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没有公主》 楔子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过后,鲜血像毒蛇一样从脸色苍白的妇人嘴角游了出来。 “娘!你怎么了?求你赶快好起来,不要丢下寒凝……呜呜呜”跪在床边的小姑娘掩面而泣。 “凝儿,娘不能再拖累你了……我对不起……你的父母……他们把你交给我,我却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跟着我受苦,我要……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父王和母妃了。咳!咳!咳……” “不!娘!凝儿要你,凝儿要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惜妇人已经听不见冷寒凝的痛哭,离开了人世。 乌鸦在头顶盘旋,呼呼的风伴着凄凄的哭声,冷寒凝跪在一座新坟面前烧着纸钱,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 冷寒凝,本是王朝二皇子的独生女。生下来还不到一天,大皇子为争夺王位带人杀进了二皇子府,二皇妃拿枕头塞进衣服里,暂时掩盖了已经生产的事实,才让奶娘有机会带着二皇子的惟一血脉从暗道仓皇出逃。除了冷寒凝和她一直称呼为娘的奶娘,全府上下无一幸免,都死在了大皇子手里。 从二皇子府逃出来以后,冷寒凝就跟奶娘相依为命,隐姓埋名地躲避着大皇子的追杀。 从此,十二岁的她要一个人生活了。 第一章 初进叶府 就在那个冷冷的深秋,冷寒凝进叶府做了一名丫鬟。 叶府的主人叶齐天是当朝的兵马大元帅,手握王朝八成的兵权,连当今皇上——昔日的大皇子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叶齐天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叶含金,年方十六,从小跟着爹爹南征北战,很少在家。女儿叶含玉,年方十二,因一直受母亲的溺爱,性格刁蛮任性。 冷寒凝一文卖身钱都不取,自愿进叶府做叶含玉的贴身丫鬟。因为她需要叶府帮她完成心里的计划。 “奴婢见过小姐……”冷寒凝低着头,因为紧张,脸微微有些泛红。 “哈!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你什么都要听我的,明白吗?”椅子上跳下来一个胖胖的身躯,高昂着头站在冷寒凝面前。 “是,奴婢以后都听小姐的!”冷寒凝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走,陪我出去玩去!”叶含玉一边说一边向门边跑去。冷寒凝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刚跑到门口,叶含玉撞到来人怀里。 “玉儿,你又淘气了!”进来的妇人用芊芊玉手拿着丝巾轻轻地擦着叶含玉脸上的一点脏物。“娘,我哪有!”叶含玉扑进妇人怀里撒起娇来。冷寒凝悄悄抬起头来看了看那妇人,五官精致,肤白如玉,身材曼妙,加上华丽的衣着,美丽的简直就像画上的仙女。 不知道叶含玉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娘的高贵和美丽,想到这里,冷寒凝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寒凝,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见过夫人!”叶管家严厉的声音的耳旁响起。 冷寒凝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跪下:“奴婢见过夫人!” “嗯,真是个标志的人儿,好好伺候小姐,叶府不会亏待你的,知道了吗?”叶齐天的夫人唐婉柔对冷寒凝说道。 “是,夫人,凝儿知道了!”寒凝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要是爹娘还健在,她跟叶含玉一样也是心肝宝贝,可现在,连疼爱她的奶娘都不在了。 第二章 老爷要回来了 这几天叶府的人奇奇怪怪的,都不说话,只知道低着头干活,连走路也是急匆匆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小姐,府里出什么事了吗?我觉得大家都怪怪的!”冷寒凝一边给叶含玉梳头一边问。 “没什么啊,我爹爹和大哥要回来了而已。”叶含玉波澜不惊地回答。 说完她又笑了:“不过你要小心哦,我爹爹可是很凶的,惹到他可没有好下场,所有人都怕他!” 可能因为是同龄,叶含玉跟冷寒凝的关系还算好,刁蛮小姐从来不怎么为难她的贴身丫鬟。要是其他的下人,叶含玉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冷寒凝!明天早上把自己收拾利落点,到大门口等着!”叶管家说完不等冷寒凝回答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是,管家!”冷寒凝低声回答,心里在想,这个叶齐天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第二天,冷寒凝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妥当后来到叶含玉的房间,只见叶含玉还在抱着被角呼呼大睡。 “小姐!该起床了!” “冷寒凝,你没事吧?这么早就扰人清梦!我还要睡……” “可是,小姐,今天是老爷和少爷回府的日子啊!” “啊,我爹……”叶含玉仿佛被什么咬到了一样,呼的坐起来。“冷寒凝!你傻掉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穿衣服,我爹可惹不得!” 冷寒凝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让叶大小姐这么惧怕的东西存在。她对这个叶齐天,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等两人收拾妥当了来到大门口,唐婉柔已经等在那里了。家丁站在右边,丫鬟都站在左边,阵势蔚为壮观。冷寒凝知趣地站在丫鬟队伍的最后。 “玉儿,到娘这里来!”唐婉柔向叶含玉伸出了手。 “娘!爹爹和哥哥什么时候到啊?”叶含玉三蹦两跳地跑了过去。 “快了!快了!”正说着,只见远处一匹汗血宝马拉着马车疾驰而来,街上的行人纷纷退让到一边。 “夫人!那是老爷和少爷的马车!”叶管家脸上洋溢着喜悦。 “嘶!”马儿一声长啸停在了叶府门口。 第三章 老爷和少爷回府 冷寒凝悄悄抬起头来瞄了一眼,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配剑少年。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满脸胡须,浑身上下透着威严。而那个配剑少年,长相俊美,却面若冰霜。 那一定是叶齐天和叶含金了,冷寒凝想,可怜的叶含玉啊,长相是很不幸地随她爹了,叶含金是男孩子,却随了他的娘,天生一张漂亮脸蛋。人世间的事情,可真是够麻烦的! 等等,怎么会这么想呢?就像我不是人世间的一份子一样,奇怪了! “恭迎老爷、少爷回府!”冷寒凝正想着,中年男子和少年已经走了过来。两边的下人都在鞠躬。 “老爷,金儿,累了吧?快进府歇息!”唐婉柔笑颜如花。 “嗯!”叶齐天都没正眼看身边的人,径直走进了叶府。叶含金跟唐婉柔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爹爹从来都当我不存在,难道只是因为我长得丑吗?呜呜呜……”叶含玉站在门边委屈地哭起来。 “不是的,小姐,可能老爷只是累了,而且才到家,没注意到这么多而已!”冷寒凝赶紧安慰道。 “凝儿,还是你对我好!”此时的叶含玉一张胖脸上都是泪水与真诚。 晚宴之上,叶齐天看着叶含玉皱了皱眉头:“夫人,含玉还是这么每天玩吗?都这么大的姑娘了!” “额,我是想,等她再大一些……”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嫁不出去了再想办法吗?”叶齐天有些暴怒,唐婉柔不敢吭声了,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管家,明天就把最好的先生叫到府里来,琴、棋、书、画,小姐样样都要学!” “是,老爷!”叶管家恭敬地答应道。 明月当空,叶齐天背着双手站在窗前,心里暗暗思量:叶家要想世代荣华,当靠我一人是不行的,可惜玉儿先天条件太差,希望能靠后天补足,以后能庇佑叶家。哎! 第四章 开始学艺 一大早,叶管家带着几个人进了叶府。 “老爷,夫人,这些都是来教小姐的先生,个个都有非凡的本领在身,小姐跟着他们,要不了多久,一定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好!玉儿,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先生们学习,不得偷懒,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叶齐天的话,字字严厉。 “哦!爹爹!不过……玉儿有一个条件……”叶含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什么!你还要讲条件!”叶齐天好像很容易被激怒。 “老爷,你就先听玉儿说说也无妨嘛!”唐婉柔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打圆场。 “好,我就听听你今天想说什么!”叶齐天终于还是做出了让步。 “我,想让凝儿跟我一起学……”叶含玉的声音毫无底气。 “老爷,凝儿是玉儿的贴身丫鬟,就让她一起学吧,玉儿也好有个伴。”看着叶齐天不说话,好像是默认了这个事情,唐婉柔接着又马上吩咐叶管家:“把他们都带下去吧,以后让冷寒凝跟玉儿一起学习!” 从此冷寒凝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了,再也不用去做那些粗活,每天只要陪着叶含玉学习就好了。 但是说到学习,叶含玉却实在不是那块料子。弹琴,她胖胖的手指一触动琴弦就不听使唤了,声如乱麻;下棋,先生讲来讲去她连规则都不懂,无从下手;书法,手一拿毛笔就开始发抖,写出的字无人能识;画画就更不行了,完全没有办法完成;女红,刚把针拿到手上就扎出了血,痛得叶含玉哭爹喊娘地说不要学了。 面对叶含玉这样的表现,先生们都只能摇头而叹。无奈叶齐天有令在先,谁要是撂挑子,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没人敢提出来要走。 好在还有个冷寒凝,与生俱来的高贵血统注定了她的出色,无论先生教什么,她都是一点就通。这让先生们大感欣慰,毕竟劳动没有白白付出。 渐渐地,先生们的重点都放在了冷寒凝的身上,叶含玉倒成了个可有可无的伴读。她也无所谓,乐得逍遥自在。反正叶齐天常年在外,没办法过问她的功课。 第五章 叶含金受伤 五年以后。 冷寒凝已经出落得美丽大方,琴棋书画样样拿手。而叶含玉除了体重,好像什么都没有增加。这让唐婉柔十分头疼,有时候甚至无厘头地想,要是冷寒凝才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 这天,唐婉柔正在后花园里发呆。 “不好了!夫人!大事不好了!”叶管家气喘嘘嘘地跑过来。 “怎么了?急成这个样子!”唐婉柔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少爷……少爷……他……回来了……” “哦,金儿回来不是好事吗?你也至于急成这个样子!”唐婉柔说着朝叶含金住的厢房走去。 “夫人,您不知道,少爷一身是血,让人抬回来的!” “什么……”唐宛如觉得头有些发晕,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幸好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快!快!我要见金儿!”恢复意识的唐婉柔一路小跑朝西厢房奔去。 刚跨进门口,唐婉柔看着全身是伤的叶含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金儿,你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了……” 叶含金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完全不理会他的母亲,可能目前昏迷对他来说是幸福的,至少那样他就感觉不到痛了。 “老爷呢?老爷怎么没回来?到底出什么事了?”唐婉柔哭着哭着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旁边一个抬叶含金回来的将士红了眼圈:“回禀夫人,一个月前哒哒国来犯。对这种弹丸小国大帅从来都是毫不在意的。哒哒人擂鼓挑衅,大帅愠怒,派叶将军出城门迎战,谁知那帮蛮人竟使阴招,哒哒首领的盾牌之下藏有毒蛇,见打不过将军,便放蛇咬伤了他。将军中了蛇毒无力还击,哒哒人趁机掳走了他。 在哒哒军营,将军被他们百般折磨。大帅带我们杀进去的时候,将军已经奄奄一息了……后来幸得一个古怪老头相救,才捡回将军这条命来。大帅还在边关率领将士与哒哒征战!” “我可怜的金儿……”唐婉柔此刻像一把尖刀插在心上,痛得连呼吸都困难了。站在一旁的叶含玉看见哥哥的惨状也是泪流满面。 冷寒凝惊呆了,病床上躺着的真的是叶含金吗?他曾经是那样的高傲与自信,五年的时间,已经让他从叶大帅的儿子蜕变成了叶将军,当初那个俊美的青涩少年,脸上增添了刚毅与成熟,可他现在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毫无知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叶含金,我不准你死!一定要好起来,因为对于我来说,你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六章 我要照顾他 “夫人,凝儿能留下来照顾少爷吗?”虽然很难启齿,冷寒凝还是红着脸说了。一旁的叶含玉更是惊诧不已,不知道她的贴身丫鬟究竟是怎么了,自己平时对她也不薄啊,居然当着面就想跳槽! “倒是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你要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叶府的一个丫鬟,不要对少爷有什么非分之想,明白吗?”唐婉柔哭累了,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不过还是记得她的儿子要有好前程,不能毁在一个丫鬟手上。 叶府的少夫人,必须是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不管冷寒凝这个丫头有没有这样的想法,都必须要先警告她,不能让她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是,夫人!”冷寒凝高兴地回答,心里想:“哼!本小姐的身份并不比叶少爷差好不好!要是我的父王和母妃还在,你们不一定能攀上我!我想要接近叶含金只是因为他对我有用而已,等我事情办完了,那块没有表情的木头,送我都不要!虽然这样是有点对不起那块木头,但是为了我的血海深仇,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要时刻守在少爷身边,等他醒来以后马上告诉我!”唐婉柔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了叶含金的屋子。 “为什么?你为什么想要留在哥哥身边?”叶含玉遭遇了背叛,很生气。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冷寒凝只是一个单纯的孤儿,这个世界上她就只有跟自己才是最亲的。 现在看来不是,她完全不知道冷寒凝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姐,是凝儿对不起你,原因现在不要问,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的!” 真的要迈出这一步吗?为了那个计划牺牲掉毫不相干的人。这个念头在冷寒凝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仇恨,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仇恨。 “冷寒凝!以后、以后我不理你了!”叶含玉说完,伤心地走了。除了第一次见面的不礼貌,这是五年来叶含玉唯一一次对冷寒凝大呼小叫,看样子,她是真的在跟自己的哥哥“争风吃醋”了。 冷寒凝没有追出去,此生注定要欠他们的。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心硬如铁! 回头看床上躺着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血气,腿上被毒蛇咬到的地方还有一大片在微微发黑,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这样都能捡回命来,也算不幸中之大幸了。 叶含金身上的伤口虽然都被大夫处理过了,冷寒凝还是拿出丝帕蘸温水轻轻地为他檫试残留在身上的点点血污。 腿上敷的药已经开始发干了,她拿出怪老头给的解蛇毒的药,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小撮放进嘴里,很认真的嚼着。嚼到嘴里感觉粘糊糊的时候,低下头用舌尖轻轻一顶,那团满是腥味的草药覆盖在了叶含金腿上有两个牙印的地方。 仔细地包扎好伤口,冷寒凝终于可以靠在床边休息一下。 第七章 他不能死 守了整整两天了,冷寒凝的双眼已经熬得通红,一脸的倦容。可叶含金还是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气息依然是很微弱。 冷寒凝再一次掀开叶含金的衣服准备换药时,发现伤口已经化脓了。她想起,以前娘说过,酒是最好的消毒品,于是惊慌失措地找来烈性烧酒,准备给叶含金涂抹在身上。 拿着蘸了烈酒的纱布,冷寒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记得十岁那年,她摔伤了膝盖,血顺着小腿一直流,娘没有钱请大夫,便拿酒涂抹在伤口上,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针扎一样的痛。叶含金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含着金汤勺出娘胎的,虽然从小跟着爹爹征战,却没有吃过多少的苦,他身上的伤口这么多,烈酒一下去,他能经受得住吗? 冷寒凝转念一想,大夫都说他伤得很重,生死由天了,还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说不定还有一线的生机。解开包扎伤口的白布条,蘸酒的纱布在伤口上轻轻一按,脓液就冒了出来。 等冷寒凝清理干净再包扎好伤口,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唐婉柔每天都要来看很多次,有时候甚至晚上也过来,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人也变得越发憔悴了。冷寒凝突然很羡慕叶含金,心里骂着:你个混蛋!快点好起来啊,有这么疼爱你的母亲,你舍得去死吗?要是你真的死了,不是要叫夫人也跟着你一起去死吗? 她不是心疼唐婉柔,是心疼那个心在流血的母亲。如果能把叶含金骂醒,她会一直骂,一直骂,骂道叶含金实在忍无可忍跟她对骂为止。 晚上,冷寒凝根本就不敢入睡。她很害怕一觉醒来发现叶含金就那样死去。过去,他是她准备了好久的梦想,现在,他是她的责任。 迷迷糊糊地在桌子上面趴了一会儿,一下惊醒。来到叶含金的床边,他除了人更瘦了,脸色更苍白了,还是跟回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冷寒凝拿来了古筝,白嫩如葱的手指拨弄琴弦,优美的琴声从指间流出。近日的疲劳一扫而尽,整个人完全陶醉其中。弹着弹着,她忘记了时间,天又亮了。 “少爷,凝儿弹的曲子你喜欢吗?”这是冷寒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跟叶含金说话,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五年来,加上这次,叶含金只回来了三次。他冷漠的性格,她丫鬟的身份使他们两个人成为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平行却又不平等。 冷寒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近乎疯狂的想法:让他成为自己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计划的关键,是要他爱她! 第八章 要等的人终于快出现了 一大早,唐婉柔正坐在叶含金床边流泪,叶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夫人,刚才王公公来传,皇上五日之后会亲临府上探望少爷,这可是叶府的无限荣耀啊,皇恩浩荡,实在是皇恩浩荡啊!” “冷寒凝,你要把少爷收拾妥当,他最爱干净了,不要让他在皇上面前丢脸……”唐婉柔痴痴地望着叶含金吩咐道。显然,她并不像叶管家一样因为皇上要来而激动。 冷寒凝根本没听进去唐婉柔说什么,她心咚咚咚地要跳出来了一样。 进叶府,就是为了等他!看来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叶府真的能为她提供机会。现在,她平静的心情完全被慌乱所代替,还有五天,应该好好打算一下了。 看着那把发着冷光的匕首,冷寒凝笑了。她希望它能为自己父母讨回一个公道,然后,自己也不必再带着面具生活了。 夜里,冷寒凝守在叶含金床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穿着雪白的纱衣走在一个仙雾缭绕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艳丽的牡丹花。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花瓣,就像一个母亲在抚摸自己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里全部都是怜爱。突然,从地底下钻出一个奇怪的老头,尖锐的笑声刺激着冷寒凝的耳膜:“哈哈哈哈哈,凝露仙子,你究竟还是没有喝完孟婆老婆子的汤!” “这位老者,你说什么?什么凝露仙子?还有汤……” “现在不是告诉你这个的时候,想救人间的那个小子吗?用你的血调在药里,可以让他康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你错了,不是帮你,是惩罚,惩罚!哈哈哈哈!”老头笑着飘然远去。 冷寒凝醒来以后,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看看叶含金,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突然想起梦里老头的话,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她从衣袖里拿出那把为当今皇上——她的大伯冷冽准备的匕首,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血便毫不吝啬的流出来。 就算那只是一个荒唐的梦,还是试试吧! 看着血水已经浸透到药里,冷寒凝把手指放到嘴里轻轻地吸了吸,把药给叶含金敷上。 她觉得时间好漫长,两天,还要等两天,她要让叶含金在这两天里活着,无论怎样都要活着。 冷寒凝想,等冷冽来探望叶含金的时候,她就站在叶含金身边,这样她就有机会趁冷冽走近时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刺向冷冽,高高在上的皇上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对对他行刺的。 她好像看见了十七年前的血腥一幕:一群穿盔甲的恶人闯进了她的家,不停挥动着手里的剑,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英俊男子挡在他临盆不久的妻子前面,希望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当剑插入他身体的一刹那,血喷出来射了好远……她的妻子挣扎着爬起来,痛苦地抱住她丈夫结实的后背,抽出来的剑再一次刺进去,把那两个身体串在了一起…… 画面就此定格,冷寒凝的心也更加僵硬。眼泪,不能控制地从眼眶里流出来。她一定要用冷冽的血,来祭奠父母的亡灵。 她越来越渴望看见那鲜红…… 第九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奇怪呀!”大夫眼里全部都是疑惑,“用药这么多天了,少爷一点好转都没有,现在却心跳和脉搏都在恢复,奇迹!真是奇迹啊!” “什么?金儿醒了吗?”唐婉柔正好过来看望叶含金,大老远就听见大夫的话,喜出望外。这是这么多天来她脸上唯一一次露出喜色。 “回夫人,少爷还没有醒,不过,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恢复,应该睡不了多久了,不知夫人除了老朽开的药方还在给少爷用其他的药吗?” “没有啊,除了边关带回的怪老头给的药,就只用了你开的药呀!”唐婉柔觉得奇怪,他已经是最有名的大夫了,怎么会怀疑还有别人的药比自己的更好呢? “不应该啊,边关带回的药,老朽也看过,虽然无法辨别那是什么东西,但少爷使用多日却没有好转,现在少爷情况突然好转,应该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吧!”大夫坚信,让叶含金好转的东西绝不是药,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 “凝儿,这些天你照顾少爷也辛苦,下去歇息吧!”叶含金有了好转,唐婉柔心情大好,对下人都变得和颜悦色的。她不管自己的儿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好转,反正能醒过来就行了。叶含金可是叶府唯一的儿子。 “谢谢夫人体恤,凝儿不累,还是留下来照顾少爷好了!”现在冷寒凝唯一能肯定的,是一定要留在叶含金身边,如果离开了他,就可能没有机会见到冷冽了。这是她等待了这么久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冷寒凝想不明白,那个奇怪的梦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梦里老头的话这么灵验,才把药浸在血里给叶含金敷了一夜,他就大有好转。难道真的是有神相助吗? 真的好想再梦到那个老头一次哦! 后天,她就可以杀了冷冽为父母报仇了。她觉得完全没有感觉的应该有的紧张,如果这次的计划成功,她就不再需要叶含金爱她,事情会变得非常简单。很快,她就可以带着冷冽罪恶的灵魂去阴曹地府为父母谢罪了! 晚上,冷寒凝用自己的血把药浸透以后,小心地为叶含金敷上。换药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能感觉到叶含金呼吸时胸口在微微地起伏,这是他受伤以后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冷寒凝多少有些激动,叶含金就像是她创造的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怎么看都不够。 不过话说回来,叶含金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哦! 看够了,冷寒凝坐在桌前无聊地想:天哪!我的血真的有这么大的功效吗?这可是打死都不能说的秘密,不然还得了,人们一定会为了争我的血打得头破血流的,我也会因为血流干了而死。叶含金,算你小子运气好!还什么事情都没有为我做,我就先拿这么多的血救了你的小命!可是,为什么梦里的老头会告诉我用血可以救他呢? 那个奇怪的梦就开始在冷寒凝脑子里萦绕,备受困扰却又挥之不去! 连日来衣不解带地守在叶含金身边,已经使冷寒凝非常疲倦,再加以血做药,她的身体开始撑不住了,不知不觉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父王,你快跑啊,来抓我呀!哈哈!”一片青草地上充满了欢笑声。冷寒凝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一个快乐的小孩。 她的父王抓到她,把她轻轻地抱起,举得高高的,英俊的脸上洋溢着快乐。 “王爷,快放下来,不要吓着凝儿了!”一个美丽少妇跑过来着急地说道。 “放心吧,王妃,不会把我们的宝贝摔着的!哈哈哈!” “母妃,凝儿不怕,凝儿要跟父王玩!咯咯咯!” 仿佛世界转瞬间变得干净而清澈,没有野心,没有杀戮,也没有邪念。只剩下冷寒凝和疼爱她的父母。 可突然,一团黑雾把他们三个人团团裹住,寒凝觉得完全不能呼吸,王爷和王妃合二人之力把她推了出来,她在黑雾外嘶声力竭地喊她的父王和母妃,可除了他们的惨叫,什么也听不到。 天空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手持一柄利剑朝那团黑雾刺去。转眼间,黑雾和王爷、王妃都不见了,草地上空空如也,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冷寒凝发疯一样喊着她的父王和母妃四处寻找,突然,黑手拿着剑向她刺过来…… 第十章 我怎么睡着了? 冷寒凝发疯一样喊着她的父王和母妃四处寻找,突然,黑手拿着剑向她刺过来…… “父王救我!母妃救我!不!”冷寒凝一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 原来,只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而已啊。 天已经亮了,窗外的小鸟已经开始在叽叽喳喳唱歌。刚准备起床,翠儿走了进来。 “凝儿,这些天你照顾少爷累着了吧,睡得可真沉!”翠儿也是叶府的丫鬟,凝儿陪小姐读书以后,小姐身边的杂事就是她在做。 “是啊!我记得是伏在桌子上睡着的,什么时候把我放到床上了都不知道,呵呵!”冷寒凝有些不好意思。 “谁说不是呢?而且还一睡就睡了这么久!” “等等,翠儿你说什么?我哪有睡得久,刚天亮而已嘛!” “是啊,大前天的晚上就开始睡了,睡到今天刚天亮而已!”翠儿笑着调侃。 “什么?我大前天的晚上开始睡的?” “是啊,夫人说你照顾少爷太累了,让你好好休息,就没有叫醒你。” “要命了,那皇上……” “呵呵!皇上不会要你的命的,昨天已经来探望过少爷了!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你这个丫鬟没有出来迎接他好不好?” “昨天,为什么是昨天?翠儿,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啊,凝儿你是怎么了?以前你从来不凑热闹的,看一眼皇上又不会长生不老。再说了,皇上是什么人都能看见的吗?我们只是下人而已,就算他来了叶府,我们都没有机会见的!”翠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 冷寒凝的思绪已经飞很远去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睡着,而且还那么夸张的一睡就睡了那么久。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凝儿,你不要哭啊,实话告诉你吧,昨天一大早,皇上的侍卫就来把叶府所有的人都集中到偏厅,皇上走了大家才可以出来。除了夫人和少爷,没有谁见到皇上的!”翠儿想不明白,这个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寒凝为什么非要见到皇上呢? “你想见皇上,只有一个方法……”翠儿故意卖关子。 “什么方法?”冷寒凝一听,马上来了精神。 “看你急得,忙半天了,我先喝口水。” “好翠儿,不要吊我胃口了,求你了,快说吧!” “那就是,你做叶府少夫人!哈哈哈!” “翠儿,我打你!叫你坏!叫你坏!”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冷寒凝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而且一开始,这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这次就算没有睡着,以她丫鬟的身份,也是不可能见到冷冽的。可如果是叶府的少夫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即便冷冽来需要回避,她也不在回避之列。 以前只想要叶含金爱她,现在,不单要他爱她,更要他娶她! “大懒猪!还不起床,打算要睡到什么时候?” “马……马上就起来了!”听见翠儿提醒,冷寒凝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而且想的那个事情嘛……脸不禁红了起来。 得马上收拾好自己回到叶含金身边去,一定要让他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想到这里,冷寒凝坐在屋里认真地梳妆。 做叶含金的夫人是需要资本的,而她现在唯一的资本就是美丽和智慧。 第十一章 我不要回去 “冷寒凝!以后,你还是我的贴身丫鬟,不用回我哥哥那里去了!”叶含玉的脸还在门外,肥肥的肚子就已经伸进门里来了。 “小姐,有翠儿伺候您不是很好吗?不一定非得要我伺候的。”这下,冷寒凝是真的有些慌乱了,要是不能回去伺候叶含金,她的计划就很难完成了。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你的职责就是伺候我,反正不准你再去我哥那里了!”叶含玉说来说去都是这两句,没有新意。 “这……” “我这就去找我娘,把你要回来!哼!” “小姐!小……”哎!这个叶含玉,就知道在关键时刻捣乱。 冷寒凝在屋里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摆脱叶含玉的纠缠,得想个好办法啊! “凝儿,夫人叫你去呢!”翠儿从门口跑进来急急地说。 “哦,我马上就去……”完了,这下子是彻底地完了。 “翠儿,小姐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呢?出什么事了吗?”冷寒凝想找到问题的所在,这样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也没什么啊,今天上午从你这儿回去以后,小姐非得叫我弹琴给她听,我哪儿会那个啊?小姐就生气了,说以前你经常给她弹的,她要来找你,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叶含玉,真是气死人了!先生教弹琴的时候她不是完全不喜欢吗?不知道现在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好了,凝儿,别管为什么了,赶紧去吧,不然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冷寒凝慢吞吞地跟在翠儿后头,希望能在路上想到什么好办法。可叶府再大,也走不了多久啊,办法还没有想到,她就已经站在唐婉柔面前了。 叶含玉站在她的娘身边,正委屈地翘着嘴巴哭鼻子。唐婉柔本来就不想冷寒凝跟叶含金接触太久,就顺水推舟同意了叶含玉的要求。 “凝儿,少爷已经有了好转,我会另外派人伺候他的,反正小姐这么离不开你,你还是回她那里去吧!”唐婉柔说完,看了看叶含玉。 叶大小姐已经毫不掩饰地破涕为笑了,叶齐天一直以来对她这个女儿都是冷冷的,她在爹爹那里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温暖,而以她自身的条件,要嫁一个疼爱她的丈夫,想来难度也是比较大的。所以唐婉柔对这个女儿是特别地溺爱,可能心里是想补偿她吧! 叶含玉的要求,不管合不合理,通常在唐婉柔这里都会被应允。而现在这个事情,根本就没有合不合理的说法,冷寒凝本来就是叶含玉的,叶含金也不是非要她伺候不可。所以要她回去也是天经地义的。 冷寒凝的心冷了,一个丫鬟的命运想要自己控制是非常难的。不要说是她这样特殊身份的丫鬟了,就算是个普通的丫鬟,也没有那个自由想伺候谁就去伺候谁的。 心不甘,情不愿,冷寒凝还是得留在叶含玉这里。她相信,只要还留在叶府,她就会有机会。 晚上,冷寒凝根本就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大饼。 “不知道少爷现在怎么样了?”她在想:“没有了自己的血,边关怪老头的药对少爷还有用吗?” 说到老头,她又想起梦里的那个奇怪的老头。自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梦见过他,很急切地想再梦到他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感觉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那种感觉很奇妙,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怎么也睡不着,头脑变得越来越清醒。 冷寒凝一下子坏坏地希望叶含金的伤势严重起来,这样唐婉柔可能会让她继续去照顾叶含金,想到这里,她笑了。 第十二章 我们去逛街 “凝儿,这个甜,给你吃!”叶含玉递过来一个圆滚滚的大葡萄。 “我不要,小姐,还是你自己吃吧!”说实话,叶小姐一直都对凝儿很好,可是她却无意间破坏了凝儿的计划,这让冷寒凝的心情十分低落。 “凝儿,要不,弹琴吧!你不是很喜欢弹琴吗?”可怜的叶含玉此刻就像一个讨好主子的胖丫头。 “那我们逛街去吧!”见冷寒凝没有反应,叶含玉又有了新的想法。 “那好吧!”终于有个主意得到了冷寒凝的认可。她是想:也罢,反正闲着也是徒增郁闷,就出去走走好了。 “凝儿,我们偷偷出去,不要轿子,不要家丁,就我们两个,好不好?”叶含玉胖胖的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也有些可爱。 “可是,可能要走很远,小姐你不会累吗?”冷寒凝有些担心,要是半路上叶含玉走不动了,她可没有力气背她回来。 “我能走,坐轿子逛街多不方便,还是走着去吧!” “也是,那好,我们从后门出去!” “嗯!”叶含玉认真地点了点头。 热闹的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冷寒凝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 “凝儿!你快来看啊!好多的兔子!”叶含玉兴奋地大叫起来。 叶含玉的大叫,引得路人纷纷注视这两个年轻女孩儿。确切地说,是注视冷寒凝,飘逸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匀称的身材,凝脂一样的肌肤,简直惊为天人! “呀!真的,你看它们多容易满足啊,发黄的菜叶都吃得这么高兴!真可爱!”冷寒凝开心地看兔子吃东西。 “这兔子是卖的吗?”叶含玉好奇地问这些兔子的主人,一个满脸胡子,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哈哈哈!两位小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很少出门吧?菜市场上的兔子当然是拿来卖的啦,两位买不买啊?要买就选一只,我收拾干净了给你们包好。” “收拾干净?是给它们洗澡吗?”冷寒凝也很少逛这样的市场,不明白这个男人的意思。 “给它们洗澡!哈哈哈!”卖兔子的男人和旁边的摊贩一起大笑起来,弄得冷寒凝羞红了脸。 “有什么好笑的!凝儿,我们走!”叶含玉生气了。 男子也不生气,继续干着他手里的活,收拾一块血淋淋案板。然后抓住一只正在吃东西的兔子倒着吊在一根麻绳上,兔子拼命地挣扎,男子粗大的左手抓住兔子两个长耳朵,右手拿一把小尖刀在兔子的咽喉上面一点一挑,一小股血流出来,兔子很快不动了,男子又拿起一把刀剥起兔子皮来。 冷寒凝本来要走的,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全身开始发起抖来,好像刀割的,是她的咽喉。看那些还活着的兔子,一个已经看见同伴的恐怖下场,吓得也在发抖,其余的还在没心没肺快乐地吃着菜叶。 “老板!我买这只兔子行吗?不要你收拾,我要活的!”冷寒凝的牙齿都已经在打颤了,指着那只发抖的兔子。 “当然行了,只要你给钱,我管你是买去给它洗澡还是买去吃呢!”男子的语气里充满的调侃。 冷寒凝顾不得这么多,付了钱以后抱过兔子就走。兔子在她怀里发抖,让冷寒凝觉得世上可怜的也不止她一个。 第十三章 奇遇 兔子在她怀里发抖,让冷寒凝觉得世上可怜的也不止她一个。她跟兔子就像是一个共同体,在杀戮面前,亲人遇害了,而自己还活着,她们都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感觉得这只兔子就是另外一个自己,很亲切。 冷寒凝小心地抱着那只兔子快步往回走,生怕它会被谁抢走一样。 叶含玉急匆匆地跟在她后面:“凝儿,你不要走这么快嘛,等等我啊!”由于体型太胖,她没追多远就气喘嘘嘘再也跑不动了,眼看着冷寒凝在人群中消失。 “小兔儿,不要怕,我会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伤害到你的!”冷寒凝只顾低头看怀里的兔子,没注意跟对面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 “哎哟!哪里来的野丫头,撞得本少爷起不来了,你,你,你得赔我!哎哟哟……”凝儿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坐在地上大叫了起来,惹得一群闲人围着看热闹。 “我已经跟你说了对不起了,还想怎么样?”凝儿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她说完才仔细看坐在地上那个人,穿的衣服布料虽然华丽,却凌乱不堪,不用说也知道是个纨绔子弟。 “说对不起就算完了?那我杀光你全家,再挨个儿说对不起,你也不会怪我了,对吧?”冷寒凝知道这个公子哥满嘴发臭,说不出来什么好话来,但是唯独杀光全家这句,引发了她极大的愤怒! “我看你全家才死光呢!你爹娘生了你这样的混蛋,恐怕早都气死了!” “哟!小丫头嘴巴还挺厉害!本少爷见多了温顺的女人,腻了!现在就喜欢你这样有味道的,哈哈哈!”他旁边的几个家丁也配合着淫笑起来。 “无耻!”冷寒凝不想过多纠缠,转身就要走。 “哎!小丫头别走啊!”公子哥一个手势,两个家丁拦住了冷寒凝的去路。 冷寒凝暗自着急,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脱身。 对了!小姐呢?四周看了一下,完全没有叶含玉的影子。遭了!小姐也走散了,要是她在,以她泼辣的性格,这个公子哥跟她有得缠了。 “怎么样?小丫头,跟我回府去做我的小妾吧!只要是你要的,本少爷都能给你!” “不用了,少爷,你有的,我都有!”既然不能脱身,就先稳住他好了。 “是吗?可有一样我有的,你就没有!”他说着把腰往前一挺,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是病吗?”冷寒凝羞红了脸,但在气势上还是不能输给他。 看热闹的人笑得更大声了。“你们!把这丫头给我抓回去,我倒要好好调教调教她!”那个痞子丢了脸,失去了耐性。 “是,公子!”两个猥琐的家丁刚伸手碰到冷寒凝的手臂,所有的人都定住了。 “哈哈哈!凝露仙子,你还不快走,真等着被别人抓回去当小妾吗?”声音从天上传来,却并未看见人。 冷寒凝愣在原地,头脑有点短路,完全高不清楚状况。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凝露仙子?我梦里的老头也这么叫过我,还有你为什么要救我?” “凝露仙子,你的问题太多了,我现在还不能全部回答你。那就,回答你最后一个好了。天后的惩罚,只是要你为情,为欲而受苦,可不是真的要你被卑微的凡人侮辱,所以我要救你!哈哈哈!”老头人没有出现过,现在连声音也消失了。 冷寒凝看了看四周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人,小心地从他们围着的圈子里走出来,抱着雪白的小兔子往前奔跑。 第十四章 出状况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冷寒凝终于回到了叶府门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翠儿焦急地从大门里迎了出来:“凝儿,你去哪儿了?夫人找你找得都要急死了!” “天哪!小姐还没回来,她走丢了?”冷寒凝还未站稳又是一惊。 “小姐?现在不要管什么小姐,她早就回来了。” “坏翠儿,你又故意吓我!小姐都回来了,夫人还找我做什么?不会是担心我这个丫鬟走丢了吧?呵呵!” “你还笑得出来,赶紧进去吧!”翠儿拉着冷寒凝的手急急地往里走。 “等一下,翠儿,看你的样子真的很着急啊,能不能先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 “你不在这段时间,少爷的伤势又恶化了,刚才大夫来看过,说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夫人哭得死去活来的,大家都束手无策。” “啊……” “后来大夫说,前些日子少爷奇迹般地好转,肯定出现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最好让一切还原成那段时间一样,可能还会有奇迹发生。” “所以呢?”冷寒凝害怕被大夫知道她用血救叶含金的秘密,头脑一短路,有些词不达意。 “凝儿,那段时间是你在照顾少爷哎!一切要还原,所以当然要你重新回去伺候少爷了!” “哦,夫人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那当然了,你以为还有什么事?” “没,没有啊!”还好,大家的心思都放在少爷身上,没有谁会想到要追究她跟小姐私自出府的事情。 冷寒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急忙朝叶含金住的房间走去,去之前还没忘交代好翠儿安置好那只兔子。 “凝儿见过夫人!”来到叶含金的房间,凝儿在给唐婉柔行礼的同时,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含金。 他现在,除了还有微弱的脉搏,的确是跟死人无异了。 “凝儿,你来了太好了!好好伺候少爷,你以前是怎么伺候他的,以后也怎么伺候他。会好起来的,只要还原成原来的样子,金儿一定会好起来的!”唐婉柔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红的眼睛看到的都是希望。 “请夫人放心,凝儿一定会尽全力伺候好少爷的!” “嗯!那,凝儿,现在给少爷换药吧!” “可是……”这让凝儿十分为难,她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是用自己的血给叶含金疗伤的。 一旦这个秘密泄露,后果有两种:一是,从此以后别人都会把她当成怪物,那样,她再也不要想做普通人了,既然不是普通人必定会引起皇宫的注意,她再想找冷冽报仇,就难上加难了。 二是,她会被世人所争夺。确切地说,是她的血会被世人所争夺。这样,她有可能马上就能进皇宫,但是却永远没有机会见皇上,她的身份,只是一个疗伤的工具而已。能见到冷冽的,只有她的血。 无论哪种可能,她都活不久了。可惜,她的血只能救人,不能杀人。不然,死也无憾! “可是什么?快换药啊!”唐婉柔的催促让冷寒凝手足无措,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夫人,依老夫愚见,大家都出去吧!人太多少爷的伤口容易感染细菌,那样会更危险的!”大夫精明地为冷寒凝解了围。 第十五章 大夫的阴谋 “是,是啊,人多细菌就多!”凝儿总算有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那好,全部都出去。”叶含金就像是唐婉柔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快要熄灭的烛火,她生怕一不留神,自己唯一的儿子就会命丧黄泉。 大家都走了,房间里面只剩下叶含金和凝儿两个人。 冷寒凝小心地拿出边关怪老头给的所剩无几的药,认真地捣烂,然后割破手指,看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融进药里,居然奇怪地觉得这幅画面很美。她全神贯注地做着手里的事情,完全没有觉察到窗外一双贪婪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等她把药给叶含金敷上,包扎好了以后,大夫推门走了进来…… “大夫,您又来看少爷了吗?”对于大夫的突然到来,凝儿有点吃惊,还是故作镇定地一边收拾手里装药的器皿,一边跟他说话。 “哈哈!凝儿姑娘,不是又来,是我根本一直都没有走!”大夫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 “啊……”凝儿手一抖,器皿掉在了地上。 “凝儿姑娘,我早就怀疑少爷情况好转事有蹊跷,原来,是用了你的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凝儿姑娘,不用不承认了,刚才老夫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想怎么样?” “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要你的血,你随时得给我!” “你……” “哈哈!你也不用急着答应我,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告诉我答案。要么用你的血来换我为你守住秘密,要么,就让世人都知道你的血有这么独特的功效,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吧!”大夫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冷寒凝心里很难过,如果不答应他,很快别人都会知道她的血有救人命的特殊功效,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人们要争夺她的血而天下大乱了。 “少爷,你说凝儿该怎么办啊?父王和母妃都不在了,奶娘也不在了,没有人可以保护我,也没有人会告诉我该怎么做……”冷寒凝知道躺在床上的叶含金根本就听不见,但是她太需要跟别人说说话,跟叶含金说话时最安全的,因为他还在昏迷,能很好地为她保守秘密。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力摆脱那个大夫的控制,只能答应他的交易。 第二天一大早,大夫就来到叶含金的房间,可他并没有提跟冷寒凝的交易,只是很认真地为叶含金把脉查看。 “我答应你,不过,要等少爷康复以后我才能给你血,你也不希望我因失血过多而死吧?”冷寒凝看出来大夫的贪婪,知道他想要的是细水长流的利益。虽然她现在的确是案板上的肉,但决不能让那个卑鄙小人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那是当然,你的血是珍品,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放心吧,我会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大夫毫不掩饰他的丑恶。 冷寒凝觉得有些头疼,不想跟他说话。她看着没有变化的叶含金,心情很矛盾。既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又希望他不要好。毕竟给叶含金血,是她心甘情愿的,给大夫,她不愿意又没有办法。 “珍品!果然是珍品!凝儿姑娘,用了你的血,少爷的脉搏已经开始有了生气,幸好有你在,不然叶府,早就已经没有少爷了!”大夫像捡到宝贝一样欣喜不已。 “可是,从边关带回来的药已经没有了,我的血对少爷还会有作用吗?”冷寒凝在担心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第十六章 心结 “可是,从边关带回来的药已经没有了,我的血对少爷还会有作用吗?”冷寒凝在担心另外一个事情。 “放心吧,凝儿姑娘,依老夫所见,那个药只是在少爷初受伤时为他续命,现在根本没有多大的作用了。以后我会每天都来守着他,我跟你一样,都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大夫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那,也好……” 现在先不管那么多啦,等叶含金康复了以后再作打算。 半个月以后,叶含金终于睁开了眼睛。叶府上下一片喜庆,唐婉柔也一改往日哭哭啼啼的模样,满脸笑容。 只是醒来以后,叶含金未曾说过一句话。凝儿不知道他在哒哒军营究竟受到了怎样的非人虐待,只知道他身体上的伤在痊愈,心里的伤却没有好转。 “我不吃!你走!你走开!”叶含金一下子发起狂来打翻了丫鬟端来的红色参茶,像一头暴怒得狮子在哀号。 “你们都出去吧!”凝儿镇定地坐在窗下,伸出手扶着琴弦,优美的音调从手指间缓缓流出。叶含金渐渐地安静下来,注视着窗边弹琴的人,瘦弱的身体,苍白的脸,有点面熟,应该时认识的吧,不过没什么具体的印象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问别人。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太早地经历战争,使他变得孤傲而冷漠。可是现在,他居然对一个丫鬟好奇,一个会弹琴的丫鬟。 “我叫凝儿。”琴声止住了,房间里面很安静。 “你会弹琴?” “是的,我是玉儿小姐的伴读,跟先生学了一些。少爷还在昏迷的时候我也经常弹给你听的……”凝儿的脸平静地像完全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难怪听你的琴声这么耳熟。” “有些事情本来不必太在意,如果凝儿现在跟你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少爷一定觉得虚伪,你等着,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凝儿说着跑了出去。 “你怎么会理解我的心情,一个天生骄傲的人经历了被别人像畜生一样的羞辱,还能再挺起头来做人吗?”想到这里,叶含金羞愧地快要发疯了。 “少爷,你看!”凝儿因为跑得太快,嘴里还在喘着气,原本没有血色得脸也微微有些泛红。 “不就是一只兔子嘛,有什么好看的!”叶含金很不屑。 冷寒凝把兔子放在桌子上,拿了菜叶给它吃。“我看见它的时候,别的兔子都在吃菜叶,只有它在吓得发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卖兔子的人在它们旁边杀了一只兔子,而且在剥皮!一群兔子里,只有它在害怕,你可能在笑它胆小,但是正因为它胆小,现在那些兔子都已经死了,只有它还活着,还能在这里开心地吃菜叶。与其说它胆小,不如说它比其他的兔子更有思想。因为它有思想,所以我救了它!你也是个有思想的人,所以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那些迟早都会过去的,成为你记忆里无关痛痒的一部分!” 叶含金仔细看着那只兔子,嘴巴一直不停地嚼着,很是可爱。“似乎,它活着,是比被剥了皮让人吃肉强。但是它只是一只兔子,跟人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人,它可能就不会这么坦然地活着了!唉……” “少爷,我们今天出去走走吧,你在房里呆了这么久,一定闷坏了!”凝儿非常善解人意,她希望用别的事情来转移叶含金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老是在那段记忆里纠缠。 “好啊,好啊,我也去!”叶含玉从门外跑进来,一不注意,膝盖撞到了凳子上,疼得呲牙裂嘴。 第十七章 郊游(1) “这么大的姑娘了,就不会矜持一点吗?还这么冒失!撞疼了吧,快过来我看看……”叶含金眼睛里都是温情,虽然那是对他妹妹的,凝儿还是觉得很温暖,心里的弦仿佛被拨动了,痒痒的。 “没事,我没事了,凝儿,不要愣着了啊,我们准备出发吧!可是,去哪儿好呢?”叶含玉的心像一只鸽子,早就飞出去了。 “那今天我们就不去集市了,那里太嘈杂,去郊外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心情都会好起来的!”想起上次在集市的遭遇,凝儿还心有余悸。 “去郊外吧,哥哥!” “那……好吧!” 一行人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看着青山、绿水,非常的惬意。凝儿扶叶含金坐下便要去取水,叶含玉也非要跟着去。 叶含金顺势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蓝蓝的天上朵朵白云,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从小就跟着爹爹征战,经历的都是战争和杀戮,还未曾享受过这样的舒适与恬静。他闻着清新的泥土与青草的香味,微微地闭上眼睛。 “啪!”叶含金的脸被盖住了,拿起覆在脸上的东西来一看,原来是风筝。风筝是个别致的蝴蝶造型,加上艳丽的色彩,十分漂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所有。不过叶含金对它没兴趣,放在旁边继续闭目养神。 “风筝,小姐,我们的风筝在那里!”一个紫衣少女气喘嘘嘘地跑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红衣少女。 叶含金坐起来拿着风筝准备还给她们,“放肆!还不快放下,你的手怎能碰我们小姐的东西!”紫衣少女着急地大喊。 叶含金一听,把风筝放到身后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做美梦去了,给这个没礼貌的丫头点教训。“你……要是压坏了我家小姐的风筝,当心你的狗命!” 红衣女子痴痴地看着躺在草地上气宇不凡,温文尔雅的俊美男子,有些走神。“小姐,你看他呀!”紫衣少女没办法了,在向她求助。 “哦,明月,算了,我们走吧!”红衣女子回过神来,脸颊两片绯红,转身急急离开。走了几步,她又转过身来:“请公子务必保管好这只风筝,他日必要归还!” “奇怪了,我知道你是何方神圣,我上哪儿还你去啊?”风筝扔一边,不管了,免得被那两个丫头破坏了兴致。 “哇!哥哥,哪儿来的风筝?好漂亮啊!” “没用的东西,扔了吧!”叶含金懒懒地回答。 “干嘛扔啊,我喜欢,我要了!”叶含玉拉着风筝上剩的那截残线跑了起来,让风筝在空中矮矮地飞着。 “小姐,不要跑远了,免得等下找不到你!”凝儿看着叶含玉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嘴角在微微上翘。 “你很美,笑起来的时候更美!”叶含金像说梦话一样,脸上毫无表情。 凝儿的手颤了一下,没想到冷若冰霜的叶含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幸好叶含金闭着眼睛不再说话,才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 “少爷,喝点水吧!”冷寒凝把一张大叶子裹起,盛满了水,叶尖对着叶含金的嘴巴,水缓缓地流到他嘴里去了。叶含金一睁眼,大吃一惊:“这水,这水为什么是红色的?” “哦,我在里面放了血婉花,喝了它泡的水,伤口好得快,因为泡出来的水带血色,所以叫做血婉花!” “有这样的东西吗?没听说过!”不过也不稀奇,你没听说过的东西多了,呵呵! 第十八章 郊游(2) 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喝的是自己的血,为了保守住这个秘密,凝儿付出的可是血的代价。连她都很佩服自己编故事的能力,居然能凭空捏造出来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血婉花。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越简单的事物就越觉得美。”叶含金在微笑,这些东西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凝儿第一次看见他笑,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冷面帅哥笑起来竟是那样的温暖、迷人,像亲人一般熟悉。 “糟了!”叶含金一下坐起来,“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凝儿抬头一看,果然是的,蓝色的天空已经被乌云盖住,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小姐!小姐!”凝儿大喊了两声,很快声音就被空旷的空间所吸收,叶含玉当然是听不到的。“不行!我得去找她!”凝儿刚要抬腿,叶含金抓住了她的手:“算了,玉儿虽然不是很聪明,还不至于傻,她知道找地方避雨的,你现在去,人没找到,自己淋了个落汤鸡就不划算了!那边有一个山洞,我们先去避避雨吧!” “这……”凝儿还在犹豫,大雨已经倾盆而至。由不得她考虑,只能任由叶含金牵着她的手朝山洞跑去。 两个人到山洞以后,凝儿薄薄的纱衣已经全部湿了,贴在身上,露出玲珑曲线。叶含金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一个女子的身体,不能控制的,身下有了灼热的反应。 以前一直觉得凝儿跟玉儿一样,是她的妹妹,可现在强烈地觉得,她们是不一样的。 “少……少爷,你,放开我……”凝儿的手还在叶含金手里,她努力地往后缩了缩。可叶含金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意思,就那样把那只小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凝儿很慌乱,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只希望雨能快点停下来。可雨越下越大,根本就没有要停的意思。本来洞内的温度就比外面要低,加上衣服都湿了,凝儿冷的牙齿都要开始打架了。 “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让叶含金回了神。凝儿心想,多亏喷嚏救了她,这下尴尬结束了。 “你冷吗?”叶含金温情望着她,两只修长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的细腰,用力地把她贴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我,不……”冷寒凝的脸贴在叶含金胸前,整个人已经陶醉在他那迷离的眼光里不能自拔,叶含金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痒痒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下去,否则会沦陷在叶含金的温柔里。可感觉又告诉她,这种温暖让人依恋,是不舍放弃的。凝儿就那样在矛盾中享受着幸福。“你听见我心跳的声音了吗?” “什么?听……听见了……” “特别有力对不对?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你在里面,而且以后,会一直都在里面!” 凝儿的脸颊已经泛红,没想到这个冰山帅哥说起肉麻话来居然这么肉麻。他应该早就对自己有感觉了吧,只是因为他的内敛,没有让别人发现而已。 她一直都害怕真的喜欢上叶含金。一开始,他只是她要复仇的工具而已啊,可是现在,她告诉自己:你堕落了! “可是,我是一个没有权利去爱的人,也没有权利让别人爱!”虽然这一直都是她想要的,但真的得到了,她却害怕了。 “傻瓜!因为你是丫鬟吗?丫鬟也是人啊,也有爱和被爱的权利!我发誓,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那些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不用担心!”他想用自己的坚定来打消她的犹豫。 凝儿脸上浮起一丝冷冷的笑: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丫鬟,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根你相爱,做不了你的妻,哪怕做你的妾! 可惜我不是! 第十九章 郊游(3) 叶含金抱的很紧,凝儿都快不能呼吸了。但是她没有挣扎,既然这幸福是她得不到的,就让她在这一刻完全拥有吧! 叶含金的唇瓣缓缓落下,炙热地印在凝儿的朱唇上面,一阵麻酥酥的感觉让她有飞翔的眩晕,两个唇在默契地交融。游走在她身上的一双大手,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着她光滑肌肤。 “嗯……”凝儿忍不住一声娇吟。这更挑起了叶含金的欲望,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两条舌头缠绕在了一起。 “哥哥!凝儿!”叶含玉的声音让两人慌忙分开,凝儿的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没什么可紧张的,我们出去!”叶含金牵了凝儿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我还没准备好,现在不行……”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叶含金,几乎是在哀求。 “那好,给你时间准备,不过不要太久,免得我是去耐性了替你做决定!”叶含金邪魅地笑,贴在凝儿耳边轻轻地说。 “玉儿,我们在这里!”他应着叶含玉走出了山洞。凝儿也赶紧跟了出去。 “咦!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不会是在山洞里偷情吧?我叫了这么半天都不出来。”叶含玉一脸坏笑地看着凝儿拿他们两个开心。 “就算是,也是谈情。我未娶,凝儿也未嫁,怎么能算偷呢?”叶含金说话的时候也看着凝儿,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坚定。 “哎呀!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你肯定不是我那个不苟言笑、冷诺冰霜的哥!我哥呢?哥!哥!”叶含玉还在打趣。 “小姐,少爷,趁现在雨停了,我们快回去吧!”再不走,不知道这兄妹两个还要搞什么名堂。 “记住,以后你不准再叫我少爷,不然,我会惩罚你的!”叶含金说得很认真。凝儿僵在那里,心里暗暗叫苦:“不是说了要给我时间准备的吗?都说被女人粘上了麻烦,看来被男人粘上了也一样麻烦,不!是更麻烦!” “记住,以后你也不准再叫我小姐,不然,我也会惩罚你的,嘻嘻!”叶含玉学着哥哥说话的样子给她解了围。 三个人回到叶府,天已经快黑了。 “少爷,让老夫再给你把把脉吧!”大夫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不用了,我已无大碍,以后,你不必再来了!”叶含金说话的时候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很讨厌这个大夫。 “可是……” “不用可是了,我会叫叶管家给你结了银子,你以后不用来了!”叶含金和他爹一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那,好吧!”大夫悻悻地回答。 “凝儿姑娘,请借一步说话!”三人刚要转身离开,凝儿被大夫叫住了。 “借一步?有什么事情是别人不能听的吗?有话就在这里说!”叶含金不知道凝儿跟大夫之间究竟有什么,但从她的脸色看,他知道她很为难。爱她,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护她! “呵呵!我到无所谓,在哪儿说都一样,那就请少爷问问凝儿姑娘,她愿不愿意就在这里说呢?”大夫狡黠地笑了。 “凝儿!不用怕,无论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谢谢少爷!凝儿没事,出去跟大夫说几句话就回来!”有了叶含金这句话,就算现在面临大夫的勒索,凝儿心里也是暖暖的。 第二十章 代价(1) “那好,不要走远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就算是有叶含玉在一起,叶含金也从来不掩饰他对凝儿的关切之情。 叶含玉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肯定他跟凝儿之间是有什么了,因为他从来都不曾这样关心过某个人或某件事,现在的行为太反常。不过她很高兴,她爱自己的哥哥,也喜欢凝儿。如果抛开身份和地位不谈,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可是,没有如果,所以他们的未来很让她担心。 “凝儿姑娘,现在少爷已经康复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到了僻静的地方,大夫开了口。 “你想怎么样?” “现在,我就要你的血!我有一个病人,是全国的首富,他为了治病可是多少银子也出得起的……” ————————————————————————————————————— 偶是分割线 凝儿脸色惨白地回到叶府,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凝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告诉我,那个大夫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你好像怕他?”太多的疑问被叶含金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凝儿倔强地挣脱了叶含金的搀扶。可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天旋地转,只能停在原地扶住墙壁。 叶含金快步追了上来,把凝儿横着抱起来就走,完全不理会别人的目光。这下,叶府又是一阵波动,家丁们都像被定住了站在那里看着,丫鬟们羡慕得不得了,能被少爷这样抱着,那是何等得荣耀与幸福。可此时得凝儿却难受极了,她并不想出这样的风头,想挣扎,却又毫无力气。 等到了凝儿的房间,叶含金才看见她已经昏昏睡去。他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拿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她。就像她无数次这样痴痴地看着昏迷中的他一样。 不知道睡了多久,凝儿醒过来了。她头脑里面一片模糊,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才意外地发现叶含金还守在床边看着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日上三竿了,你看不到吗?”他似乎有些不满。 “哦……” “哦什么哦?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打算一直这样瞒着我吗?”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在生气,不过凝儿觉得,他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你,就这样守了我一夜?” “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还能放心回去睡大觉吗?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回答我的问题!” “都跟你说了没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觉得我是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所以没有资格保护你,对吗?”叶含金的眼睛很红,可能因为一夜没睡,也可能是因为他真的认为凝儿是这样想的,所以很伤心。 “不!不是……”看见他这个样子,凝儿的心很疼。她知道那是他的伤口,自己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疼,她更疼。 “我告诉你好了,你从边关回来的时候,伤得很重,所有的药都对你没有作用。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个老头说用我的血可以救你。我试了,很荒诞,你果然好转,于是我一直用自己的血给你疗伤。可是,这个秘密被给你治伤的大夫知道了,他要挟我,必须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血,不然,他会把这个秘密散布出去。所以,昨天……” “所以,昨天他来,就是为了要你的血?”叶含金因为心疼和愤怒,脸色十分难看。 第二十一章 代价(2) “所以,昨天他来,就是为了要你的血?”叶含金因为心疼和愤怒,脸色十分难看。 “恩……”凝儿低头不敢看他。 “难怪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乖乖在家休息,我出去一下!” “不……”他一定是去找那个大夫了,凝儿想要拦住他,可等她追到门口,叶含金已经不见了踪影。糟了!得去把他找回来,不然要出乱子了。她一条腿刚迈出门槛,翠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了:“凝儿,不好了……昨天……昨天少爷抱你进来,全……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夫人,夫人很生气,正找你呢!” “我这就去!”凝儿知道这是躲不开的,那就去面对吧!只是,她很担心叶含金,怕他会被那个阴险的大夫算计。转念一想,那个大夫应该不敢怎么样的,叶含金是当朝最年轻的将军,也是兵马大元帅之子,不是他一个大夫能惹得起的。想到这里,她微微地笑了。 “冷寒凝,见了我连礼都不行了吗?跪下!”唐婉柔气得眼睛都要喷火了。 “凝儿见过夫人!”糟糕,只顾着想事情,什么时候来到唐婉柔面前了都不知道。凝儿慌忙行礼,跪在地上。 “记得我跟你说过得话吗?” “夫人得话,凝儿都记得。” “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对少爷有什么非分之想,可你呢?竟在府里公然勾引少爷!你有什么话说吗?” “我无话可说……”凝儿觉得很庆幸,叶含金这个时候没有在府里。这件事情,总要有人承担责任的,就让自己来承担吧! “好!很好!叶管家,请家法!”唐婉柔浑身发抖,漂亮得脸蛋也变得有些扭曲。很快,管家双手捧来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皮鞭。 “等一下,娘!等哥哥回来再说吧,你这样对凝儿是不公平的!”叶含玉挡在凝儿面前,想要保护这个哥哥爱着的人。 “她自己都承认了!有什么不公平的?今天就算金儿在,也救不了她!来人,给我打!”柔弱的女人狠下心来,也是一样的残忍。 皮鞭抽在凝儿身上,一道道的口子裂开,只能看见白森森的肉,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凝儿咬牙忍着,告诉自己不能退缩,也许这样承受了,心里会好过点。虽然身上钻心地疼,脸上却一直带着微笑,这让唐婉柔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个丫鬟的挑衅,命家丁更加用力地挥舞皮鞭。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寒凝痛晕了过去。 叶含金嘴角带着微笑回来了。他本来想给大夫一笔钱让他离开,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凝儿的视线里,可贪得无厌的大夫拒绝了,他怎肯为了一笔有数的钱而放弃凝儿这座取之不尽的金山呢?无奈之下,叶含金用自己手里的剑挑断了他的喉咙,结束了他的贪婪。这对于一个从小就征战沙场的人来说,是一件太简单不过的事情。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会伤害到他的凝儿,他绝对有能力去保护她! “哥!你终于回来了,出大事了!”叶含玉盼星星一般地总算把她的哥哥盼回来了。 “玉儿,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女孩子要矜持,怎么老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呢?看你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没工夫跟你贫嘴,凝儿出事了……” “什么?凝儿怎么了?你快说啊?”只要是关系到凝儿,他就会变得十分狂躁。 “她被打得好惨……”叶含玉看着哥哥发红的眼睛,低下头不敢再说下去。真怕他一冲动又闯出什么祸来。 “你能不能把话说完?”叶含金在大吼,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么凶跟她的妹妹说过话。含玉知道他这下是真的愤怒了。 第二十二章 代价(3) “你能不能把话说完?”叶含金在大吼,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么凶跟她的妹妹说过话。含玉知道他这下是真的愤怒了。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昨天要抱着凝儿进府,娘说……凝儿勾引你,所以惩罚她!”叶含玉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那她现在在哪儿?在哪儿?” “被……关在柴房了……” 叶含金听了大踏步地往柴房去,这是叶府里他从来都没有到过的地方。“哥!哥!”叶含玉也急忙跟了上来。 “少……少爷……你不能进去,夫人吩咐……谁都不能进去……”一把大锁横在柴房的门上,看守的家丁还是伸手出来阻拦叶含金。 “你给我滚开!”叶含金咆哮着推开家丁,拿手里的剑狠狠地往锁柄砍去,“砰!”锁断了,兄妹两个赶紧进去。凝儿被人放在一块木板上趴着,背上已经全部是伤,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哇……”叶含玉看见凝儿那个样子,忍不住哭了,就跟当初她哥哥回来的时候一样,伤得那么重。 “都怪我太鲁莽了,只急着要凝儿知道我的决心,却没想到这样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叶含金已经懊恼得想要撞墙了。 “哥,得赶紧给她找大夫,不然,她会死的……” “对,找大夫,我马上就去!” “你要去哪儿啊?”叶含金刚要出去,唐婉柔来了。 “娘!不马上医治,她会死的!”叶含金第一次跟他的母亲大叫,他只知道,再这样拖下去,他会失去她,永远地失去她。 “一个丫鬟的贱命也值得你这样吗?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为了她这么不顾一切!”唐婉柔气得浑身发抖,她的儿子被人抢走了,被那个她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的丫鬟抢走了。 “她是个丫鬟,也是我爱的人!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她的!” “你现在是铁了心要忤逆你的母亲了吗?” “不!我并不想忤逆你,从小跟在爹爹身边,见到的都是死亡和鲜血,我做梦都想能陪伴在娘的身边,像别的小孩一样平静地长大。可我不能,因为我是叶齐天的儿子,我生来就应该属于战场,所以我没有享受那个幸福的权利。我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太多珍贵的东西,我不想连这最后的幸福也失去了。我只是想下次打仗的时候,家里有我的亲人和爱人在等我,那样,我会觉得很幸福的!” “你……”唐婉柔知道,她的儿子的却是从来没有得到过普通人都应该有的幸福,在这一点上,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很内疚。可冷寒凝绝对不是理想的对象,而且跟理想对象实在是相差得太远了。 “娘!儿子今生唯一一次求你,不要让她死!”叶含金哭了,除了第一次上战场时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哭,这是他的第二次。唐婉柔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这件事情硬来是不行的,不如就先依了他,从长计议。 “叶管家!你去请大夫。”唐婉柔看了看木板上那个毫无生气的人儿,终于开了金口。 “哥!凝儿有救了,她会好起来的!”叶含玉很高兴,至少,她的哥哥已经赢得了第一步,这在这个礼教森严的家庭里是很不容易的。 “金儿,娘希望你能明白,怎样才是真正地爱她。小心,千万不要让你的爱害了她!”唐婉柔的话意味深长,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一旦决定了,就很难再改变,可做为母亲,她要为他的前途负责。不管怎样,一定要给他安排最完美的人生! 第二十三章 传说中的枯叶蝶 叶含金把冷寒凝抱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用柔软的被子盖住她的背部。虽然知道她现在没有知觉,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还是很小心,怕她万一一下子醒来会很痛。她的血既然能救回自己的命,说明她一定不是个普通人,所以他坚信,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位姑娘体内的血液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不够维持一个正常人的生命。看情形,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可能性命难保!” 大夫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把药方给我!”叶含金听大夫说“性命难保”四个字心里很不爽,觉得他是故意在危言耸听,明明可以治的,把情况说得越严重就越能证明他的医术高明。他相信她是不舍离开他的,只要吃了药就一定会好,所以要大夫的药方好去抓药。 “将军!恕老夫无能,这位姑娘无药可救,药方……我开不出来!” “没用的庸医,滚!叶伯,去请个能看病的大夫来!” “是,少爷,我这就去!”叶管家小心翼翼地转身出去,他从小看着叶含金长大,知道他冷漠,但是从来不暴躁。而自从凝儿一出事,他就变得很容易发火,性情跟原来是完全不一样了。 八个大夫轮番诊治了一夜,结果都一样:她必死无疑! 叶含金很痛苦,他终于相信:凝儿的情况很不好。他一直都不吃不喝守在她身边,生怕一不小心,阴曹地府拿魂的小鬼就会来将她带走。 早上,第九位大夫看过以后也在摇头。“马上救她!不然,你也得死!”叶含金眼睛通红拔出剑指着大夫的咽喉,那个样子让人看了都害怕三分。 “将军,我是一个大夫,救人是我的本分,要是能救,你不用拿剑指着我也会把她救醒。可现在根本救不了,你就是杀了我也无用!” “那我应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叶含金的手在颤抖,剑掉在地上。 “也不是,传说三百年前,神医谷非子在一个阴阳相交的岛上隐居,谓之迷魂岛。那里不但地势险要,还被他用八卦部阵,加上天然的瘴气做屏障,人只要一进入离岛百里以内的地方就会迷失方向,进不去,也出不来,最终死于瘴气之下。所以,几百年来迷魂岛都无人能进。传说,岛上除了数不尽的奇珍异草,还有谷非子喂养的一群枯叶蝶,枯叶蝶形似枯叶,以百草为食,能活上百年,有起死回生之效。” “你是说,只要找到枯叶蝶,凝儿就有救了?”叶含金两眼放光,终于有人给了他希望。“是的,将军。不过,几百年来都无人去过迷魂岛,也没有人见过枯叶蝶。有可能那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东西。” “不管怎么样,为了凝儿,我都要试试!”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线生机,怎么可能让他放弃。 “那太危险了,你不准去!”唐婉柔走进来,她还是那么的美丽、高贵。可她的儿子,几乎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去找会枯叶蝶救凝儿!”他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难道为了她,你连娘都不要了吗?” “你们之间并没有抵触,母亲和爱人是可以共存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为了谁而不要谁的说法,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娘,儿子到是要提醒你,不要再做让我伤心的事情。我希望我走了以后,你能善带凝儿,不然,你就是在逼我带着她远走高飞!” “你……”唐婉柔见局势已不是她能控制,气得一甩袖子离开了。 “将军,如果真的决定去迷魂岛就不要拖延了,我看凝儿姑娘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月,要是时间太晚,就算拿回枯叶蝶来,也是回天乏术了!” “好!我马上就去!一定会在十五天内把枯叶蝶带回来。玉儿,帮哥哥一个忙……” “哥,你放心去吧,我会一直守在凝儿身边替你照顾她的,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会伤害到她!等你回来,把她好好地还给你!” “谢谢你,玉儿!”以前他对叶含玉的疼爱,更多的成分是责任,而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手足亲情。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宝剑插入剑鞘之中,转身大踏步离开。 “哥!你要早点回来!大夫说凝儿只能等半个月的!”叶含玉追出门外时,已经不见了她哥哥的踪影。她看了看趴在床上的凝儿,要用一个传说中的东西来救她,可能性有多大?哎!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二十四章 女人的阴谋 唐婉柔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丫鬟莹莹站在一旁端茶伺候着。“岂有此理!真是气死我了!”茶杯“啪”地一声被摔在地上,顷刻之间成了碎片。“夫人何必动怒,反正现在少爷也不在,家里还不是夫人说了算么?”这个莹莹平日里与凝儿并无瓜葛,她进府的时间比凝儿还早,对叶含金是仰慕已久,她觉得自己爱叶含金的时间比凝儿长,对他的爱也比凝儿多。 如果叶含金爱的是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也就算了。可他爱的居然是冷寒凝,一个跟她一样的丫鬟。她恨,为什么是冷寒凝而不是她呢?于是嫉妒之火燃烧起来了,想要把凝儿烧成灰烬。最近府里的火药味很浓,做下人的都懂得明哲保身,可莹莹却想抓住这个机会,利用唐婉柔,除掉凝儿这根插在她心里的刺。 “莹莹,你的意思是……” 莹莹附在唐婉柔耳边轻轻说道:“夫人既然不愿意看到凝儿成为叶府的少夫人,何不狠下心来趁少爷不在将她解决掉!那样,即便少爷回来了,木已成舟,他能耐夫人何?” “对!等他回来,冷寒凝已经死了,他还能为了那个丫头杀我不成!”虚掩的门里,两个略显紧张的女人正在商量着一个狠毒的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唐婉柔笑盈盈地来到叶含金房里。这次她来,是为了睡在儿子床上的那个女人。靠在床边睡得正香的叶含玉一睁开眼睛吓了一大跳,好像看见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在窥视着床上的凝儿。“娘……有……有什么事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挡在凝儿前面,摆好了一副要保护她的阵势。 唐婉柔嫣然一笑:“看你这孩子,我还能吃了她呀。我来是看看这丫头好点了没有,我也想明白了,你哥是个倔脾气,越拦着他,他越要做,还不如就依了他。等时间长了,他也腻了,那时候就知道娘是为他好了!” “我哥是真的爱凝儿,他不会腻的,永远都不会!” “傻丫头,你还是个小孩,不懂男人,等你嫁人以后就会明白了。男人,不会一辈子都觉得哪个女人新鲜的,总会有厌倦的那一天。” “不管怎么样,在哥哥回来以前,你都不能伤害她!” “不仅是你哥哥回来以前,就是他回来以后我都不会伤害她的,我说了,要等你哥哥自己厌倦她!以后,我会经常来看她的,虽然她没有名分,我还是会把她当成自己人看待的。玉儿,看样子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唐婉柔说话的时候,身后的莹莹正盯着人事不醒的凝儿。要是眼光能杀人,莹莹已经把她千刀万剐了。唐婉柔带着莹莹走了,叶含玉长长地松了口气:“凝儿,你暂时是安全了,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活着等哥哥回来就好了!” “夫人,看样子小姐已经相信你了!”莹莹喜形于色。 “多嘴!” “是,奴婢知错了!”她不会真的想留下那个丫头等着少爷厌倦吧?莹莹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夫人!夫人!老爷来信了……”叶管家将手里的信交给了唐婉柔。 “太好了!老爷说三天以后就到家,有他回来管教金儿,我也不用担心金儿不听话了!”唐婉柔微微地笑了。“叶管家,马上派人去找到少爷,如果找到了就告诉他老爷要回来的消息,叫他马上回来。哦,还有,叫下人做好准备,迎接老爷回府!” “是,夫人,我这就去办!” 莹莹的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在咒骂:“该死!老爷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他只要一到家,夫人的重心就会放到老爷身上,哪儿还有心思管冷寒凝啊。一直老爷都疼极了少爷,要是少爷一再地坚持,老爷最终允了他可怎么办啊。谁嫁少爷都行,可凝儿嫁,我不甘心。不行!得想办法在老爷到家之前把凝儿给解决掉!夫人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我心里完全没底。小姐一直守在凝儿旁边,自己要想动手是万万不能的。说到底,还得靠这个光有美貌没有智慧得夫人呐。” 夫人身边的丫鬟嘴角浮起一丝狠狠的笑。不过很快,她收起那丝狠劲一脸真诚地靠近唐婉柔低声说:“夫人,恕莹莹多嘴,凝儿的事情您还是要当机立断,要是老爷坚决不同意,少爷又那么倔强,为了一个半死不活丫鬟伤了他们父子的感情可就不好了……” 唐婉柔最在乎的就是她的丈夫和儿女,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 第二十五章 阴谋的实施 唐婉柔最在乎的就是她的丈夫和儿女,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 看着她脸色变得难看,莹莹知道事情正在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放心了不少,紧紧地跟在唐婉柔身后,不再说话。 漆黑的夜悄然降临,两个卑劣的身影在向叶含金的房间靠近。高个黑衣人拿自己的食指往口里蘸了一下,轻轻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睁大一只眼睛靠近看了看。房间里只有冷寒凝和叶含玉两个人,冷寒凝还在昏迷,可以忽略不记,叶含玉是个麻烦,要是她突然醒来大叫起来可就不好收拾了。为了安全起见,高个黑衣人从衣襟内取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竹管伸进窗户纸上的洞里,嘴唇靠在竹管窗外的一头轻轻地一吹,一股淡紫色的烟雾从竹管内飘然而出。很快,一种独特的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叶含玉在香气中睡得更沉了。 “吱嘎!”门被打开,两个蒙面黑衣人身手矫健地进入房间,矮个子帮高个子将冷寒凝扛在肩上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床上。两个人带着冷寒凝趁着夜色跑出了叶府。两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到城边大榕树下的无底洞旁。说是无底洞,实是一口深井,据说此井乃天后的金钗掉到地上而成,有洞,无底,所以人们都管它叫无底洞。 “高子!就这里,把这丫头扔进去,她必死无疑,而且肯定找不到尸首!”矮个子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好!雇主说了,我们哥俩只要把她干干净净地解决了,马上就能拿到银子远走高飞,以后再他娘的不怕有人追赌债了!”高个子把凝儿放到地上。 “对了,高子,我们得取这丫头身上的一件信物,回去好领银子。不过我左看右看这也是个穷丫头,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你看看她的腰上,一路上我把她扛着,好像有东西一直磕着我的肩膀!”高个子坐在地上柔了柔酸痛的肩膀。 “是个手镯!”矮个子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黑得发亮的手镯。 “看看是什么手镯,要是值钱的,我们就自己留下来!” “样子虽然还不错,可惜是木头的,应该不值钱的。再说了,一个丫鬟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矮个子有些失望,看来在这个将死的丫头身上是捞不到任何好处了。 “还是先留着吧,你别忘了,她可是跟将军相好的丫鬟!拿她头上的珠花回去交差!” “行!别坐着了,快干活吧,再坐,天都要亮了,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两人拿好了该拿的东西,抬起凝儿扔进无底洞中,站在洞口往下望了一阵:“果然是个无底洞,扔下去这么半天了,都还没有听见声响!”“快走吧!既然是无底洞,你就是在这儿站到天黑也不会听见声响的!”两人最后往洞里看了一眼,消失了。 “天哪!不得了了!娘!娘!”早上,叶含玉从甜甜的睡梦中醒来,吃惊地发现凝儿不见了,一下子慌了神,她知道她的母亲跟他们兄妹两个不在同一阵线,可现在不去找她娘,她还能去找谁呢? 她跌跌撞撞来到唐婉柔房间前,推门而入:“娘!” “你这丫头,怎么了?”唐婉柔不紧不慢地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子。 “不好了!凝儿……凝儿她不见了……” “不见了?她还能自己跑了不成?我们去看看!”唐婉柔起身朝门外走,莹莹跟在她身后,脸上藏不住的喜悦,看来,以前真的是低估了这个漂亮的女人。 她们走进叶含金的房里,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四处查看,门窗都完好无损。“凝儿伤得那么重,不可能是自己走的,她一定出事了,哥哥回来,我可怎么跟他交代啊,呜呜呜……” “傻孩子,你急也没有用啊,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唐婉柔拿手里得丝帕为叶含玉擦干净眼泪,和蔼地安慰她。 “夫人,你看,这里有封信!”莹莹发现了床上的那封信,拿在手里。 “快!快拿过来!”终于有了点线索,叶含玉停止了哭泣,现在她全部的希望就在这封信里了。 “玉儿,打开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不会真的是凝儿走前留下的吧?”唐婉柔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叶含玉的手抖得厉害,弄了半天怎么也打不开那封信。 “看你这孩子,一点事情吓成这样,可能完全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还是我来吧!” 二十六章 皇上召见 “看你这孩子,一点事情吓成这样,可能完全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还是我来吧!”唐婉柔利落地把信打开,读起来:“吾乃三十里以外清风山上的绿林好汉,现吾兄身染重疾,听闻枯叶蝶能医治百病。贵府已有人外出寻找,故借凝儿姑娘一用,待枯叶蝶一到,定当完璧归还!” “糟了!凝儿被人绑架了,要钱还好说,可他们,居然要枯叶蝶!”唐婉柔读完信后脸色突变,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她用眼角瞟了一下叶含玉,发现她得女儿并没有应该有得慌乱,反而在很镇定地看她。 “是什么地方出破绽了吗?对!自己不是一直反对金儿跟冷寒凝在一起吗?还把她打成那个样子,现在冷寒凝被绑架,对方要求的赎金又是目前府里根本拿不出来的,按照常理,这应该正合我意才对。刚才那场戏太过了,我怎么会如此紧张凝儿那个丫头呢?就连玉儿都看出问题来了,要是金儿回来,以他的聪明,事情肯定更加瞒不住了!得想办法补救才行!”想到这些,唐婉柔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玉儿,你哥临走之前说过,凝儿要是再受到伤害,他就带着她远走高飞的。可现在,凝儿居然被人绑架了,你哥回来,一定又要怪到我头上,这下我真是,说不清楚了!”说到动情处,唐婉柔拿着手里的丝帕掩面而泣。 “行了,娘!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哥哥,他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判断,不会冤枉您的!”叶含玉说话冷冷地,让她的母亲更加紧张。 莹莹看着夫人的拙劣表演心里在窃笑,不管夫人承不承认,她敢确定,她做了。一想到凝儿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了,她就很开心。少爷那张英俊的脸,从此以后不会再为了冷寒凝而笑了。知道凝儿死了,他一定会很伤心,趁他伤心的时候去接近他,他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当初凝儿那丫头不就是趁少爷受伤的时候死皮赖脸地要去照顾他才偷走了他的心吗?怪只怪自己当初反应太慢,让凝儿给抢了先,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了。 莹莹已在不知不觉间把心里的窃笑全部都挂到了脸上,叶含玉无意间看到了莹莹的表情很是吃惊:想想平日里凝儿除了翠儿以外很少跟府里其他的丫鬟有往来,而且以她淡定的性格,应该不会跟别人结仇才是啊。母亲身边的莹莹,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定也卷进这件事情里来了的。好像事情远比想得更加复杂,先不动声色,等哥哥回来再说! 快到中午的时候,叶齐天骑着汗血宝马回来了。这匹汗血宝马是皇上御赐之物,冷冽是要用自己最心爱的宝马拉拢叶齐天的心,要知道王朝的江山其实是靠叶家父子在守的。所以这匹马就是叶齐天在朝中尊贵地位的象征,他在哪儿,马就在哪儿。 “老爷,你回来了!”唐婉柔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灿烂笑容。叶管家接过老爷手里得缰绳小心地把马牵到后院亲自栓好。 “夫人!你来信说金儿已经康复了,他人呢?” “哦,老爷,金儿不知道你要回来,说在家闷得慌,出去游山玩水去了!”为了避免叶齐天发怒,唐婉柔隐瞒了她的儿子为救一个丫鬟不顾一切去找传说中的枯叶蝶这件事情。 “哼!人真是不能有一刻的放松,我是看他上次伤重才想让他在家多歇些日子,结果他一康复,就开始贪图享乐,不务正业!” “老爷,你就不要责怪金儿了,他大病初愈,出去走走也是应该的!” “玉儿!去把琴拿来弹给爹听听!” “啊……”叶含玉为难地站在那里,心想:这下惨了,早知道该不要那么贪玩,多少学一点能把爹爹这一介武夫糊弄过去也好啊,可现在连糊弄他的本事都没有。 “哎呀!老爷,才回来就急着要检查玉儿功课,来日方长,慢慢来嘛!对了,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急呢?”关键时刻,能帮叶含玉解围的似乎永远只有她的母亲。叶含玉想起从小到大唐婉柔对她的疼爱,觉得自己早上那样对她是很不对的,心生愧疚。一边是哥哥和凝儿,一边是疼爱她的母亲,她的天平开始摇摆不定。 “皇上急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下午我就要进宫去。” “这么急,以前你进宫,不都是在早上吗?” “这次,皇上叫我到家就马上去见他!” “难道出什么大事了吗?”冷冽太反常,唐婉柔心里在打鼓。 第二十七章 赐婚 叶齐天昂首挺胸走在高高的宫墙之内,浑身透出威武之势。他眉头紧缩,心里在暗自思索:难道,皇上是因为哒哒国入侵一事而召见吗? “大帅,这边请,皇上在御花园等您!”王公公在前面殷勤地带路。 御花园?商量国事不是都在御书房吗?皇上怎么会在御花园呢?太奇怪了!“有劳王公公了!不知皇上此次召见是为何事?”叶齐天知道,王公公是冷冽身边的贴身太监,在冷冽还是大皇子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了,冷冽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所以先问一下,心里好有个底。 “嘿嘿嘿!府上将有大喜之事了,老奴先在这里恭贺大帅!”王公公也卖起了关子,把话说得不明不白。说着话,两人已经步入御花园之内,园中牡丹怒盛,处处彰显皇家风范。叶齐天并不喜欢牡丹,觉得它太艳丽,相比之下,他更爱兰,清雅。所以他无心赏花,径直向冷冽走去。 “臣叩见皇……” “免礼!免礼!齐天啊,快过来坐!”叶齐天刚要行礼,冷冽就伸出双手把他扶到自己身边坐下。这一坐,叶齐天心里直纳闷,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是冷冽最宠爱的臣子,可受这样的待遇,这还真的是头一回,越发不解这个冷冽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不知皇上急召微臣是为何事?”他很急于知道答案。 “含金,今年有二十一了吧?” “回皇上,犬子今年的确是二十一岁。不知皇上……”叶齐天越发糊涂了,皇上怎么关心齐金儿的岁数来了? “你还记得德妃吗?” “德妃娘娘?臣当然记得!”叶齐天回忆起十六年前,德妃是冷冽最宠爱的女人,冷冽上哪儿都带着她。可就在一次外出巡游时皇室车队遭遇了刺客,大着肚子的德妃为冷冽抵挡毒箭而身亡。当时,冷冽气急攻心,疯狂地派人追捕刺客,抓到的刺客不但被处以极刑,就连他们的亲戚朋友也受连坐之苦。 “德妃去世时,为本王生下了佳宁公主……”冷冽的声音开始哽咽,就算十六年过去了,一想起德妃,他的心还是一样的痛。 “是啊,可惜佳宁公主也命薄,她的母妃去世没多久,她也因中毒而夭折了。” “不!宁儿并没有夭折!当年,德妃过世,我处理朝政又很忙,要知道,当时后宫有多少女人因嫉妒而恨她的母妃。我怕自己照顾不好宁儿,让她成为宫廷权利斗争的牺牲品。于是,为了保护她,我导演了一场宁儿也中毒夭折的戏。把她放到宫外秘密养起来,今年,她已经十六岁了!”说到佳宁公主,冷冽的脸上又有了点笑容。此时的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溺爱女儿的父亲。 作为冷冽的亲信,叶齐天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冷佳宁还活着,看王公公吃惊的表情,他也应该不知道吧?这足以看出,冷冽对这个女儿有多在意,他是绝对不容许她有半点的闪失的。虽然话说到这个地步还没有挑明,但叶齐天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了,他的内心很复杂,不知道应该喜还是应该忧。 “那皇上的意思是……” “呵呵!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个孩子都不小了,我打算赐婚,你以为如何?”冷冽一改往日独断专行的做派,居然跟他的臣子商量起来了,可见他对这个事情的重视程度。 “臣惶恐,犬子少不更事,就怕委屈了佳宁公主……”这下可真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哈哈!爱卿就不要谦虚了,听说我的宁儿跟含金还曾有过一面之缘,我那个宝贝女儿啊,早就芳心暗许了!” “臣,谢皇上恩典!”叶齐天知道冷佳宁在冷冽心目中的地位,只要是她要的,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一定会给她。既然人家已经看上金儿了,是再怎么样也推脱不掉的,不如就痛快答应。只是,不要说娶个得宠的公主,就算是娶个不得宠的做儿媳也不好伺候啊,那是皇上的女儿,就算不得宠,那也关系到皇上的面子。孝敬公婆这样的话是万万说不得的,见了儿媳都不敢得罪,看来以后日子难过喽! “明天早朝,你带含金一起过来,我要当着满朝文武宣布赐婚。顺便,恢复佳宁的公主身份。以后,我们可就是亲家了,哈哈哈哈!” “请皇上恕罪,金儿大伤初愈,说要出去透透气,目前,并不在府中……”叶齐天面露难色。“不过,请皇上放心,我会尽快把他找回来的!” 第二十八章 偶遇贼人 “请皇上恕罪,金儿大伤初愈,说要出去透透气,目前,并不在府中……”叶齐天面露难色。“不过,请皇上放心,我会尽快把他找回来的!” “也罢,只是,这下我的宁儿怕是有点小小的失望了!”冷冽有些不满地走出御花园,留下王公公和叶齐天站在原地发愣。他们知道,就算冷佳宁会有一点小小的失望,那也是冷冽所不愿意的。 “王公公,你可知道佳宁公主?” “不,事前老奴只知道皇上要给府上将军赐婚,可并不知道对象竟然是在宫里死了十六年的佳宁公主!”王公公看着冷冽的背影急忙追上去。 “哦,呵呵!”看当时王公公的表情也知道他并不知情了,冷冽那么保护他的这个女儿,在他认为可以公开以前,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叶齐天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尴尬地笑了笑,也离开了。 ——————————————————————————————————— 偶系分割线 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叶含金还完全没有发现迷魂岛的影子,更不要说枯叶蝶了。眼看离十五天的期限越来越近,他的嘴角已经急起了一片的燎泡,可急也没用,还是得静下心来慢慢找。 这天黄昏时分,叶含金坐在一个茶棚前喝水歇息,南边来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在他旁边的桌子坐下:“矮子,我们走了几天了?”高个子一边擦汗一边问。 “已经走了四天了!”矮子回答完,端起桌上的茶碗咕嘟咕嘟痛饮起来。 “再走几天,我们就能到大漠边陲了,到了那里,即便是跟那个丫头相好的将军追来也没那么容易抓住我们。只要手里有银子,爷到哪儿都是一样地快活!”高个子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桌子上沉甸甸的包袱。 “将军找我们?我们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跟那个丫头又无冤无仇,要找,他也只能找他娘去!嘿嘿!” 叶含金现在本来无暇顾及别人的事情,可这两个人太肆无忌惮,他们的谈话毫无阻拦地都进了他的耳朵。他心里一紧,总觉得这件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得问问这两个人才行。他手握起宝剑刚要起身,看见矮个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木手镯漫不经心地说:“还以为这玩意儿能卖什么好价钱,结果是他娘的一文不值!” 叶含金认得那手镯,他记得那天在山洞里看见凝儿带在身上的。手镯上的图案很奇特,是个猪头蛇身的怪物。他当时还问凝儿为什么腰里藏了个这么丑的东西,凝儿说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她也不明白她的母亲情急之中为什么还不忘让奶娘带走那个手镯,并嘱咐她一定要交给凝儿,让她一直带在身上。他现在几乎能肯定:那手镯就是凝儿的!从那一高一矮两个人的谈话中,他知道凝儿一定出事了。 “呸!”矮个子把手镯扔到地上,起身准备和高个子一起离开。叶含金捡起手镯放进怀里,矮个子刚回头看就被他一拳打到鼻梁上,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刚要爬起来,叶含金一脚踩住他胸口,动弹不得。高个子拿着大刀朝叶含金砍来,他右手拿剑往大刀上一劈,火星迸裂,刀掉在了地上。同时,叶含金的剑也指向高个子的咽喉。 “这位兄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高个子吓得一身哆嗦,赶紧求情,要是等下变得跟矮子一样想求情都没机会就惨了。 “说!这手镯是怎么来的?”叶含金眼睛露出凌厉的光,让人一看就害怕三分。 “是……是……捡……” “不说实话是吗?”叶含金加重了脚上的力度,只见矮个子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直翻白眼。他手里的剑也轻轻划过高个的咽喉,虽然力度很小,高个子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饶命啊,这手镯,是从叶大帅府上一个丫鬟身上拿的……” “那她人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叶含金变得十分愤怒,他知道这个手镯是凝儿从不离身的,现在它居然在别人手里,看样子,凝儿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们……我们奉叶府夫人之命,已经……已经把她扔进……无……无底洞了……”高个子低着头,不敢去看叶含金的眼睛,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杀气,吓得尿了一裤子。 “混蛋!啊……”叶含金望天长吼,结果了高个子和矮个子的性命,在他们的衣服上擦干净宝剑上肮脏的血,策马扬鞭,朝国都的方向飞奔。他希望是自己弄错了,那都不是真的。他的母亲,是那样的美丽、温柔,怎么可能做这么狠毒的事情,而且他离开叶府的时候,母亲也答应过他不会对凝儿怎么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急切想知道答案! 第二十九章 知道实情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叶管家跑过来跟叶齐天和唐婉柔报信。 “哦,太好了,叫金儿马上过来,这下,我可以跟皇上交代了,哈哈!”叶齐天很高兴,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老爷,等一下!皇上赐婚的事情,等一下再跟金儿说……”唐婉柔呼吸急促,拿丝帕的手使劲按住胸口,好像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跳出来。 “夫人,你是怎么了?”叶齐天很奇怪,不知道她的妻子为何是这样的表情。 “我……我……”无奈之下,唐婉柔只好把冷寒凝的事情跟叶齐天和盘托出。 “啪!”叶齐天一拍桌子,“夫人你糊涂啊,那丫头本来就命不久矣,你犯不着对她下手,枯叶蝶只是个传说,莫说金儿根本就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像传闻中说的一样,有起死回生之效。现在金儿回来了,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觉得是你把那丫头给害死的,这个时候我们惹不起这小祖宗,他要是犯起倔来,不肯娶佳宁公主,我们可就是犯了欺君的大罪!” “那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说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唐婉柔也知道自己闯祸了,除了哭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叶齐天也急得在屋内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 “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你找到枯叶蝶了?”叶含玉在走廊上跟她哥哥相遇,非常吃惊。 “恩,凝儿在哪儿?” 看叶含玉不回答,他很生气。看样子,她知道凝儿的事情,他是那样的信任她,可她居然背叛了他。 “哥,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凝儿,她被土匪绑架了,他们说,要用枯叶蝶去换……” “被土匪绑架了?玉儿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看来是有人演了一出戏啊。幸好刚才跟玉儿说枯叶蝶找到了,不如将计就计,看母亲还怎么抵赖。”叶含金打定了主意。 “娘!爹爹也回来了?”叶含金刚迈进门去,就看见他的父母都坐在那里。含玉暗暗捏了一把汗:“糟糕!只顾着说凝儿的事情,忘了告诉哥哥爹爹已经回来了。等一下哥哥要是当着他的面说起凝儿,爹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爹,我这次出去,是为了找枯叶蝶救凝儿!” “我已经听你娘说了,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可我听说凝儿现在不在府中……”叶含金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母亲,他已经觉察到她想尽力掩饰的慌乱。 “是……是啊,她……她被土匪绑去了……”唐婉柔的舌头不受控制,说话打结。 “娘怎么知道凝儿是被土匪绑去的呢?” “哦,他们……他们留了一封信!”为了证明事情的真实性,唐婉柔赶紧把那封信拿出来交给叶含金。 “哼!看来这次遇上的这伙土匪,不但不要命,敢上大帅府来掳人,还很有学问,写的勒索信都是这么文绉绉的!娘!你觉得呢?” 唐婉柔脸色很难看,叶齐天也在一旁不吭声。含玉觉得她的爹爹好奇怪啊,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居然没有发火。 “既然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枯叶蝶,信上也说了用枯叶蝶就可以去换凝儿,我这就到清风山上走一趟!” “不!金儿……凝儿,她不在清风山上。”清风山是土匪窝,唐婉柔怎么能让她的儿子去那种地方呢? “娘!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凝儿?” “你……你……都知道了?” “我在路上遇到你派的那两个人了,无意中知道他们把凝儿扔进了无底洞,我已经把他们杀了!”他说“杀”字的时候,恶狠狠的,明明唐婉柔知道他不可能对自己的母亲下手,还是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不由得往叶齐天那边望了望。 “逆子!你现在在做什么?威胁生你养你的母亲吗?”叶齐天觉得自己不出手不行了,不能由着叶含金胡闹。 “我没有威胁任何人,也不会为了凝儿再杀人,这件事情,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站住!”叶含金刚要转身离开,被他的父亲给叫住了。 “爹还有事吗?我累了,想要去休息。”原来还有要救冷寒凝的信念在支撑,现在那个希望破灭了,他的心一阵一阵地疼,感觉到好累。 第三十章 莹莹的心思 “你是一个男人,是要做大事的,怎么能让儿女私情影响你呢?”叶齐天尽量表现出一个慈父的样子,赐婚的事情,必须马上告诉他,拖不得的。 “可我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对不起,爹,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回房去了。” “你……”一直以来叶齐天都觉得,要让叶家长盛不衰,最好成为皇亲国戚。所以他极力地要叶含玉学成一个大家闺秀,好为将来进宫做准备。可他那个女儿,实在是先天后天都不足,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那个念头。可就在这个时候,冷冽居然要把他最心爱的女儿嫁给含金。虽然比不得含玉进宫去做皇妃顺他的意,可好歹也是一门跟皇上有关的婚事,他从心理上讲,还是很接受的。再说了,这也由不得他做主,冷冽已经开了这个口,要是违抗,那就是灭门的大罪。 “老爷,夫人,不如莹莹先到少爷那里去伺候着,等你们跟少爷说赐婚这事的时候我也好在旁边帮个腔”莹莹看见叶含金心碎的样子,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是夫人身边的人,夫人当然不会防着她了。 虽然她有些郁闷,刚解决掉一个冷寒凝,现在又来个佳宁公主。不过没关系,争不到叶含金人,也要争到他的心,就算得罪当朝最得宠的公主也要做。要想不一辈子伺候人,只能铤而走险了! “老爷,我看这样也好,莹莹是个聪明的丫头,让她去金儿那里伺候着,如果有机会,把婚事透露给他,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去吧,去吧……”叶齐天摆手示意莹莹到叶含金那里去,她强忍着喜悦赶紧离开。叶齐天跟唐婉柔都焦头烂额,赐婚的事不能拖了,可看叶含金那个样子又说不出口,让莹莹去,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少爷,出去那么多天,你一定累了,喝点参茶吧。”莹莹轻轻地把参茶放在叶含金手边。叶含金看了看碗中的液体,抑制不住的难过。记得以前凝儿也经常泡参茶给他喝,只不过那参茶,是红色的。他先喝干了凝儿身上的血,再害她被痛打一顿,最后被人扔进了无底洞。 “你想凝儿了吧?我也想她……我多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可现在,凝儿,她不在了……”莹莹说着说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我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走吧!”叶含金只知道自己现在头很痛,心更痛。 “那好,那我等一下再过来。”莹莹走出房间,顺便把门关上。她知道死缠烂打只会适得其反,这样是很难让叶含金动心的,可能忙活半天人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时间不多了,等那个什么公主一进府,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还得从冷寒凝那丫头身上下工夫。她径直来到凝儿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小兔子,你乖乖吃饱,吃了长得胖胖的,我们一起等凝儿回来好不好?”莹莹在门外偷偷看了一下,是翠儿在里面喂一只兔子吃东西。 “哎呀,真可爱!翠儿,这只兔子是凝儿的吗?” “是啊,我要好好养着,养得胖胖的,等凝儿回来看见了,一定高兴!只是,有时候一忙起来都没空来喂它吃东西……” “那不如把它给我养吧,我现在在少爷那里,没有多少事情做的,正好有时间照顾它!” “哎,莹莹,这可是凝儿最喜欢的东西,要是出了什么事,等她回来,我怎么跟她交代啊!”莹莹抱起兔子刚要走,就被翠儿给叫住了。 “放心吧,翠儿,我连夫人都伺候这么久了,你还怕我伺候不好这只兔子?”不由分说,莹莹把兔子给抱走了。走到叶含金的房间,他还在望着参茶发呆。“少爷,你看!”莹莹努力调整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把兔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小白,对,是我和凝儿的小白!”精神恍惚的叶含金认出那是凝儿从市场上救回来的兔子,他们还一起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他怜爱地把小白捧在手里,小白通人性,一对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你想凝儿了对吗?我也很想她……”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少爷,你看,凝儿昏迷以后我就一直照顾小白,现在它都长胖了呢!” “谢谢你!” 叶含金终于正眼看她了,还跟她说谢谢。这虽然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但在莹莹看来,却是一个很大的飞跃。她进叶府这么多年,除了看见他对叶含玉和冷寒凝有过温和的时候以外,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对下人更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不能否认的,因为小白,叶含金已经对莹莹有了印象。 第三十一章 心灵的抗拒 莹莹细心地照顾叶含金和小白,心里甜甜的。她总是想,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那该有多好。可生活经常就是事与愿违的,叶管家来了:“老爷夫人很着急,问你把少爷的婚事告诉他了没有?” “管家,总得给我点时间啊,这件事情要是办砸了?你负责吗?”莹莹傲慢地跟叶管家说话,就像是已经飞上枝头做了凤凰一样,完全不把一个小小的管家放在眼里。 “这……莹莹啊,这件事情你要抓紧,你不说,老爷和夫人等不了多久也会跟少爷说的,你先告诉少爷,好让他心里有个底,免得太突然,他接受不了。”管家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定要考虑周全。无意间,他却提醒了莹莹。那丫头马上意识到,是不能再拖了,要是自己不说,等老爷和夫人说了,事情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关键是怎么跟少爷说呢?眉头一皱,有主意了。 叶含金刚进院子就看见莹莹在一盆月季花前哭泣,以他冷漠的性格本不想过多理会,可想想她好像跟凝儿关系还不错,而且在他和凝儿都不在的时候还照顾了小白这么些日子,就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要是能帮到她当然最好。“你怎么了?”他的声音虽然是冷冷的,但里面都是关心。 “这株月季,就快要死了!”莹莹满脸泪痕,看着叶含金。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哭!”他觉得太白痴了,一株花要死,也值得哭成这样吗?懒得理会她!刚要走,被莹莹叫住了:“少爷,它要是死了,这个花盆里会栽上别的花吧?” “那当然了,总不能花死了就要把它的花盆也扔掉吧!”他都觉得自己奇怪,居然在这里跟一个丫鬟讨论这么弱智的问题。 “呜呜呜……凝儿太可怜了!”莹莹哭得更伤心了。不是在说这株快死的月季吗?怎么扯上凝儿了?叶含金越听越糊涂,“你什么意思?” “凝儿就是这株月季,而你就是这个花盆,现在月季死了,花盆里又要种上别的花了……” “你说什么?别的花?” “是啊,少爷,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赐婚,要把一个什么公主嫁给你。可怜的凝儿,当初为了不牵连少爷,一个人把责任都揽下来,被打得皮开肉绽都不曾吭一声。不知道她在九泉之下能不能瞑目啊!”她做作地拿衣袖擦眼角的泪水。不过叶含金没有工夫看她的表演,急忙走了。 “爹!娘!皇上赐婚的事情,是真的吗?”叶含金拳头紧握,额头上的青筋暴出。 “金儿,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一起进宫去。皇上赐婚的佳宁公主,是当年最得宠的德妃临终前所生,那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够了!我不管那个人是什么来历,我是不会娶她的!” “不娶她也行,那就等着叶府因为抗旨而满门抄斩好了……”叶齐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相信他的儿子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绝对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让全家都陪葬的。如果一味地逼他,可能适得其反,不如跟他说清楚厉害关系,由他自己选择。 “老爷……”唐婉柔毕竟是个女人,听叶齐天这么说,有点沉不住气。叶府是她经营了一辈子的家,还有她看得比自己得性命还重要的丈夫和儿女,一想到有可能顷刻之间这一切都会毁了,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叶含金心里累积着悲伤和愤怒,可在这一刻,看着无可奈何的父亲和泪流满面的母亲,他无话可说了。家里憋闷地透不过气来,他打算出去走走,走着走着来到一个酒馆门口,从来都是循规蹈矩地生活,突然很想试试酩酊大醉的感觉,最好是能醉得再也不要醒来。 他不知道喝了多久,眼睛看东西都变得很模糊了,意识却还十分地清楚,胸内那颗心的疼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扯得五脏六腑都在痛。凝儿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那样子越来越清晰,他的心也越来越痛。 “哗!”叶含金掀翻了桌子,“小……小二,你……为什么……给我……给我喝……假酒,这酒……喝……喝……不醉……是……假的……”疼痛爆发了,引起了另外一场危机。叶含金只顾着发泄内心的不满,没注意到刚才掀翻桌子的时候,桌子上的酒菜溅了邻桌一位衣着光鲜的公子一身。 “这位公子,真对不起,您看,把您的衣服都弄脏了,来,擦擦吧!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酒馆的老板刚给那位客人献了殷勤,转眼又换了一副面孔叫人把叶含金赶出去。那位公子气宇不凡、身材魁梧却不失文雅之气,一看也非等闲之辈。站在他旁边的两位随从刚要动手,被他拦住了:“哎,不要坏了本王的兴致,我喜欢看这些无能的王朝人,哈哈哈!” “真是倒霉,遇上个醉鬼!”店小二一边收拾一地的残渣一边抱怨。 第三十二章 遭遇意外 “真是倒霉,遇上个醉鬼!”店小二一边收拾地上的残渣一边抱怨。 “谁……你说谁……是醉鬼?”叶含金还在闹,两个小二要拉他出去,他猛一挣,一下扑到那位公子身上,“哇……”吐了那人一身。这下那人再好的涵养也坐不住了,一个手势,两个随从抓住叶含金就是一顿暴打。刚打了没几下,那个黑色的木手镯从叶含金怀里滚了出来。 “住手!”贵公子眼前一亮,阻止了随从的殴打,捡起手镯仔细查看:“是的,没错,就是那个手镯……” “你……还我,凭……什么……抢我的……东西……”叶含金急了,扑过去想把手镯拿回来。他就算是喝醉了,也依然记得那是凝儿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那对他有多重要。 贵公子一闪,避开了他:“我不想跟醉鬼说话,想把手镯拿回去,明天酒醒了到云来客栈找我!”三个人走出了酒馆。叶含金想追上去,可是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怎么也使不上劲,没走几步,咚地一声栽到地上…… 叶含金醒来的时候,感觉头好痛。几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透进来,鸟儿在唧唧喳喳歌唱,屋子里插着一大束栀子花,清香弥漫。他的神经,有过那么一刹那的麻痹。突然,他记起了昨天的事情,凝儿的手镯被三个陌生人抢走了,为首的那个好像说,要想拿回手镯,今天去云来客栈找他。是的,云来客栈! 他头重脚轻地从床上爬起来,莹莹开门进来了:“少爷,你醒了,昨天你出去半天没回来,夫人急坏了,叫府里的下人都出去找你。结果,你醉得睡在大街上!”叶含金不吭声,只顾着跌跌撞撞往外走。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把手镯取回来,对昨天是怎么回家的完全没有兴趣知道。 “少爷!你去哪儿?”莹莹赶紧跑过来扶着他。 “你走开,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叶含金不耐烦地甩开她。 “莹莹怎么敢管少爷,只是想告诉你,老爷对昨天你醉酒的事情很生气,已经派人守在门口了,说在公主进门以前,少爷都不能自由出入……”莹莹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派人守在门口了?那我就硬闯出去,我看区区几个家丁能把我怎么样!”打定主意,叶含金把门打开准备硬闯。可他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门口的四个人并不是叶府的家丁,他们都是军营里武功高强之人。看来叶齐天早就料到他的儿子会来这一手,早早地做了防备。 四个人看见叶含金,一致抱拳,异口同声:“将军,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叶含金愤怒地把门关上,眉头都皱来拧到了一起。那三个人既然住客栈,就一定不是本地人,说了今天去拿,要是没去,他们可能就离开了。以后再想要拿回手镯就难了,人海茫茫,上哪儿找他们去啊! “少爷,恕莹莹多嘴,你是有什么难事吗?” “你能出去吗?”叶含金看到了希望。 “当然能啊!” “太好了,你马上去云来客栈,找到三个人,告诉他们,你是去拿手镯的就行。要快,你马上就去。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他觉得那个人也不像贪图小利之人,再说了,那个手镯也不值钱,他拿去也没用,叫莹莹去,应该也能拿得到的。 “什么手镯?是三个什么人呢?”莹莹云里雾里地搞不清楚状况。 “是一个黑色的木手镯,上面刻着奇怪的猪头蛇身像。那是凝儿的母亲留给她的,她一直都带在身上,凝儿出事以后,我无意间拿回来的,那对我很重要。我也不知道那三个人是什么人,只知道一个是主人,有两个是随从,昨天我喝醉了,手镯被他们拿走了。” “原来是这样,莹莹知道了,少爷放心吧,我这就去!”莹莹走出去,守在门口的人并没有阻拦她。 “是云来客栈,你不要走错了!”叶含金心里还是很着急,不知道莹莹能不能顺利地把手镯拿回来。他也气自己,没事跑出去喝什么酒啊,不但痛苦一点都没有减轻,现在还把手镯给弄丢了。门开了,叶含金喜出望外,可一看并不是莹莹回来了,而是他的父亲,眼神又黯淡下来。 “金儿,本来今天就要带你上朝的,可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见皇上!所以,我决定明天去,佳宁公主已经恢复了公主身份,现在就在宫里等你迎娶。”看叶含金没有反应,他又苦口婆心地劝他:“金儿,爹知道你喜欢的是凝儿,可那丫头已经不在了,要不然,等你成婚一年半载之后,娶她做个侧妻,爹一定也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的!” “哼!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一个连尸首都找不到的死人爹才这么说的吧?”叶含金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父亲的虚伪,很是不屑。 第三十三章 谎言(1) “哼!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一个连尸首都找不到的死人你才这么说的吧?”叶含金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父亲的虚伪,很是不屑。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想与你计较,要是你还有身为叶家子孙的责任心,不想让叶家因为你而满门抄斩就准备好,明天跟我一起进宫去!”叶齐天知道多说无益,要想让他的儿子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桩婚事是不可能的,不如就一直给他施加压力,让他被迫接受好了。 父子俩说话的时候,莹莹已经来到了云来客栈门口。她在恨,自己活生生地站在少爷面前,他从来看不见,可凝儿的一个破手镯就能让他紧张成这个样子。“掌柜的,您店里有没有住着一位带了两个随从的公子?”虽然是很不高兴,可少爷交代的事情还得办,而且还要办好,这样才能给他好印象。 “呵呵,姑娘是不是来取东西的?那位公子已经交代过了,跟我来吧!”客栈的掌柜在前面带路。莹莹没有回答,乖乖地跟在掌柜身后朝楼上走。她心里就纳闷了,少爷明明说这个手镯不值钱,他在乎,是因为他爱凝儿,可看样子这位公子也很在乎,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公子,取东西的人已经来了!”掌柜敲过门以后,恭敬地跟里面的人说。 “进来吧!”声音很有磁性,莹莹却不知道那声音是在叫掌柜进去,还是叫她进去,只好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掌柜站到一边,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才知道那是在叫她,于是壮着胆子推门进去。 “怎么是你?手镯的主人呢?” “我就是手镯的主人,今天是来取回我自己的东西的。”莹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说那个手镯是自己的,反正一顺嘴就那么说了。 “你说什么?这手镯是你的,你是怎么得来的?”公子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我从小就带着这手镯,它是我娘留给我的,你快还我!”没办法,都说撒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去圆,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办法收拾了,莹莹只好把凝儿的身世套到自己身上。现在,她只想赶快拿了手镯回去,少爷一定等急了。 “你娘?那你娘人呢?”公子似乎不依不饶,一定要把关于手镯的来龙去脉问清楚。 “我娘生下我还不到一天,就被奸人所害了。她临死前,把手镯交给抱我逃出来的奶娘,叫她一定要给我带着,说说也许这手镯以后会有大用处。”莹莹把临出门前叶含金跟她讲过的故事重复了一遍,只是故事的主角由冷寒凝变成了她自己。 “这就对了,是她,一定是她!可惜,她居然早就不在了……”公子很惋惜地叹了口气。“不过还好,能遇到你,表妹!”他双手抓着莹莹的胳膊,有点激动。 “什么?表……表妹?”莹莹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表妹,你坐下,听我慢慢说:我是大丹国的七王爷金泽远,哦,大丹国是一个跟王朝接壤的强国。先皇金决有一子一女,就是我的父亲和你的母亲,他们兄妹两个感情非常好。可后来你母亲爱上了一个外族人,也就是你爹。要知道,按照族规,大丹族的姑娘只能嫁本族男子,是不允许外嫁的。就连平民女子都不可以那么做,更何况是身为表率的公主。于是,在姑姑要遭遇严重惩罚的前一天晚上,我的父亲帮助她逃走了。临走的时候,我父亲给了他妹妹这个刻有猪头蛇身兽的木手镯,以便日后相认。猪头蛇身兽是我们大丹族崇拜的图腾,刻有它的物品都是我们皇室的专属用品,而且每一件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仿制。”金泽远一口气说了一大篇,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喝起来。 “那你这次来,是为了找你的姑姑?”莹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离奇的事情。 “王朝的皇帝冷冽请我们大丹国派人过来商议怎样联合起来灭了哒哒,我父王之所以派我来,就是要查到姑姑的下落。由于怕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会给姑姑带来麻烦,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只能秘密打探。当年,姑姑为了保护她爱的人,对那个人的身份守口如瓶,就连我的父王也不知道。我来王朝都快一个月了,还是一点都没有查到她的消息,原来她早就不在人世了……幸好,我昨天无意间看见了这个手镯,还因为手镯而找到了表妹你,我太高兴了!”金泽远说着,给了莹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是说,我是……”莹莹心虚,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是的,你就是大丹国的公主!等我处理完事情,就马上带你回大丹去,父王要是看见你,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金泽远把莹莹想说而又没敢说的话补充了出来。“可是,姑姑不能就这样冤枉白死,我要查出是谁害了她!表妹,你多跟我讲讲你家的事情好吗?说不定会有线索。”他满是期待的看着莹莹,希望听她多说说关于家里的事情。 第三十四章 谎言(2) “可是,姑姑不能就这样冤枉白死,我要查出是谁害了她!表妹,你多跟我讲讲你家的事情好吗?说不定会有线索。”他满是期待的看着莹莹,希望听她多说说关于家里的事情。 “呃……家里出事的时候我才刚出世,我……什么也不知道!”莹莹认为这样回答一定不会露馅的,一个出生才一天的孩子会知道什么呢? “那你说了有个奶娘的,她就没有告诉你什么吗?”金泽远觉得奇怪,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呢? “奶娘……奶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凝儿当时跟叶含金讲述自己身世的时候故意隐瞒了她是二皇子之女的事实,所以连叶含金都一直以为她只是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而已,莹莹就更不可能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原来是这样……”一点线索都没有,金泽远眉头紧锁。 “那,你现在可以把手镯还给我了吧?”她怕叶含金等急了,想拿了手镯就马上回去。 “当然可以,可是表妹,你得告诉我你家在哪里,那样我才好去找你啊!” “我……没有家,从小就在大元帅叶齐天府上做丫鬟,那里就是我的家。”莹莹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那你就不用回去了,堂堂的大丹公主,怎么可以回去继续做丫鬟呢?表妹,委屈你了,我马上就派人送你回大丹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弥补你这么多年所受的苦!” “不不不,我现在还不能走,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莹莹心想:天哪,要是这样就不回去了,那我的含金少爷怎么办? “哈哈哈!是为了昨天那个小子吗?妹妹跟他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啊,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手镯交给他了,你喜欢他,是吗?” “他是叶府的少爷,也是王朝的将军,莹莹只是一个丫鬟,怎么有资格去喜欢他呢?” “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不是丫鬟,你是大丹的公主!不要说现在王朝还有求于我,就算不是,我们公主能看上他一个小小的将军也是他天大的福气!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处理好的!” “可是,皇上已经把他的女儿赐婚给将军了!”莹莹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呵呵,这个妹妹不用担心,你觉得在冷冽心里,是江山重要,还是他的那个女儿重要呢?好了,你拿着手镯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了。” “但是,我要是大丹的公主,不是也不可以嫁外族男子吗?” “我的父王因为思念他的妹妹,早在二十年前登上王位的时候就把这条族规给废除了!”莹莹走出云来客栈,还像是在做梦一样。哈,平白无故地捡了个公主来当,幸好凝儿那丫头已经死了,这样我即便是代替了她的身份也没有对不起她。那个佳宁公主根本就不会是我莹莹的对手,再加上金 泽远的帮忙,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出局的,今天的惊喜实在是太意外了。 莹莹双手捧着那个给她带来好运的手镯急急地往回走,她知道叶含金一定急得快要上房了。果然,莹莹刚到走廊上就看见叶含金再跟门口的守卫发脾气,他看见莹莹回来了,顿时镇定下来。莹莹进屋以后随手把门关好。 “怎么去了这么久?手镯拿到了吗?”叶含金十分焦急。 “少爷,你别急,我已经拿到了。因为我平时都在夫人房里,很少出门,所以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云来客栈,就回来晚了……”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快把手镯给我看看!”叶含金拿着手镯,紧紧地贴在胸口,那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啊,少爷问得好奇怪哦,他们跟我有什么好说的,给我手镯我就回来了啊!”莹莹看了看叶含金,把眼睛望向另一边,她取代了凝儿身份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少爷知道,不然,他说不定会杀了她的。叶含金看莹莹的眼神闪烁,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在思索:昨天拿走手镯的那个人看样子也是有来历的,他怎么会对凝儿的手镯有兴趣呢?还叫今天去拿,好像是有什么目的,莹莹去了,回来又说什么话都没有,太奇怪了!但是手镯又确确实实拿回来了的,还是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手镯在我的怀里放着,我就还能感觉到凝儿的气息,就像她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一样。 “少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干活去了!”莹莹看着叶含金的脸色不对,知道他心里一定有疑问,在他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怕露出破绽,还是早点溜了为妙。反正这下人的活,她也干不了多久了,一直都在梦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现在,终于就要实现了。 第三十五章 坠落 冷寒凝在深深的黑洞里体会着不断下坠的眩晕,她微微睁开眼,感觉到很累,又闭上了。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她试图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这样会稍微暖和一点,可手臂根本就动弹不得,只好放弃了努力,任由身体在冰冻的空气里往下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是已经习惯了无底洞里的环境,亦或者整个人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的感觉,既不冷也不痛。她放松下来,在毫无知觉的环境里睡着了。 一觉醒来,凝儿感觉到有了力气,身体也可以动弹了。她在黑暗中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笑了。呵呵,我真得还活着,伤得那么重,还被扔进了无底洞都能活到现在,也算命大了。她在想叶含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很伤心难过地在想我,还是跟家里死了只小猫小狗一样完全不在乎?真得很想再看看他。是洞就应该有洞壁啊,虽然已经往下掉了好多天了,可她相信,只要有毅力,也不是完全没有爬上去的可能。 她伸出手,想感觉一下洞壁是什么样子的,可除了耳边呼呼的风,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她的心里滋生了悲凉,无边的黑暗,不停地下坠,还有完全无法预知的下一秒。很快,悲凉被恐慌所代替,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等着在下落中死去,她觉得很可怕。如果可以选择,哪怕会摔死,她也宁愿这个洞有底。 渐渐地,她感觉到空气里的热气。随着不断地下落,她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热,后来居然到了滚烫的地步。她全身都在出汗,不会直接掉进地狱的油锅里吧?想到这里,凝儿反而没那么慌乱了,就算是油锅,那也是个归宿啊,总比现在这样强。 迷迷糊糊中,她又睡着了。就这样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的过了很久,她感觉到气温很适度,既不冷也不热,仿佛还隐隐约约听见了鸟鸣,闻到了花香。难道坠落的尽头不是地狱,是天堂吗?不过她觉得,是什么都只能听天由命了,那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凝儿想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姿势,轻轻地把脚抬了抬。可她发现自己居然正好落在了一只大鸟的背上,大鸟驼着她往平行的方向飞去。终于不再下坠了,不管它要带她去哪儿,她都会很高兴的。 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凝儿紧张地抱着大鸟的脖子,感觉它的羽毛很光滑。这是她落入无底洞之后见到的唯一的生物,就算飞不出去,她也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这次,她在飞翔中睡着了。 这次,凝儿睡得很香。等她醒来的时候,看见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整间屋子都是亮堂堂的。就算这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也足以让她欢呼雀跃了,因为她在黑暗中坠落了太久。由于太长时间没有看到光亮,现在她的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不清。 “喂!有人吗?”凝儿走出门口大声喊叫,可听到的,除了鸟叫就只有自己的回声。她有些失望,刚要转身,听见哗哗的水流声。她顺着流水的声音找到了一股泉水,用手捧一捧山泉放进嘴里,好甘甜啊!喝饱了以后顺便洗下脸,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张小脸一定脏得不成样子了。 泉水刚碰到到眼睛,凝儿就觉得看东西清晰了很多,她赶紧用双手捧了水把眼睛仔仔细细洗了几遍,看东西就已经完全清晰了。她这才认真看这泉水,有拳头那么大一股,是从山上的一个缝隙中流出来的,流到地上的时候刚好落入一个碗口粗的小洞里。凝儿猜想那个碗口粗的洞一定很深,而且与湖海相连,因为那么粗的山泉水一直都在往下流,那个洞是来者不拒,不曾溢出一滴。 她回到刚才睡觉的那间屋子,看见那里虽然设施简单,却干净整洁。她断定这一定是长期有人打扫的屋子,不然是不会这么干净的,主人一定是有事情出去了,还是不要到处乱跑,免得太失礼。 凝儿乖乖地坐在屋子里等,可主人没等来,却等来了一只猴子。它双爪拿着一张大叶子,里面装满了野果。那猴子把野果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凝儿看着鲜脆的果子直咽口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可现在主人不在,总不能自己久那么随便地吃人家的东西吧!她决定还是继续等。 等了很久,还是不见人回来。凝儿想,看那猴子的举动,这些野果可能根本就是准备来招待她的,这也许是房子,当然也是那猴子的主人吩咐它这么做的。所以,还是先享用这美味,等主人回来了再好好谢过!哇!这果子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凝儿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她都分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人间还是仙境,应该只有仙果才会这么好吃吧! 她想起了自己背上的伤,怎么完全感觉不到痛了呢?难道一到了仙境就愈合得这么快?她想脱了衣服看看,可又怕主人突然回来,那不羞死了。还是坐下来忍着吧! 可眼看太阳快要落山了,还是没有人回来。凝儿坐不住了,还是打算出去看看。刚走到门口,看见窗台上放着一封信。那信纸都已经发黄了,看来放的时间不短了,信是封好的,可信封上却没有收信人的名字,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