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作妃为之我要我的王》 文中涉及诗词: 蒹葭 【原文】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译文】 河畔芦苇碧色苍苍,深秋白露凝结成霜。 我那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河水对岸一方。 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道路险阻而又漫长。 顺流而下寻寻觅觅,仿佛就在水的中央。 河畔芦苇一片茂盛,清晨露水尚未晒干。 我那魂牵梦绕的人,就在河水对岸一边。 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道路坎坷艰险难攀。 顺流而下寻寻觅觅,仿佛就在沙洲中间。 河畔芦苇更为繁茂,清晨白露依然逗留。 我那苦苦追求的人,就在河水对岸一头。 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道路险阻迂回难走。 顺流而下寻寻觅觅,仿佛就在水中沙洲。 丘中有麻 【原文】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 彼留子嗟,将其来施。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 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 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译文】 山丘之中有麻田,那女子要挽留子嗟。那女子要挽留子嗟,便来偷偷地跟着。 山丘之中有麦田,那女子要挽留子国。那女子要挽留子国,他便背信食言。 山丘之中有李园,那里留下的是女子。那里留下的女子,赠送给我黑色的宝石。 风雨 【原文】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译文】 风凄凄呀雨凄凄, 窗外鸡鸣声声急。 风雨之时见到你, 怎不心旷又神怡。 风潇潇呀雨潇潇, 窗外鸡鸣声声绕。 风雨之时见到你, 心病怎会不全消。 风雨交加昏天地, 窗外鸡鸣声不息。 风雨之时见到你, 心里怎能不欢喜。木瓜 【原文】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译文】 你将木瓜投赠我, 我拿琼琚作回报。 不是为了答谢你, 珍重情意永相好。 你将木桃投赠我, 我拿琼瑶作回报。 不是为了答谢你, 珍重情意永相好。 你将木李投赠我, 我拿琼玖作回报。 不是为了答谢你, 珍重情意永相好。 子衿 【原文】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译文】 青青的是你的衣领,悠悠的是我的心境。 纵然我不曾去会你,难道你就此断音信? 青青的是你的佩带,悠悠的是我的情怀。 纵然我不曾去会你,难道你不能主动来? 来来往往张眼望啊,在这高高城楼上啊。 一天不见你的面呵,好像已有三月长啊! 月出 【原文】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译文】 月亮出来多明亮, 美人仪容真漂亮。 身姿窈窕步轻盈, 让我思念心烦忧。 月亮出来多洁白, 美人仪容真姣好。 身姿窈窕步舒缓, 让我思念心忧愁。 月亮出来光普照, 美人仪容真美好。 身姿窈窕步优美, 让我思念心烦躁。 采葛 【原文】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译文】 那个采葛的姑娘啊。一日不见她, 好像三个整月长啊。 那个采蒿的姑娘啊。一日不见她, 好像三个秋季长啊。 那个采艾的姑娘啊。 一日不见她, 好像三个周年长啊。 晨风 【原文】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子,忧心靡乐。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译文】 疾飞的晨风,积聚在北林。没有见到君子,忧心而叹息。 怎么样啊怎么样,忘掉我时实在多。 山上有开苞的栎树,洼地里有六种李树。没有见到君子,忧心而没有快乐。 怎么样啊怎么样,忘掉我时实在多。 山上有开苞的棣树,洼地里有山梨树。没有见到君子,忧心如象酒醉人。 怎么样啊怎么样,忘掉我时实在多。 第一章:九尾灵狐 公元一〇八年,莫国疆土,定都临西,永安王执政。十年来四处征战,连连捷报,疆土一再扩充。其中相传九尾灵狐出没的千楠山也在这一年并入莫国版图。 永安王好打猎,寒冬时节,一日和八岁的太子苏棣,出行千楠山,寻找九尾灵狐。永安王锦帽貂裘,驾骑马上,微风凛凛。林中瑟瑟寒风吹过,红润的面色稍稍紧涩。 “父王,”太子稚嫩的音质道,“我们会找到九尾灵狐么?” 永安王摸挲小儿的头,“苏棣,你要记住父王的话,你是未来的王,只要是王说出的话,就保证要做到,所以我们定会找到九尾灵狐!” 话音刚落,簌簌的声音在耳边出现,永安王摆手要大家安静下来,顿刻雅雀无声,马儿异常的乖巧,轻轻走了几步,永安王走下马来,茫茫白雪中一排排新鲜的脚印出现在大家眼帘。 永安王准备弓箭,一副蓄势待发,果然不到一刻钟,白雪中一灵物疾驰而过,毛色为白,慑人眼球,而后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不动了。 “唰——”箭飞快离弦,“中!”永安王高呼。随行将士一阵大呼。 待人取来九尾灵狐,所有人被它的毛色震撼,柔软的表毛上闪耀着层层光晕,而它的下肢被箭深深插入,鲜血淋淋,但依旧光鲜照人。 “苏棣,本王命人给你用灵狐做貂裘如何?” 苏棣走下马来,发现九尾灵狐还有一丝气息,弯下身,一双小手温情的把它抱在怀里。灵狐的眼神迷离深邃,透着万般柔情,顿促的呼吸中仿佛在向太子求救。 “父王,灵狐还没有死,可不可以……” “苏棣,救它何用?”永安王骑着的马儿,鼻子里冒出一声“咕噜”。 “父王,千楠山已是我国国土,即使不再猎杀生灵,它们依旧属我管辖,中与不中,何苦多一具尸体,少一只灵物,孩儿恳请父王救它一命,它日放归山中,定为佳话。” “苏棣,我的儿不过八岁,竟有如此远大胸怀,父王万分欣慰。待本王百日以后,我大莫国在苏棣的掌管下,定会更加繁荣昌盛!”随行将士重复永安王语:“繁荣昌盛……” 回到宫中,御医检查了灵狐伤势,苏棣两只灰溜溜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它,红扑扑的小手轻轻抚摸它的尾巴,灵狐虚弱的眨了眨眼,竟涌出一丝泪来。 御医道,“灵狐除了下肢受伤,可能是恰逢冬季,没有食物,常此以往,很是虚弱。不过只要加之调养,一定会好。但是灵狐的膳食搭配还待下官回去查查。” 两个月后,九尾灵狐康复如初。苏棣把它抱到自己的榻上,灵狐轻轻依在他的身边,四散的光芒如空中美丽的彩霞。灵狐尾巴时而翘起,时而乖巧的碰着苏棣的手指。 “灵狐,明日就要把你放回山中,我虽万万不舍,但是御医说那才是适合你生活的地方。不过你放心,父王已经答应我,不准任何人到千楠山上打猎。” 九尾灵狐柔软的尾巴轻轻掉转,一阵五彩的光把苏棣围住,接着它收回尾巴团成一团,双眼洒满晶莹的泪珠,这两个月来苏棣对它的精心照顾,他们的共榻之日,灵狐永记心中。 第二章:与王相见 二十年后,九尾灵狐修炼成人。她不像其他小妖,修成人后欲念四起,她对食色无味,生活无趣,一心只想要她的王!她的王—— 此狐年芳十八,人称小狐狸。孤独过日,终日买饼为生。光彩照人,虽农家扮相,却依旧难以掩饰高贵气质。白皙肌肤,弹指即破,水魅之眼,慑人心魄,粲然一笑,倾倒众生。 而这时的苏棣继承王位,谥号:灵兴王。“灵”字就是因当时的九尾灵狐之事被传为佳话而定。灵兴王的霸业,果真应了永安王的话,成就了更加辉煌的莫国。 冬去春来,四年一次的王室祭祀大典的日子到了。灵狐自然知道这个日子,等啊,盼啊,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这辈子只要能再见到心中的王上,就是要了命去,也心甘情愿。 晨曦,太阳躲在云后就像一只羞红脸的姑娘。春天易发酵感情,何况灵狐的痴盼就在这暖人的春季到来。 在单禅庙外,早已人山人海,灵狐弱不禁风的身子不堪拥挤,被狠狠摔在人群之后。这一眼望不到头的人马,谁才是我苦苦寻念的君王?灵狐急切的哭出声来。 她被人流撞的东倒西歪,没有重心,突然,不知哪来的力量,被挤出了人群,越过了卫兵,狠狠地摔了出去,脸蛋擦黑,石子磨破了手掌,双膝也被地面擦破,露出斑斑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 委屈的抬眼而望,她呆住了,心中的王竟就在自己面前。双目驽定,霸气十足,面孔淡定,清新俊逸,身上的披风在晨风中摇曳,仿佛二十年前,那次动人的相见。 可是未等灵狐开口言语,另行王身边的蓉妃道,“放肆!哪冒出来的野丫头,还不快点来人拖下去!” “慢着!”太后从马车上下来,一身雍容华贵,她是永安王的表妹,与永安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就定下亲事,注定了奢华高贵的生活,如今已是太后,可谓打败了后宫所有的女人。 “虽然大莫江山稳定,但也不能不防,棣儿,母后看,先把这扰乱祭祀者关在大牢吧,一切等审问清楚再说。” “棣儿听母后旨意。” 灵兴王似乎忘记了那双万般柔情的眼睛,也许他不会相信那只狐的变化,但至少他也应该思念过的呀!为何他像从未与她相视过一般。 “王上——”灵狐被两名士兵生生的拉了下去,她一直不停的呼唤着,“王上——王上——”膝盖上的伤口在地上磨蹭的更加疼痛,几声声嘶力竭的呼喊只能要这份等待化作更深的悲凉。 在县衙大牢,她轻声呜咽,无人理会,四壁寒冷,慑人心骨。紧紧抱成一团,望着永无天日的牢顶,她慢慢绽放笑容,可能命中注定,见过王上,就是自己的末日。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扭过头去,走进两名兵卒,还有一位长相英俊的公子,兵卒打开牢门,公子走了进来。 第三章:选秀进宫(1) 这是灵兴王自登基以来,第一次大规模选宫女。计划全国上下选定三千宫女入宫。凡年满十六岁少女都要经过选拔。如此一来,早已定下亲事的姑娘家遭了殃,暗中找人代替。 灵狐晓得当一名宫女必须有明确的来历,身份,正好与一户农家说当,替了他的女儿。经过嬷嬷的检查,出众的灵狐被迅速选入宫中。 她接到的第一个差事是和其他五名一起进宫的宫女刷恭桶。整日臭气熏天的不说,最糟糕的是那纤纤细指啊,起了泡,那婀娜身姿啊,僵硬乏力。不过一想到说不定那天就能见到王上,她又欣喜的笑了。 夜里,嬷嬷巡视后,熄了灯。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耳朵。 “嗨!大家都睡了么?” 灵狐转过头,原来是身旁的阿蛮,今天早晨大家介绍过自己,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今年刚好十六岁,脸蛋白皙,身材丰满,阿蛮家只有一位老母,娘俩艰难度日。 她想当上了宫女,家里就少了口吃饭的,反而还能拿到月钱,更远的事阿蛮没想过,能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好累啊,这哪是人干的活儿,在家里,我也是有丫鬟侍候着的响当当的小姐啊,别婕妤当不上,在这要恭桶陪葬了青春!”这声音柔柔的是樱姬,妙龄十八,面容精致,身材饱满,凹凸有致。 从小家父细心培养,就为一日能够进宫得宠。但还是没有走上捷径,要从宫女做起。 “哪容得我们抱怨,想到那些嬷嬷我这脊梁骨直冒冷风。”这是小月,一位很知书达理的姑娘。额头一块红色的梅花胎记在清秀的面容下分外妖娆。 但她父母很早过世了,一直孤苦无依的,没有太大奢望,但她不想当宫女,一心想找户人家嫁了,可一经选中,便要在宫中劳役十年,怕是那时已经变成黄脸婆咯! “好困呢,大家还是早点睡吧,我们还要攒足了力气,等着那几个老太婆虐待呢!”这话语诙谐的是窦蝶儿,可她喜庆的外表下却有个似乎比樱姬更长远的打算,她想当王的宠妃。 “都嘟囔什么!吃饱了撑的是不是?”语气这么呛的是夏炎儿,俨然已经把自己当王后了。她目空一切,厌恶所有人。虽有双亲,但似如空气,从小离家出走,偷盗为生。 灵狐不动声色,从这刻她就明白身边的女人皆是障碍,王那深邃的目光只能属于灵狐一个。迷人的月光下,她的泪再次不住的流。 次日清晨,天还朦朦亮着,她们的劳作又开始了。恭桶被一车一车运来,她们拖着费事的长裙,一只一只的卸下。双手早已粘满屎臭味,稍有怠慢,身边的嬷嬷就会使棍棒责罚。 正午几个太监端来食盒,阿蛮抓起两个窝头大口吃起来,樱姬拿到手里,看了看,窝到墙角有气无力的啃着,夏炎儿拿到手里,笑了笑猛的一撇,狠狠的砸在一个嬷嬷头上,待她回过头,几个人纷纷把它嫁祸给小太监身上。 第三章:选秀进宫(2) 小太监极力的摇头,瞬间,嬷嬷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然后端起食盒,狠狠的摔在地上。接着扒下她们手里的窝头,“谁也不要吃了——继续给我干活儿!” 傍晚,灵狐刷完最后一只恭桶,精疲力竭的都要爬不到被窝。这时一双男人的布鞋出现在她面前,渐渐抬起眼,是个太监!不过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有官职的宦官。 瞧他干瘪着嘴唇,皱纹深陷的双眼,即使不到半百,也过了不惑之年。看着灵狐这个不设防的小动物,他狭小的目光下露出阵阵邪念,忽而咧嘴笑道,“饿了吧!” 可九尾灵狐是什么动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下是一颗高贵而敏感极高的心。她稍稍向后退了退,更紧的团了团身子,不动声色道,“公公,你能来关心奴婢,奴婢已万分感激。” 公公一阵冷笑,向前走了一步,鞋子碰到灵狐的裙褶,“拿……我这有两块宫廷点心。”他弯下腰,放在灵狐手里。眼神依旧眉飞色舞的。 宫廷点心?灵狐心里画了混!她抬眼,依旧清爽的眼神,“谢谢公公赏赐,奴婢从未吃过宫廷点心,瞧公公威武的眉目,敢问可是大官!” “哎呦!大官可称不上,就是这王宫里的太监啊,宫女啊,都归我贵公公管!不然还有宫廷点心给你吃!这可是王上赏赐的呀!”见灵狐还不动嘴吃,“我说,怎么不吃呀!” 灵狐抿了下嘴唇,吃下一小口,和二十年前苏棣喂她吃的一个味,甜甜的要人思念。 苏棣稚嫩而坚强的童音,“灵狐,吃一点吧,御医说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只有吃一点病才能好起来。”说着苏棣把点心掰碎,一点一点喂她。她轻轻晃了晃尾巴,发誓二十年后回来报恩…… 这时公公悄嘛声道,“想不想被王上宠幸!” 听见此话,灵狐的心“咯噔”一声,若有所思的望着公公。公公给她使了个眼神,两人借一步说话。前后睄了两眼,他们躲在僻静的门廊后。 公公道,“我开门见山,不和你卖关子。进宫为了什么?不用说也知道!如果能被王上宠幸,那你离王妃的日子就不远了。这阵子我侍候王上的欢愉之事,随便点哪个人进去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公公……为何选中我?” “因为你命好呀!”他围着她的身体慢慢转起步子,“白嫩的脸蛋……吹弹可破!水媚的眸子……诱人心魂!长发飘飘……优美身段……要人心颤!”他慢慢站定,“这儿的美人,什么时候能逃过我的眼睛!” “公公有何条件?” 他端了端身子,酸溜溜的道,“公公我啊,要你得宠,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那你也要公公我……享受享受不是!”他伸过手,抚摸灵狐的白皙的下颌。 灵狐轻声笑开,“公公可是寂寞?!” 他狞笑道,“公公我可不缺女人,这深宫大院中寂寞的女人有的是,想巴结我还巴结不上呢!只是公公距离大总管的位置还有一点距离,如果我要你顺利成为贵妃,他日……” 灵狐明白了,这是个合理的交易。正待问出接下来的计划,只听隔壁传来“啪——”的一声,像碗摔碎时的声响。 第三章:选秀进宫(3) 贵公公去找声音来处,一个宫女的身影匆匆窜出,瞬间不见。灵狐晓得那背影是阿蛮,这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必须灭口,相同,这也是贵公公所想。 贵公公开口道,“放心,这么简单的事,交给我来办好了,主要是你……”说着他叫来一个小太监,“小景子,这是小狐狸,王上那边你当差,你熟悉王上的嗜好,生活起居,和她好好说说。” 话毕,他去吩咐手下除掉阿蛮,可是还未等公公们动手,刚才她端着空着的托盘急忙的跑回房间,樱姬见她没取水过来,随口说了句,“废物!” 夏炎儿见她哆嗦不停,问及发生了什么事,她慌张着把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四个宫女顿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小狐狸心计这么深。 小月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阿蛮摇头,“没人了。” 窦蝶儿有些担忧的问,“你没被他们发现么?” 阿蛮眨了眨眼,忧郁着,“我去取水,听到这些,双腿直抖,水碗就啪的声摔了地上,我想他们一定知道了。不过这会儿月高风清的,他们应该看不出来是我。”阿蛮似乎在做着一个自欺欺人的白日梦。 夏炎儿定神道,“我听说贵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如果想要了我们的命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所以谁也不许再传出一个字,刚刚发生的我们谁也不知道,都听懂了么?!” 这时两位公公破门而入,发现她们已经有所交流,本来贵公公吩咐活埋阿蛮,但这样一来需要灭口的人就不止一个,他们只是把阿蛮带到贵公公面前,等待发落。 贵公公喝着茶,叹了口气道,“这事也怪我,把你想的高明了。你不过一个孩子而已,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心里可藏不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口一开可拉了一车垫背的!”说罢,挥挥手,两名公公给她拖了下去。 阿蛮被撞进麻袋,嘴里塞着一块大手帕,她挣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几名公公早就准备好土坑,一推,阿蛮咕噜进去,公公们正在迅速填土,两名士兵出现,一边将阿蛮救出,一边要这两个公公瞒报。 而贵公公正吩咐废掉其他四个小蚂蚁,可几名公公赶到时,房间却空无一人,几名公公顿刻傻了眼,这要如何交差?正要扭身出门问及门卫,突然房梁上一名蒙面侠士跳下梁来,拔剑挡在他们面前。 “难道你们不知道贵公公是杀人不眨眼的?摸摸自己脖子上几个脑袋再回去禀报!”他的语调自然,一副成足在胸的调侃模样。 几名公公思量一下,其中一个个头稍高些的问,“侠士有何办法?” “你们放心,这几个宫女已经不存在了,她们现在应该在和阎王会面,所以你们回去禀报,就说如实完成任务就好。想想看,不然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你们保证死在他的魔掌下。” 他们通通下跪谢侠士相救。 “但贵公公是个多疑的人,你们最好编个无懈可击的谎言,说宫女们坠崖死了,这样万一找人核实,也好交差。等一柱香的时间再回去复命,这样才有发生的时间。”说罢,侠士如阵风,刹那消失了。 第三章:选秀进宫(4) 健步如飞走进王宫,侠士取下面罩,俊逸的面容露了出来,他就是当日在大牢中与灵狐会面的公子。 几名公公照他的话做,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他们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对贵公公汇报如下: 我们赶到时,发现情况异常,四名宫女已经感觉到自己凶多吉少,逃之,我们立刻追出寻找,果真在竹林找到她们,由于夜色以晚,我们追捕困难,几次都要她们再次逃脱,可当追到狼牙口时,她们全部坠崖而死。 贵公公想几名不成气候的宫女而已,贱命一条,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便不再追问。 他们告退后,灵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五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不会有人察觉么?” 贵公公笑道,“这虽是王宫,但是人多嘴杂,谁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她们几个地位低贱的宫女而已,就说笨手笨脚给清理出宫了!” “可是……” 贵公公看着她,“在这宫中,有些时候可不能左思右想,不然今天下地狱的就是我们了。有些事你还要学着点,比这大的事还在后头呢,一定要站稳自己的脚跟,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灵狐轻笑一声,“贵公公果然神通广大,要奴婢敬慕不已!方才景公公教会奴婢很多,要奴婢豁然开朗,心中很是把握,敢问公公,奴婢……何时能见到王上?” “不要急……”他冷笑一声,“知道已故的鄂妃娘娘么?她从宫女到美人,熬了六年,也是吃尽苦头的,可最后,成了先王最宠爱的三个妃子之一。所以从宫女做到王妃不是没有可能!这些,我想小景子一定告诉你了。” “景公公还没来及和告诉奴婢说这些,倒是讲了王上的嗜好,喜欢用特大号的毛笔在地上写字,喜欢吃西红柿,但是无论是糖拌,还是炒熟,都不许有柿皮。奴婢觉得奇怪,可景公公也不知为何。” “公公我对这些倒是清楚,只是不知道是传言还是真有此事。” 王上二十五岁登基,私访七星城的时候,与一富家女子结识,名熙若。相传此女子有倾国倾城之貌,能弹奏出绝美的琵琶曲,尤其在小船上的时候,听者会被那美妙的琴声醉倒。 而王上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俊气的就像一座傲然的冰山。他在熙若的琴声下吟诗作画,两人很快共进鱼水之欢。 从此,树林里,小溪边,多了一对追风引蝶的恋人,王上视她如命,但是王上特别多情,或者说没有被这位女子拢住心门。他同时爱上了熙若更显热辣的表妹熙柔。 照理说王上三宫六院是理所当然的事,但那个时候熙若还不知他是一国之王。对他拈花惹草般的爱情很是不能接受。便决定放手,成全了他和表妹。 可是王上怎能心甘,他需要这两个女人,一心想着,他日一同召进宫中,与王相伴左右。王上便随意说了句谎话,与熙柔只是玩玩而已,不能算作真心。熙若对他的爱不能自拔,细声呜咽着相信了他的话。 第三章:选秀进宫(5) 可是不出三日,她带着从家里橘子树上采的橘子去驿站找他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熙柔和他在驿站的大床上就像一团火,两个红通通的身体缠绕着,呻吟着。 手中的橘子滑落到地面,滚出好远,她含着眼泪急匆匆离开,可是王上并没有出去追她,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勾开身上的毯子,沉沉的喘息着,继续和熙柔纠缠在一块。 他是王,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失去自我! 他是王,他铁定他喜欢的人,不会有一个逃出他的手心! 要王上做到只爱一个女人,这太难了。而灵狐心里一个声音暗暗响起——那我就杀死所有爱他的女人!!! 后来,回宫的日子到了,王上与熙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决定召她们姐妹二人入宫。熙若这才明白,自己的爱情这样卑贱!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但熙若不会为此委屈了自己的爱情,她拒绝了王上的恩赐,只求一死! 王上是喜欢她的,怎能容她这般耍小性,回宫的路上,要两名卫兵全天看着她,害怕她万一寻短见,而这一路在马车里,王上依旧与熙柔亲热,而且时时当着熙若的面。 她早已哭干眼泪,如果不能上吊,我就跳下马车,摔死自己。可是上天似乎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要她的死赋予了神奇色彩。就像樱花浪漫,兰花纯白。 齐国早已在此安插了行刺王上的杀手,但是王上身边都是武功高手,迟迟难以下手,而回宫的车队有空隙可寻,留给了他们绝好的机会。 几名刺客从路边的杂草洼中仿佛突然飞出,几把长剑一同刺向王上的马车。几名御前侍卫抵挡了一阵,最终倒下,这才发现,剑上涂有剧毒。在马车上,王上拔剑而敌,保护身边的熙若和熙柔。 突然马惊了,两名黑衣刺客被掀到车下,他们三人被撞到一起,又猛的晃了晃,这时只听阵阵马嘶,太守带了一行人马前来救驾!将刺客缉拿!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支天外飞来的长剑朝王上胸口直射而来,瞬间熙若用尽全力挡在王上身前,剑直统统的插在熙若心口,鲜血直流。 王上把她抱在怀里,急促的呼喊她的名字,她缓缓的喘息着,紧紧握住王上的手,笑颜如花。 “这刻你的心,是不是属于我!” “全心全意!” “这刻你的急切,是不是都为我!” “痛如断肠!” “这刻你的样子,回到了最初,我喜欢那个单纯的开始,和你在船上深入骨髓的瞬间!” “终身难忘!” 第三章:选秀进宫(6) “可我恨你,也恨自己,恨我爱上你!在我心里你不是王,永远都只是一个负我的苏棣!”吐出最后一个字,她无憾而去。 “熙若——” “熙若——” “熙若……本王怎能就爱你一个!”竭力的呼喊后流下难言的泪,静静的抚摸着熙若的发髻,吻着她娇嫩的唇,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傻丫头……” 回宫后,王上为熙若举行了王妃级别的葬礼。追认为若妃。三个月内他没再碰女人,全心全意只爱她一个。 熙若是个对食物特别挑剔的人,与王上在一起的时候,她常常吃西红柿,但每次都要把薄如纱的果皮剥掉,她说她喜欢果实软软的口感,至今王上记得她的话,为了纪念她,命御膳房一年四季都要备下柿子。 当王上细心的剥下薄薄的柿皮时,就会想到和若妃在一起的日子,开始是泪水,现在是伤情。双唇触碰到柿子柔软的果实,才真正识得期间味,熙若火热的红唇仿佛再次吻入王上的心坎儿! 灵狐听完这段往事,潸然而下,淡言,“可他终究不能只爱一个。” “所以呀,你才有机会!不过被王上宠爱容易,被抛弃更容易!小狐狸,你可要机灵的讨王上喜欢,日后能不能长久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灵狐才舍不得控制王上的喜恶,但刚刚的声音似乎更强烈了! 我要杀死所有爱你的女人!!! 我要杀死所有爱你的女人!!! 我要杀死所有爱你的女人!!! 接下来的时日,灵狐在景公公的悉心教导下晓得到王上对床事的好恶。 喜欢在浴中与之脉脉含情——柔情似水。 不喜欢被公公们安排情事。 喜欢与嫔妃们在僻静之地偷玩——突然袭击。 不喜欢过于羞涩的女人。 喜欢在王身下“死”去的女人——化茧成蝶。 到这里,灵狐的脸上泛起点点红晕。 第四章:灵狐妙手(1) 次日,贵公公给灵狐带来一个好消息。 王上龙体欠安,御医看过,但是不见起色,贵公公虽然不会瞧病,但是晓得王上是因为南方洪水灾害,百姓失去家园,而心情低落。 眼下正好缺一个逗王上开心的小妮子。如果加以精通医术,自然讨王上欢心,这样一来可比单单美色取悦王的心更有吸引力,说不定留下个好印象,便可以平步青云了! 灵狐一听,心中窃喜,离开千楠山时,她就随身带走了一样东西,便是千楠山的千年人参,如果给王上稍加调理,精气神一定会大增百倍,但同时忧心忡忡,无论为何,终是王上病了,她会心疼。 怦怦乱跳的心还未平静,“王上宣小狐狸进宣和宫——”景公公来传。贵公公一阵阴笑,景公公不愧王上最信得过的年轻太监,王上喝茶的功夫,三两句话就把灵狐引荐了。 跟在景公公身后快步前行,灵狐的心忐忑不安。 与他眼神相会的那一刻,他会不会有感觉? 我要不要提起往事? 通通不对,我是一个精通医术的宫女,应先给王上瞧病,调制药剂…… 踏进宣和宫正门,一阵和煦的暖流充溢心房。要小女子日夜所思的王上啊,终于见到你,如果可以,灵狐多想用尾巴在你的手指上捎一捎,我的感激,我的幸福,多想被王上知道! 灵狐跪在宫内,不敢直视王上,而心里又是多么迫切的,张望他,需要他,我的王——我的王——急切的呼喊震动心弦,多么希望传播到王的心里。 “听景公公说你会瞧病?”王上一手拿着一片竹简,一手端着龙井,慢慢品味。眼没有看灵狐一下,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八岁的苏棣判若两人。 听到他的声音,灵狐的心被火烧一般发烫,“奴婢……奴婢自幼拜师学医,终日随师傅到千楠山采药,不敢说精通医术,但对一些久困乏力,风寒之症略懂一二。” “好啊,你来给本王瞧瞧!”说道,咳嗽一声,手中的茶溅落出来,景公公立即收拾干净。灵狐的心跟着揪起来,如果可以王上的哀愁,王上的伤悲,她多么希望可以代替。 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细指,为王上诊脉,她轻轻抬眼看着王的脸庞,心里乐开了花。年轻的王气魄威武,心志高远,粗粗的眉,坚毅的眼,冷酷的要人发抖,灵狐的心却像冰川迅速融化着。 第四章:灵狐妙手(2) 王上仍旧看简,没有在意她的神色,而景公公看出她的失色,轻轻咳了声,灵狐才晃过神来,声如潺潺溪流,宁静动听,“王上,您只是心情不悦,引起身体不适,待奴婢为你配制几副药剂就会好的。” 这声音仿佛化作音符悠扬的传进王上的耳,轻轻抬眼,灵狐那万般风情绕眉梢的质美要人为之倾倒,王的心一颤,这种感觉许久不曾有过,俨然灵狐狠狠的撞击了他的心,可最近国事操劳实在乏力,勾不起那份心情。 “那你就给本王调理调理。”说道,王放下手中的竹简,顿了顿,“小景子,带她去杏林阁吧,把药熬好了送来,本王还要接见大臣。” “喏!”景公公带灵狐走出宣和宫。 王与她相视的刹那,灵狐的心仿佛上升天界,续而转身离去的瞬间,她看到英俊的面孔背后是一个疲惫的身体,王的心血在无节制的消耗,顿刻灵狐的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回到浣衣房,贵公公瞧她泪眼婆娑,非常关心的扶她坐到檀木椅上,还亲自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里,灵狐没有在意这些,仍然沉浸在王上的眉目间,话语里。 “小狐狸,有贵公公在你放心好了,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再说这下王上就记得你了,景公公对我说,王上看你时的眼神都不一样呢,贵公公保你,用不了三天,王上就会临幸于你。” 灵狐慢慢转过头,“奴婢相信贵公公的话,只是王上的身体,我很担忧,如果我能在他身边照看他,那该多好啊!他太操劳了,这样下去我害怕他会病倒。” 一阵奸笑后,贵公公道,“三日内王上保证会召见你,只要被点过,那个时候想什么照顾就什么照顾,留在王上身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看你当日能不能要王上欢心了。” “三日……”灵狐忽觉脑袋一阵眩晕,话没说完,胳膊支撑着倒在桌上,看着眼前的茶,她怔住,“贵公公……你……”她冷冷的指着他,最终倒了下去,昏迷过去。 “哼!你一只小狐狸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王上喜欢的女人必须要我过过目才放心啊!”他伸出舌头舔着嘴唇,咽了咽口水,“看这细皮嫩肉的,要公公我可是馋了许久啊!”说着把灵狐抱到床上去。 脱下灵狐的鞋子,他一边笑吟吟道,“就要是王上的人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想得也得不到,岂不馋坏我!”一边贴过手抚摸灵狐的脸蛋,抽开她侧身的衣带。 猛地撕开灵狐的裙子,单薄的纱质贴身衣露了出来,白皙的胸脯要贵公公大声淫笑,正待侵上唇去抚弄一番,“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在左右脸上抽的响当当! 贵公公一阵眩晕,猛地清醒过来,来人早已把灵狐接走,站起身发现床架上一把锋利的匕首下扎着一张字条。他颤抖着拿下来,见上面写道: 第四章:灵狐妙手(3) 被阉掉的狗东西,如有下次,命不保兮! 一个时辰后,灵狐醒来,柔和的光线钻进眼睛,慢慢起身,好熟悉的景致,这里是千楠山!她立刻检查自己的身子,竟披着一件男式外袍,翻开一看,自己的裙子被撕破了。 这时在狱中相见的公子出现在灵狐面前,“贵公公不是好人,即使他承诺你成为王妃,你也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趁还没有酿出苦果,回家去吧。”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公子知道小女子见王心切,还请公子要小女子回到浣衣房去!公子可以责备我,小女子不会有任何怨言!还有,公子为何把我送到千楠山脚下?” 公子的神色依旧冷冷的,“相伴王上的妃子,无一人幸福。如果你只因二十年前‘苏棣救狐’的故事,你知道这样做有多荒唐!给你送到千楠山脚下,就是警告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各怀各心事。小女子无做王妃的打算,只是……想照顾王上,在王上身边就要走上这一步,敢问公子,可死心塌地的爱上某个女子过?” 公子划过眼神,没有一丝游移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我无心过问。今天的事只是我碰巧遇到,遇到就不好不管,你想回去我不阻止,但是未来的艰难险阻,都不会像今天这样幸运的化险为夷。” “公子对小女子的搭救之恩,永生难忘。不过小女子无以回报,只能给予来世了。”说道,双膝弯曲,可立刻被公子的灵霄宝剑挡住。 “不要跪我!” 灵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为何连这一跪谢恩的机会都不给? “我送你回去。” 尽管灵狐对他充满了怀疑,但他不想说出的,应该无论怎么问都不会知道答案。虽然有些强势,不过灵狐可以确定他冷声的神态下没有阴谋。 说着两人走出茫茫草丛,他吹了一个响亮而长久的口哨,只见山间小路上一匹马儿快步奔跑而来。他抚摸马鬃,一手扶着灵狐上马,嘱咐她握紧缰绳,然后他朝着马屁股打了一下,随着马儿一声嘟噜,奔跑起来。 第四章:灵狐妙手(4) 灵狐回过头,轻声说道,“多谢公子!”马蹄声持久的回旋在千楠山上,公子见她回眸的神情,心头荡漾出一丝凉意,最后马儿带着他们消失在山间小路。 灵狐回到浣衣房,即被早已恭候的嬷嬷们逮到,五花大绑的拖入柴房,只见三位嬷嬷手里拿着绣花针,掰过她的手指,对准后一阵戳!针针不见伤口,可针针见血!针针痛澈心脾! “啊——贵公公——”灵狐大声喊着贵公公! “哼!贵公公!你在想着贵公公会救你么?贵公公早就吩咐我们,抓到你,就要好好伺候着!”此嬷嬷姓韩,大家都称她韩老母,浣衣房嬷嬷们的头。在公里当差大半辈子,以身材体壮,面色狰狞出名! 这时迎面一位嬷嬷端来一铜盆凉水,灵狐无处可躲,像瀑布般倾泻而下,灵狐缩成一团,全身湿透!不时打着哆嗦,韩老母拍拍手掌道,“以后学乖一点!”然后锁上柴房的门,相续离去。 灵狐的眼泪和冰凉的水混在一起,蜿蜒着流淌下去,冷冷的身体只觉十根手指烧的发烫,疼的钻心,仿佛心房被搅碎了,痛的无法言说。 她慢慢驱动身体,磨蹭到柴火边,勾住斧头,不禁呻吟一声,发现手指哪都碰不得,点触之间要把心再次撕裂般疼痛。终于她用掌心的力量拿住斧头,一点点隔断绳子。 见十根红肿的手指,她呜咽着,一颗孤独的心,顿时感觉万分无助。拿起大块大块的抹布,吸干身上的水,好在是夏季,活动一会儿就没那么冷了,风吹进来衣服也干的很快。 灵狐并不想出去,窝在窗子下,明亮的阳光从窗子洒进来,照的身子暖烘烘的。公子的话没有错,只要回来面对的就是永不宁日的折磨,可灵狐并不后悔。 “我说你们说的真的假的呀!”好熟悉的声音,灵狐上窗口扒望,是贵公公,灵狐冷声笑了,笑声的背后好似已经准备好了承受一切痛苦。 一阵稀里哗啦,柴房的门开了,接着贵公公一只脚踏进来,看到蜷缩成一团的美人,他怜惜的立刻跑过去,拿出白净的手帕给灵狐擦凌乱的头发,“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告诉公公我,为你出气!” 第四章:灵狐妙手(5) 灵狐抚弄下额头,有气无力道,“谢公公关心,奴婢没事,早些时候奴婢醒来时却在茫茫荒野,给奴婢搞的一头雾水,可算找到回宫的路,可能嬷嬷们以为我不做事偷懒,稍稍教训了奴婢一下。” 看到灵狐粗肿的手指,贵公公大声呵斥道,“哼!这后宫,嬷嬷就念着自己资质老一些,今天教训这个,明天教训那个!看这憔悴的小人!真要人心疼。”贵公公慢慢站起身,“韩嬷嬷——” “奴才在。” “啪啪——”两个大嘴巴狠狠抽在韩嬷嬷脸上,仿佛讨回不久前自己脸上那两个。韩嬷嬷摸着老脸也不敢说疼,哎呦两声,立刻给贵公公下跪,“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 她们像落荒而逃的老鼠离开柴房后,贵公公道,“我的小心肝,我的小美人!”他咧嘴笑着,顺着嘴角流出的唾液不禁要人联想到蛆虫,灵狐恶心的扭过头,接着不由往外呕。 贵公公勾住她的下颌,灵狐扪住呼吸,用力执拗着,贵公公见她不从,立刻甩了她一巴掌!灵狐嘴角溢出血来,脸儿滚烫滚烫,与手指的痛相伴,忍不住掉下眼泪。 “说!不是逃走了么,为什么又回来呀?!” “贵公公,实话实说,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已在荒郊野外了,奴婢是不想走的呀!”说着哀怨起来,“贵公公,待他日奴婢做了王上的妃子,一定要你掌管后宫!”灵狐想用权威暂时吓唬住他。 “哈哈哈——”贵公公仰天长啸,“你想说,他日你做了妃子,要我吃不了兜着走,是不是?!”瞬间他扼住灵狐光滑纤美的脖颈。 “奴婢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公公误会了!”灵狐极力辩解,喘息困难。可怕的是,发现他手上有功夫。 “哼哼!”他慢慢松开手指,“我能把你送上天,就能要你下地狱。我也不怕告诉你,就是你真当上妃子,我的嘴只要歪一歪,你这小命能不能活到第二天都是未知。” “贵公公神通广大,奴婢是识得厉害的。”灵狐含泪而言。 贵公公慢慢起身,看看四周,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是谁呢?灵狐一心想做王妃,不想要我尝鲜,来人警告我就是,为何非要出宫?他觉得这事蹊跷不已。 此时,忽然一阵门响,只听是位年轻太监的声音,“贵公公——太后传你速速进千羽宫!” 贵公公轻哼一声,拍拍灵狐的脸,“学乖一点,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我回来,还有些事要问你呢!”说罢,立刻随来人赶赴千羽宫。 第四章:灵狐妙手(6) 可这一走,三天未回。灵狐无意在太监口中得知,南方洪涝灾害严重,太后去寺庙祈福拜天,一路贵公公跟随,灵狐这才明白,可王上的身体怕是更加疲惫不堪了。 傍晚,点燃烛灯,灵狐轻轻望向窗外,她希望自己的心能够穿越这层层屏障,给王以慰籍。可王能否记得,这个世上有个九尾灵狐,有双痴盼的眼。 忽然转念挥袖,烛灯被打翻,蜡油从灯里溅出来,灼伤了灵狐的手背,烛捻崩进柴火堆,立刻燃烧起来,灵狐惊慌失措,立刻打来一大桶水,将其熄灭。 惊魂未定间,她灵机一动。假若要这浣衣房起火,必定引起王上的注意,还有贵公公和这些可恶的嬷嬷,假如都在这场大火里丧生,岂不人不知鬼不觉! 次日,贵公公一早回宫。与太后去寺庙,这三天吃不好,睡不香的。他洗漱后便倒在榻上睡着了。 灵狐便在窗外投进明火,燃着了被子,帘子,然后趁大家不注意,溜进嬷嬷的房间,染着了玄关的帘子,最后在院子里堆起的恭桶中点了把火,烧的整个浣衣房明晃晃的。 不一会儿,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的大叫,“着火了——着火了——”连衣服都老不及穿好都跑了出来,灵狐自然而然的成为其中一员。 大家拼命救火,灵狐第一时间冲进贵公公的房间,到处是火苗,难以前进,抬眼看,大火已经烧到顶上的梁,隐约听到阵阵咳嗽声,想必贵公公还没有死,她握紧手中的绳,想冲进去,将他致命。 可是不巧,两名太监冲进来,与灵狐几乎同一时间找到贵公公,只能将其救出。将贵公公救出时,发现他的脸被大面积烧伤,即被立刻送去杏林阁。 灵狐的脸被烟熏得黑乎乎的,可是并没休息,拿起水桶,陆续救出了几名小太监。直到两个时辰后大火才被扑灭,烧死了两个嬷嬷,还有几个小太监受伤,而韩老母被烟熏得恐怕终身咳痰。 这么大的火,整个宫殿都被烟雾笼罩的阴气森森,险些造成混乱。当日下午,王上和几名随行大臣来到浣衣房,亲自查看事态,全权交给廷尉办理。 与灵狐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定下身来,端详着灵狐黑漆漆的脸蛋,这时几个被灵狐救出的太监连刻谢灵狐的救命之恩,大家纷纷说起灵狐奋勇救火,王上一听,命灵狐一同回宣和宫。 第五章:魅狐女官(1) 再次来到宣和宫,灵狐的心依然紧张,颤抖,而这次多了份异常的欣喜。王上的眼神不再单一,夹杂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但确定的是,它要灵狐的心久久欢喜。 “本王记起你了。”灵兴王坐在龙椅上,双眼正视着灵狐。 “王上记得奴婢!”灵狐听到王上这样说,心房好似刹那塌掉一角,“王上您服过奴婢配制的药,身体可好些?” “不是那天。”灵兴王摇头,“是祭祀大典当日,你突然出现在本王面前,那时的你与现在别无二至,脸上尽是灰土,就像个逃难的小乞丐!” 灵狐低着头,淡淡的笑了,“怪奴婢鲁莽,上次险些惊了圣驾。这次又……” 王上爽朗的笑道,“不碍事,倒是你啊,知道你多英勇么?就是堂堂男儿,也没有你的胆量和果断。刚刚在火场,有没有伤到?要不要本王宣御医,给你瞧瞧?” 灵狐摇头,泪在眼圈打转,说不出话来,他还是那样关心人,他没有变!“奴婢……奴婢无碍,承王恩,奴婢受宠若惊!”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姓田,没有大名,认识奴婢的人都叫奴婢小狐狸。” “小狐狸,本王赐你名如何?” “谢王上赐名!”灵狐抬头看着王上,水汪汪的眼睛里满含热情。 “魅狐如何?!”王上嘴角展露一抹笑容。 “王上……王上……”她激动的说不出话。 灵兴王粲然而笑,而灵狐不知道,王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了。而他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可以把所有女人的心都夺走。灵狐的心不由噗通,噗通,要跳出来似的。 灵兴王走下来,最后距离灵狐只有不过半尺的距离,他像打了场胜仗似的大声说道,“从此你不再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而是一只有魅力的狐狸!” 有魅力的狐狸! 有魅力的狐狸! 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我有名字了,王上说我是一只有魅力的狐狸!她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喜搞的有点晕头转向,手指胡乱动起来,双眼也不知往哪瞧。 她紧张的样子要灵兴王的笑声更持久,“魅狐,从此你就做本王身边的侍从女官吧!还有大火中被你救出的两个小太监,从今日开始由你支配。” 她眨眨眼,侍从女官!这么说我可以侍候王上了!一刻不离的看着你,从晨曦到黄昏,从夕阳西下到第二个黎明!这刻,灵狐好想扑到王上怀里,狂亲他一次! “谢王上恩典!” 第五章:魅狐女官(2) 谢恩后,灵狐换上了女官的衣裳,涂了淡淡的腮红,光彩照人的容貌顿刻要王宫优美的风景失去色彩,她为王上沏好一壶茶,就这样身披彩霞似的走到灵兴王面前。 见灵兴王正在审阅奏折,灵狐没有说话,轻轻把茶换好,正要转身离开,她又忍不住抬眼,看着王上,她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般的样子与俊美的王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会儿王上好像什么东西找不到了,一只手盲目的摸索着,而眼还在看折子,灵狐不假思索,立刻拿过毛递到他手里,顷刻,灵兴王感觉到她,转过头,放下手中的折子,“是魅狐啊!” “奴婢打扰到王上,请王上责罚。” “这样就要责罚你?”灵兴王淡淡的笑着,不禁抬手轻轻抚摸一下她的鼻尖,上下打量起来,“好美的人儿!本王刚刚差点没认出你来,还以为是哪位仙女下凡!” “王上说笑呢!” 他随手端起茶,品了一口,不禁讶然,“这茶……” “是奴婢沏的。” “好喝!”灵兴王笑道,“多年没喝到这么有味的茶了,淡淡清香间仿佛在诉说过去,缀一口这股温暖都把心融化了。你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么?” 看王上若有所思的样子,灵狐嘴角缓缓上翘,会心的微笑起来,“没有特别的东西,只是……奴婢很用心而已。” “心!”灵兴王听到这个字,长长叹息一声,“你用心,所以温暖了本王的心。用心而沏的茶总是别样的好喝……”话语间,声音渐渐小起来,不经意随口吐出,“熙若……” 是熙若教会他如何品尝食物,随着她的离开,灵兴王更深的体会到这一点,一双手的支配是需要心的所思所想,只有用心才会做出绝美的食物。 听到熙若的名字,隐隐的,灵狐偷偷的滴下一滴泪来,而这立刻被灵兴王觉察到,“魅狐,你怎么哭了?告诉本王,发生了什么事?” 灵狐摇摇头,“没有,是奴婢太多愁善感了,突然想到了一个跨越了二十年的故事。是它一直要奴婢魂牵梦绕的,要王上为奴婢担心了,奴婢有罪。” 第五章:魅狐女官(3) 王上无奈的摇头,“你何罪之有?为何总要说自己有罪,以后不许再把这两个字挂在嘴上,不然本王岂不是要天天给人判刑!”一阵笑声后,他继续说道,“不过本王很想听听是什么故事?” 重提往事王上将是何种态度呢?灵狐抿了下嘴,可刚开口,“蓉妃娘娘求见——”突然宣和宫外一声长宣,打断了灵狐的话。瞬间那故事被深隔千里了似的,灵狐的心也一同深陷下去。 *** 蓉妃从凤轿上缓缓走下,那真是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云鬓浸墨,头插凤钗要飞翔。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可在她盈盈娇态下,灵狐感觉她就像一根针,长了一条长长的刺,没有相识,就被扎的痛苦不已。 灵兴王的嫔妃中她是最得宠的,年芳十九,是南临王的掌上明珠,于去年被召入宫中,王上宠她不乏也有一丝政治意味。 “哟!这是新来的女官吧?”蓉妃的声音就像含了蜜一样甜。 王上亲自迎她,将她揽入怀中,“是啊。蓉儿喜欢么?” 蓉儿! 蓉儿! 王上称呼她的昵称,可见对她的疼爱不一般。灵狐的心错落下去,很显然,她经受不住这种暧昧,更经受不住他们带给她的醋坛子。 她端起托盘起身想逃跑,可突然被蓉妃叫住,“王上,蓉儿身边都是些笨手笨脚的宫女,不是今天给你打翻个茶壶,就是明天弄坏这华丽的凤袍,你看,你看,你看呢!”她展开双袖。 王上把她拥到怀里,“好好好!这女官啊,从此就到蓉卿宫服侍我的小宝贝!”说着他爱惜的拧拧她的鼻子。 “王上……”顷刻间,灵狐呆住了,就这样把我支配走了?灵狐是王上的一件东西不假,但我只做王上的东西!刚刚的温情似火俨然已犹如冰山。 “魅狐,以后蓉妃就是你的主子了,要好好侍候她。还有豆蔻和樱桃两名宫女,也与你一同去蓉卿宫,只要把蓉儿侍候的开怀,本王就大赏你们!” 豆蔻和樱桃是年初太后拨给王上的两名眉清目秀的妙龄宫女,她们干活勤快,手眼好使,太后看着她们就心情舒畅,但太后想到操劳国事的儿子,就送给了王上。 第五章:魅狐女官(4) “谢王上恩典。”灵狐都不知如何吐出这句话的,接着看到他们亲热着,入耳的是娇滴滴的女声和沉沉的喘息之音。 待他们鱼水之欢后,灵狐跟在蓉妃身后,与她回到蓉卿宫。灵狐被宫内别具一格的奢华景致震惊住了。仿佛到了异世界。一座座白色的宝塔随着地面的坡度,一座高于一座,塔尖银质而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走上一百零八凳台阶,眼前出现的大殿,要灵狐再次惊诧。 四四方方一座房,明晃晃的黄金墙面,上面满是用玛瑙,玉石镶嵌的星星图案,美丽的圆形小窗子里仿佛透射着金色的光芒。金壁辉煌,璀璨夺目。 这是典型的南临皇室建筑风格,修此宫殿共花费了七年时间,耗费三千万银两。为的是要蓉妃娘娘感觉在家里一样。 蓉妃坐上金质花纹的凤椅,“魅狐,来了我蓉卿宫,就是我的人了,我这个人啊,没什么要求,就是喜欢安静,宫女们只要不是太笨手笨脚就好,以后这蓉卿宫上下就交给你打理了,我就不喜欢管这么多事。” “奴婢遵命,娘娘放心,这些交给魅狐去做。保证不打扰到娘娘。” “好,这阵子啊,也不知怎么回事,肩膀就发酸,给我揉揉。”说着她凝眉捶打起来。 灵狐连忙过去给她揉,“娘娘,要不要奴婢去传御医来看看?” 蓉妃倦赖的摇头,“没事,我这身子,从小就体质弱,最近吟诗作画多些,加上几绵延不断的雨水,身体就有些酸痛。这不,调理身子的药汤,一天一次,可没少喝,我看也没什么作用。” 而灵狐的心还在宣和宫没有回来。 我的王,被你爱的女子好幸福,我也要做那一个! 我的王,爱你的女子为何那样多,要魅狐的心纷扰又愤恨! 我的王,魅狐想在你身边,为何给了她? 这会儿她想起来了,这位蓉妃娘娘就是祭祀大典那天,突然从马车里出来吩咐士兵把她拖走的女人。 第五章:魅狐女官(5) 看似平静的开始,到了傍晚,从一支钗开始变的纠结不清。灵狐侍候蓉妃卸妆就寝,蓉妃轻轻抚弄着发髻,双眼瞧着首饰盒,发现王上赏赐的蝴蝶金钗不见了,她立刻命灵狐去找,半晌也没找见,她一心认为准是这新来的女官拿去了。 灵狐没有拿,怎会招认,容妃打了她一巴掌后,罚跪一夜。灵狐轻轻摸着脸,隐忍着,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黎明终于来临,灵狐发现她的腿已经麻木,是豆蔻和樱桃给她搀了下去。 倒在榻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可又听到蓉妃的传唤,从斟茶开始,连早饭都没吃,一直做到正午。太阳大的很,容妃吩咐她去花园采些花瓣来,最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豆蔻如实向蓉妃禀报,可蓉妃非但不传御医,反而要太监们把她拖到太阳下继续暴晒,“丢了我的钗,还假装体弱,不要脸的东西!”她怒气的把茶碗仍到地上,裂成几片,茶水泼溅到地上。 灵狐的汗珠不停的淌下来,双唇干裂,身体无力,樱桃趁容妃不注意,偷偷端来茶壶,可灵狐连拿茶壶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的瘫倒在地上,樱桃就拿着杯子喂她,一手向下顺着她的胸口,嘱咐她慢点喝。然后立刻溜回去。 这样下去灵狐会没命的,豆蔻偷跑出去找王上,可王上正在和大臣们商议国事,她急的直跺脚,无奈之下进了永乐宫。窦王后的寝宫。 窦王后比灵兴王长五岁,身材微微发胖,面色红润,柳叶细眉,樱桃小唇,唇边长有一枚小小的咒念之痣,头戴凤冠,身披粉色梅花彩衣,脚踏凤屐,尽显雍容华贵。 此时正坐在软榻上悠闲的喝茶,一名宫女轻轻扇着竹扇,一名宫女不时的更换窦王后额上的脸帕。 豆蔻与王后从无交集,但这个时候管不了这么多了,一路小碎步来到王后面前,只求她快救救魅狐女官,窦王后早就知道魅狐被王上升为女官的事,本来还想找机会把她叫到身边来呢,这下主动送上门了! 王后一行人便速速来到蓉卿宫,蓉妃立刻出门迎见。王后有说有笑的走进宫内,上坐。不知不觉笑吟吟的提到蓉妃新收的魅狐女官,起初蓉妃还隐瞒事实,但看出窦王后是不见人不罢休,便差人去叫。 豆蔻和樱桃连忙搀起灵狐,扶着她来到王后面前,王后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惊讶,蓉妃怕这事被王上知道,到时候于情于理说不过去的。立刻吩咐豆蔻和樱桃去准备餐食。 窦王后看灵狐三天没吃饭的样子,怜惜的摇起头来,“我说妹妹,这女官最近在减肥么?怎么饿成这个样子?还是遇到了什么坏人?” 第五章:魅狐女官(6) “哟!”蓉妃甩甩手中的帕子,“这哪话说的,这王宫上下戒备甚严,哪来的坏人,是这丫头自己不小心,在太阳下晒过了头,本来我想要她进屋缓缓,谁知她半晌没吃饭,又饿过了头!” 灵狐只管往嘴里不停地吃着东西,她实在是饿坏了,这时窦王后走下来,“慢点吃,别噎到,这大热天的容易得热病,干活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不……前些天杏林阁那给本宫送来防暑的药,待会儿魅狐你到本宫那取来。熬一熬,大伙都喝一点。” 魅狐轻轻点头,“谢王后关心。” 窦王后划过身,又坐到蓉妃身边,握住蓉妃的手,“妹妹,你进宫有些日子了,姐姐我关心你,特意问过御医,说你这种情况很正常,说不定再过几天就有了,那药你有继续喝么?王御医还特意告诉我,那药最好不要断。” “那药啊,妹妹我一直吃。姐姐,这王宫上下,就你最关心我了,其他嫔妃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好像要把我生生吃了!说实话,进宫有大半年了,这肚子始终没有反应,妹妹真有些担心啊!” 她拍拍蓉妃的手,“不要着急,你看嘉惠公主九岁了,太子今年也两岁了。开始姐姐我也是担心这个,害怕那个,可后来想想,这有什么用,该来的始终会来。瞧妹妹这身子骨健康着呢,将来准能生个漂亮的王子!” 寒暄一阵后王后回宫。魅狐在轿下跟着一起永乐宫。她走路还是有些打晃,窦王后瞧见,要她上轿来,灵狐诚惶诚恐,连刻摇头谢恩。 窦王后无奈的笑了,“反正还有几步路了,坚持下就到了。” 到了永乐宫,窦王后给灵狐赐坐,灵狐还是摇头谢恩。她对这次恩赐有些怕了,简直不敢相信王后的美意。 王后长叹口气,“别撑着了,本宫都听豆蔻说了,你在蓉卿宫整整跪了一夜,然后又一个上午没吃东西,这会儿你是缓过来了,难道想晕倒在我永乐宫不成,到时候你想本宫怎么和蓉妃交代!” 第五章:魅狐女官(7) 灵狐轻轻坐到椅子上,“是奴婢的错,惹蓉妃娘娘生气。” “你习惯就好了,这宫女啊太监啊,都差不多,三天两头啊,本宫就能看到这个抹眼泪,那个默不作声的委屈连连,只要你和你的主子混熟了,就没事了。” “王后娘娘你体贴奴婢,要奴婢不知说什么好了!”灵狐哭腔着,没想过这宫中还有这么体恤侍女的主子。 “蓉妃好使小性,你要是长时间在本宫这她该起疑心了,冬梅——”她唤了声宫女,“本宫要冬梅拿防暑药给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本宫,蓉妃挺听劝,没什么说不开的。” **** 回蓉卿宫的路上,灵狐被一个蒙脸男子一把拽到了假山中,起初她以为又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公子,当这男子揭开黑色面罩,刹时,浑身都酥软下去,难以置信,是王上! 王上!——要人冲动连连的嘴唇! 王上!——要人发狂的胸膛! 他把手指放在灵狐嘴边,不要她出声。一直把她领到假山深处,灵狐吃惊,没想到这假山间还有这么大空间,这时王上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儿,灵狐不禁打了个颤栗。 “王上……”灵狐脉脉含情的看着他,忽然才发现距离王上这样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轻轻摇头,这不是在梦里吧?! “我的小狐狸,有魅力的小狐狸,给本王笑一个!”他细细摸挲起她的下颌。 灵狐不知所措的笑了出来,心怦怦乱跳,最后撞到灵兴王怀里,扯住他的外袍,被灵兴王依上来撩拨,瞬间整颗心火热火热的,当他们的唇吻在一块,王上的舌头舔动灵狐的唇,轻轻敲开,探了进去,轻轻缠绕着。 渐渐的温柔的缠绵变成激烈的深吻,一次一次不停吸允起来。灵狐的双手在灵兴王背上轻轻摩擦着,体上冒着微微虚汗,她闭上双眼,沉浸进去,仿佛要展翅飞翔。 灵狐忘记了早些时候的不快,身体越发的机敏灵活,她不愿做一只被动的鸟,事先撩起王上的下摆,解开袍带,两人的喘息声急促起来,这时经过了一股士兵,王上扭过头,然而立刻被灵狐的吻困住。 “王上狠狠的爱奴婢一次吧!” “你想要本王多久了?” “很久很久。”灵狐痴情的说。 一时被动起来,灵兴王有些意外,可灵狐不罢休,还想骑在灵兴王身上,灵兴王坏笑一声,把她滚在身下,“小丫头,你想征服本王!” “为何不能!” “那要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灵狐勾起纤纤细足,王上坏笑着压上去。 灵狐淘气的笑了一声,再次拿上去,又被王温柔的压了下去。 第五章:魅狐女官(8) 几次三番,灵狐怎能抵的过男人的力量,最后乖乖的投降了,任灵兴王摆布,在身下铺开的袍衫被颤抖的身体波动出丝丝涟漪。整个假山仿佛都被感染的红通通的。 欢愉过后,灵狐舒缓的倒在灵兴王怀里,额上布有薄汗,脸颊处泛起丝丝红晕,娇嗔的喘息着问,“王上,喜欢么?” “你是第一个敢挑战本王的女人!” “王上喜欢么?” 灵兴王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浮起一丝晦涩的笑意。 灵狐轻轻抚摸他在她胸前留下的牙痕,灵兴王察觉到爱惜的低下头,慢慢吸允,灵狐幸福的微笑着,不自觉哼出首小曲,渐渐围过双臂,团住王的身体,两人紧紧贴合着,久久不愿分离。 差不多温存了半个时辰,灵兴王从她怀里离开,没有什么贴心的话,更无任何承诺,从假山出来,看着王逐渐消失的背影,除了愉悦后的满足,还有一丝淡淡的凉意。 灵兴王回到宣和宫,脸上满含心事的挂着笑容:以往都是本王问女人们,可否喜欢,感觉如何,今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抢先,搞的本王又气又爱,真是个花色女子!可爱的小鬼,本王下次一定要让你疯掉! *** 灵狐回到蓉卿宫,还未开口回禀。 蓉妃盛气凌人的坐在凤椅上,上下打量她,“说!怎么这么久?做什么去了?” “回蓉妃娘娘,奴婢去永乐宫了呀!您是知道的。” “本宫当然知道,是问你为何这么久?!”蓉妃与王后表面交好,内心却势不两立。怀疑王后与灵狐一定说了什么,给了好处。说不定这回来,灵狐就成为了她的眼线。 回来的路上灵狐早已想好,所以说来自然,“王后娘娘叮嘱奴婢,防暑药如何熬制更具药效,还有药量,用药时日等等,又说了夏季里,很多应该注意的东西,嘱咐我好好照顾蓉妃娘娘。” “本宫听说你曾给王上瞧病,这事用王后嘱咐你?!” “奴婢……怎能不听王后的话。” 蓉妃思量一下,这类小事,也不好去对质,只能罢了,罢了。正要让她下去做事,突然发现她胸前微红的齿印,“魅狐,离本宫近一点!” “蓉妃娘娘……”灵狐瞧出被她发现,这下可不好遮掩下去,只能抵死不认。 第五章:魅狐女官(9) 慢慢走上前去,蓉妃一把将她拉到眼前,眼睛睁的老大,“这是牙印,说,怎么弄的,若是敢撒谎,本宫就将你视偷情处置,你要知道,那可是要把你那里一针一针缝起来!” “蓉妃娘娘,奴婢岂敢与人偷情,娘娘是知道的呀,刚刚奴婢只是去了永乐宫,虽奴婢也解释不通,可能长了什么,这夏季花粉啊,小虫啊,可能肤色就变了样,但奴婢发誓,绝非牙印!” 蓉妃想,即使有,这王宫上下,无非就是太监罢了,如此吓唬她没招认,可能真的只是巧合,如再审问下去,岂不是给王后脸子看,破了面子也不好。索性便要她下去做事了。 这一夜,灵狐没有睡稳,想到王上和她在假山的情景,就忍不住笑,脸刷的红起来。 从这蓉妃格外留意身边的小太监,答案自然很明显,她什么也没发现。 *** 转眼八月份到了,天气依旧热的要命,喜温的花花草草倒是茂盛的很,人就倦怠的恨不得一天不出屋子。 豆蔻正在收拾蓉妃的床榻,向下铺着,觉着被子底下有东西,摸索出来,一看是前些阵子丢的那钗子,立刻拿着告诉蓉妃娘娘,蓉妃哼了一声,看来是冤枉了女官。 心想:都是王上闹的,来不及卸妆,就要亲昵,怕是那金钗掉了下去,滚到床边找不见了。 而这时王上在銮正宫上早朝,南方洪水已退,灵兴王大悦,百姓终于可以安定生活了。商议好相关灾后事宜,便早早下朝了。他第一时间去了千羽宫,要母后放心。恰巧王后也在那,他们相近如宾,非常和气。 寒暄一阵后,王上摆驾蓉卿宫,可被母后拦住。太后走下来,拍拍儿子的肩膀,“棣儿,从南方灾患开始,你和王后就好些阵子没在一起了,今天好好陪陪她说说话。”说罢,转身命小景子道,“小景子,宣,王上摆驾永乐宫!” “王上摆驾永乐宫——” 随着太监的长唤,灵兴王会心的笑了,与王后一同回永乐宫。 可这要在蓉卿宫的蓉妃很是吃味,不由踱起步来,豆蔻和樱桃在一边伺候着,不敢怠慢,可还是被蓉妃当撒气桶狠狠的训了一顿。 第五章:魅狐女官(10) 搓着她们脊梁骨道,“你们这俩废物!与那女官一个德行,做起事来笨手笨脚,说了一句还弱不禁风的!”说着把身边的药汤一推而就,“哼!本宫再也不喝这苦药汤了!” 樱桃和豆蔻连刻收拾,灵狐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进来,“蓉妃娘娘,都是奴婢的错,请您不要动怒,这事是小,伤了身子是大!” “本宫是南临王的掌上明珠,如今王上却这样低看我,下了朝第一时刻去母后那里,我不挑,是应该的。可为何去窦氏那里!王上明明说好,洪涝灾害的事过去,就来陪我……”说着,有气无力的戳在桌角,呜咽起来。 而这时王上早就推托掉王后,往蓉卿宫赶来,且一路不许太监喧。在门外就听到蓉妃哭啼啼的声音,人还未到,声音便传了进来,“想本王了么?!” 这个声音似乎不光叫醒了蓉妃,还有灵狐,她的身子一颤,手上的抹布险些掉落下去。宫女们纷纷下跪,王上笑了笑,只留下灵狐一人侍候着。 “魅狐,本宫要沐浴,去准备水来!” 灵狐喏了一声,双眼微红的退了下去。一桶桶的打来开水,往浴盆里填着,豆蔻与樱桃在一旁都看出她脸色不对,要她停手休息,她们来做,可被灵狐拒绝。 她把手指伸进去试探水温,微微发烫,要人不由联想,忍不住一滴眼泪滴了进去,接着翻弄着水汪汪的眼睛,拿来前两天采来的花瓣,四散着撒了进去。 灵狐走出浴房,瞧他们正抱在一块甜言蜜语,“娘娘,水准备好了。” 蓉妃没有理她,拽着灵兴王的胳膊说道,“王上,我们去沐浴吧!蓉儿侍候您!” “蓉儿,你还没告诉本王为何生气?” 蓉妃垂下脸来,“是婢妾……这些天来想王上,就没事有事差人问景公公,王上的身体,王上的操劳,方才知道王上进了永乐宫,蓉儿……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其实,婢妾知道自己小心眼,可人家……” “蓉儿在自称‘婢妾’么?”王上喜出望外的样子,看着她。 “蓉儿晓得自己总爱撒娇,使小性,可都是发自内心的,一点不隐瞒王上,更不会做戏,想了就是想了,吃味了就是吃味了,王上,蓉儿是不是很不乖,讨人厌了?” “是,很淘气……”他轻轻划过蓉妃额前的刘海儿。 听到这话蓉妃等不及王上的后话,执拗着身,“婢妾就知道最近这阵子惹王上生气了,保证是有什么动静传到王上耳朵里了,不就是动不动就摔碎个碟子,打破个碗么!” 王上轻轻垂下脸,眨了眨眼,冷声冷气道,“那你预备怎么哄本王开心啊?” “王上知道蓉儿从小娇生惯养,学弹琴吧,把琴弦弄断了,学点功夫防身吧,因为太笨把先生气跑了,学下棋吧,人家成了常败小兵,所以到头来,除了有张全活嘴儿,什么都不会做。”说着竟垂泪委屈起来。 第五章:魅狐女官(11) 灵兴王开怀大笑,把她揽入怀中,“蓉儿,本王抱你去沐浴!” 说罢,蓉妃被他抱起,细声呜咽立刻被娇嗔的笑声取代,在一旁的灵狐,始终没有抬头看,她知道那会要自己泪流成河。可这交织不断的声音,还是要她的泪急匆匆的流了下来。 他们缠绵了好一阵,王上在蓉卿宫过夜,没有回去。但要灵狐忧喜参半的是,次日清晨,蓉妃还没醒,王上就出现在灵狐的侍女房里。 灵狐吓了好大一跳,从被窝窜了出去,而后双手紧紧握住被子,挡在胸前,“王……王上……您怎么?蓉妃娘娘她……” 王上把指头放在她唇上,轻轻“嘘”了一声,“她还在睡着,我们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知道的。” 灵狐眨眨眼,“王上,您怕她?!” “本王怕她?”疑问着,刹那眯起眼睛,撅起嘴来,“好怕好怕!” “王上,上次在假山里,奴婢胸前的齿印被蓉妃娘娘发现,险些给人家用大刑呢,这次说什么也不要了!”说着扭过头去,声音逐渐小起来,“王上,您还是离开贱婢这里吧。” 灵兴王坏笑着,慢慢凑过去,坐到榻上,“这是魅狐的心里话?” 灵狐扭过身,双眼对他是看非看,“王上……”她双眼脉脉含情,“要不,您答应奴婢一件事,奴婢就好好伺候您!” “强扭的瓜不甜,说说看!”王上抬起右手,轻轻提起她的下颌。 “奴婢……要……在……上……面……做……” 灵兴王轻笑一声,想不到这妞一心想把本王骑在胯下,不过本王喜欢!“你说本王会答应你么?” 还未待灵狐开口,灵兴王已经像只豹子般扑过去,把灵狐压在身下,“小美人,给本王唱个小曲!” “王上欺负奴婢,奴婢不唱!” “那就要你看看本王的厉害!”说罢,扯开灵狐的衣裳,两人在榻上翻滚起来。 待激情似火,灵狐娇羞的叫了出来,可是王上突然停下不动了。 灵狐蹩了蹩眉,恳求道,“王上,不要停……” “那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灵兴王得意的露出笑容。 “答应答应,人家都答应!”灵狐渴求极了。 “以后不许再想着跑到上面来!” 第五章:魅狐女官(12) 灵狐等不及,紧紧扣住他,而这一幕被正巧经过的宫女看到,她差点叫出声来,捂着嘴巴跑到蓉妃面前,发现蓉妃还在睡着,惊慌失措间她手中的脸盆“啪”的声掉在地上。 蓉妃被声音惊醒,刚要训斥宫女,发现王上不在身边,愣了愣,走下去给宫女一巴掌,道,“王上去哪了?” “王上……王上……” 蓉妃瞧她吞吞吐吐的,手又甩了上去,宫女吓的立刻跪下,脱口而出,“在魅狐女官的房里!” 蓉妃咬牙切齿着猛地甩了上去,宫女被打倒在地,立刻大步去找王上。结果到了那里,王上早就不见了,灵狐衣着整洁的在一边恭候着。 蓉妃一扭头,愤然的看着她,发现她胸前更深的牙痕,红扑扑的正新鲜着,瞬间扯开她的衣服,肩膀上也有,浅浅的乳晕上也有,“来人呢——” 这时两名宫女走进来,蓉妃看着前方,冷冷道,“去叫李嬷嬷和桂嬷嬷来,给魅狐检视身子。” 灵狐向后退着,紧紧裹住衣衫,“蓉妃娘娘……奴婢,奴婢招认!” “好!那你说,刚刚发生了什么?记得,别说漏了什么,也别说走了嘴,这是王宫,不是贫民窟,一字一句,你要想好。” 灵狐缓缓垂下眼:蓉妃说的对,这是王宫,一句话弄不好就可引来杀身之祸。其实说与不说,这场劫祸是躲不过了,况且王上的尊严最重要,那岂不是给王上丢面子。“刚才……什么也发生。”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本宫可警告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她怒发冲冠的指着灵狐。 “奴婢,什么也没做。”灵狐依旧如此。 蓉妃瞪着眼,走上前去,刚要扇她,停下手,“本宫不打你,省的脏了本宫的手!”这时李嬷嬷和桂嬷嬷赶来,“李嬷嬷,桂嬷嬷,这女官耐不住寂寞,与野男人私搞,你们二位来检视检视她的身子,省的本宫冤枉了她。” “喏。” 只见她们凶怒怒的走过来,令狐睁大眼睛,不停的摇头,反抗着,“不要——不要啊——”随着衣裳被撕开的声音,灵狐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屈辱着,挣扎着,可自己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厮打中,任泪水流淌无济于事,她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是的,只是一个开始! “蓉妃娘娘,检视完毕!”桂嬷嬷报,“此女官应该在半个时辰之内与人有染过。” 蓉妃淡淡的说道,“魅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灵狐抽泣着,没有言语。 蓉妃娘娘端了端肩膀,“李嬷嬷,桂嬷嬷,按偷情处置,幽闭之。” “喏!” 第五章:魅狐女官(13) 只见四只魔爪伸了过来,“不要啊——不要啊——”灵狐向后退着身,声嘶力竭的喊,“请容妃娘娘放过奴婢——放过奴婢吧——”她破碎的衣裳向后漂浮着,双眼惊恐的连泪水都已耗干。 “王上驾到——” 随着景公公的声音,蓉妃,嬷嬷们通通站后请安。灵狐堆在墙角,双手握紧桌角,瑟瑟发抖。看到王上的身影,瞬间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晕了过去。 “魅狐——” “魅狐——” 灵兴王抱着她,用力呼喊,“喧御医——” 足足过去两个时辰,灵狐才醒来,第一眼便看到王上,她甜甜的笑了,“王上,奴婢不争气,要您擦操心了。” “是本王要你受委屈了。”说着,扭过头,“蓉妃——” “婢妾在!”只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是本王的女人,你们谁也不许动她一根指头!” “王上……王上……婢妾,婢妾不知道她……” “所以这次本王原谅你!但是从今往后,无论对谁,你都不可以这样心狠手辣,在本王的印象里,蓉儿是个可人的姑娘,别要本王改变对你的印象!” “蓉儿遵旨。”说着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想与魅狐单独呆会儿。” “喏。”蓉妃满心悲凉的退下去,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的没有地位,第一次这样心酸,连个女官都不如,瞬间威风的感觉,嚣张的气焰都不见了似的。 “魅狐,口渴么?本王给你倒茶来。” 灵狐轻轻摇头,“王上,奴婢现在就想要你抱。” 灵兴王伸过臂弯,把她抱在怀里,“吓坏了本王的小狐狸,这样好些么?” 她点头,回手,紧紧搂着他,小鸟依人的样子要灵兴王疼惜不已。 “小傻瓜,为什么不告诉她,那个男人就是本王呢!” “王上总是偷偷的来,偷偷的去,奴婢要是说出来,害怕要您觉得奴婢是故意的,还有奴婢也不知道王上的意思,害怕说错什么,奴婢只是个小小的女官,即使死了又能怎样,可您是高高在上的王。” 第五章:魅狐女官(14) 他淡淡的亲吻她的额头,“你是只贴心的小狐狸,本王喜欢你。做本王的妃子吧,想要什么本王都满足你!” 做本王的妃子吧! 做本王的妃子吧! 做本王的妃子吧!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灵狐的脑海,受宠若惊的望着灵兴王诚挚的双眼,摇头道“奴婢什么都不要,有王上的爱就足够了。王上能这么说,就是对奴婢最大的恩赐,已经要奴婢享受不尽。” 灵兴王更紧的抱住她,深深的感受着灵狐的体温,“你真是要本王爱到了心坎儿里。” “王上……”灵狐深情的说。 “王上……”又一声。 “王上……”再一声。 “在大莫疆土,你是高高在上的王,走在临西街头,你是最美的情郎!” 灵兴王喜在心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王的魅妃!” “王上……”一声娇弱的声音后,灵狐的唇被灵兴王占据着,亲吻着,爱惜着,温暖的气息胀满帘帐,越过生死的爱意穿越心田。 三日后,灵狐住进瑰魅宫,灵兴王看出灵狐的心事,特赐豆蔻,樱桃两名宫女服侍,还有曾被灵狐救下的两名小太监,小秋和小喜也一道跟随,而这要蓉妃更加气怒。 瑰魅宫建成于三十五年前,本来是永安王为最爱的妃子凤姬所建,但是不久凤姬就患病薨逝。宫殿至此无人住过,只因永安王临世前告诉苏棣,瑰魅宫在等待一位瑰意琦行,超然独处的王妃的到来。 在灵兴王心里,灵狐满足了这一条件。他惊喜于迎娶了这位可爱的,鬼魅的,疼人的美丽小狐狸! 在瑰魅宫,灵狐身穿粉色霞衣。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在灵兴王面前,不禁翩翩起舞,而双眼无论移到何处,都要偷偷看一眼王上。 转瞬,来到王上身前,斟一杯酒,送到王上手里,接着转身离去,婀娜身姿摇摆不停,跳着满好自己的酒杯,倒进王上怀里,眨眨眼,轻轻撞杯,一饮二进。 “魅狐,给本王唱个小曲如何!自从上次你拒绝本王,本王可一直耿耿于怀呢!” 灵狐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奴婢给王上唱不是不可,但这会儿奴婢更想听王上唱!” 第五章:魅狐女官(15) “好!省的又说本王欺负你!”说罢一首《蒹葭》从灵兴王口中轻轻吟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诗没吟完,灵狐的泪已不住的流下来,王上与她依偎在一起,“魅狐,本王又惹你哭泣,这心里也跟着疼起来。” 灵狐摇摇头,投进他怀里,“王上,奴婢是高兴的,听王上吟唱是奢求,比金子都珍贵,何况是这首《蒹葭》,这份幸福奴婢连想都没敢想过,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本王是从来没给人吟唱过,”说着喝下一口酒,有点微微醉意,“本王好像从来没有对爱情用心过,更无专情可谈,是你要这颗寂寥的心瞬间像烟火,飞溅出去。” “王上……” “这后宫的女人对我似乎除了敬爱,更多的是害怕。本王从登基那刻起就体会到这些,很多时候又何曾不想消除这份芥蒂,而这份性格早已养成,怕是去不掉了。” “王上,奴婢觉得您拥有威武大气,才更是男人中的男人,君王中的君王。他们怕您是因为您是王上,喜欢你也是因为您是王上,您的威风,霸气。” “那魅狐呢?” 灵狐缓缓抬头,与王上相视,“奴婢常常觉得与您的相识是命中注定。注定爱上您,注定与您厮守宫中。所以奴婢不怕您,但这只局限于爱情,其他的,奴婢还是怕的不得了,但那又是与奴婢没干系的。” 所以在灵兴王心中她成了独一无二的,无法复制的女人。 灵兴王轻轻含住她的鼻尖,两人的额头撞到一块。 “魅狐,还记得本王给你赐名那天么?” 灵狐点头。 “那天你说到要你魂牵梦绕的故事,本王想听,可被蓉妃打断了,现在你来讲给本王听。” “其实王上知道,就是您八岁时救下一条九尾灵狐。那故事要奴婢感动至今,不由得思念您,喜欢您,想成为您的一部分,多少次,奴婢都在想,如果自己就是那狐狸,将有多幸运。” 王上思量一下,道,“可是九尾灵狐险些丧命。” 灵狐轻轻摇头,极力道,“能被王上喜欢,即使死去也是值得的。就像现在,倒在王上的怀里,有什么比这刻幸福,有什么比这刻更要奴婢珍惜。”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灵兴王轻轻吟道,渐渐抱起灵狐去沐浴,宫女们准备好纯丝布巾,澡豆后纷纷退下。 第五章:魅狐女官(16) 房间中的浴池,深陷地面一米半,呈一朵大大的梅花状。浴壁绘制红艳梅花,格外秀丽。五彩花瓣下水汽缭绕,徐徐漂浮的雾气上升似人间仙境。 赤脚站在池边,灵狐为王上脱下衣裳,健硕的胸膛要人不禁贴上去,王上抬起手轻轻剥下灵狐身上的一层纱衣,迅速滑落,王上不禁感叹:肌如白雪,傲乳私然,倾王心间。 双双坠入池中,灵狐轻轻抬脚,露出纤纤细足,灵兴王不禁喜然,游过身去,将它揽入怀中,轻轻印上唇去,一次次似足足绽放的花朵,灵狐闭眼,享受王的爱抚。 池中的花瓣微微颤动,慢慢被水波涌的激烈起来,最后又归为平静。 这夜她倒在王上的怀里睡的好甜,冥冥间仿佛找回了二十年前的影子。 有此胸膛,今生不自怨! 有此胸膛,今生不自悔! 有此胸膛,今生不自弃! 有此胸膛,今生不自怜! 有此胸膛,今生不白来人世一遭! 梦中,与君双双飞,化蝶去寻芳。 晨曦,灵狐醒来,瞧见王上还睡得香甜,目不转睛的看着王的脸,没有出声,过了会儿听到景公公在门外轻声道,“魅妃娘娘,王上起了么?莫要误了早朝时间。” 魅狐回应一声,但是没叫醒王上,而是出门与景公公细声的交谈一阵,谈及过去在浣衣房,与贵公公的事情,景公公倒是机灵,“魅妃娘娘,您说什么,奴才不知道。” 魅狐淡淡的笑了,掏出一个金定子给他。但同时为过去的一些所为感到哀叹,是命该如此么? ****孕事爆发 转眼秋天到了。看似平静的后宫生活从王御医口中的一句话变的不安起来,“王上,微臣恭喜王上,蓉妃娘娘有喜了!” “蓉儿!”灵兴王大悦,亲自搀扶蓉妃,“蓉妃有功,本王要大赏!” 而这话传到王后耳朵,气愤不已,“明明每日都服了汤药,为何还会怀上孩子?”立刻传了蓉卿宫的宫女阿碧,问过才知道:有一阵蓉妃娘娘总爱摔东西,把药汤打翻,就再也没喝,而那日正好王上亲临蓉卿宫…… 王后狠狠的击了桌角一掌,“混账,你为何不再熬给她喝!”她长长喘息一声,“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不过用不了几日你还要继续你的事情,四处长点眼,先下去吧。” 灵狐在瑰魅宫,想着要去恭喜蓉妃娘娘,这下她喜得贵子,保证气焰更高,可有什么法子,与王上高兴比起来,就算自己受点气,也是应该的。 第五章:魅狐女官(17) 正要出门,与王后撞个正着,“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啊?”王后先开口道。 “姐姐好,去看蓉妃娘娘!姐姐快来,里面坐!”只见几个宫女为她准备棉垫,上茶。 王后上座后,瞧了瞧四周,“妹妹,你好命啊,这瑰魅宫多少王妃想住都不得进呢,你来王上就命你住到这里,可见王上对你疼爱不是一般!” 灵狐规规矩矩的坐在旁坐,“能住在这里确实是妹妹的福分,但妹妹和宫中的姐妹一样,都是王上的女人,只要是王上赏赐的就没有贵贱之分。” 王后笑了笑,喝下一小口茶,“哟!”她轻轻一抿嘴,“这茶色泽翠绿,香气浓郁,甘醇爽口,属珍品明清龙井。” “要姐姐见笑了,妹妹也不懂茶,听您这么说,这是长学问。” “哦,对了,方才,妹妹要去蓉妃那,来你这之前,姐姐我刚去瞧过,正害喜呢。看情况,御医说,将来很可能是位王子!”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姐姐,您帮我想个法子,你知道前些阵子妹妹在蓉妃娘娘那侍候她,发生了一些不快,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妹妹想趁着这个机会与她缓和缓和关系。” “蓉妃呀就是刀子豆腐心!真有什么不快,过一阵就好了。依姐姐看,她那什么都不缺,王上保证都给她备下了。你要说讨她欢心,就祝福她肚子的孩子平安降生吧!” “那妹妹送些对胎儿有利的补药可好?!”灵狐喜出望外的。 窦王后点头,“这是不错,这会儿她怀有身孕,正高兴呢,你去一准啊,过去的事就都忘了!” 窦王后说罢,不耽误她时间,摆驾回宫。而灵狐忙着命御医抓来补药。顺道还要御医为自己把脉,进宫也有些日子了,为何还没动静?御医请瑰魅娘娘放心,开了些调理的药。 灵狐来到蓉卿宫,豆蔻跟随着,灵狐把嘴角弯起弧度,可在宫门口候了将近一刻钟蓉妃才放话要她进来。 抬眼一看,王上也在这,蓉妃欢喜着拥在他怀里,“奴婢拜见王上,拜见蓉妃娘娘!” 蓉妃用手轻轻依这身子,走到灵狐身边,“瞧妹妹说远了不是,蓉儿今年十九岁,以后我们姐妹相称!” “魅狐今年十八岁,您是姐姐!” 灵兴王走到她们中间,一左一右握住她们的手,“本王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蓉儿是本王的珍珠,魅狐是解语花!本王这一生能得二位真心,真要感谢上苍的安排!” “王上,您这么说蓉儿有些经受不起呢!”说着,身子一阵乏力,灵兴王松开灵狐的手,搀她坐好。“蓉儿,可觉得哪里不适?” 第五章:魅狐女官(18) 蓉妃面挂笑容的摇摇头,“王上,不用这么紧张蓉儿,这身子是弱了点,但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宝贝,就什么都不怕了,变得坚强起来。” “本王命御膳房准备了‘御膳熊掌’,‘御府砂锅鹿尾’,‘御厨鹅掌’,‘御府铁雀’,还有……” 未等灵兴王说完,蓉妃轻轻掩着胸口,吐了起来,两名宫女立刻拿来铜盆,布巾伺候着,王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漱过口后,她苦笑道,“一提到这些油腻的食物,就不觉恶心。” “那本王就要他们准备些清淡可口的。”说着他抱蓉妃入怀,拿起一粒葡萄放进蓉妃嘴里,“本王已经命人去南方运水果了,有杨梅,石榴,荔枝,蓉儿喜欢否?” “王上……”她抚摸着灵兴王的脸,“蓉儿想吃酸枣。” “酸枣?!”灵兴王顿了顿,“好!快去拿酸枣来!” 几名宫女立刻下去准备。 站在一旁的灵狐俨然成了空气,她走进两步,“妹妹听说酸儿辣女,妹妹恭喜姐姐!恭喜王上!对了,豆蔻——”说着扭过头,拿来豆蔻手里的药包,“这是妹妹在杏林阁,御医给抓的补药,对胎儿生长有溢,知道姐姐没什么胃口,何况是喝药,所以三日服用一次就好,半月一疗程。” 她在王上怀里,依旧体力不支的样子,“妹妹费心了!兰花,拿下去熬一熬,姐姐我今天就开始喝!” 灵狐笑了,“那妹妹不打扰姐姐休息,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王上,奴婢告退。” “等一下。”灵兴王道,“小景子,这葡萄应该还有很多,给魅妃娘娘拿过去一些!” “喏!” 灵狐甜甜的笑着,“谢王上赏赐!” 回瑰魅宫的路上,灵狐若有所思,走进璀璨生辉的殿内,忽然惆怅起来。没有王上,这一切瞬间失去色彩,住在这样华丽的宫殿又有什么意义? 一连三天,灵兴王下了早朝就去蓉卿宫陪蓉妃,灵狐看着前方发呆,豆蔻和樱桃想法子要她开心,不知不觉与她聊起天来。 豆蔻说起家乡的绿豆糕。小巧油润,内嵌馅料,印纹清晰,麻香可口。灵狐一听,问她可否会做?豆蔻点头,灵狐甜美的一笑,想速速学来,给蓉妃和王上尝尝。 接着找来食材工具,说做就做!灵狐兴灵手巧,学的很快,一共做了九块,盛到美丽的碟子里,提着去看蓉妃娘娘。 第五章:魅狐女官(19) 灵兴王与蓉妃相对而坐,灵狐把绿豆糕放置桌上,“王上,姐姐,这是奴婢刚刚学来的手艺,制作绿豆糕,王上,您来尝一尝!”说道拿起一块递到王上手里,又拿一块递给蓉妃,“姐姐,也尝尝看!” “哟!是枣泥的!”蓉妃吃的香甜。 “本王吃的是豆沙的!”灵兴王深感意外,“真没看出来,小狐狸还有这本事,会诊脉,会唱曲,还会做小点心!告诉本王,你还有多少本事?” “王上过奖了,这小点心纯粹是奴婢现学现卖,要说姐姐的手更加纤巧,做起这类事情准保比奴婢好。” 灵狐并没有感觉到这话已深深刺激到蓉妃的心,“这绿豆糕越吃越苦涩,”说着放到桌上,“一点也不油润,险些噎了嗓子。” 灵狐立刻倒水来,“姐姐,怕是吃急了吧?您喝水顺顺。” 蓉妃摇摇手,“妹妹做好亲自送来,真是要我这个姐姐的不敢当,可这胃口不争气。” “姐姐见外了,那就等有胃口了再吃!既然妹妹会做,无论何时,只要姐姐想吃,妹妹就立刻做来,还有,妹妹还会做一些小菜,要不要弄一点来,陪王上喝点小酒?妹妹还酿了一点苹果醋,听御医说,怀孕期间,各种餐食,都摄取些,很有好处的。” “魅狐,你真是用了心思,”说道看向蓉妃,“蓉儿,不如听魅狐的,尝尝看,相信魅狐的手艺错不了!” “好,蓉儿听王上的。” 灵狐与豆蔻,樱桃两名宫女立刻到御膳房忙起来,差不多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她们便做了八种小菜,一道一道端到桌上,灵狐为王上斟酒,又在蓉妃的杯子里倒了一点果醋。 蓉妃突然走下来,依到灵兴王身上,“王上,蓉儿不要喝苹果醋,总觉得这对胎儿没有好处。” 灵兴王笑了一声,“那蓉儿就不要喝,陪本王吃点菜。说不定宝宝喜欢呢!” 蓉妃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菜叶,突然“啊——”的一声,连筷子仍到地上,“上面有虫,王上——王上——吓坏蓉儿了!”她紧紧投进灵兴王怀里,就像只吓坏的小猫儿。 灵兴王爱惜的拍拍她,“好好,蓉儿不怕!” 第五章:魅狐女官(20) 刹那,他抱着她走过灵狐的视线,灵狐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期待,她的奢望,通通不见了,王上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突然觉得好挫败。 夜晚,她难以入眠,抓着被角,默默哭泣,而就在这时一双手伸进被子里,她吓得猛地坐起来,小秋和小喜两个小太监,听到声音立刻跑进来,点燃蜡灯,看清这张脸时把他们吓的噗通跪地。 “好了,下去吧。”灵兴王淡淡的说。 “王上……您吓坏奴婢了。”她轻轻捶着胸口。 “本王就喜欢这样!”说道,轻轻抚摸灵狐的鼻尖。 “王上,蓉妃姐姐有孕在身,更需要您。” “你在往外撵本王?” “王上……奴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巴不得您天天来,可是眼下蓉妃姐姐更需要您在身边,她要是动气了,对宝宝不好。” “放心,本王和她说好了才到你这,不能因为她有孕,冷落了魅狐啊,况且,本王想你了。特别想来看看你。” 灵狐坐到一边,慢声细语道,“那……王上看过了,请回吧!” 灵兴王凑过去,用食指轻轻拨动她的下颌,“可是还没看够。”说着手指滑动下去,停在灵狐胸前,衣带瞬间脱落下去,灵狐妩媚的笑着,脱去王上的袍衣。 令狐顺势倒在王上身上,可还是被翻滚到下面,灵兴王得意的笑起来,灵狐握紧小拳头,轻轻地捶他两下,灵兴王收住表情,双唇轻轻吮吸着她的胸脯,一会儿粉润的花房坠入王上口中,微微颤颤,两处销魂。 突然,“王上,魅妃娘娘,蓉妃娘娘不好了——”兰花一边大喊,一边冲冲跑进瑰魅宫。 灵狐抽出衣裳,轻轻遮掩,立刻下去问她何事,只听宫女兰花道,“蓉妃娘娘腹部剧痛难忍,奴婢们惊慌失措,喧了御医,这会儿应该赶到了。” “快——给王上更衣——” 灵兴王与灵狐迅速赶到蓉卿宫,只见蓉妃已不省人事!几名御医正在往蓉妃口中灌水,灵兴王大怒,“蓉妃怎么了?” 只见几名御医纷纷下跪,其中资质最高的王御医无奈的摇头道,“蓉妃娘娘砒霜中毒很深,怕是……微臣该死——” 第五章:魅狐女官(21) 灵兴王把她抱在怀里,拍打着她的脸,“蓉儿——蓉儿——本王命你醒来——” 而这时蓉妃已经断气薨逝!带走了未出世的孩子,带走了她的傲气,带走了对王上绵延无尽的爱意。 灵兴王的泪花倔强的洒下来,滴在蓉妃的脸上,拿过宫女收手的绸帕,轻轻擦干蓉妃嘴角的黄色毒液,轻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本王要和蓉妃单独待一会儿。” 灵狐眼睛里溢满泪水,前些天还谈笑风生,音容笑貌停在脑海,一切就像一场梦。为何蓉妃娘娘就这么去了?为何中毒? 灵兴王抱紧她,“蓉儿,本王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总以为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一起,你却如此不争气,要本王心疼的就要断肠,你的任性,你的娇嗔,你的泼辣,本王通通喜欢!通通喜欢啊……”说着,双眼迷离起来。 灵兴王抱着蓉妃僵硬的尸体,足足一夜没有合眼。 看着她,掩合的双眼似碧波荡漾,樱桃小口似要开口说话,明媚皓齿那甜蜜的气息仿佛又回到身边…… 想着她,在花丛中偏偏起舞,绕着王上坚实的肩膀,撒娇不停…… 他们的孩子,牙牙学语,从“父王”开始,叫的暖到灵兴王心田…… 次日举行国葬,灵兴王亲自为蓉妃守灵三日。 命廷尉衙门全权调查蓉妃死因。 灵狐看着日渐憔悴的王上,心疼不已。她命御膳房准备了上好的点心,拿到王上跟前,希望他吃一点,一点就好,可灵兴王摇头,什么都吃不下。 蓉妃去了,瞬间蓉卿宫没有了生机,整个王宫都黑压起来,而灵狐的心更是空荡荡的,她发现蓉妃不止带走了他们的孩子,还有王上的心。 灵兴王多情不假,但他喜欢的,疼爱的,全部是真心的。 即使只有一时,一刻,一日,也是全心全意的。 封棺当日,灵兴王依在蓉妃的棺椁旁,静静吟道: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第五章:魅狐女官(22) 徐徐秋风中,这段情似乎已结束。留下的唯有空白的思绪。 很快廷尉衙门查明蓉妃中毒原因:蓉妃娘娘系砒霜中毒,经过御医检查,娘娘服用的补药中含有大量砒霜。而补药来源属魅妃娘娘所赠。 听到这个结果,灵兴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深爱的两个妃子有如此恩仇,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不曾想过父王当年为何那么痛恨贞妃娘娘。 贞妃曾导致后宫不得安宁,妃子间争斗不止,无奈之下永安王对她赐予毒酒,但贞妃是他最爱的妃子,期间心情可想而知。 灵狐摇头不止,身上还穿着丧袍,“王上……不是奴婢……” 灵兴王长叹一声,“本王又何曾希望是你?最喜欢的妃子,最疼爱的妃子,最心爱的妃子,本王虽没有亲口说出,没有直讳表露,但是本王想你应该是明白的,为何还要这么狠毒?” “王上……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她欲哭无泪,“奴婢为何要下此毒手?” “为何要下此毒手?本王早就知道女人间是嫉妒的,不服的,但这很正常,本王也一直容你们任性,娇嗔,本王喜欢,可是当它变成一颗颗有毒素的种子,就酿成罪恶。” “王上——”她眼泪簌簌流下来,“奴婢确实嫉妒得到您的爱的女子,但这不能代表奴婢就会下此毒手,况且奴婢想害蓉妃娘娘,为何要亲自送药给她,还在药中放入砒霜?这岂不是告诉王上是奴婢杀了蓉妃娘娘么!” “你的意思,有人陷害你?” “王上,奴婢的心天地可鉴!请王上明察!” 灵兴王倒吸口气,心里乱的很,“你先下去吧,容本王好好想想!” 可是灵狐还未回到瑰魅宫的功夫,廷尉赵衍上报浣衣房纵火案有新线索,“王上,一名浣衣房宫女提供线索,失火当日她看到一名宫女进入贵公公房间,而此人就是当今的魅妃娘娘。” “那时她在浣衣房做事,出入贵公公房间应属正常。” “王上,臣已找贵公公核实,魅妃娘娘与贵公公之间有很大隔阂,因魅妃娘娘曾找贵公公拉关系,希望见到王上,而贵公公没有帮她,很可能因此痛下杀手。” 第五章:魅狐女官(23) 灵兴王思索一阵,道,“魅妃勇敢的冲进火场去救人,这些很多人都看到了,况且她还不顾生命危险去救贵公公,谈何杀他?谈何纵火?” “臣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魅妃娘娘当日救人为假,不过请恕微臣直言,这不能排除是魅妃娘娘使的苦肉计!” “苦肉计……” 小狐狸,你要本王明察,难道这就是结果? 灵兴王的思绪渐渐清晰:从最开始相遇,那一幕,漆黑的小脸儿,虽然不能走进本王心里,但印象深刻,接着她妖娆的为本王诊脉,在火场不由又想起那张漆黑的小脸儿,顽皮的不觉要本王喜爱。 而这一切多像安排好的一场戏,小狐狸,你又把本王视作什么呢?你游戏的主角?一个只爱在上面的君王?不禁冷笑一声,魅狐,你再也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你是一只有魅力的狐狸! 你确实迷惑了本王的眼,要本王荒唐不已! 很快灵狐被关入廷尉大牢。 她哭喊着要见王上,只见牢头斥道,“喊什么喊?见王上?到了这的人别说见王上,不去见阎王都要烧高香!别再喊了,再喊就饿你三天!” 灵狐呜咽起来,慢慢堆坐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得到王上的爱要付出代价,但是被这般冤枉,我怎能承受!贵公公……贵公公……” 念着他的名字,灵狐恨不得给他碾碎。 为什么大火里没有烧死他! 为什么没有给他化成灰! 老天啊,你是在怪罪我么? 呵!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廷尉赵大人!他走进监牢,灵狐站起身,极力辩解道,“赵大人,蓉妃娘娘不是我杀的!凶手另有他人!浣衣房纵火案,是贵公公诬陷我!请您相信我的话!” “田魅狐,羞得狡辩!” “赵大人——” “证据确凿,杀蓉妃娘娘灭口,为了巩固你的地位,因为容妃娘娘有孕!你送给蓉妃娘娘的补药就是最有利的证据!至于浣衣房纵火案,宫女亲眼看到你溜进贵公公房间,还有贵公公强有力的证词,而你的动机就是想早日见到王上,升为贵人,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是的——不是的——” “念在你是王妃的身份,所以不会公开审理此案,我劝你还是老实招认,免得受皮肉之苦!”说道从袖口取出一份公文,“签字画押吧!” 第五章:魅狐女官(24) “不——不——”她握住牢柱,“我要见王上——不见王上我是不会画押的!” “这么说你招认了?” “我要见王上——”灵狐冷冷的看着他。 而灵兴王一直在牢外站着,他们每句对话都听的清清楚楚,静静的走进来,看到魅狐瞬间瘦下来的样子还是怜惜的心痛。 他直统统的看着她,双眼含泪,“魅狐,想吃点什么?本王命御膳房给你做来。”他声音嘶哑,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是假象。 “王上……王上——”她跪着扑到王上身前,紧紧抱住他的双腿,而灵兴王一动不动,眼中的泪就要被颤动下来。 “王上,魅狐自作自受,奴婢招认,浣衣房纵火案是魅狐所为,原因如赵大人所讲,想见到王上,但是否成为贵人,魅狐无所谓。不过蓉妃娘娘的死与魅狐无关,致死不会招认。” 灵兴王对这些已经没有兴趣,淡淡的问道,“在你的阴谋里,本王充当了什么角色?” 灵狐的眼泪横着流淌下来,身子慢慢沉下去,“王上,魅狐没有密谋过什么,只是无奈的走到这一步,原因就是因为魅狐爱上了王上,爱的不能自拔,爱的无所顾忌。 王上的角色要魅狐肆无忌惮—— 王上的角色要魅狐失去理智—— 王上的角色要魅狐甘愿死去——” “赵衍,按大莫刑法,魅狐应怎样处置?”他直洞洞的看着前方,对身下这只弱小的狐狸,即爱的不得了,疼的无休止,又愤怒的震动天地! “回王上,按大莫刑法第十一条律令,田魅狐应处斩首!” “她犯了何罪啊?”王上有些莫名的讲。 “纵火,杀人。” 灵狐强烈的摇头,泪如雨下。 “可依本王看,她犯了偷心罪,偷走了一颗诚挚的心,一颗满含热情的心,一颗不设防的心!此罪应当要上天收回她的美貌,她的谎言,她在本王心中划过的影子。”说罢,甩开灵狐的手,大步离开。 “王上——”她用力爬着,够灵兴王的外袍,可无论怎么都抓不到,瞬间牢门关的紧紧,她握住牢柱,“你可以把所有罪名都灌在奴婢头上,偏偏这个不可以……” 她深深的倒下去,坚固的牢墙黑森森,视线内一片污秽。 王上……奴婢即使欺骗了您,也是因为爱你! 第五章:魅狐女官(25) 王上……对您的爱是不掺杂其他的! 王上……如果奴婢真的偷走了你的心,那么我永远不想还给您! 渐渐她的声音淡下去,吐出最后一口气后终于晕倒了。这里没人管她,监牢中,高高在上的王妃成了阶下囚比一般囚犯更加悲惨。 不知过了多久,一身雍容的窦王后来看她,身边跟着豆蔻和太监小秋,王后给牢头使了个眼色,牢头立刻把牢门打开,见晕倒的灵狐,她要小太秋立刻去喧御医。 豆蔻紧张的把灵狐抱在怀里,唤着她的名字,可灵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极坏了豆蔻,王后向牢头要水来,豆蔻立刻往灵狐嘴里送,可她喝不下。 一会儿王御医赶来,把灵狐的腿放高,过了一阵终于缓过来,慢慢睁开眼,越整越大,突然坐起来,这异常的反应吓坏了豆蔻,“啊——”灵狐大叫着像窦王后脸上乱抓。 “这是怎么回事?”窦王后向后躲着,“啊——来人啊——” “哈哈哈——”灵狐大笑着,面目狰狞,“我要杀死你们——恶鬼——恶鬼——到处都是恶鬼——”一把扑到窦王后身上,紧紧地抓住她。 这时几名侍卫冲进来和牢头一起把灵狐扯开,紧紧扣住。灵狐挣扎着,继续兴奋的大笑,声音尖利无比,疯了一般。 窦王后惊魂未定的,扶正弄乱的发髻,“王御医,她这是怎么了?” “回王后的话,”王御医毕恭毕敬道,“瞧娘娘的样子,很像是受了刺激,已经神志不清。或者是牢内空气不佳,因为刚才昏倒,中了什么邪气。” “神志不清?”窦王后思量着。 灵兴王听到小秋来报,立刻来看灵狐,见侍卫们压着她,立刻命他们松手,可灵狐好像已经不认识王上,狠狠的挠上去,灵兴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控制在怀里。瞬间灵狐像耗费了全力似的,再度晕了过去。 “魅狐——魅狐——”王上大声的呼唤她的名字,可已经无济于事。 灵兴王抱起她,回到宣和宫。汇集了宫中最有名的御医给灵狐诊治,樱桃和豆蔻在一边侍候着,灵兴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硬咽起来,“你想生生的疼死本王?” 第五章:魅狐女官(26) 灵狐清醒后,虽然没有了攻击力,但仍然对眼前的一切感到陌生。看着王上,她觉得这张脸很是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不觉脑袋开始疼起来,沉沉的倒下去,四肢瘫软无力。 “魅狐,魅狐——”灵兴王把她揽到怀里,一手端着肉桂粥,“坚强一点,本王喂你吃粥!吃一点就有力气,到时候你的哀怨,你的痛恨,都对本王说!” 魅狐微微张口,吃下一点,灵兴王噙着泪安慰的点头,“王的魅狐终于吃东西了!”舀起一点,吹了吹,又喂了第二口,第三口,最后一碗粥都吃光了。 豆蔻又盛来一碗,灵狐伸手要自己来,灵兴王摇头,“要本王喂你。” 灵狐眨眨眼,“敢问这位公子,我这是在何处呀?” 灵兴王愣住了,手中的碗“啪——”的声掉在地上,“魅狐,你……不认识本王了么?” 灵狐看着他,他的眼神淡定迷人,可泪光闪闪是为何? 他的嘴唇苍白无光的,可微微发抖是为何? 他的身体威武气派,可有些前后摇动是为何? “我不记得你?我们认识么?”她淡淡的问着,感觉自己的思想从未像现在这样空洞过。 灵兴王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你不记得这颗心了么?它为你颤动,从未停止,你感觉得到么?” 俨然这一刻,灵兴王抛开了他的地位,在以一个丈夫,一个伴侣,一个恋人的口吻唤醒灵狐。 而这刻这颗心在为谁颤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灵狐什么都想不起,灵狐把手缓缓的从灵兴王手里抽出,看着陌生的一切,充满困惑。 “魅狐……”他划过眼神,看向御医们,“你们没有办法唤醒娘娘的记忆么?” 王御医道,“微臣曾遇到过类似魅妃娘娘的病例,有的人调养几日自然就想起了,而有的……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恢复记忆。” “一辈子也不会恢复记忆?!”灵兴王猛地站起身,心里强烈的想:魅狐,你要是一辈子也想不起本王,那就要本王重新去爱你!“那本王就耐心的等上一辈子!” 第五章:魅狐女官(27) “王上,”窦王后道,“魅妃现在可是囚犯,住在宫中……恐怕不合适,王上莫怪奴妾多嘴,一切都是王上的声誉。” 灵兴王看着灵狐憔悴的小脸,想到在天上的蓉妃和孩子,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小景子,传赵大人来。” “喏。” 赵衍到,灵兴王问,“魅妃如今失去记忆,神志不清,按大莫律条,可否减刑?” “回禀王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应处五十大板后打入冷宫!” 灵狐缩手缩脚,她感觉到了,这是在说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五十大板——她不觉的嘟囔出来,“五十大板——五十大板——我要杀死他——我要杀死他——”说着从龙榻上滚下来。 “魅狐——”灵兴王把她抱在怀里,“小狐狸,小狐狸,有本王在,谁都不会伤害你!”说着他泪眼婆娑,而灵狐还在瑟瑟发抖的嘟囔着,“杀了他……杀了他……” 他就这样抱着她,要他们一干人等全都下去。一名宫女也没有留。 给灵狐抱到龙榻上,“你为何要如此伤害自己,取得本王对你的信任。本王一直都在犹豫不决,是本王的犹豫害了你,小狐狸,本王不该质疑你对本王的爱。” 灵狐的眼睛睁的好大,眼睛里是灵兴王的容貌,他摇头苦笑道,“蓉妃和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远离人世,本王实在不愿再看到魅狐的尸体。如果你不记得本王,那就一辈子不要想起。因为,只有这样本王才不会失去你,也算你没白爱本王一场。” 他握着灵狐的手直到次日清晨。 这一夜他没有合眼。 这一夜他看着她熟睡的脸。 这一夜诀别的话说了千万遍。 待灵狐吃过早膳后,灵兴王面无表情的吩咐景公公,“将她逐出宫去,从此……宫中不再有魅妃此人。” “王上……” “不要犹豫,照本王的话做!” 接着灵狐被两名侍卫拖走,她反抗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幻觉中女人们长着血盆大口,“我的王,我的王,我要杀死所有爱你的女人——” 灵兴王惊住了,难道她想起本王?刹那他明白这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灵狐仍旧神志不清的反复喊道,“我的王,我的王,我要杀死所有爱你的女人——”这声音断断续续的一直到宫门口。 在高大的红色宫门外,灵狐的身体贴合在上面,缓缓滑落下去,就像一片脱离枝条的叶子。喘息声与身上的温度一般,越来越凉,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空气里。她失色面孔在深秋的景致下尽显凄凉! 景公公瞧她可怜,塞了一两银子给她,不禁摇头道,“是福是祸听天安排吧。” 灵兴王在宣和宫,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滴泪流了出来,灵狐那声音似乎还此起彼伏的震慑耳畔,接着他把早已拟好的诏令,要景公公贴出去昭告天下:魅妃在牢中薨逝。 第六章:生灵涂炭(1) 灵狐漫无目地的走着,方才在宫内的记忆似乎也消失了。穿过一户户陌生的人家,她脑海空洞着,穿越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她的眼神直通通的。 不知不觉走到菜市,各种吆喝声响入耳畔,看到热气腾腾的馒首,她慢慢走近,神过手就去抓,卖馒首的小贩立刻叫住她,“哎!哎!哎!要付钱的!” 她眨眨眼,“啊——”大叫了一声,拿着馒首就跑,小贩不由摇头,“原来是个疯子!” 入了夜,气温骤降,灵狐裹进身子,转到一个小巷子中,她倚着墙根坐下,一些似梦似幻的记忆开始填充脑海,终于她的头崩裂般疼痛,尖叫着跑出好远。 不知跑了多久,她气喘吁吁的靠在一庵前睡着了。 早晨,一尼姑出来打扫院门,看到灵狐似睡即昏的倒在门口,立刻叫出其他尼姑,抬她进房间。喝了一口水后,灵狐缓缓睁开眼,看到这些尼姑,她恍在梦中。 “这位姑娘,你为何流落街头?”掌门师太净慧道。只见她年过花甲,身材消瘦,两鬓微霜,眼角生有很多皱纹。 “回师太,小女也不知为何露宿街头,脑子里乱入麻,什么都想不起,”说着她起身叩头,“多谢各位师太救命之恩!” “快快请起!” 吃过一顿斋饭,灵狐要离开庵中,可被净慧师太阻拦,“你要到何处去?” 净慧师太早就看出她有些神经异常,怕她就这样走后,生出事端。 “小女也不知该去何处,但这乃清净之地,我一长发女子,在庵中不适,以免生出闲话。” “姑娘能在庵外度过一夜,实属与佛主有缘。贫尼见姑娘有些癔障,就这样离去,非常担心,贫尼懂得一些医术,不如在这留住下去,要贫尼为姑娘把病治好。” “小女谢过师太!”说道再次跪谢。 以免招来麻烦,净慧师太要灵狐换上了尼姑装,因为她的样貌实在惹眼,但即使尼姑打扮,依然光彩照人。 第六章:生灵涂炭(2) 从此灵狐的作息时间,有的新的规定,晨曦太阳还在云雾时,起床,打扫院落,然后与众尼姑一切诵经,而下午净慧师太亲自给灵狐疗伤。 很快,随着经文一遍遍注入心田,往日的记忆重新被记起。灵狐的眼泪哗的下流了出来,滴到经卷上,晕湿好大一片字迹。 “痛苦的往事被尘封,人既陷入疯狂,但当再次开启,就应坦然接受。” 净慧师太道。 “谢师太点拨。”可是灵狐心里早已种下痛苦的种子,怕是很难拔掉。不再为爱疯狂,却变得愁眉不展,无食无欲。 一日黄昏,灵狐辞别,可还未等走出庵中,被一张突然出现的脸孔拦住,“公子?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没错,此人就是第一次在大牢与灵狐交谈的翩翩公子。 “借一步说话!”说道,与灵狐一起走到偏厅。 “公子到底所为何事?” “我已找你好久,本来你的事只从上次答应你,就不想插手,但是上天偏偏要我窥见一些事实。事到如此,不得不说,我就是在宫中来去自由的言承旭!” “言承旭?”灵狐早就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不知他为何有如此大的权利,甚至可以与灵兴王称兄道弟。 “我是言迅将军的长子,从小与灵兴王一起长大,两次救过他的命,所以我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不受任何管制。他曾想把我留在身边做个贴身侍卫,但我生性自由惯了,到处云游,偶尔才回去看他几次。可不想每次都遇到你,最无助的你。” “言公子,小狐狸谢公子多次救命之恩,可……要我很不解的是,公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说来也巧,我正云游归来,无意中听到贵公公和窦王后的话,说要找到你,诛之。我这才知道魅妃就是你,我找到王上,他把实情全都告诉了我,得知你只是被驱逐宫中,但是已经疯癫若痴。我来不及查明实情的来龙去脉,必须在贵公公找到你前找到你。” “贵公公¬;……”灵狐怔住了,“难道他与窦王后联手杀我灭口?” 第六章:生灵涂炭(3) “这一路招来,我也大概明白了这场计谋里,你做了别人的棋子。当了一个替罪羊,其实窦王后才是杀害蓉妃的凶手,而为她出此妙计的是贵公公。”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要杀他。” “你不能被他找到,贵公公心狠手辣,到时候你保证会没命的。” “窦王后……真没想到她才是宫中的狠角色。人皮兽心,一石两鸟,我与蓉妃终都是做了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是话又说回来,言公子是如何找到我的?” “我与此庵的净慧师太早就认识,本来我要她帮我留意,结果原来你一直就在这里,而且还治好了癔障。” “现在你找到了我,我明白了一切。眼下我的病已好,如果被贵公公知道更是死路一条。依公子的意思,我是不是要逃到更远的地方去。” 言承旭点头,“这一路我会保护你的,我想没那么凑巧,贵公公就能找到你。” “可我却不想这样。临被王上逐出宫门,王上对我说,如果我不记得他,就一辈子不要想起。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失去我。有这句话,‘惧怕’这个词从此就不会与我相伴。” “小狐狸,别做傻事。” “我要回到宫中,必须回去。纵火案我是罪魁祸首,我招认了,但是蓉妃的事我不能背一辈子黑锅,我想抓住那天给蓉妃下药的人,他保证会指认窦王后的。” “难道你还不清楚,只要你的行踪暴漏,就会杀手上身,到时哪还有要你开口辩解的机会。” “我要成为下棋的人,而不是别人的棋子!言公子,你不必保护我,以免伤了自己,喜欢云游的你,就当没遇见小狐狸,该何处来就何处去吧!”她看着前方,空中的浮云似乎在告诉她,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 半月后,灵狐精心打扮,出入酒肆,寻找猎物。见得灵狐容颜者,均被倾倒。其中临西太守司马鸿被灵狐相中,成功猎得。 三日后,灵狐成了临西太守司马鸿的第九位小妾。这个变化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会感觉突如其来,但灵狐却把它当成理所当然。 第六章:生灵涂炭(4) 司马鸿已过不惑之年,家有妻妾,儿女成群,高近八尺,小眼尖颌,从年轻时就是出入酒馆,妓院,有名的花花公子。 最有甚一次因与朋友同时看上一名花色女子,被朋友打掉一颗门牙。从此在百姓中,有了一个外号——血盆大牙。 要说在宫中,灵狐封妃大典当日,司马鸿虽也参加,但未窥见其貌,平时司马鸿要上早朝,但灵狐在深宫之中,所以算是从未见过魅妃娘娘,他并不知道小狐狸就是薨逝的魅妃。 倒也奇怪,这样一个人,自从有了灵狐后,心似乎收敛起来。对她的疼爱超过遇见的所有女子。只要灵狐说得出,司马鸿就做得到。 一日,她身着华美的衣裳,坐在厅中,身边两个丫鬟侍候着,灵狐招呼一声,要她们下去,从后面抱住司马鸿,“老爷,你喜欢娘子么?” “当然!”他双手紧紧扣住灵狐的手。 “那……有多喜欢?”灵狐软软的声音要司马鸿全身都软了。 “这可难倒本老爷了!喜欢的,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珠宝都给你,恨不得把最美的花都送你,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你!” 灵狐撅起嘴吧,“其实……老爷不用这么劳神,喜欢娘子就把所有女子都送去妓院,这样就不会有人超过娘子,把所有男子都押到山上去挖矿石,这样就没有那只瞎个狗眼的男人窥视娘子!” 司马鸿听后不禁讶然,当成了灵狐的玩笑话,可看她一副认真的神色,“好!本老爷就依你!只要娘子高兴,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灵狐解开司马鸿的衣衫,嬉笑着与他抱在一起,撞到榻上,好一阵云雨。雷声滚滚时灵狐的声音柔媚,要司马鸿享受不止。 黎明来临,就在灵兴王眼皮底下的临西城开始了生灵涂炭的残忍宰割。 一条一条街道,一户一户人家,凡被查阅,壮丁必被带走,女子,姿色美好的留下司马鸿享用,一般姿色则送去妓院,母老虎般的反倒逃过厄运。 灵狐在正厅大笑一阵后,拿起马鞭来到山上,对一些懈怠的壮丁,狠狠的抽。仿佛把所有的愤恨都泄在这肆虐的快感中。 第六章:生灵涂炭(5) 很快消息传到宫中,灵兴王得知后大怒,下令抓捕司马鸿全家,自然灵狐也在其中。她与司马鸿其他九个婆娘关在一起。 灵兴王亲自审理此案,她们十人被传到銮正宫问话,当看到灵狐时,灵兴王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特意从龙椅上走下来,没错,还是那张惹人怜惜的小脸儿。 但是他无法与她相认! 魅妃已经不在人世,她只是司马鸿的第九个小妾! 灵狐从容的笑着,没有了往日的天真和慌张。 “司马鸿的恶行,你们可否知道?!”灵兴王问道。 九个女人呜咽着纷纷摇头,而灵狐还是淡然的笑着。静静的看着王上,仿佛没有陷入案子当中,这只不过是他们一场美好的相见。 审问过后,灵狐被安排单独一个牢房。灵兴王亲自去看她,景公公手里带着王上命御膳房做的灵狐曾做给他的绿豆糕。 灵狐笑着栖到他身上,“奴婢就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听到从灵狐口中说出“奴婢”二字,不禁泪湿眼眶。 “王上是问奴婢为何跟了司马鸿?” “本王没有想到这么快,你就嫁做他人。反正也不怪你,魅狐早就死了,难道一个重新投胎转世的人本王还管得着么!” “王上,虽然魅狐死了,但是蓉妃的案子,凶手另有他人,请王上查明,不能要魅狐含冤而死,同样也给蓉妃娘娘和未出世的王子一个交代,他们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灵兴王点头,“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回来找本王的,对么?” “王上,奴婢是要回来找您,可是窦王后和贵公公四处安了眼线,只要奴婢一现身,立刻就有杀身之祸。所以奴婢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渐渐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可奴婢一个女儿身毕竟要嫁人,正好被司马鸿看中,成了他的第九个小妾。” “窦王后和贵公公四处安了眼线?” 灵狐点头,“他们就是杀害蓉妃娘娘的凶手,只要找到当日给蓉妃娘娘下药的人,就会真相大白了。而那人就是兰花,她一直负责给蓉妃熬药,至于贵公公,他与奴婢的仇恨更久更深。” 灵兴王明白了,长叹口气,都怪自己那么早下定论要小狐狸受了这么多委屈,但临西百姓的事,又要灵兴王摇头不止,“临西百姓被司马鸿肆意蹂躏,这事与你无干么?” 灵狐点头,“奴婢从不知司马鸿做了什么。奴婢不过一个女子罢了,怎么可能插手他的事。” 而司马鸿也确实没有供出灵狐。誓死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身上。最后他大笑着,死于车裂。 至此,案结。 可在廷尉赵衍那里,灵兴王听到了不同的声音,灵狐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司马鸿做这些不过是要取悦灵狐。 灵兴王没有表示,只把这种声音留在自己心中。 第一章:赐予毒酒(1) 銮正宫。灵兴王要一切侍从全部退下,与灵狐单独在一起。他从龙椅上走下,来到她身前,看着她清澈的脸,不由抬起手来,轻轻摸挲,灵狐缓缓抬眼,看到王上日渐成熟的英俊面孔。 她顺势轻轻握住他的手,“王上,您原谅奴婢了么?” “一个秋天还没有过去,我们仿佛经历了百年。突然有种苍老的感觉,再次见你过去的恩怨顿刻消散了,只剩下夕阳西下般美好的迷人感觉。” “王上……”灵狐依在他怀里,娇嘤嘤的掉下泪儿来,“您这么说奴婢就心安了。” “君王 的女人不能是平凡的,因为那种委屈一般的女子无法经受,所以每一次本王都想多爱你一点,要你多快乐一些,过去的就过去了,蓉妃的事本王不想再重提了。” “王上……”灵狐明白王上是在乎夫妻情义,原谅了魅狐,也原谅了王后,希望所有人都能冰释前嫌,一切都在这个秋天结束。 “那个魅狐离开了本王,可王的小狐狸又回来了!经历了这些,你可否还想当本王的爱妃?瑰魅宫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王上,您的心里还有魅狐?” “你像一朵开在本王心间的雪莲花,珍贵稀有。” “王上……” 灵兴王正过身,吻她额头,鼻尖,嘴唇,然后停下,脉脉相视,而后深深的吻进去,舌尖触动她的牙齿,舌根,灵狐闭合双眼,湿润的双唇与王上紧紧缠绕。 灵兴王喘息着,轻轻抬开,可被灵狐一口咬住,他难以脱离,也不反抗,血液顺着唇纹流淌下来。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投进大殿,唇上的血迹被映照的波光粼粼,华美异然。良久灵狐才肯离开,只见自己饱满的唇上也红艳艳的,她伸出舌头,细细的舔,又靠近王上,舔光灵兴王唇上的血。 灵兴王拥住她,顺势倒下,回手脱掉她的鞋子,把她的纤纤细足揽入怀中,手背从灵狐光滑的玉腿滑过,直至小腿,脚背,接着缓缓弯下身,在脚趾上深深一吻。 第一章:赐予毒酒(2) 灵狐仰下身,躺在大殿,像缓缓绽放的花朵配合着王上的爱抚,妩媚一笑,射进的光线更加柔美,缠缠呻吟,殿外的鸟儿不在鸣叫。 久别的温暖再次胀满心间,是舒爽后的淡然,轻轻的靠近,沉沉的呼吸,灵兴王的期待和暧昧张力着疯狂,灵狐的心似乎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这一刻他不再是君王。 这一刻她不在是奴婢。 只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邂逅,欢愉。 **** 窦王后得知灵狐再次回宫,成为魅妃,火冒三丈!匆匆赶到銮正宫。景公公通报,“王后驾到——”可灵兴王依然不愿起身,与灵狐紧紧的拥在一起。 王后一把推开宫门。看到眼前的一幕,气都喘不匀了。立刻侧过身去,灵狐勾起长裙,灵兴王抱住她的美腿,唇印一遍一遍种上去。 “王上……”可窦王后还是走到跟前,“奴妾一向和王上相近如宾,觉得这样才是最完美的王室夫妻。奴妾爱惜王上,不愿您受臣民指责。” 灵兴王起身,灵狐服侍着为他穿好衣裳,把双袖扶的直挺挺的,他走到王后跟前,“魅狐是本王的妃子,本王疼爱她,何来指责?” “王上说的是,可是魅妃薨逝已昭告天下,如何向百姓交代?” “王后,为何你要当这个出头鸟呢!本王真没想到。魅狐是驾鹤西去了,但是如今在本王面前的是一个重生的小狐狸,本王要封她为妃吗,住在魅妃生在住过的瑰魅宫。” “王上,奴妾没有它意,只是为王上着想,没想到如今生了出头鸟,”说着垂下泪来,“奴妾没用,越来越不会说话,用心都成了错的。奴妾不打王上,奴妾告退。” “等一下。”灵兴王叫住她,拿出一条帕子,“擦干你的眼泪。” 窦王后拿到手里,转身离去。一路几乎是小碎步跑回永乐宫。 秋天里,她望着窗外飘零的枝头,这股气沉沉的压在胸口,怒火无论怎么也不能消除,喝下口茶,理顺嗓子,坐定,速速传贵公公进殿。 第一章:赐予毒酒(3) 只见他半张脸带着面罩,恶人也犹抱琵琶半遮面,加之那精细的嗓音,真是世间仅有。 “那个小狐狸精的事还没完,她又缓过来了。贵公公,你可有法子?” “回王后的话,奴才早就想好了!”他贴到王后耳边,一阵私语,接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方才的怨火顿刻消失,握紧拳头,“小贱人,就要你瞧瞧本宫的厉害!” **** 三日后,廷尉衙门的大门被涌上来的人群围满,几名百姓哭天喊地:“司马鸿的小妾丧尽天良啊——把我闺女送到窑子里去!她才十九啊——” “丧尽天良啊——” “丧尽天良啊——” 这声音此起彼伏的。 廷尉赵衍赶忙出府,问过才清楚,这些人都是司马鸿一案的受害者,他们认为判罚不公,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灵狐,要赵大人必须调查清楚! 赵衍如实将情况上报王上,灵兴王道,“此案已结,赔偿已付,要他们都散了吧。不许再翻案,不然当抗法处置!” “可是王上……很多姑娘因为被送到妓院,现在已无法嫁人,家境又困难,迫于压力,很多都自尽了,父母老泪纵横,很是凄凉。” “那就给他们一些钱去。这点事都不会做么!” “王上,臣本来也是这样做的,但于事无补。他们认为不抓到真正的凶手,对不起死去的女儿,况且不是一条两条人命,被害者实在太多了。臣的意思,还是请王上要臣重新审理此案吧!” 灵兴王长长的叹了口气:为何本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魅狐你真的做了那伤天害理之事么?他摇头道,“司马鸿全部招认,已被处以车裂,此案没有再次审理的意义。你下去吧。” 赵衍迟疑一下,“喏。” 可事情还未平息,好多百姓聚集在宫门口,“王上,请为我们做主——”声音再次像洪水般袭来。 灵兴王不能被百姓骂做“昏君”,传话下去,廷尉衙门重新审理此案。而后去瑰魅宫找灵狐,灵兴王摇头,眼圈红红的,不要灵狐讲话,猛的亲吻她,恨不得把她装在心里。 第一章:赐予毒酒(4) “魅狐,本王吩咐小景子给你开了后门,你收拾收拾东西赶快离开王宫!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王上——”灵狐睁大眼睛,“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撵奴婢走?” “本王是一国的君主,从未想过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不要告诉本王你是否做了那伤天害理之事,快快离开宫中,可能他日有缘,你我还能再见,而留在这里,你注定与本王生死两隔!” “王上,奴婢走后,您将如何对百姓交代?” “这些你都不要管,”说着,要樱桃和豆蔻收拾衣物,“本王要豆蔻和你一同离开宫中,这样出去也好有个照应,本王也放心一些。记得,出了宫门一路往南,不要回头。” 灵狐摇头,双眼亲着泪花,“奴婢誓死也要留在王上身边,王上不能因为奴婢受到一丝一毫的骂名,奴婢不走。” “听本王的话!”说着拉住灵狐的手往外走。 “不——不——不——奴婢不走——奴婢不走——” 她死死向后拖拽,大声呼喊,眼泪潸潸。 灵兴王慢慢撒开手,泪滑落脸庞,“魅狐,你有何心愿,告诉本王,本王全都为你办到!” “王上,您不用这么担忧,奴婢福大命大,死不了。要说心愿,只有一个,生,和您在一起,死,和您同穴。奴婢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这些……” “你有——你有——”灵兴王打断她的话,“本王答应你,但是要一起长相厮守……” 这时樱桃慌里慌张的跑进来,“王上,廷尉衙门传魅妃娘娘去问话——” “魅狐……” “王上,”灵狐笑着,“奴婢不会有事,奴婢还要和王上长相厮守!等奴婢回来,王上要陪奴婢一起去看御花园的锦鲤!”说笑间她离开瑰魅宫。 灵兴王点头,泪像雨点般砸下来,在他心里:本王知道,司马鸿是为了取悦你才做出了天地不容之事,你为何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要本王痛苦不堪! 如果你活着离开宫中,爱也好,恨也好,本王终是挂念着一个活着的小狐狸。 疼不得,爱不得,恨不得,你对本王的爱,要本王无法适从! 审判结果下来,魅狐被定死罪,因是王妃,所以赐予毒酒。灵兴王准备好毒酒,接灵狐回瑰魅宫,而灵狐在廷尉衙门提到的唯一要求,也是见王上最后一面。 临喝酒之前,灵狐再次提起御花园的锦鲤,灵兴王含着泪与她一同来到御花园,这才发现,鱼池旁的假山上刻着一首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第一章:赐予毒酒(5) “魅狐,你对本王的爱,本王全都装在心里,只是这种爱代价非常,你为何要选择这种方式,要本王痛苦不已,要本王矛盾的质问上苍,要本王无可奈何兮!” “王上,请不要为奴婢感到痛苦,感到心疼。蓝蓝的天上,那一片片云就是奴婢,一片片云下飞过的燕子,就是奴婢,燕子飞进的花丛,那一朵朵艳丽的菊花,就是奴婢。” 他摇头不语,痛苦不已。 “王上在那里,那里就有美丽!美丽的景色下就是奴婢的化身,一滴露水,一片叶子,一粒尘埃,抑或,这池中的一条五彩锦鲤,她为王上而舞动,跳跃,王上那时要记得,豁然一笑!” “你的爱无处不在,会要本王无法找寻目标!” “那就要魅狐去找王上!本来奴婢是要霸占王上整颗心的,如今做不到了,谁知有无后来居上者!” 说着拿过灵兴王手里的酒杯,他向后怔着,可还是被灵狐用力抢到手里,“还记得在假山那日么?” 灵兴王点头。泪水就侵在眼角。 “奴婢永生难忘!”说罢,一饮而尽! “魅狐——”长喊一声,他的泪终于掉落下来。 与君相依,亦与君相偎。不悔! 与君相思,亦与君相念。不悔! 与君相见,亦与君相恋。不悔! 与君相对,亦与君相爱。不悔! 与君相生,愿为君而死。不悔!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王上——请将魅妃娘娘身体放平——请将魅妃娘娘身体放平——”只见言承旭箭步跑来,好似一阵轻风。 灵兴王来不及疑问,将灵狐平放在锦鲤池旁,言承旭拿出一根千年人参,对准灵狐的额头,反复压了几下,不一会儿,只见暗红的鲜血从灵狐鼻孔流出。 灵兴王眨了眨眼,神过手在灵狐鼻前试了试,有呼吸!他吃惊的看了眼言承旭,然后把灵狐抱在怀里,很快,她睁开眼睛,如一丝暖波照进灵兴王的心田。 “她活了——她活了——”灵兴王惊呼,复杂的心情溢于言表。 她轻轻抬起手,抚摸灵兴王的脸,“奴婢这是在天上么?” 灵兴王激动的摇头,“魅狐在本王怀里,在本王怀里——” 灵狐露出淡淡的笑靥,手像一片迅速飘落的树叶,滑落下去。接着,闭上双眼,如死去一般。 “魅狐——魅狐——”灵兴王急切的大喊,“她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第一章:赐予毒酒(6) 言承旭单膝跪地,伸过手去试她的呼吸,“王上,魅妃娘娘只是昏过去了,由于服用过剧毒后,身体血液会倒流不止,刚刚承旭用了千年人参,要血液趋于正常,这会儿怕是有些精血不足,不过休息几些时辰就好。” 灵兴王沉重的喘了口气,浮到顶端的心缓缓落下: 君王的寂寥谁清楚? 君王的落寞谁明了? 上天不曾赐予君王一颗软弱的心,为何又偏偏给他披上华丽柔软的外袍? 魅狐醒来时,发现自己倒在气派的龙榻上,睁眼就看到灵兴王急切的神情,“王上……刚刚奴婢好像做了一个梦。” 他把灵狐的手握在手心,亲了又亲,“宝贝小狐狸,你总算醒了,疼死本王的心!”他轻轻摇头硬咽着,“感谢上苍,你没有死,还在本王身边,命中注定你要与本王相守一生。” “王上,奴婢一直在祈祷,一定要活下去,奴婢并不怕死,只是害怕离开王上,奴婢想您,爱您,一刻也不想离开您!”说话间,紧紧的抱住他。 “王乃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实乃凄凉。不过魅狐,这样的事,本王保证不会再发生第二次!魅狐再也不会离开本王,再也不会——” 她流淌着泪水,突然想起什么,四下里看看,“王上……奴婢这是怎么了?奴婢记得……” “魅狐,午后的时候,你在锦鲤池旁服了毒酒,承旭用千年人参救了你,这会儿你已经没事了。”说道他叫樱桃拿水来。 “言公子?” “是啊,”灵兴王不禁疑问,“魅狐,你与承旭认识?”边说支撑起灵狐的身子,一点一点的要她开口而饮。 灵狐轻轻点头,“王上还否记得祭祀大典当日,小狐狸以扰乱秩序被关入狱,那日就是言公子来处理小狐狸的案子。” “哦对了,本王忘记,那次行完祭祀大典,准备回宫,才想起在牢中的你,就要承旭去告知县衙了。” “王上……您刚才说是言公子用千年人参救了奴婢,敢问,是何处的千年人参?” “这……本王也想知道,不过这会儿他应该睡下了,待明日一早本王传他问来,”他放下杯子,“小狐狸,肚子饿了吧,本王命人给你端吃的来!” “王上……”她水魅的眼神里再次泛起晶莹的泪滴。 次日一早,言承旭来宫觐见。灵狐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当提及千年人参时,言承旭开始闭口不谈,但在灵狐的百般央求下,终于说出来: “承旭从小与灵兴王一起长大,知道九尾灵狐的故事,有的时候愿意独自一人前往千楠山,被山中景色吸引,来返之间了解到很多关于九尾灵狐和千楠山的传说,千楠山上的千年人参可医治百病,有还魂之效,承旭身上正好带着一根,便给娘娘医用。” “可是……这世上千楠山的千年人参只有三根,一根我已给王上熬药,另外两根早就不在世上,言公子是从何处获得?” “敢问娘娘如何得到千年人参?” 灵狐没有办法,只能编谎,“途经千楠山,偶遇而得。” “承旭与娘娘一样,也是偶遇而得。” 而灵狐心里清楚,其余两颗千年人参,是父亲当年修炼成人以后,向宫里进贡的,这会儿王上却不知千年人参的来历,言公子却偶然获得,也许期间出了什么差错吧。 在永乐宫的王后得知灵狐没死的消息,她震惊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什么?喝了毒酒竟然没死?” 第一章:赐予毒酒(7) “奴才亲自派人去了御花园,眼看小狐狸把毒酒喝下去,可是不想言承旭匆匆跑来,听说用千年人参给她救活了。”贵公公在一旁,轻轻弯着腰。 “千年人参?” “奴才问过杏林阁的御医,听说此药只有千楠山有,而且世上仅有两根,上次小狐狸给王上瞧病用的就是千年人参,这次言承旭身上也有一根,奴才觉得这事蹊跷。” “难道……” “奴才怀疑他们之间有奸情!” “魅妃那么爱王上,甚至都可以为王上而死,她还会与别的男人有奸情?这也太奇怪了!” “奴才在浣衣房就知道她野心大着呢,这王宫上下谁人不知言承旭与王上的关系,如果借他直上云天,这很有可能。况且,即使他们没有奸情,奴才也能要他们不再清白!” “贵公公,这恐怕不行,王上对言承旭的信任如心腹一般,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就麻烦了。” “王后请放心,再怎么说,小狐狸是王上的女人,与他的关系再好,奴才就不相信,王上能允许与他共享之。” “哈哈哈——”窦王后得意的笑起来,“毒酒毒不死你,那就要本宫看看,你这只狐狸还能欢实多久!” 贵公公的脸色艰险狡诈。仿佛瞬间阴霾的天空。 **** 灵狐的身体愈发好起来,灵兴王搀扶着她,在御花园散步,来到锦鲤池旁,他们相依着看着假山上的诗,灵狐露出淡然晴美的笑容。 “王上,当日奴婢背着您,要秋公公请了石匠,在这雕上这首《子衿》。奴婢虽然期盼与您不是最后一次在这赏景,但真的故地重游,心头别有一番滋味,要奴婢总觉得如梦一般。” 灵兴王转过身,与她相对,把她的纤纤玉手握在心口,“从今天开始,魅狐无论有多少奢求,都不再难以得到,即便是难摘的星星,本王也会架云梯,把它送到你心。” 灵狐随着他的步子,围着鱼池轻轻向前走,眼前不禁一亮,在刻有《子衿》的假山上对面,雕着这样一首诗: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这是灵兴王回她的。 第一章:赐予毒酒(8) 灵狐伸过手,在豆蔻手捧的鱼食袋里,抓了些鱼食仍进池塘,“看这鱼儿,游的多欢,看这天上的云儿,多么温暖,看这心上人儿,多么要人心颤!” “鱼儿在谈情,云儿在相拥,心上的人儿……”他点点她的鼻头,“要本王不由自主,把你来爱!” “王上,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若是奴婢真的永远离开王上,那真是疼煞奴婢了!”说着眼含泪滴。 他回过手把她揽进怀里,两人紧紧贴合在一块,一动不动,他的情像芬芳的花粉,徐徐漂浮,他的热情像盛开的花朵,绽满眼帘,他即将疯狂的心,像一次淋漓的大雨,要女子的心不住的颤抖。 灵狐等待着他的爱抚,可灵兴王在乎她的病,“小狐狸,你的身子可以么?” 她轻轻的,淡淡的,眨了下眼,抚摸着灵兴王的双臂,缓缓倒在池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杜鹃,羞答答,粉嘟嘟,诱人魂魄,慑人心骨。 灵兴王爱惜着,心儿飞翔起来,手指触碰那玉白肌肤的一瞬,心跟着跳动,涟漪出长长波浪,他眷恋灵狐这华美的身子,爱的发狂,又异常温柔,疼惜尤佳。 灵狐轻轻滑过胳膊,衣衫的一角落入池中,溅起几滴水珠,锦鲤四散开来,过了一会儿又好奇的去嗅衣衫那芬芳的气息。 灵狐轻轻蹩眉,面色粉红,灵兴王的牙印再次印在她微香的肩头。 而这一切正好被言承旭撞见,灵狐粉嫩的玉腿占据着他的视线,他立刻扭过头去,表情生涩坚定。灵狐慌张的动着身,立刻脱离灵兴王的怀抱,拽过衣裳,遮住身子,匆匆跑到假山后面,整理一番。 “王上,承旭是来找魅妃娘娘的。” “找她何事?”身边的宫女为他理好外袍。 “请恕承旭不能直言。” 灵兴王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等她出来,你与她说,本王还有些事,先回宣和宫了。” “恭送王上。” 一会儿灵狐从假山后面走出,看到言承旭,心里不觉怎么,像打鼓一样,激烈而急切,不敢看他的眼,不敢开口言。莫过身去,莫回头。 “魅妃娘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 灵狐虽然不敢确定,但八分猜到他的来意。一个单身男子与后宫妃子单独会面总是不好的,但王上方才已经知道,就请他一同回了瑰魅宫。 有些事,即便是豆蔻和樱桃也不能听,魅狐可尝了这眼线的苦头,是怀疑,更是害怕。“好了,他们都下去了,有何事言公子直说。” “贵公公要杀你,我想他不会罢休的。结果百姓大闹廷尉衙门,也是贵公公指使的,他花银两买通了很多老百姓,诬陷你。当我查清楚,你已经服了毒药。” “王后呢?” “王后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王上心里明白蓉妃娘娘的事,他不希望后宫不得安宁,而且他顾忌夫妻情义,所以干脆罢了。我也早就清楚,窦王后和贵公公对我是不会死心的。言公子有何办法?” “王后是后宫之首,到时只怕殃及太多无辜,承旭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没有告诉王上,想先和娘娘商量清楚。”“我明白了。”灵狐叹了口气,“我不死后宫不会安宁,可我绝不会吞下这件事。尤其当我死过一次,我发现这么做太没意义,岂不是给她腾了位置!爱王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去爱!” “娘娘的决定是?” “我要让王后现行,你要帮我。” 言承旭点头。 第二章:王后现行(1) 天色晴好,灵兴王下了早朝来到瑰魅宫,只见灵狐没有出门恭迎他,他担忧起来,难道病了?果真走进内厅,发现她一脸憔悴的倒在榻上。 “王上,奴婢身子发沉,不能给王上请安了。”说着弯下腰,垂下头。 灵兴王立刻搀扶住她,“免了免了,都这副样子还哪有那些繁文缛节!”他扶着她,慢慢躺好。 樱桃拿过椅子,他坐上去,双手握着灵狐的右手,“传御医没有?怎么病成这个样子?” “才刚李御医来瞧过了,没什么事,还是上次喝了毒酒以后,落下的病根。天气转凉了,身子就有些发沉,李御医说怎么着也要三个月,才能彻底痊愈。” “魅狐,”灵兴王轻轻亲她脸颊,“以后本王下了朝就来陪你,瞧你这虚弱的身子,要本王心疼的不行,对了,小景子说南海县进贡了蜜桃,御膳房制成了桃汁,要不要喝一点?” 灵狐摇摇头,笑道,“奴婢不喝,倒是想吃蜜桃!” 灵兴王扭扭她的鼻头,“小机灵鬼!” 过了会儿,樱桃和豆蔻端来剥了皮的水蜜桃,“娘娘,御膳房的御厨说,这桃新鲜着呢,又大又红,准保您吃一个想两个!” 灵兴王笑着,拿起一块,递给灵狐吃,灵狐推托着,“王上先吃!” 他张口咬上去,灵狐笑着给拿走,他扑了个空,灵兴王皱皱眉,敢愚弄本王!灵狐摇摇手里的蜜桃,回过手,灵兴王抢上去。 灵狐不耐烦的指着桌上的,道,“您瞧,您瞧,那碗里还有很多!” “本王就要你手里那块!”说着抱住灵狐。 灵狐妩媚的眨眨眼,婉过手,轻轻把蜜桃凑到灵兴王嘴边,又拿了回去,他瞪瞪眼,灵狐轻轻起身,咬在自己口里,然后用嘴喂给他。 灵兴王咽下后,陶醉的闭眼,“真叫别有一番滋味!” 可灵狐却倒了下去,躺出一滴泪水。 “魅妃!你是不是有心事?”他伸过手去,为她拭泪,“告诉本王,本王帮你解来!” 灵狐鼓起嘴巴,泪反而不住的流。 “是不是进宫这些日子,想家了?” 灵狐依然摇摇头。 “你要急刹本王!快快说来,到底怎么了!”他取过樱桃拿来的手帕,轻轻的擦她的眼泪,“快别哭了,瞧着眼红通通的,你想急坏本王么!无论发生了什么,本王都为你做主,为你出气!” 第二章:王后现行(2) “王上此话当真?!” “都什么时候了,本王说笑不成!”灵兴王叹了口气,“谁要是欺负了你,本王要他生不如死!”说道,疼惜的看着灵狐水汪汪,魅人的小脸儿。 “王上,您可知是谁给奴婢害的身子羸弱?” 灵兴王怔住了,片刻才开口道,“是本王。可爱的小狐狸,原来你是在生本王的气。在这瑰魅宫我们是夫妻,你责罚本王好了,是骂……是打,本王绝不还手。” “王上说的,要奴婢快感动的晕过去了!”说着,摊开手帕,双眼游离起来,慢言慢语,“才不是王上害的。是……窦王后。” “王后?” “王上,奴婢是害怕了,害怕她了!本来这案子已审清查明,为何百姓还去廷尉衙门告状?还不是有人从中作梗!给奴婢设了圈套,险些给奴婢害死。” “这是王后所为?” “奴婢知道,王上疼惜所有跟了您的女人,念在夫妻一场,很多事情都作罢,就当没有发生。可是……王后的心太狠了,好几次她都想要奴婢死,奴婢真的是没有办法——王上请为奴婢做主——” 灵兴王突然从座位上站起,“王后啊王后,为何要这样狠毒!本王没有追究蓉妃的事,难道她还不清楚,不知道收敛么!看来,她是把本王的怜惜当做筹码了!” “王上,奴婢知道这事与您说了,您一定会烦忧,是奴婢的错。” “魅狐,有的时候本王就想,王宫是本王的家,但准确的说后宫才是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快乐的事情,为何一个最该息事宁人的人,总是要挑战本王的心里极限呢!” 灵狐挨过身去,紧紧抱住灵兴王,楚楚动人的模样,惹人心疼。 午后,灵兴王摆驾永乐宫,窦王后如惊弓之鸟般,速速出门迎驾。灵兴王愤怒的看着她,坐到上座。 王后瞧出他是带着火来的,亲自给他沏茶,他奉茶的功夫,灵心王狠狠的掐住她的手腕,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啊——王上——您弄疼奴妾了!”王后向后怔着,痛的裂开嘴巴,花色失容。 灵兴王狠狠的向前一拽,她被摔了出去,连同“啊——”的一声,宫女太监听到声音匆匆进来,灵兴王手一挥,要他们退下。 王后连刻爬到灵兴王跟前,“王上,您为何这般动气,奴妾做错了什么?” “本来本王不想和你计较,所谓人生不能复生,还有顾忌到你身为王后的面子。可是本王没有想到,你却如此狠心,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毒手,那个知书达理的王后哪里去了?” “王上——奴妾不知王上在说什么,是谁?是谁陷害奴妾?”说着她呜咽不停,“奴妾身为后宫之首,凡事都以和为贵,真是不知奴妾得罪了谁!” 第二章:王后现行(3) “身为后宫之首?”灵兴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还懂得这句话?可你都做了什么?蓉妃是怎么死的,你当本王不清楚?” “王上……蓉妃妹妹当然是……这个时候奴妾要是讲出来,王上一定会生气,因为她是您疼爱的妃子,蓉妃妹妹的事早有定论,王上为何要这般对我?” “早有定论?王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做不知道,蓉妃是魅狐所害,你当本王脑袋愚钝么?蓉妃的死本王早就觉得蹊跷,那根本不是魅狐所为。” 王后垂下头来,又缓缓抬起,看着他,“王上,蓉妃妹妹的事,奴妾不知,奴妾也希望不是魅狐妹妹所为,但就是不明,为何王上到奴妾这来动怒?” “王后,你我夫妻八年载,见到你本王没有任何气焰,因为本王最困难的时候,是你陪本王度过,在本王心里,你是识大体的女子,有你当王后,本王不用操心后宫的事,可以安心理朝政。说了这么多,就是念这往日的情分,本王不想把你拉到廷尉衙门去,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清楚么?” “在王上心里,奴妾恐怕早已人老珠黄。在后宫虽为王后,但是说出的话越来越没分量。无论是谁,和您说了什么,王上都愿意相信,而奴妾的话王上为何不信?”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想和你多说,来人啊——”只见灵兴王的两位贴身侍卫进殿,“给王后带到廷尉衙门接受审问!还有……把承影太子和嘉惠公主带到魅狐哪里抚养,以后魅狐就是他们的娘!” “王上——不要——不要——”她竭力挣扎着。 这时只见两名宫女,一个拉着嘉惠公主,一个抱着正在哇哇学语的太子,王后猛地挣开侍卫,扑到宫女身前,把太子夺到怀里,“王上,奴妾有千错万错,太子是无辜的,他应该在他亲娘身边!” “有你这么狠毒的娘,待承影和嘉惠长大,岂不是会变成恶魔!”灵兴王更加气愤不已,“你们还磨成什么!还不快点抱走!” 两名侍卫抢走太子,随着娃娃的啼哭声,宫女立刻把他抱走,嘉惠公主哭喊着,喊母后,侍卫们一边向外拖她,“嘉惠——嘉惠——”她仍然坚持着,“王上——难道你忘记九年前我们相识在那美好的春天——” 第二章:王后现行(4) 灵兴王没有回头,嘴唇轻轻抖动,提起九年前春天,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感,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奴妾到底做错了什么——王上——”她的发簪掉在地上,死死拽住桌角,侍卫见状,便松手,她爬到灵兴王身前,“王上——奴妾不去廷尉衙门,奴妾不去廷尉衙门——” 灵兴王看她一眼,抹过头去,“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对蓉妃,魅狐,做了什么?” “奴妾……奴妾……”片刻,她还是没有说出来,被两名侍卫生生拖走。 灵兴王缓缓回过去,望向门外,王后的身影逐渐消失,他长长叹息一声,假如你我没有往事,本王就可恨了你,可是你的毒辣,已经远远超过了昔日的美好。 **** 九年前,灵兴王行加冠礼当日,一对父女作为贵宾出现在礼堂内,灵兴王与那正值花信年华的窦婳,也就是如今的窦王后,第一次相见。 因为窦婳的父亲与王后(如今的太后)的是表亲关系,所以苏棣行加冠礼,特别邀请他们参加,因为是从素有椰枣之乡的古瓦远道而来,所以要逗留些阵子才走。 起初灵兴王对她并无感觉,一天,窦婳扎好了一只蝴蝶风筝,在永乐宫里翩翩起舞,正巧被从宫外经过的苏棣看到,他从风筝的一头找到主人。 没想到窦婳这般心灵手巧,两个人不觉的聊了起来,发现彼此有很多相同爱好,直到太阳落山,他们才分开,临走,窦婳答应苏棣,为他扎一只威武的龙风筝! 窦婳的面容不是瞧第一眼就能被喜欢的,那要再瞧第二眼,仔细端详,才越看越漂亮!灵兴王的心也是这么颤动起来的。 窦婳的父亲和王后都觉得他们再般配不过,看着他们你有情我有义,都暗自高兴。 次年,苏棣该迎娶太子妃了,事先他带着两只美丽的蝴蝶风筝去古瓦找窦婳,窦婳见他千里迢迢来看他,不禁喜出望外,可当谈到婚嫁之事,窦婳犹豫开了。 她看着手中的风筝,细声道,“我……可比你大五岁呢,人长的又不出众,做太子妃怕是不合适吧。” 苏棣立刻反驳道,“谁说的,大五岁正合适!再说你那里不出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描龙刺凤,女工织黹,饮馔酒浆,样样精通,没有人比你合适!” “太子……可是……” 苏棣打断她的话,拉起她的手,“没有可是,最重要的你了解我的心,愿意设身处地的为我考虑,被这样一位女子爱着,我好幸运。” 而后他们在茫茫草原,第一次把身子给了对方。进宫后,窦婳更是讨永安王和王后的喜欢,无论何事,都做得要人欢喜,虽说没有多么疯狂的惊喜,但温馨的感觉无处不在的包围着苏棣的心。 直到太子当上了一国君王,无论迎娶多少妃子,与多少女子相爱,窦婳从无半句怨言,而且主动为王上准备换洗的衣衫,但是从蓉妃进宫开始,这一切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第二章:王后现行(5) 灵兴王对她的爱,也开始悄然减少。一切就像勇猛的洪水,倾斜而来。 也许是感觉,这些后来的女子威胁到她的位置,而灵兴王对她只剩当初的感激,可即便是这,她王后的位置,依然无人能够取代,承影才两岁,已被立为太子,可见他是灵兴王最爱的儿子,一切只怨,这份爱已名存实亡,演变成无法消融的障碍,酿成如今的悲凉。 **** 同时,廷尉衙门已经把正在向藏区逃窜的贵公公缉拿归案。 在廷尉大牢,贵公公与窦王后的牢狱,只有一墙之隔,贵公公大声喊冤,被倒在稻草帘上筋疲力竭的窦王后听到。 “贵公公——贵公公——”她扑到牢门前,吐着最后的力气。 王后?“王后娘娘——”贵公公大喊着,“王后娘娘他们怎么连您也敢关——” “恶人先告状,没有办法啊……嘉惠……承影……承影——”她沉沉的喊了一声,双腿瘫软下去。 “王后娘娘,太子怎么了?太子怎么了——”贵公公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王上连王后和太子都舍得,自己的命是到头了。 王后默默的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贵公公的话,她满心想的不是自己能否出去,而是幼小的太子,做了这么多,到头来是为了什么? 那每一个吟诗作画的夜晚,好像一场千年前飘来的梦,七年前,苏棣远征打仗,窦婳夜夜跪神祈祷,战争一直持续了两年,苏棣与将士们凯旋归来,俩人相见的那一刻,感天动地。 次日早晨,赵衍开庭审案,王后被两名愿衙役带上庭来,而她不把赵衍放在眼里,“屈屈廷尉,问王后的话,岂有此理!” “王后娘娘,微臣是没有权利向王后问话,可是现在您有罪在身,即使你的位置再高,但大不过法,”说道他的双手做出向上敬拜的手势,“更何况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有罪在身?荒唐!荒唐——本宫看你是活腻了!”说着挣开身旁的两位衙役,“你们都活腻了——本宫何罪之有!除了王上,没人可以审本宫!” 第二章:王后现行(6) 这时赵衍拿出灵兴王御赐的尚方宝剑,“王后娘娘,王上不会来了,但王上赐予宝剑给微臣,现在微臣说的话,就等于王上御言!” 她看向上方,王上,您为何对奴妾这么狠心! “王后娘娘有两条人命在身,其一,蓉妃娘娘,其二,蓉妃娘娘未出世的孩子。还有陷害魅妃娘娘未遂,两罪并罚,应处死刑!” “荒谬——”窦王后至死不认的样子,“魅妃陷害蓉妃致死,这事已人尽皆知,据本宫所知,这案子是你下的定论,今日怎么自己扇自己的脸!真是可笑!” 在千羽宫的太后知道此事,大为震惊,立刻摆驾宣和宫,灵兴王刚从瑰魅宫回来,见到太后,他立刻向母后问安。 “棣儿,王后呢?” “回母后的话,已经被押送廷尉衙门了。” “荒唐!”太后抬手狠狠的拍动桌角,只见桌上的茶杯颤动不止,“王后乃一国之母,怎么能被送到廷尉衙门处理!王室颜面何在!你作为一国之君,你的颜面何在?要知道,到时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是多么荒谬可笑!” “母后,您不清楚,她心狠手辣,害死了蓉妃和您未出世的孙子,还险些害了魅妃,棣儿非常痛心。将她押送廷尉大牢,也是无奈所为。” “你说的这些,母后不信,王后是识大体的,这样的事她做不出来,本宫要亲自去廷尉衙门,给她接回来!”说道摆驾廷尉府。 灵兴王无法阻止太后的脚步,便一道同去。 还未踏进廷尉衙门,窦王后走到言承旭对面,“魅妃明明被判了死刑,你为何可以要她起死回生?还暗中查明本宫,这会儿怕是有了证据,把这么大的案子安在本宫身上,妙啊!实在是妙!” “娘娘,承旭明白,这一切都是因您受贵公公左右,如果您能实话实说,承旭保您不会被判死罪!” “你保本宫?念着你对王上有恩,难道就可以胡作非为么?你花了多少钱指使兰花诬陷本宫?还有……”她上下打量起他,“你和魅妃什么关系?本宫可听人说,你私自去了瑰魅宫,单独和魅妃在一起,好一阵才出来,本宫倒要问问你,你们做了什么?” 这时太后大步走进来,灵兴王踌躇的思索着,看到王后不整的样子,太后满心的疼惜,“棣儿,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母后看,这案子已没有再在这审下去的必要,来人啊——扶王后回宫!” 第二章:王后现行(7) 灵兴王看着窦王后,显然刚才的话深深的刺激了他,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魅妃与言承旭到底单独说了什么?为何要瞒着本王? 回到宣和宫,太后与灵兴王坐在高位,王后跪在地上,言承旭则站在一旁。 “棣儿,自从你娶了蓉妃,就很少在永乐宫过夜,陪王后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母后都看出你冷落了她,如今又被某些人的三言两语所左右,棣儿,你就没想过,有人在陷害王后!” “母后,你知道蓉妃为何一直不孕么?” “棣儿,她不是怀了孩子?” 灵兴王摇头道,“那是因为那日蓉妃打翻了汤药,本王正好与她在一起,才怀了孩子。本来本王以为蓉妃身子弱,才这么久没有动静,结果是每日服用的汤药里被一名叫兰花的宫女,每日放了有避孕成分的成药。” 太后叹了口气,“棣儿,你觉得是王后所为?你好好想想,自从窦婳进宫,她什么事不是为你着想,只要你高兴,她宁可忍着眼泪讨所有妃子的欢喜,这样的王后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母后,此事宫女兰花已经招认,指使她的就是王后。而待蓉妃怀上孩子,这药就成了毒药,同时诬陷到魅妃身上。这样的王后本王没有办法接受。” 太后坚定的心稍稍有了疑问,“王后,你可真做了这事?如果不是你,我为你做主,如果是你,你要老实招认!如有半点隐瞒,我也救不了你!” 窦王后掉下眼泪,“太后,婳儿,没有——没有——”她用力摇头,泪水四散出去。 “王后——”灵兴王走到她面前,“本王不明白你为何还不招认,难道要一心疼你,爱你的太后,亲自看到你被指认的一幕?要知道贵公公已经把你供出,还有承旭的证词,这么久本王就是顾忌你是王后的身份,不想当面戳穿你,难道你还希望承影与嘉惠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母亲?” 窦王后不禁向后退了两步,泪水干涸了,气焰消失了,心,在这一刻仿佛也停止了。 顷刻间她倒下去,爬到太后脚下,“太后,婳儿对不起您,听了贵公公的话,想一箭双雕,杀死蓉妃,陷害魅妃,可魅妃没死,就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这才贵公公买通百姓,陷害魅妃。” 听到这些,太后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眼噙泪花,“王后——”她重重的喊了出来,“你太要我心寒了,真没想到你这般心狠手辣,我的婳儿怎么变成这样?” “这么多年,婳儿辜负太后的栽培和疼爱,更对不起王上对奴妾的心,奴妾愿意被赐死,但是请答应奴妾在临死之前看承影和嘉惠最后一眼。” “王后,亏你还能想到承影和嘉惠!王后贵为国母,应母仪天下,你什么道理不懂,为何做出这等傻事?”她淡淡喘息着,身子被气的发胀,“棣儿,承影与嘉惠不能没有母亲,很多事王后又是听了贵公公谗言,就饶她不死吧!” 王后流下眼泪,对太后叩头。 第二章:王后现行(8) “王后,这不是为你求情,我是看在承影和嘉惠的面子上,念他们太小,不能没有母亲!” 这时灵狐领着嘉惠,樱桃抱着承影来见王上,未待灵兴王做出决定,太后立刻喧他们进殿。 “奴婢给王上,太后,请安。”看到泪眼婆娑的王后,“王上,嘉惠急着找母后,在奴婢那哭了很久,太子虽然两岁,但已经认人,见不到母后也哭叫不停,奴婢想还是要他们回到王后身边吧。” “跟她心肠软,你忘了她怎么置你于死地?” “奴婢是看承影和嘉惠太可怜了。” 王后像只嗜血的狼,猛的扑到灵狐身上,伸出手指,露出锋利的指甲,言承旭飞快的把她退到一边,王后奸笑道,“哈哈哈——奸夫现行了!” “王后请自重!”言承旭道,面不失色。 太后对这个疯狂的窦婳感到不可思议,她怎么变得这般没有礼数,一点不像那位端庄的王后,这是哪跑来的泼妇! 灵兴王被这一幕惊住了,立刻搀扶灵狐起身,疼惜的看着她扭到的手,一边怒气匆匆的指着窦王后,“你简直是个疯子!” 灵狐眼泪哗哗的流淌下来,“王后娘娘,无论你多么讨厌我,请不要侮辱我的清白,我对王衷心耿耿,别无二心,天地可鉴!” “你少装清白了——当婊还要立牌坊不成!”王后怒不可遏的指着她,又指指言承旭,恨不得给他们活活剐掉,“本宫多次害你不假,有私心不假,但你是个狐狸精,一边勾引王上,一边还和言承旭拉拉扯扯,你不配做王上的女人——” “王后——”灵兴王气急败坏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人啊——把窦王后打入冷宫,废黜她的王后之位。” “王上,”这恐怕比死还难受!看到眼泪汪汪的嘉惠,她扑过去,抱住她,“嘉惠——都是母后的错,都是母后的错……” “你还敢自称母后——”灵兴王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拉下去——” 母女生离死别的场面再次上演,随着娃娃的啼哭声,太后无奈的摇头,再未作停留,摆驾回宫。 太后是没脸面再留在这里,窦王后和贵公公是她最信任的人,却瞒天过海的做出这些错事,心里又气又恨,又心痛。 灵兴王看着灵狐,有话要说,但终没有开口,挥了挥手要她带着承影和嘉惠离开。 灵狐明白,才刚王后的话,怕是刺激到王上的心了,可是这等事只能越描越黑,况且王上也没有开口提及,岂不不打自招,只能默默带太子和公主回宫。 划过头的刹那,她的目光与言承旭交汇,都是因为她,才被连累,灵狐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而这个时间只是瞬息。至于言承旭,他像一位武士,严肃生冷的看着前方,没有丝毫感情。 第三章:迎娶公主(1) 在瑰魅宫,嘉惠哭着喊着要母后,灵狐为了哄她开心,扎了个漂亮的蝴蝶风筝,又命豆蔻和樱桃做了许多点心,还叫小秋和小喜在庭院里建了个秋千。 “哼!坏女人——我要我母后!我要我母后!”嘉惠一把推开灵狐,顺着廊子往外跑,灵狐急切的出去追她,“嘉惠——嘉惠——” 跑着跑着,嘉惠一头载在正在往瑰魅宫走来的太后怀里,“唉哟!我的心肝儿!”嘉惠哭着,紧紧抱住她。 “我的宝贝嘉惠,怎么哭啼啼的?看着小人儿,都哭成什么样子了!”她拿出帕子,轻轻擦她眼角的泪珠。 “太后——我要母后,我要母后!”嘉惠抽咽着,重复不停的说着。 王后已经被废,打入冷宫,没有灵兴王的话,谁都不许去探,她把嘉惠抱起,轻轻拍她,“嘉惠乖,嘉惠已经是大姑娘了是不是!太后啊,带你回去找魅妃,我的小人儿哭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管管,真狠心!” 这时灵狐正好跑来,看到太后,她立刻请安,太后放下嘉惠,气哼哼的,“行了行了,这些规矩都免了吧,瞧你把嘉惠弄的,就不是亲娘,可真狠心!” 灵狐低着头,没有辩驳。 随太后回宫,太后握住嘉惠的手,嘉惠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灵狐吐着舌头,嘴里还不停的说着,“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进入殿内,太后坐到上座后,本来一左一右还有两位置,但嘉惠把风筝放在右面,自己坐到左面,灵狐笑笑,在下面为她们倒茶。 “魅妃,虽说嘉惠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也不能这般不管不问啊,你要知道,王上可是要你照顾他们,嘉惠失去了母后,这里面有谁的责任,你应该很清楚。” 灵狐依旧低着头,“太后说的是。” “把太子给我抱来瞧瞧。” “是。”灵狐走到内室,豆蔻说太子吃饱了刚睡着,灵狐提了口气,轻轻抱起太子,走到太后跟前,“太子喝了冰糖燕窝粥 ,正睡着!” “哟!瞧瞧瞧瞧!睡得多香,多甜啊!”她又四下瞧了瞧,“这窗怎么开着?深秋了,天气说变就变,气候凉着呢,给太子冻病了怎么办?!” 第三章:迎娶公主(2) 樱桃和豆蔻立刻去关,灵狐抿起嘴巴,“是奴婢的错,奴婢疏忽大意,请您责罚奴婢。” “好了,你也没照顾过孩子,但是绝对不许再有下次,要知道对待承影和嘉惠就应该像对待自己的亲骨肉一样,你说要是拿出这份心来,还能大意么!” 说道太后站起身来,“灵狐,我带太子和嘉惠去我那玩会儿,这整天就在这瑰魅宫也怪闷的,没事你也到处走走,珍妃啊,德妃啊,都常来往来往,别要人说你冷漠。” “太后教训的是。” 可到了下午,灵兴王急匆匆的来到瑰魅宫,见到灵狐站在秋千旁,大步走过去,而灵狐正愣神,没有注意他,直到眼前,她倒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灵狐叹了口气,“奴婢是在想,如何才能要嘉惠开心。无论怎么说,都是奴婢的责任,害的她没有了亲娘,奴婢又怎么能代替呢!” “嘉惠还小,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不要想这么多了。”说着把灵狐抱到秋天上,四下里看看,“孩子们呢?” “被太后带去玩了。” 灵兴王瞪大眼睛,“不好,这会儿嘉惠八层在她亲娘那。”说罢,转身去坛香宫。(历来被打入冷宫的妃子都住坛香宫) 果真,到了那里正听到窦王后道,“嘉惠,你要记住母亲的话,好好保护弟弟,是魅狐害的母亲被禁坛香宫,我们母女才不能相见——” “哼!”灵兴王走进门,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当即窦王后就被扇倒在地,“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的嘴里还能不能有半点仁慈!” “棣儿!”太后瞪着他,“是我接承影和嘉惠去千羽宫,嘉惠在我这哭了很久,我是实在不忍心,才带她来见她亲娘,要说这事儿,就没有魅妃的责任?” “母后,棣儿乃一国之君,说出的话不能改变,窦婳已经不是王后,她被终身囚禁于坛香宫,从此,承影和嘉惠除了魅狐抚养,谁都不许靠近,凡有抗旨者,休怪本王依法处置!” 太后只得咽下这口气。 灵兴王回到瑰魅宫,发现灵狐与言承旭在一起,有说有笑,似在谈情说爱,他心头的气就像一触即发的大火,快步走过去,欲拔剑直指言承旭的喉咙,但终是没有。 “王上!”看到樱桃怀抱的太子,她笑着痒了痒他的下颌,太子咯咯的笑起来,她又立刻走到嘉惠身前,“嘉惠,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只见灵狐手里拿着一支漂亮的金钗。 可是嘉惠猫在了灵兴王身后,根本不理她。 第三章:迎娶公主(3) 灵狐微笑着,“王上,方才奴婢和言公子说了很多关于孩童的事,没想到他小时候那么淘气,这不,奴婢也知道如何与承影和嘉惠打交道了!” 而言承旭来找灵兴王,是因国家大事,可即使这样,一想到他们刚刚微笑而语的样子,心头很是不顺,一来二去,灵兴王开始怀疑他们的关系。 晚些时候,太子哭个不停,传来御医,断是染了风寒。御医走后,灵狐有气无力的坐下,还是把太子给冻病了,她的泪不住的往上翻涌,向王上认错。 “唉,小孩子家,得点小病很正常,莫要大惊小怪!”灵兴王拍着她的香肩,脱去她的鞋子,亲吻着她洁白剔透的小脚儿,正待共寝,灵狐突然起身,“王上,奴婢想陪陪太子……” 而灵兴王把这种冷遇,当成了她对他的爱不再炽热,或者怀疑为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持久的阴谋。 **** 冬天到了,雪花在空中飘浮,恢弘的宫殿批上一层洁白的外衣。灵狐如愿怀子,虽然欣喜万分,但灵兴王并没有想象中该有的欢愉。 同时,照顾承影和嘉惠的担子自然重了起来。嘉惠对灵狐仍有偏见,而且一股有增无减的势头。但在灵狐心里她只是小孩子,从无怪她,对她的疼爱依旧如故。 与此同时,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马从古瓦开始,向临西驶近。 在千羽宫,太后大悦,“棣儿,吉日格勒大王一行人马就要到临西了,到时这王宫上下将一派喜气,一扫这些阵子的阴霾!” “是啊,最近宫中的事大多令棣儿不悦,从洪水灾害到边界割据,还有这理不顺的后宫,罢了罢了,棣儿给母后上茶!” “听说这公主叫其其格,是吉日格勒收做的义女,汉女的清美模样,琴棋书画样样拿手,又接受了古瓦的文化,豪爽的性情中透着灵气,骑马射箭,无所不能,这位公主在古瓦已被传为佳话!” 坐在灵兴王身边的灵狐,着实吓了一跳,这么久她才知道,吉日格勒这一行人到临西是远嫁公主,可是为何这话不是王上亲口对她说? 八天后,整个王后仿佛被注入了新生的血液,里里外外焕然一新!王子,公主,文武百官,太监,宫女,纷纷列队迎接。 灵兴王身着华丽龙袍,与尽显雍容华贵之气的太后站在最前方,灵狐一席红裳的站在灵兴王身边,在寒冷的冬季仿佛一朵艳丽的杜鹃。 第三章:迎娶公主(4) 其其格坐在千人大轿之上,脸部戴着白色的纱巾,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身穿天蓝色锦袍,肌肤若冰雪,其父吉日格勒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面色红润,两枚酒窝深深印在嘴角。 吉日格勒下马走到后面,扶小女下车,然后一同来到灵兴王身前,异口同声道,“给王上请安,给太后请安!” “快快请起!”灵兴王连刻道。 “哈哈——”吉日格勒捋捋花白的胡须,大笑道,“王上派人给老夫送的临西烧酒,真叫一个绝,本来昨日就应该到临西城,结果喝了您送的烧酒,睡过了头!” 笑声中,太后请他们道,“吉日格勒,这一路辛苦了,快些进殿休息!” 而灵狐眼中,这脸戴面纱的公主那双眼,好像在哪见过,冥冥中有种不祥预感席卷心间,随大队人马回到宣和宫,灵兴王那赞美的神色,发自心田,仿佛对这刻的到来期盼已久。 “吉日格勒,这一路车马颠簸,许是身心疲惫,要不要歇息几日再主持大婚!”太后道。 吉日格勒还未开口,其其格公主道,“太后,我与父王一点也不累,这一路就是急着见王上,没想到,见到了比想象中的还要英俊百倍,如嫁此君一生不悔!” 俨然一副伶牙俐齿! “哈哈——这古瓦姑娘说话就是比临西姑娘爽快!本王喜欢——”灵兴王看着她,想象着面纱下的面容。 其其格公主倒不躲闪,眨眨眼睛,秋波传情,“王上,明日就娶我过门吧!要知道我已经数着日子,等了整整一个月!早已按耐不住这份心情!” 吉日格勒大笑一阵,“都叫我给惯坏了!” 灵兴王道,“无碍无碍!她这性子真叫一个急!本王还从未见过说话这般大胆的女子,吉日格勒,本王见识了!见识了!” 谈笑间灵兴王要她摘下面纱,可她走到吉日格勒身边,“父王,王上要看小女面容!” 吉日格勒笑道,“不可不可!在我们离家族,女子未过门前是不能被未来夫君看的!要知道,如果那样的话,丈夫会有厄运。” “噢?”灵兴王疑问,“可是这样不知道小女何貌,到时吓坏夫君怎么办?”灵兴王笑着,越发的喜欢这位神秘的公主。 第三章:迎娶公主(5) “不会不会!”吉日格勒摇头道,“王上,请放心,离家族都是漂亮的姑娘,更何况是老夫把最疼爱的小女送给王上,老夫敢保她非但不会吓到王上,反而会要您有飘飘若仙之感!” 笑声不绝一浪接过一浪! 其其格从吉日格勒的肩头离开,走到灵狐身边,上下打量一番,“这……是谁?不要说不要说!要我猜猜看……瞧着面色淡然,身材臃肿,怕是宫中的奶娘!” 灵狐正要开口,灵兴王道,“公主是在说笑么?” 她随手摇摇肩头纤细的马尾小辫,“王上,在我们古瓦,这般姿色的女子,一般就是奶娘啊!如若不是,宫女不成?!” “哈哈哈!”灵兴王笑道,“她是本王的妃子,如今怀了孩子,身子是有些变化,不过这个时候的女子更漂亮不是!” “哎呀!”吉日格勒无奈的摇头,“其其格还不快向王妃认错!” 其其格走到父王身边,“人家不知道也有错不成?!”她身子轻盈的走到灵兴王身边,“王上,人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会当真吧!” 灵狐在一旁对这种“礼遇”感到无比的羞耻,“公主说的是,奴婢开始就是位宫女,然后成了王妃,不如您出生高贵人家,从小娇生惯养学得来!” “原来真是这样!”其其格竟欢快的蹦了一下,“这王宫里的规矩我不懂,你刚才自称奴婢,成了王妃还是宫女不成?!” “其其格——”吉日格勒阻止小女,“羞得再胡言乱语!其其格平日都被我宠惯坏了,刚才小女的话有嘴无心,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太后没给灵狐再开口的机会,“吉日格勒,你的女儿活泼开朗,我看着就很好!何错之有!不过其其格,这王上大婚,不能草率而行,明日就举行婚礼,恐怕很多事情都没准备到位。” “太后,这么说您是答应了?!”说着她跑到太后身后,给她捏起肩膀。 “唉哟!可真舒服!”太后一脸幸福的样子,“我啊,从你进门那刻就看你顺眼,做棣儿的妃子,可是从你父王带你启程那刻我就应了的!” 突然她拿起太后的手,看了又看,“天呢天呢!”她惊呼起来,“太后您大寿!您大寿啊——” “噢?”太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她,“那我能活多久啊?!” “与四季同寿,与星空同寿,与皓月同寿!”她驽定的说道。 太后一脸惊讶,“这……手上哪里写明?” 第三章:迎娶公主(6) “您看呢!”她指着太后的一条指纹,“从这开始,就注定您出生不凡人家,就像一段行程,无风无浪的开始了,到中途的时候,您曾想歇歇脚,就在这时,贵人出现,您的好运无休无止,相伴一生!” “这贵人是谁啊?!”太后看着她,又看看灵兴王。 其其格乖巧的笑了,“太后,再往这看,在我们离家族这样的手相就是万寿无疆的意思。” “瞧这小嘴儿真会说话!” “其其格——”灵兴王神过手,“你也给本王看看,但是本王不看寿,只看本王跟你八字合不合?!” 其其格笑着走过去,把他的手轻轻拿在左手里,右手中指顺着他的掌纹缓缓向下抚动,“王上是君子中的君子,平凡女子无法与王上相知,而王上与其其格,可幸福偕老。” 灵兴王趁她不备,要揭去面纱,其其格灵敏一躲,把手放回他身边,“王上好坏!好淘气呀!” 灵兴王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的泼辣,洒脱大方,她的活泼,淘气喜人,她的风骚,要男子无法静坐。 何况灵兴王这个喜好偷玩的男子,当晚,他来到其其格下榻的紫阳宫,她看穿王上的来意,找了话茬想溜,可被他堵在门口,无法逃脱。 “其其格,”他一边抚摸着她戴着面纱的脸蛋,“本王不会再企图摘掉它了!相信本王……”说道解开了她的衣带。 其其格向后退了一步,笑声连连的跑开了,躲在柱子后,“王上,你答应我条件,我就陪王上共榻!” “噢?快快讲来!”灵兴王兴致勃勃。 她掏出帕子,“瞧,我要把王上眼睛蒙起来,然后我去藏,王上若是找到我,王上就赢了,若是找不到可不要耍赖哦!” “哈哈哈!孩童伎俩,好,快快给本王戴上!” 其其格悄悄的走到榻前,拿出早已在家准备好的香囊,打开后,各种各样的花瓣洒在榻上。她笑靥盈盈的,一层层脱下衣裳,心衣,静静倒在榻上。 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韵美醉人,真个销魂! 当灵兴王看到她的面容,好一张小家碧玉之色,与火爆的身材相比,简直称得上,温香如玉的面孔,热辣火爆的身材。 而灵狐整理好被子,坐在榻上苦等。 第三章:迎娶公主(7) 气:亦成小气。 怨:亦成怨妇。 哭:亦成怜弱。 恨:亦成窦婳! 灵狐不气,不怨,不哭,不恨。拿起灵兴王赏赐的铜镜,一张憔悴的小脸儿照了进去,她努力微笑,可终提不起精神,无法做到心中无事。 **** 三日后,整个王宫满是喜庆的红色,红绸好似把天空都装点一新!御膳房准备了上等海参,和谷瓦特有的菜色。历来每位妃子还都没受过这般盛大的婚宴。 其其格被封为姬妃,住在太阳殿,原来她的汉文名字为樱姬,当灵狐听到,身子不由一颤,难道是被贵公公害死的宫女?不不不!不会的,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当她摘下面纱的那一刻,灵狐起初不敢抬头看,但强逼迫自己抬起头,睁开眼的瞬间,她脚底有些站不稳,感觉这个世界都在晃动,泪在心里悄悄的滋生,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来。 在一派祥和的场面下,灵狐沉沉的坐下,忽然太子一阵啼哭声,惊醒了她专注的神色,她立刻把他抱在怀里,“承影乖哦,承影不闹……” 可这小人儿无论怎么哄还是哭个不停,在欢快的乐曲下,他的声音越发的要人心烦,太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抱起太子要回瑰魅宫,不想被言承旭堵住。 “今天是王上大喜的日子,魅妃娘娘怎么能随便离开呢!把太子交给我吧!”说道他拉住太子的小手,点点他的鼻头,清新俊逸的微笑要人忍不住愣神。 “有劳言公子。” 言承旭知道,姬妃就是当初被他救下的五名宫女之一,因为他当时黑色蒙面,所以这五名宫女不知恩公是谁,只是这样一来,他似乎欠了灵狐什么。 而这一切被灵兴王尽收眼底。 为何偏偏又是言承旭? 为何本王宁可忘记的事,再次重演? 为何你这般不懂本王的心? 把本王当成你博爱的对象,还是今刻的累赘?! 而在灵狐心里:当真爱渐渐疏离,魅狐不再是你思念的范围。但王上你可掀开这层面纱,看到了她的面容,可否看到她的心? 洞房。灵兴王泄愤一般,在樱姬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占有,而樱姬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怎么填都填不满的样子,还不时的说些情话刺激灵兴王亢奋的心。 床榻旁的红绸子在一次次震动下滑落到地面,樱姬展开双臂,从榻上滚落下来,白皙的肤色与鲜红的绸子形成强烈的对比,可把人双眼生生炸开,鼻血四溅。 灵兴王缠绵过去,过了一会儿,樱姬紧紧抱在他肩头的手松软的滑了下去,留下三道红红的抓痕。 第三章:迎娶公主(8) 而在瑰魅宫,太子哭个不停,小脸憋的红通通,要灵狐混乱的心更是没了方向。樱桃赶忙着抱起太子,悠晃起来。 “太阳殿的灯还亮着么?”灵狐淡淡的问道。 樱桃看了一眼,“是。” “秀满樱花的袍子做得了么?” “还差两个袖子没有绣好,不过一会儿奴婢和豆蔻连宿的做,应该明儿一早就能完工!” “好,辛苦你们了。” 而在灵狐心里,如若这单纯的只是一次君王无法改变的现实,也就罢了,为何偏偏是樱姬?白天所思考的问题,她如何逃脱死亡的召唤,如何当上古瓦的公主,通通已经不重要了。 早晨,灵狐起的很早,或者说,根本就没睡。她想樱姬是不会来给她请安的。就吩咐樱桃与她一起,带着绣好的袍子,来到太阳殿,可迟迟不见起。 直到叫出景公公,才知道这一夜王上都没怎么睡,差不多快亮天了才和姬妃双双睡下。灵狐惊讶,这样误了早朝怎么办?景公公一脸无奈的神色,就说龙体欠安,交给汪丞相主持。 灵狐只能拿着袍子打道回宫,可是要人想不通,王上虽然喜好女色,但还从无到痴迷的程度,他连太后的面子都不顾及么? 一直到太阳升过头顶,姬妃才懒洋洋的起来,到千羽宫给太后请安,太后良久没有理会,见状她自己闯了进去,太后不悦道,“放肆!” 她反倒甜甜的笑了,像什么没发生似地,给太后按起肩膀,“太后不要气,昨夜王上好疼我呢,盼着给他生个王子,所以这会儿才起,人家发誓,就这一次!行不行……” “恩!就饶你这次!不过,王上都误了早朝,怎么向文武百官交代么?” 这时灵兴王笑着走进来,“棣儿给母后请安!母后放心,棣儿早就把朝内之事交给汪宰相了,不会误事的!” 太后思量一下,要樱姬下去,单独和王上说道,“棣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棣儿不想对母后多说什么,但是请母后放心,棣儿做事绝对是有分寸的。” 樱姬趁这个功夫来到瑰魅宫,灵狐和豆蔻,樱桃正围坐在火炉前取暖,樱花和豆蔻立刻起身迎接,“给姬妃娘娘请安!” 她笑笑,“给魅妃娘娘请安!” 灵狐笑着,请她坐下,豆蔻上前,脱掉她的外袍,灵狐道,“我也不知我们谁大谁小,安我先进宫,就自称姐姐了,你觉得怎样?” 第三章:迎娶公主(9) “是啊,你先进宫,那……我当妹妹,凡处你都要让着我哟!”她在火炉前搓起双手,“这天气可真冷,妹妹那太阳殿可没姐姐这暖,但在王上的胸膛里,就什么都不觉了!” “妹妹,你……恨姐姐么?”很明显,灵狐指过去的事,她觉得这层纸必须挑明了,如果是为了报复我,请不要利用王上。 可樱姬根本没有照意而言,“哟!姐姐说哪的话?妹妹我刚进宫,就得到王上这般宠爱,我还害怕姐姐在意呢!” 灵狐明白了,她是不会有“过去”的。同时也再明显不过,她是在一箭双雕,即当了妃子,又报复了我。这种计谋虽然被立刻识破,但眼下,她已经是王上的妃子,又讨太后喜欢,说多了,只能是忠言逆耳。 “对了,妹妹!”灵狐要樱桃拿来袍子,她放在手里,轻轻摸了摸上面的花纹,“瞧,这是姐姐亲手缝制的,昨儿樱桃和豆蔻又连夜绣上了樱花!送给妹妹,祝福你和王上白头偕老!” “天呢天呢!真没想到,姐姐还这么周到的为妹妹准备了礼物,”她接到手里,“我可以穿上么?!” 灵狐笑着,起身展开衣服,为她穿好,“又合身,又漂亮!太美了,就像一朵盛开的樱花!” “哇!”她不由得旋转起来,“姐姐好厉害,不用量,都做得出!把妹妹打扮的像天仙一样!”说道她拿出一个香囊,放到灵狐手里,“这是妹妹从家带来的,放在屋子里,可满屋飘香呢!” “妹妹有心了!”灵狐转身将它挂在床头。 做这些只想与她冰释前嫌,灵狐看她笑的那么甜,可能姬妃不提前事,就是一种原谅,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灵狐独守宫中七日,灵兴王不曾来过,好似忘记了这里,在寒冷的冬天,她的心异常寒冷。呼吸间,雾气氤氲,往事如飞散,仿佛不曾存在。 不由感叹: 在宫外,念你,想你,一墙之隔。相距相生,不相知。 在宫内,吻你,爱你,两心相隔。相逢相拥,不相思。 雪儿化着,水从房檐哗啦啦的流下来,似珠帘,美轮美奂。灵兴王大笑着来到瑰魅宫,听到他的笑声,灵狐吃惊的都忘了请安。 “魅狐,本王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近来可好?” 第三章:迎娶公主(10) 灵狐走到他身边,亲自上茶给他,“奴婢在这宫中,不用操劳,有樱桃豆蔻侍候着,什么都不缺,感谢王上的恩赐,奴婢过的很好。倒是王上,入了冬,气温骤降,下了朝还往奴婢这来,穿这么单薄,真要奴婢心疼。” “魅狐,你这是责怪本王呢?” 灵狐眨眨眼,“人家哪有!奴婢要照顾太子,公主,这身子又越来越沉,王上来,奴婢恐怕怠慢了王上,您在妹妹那奴婢放心!” 他喝下口热茶,“本王想你了!”说道抱住灵狐,轻轻吻了她的眼睛,“昨天南海进贡了一些上等的金枪鱼,本王已经命御膳房做来,一会儿与本王一道用膳!” “谢王上心里惦记奴婢!” “说远了不是!”灵兴王从她额头一直吻下来,“你照顾着太子和公主,肚子里又孕育着新的生命,这么辛苦,本王不想着你想谁!” 这时小景子来报,“王上,言公子求见!” “传他进殿!” 言承旭箭步而来,“王上,承旭刚从边疆回来,那里并未发生骚乱,卓尔王私自增加税收也不属实,更无大规模镇压活动,反而百姓生活幸福,自给自足。” “达回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多次来信,道边疆百姓怨声载道,岂有此理!”他斩钉截铁道,“小景子——传本王的旨意,大司马骠骑将军公孙策即刻进疆,将这个妖言惑众者抓获。” 而后,他邀言承旭一同用膳,言承旭婉言谢绝,可灵兴王执意,说道拉他衣袖而坐,这时宫女们端上华美的菜肴,香味扑鼻而来,灵兴王胃口大开,赞美道,“南海美味,果真不凡!” 灵狐起身,从樱桃手里拿过酒壶,给灵兴王倒酒,可当为言承旭倒酒的时候,王上拦住,把酒壶拿到手里,亲自执樽斟满,“请!” “承旭诚惶诚恐!王上请!”言承旭立刻起身。 “坐,不要这么客气,魅狐也坐!”他有意把位置拉近,魅狐与他身挨着身,在对面的言承旭有些坐不住,找了个话茬就要离开。 “承旭,今日就陪本王喝酒!要知道这样的日记已经越来越少了,本王很怀念过去的时光,无论有什么话你都直言无讳,现在你与本王的关系有些疏远了。” “王上,承旭在您面前,不是臣,是民。一个普通老百姓不能与君王同席,谈论的话题很多也是不合时宜的。念承旭与王上过去的友谊,经常得到王上的恩惠,承旭已经很感激了。” 第三章:迎娶公主(11) 灵兴王执樽,先干为敬,“承旭,本王的心里不舒服!自从登基,本王发现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过去的玩伴不再相伴,今刻的欢愉不再纯粹!谁人识君心啊!” “王上,您少喝点酒,对龙体不好。” 可灵兴王冷笑一声,要灵狐继续倒酒,灵狐摇头,可得来灵兴王一声训斥,“本王的话你都不听了!” 灵狐淡淡硬咽一声,再次把樽斟满,“王上……您会喝醉的!” “哼哼!”他拍拍胸脯,“本王已经很久没醉过了,今日大醉一次岂不快哉!”说道他执起金樽,再次一饮而尽。 “王上——”言承旭起身,退后一步道,“请不要再喝了!” “本王才喝两小口,一点都不尽兴!樱桃,换大碗来——” 樱桃迟疑着,可灵兴王的话谁敢不从,立刻取来大碗,而后一一倒满,“承旭,赔本王喝!恩……喝酒要因点什么,这碗酒就代表本王犒劳你,一路辛苦了!” “谢王上赏酒。” 灵兴王拿着碗上去狠狠撞了一下,酒花四溅,然后一饮而尽,见言承旭没喝,他极不高兴道,“快快喝来,男子汉大丈夫,你何时变得这么拘谨!怎么跟魅狐似的!”说道,爽朗笑开。 言承旭不敢懈怠,端起酒碗,一饮而光。 “哈哈——”他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碗,摇晃着走到他跟前,再次倒满酒,嬉笑道,“如果你害怕本王喝醉,那本王已经醉了,既然醉了就一醉到底,承旭,陪本王喝!” 言承旭拿到手里,迟疑片刻,再次一饮而尽。 “哈哈——这才对么!”说道又摇摇晃晃的走回座位,伸过手把灵狐紧紧揽在怀里,酒气缭绕的侵在灵狐身前,“魅狐,来……喂本王!” 灵狐夹起一块鱼肉,灵兴王面露酒色的一口吃了下去,“恩……这鱼肉何味?怎么尝不出来!” 他轻轻向后一仰,灵狐用力把他抱住,他却像个孩子似的笑了,灵狐又夹起一块,他嚼道,“这会儿尝出来了,真好吃!承旭……来,你也吃!” 见言承旭不动,他扭头贴着灵狐的脸,微微晃身道,“小狐狸,你看承旭不吃怎么办?” “王上,承旭许是不喜欢这个味道。要奴婢喂您吃吧!”说道她又夹起一块,可不想王上再这么空腹喝下去。 第三章:迎娶公主(12) “哈哈!这么美味的金枪鱼,没有人不喜欢,承旭是在和本王客气!”他浓浓醉态,玩笑间指着言承旭的手指,跟随不定的身体开始晃动。 灵狐怕他倒下去,把胳膊紧紧环在他的腰间,“王上,奴婢扶您休息吧!” “不——不休息,本王还没喝够!魅狐,把你筷子里的鱼肉给承旭尝尝,要……亲自喂他,不然他不好意思开口……呵呵……” “王上,您喝醉了!”她满声细语道,一边抚摸灵兴王的胸膛。 他拿下她的手,吻了上去,吸气间,不觉陶醉道,“寒冬的冬季,香气竟如此扑鼻,小狐狸,你会要本王上瘾的!” “王上上瘾有何不好!”一边给言承旭使眼色,要他借机离开,“奴婢都是王上的,想何时闻来就何时闻来,岂不悠哉乐哉!” 灵兴王突然起身,拦住言承旭的去路,他眨眨眼,有些迷幻的样子,说出的话也开始犹如梦呓,“承旭,你说本王是不是老了?” “王上哪里话?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只有老了,才没人要,没人理,虽然本王不过二十八岁,但心可能已垂垂老矣,不然怎么落得如此情景?” 说道,他转身,拿起筷子,夹起整条鱼,摇晃间,晶莹剔透的鱼眼仿佛转动起来,樱桃和豆蔻立刻扶他坐下,拿开他手中的筷子。 灵狐有些害怕,她还从没见过王上醉酒,更无从想过王上会有这般醉态。 “小心肝儿!”瞬间他揽住她的身子,“那鱼肉鲜美鲜美的,鲜嫩鲜嫩的!快快夹起,给承旭尝来,他要是再拒绝,本王就罚你送本王香吻一个!” “王上……好讨厌!奴婢这就认输!”灵狐没有夹,弯下身,在他脸颊上“啪——”的一声。 “本王还要!” “王上赖皮!喏……最后一次哦~”说道又“啪——”的一声吻上去。 “还没有试,你就认输,可不作数!”灵兴王有些孩子气的看着她,又指指言承旭,“小心肝儿,快给本王做来!” 灵狐有些尴尬的看着他,递过夹有鱼肉的筷子,言承旭原地不动,当她慢慢就要送到他嘴边的时候,灵兴王如突然冒出的大树,直挺挺的横在他们身前。 他猛地张口,吃到嘴里,“心肝儿,你输了!” 灵狐看着言承旭,她在想:我是王上的女人,我愿意做一切他喜欢的事,可是你并不欠他,真是委屈了言公子。 而在言承旭心里:最不平凡的女子,却有着一颗异常简单的心。你只爱你的君王,却不曾想过这很有可能是一场徒劳的落寞。 灵狐异常从容: 那一天,他给了我最温柔的问候。 那一刻,我决定开始等待与他再次邂逅。 那一年,远方声音传来,他已是一代君王。 那一瞬,我见到了他,泪眼模糊,笑在心田。 那一月,我按耐不住的心,期待着,成为他的女人。 那一幕,我的欢笑,我的泪水,只为你而动。 而言承旭早在她的媚眼里,看到了这份等待: 灵霄在手, 今已相随十五载。 独明月, 寂清霄, 只影见。 突如白兔撞心间。 皓月本无情, 不回望, 念心死, 却常思。 第三章:迎娶公主(13) 灵兴王拉住灵狐的手,深深的看着她,“魅狐,你是本王最爱的女子,谁都无法取代你在本王心里的位置。” 说道他给她敬酒,灵狐怎能受起,忙要樱桃拿个新樽来,敬王上,可灵兴王摇头道,“你有孕在身,莫要喝酒。” “王上,没有关系,奴婢就喝一点。”说道,嘴唇触碰金樽,粘上一滴,晶莹璀璨,舌尖轻轻舔下,来到胃里,那生长的婴儿,似为母亲的付出,流下一抹泪水。 突然她手中的金樽被灵兴王撞在了地上,双唇瞬间被他占有,犹如海风来势凶猛。 灵狐依旧享受他狂热的爱抚,可是没想到,他刹那脱去了她的外袍,红色的心衣诱人眼球,言承旭的视线飞快跳跃出去,起身欲快步离开,不想被灵兴王叫住,照旧要他继续喝酒。 樱桃和豆蔻见此,立刻把宫门关好,炉里的火生的更旺,而言承旭的心早已在白雪里翻滚,凉个透彻,冰成血块。 灵狐见他不愿停下,握紧带子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王上,奴婢的身子怕是有些吃不消。” 灵兴王疯狂的举动,要她担忧肚子里的生命。 “心肝儿,你可知道本王有些等不及了!”说道他温柔起来,双手插进她的衣,拥揽玉背,吻在胸前,好生爱护的样子,要灵狐无不陶醉。 她的玉指轻轻拨开灵兴王的袍子,来到两腿间,柔柔的抚摸上去,他的呼吸声变的沉醉。 言承旭就像一只被囚禁的豹子,他想撕破这层牢笼,或者跑出宫门,或者再不回头。 无情两人,何必心神。 江山可信,美人疑恨。 既无爱过,何生怨气。 醉不在酒,而在心间。 灵兴王抱起她,来到榻前,灵狐的身子一软,倒了上去。 含情深深。 诱惑深深。 美人唇中吐香丝。 趣味正浓,她觉得身子发痒,还以为灵兴王淘气的手,结果一看,“啊——”的一声,从榻上跳起来,吓坏了灵兴王,方才的醉态似乎被这一声一扫而光。 言承旭依然在酒桌前,听到喊声,他欲闯进去,可又一想,可能是他们酣畅淋漓的欢愉之音,他拿过酒壶,樱桃要为他斟酒,他摇头倒来,一口一口,咽下去,似无色无味之水。 “魅狐,怎么了?”灵兴王安慰着,把她拉到胸前。 她不停的跳着,双手滑动着身子,仿佛拍打着什么,“王上,快抱奴婢下去!抱奴婢下去!” “不要怕,不要怕!” 终于离开床榻,她缩手缩脚的指着被褥,“王上,上面有虫,好多好多虫,爬的奴婢浑身痒,奴婢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