《债主太霸道》 第1章 【楔子】 宋天扬自幼便被誉为天才,他成绩好、长相优,家世背景响当当,可天才并不等于天不怕地不怕。 某日,宋天扬刚刚走过学校的桑树下,就遭受到他人生之中第一项艰难挑战。 一只肥虫虫不慎失足,凄惨的从树枝上降落,软趴趴的掉到他的身上,看着那小指般大小,后背长斑点,斑点上长绒毛的软体生物在他的衣服上爬来爬去。 宋天扬俊挺的小脸被吓得瞬间失去了血色,眼神也从原本的傲然变成了惊恐。就在他被吓得浑身颤抖、面无血色,并承受着其他同学投过来的注目礼以及各种各样同情外加诧异、包括几个夸张女生的尖叫时,一只粉嫩白晳的手突然从眼前飘过,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拈起那个将他吓得浑身僵硬的罪魁祸首,并把那只令人畏惧的肥虫虫捧在掌心之中。 「好软、好可爱的小毛虫……」 娇软轻盈的嗓音骤然响起,宋天扬的眼前不知何时竟跑出来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丫头。 她左手捧着小毛虫,右手食指的指腹轻轻拨弄着小毛虫柔软的小娇躯。 粉圆圆、俏生生的脸蛋绽放着诱人的光彩,最夺人视线的是那双如月牙般弯弯的漆黑眼眸,眸底还闪着他从未见过的晶亮光芒。 周围传来一阵孩童的唏嘘,更有几个娇俏的小女孩对着宋天扬指指点点。 「好好笑哦,没想到我们学校被誉为神童的宋天扬,居然会怕小毛虫……」 「亏我之前还一直把他当成王子来看……」 面对角落里的众人传来道道指责声,而那个被视为「美女救英雄」的小女生,笑嘻嘻的把玩着手中的小毛虫,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有生以来,这是宋天扬第一次出糗,这一年,他十岁! 带着优异的成绩、傲人的才华以及庞大的家世背景和神秘的贵族血统,宋天扬一路顺心如意,继续享受着天才少年之称,他多才多艺,钢琴、小提琴样样精通,国画、素描从来都是个中翘楚,各项运动更是他的强项。 每到七月,各个学校举行网球大赛,每个学校都会派出自己校内的运动健将为校争光。 宋天扬不负众望,代表尊贵的圣玛丽亚贵族中学出席男子个人网球比赛。 结果令所有的人大吃一惊的是,他竟然会以三分之差,败给全市名声最差的文哲国中的选手,那个从始至终都戴着一顶鸭舌帽,球技出神入化、球姿不按牌理出牌、身形优美矫健的家伙。 只是这场网球大赛的金牌获得者,居然在领奖当天被查出是女扮男装,按照规矩,金牌获得者取消资格,由第二名补上,第二名人就是宋天扬。 事后,他从校园网站上查到那个头戴鸭舌帽的「罪魁祸首」接受校园记者采访,当被询问到她没能拿到金牌时有何感想,她回答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只是想证明我们学校是最强的,至于奖牌那种无聊的东西,就赏给第二名好了!」接着,一张专属于她的特写照片在校园网广为流传。 第2章 他看得仔细、记得清楚,那是一张俏丽迷人的面孔,精致清晰的五官,肆意张扬着青春的靓丽,但唯独令他震惊的是,她有一双漆黑晶亮的大眼,笑起来时,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眼底透着狡黠顽皮的光芒,唇边还漾着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 这是宋天扬有生以来第二次受挫,那一年,他十四岁! 高中的课程开始进入紧张状态,总算盼到了毕业,专门为毕业而准备的化妆舞会如期举行。 像往年一样,身材修长、样貌英俊、气质高贵、优雅得体的宋天扬,依旧以白马王子的形象出现,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踏入舞场前离奇昏倒,失去知觉。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到自己的双唇正在遭受某种「摧残」,当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终于抑制不住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视线的,竟是一张嚣张俊俏的面孔、精薄的短发、飞扬的浓眉、挺直的鼻梁,红润且形状美好的两片薄唇,弯成月牙形的笑眼里闪着诱人的光芒,唇边,还带着几分顽皮的笑意,再看她的打扮,竟眼熟得可怕! 那本该是穿在他身上的王子装,怎么会穿在她的身上?更离谱的是……他瞪着双眼看着自己的打扮,居然是一套见鬼的纯白色蕾丝裙,而最该死的,是他居然躺在一个布满花环的大床上,周围站满了自己的同学,还包括他的「恶毒」死党卓凌然。 喀嚓、喀嚓,一连串快门声响起,他张着嘴巴、惊愕万分、以及有史以来保持良好的尊贵形象,彻底被扫进镜头内,而那欠扁的卓凌然此时正露出狐狸般阴险的笑容,「俊俏的王子终于吻醒温柔可爱的睡美人了……」甜美而磁性的嗓音出自眼前自称自己是「王子」的家伙口中。 她微微一笑,转身潇洒的伸出修长白晳的右手,卓凌然便将一张机票放到她的掌心,并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淡笑如云,潇洒自逸,并「啪」一声将机票递到唇边重吻一记。 「任务完成,亲爱的巴黎,我来喽!」说着,又朝着一脸目瞪口呆的宋天扬眨了眨眼,那弯成月牙状的黑亮眼瞳,散发出小恶魔般的神采。 随即,在宋天扬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下,转身,嚣张的离开! 结果,这见鬼的毕业典礼就成了宋天扬人生之中的污点。 事后,他才知道卓凌然那家伙一向看不惯他傲慢嚣张的处事原则,所以才想得到这个阴损的计谋,只为在毕业前,娱乐大众的给他留些难以忘怀的毕业礼物,而那所谓的「白马王子」,就是他的损友用一张巴黎往返机票雇来的「枪手」。虽然之后他揪着对方暴打一顿,但仍旧无法抹煞装成女人,并且还被一个假男人当众吻醒的耻辱。 结论就是,宋天扬人生之中的第三次受辱历史,依旧与那个拥有一双月牙状眼眸的少女牵扯不清,那一年,宋天扬十七岁! 而且从这一刻起,他决定了,如果此生此世,再给他看到那双月牙状眼瞳的女人,他发誓,他一定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第3章 【第一章】 「拜托,我已经讲了很多次了,这件事和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刚刚才从马尔地夫渡假回台,在此之前的整整三个月我根本不在台北,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难道只因为查到我家的网路ip就断定凶手是我?这太离谱了!这根本是对法律的漠视、人权的侵犯,还有我很困,我要睡觉!」大吐苦水后,桑月白像死鱼一样,形象狼狈的趴在警局的审讯桌上作垂死挣扎,惹得几个警员嘴角一阵抽搐。 桑月白忆起三个小时前,刚下飞机便被两个亮出证件的便衣警察,怀疑和一件网路入侵案有关,被拎进了警局后,她便陷入这种被无数次审问的痛苦之中。 当宋天扬带着几个随身下属出现在警局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顶着俏丽短发的女人将整个身子都贴向桌面,因为她背对着自己,所以看不清她的五官样貌,但感觉得出来,她此刻十分焦躁不安,甚至已濒临爆发边缘。 负责审讯的几个警员看到宋天扬一行人出现后,立刻露出恭敬惶恐的表情, 「宋先生,您来了?」 正趴在桌子上无力呻吟的桑月白顺着声音回头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镶着金框的眼镜。那人身材削瘦修长,皮肤过份的干净白晳,由于戴着眼镜的缘故,给人一种斯文风雅的感觉,就像一个饱读诗书,受到上等文化薰陶出来的贵族公子。 更惹眼的是,他的脸部轮廓极深,横看竖看,都是一个漂亮的混血儿。 只不过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面色凌厉的年轻人,却抹煞了属于那人身上的柔和,给这警局带来了一股莫名的低气压。 两人短暂的目光相交后,宋天扬礼貌的和前来打招呼的警员打了个招呼,又作了个手势,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顿时了然,不动声色的退居在旁。 「我听说已经找到那个网路盗窃犯了……」网路盗窃犯?难道是在说她? 见他从容的坐在椅子内,习惯性的交叠起两条长腿,由于镜片的折射光芒刺着她的眼,所以看不清那镜片下的双瞳,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人肯定把她当成罪犯。 想到这里,胸口突然涌出愤怒,积压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怨气也随之爆发出来。「腾」地站起身,不客气的走到那人面前,一掌拍到对方旁边的桌面上,耐着性子皮笑肉不笑道:「原来害得我被盘问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啊?只是我觉得很奇怪,我是偷了你家钻石还是抢了你家金矿,居然让这位先生将『网路盗窃犯』这几个字用到了我身上?你读书时国语没学好我不笑你,但用词不当可就要遭受天谴了。」 没想到近距离打量这男人,更加坚定了她刚刚的猜测,这人,果然是个吸人眼眸的混血男子。 「你没偷我家钻石也没抢我家金矿,但我公司的网路系统在一个星期前遭到破坏,同时损失了一笔重要资料,导致我公司的经济损失高达千万……」 第4章 镇定自若的睨了她一眼,「很不幸的是,透过公司电脑程式的反追踪系统,查到你家ip位址,所以合理的将你列为头号嫌犯。」 「或许是你们公司的反追踪系统出了系统上的错误!」 宋天扬淡笑,「我也希望出现系统上的错误,这样一来,我公司损失的资料在系统上也有可能被追回,但很遗憾的通知这位小姐一声,我公司年薪百万聘请来的网路工程师,曾是牛津学院电脑系公认的天才,所以在系统上的判断,那种所谓的系统性错误,应该不会出现,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听说你的职业似乎也是个网路工程师!」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她咬牙切齿,想再度理论,却敏感的发现那几个站在一旁随身保护的黑衣男子面色不善的瞟向自己,再瞧眼前这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看上去脾气不错,但是刚刚那几句对话,就已经明显感觉到他绝非善类。事实摆在眼前,和他硬碰硬似乎没什么好结果,所以前一秒桑月白还嚣张的跟人呛声,下一秒已经恢复了一脸贯有的笑意。 她顺手搬来一把椅子,不理会警员的诧异,一屁股坐到对方面前,好言笑道:「先生,对于你公司因为网路窃犯的肆意侵入而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我深感遗憾且奉上十二万分的同情,但现在的问题是……本小姐,也就是我桑月白,在三个月前已经在马尔地夫渡假去了,所以在时间上推断,我已经排除了在场的可能。」 对方状似漫不经心的瞟她一眼,实则内心深处,已经对她的五官作了具体的分析。 没想到近距离看,这女人长得还不赖,除了皮肤黑一点,明显被晒的;脸色差一点,明显是休息不够,五官搭配得居然如此和谐。很少有女人的眉长得这么漆黑浓密,如剑般飞扬飘逸,直奔两鬓,瞳孔漆黑圆大,彷若孩童般纯净无辜,挺鼻翘唇,唇形美好圆润,竟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笑,是什么让他花费这种心思去打量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不对!这女人的眉宇间,散发着一股狡黠之气,硕大漆黑的瞳仁中,流露着精明和算计,并非微不足道;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呢? 就在宋天扬暗自打量并猜测的时候,一个警员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胡sir,我们已经派人调查了到桑月白在本年三月到六月之间,的确一直都在马尔地夫渡假,出入境记录方面,也没查到这期间她有回台的记录;还有派出的警员回来报告说,桑月白的邻居声称,一个星期前曾在夜里听到奇怪的声音,第二天醒来后,发现桑月白家的门锁有被撬过的迹象,并且还在她家里发现了一颗男士衬衫钮扣,所以我们怀疑犯罪嫌疑人可能另有他人……」 接下来的一番说词,更是提出了桑月白的诸多不在场证据,最后断定,一个星期前侵入宙明集团内部网路的骇客嫌疑人,暂时排除了是桑月白本人。 第5章 「那我是不是可以马上离开这里了?」听到警员提供出来证据后,桑月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方点了点头,「只要办理一下备案手续,你就可以离开了,另外希望桑小姐你可以配合我们警方调查,毕竟案发地点是在你家……」 「应该的、应该的,我一向都是好市民,做好警民合作更是义不容辞……」假惺惺说完,回头示威的看了那始终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男人,眼底闪着促狭的笑意。 「虽然我并不是一个讲原则的人,但这位先生你刚刚说得对,原则终究还是要遵守的,就比如说,现在员警已经查出了我与此事无关,所以网路窃盗犯的帽子,还请这位先生你尽快从我的头上收回去。」一口气说完,留下一道迷人的笑容,转身办手续去了。 而刚刚那略带挑衅的笑容,以及那月牙形微微弯起的双眼,令宋天扬逝去已久的回忆,毫无预警的一下子从心头炸开…… 会是……她吗? ☆☆☆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慢睁眼、闭眼、再睁眼…… 「哇!」桑月白勐的从床上坐起来,吃惊的打量着眼前的摆设,金黄色西班牙印花系列的窗帘、波西米亚风格的地毯、义大利白色真皮大床…… 这不是她家,不,应该说她家没有这么奢侈豪华,这房间随便一件东西的价格都可以将她活活砸死。她无比吃惊的摸着真皮床上,盖在自己身上的洁白丝被,又碰了碰那绣着艺术花纹的抱枕,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套昂贵的真丝睡衣。最后,终于抑制不住的拍了自己的大腿一记,一脸恍然大悟道:「搞半天,原来我是穿越了……」 「打扰一下你丰富的想像,顺便很抱歉的通知你一声,你没穿越!」房门打开,身着一袭宽松居家装的宋天扬,似笑非笑的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端着一杯刚刚煮好的热牛奶。 桑月白呆愣了半晌,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里是我家!」 将热牛奶放到床边,举止优雅,表情从容,就像对待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那般亲切,可镜片折射过来的精光,却让人倍觉他唇边荡着的浅笑十分危险。 桑月白戒备的瞪着他走近自己,本能的挪了挪屁股,不经意的将抱枕挡在身前,「你……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她一点记忆也没有,昨天从警局回到三个月未见的家,看到自己那张亲切的床,便飞也似的扑了过去。 没想到一觉醒来,她居然会神奇的出现在这男人的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天扬淡然一笑,「因为我公司的网路系统被人破坏,而你是首要嫌疑犯。」 「首要嫌疑犯?」 她怪叫,又恼怒的瞪着他,「如果你还有记忆的话,应该记得警方已经查出我不在场的证据,就算那该死的网路盗窃犯的确侵入了你们公司的电脑并偷了你们公司的东西,但那并不代表罪犯就是我!」 第6章 「的确!」他环着臂,优雅的点点头,「不过,不能排除你是同犯的可能。」 「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之前三个月你虽然有不在台北的证据,但那只是官方说法,至于这期间你究竟有没有透过其他途径回到台北作案,或者是你有没有其他犯罪同伙,还有待查证。」 「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诬蔑!冤枉!」她气得七窍生烟。 偏偏宋天扬笑得一脸邪恶,「是不是诬蔑和冤枉,还要等真相大白时才能断定!所以……」 他哼笑一声,「在你的立场还没有完全清白之前,只能委屈桑小姐你暂时住在这里了,期限就是抓到真凶的那天,你才可以无罪释放,否则……」他故意不将话说完,留给她极大的想像空间。 事实上回想起昨天自己的手下将她抓来的那幕就很好笑,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累到那种地步,当他的保镖将她扛进别墅的时候,居然还在呼呼大睡,就连家里的女佣帮她换睡衣的时候,都没醒来过半分。 桑月白怔了片刻,脸色十分阴鸷,「这么说来,你是要对我非法禁锢了?」 「正确的说法是暂时软禁!」 「禁锢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本质上还不都是一样……」 她终于抓狂,气得咬牙切齿,「本小姐可是合法公民,一没作奸二没犯科,你没有权利对我做出软禁这种行为,我要报警,我要投诉,我……我要离开这见鬼的地方……」 未等她话说完,宋天扬「啪」一声,打了个响指,很快,十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凶神恶煞的出现在房门口,虎视眈眈的瞪着正跳脚的桑月白。 「你、你们想干嘛?」 她抓紧怀中的抱枕,吓得一屁股坐到床上,见那十几个人仍旧怒视着自己,她将抱枕死死捏住,颤声道:「我、我手中有人质,你、你们不可以乱来……」说着,还示威的将那抱枕掐成了两截。 一声闷笑从宋天扬的喉中传来,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逗趣。 他又打了声响指,那群像凶神恶煞一样的男子瞬间从房门内消失,好像刚刚出现过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桑小姐,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吃太多苦头的话就合作一点,在真正的凶手没抓到之前,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留在我家里作客,至于刚刚的那些人……他们当然是负责『保护』你人身安全的保镖,而且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做出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对吧?」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想从这里逃出去的话,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和对待。 桑月白呆呆傻傻的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并偷偷拿眼角瞟他。 这人外表明明那么斯文俊秀,可镜片下那双看幽深的眼,彷佛在掩饰着危险和犀利。 第7章 及时捕捉到她偷偷打探的目光,宋天扬不由得暗自一笑,起身,双手撑着床面,颀长的上半身凑了过去,将自己俊美得有些放肆的俊容逼到她的眼前。 「别担心,虽然这栋房子设有地牢,但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发誓那些让人痛不欲生的刑具绝对不会用在你脆弱的肌肤上。」 见她脸色一白,他又接着笑道:「当然,我只是说在你表现良好的情况下。」 恶魔!这男人绝对是个可怕的恶魔! 桑月白彷佛看到美好的未来突然变得一塌煳涂,自身安全成为隐患,前途一片黑暗。 「我发誓我会很乖巧。」她故作可爱小猫状。 修长的大手像抚摸宠物一般抚向她一头俏丽柔软的短发,「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这见鬼的动作,对于桑月白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她恨恨咬着牙,皮笑肉不笑,「那你要关我关到什么时候?」 「自然等到是真正的罪犯被找到,而且查出与你毫无关系,我才会考虑放过你,强调一下,是考虑!如果在这期间你做出什么让人头疼的事,那么暂时软禁的期限,很有可能会被无限期延长!」 见她被自己气个半死,可却强逼着自己一定要露出赏心悦目的和善笑容,他就很想笑。 「好了!」他再次挑逗性的揉揉她的头,像是故意要激怒她一般,轻声道:「我想你肯定饿了,待会我会吩咐佣人送些饭菜给你充饥。」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一半又停下来,一手支着下巴,故作深沉的打量了她片刻,「说起来,你刚刚的表现让我想到了家猫,唔,很适合当宠物饲养在家里,所以未来的一段日子,我会很有耐性的研究宠物饲养法的。」 镜片下,精光一闪,流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浓浓笑意。 「你给我去死!」 「砰!」被她当成「人质」的抱枕呈抛物线状飞射出去,只不过它很失败的没有击中目标,而是狼狈的砸在门板上,最后以落难的姿态斜躺在波西米亚风格的长毛地毯上。 门外,传来某「伪君子」狂妄的笑声。 门内,桑月白气愤难平的环着胸,咬着牙,气白了一张俏脸。 ☆☆☆ 某个自称自己很可怜的女人,在住进宋家大宅的第一天后,便恢复了本性,从一只胆小畏怯的小猫咪,变成了一个到处找人攀谈的开朗女。 桑月白实在装不来那种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模样,就算此时她的身份是囚犯,她仍旧能在这有限的空间里给自己找乐子。 首先,她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打探那个眼镜男的身份背景,当宙明集团总裁宋天扬这个名字灌进她的耳朵里后,她才惊觉自己这次似乎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宙明集团的宋天扬,凡是长点脑袋的人都听过他的大名。 第8章 宙明集团最开始是以房地产起家,流传到这一代,已经是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大家族了。 经过历代负责人的辛苦创业,如今的宙明集团旗下经营的项目已经多到令人咋舌,诸如电子、广告、通讯、酒店等行业皆与宙明集团有着扯不清的关系。到了宋天扬这一代,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他不喜涉足公众场合,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不参加任何公众节目,甚至连报纸杂志也很难拍到他的真正面孔。 时间久了,宋天扬这个名字居然就成了传奇性的代表。 片刻的震惊之后,桑月白更加确定自己此时的立场十分危险,更加憎恨那个该死的网路窃盗犯,就那点小手段居然还敢当骇客,侵入人家的电脑窃取资料? 更见鬼的是,那家伙居然还半夜偷偷跑到别人家里,利用别人的网路ip去犯罪,真……真他妈的有够该死! 桑月白觉得自己今年大概是犯太岁,年初刚刚为一家广告公司做完一个网路防御工程,在收到一笔报酬后,便跑去了马尔地夫渡假。在马尔地夫的三个月期间里,居然遇到旧同学,当场便被抓去帮同学老公的公司电脑做防御系统。好好的一个假期,有两个月的时间浪费在义务帮忙上,好不容易喘口气,在海边晒晒太阳、钓钓帅哥,结果自己原本白晳的一身肌肤被如火骄阳晒成了黑煤炭。 索性回到台北重操旧业,多接几宗生意,好为明年的渡假资本作筹备,没想到脚丫子刚刚踏进台北土地,就遇上这种鸟事。 不过没关系,她一向都是乐天派,就算沦为阶下囚,也影响不了她开朗热情的心态。 宋天扬家的别墅坐落在天母一带,是一座四层高的欧式建筑,家里佣仆成群,保镖无数,但主人却寥寥无几,据说宋天扬的爸妈目前正在环游世界中,而宋天扬平日似乎工作繁忙,除了第一天在这房子里遇到他之外,之后的几天居然不见踪影。 没几天,她已经和这宅子里的佣人混得极熟,管家福克斯是个法国人,保持着法国十八世纪的主仆方式,每次吩咐佣人做事都一板一眼,十分生硬。 厨师长是义大利人,手下带领了六个不同国家的高级厨师,让她不禁感慨,这宋天扬还真是有够奢侈。和她最谈得来的自然是负责打扫房间的小慧,家住南部,两年前应征到这份工作,据她说,当时前来应聘打扫佣人的女孩可以组成十支足球队。 至于那些整天黑着脸的保镖,她就不予评论了! 总之,活到二十六岁,第一次有幸住进这种比皇宫还奢华的大房子里,她当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享受的机会。 此时,桑月白正躺在宋家大宅的后花园的游泳池边,听歌闭眼享受着。 同时,刚刚从机场出来的宋天扬在保镖的护送下,踏进一辆漆黑的、代表着权势身份的劳斯莱斯房车内,身为他贴身保镖的卫风,是个二十八岁的精明男子,从小便被精心培养,身手一流,反应一流,多年下来,已经是宋天扬身边不可少的心腹及左右手,更是他的情报来源。 第9章 刚踏进车内,他便将手中的资料展开,「少爷,这次骇客侵入宙明集团的电脑主机一案,我们已经将目标确定在……」 话未说完,闭着眼半躺在真皮车座内的宋天扬便抬手制止,「我现在不想听公事,临去英国前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卫风一怔,立刻回神,「少爷说的是桑月白小姐的事情吧,我已经派人查明,她父亲桑天赐曾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总,因为多年前炒股失败,公司宣布破产,所以带着妻子去南部,用剩余的钱买下一块地,以种植果树为生。」 「至于桑月白,多年前她的确与少爷同读一所贵族小学,到了国中时,便由于家境原因,选择了当时名声很不好的文哲。」 「高中毕业后,她进了香港大学的电脑专业,写程式十分厉害,也是破译高手,在业界的知名度很高。毕业后回到台北,成立了自己的小公司,专门为各个公司提供网路系统服务,哦,对了,资料中有一条很奇怪,好像提到她很讨厌蝴蝶形胸针……」 「噢?」淡淡的一句轻应,宋天扬缓缓睁开眼,这是什么奇怪的嗜好? 接下来的部份他已无心再听,因为前半部份的资料便足以证明,记忆中那个让他吃了三次亏,并且给他的人生抹上阴影的罪魁祸首,就是桑月白。 当年,他不是没想过要去调查她的资料,甚至还曾想着手派人将那该死的月牙眼挖出来以泄心头之恨,但死党兼损友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还记得卓凌然用一种很不屑的目光瞟着他说:「不过就是一个恶作剧,有必要这么没完没了吗?就算她被你揪出来还能怎么样?杀了她?宰了她?别搞笑了,你该不会就这点出息吧?」 结果「报仇」未遂,自然愤恨心头,所以才立下誓言,今生今世,要嘛就别让他逮到那女人,一旦逮到,她必死无疑。 没想到前阵子公司的网路系统遭到骇客入侵,窃走了一部份重要资料,查来查去,查到的凶手居然就是自己的死对头,所以,他才在警方宣布她无罪释放的时候,使出阴招,给那女人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先捉到身边整治一番再决定怎么处理她。 眼底不经意闪过一抹精光,尔后,闭上双眼,慢慢计划着即将上演的「报仇」的乐趣,唇边还不经意荡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寒到了骨头里。 一边的卫风太了解自家少爷的作风,露出这种狐狸般笑容的后果,就是某个家伙即将迎来倒楣人生的开始。 而此时,正躺在宋家大宅豪华游泳池边上打盹的桑月白,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见鬼!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吗? 第二章 到了傍晚,「坏事」终于出现了,因为多日不见的宋天扬居然奇蹟般的出现在宋家别墅内。 当时她正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享受贵族式服务,并吃着法国国籍的厨师精心烹调出来的法式特色菜,脸色尽是一派悠然自得的表情。 第10章 当宋天扬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众佣人看到宋天扬,无不恭敬的弯腰行礼,再次充分体现出老管家福克斯精心教导后的礼仪,彷佛回到了法国中世纪,而这里正是奢华放荡的宫庭。家里的佣人眼明手快,一边温声细语的问候,一边体贴的将宋天扬身上昂贵的外套脱下来。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种宫庭式礼仪和侍奉,眼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桑月白。 没想到自己出国几日,她那被晒得黑漆漆的皮肤竟恢复了大半,俏脸变得白晳透彻,不禁徒增几分诱人的光泽。 忍不住勾起唇瓣戏嚯的笑了笑,「看来宠物果然是需要精心饲养的,才几日不见,身材变丰腴了,皮肤变细腻了,这是否说明我对饲养宠物拥有着不可埋没的天份?」 早听下属汇报,这个身为阶下囚的女人这几天在宅子里过得很是悠然自得,甚至还把这个家当成了渡假场所,把他家里的佣仆当成了酒店服务生。 很好,这女人果然比他想像得更有挑战性,无形中,也增加了这场游戏的趣味性。 桑月白听他一口一个宠物,早在心底气得七窍生烟,但再瞧这家伙一脸狐狸般邪恶的笑嚯,摆明故意找碴,惹她生气,她就偏不如他的愿,学着他的姿势优雅的坐在餐厅里,手执刀叉,笑得一派从容可爱。 「宋先生有没有宠物的饲养天份我不知道,但对于宋先生家的待客之道,小女子我可是敬佩至极,这几天在府上作客,真是让我享受到了贵宾级的待遇,就连华盛顿的六星级酒店的服务,也不过如此吧。」 「原来我家新养的小宠物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不过被佣仆侍候了几天就乐成这样,我这个主人当得还真是与有荣焉。」某个被喊成小土包的女人含恨看了那毒舌男一眼,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可掬的模样。 「虽说服务是贵宾级的,但有些地方还是差强人意,就拿这顿法国菜来说,虽然聘请的是法国籍厨师,但菜的味道却有待加强。」 「比如这道菠尔多酒鹅肝,就比我之前在巴黎凡杰斯大饭店吃的味道差许多,红酒放太多,会影响鹅肝的颜色及味道的,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还有这道法式奶油牛肉汤,虽然汤煲到了火候,可奶油却放得太多,长时间下来会影响身材……」 话没说完,响指已响,很快,那个义大利籍厨师长便十分恭敬的从后厨走了过来,十分礼貌的向宋天扬打了个招呼。 「少爷有什么吩咐?」 「经过刚刚的一番了解,我发现桑小姐对营养学十分注重,而且极其关注自己的身材,既然目前她是我精心饲养的高级宠物,身为主人的我,当然要好好爱惜宠物的身体健康,所以从明天开始,她一日三餐都必须都是清淡可口的绿色食品,清粥小菜最佳,顺便取消宵夜……」 第11章 眼看着她的脸色从原本的得意慢慢变成了惊恐,宋天扬的心里自然得意又解恨。 义大利籍厨师长奇怪的皱皱眉,但很快便接受了主人的安排。 笑容挂不住的桑月白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每天与清粥小菜作伴,就十分懊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刚刚干嘛要没事逞口舌之快? 看他依旧笑脸如春,急忙搬了张椅子,凑到对方面前露出一脸讨好的笑。 「宋先生,我刚刚不过是随口提议了几句,绝对没有任何一丝班门弄斧的意思,事实上我以前吃过的东西哪比得上你家厨师手艺的十分之一?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一日三餐给我吃清粥小菜……」 见她一脸苦相,宋天扬心中得意不已。 可脸上却保持着凝重的表情,并伸出手,同情的在她的短发上揉了一把。 「桑小姐,我明白女人都比较注重身材,放心,为了保持你身姿娇美,体态匀称,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吩咐厨房好好侍候你的胃的。」 说完,起身,带着即将爆发的笑意,转身离开餐厅。 留下桑月白错愕的瞪着那修长高挑又迷人的背影,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那混蛋的无情无义。 抬头,看到守在餐厅门口处的卫风,也是那群保镖的头头,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皱着眉道:「你说,你家主子会不会太过份了?」 一直随护在餐厅门口处的卫风见状,不由得露出一记会心的笑容,少爷这个小囚犯还真是挺逗趣的。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这沉闷已久的宋家大宅,应该不会太无聊。 ☆☆☆ 月黑风高夜,一抹瘦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宋家厨房重地,她躬着身,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好不容易躲过层层关卡,来到厨房后,借着外面朦胧的月光光线,脚丫子移动到冰箱前,悄然无息的打开冰箱门,看到里面摆放的各种冷冻食品,鱼虾肉蛋应有尽有,唯独没有能吃的熟食。 「见鬼!」低咒一声,泄气的将冰箱门关上,又寻找下一个目标。 结果,夜深人静熘到厨房重地,试图找些充饥食粮的桑小姐,在苦苦寻找了整整二十八分钟之后,终于放弃了最后大快朵颐的希望。 因为这豪华奢侈的厨房内,居然穷得连根香肠的尾巴都没有。 她恼怒的踢了脚冰箱大门,结果伤到脚趾痛得龇牙咧嘴,跳着脚在原地抱着脚丫子低声咒骂:「这分明就是不仁道主义、虐待囚犯、侵犯公民吃饭权益,法西斯暴徒作风,我不过就是说了些实话,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对待我,以为聘请几个国际级厨师就跩上天,哼!有什么了不起?菜的味道做得不好还不让人家说……」 骂骂咧咧的刚跳到厨房门口,就因为脚下一滑,「砰!」一屁股坐到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第12章 惨叫直冲云霄,摔倒在地的狼狈形象透过针孔摄影机,从电脑萤幕中传到了宋天扬的书房。 坐在昂贵的义大利真皮椅内,欣赏了足足十五分钟,直到那纤细修长的身影以万分搞笑的方式摔倒在厨房门口时,再也忍不住的宋天扬终于笑出声。 说起来,那个桑月白还真是个搞笑天才,身为囚犯,不但没有半点危机意识,而且还在这宅子里生活得怡然自得。前些天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得罪了自己,所以故意让她的饮食从山珍海味变成了每日三餐清粥小菜,饱受了十二天的胃部折磨之后,那女人终于如他所愿,半夜跑去厨房偷吃。 没错,那台针孔摄影机已经在厨房中挂了有些日子了,而且他还特别命令厨房必须将每天吃不完的饭菜通通处理掉,为的就是想亲眼见到那女人出丑。 再瞧画面里摔得四脚朝天的女人,哀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整张俏脸都皱成什么似的,一只手还可怜兮兮的揉着摔得十分惨烈的屁股。 口中不停的骂着各种三字经,更把他宋天扬视为凶神恶煞,一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阴狠模样,直到一瘸一拐的离开厨房,那句句搞笑的骂声还残留在耳边。 慵懒的撑着下巴,慢慢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唇边笑容渐淡,眼底却抹不去一抹连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柔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十分热衷于看到她皱眉抓狂的模样。 曾经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三次的女孩,经过岁月的洗礼,不但没消磨掉另类的本质,反而比从前更加夺人视线。 随手拿起摆在办公桌前的一枚圆形的金色奖牌,上面雕刻着古希腊女神雅典娜高举右手,以圣洁的姿态傲视群雄。 奖牌的边缘和花纹因为长期的把玩,被磨得光滑圆润,失去了原本尖锐的棱角,同时也泄露出这枚奖牌主人对它的重视。 每次把玩它,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场网球比赛为他所带来的耻辱。 从来都居于人前,叱咤风云的天才少年,居然会在那场比赛中输给了一个女孩,而这枚本该属于第一名的奖牌,最后竟以一种侮辱的姿态落入了他的手中。 五指收拢,不着痕迹的将手中那圆圆的奖牌握紧,关节处泛出青白色,深邃的眼底,闪过一道湛蓝色的精光。 桑月白,我们之间的游戏,此刻,才刚刚开始! ☆☆☆ 「美国石油大王路易布莱克于昨日向媒体宣布,十布莱克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瑞德布莱克未婚妻候选人的名单,共有十二位单身名媛入选,不过瑞德布莱克向来身份神秘,行踪不定,所以这十二位未婚妻候选人的最终获选结果,将遥遥无期……」 超薄的大尺寸液晶电视画面内,传来新闻台主持人清亮的嗓音。 毫无形象的偎在沙发内搂着柔软大抱枕的桑月白不禁嗤之以鼻,对着画面哼了几哼,「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玩这一套,这布莱克家族是什么来头,也太夸张了吧。」 第13章 一旁端茶倒水的小慧呵呵一笑,「虽然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但有些大家族为了继承人的血统着想,还是会时不时搞这种政治联姻的。」 桑月白无力皱眉,表情崩溃的仰躺在柔软舒服的真皮沙发内,「所以说那些大企业的二代小开还真是悲惨,一生来就注定逃不开超级种马的命运。」 「虽然你的见解十分独道,但用字遣词却粗俗不堪……」 没等小慧爆笑,一道清冷的声音已经打破这和协的气氛。 「少爷!」小慧恭敬的打了个招呼,宋天扬不语,睨了她一眼,小慧立刻识相的转身闪人。 见他坐到自己的对面,优雅的交叠双腿,一副故作高傲的样子,桑月白的火气就不断升上来,她皮笑肉不笑的哼一声。 「我不只语言粗俗,行为放荡,就连内心都很阴险呢,不过那又怎么样,总比某些外表看上去人模人样,内心却好比蛇蝎的伪君子惹人 喜爱就是了。」 像是故意气他,她不客气的仰躺在沙发扶手上,双腿学着他的模样交叠在一起,赤裸的脚丫子还扭来扭去,摆明一个小太妹桀骜不驯的模样。 不理会她满口的讽刺,宋天扬沉稳一笑,「看得出你瘦了。」 折射着刺眼光芒的镜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唇边荡出一抹邪气的笑意。 「这要多亏我每天清粥小菜的侍候着,才能让桑小姐你保持瘦削完美的身材……」 见她因自己的话而皱起眉头,他故弄玄虚的抚弄着下巴,唇边的笑意更深,「说起来,你的屁股没有被摔肿吧?」 吓!正打算将他当成透明人看待的桑月白被调侃得脸色通红,这混蛋怎么会知道她的屁股现在还疼着? 回他一记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宋家别墅的内部设备的确高级,连厨房那种地方也安装了摄影机,如果我的肿屁股能够娱乐宋先生,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挺身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笑得比恶魔还要欠扁的男人,「不打扰宋先生你看电视了,拜拜!」 转身想走人,却被他叫住了脚步,「听说你是个十分优秀的网路工程师,有没有兴趣和我作笔交易?」 回头睨着他一张算计的面孔,总觉得这男人城府幽深,比狐狸还精明百倍。 见她仍旧站着,宋天扬好脾气的向她打了个手势,「坐,没人罚你站,而且我也不习惯仰头和人讲话。」 真是个傲慢又自负的家伙! 心底不停咒骂,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到他对面,「说吧,你的交易是什么?」 「我派人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对网路这方面很有天赋,先后也帮助过许多公司解决过网路问题。如果你能为宙明集团的网路系统做出一套严密的防御程式,并且保证从此以后骇客无法入侵……」 第14章 顿了顿,声音放缓,「我想我会重新考虑你的饮食问题。」 见她刚要跳起来,他很快又说道:「你当然有权利反对,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的立场是我的囚犯,也就意味着,你没有任何资格来向我谈条件。」 桑月白含怒瞪他,「我凭什么帮你?另外,你难道就不怕我会入侵你们公司的主机,顺便给你们宙明集团的网路搞些小破坏吗?」 宋天扬不但不担心,反而笑得悠然自得,「在你的脚丫子踏进我公司电脑主机房之前,我会和你签份协议,如果你敢在里面作手脚,那么你接下来的下场,可就不是坐在这里吃清粥小菜了,我想到那时,监狱的伙食会更加适合你。」 她重哼,「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和你签那份该死的不平等合约?」 「在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抓到前,你永远都可以被我视为共犯去看待。另外,我不认为我的合约是不平等合约,至少你签署之后的报酬是我改善了你的伙食。」 说得他好像有多伟大似的。 「宋天扬,其实你我心知肚明,这起网路盗窃案的真正受害者虽然是你,但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家里的门锁遭到破坏,并且害得我名誉受损,间接影响我的财政收入。你那么精明,不会连这点破绽都看不出来,所以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从头到尾,你都把我当成了碍眼的敌人。」一语道破他的真正目的,这让宋天扬向来得意的面孔,不禁稍微变换了几分。 「真的很奇怪,我以前……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淡淡的质问,一下子挫痛了宋天扬伪装良好的自负。 虽然那些逝去的往事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浅薄模煳,可留在他内心深处的芥蒂,却缠绕着他的灵魂,明知道少年时期的那些经历,都是孩子们玩闹嘻笑的结果,每个人都会改变,历经时间流逝后,人生也会随之变化。 可他当亲耳听到她随意的质问时,心底一空,彷佛某个禁忌的角落遭到了亵渎和觊觎。 更憎恨自己,居然孩子气的将过往的一切深埋在心中,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 而多年前害得自己如此别扭的罪魁祸首,居然堂而皇之的将往事丢弃,她的生命中,已完全没有他的存在。 这样的事实,让宋天扬大受打击,并深深觉得自己被严重漠视了。 积压太多的愤怒终于涌至心头,在她的诧异下勐然起身,表情从戏嚯骤然变成了犀利。 「我还是那句话,在真正的罪犯没有落网之前,你的身份永远都是我的囚犯。另外,这个防御程式的制作时间,我只给你七天,超过一天,我们就法庭上见!」 放下狠话后,他转身大步离开此地。 桑月白张着嘴,瞪着眼,搞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他的性情会如此大变? 第15章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好像、大概,在那泛着冷光的镜片下,看到了一抹慑人的幽蓝,那蓝……让她畏惧,又有些熟悉…… ☆☆☆ 当entre键被敲击出声后,桑月白终于将键盘推回原位,「over!」 伸伸懒腰,活动活动酸疼的脖颈,手指着宙明集团主机房内的电脑萤幕。 「至少两年内,这个程式不会被人破解,就算有人试图再闯进你们公司的网路系统,监控程式就会自动启动,并且会在三秒钟内将对方的ip位址发送到警察单位,而电脑里所有的资料就会自动设置成自我保护状态完全被锁死,就算别人想偷窃,恐怕也难于登天。」 宽敞的电脑房内,数十台电脑同时运作,并发出一阵阵电流声。 宋天扬面无表情的交叠着双腿,稳稳的坐在旁边听她一一介绍这套保护程式强大的防御功能。 为了赶制这套防御程式,桑月白已经连续一星期没好好阖过眼了。 事实上他也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在一气之下提出七天之限的要求,看她一脸疲惫,心头不由得产生几分心疼。 此时,终于大功告成,带着一股满足感,桑月白开始耐心的介绍这套程式的使用方法及应对措施。听完她一番完美的讲解后,卫风更是对她钦佩万分,这桑月白不愧是有名的网路工程师,难怪那么多商家愿意高价聘请她为其效命。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宋天扬都不免暗自吃惊,原来他花高薪聘请来的那些所谓网路天才和她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内心撼动,可表面上却不愿承认,虽然也是亲眼所见,这几日她为这个程式劳心费力,那眼底透出来的疲意已经说明一切,两颊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外加饮食不定,也略显深陷。 心底微酸,甚至有股将她揽至怀中好好呵宠安慰的冲动,直到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刚刚的那个想法有多么可笑。 矛盾化为一记淡然冷笑,目光幽远,表情涣散。 「虽然我很想感激你为我们公司做出这么精良的防御程式,但话又说回来,你不过是做了你该做的而已,如果这中间再出什么状况,我不介意按协议来提出对你的惩罚措施。」 「放心,我对自己的能力向来有信心,所以在未来两年内,你可以高枕无忧,不必再担心骇客进攻。」 宋天扬睨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浏览着新程式的功能。 桑月白朝卫风挤了挤眼,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你老板这人很难接触?我很佩服你的忍耐力,居然能和这种性格有缺陷的人共事这么久。」 卫风轻轻一笑,想说什么,却听到她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叫声。 她脸色一红,有些尴尬,孩子气的敲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减肥计划每次都会因为这该死的胃而被迫终止。」 第16章 「桑小姐身材不错,无需减肥。」 卫风发自内心笑道:「另外,我已经吩咐工作人员去订购便当了,今天我给你订的是陈记家的虾肉饺,因为之前我看桑小姐对虾肉馅的食品很感兴趣。」 「所以说还是你够义气!」 她起身,哥俩好似的勾住对方的肩,「别忘了再帮我叫一份冰淇淋和一杯冰奶茶。」 「冰淇淋要草莓口味,冰奶茶要巧克力口味对吧?」 很快,桑月白的双瞳便弯成了超级可爱的月牙形,她笑嘻嘻的拍拍对方的胸膛,「知我莫若卫风也!」 「咳咳!」 一边被直接当成透明人的宋天扬用不满的咳声打断两人的暧昧,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公开和别的男人调情。 更见鬼的是,他居然会因为她和卫风的那些小动作而吃味不爽。 霍地站起身,脸色阴冷的睨着卫风,表情中带着警告,「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没想到你的管辖范围,也可以逐渐扩大,若我没记错,这个时间你应该做的应该不是帮女人订餐,而是代我出席陈氏集团的商务洽谈会吧。」 卫风脸色一僵,看了看时间,离商务洽谈会明明还有两个小时。 可自家主子的脸色已经晴转多云,他心底一跳,恍惚明白过来,急忙露出一脸恭敬,「少爷,我这就去。」 眼看着他疾步离开,宋天扬的脸色依旧未好,「尽快把收尾工作做完,我不想再在这个程式上浪费任何时间。」 傲慢的下命令,带着一股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矛盾心情,甩门离开了此地。 桑月白对着自己耸耸肩,这什么跟什么嘛。 抬头时,竟看到门角处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躺在地上,拾到手中细细打量,竟是一枚被磨得发光的奖牌,上面雅典娜女神手执火炬,神情高傲。 这奖牌……是谁的? 第三章 「桑小姐的脸色看上去很疲惫,刚被送回来,就跑进卧室睡着了,到现在已经整整睡了七个小时,连晚饭都没有吃。」 别扭了一整天的宋天扬最终还是回到了家里,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般和一个女人闹脾气。 原因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总之,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踏进家门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想把那个女人揪过来,随便想些什么招式好好再欺负她一番,却没想到佣人告诉他,她已经睡了整整七个小时了。 回想起这几日她为了赶制那套防御程式,不眠不休的忙了整整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是吃在公司、睡在公司。 天天对着电脑萤幕输入程式,经常会见到她用手背揉眼睛,还会不停的因为眼睛痛而滴眼药水,就连吃饭也是随便扒几口了事,至于洗澡就直接免了。 第17章 想到这里,心底竟涌过一股淡淡的酸涩,他其实并不想对她那么刻薄的。 「小慧,吩咐厨房多炖些补身的炖品,最近她每天都在公司吃便当,也没好好休息,又挑嘴得厉害,所以记得味道尽量迎合她的口味……」 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小慧的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宋天扬自觉失态,他居然会在不经意间将她的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小慧抿嘴一笑,「少爷的吩咐我都记下了,一定会妥善吩咐厨房给桑小姐多炖几样补身的汤品,保证在短期内把她补得水嫩圆润的。」 说完,小丫头嘿嘿一笑,转身走了。 宋天扬气恼不已,自从这桑月白被他以囚犯的身份揪进宋家之后,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老管家福克斯居然会偶尔绷着脸和他开玩笑,就连平日里怕羞又内向的小慧,现在也敢直视他的目光,并偷偷开他玩笑。 就连那几个不同国籍的厨师,也会阳奉阴违,不听他命令的私自将清粥小菜用各种肉汤烹制。 总之,桑月白就是一簇热情的火焰,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感染别人的视线,勾动他人的心弦。 看着紧闭的门板,竟然有股冲动想要见到她,手不自觉的抬起,轻轻扶向门手,犹豫了片刻,他悄无声息的将门打开。 室内一片昏暗,午后橘黄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滑的地板上,折射出几道耀眼的余晖。 硕大的床上,桑月白毫无形象的趴在上面,精致的面孔压在柔软的枕头上,左颊已经被挤变了形,粉润的朱唇微微张启,鼻间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薄被下,是她曲线优美的腰形,只穿一件短裤的长腿曝露在空气中,光滑的脚丫伸到了床下,往日绝美的形象全无。 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走到床前,轻柔的将她曝露在外的肌肤轻轻盖上被子。 坐到床边,细细打量着她一副松散睡颜,柔软的、泛着粟色的短发乱成了一团,不但不显狼狈,反而带着几分慵懒俏皮。 总会不经意浮现出那双月牙形的眼,黑暗中、梦境里,无处不在,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清晰真实,无法抹煞。 那双眼是他的专利,他不能容许任何人觊觎只专属他的美好,所以,他无法容忍卫风和他分享她的笑容,即使是无心一笑也不行。 细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探到她形状美好的眉廓,指尖轻柔而缓慢的抚着眉骨,细细体会着她柔软娇嫩的肌肤所带来的触感,眼底不禁露出一抹痴态。 突然有股迫不及待的情绪产生,想含住她娇嫩的唇,噬咬着那两片柔软唇瓣,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行动已经超过了思想。 四片唇交融的瞬间,淡淡的冰凉让他浑身一颤。 床上的人儿突然嘤咛了几声,带着几分倦意翻了个身,手臂扬起,不经意拍到了他的下巴上。 第18章 宋天扬吃了一痛,喉间发出一阵低呼,而睡着一塌煳涂的桑月白似乎也被吵醒了,慢慢睁开眼,一张扩大了的俊容出现在眼前。 比女人的皮肤还不知要细腻多少倍的白皙俊脸染上两朵红晕,表情也不似从前的阴险邪恶,就像一个正在做坏事的孩子,刚巧被大人抓到了犯罪的把柄。 宋天扬这辈子大概从来都没这么糗过,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被人抓了个正着,而且对象还是被他列为头号敌人的桑月白。 「我……」他顿了顿,「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 蹩脚的挤出这无聊透顶的借口后,宋天扬再次陷入了一股自我崩溃中。 「噗哧!」 桑月白突然笑出声,「见到我还完好无缺的活着,你一定很失望吧?」 事实上早在他还没进门前她就已经醒了,并且还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他和小慧对话的声音。 那一字一句体贴的关照,戳破了他伪装出来的傲慢,害她心底没来由一紧,脸蛋儿控制不住的发起烧来。 直到他推门而入,她更是紧张万分,有些畏惧、有些担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股奇异的感觉让她有些搞不清状况。 至少之前她一直将自己定位在他敌人的位置上。 当他的手指终于碰触到她的眉心,心跳开始加速,万万没想到他还会趁她熟睡的时候吻她? 诧异之时,惊动了彼此,再也装不下去,只能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方式睁眼,硬着头皮面对这一切。 故意气人的挑挑眉头,懒洋洋的起身,和他四目相对,「毕竟你最初的目的似乎是想把我送进牢房里吃监狱餐,还好我个人的能力十分卓越,在短短七天内完成了宋大少爷你交待下来的艰钜工作。」这分明就是一种无言的指控,摆明是在谴责他前段时间的无情。 宋天扬脸色阴冷,迅速恢复原本的傲慢,「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胆子竟然这么小。」 「谁说我天不怕地不怕的?蝼蚁尚且有求生本能,何况是我这种天地间绝无仅有的无敌美少女?」 「少女?」他哼了一声,「还差五年就年满三十岁的女人,早已经脱离少女这个名词了吧?」 桑月白立刻皱紧了俏脸,一副哀怨,「不要在美女的面前提年龄,这是对女性的亵渎和侮辱。」 她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令努力绷着俊脸的宋天扬破齿一笑,这女人还真是…… 僵硬的局面一旦摊开,彼此间的气氛也松驰了下来,「总之这几天你辛苦了。」 豪爽的挥了挥手,眼睛弯成可爱的小月牙,「嘿嘿,我最怕别人对我采取怀柔政策,你不要这么客气啦,能够解决你们公司的网路问题,至少可以证明我离嫌犯这称呼号远了一步,如果你能在我的户头里再存上一笔可观的程式制作费,我想你会激发更多我对你的感激之情的。」 第19章 宋天扬一怔,勐然想起她的家世,父亲因炒股而破产,不得不带着妻子南下求生,搞不好还欠着大笔外债,那么是否意味着,她家里的经济状况通通压到了她细弱的肩膀上? 「你家庭压力不小吧?」状似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似乎在拼命掩饰着自己过度的关心。 「家庭压力?我又没结婚生子,哪来的什么家庭压力……」 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从他复杂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什么,这男人肯定是查过她的家庭状况才发此一问的。 她嘻嘻一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家曾破过产,所以突然对我产生经济上的同情了吧?」 见他表情一顿,她再次露出豪迈的笑容,「好啦好啦,你不要一副很同情我、可怜我的样子,我老爸的确因为炒股失利破过产,但可不代表我们家生活就不快乐哦,说起我爸妈啊,他们就是另类中的另类,你知道我爸当初为什么会宣布破产吗?」 神秘的朝他挤挤眼,「因为他是个懒虫,明明满腹才华,却讨厌极了商场那些尔虞我诈,可爷爷留下来的产业不能说丢就丢,所以故意买了几支烂股票,顺便把自己给玩进去,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带着我妈去过他们一直向往的田园式生活了……」 宋天扬微怔,居然还有这样的家庭? 「说起来脱离豪门的感觉超爽的,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被爷爷逼着去读一所烂到爆的贵族小学,班上的同学不是装可爱就是装贵族,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攀来比去,庸俗不堪。幸好老爸宣布破产后,就把我从那所贵族小学里转走了……」 说到自己的爸妈,她就满面红光,眼里也散发出不一样的神采,宋天扬不由得看得醉了、痴了,一种想要把她扯进怀中好好疼爱的欲望再次将他的理智燃烧。 「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说着,桑月白掀开枕头,从里面拿出那枚光滑的奖牌,「我在你公司的电脑机房门口发现的,不知道失主是谁?」 彷佛有个尖锐的东西在胸口迅速划开,瞪着她掌心中被自己遗失的奖牌,一股被命运玩弄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原本痴迷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寒着脸,瞪着眼,一把扯住她纤细的肩头,「桑月白,对于我们从前的那些交集,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 「开门,给我开门,别躲了,宋天扬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混蛋、恶霸、法西斯暴徒的首领、德国纳粹的头头,奴隶制社会下的独裁者,你……」 吼至一半,房门被人拉开,正骂得过瘾的桑月白抬至一半的腿停在半空中,姿态不雅,表情难看。 宋天扬上身着了一件松软舒适的白色绸制衬衫,腿上是一条松松垮垮的银白色家居长裤。 被名家修剪过的发丝在阳光和灯光的映衬下,泛出巧克力色的光泽,脸上依旧架着那副看不清瞳仁的金框眼镜,白皙俊美的面孔上流露出疏远而淡漠的神情。 第20章 「你打扰了我的正常工作。」声音清淡悠远,带着几分斥责。 她一把将他推开,硬是挤进了他的书房内,转身,摆出谈判的架式,「我想我们之间该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吗?况且我不认为你此时的身份和立场有资格要求和我谈。」 耸耸下巴,指向门板,「出去,我还有工作要做,另外,对于你刚刚粗暴的敲门方式,我希望你可以作一下自我检讨……」 「检讨你个大头鬼!」 她不客气的伸出食指,刁蛮的戳着他坚硬的胸口,「不要再和我玩这套,我全都知道了,三天前,那个入侵你们公司网路系统的家伙就已经被警方抓到了,而且经他的口已经证实,那天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我家里,是因为他顺着网线摸清我家里的情况,知道我的房子已经空了好几个月,所以才胆大妄为的撬开我家门锁,利用我家的ip位址行凶……」 亏她还像个傻瓜一样被当成囚犯关在这金丝笼里,虽然每天吃好、喝好、被好好招待着,但被禁锢的感觉真是超不爽的,最可恶的就是,每天还要忍受他恶意的刁难和欺负。 如果不是昨天不小心听到卫风打电话和员警沟通这件事,恐怕直到现在,她还被蒙在鼓里。 最可恶的就是,当她试着想和宋天扬好言好语的沟通这件事时,这男人居然给她搞失踪。 不是借口工作忙,就是避而不见直接闪人,害她像个白痴一样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他可以抽出一点点时间解决自己的问题。 可好脾气等待的后果就是,他不但不领情,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无辜可怜又弱小的她。 噼哩啪啦叫嚷一通,才发现宋天扬对于她刁蛮的指责不但没做出半点反应,反而还一副把她当成小丑看的戏嚯表情。 「没错,那个网路盗窃犯的确在三天前被警方抓到,而且在警方的审问下,也已经证实那罪犯和你毫无关系,不过那又怎么样?」 优雅的环着双臂,摆明一副无赖的模样,「别忘了我们公司新的网路防御程式是出自你的手,在短时间内,我还要再考察一下这套程式究竟有没有漏洞……」 「你考察你的,这和放我离开有什么关系?况且我又不会跑,你也已经知道我家里的住址,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打电话和我联络,如果真出现纰漏,我无条件为你摆平就是了!」 他哼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我怎么知道在此期间你会不会背着我偷偷跑路?」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可能会跑路?」 她被他气得牙痒痒,「难道为了检测那套见鬼的程式有没有漏洞,我就要像个罪犯一样被你囚禁一辈子吗?」 当她说出一辈子这个字眼的时候,宋天扬的心勐然狂跳一下。 第21章 一辈子? 心底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还真有那个打算,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事实上他更憎恨的是,那帮见鬼的员警为什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那个罪犯抓到。 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真正的罪犯,那么他就有理由真的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了。 明知道尘埃落定的后果一定要面对她的刁难,不想她走,就用卑鄙的禁锢手段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只要每天都能看到她,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和她一起吃饭,听她挑衅,与她斗嘴,看她被自己气得抓狂跳脚,无论哪样都好,唯独舍不得她离开。 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进去了吗? 他不想承认,羞于承认,因为他知道真相背后的事实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总之,不管你有多么不满,在我没同意你离开之前,你休想离开宋家大门一步。」 明明在乎着、期待着,想用更好、更柔软的方式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但骄傲的自尊却打败了仅有的理智,哪怕被她当成土匪恶霸也无所谓。 桑月白被他强硬的态度和刁钻的命令气个半死,甚至有种想和他同归于尽的念头。 她抓狂跳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眼前的恶魔却依旧保持优雅淡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平日里对待下人明明就是一副温和优雅的态度,就连下人做错了事,他也极少会露出冷面孔出言训斥,可为什么唯独对自己这么刻薄刁难? 「喂,宋天扬!」 她突然拧起眉头,带着几分探究之意,「你……你之所以从一开始就针对我,该不会是……因为我之前用那种方式得罪过你吧?」 还记得那天,当她将那枚被磨得十分光滑的奖牌拿出来,向他询问失主时,他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问她,她是不是不记得从前与他之间的那些过往了。 直到他把两人之间「所谓的过往」通通讲给她听之后,她抑制不住的大笑,而他则气白了脸,恶狠狠的瞪着她,显然把她当成了仇敌。 见他默不吭声,不点头也不摇头,摆明在心里算计着如何对付自己。 「你真的已经有二十六岁了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的iq有待重新入炉锤炼?你说你十岁的时候因为我大伤自尊,那你怎么不想想,那个时候我好心好意把虫子从你身上拿走,可是救了你小命一条!」 说到这里,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些过份,又见他冷着俊脸,表情越来越难看,她自知这样一说肯定会伤他自尊心。 忍不住咳了又咳道:「好吧,我多事、我笨蛋、我无聊、我手贱,如果那时候我不把虫从你身上拿掉,你就不会因为我而被同学嘲笑。 但是十五岁那年的网球比赛,你说我再次伤害了你脆弱的心灵……」 第22章 见他表情又冷了几分,她再次深觉自己用词不当,「好吧,我不该抢你的第一名,更不该女扮男装和你比赛,但我也是受害人耶,当时我那参加比赛的学长突然发高烧不能参赛,所以才求我帮忙的。况且,这件事被揭穿之后,我也受到学校的惩罚了啊。」 宋天扬一脸的面无表情,显然她的这番话更撩拨了他体内的怒火。 桑月白不由得心虚畏惧,「拜托,你好歹说句话,你到底在生我哪门子的气?难道……」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是因为高中毕业舞会,我扮成王子,吻醒被男扮女装变成公主的你?」说到这个,她还是有些心虚的,当时为了那张可以去巴黎的往返机票,她才答应幼时的邻家哥哥卓凌然出面,捉弄他的死党兼同学的。 反正卓家钱多多,卓凌然又拿出那么丰厚的条件诱惑她,所以才在他的带领下,跑到他们学校,陪他们那群人演那场戏。当时的宋天扬被扮成了女人,脸上被画得像只妖怪,她都还没嫌他的样子吓到她,他居然因为这点小事生了那么多年的气。 不提这个还好,这件事的确是宋天扬的心头之恨,那些见鬼的照片还在死党的手中,每次他想翻旧账,那混球就拿照片这件事威胁他。 「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给你男扮女装打扮成那副鬼样子的,我也是被利用的那一个好不好……」 「卫风!」 还没等她碎碎念完毕,宋天扬已经朝着门外轻喊一声。 很快,门被拉开,卫风像柱子一样出现在门口处,「少爷?」 「我怀疑她对我们公司的网路私下里做了手脚,所以从今天开始,给我派人对她严加看管,一旦她有想逃跑的迹象,就把她送到地下室拿铁链锁起来……」 「什么?该死的宋天扬,你、你居然诬蔑、陷害、冤枉我?你你你……你这个法西斯……」 「没错,我就是法西斯暴徒的首领,德国纳粹的头头。」 他坏坏接过口,露出一个淡然的浅笑,「不过那又怎么样?」 冷哼一声,向卫风打了个手势,卫风了然,扯着桑月白的手臂将她拉了出去。 门被关上,可隔着门板,却依旧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叫骂声。 他不禁抚额轻叹,有些疲惫又有些自嘲,宋天扬,你到底在干嘛? ☆☆☆ 卓氏集团是台北电子业中的霸王和龙头,而现任负责人就是卓氏家族的第三代继承人卓凌然。他目光深远,抱负远大,电子业的霸主之位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野心。而房地产业如今形势看好,所以他便将目光投向了房地产。 为此,他还举办了一个大型的招标会,很多房地产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跃跃欲试的赶制企划案,幻想有一天自己可以和庞大的卓氏集团合作。 第23章 而台北最大的两家地产商,一个是宙明集团,另外一个,便是三年前神奇崛起的帝国集团。 为了争夺卓氏集团这个标,所有的地产商可谓是费尽心机使尽手段,最终,通过层层选拨和考核,宙明集团雀屏中选。 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带着各自的属下进行了一场隆重的签约仪式。 极少在公众场合中露面的宋天扬首次代表公司出席,但习惯依然未变,不允许任何记者和媒体拍照摄影,也绝不接受任何外界的采访。 对于宙明集团负责人的这个奇怪的规矩,业内人士自然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传闻中的宙明集团,背后似乎有着某个庞大的组织在为其撑腰。 双方负责人在签字仪式结束之后,诺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如帝王般优雅高贵的宋天扬,以及卓氏集团的新一代主事者,卓凌然。 对方一身黑衣黑裤,英俊冷酷的俊容上绝少能看到笑容,神情淡淡的坐在豪华大型会议室的皮椅内,双腿交叠,修长的左手来回把玩着一枝精致的金制钢笔。 商场上,宋天扬和卓凌然是合作伙伴。 私底下,两人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虽说平日里因为工作的关系绝少见面,在一些公开场合中也极少能捕捉到两人共同出席的镜头,但这些似乎都影响不了两人之间的友谊。 只不过,令宋天扬在意的是,多年前这混蛋在毕业舞会上使出的那个贱招,却让他对卓凌然这号人物的存在产生了质疑,也导致两人每次见面时,都不免针锋相对,口舌相争。 比如此刻…… 「听说前阵子宙明集团内部的网路系统遭到破坏,该不会又是杰森那家伙在暗中搞鬼吧?」 漂亮的笔花在卓凌然的指尖流转,一扫在员工面前的冷酷形象,面对好友时,僵直的唇瓣居然也能弯出魅人的弧度。 「他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对于杰森这号人物,宋天扬向来是厌恶的。 外界或许不知道,但他却不会不知道,三年前在台北突然起家的帝国集团幕后大老板就是杰森布莱克,同时也是布莱克家族的第二继承人。对方投下大笔资金在房地产业,并试图以此来威胁宙明集团在地产界的地位,那家伙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平日里惯用些旁门左道,据说还与国外某黑手党结盟。 不久前宙明集团网路系统被破坏,就是杰森派来的骇客搞的鬼,目的就是想窃取宙明集团的资料,妄想出奇制胜,以夺下卓氏集团的投标案。 可惜的是,那家伙虽然偷走了一部份公司资料,却无法扭转投标失败的事实。 「要不要我找个更专业的编程人员给你们公司做一下更全面的维护?」 卓凌然调侃一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场化妆舞会的上的『王子』,她现在可是一流的网路工程师,好歹我和她小时候也做过邻居,而且几个月前,她还亲自帮我们公司的网路系统进行过维护,手法十分高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引见。」 第24章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很「恶毒」的将俊容凑到好友面前,「不用担心她会拒绝我的提议,因为,我们好歹在儿时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故意加强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成功的换来宋天扬一记凌厉的目光。闷笑一声后,对方缓缓起身,颀长挺拨的气势,如君王降临,可眸中促狭的笑意,却掩不住骨头里的恶作剧念头。 「天扬,你脸色似乎有些不善。」 他故意装傻的笑了笑,「莫非你在意的是,我和桑月白曾经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已经忍耐多时的宋天扬清冷的睨他一眼,「如果你不想再被我抓去酒吧灌酒,导致胃出血被送去医院的后果,现在就给我滚远一点。」 对方不以为意,仍旧邪恶得要命,「看来你果然还在意着当年的那场化妆舞会,所以,才想尽办法,把她当成人犯,囚禁在身边慢慢欺负吧。」 带着一脸挑衅得逞的笑容,卓凌然优雅转身,向他打了个拜拜的手势,潇洒离开。 直到傍晚,坐进回家的车子里,宋天扬的脑海中还回味着「青梅竹马」这四个字给自己带来的震撼! 真是见鬼,卓凌然居然和桑月白是青梅竹马? 更可恶的是,那两人混蛋居然曾经还联手一起玩他。 坐在车里,眼神瞟着窗外,一颗心思都放到了这上面。 又嫉妒又恼怒,更有一种被人捉弄戏耍的感觉。 前面负责开车的卫风透过车内后照镜打量着自家主子,「少爷,我已经派人去查,那网路盗窃犯也交待了幕后指使者,对方的确就是我们的老对手杰森布莱克。他想利用捷径打垮我们宙明,可却没想到我们事先也留了一手,那些资料,大部份都是假的,所以他的计划显然没有成功。不过这次宙明与卓氏集团签属合约,杰森如果听到风声,搞不好还会从中作梗……」 见后面的宋天扬久久不语,他轻咳了一声,「少爷,你有在听吗?」 宋天扬淡然回神,莫名其妙开口道:「卫风,我记得你上次给我的资料中好像提到,桑月白很讨厌蝴蝶形胸针?」 「呃?这……」 第四章 夏日的午后骄阳似火,在这种燥热的天气里,如果能坐在有冷气的房子里吃冰、听歌曲,或是躺在柔软的床上小憩一番,便是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了。 事实上如果某人愿意,完全可以每天都享受这样的生活。至少宋家大宅的室内设施一流,美味的食物二十四小时供应,成群的佣仆随她差遣,即使身为一个囚犯,她的待遇仍让人羡慕万分。 可当这件美事轮到桑月白的头上时,便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此时此刻,被系得结结实实的床单直垂地面,她不惧危险的顺着三楼卧室的窗子缓缓向下攀爬。 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因为就她多日以来对宋家大宅的了解,午后两点钟这个时段,家里的佣人全部会留在佣人房内休息,保镖全部留在正厅和大门处把守。 第25章 而她卧室窗口正对处,便是宋宅的后花园,那里有一条小路,只要能成功逃脱保镖和佣人的监视,她就可以成功的顺着小路,跃墙而逃。 至于宋天扬那个野蛮人,就让他直接去见鬼好了。 心里噼哩啪啦的打着如意小算盘,向下攀跃的脚步也更加轻盈。 嘿!宋天扬那混蛋肯定想不到她读大学的时候可是全校的攀岩冠军,以为派几个中看不中用的保镖看着她,她就没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 心里正暗自得意,身子也随之放松,可就在此时,脚下不小心一滑,手臂顿时失去支撑力,还未等她尖叫出声,整个人已经直直的向下坠落。 没迎来预期中的疼痛,反而落入一具温暖的胸膛,她暗自吃了一惊,睁开眼,不经意对上一副带笑的俊颜。 对方唇边闪着促狭的戏嚯,看不清瞳仁的眼镜片,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没想到你对我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磁性低柔的嗓音,散发着一股诱惑性的气息,她心下一抖,又想到自己刚刚顺着窗子向下爬的姿态肯定被这家伙尽收眼底,不禁又气又恼又沮丧。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居然还像个无尾熊一样,不得不借助他的怀抱来支撑自己的身体平衡。 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哈哈的笑,僵硬的扯起唇瓣,朝他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我们两个还真有缘,我趁着午睡时间出来散个步,也可以出现如此偶遇……」 迫不得已,她只能找出这种蹩脚的借口试图掩饰,而她相信,比狐狸还狡猾的宋天扬肯定把她当成了一个无知小丑了。 不过,刚刚如果不是他及时将自己接了个正着,恐怕她此时的下场就是被摔肿屁股,搞不好还会造成骨折。 宋天扬也不揭穿她,笑得一派自然,「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所以你肯定在很早以前就预感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才会急不可耐的以这种方式直奔我的怀里。」 桑月白忍不住向天翻了个大白眼,这男人还真是自恋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但脸上却保持着一贯优雅的笑容,「是啊,我想这种方式能更好的培养我们的友谊和默契。还有,现在默契表演完了,你可不可以让我更加近距离的接触地面?」 她指了指他有力的双臂,自己还被他像抱孩子似的抱在怀中。 「事实上我觉得这样的亲密接触,才能给你带来更加强烈的安全感,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抱着你去餐厅吃饭。」 「什、什么?用这种方式?喂,不要了吧,这样子很糗耶,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宋天扬,别玩了,喂……放开我啦……」 一路叫嚣的结果就是,她被那个表面斯文,内心邪恶的可怕男人强行塞进了车里,一路疾奔。 第26章 当车子停在一座五星级大饭店门前的时候,他再次以这种侮辱人的姿势,不顾她反对的将她从车内抱出来,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抱进了豪华优雅的餐厅。 面对众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她知道自己维持多年的美好形象彻底被这男人给破坏了。 而宋天扬却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彷佛看到她红着脸,皱着眉,一副恨不能把自己塞到地缝中的样子,有多么享受似的。 餐厅经理见状,急忙迎了过来,「宋先生您来了?」 对方点头哈腰,满脸的恭敬,抬眼偷瞟了一眼浑身不自在的桑月白,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敢说出口。 桑月白僵硬的咧唇一笑,「呃……我的脚刚好扭伤了,不要见怪,大家都不要见怪啊……」 一解释,换来的却是他人更加暧昧的目光。 她没好气的瞪着宋天扬,将嘴巴凑到他耳边,「你到底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 他气人的笑了笑,「我以为你这一路上都很享受。」 「错!我这一路上都在极力忍受。」 「可你的脸色却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将唇贴近她的耳边,一股热气散发在她的颈项之间,桑月白的心随之狠狠一跳。 右手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烟草味道,感受着他坚而有力的双臂力量,那股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浓。 总算走到自己的vip专区,轻柔的将她放到椅子上,俯下身,一手勾住她的脖子,「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试图用那种欠扁的方式逃跑,我想我会让你尝试到更加恶劣的回报手段。」 没等她答话,他已经起身,优雅的坐到她的对面,餐厅经理汗涔涔的奉上菜单,等待宋大少爷的命令。 而四周更是频频传来热烈的探究目光,并不断的有人在底下猜测,她和宋天扬之间的关系是否是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见他唇边带笑,狡猾非常,心中恼怒更深,原来这男人根本是在秋后算账,故意给自己难堪。 双手捂着脸,躲避别处射来的探究目光,含恨的暗自咬牙,这该死的宋天扬,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暗算她。 总算硬着头皮点完餐,她没好气的抬眼瞪着他,「你居然会好心的带我出来吃饭,难道今天早上的太阳是从西方升起来的?」 宋天扬端着桌上的苏打水轻饮一口,笑容布满英俊面庞,「我有那么刻薄吗?不过是出来吃顿饭而已,还不至于令太阳从西边出来。」 「哼!这可难说!」 她撇撇嘴,「我现在十分怀疑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吩咐厨师在菜里下药。」 他不禁笑意更浓,「如果我想在菜里下药害你,无需偷偷,直接把毒药塞到你的嘴巴里就行了。」 第27章 他的调侃,很快换来她一记恼怒的瞪视,「恶魔。」 略带娇嗔的口吻,含着女性特有的味道,就像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子,在宋天扬的心头抓来抓去,让他痛痒难耐。 他就是喜欢看她恼、看她怒、看她被自己气得牙痒痒,偏偏又无法逃离他的手掌心,说起来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而更让他回味的是,自己将她抱在怀中的时候,居然会产生一股强烈的欲望,想就这样抱她一辈子,永远不放手。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幸福,但转念又想起自己从前因为她而无法抹煞的种种回忆,仍旧有些不甘心。 缓慢的从衣袋内掏出一个精致万分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吃饭,是想谢谢你为我们公司专门设计的那套网路防御程式,说起来……那几天你真是辛苦了,这是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你能笑纳。」 「你……居然会送我礼物?」 桑月白再次跌倒,这男人今天还真是奇怪得无可救药。 他笑得云淡风轻,斯文俊秀的外表掩饰了体内的恶魔本质,「你难道不想打开看看吗?」 桑月白犹豫的咬着唇瓣,「我可不可以怀疑这里面是定时炸弹?」 「如果真是定时炸弹,我想我没理由在大庭广众下送你。」这女人的想像力还真是绝妙。 「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你前科不良,狡诈阴险,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会好心……」 「啪!」精致的小盒子被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超级漂亮的蝴蝶形胸针。 正中镶嵌着硕大无比的钻石,周围是一圈耀眼细碎的小钻,纯白金打造,做工精美细致,小小的一颗,没有巴掌大,可纹路清晰,雕工精美,每个女人见了都会爱不释手。 桑月白却在看到这枚胸针后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嘴唇,也一下子变得惨白,就连目光都泛出恐惧之意,瞳孔一下子扩大了不少。 宋天扬随着她瞬间的表情变化,慢慢的从得意变成了担忧,直到她表情惊恐,手臂发出颤抖,他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喂,你没事吧?」难道是他的这个玩笑开大了? 「宋天扬,你对我的调查还真是有够详细啊!」 她咬牙切齿的死瞪着他,「有必要玩得这么大吗?居然连这种见鬼的把戏也可以使出来……」 她起身,目光阴冷,「如果之前我曾得罪过你,我可以向你道歉,随便你用什么方式玩死我,我都无怨无悔,可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卑鄙的方式?难道我对你来说就真的厌恶到连容都容不下的地步了?」 宋天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进展到这种地步,他微张着唇,想要解释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恶作剧,事实上他不认为一枚胸针会对她的人生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第28章 看着她脸色惨白,双唇颤抖,眼里竟含着点点泪光,他突然有股想要把她抱进怀中好好安慰的冲动,可他只能呆呆的坐着,僵硬得一动也不动。 「啪!」 她不客气的将小盒子甩到他面前,「如你所愿,我现在的心情很激动,你是否要庆祝一下你刺激我的目的达到了?既然你玩我玩得这么狠,那么多年前的那些恩恩怨怨是不是也可以一笔勾消了?如果可以一笔勾消,我想我们之间的游戏就可以喊一声game over了,从此以后大家互不相欠。还有,你这礼物太过名贵,把它送给别的女人去,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别再找我麻烦!」 一口气吼完,她不顾众人眼光,大步离开餐厅。 宋天扬傻傻的坐在原位,竟失去了行动能力。 看着小盒子里掉出来的那枚蝴蝶形胸针,心下不禁恼怒,这蝴蝶形的女性装饰物,为什么会让她反感到那种地步?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桑月白她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而一口气跑出餐厅的桑月白在吸收到外面的空气之后,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会对那个见鬼的东西如此感冒。 而更让她难受的是,宋天扬居然会想出这种阴险的方法来捉弄自己,难道在他的心里,她就真的那么令他厌恶? 多日以来的囚禁,无数次的针锋相对、互相挑衅,反而滋长了她心底陌生的情愫。 她的确是想离开他家里,解脱这种禁锢,因为她曾在内心深处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和他重新接触。 那个外表斯文,内心邪恶的家伙,其实有时候蛮可爱,可这什么他一定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来达到捉弄她的目的? 双手暗暗收拢,脑海中仍残留着那枚胸针给她带来的震撼,更懊恼的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忘不了当年的那件事。 人生中最灰暗的回忆,撕扯着她内心深处隐晦的灵魂,痛楚、内疚、不可重来的一切,让她想要拼命逃避,却又无处躲藏。 多年过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淡忘那一切痛苦根源的时候,宋天扬却用这种方式残忍的揭开她心灵上的伤痕。 而那个混蛋,居然在她发怒的跑出来后,没有及时追过来。 见鬼! 她愤恨的踢了踢地面,真不够男人,把女孩子得罪到想哭,他居然还在维持着他极强的大男人主义。 心底连声咒骂,也不知是对自己弱点的厌恶,还是对那男人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伤害自己而感到伤心。 就在她陷入一种自我放逐、甚至在心底大声咒骂宋天扬祖宗八代的时候,颈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她没好气的回头开口大骂:「宋天扬你别玩了,老娘我……」 第29章 还想再说什么,只觉颈间一痛,一股黑暗突至,留在眸底最后的影像是两个身材高大的壮男,像凶神恶煞般,恶狠狠的向自己扑来。 ☆☆☆ 「他们两个已经招认了,这次涉嫌绑架的主谋,的确和杰森扯上了联系,并且他们还提供出一个更可靠的线索,上次侵入宙明集团网路系统的骇客,也是他们的同党……」 一阵沉默过后,室内传出一道淡淡的冷哼声,「那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少爷,还是按老规矩办?」 「你看着安排就好,另外……」 原本淡然的声音一下子冷出几分,「那两个动手伤人的家伙,给我安排得特殊一点。」 「明白。」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门被拉开,又轻轻关上。 桑月白侧着耳朵,迷迷煳煳的想挣脱那股阴森的黑暗,为什么对话声和脚步声明明那么清晰,可她却无法动弹半分? 头痛肩膀痛,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要将她撕碎。 她无数次的想摆脱这种困扰,可最终的下场依然是一动也不能动,直到一抹温热的力量袭向她的手臂,将她的一只手紧紧包住,手背轻轻抵着柔软冰凉的脸颊,彷佛有一双湿软的唇,在轻轻摩擦着她的指尖。 「你这笨蛋,到底还要睡多久?」 一声轻叹,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在耳边响起,熟悉的音调,竟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宋天扬。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刚和人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与他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一幕幕重播在眼前,明明是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可偶尔的孩子气却让人哭笑不得。 有些霸道有些恶劣,唇边总是带着坏坏的笑,让人捉摸不透的同时,却无时无刻都想要了解他、渗透他。 意识逐渐飘远,她最终无力摆脱眼前的黑暗,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抓着,被温暖包围。 不知过了多久,当桑月白终于睁开双眼,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光被抽走,留下满室昏黄。 由于脖颈酸痛,喉间不由得发出一阵轻吟,刚想扭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的腿被一个重物压住。 而当她看清那个「重物」的时候,不由得狠狠一怔,宋天扬? 他紧闭着双眼,睡相极不安稳,内心深处好像在担忧着什么,她微弱的一个动作,令他深敛的眉头微微耸动。 那张白皙的、干净的脸上,居然一反常态,没有戴着那副金框眼镜,露出他深刻的五官线条,戴着眼镜的他,虽然能衬托出混血味道,却不若此刻这般强烈。精致俊俏的脸庞,展示着西方人的白皙,以及东方人的神秘,两者恰到好处的结合,令他完美得几乎无可挑剔。 第30章 颤着心弦,迷惑在眼前这样一张如天使般的性感俊容中。 平日里见惯了他戴着眼镜,只觉得他俊美斯文,干净清透,却从来都没想到,摘下眼镜的他,英俊得令人窒息。 就在此时,神经敏感的宋天扬似乎感到了那股灼热的视线,慢慢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时,桑月白再次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蓝的!居然是蓝的! 那双大而深邃的瞳孔,向外迸发着湛蓝色的光芒,唇瓣微扬,瞳孔紧缩,眉头高挑,那湛蓝的目光中,带着犀利、霸势以及让人不敢小觑的自信。 邪恶的、俊美的、放肆的、张扬的神情通通集中在这样一张面孔上,就像一只熟透了的罂粟花,正努力向他人绽放着一股危机美。 当宋天扬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眼镜被丢到了一边,刚想取过眼镜,却一把被桑月白拦住。 「你目光中的焦距感告诉我,你似乎没有近视。」 他皱起眉头,好像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被人窥探到,脸色有些不自然,放弃去拿那副眼镜,目光炯炯的围绕着她,「你睡了很久。」 狠狠压抑住内心深处的激动,甚至不敢去回想,曾经那危险的一幕在不久之前真实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桑月白似乎才想起自己之前遭受过劫持,揉了揉仍旧酸痛的脖子,左右晃了晃脑袋,一个没晃好,竟扭到了脖子,痛得她龇牙咧嘴。 宋天扬急忙起身,拿捏着力道给她的脖子轻轻揉搓按摩着,「还是很痛吗?」 「我更想知道的是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有两个很可怕的家伙似乎要绑架我。」 颈上的力道略微顿了顿,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耳后响起,「对不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向来眼高于顶、傲慢自负的家伙居然向自己道歉。 「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落下的吗?你居然会向我说对不起?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对不起我什么?难道你趁着我昏迷期间,把我银行里的存款都拿走了?」 「月白,这次绑架是有预谋的,他们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想利用你来威胁我,以达到他们的犯罪目的。」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恐怕现在的桑月白已经落入坏人的手里,而对于那样的后果,他不敢去想、害怕去想,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无法对她放手。 室内沉寂了好一会儿,桑月白仍旧有些搞不清状况,直到他揉着自己的短发,异样的触感挑动着她的心弦,惹得她心头一阵颤抖。 「我很抱歉由于我的缘故,害你遇到这样的危险。」 他声音低沉,湛蓝色的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歉疚,「另外,我还要为那枚胸针的事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一枚小小的胸针会惹得你这么不开心……」 第31章 「在你派人调查我的时候,难道没顺便调查一下,我为什么那么讨厌看到蝴蝶形胸针吗?」 语调平缓,可被子下面的拳头,却不受控制的紧捏几分,「你听说过吗?那么美好的装饰物,也可以变成残忍的杀人利器。」 目光飘远,声音也变得疏离,每次看到蝴蝶形胸针,就像看到了自己人生的禁忌。 「很小的时候,我忘记有多小了,那个时候爸妈都很忙,爷爷很严厉,家里规矩多,没有朋友的我,很孤独很寂寞,总幻想着有一天可以走出那栋围墙很高的大房子,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美……」 「直到有一天,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长了一张苹果脸的女孩出现在我家的后花园,她说她叫程欣然,是爷爷公司下属的孙女,我们年纪相仿,爱好相同,她第一次见到我,就把她最心爱的洋娃娃送给了我。」 忆起从前的往事,桑月白的目光不禁变得幽深几分。 「在之后的岁月中,我们一起成长,一起玩耍,十七岁那年,她很开心的告诉我说,她恋爱了,对方是个十分英俊的男孩,每天请她唱歌吃饭,并且还送了她一只名贵的蝴蝶形胸针。」 「那枚胸针很漂亮,四周都镶满了钻石,戴在胸前,闪闪发光,每次拿起那枚胸针,她都会幸福的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孩。 因为送她胸针的那个男孩子很喜欢蝴蝶,并且还为了她,在自己的胸前纹了一只同样大小的蝴蝶纹身。」 宋天扬静静听着,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展颜,当说到那枚胸针时,又露出厌恶的情绪,这样的桑月白是他所陌生的,同时,又令他万般着迷。 两人似乎从未有过如此和谐的交谈,就像一对相识多年的老友,在某个午后的黄昏中,谈论着彼此的近况。 「直到那天……」 清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小然说她失恋了,那个男孩告诉她,从头到尾,他对她只是玩玩。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她表情很平静,我以为她不过是将这段失败的感情当成一场教训。而当时正值考试期间,我为了复习功课,忽略了她的心情,直到我拉开浴室的大门……」 桑月白的脸色突然无法控制的变得苍白,「我看到她用他送她的蝴蝶形胸针的针尖,划开了自己的血管,鲜血染红了浴缸,我一遍又一遍的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却再没有回应过我……」 见她身子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脸色渐白,宋天扬一把将她揽至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颗曾受过伤害的心灵。 「你以为一辈子都沉浸在这种自责中,就是你朋友最想要的结果吗?她只是想用结束生命的方式来换取情感上的解脱,虽然这种方式很愚蠢,可是最该受到谴责的人是那个负心汉,而不是你。」 他绝不容许,他在乎的女人一生一世都为别人所犯下的错误买单,不管那枚胸针背后究竟潜藏着怎样的血债,他只要她幸福快乐。 第32章 似乎才回味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过于激动,更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温柔的抱着自己,用这种感性的声音来劝解自己。 「月白……」 见她脸色微红,表情有些不自然,宋天扬不禁在心底暗笑,原来这大剌剌的女人,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虽然我知道你讨厌被囚禁,但因为我的缘故,恐怕在未来的日子里,你要继续留在这里被我看管。」 霸道的捉住她想要挥舞的手,他严肃的皱起眉头,「试图绑架你以及不久前入侵宙明集团盗窃公司机密的幕后指使者是同一个人,因为你最近一段时间始终留在宋家,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便成了别人想要对付的目标。」 见她要张口说话,他用食指掩住她的双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会同意在这个时候让你离开我的保护视线之外的。我可以不再限制你的自由,不过如果你想出门,必须有人跟着,前提是,你无权提出任何反对!」 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阻拦,桑月白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喂,我只是想说,假如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不再把我当成假想敌的立场上,我暂时接受你的提议。」 宋天扬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味出她这句话的意思。 假想敌?他不由得笑了,为自己多年前那些可笑的想法、为自己幼稚愚蠢的行为、更为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发源地。 恐怕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便已经在连他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闯进了只属于他的世界中了。 「我的确曾把你想像成是我的假想敌,谁让你当年和卓凌然那混蛋一起算计我?另外,我十分讨厌青梅竹马这个词会用到你和他身上,不管你们之间曾有过怎样的友谊,从今以后,我都不准你再接近他。」 「谁?卓凌然?」 桑月白一脸茫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宋天扬,你……你该不会是因为卓凌然那家伙,吃过我们的醋吧?唔……」 还没等惊叫完毕,某个霸道的家伙已经用嘴巴阻止了她接下来的种种猜测。 第五章 叮叮当当一阵美妙的音乐响起,宋天扬从办公桌的角落处找到声音的发源处,被桑月白不小心遗留在他书房中的行动电话。 铃声响个不停,他忍不住伸手接起电话,本打算告诉对方电话并非本人,但彼端却迫不及待的传来一道兴致高昂的嗓音,「妞妞,你怎么这么久才接老妈电话……」 「呃,我是……」 「咦?我家妞妞什么时候变成男生了?」彼端再次传来惊叹,接着,电话里便传出:「老公,大新闻啦,妞妞居然趁我们不注意去做变性手术了……」 「那快让妞妞e-mail几张照片给我们看看变性手术后的样子帅不帅?」另一道男性嗓音紧接着从电话中传出。 第33章 宋天扬不禁满脸黑线,这什么爸妈啊? 「砰!」一声撞门响,只见桑月白急急忙忙的冲进书房,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一把将宋天扬手中的电话抢了过来,顺便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老妈,你怎么专挑人家忙的时候打电话?」 「欸?妞妞你没做变性手术啊?那刚刚和我讲话的那个男生是谁?咦?难道我家妞妞有男朋友了?」话筒声音很大,里面的声音也是高八度。 一边的宋天扬忍不住笑出来,窘得桑月白气也不是怒也不是,「老妈,拜托你以后不要总是发挥那么丰富的想像力来臆测别人的私生活,他只不过是路人甲,才不是我男朋友,还有,不要当着路人甲的面叫我妞妞。」 宋天扬再次皱眉,这欠扁的女人居然敢叫他路人甲? 可惜她的强烈抗议被彼端的女高音直接无视,「妞妞啊,你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回家来探望我们了,我和你爸爸每天都在想念着你哦。 还有就是啊,你马上就要二十六了,我和你爸爸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已经三岁了,还有我们家隔壁的李大花,今年才只有二十二岁,都已经怀胎四个月了;再来就是你李婶的侄女,才十八岁哦,已经和邻居陈阿水订亲了,所以我和你爸爸决定要带你去相亲……」 「什么?相亲?」 话还没讲完,电话已经被宋天扬夺了过去,他保持着一脸斯文笑意,对着话筒缓声道:「伯母你好,我叫宋天扬,是妞妞交往多日的男友,因为她太害羞又不想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迟迟没有带我去拜访二老……」 桑月白不禁瞪大眼睛,这男人说谎都不打草稿吗?之前的一段时间他分明把她当成了囚犯,哪有交往很多天? 「老妈,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才没有交往很久……」因为抢不到他手中的电话,她只能对着话筒一阵叫嚷。 宋天扬继续对着电话笑着说,「是啊,伯母,我们的确是没有交往很久,主要是妞妞太害羞了……」 「我害羞?我……」 她气得语无伦次,一把夺过电话,「老妈我临时有事先不和你讲了,还有,短时间内不要再打电话过来,就这样,拜拜!」 挂断电话,打开手机后盖,拿出电池,摆明谢绝任何人打扰。 「你情绪过于激动了,妞妞!」他故意加重「妞妞」两个字,并好以整暇的看着她抓狂的模样,表情生动可爱,让人见了就想忍不住捉弄。 那一声妞妞,可真把桑月白叫得满脸通红,「妞妞是你可以叫的吗?」 不理会她的一脸愤怒,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凉的可乐丢到她手中,「先别气了,看得出来,伯父伯母对你的婚事似乎十分关心。」及时接过可乐罐,桑月白的脸上染上一抹幽红,「这……这好像不需要由你来关心吧。」 第34章 仰头喝了口清凉的可乐,喉间一阵辛辣,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她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腿,「不过你刚刚干嘛要和我家人说你是我男朋友?你知不知道他们会当真?万一他们从南部杀来这边,你叫我如何解释?」 「如果他们来,我们就交往给他们看好了。」唇边荡着笑,湛蓝的眼底,闪着理所当然的目光。 见她夸张的张着嘴巴,他忍不住拿起桌上的面纸,轻柔的给她擦擦唇边的水渍。 原本还一脸质问状的桑月白不由得僵硬几分,自从上次她险些遭人绑架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他对她不再凶恶、不再挑剔,就连她想出门,他也不再阻止,而且还尊重她的工作,有事情更是以商量的口吻来和自己交谈。 不由得想起上次的那个吻,她从起初的颤抖,到慢慢的接受,本以为接下来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吻得忘我的时候发生亲密关系。 结果,一通突来的电话打乱了一切。 宙明集团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宋天扬出面解决,两人的脸上皆是红潮未褪,她也看出他眼中的不舍,但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 从那天之后,彼此间的交集便更加暧昧,只不过窗户纸没被挑破前,那股朦胧的暧昧感倒也让人心驰神往。 办公室内,宋天扬性子沉稳,看着刚冲进来的桑月白一脸毛毛躁躁,一副藏不住心事的样子。 「你……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见他挑眉,故作询问,她有些扭捏的咬着唇,「装什么傻,不就是上次你在我房里,突然……吻我的那件事?」终于问出心底的疑问,她才发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可笑,见宋天扬继续装傻,她气得牙痒痒,毫无形象的坐在他面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喂,你别想不承认,我可是有证据的。」 说着,粗鲁的站起身,扯着他的手臂走到他办公桌前,一把抓过键盘,噼噼啪啪按了几下,便打开一个电子邮箱,又点开里面的视讯,令宋天扬诧异的是,视讯画面传出来的居然就是两人上次接吻的镜头。 她笑得坏坏的,顺手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怎样?我手机的摄影功能还不错吧?不知道这段视讯在法庭上可不可以做为呈堂证供?」 说话间,她凶巴巴的伸出食指,不客气的指向他的鼻尖,「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交待,你为什么吻我?为什么要在我爸妈面前说谎? 为什么对我的态度和以往不同?难道你是在报复我多年前假扮王子,把被人扮成丑公主的你吻醒的那件事?」 这下,宋天扬总算黑了一张俊脸,不客气的一把将她捉到怀中,「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你就不能猜,其实那一切,都是我喜欢你的表现?」 第35章 「呃……」 正呆愣中,宋天扬突然一脸邪恶的将她抱起,扔到柔软舒适的皮椅中,「既然你这么期待大野狼报复你这个小红帽,那我们就把上次没做完的事,重新拿出来再做一次吧……」 「什么?等等……唔……」 粉嫩诱人的娇唇被人袭击,就在两人即将陷入某种桃色事件中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叫门声:「少爷,夫人的电话!」 ☆☆☆ 桑月白总算完成刚接手的一个案子,在对方奉上支票,展开笑颜将自己送出办公室时,迎面便看到人高马大的卫风酷酷的等在门外。 自从上次她被人绑架未遂后,每次出门,宋天扬都会派卫风跟着自己。 前不久刚接手了一个网路工程,帮一家公司的电脑系统做了一套防御程式,所以每天清晨,卫风都会陪着自己出门,直到她忙完,再将她安全的护送出去。 历经九天,她终于完成了这个案子,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想到家里那个外表斯文内心霸道的宋天扬。 那家伙在得知自己接手新工作的时候,立刻摆出一张臭脸露出万分不高兴的表情,还口口声声说她给人家设计程式赚的钱他可以出资买断。 她气得牙痒痒,还和他大吵一架,最后他只好臭着脸妥协,不过每天专车接送,而且还要有专人保护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反抗的。虽然会生气他的过于霸道,但有时候仔细想想,他对自己如此紧张和担忧,心头竟也会产生温暖的感觉。 像往常一样,一脸酷意的卫风不理会这家公司女职员频频投来的爱慕眼神,迳自走向桑月白,并露出淡淡的笑容,「你脸色有些憔悴,是不是很辛苦?」 她笑着摇摇头,一只手臂哥儿们似的拍拍他的肩,「辛苦是必然的,所以今天晚上我决定慰劳一下自己的胃,陪我去吃饭。」 「我想少爷会更期待你的这句话。」 「可我并不向往和他共进晚餐,因为我们的用餐风格在某种程度上有着极大的差异。」 见他还要开口反对,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拜托,我已经觊觎街口那家路边摊很久了,可是宋天扬那个总把自己当王子的家伙每次都举双手双脚反对,还摆出一堆大道理,说什么路边摊很脏、很臭不能随便吃……」 不理会他的不赞同,使尽浑身解数,硬是拖着卫风上了车,直奔路边摊。 夜晚的风凉凉的,街头巷尾传来人群的吵杂声,桑月白拖着卫风挑了个干净位置,叫了两瓶啤酒,又点了几样小菜。 自从她被宋天扬当成囚犯抓进他的豪宅之后,已经有很久不曾来到这样的地方吃路边摊了。 卫风本来还打算把她强扭回家,可看到她一脸兴味,又像个孩子似的露出满面红光,所有的话都活生生吞到了肚子里。 第36章 与她相处时间久了,才发现桑月白就是个发光体,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热量和活力。 也难怪家里的佣人个个都把她当成宝,私底下都巴不得少爷可以将她娶进家门,担任宋家的女主人。 看着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哪还有半点淑女的样子,只不过,这样的桑月白却在无形中勾动着别人的灵魂,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和她成为朋友,为她赴汤蹈火。 「吃呀、吃呀,这家的烧鸽子一向是我的最爱,肉质鲜嫩,美味可口……」 一只热气腾腾的鸽子腿展现在卫风眼前,抬头,就看到她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口中还咬着一大口鲜嫩可口的鸽子肉。 他笑了笑,接过鸽子腿,斯文优雅的咬下一口。 桑月白好笑又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吃东西的模样又让我想起宋天扬,还真是有什么样主人就有什么样仆人,不过说起来我对你这人蛮好奇的。」 一颗漂亮的头神秘兮兮的凑到他面前,「你几岁了,家住哪里?交女朋友了吗?」 「我以为你更好奇的是少爷。」 「他的确能引起别人的好奇,比如说他明明是个商人,但却很少出席一些重大场合。还有,家里的保全设施有些过于军事化,让人觉得怪怪的,最主要的就是,他明明是个混血儿,眼睛也很漂亮,而且又不近视,可却总是戴着那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平光镜。」 她曾对那副眼镜产生过极浓的兴趣,后来才发现,那镜片经过特殊处理,戴上之后,居然看不清瞳孔的颜色,折射出来的光芒,更是能掩饰对方眼底的情绪。 卫风噤声片刻,却没对此作出解释。 桑月白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其中定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好啦好啦,我知道有些话你是不会跟我说的,我不会为难你,但抱怨一下总可以吧,那个法西斯每天都对我管东管西,分明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小犹太,就差没拿链子锁着了。」 「少爷只是关心你,因为上次你险些遭人绑架一事确实把他吓坏了,为了救你,他还受了伤……」 见自己的话成功挑起她的好奇,又继续道:「当时你被人敲昏了自然没看到他舍命相救的样子,从来都是被人保护得完好无缺的一个人,那次居然单枪匹马,和那几个绑匪打斗,却在失神之时被人拿匕首刺伤……」 「可、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他受伤了?」 桑月白放缓吃东西的动作,心底五味杂陈,当这个消息从卫风的口中听到的时候,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因为少爷不想你担心,而且这次涉嫌绑架你的人,是少爷的死对头,他不想连累你,更不想失去你,所以才会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将你禁锢在他身边。」 她一脸失神,努力回想自己险遭绑架之后,宋天扬日夜守在自己身边,即使她在昏迷中,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保护和担忧。 第37章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已经受伤了吗?而他却在受伤的情况下,依旧不眠不休的陪着她? 心底流过一抹感动,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说出口的幸福在身体里徜徉。 当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傍晚十点,刚踏进大厅,便看到宋天扬冷着俊脸坐在客厅内,屋子里工工整整的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看情形似乎有危险的苗头。 桑月白皱着眉,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卫风也是一脸难看,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才吃了没多久,她便嚷着肚子疼,结果厕所是一趟接一趟的去,最后拉到虚脱,连力气都没了。更欠扁的是,她居然还很坏心眼的把他和她的手机都关了,还说想看看宋天扬如果找不到她,会急成什么样子,现在好了,家里这边显然已经乱成了一团。 「路边摊的东西把你的肚子折腾得很狼狈吧?」绷着怒气,他尽量保持着声音轻柔。 「咦?你怎么知道我去吃路边摊……」这下惨了,居然被他抓了个正着,不知道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 宋天扬始终阴着脸,没理会桑月白的一脸诧异,将愤怒的矛头指向了卫风,「比预定时间迟了三个小时,琉煜,拖下去,赏三十鞭!」 正准备落跑的桑月白听到三十鞭这个字眼,又抱着肚子跳了回来,「什么三十鞭?」 可惜没人理会她的询问,琉煜,宋家保全公司的总负责人,冷着脸向卫风走去,而卫风却是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喂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好心一点解释给我听?」 她没好气的挡在琉煜面前,「你干嘛绷着一张死人脸?你们要把卫风带到哪里去?」 「对不起,桑小姐,卫风犯了错,理应受到三十鞭的惩罚,请你让开。」 「卫风犯了什么错?他不过就是陪我去吃了一顿路边摊……」 见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不理会她的一番叫嚷,继续扯着卫风向外走去,她气得牙痒痒,转身跳到宋天扬面前。 「你快叫他们住手啦,是我让卫风陪我去吃饭的,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你不可以随便对他人动用私刑。」 见他仍旧一脸阴沉,她装出一副痛苦模样捂着肚子,「哎哟哎哟,我肚子好疼,天扬,快抱着我,我要不行了……」 说话间,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满口撒娇,「人家知道错了嘛,不该回来晚、不该将电话关机、不该不听你的话在外面吃路边摊,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用力摇着他的手臂,努力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同情,「天扬,你是将军,额头能跑马;你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俗话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相信你绝对不是小鼻子、小眼睛、小耳朵的小气男人的。」 话落,换来几个保镖隐忍不住的沉笑声,宋天扬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难看,「琉煜,鞭数翻倍!」 第38章 「宋天扬!」 这下桑月白总算发火了,她气哼哼伸出食指点着他的胸口,「是我拉他去吃的,你罚他还不如干脆罚我,反正你一罚他我就生气,我一生气就心情不爽,不知道上次是谁口口声声说想保护我、关心我、体谅我,原来某人说话不算话……」 被她一番孩子气的指责抵毁,宋天扬心底的怒气和一整晚的担忧也消失了大半。 他目光凌厉的瞪向卫风,「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自己看着办。」 「是,少爷!」说罢,抬起手挥了挥,众人皆领命躬身而退。 危机解除,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就被某个霸道的家伙打横抱起,对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惊惶的小脸,露出一抹慑人的邪笑,「罚你吗?好,我会满足你!」 「什么?还要罚?你先放我下来,大家有话好说,事情其实是这样子的……」 她一路被他抱着走,一脚踢开卧室的房门,不客气的顺手把她丢在柔软又极富弹性的大床上,她刚想滚个身子逃跑,便被他一把扯了回来,「还想逃?」 「你、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我不怕你哦,要是敢对我人身攻击,我……我就自杀给你看!」 说着,一把抢过桌边的一只原子笔逼向自己的喉咙,「不要过来哦,我手里有凶器。」 宋天扬冷着脸扯开领带,解开衬衫钮扣,一颗又一颗,动作优雅又潇洒,唇边还荡着慑人的表情。 桑月白被他盯得头皮直发麻,见他终于解开衬衫钮扣,并露出里面健美的胸膛。 又慢慢的开始解皮带,直到那名贵的皮带被他优雅的从腰间抽出,并示威的向半空甩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之后,她才吓得连连退缩。 「你、你到底想干嘛?」 屁股用力向后挪,身子拼命向后拱,见他一步步向自己紧逼而来,摆明一副恶魔表情。 未等她来得及逃,整个身子已经被他牢牢抓住,瞬间功夫,身体便被翻过,整个人伏趴在柔软的床上。 一只大手用力按着她的后颈,另一只大手不客气的解开她的牛仔裤。 「喂、喂……你想怎样?」 用力踢着两条细腿,直到牛仔裤被他完美的剥落,圆翘翘的小屁股曝露在清凉的空气中。 「啪!」 重重的一皮带抽打在毫无遮挡的性感小臀上,她痛得「嗷」一声喊出声,就差放声大哭了。 「这一下,打的是你任性妄为,不听劝告,在外面随便乱吃东西,伤了自己的胃。」 「啪!」 第二下很快抽下来,在白嫩的小臀上再次留下一道淡淡的粉红。 「这一下,是教训你居然敢在非常时期恶作剧,不接电话不开手机,甚至还把我身边最信任的助手拖下水。」 第39章 紧接着第三下狠抽了下去,她痛得哇哇大叫,可他却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这一下打的是……你这个坏蛋,居然敢让我为你担惊受怕到茶不思饭不想……」 等待是一种酷刑! 而他就是在这种酷刑中慢慢煎熬着各种猜测的折磨,平时七点不到,她就会被卫风准时护送回来。 可今晚,他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情急之下,打电话给他们,却全部传来关机的声音。 心底大叫不妙,担心上次的绑架事件再次发生,千百种不祥的猜测涌上心头,那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几乎都要疯了。 可是这没良心的女人居然在回家之后,还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如果撕碎她就能摆脱这种担忧的困扰,他会毫不犹豫的付之行动。 …… 第41章 …… 第六章 白地配墨绿色大印花地毯,周围的金黄色墙壁上打着一整排闪亮的壁灯。 一间豪华卧室内被打造成纯欧式风格,宽敞柔软的大床上铺着丝制的、纯白色镶蓝边的高级床品,足够宽敞的客厅内,还摆着一套深紫色皮质沙发。 桑月白再次发出惊叹声,「这真是飞机的内部构造吗?」 她乘过多次飞机,去过很多国家游玩,就算奢侈的时候给自己订头等舱,无非也就是坐位有些变化,可眼前自己所身处的这架豪华私人客机,却被设计者完全改造成一座欧式别墅风格。 「啊!我真要晕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望向不远处的宋天扬,此时他正坐在豪华舒适的真皮沙发内,手中还端着一杯浅红色美味萄葡酒,优雅的交叠着双腿,状似漫不经心的看着另一只手中的财经晨报。 总算收回打探目光的桑月白,一脸不解的跳到他面前,跪坐在他的身边,「喂!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参加你亲戚的生日宴?」 挑着眼皮睨了她一眼,「是啊!」 「但我们现在好像在飞机上耶!」 昨天晚上他突然说有个亲戚要过生日了,希望她可以陪他一起去参加生日宴,当时她睡得迷迷煳煳,也没问个仔细就直接点头答应。 第42章 哪知今晨起来后,宋天扬带着她坐进加长型豪华房车,房车的目的地不是某栋豪宅,也不是某座豪华酒店,而是一个私人的小型飞机场。 当她带着不解的心情踩着楼梯走进一辆湛蓝色奢华客机时,彻底被这架客机的内部构造震惊了。 「我们的确是在飞机上,怎么了?」对于这女人那一脸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好奇,他只是投以一记温和的微笑。 「怎么了?你居然还问我怎么了?」 她夸张的大叫,突然想起什么来,瞪着眼,一脸的质问,「你过生日的这个亲戚是你什么人?」 「唔……我祖父。」 「你祖父住在国外?」 「是的。」 「哪个国家?」 「美国。」 「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出国去玩了?」 完全沉浸在出国欢乐中的桑月白,突然像个孩子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飞也似的直奔那张柔软又豪华的大床又是跳又是蹦。 「这太不可思议了!在天上居然也可以这么自由自在,不用系安全带,不用忍受旁边的客人是个身上散发狐臭的胖子,不用担心去厕所要排队,不用吃千篇一律的飞机餐,啊……人生真是美好啊!」 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完全无视自己的形象会因此遭到破坏,宋天扬见了,忍不住摇头低笑,这女人真的已经有二十五岁了吗? 总算滚得累了、叫得倦了的桑月白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一抬头,就看到宋天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床前,一脸兴味的盯着自己。 「玩够了吗?」 她调皮一笑,眼睛弯成讨人喜欢的月牙状,半躺在床上,伸出细嫩的脚丫轻轻踹了他一脚。 「你那是什么表情?没错,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也从来都没有机会乘过这么豪华的私人客机,所以偷偷兴奋一下也很正常啊。」 说着,盘着腿坐起身,一把将他拉坐到自己身边,表情神秘的凑到他面前,「说起来我对你的家庭好像都不了解,你说你祖父目前住在 美国,那你爸妈呢?为什么我住在宋家那么久,从来都没见过他们?还有,我很好奇你的长相是像你父母中的谁?对了,既然你姓宋,那你妈妈肯定是就西方人吧……还有啊……」 「小姐,你问题太多了,想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这女人还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爽朗率真,忌无忌惮的展现着自我,娇嫩白嫩的脸庞,散发着诱人的粉红色光泽。 忍不住轻轻啄着她浓密的眼睫,修长的食指轻轻勾画着她的脸部线条。 「我父母很喜欢探险,我猜他们目前正热衷于在埃及寻找法老的墓地,而我随的是母姓,因为我父亲才是西方人……」 第43章 不理会她一脸诧异,轻轻挑开她上衣的钮扣, …… ☆☆☆ 意外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就是桑月白一路上给自己总结出来的结论。 她作梦也没想到宋天扬居然就是美国石油大王路易布莱克的长孙。 对于布莱克家族,她自然是有些许了解的,布莱克家族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大家族。 欧美亚三洲到处都遍及着隶属布莱克家族的企业,经营的专案也复杂繁多,无论是财力还是权势,在美国都有着令人不可小觑的地位。 虽说宙明集团在台北的财力也十分雄厚,可比起布莱克家族这个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大家族,还是有些逊色的。 宋天扬的老爸是这个路易布莱克的长子,可是却在娶了台北宙明集团总裁的千金大小姐之后,决定放弃继承人的位置,带着心爱的老婆开始了历险之旅。 而当时年仅五岁的宋天扬,便成了石油大王祖父和宙明集团董事长外公的相互争夺的可怜对象。 最后的胜利者当然是外公,两位老爷子在赌了三局围棋之后,宋天扬便成了宙明集团名正言顺的法定继承人。 而败北的石油大王十分不甘心,条件就是每年生日宴,宋天扬都必须亲自出席祖父的豪华生日宴。 一路上,宋天扬简单的给她介绍了自己的家族史,又告诉她一些关于自己家人之间的关系。 当众人终于抵达位于华盛顿西郊的豪华庄园时,她震惊看着眼前奢华的建筑物。 这里好比一座美仑美奂的皇宫,气派耀眼的欧式建筑物,四周依山傍水,景色极佳。 第46章 地上铺着鲜艳的红地毯,仆役成群,井然有序的将宫庭礼仪发挥到极致。 这种迎接帝王的阵势让桑月白对宋天扬产生了一股疏离感。 「老爷的私人助理刚刚传话来说,他正和霍尔斯集团的总裁打高尔夫,恐怕要晚些回来,已经吩咐佣人将少爷及少爷朋友的房间准备妥当。」 一个仆从恭敬而礼貌的向宋天扬传达着主人的命令。 宋天扬对此似乎不甚在意,事实上他更在乎的是桑月白一路上的表情变化。 原本开朗热情的这女人,在得知他的另一个身份之后,一下子变得沉默了不少。 他的这个玩笑该不会是开大了吧?如果早些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许就不会把她吓成这样了。 原谅他的恶作剧,他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而已。 可显然更大的惊喜还等在他面前,那个向他传达祖父命令的仆人再次朗声道:「少爷,您的几位未婚妻候选人在得知您归国的消息后,都十分想和您见上一面……」 说着,小心打量了宋天扬身边的女人一眼,「不知少爷可否现在见她们?」 「未婚妻候选人?」 总算恢复镇定的桑月白一字一句清晰的重复道,又用戏嚯的眼神犀利的打量着宋天扬的表情变化。 勐然想起不久前电视新闻看到的那一幕,万万没想到,那个传闻中行踪神秘的瑞德布莱克,居然就是宋天扬。 见她挑衅的睨着自己,明明一脸不爽,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宋天扬忍不住笑在心底,脸上却保持着冷静从容。 「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传统,每位子孙到了二十岁,家族最高权利人都会亲自为其挑选妻子,即使这样的做法会让很多未被选上的名媛千金丢了面子,可为了能嫁进布莱克家族,她们心甘情愿沦为众多候选人中的一员。」 桑月白被气个半死,脸臭臭道:「这么说来,我的存在倒是有些多余了,还有,我想问一下,今晚回台湾的飞机是几点?」 可恶的家伙!居然把她带到了一个这么尴尬的场合,就算她的爱情再伟大,也没没办无私到与一群女人分享丈夫的地步。 心底怒火正旺,恨不得一脚踹扁宋天扬那张帅得过火的俊脸,就在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低魅的沉笑,一只大手霸势而不失温柔的把她扯至怀中。 「我似乎看到某人吃醋了。」 不理会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毕竟此时的场合并非私人场所,这座豪宅上下仆役成群,宋天扬又是主人最疼爱的孙子,俊美年轻,怎能不受人关注。 而他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亲昵的把那个泛着粟色光泽的短发女人揽至怀中,动作温柔,表情宠溺,任人见了,也不难猜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第47章 「那些女人都是我祖父为我挑选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确定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和我吵架的话,我会觉得我很冤枉。」 说着,抬了抬眼皮,温柔又不失威严的睨着那个躬身等候的内侍,「告诉那些女人,我女朋友很爱吃醋,恐怕暂时不能见她们了。」 对方不敢多言,忙点头转身恭然离去。 他含着诱人的笑意,轻轻捏了捏她俏丽可爱的鼻头,「你看看你自己,好好的一张脸,居然皱在一起了。」 她没好气的双手扯住他的衣领,一脸霸道又凶恶,「你最好给我专情一点,如果被我发现你敢背着我噼腿,我就拔光你的头发,挖掉你的眼睛,割断你的鼻子,顺便再砍了你那根怎么喂也喂不饱的小弟弟,因为……」 她不客气的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身上已经贴上属于我的标签,也就意味着你这家伙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霸气而蛮横的宣言,生动而明亮的月牙形眼眸,骄傲不肯服输的自信神态,大概只有这样爽朗又不扭捏的女子,才能真正吸引他的视线吧。 忍不住偷吻她红艳粉嫩的娇唇,沉笑道:「你这女人,似乎抢了我要说的台词。」 两人相视一笑,一股信任也随之产生。 「瑞德堂兄,好久不见!」 就在此刻,两人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桑月白好奇的循着声音望去,竟看到一个身材同样傲人、五官俊美逼人的金发男子。 对方身着一件名贵的丝制白衬衫,优雅脱俗的气势,向外迸发着贵族所特有的魅力。 只不过,那看似无害的笑容中却掺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邪恶,唇边泛起的笑容中,掩饰着一股不为人知的阴险。 桑月白在打量对方的同时,那男人幽蓝的目光同时也向她这边射来。 深不见底的蓝眸散发出犀利异常的挑衅,带着兴味、判断、研究以及一股令人讨厌的窥视。 宋天扬面无表情的与之迎视,神态中仍旧不改优雅淡漠。 「的确是好久不见,杰森!」 ☆☆☆ 入夜后,桑月白穿着柔软的天鹅绒睡衣,躲过来回巡视的守卫,偷偷潜进宋天扬的房间。 此时,宋天扬正坐在床上看着笔记型电脑,台北下属传给自己的会议资料,听到门响,就看到那个头发短的像个小男生的桑月白贼头贼脑的挤进门,又将门轻轻关上。 接下来,飞也似的跳上他的床,调皮的跪坐在他面前,「亲爱的,在我消失在你世界中足足超过一个小时又二十八分钟后,你有没有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我现在还不困。」 「啧!真是有够不浪漫。」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顺手又把他脸上的眼镜摘下去,「我不喜欢你每次都戴着眼镜和我讲话,你眼睛那么迷人,总是藏起来会暴殄天物的。」 第48章 宋天扬无奈的笑了笑,「你像做贼一样偷熘进我房间的目的,就是想看我拿掉眼镜的样子?」 大概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如此放任自己。因为他很讨厌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副眼镜,就像一层保护色,可以完整的将他体内原本的犀利和慑人通通掩去,敛掉身上的光华,剩下的才是平凡。 「不知道这宅子里究竟订下什么烂规矩,我们是男女朋友耶,居然不可以住在同一个房间。还有啊,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住的那间屋子好可怕,刚刚我在浴室洗澡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阴森恐怖的叫声,吓得我鸡毛疙瘩起满身。」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严重怀疑我住的那间屋子曾死过人,搞不好屋子里有冤魂女鬼什么的,万一在我睡着的时候向我索命可就不好玩了。」 据说这种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古宅都很神秘,搞不好还真的有脏东西存在哦。 说着,一脸怕怕的硬是挤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所以今天晚上我要你陪着我睡。」 靠在床头的宋天扬在听到她说完这番话后,忍不住伸出大手轻轻揉摸着她那头粟色短发,「其实就算你说出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我也不会笑话你。」 「真实目的?」她从他怀中仰起小脸,眯着一双大眼,露出一脸质问。 他淡然一笑,唇边荡着戏嚯,「你是怕……三更半夜我的那些候选未婚妻们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爬上我的床吧?」 她俏脸一红,分明就是一副被人说中心事的样子,手底恶狠狠的捏了他大腿一记,「这么说来,你是很期待你的那些后宫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摸上你的床了?」 他微皱着眉头,尽量保持着良好的形象,「小姐,你的行为可以让我理解为你想要谋杀亲夫吗?」这女人下手还真是有够重。 她气哼哼狠瞪他一眼,手臂却依旧霸道的紧紧抱着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穿着绸制睡衣的胸前,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依旧可以感受到只属于他身上的温暖。 「天扬,你有没有觉得你那个叫杰森的堂弟很奇怪?」 回想起今天下午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明明是个俊美耀眼的家伙,可却给她一种压抑的感觉。 宋天扬没作声,她又继续道:「虽然他长得很帅,可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你已经够阴险的了,可他比你还要阴险一百倍。」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头顶传来他略带不满的声音。 她嘿嘿一笑,顽皮的朝他做了个鬼脸,「放心,不管你有多阴险,我都不会甩了你的。」 说着,一把将他面前的笔记型电脑丢至一边,整个人蛮横的坐在他的小腹上。 一手勾起他俊俏的下巴,学着电视中调戏少女的恶痞般坏坏一笑,「小帅哥长得这么可爱,快来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第49章 还没等她嚣张完,整个人已经被他拉到怀中,假意绷着俊容,「真是大胆,居然敢调戏本少爷,你就不怕我命人把你拖出去赏一顿鞭子?」 她顿时露出一脸惊惧,并努力抖着身子,「哎哟,奴家好怕,少爷饶命啊,奴家下次再不敢了。」 宋天扬被她夸张的样子逗得乐不可支,趁其不备,偷咬了一口她挺俏的鼻尖。 她顿时痛得哇哇大叫,一脸哀怨的捂着惨遭蹂躏的小鼻子,「宋天扬,你这个有暴力倾向的家伙,每次都喜欢咬人。」 「好啊,你还敢向本少爷大小声……」 说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本少爷怎么惩罚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别闹别闹,人家有正事问你。」 「噢?」 「当然是关于送礼物这件事啊,你突然把我带到这里,又突然告诉我你爷爷过生日,害得我连准备礼物的时间都没有,明天的生日宴,总不能让我空着两手去见寿星吧。」 「傻瓜,礼物这方面,我自有想法,现在最主要的当然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说着,双手不规矩的袭向她的衣内,「把本少爷侍候好了,自然有重赏。」 「呿!你这恶魔加色狼。」 「敢骂人?看我今天怎么修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啊!杀人啦,救命啊……」 她又笑又叫,两人肆无忌惮的玩闹在一起, 门外,驻足了一双僵硬的脚步,听着门内不断传出的笑闹声,一双湛蓝的美眸内,闪烁出嫉妒又愤恨的光芒。 第七章 桑月白从来没想过自己在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居然也会美成这副模样。 看着镜头长发飘飘的自己,身上穿着及膝的纯白色礼服,荷叶短袖的边边上还镶着名贵的钻石,一双银白色细根凉鞋配上这袭经过名家剪裁的礼服,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极了一个出身名门的淑女。 因为今天是老布莱克的生日宴,所以清晨起来后,她便被侍女带进化妆间准备接受改造,目的就是为了给老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据宋天扬说,她往日的形象实在很像个男孩子,他不想让他的祖父误以为他有同性恋倾向。 在听到这番话后,她自然是气得哇哇大叫,可最后还是在他笑嚯的眼神中乖乖走向了化妆间。 负责侍候她的女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早就听说东方人给人一种神秘的美感,如今从桑小姐的身上倒是证实了这件事。」 说着,双眼不禁意瞟向她颈间仍未散去的吻痕,掩着小嘴偷笑,「看得出少爷对桑小姐的感情可是非同一般哦。」 桑月白从镜中顺着对方的眼神也看到了那青青紫紫的几道痕迹,回想起两人昨天晚上玩得那么疯狂,那个喜欢又咬又啃的男人肯定又忘了自我节制,后来还为了准备那份特殊的礼物一夜没睡好。 第50章 她急得哇哇大叫,双手捂着布满吻痕的脖子,「快点找条项链给我,宋天扬那个家伙真是太过份了。」 小侍女很快将一条漂亮惹眼的珍珠项链拿过来,帮她从后面戴好,「您就别抱怨了,这庄园里有多少女孩子都梦想着少爷的青睐,而且我还听说,少爷这次可是第一回带女孩子回国见老爷呢。」 桑月白心头一暖,漂亮的眼再次弯成了诱人的月牙状,「瑞贝塔,你快给我讲讲这宅子里的趣事,我听说你们老爷是个很奇怪的老头,而且他还给你们少爷选了很多女孩准备做他的未婚妻……」 「说起我们主子啊,脾气的确是很暴躁……」 整整一个清晨,桑月白边化妆边和小侍女聊天,等她从化妆间出来时,就看到宋天扬向自己迎面走来。 当他看到被精心修饰后,从原本的一头粟色短发变成一头乌黑长发的桑月白时,险些笑出来。 缓步来到她面前,伸手拨弄着她的一头假发,「你这样子,还真是有些夸张。」 虽然眼底带着疑似嘲弄的笑容,但表情中却是一派宠溺温柔。 不否认她的确很美,可在他心底,依旧喜欢着那个穿着背露装、超短裤、泛着粟色光芒的短发女孩。 只有那样的桑月白才是最真实最可爱的。 ☆☆☆ 今天是路易布莱克七十七岁生辰,很多上流社会的成员,都被列入受邀的名单行列中。 舞会在庄园的正厅内举动,场地宽敞庞大,高高吊起的水晶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四周金碧辉煌,昭显着贵族气派。 前来参加生日宴的不乏青年才俊、名门淑女,只不过身为寿星的路易此时的表情却有些阴郁,像所有西方人一样,他白皙的面孔上已经布满皱纹,深陷的眼窝处,皮质疏松。 目光犀利,嘴角紧绷,看得出来他是个极少笑的老人。 「祖父,祝您生日快乐。」宋天扬带着桑月白走上前,极有礼貌的向对方行了个礼。 而对方却面无表情的一手拄着拐杖,表情威严的哼一声,「如果今天不是我的生辰,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肯露面?」 面对祖父的质问,宋天扬笑了笑,「祖父,我这不是回国看您来了吗?而且还带了一个朋友……」 他刚想将桑月白介绍给对方,却不料他的目光从头到尾连瞟都没瞟自己孙子身边那亮眼的女人一眼。 「今天来参加我生日宴的宾客有很多,相信我亲自为你选的那几个富家千金你也见过了,你觉得她们中间哪家小姐最适合做你的妻子?」 「祖父,她姓桑,桑月白,是我交往了很久的女友。」不理会对方难看的脸色,宋天扬依旧保持着完美和善的笑容。 「你已经二十六岁了,不要再三番两次拒绝婚姻,这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如果你挑选好了,我明天就可以为你们准备豪华婚宴。」路易也同样不理会孙子的介绍。 第51章 「她是台湾人,职业是网路工程师,父母在南湾南部有自己的小产业,生活顺遂,只是一直没机会过去拜访……」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个伊莎怎么样?她可是布莱克集团副总裁的独生女,和你年纪相仿。」 「所以我决定此次回台,带着月白去南部拜访她的父母……」 「你也该为我生个曾孙了……」 「祖父,您是不是也认为月白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瑞德!」 终于忍无可忍的路易用力敲着拐杖,含恨的瞪着自己看似乖巧,实际却好比恶魔的孙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说着,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身边的桑月白。 宋天扬继续维持着乖巧的模样,「祖父,既然您每次见了我都要发这么大的脾气,那明年您的生日宴我只好不来出席了。」 「你敢!」 老路易吹胡子瞪眼,就差没拎起拐杖当众揍向自己这不孝的孙子了。 桑月白忍无可忍的终于爆笑一声,这祖孙二人的相处模式还真是有够逗趣。 「你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不顾礼仪!瑞德,你是从什么地方把这种野丫头挖到这里来的?」 对方一脸无谓,仍旧笑嘻嘻的保持着满脸笑容,「爷爷,原来您的视力没问题啊?我就说我站在这里这么久,您都没拿正眼瞧我一眼,我还以为您需要一副老花眼镜来提醒我的存在呢,看来刚刚是我多虑了。」 「你、你……」 没想到眼前这小丫头片子的嘴巴居然如此锋利,路易不由得气得牙痒痒,「瑞德,把她给我轰出去,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刁蛮的小丫头出现在我面前。」 「爷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您干嘛一看到我就要把我向外轰?再说,我可是千里迢迢从台北赶来参加您的生日宴耶,就这样把客人,而且还是身为贵客的我赶出去,您觉得这合适吗?难道您的待客礼仪已经落后到如此地步了?」 「贵客?你?」对方音调提高了八度。 「可不就是我?」她理所当然的点头,「别忘了我可是您孙子的女友,搞不好将来还是您孙子的老婆呢。」 见对方气恼得直握拳,她不由得笑在心底。 早听瑞贝塔说,路易是个脾气很暴躁的老头,虽然身为一家大公司的负责人,但性格却十分孩子气,有些喜怒无常,专权霸势,说发火就发火、说皱眉就皱眉,可是心地却其极善良。 「哼!想做我孙子的老婆,我这关你就休想过。你这丫头又没礼貌又气人,想嫁我孙子,没那么容易。」 「好啊,如果您觉得我不配和您孙子交往,我当然可以和他分手,但是分手费可不便宜哦,一张无限金额的空白支票,五百颗南非钻石,二十座别墅,三十个岛屿,另外,您的位置我要了!」 第52章 一番话,险些将老路易得翻白眼,宋天扬强忍着笑到内伤的结果,嗔怒的瞪了身边玩得很开心的女人一眼。 「月白,老人家不是能随便气的,快点向祖父道歉,不然晚上回去,家法侍候。」 沉魅的嗓音,轻柔的语态,诱惑的眼神,分明就是调情的前奏。 桑月白嘻嘻一笑,故作高雅的提着裙摆向对方个礼,「爷爷,刚刚不小心把您给娱乐了,是我的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和我这小丫头一般见识才好。另外,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食盒,双手奉送到对方面前,「我听天扬说,您最喜欢吃草莓口味的曲奇饼,这里面是我和天扬昨天晚上熬夜专门给您烤制的饼干。呃,虽然数量少了点,也比不上其他宾客送来的那些奢华品,但至少这代表了我们的一番心意,还希望爷爷您能笑纳。」 路易看着那只精致的小盒子,从里面还传来一阵淡淡的草莓香味,心头不禁一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放眼望去,那些衣着华丽的高官贵族,虽送来的都是些价值连城的礼物,可又有几个是发自真心? 小小的草莓饼的确一文不值,却代表了孙儿的一片心意,让他这个老人家还能感受到那来自晚辈的重视和孝敬。 心里虽感动着,可脸上的表情却臭臭的,不情不愿的接过草莓饼,喉间哼了几哼,「亏你这混蛋还记得我喜欢吃草莓口味的饼干,不过就这么一点点,哪够我吃?真是小气得要命,宙明集团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嘴中虽然抱怨着,但却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收好,分明就是一副老小孩的无赖模样。 宋天扬和桑月白相视一笑,心底都看得出对方眼底流露出来的感动。 「布莱克先生,祝您生日快乐!」 一道温温婉婉的声音,突然传进几人的耳内。 身着一袭华丽黑色礼服的金发美女,脸上挂着宫庭式淑女的微笑,提裙屈膝,行了个完美的宫庭礼仪,双眸如水般瞟向英俊逼人的宋天扬,「瑞德,好久不见。」 「原来是伊莎小姐。」宋天扬回了她一个同样的笑脸,只不过笑容中却是清淡如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路易见状,忍不住打探桑月白的表情,并哼哼一笑,「小丫头,这样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名媛淑女。」 桑月白也不气恼,落落大方的将双眼瞟向宋天扬,「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伊莎佐尔,布莱克集团副总裁的掌上明珠。」 「桑月白,我的女友。」 他为两人如此引荐着。 「你好!」 两人同时向彼此打了个招呼,桑月白是真心欣赏着眼前这如同公主般高傲秀美的女人,可是对方,眼底却闪过一刹那的犀利光芒。 第53章 桑月白吗? 原来她就是羁绊住瑞德迟迟不肯回国娶妻的女人,也是昨晚,让她彻底难眠的女人。 忆起隔着一层门板听到的那阵阵笑闹声,她从来都不敢想像,像瑞德这种永远斯文得体、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傲男子,也会和一个女人笑疯到那种地步。 目光幽深,表情凝重,谁也没发现,她娇柔笑意中不经意流露出的那抹冷酷。 势在必得,向来是她的人生宗旨,她不容许,绝不容许任何人对此加以破坏。 而此时的桑月白只觉一股低压的气流瞬间从体内流过,是她的错觉吗? 眼前这女人的敌意,被她不经意产生的第六感,及时捕捉。 ☆☆☆ 盛大的生日宴终于圆满落幕。 宋天扬本想在生日宴之后带桑月白回国,可惜他的祖父以生日宴后还要参加各种晚宴仪式为由,强硬的将两人留在了下来。 宋天扬对此十分无奈,可又不好违抗祖父的命令。 公司那边此刻已经堆积了无数需要他亲自处理的公务,他只能安排助理代劳,并且透过视讯会议的方式交待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 桑月白倒无所谓,她性格开朗,适应能力强,本身就是一个超强的发光体,凡是与她接触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活泼的个性。 才来没几日,已经与庄园上下的仆人打成一片。 生日宴过后,宋天扬因为暂时不能回国的缘故,每天上午九点至十一点,都会留在书房里跟下属召开视讯会议。 至于桑月白,则被老路易拉到了娱乐室,一老一小正兴致高昂的下着象棋。 「我要悔棋!」 一声爆吼,老路易像熊一样巨大的手掌不客气的抓下自己刚刚放好的棋子,却在半路被一只白嫩柔嫩的小手硬生生拦截下来。 「爷爷,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已经是您第四次悔棋了。」 桑月白好笑又好气的抬眼,看着老路易路易臭臭的一张脸,更夸张的是,他的脸上还黏着七、八张搞笑的小纸条,这可是输棋的惩罚。 「为什么我记得这才是第三次?」 「您看上去年纪又不大,怎么记性居然这么差,之前那三次我都帮您记着呢。」 「哼!我孙子的眼光怎么会差到这种地步?」 他气得恨恨瞪了眼前这短发的俏皮小丫头一眼,「头发剪得那么短,衣服穿得那么少,有辱气质、有辱形象,我要叫我孙子休了你。」 桑月白好脾气的笑着,捏起棋子,轻轻放在对方的棋盘上,「好啊,我可是十分期待我即将得到的那笔丰厚的分手费呢。」 老路易的脾气虽然臭,嘴巴也十分恶毒,可却总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 注:免费连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