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盛唐之极品老公养成计划》 第一章 分手不需要理由 南中国最繁华。喧闹的城市当属深圳,而深圳最繁华的地方只能在华强北了。六月的天气,身处北方,天气还算是很凉爽的,而在这里早已是烈日当空,艳阳高照。在深圳也仿佛只有一个季节而已,永恒的炎热。人说闷热的天气适合分手,因为超高的温度会把人们心头最后一丝的耐性消磨干净,总会以悲愤的情绪看事物,任何时候都人头攒动的华强路上,今天依旧是车辆穿梭不息,即便在光照最强烈的中午依然可以看到人们汗出如浆的在外面游走。 “为什么要这样?你给我个理由!”萧晚晴瞪着两只滚圆的杏核眼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固执的问道,毫不顾及自己白嫩嫩的皮肤正沐浴在烈日的暴晒下,抬手抹了一把顺着脸庞流下的汗水。 “你给我个答案,为什么要分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萧晚晴依然坚持的要问个究竟。胖胖的脸颊,因为执着的神情,显得可爱许多。 “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什么答案,我们在一块不合适,还是分开比较好,这样对双方都是很好的选择!”男人终于说话了,一幅标准分手男的腔调。只是沉重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少了几分轻佻,可见也不是一个以玩弄女生感情为乐趣的人。 萧晚晴向前倾了倾略胖的身躯,眼睛直直的看着对方,依旧不依,扎下架势非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子,总会拿出相同的姿态,殊不知,当一个男人变心时是根本不用理由的,也不需要理由,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面对萧晚晴不依不饶的追问,男人终于急了转身离去,没有丝丝的留恋,朝远方走去的身影略显单薄。萧晚晴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无力的蹲了下来,双手遮住了面庞,无声轻泣,浑圆的双肩过多的肉随着哭泣索索的抖动着。在这烈日高照的六月中午,在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头,在充满背弃和遗忘的深圳。 “我就说过,你们在一块不合适,早晚会分手,看看,我的话兑现了吧!其实分开也好,单身幸福啊!猪猪,要看开些,跟我学学,人生是美好的,不要浪费了青春的好时光!我们的口号就是,将爱情进行到底,何必要为了一个小树而放弃整个森林呢,你应该为分手而庆幸,因为后面还有整片森林在等着自己!”韩惠坐在床边充满激情的说道,顺便表现了一下自己预言的准确性,面露得色,殊不知此时的表现就是在别人伤口上面撒盐。 萧晚晴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直钩钩的盯着远处的窗台一句话也不说,蓬头堪面,样子说不出的憔悴,加上胖胖的面孔,宛如从电视机里爬出的加大加肥号的贞子,小模样着实有点吓人。 韩惠喋喋不休的安慰着,时钟悄然指向了八点方向,连续两个小时不间断的安慰下来,脸色有点飘绿,深感吃不消,看到萧晚晴还像个木头似的毫无反应,叹了口气,摇首向外面走去。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想开啊!别人真是无能为力。 她跟萧晚晴住在一起快一年了,还真是从没见过她这样过,小姑娘白白净净模样也算漂亮,性格开朗更是招人喜欢,就是身上肉太多,170cm的个头,楞是70多公斤,着实有点显胖。前段时间电视热播“我叫金三顺”,小萧同学就有了另一个绰号“三顺姐”,俩人的身材太接近了,完全是一对姐妹花。所以,韩惠俩人住一块后,就一直监督她减肥,可是不见一点效果,各种方法用尽,了无成效。其实在韩惠心里想,两人分手,这个也占一部分原因,只是不好告诉她罢了。 “猪猪,走,下去吃饭了!”韩惠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看到萧晚晴还是保持这一个姿势,提醒着她。 “我不想吃,你去吧!”萧晚晴呆滞的答道。这是今天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要不我一会给你带点吧?”韩惠摇了摇头,放弃了拉她起来的想法,顺便建议道。 萧晚晴机械的摇了摇头,韩惠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小韩同志今天是患上忧郁症了,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叹气了。 “猪猪,起床了,再晚就迟到了!”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后半小时,门口又一次出现了韩惠的脑袋。 “我不去了,你给我请假吧,就说感冒了!”萧晚晴低沉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韩惠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时间快来不及了,跺了下小脚,把门给她带上,风风火火的走了。 萧晚晴没感冒,只是不想去上班,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在办公室里再次面对上那张脸,她不知道到时候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萧晚晴恨恨的拉扯着被子,上面那个卡通图案都快辨认不出原形了。 晚上下班后韩惠又陪着萧晚晴唠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无法化解小萧心中的悲伤,满是幽怨的看了一眼萧晚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萧晚晴躺在床上对着虚空发呆,那张熟悉的脸庞总是出现在那里,萧晚晴长叹一口气收回了目光,可脑海中止不住又浮现出来,心中莫名地忧伤起来。神经质的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忽然想到号码早已经删除了,就随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萧晚晴忍不住骂起了自己太不争气,贱骨头,怎么会还念念不忘那个负心人呢!嘴上骂着,可心底一个劲地想着,如果他明天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还搭理他吗?如果明天他来,笑着说,这只是个玩笑!还原谅他吗?如果………,萧晚晴满脑袋的奇思妙想,胡乱地编织着,时而高兴,时而悲伤,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明确的表达一种状态叫''失恋''。“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无法说出口……………”,隐隐的歌声从韩惠屋里传出,萧晚晴正在胡思乱想呢,突然听到歌声,直白的歌词,宛如揪到了萧晚晴心底的悲伤,满脑袋的忧郁立刻上升为无尽的苦楚,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眼眶,横七竖八的顺着脸庞落下。“呼啦”一下萧晚晴掀开被子,下床来到韩惠门前,听着揪心的歌声从里面飘出来,抬起脚''梆梆''踹了几下房门,闷声闷气地说道:“把这破歌给我关了!” 房间内的韩惠坐在镜子前面小心翼翼地往指甲上面涂画着,听到外面传来萧晚晴的声音,随口问道:“什么?”“把歌关掉,这破歌听着难受,以后都不许再放这首歌!”萧晚晴大声说道,恨恨地踢了两下门边,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韩惠愕然看着镜中张着小嘴的自己,感到莫名其妙,这也太扯了吧!我也听的也不是情歌之类的吧!咋还勾起了伤心的回忆呢? 第二章 穿越更不需要理由 分手事件发生的第十二天,韩小姐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对着床上卷成一团的被子叫道:“萧晚晴,今天还要请假吗?经理再问我,我都找不出理由了!三天之内,你再不去上班,请假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恩!”被团里发出一声闷哼,没了声息。 韩惠对着虚空恶狠狠地比划这手臂,接着大力的撞上房门,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滴答。滴答,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萧晚晴这才从被窝里露出头来,无声的咧了咧嘴角。 中午时分,时钟刚响过,韩惠大力的推开房门,跑到床边呼啦把被子掀开说道:“快点起来,有好消息告诉你,明天公司安排出游,我给你报名了,咱们好好出去转转,没准回来就好了,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萧晚晴迷糊的睁开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韩惠大发议论,不明白是怎么了? “旅游啊!是峨眉山,知道不?赶紧起来!”韩小姐娇嗔道,不由分说抓起萧晚晴有点吨位的身体,可是拽了几下还是无法扳动萧晚晴的身子,遂,赌气似的在她身上轻捶了几下,暗自纳闷,咋还是那么死沉呢,可见失恋也不是医治减肥的良药啊!又一种方法宣告失败。 “我不去!”萧晚晴干脆利落的回答。 “敢,我都已经给你报名了,你要再敢说个不字,你。你……”韩惠起身出去,不一会从厨房拎把菜刀进来,“你要是敢不去,本小姐今天活剐了你,哼!”韩惠捏起兰花指恶狠狠的说道。看着韩惠故作邪恶的模样,萧晚晴难得的咧开嘴角无声笑了笑。 “叮铃铃……”喧闹的闹钟刺耳的响起,被窝里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臂,胡乱的在桌上抓着,摸索半天,手臂抓起闹钟举到眼前,韩惠睁开一双略显迷糊的眼睛,看了看时间,坐起身子在床上发愣着,接着下床往洗手间走去,不一会穿戴整齐出来,一副外出旅游的经典装备。 “萧晚晴,起床了吗?别再让我去叫你了,今天本小姐心情很好,别再做些惹我生气的事情,还是乖乖的赶紧起来!”韩惠站在客厅大声的喊道:“萧晚晴。萧晚晴!听到没有?” 听到韩惠逐渐升高的音调,萧晚晴无奈的从床上坐起身来。 “快点,磨蹭什么,你想让迟到啊!如果今天去不成,后果很严重的,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啊!”韩惠连哄带威胁的总算是拉着萧晚晴出门了,两人快速的朝约定地点赶去。 “就等你们两人呢,快点!”公司小张远远的看到二人,扯开嗓门叫道。 “你怎么没告诉我,他也去呢?我不去了,要回去睡觉!”萧晚晴眼光毒辣的在人群中一眼就瞄到了前男友,拎起东西就要往回走。 “他在怎么了,谁规定有他在的地方你就一定要回避啊!你这是不敢面对现实,大家在一个公司,你还真能天天不见面啊!你还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呢!走,怕什么,他又吃不了你,理亏的在他,应该是他不敢面对你才对,挺起胸膛,要让他看看,你们分手了,照样过的很开心!”韩惠骤然怒了,狠劲的拽着萧晚晴的手臂,往人群走去。毫不在意萧晚晴在身后的挣扎。 看到韩惠发怒了,萧晚晴抿了抿嘴,不敢再多说什么,满脸不情愿的跟着她走着。 前段时间公司完成了一单大订单,算是犒赏大家,所以在不是黄金季节。略微炎热的时候有了这次旅游,一路行来,风光优美,总是使人心情愉快,众人先赶到武汉,逆流穿越三峡,直达四川。秀美。壮阔的三峡略略驱散了萧晚晴心底的阴翳,融入在如此美丽的大自然中,那些盘横在眼前的困难好像变得渺小了起来,大家赶到峨眉山脚下,住宿下来,略作休整,以待储存足够的体力,为明天攀登做准备。 “大家看,这是峨眉山风景最秀丽的景观,往上一段就到了金顶,现在我们的位置刚好位于突出的一个平台,大家可以向下看去,云雾缭绕,方圆几十里尽收眼底,是不是有种腾云驾雾。漂飘欲仙宛如进入仙境的感觉!”导游小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着,“相传,在隋朝时期峨眉山就是佛教圣地,一千多年来,种种神迹时有闪现,最近的一次是民国时期,有一农夫在此见过仙人,赐予他仙丹一颗,服后百病不生。哎,那位小姐不要靠得太近,这里栏杆年久失修,如果不小心失足跌落下去,存活几率小之又小!”看到萧晚晴几乎站到悬崖边上,导游小姐急忙说道。 看到导游急眼了,萧晚晴撇了撇嘴,往里面缩了缩身躯,顺便鄙视了下,刚才超烂的故事。张强远远的看着萧晚晴,十几天不见,她神情憔悴了许多,只是浑身的肉好像没少下多少,反倒有所增加,真是心宽体胖啊!张强涩涩的皱着嘴角,向萧晚晴走去。远远的看到他过来,萧晚晴暗自咬了下牙齿,这个负心男,最好被雷劈死算了! “猪猪,对不起……啊!”半句话还没说完,张强突然感到一股大力撞来,向崖边冲去。在这一瞬间,时间在萧晚晴眼中变得异常的缓慢,宛如电影里慢放的镜头,看着张强眼中突然的惊诧。绝望,萧晚晴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痛,鬼使神差的挪动了自己健硕的身躯,然后发觉自己飞了起来,萧晚晴从容的回头,看到了众人张着大嘴叫喊着什么!再次看到张强,那丝丝心痛的感觉,突然间变得如此的平淡,甚至连平淡也算不上了,萧晚晴咧了咧嘴角,划出一丝笑容,艰难的想抬起手臂向韩惠打个招呼,然而地心的引力使她的动作无比缓慢,而且别扭异常。风吹起萧晚晴长长的头发,直直的冲向蓝天,没有呼喊,萧晚晴格外平静的飘向了下面的浓雾深处! “这雾真够大的,咋什么都看不清呢?没想到自由落体,被风穿过身体,是这么舒服,嘿嘿!”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候萧晚晴的脑袋里竟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第三章 命悬一线 风吹动四周树林哗哗作响,头顶上高耸的断崖遮住了夕阳照射来光影。方圆几十丈内,遍布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群头上蒙着黑布的汉子,手里拎着明闪闪的钢刀围着几个人,中间是一个姿色秀美的中年妇人,旁边一个十四五岁的美貌少女,抖抖索索的抓着美妇的的华美衣袖,惨白着小脸,惹人怜爱,在她身后有三个嘴角禽血,面色痛苦捂着胳膊的男子。 风声呼啸而过,头蒙黑布的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抬头看了看天光开口说道:“梅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应该满意了吧?那请安心上路吧!”说完,一抬手臂,向被围的几人摆了一下,扭头退了出来,后面众人一拥而上。 梅姑深藏在宽大衣袖中的左手微微抖动了下,皱起秀气的双眉,面上隐秘的浮起焦急的神色!“还差一盏茶的时间,该怎么办呢?难道这是命中注定要命丧此处吗?”看到众人已经围了上来,梅姑轻轻挑起了眉尖,正待开口说话。 突然,头顶上传来强劲的风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上面坠落,周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上面的响声,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向上看去,说时迟,那时快,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就笼罩了下来,只是上面没有传出一点声响,众人正在费解时,阴影已经擦着高耸的崖壁落了下来,穿过枝桠横起的树丛继续向下坠来,刚才那个头领似的人抬头看到黑影好像朝自己落来,赶紧起身躲开,只是黑影面积过大,也该其倒霉,没想到上面坠下的东西就这么直棱棱的朝自己来了,黑影劈头盖脸的刚好砸在头领身上,一声惨叫过后,了无声息,一时间树林静极了,众人面面相嘘,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稍远处那个秀美的小姑娘张着樱桃小嘴,半天没法合拢,样子可爱异常。 稍楞几秒后,后面几人听到头领的惨叫,飞快的围上前去,定睛看到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女子斜躺在地上,头领在其身下露出四肢,不规则的抽搐着,端是出气多,吸气少,眼看着是活不成了。所有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一幕给雷到了,刚围过去的几人宛如给点了穴道一样,傻傻的眨巴着眼睛,变成了雕塑。 树林中传出细细的风声,呼啸在众人耳边,也就那么半分钟时间,大家齐齐的呼出憋在肺里面的浊气,几人才手忙脚乱的把女孩抬起,翻出头领的身体,确认其伤势。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头领已经驾鹤西游,魂归地府了。面对罕见的意外,众人都是措手不及,有点傻眼,连续出现当机症状。风继续吹着,众人终于清醒。 “柳彪,现在老大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众人围着其中一个体型彪悍的年轻人问道,看样子这人在其中还是有点威望的。 被问的人“咕咚”一声咽下口中吐沫,紧了紧手里的钢刀,双目射出点点凶光道:“怎么办?既然已经这样了,兄弟们不能白跑一趟啊!接着干,到时候提着人头去领钱就行了,那管那么多的!”“好,干,不能白跑一趟!”众人一听这话,纷纷赞同,不消片刻就达成了协议。 “哎,那砸死老大的凶手怎么办呢?”一个头脑恢复了清醒,想起了事件的主要负责人来。 “一块杀了,也算是给老大报仇了”柳彪恶狠狠的道。 众人又围了上来,柳彪越众而出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梅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只知道杀了你,我们就能领到钱,你认命吧!来啊,兄弟们送她们上路,手脚利落点,给她们个痛快的就成了”,一副标准的狠茬子模样。 梅姑还是一副镇静状,面色沉静看不出一点惊慌失措,只是微微颤抖的袖口出卖了她的紧张心情。 这时,前面几个涌上来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呛琅琅……”几声响过,几人手中的钢刀摔到了周围的石头上,异常的刺耳。 “小六子,你个狗娘养的,第一次办事啊!怎么像个娘们似的,连个刀都提不稳!”柳彪的话还未说完,前面几个已经集体瘫在了地上。随后众人像约好了似的一个个仿佛喝醉了酒,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柳彪正待骂娘,忽然发现自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的倒在了草丛里。迷药?真是流年不利,老子竟然阴沟里翻船了!娘的!柳彪满怀怨念的想到,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呼……”吐出胸腔里的浊气,梅姑仿佛也中了迷药似的瘫坐了下来,“还好,没想到走时的无意之举,竟然救了自己的性命'',梅姑庆幸着,坐下休息了半天,才巍巍潺潺的起身站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给身后的几人嗅了几下,日头偏西,几人恢复力气,三个受伤的随从也都包扎完毕,几人都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禀夫人,这些人该如何处理?”其中一受伤较轻的男子,抱拳向梅姑问道。 “前面就到成都了,给他们个天胆,也不敢在城中行凶,他们只是受命而已,真正该顾及的是后面的主谋,其中原因我已心中有数,领头那个挑段手脚筋,以做警示,其余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凶险过去,在随从面前,梅姑越发显得从容,处理起事情来井井有条,不一会儿几人收拾妥当,就要启程。 “夫人,那个……她怎么办啊?”秀美的小丫头怯生生的指了指躺在不远处的身影。 得到小丫头的提醒,梅姑才想起间接救了几人的正主还在地上躺着呢!要不是来这么一段意外,几人能不能活命,还真是个未知数呢!梅姑略微沉吟了一下道:“依依,把她也带上吧,反正树林外边有马车,总不能让这么凶神恶煞醒来后把她给杀了吧!”“是,夫人!”小丫头依依怯生生的答道,伏下身来,费力地拉起躺在地下的身躯。 “大魁,你去帮下依依的忙,手脚快点,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入城!”梅姑看到娇小的依依吃力的搬动着比她大一号的奇怪女孩,催着刚才那个年轻人去帮忙。 片刻后,官道上响起了马车转动的''轱辘''声,在太阳的照射下,不消一会儿渐渐远去,微微的尘土在车后轻轻扬起! 第四章 初入芙蓉城 “夫人,好奇怪哦?她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呢,怎么上下还是分开的啊,好奇怪?”依依坐在车厢里满脸不解的研究着刚才救来的女孩的衣服,满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浑然忘记了之前的恐怖经历。 “恩,这么奇怪的打扮,如果我没看错,这绝对不是我们大唐的服装,可能是吐蕃那边蛮邦化外之民的装束吧?再不就是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野蛮人的服饰!”梅姑也没见到过这么奇怪的服饰,骤起好奇之心,经过一番研究,为了安定小丫头的好奇之心推搪道。听到梅姑很有学问的肯定语句,小丫头信服的点了点头,后,又忍不住偷偷的瞄了几眼。 “别看了,蛮邦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论服饰,咱们大唐的才是第一流的,你看她着浑身上下挂的,想是从悬崖上跌落的时候受山石所伤,一会儿你拿件我的衣服给她换上,待她醒来之后感受下我们大唐的精美服饰!”梅姑说到大唐时总是显得异常的骄傲,其爱国精神表现的一览无余。 夕阳的余晖快要落到了山的那一面,官道上面渐渐的有些暗了下来,马车踏着路面向前飞奔着,路的尽头远远看到一座气势恢弘的巨大城墙,高大的城门上写着两个硕大的''成都''二字,即使相隔很远,也能瞧的清清楚楚。 “夫人,前方就该进城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大魁扭身隔着布帘向里面的梅姑请示道。 “恩,知道了,进了城直奔''群芳楼''就成了,到了地方再告诉我!”梅姑的声音淡淡的从车里飘出。大魁扬起马鞭,一带缰绳,马车驶进了城内,办完入城手续,向''群芳楼''方向行去。 “吁……!”大魁用力扯着缰绳,把马车停在了一座灯火辉煌的庭院门前,豪华的门庭前面站满着人,翘首期盼着什么?马车就在旁边停了下来,大魁转身向里面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一身盛装的梅姑在小丫头依依的搀扶下,迈着雍容的步伐缓缓走下马车,站在门口同样一副盛装的中年妇人看到梅姑走下马车,慌忙跑了过来,略显平凡的面孔因随时都挂着笑意多了丝丝恬美的韵味。 “梅姑,您可来了,推算着日子也快了,刚才在城门口的小凳子回来禀说一队马车入城,我就估摸着像是,因为时间仓促,准备的不足,您要见谅啊!”未语先笑,来人带着爽朗的笑声对梅姑说着,真诚的话语惹人好感。 听到来人的笑谈,梅姑也是急忙上前紧紧的拉着她的双手道:“你是芸娘吧?在长安时就听小刀时常提起你,说咱们联盟在蜀中这块地儿全靠着您的支撑,才能有着这么大的家业,众家姐妹都盼望着一睹您的风采呢!没想到这次竟是让我赶先了,呵呵!” “哎吆!瞧您说的,不都是为联盟做事,为了所有的姐妹们能有个好的环境努力吗?来,咱先进去吧,赶了这么长时间路,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芸娘亲热的搀扶着梅姑向内里走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庭院,转过几个曲折的长廊,众人来到一座雅致的小院里芸娘指着四周风景道:“梅姑,您看这小院可还满意?知道您爱清静,特意选了这间院子供您使用,离''群芳楼''也近,以后做起事情来也方便许多,您看可好!” “芸娘劳累了,竟想得这般周到,那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没想到在城内竟有如此别致的住处,实在让你费心了!”梅姑进入院中也是略略感到吃惊,心中着实欢喜,心中对芸娘又高看几分,在这诺大的益州城中把''群芳楼''经营的如此风光,芸娘果然不是易于之辈! “梅姑,你先安置。洗刷一下,我这先去准备晚饭,过会儿咱姐妹好好聊聊!”看到梅姑面露笑意,待众人都进入庭院,芸娘寒暄完,善意的提醒一下,退了出来。随后,几人开始忙碌起来,把随身携带的物品卸下,收拾起来。 “夫人,这位小姐该安置在何处啊?”依依眨巴着眼睛犯难的问着 “恩,大魁,你再去帮下依依,把她抬到西厢房去。这都昏迷了一路,我想可能快要醒了。一会儿用完饭,依依你去照看她一下,如果醒来告知我一下!”梅姑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几人的事项,渐渐外面夜色暗了下来,月亮静悄悄的升到了半空,向下播撒着青辉,四周的灯光逐渐的亮起,前方的庭院阁楼里隐隐传来管弦丝竹之声,回响在几人耳边异常的熟悉。 夜晚,天空繁星闪烁显得格外的幽远,高空中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淡蓝,离成都城不远的青城山上,一老道抬眼往天上群星望去,细细考量一番,不时低头掐指喃喃自语,满脸潮红,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半晌,此人自语道:“没有错,没有错!半月前老道夜观天象,发现异常,帝星附近竟莫名出现一颗新星,此星闪亮异常独自运转,却也带动周围众星出现微微改变,这才半月而已,长期下去肯定有所异变,难道又将出现圣人临世?”言罢,道士目光凝视成都方向,默然不语。 第五章 借尸还魂? 萧晚晴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想使劲的握紧双手,渐渐指头好像有了点知觉,微微睁开双眼,入目一片刺眼的白光,半晌后,眼睛略略有所适应,扭头看了看左右,自己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制床上,上面的花纹异常精美,跟以前在电视上面看到的大不一样,床铺四边撑起华美的香帐,再感受着身下软绵绵的锦被,萧晚晴有点迷糊,上一刻好像自己在峨眉山的悬崖处飘着呢,怎么就突然跑着这里来了?满脑子的疑问! 我这是死了吗?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好像不是这样啊!难道我没死?不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可能存活下来的,萧晚晴瞬间就否定了这个荒妙的想法。难到……难道是借尸还魂?构想了种种,最后又否定了所有,最后的最后萧晚晴想到了借尸还魂,貌似这个较是一个靠谱的想法! 既然确定了,也就解了心头一大惑,小萧同学倍感轻松,完全忘了如果是借尸还魂是多么恐怖的事情。萧晚晴试着活动下胳膊,慢慢的抬了起来,向眼前靠去,想瞧清楚这到底是借的谁的身体。 “啊……!”萧晚晴宛如贞子的惨叫骤然响起,天啊!怎么是个未成年少女的身体啊!咦……,不对,做手肘下边那个疤痕怎么这么熟悉呢?难道还是自己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咦……又不对,我十几岁时已经很胖了,没有这么细的胳膊啊?这会萧晚晴的脑袋里像装了本''十万个为什么'',满脑门的问号! “噔。噔……”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向这边屋子跑来,“吱呀”一声有人推开房门,门口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依依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向里面看去,刚好萧晚晴举着手臂正在仔细的端详着,依依看着举在半空中的手,吃惊的睁大的双眼,小手不由自主的捂着樱唇,接着满脸欣喜的跑了进来:“小姐,你可是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小丫头高兴的语无伦次,只知道重复着太好了,呵呵傻笑! 萧晚晴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耳边传来女孩咿呀咿呀的声音,听得有些吃力,她好像说的是自己家乡河南某地的方言,有点熟悉,可是听不太明白,这该如何交流呢? 依依傻笑了半天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床上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姑娘道:“你不知道,今天都第十二天了,本来梅姑说很快就能醒的,谁知道等了几天还不见清醒,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前几天还请了大夫过来看,大夫说没什么大碍,身体都很正常,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给你服了几天药也没见起色,后来就断了,这几日只是天天给你喂点米汤之类的流食维持,刚才我在外边听到有人叫喊,就知道肯定是你醒了,没想到还真是,我厉害吧!”小丫头喋喋不休的表现着,像个希望得到家长表扬的小孩子。 萧晚晴表情呆滞的看着依依一张一合的嘴巴,越听越混乱,宛如有无数的苍蝇在耳边乱响,最后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再次醒来萧晚晴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依依不在,躺在床上想理出个头绪,没想到越想越乱,萧晚晴觉得躺在床上乱想实在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转而研究起自己的身体来,真是越看越熟悉,这就是自己的身体,不行,要确定一下! “小丫头,小丫头,你在吗?快点过来!”萧晚晴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也不管对方听不听的懂,先叫来再说。 “噔。噔……”还是那个细碎的脚步声,依依娇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两边脸颊红红的,显得很是可爱! “哇,你又醒了!小姐,刚才是你在叫我吗?”依依兴奋的冲萧晚晴说道。 萧晚晴仔细的辨认着,终于听明白了依依在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做答,随后叫道:“镜子,镜子有吗?给我拿来!”看到依依一脸的迷茫状,连忙比划着,告诉她,自己是在要镜子。 “哦,我知道了,你是要镜子是吗?”依依终于''看''明白了萧晚晴是在要什么,“咯咯”的笑了起来,转身去窗台边的桌上拿起铜镜走了过来。 萧晚晴看到小丫头终于明白了,也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眉头上的虚汗,刚清醒过来,身体还是有点虚。这一番比划下来,还真有点身心疲惫。“哎!掌握一门外语还真是蛮重要的啊!”萧晚晴忍不住的抱怨到。 依依手里拿那个圆圆的铜镜走到床边:“小姐,我扶你坐起来吧?”说完还带比划着让萧晚晴明白,萧晚晴点点头在依依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抓起床上的铜镜,缓缓对着自己的面容。 “啊……!”房屋中第二次传出贞子的惨叫,依依措手不及受到声波的袭击,小手一抖差点把铜镜摔在地上。 “是我,就是我,哈哈……!”萧晚晴终于肯定这个身体还是自己的了,激动的一把抢过镜子透过黄蒙蒙扭曲的镜面仔细的端详着自己。虽然相比起以前,算是瘦的不成人形,但是自己熟悉的面貌,还是依稀看的清楚,没错,就是自己,萧晚晴激动不已。旁边的依依看到萧晚晴一系列不正常的表现,感觉有点害怕,白着小脸跑出了屋子,留下萧晚晴一个人在里面发疯。 “难道是穿越?俺穿越了!我。我……额。额……,怎么就穿了呢!这不是演电影吧?”萧晚晴语无伦次的呢喃着,脑袋已经完全混乱了! “这是那里啊?我。我要回家!”萧晚晴想着这些混乱如麻的事情,脑袋一沉又一次的昏了过去! 第六章 家在桃源 “晴姐,我扶你到外面走走吧!都躺了十几天了,大夫说要多活动一下,对身体恢复有好处的”小丫头依依把手里的空碗放在桌边,对萧晚晴说着。 萧晚晴那天连晕了几次之后,身体竟然飞速见好。精神也跟着好了许多,有依依这个大嘴巴在旁边聒噪着,想了解点问题。搞明白自身状况也没多大困难。人都说每个女人都有成为长舌妇的潜质,这话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每个女同志都有语言方面的特长,所以小萧同学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加上自己20多年来的方言功底,经过前期的不适应,终于艰难地掌握了一门外语,跟大嘴巴依依交流起来流畅很多。只是一直搞不明白,在这么久远的古代怎么都说河南话呢?难道自己穿越到了别的什么异世大陆,萧晚晴也是摸不着头脑,心中着实不解! 心不在焉的萧晚晴被依依搀扶着坐了起来,巍巍潺潺的直起身子,对于这副弱小的身躯萧晚晴还没有适应过来,有时总是感觉身体略微不受控制,两人努力半天跨出门槛,萧晚晴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来到屋外。 外面不远处的池塘周围,柳树倒垂,在水面上清晰可见,清水绿叶端是一副美景,萧晚晴微微吐出胸中闷气,感觉精神微振。看着眼前的景色及身边的依依,总有身在梦境的错觉,脑中止不住乱象纷生! “又发呆了!咱们向前走走吧!去那边小亭中坐一下!”依依看到萧晚晴精神恍惚的样子,以为还没恢复,扶着她向不远处的亭中走去。 两人走近小亭,萧晚晴抬眼望去''桃源亭''三个古朴的繁体小篆刻在正中,萧晚晴微微裂了下嘴角,读了四年的中文系,还是有点用处的,起码现在自己还不算文盲啊!看着眼前的风景突然心情明朗起来,唉!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就到这儿了,总不能整天以泪洗面,乞求老天来个雷,给劈回去吧!就是能,可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寻去啊!在这“桃源亭”中,在这明媚的午后,这样想着,安慰着,渐渐有些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散去。 萧晚晴甩了甩自己宽大的衣袖,有点不太适应这种衣服,抬头道:“近几天怎么没看到梅姑啊?”说到梅姑忍不住想到那个患病去世的歌星,小意一笑。 “夫人这几天有事情要忙,嘱咐让我陪你的!对了,晴姐,你的衣服我洗好了,晚会儿送到你房里!可是好奇怪哦!我从来没见过那种服饰啊?”依依说到衣服,露出一副费解的样子。“你家到底再什么地方啊?”噢!mygod!又来,这妮子第七百遍的重复这个事了!萧晚晴正准备再次拿失忆来推搪,突然灵机一动道:“我……,我家住在桃花源!”“桃花源?是什么地方啊!”依依继续问道“那是个很远的地方,很美丽,只是我再也回不去了!”萧晚晴看向远处眼神迷离地说着。 “你为什么回不去了啊?不明白!”“咦……,梅姑来了!”萧晚晴有点编不下去了,刚好看到梅姑远远的跨进院内,赶紧转移小丫头的话题“萧姑娘身体好点了?”梅姑走来对萧晚晴问道。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梅姑还是保有一点戒心的,希望她康复后赶紧走人,不希望这个变数打乱自己的计划。 “好了许多!”对于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萧晚晴还是有着不适应,言多必失,还是少说的好。 “晴姐终于记起来了,她的家在桃花源!”还真没屈叫大嘴巴,依依赶紧诉说着自己知道的秘密,一脸的得意样。 “桃花源?五柳先生文章里的桃花源吗?”梅姑吃惊的说道。 “啊!你知道!”这次轮到萧晚晴吃惊了!她没想这时代有人会知道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所以刚才随口糊弄小丫头一下,这下可说不清了! “五柳先生的大作,谁人不知啊!人间仙境之处,心向往之!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竟真有此地!”梅姑娓娓道来,一派大家风范。只是心中还是存有惊疑,“萧姑娘且安心养病,一切事情待日后再议!”说罢远去,看上去一副业务繁忙的样子。 看着梅姑袅袅走去的身影,依依起身搀扶起萧晚晴向房间走去,萧晚晴貌似随意的跟依依聊着,隐讳的指引着话题往年代上靠,小丫头毫无心机,当然是知无不言,问一答俩的,不多时萧晚晴已经了解,原来自己没有穿越到异界,反而到了根正苗红的古代,大唐则天女皇的时代。这时,萧晚晴心中才略略送了口气,最起码心头有了点底气,多少还有点超越今人一千多年的知识,最不济咱顺应历史潮流,也能混的不错吧!一种精神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让小萧同学内心大定。 第七章 奥斯卡影后的功底 屋内,看着那条破烂的牛仔裤,萧晚晴想起峨眉山上的浓雾,想起了那回头一瞥,还有众人惊慌的面孔,一切一切宛如在昨天!想起那张曾经刻骨的面孔,竟然在心底淡淡的没了踪影,萧晚晴有着无端的失落,瞬即化为乌有,罢了。罢了!萧晚晴甩了甩头,试图推开那些恼人的烦恼! 时光转瞬即逝,一切都在平淡的进行着,萧晚晴强悍的复原了,瘦弱的身躯上面竟没留下任何伤口,在经历了初期的拒绝。排斥,也慢慢的学会了接受,发现了点点惊喜,重生后,虽然还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变瘦了!这太值得庆贺了,没有人能了解肥胖了二十多年后突然变苗条的人的激动心情!以前听着那些刺耳的嘲笑。多如牛毛的绰号,总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哪个姑娘不爱美,虽然咱平时表现的毫不在意。很大条的样子,但是也在时刻希望变瘦,俺也有一颗追求美丽的心啊!萧晚晴在心底狂叫,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 晚上二人惬意的在池边赏月,萧晚晴听到前院传来丝竹之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依依,前边是做什么的啊,怎么每晚都这么热闹呢?” “是”群芳楼“啊!只有晚上才有客人,这会儿当然热闹了!”依依平淡的说着“群芳楼?”萧晚晴有点迷糊。依依看到她不解的表情,转过身来费力的跟萧晚晴解释着。 “那不就是妓院!”萧晚晴张大了嘴巴惊奇道,接着双眼冒光深思着。妓院嗳!从前只是听过,这次终于有机会亲眼看看了,嘎嘎! “依依,咱们去前面看看吧!去看看!”萧晚晴怂恿着依依,嘴里哀求着,实则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依依掘着小嘴道:“不行啊!夫人有交代,一会儿找你有事情商谈,不让你乱走的,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萧晚晴问道。 “我也不清楚,你等下问夫人不就行了!”依依说道。两人正说着呢,远远看到梅姑袅袅行来。 “梅姑,你找我?”萧晚晴略略迟疑的说着。 “萧小姐恢复的怎么样了?”梅姑问道。待确认了萧晚晴康复后,道:“我想,既然萧小姐已经康复了,也该选个日子送你回去了,在我们这儿也有不短的日子了,恐萧小姐家人担心啊!”梅姑委婉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对于这个来历不太明的小丫头,梅姑希望早些打发她走的为好! “我。我……”萧晚晴有点傻眼,对于这个世界还没有还没有完全融入,马上又面临着无处可归的境地,对于梅姑的提议,让自己赶紧走人,萧晚晴完全没有想到,突然间失去了方寸。“这个……,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萧晚晴快速的转动着自己那颗小脑袋,冀望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我父母把我许配给了一个我不喜欢的男子,前段时间就要安排完婚,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就逃了出来,你们行行好,千万别送我回去,面对不喜欢的人的痛苦你们了解吗?如果那样的话我情愿自杀,如果我死了你们就是刽子手!再说了,我也根本不认识回去的路啊!”萧晚晴楚楚可怜的说着,满脸悲愤状,其演技直追韩剧中女主角。 “呵呵,你怎么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呢?”梅姑奇怪的问道。 萧晚晴眼睛骨碌碌的一转接着道:“你不知道,我们那里的人都很奇怪,不喜欢见外人,也不想被外面的人打扰,传说,在很早的时候,族内的阵法大家融合几代先人的智慧,创出一个绝世大阵,把整个桃源都给笼罩了进去,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只在几百年前有一人,无意中从阵中生门进入,后,被族长送出,这也是唯一的外人进入桃源内!我本来是想离家出走一段时间,待父母消气后再回去,谁知无意中闯入生门中,就走了出来,后来怎么努力也回不去了,呜呜……!”略加思考,随手取来一段网文经典桥段,被小萧同学肆意更改,变成无法回家的铁证。说着说着,萧晚晴不觉悲从中来,完全投入了其中,想起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越哭越伤心,真个是闻者心酸,见者流泪,完全秀出了超一流的演技! 受到一番连哭带说的攻袭,梅姑惊惧之心已放下大半,对萧晚晴疑虑消除许多,虽然弄个绝世大阵着实不太让人信服,但二人还真是被她的投入劲给蒙蔽了,害的小丫头依依在旁边也是跟着直抹眼泪,泪水汪汪的看着梅姑,希望收留萧晚晴。梅姑在旁沉思着,盘算半天实在也无法狠下心来赶走她,再说,多个小丫头在身边应该也无大碍。 “好了,晴丫头,别哭了!既然你现在无法回去,就先跟着我吧!明天搬过去和依依一块住,我身边也少个人伺候着,你在身边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方便些,我也放心点!”梅姑说完一番话,萧晚晴这才抽抽噎噎止住了哭泣,向梅姑道谢着,嘴上抹蜜似的奉承着,小萧同学很敬业,这才刚刚上岗,其专业素质就已经凸显出来,颇有做丫鬟的潜质!马屁拍的着实露骨的很,梅姑听着萧晚晴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回屋去了! 这下,萧晚晴算是赖在了群芳楼,最起码不用出去流浪,还是先适应后再说,萧晚晴当然不相信梅姑会完全信服自己编的故事,但是具体怀疑自己多少,恐怕她也弄不清楚,也就拉不下脸赶自己走,反正看样子诺大的群芳楼也不在乎多养自己一个闲人,萧晚晴觉得只能暂且留下,貌似也只能留下来。 第八章 燕南街 华灯初上,成都城内灯火辉煌,靠近城区西北方向就是闻名遐迩的绾花坊,大唐朝喜把烟花聚集之地称之为坊,每一大型城镇之中总有此种场所,朝廷方便管理,官方统一给称呼为“坊”。此绾花坊为一长街,城内人大多称其为“燕南街”,此时街中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条窄窄的小河蜿蜒的把宽阔的街道,从中间分成了两段临街两边房屋林立,白天略显清冷的燕南街,待到日落时分逐渐有了生气,云商客贾多云集于此,南腔北调汇集一堂,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端时热闹无比,夜晚的燕南街绝对是芙蓉城一处上佳的娱乐消遣的妙处。 长约里许的燕南街此时正处于男人们寻欢作乐的最佳时刻,成都城内大多数的青楼。赌坊多坐落于此,在繁华的燕南街,各式华美的建筑临街而建,一路走过去总会让人嘬着牙花子咂舌震惊,时而有美貌姑娘站在灯火辉煌的门口风情万种的招呼着来往的客人,让人的心中止不住的热乎起来,那只往外掏钱的手,也是挥洒的格外有气势。在街尾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四层木质高楼傍街而修,颇有魏晋时期建筑遗风,细节处四周木质门窗镂空花雕也是精美异常,远远看去,在风格迥异的燕南街各式建筑中也有种鹤立鸡群的耀眼光芒,只怕也只有街头处那座上林苑可以和之媲美了! 夜晚,群芳楼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在整个成都城内,群芳楼的大名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特别对于那些达官贵人,富商贾股,此处实乃绝妙佳处,搬起手指算来,在诺大的芙蓉城中也只有不远处的上林苑可以与之媲美,且隐有稳压一头的趋势。稍微略通内幕的人都会知道,上林苑属于地头蛇扎根于蜀内发展于成都,苑内姑娘皆秀美,深和大众审美,且经营长久,稳坐城内青楼的头把交椅。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群芳楼是标准的过江猛龙,四年前初入蜀中的群芳楼在芸娘的带领下,背靠身后的青楼联盟迅速扩大,至此已经赶超上林苑,在芙蓉城内两家分庭抗争,恩怨素来以久。 群芳楼后院密室中,梅姑。芸娘两人静坐密议着,萧晚晴在旁边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几日下来萧晚晴更是颇有丫头的模样,是在可喜。 “近一。两个月来,我已经基本掌握了城内的态势,是该到了行动的时候,下面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赶超上林苑,且要有稳超的势态,使城内人们谈论起,都会想起我们群芳楼才行,近日内我会求见一下诚王爷,希望他老人家能暗中帮助,待第一步计划完成,群芳楼就是缓慢吞并……”梅姑缓慢的诉说着。 芸娘思考半天道:“上林苑毕竟在此地根源较深,人气各方面都比我们群芳楼高出许多,第一步计划行使起来会有很大的难度啊!近一年来,我也想了种种方法,但都是效果不太明显,我看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没有足以撑的上场面的红头牌,上林苑的伊清儿名满芙蓉城,众人皆为聆听她一曲为荣,在这方面,我们是在捉襟见肘啊!”说完,芸娘忍不住叹了口气。 梅姑闻听此言也是颇感头痛道:“是啊!这是我们的软肋,上林苑精曲,群芳楼善舞,本能是可以分庭抗衡的,只是雅儿跟伊清儿相比,还是略显青涩,在场面的控制上逊色不少!”两人满面愁容,却又无计可施,最后梅姑道:“那就先依计划实施吧,别的方面再想办法,可以和总部说一下,从长计议吧!这种事情有困难时在所难免的,唉!”说罢,长叹一口气,两人遂分头行事。 深夜,梅姑伏案疾书“小刀亲启:我已到达成都,初入群芳楼,一切事宜当从头接手,只是上林苑在成都日久,我们群芳楼想迎头赶上需费时日,不过我观雅儿此女是可造之才,如善加培养,加上各方努力,应该可以力压上林苑成为成都第一楼。另,来此途中遇刺,尚幸脱难,我怀疑盟内柳青等人,在京可多留意她们动向”。 第九章 有女雅儿 “依依,咱们去前院看看去吧!你不觉得整天待在这儿很无聊吗?”萧晚晴缠着依依陪她出去转转,小丫头开始死活不同意,最后实在拗不过热烈的恳求,只得遂了萧大小姐的意愿,萧晚晴满脸雀跃地拉着依依往前院走,急不可耐的神情宛如前面有什么宝贝一样。 走在路上,萧晚晴满脸好奇的样子,东瞧瞧。西看看,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唉!谁让咱没见过呢这可都是一千多年的古物啊!搁在以前这都要掏钱到博物馆看的,所以面对这些萧晚晴总是按捺不下好奇之心,依依跟在她后面,被萧晚晴一系列的白痴问题,问的痛苦不堪。 “咦。!那边有人在跳舞啊!走,过去看看!”萧晚晴拉起满脸不情愿的小丫头,鬼头鬼脑的跑进一座庭院中。 一个美丽的身影,身着胡服,翩翩起舞,宽大的衣袖随着娇美的身躯转动,如迎风飞舞的风筝一般,溜溜的转着。异常美丽。萧晚晴睁大眼睛傻傻地看着,吃惊不已,那姑娘仿佛身上没有骨头似的,时而抬脚旋转,时而侧腰飞腾,在夕阳下舞动着,好像花间飞舞的蝴蝶般,精美绝伦。此时萧晚晴才悲哀的发现,以前自己看过的舞蹈都变成了粪土,频频摇头感叹着。 “谁?”萧晚晴不由自主发出的感慨,被不远处的身影听到,遂停下了舞蹈的娇躯,转过头来问道。 那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眉目如洗,眼睛大大,翘挺得琼鼻下面,一张稍嫌大的嘴巴,一说话,露出一幅可以做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精美的五官嵌在那细长的瓜子脸上,异常的和谐,特别是略大。却很有韵味的嘴巴,远远看去十分动人!姑娘柳腰轻摆走向二人,萧晚晴看着逐渐走近的身影,忍不住怨念丛生,老天也太不公了吧!给了她一幅美丽容颜不行,还要赐予她如此身材,不公啊不公!女孩因长期跳舞的因素,身材近乎完美,丰胸。细腰。隆臀,萧晚晴恨恨的剜了一眼走近的身躯,就目测出了,那双修长的双腿至少比上半身多出不下十二公分,心中越发不忿。 “你们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偷看我练舞?”女孩略微沙哑着嗓音,徐徐问道。 依依看清楚来人面容,听到她略带戒备的问话,赶紧上前道:“雅姑娘恕罪!我们是跟梅夫人一起来的,我是夫人的丫鬟依依,刚才我们走到此处,看到你在练舞,一时好奇过来看看,无意偷窥的!”听到依依的解释,雅儿绽出一点笑容,点头无语,出奇的和气,突然间萧晚晴感觉这个人还是蛮顺眼的。 “姐姐,你跳的实在太好了!我能跟你学跳舞吗?”萧晚晴打蛇随棍上,看到人家没再计较二人偷看的事情,赶紧提出非分要求。 “这位姑娘是?”雅儿轻声向依依问道。 “我叫萧晚晴,也是夫人的丫鬟,以后姐姐叫我晴丫头就可以了!”萧晚晴颇为识相,抢着进行自己介绍,热情的很。 雅儿温和的笑笑,完全没有那些骄横之气,和颜悦色地跟二人聊着,在萧晚晴的一再强求之下,才无奈的点头答应,空闲时指点一下她的舞技。哼哼……,以前长的胖,对这些东西只能望洋兴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跳舞。流口水,今天终于得偿所愿,还拜了个高手师傅,萧晚晴感慨地想着,真是老天开眼了,倒了二十多年的霉运,难道要到尽头了?看来来穿越到这儿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啊!最后雅儿无奈的赶走了两个不速之客的打扰,才继续安心地练习起来。 “晴姐,咱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有唱曲儿的啊!”依依打断了萧晚晴的思绪,满脸雀跃地向左边的院子走去,完全忘记了刚才是多么的不情愿。 “盈盈鉡署即,五日宣春光,选客虚前馆,征声退后汤”。两人一抬脚,刚进院门就听到从里面传出声音,院中央一群十六七岁的姑娘,手持琵琶嘤嘤地唱着,不时停下来纠正几个错误的音符,小丫头看到此情景更是来劲,在旁边看的不亦乐乎,拍手鼓掌,当然,萧晚晴则不屑于像依依那样拍手称赞,对于这些初级的歌曲,小萧同学还是嗤之以鼻的,经历过电子合成音乐的洗礼,再看这些简直无从相比,心底有些小得意,看来那天得空。有时间,可以指导一下她们,在众人依依呀呀的乱语声中,萧晚晴转身拉着依依走掉。 第十章 曲舞结合 萧晚晴哎呀一声再次跌倒在地,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只是感到两臀发麻,在雅儿地叱声中萧晚晴再次站立来,虽说以前有过两年舞蹈基础,后来随着身体发福而停止,但是心里还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艰辛,这是第五天啦!自从那天萧晚晴死缠烂打哭着喊着要学跳舞,得到雅儿首肯信心满满的来学习后,就备受打击。 “恩!这次还可以,把我这几天教你的动作,从头到尾连接起来跳一遍”雅儿板起俏脸,端着老师的范儿,严肃的说道。 萧晚晴哭丧着脸,艰难地跳着,远远瞧去,宛如踩高跷一般,搞怪地很,也不能说萧胖子没有天赋,在雅儿看来刚学几天有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萧胖子自从变瘦之后,身体轻灵许多。想想啊!如果一个人常年负重几十斤,这么骤然间拿掉,肯定是身轻如燕,有人学习轻功,就是这么练成滴!再加上小萧同学也不是太笨的脑瓜子,学起来也是飞快,只是舞蹈讲究个从小练起,这是得萧晚晴身体已经接近发育完全,学习起来的难度可想而知,要不是心中抱有执念,早就不行了,当然有点成绩,肯定也离不开有高手师傅的调教了! “好了,歇会儿吧!”看到萧晚晴怪异的收回手势,雅儿放出话来,顺手递过去一杯水:“后几天你就别来了,自己练习一下吧!过几天刺史大人母亲大寿,芸娘吩咐要我排练个节目,到时候去表演,怕是没有时间教你了!” 萧晚晴听到雅儿有事要做兴奋不已道:“排练节目?好耶!那我明天带依依给你捧场去!” “捧场?”对于萧晚晴的新鲜名词,雅儿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就是去看你排练,给你加油鼓劲!”萧晚晴解释道。 雅儿一幅哑然失笑的样子:“你倒是很闲啊!天天都无所事事的!夫人有事找你怎么办?”雅儿好笑地问道。真是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丫鬟,整个比主子还主子。 萧晚晴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到时候我去跟夫人请假,反正她忙的很,也用不上我跟依依。” 第二日艳阳高照,群芳楼的风雅阁内聚集着不少楼内的姑娘们,时而有丝竹管弦之声传出,萧晚晴带着依依闻声而来,在门口探出脑袋四处瞧了瞧,看到没人注意,拉着依依快速挤进周围的人群中,不远处,梅姑和雅儿低头说着什么,时而转动手臂讲解一些动作,雅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另一边芸娘被一群手持乐器的姑娘围在中央,也是挥舞着手臂指点着什么。 这时,梅姑拍拍手,让正在周围练舞的姑娘们停下,吩咐几句后,雅儿走上前来,和众人一起舞蹈。今天雅儿依旧是胡服打扮,身着窄袖紧身翻领花袄的短衣长裤,下为革靴裹脚,尽显她窈窕秀丽。优雅纤细的体态,另有一种灵活飒爽,女饰男装的健康美态。 萧晚晴左看看雅儿的群舞,右瞧瞧那边几人的弹唱突然说道:“他们怎么分开来啊!合在一起多有看头啊!” 依依听闻此言吃惊的转过头来,鄙视的看了萧晚晴一眼,遂以专家姿态分析道:“合在一起?怎么合啊!不可能的,如果合在一起,那要怎么分谁是主谁是次,如果分不清主次,那成什么东西了,晴姐,你还真是奇怪啊!”说完,冲萧晚晴一翻白眼,一幅鸡同鸭讲的模样,没想到小丫头分析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的。 “不是的,我是说让一个人又唱又跳,不是让她们全都上,哎呀!你个笨蛋!跟你说不清楚”,受到依依的鄙视,萧晚晴很是恼火,费力地解释着。相对于前世看多了歌舞表演的萧晚晴从没想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在古人的思维中一直以来,总是习惯于把歌曲和舞蹈区分开来表演,不是没有人想到把二者结合在一块,可是两者都需要多人的参与,最后都找不到很好的办法使之融合到一块,最后总会不了了之。只是这些问题对于萧晚晴来说都不存在,从小到大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歌舞结合才是正常的,殊不知,就那简单的歌曲结合是经过多少代人的摸索和智慧的结晶。 梅姑早先已经看到二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因正事要紧,也就懒得搭理她们。刚才萧晚晴为了跟笨丫头解释,声音稍大了点,不巧正传至梅姑耳中,梅姑可不是傻傻的依依可比的,马上明白了萧晚晴话的意义,也是震惊当场,脑中一片空白,随即快速越过众人来到二人身边急忙说道:“你刚才讲什么,再重复一遍!” 萧晚晴正在跟依依说着,突然见梅姑杀到,披头问出这么一句话,脑子有点迷糊:“刚才?刚才我没说什么啊!”说完还一脸的茫然。 “就刚才,刚才说的什么一个人又唱又跳的!”梅姑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哦!我是说可以让雅儿一边跳舞一边唱曲儿,旁边她们伴奏和伴舞!”萧晚晴弄明白后随口说道,言简意赅的表达着所诉的事情。 “那怎么把曲和舞结合到一块呢!”梅姑急急问道我心中最大的难题甩出。 “我们可以先把曲子选出来,然后按照曲子的风格。内容。意境穿插比较符合的舞蹈,然后再这样……,最后再这样……”萧晚晴平淡的说着,前世人们习以为常的观点,以最简单明了的词句让梅姑听明白自己的想法。 梅姑惊愕地看着萧晚晴心底掀起情况滔天巨浪,她还无法消化萧晚晴带给她的震惊,只是隐约地感到萧晚晴的一席话可以为整个青楼联盟带来多么惊天地改变,这个在死亡面前依然镇静从容的女人,此时竟有些微微颤抖,那是被惊喜冲昏头脑的表现,萧晚晴看着梅姑的样子,也是感到十分惊奇,平时那个雍容典雅的梅姑,怎么还有如此失常的时候呢? 第十一章 老鼠爱大米 清晨,日头刚刚升到屋顶,依依飞快的跑到萧晚晴的门前''啪啪''地拍着房门:“晴姐,快点起来,夫人叫你呢!”萧晚晴好梦正酣,被依依一阵惊吓骤然惊醒,闭着眼睛迷糊着:“大姐!天还早着呢,叫什么叫啊!女人起太早会老得快的,真是!”萧胖子躲在被我下面嘟囔着,为某人的懒惰寻着理由。 风雅阁内,今天比较清静,众人呆在一边交头接耳地商议着,梅姑端坐在中央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萧晚晴满脸不情愿地被依依拉着走进厅内。梅姑看到她的样子露出好气的神情,这小妮子还满脸不情愿的模样,丫鬟做到她这样的地步真是够嚣张的,梅姑摇摇头站起身道:“晴丫头,来这边儿!”待萧晚晴走近,从旁边轴上拿出几片纸递到萧晚晴面前说道:“昨天经你提醒后,我筛选出几首较为不错的曲子,后来跟芸娘及雅儿商谈怎么做到相得益彰,可是无论如何努力,总是找不到头绪!”说完展出一幅气愤的模样,摆弄着手里的纸张让萧晚晴看。 萧晚晴随后接着低头看去,密密麻麻的小篆映入眼中,萧晚晴一阵头大,略微尴尬地把纸放在桌边,咳嗽一声道:“要不你先让她们表演一遍吧!我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再作讨论如何?”做了一年多总裁助理,这点推脱的小手段还是应用的得心应手的。 “停。停,你们几个跳时要放开点位置留给雅儿姑娘。以突出她的指导地位,知道不?再来一遍!”萧晚晴喊到。 “停。停,你们几个这样做不对!”萧晚晴继续纠正着姑娘们的错误。 “停,你们几个怎么搞的啊……!”萧晚晴再次喊到,已经频临崩溃边缘,这次是彻底做了把当导演的瘾了,半天下来萧晚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还是无法跟她们沟通到位,总的来说,萧晚晴实在对古人这些酸词艳曲不感冒,依依呀呀的完全不着调。 低头沉思半天萧晚晴道:“这样吧,我来哼唱一首我们家乡的歌,大家看下怎么样?”萧晚晴信心满满决定来首21世纪的金曲,震她们一下,再说,那样的歌曲好排舞啊!最起码咱也看过,不是?众人当然没有异议,看看萧晚晴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歌曲来,对于小萧同学刚才的表现,众人心头多少有些不快,被一个小丫头指手画脚的一顿狠批,自尊心受不住啊!在众人不忿的眼神中,萧晚晴低咳一声,轻轻唱了起来: 我听见你的声音 有种特别的感觉 让我不断想 不敢再忘记你 我记的有一个人 永远留在我心中 那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如果真的有一天 爱情理想会实现 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 永远不改变 不管路有多么远 一定会让它实现 我会轻轻在你耳边 对你说对你说 我爱你。 爱着你。 就象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 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 想着…… “晴姐,晴姐”依依拉了拉萧晚晴的袖子,打断了她全情投入的演唱。 “怎么了,不好听吗?”萧晚晴从沉醉中睁开眼,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样子颇为不解,这些人也太没品位了吧!为了怕吓到她们自己可是绞尽脑汁选了一个比较大众化的,接近大众口味的来的,怎么都表现出一幅要吃人的模样呢!萧大小姐自顾自的想着,却完全忽略了一千多年前古人的接受程度,试想,在一群保守的古人面前唱着''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貌似很难让人家接受吧。虽然人家都是从事卖笑行业的,但是这词儿也太露骨了吧,实在有些雷人! 小丫头依依在旁边涨红着小脸,不知道该如何跟某人解释,弄得小萧同学一脸雾水。不明所以。 “咳。咳,你这曲调实在怪异,虽说朗朗上口,但是,但是这词儿也太难以让人出口啦!”梅姑微微尴尬地说道,尽量让萧晚晴明白她的意思,也是难为梅姑了,近段时间以来萧晚晴以实际行动屡破其不坏金身,使其镇静功夫大打折扣,话说回来,碰上这么一个二杆子,是谁都够头疼的。 萧晚晴感觉倍受打击,这些人的接受能力也太差了吧,这该如何是好!萧晚晴抓耳挠腮苦苦思索着,咦。!有了,干脆咱也盗版一下算了,弄个什么''一江春水向东流''或者''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之类的词儿,让她们自己谱曲去,这个应该能够接受了吧。啊……!哈哈,有了! “恩,这个,你们听好了,这也是我们家乡的小调,要再不行我可没有办法了!”脑中灵光一闪,萧晚晴大喜,急忙说道,随即端着范儿学起了王mm开口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曲唱完,众人又是一副惊诧像,难道还不行?萧晚晴心里彻底没信心了。''啪啪''小丫头忍不住拍起了手,一个劲地傻笑着,接着众人都鼓起了掌,倒弄得萧晚晴一个大红脸,满是不好意思。 “太好了,太好了!”梅姑一个劲地重复着,也不知道是夸萧晚晴唱的好还是夸歌曲好,可怜地梅姑又一次失态了。 梅姑平复心情后来到萧晚晴身旁,淡然道:“晴丫头,你先把词儿给默出来,然后让雅儿学一下,再接着编排舞蹈。”“啊!那个,那个,我写的比较慢,依依,我来念着,你去拿纸笔把它抄出来。”听到要让自己写下来,萧晚晴赶紧推脱,这毛笔只在小学时用过,到现在连怎么握笔都快忘了,穿帮了可就嗅大了。 小丫头听闻此言赶紧屁颠屁颠地找来纸笔,一幅随时待命的模样。萧晚晴艰难地一字一句背出后,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没想到唱时怪顺口,一念就坏事,都怪东坡先生这词儿太不好记,萧晚晴忍不住腹议着苏轼老头儿,完全忘记了如果苏老头儿地下有知,非告她个侵权不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是唐朝嗳,貌似人家小萧同学还是原创咧! 第十二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接连两天,萧晚晴成了整个群芳楼里面最悠闲的人,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晃晃悠悠的来到风雅阁,惬意的坐下看着众人忙活,偶尔过去指正一下自己认为不合理的地方,时而冲着某人吆喝一番,俨然一副总管事的派头,就差手里拎个皮鞭变身成周扒皮了! 小丫头依依在旁边忙的团团转,不时的走过萧晚晴身边,冲她做着鬼脸。萧晚晴笑嘻嘻的当做没看见,梅姑远远的看了一眼萧晚晴摇摇头,也没说什么。从近几日萧晚晴的表现来看,实在不能把她看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虽然梅姑在她身上看不到什么王八之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厮也真不太像丫鬟之流,反正自己也不缺伺候的人,姑且随她去吧!梅姑脑中念头一闪而过,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众人一直忙到中午,雅儿的歌舞表演已经显现雏形,表演起来已经很是熟练,虽然跟前世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在萧晚晴看来唬唬这些古人也绝对算上惊艳啦!后天就是督府大人母亲的寿辰,歌舞已经不用再练习,剩下的只是一些小细节还待完善,至此萧晚晴的总管事已经名存实亡,吃完午饭,梅姑拉着芸娘。雅儿密语,完善一些演出的细节问题。萧晚晴神秘兮兮的跟依依低声说着:“下午咱们出去逛逛吧!来这儿好多天了,都没出过门,听说芙蓉路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萧晚晴跟依依说着,声音充满诱惑,试图挑起小丫头的好奇心。哎!没办法,毕竟咱是外来户,在此人生地不熟的,不拉上依依陪她,还真是没法出去。 萧晚晴在依依耳边说了半天,小丫头颇为意动,加上自己来了后也是还没出过门,好奇心作祟下才同意了萧晚晴的提议,两人趁梅姑没注意鬼鬼祟祟的溜出风雅阁来到院内,走过长长的曲折的走廊,穿过那座高大的木质奢华的大厅走出了群芳楼的正门,因时午后光景,燕南街略显寂寥,宽阔的路边两旁高大的树枝垂下,远远看去显得门庭深远,两人转过街角向东边走去,越过两条不太繁华的街道,进入一条宽阔的大街,并排走过五辆马车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路两边是一排排的房屋,开设着各种店铺,萧晚晴入目看去有些眼花缭乱,视觉的冲击来得如此强烈,萧晚晴呼吸有点急促起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逼真的感受着古人的生活,萧晚晴心头升起血肉相连的感觉,感觉到这个世界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原来这不是梦境!萧晚晴微微叹了口气。 “晴姐!你怎么了!咱们去看看吧!”小丫头一脸雀跃的说着,用手拉了下身边的萧晚晴。 萧晚晴感觉身体一震,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摇摇头压下心底突如其来的念头,再次打量着面前的人群,此处颇有前世大城市中商业街的味道,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处处可见精美的饰品。华美的丝绸,实在是女人购物的天堂,虽然没有那些高楼大厦及现代化的设施,四周屋檐相连,青砖灰瓦古朴敦厚,着实有着另一番与众不同的韵味,萧晚晴迅速的调整好心情,投入逛街这种美好的行动当中。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依然两手空空的逛着,萧晚晴勤奋地流连于各个店铺之间,不时发出感慨。此时当然很少有机器代工合成的东西,大多都是纯手工制品,你看那绸缎滑的,一针一线就连比较大条的萧晚晴也能看出其精妙处,真是不比不知道,萧晚晴突然有点羡慕起来,超喜爱这些东西,无奈囊中羞涩只能过过眼瘾而已。虽然来这也有些日子了,但萧晚晴对于这些日常消费根本没有任何概念,即使有也不成,哪儿来钱买去啊?做丫鬟一月就那点钱实在不够出门逛一次的,萧晚晴面对眼前的华美布匹心中悲愤莫名,咬紧后槽牙,攥紧小拳头,心中升起的赚钱念头,怎么也不法压下,钱!我需要钱!从今到古转了一千多年,原来就这一点没有改变啊! 萧晚晴拽着依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心底依然愤愤不平,俩人在街边的一个摊位停了下来,地上摆满了各种活灵活现的泥偶,依依蹲在边上挑的不亦乐乎,萧晚晴也被这些东西吸引着,拿起一个端详着。 “这位小娘子一人逛街多么无聊啊!我们众兄弟陪你如何?”不远处,一个操着标准的流氓腔调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入了萧晚晴耳中,猛地抬起头,萧晚晴看到不远处的摊位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被四。五个少年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身体粗壮。浓眉大眼的少年一脸轻佻的对女孩说着。 女孩受到调戏,低头缩紧着身子想要离开,无奈被几人围在中央无处可躲,手足无措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看到此情此景,萧晚晴瞪起滚圆的杏核眼,火气马上燃烧到了头发梢,怒气值瞬间爆满,没带考虑的,站起身来就冲了过去,路过一摊位前看也没看随手抄起一家伙,冲入了几人中间,抡起手中的东西狠劲地朝那少年身上砸去。穿越后的萧胖子虽然身体已变,但是力气好像没有消失一点,那少年正在洋洋得意的从事着犯罪活动,浑然不觉厄运到来,没有一点防备,被萧晚晴随手抄起的一卷布匹抡圆了劲朝后背一砸顿失平衡,接着以华丽的猪拱地姿势跌落尘埃。少年应急功夫也是颇为了得,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瞬间躲掉了萧晚晴后续的进攻,站起身来。也该这小子命大,萧晚晴随手拎起的是匹布,要是来个趁手的棒球棍之类的硬货,那么在范厨师之后,史上第二个崭新的植物人就要诞生了! 一伙人完全被萧晚晴这个意外给震到了,微微冷场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接着周围空气骤然升温,人们仿佛感到人群中突然钻进了一头公牛,那少年满面赤红转头怒气冲冲的瞬间锁定了萧晚晴,发现罪魁祸首原来是一个小丫头,继而想起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的样子实在丢份子,心底暴怒,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萧晚晴看到危险逼近胡乱地舞动着手里的家伙,谁知那家伙端是眼疾手快,伸手插入乱影之中夺过凶器,发泄似的抛出人群之外。萧晚晴手中失去凭仗,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冲动,这几人衣着华丽,看模样就是城内的纨绔子弟,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太子党,什么规矩啊。王法啊,在他们眼中那是没有一点震慑作用的。看到周围人对此习以为常的样子,不难看出此几人绝对属于惯犯,难道自己的清白之躯就要丧失在此了吗? 第十三章 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站住!”看到这头咆哮的公牛就要撞上自己,情危之下有急智,萧晚晴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喊一声,震耳欲聋! 快要发飙的小子还真被震了一下,略微呆了呆,只见萧晚晴一声大喊震住场面之后,麻利地拎起裙摆扭头就跑。 那小子以为大喊过后对方会来两句场面话,没想到这厮转身就跑,着实意外,又是一楞,继而面皮发青接着变白,鼻孔中隐现两道热气,气急败坏地吼道:“追!”没有奇迹出现,不消片刻可怜地萧胖子又被围了起来,那粗壮小子走近跟前拽起萧晚晴的手腕就要动粗,萧晚晴已经闭起了眼睛,奇迹出现!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到来,怎么在那里的,就如他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一样,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片白衣从众人头上落下,飘入人群中间,利落的挥动手中连鞘的宝剑,萧晚晴还未定下神来,耳边就响起“扑哧。扑哧”的几下声响,那种钝木剑鞘击打肉体的声音落在萧晚晴的耳中颇为受用,几声惨叫过后,几个纨绔厚实的臀部和地面亲密接触,来人潇洒转过身来,随手舞起几朵剑花,收起架势露出庐山真面。 萧晚晴看到来人已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瞬间把几人打趴下,略带迷茫地抬眼往恩公望去,来人不算高大,身材适中略显单薄,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透出淡淡的冷冽,掺杂丝丝桀骜之色,萧晚晴从没发现一个人的眼睛里会含有那么多情绪,那双还算温和的眼睛下面,高又挺得鼻梁也是生的恰到好处,最吸引人的是此人年纪轻轻,却有一种历经世事。飘若欲仙的感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气质吧!萧晚晴如是想。 穿越千年后的英雄救美就这么让萧同学赶上了,而且救自己的还是位大帅哥,萧胖子嘿嘿傻笑着犯起了花痴,唐朝的妇女同志还真是幸福啊!随便出来逛逛街都能抓到帅哥,不说这位飘若欲仙的,就刚才挨自己揍的坏小子也是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以后也是帅哥预备队的成员啊!唉!以后要是满街跑得都是帅哥该咋办呢?就两只眼睛,怕看不过来啊,小萧感叹着,有着幸福的烦恼。 “晴姐,晴姐,你没事吧?”依依迈着小细腿气喘吁吁的钻进人群,拉起萧晚晴关心地问道。小丫头一阵聒噪惊醒了花痴中的萧晚晴,想起刚才的险情,萧胖子微红着脸赶紧上前去道谢。 萧晚晴紧走两步赶上前去冲着白衣人道:“多谢先生援手……”话还未完,只听旁边一声炸雷响起,那坏小子低身又冲了过来,还挺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只见那小子左手一个狮子偷桃,右手来一个神龙摆尾,颇有功底样的递了几招,白衣人一时不慎,被这似招非招的武学套路一阵乱攻,有点狗咬刺猬无法下手,只得运起步法躲闪,那混小子那有什么精妙拳法,全凭一口怨气憋在心底支撑,几招一过破绽百出,这时,白衣人一个华丽转身躲过当胸一拳,一抬手臂抓住袭来的抓奶龙爪手,脚尖点地,运力胯下,一招类似后世过肩摔的手法,衣不沾尘的把那小子甩过头顶,混小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简短的抛物线,飞向了他的兄弟,几人作滚地葫芦状。 “嗷呜”一声怪叫,那小子第三次冲了过来,萧晚晴从容地动了动身体,隐蔽的脱离开战线,继续欣赏着他的小宇宙爆发,然而现实又让小萧同学的歹念成真,这次那小子更快的被抛向他的兄弟们。两次猛摔让他明了的认识两人之间的差距,今天这个跟头是栽定了,再上去还是自取其辱,所以聪明的选择了沉默,鼻孔中喘着粗气,揉着发麻的屁股眼睛来回在白衣人和萧晚晴之间巡视着。 萧晚晴看到此情此景嘴角抽筋似的抖动着,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多么感人的场景啊!多么令人振奋的画面啊!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真是大快人心,忘形之下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嘻嘻!坏小子,怎么不继续了?摔着是不是很舒服啊!有本事还接着去啊,让你耍流氓,活该被揍!”萧晚晴轻佻地说着,满脸挪移的表情,毫不在意那小子早已被自己刺激的犹如筛糠般抖动着的身体。 李子幽长呼一口浊气,感觉肺里面像着了火一般,从小到大还真是没有体验过这种抓狂的状态,近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没想到这报应来的还真快,想到这些,再看看不远处那个满脸坏笑的黄毛丫头,李子幽心火呼啦一下又窜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一看到那张带笑的脸庞,总是有种把她撕碎的冲动,真是可恶透顶。 到眼前白衣人的架势,还有几次的尴尬摔出,李子幽已经明确的认识到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再上去也是徒劳无功,反而更加出丑,反正这次铁定阴沟里翻船了,咬咬牙认栽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人还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李子幽在心底来回的盘算着眼前的形势,不认栽是不行了!直接跑吧,太没面子!眼前这形势真是有点骑虎难下。 萧晚晴在旁边已经兴奋的不行了,远远的看着那小子如川剧中的变脸一样,整个表情一会红一会白。接着又紫了,得意的不行不行的。决定再免费看会儿变脸表演,就往前凑了几步,满脸挪移笑道:“臭小子,你到是还继续啊?刚才调戏小姑娘时不是蛮嚣张的啊!这会咋焉了!哈哈!你倒是来啊!”萧晚晴学着周星星的声音持续的刺激着李子幽即将崩溃的神经,说完还不忘假笑几声,带动逼真的气氛。 第十四章 骑白马的是帅哥 “敖呜。”第n次的变身狼人吼叫再次出现,李子幽非常配合的黑着一张脸,目无表情像头蛮牛一样冲了出去,四肢乱颤的小模样确实有点吓人,萧晚晴看到此情此景赶紧咧开身子,脱离战场。 “住手!”一声雄厚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萧晚晴转头越过人群向外看去,入目看到人群外面一人身穿银色盔甲。剪裁合体,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上面稳如泰山,后面一队身着盔甲的士兵,每人手中握一杆一人多高的红缨枪,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李子幽宛若未听到一般继续发疯一样冲向白衣人,白衣人看到此景嘴角绽出一丝微笑,任由李子幽冲将过来,来人看到一声断喝竟然无用,也着实恼火,这小子真是太胡闹了。随即脚下用力一点马蹬,身子平平飞了起来,越过人群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白衣人旁边。说时迟,那时快,这时李子幽刚好冲到,二话不说抬拳就打,银甲军将抬起右手,“啪”的一声精准的抓到当胸一拳,微带怒意道:“老三,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今天竟然敢当街行凶,本事还真是大了!” 说罢,随手甩出李子幽的手臂,大力袭来。顿失平衡,李子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时双眼才恢复一点灵动,看清楚眼前景象。 “二哥!”李子幽一声怪叫嘎然而止,看了看四周随后不语,黑着脸站在一边恨恨的瞪着萧晚晴。 萧胖子哪儿还在意这几个卫生眼,自从那军官出现,小萧同学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其人,完全诠释了目不转睛是什么状态。前世电视电影上面也见过不少帅哥美男,来这后更是眼睁睁的见了几个,但是小萧还是没能坚持住,不由自主的犯起了花痴,俩眼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嘴里还喃喃着:“彦祖。天乐”的,小丫头依依也是睁大双眼张大嘴巴,宛如见到远古怪兽的模样,旁边的人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惊异之处。 那军官眼光向四周看了一下,目光转向李子幽道:“老三,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低沉悦耳惹人好感。听到来人说话,萧晚晴身子一震从花痴中醒来,毕竟咱也是阅遍古今中外的帅哥美男的,这点镇定功夫还是有的,虽然那些都是在电影上见的,但也算是小有见识的,对身边依旧发呆的依依撇了撇嘴角表示不屑。 “我知道!”萧晚晴听到帅哥的疑问,觉得身为当事人的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来回答他的问题,虽然看到两人认识,关系还不一般,但人家现在是警察啊!难道还能官匪勾结吗?看此帅哥长的一表人才,应该不会做如此之事,萧晚晴笑嘻嘻的来到帅哥旁边,把刚才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仔细说了一遍,再时不时的偷瞄下帅哥。 听到萧晚晴说完,帅哥浓密的眉毛纠结了一下,俊秀的脸庞布满乌云,满脸铁青的看着李子幽。萧晚晴又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帅哥就是帅哥,连发怒也这么迷人,看那眉目真像彦祖!瞧那神情多像天乐!不对!比他俩加起来还帅!萧晚晴胡乱的想着,完全忘了刚才的事情。 帅哥了解了事情的缘由,转身看着李子幽,希望他解释点什么,李子幽也知道这次篓子捅的不小,不过让他服输或道歉,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再说今天已经够憋屈的了。所以像个二杆子一样,梗着脖子楞是一句话不说。帅哥看到此情此景更加起火,可这小子就是头倔驴,在这么多人面前还真是奈何不了他,还是赶紧把眼前的事情了结,回去再收拾他。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帅哥低声对萧晚晴说道:“在下李子成,这是劣弟子幽,冒犯姑娘之处,还请海涵。不知刚才搭救小姐的先生在哪?也好让小可表达一下谢意!”李自成?我还陈圆圆咧!萧晚晴先被此人名字雷了一下,接着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还被晾在一边呢,真是该死啊!连话也没回,萧晚晴扭头在人群里寻找恩公。李青莲在屋檐下看到此景,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丫头也真是有意思,这时才想起自己来。因为不放心萧晚晴她们,所以没走一直在旁边看着事情的进展。 萧晚晴傻笑着跑过来对着李青莲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一激动把您给忘了,还没好好谢谢您呢!”“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我先走了!”李青莲洒然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清秀的五官加上与众不同的气质,对青春期的少女有着致命的杀伤力,萧晚晴看的又是一阵发愣。 这时被晾在一边略显尴尬的李子成缓步走来,对着李青莲一报双拳道:“在下李子成,劣弟顽皮,幸亏先生出手制止,否则惹出大祸则悔恨不及!”说罢,冲他深做一揖。 李青莲举手相架道:“不必如此,我也是看到这位小姐有难,出手相助而已。”这一番纠缠,李青莲也无法脱身离开,转目看向萧晚晴,萧晚晴在旁边傻张着嘴巴看二人来回的掉书袋,插不上话。这时李子成说道:“未知先生高姓大名?”说完把目光微微转向萧晚晴,以示询问。这句话倒把萧晚晴弄了个大红脸,搞了大半天居然连恩公的姓名都不知道,实在是难以启齿。 李青莲看着萧晚晴的表情,善解人意的言道:“在下李青莲,常闻听芙蓉城乃蜀中人杰地灵不可多得之福地,今日终得偿所愿到此一游,不想竟恰逢此事,幸甚幸甚!”瞧瞧!看人家恩公真是有学问,说的话都是一套一套的,还那么体谅人,肯定是个模范男友的楷模,以前咋就没遇到呢!萧晚晴胡乱的想着,完全忘记了以前怎么能遇到,一个劲的傻笑着。 李子成奇怪的看了看萧晚晴,弄不明白这姑娘看着还蛮可爱的,怎么偶尔有点犯傻呢,难道脑袋不太好使?不管如何,还是先离开此处为好,这小子也太气人,犯的这事如果传扬开去还可能导致家门蒙灰的,想到这里抱拳道:“今日劣弟犯下大错,在下心中实在愧疚,所幸未曾做下不可挽回之事,待把这小子领回承受家法,改日一定登门负荆请罪!”悦耳的声音在萧晚晴耳边响起,萧胖子终于清醒过来觉得不对劲,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便宜了这小子,这时才想起正主来,最起码也得赔偿点精神损失费啊!转头去寻找刚才被调戏的小姑娘,从萧晚晴闯入人群,殴打李子幽开始到现在,也过去不短的时间了,刚才那女孩早趁乱走掉了,神经大条的萧晚晴这时才想起人家来,实在让人无语。 萧晚晴傻傻的再人群中找着,倒把李子成晾在了一边,她不说话,人家还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走,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之中,萧晚晴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合着人家早走了。 既然正主跑了,那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这么大个成都,还真不好去找。扭过头来,看到李子成微微尴尬的笑着,等着萧晚晴回答,萧晚晴开口道:“既然人家姑娘已经走了,我也就不计较了,但是为了给见义勇为的人一点奖励,顺便看一下你们道歉的诚意,请我们吃顿饭,这事就算了”,说完,肚中一阵咕咕响起,即时的揭穿了萧胖子虚假的大度。 第十五章 春风楼里有肥羊 萧晚晴的话令李子成哭笑不得,还真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可真是不见外。依依听到这话,在旁边拉了拉萧晚晴的衣角低声说着:“晴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跟他们又不熟,再说,刚才那个还耍流氓来着!”“就是因为他耍流氓才要去的,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长长记性。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跟着我就行了!”听到依依退却,萧晚晴忍不住大声训导着,说完还斜眼瞪了李子幽一眼,好像去吃饭已经是很大度的表现了。在刚刚李子成率人来时,一伙坏小子早已经看事情不对,做鸟兽散的撂下李子幽,跑的无影无踪的了。只有倒霉蛋李子幽没法脱身。听到萧晚晴要去吃饭,李子成低声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后,领着萧晚晴以及被萧晚晴生拉硬拽着不让走的李青莲往街口走去。 李子成看着身边神气的萧晚晴询问道:“不知道小姐去哪家酒楼啊?也好让小可提前去安排一下,免得唐突了诸位。”话语一出,萧晚晴又傻眼了,这一问还真是为难住了自己,求助的眼光看向了李青莲,这次善解人意的李青莲也毫无办法,人家也是第一次来啊!看到李青莲也是微微摇头,略一思考道:“当然去最贵的地方了,那就更能表现出你们的诚意不是!”小萧同学还是蛮有急智的,为自己找了个充分的理由,狠宰对方一顿。 李子成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带领几人转了几条热闹的大街来到一座高大的酒楼前面,远远的就看到''春风楼''三个大字,字体雄浑。气势非凡,此时虽然不是饭点时间,但一楼宽阔的大厅里面也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门前四周更是停了不少装饰豪华的马车,不远处还隐约见些名贵的高头大马,都有随从在看守着,端是一派繁华景观,萧晚晴看到这些摇着头砸吧着嘴,看样子这帅哥还真没忽悠自己,看这规模及设置,在成都确实可称得上首屈一指的,看着门前的马车之类,令萧晚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那些豪华酒店门前车流不息的景象,只是这些好像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看看,一个个都还有人看车,您想顺手牵羊,门都没有! 萧晚晴像个刚进城的农民一样,一时看花了眼频频摇头赞叹。即使不是历史系的,前世也没少受电视上面那些砖家叫兽的灌输,略略一眼看去,就连吃饭的大厅也是装扮的富丽堂皇的,每件都是古董啊,随手顺一件也够成为富翁的!在萧晚晴的感慨中,小二在李子成授意下领着众人来到一间朴素淡雅的单间中,众人坐定,土包子萧晚晴已经恢复正常,毕竟咱也是中文系地才女,淡定,应该淡定! 在得到萧晚晴的首肯后,李子成吩咐着小二上菜,几人不尴不尬的说着话,一旁的李子幽面无表情的呆坐着一言不发,目光时不时的掠过萧晚晴身边,说不出的阴沉。依依在旁边拉了拉萧晚晴的衣袖,低低指了指面目阴沉的李子幽,吐吐小舌头做了个鬼脸,自来熟的萧晚晴这会正和李青莲说着,突然看到那个碍眼的小子阴险的模样,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也有点背后发麻。 “小李子,不用这样一副吃人的样子吧!做完坏事,还一副被欺负的模样,不会是博取别人同情的吧?”萧晚晴了无顾忌,依旧刻薄的讽刺着李子幽,找寻一下邪恶的满足感,反正她是不怕李子幽这会动手。 李子幽听到此话马上跳了起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就要冲向萧晚晴,李子成急忙站起拉住他,训斥几句,将他按回座位。萧晚晴看到此景频频摇头,安坐如泰山,接着又讽刺几句,存心跟李子幽较上劲了。 在愉悦的心情下,不一会小二快速的把菜上齐,萧晚晴才止住了恶毒的攻击,转而把注意力对准了这些精美的佳肴。在萧晚晴的想象中,古人的生活应该不是那么愉悦,连个电灯都没有还能有多好的生活啊!而且据萧晚晴了解,古时有很多蔬菜是没有的,可是眼前这满满一桌丰盛的酒菜,彻底改变的了小萧同学的想法,虽然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材料做的,可是迎面而来的香味总能最直接的打破某些固有的认定,萧晚晴不得不再一次的感慨着。 接着感慨化为行动,萧晚晴实在等不及客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动,吃了个不亦乐乎。旁边几人又被这小女子的形象震撼了一把,此时李子幽撇了一眼萧晚晴狠狠地道:“你饿死鬼投胎的啊,真是没教养!”李子幽也是憋的着实不轻,遇到个机会也是半点都不放过,这时萧晚晴哪儿还顾上这些,完全无视他的话继续埋头狂吃。李子幽一窒聪明的闭上了嘴。看此情景李子成摇摇头跟李青莲寒暄几句,众人开吃。 李子成优雅的品尝了几口菜肴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酒杯起身言道:“今日劣弟鲁莽行事幸亏几位出手制止,有冒犯之处子成在此赔罪”,说罢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萧晚晴听到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横了李子幽一眼,转而看向李子成诚恳的样子,决定原谅他了,开口说道:“好了,原谅你了,本小姐度量大,不跟李小子一般见识,只是希望以后别在当街耍流氓,不然见一次本小姐就打一次,哼哼!”说完还冲李子幽挑衅的扬了扬眉。 李子幽今天是彻底栽到家了,完全拿她没办法装作没看到,盯着桌上的菜肴默然不语。萧晚晴既然都没意见,李青莲更不会说什么,淡然一笑点了点头。李子成暗暗松了口气,即时的岔开话题,清淡的向几人介绍着桌上的菜肴,时而引几个典故,席上气氛轻松起来。这时李子成向旁边的李青莲问道:“听先生口音像是蜀中之人啊,不知道仙乡何处?”李青莲笑笑道:“好眼力!青莲祖籍陇西成纪,幼随家父迁至绵州彰明,今外出游历,对成都闻名已久不想竟有此番相遇,呵呵”。 李子成看了弟弟一眼,摇了摇头微微无奈的笑了笑,对面的萧晚晴完全无视两人的寒暄,继续风卷残云的和满桌的菜肴奋斗着,让几人暗暗纳闷,看萧晚晴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还真是能吃,李子成也没去打扰她,对于萧晚晴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实在让人有点吃不准,万一她再提出点什么古怪的想法,可够让人头疼的。 半晌,萧晚晴终于放下碗筷,拿起桌上雪白的手绢胡乱的在嘴上摸了几下,满足的斜靠在椅背上微微晃动着双脚,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依依在旁边红着脸,伸手拉了拉萧晚晴的衣角,试图纠正她的坐姿。萧晚晴抬手''啪''一下打掉依依的小手,莫名其妙地道:“你拉我干啥呢?”。小丫头瞬间满面潮红,在坐上扭动了几下身子害羞的低下了头。 萧晚晴完全无视自己的流氓坐姿,晃动着双腿斜眼看着李子幽,一副欠扁的样子,看的李子幽暗地里咬碎了满口的白牙。萧晚晴转身跟李青莲低声说着什么,自来熟的性格不一会就和李青莲笑语不断。白衣李青莲总有种孤傲的感觉,就是和人说话时虽然笑着,但总让人觉得像隔着层什么东西一样,但他好像对萧晚晴格外的不一样,愉快的交谈着,完全没有那种冷淡的气质。 半晌后,众人酒足饭饱也是相谈甚欢。宾主尽兴,萧晚晴还是很满意的,对李子成的好感已经上升到五星,期间一直用眼睛占人家便宜。后,在李子成又一次致歉后,带着李子幽悄然而去。萧晚晴看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和李青莲寒暄一阵,问明白他的住址后,在“春风楼”门口分开,趾高气扬的带着依依打道回府。 第十六章 一入侯门深似海 天刚放亮,萧晚晴就起来了,在院里随手做了几个广播体操,感觉精气神大好,难得起个大早,萧晚晴迈着老爷步,晃晃悠悠的在四周溜达着。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赶个大场面,得好好吃喝一番。自从前几天小萧同学接触过大唐美食之后,始终难以忘怀,想想都满嘴的哈喇子。 不多时,已经日上三竿,群芳楼的忙碌才算结束。萧晚晴从没想到,演出会这么麻烦,各种表演用具、乐器、服装……,跟后世那些个歌星开演唱会比起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满满几大箱子的衣服,萧晚晴都眼晕的厉害,频频摇头咂舌。依依快速跑到萧晚晴身边,气喘吁吁的嗔道:"晴姐,你跑哪儿去了?找你了半天不见人影,刚才可把人家累惨了!"说着,一手叉腰,另一手来回挥动手绢在耳边扇着风。 "我拉肚子,如厕去了"萧晚晴眼也不眨的随口说着,嘿嘿,干体力活怎能不离远点,咱这叫娇嫩的小手,可不适合摸那些个粗重的东西,只有依依这个小傻瓜才乐此不疲的忙活呢。谎话随口即来,逃过一劫。 说话间,众人已经整理完毕,芸娘拉着几个负责运输的管事低声交代了几句,队伍缓缓开动起来。萧晚晴跟随梅姑几人率先开路,穿过几条街,进入一条略显寂静的街道,这就是成都城内著名的‘福寿路’,基本上成都的官员、商贾大都居住于此,大队人马经过游行似的艰难跋涉,终于在一座巨大的门庭前面缓缓停了下来,小凳子麻利的跳下马车来到门前,举手拉起门上的铜环‘哐哐''敲了几下,这时萧晚晴和依依也低身下了马车,萧晚晴甩甩手,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肩膀,看到高大的门楣忍不住吸了口气惊道:“乖乖,真是够大的!”说完,还向四周来回巡视着,估摸着庭院的大小。 “不是很大啊!在京城里面比这大的多的是呢!”依依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略显好奇的看了看萧晚晴,有点摸不着头脑,很是纳闷,这好像也不是很大吧! 感受到依依审视的目光,以萧晚晴厚实的脸皮也升起了一丝潮红,农民啊,农民!自己还真是脱不了小资产阶级的狭隘目光,这可不是寸土寸金的豪华都市,更不是那个曾经熟悉的世界。习惯主义害死人啊!嘿嘿傻笑一下,萧晚晴没有接话。 这时,‘吱呀’一声沉重的木质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青衣锦帽打扮的小厮从门后探出头来,看到外面大队的人马,用力推动大门,把整个门户打了开来。芸娘快步上前,迎上了一个管家装扮的老者道:“王管事,劳您久等了,我们群芳楼的姑娘们已经到了,是否现在就进园啊?” 王管事显然跟芸娘很是熟悉,面带笑容的寒暄一番,带领队伍缓缓的进入了院中,萧晚晴依然一副刘姥姥附体的模样四处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只是为了不露怯,忍着没有说出什么怪话,倒是旁边的依依时而面对院内风景跟萧晚晴解说一下。 “嗳,依依,咱们走了这么久了咋没见别的人啊?”萧晚晴一路行来,实在有点纳闷,憋不住问了出来。这么大的府邸这么不见什么人呢? “咱们走的是专门出入的后门,所以不会遇到那些大老爷的!”依依尽职的回答着。 “后门?”萧晚晴对古人的奢侈又多了一层认识,以前听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还不太在意,总觉得此话有太多的夸张成份,今天还真是推翻了以前的种种自以为是的想法。有了此种种想法,萧晚晴马上闭嘴不语了,得,今天就彻底的做次刘姥姥吧!咱就是一农民! 不多时,队伍来到一座幽静的庭院前,王管事低声跟芸娘交代了几句,就转身离去了。众人在芸娘的安排下,在院中安顿了下来,不一会儿梅姑被芸娘拉走,去商量着稍后的表演事宜,留下众人有条不紊的练习着。 萧晚晴和依依坐在院子里无所事事的看着众人的忙碌,越发的显得无聊。萧晚晴俩眼骨碌碌的乱转,抬头笑着对依依说道:“哎呀!真是无聊啊!依依,要不咱去别的地方转转呗?” “不行啊!梅姑说过在这里要安分点,不让出去乱跑的,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如果不小心冲撞了,那可是要出天大的事的”依依郑重其事的说着,试图打消萧晚晴的想法。虽然跟萧大小姐没接触多长时间,小丫头总觉得,这是个不安份的主,一出去,指不定又出什么乱子呢。 “好依依,咱就去外面看看,那能出什么事情呢,再说,这附近这么冷清,那些个大人物这么会来这里呢,你看,他们都在忙,我们在这是多么多余啊!还帮不上忙,就在门口看看好不?”萧晚晴低声下气的跟依依说着,满脸讨好的神情。依依坚定的不受她的诱惑,置若未闻的转头看向别处,萧晚晴丝毫不见异样,依然口吐莲花的不停说着,半晌过后看到依依的表情依然坚定,识相的闭嘴不语。 “扎扎。。。。”外面响起熟悉的声音,萧晚晴面露喜色,随后像受惊的兔子般窜到门口,就看到不远处一队和群芳楼相似的队伍,缓缓向此处行来。萧晚晴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上林苑的伊清儿来表演的,没想到还跟群芳楼安排在一块。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萧晚晴咧嘴笑着,就看到去而复返的王管事,笑呵呵的在前面走着,旁边跟着一位四十许的半老徐娘,一身近期盛行的窄腰宽袖衫,下身一条拖地长裙,款款而行,柔软的腰肢如扶风摆柳,走动间不时露出下面的凤头丝履,宛如一幅从画中走出的美人,看得萧晚晴双眼发直,暗暗羡慕不已。 此时屋内梅姑二人刚好商量完演出事宜走出房门,听到外面的动静,抬眼望这边看来,芸娘低声对梅姑轻语几句,迎了过去。那妇人也是位八面玲珑之人,一路行来,香唇启动、巧笑兮兮,和王管事相谈甚欢,远远就听到银铃般笑声传入院内,看到芸娘走来,快步迎上,半搀扶起芸娘手臂,笑道:“几日不见,芸姐姐风采更胜往昔,真是让妹子倾慕的很啊!” 芸娘满面春风的和王管事点头问好,笑答:“看妹妹你说的,姐姐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你的风采啊!上林苑的姑娘们在薛妹妹的带领下早已名满芙蓉城,做姐姐的应当多向你学习一二啊!” 这时王管事低声和二人寒暄几句,又不见了身影。“薛妹妹,来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下,我们盟内的梅姑!”芸娘说罢,携着妇人向院内走去,梅姑看二人进了院内,缓缓迎了上去,在芸娘的介绍下,又是一番热情至极的言语,阵阵悦耳的笑声传遍小院。萧晚晴坐在旁边频频摇头,心中对几人暗竖大拇指,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影后级的存在了,没想到实在是小看天下人了,萧晚晴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慨。遂,急忙起身跟了上去,宛如一幅尽职的丫鬟模样,一双眼睛在几人身上来回乱转,一言一行谨记眼底,让依依在旁边看到惊奇不已。 第十七章 冤家路窄 庭院虽是不大,但群芳楼和上林苑的两队人马安置下后,还是显得宽松的很,柳娘和二人寒暄过后,带领众人在群芳楼的北边房间安顿下来,几人极有默契的没有谈论此次表演事宜,按部就班的准备着,不一会儿上林苑那边也飘出了依依呀呀的声响,梅姑二人会心一笑,转身回了屋内。院内恢复了平静,萧晚晴保持了几分钟的热度又降了下来,拉起依依来闲扯着,还是之前的话题。 “就出去一小会儿,行不?”萧晚晴如是说,依依满脸不情愿,依旧还是不答话。 萧晚晴低声神秘兮兮地道:“没事的,咱一会儿出去,真是有什么事,就说是上林苑的人,让她们背黑锅,嘿嘿,别人也找不到我们的事了,她们和我们不是对头吗!栽赃一下她们,不是正好”,萧晚晴阴险的说着,直击依依脆弱的立场,看到小丫头颇为意动,继续道:“我们不是出去玩的,我们是为了群芳楼去的,她们是敌人,我们的任务就是给敌人制造麻烦,这样,我们群芳楼就能成为成都第一楼了,知道不?。。。。。。”,不一会儿,两道娇小的身影悄悄的溜出了院门,快速向远处跑去。 “晴姐,你慢点,我跑不动了!”小丫头细细的喘着气叫道,挣开了萧晚晴的手,停来下来。 萧晚晴呵呵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大步向前走去。“晴姐,你去哪儿啊?不是说就在附近转吗?”依依试图叫回萧晚晴,阻止她跑远。 “没事,这么大院子,能出什么事啊!咱就在前面看看,走啊!”此时萧晚晴哪还有半点奴才样,完全的藐视依依,无奈,小丫头苦着张脸,毫无办法的跟了过去。刚才的一阵乱跑,萧晚晴完全没有了方向,反正就是瞎逛,也不在乎方向,渐渐看不到了庭院的模样,两人一直向前走着,时而能遇到几个来去匆匆的下人走过,抬眼看看二人,以为是哪家的小姐来祝寿,也没有阻挡她们。 马成楚兴奋的往前院跑着,终于打听到上林苑的人在哪儿落脚了,要赶紧通知他们几个,赶过去看看伊清儿,一路疾跑只顾想着,浑然没看到一个小厮小心翼翼端着木盘,手忙脚乱的躲着。‘咣当’酒壶掉落在地面,碎片溅起老远,马成楚迎面和那小厮撞了个满怀,醇香的酒水泼洒了整个袖子,马成楚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崭新锦袍上的酒渍,抬脚狠狠地踹向了小厮,骂道:“狗东西,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本少爷吗?” 小厮被大力的一脚踹来,在地上滚了一圈,艰难的站了起来,城隍诚恳地说道:“马少爷,对不起!小的端着东西,没注意到。”说完,满脸局促地抬了抬手,想帮忙擦拭一下。 侧手又扇了小厮一耳光,马成楚看着袖口大片的污渍叫道:“本少爷新买的东和记的衣服,你损坏了,赔的起吗?他奶奶的,真是晦气!”。 萧晚晴站在不远处看着嚣张的马成楚,怒火由心底慢慢升起,不多时已经直逼胸口,本来美好的心情马上变得奇差,刚才明明看到是他自己没注意撞到人家身上,这会反倒理直气壮的打人,就是因为对方是个下人,对于这种人格歧视,萧晚晴向来痛恨,看着前面不远处纠缠的二人,不由的跑了过去。小厮看着马成楚又抬起了脚,浑身颤抖的站在原地没有敢动,此时萧晚晴已飞身上前及时的拉开了那小厮,马成楚右脚陡然失去目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禁怒火中烧,尚未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就冲了过去,萧晚晴看到来势凶猛,一个侧身灵活的闪过,待马成楚刚刚正过身来,一个高抬腿劈了过去,曾经练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神功爆发神威,只见马成楚瘦弱的小身板凌空侧飞出一米开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难看的摔倒在地,双脚蹬了半天楞没站起来。 “哈哈哈。。。。”一连串的大笑从不远处传来,李子幽几人跨过院门走近,看到马成楚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身形,又一阵哄堂大笑,嚣张的模样惹人气恼,完全忽略了旁边的萧晚晴。遭受到萧晚晴歪打正着一个飞踹击打到胸口的马成楚,微微喘息着揉着前胸,双目赤红的瞪着萧晚晴,已经频临暴怒的边缘。再加上被往日的死对头看到狼狈样,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奈何被刚才萧晚晴的神来一脚镇住,一时拿不定主意该如何找回颜面,其尴尬处境完全拷贝前几日李子幽的窘状。 萧晚晴也被自己的临时爆发震到,晕乎乎地看着李子幽几人傻了眼。此时依依也跟随着跑了过来,目睹刚才的情景,知道萧晚晴又惹了大祸,靠近萧晚晴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萧晚晴一震,看到李子幽几人,马上想到前几天的场景,知道要坏事,反手拉着依依快速向前跑去,还不忘喊道:“我们是上林苑的!”。 一声怪叫,马成楚满面涨红宛如蒙羞的小媳妇一样向着萧晚晴二人追去。李子幽看着飞奔而走的萧晚晴才想起那死丫头也跟自己不对路,招呼一下几人,也跟着追了上去。前方萧晚晴二人不知不觉接近了前院,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萧晚晴气喘细细地跑着,转过两个院门看见不远处的李子成,拽着依依跑了过去,边跑边大声说道:“嗳。帮我把后面那小子截着,有事一会儿再说!”说完,头也不回的继续跑远。 李子成远远的看到二人就迎了过去,莫名其妙的看着萧晚晴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跑,很是摸不着头脑,摇摇头暗笑一声,自语道:没准又是惹什么祸了!接着就看到马成楚追来,伸手拦了下来。马成楚一气猛追到此已经力竭,被李子成这一打断,转眼间就没了二人踪影,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面上一阵翻腾,暗自一阵思量,也没搭理李子成转身向别处走去。后面李子幽几人也跟着追到了这处庭院,一小胖子眼尖伸手拽住了李子幽向远处努努嘴道:“老李,别追了,你看那是谁!”,几人看着不远处的李子成都停下脚步,低声商量几句,纷做鸟兽散。 第十八章 祝寿的人真不少! “老李,那小妞是上林苑的,咱要不要去找她啊?刚才不是已经打听出来她们在后院吗,要不接着过去,顺便瞧瞧伊清儿!”小胖子兴奋的说着,想到刚才马成楚的狼狈样,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几人商量一番,偷偷摸摸地向后院走去。 此时马成楚已经来到前院,找到几个死党,遮遮呜呜的说了一下刚才的遭遇,众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咋咋呼呼的大队人马也向后院赶去,非替马成楚一出胸中恶气。没想到萧晚晴的一句栽赃,真的替上林苑惹出不少麻烦。 李子幽几人来到后院,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乐器声,知道众人在排练祝寿节目,一个个在门口探头探脑,时而低声谈论一番,兴奋不已。马成楚一伙此时也已赶到,看到李子幽一众也靠了过去,只是明显看出两伙人马不太对付,泾渭分明的分立院门两边互不搭理,李子幽几人看到马成楚又是一阵讥笑。对方显然也不是善茬,马上悍然反击,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听着阵阵讥笑,马成楚更加火冒三丈,想到罪魁祸首的萧晚晴还未寻到,满腹怨气无处发泄,着实窝火。 “不要吵了,今天本少爷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待我找到那死丫头,非扒了她的皮糊灯笼不可!”马成楚恶狠狠地说道,随后踏入院中,后边几人快步跟上,去寻找萧晚晴。李子幽几人哈哈大笑也没在意,众人恩怨素来以久,也不在乎一时之争,跟着也进了后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当然马成楚他们还没有胆子在院内大肆寻找、惹事,今天刺史大人母亲大寿,他们虽是成都城内的太子党,父母都是城内的官商之流,但是小小年纪受熏陶不少,略微知道事情轻重,只有在院内暗暗巡视一番。院内众人看到一干小少爷贼头贼脑的寻找着什么,都是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也只有任他们而去,装作没看到。 此时正主萧晚晴则悠哉的带着依依在前院徘徊,知道惹了祸事,萧晚晴当然不会回去任他们寻找了,虽然这帮小子都是无法无天的样子,可萧晚晴敢肯定他们不敢此时惹出什么大事,只要躲过这一阵,待演出完毕,随众人回群芳楼,他们上哪儿找自己去。如此这般的想过,萧晚晴放下心来,带着依依去寻李子成,来到之前的庭院,无奈帅哥已不见踪影,着实令萧晚晴扼腕不已。 刺史府门前车来轿往,人群川流不息,时而见到大腹便便的商贾和精神闪烁的官员下轿,后面跟随手捧礼物的下人,更不时听到小厮高声叫道:‘吴大人到’‘张员外到’,被叫到名字的人都面露矜持微笑,缓步踏入府邸,一看便知身份不同寻常,一些人则携带物品快步来到两边的登记处,恭谨的递上名刺,低声说出名字。还有一些看上去身份低微的,留下寿礼匆匆而走,显得是没有吃席的资格的。萧晚晴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这些分为三六九等的祝寿者,颇有感触,古今中外果然都逃不出名利二字啊!日已正中,人流渐渐稀少,王管事携众人又一次搬运寿礼从仓库赶来,看到萧晚晴二人站在不远处,以为是哪家小姐,也没追问。 萧晚晴看得无趣,怕回去遇到马成楚一干人,带依依随人群往内府厅堂走去,准备趁人员噪杂混顿饭吃,小丫头依依初见如此场面完全没了方寸,失去了往日的活波,紧闭双唇的跟着萧晚晴,宛如一个尽职的丫鬟模样。萧晚晴大大咧咧的跟随一干人等穿过一个宽阔的练武场,来到一个硕大的庭院之中,精美的阁楼、逼真的假山,芳草盈盈、绿树成荫,精美绝伦。萧晚晴二人挤到一群妇人、小姐之中,被小厮指引着来到一座偏厅之中,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厅内大多是来祝寿的官员、富商之家眷,众人谈论不外乎是一些城内的闲闻趣事,萧晚晴二人根本插不上口,怕暴露马脚,萧晚晴老实的坐着没去插话,只在旁边人询问时,低声敷衍两句。不大的厅堂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声音,显得格外热闹。 渐渐日已正午,后院厨房准备的饭菜也已出锅,众多下人来回穿梭,不多时精美的饭菜已上桌,众人才略略住口,萧晚晴备受煎熬半日,此时早已经是饥肠辘辘,看到美食就在眼前那还客气,递给依依一个眼色,抄起筷子风卷残云的埋头吃了起来,半晌,萧晚晴感觉周围有些异常,茫然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成为附近的焦点,一桌人略显吃惊的看着自己,这才醒悟过来,实在是自己的吃相不雅,虽然在唐朝是相当开放一点,但妇人也讲究个笑不露齿、饮不出声的,身为现代人,当然和她们有很大的区别了,再加上萧晚晴的性子本就直爽,这饥肠辘辘的吃起来就更不加掩饰,屋内众人初见如此人物,铁定被震撼到,难免出现异样。饶是萧晚晴脸面颇厚,也是闹了个大红脸,略显局促的放下筷子,呵呵一笑掩饰尴尬。 一阵沉默之后,屋内恢复喧闹,众家小姐太太难免对萧晚晴频频注目,时而低声和邻桌之人轻语几句,举袖遮唇嬉笑妍妍,本来打算低调行事的萧晚晴,如今彻底变成厅内的焦点,尚幸刚才一番,萧晚晴已吃个半饱,这时再下筷装模作样一番显得文雅许多,众人来祝寿,本就不为吃食,聚在厅内,也就是一次上流群体之间的交流,如今出个萧晚晴这样的异类,也是一乐事,大家嬉笑一番,不多时,又重回的原来的话题。 萧晚晴此时才暗出一口气,放下筷子端坐椅中,翘起兰花指,做淑女状,不多时已两臂酸疼,身子来回在椅子上摆动,依依在旁边看到忍不住捂嘴偷笑,被萧晚晴白了一眼后,嘎然而止,白净的小脸憋的通红。如此这般,在二人搞怪中,时间倒也过的飞快,渐渐,有人离开座位走出厅堂,看到有人出去,萧晚晴也是感到好奇,此时在屋内如坐针毡,心中更是像有几只猫在挠一样,浑身都痒痒,看到已有不少人走出厅堂,略作思量,拉起依依快出了厅门。 院内倒也热闹,不少人出来,往东南走去,二人跟随赶了过去,入目一片不大的池塘,旁边绿树林立、花草盛茂,精美的九曲回廊颇有古风,四下几座八角亭楼贯穿走廊之中,四周摆满盆景,鲜花怒放,美如画卷。不远处一座齐腰高的台子,上有琉璃砖瓦为面,可看出是供戏子表演所用。萧晚晴二人来到走廊一亭中,桌上摆放瓜果,下面围桌有几个石凳,不少人在回廊中三五一群,低声浅谈。 兼暇苍苍 唐朝自太宗开始,人们经过漫长的征战岁月,终于盼来盛世和平,武将褪下盔甲穿上儒服,朝堂中文风逐渐兴盛开来,经高宗,至则天女皇开始出现喷发,上至皇家高官,下至黎民苍生,皆竞相依附。时而有当地名士风雅之人召开诗词文会,旨在交流诗词文章,初唐时闻名的几位诗词大家,在未露头角时,多是此种文会的常客。 故而,今日刺史大人母亲大寿,前来祝寿者也不乏风流才子携名篇佳作,藉此机会一鸣惊人。萧晚晴二人娓娓行来看到三五成群之人高谈阔论,多是一些吟诗作对之声。这时李子幽几人也是嬉笑着来到附近,希望早早占据好位置,观看过后的歌舞表演。依依眼尖远远就看到几人,赶紧拉起萧晚晴衣角指给她看,此地虽然人多,晾他们也不敢惹起过多麻烦,但是一番纠缠肯定免不了的,萧晚晴看到这些,觉得还是躲躲方是正策,拉起依依背过他们,向不远处偏僻处走去。另一边马成楚一群人盲目的在后院寻找萧晚晴,完全没想到此人竟然胆大至敢在前院抛头露面。 群芳楼众人在院内用过午饭后打理完毕,携带一些表演用具,在王管事的带领下向前院走去。此时前院刺史大人在几人的簇拥下缓步而行,来到回廊正中的亭中,对着几位颇有身份的贵客一番寒暄,顺时高声表达几句对于众人来此谢意。萧晚晴远远的看着刺史其人,白面长须、身躯欣长,衣着青色儒袍,风度翩翩,倒也显得洒脱异常。这时上林苑及群芳楼众人已到,在小厮引领下,来到就近专为此准备的偏厅中。 时已近夏,风轻云淡、天气大好,倒是很适合此类演出。不多时,众人已换毕服饰,按惯例,在老鸨带领下全部人员都要亮个像。这一出场着实惊艳,只见几十位清丽少女身着轻薄、低胸的宫装,衬出一片片雪白粉嫩的肌肤,衣色五彩缤纷、艳丽多彩,千姿百态、无一不美,耀花了众人眼目,人群分两侧领头分别站立着盛装打扮的芸娘、薛芳二人,只是不见两楼中当家花旦,可见稍后肯定会盛装出场。 虽然雅儿二人并未出来,但人群中已热闹起来,只是此处乃刺史府,众人还是略略收敛许多。这时,上面两家姑娘们已下场,表演进行起来。上林苑走出一俏丽少女,身着彩衣,十几个装扮艳丽的少女簇拥着走上台来,向着四方微微做一福后,翩翩舞动起来,身后台边传出阵阵乐器伴奏之声融入其中,倒是相得益彰。下方观看的众人,渐渐被调动起情绪,特别是李子幽一干半大小子,鼓掌叫好声不断,其实也不是欣赏节目的精彩,纯是精力过剩,瞎凑热闹。 上面一众表演完毕下场,不多时,群芳楼走出一姑娘上台,萧晚晴看去略有眼熟,就是前几日在馆内后院,和依依闲逛时见过的秦可儿,这妮子嗓音清丽,擅长琵琶演奏,也是群芳楼内的红阿姑。只是那日依依往内院去寻时,被萧晚晴拉走,就远远的瞧了一眼,后几日一直独自排练,所以萧晚晴没和她打过照面。现在头场让其上去,可见梅姑等人是想博个满堂彩,也有暗下和上林苑伊清儿较劲的意思。此时,秦可儿手持琵琶娓娓来到台中,轻声道出曲名,面上飞起两片红霞,愈发的衬出肌肤似雪、眉目如洗,这妮子自小就肤白面嫩,有个喜爱害羞的毛病,往往开口不到三句就满面赤红,让人看得忍不住心怀恋惜,也是个殃民的主儿! “兼暇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日希。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清雅的琵琶声和着美妙的嗓音,伴着幽静的古风曲,宛如天籁之声从秦可儿唇中吐出,让人沉醉于其中不能自已,一阕唱罢,众人犹在回味之中,复又一遍。秦可儿端坐椅中,手持琵琶,轻声浅唱,配上清丽的面孔,倒把曲中的意境演绎的深切几分,使人止不住陷入甜美的爱情之中,不能自拔。萧晚晴远远的听着,也不禁微微沉醉,突然发现秦可儿的歌声打破了自己固有的思想,在一千多年前的时代,没有电子合成,没有华丽的乐器伴奏,依然可以让人感受到音乐的美妙,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原生态。‘好。。。’秦可儿一曲唱罢,众人轰然叫好,李子幽几人更是拼命拍手,叫好声震耳欲聋。‘没想到古时人也喜欢吟唱这些爱情歌曲,真是有意思!’萧晚晴想到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众人反应,梅姑也是感到满意,虽然没拿出后面的杀手锏,但是刚开头就有此热烈氛围,已经算是大有收获了,想到后面雅儿的节目,心中更是充满信心,笑容越发的从容。秦可儿退场,接着轮到上林苑,如此这般,宛如两家打擂一样,交错着上演各类曲目,只是有个秦可儿前面珠玉在前,上林苑除了伊清儿亲自上台,还真无法力压一头。所以后面众人表演倒也没很是出彩的地方,不过两家姑娘也是拿出十二分的劲力,倒也为场地增色不少,下面人叫好声不断。 在下方轰然叫好声中,马成楚一伙人阴沉着脸来到附近,寻遍了大半个刺史府,几人还是没遇到萧晚晴的影子,心中的怒气越发的增长,那几人倒也无所谓,可马成楚心底却不能释怀,本就是个执拗的性子,遇到此窝火之事,当然接受不了,如果怒火能杀人,估计此时萧晚晴已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了。如此,在双目能吐出怒火的马成楚带领下,几人连前院的演出都没观看,非要寻到萧晚晴不可。不想偏偏萧晚晴就在他们未去的地方,如此阴差阳错的倒使萧晚晴躲过一劫。最后寻找无果,几人实在耐不住性子,如瞎子摸象般的乱撞,又不时听到前院传来阵阵喧闹之声,心神不由飞了过去,就劝说马成楚先放下此事,去前院观看演出,马成楚势单力薄,架不住几人劝说,无奈的随着来到前院,只是面上阴沉,双目怒火闪闪,完全失去了先前观看演出的美好心情。 名震芙蓉城(1) 接二连三的表演稍嫌沉闷,萧晚晴心不在焉的在院内众人间巡视着,希望能看到李子成,偷窥下帅哥养养眼也好,所以马成楚一群人未踏入院门,就被萧晚晴瞧见,远远看到马成楚阴沉的面目,知道这小子因没找到自己肯定胸中满腔怒火,想到前几天李小子的癫狂,再看这小子满脸的刻薄相,这时看到自己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表现呢。想到此处,萧晚晴觉得还是躲躲比较是正理。此时刚才群芳楼表演完毕下场,萧晚晴赶紧拉起依依,向不远处的偏厅走去,还是躲在大队人马中比较有安全感! 梅姑看到二人出现在厅内,也没过多言语,今天事情较多忙的焦头烂额的,就没顾上理会萧晚晴。偏厅离舞台较近,倒也是观看的好位置,演出已经接近尾声,众人都为最后的压轴演出准备着,为了给雅儿此次表演增加分量,特意安排最后一个出场,真个是名副其实的压轴好戏。这时,上林苑的薛芳上台,报出下个出场的是苑内红阿姑伊清儿,话毕,下面众人已经热烈叫好起来,伊清儿名满芙蓉城,众人以听一曲而争相趋附,受此欢迎也是正常。 薛芳缓步下台后,跟她身影交错而上一位女子,身着大红牡丹洒金裙,衣裙内镶嵌的金丝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的点点光芒,耀人耳目,女子身材修长,面若涂脂,唇红齿白,一笑面上飞起两道浅浅的酒窝,长裙拖地,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端是仪表万千,不愧红遍成都第一人的美称。 “漂亮,果然是漂亮”萧晚晴看到伊清儿后,身为女子也忍不住夸奖起来,下面众人叫好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伊清儿身后跟随几个姑娘,手持乐器,看上去是为其伴奏的乐者。 伊清儿来到台中娓娓道:“奴家吟唱一首‘彭蠡湖中望庐山’,此乃襄阳孟山人漫游东南各地、途经鄱阳湖时所注佳作,清儿素来仰慕浩然先生,特意求先生赐此佳作,只求清儿此次吟唱不玷污先生作品!”此女嗓音空灵,清脆悦耳,还真是天生一副适合唱曲的好嗓子。伊清儿话音刚落,喊叫声又是一阵,一些半大的小子吼叫声更是高亢。 “太虚生月晕, 舟子知天风。 挂席候明发, 渺漫平湖中。 中流见匡阜, 势压九江雄。 黯黮凝黛色, 峥嵘当曙空。 香炉初上日, 瀑水喷成虹。 久欲追尚子, 况兹怀远公。 我来限于役, 未暇息微躬。 淮海途将半, 星霜岁欲穷。 寄言岩栖者, 毕趣当来同。” 此曲倒也真适合伊清儿的嗓音,开始的气势磅礴,格调雄浑,中间的巍峨高峻,及至最后的洒然幽静,在此女的嗓音下表现的淋漓尽致,中间间或有优雅的古筝声嵌入,配上伊清儿饱满圆润的声音,真是相得益彰,确不负其誉满成都的芳名。掌声轰然响起,李子幽几人颇为激动的互相拍打着,连原本阴沉着面容的马成楚也受到几位好友的影响,面目开朗许多,不远处端坐在亭中的刺史也是面露微笑的和身边几人低声谈论着。 名震芙蓉城(2) 萧晚晴有点为雅儿感到担忧,伊清儿唱功确实了得,雅儿和其比较稍逊一筹,梅姑几人也是面有忧色,但是想到其后的节目,又是充满信心,不觉面上少松许多。此时雅儿怀抱琵琶出门往台上走去,萧晚晴看到略有紧张的雅儿从身边走过,抬起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算是打气加油,雅儿展颜一笑,迈出了厅门,走上台前。 台上,在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相伴下,一身洁白素衣的雅儿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般清新脱俗,站在台中向四方道个万福。下面众人有些迷惑,不明白她们要演出什么节目,看样子像是舞蹈,但是雅儿怀抱琵琶,唱曲吧,上来这么多姑娘又没携带乐器,实在是奇怪的紧,这一下子就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梅姑她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事前一直没有透露出风声,就是为了今天的场面。 这时雅儿缓缓开口道:“奴家亦是邯郸学步,效仿伊姐姐,给大家唱个曲儿”,说完,后退几步在椅中坐下,众人本是期待有什么新奇的节目,不想雅儿张嘴说出唱个曲儿,不由大失所望,但是看到场面不小,也就稍稍耐心观看下面的表演,这时,雅儿抬起素手在琵琶上拨了几下,清脆的声音由古朴的琵琶中传出,旁边的乐器声也加入了进来,几个伴舞的姑娘,挥动宽大的衣袖,随音乐声翩翩起舞。萧晚晴看得一阵得意,没想到短短的几天,众人的配合已颇为默契,而群芳楼的乐师也是厉害,竟凭萧晚晴哼唱了几遍的歌曲,编排出跟原著不差多少的乐曲,而且还能和舞蹈如此契合。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几位群芳楼的姑娘翩翩舞动着,雅儿放下琵琶,起身加入其中,众人把她拥簇在中央,留出一方空地,雅儿在中间旋转着,洁白的长裙随风飞扬,仿佛九天上的仙女,接着又一遍歌声从她口中唱出,台上几人随着乐曲变换着动作,完美的契合,雅儿柔软的腰肢来回做出种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舞动,把其舞技的精湛表现的淋漓尽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众人如捧星般把她围在中间,双手虚托,动作就此止住,雅儿单手高举,按照萧晚晴事先给她设计的姿势屹立不动,因长时间的舞蹈,略微有点气喘,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格外的引人注目。 此时,下面鸦雀无声,雅儿微微收回姿势心中忐忑的往下边望去,有那么短暂的几秒钟,‘哗。。。。’不知是谁先醒悟过来,狠命的拍着手,后面众人接着叫喊起来,声浪一阵阵掀起。李子幽尖声怪叫着,时而对着身边的人捶打一番,马成楚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他,被连着打了几拳,然后两人侧身互看才发觉不对,瞬间分的远远的。刺史大人站在亭中满面笑容的抚着长须看着台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拽掉了许多胡须。 萧晚晴觉得很满意,演出效果完全超出意料之外,只是看众人的反应倒是热烈的有点过分,殊不知,在刺史府一场平凡的演出,就是一个跨时代的,曲舞结合的到来,掀开了一副崭新的历史画面,也必将引领一个时代。虽然雅儿的歌喉稍逊伊清儿,但是今日可算是完胜,可以想象在不久的日子里老苏的这首词,一定会风靡成都,迅速向全国播撒。这一点萧晚晴深信,毕竟人家老苏这词已经红了一千多年了,珠玉在哪里都会闪光的。而雅儿的舞蹈、歌声,也必将是整个成都城内的谈资。 在众人哄闹声中,一人大步走出,来到台前不远处,大声道:“三日后是家父六十大寿,希望雅儿姑娘能携此曲舞来我府上演出”。话音刚落,又一人越众而出,急急来到近处到:“家母寿辰,希望群芳楼来府上演出。。。。。。。。”,短短时间群芳楼演出时间表已排出了未来两个月的行程,梅姑看此情景,和芸娘二人相视一笑,群芳楼辉煌的时候就要到来了。 药王堂里俩怪人 萧晚晴躲在车内看着渐渐远离的刺史府,缓缓吐出一口气,想到马成楚被自己踹飞的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跆拳道还是要在没事时温习一下,下次在遇到李小子时,如果他不守规矩一定也要给他飞去一脚。回去时的队伍明显跟来时不太一样,总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连议论声也显得高昂许多,依依兴奋的说个不停,小脸满是桃红,萧晚晴像赶苍蝇一样来回的挥动手臂,不耐烦的打断依依聒噪的话语。 宛如打了大胜仗一样,众人信念高昂的回到群芳楼,整理完毕,庆功宴开了起来,为了第一次稳压上林苑的演出,众人都是满怀兴奋之情,群芳楼也挂出了暂停歇业的牌匾,狂欢到深夜。之后几日,雅儿成了群芳楼内最繁忙的人,串场一样来回奔波于城内各大名流雅士园府,一时间,街头巷尾的话题总是离不开群芳楼,离不开雅儿的曲舞结合,离不开那些朗朗上口曲调优美的乐曲和意境深远的曲词。 这日,萧晚晴早上起床就感觉小腹坠疼、浑身无力,身体明显透出异常的讯息。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肯定是这几天没注意吃着什么不对头的东西了,每个月的那几天总是惹人心烦的。自从穿越来了之后,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方面还真没怎么注意,萧晚晴暗暗摇头,颇感心烦,满面苦色的揉着肚子。吃完早饭后,症状略略加重,萧晚晴觉得应该出去走走,顺便找个大夫给看看。 撇掉依依,萧晚晴独自走出了群芳楼的大门,顺着燕南街往路口走去,转过一条街,迎面不远处的‘回春堂’映入眼目,抬腿迈了进去,不一会萧晚晴满脸怒火的走了出来。如此这般,几个药铺下来,小萧同学怒色更胜。 “都是庸医,看那些个老东西,一个个贼眉鼠眼的就不是好东西!”萧晚晴气愤的低声骂道。 也许是这里离燕南街比较近,萧晚晴进了诊所把自身症状略略一说,那些大夫马上把以往的经验往萧晚晴身上硬套,言语中总是透露出点点暧昧,时不时的总是问些不着边际的话,萧晚晴恨不得裹他两个大耳光,这都是些什么庸医啊!萧晚晴恨恨地道。就这样怀着满肚子的火气,萧晚晴渐渐远离了燕南街附近,东绕西转的来到一条较为幽静的小巷,整条街修建的古风盎然,昨天刚下过一场雨,地面上还略有潮湿,走在其中颇有一种在画中的感觉,萧晚晴不觉火气也消了不少,在街尾处有间不大的店面,敞开着大门,门楣上立着一块长匾写着‘药王堂’,萧晚晴啧啧叹气,看名字也不咋地,不过既然走到这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三间房子的店面,收拾的倒是很干净,就是大厅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萧晚晴来回的巡视着,张口道:“有人吗?”屋内静悄悄的,还是没人回应。 “将军!”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骤然响起。 萧晚晴一个激灵,吓了一跳,转身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矮矮的柜台挡住了身影,萧晚晴走近往里看去,只见一老一少二人围着一个不大的桌子,都低着头凝视着桌上棋盘沉思不语,完全没注意到萧晚晴何时进的药铺。 ‘啪!’的一声,萧晚晴在柜台上拍了一下,二人同时抬起头看向萧晚晴。‘轰’一下萧晚晴脑中有着短暂的空白,凝视看去感到双目略有酸疼,那是一双年轻的眼睛,虽然只有短短的接触,但是萧晚晴有种眼睛里充满了各种调料的感觉,酸的、咸的,涩涩的让人不能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深处竟然有着如此多的忧郁,萧晚晴开始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 “你好!请问小姐那里不舒服啊?”年轻人轻笑着开口问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开朗感觉,萧晚晴仔细看着他,眉目如洗,竟然俊秀异常,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萧晚晴更加确定刚才是错觉了。 “你是大夫?”萧晚晴略微怀疑的问道。 “这是我徒弟,你找他看就行!”旁边的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老头,谁是你徒弟?我可从来没有拜过师啊!”年轻人赶紧接着说道,完全没有尊师重道的模样。老头笑笑也没有反驳。 萧晚晴打量了下老头道:“你是师傅?那还是你看吧!” 老头捋了捋颌下不长的胡须点了点头,带着萧晚晴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也没有问症状,端起萧晚晴手腕把着脉,萧晚晴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老头,不消片刻,老头儿放开手,捻着胡须道:“可有下腹坠痛,浑身无力的症状?” “是,是”萧晚晴连连点头。 “恩,你的情况老夫已经了解。”说完,提笔写了一个方子,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道:“一会儿你拿到那边去按方子拿药,回去后煎服,以后来月事的前几日要注意饮食等,不然,还可以出现这种情况的!”老头儿娓娓说道,弄的萧晚晴倒是略略尴尬的道是。麻利的照方抓药,一盏茶的功夫,年轻人已经忙完,刚交代完萧晚晴注意事宜,这边老头儿已经不耐烦道:“来,来,来,咱们继续,该你走了吧?”,扯着他就落座继续刚才的棋局。 萧晚晴倒也不生气,很是理解这些,想当初,自己老爸也是这样嗜棋如命,偏偏还是个半吊子,水平不咋地。在家逮着谁都要下几盘,还记得以前在家时自己可没少受到折磨,萧晚晴兄妹几个一度看到老爸就怕,所以看到此情景萧晚晴反而不着急走,缓步来到柜台边,认真看了起来。 “嗳,嗳,你不能这样走,应该支个士,别着他的马腿”,在旁边看了不一会儿,萧晚晴忍不住叫了起来,还真是没想到,这两个都臭棋篓子,以自己上不了台面的棋艺也看不过去了,按耐不住从旁支起了招。 年轻人按照萧晚晴的指点,俩人合力不消片刻就战胜了老头儿,这下老头儿不乐意了,赶走了年轻人,和萧晚晴战了起来,老头儿的棋艺和萧晚晴一比明显的稍逊一筹,几盘下来,被萧晚晴杀的丢盔弃甲,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满是不甘心。不觉时间已接近中午,萧晚晴起身要走,输红眼的老头儿死活不让,最后实在无法,约定明日再战,才放萧晚晴离开。 尽释前嫌(1) 回到群芳楼倒是刚好赶上饭点,近几日梅姑等人都是忙的脚不沾地的,根本顾及不了萧晚晴的去向,萧晚晴倒也乐的清闲,整日的无所事事,日子过的很是悠闲。下午雅儿赶场回来,在屋内休息,准备晚上的节目。最近群芳楼生意火爆,人流不息,都是争着、盼着一睹雅儿的风采,所以今晚群芳楼特意开了一个专场,表演《水调歌头》的曲目。听说城内各方名流绅士蜂拥而来,注定又是一个大场面。 下午群芳楼里面忙碌起来,能使上的人全都出动,连萧晚晴也被分派打扫偏厅,众人热火朝天的干,梅姑、芸娘二人上下的指挥着,一番忙碌下来整个厅堂焕然一新,接近掌灯时分,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不时见到三五成群的人朝群芳楼走去。萧晚晴和依依在后院忙着煎药,还别说老孙头棋艺不行,医术还是不错的,中午一副药下去,疼痛症状基本消失,所以晚上熬药的尽头也足,如此忙碌下来,已经华灯初上,虽然已经用不上两人去帮忙了,但是依萧晚晴的性子,怎么能错过如此好戏呢,二人急匆匆的往前院跑去。 来到前厅,二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萧晚晴眼尖,一眼望去看到一个熟人,拉着依依跑了过去,“李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白衣飘飘的李青莲负手站在大厅的一角,观看着四周悬挂的字画。 “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你住这里啊?”李青莲淡笑道,略有疑问的问着。 “是啊!我们家夫人在这里做事,”萧晚晴说道。 “夫人?”李青莲有问道,还是颇为不解,看萧晚晴哪像丫鬟的模样。 “恩,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听吧!”萧晚晴也是颇感头痛,关于自己有点无从解释,就含糊其辞的带过。“这几日都说要去寻你的,就是没打听到你的住处!不过,我知道你还没有离开成都,迟早会见面的,没想到还真是猜中了,这马上就又见面了!”萧晚晴继续说道。 关于李青莲,最近也是名满成都的,唐人好诗词,所以在一些大的城市中,名流富贾总会不定期的举办一些诗词会,像前几日刺史大人府上,虽说是祝寿,但也是一些地方才子崭露头角之地,而李青莲就是此中楚翘,刚来成都之时,本着见识、切磋的意愿,李青莲在江司马府中举办的诗词会上,做了两首应景诗,一鸣惊人。其后,几场诗词会李青莲更是大放异彩,其诗风格多变,皆文采非凡,上至七旬老翁、下至几岁稚童都朗朗上口,一时间其诗词明传城内,萧晚晴在楼内,倒是时常听姑娘们谈起,冀望求一词传唱,李青莲绝对是成都城内众家青楼最受欢迎的客人。 萧晚晴兴高采烈的拉着李青莲说个不停,门口人流一直不停,时而可见人员向旁边的偏厅走去,大厅中热闹起来。依依抬手捅了捅正在说话的萧晚晴,指着不远处走进门来的李子成,一身淡蓝儒衫的李子成风度翩翩,瞬间成为厅内的焦点,众姑娘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往他身上瞟去,可能是不太习惯出现在如此场合,李子成略显局促的来回张望着,看到萧晚晴几人,松了口气似了走了过来,抱拳寒暄道:“李兄,萧姑娘也在此啊!”。萧晚晴也不能免俗,帅哥总是养眼的,赶紧笑眯眯的打招呼,几人在一旁角落找了个座位坐下,此时,萧晚晴心里乐开了花,身旁坐着两个帅哥,聊来就更加的起劲,时不时的暗暗给李子成抛去几个秋天的菠菜,端是幸福到没边了。 尽释前嫌(2) 李子幽一伙人早早就来了,在附近闲逛着,直到这时人流渐多才来到大厅,进门不多时就看到萧晚晴远远的坐在角落处,和身旁几人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看那边一身白衣的,不就是上次让自己颜面扫地的李青莲吗,真是冤家路窄,报仇的时候到了,几人低低商量一番,晃着膀子走了过去。 “吆,你不是上林苑的人吗?还有心情来这观看人家的节目啊!”李子幽扯着怪腔调侃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也许人家是来学习经验的啊!”旁边的小胖子接道,俩人一唱一和颇有几分娴熟的样子。 “子幽!”李子成听到声音,转头望去。说来也巧,萧晚晴几人落座聊天,恰恰李子成背对门口,萧晚晴二人和他迎面而坐,李子幽几人进门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萧晚晴身上,倒是忽略了旁边的李子成。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李子幽惊讶道,对于李子成出现在如此场合,感到很是震惊,平时他可是从不涉足这些地方的。 “咳。咳,我没事,顺便来看看”李子成略不自然的说道,“坐吧,都坐下说话” 噼里啪啦的一阵桌椅响动,不大的桌子附近挤满了人,李子成端坐在椅中正色道:“子幽,上次我不就告诉你了吗,以后不要再为难萧小姐了,刚才看你的样子,倒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李子幽硬着头,就是不说话,哪有一点和解的意愿,李子成沉下脸来:“那件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怎么,我在这你还想报复啊?好啊,那你接着来吧!”。萧晚晴看到李子成帮忙,心中更是欢喜,果然是个极品帅哥,既然这样也就不与李小子一般见识了,再说,貌似最近自己得罪的太子党可不少,以后要是在成都混不下去可就麻烦了。 “那个,李小子,既然你哥都这样说了,我也就看他面子,不跟你计较了!”萧晚晴大刺刺的说道。 “什么,不跟我计较?”李子幽气的已经无语了。 “这样吧,你们不是跟那些家伙不太对付吗,前几天你们也看到了,我也得得罪那些人,咱们可以强强联合,我帮你们对付他,怎么样?”萧晚晴看到马成楚几人,努努嘴示意道。 “你帮我们,就你?哈哈。。。。”李子幽哭笑不得,心中着实看不起这丫头。 “哼哼,有那么好笑吗?跟我联合有你们的好处,还有,实话告诉你,我是群芳楼的,雅儿知道不?我熟”萧晚晴示威似的板着面孔,继而又神秘兮兮的道“‘水调歌头’知道不?俺是词作者,想近距离接触雅儿吗?想让她单独给你表演吗?哈哈,小菜一碟,而且还有机会得到她的亲笔签名啊!啧啧,想想,那是多么露脸的事,成都城内独一份!”萧晚晴蛊惑道。 这下几人坐不住了,一番交谈下来,众人决定尽释前嫌、一致对外,李子幽还是满脸不忿的看着萧晚晴,没有表现出和解的善意来,萧晚晴也没勉强,只要这小子暂时不找事就行了,对付这些小子自己有的是办法,最后大家皆大欢喜,再次落座交谈就显得热烈许多。李子幽扭扭捏捏的道:“那个,亲笔签名是咋回事啊?”,看来也是面上过不去,假装一下,没过片刻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就是,可以让雅儿单独的给你写个小笺,亲手写下她的芳名,独一无二的!”萧晚晴毫不在意的空口乱许诺。 ‘哇。。。’几人满是兴奋的叫道,攥着拳头乱打着。稍倾,李子成面露微红的道:“那个,也能不能给我求个雅儿小姐的亲笔签名?” ‘啊。。。。!’满桌人目瞪口呆的望着李子成,“要是为难,就算了”看到众人吃惊的表现,饶是李子成的镇定功夫也吃不住了,故作无事的说道。 ‘完了,完了,难道名草有主了!’萧晚晴心底如是想。 有故事的人(1) 自从知道李子成这个名草好像另有想法后,萧晚晴就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没了聊天的兴趣,不过此次群芳楼雅儿的表演还是没出意外的获得了众人的好评,使群芳楼名声大震,在成都城内端是风头一时无二。如此这般在波澜不惊中,时间进入了流火般的六月,萧晚晴的生活倒也自在,梅姑没拿她当丫鬟用,她自己更是没那个觉悟,整天的和依依二人在城内闲逛,偶尔无聊时去‘药王堂’虐虐老孙头,其实主要是看帅哥去的,不短的时间下来也和二人颇为熟络。 这日,天气大好,萧晚晴去‘药王堂’为楼内一姐妹抓药,自从萧晚晴被老孙头医术折服后,差点要把他拉到群芳楼做私家大夫,后来无果,但也为‘药王堂’拉来不少生意。远远的看到门口的人影,萧晚晴大声打招呼道:“林帅,早,挺闲的啊!来生意了!”,说着就走了过去。 林琴南呵呵一笑,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来了,赶紧请进!”,仿佛对于‘林帅’的称呼早已习惯,不过内心说,自己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萧晚晴这样叫自己,按萧晚晴的解释就是长的帅,是什么‘帅哥’,问题是什么叫‘帅哥’自己也没搞清楚,后来,时间长了,也就接受了,可能‘帅哥’就是个绰号,和‘铁蛋’‘楞子’差不多吧! 萧晚晴坐在柜台边的凳子上,手臂半支在上面,看着麻利抓药的林琴南,声音妩媚地道:“一会儿下两盘咋样?” “算了,我今天心情很好,你还是让我保持下去吧!”林琴南马上阻止了萧晚晴的提议,那天萧晚晴来看病时,就是老孙头二人在下棋,可见二人棋艺也就相差无几,而萧晚晴假假的刚胜两人一筹,近些日子林琴南也没少受萧晚晴的蹂躏,所以一听到萧晚晴的提议马上拒绝。萧晚晴为之气结,这帅哥咋恁地不上道呢?难道又没戏,不死心的继续纠缠人家,林琴南对于下棋实在无多大的兴趣,平时只是做个消遣陪老孙头下两盘,再说自己又不是被虐狂,可没那兴趣明知道下不过还硬上。 看到真没戏,萧晚晴气苦的说道:“那你先忙吧,我去后面拿棋盘,一会儿找老孙头下”说完,没精打采的转身向后院走去。不一会儿萧晚晴怀抱棋盘出来,边走边嘀咕道:“这老孙头跑哪儿去了?” “林帅,忙完了吗?老孙头这是跑哪儿去了?”萧晚晴高声问道。 林琴南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椅中,目光呆滞的盯着虚空中某一点,愣愣的发呆着,完全没有听到萧晚晴的说话。萧晚晴看到此情景又提高了声音道:“林帅、林帅!”说着,走到他旁边使劲的照肩头拍了下。“恩。。。!”林琴南回过神来,换了张笑脸道,“啥事?” “刚才问你话呢,没听到?”萧晚晴接着说,对于林琴南偶尔的走神,已经颇为习惯,这个男人不一般,平时也没见过跟什么人有交往,整日笑呵呵的对谁都是那么客气,一个人时,时常目露忧郁的呆坐着,仿佛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身上有着浓郁的悲伤气息,这是个有故事的人,萧晚晴如是想。所以刚开始时很是好奇,总是缠着他讲些往事,而林琴南笑呵呵的也不隐瞒,一问就说,但萧晚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有故事的人(2) 按林琴南的话说,自己前半生算是过的波澜不惊,从小就是孤儿的他一直在四处漂泊,尝尽人间冷暖,之后流浪到长安,为了生存什么活计都做过,后恋上一位富家小姐,相恋六年,后来分开了,之后出走长安,依然四处游荡,在扬州时病重,幸遇老孙头,给救了过来,从此跟着老孙头,俩人算是半师般友,直到来到成都开了这家药铺。 萧晚晴当然不相信,只是问过几次,还真没发现什么破绽,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可能就出在恋上的那个富家女,肯定是被抛弃了,萧晚晴八卦的想道。 “你刚才问什么?”林琴南打断了萧晚晴的想象,问道。 “老孙头去哪儿了?”萧晚晴微微一愣,想到刚才的问话。 “去附近李夫子那里下棋去了!”林琴南道。 “李夫子?” “是啊!谁让他不是你的对手,去找找自信心吧!”林琴南笑呵呵的说。 “还有比他棋艺更烂的?”萧晚晴诧异道,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着,老孙头晃悠悠的跨门进了药铺,看到萧晚晴道:“晴丫头来了!”。萧晚晴正在哪儿笑的直不起腰呢,喘着气道:“真的还有下棋比你还臭的啊?” 老孙头微微直起腰板道:“说的什么话,我下的很臭吗?比我差的多着呢!”萧晚晴闻听此言直翻白眼,有点无语。决定实在该杀杀他的威风,扯着老孙头坐下,就要开战。 “慢,老夫已经和李夫子下了半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过会再教训一下你这个丫头!”老孙头看到萧晚晴扯起自己,慌忙挂起了免战牌,但是嘴上硬是不服气说道。 一顿饭的功夫过去,老孙头依然没有休息好,萧晚晴挑衅的笑着,不时说些笑话刺激下老孙头,屋内到也笑声不断。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噪杂的脚步声,一个焦急的声音高声叫道:“大夫,大夫在吗?”随着话音落地,几个衣着朴素的汉子抬着一个门板进了药铺,破旧的门板上躺着一个缩成一团、满面痛苦的青年,双手紧捂腹部,不知道患了什么急症。 看到如此情景,老孙头敏捷的跳了起来,林琴南二人快步走上,老孙头开口道:“怎么回事?你们谁了解情况,详细的说下”,林琴南引领着几人把门板放在靠近墙壁的床上。 听到老孙头的话,一个年龄略大的中年人说道:“这是我儿子大牛,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好,很少得病,今天吃完早饭之后,他说肚子有点疼,就在家里歇息,我以为是小病就没在意,谁知道到上午时疼的就更厉害了,后来,还发起烧,我在外面听到他在叫,进屋才发现不得了了,赶紧和街坊一块抬着来了,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说完,这人已经是满头的大汗。 听到此人说完,老孙头略微沉吟了一下,来到大牛身边,俯身抓起他的手臂,细细号起了脉,不消片刻,面目阴沉的松开了手,接着翻开眼皮看了看,又在腹部敲弄一番后,低声长叹一口气,满目尽是遗憾之色。众人都在关注着他的动作,看到此处,心中大惊。中年人急急问道:“大夫,怎么样啊?” 老孙头摇摇头,低声道:“如老夫没看错的话,患的是急腹症,唉!请恕老夫无能为力!”,听到急腹症三字,林琴南也为之色变,随后眼神黯淡,低头不语。 原来是这病 ‘呜。。。。。’沉闷的屋内,骤然响起哭声,同来的几个稍微年轻点的十分诧异的看着痛哭的中年人,有点不知所措。萧晚晴站在旁边看着厅内众人的反常表现,悄悄走到老孙头身边道:“什么是急腹症啊?有那么严重吗?你不是医术还可以,不能治啊?” 老孙头失落地道:“不能,人不能胜天啊!老夫行医近百年,遇到的疑难杂症不少,苦心研磨液也能找到医治的良方,此类病症也有遇到,但是从来没有寻到治疗之法,唉。。。!”,说完,忍不住现出黯然之色。 ‘什么行医近百年,你就吹吧!’萧晚晴腹议道,接着看到老孙头满面愁容,也认识到此病的棘手,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这老头儿的医术不是盖得,他都说没治,萧晚晴更是毫无办法。这时,老孙头缓缓走到大牛身边,对中年人道:“请恕老夫无能,稍后,老夫开点药,可暂时缓解大牛的疼痛,只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众人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中年人听到话语,略略止住了哭泣,满面悲色的望着老孙头,嘴角抽搐的张了几下,也没说出什么话语,可能以前也了解急腹症的恐怖,知道毫无希望,绝望之下,嚎啕大哭起来。 同来的几人不太了解病情,看到大牛爹的模样,越发的困惑,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老孙头低声解释着,浅浅的跟几人说了下此病的恐怖,转身抓药去了。众人的表现越发诡异,撩拨得萧晚晴不知所以,跑到林琴南身边急急道:“这个急腹症是什么病啊,这么严重,我看他捂着肚子惨叫,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要命吧?” 林琴南摇摇头:“很严重,此病以前我也遇到过,发病急,难医治,非常棘手,古今名医皆束手无策,得此病者,基本无救”。 “这么严重,都有什么症状啊!”萧晚晴内行的问道。 林琴南说道:“我曾仔细翻看过前几朝的名医手册,再对照自己亲身见过的几例病情,总结了几点共同之处,发病诱因不明,就是怎么得病没有发现明确的原因,病人皆是腹部疼痛难忍,三个时辰后,大部分会出现高烧症状,还有的腹部硬若石块,昏迷,直到最后嚎叫、死去,任何药物都不管用,即使有的病人服用药后能止住疼痛,最后还是逃不掉死亡的结果”。 萧晚晴傻傻的听着,这病的确是很恐怖,“咦。。!等等”萧晚晴像是想到什么,开口叫道,接着快步来到大牛身旁,对一个略胖的青年道:“你把他的上衣掀上去,快点!”,众人听闻噩耗,正在六神无主混乱之际,突然见萧晚晴的异常举动,皆不知所以,那青年很是腼腆,听到萧晚晴话语,脑袋一时转不过来,站在那里呐呐的说不出话来。看到没有反应,萧晚晴抬手推开他,走到大牛身边,掀起了他的上衣,天气渐热,大牛只穿了一件小马褂,倒也方便不少,躺在床上的大牛,卷缩着四肢,满面痛苦的哼哼着,萧晚晴对着旁边几人道:“你们几个,帮忙把他身子抚平,按着他的四肢,别让他乱动。” 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看到一个小姑娘在指手画脚的说着,一时摸不清她是干什么的,但是看到老孙头二人没有阻止,莫名的按照她说的做了。萧晚晴看向平躺着的大牛,说道:“你先坚持一下,待会我按到什么地方,疼的话,你就说一声”。众人诧异,不知道萧晚晴到底要干什么。 “这里疼不疼?”萧晚晴伸出食指在左下腹按了按,问道。 “这里呢?这里!”萧晚晴连续换了几个地方,都没发现疼痛点,抬手按到右下腹,深深按了下去。 “疼、疼!”手指还没离开,大牛就大叫起来,萧晚晴抬起头,眼神一闪,道:“原来是阑尾炎啊!” “什么?”众人齐问。老孙头二人也是疑惑的望着萧晚晴。 “阑尾炎”萧晚晴颇是轻松的答道。一听到轻松的口气,众人大喜,‘呼啦’一下都围了上来,老孙头敏捷的挤到萧晚晴身边大喜道:“你见过这种病,知道怎么治?” “当然,不就是阑尾炎吗?好治!”萧晚晴大言不惭的说道。 “怎么治?”老孙头急急问道。 “好治,手术治。。。。疗啊!”萧晚晴话音嘎然而止,半晌才崩出后俩字来。众人满怀期待的看着萧晚晴,没想到突然之间变了脸,让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阑尾炎是好治,萧晚晴想当然的还是带着前世的想法,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手术二字一出口,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厉害,原来自己真真的回不去了,身处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才能感觉到人是多么的脆弱,那种对命运的无力感瞬间笼上萧晚晴的心头,怪不得老孙头他们对这病如此的惧怕,在当下的条件中,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毫无办法,没人能体会这时的萧晚晴的绝望心境。 众人看着满色惨白的萧晚晴,刚才的喜悦不翼而飞,老孙头还是不死心,看刚才萧晚晴的样子不像说假话,再说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不定有什么希望呢?接着问道:“萧丫头,你刚才说什么能治,能治的?” 此时萧晚晴也是六神无主的,听到问话,喃喃道:“能治的,当然是能治的,很简单的一个手术,很简单的一个手术就能治好!” “什么手术治疗?怎么治啊?你倒是一次说个明白啊!”老孙头急急说道,忍不住抬手拍了下萧晚晴的肩头。 萧晚晴身躯一震,双目恢复清明,低声道:“这病我是见过,也知道如何治疗,只是现下确实没有办法医治”。 听着萧晚晴自相矛盾的话,老孙头也迷茫了,沉吟了下,说道:“到底如何医治,你说一下,也许老夫能有点小办法!” 萧晚晴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也没有隐瞒,徐徐道:“他得的病,在我家乡叫阑尾炎,简单说,就是他肚子里有一段肠子出了问题,感染了,只要把它截掉就行了!” “这么简单!”老孙头道。 “啊!你是意思是。。。。?”微微一思索,老孙头马上理解了萧晚晴的意思,颤抖着手指说道。 萧晚晴默默的点了点头:“对,就是要把肚子打开,取出感染的肠子!”话一出口,众人皆惊,这番言论确实有点惊世骇俗,萧晚晴静静的没有说话,给众人一点时间接受。 老孙头的医疗器械 众人不语,萧晚晴接着说道:“这下你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说眼下没法治了吧?在我们家乡要有专业的大夫,去从事这种救治,还要具备专业的医疗器械去操作”,不管众人能补能理解自己的话,萧晚晴缓缓的解释着,面对一个生命的离去,没有了暴露身份的顾忌,屋内一片沉默,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萧晚晴心中有点太多的挫败感,如果在前世,面对如此情况,以自己半吊子的水平,还有点机会去救活他,但是现在,实在是无能为力。 萧晚晴出生在一个医学世家,祖辈几代都行医为生,到老爸这代,兄弟三人都是高等医学院毕业,先后在大医院任职,后来,老哥几个干脆辞去工作,一番商量后,开起了私人诊所,几人皆是医术精湛,渐渐打响了名头,一时间闻名遐迩,每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待到萧晚晴两个哥哥长大,自然就读医学院,毕业后在家工作,所以萧晚晴从小耳濡目染,接触的都是这些东西,上高中时,有次来了个急诊病人,需要立刻手术治疗,奈何当时出现特殊情况,手术护士不在,无奈下,硬拉萧晚晴充数,没想到,小萧还是很有潜质,手术圆满完成,萧晚晴受到老爸的特别嘉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萧晚晴劲头十足,对医学也是特别来精神,几年下来,倒也比得上一些正规的专业人员了。像阑尾炎这类手术,遇到的不下几十例,虽然自己没有真正下手去做,但是其中的套路那是相当的熟悉,人说,久病成医,在正常的情况下,萧晚晴还是有把握完成的,所以才有前面的想法,正常情况当然指的是在自家诊所里的时候。 大牛依然在捂着肚子痛苦挣扎着,萧晚晴无力的看了一眼,扭过头去,无法面对这鲜活的生命逐渐消失。那边老孙头自听了萧晚晴的话后,脸上像开了杂货铺一样变得五颜六色,沉吟半天,走到萧晚晴身边,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来到安静处,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医疗器械之类的是不是。。”说着在自己肚子上虚画一下,接着说:“做这些用的工具啊?” 萧晚晴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没想到,这老孙头还是很有一套的,自己说的那些话,他竟然能理解个大概,以前自己还真是小瞧他了。听到萧晚晴的肯定,老孙头微微颤抖着身子,连连点头。看着抽风似的老头,萧晚晴又点奇怪,伸出手指,点了点老孙头的肩膀忍不住开导:“哎,怎么了?您老人家可不能因为这事想不开啊!毕竟,人不能胜天,有些事情还是无力去挽回的,你要想开点啊!” 老孙头依然颤抖着,微长的山羊胡须,在空中来回抖动着,喃喃道:“我有,我有啊!” “你有?有什么啊!”萧晚晴疑惑道。 “我有那些医疗器械,我真的有!”老孙头激动的说着,新名词倒也叫的顺口。 萧晚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急说道:“你说什么?你真的有?”很是怀疑的问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些东西,因为我也不知道它们怎么用,只是祖上一直供奉着这么一件物品,老夫刚入门时对那些东西很是好奇,曾偷偷的观看过,皆是奇形怪状之物,不知如何使用。后来,东西传到我手中,几十年来,一直研磨,到头来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悲愤之下,把它摆入库房,从此不再过问。刚才受你话语提示,才突然想起那东西有可能的用途!”老孙头道。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带我去看看!”萧晚晴连声说道,拉起老孙头就往门外走去。 “不是那里,来,你跟我一块!”老孙头赶紧抓住萧晚晴,扬声和林琴南交代几句,领着萧晚晴出了屋子,进了后院。 两人来到院内西北角,一座不起眼的阁楼前,老孙头颤巍巍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古迹斑斑的钥匙,‘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门,屋内稍稍昏暗,但是没有什么潮湿的气味,空气中飘着一种洁净的味道。老孙头熟练的点燃了门口边的烛台,四周亮了起来。萧晚晴环顾四周,发现屋内面积不大,但是收拾的非常干净,旁边有着几个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放了各种书籍,四周还有一些奇怪的物件,萧晚晴仔细辨认,发觉大部分是些行医的用具,不远处的空地上,竟然有几个类似于太上老君炼丹炉的东西,造型别致,大小不一,很是吸引了萧晚晴的目光。东面正中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半人高的画卷,上面一个满面笑容、道风仙骨的家伙,站在一座山顶处,抬手微抚着自己的三绺长须,凝视着某个地方。这屋子倒是一个妙处,原来老孙头也是有秘密的!萧晚晴目光贼亮,八卦的想道。 老孙头进了屋子,直直来到画像前,满脸恭谨的在旁边香案上请起一柱香,点燃、作揖,插放进案上的香炉内,完全没有一丝平时的诙谐,一番完毕,老孙头才略略恢复一点往日的笑颜。看着神秘叨叨的老孙头,萧晚晴悄悄的挤了过去问道:“这是谁啊?” 老孙头洒然一笑:“既然来了,就是有缘,晴丫头,你也给祖师上柱香吧!”说完,拿起香,点燃,递给了萧晚晴。萧晚晴拿起,拜了两拜,插在了上面。 “这是我们门内的祖师,医术高明,在春秋末年开创本门,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代代相传,经历千年,依然长盛不衰,传至老夫,已是第三十五代了!”老孙头缓缓道。 “这么厉害,你们派很有名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萧晚晴颇为不信,反驳道。 “呵呵,不是老夫自夸,本门在医林内确是独一无二的,扁鹊、华佗,知道不?都是我们门内的先贤!”老孙头也不生气,淡淡的说道。 “唏。。。!真的!”萧晚晴倒吸一口冷气,还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果然有些门道,不由得对老孙头刮目相看。 老孙头倒也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没有再和萧晚晴详细的解释什么,转身在屋内的角落处,找寻着什么,不消片刻,老孙头抱着一个木质的箱子走了过来,呶呶嘴道:“就是这个,近来很少去注意它,就一直在角落处放着,你看下,是不是你说的那些医疗器械?” 萧晚晴看着这个个头巨大的箱子,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就怕打开后结果令人无法接受,毕竟,这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怎么会有那些精密的器械呢。可是心中又隐隐希望奇迹出现,内心矛盾的要命,抬手在空中来回比划来半天,就是没有落在箱子上面。 又来一个(1) 红色的木质箱子,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略显陈旧,上好的梨花木制作而成,手指抚摸上去依然光滑,萧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慌,缓缓打开了箱子,内里空间很大,但大都被里面的器物填满,上下两层都用极有韧性的牛皮隔开,有的分成一个个小格子,里面摆放着白光闪闪的金属,萧晚晴张大了小嘴,不敢相信似的双手紧紧的捂着,没有发出声音。老天!竟然是真的,萧晚晴有一种做梦的感觉,那些只有在梦中才能再次出现的东西,此时在昏黄的阁楼内,耀花了萧晚晴的眼睛。萧晚晴激动的抽出一件东西,细细的端详起来。和前世的还是有些差距,手术刀、止血钳,一眼就可以让人认出来,但是可能限于科技手段,这些东西粗糙的厉害,只求能达到使用的便利,相对简化了许多。但是在此时,能出现一套这么完整的医疗器械,已经算得上惊世骇俗了。 看到萧晚晴的表情,老孙头暗暗吐了一口气,接着又迷惑起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认识这些东西呢?老孙头充满疑问,但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拍了拍萧晚晴肩膀,让她平静一点,萧晚晴深吸口气,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泪痕,开始清点起东西,半晌,萧晚晴点点头,没说什么,默默的合上了箱子。 “有了这些,我只有一点点的把握能救活他,但是一切都要看天命,咱们出去和他家人谈谈吧,希望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萧晚晴说道。 老孙头叹了口气道:“丫头,你还是不明白这病的厉害,即时只有一点点希望,我也会去努力做的,因为我们不救他,他就必死无疑!” 二人抬着箱子来到了前厅,由老孙头和中年人谈了下,但是没有具体说出怎么去做,因为萧晚晴说的救治方案实在惊世骇俗,反正到时候不会让他们看到,还是不告诉他们为好,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中年人倒也了解此病的严重,本来已经绝望的心情,骤闻还有一丝希望,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有了这些还不行,我说几样东西,要赶紧弄好,手术衣,无菌单,手套。。。”萧晚晴一样样的说着,刚才看了下器械,只是有一些手术用的工具,这些细节的东西还是不太具备,所以,只有临时找寻了。 对这些东西的解释是难免的,但是毕竟老孙头二人还是无法理解,萧晚晴只要用最简单明了的话语,解释给他们听,遇到实在无法解释的东西,只好一句‘听我的去做’打发了,二人此时倒乖巧的很,知道不该多问,默默的照萧晚晴说的做着。没想到老孙头的家底倒也丰富,手套的问题没法解决,最后,竟施施然的贡献出几幅蚕丝手套,萧晚晴看到后,大感满意,那手套,薄如蝉翼、松紧适中,简直就是量身为手术准备的,比前世那些正规的手术用具还合适。手术衣也简单,古人大部分都是连身长褂,从中间一撕两开,露出背部,倒也和手术衣有了七、八成的相似。最让萧晚晴头疼的就是怕感染的问题,所以,消毒按照严格的套路执行,把在眼下条件中能用的手段,全部来一遍,先用度数高的烈酒浸泡,再接着,用烈酒点燃烤,最后,用沸水狠煮。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萧晚晴才略略平复了下忐忑的心,在心中默默的回想着以前的手术步骤,从新温习着。 又来一个(2)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心头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说话、做事都透出小心翼翼的味道。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噪杂,接着一人在外高声喊着:“孙老,孙老在吗?”,话音没落,几人抬着一个小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上面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满面痛苦的躺在上面。一个四十多岁管家打扮的人,走在前面,进屋就四下观望,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孙老、孙老’的。 老孙头刚从后院走来,听到来人的叫喊,上前道:“有什么事?”接着看到来人又问道:“这孩子怎么了?” “孙老,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公子啊!我是江司马府上的管家,昨日小公子突然发病,开始时腹痛难忍,寻了几家大夫,也都开了药,可是都不顶事,反倒使病情越发严重,昨日后半夜,小公子发起了高烧,只是腹痛倒也减轻了不少,但是今日早上开始,发现小公子腹如硬石,你看看!”说道这里,拉着老孙头来到小公子身边,掀起衣角,让老孙头看去。老孙头伸手按了按他坚硬的腹部,面色变得阴沉起来。 管家满头大汗的道:“后来,我们去城西柳大夫家,柳大夫诊断后,说是让来您这儿看看,兴许还有一丝希望,当时刺史大人也在江府,听闻此事,也同意我们来您老这儿来,孙老,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小公子啊!” 此时萧晚晴正在后院忙着消毒事宜,听到前面隐隐传来声音,怕是手术出现什么问题,跟林琴南交代了两句让他盯着,急急往前面跑去。老孙头正在阴沉着面容跟那管家说着什么,看到萧晚晴进来,赶紧摆摆手让她过来,萧晚晴来到那小公子身边,一看他的模样也是有点傻眼,老孙头连忙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萧晚晴走近摸了摸他的腹部,面目马上也阴了下来,这太巧了吧,又来一个! 就在二人低声商量的时候,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悚然抬起头来看向门外,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不会又来一个吧?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白面如玉的中年人急急走了进来,两人同时送了口气,相视一笑,这要再来一个,今日就麻烦大了。旁边的管家看到来人,赶紧迎了过去,开口道:“老爷,您来了!小公子在那边”。 中年人微微颌首,径直来到老孙头身旁,做了个长揖道:“孙老,子恒有礼了,请您一定要救救犬子啊!”颇为镇定的他,说到儿子时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一说,萧晚晴也明白了来人就是司马江大人,老孙头矜持的点点头,大刺刺的受了江司马一礼,毫无平民百姓见到官员的拘谨。萧晚晴二人对着小公子一番诊断,发现他的病情实在比大牛的严重许多,商量一番后,决定应该先给小家伙手术。老孙头简单的和司马说了下病情,一听‘急腹症’三字,江司马为之色变,面上涌起绝望之色,默然不语。 老孙头接着道:“在以前,这急腹症是令人谈之色变,但是今日令有一妙方诊治,兴许有一线希望,可是老夫没有把握,也就十之一二的可能,你如果信得过老夫,可待一试”。 江司马闻听此言,双眉微微一皱,说道:“孙老,您请放手治疗,结果如何子恒绝无怨言”。这司马倒也是个人物,该段则断,毫不拖泥带水。 大牛那边,服用了老孙头的止疼药后,症状稍微减退一点,两方一番商谈,也只有认命的稍等,虽然大牛爹焦急万分,但毕竟人家是司马大人,而且病情比自家重,于情于理都是争不过人家,微微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手术中,请勿打扰(1) 救人如救火,一番忙碌,终于准备妥当。手术室选在后院一间干净的房中,清理掉碍事的东西,房间四周摆满烛台,林琴南一一点燃,不一会屋内大亮,中间摆放一个齐腰高的床,旁边还有一个窄窄的桌子,萧晚晴小心翼翼的把刚刚消过毒的物品用两个长长的钳子夹着,慢慢的放在白布桌子上面。 待准备完毕,外面小公子已经净好身,被几人抬着来到屋内,在萧晚晴的指挥下,安放在床上。林琴南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麻弗散’慢慢的给他饮了下去。关于麻醉当然也是重中之重了,萧晚晴一直无法想到该如何替代,但是老孙头一句话就解决了萧晚晴的疑虑。既然华佗也是人家门内人,这点小事就不在话下了,萧晚晴微微疑惑的提出,不是说‘麻弗散’早就失传了吗?老孙头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不屑于回答她的问题。仔细一想,萧晚晴大骂自己愚蠢,人家既然都把华佗是自己人都告诉了自己,还想不明白这些吗,这些珍贵的东西当然得留一手了,没准,当时华佗研究麻药配方时,还是人家门内众人的协助呢! 不消多时,麻药劲渐渐上来,躺在床上的小公子安静了下来,萧晚晴用布带把他的四肢固定起来,在江家家丁中,萧晚晴寻了个机灵的小伙子,在门口等着,以备有什么事情,好随时召唤。老孙头三人洗手、消毒,准备妥当。一切从简,找不到正规的消毒药水,萧晚晴用些烈性酒在小公子的身上,反复的擦拭着,以达到消毒的效果。林琴南充当起了手术护士,套起宽大的手术衣,带上手套,俨然一副专业的样子,最后萧晚晴不知从哪儿找来几块方巾,蒙在脸上,一番打扮下来,三人如同拦路抢劫的大盗般,看不清眉眼。看着林帅的打扮,萧晚晴突然联想到林琴南一副白衣制服装扮的模样,真真的是制服的诱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脸上的白布随着笑声,在空中幻化出阵阵涟漪,看得二人十分纳闷,站在那里越发的拘谨,不敢随便乱动。因为之前萧晚晴严重警告过,穿上手术衣后,不能随便来回活动,不然容易污染手术衣。怎么动动就会污染衣服呢?二人实在是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 “林帅,这衣服怎么样啊?”萧晚晴怪声怪调的问道。 “啊。。。还可以!”林琴南实在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敷衍道。 萧晚晴又是一阵娇笑:“既然不错,那以后我给你多准备几套,没事时换着穿吧!”,哈,日子很不错,做做手术、调戏调戏帅哥,美好的人生啊! 笑闹一阵后,进入紧凑的手术中,萧晚晴熟练的铺好无菌单,在右下腹留出一道十公分左右的空白,然后让二人走近,准备开始手术。两人小心翼翼地移了过来,仿佛连先迈那只脚都要考虑一下的模样,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一直没敢动,模样十分可笑。萧晚晴看到,没好气的道:“不用这么夸张,你们照我说的做就行,也别太拘束,虽然手术是很重要的事情,但要从心理上放开,不然中间更容易出错!”,这一说,俩人更加紧张了。 手术中,请勿打扰(2) 萧晚晴在旁边台子上扒拉着,找出一块消过毒的棉布,递给老孙头,嘱咐他看到出血就即时清理,以免影响视线。说罢,掂起手术刀在空白处来回比划着,半晌,一刀划了下去,小家伙气血很旺,手起刀落、鲜血直涌,看着殷殷血流,老孙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萧晚晴半天没见反应,抬头一看老孙头在哪儿傻立着,‘啪’地抬手打在了他的手背上道:“干什么呢?赶紧止血啊!” “嗯!”老孙头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把棉布盖在了伤口上面,没想到麻药还真是管用,这么一刀下去,小公子楞是没一点反应,麻醉效果很让萧晚晴满意。萧晚晴抓起伤口的棉布,轻轻蘸了几下后,塞到了老孙头手里,老头面色一红,干咳两声,幸亏面上有东西遮着,才没露出异常。赶紧专心致志的攥着棉布看着萧晚晴的动作,一刀刀的划着,不一会儿已经露出腹下肌肉,老孙头迅速进入状态,小心地擦拭着伤口流出的血,倒也和萧晚晴配合的相得益彰。 “这个,丫头,为什么这么大的伤口,还这么深,怎么流的血这么少啊?”老孙头呐呐的问道。 萧晚晴头也不抬得继续忙活着,随口道:“很正常啊!还非得弄的血肉模糊的才好吗?”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平时有的人身上或手上不小心切个口,就鲜血淋漓的,没想到如今切这么大的伤口,竟然反倒不流血了?”老孙头迷惑的说着。 “这个嘛,就牵扯到自身的免疫功能了,每个人的血液中都含有大量的凝血因子,我们切断的只是很微小的毛细血管,只要用棉布暂时压迫一下,就会马上止住血流。当然,如果遇到大的动脉血管就不能用这种办法了,我们要用止血钳夹住,然后用线扎起来。那也是一种止血方法。”萧晚晴头头是道的解释着,二人听得不明所以,实在搞不明白那个‘凝血因子’是什么东西,萧晚晴也懒的解释,那个东西太抽象,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就是在前世,你给一普通人解释,他也理解不了。 萧晚晴伸着手要止血钳,那边林琴南麻利的递了过去,两把钳子夹起腹膜,老孙头二人提起,萧晚晴手起刀落,几下就进了腹腔,萧晚晴伸头往里面看了看,模糊一片、无法看清,毕竟没有手术灯的聚光照射,还是影响手术的视野,萧晚晴看不清越发的着急,一咬牙,伸出右手直接在里面摸索着,因为第一次手术,萧晚晴特意把伤口开的很大,整个手掌进去,也不显得拥挤。半晌,面露愁容的缩回了手臂,本就视线不好,加上萧晚晴是第一次做,当然没那么顺利的找到阑尾。在此条件下,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只凭手感,也要半天才能找到位置。 一时间,手术僵持着,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萧晚晴白净的额头布满的细细的汗珠,二人也陷入了沉默,屋内气氛压抑起来。萧晚晴高声叫着外面的小厮进来给她擦汗。小厮缓缓打开房门,临近中午的太阳高照,直直的射在屋内,萧晚晴突然眼睛一亮,大喜道:“你多叫几个人找点铜镜来,快去快回!”,小厮小心翼翼的给萧晚晴擦完汗,飞快的出去照吩咐办去了。 不消片刻,四五个青衣打扮的小厮,个个手捧铜镜站在门口,萧晚晴吩咐他们四下分散的站在太阳下,掉转铜镜,把反射的太阳光照进屋内,又让几人在屋内墙壁上挂上镜子,再把光线折射过来,缓缓照到小公子的伤口上方,渐渐,越来越多的光线汇集在一块,变成巨大的白光,明晃晃的照着,把内里的脏器看的清清楚楚。萧晚晴呵呵笑了起来,自己真是个天才,连这种办法都能想到,得意异常。 大功告成 解决掉眼下最麻烦的头等大事,萧晚晴心情大好,突然对接下来的手术充满信心。小公子的病情确实严重,刚才来时已经出现腹膜炎症状,那就说明可能阑尾已经化脓,这点,着实比较麻烦,在此艰苦条件下,根本无法冲洗腹腔,如果这时处理不好,以后铁定感染,弄不好,还要丢了性命。 萧晚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低头仔细的寻找着,边和身旁的二人说着,告诉他们一些关于阑尾炎的注意事项。老孙头突然急急的指着腹内道:“那个是不是?”刚刚听完萧晚晴描述阑尾的模样,老孙头看到腹内深处露出一小节手指粗细的东西,说着。萧晚晴赶紧顺着老孙头指的地方寻去,扒开附近的肠管,用钝头钳子缓缓的夹起那一小节东西,慢慢提拉起来,那东西粗如脚趾,尾部紧接肠子,四周已经水肿,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萧晚晴小心的把它提到伤口附近,认真观察了一番,抬起手在老孙头手臂上拍了下:“行啊你!一下就找到了,厉害!”,听闻此言老孙头呵呵一阵笑,目中露出欢愉之色。 “哪呢?哪呢?”林琴南慌忙的也挤了过来,一睹阑尾的真容。 “干啥呢?你小心点啊!别污染了衣服”萧晚晴连声道,林琴南受到训斥,一阵手足无措,抬眼偷瞄了两下阑尾,乖乖的回去继续做他的男护。 尚幸,阑尾还未真正化脓,因治疗及时,此时阑尾还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只有顶端一部分因水肿厉害,略微有点化脓倾向,但是病情也很是严重,本来,正常的阑尾只有小手指粗细,现在已经肿大了一倍有余,也只有手术才能根治的了。既然正主已经寻到,接下来的步骤就好进行了,按照前世教科书的内容,萧晚晴一步步抽丝剥茧地忙活着,剪掉阑尾,去除四周的污浊物,因不能实施腹内清洗,萧晚晴仔细的用棉布蘸拭干净腹腔内的东西,尽量减少手术后的感染几率,然后,清点东西,开始缝合。 “呼。。”萧晚晴长舒一口气,神情又点茫然,一切发生的事宛如梦境般不真实,可是心中却充满喜悦之情。摸了摸小家伙柔软的腹部,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老孙头二人同时怪叫一声,精神上放松下来,抬手互相轻捶着双肩,手术中精神高度紧张,反倒没感觉什么,这一停下来,才发现浑身都是酸胀胀的感觉。萧晚晴拿出老孙头事先准备好的药膏,抹在裁剪好的棉布上面,用布带把伤口紧紧的裹着,才彻底的送了口气:“你让我涂得是什么药啊?这么大味道”,萧晚晴伸手在面前挥动,驱赶着空气中巨大的药味,虽然有面前的白布遮挡,什么还阻止不了药味往鼻孔里钻。老孙头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可别小看它,愈合伤口全靠这些药了,五天后让你亲眼看一下,你就会了解到此药的神奇了!”,一副游方郎中卖假药的神情,听到此言,萧晚晴撇撇嘴,没说话。 门外江司马满面焦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不时站在门口,踮脚往敞开着的房门里面看,但是受于之前老孙头的郑重警告,也不敢过于接近。几个小厮凌乱的分布在院内四周,略显可笑的双手捧着铜镜,满头大汗的来回调动着,以免阳光照不到屋内,里面的大小姐发脾气。 萧晚晴抬手向门口的小厮招呼,几个身手利落的下人在萧晚晴的指挥下,抬起小公子出了房门,来到隔壁一个空旷的房内,小心翼翼的安放在事前准备好的床上,江司马神情紧张的跟在后面,不断的搓着双手,看到小公子面上病容已经消失,心中才略略安定一些。这时,萧晚晴已经指挥几人把他按照手术体位放下,去枕,平卧,严禁他回来翻动。旁边江司马实在摸不清这个蒙着脸的小姑娘是何许人也,但是看到旁边的老孙头不发一言,而且刚才看样子主要救治的人就是萧晚晴,倒也乖巧的没说什么话,诺诺的应承着。 来到小公子身边,萧晚晴翻起他的眼睛看看,测测呼吸,一番装模作样的检查后,没发现什么异常,暗中送了口气,不过依她半吊子的水准,还真是发现不了什么问题,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即使歪打正着的完成的手术,但是那些术后的东西还是需要专业的来看,刚才的一番检查纯属于给自己找安慰。所以,又招手叫来老孙头,仔细的检查一遍,确认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才出来房门。 早前抬着大牛来的几人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待到看着那小公子被抬出屋子,仿佛是治愈了,心中平添出许多希望,大牛爹更是一把攥着老孙头的手臂苦苦哀求,老孙头看此情景,只有安慰几句使其宽心,刚刚喜悦的心情又被忙碌占据,又一轮的大消毒准备工作热烈的开展起来。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做起事情来,就显得驾轻就熟了,一切都忙中有序的进行着,萧晚晴忙里偷闲的总结了下刚才的手术,顺便再回忆一下,有什么忘掉的事情没有。当然肚子里面没有遗忘什么器械在里面,就是怕有什么步骤忘记做可是会要人命的。细细回忆下来,倒真没发现什么重大的遗漏之处,当然一些小的细节做的不到位,也是无关紧要的,眼下主要是能把命保住就行,萧晚晴兴奋的发现自己还真是有点做外科医生的潜质,特别是这次的刀口选择,简直是神来一笔,为什么连老孙头那样没见过的,都能发现阑尾,主要是当时的位置选的准,直直的下去,要是发现不了才奇怪哩! 一切准备完毕,大牛也被脱光上衣,摆放在了手术台上,一碗‘麻弗散’下去,不消片刻,昏昏沉沉没了知觉,萧晚晴为防麻醉效果不理想,特意让老孙头消毒时多准备了几枚银针,谁让这老头儿自诩是银针圣手,顺便还打打广告,让萧晚晴了解到了中国古代的针灸也能有麻醉、止血等诸多不为人知的功效,如此说来,中医还真是博大精深,连一枚小小的银针,就有这么多功能,萧晚晴为之侧目,为了手术,当然要一睹神奇针术的风采啦! 有困难.找度娘(1) ‘哧’一刀下去,林琴南麻利的伸手蘸清附近流出的鲜血,萧大夫赞许的点点头,继续手中的事情,小林同志得到赞赏,越发的卖力干活。刚才临手术前,老孙头以年纪大,体力不足、晕血等原因,死活不愿意再上去做助手,实在让人看不明白这老头儿是要干什么,无奈之下,林琴南勇敢的挑起重任,承担起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临危受命,小林同志目前看还是完成的比较出色,不远处的老孙头也是忙的热火朝天,双眼放光的巡视着手中的各种器械,不时把玩一番,或抬头凑过去,看看手术的进程,一刻也不得闲,把一个手术护士客串的倒也尽职。只是看如此兴奋的老孙头,那还有他说的劳累过度的模样。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啊?这个,还有这些个?”老孙头不耐其烦的拿起一件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冲萧晚晴问着,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 萧晚晴抬眼看看老孙头,心不在焉的随口回答着问题,一来,要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手术中,还有一点原因是,萧晚晴实在不想太仔细的把这些知识告诉他们,毕竟这些东西是超越现在的,萧晚晴可不想以后走到哪儿,都被当做怪物看待,即使现在没有什么高科技手段,把自己抓起来切片研究,但随便想想就能明白,那也不会简单的了事,还是低调为主啊! 老孙头倒也容易满足,被萧晚晴的三言两语常常引发深思,时而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呀。。’萧晚晴手一抖,伤口处瞬间冒出大片鲜血,林琴南机灵的拿起棉布快速蘸下,手刚刚离开,鲜血又涌了出来。还是大意了,萧晚晴暗想,本来阑尾炎手术没多大的风险,但是进腹腔之前,有一点要注意,在右下腹有一条主血管,一般只要注意躲过它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如果真是把血管给弄破了也是比较棘手的事情,特别是在如此条件下,萧晚晴一边心中暗暗祈祷,可别这么倒霉,一边手忙脚乱的夺过林琴南手中的棉布,压在了伤口上,冀望以压迫达到止血的效果,半晌,松开手来,鲜血依然流淌。 萧晚晴心中焦急起来,让老孙头递来止血钳,右手小心地掀开纱布一角,不时有轻轻蘸下伤口,寻找着出血点。一条肉眼可见的血管一分为二,缓缓的从两端流出鲜血,萧晚晴拿起止血钳急急夹起,无奈,这些器械做工实在粗糙,费了半天力气,还是无法止住伤口处的血,凝神看着参差不齐的钳尖,萧晚晴气恼的甩手把止血钳仍到了地上,林琴南紧紧的用手压着伤口上的纱布,没有说话。 “老孙头,银针呢,赶紧用银针止血啊!”萧晚晴突然想到手术前,已经消过毒的银针,本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儿还真要用到,只是萧晚晴对止血效果很是不放心,怀疑的看了看老孙头,等着他的表现。 老孙头自信满满的挤了进来,在伤口处端详几眼,伸手在裸露的皮肤上点了几下,右手拿起银针快速的扎在伤口附近,不消片刻,点点头示意萧晚晴看看效果,萧晚晴疑惑的掀起伤口的纱布,清理了下浸出血丝,果然,断开的血管两端没有鲜血流出,萧晚晴放松了下来,仔细观察着自己不小心切断的血管,侧身来到旁边的桌上,拉回扒拉着上面摆放的器械,寻找一个趁手的止血钳,暂时止住了血,让萧晚晴心中大定,没有的浮躁的心情,又寻到合手的工具,细磨慢捻之下,终于夹起两边血管头,在林琴南合力下,扎住了出血点,然后让老孙头拔掉银针,毕竟在伤口附近微颤颤的树立着几枚银针,实在影响接下来的手术,还是正规的止血方法才是王道。 有困难.找度娘(2) 细韧的蚕丝,紧紧的扎在血管头上,止血效果良好,萧晚晴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蚕丝真是个好东西,织成手套松紧适中,温暖透气,单独的还能客串手术线,而且效果比之丝线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东西用起来结实,还是纯天然,可消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妙物。手术一波三折,着实令人不能有一点分心,萧晚晴吸取教训,认真的继续接下来的手术,林琴南二人也没再插嘴,三人小心翼翼的忙碌着,按照之前的步骤进行着。 ‘呼。。’萧晚晴又是一声长叹,剪断最后一针伤口上的蚕丝,直起了腰身。屋内的手术床尽管已经在四下垫了石块,达到适合的高度,但是手术中还是需要微微弯下腰去进行,一天两台手术,几个时辰高负荷的运做,实在累坏了萧晚晴,双手叉腰,用力的揉着两侧的嫩肉,背着手臂伸着懒腰,浑身一阵轻松。那边林琴南很有眼力价,利落的用干净的棉布涂上老孙头倾情推荐的药膏,照着之前萧晚晴的手法,把伤口包扎起来。 一切搞定,萧晚晴交代几点注意事项,招手让外面苦等的几人把大牛抬出房间,安顿在附近小公子那个房内的另一张病床上,两个得同样病的病人,一大一小的躺在同一房间内,倒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清洗完毕,萧晚晴懒洋洋的坐在门口,晒着即将西下耀眼、通红的太阳,浑身上下有一种从来不曾体验过的充实感觉。太阳悄悄的隐在屋顶的另一边,只留下半个脸庞,散发着余光。两家病人的亲人充满感激的和老孙头道谢着,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老孙头笑呵呵的捋着自己不长的胡须,满是欣慰之色。 林琴南静静的挤到门口的另一边坐下,侧目看着萧晚晴,半晌,开口道:“有个问题,我能问问你不?” 萧晚晴懒懒的挥挥手:“太复杂,刁钻的问题,就拒绝回答!”,林琴南挠挠头,实在不明白什么才是萧晚晴所说的刁钻、复杂的问题。索性直接开口道:“就是你刚开始时不知道大牛得的是急腹症。。。。” “是阑尾炎!”萧晚晴打断道。 “恩,是阑尾炎,可是你在他身上这样。这样的按了几下,怎么就确定了!”林琴南边说着边在自己肚子上比划着,满是疑惑的表情。 萧晚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林琴南哪儿来钻研精神,看样子以前他还真是研究过这个病,但是萧晚晴忽略了人的是好奇心是可以杀死一头猫的,不远处的老孙头听到二人谈话,也是悄悄的摸了来,支起耳朵等待答案,萧晚晴懒洋洋的说:“这种病有几个很明显的症状,比如二人出现的腹痛、高烧及腹膜炎症状,而还有一个只有此病才有的症状就是麦氏点压痛。” “麦士点压痛?”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萧晚晴白了二人一眼用手在自己下腹比划着:“脐与右侧髂前上棘连线的中、外1/3处,额,就是这个地方,有明显的压痛,基本联系上面的症状,就能确定了!”说着,萧晚晴找到位置,指给他们看。 两人还是不明所以的看着萧晚晴,一时半会的接受不了她的理论,萧晚晴问道:“还是不明白?” 二人摇头,萧晚晴气恼的说:“不知道,问度娘!”,言罢,起身离开。 “度娘是何许人也?”两人更加迷惑,相视一望满脸诧异。 撞见名人(1) 太阳彻底落在了山的那一边,收起最后一丝丝光亮,天空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幽蓝,后院隐隐传来声响,构成一幅和谐的场景,萧晚晴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世界,无由来的喜欢,在这里看不到那些一张张充斥着欲望纠结的面孔,没有了那些来去匆匆的步伐,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静静的感受着心中的平静,这样的人生有点令人着迷,人说:少不进川,老不离蜀,但是年轻的萧晚晴依然喜爱如此幽静的四川。 拒绝了江司马的盛情邀请,萧晚晴在明亮的月光下往群芳楼行去,手里提着为别人抓的药,晃晃悠悠的走着,远远的看到群芳楼,依然灯火通明、喧闹异常,依依在门口不断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萧晚晴悄悄的走过去,趁她不注意拍了下她的肩膀,小丫头一个激灵的转过身来,看到萧晚晴长舒一口气,用手一个劲的拍着胸脯,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嗔道:“晴姐,你好坏啊!故意吓唬人,枉人家在这里等你半天”。 “等我干啥?”萧晚晴歪着头问道。 “一整天都没见人,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刚才夫人还问起你呢?”小丫头说着,二人进了群芳楼。 “夫人问我什么?”萧晚晴说道。 “夫人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那个来回逛荡的野丫头跑哪儿去了?”依依低沉着嗓子,学着梅姑的话音说道。 “就你会作怪!”萧晚晴在依依胳肢窝挠了两下,两人笑闹着。 随后几日萧晚晴天天到‘药王堂’转转,观察一下二人的病情恢复情况,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完成的手术,当然会有术后感染,所幸萧晚晴倒也坚守消毒流程,二人只有少少的伤口感染症状,其中因为小公子病情较重,所以感染严重点,不过,老孙头的医术还真不是盖得,几幅药下去,情况竟然大有好转,五天后,萧晚晴查看伤口,真是只能看出一点点伤痕,当天那黑乎乎的药膏果然如老孙头说的神奇的很,萧晚晴双目放光狠狠的搜刮了老头儿一番,这可是好东西啊!要是能量产,卖给那些爱美的女性,说不定能好好发笔大财呢! 不知不觉天气已经进入炎热的夏季,两大闻名成都的青楼也随着天气,斗得如火如荼,老牌第一的上林苑当然不甘心被新贵群芳楼迎头赶上,在雅儿成功扬名于蜀中后,上林苑专程派人去襄阳请来孟夫子,为伊清儿量身打造了几首专用歌曲,一时间倒也吸引不少风流士子趋之若鹜,着实重振了一把第一楼的声名。 话说孟老夫子倒是个妙人,说是被上林苑请来的嘉宾,但是人家名满天下,当然不能拘束在上林苑不出,反而是应酬不断,不是被那些士子来去吟诗作对,就是被某位大人扯去赴宴,一时间倒成了成都里最受欢迎的人。前两天孟夫子特意推掉了众人的邀请,来到群芳楼指名要见雅儿,说是听闻一曲‘水调歌头’引为神作,三月不知肉味,所以特地来聆听雅儿姑娘吟唱。梅姑当然双手欢迎,这简直就是免费为群芳楼做宣传啊!再说,孟夫子是上林苑请来的人,现在反倒来群芳楼听曲,还大加赞赏,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群芳楼早晚会赶超上林苑成为成都第一楼的。 撞见名人(2) 当日,孟夫子携李青莲款款而来,得到群芳楼盛情招待,梅姑安排雅儿进行专场表演,期间孟老头放浪形骸、高歌而和,大赞曲词不凡,嚷嚷着非要见见词作者,一时弄的梅姑措手不及,急急派依依去‘药王堂’寻找萧晚晴,硬是把正在棋盘上奋战的萧晚晴拉了回来。 “孟夫子是谁?”萧晚晴如是问。 依依对此又是一阵鄙视,萧晚晴倒也不以为意,谁让咱是外来户呢,要是随便说个人就认识那反倒是奇怪了,小丫头认真的解释着:“孟夫子就是孟襄阳,大诗人,很有名的!” “孟襄阳是谁?你这不是白说吗,很有名吗?有名的人多了,我总不能都认识吧!他叫做孟襄阳吗?这名字还真够奇怪的!”萧晚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起来得理不饶人。 “我听夫人说,好像叫孟浩然!”依依怯怯的说着。 “谁,孟浩然?”萧晚晴倒吸一口冷气,这个还真认识,名人啊!傻眼般的矗在哪儿,心中像揣了个兔子,一会忐忑、一会兴奋的,五味陈杂,说不出来的滋味,恍惚间又忆起了那些貌似遥远的前尘往事。 “晴姐。晴姐!”习惯了偶尔走神的萧晚晴,依依见怪不怪的叫道。 听到依依的叫喊,萧晚晴收拾了下复杂的心事走了进去,抬脚刚进大厅,就看到李青莲在一个身着儒袍的老者旁边向自己微笑,此时老者豪迈的端着酒杯,在和雅儿高声阔论,微微敞着的儒衫上面有着几点酒渍,一副放浪形骸的书生本色。老李最近混的也是风生水起的,是不少诗词论坛的常客,名声渐盛,无奈,他只做些自己兴趣的小诗,萧晚晴一直颇为遗憾,不能把他拉来群芳楼专职写曲儿苦恼不已。只是短短几日不见,没想到倒和孟老头儿打成一片了。 雅儿看到萧晚晴进来,在孟夫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头儿双目一闪直直的看向萧晚晴,得此名人关注,萧晚晴当然要表现出一点不同来,所以就面露微红走上前去,尚未开口说话,李青莲就引见道:“晚晴,这是孟夫子,你来见一下”。 萧晚晴还无法放下初见名人的激动,略显腼腆的道:“小女子见过孟夫子,对于您的大名,晚晴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总算了了心愿!”,听到萧晚晴如此说,旁边的依依暗中撇了撇嘴角,刚才还一副没见过的样子,这会倒成了久仰大名了。其实依依这次倒误会了萧晚晴,如此复杂的心情,即时说给她听,一时也无法理解的。 “那词是你做的?”孟夫子直接问道。 这老头儿真是够直接的,萧晚晴想到:“不是,这是我们家乡流行的小调,时间长久,早就找不到作词人了!”萧晚晴倒也没打算做个雅盗,只要达到目的咱不在乎那些虚名,所以如实的说了。 听到萧晚晴的回答,孟浩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抚了抚长须,点头道:“恩,果不出老夫所料,如此豪迈、奔放的意境,应该不会出自一般人之手,要是说,是你这小丫头做的,老夫可不信!”老头儿高兴的和旁边的李青莲说着。 萧晚晴的诚实初步赢得了孟夫子的好感,拉着她坐下聊了起来,萧晚晴倒也没有犹豫的坐下,心中有着许多疑惑需要解答,这不正找到地方了吗,坐下后的萧晚晴放开拘谨,对孟夫子展开了一系列的访谈,对于初唐时期,山水诗人的代表之一,萧晚晴着重采访了其创作的心路历程,并在中间不是盗用一些后世闻名的词句,以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这些闪亮的语句不时让旁边二人拍手赞扬,一个劲的追问萧晚晴的仙乡何处,恨不得立马去拜访一二。 这一番交谈下来,几人已经颇为熟络,萧晚晴趁热打铁的怂恿孟浩然二人,现场作诗一首,酒酣耳热两人倒也没有推辞,爽快的应承了下来,萧晚晴很有眼力价的让依依去准备纸笔,以作记录。心愿终于完成,还多赚一首孟夫子的佳作,这下雅儿又有的忙了! 进入组织了! 上林苑高调的请来孟夫子,本是很高明的一步棋,以名人效应产生知名度,打响自己的旗号,但是没料到竟然出现如此奇妙的结局,群芳楼对于孟夫子的到访更是大肆宣传,更把二人填的词谱曲、传唱,上林苑棋差一招,导致满盘皆输,其幕后之人当然不想这样认输,又一轮激烈的争斗开始。雅儿经过萧晚晴亲自包装、推广,到孟夫子二人鼎力提供词曲之下,名声达到顶点,在现下的成都已经稳压伊清儿一头,着实气坏了上林苑众人。 这日萧晚晴无事,来到‘药王堂’找老孙头下棋,远远的看到老孙头闲坐在门口,看到萧晚晴到来,这老头儿满面严肃之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萧晚晴发现这几天他都这副表情,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道:“前几日那两个手术的家伙没付你药费吧?” “恩。。?有付啊!”老孙头诧异道。 “那你怎么一副像是谁欠你八贯钱未还的样子!”萧晚晴道。 老孙头语气低沉的说:“丫头,我有一件事情给你商量?” “喔!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先说好,干活的事可别找我!”萧晚晴来了兴趣,问道。 “你随我来,到了就明白了”老孙头招手,让萧晚晴随他去后院。两人来到当天寻找手术器械的那间屋子,萧晚晴好奇的左右看着,老孙头直直的领着她来到画像前说道:“你知道我们这个衍行千年的门派叫什么名字吗?” 萧晚晴摇摇头算是作答,等待着下文,果然老孙头缓缓道:“在一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诸侯争雄、战争不断、民不聊生,许多人因为战乱和流离失所导致疾病丛生,那时,祖师刚刚艺成下山,看此情景,心怀悲悯之心奔走四方行医,祖师医术高超,短短的时间就享誉四方,后来祖师寻求志同的人,共同创立了‘药王堂’旨在救死扶伤,为人们消除疾病,而之后的门人,也都遵循此目标,游历全国医治病人,一边暗中寻找一些品格高尚的名医,加入门内,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去努力。上次,我观你虽然医术平庸,但其治疗手段另辟蹊径,已经达到开宗立派的地步,经过这几天的深思,我决定以‘药王堂’35代传人的身份,邀你加入本门,今日带你来此,就是商量此事,你可先做考虑一下!”老头儿说出一长篇话语,满面严肃的等待萧晚晴作答。 “什么,让我入你们药王堂?不行,我不是治病救人的材料,上次就是运气,刚好见过那种病,才马马虎虎的做了下来,现在想想还手软呢,还有,我晕血,看样子这辈子是做不成大夫了,你还是另找别人吧!”萧晚晴听到老孙头的提议马上拒绝,自己半吊子的水平,实在不适合做大夫,还有大把美好的事情等着自己呢,怎么能束缚在这上面。 老孙头好像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倒也没有意外,说道:“我知道,不会勉强你的,我是带师收徒,你放心,进门后,没人能管到你,你也不用去天天的耗在这里等着治病救人,再说,老夫早就看出了你不是这方面的材料,你只需要投入本门就行,就当挂个闲职,无具体的事情去做”。 萧晚晴听到此言,大感意外:“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你们呢?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老孙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这丫头,都胡乱的想些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懂得做手术,就是苦求老夫,也不会收你入门的,你以为随随便便想进就进的啊?‘药王堂’祖训记录,要览遍天下名医,集众家之长,才能把医术发扬光大,本着救死扶伤之心才收你的,还不是因为你的什么手术治疗方法独树一帜,要不然,哼哼。。!” 萧晚晴考虑一下,嬉笑道:“那还是不行,说到底还是没什么好处,反倒让你们占到便宜了,不行,我岂不是太吃亏了!” 老孙头听闻此言气的胡子直翘,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一下:“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真是想气死老夫啊!” “呵呵,就是不入,要不先拿点好处来!”萧晚晴依旧不依。 老孙头无奈:“那这样吧,你入了门,我会进京一趟,和则天女皇说下,给你个正名”。 “什么?”萧晚晴不敢相信,事情变得这么夸张。这老头儿是干啥的,连武则天都说见都见,忽悠人的吧!接着说道:“孙大爷,咱这是干什么的啊,也太那什么了吧?”萧晚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咱就是个草民,这动不动的就会见国家元首,实在太意外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药王堂’毕竟流传了一千多年,门内弟子在没个朝代可以说都是站在医林巅峰的,人吃五谷杂粮就会生病,不管是皇帝还是黎民,所以,跟这些帝王间也难免有所相交,到老夫手里,执掌‘药王堂’百余年,前朝太宗、高宗病危时临走就是老夫在身边的”,老头儿胡子翘翘,一副矜持的样子。 切,能治死两个皇帝,有啥可拽的!不过虽然心中鄙视,也可看出老孙头确实有一套,看他说的头头是道这‘药王堂’流传这么长时间可见一般。只听老头儿继续说:“到则天皇帝,非要硬拉老夫去宫内养老,那怎么行,整天闷在长安,还不憋死个人啊!所以,当时老夫偷偷留了封信,说明了下心情,就溜出了长安,之后来到这里,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今日为了你这个小滑头,倒可以豁出脸面用一回自己的特权,为你以后行事开些便捷之门!” 萧晚晴还真被老孙头一番话给打动了,刚才说的一些话完全是嬉笑之言,但是看他如此认真,当然不好意思在去敷衍,说道:“我还有个条件。。。”,听此,老孙头瞪了她一眼,萧晚晴赶紧接着道:“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已,就是前几天的那些手术器械,你能给我说说它的来历吗?” 老孙头看她没有再讲出什么气人的话,平复了表情:“关于那些东西,之前老夫就给你说过,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只知道是在西汉初年的一个前辈手中流传出来的,他也没有留下什么记载,其后的传人一直不清楚那些器械的用法,也就当做对前辈的一种纪念,给封存了起来,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对它有所注意,渐渐遗忘了,直到老夫接手本门事物,无意中发现了这些东西,曾经也很困惑,研磨了很长一段时间,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说到这些,老夫反而也要感谢你,终于解决了长久以来困惑的问题,哈哈。。”这老头儿倒也有些童趣,好奇心足以杀死两头猫,可见此问题也把他折磨的够呛。 “那林帅也是咱们组织内的人了?”萧晚晴突然想起,问道。 对于萧晚晴的怪词,和她接触的多了都见怪不怪了,老孙头也已经具备免疫力:“他不是,我也从没去问过他,不过以他跟老夫的关系,是不是也就无所谓的,这孩子身世坎坷、心思单纯,老夫把门内护法的职位给他留着呢”。 果然也内幕,萧晚晴双眼放光的看着老孙头急急道:“身世坎坷,怎么坎坷啊,说来听听?” “老夫也不是很清楚,你还是去问他比较好!”老孙头也是狡猾,敷衍着。萧晚晴连连追问之下,还是无法探到内幕,气恼不已。 药王孙思邈(1) “你还有什么问题,一次问完,这还要给祖师上香、叩拜,行入门礼呢!”老孙头看萧晚晴纠缠起来没完,着急的说道。 “恩,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时再问吧!”萧晚晴还真是做出一副认真思考一番的样子,回答道。 既然没有问题了,老孙头赶紧拉着她,上香、叩首,一番简单的仪式完毕,算是进入组织了,萧晚晴很有感慨的摇摇头,看得老孙头忍不住在她头上又拍了一巴掌。 “老头儿,以后不许打我头,人家正在长身体呢,你把我打傻了怎么办?”萧晚晴不满的揉着被打的地方说道。 老孙头笑笑没有反驳,满脸慈祥的道:“你刚才问的关于手术器械的问题,虽然年代久远不好找寻其中的缘由,但是本门一直有些前人行医的手稿、信件,说不定在其中能寻到一些印记,有时间我会把这些东西好好整理下,仔细阅读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记录”。 萧晚晴点点头,算是作答,心中明确的感觉到老头儿对自己的关爱之情,说道:“那我以后算是进门了,该怎么称呼你啊?总不能还是老孙头、老孙头的叫吧!” “呵呵,我感觉老孙头就挺好啊,不用改就行,不过还是要把老夫的姓名告诉你,不然我这做师兄的就太不合格了,几十年没人叫起了,还真怕时间长给忘了,老夫原是京兆华原人,姓孙名思邈”。 “孙思邈!怎么听着怪熟悉的”萧晚晴毫不在意的说着,低头想着什么。 老孙头摇摇头,没有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她,不相信她会认识自己,毕竟自己已经隐居这么多年,像她这般的年龄怎么会听说过自己呢。 “你。。。你是孙思邈!”萧晚晴激动的在老头儿后背重重的拍了下,颤抖着手指,满脸不相信的样子。老孙头没料到她这么大反映,突然被重重的袭击一下,感觉心脏紧缩,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满面通红的咳嗽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萧晚晴看到老孙头的模样反倒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的在他后背轻拍几下,顺顺气。半晌,老孙头缓过劲儿来,喘着气道:“你这丫头,想我快点死是不?这么用劲的往老头儿我身上招呼!” “骚蕊。骚蕊,刚才不是太激动了吗?一时没注意到,见谅。见谅啊!”萧晚晴尴尬的说道,接着咕哝道“您不是名人嘛,激动一下是难免的” “什么名人?还不是个半截快入土的老家伙了!”老孙头倒是看得开。 萧晚晴没有接话,过了会儿小声问道:“我以后真的还叫您老孙头?” “咋了?还不行了!”老孙头瞪着眼睛说道,这老头儿以为萧晚晴听说过自己以前的事迹,倒也没在意什么,可他完全想不到,萧晚晴是听说过,可是那是在一千多年后听说的。 “那怎么行呢?您老身份不一样了,当然不能那样随便了!”萧晚晴低眉顺眼的说着,一副谨慎的样子,在名人面前还是有点拘束的。 老孙头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丫头,刚才可很舍得下手啊,这会怎么扭捏起来了!”,萧晚晴还想狡辩一下,老头儿转身走出了房门,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这小丫头,过不了一会儿准会恢复本来的样子的。没想到老孙头对萧晚晴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 药王孙思邈(2) 中午在‘药王堂’吃完饭,萧晚晴匆匆的走了,老孙头在后面交待道:“过几天空闲来一趟,我带你去诚王府去看看,打个招呼,省的以后在城内被欺负了!”,这老头,还是没有完全了解萧晚晴啊!小萧同学能被欺负,太阳都打东边出来了。 萧晚晴往群芳楼走去,路上回想上午的事情,发现怎么就迷迷糊糊的变成孙思邈的师妹了呢,那可是名人啊,这大粗腿算是抱定了,死也不送手。走着,远远的看到一群人马临近,萧晚晴也没在意,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咦,还是熟人,只见不远处,李子幽等一伙人横七竖八的走着,霸占了大半条路面,有几人手里拎着一些短棒之类的东西,热烈的讨论着什么,都没注意渐渐接近的萧晚晴。待众人走进萧晚晴看着李子幽讽刺道:“哎呀,真是巧,连走路都能遇到你,这又是准备去做什么坏事吧?” 自从上次和解之后,二人在群芳楼也遇到过几次,随着渐渐熟悉,萧晚晴还是丢不下喜欢没事刺刺李子幽的习惯,李子幽倒也没什么办法,总感觉和一女孩治气就是赢了,也显现不出自己的大男子气概,对于萧晚晴的冷嘲热讽也是颇感头痛,这还真是遇到克星了,抱着惹不起躲起的想法,少沾惹她为妙。此时,听闻萧晚晴讽刺瞪了她一眼没再搭理,萧晚晴当然不能这么容易被打发了,转首向旁边的小胖子薛春道:“你们这又是棍棒、又是刀枪的,是准备去拦路抢劫的吧?” 薛春满脸兴奋之情,搓着着双手道:“砸场子去,就是马成楚他们在柳林街那边开的赌坊,嘿嘿!”说到这些,小胖子满脸通红,双目放光,恨不得此时马成楚就在眼前,让自己狠狠的海扁一顿。听到薛春说出实情,李子幽不满的哼了一声,就准备和众人绕过萧晚晴往前走去。 “切,就会做些小孩子的幼稚事情,要打败一个人,必须要从精神上战胜他,才是王道!”萧晚晴不屑的说道,很看不上众人打打杀杀的事情,给他们灌输一些高深的思想。 “嘘。。。”众人大不赞同,同时高声起哄,俺们就是喜欢在肉体上折磨他。 “为了防止你们在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决定和你们一块,顺便监督你们往正确的道路上前进”,萧晚晴说的理直气壮,试图掩盖自己起哄架秧子的真实目的,打架这种如此好玩的事情,要去凑个热闹,特别是偷袭,欺负别人,谁还能没有点阴暗心理呢。 众人当然不同意,但是还真没见过谁能理论过萧晚晴的,一番纠缠几人拿她没有办法,只有捏着鼻子认了,一伙人气势高昂的前往柳林街,路上萧晚晴打探到,原来此次行动是早已策划好的,马成楚一伙和李子幽一伙本就不太对付,一山不容二虎,两个流氓团伙必定要躺下一个,所以,两帮人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平时小打小闹不断,但是其父辈都是成都内的官商之流,怎么能真的打起来,近段时间以来,马成楚一伙越发的嚣张起来,李子幽等人当然是大大的看不惯,决定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经过打听知道,马成楚团伙中有一家伙家中是城内富商,颇有一些资本,在城内开了不少店面,因对其小儿子很是喜爱,交出了两家小店面让他打理,这小子哪是那块料,把一间赌坊搞得乌烟瘴气,倒成了他们玩乐的场所。今日上午打探到他们一伙又来到此赌坊游玩,众人一商量是个好机会,招来一干人等,携带棍棒决定大干一场。 教父(1) 在燕南街的西边,隔了两条大路,就是柳林街的所在,直线距离其实相隔不远,但是要到那边,必须先路过群芳楼这里,所以他们遇到萧晚晴也就不奇怪了。成都内的街道四平八稳,每一条街区都有相对聚集的买卖,就像燕南街是青楼所在一样,柳林街附近多是一些赌坊酒肆的闹市,刚刚走到街头,就看到一个小子,飞奔过来,看样子是之前派出打探情况的人马,来人走近开口道:“你们怎么才来啊,马成楚他们刚刚离开,这会不在‘云来赌坊’内,咱们还继续吗?” 听到此言,众人也感到诧异,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走了,薛春疑惑道:“难道得到消息了?” “应该不会,要是得到消息的话,他们反而不会走了,肯定会埋伏起来等着给我们个下马威的!”李子幽略一思考,回答道,分析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还整不整了?”薛春问道。 “整,咋不整了!”李子幽梗着脖子叫嚷道,“既然兄弟们都来了,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呢,上!” “慢。慢。。”萧晚晴拉着就要往里面冲的李子幽,嬉笑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才送开手。本来满是不情愿的李子幽,听玩萧晚晴的话后,是面露怪笑道:“你这人,真是太坏了,呵呵!”说完,一伙人杀气腾腾的进了‘云来赌坊’。 萧晚晴在不远处看着,不消片刻,只听到李子幽大嗓门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刘少爷呢,小爷今天来是讨债的!” 在李子幽对面,一个满脸赔笑的中年人说道:“我们少爷和马少爷他们刚刚出去,不知道你们是来讨什么债的,要不要小的去寻一下他们?” “前几天,刘东才和马成楚几人在我们上林苑嫖了姑娘,临走时记的你们赌坊的帐,这都好几日了,也没见动静,我们老板今天特意让我们兄弟来问问,看他到底打算是个什么意思,还不还了?”李子幽一副小混混的模样,旁边几人也露出奸笑,很是配合的默契。 中年人点头哈腰的道:“还,怎么不还呢,只是少爷没跟我说过这事,要不你们先回去,等少爷他们回来,问清楚事情的缘由了,一定给诸位一个答复”。 李子幽等人本就是来找茬的,屎盆子一阵乱扣后,早就按耐不住了:“那有那么容易啊,今天先给你们点教训,等刘东才他们回来了,最好赶紧去上林苑把嫖资给还上,要不然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兄弟们,给我砸!” 一群人早就等不及了,听到此言,嗷嗷叫的一通乱砸,不消片刻,赌坊内已变得一片狼藉,中年人哭丧着脸一个劲的叫着‘别砸。别砸’,身子远远站着没敢靠近,赌坊内的几个下人,更是躲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看看差不多了,李子幽一招手,众人都停了手,接着又恶狠狠地留下一番话语,一干人趾高气扬的走出了‘云来赌坊’。 远远的萧晚晴竖起大拇指:“你们还真是有做坏人的天赋,连我在外面看得都佩服不已啊!上次揍你也不亏,长着一副流氓样,不揍你揍谁!” 一开口就是一阵挖苦,李子幽不屑地道:“我看,你也不是啥好人吧!刚才那主意还不是你出的,我们是流氓,你就是我们的头!” “吆,你还真是有眼光,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你到今天才发现啊,这一会儿没见,我就上升成为你们头儿了?既然你如此看重,我就勉为其难做做你们的头儿吧!”斗嘴,咱还没怕过谁,萧晚晴说道,面上流出一副满不情愿的样子。 “当老大,门都没有,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想都甭想!”李子幽一时不注意,被萧晚晴抓到话柄,只得硬起头皮狡辩道。 教父(2) 萧晚晴当然不屑于李子幽的狡辩之词,缓缓的开口道:“这个问题咱就先不谈了,我得给你们进行一下思想工作,之前,我不就说了吗,要想打败一个人,首先要在精神上战胜他,当然肉体上的打击也是一部分”。众人听到她的话都是露出不屑表情,萧晚晴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边走边和他们说着。 “你看,要不是我刚才给你们出的主意,他们能受到什么惩罚,最多掏点钱,从新买点桌椅还是照常营业,但是有了刚才的一番话就不一样了,事后肯定会传到刘东才他老子耳朵里,轻则毒打一顿,重则说不定会关几天,所以说,做事情要动脑筋,知道不?”萧晚晴腹黑的说着,努力扮演着教父的角色。 众人一听,还真是有点道理,忍不住点头附和,李子幽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萧晚晴继续说道:“他们不是开了间赌坊吗,你们也可以开间赌坊,或者青楼,去做大,然后吞并他们,把他们搞破产,打落尘埃,看他还拿什么嚣张,还敢再没事欺负个人!” “可是你说着好像太麻烦吧?我们揍他一顿不是照样解气!”薛春疑惑的问道,旁边几人也是点头附和。 萧晚晴现出一个气恼的表情:“不是我说你们,平时游手好闲的,做点实业多好,再说,只有经过曲折的道路,达到成功后,才更加的有成就感,看到他们的失败才更加解气,不是?”,众人点头,完全被萧晚晴忽悠了。 嘿嘿一笑,萧晚晴接着道:“刚才我看旁边有一家‘快意坊’,规模不是很大,大小适中,就比较适合展开计划,你们有空可以去瞧瞧,出点钱,把它盘下来,自己经营,放心,我会给你们出谋划策的,争取把它变成成都第一赌坊,然后。。。。。”适时的止住话语,留给他们一点时间思索,不过这一番话,还是暴露出了萧某人的一点不怀好意的想法。当然,无利不起早,自从来这之后,看着好东西不能买,好物品不能享用,萧晚晴心中像着了火一样,谁不贪图享受,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也是咱的梦想!这现成的机会怎么能白白放过,还有一帮免费的高级打工仔,毒、赌、黄,可是历来就是最暴利的行业,简直是天赐良机啊,抓不住老天爷都不会放过自己的,以自己的高智商头脑,随便几个金点子,那还不是钱财滚滚来,萧晚晴笑了! “就这么说了,你们明天就来,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那‘快意坊’给我弄下来!”萧晚晴手一挥,狠狠地说道。众人愕然,这姑娘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不过这个提议,倒值得考虑一下。 梦想的力量 回到群芳楼,门前依然人流不绝,接近傍晚的燕南街好像刚刚苏醒一样,渐渐热闹起来。萧晚晴跨进内厅就感到一阵燥意,这生意还真是火爆,看到众人忙碌着,自己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萧晚晴悠悠的来到雅儿闺房门口,敲敲门走了进去,最近雅儿很是繁忙,演出都能排到半月后了,每次萧晚晴遇到她,不是在演出,就是在准备演出,人都消瘦了一圈,看得她的众粉丝们心疼不已。 今日倒是奇怪,萧晚晴进门看到雅儿双手托腮,坐在窗前静静的发呆,听到有人进来也没出声询问。萧晚晴纳闷的问道:“吆,今天怎么这么清闲啊?我们亲爱的雅儿小姐不用演出啊!” 雅儿姿势不变,懒洋洋的道:“烦,天天这样累死了,刚才我跟梅姑说身子不适,今天不演了!” “没办法啊!你就得多辛苦下,谁让是名人呢,不然不就辜负了我们这帮支持者了”,萧晚晴做粉丝状。 雅儿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伸手在她身上扭了一下:“你还调笑我啊,让你坏!”,和萧晚晴乱做一团。笑闹一阵,萧晚晴记起前几日答应众人的签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大摞信笺递给雅儿:“喏,还说我调笑你,看看吧,这都是你的追求者,求雅儿小姐签名的情书,都托关系,走后门到我这儿了!”明明是萧晚晴大包大胡乱承诺的事情,到这儿,马上变成了推辞不掉的信使身份,雅儿听到萧晚晴说着又是追求者,又是情书的露骨话语,一时弄得满面通红,娇嗔不依,看着眼前一大堆信笺,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晚晴一股脑的把手中的信件全塞在雅儿怀中:“这可是给你的,必须要看,而且还得仔细的给人家回复”,既然当时拍着胸脯子答应了李子成他们,当然要把签名的事情给完成了,人无信不立,咱还是要脸面的人。 “现在开始就读,我在这监视你,这么多信件,一会我还要还给人家呢,当初都答应好了!”萧晚晴强硬的说道,完全一副明星经纪人的模样,全没注意最后一句话,露出了马脚。雅儿坐在椅中,手足无措的拿着一堆信件,也没留意萧晚晴话中的漏洞。萧晚晴倒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看到雅儿拘谨的样子,嘿嘿一笑:“要不我给你拆开看,你只要负责签名就行”,说完,从雅儿手中的信件中抽出一封,毫不犹豫的打开来。 “雅儿小姐亲阅:自从初次见到你,始终难以忘怀,你的舞姿,总是出现在我眼前,你的歌声,总是飘荡在我耳边。。。。。。,希望能雅儿小姐单独会面,望回复!”萧晚晴念着,面露笑容。 “雅儿小姐,我喜欢你,能见见你吗?”这个比较直接,说完,萧晚晴哈哈笑了起来,忍不住八卦心起,把雅儿手中的信件都拿了过来,摆在桌上,一件件的拆开来看。 “本人年龄十八,相貌英俊,家中有屋又有田,求佳偶!”念完,萧晚晴随手把信件给仍在了一边“这家伙是来征婚的吧,还求佳偶,咱雅儿小姐怎么能看上他呢,有毛病!”,一封封的信,飘的满桌都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萧晚晴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对其中内容评头论足一番、调侃两句,听得旁边雅儿面如桃花,掩耳顿足、娇嗔不已。 “咦,还有写诗的!”萧晚晴抖抖手中的信笺,摇头晃脑的念道: “ 池塘水绿风微暖,记得玉真初见面。 重头歌韵响琤琮,入破舞腰红乱旋。 玉钩阑下香阶畔,醉后不知斜日晚。 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满城欢。 恩,好诗啊!好诗!”装模作样的想评价一番,无奈肚中墨水有限,虽然曾自诩为中文系高才生,但是只能略略看懂,还真没有评论的能耐,遂,作罢。 虽然雅儿口中说着不听,其实心中也是在意,听到萧晚晴念出的诗句,双目一亮,‘啊’的一声,手捂檀口,心中一阵急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萧晚晴手中的信笺,一副欲言又止的可爱模样,无奈面嫩,始终不好意思开口索要。萧晚晴低头挑阅信件,倒也没有注意雅儿的神情。 萧晚晴拆开最后一封信,看了看其中的内容,撇撇嘴没有念出来,看样子是颇感不满意,随手扔在了桌上,失去了兴趣,一张张的把瘫在桌上的信件收了起来,递给雅儿:“到你了,给你的粉丝签名吧!” “什么是粉丝啊?”雅儿歪头问道,一副娇憨模样。 “粉丝嘛,就是用粉做成的面条,可以吃的!”萧晚晴怪笑着解释。 雅儿娇嗔:“什么面条,人怎么能吃呢?”知道萧晚晴在乱说,雅儿不依道。 “简单来说,粉丝就是支持、喜爱你的人,像他们这样的!”萧晚晴说完,哗啦啦的甩了甩手里的信件。 雅儿迷惑的点点头,还是不太明白,萧晚晴也懒得解释,把桌台边的毛笔拿起,塞在了她的手中,让其开始签名。拿起笔雅儿问道:“我该怎么签啊?你要教教我!” “来,你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就行了!”萧晚晴拿出一封信,指着左下角空白处说道。 “就只写下名字就行吗?”雅儿问道。 “你不嫌麻烦的话,随便怎么写都行!” “恩,那我还是只签名吧!”雅儿低头考虑一下,说道。 半晌,两人总算忙完,萧晚晴抓起信件,胡乱的塞在一张张信封里面,随手扔在了桌上,看着雅儿沉思了一下道:“你想过今后怎么发展了吗,准备一直这样忙碌下去?” 雅儿露出一副气恼表情:“当然不愿意了,只是像我这样,身处此烟花之地,还能有什么作为不成!” “为什么不能,在任何地方都不要小看自己,为了心中的梦想去努力,是最高尚的事情,哪管你身处何地!”萧晚晴不赞同的反驳道,“你心中的梦想是什么?” “什么是梦想?”雅儿问道。 萧晚晴现出一副晕倒的表情:“就是你最想做的事情,值得一辈子去做的事情!” 雅儿露出深思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我从小喜欢舞蹈,以前想着身处烟花之地,哪有自由可言,只是寄情于练舞,方能排解苦闷,前段时间经你传授曲舞之道,突然感到耳目一新,眼前豁然开朗,雅儿喜欢的不得了,要说梦想,那把这曲舞之道,发扬光大,传承下去,就是我的梦想了!” 这妮子还是有些想法的!萧晚晴笑笑:“这就对了,有梦想,去实现,我看好你!所以,我决定了,把你培养成一代大家,使你的曲舞之道,流传千古!”小萧同学豪迈的一挥手,做指点江山状。 “什么我得曲舞之道,还是你传授的呢!”雅儿反驳道。 “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了”萧晚晴继续摆着伟人姿势,雅儿摇摇头,完全当做萧晚晴一时兴起之语。 一剪梅(1) 萧晚晴收拾起桌上的信件,边往外走边道:“一会儿晚饭后,我来找你,有首新歌你得学下!”,既然决定培养雅儿,就从现在开始吧,神秘兮兮的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留下一脸迷茫的雅儿。 在偏厅找到正在忙碌的依依,小姑娘弱弱的身体正在吃力的擦拭着桌椅,看得萧晚晴一阵感慨,明目张胆的雇佣童工,简直太不人道了,这小丫头也是,跟自己时间也不算短了,咋就没学会偷懒呢,看来自己离那些虎躯一震的猪脚们还有些距离,要多多努力啊!萧晚晴感慨着。 萧晚晴走过去夺过依依手里的抹布,开口说道:“都到饭点了还干,真是个傻丫头!”说完,拉着她向后面走去,依依挣扎着想继续做完,被萧晚晴迎头几个爆栗敲得没敢再言语。 晚饭后。萧晚晴拉着雅儿来到梅姑的房内,准备召开一个小型的座谈会。梅姑正端坐在椅中伏案疾书,看到她们略感意外,抬头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萧晚晴大大咧咧的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下午时我跟雅儿谈了一下,觉得现在的情况有必要改变下”。 “嗯?”梅姑疑惑的说道:“现在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改?” “我觉得有必要把雅儿提升到一个相应的高度,既可以进一步提高咱们群芳楼的声名,还可以让她多出时间休息,或者搞搞创作之类的事情,不是很好!”萧晚晴说道,一副为群芳楼鞠躬尽瘁的模样。 梅姑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这鬼丫头点子多,又想怎么偷懒啊!”无事献殷勤,梅姑可不相信萧晚晴有什么好心思。 萧晚晴大冤,那哀怨直逼窦娥:“这是标准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啊!雅儿,你赶紧替我说道、说道,俺可是没有一点私心,滚烫的红心只为群芳楼闪烁啊!” 雅儿无奈,上前解释一番,梅姑笑道:“这也不怪我,谁让你这丫头有,把真话当成假话说的天赋呢!明明是真话,偏偏就不能令人信服!” 萧晚晴无语,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怎么听着都不像好话。 不跟她们一般见识,萧晚晴把下午的话又说了一遍,梅姑还是颇有见识,马上理解了萧晚晴的话意,这是施行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把雅儿培养成一代大家,就是对整个联盟也是一件相当有益的举措,但是仅限于构想,当然要听听萧晚晴的办法可行不? 萧晚晴略略思考一下,道:“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话也适合咱们楼里,你得研究来这里人的心理,那种欲说还羞的状态是最好的,所以,我想了下,觉得雅儿天天这样其实并不好,虽然现在看似风光,但是当人们习惯了之后,总是有厌倦的一天,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呢?”说道此处,萧晚晴顿住,留给几人一点思考的时间。 接着说:“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暂缓雅儿演出的场次,或者干脆规定一下几天演出一次,这样减少了雅儿在公众露面的次数,一来,显得神秘,更能勾起人们的兴趣,二来,也减少了重复演奏曲目,让人厌倦的心理,每次表演都能拿出新的曲子,更能吸引观众!”,几人听后,点头。 一剪梅(2) 半晌,梅姑疑问道:“如果那样,会不会适得而反,大家万一不接受,那我们辛辛苦苦的努力不都白费了,还把刚建立的成果拱手相让给上林苑了!”果然是老江湖,考虑问题比较全面,雅儿一听,也是点头赞同。 “也确实存在这个问题,但是绝对没那么严重,再说,既然改革就要冒一定的风险,但如果筹划的好,按照步骤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来应该问题不大。比如,可以慢慢减少雅儿演出的场次,提前先把消息放出去,看一下大众的反应,这个就要你们来把握了,我只负责出点子”,萧晚晴笑嘻嘻地说道。梅姑点头,显得是赞同了萧晚晴的提议。让依依去叫来芸娘,把萧晚晴的想法说出,几人低声商谈了一番,觉得此计划可行,细节问题有待明天大家在一块谈论。 “我这儿还有一首,我们家乡的小调,教给你学一下,算是为雅儿迈向‘大家’的第一步,献上的贺礼吧!”萧晚晴向雅儿调笑道,弄得这妮子满面绯红,娇嗔不已。 “那我先唱一遍,你们先感觉一下”,萧晚晴倒也不扭捏,话说当年也是曾经号称麦霸的,对于这点当然不在话下。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清照的词,还真是符合在青楼里吟唱,曲调当然不是萧晚晴的杜撰,这也是苦思冥想半日才拿得出手的歌曲,自从上次萧晚晴发现流行歌曲在此地吃不通后,就在回忆前世那些文雅一点的歌曲,这‘一剪梅’还是昨天无意中记得的歌曲,忘记是谁唱的了,只是依稀对歌曲有点印象,能顺畅的唱下来。 几人当然满意,萧晚晴发现,古人对词的追求远远大于曲儿,这就是为什么像孟夫子、李青莲他们的词千金难求,而曲子呢,好像流传的就是那几种样板,每首新做都可以套上原有的样板曲,很少有人去创新,所以萧晚晴的两首新歌,被追捧到如此高度也就不足为怪了。朗朗上口的曲调加上深刻悠远的词境,仿佛一洼清泉注入湖面,有着不同寻常的魔力。 依依照例是书写工,雅儿拿起摘抄下来的样本,欣喜的一遍遍诵读,满脸的欢娱,看样子是喜欢得不得了。果然是小女儿,就是喜欢些酸词艳曲儿的,人家老苏的不比她好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瞧瞧,那可是名传千古的句子,萧晚晴频频摇头,感叹不已。 梅姑此次倒没表现出太大的惊诧,任谁整天被雷,也都产生免疫了,对于这丫头的表现梅姑现下已经快要做到波澜不惊了。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哪有那么多空闲吃惊啊!萧晚晴动动嘴皮子,自己就要忙不停,现在梅姑还在头疼后面施行的问题,一个头两个大。看到事情已交待完毕,二话不说,把几人轰出了房间。 萧晚晴气愤不已,这还没过期呢,自己咋就不受待见了,转身想和雅儿诉苦一番,只见这妮子手拿纸张,不时喃喃自语,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模样,完全无视二人的存在,萧晚晴抬手刚想打醒走火入魔的雅儿,这妮子连个招呼也没打,转身走了,留下萧晚晴高举的手臂,愣愣的说不出话来。依依奇怪的看着她的怪模样,没有说话。萧晚晴恨恨的放下手臂,拉起依依往房间走去,不知何时小丫头倒成了萧同学最亲近的人了。 房间内,看着桌子上的凌乱,梅姑摇摇头俯身把东西收拾起来,看到上面还没写完的信件,坐下拿起毛笔继续写着,‘小刀,我上次给你提的萧晚晴你还记得不?这丫头的鬼点子确实不少,此次成都之行,能如此顺利,得她协助不少,在信中一时不好说清楚,我觉得闲暇时,你有必要来成都一趟,到时再详谈!。。。。。’,梅姑放下毛笔,从头看了一遍信得内容,点点头,装在早先准备好的信封内。 群芳楼的两架马车(1) 第二天早晨,天空刚刚透亮,萧晚晴正在房间内睡觉,只听到外面‘梆梆’的有人砸门,此时睡意正浓,萧晚晴低声嘟囔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起了大觉,毫不理会外面震天的响声。来人很是执着,敲门声不断,半天,看到里面没有响应,站在门外的雅儿开口叫道:“晚晴、萧晚晴,快点开门,是我,雅儿!” 半晌,睡眼朦胧的萧晚晴打开门,转身又回到了床上,闭着眼说道:“大姐,你难道不知道打搅别人睡觉是最大的恶习?特别是叫醒正在睡觉的我,简直是比杀人还严重的罪行!” 雅儿满脸兴奋,完全没在意萧晚晴的说辞,开口道:“昨晚拿到手稿,我苦研一晚,把其中不适的地方做了改动,曲子已经有了雏形,你先给你吟唱一遍,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萧晚晴不满的睁开眼,看道雅儿略显憔悴的芳容,双目通红,显然是一晚上没睡,诧异道:“你一晚上不睡觉,就是在研究这所谓的歌曲啊!” “当然,如此好曲,实在让人爱不释手,一晚上没睡,算得了什么!”雅儿一副想当然的样子,直接令萧晚晴无语。 说完,走到床边拉起躺在床上的萧晚晴,重生后的萧晚晴完全没了前世的吨位,被雅儿轻易地拽了起来,萧晚晴突然很是怀念以前的自己,想当初,韩惠可是怎么努力都无法轻易地拉起自己的,如果能回去萧晚晴一定会告诉她,终于有一种方法可以减肥了,而且全无毒副作用。 “快点、快点,你看看!”雅儿拍拍坐在床头的萧晚晴,兴奋地说道。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还别说,雅儿倒是很有一些这方面的天赋,曲调改变不大,只是更加适合古人的口味,也更能使人接受,配合雅儿精美的舞蹈,格外的赏心悦目,不出意外,此歌一出,绝对能再次掀起一阵狂潮,萧晚晴满意的点点头,给出了几点小小的意见,此歌曲也是需要几个伴奏的,但不宜过多,不能像前一首那样排出一个大型的歌舞演出,但是清新、婉约的歌词意境,反倒更能令大众所接受。 “我昨天就说了,我只负责提供金点子,具体操作事宜,你找梅姑她们商量吧!你的表演很不错,就放心的排练吧,要相信自己,我很看好你啊!”萧晚晴说道,顺便做出一个仿郭芙蓉的动作,雅儿诧异的看着。“还有,拜托大姐你以后别这么早来叫我,我恨你!”萧晚晴直直的躺了下去,掀起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自己的回笼觉。 群芳楼的两架马车(2) 上午起床,萧晚晴吃过早饭,和依依闲逛到后院,这丫头还一脸的不情愿,仿佛萧晚晴打搅了她为群芳楼服务的志愿,是很大的罪过,萧晚晴完全不去理会,铁定了心思一定要改变这丫头喜欢干杂事的爱好,咋就不知道偷懒的好处呢!萧晚晴想不明白。在那处小院,雅儿正带着几个机灵的姑娘,在排练舞蹈,萧晚晴晃过去,打个招呼,顺便提出几点建设性的意见,引来几人的赞叹,心中颇为高兴。 不远处,秦可儿在练歌,依依呀呀的声响不时传来,这妮子自从上次在刺史府的一场演奏脱颖而出后,颇受梅姑等人的待见,着大力栽培,近来也是群芳楼的顶梁柱,每日都有不少粉丝前来捧场,倒是带给楼内不少进账。萧晚晴觉得如果雅儿有逐渐转往幕后的心愿,倒可以着重培养一下秦可儿,因为到时候雅儿已经站在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即使秦可儿叫响了名头,也对她无碍,反倒是一大助力,顺便还能保持住群芳楼在成都城内的声明,简直是一举数得。 越想越觉得可行,萧晚晴兴奋地拉起依依就走,小丫头津津有味地在观看几人排舞,突然被萧晚晴拉着走,不解的看着她道:“晴姐,你这是干啥呢,好好的连个招呼也不打,怎么说走就走呢?”。 萧晚晴懒得解释:“有急事,你跟着就行了!”,说完,二人急匆匆的走了。 “夫人,夫人,你在吗?”萧晚晴连门也不敲,带着依依直直的闯了进去。 “你这鬼丫头,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半里外都能听到你来了!”梅姑从房间内走出,没看到人,就开口说道。 萧晚晴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就把刚才自己想的事情说给她听,梅姑沉思一下道:“此事可行,就是要把握好度,过犹不及呀!细节问题,我还要找芸娘商谈一下,最好能再雅儿声名达到一定之后,才能推出秦可儿,不然会顾此失彼,照顾不来!”,梅姑说一句,萧晚晴就在旁边频频点头,一副配合得当的样子。 看到她的怪模样,梅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具体事宜,过后商量妥当,我会去找她们详谈,你也是闲着无事,去找一下秦可儿,虽然现在不是时候,我想,可以让雅儿空闲时,把你那首‘水调歌头’教一下她,省得到时候临时学习,手忙脚乱的出现纰漏”。 上午还有一场雅儿的表演,萧晚晴二人忙完梅姑交待的事情,就赶到前厅观看演出。远远的就看到李子幽几个小子上蹿下跳的再厅内乱逛,不远处的角落里,李子成端坐其中,心不在焉的发呆着。萧晚晴发现最近这位帅哥可是跑的很勤,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不成,还是真的被自己猜中了,这帅哥看上了雅儿?萧晚晴胡乱的想着,要是真的可坏了,白白一个大帅哥就这样从自己手中溜走了,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萧晚晴决定去试探一下。 “李大哥,什么时候来的啊?”萧晚晴走近甜腻腻的叫道。 李子成回过神来,看到萧晚晴略微有些不自然:“也是就是刚到,今日轮休,闲来无事,来看看!” “哦。。,李大哥最近很闲啊!经常来照顾我们群芳楼的生意,我代我们梅姑谢谢你了!”萧晚晴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看着李子成一副事业为重的样子,最近突然转了性子,经常流窜于青楼,确实让人怀疑。 听闻萧晚晴的话,李子成愈发的尴尬,东拉西扯的说些闲话,转移话题,萧晚晴也不好逼的太过明显,乐得装糊涂,陪帅哥闲侃着。两人正在说着,李子幽一伙走了过来,这小子看样子也是习惯了老哥最近出现在此处,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对着萧晚晴调笑道:“我看你们群芳楼就你悠闲,天天连个事情都没有,你是做什么的啊?” “你管着了吗?本小姐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时间,怎么了!”萧晚晴当然不会吃亏,反驳道。 李子幽笑嘻嘻的道:“我们来找你可是有事的!” 萧晚晴双目一亮急急问道:“赌坊的事情说好了?” “没有,还没去呢,我们商量着,吃过饭再去!”李子幽十分不解,这姑娘怎么比自己更想个土匪,专门对这些事物喜好。 “你们上点心,可别给搞砸了”萧晚晴不放心的交代着。“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啊?” “当然有事,你不会忘了吧,就是前几天你说的签名的事情!”李子幽这下可急了,说道。 “哦,这事啊!办成了,也不看看是谁出马的,我有那么言而无信吗?”萧晚晴不忿的说着,为自己的信誉受到质疑,很是恼怒。 帅哥受伤了!(1) 听到签名的事情有了眉目,大家一阵欢呼,引来厅内大部分人的注目,旁边的李子成也是满脸兴奋之情,只是拉不下面皮催促,坐立不安的摆动着身子出卖了他的心情,萧晚晴也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稍等片刻,领着依依回去取那些信件。 萧晚晴拿着厚厚的信件走进来,还没到桌边,就被一群半大小子围得水泄不通,萧晚晴高声叫道:“等等,都让让,让我坐下慢慢给你们,谁再抢,一份都别想拿到!”,众人听到萧晚晴发了脾气,才不甘的让开了个通道,让她过去。 端坐在椅中,萧晚晴完全无视大伙焦急的心情,慢悠悠的拿出最上面的一份抽出念道:“自从初次见到你,始终难以忘怀,你的舞姿,总是出现在我眼前,你的歌声,总是飘荡在我耳边。。。。。。,希望能雅儿小姐单独会面,望回复!这是谁写的啊?”萧晚晴一连问了两次,还是没人出来应答,难道此人今天没来,萧晚晴纳闷的抬起头,看着众人。 “再不来可撕了?”萧晚晴威胁道。 半晌,一个面皮白净的小子,满脸通红的走了出来,期期艾艾地说:“那个,那个。。。。。,是我写的!”看到正主出来,萧晚晴一把把信塞给了他,旁边众人哄堂大笑,薛春笑的直不起腰来,胖胖的身躯呈一种诡异的形状,夸张的指着他道:“你的舞姿,总是出现在我眼前,你的歌声,总是飘荡在我耳边。。。,马文,你他娘的太有才了,厉害啊,厉害!”,听到胖子的调笑,马文恼羞成怒忿忿在他身上捶了一下,胖子毫不在意,笑倒在旁边人的怀里。 萧晚晴使劲的咳嗽两声,打断了众人的吵闹:“你们还要不要了,都不要吵了,接往下听,本人年龄十七,相貌英俊,家中有屋又有田,求佳偶!谁的?”萧晚晴提高了声音,倒要看看这个征婚的小子是何许人也,一干人也被此直白的内容雷到了,有短短的时间集体失声,接着爆发出大笑,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薛春听到萧晚晴念出的内容,马上变得扭捏起来,报应来的还真快!慢慢大伙发现了薛春的异常,惊诧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刚才受到打击的马文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那还能放过,跳将出来,夸张的重复着信里的内容,众人欢闹着,时间过的也很快,每每听到萧晚晴念出信得内容,众人都大笑,轮到自己时,都表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态来。 “停,接着听,雅儿小姐,我喜欢你,能见见你吗?。。。。。”萧晚晴还没念完,被等待多时的李子幽一把抢过手中的信件,跑了开来:“我们自己看,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一封封的念了!”,跑到不远处,余下的人围上去把属于自己的签名拿走,萧晚晴懒得去和他们抢来抢去的,撇撇嘴,坐了下来。 旁边的李子成倒越发的坐立不安起来,不时想欠身站起,但是想想,又坐了下来,只是不时拿眼往李子幽他们那边瞟着,半天,缓缓开口询问道:“萧小姐,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的信件?” 萧晚晴装作不在意的说道:“都在那边呢,一会我帮你看看!” 不一会儿,李子幽拿着几封剩余的信件走了过来:“这还有几封,是那几个没来的家伙的,我先收着,等下给他们送去!”说完,就要往怀内装,萧晚晴赶紧制止,用眼瞟瞟旁边的李子成道:“还有你哥的呢!” “没有啊!你看就这几封,都有名字的,没发现啊!”李子幽纳闷的说道,把手里的几封信瘫在桌上扒拉着,李子成看了看,果真没有自己的,面上止不住现出了黯然之色。萧晚晴也装模作样的把几封信拿起看了看,发现没有,摆摆手让李子幽走了。 “不可能啊!这些信件都是我亲手从雅儿手中拿来的,怎么会没有呢,你真的写了吗?”萧晚晴疑惑的说道。李子成点点算是作答。 “那怎么会不见了呢?”萧晚晴也觉得不解,看到李子成的样子开导道:“要不你再写一封,我给你拿去找雅儿重新签下!”,看到帅哥受到打击,萧晚晴表面上满是同情之色,其实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如此,不就代表两人没机会了,那也就代表自己有机会了! 帅哥受伤了!(2) 李子成摇摇头,强笑一下:“不用了!反正也无所谓的事情!” 看到帅哥受伤,萧晚晴当然要安慰一番,只是李子成总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让聊兴正浓的萧晚晴很受打击。不远处的几个小子手捧信件,喃喃自语,面露花痴状,不时,几个家伙围在一块交流一番。 “看看,这可是雅儿小姐的亲笔签名啊!瞧瞧,林雅儿!多美得名字,像她的舞一样美丽”一个家伙摇头晃脑的说着,最后还神经的来句比喻,旁边几个也都点头附和。 “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内容?”一人说道。 “凭什么?”先前说话之人,赶紧把信揣在了怀中。 “咱们交换着看,怎么样?”那人看到没希望,向旁边的薛春说道。 “好啊,好啊!”薛春二话不说夺过那人手中的信,顺便把自己的塞给他。 “啊。。”那人大叫,吃亏了,刚才激动下,忘记看是给谁交换的,谁知道薛春的内容刚才萧晚晴已经念过了,赶紧去追跑远的薛春,两人在厅内玩起了警察抓小偷。 “咦。。!”薛春停了下来,被后面的家伙抓住了,“等等,把我得拿来!” “为啥?”那人当然不愿意,本就吃亏了,这还想把两份都给他。 “不是,我发现了个问题,你看!”薛春拿出那人的信件指着左下角的签名道:“你看,这两个签名不一样!”,把两张放在一块比较着。 那人看后,嗤笑道:“有啥呢,人家雅儿小姐才高八斗,会两种字体有什么奇怪的,你再看看,我得是楷书,而你的是行书,那说明啥?” 小胖子疑惑道:“说明什么?”。 “当然说明雅儿小姐对我有好感啦!”那人笑道,一副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样子。薛春不屑的把信扔给他,转身走了。什么行书,那是本小姐的佳作,萧晚晴暗笑道。 雅儿的演出波澜不惊的获得了成功,众人喧闹到接近午饭时分才走,两人被梅姑指派着干了些杂货,刚刚停下来休息会儿,就见李子幽一伙人满脸不忿之色的走了进来。 “又怎么了?”萧晚晴看到走近的李子幽问道。 李子幽被萧晚晴一问,满脸的不忿之色变成了不好意思,呐呐地道:“刚才我们去了那家赌坊,但是没有谈成,人家说经营的还可以,无意转手!” “什么?”萧晚晴惊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