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未婚妻的外甥女》 楔子 死讯 “小姐,你和你……朋友,要买哪部电影的票呢?”售票员小姐看着我们的神情有那么一刹那的迟钝。 “是男朋友!”我有点不满的瞪着她,然后急忙纠正她。 “哦,对不起!”这时售货员小姐更尴尬了。 “两张《色戒》。”我又说,然后拿着票走了。 “我们不像情侣吗?”我有点生气的问他。 “你说呢?”可以看出他脸上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的神色。 “那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事实上我们是!”说着,我用力的拥抱着他,接着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他温柔的搂着我…… 我的思绪飘得很远啊,走在这熟悉的街道上,我和他的一切都浮现在脑门。 在这深冬的早上,大街上的人不多,冷风向路人向我袭来,刮得脸很痛。如果这风可以带去我的思念就好。 不觉拉紧身上的衣服,加快脚步,这冬天真冷! “对不起,小姐。”一股强力向我撞来,把我直直的撞到地上了,接着传来一阵熟悉而悠远的声音,这声音在记忆中出现过。 “不要紧。”我挣扎的想从地上站起来。终于,我还是成功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本以为那个人说完“对不起”后就走,谁知道他还在。 “洪老师?”我吃了一惊,原来是洪老师。我和他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他没什么变化啊。 “梨花?”他也吃了一惊,观察我好一阵然后说。他看我的神色有点奇怪,那奇怪的感觉令我浑身不对劲。 “近来还好吗?”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很不自在,不是那种上下打量人的不自在,我总是感到有点不对劲。 “真的很像啊,越大越像了,难怪他……哎……”我说话的时候,他在喃喃自语。 “我很好,你呢?”他还是用一种奇怪且有点心痛的眼光看着我。 “我也挺好的。”我也挺好的啊,最少吃喝住行都不是问题。 “梨花,我想我有些事情必须跟你谈谈。”他的神色无比凝重,这样凝重的神色让我心里有种莫名的疼痛。 “有什么事吗?那么凝重?”我看着他竟有点不知所措。之后,我们一起去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厅。 “还记得阎隼吗?” 阎隼……那个人的名字也叫阎隼吧?我脑海在刹那间一片空白,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这个名字带来的回忆实在太多太沉重,我怕活在这样的回忆中,我会心脏衰竭。 “你……你怎么知道他?”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我的喉咙好像痛得说不出下一句话了。 “阎隼、沈静和我是高中同学,而且感情很好。你跟沈静真的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你的眼睛是又大又圆的杏眼,而她的是单眼皮大眼睛。” “原来他那个很要好的朋友是老师你。我知道我和小姨很像,很早之前他就跟我说了。” “小姨?” “沈静啊。”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缘分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和他……” “我在他的遗物里见过你们的照片,所以知道了你们的关系。” 什么?遗物? “遗……物?你说的是……遗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宁愿我在发梦,我宁愿没有遇到洪老师。遗物?他说的真的是遗物吗?怎么这个词听在我的耳朵,那么的刺耳,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难以置信?一度停止了呼吸。 “是的,”在他的眼里我看到的尽是悲伤,那种眼神很真诚很真诚,令我不得不相信事实,他接着说,“他死了,在两个月前。” 一句“是的”,把我推进了万丈深渊,我说不出一句话,我拒绝相信这个消息……几乎要晕过去。体内的血液凝固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有一道气就这样硬生生的堵在我的喉咙。 他竟然死了…… 他竟然死了…… 他竟然敢从这个有我存在的世界上消失…… 第一章 初遇の遇上疯男子 刚上大学我就遇到了大麻烦。我不仅长得不怎么样,而且还是一个一等一的路痴。别人说长得漂亮的女人是花瓶,耐看不耐用。但我易梨花长得那么对不起观众,为什么还是不耐用呢,就连看路牌也不懂吗? 在人多的新兰车站,拿着一大袋行李的我竟茫然如一个迷失方向的小孩。我在人流里,看着从我身边来回穿梭的人群,看得发呆了。 好像这个世界一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脑海也一下子刹白了。原来一个人踏上旅程的时候,不仅孤单,而且很无助。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是我选择的路,所以我只有勇敢地走下去。 忽然,有一个中年男人向我走来,他问,小姐,要去哪里呢? 我说,师大。 他说,30元包到那里。怎么样? 我毫不犹豫的说,不用了。我的天呀,你是强盗不成?我的大学就在新兰境内,而这里就是新兰车站了,要用那么多钱吗?而且你会不会把我载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把我怎么样了,这些还是个未知之数。尤其是在这个表面上繁荣昌盛但内里却混乱非常的城市。 我第一次上大学,我也很少来g市,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见过我的大学是长什么样子,所谓人生路不熟。不怕,我易梨花是多么的勇敢和独立,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一条出路。 茫然的我依旧在车站里寻找我的出路,又一个中年男人远远向我走来,我本能地不看他,又是哪些包车司机吧?不过看他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真看不出也是干那行的。他走得越来越近,我就连看他的力气也不想浪费,向另一边走去。抬头的那一刹那,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他正直直地看着我,在眼神交接的那一刹那,心里竟有种悸动的感觉,他好像也吃了一大惊,瞳孔一下子扩大,眼睛仍直直地看着我,随即眼神又像开始时的柔和,是冬日里的阳光吗?我竟然有种陷进去的感觉,邪门,真是邪门! 这男子是怎么了呢?怎么能这样露骨的看着别人?他看我的眼神是如此的痴狂,如此的震惊,又如此的热烈,就好像看见了久未重逢的恋人一样。我上下大量他一下,我可以肯定我不认识这样一个人,但是他的眼神为什么会让我觉得那么的难过呢? 忽然,他一把拉着我的手,眼睛几乎含泪,异常激动地喊了我一声“静”。我的心一下子绷紧了,惶恐地看着他,这个陌生的城市让我恐惧,而眼前这个俊秀的男人更让我恐惧。 “先生,你想干什么?”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我狠狠地甩开了他拉着我的手,飞快地向路边走去。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太意外了! 我惶恐地叫了辆的士,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乘的士呢!我拿命拼了,最多,司机一会儿要对我不利时,我就跳车。感觉自己躲过了一只虎以后,现在又要面对一只狼。 踏上车,再次看看那个好像疯了的男人,他已经远远落在后面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接着我把行李放在我的左边,我靠右门坐好,手机紧紧握在手里,而且做好按手机的准备。我已经全副武装了。对付完那个疯了的男人,接着就要应对司机了,我很怕很怕我会出事,我很怕很怕我十九年的青春就在这天里面被断送。 第一章 初遇の低音大提琴 大概过了20分钟,我们终于到达了学校正门,我赶忙付钱下车,28元,我连眼都不眨就把钱给了司机。 窗外下着不大的雨,天灰沉沉的,我不得不自认倒霉,连天都不帮我,我飞快的打开雨伞。 讨厌下雨的天气,讨厌阴阴沉沉得令人郁闷的天气,讨厌那绵绵不断似女人眼泪的雨。看到这一切,心情就是郁闷,就是不爽。 提着那袋不是很重但足以让我提到手臂发麻的行李,我吃力的向大门口走去。果然是大学,“**师范大学”几个红色大字映入眼帘,那是毛泽东的字迹。这是后来听老师说的,但那并不是毛泽东亲手为我们题的,仅仅是我们学校在他写过的字里提取出来凑成的。我听了之后,觉得特别好笑,那是一种有轻微讽刺意味的笑。虚荣,果然虚荣。 在白柱上的红字特别的清晰,在天灰蒙蒙的情况也看得一清二楚。 大门口站着很多人,他们是一群一群的,而且手里都拿着大牌,上面写着有“旅游管理学院”、“国际文化学院”、“外国语言文化学院”……但没有发现我要找的学院。我左往右望,终于看见了,他们在门口的左边,难怪我老是找不到。 我提着行李走过去,竟然有很多人向着我走过来,顿感不安。 “师妹,你是哪个学院的?”我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从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看着他们我很不知所措,一时半刻,我竟只看到他们的嘴在动却听不着他们的声音。 “政治与……行政学院。”我细如蚊子的声音响起。我自己都感觉惊奇,平时我说话的声音不用扬声器50米之外的人都可以听到的啊,而这时竟小声如一个刚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师妹,跟我走吧!我们学院的队伍在那边呢!”忽然,一把好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决定喜欢上这声音,因为这声音是我最迷恋的声音,优雅如低音大提琴。 我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同时,我发现手中的行李已经被人接过去了,是声音的主人!好一个俊俏的男孩,眉目清秀,唇红齿白,利落的短发,修长又白皙的手指。 上帝太不公平了,低音大提琴般的声音,俊美的外表,修长的身材! 我也太幸福了,刚上学就遇到大帅哥,晕死! “哦!”我竟只说了个“哦”字。 我是怎么了啊,正要跟着他走,但是一个跄踉,我想那是因为不习惯忽然自由了的手,又或者是看帅哥看到发呆了。 “哎呀!”我就这样“哎呀”一声,本来以为我要跌个狗吃屎了。不过,我易梨花就是命好,低音大提琴适时扶了我一把。他果然是我的救星! “谢谢。”我发觉自己的脸庞在发热,周围也投来了怪异的目光。人家我也是不想的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跟帅哥搞暧昧的,师姐,你们就原谅我吧。 低音大提琴说:“不客气。”之后还很温柔的对我笑了笑。晕死,我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这温柔的微笑当中。 低音大提琴是传说中的温柔一刀吗? 低音大提琴又说:“我先带你去报到,好吗?” “好。”我说话什么时候变得简单扼要了啊? “师妹,哪里人呢?”他放慢脚步与我并肩而行。他真的很高,都高我一个头了。 “p市,你呢?”我忽然变了个小孩子,可能深受“师妹”两个字的毒害。 “p市?呵呵,同乡呢!”他的笑容很灿烂,在这阴沉的天气显得特别耀眼,竟让人有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 “是吗?以后多多指教!”原来世界真的很小,我在他乡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同乡人,我真的很开心。 “我们是学生会的啊,我们早上6。00就站在门口等待你们呢!对了,以后,你要不要加入学生会呢?” “看看情况吧。对了,师兄,你大几了?” “大二。上一年的这个时候我也像你一样来学校报到。”在他的眼里我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的他,那个和我一样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踏入大学殿堂的他。“对了,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问你呢。” “什么?” “你的名字。”低音大提琴笑着看着我说。 “易梨花。” “梨花者,雪花也,纯净洁白,很特别的名字。我叫李斯,木子李,斯文的斯。”他向我伸出他的右手。 “呵呵。历史名人李斯呢。多多指教。”我也伸出我的右手。 大手和小手握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到这个时候,我才惊觉,原来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同的。 他的手稍显冰凉,但在就九月份的天气里,感觉特别舒适。 “我爸爸就是喜欢李斯,所以才给我改这个名字,他希望我也可以像李斯一样能干。”说到“我爸爸”几个字的时候,他眼里流露的是一种敬畏和崇拜的感情。看来低音大提琴对他的父亲极其的尊重。 “我觉得你比李斯强多了,最少我难以想象李斯会有你这种低音大提琴般的声音。” “呵呵,低音大提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的声音呢!”低音大提琴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爽朗的笑了几声。 “是吗?”我再次被他的笑容吸引住了。该死,我应该离这个人远一点。 “你进去报到吧。我在这里等你。你注册出来了,我就带你上宿舍。对了,你的电话号码,方便联系。”低音大提琴果然设想周到,连留我的电话号码都想到了。我这路痴,说不定真的会迷路呢。 “哦。这是我的号码。那我进去了。” 第一章 初遇の心不在焉 人真的很多。人之所以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同学们的家长都陪他们来了,好像只有我易梨花形单影只。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的,心里竟有种酸溜溜的感觉。父母?我已经很久不曾拥有了! 终于还是把入学手续给弄好了……接着千辛万苦地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人多啊,人多啊,我快要被人潮淹没了……人满为患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低音大提琴四处张望,看到我就用力的挥手,我想他是怕我注意不到吧。这时的他好可爱,跟他的温文儒雅不太搭配。 我很快的走过去,被他的热心感动了。原来,我求助还是有门的,不像…… 大概离开学一个星期,我带着惶恐的又紧张的心情给我香姨拨了一通电话。 我说,我想问你借钱。 她说,要多少。 我说,大概三万左右。她应该沉思了一会儿,因为在电话的这边,我只听得见她细微的呼吸声,这细微的呼吸声却牵动着我所有的神经,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凝结了,最后她的声音划破了这种像死一般的静默,她说,“就凭你?” “香姨,拜托你啦!”哀求的语气。要不是近来被高利贷公司追得实在喘不过气,我也不会开口问香姨借钱。 “你们家还有什么信誉可言,不要忘了才三个月前,你妈才跟我借过钱,可是到现在呢,一分没还!”话筒的那边传来了香姨几乎歇斯底里的声音,“你们那个是什么烂家庭啊,爸爸坐牢去了,妈妈爱赌!” “……”我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香姨说中了我的死穴,我那个烂家庭凭什么问人借钱?“好的,再见。”我匆匆的挂了电话,眼泪已跑遍了我的脸庞,一滴眼泪浸入我因紧张和一些愤怒而紧闭的嘴唇,那种咸咸的味道涌上心头。 泪水还是不停止它的脚步,且有加强的趋势。 我几乎崩溃。我最后的希望竟破灭了,这样求人而被人拒绝的感觉真的真的很难受,就好像有人把你的心一下子挖空一样。 …… “师妹,先回宿舍吧。”低音大提琴的声音又响起了,我想他已经叫我很多次了,因为我看见他的说在我的眼前挥了挥。 “哦。”我应了他一声,心虚得要命。我是什么事了啊,神游到天外了。心不在焉不是很好,这样不太尊重人家。 低音大提琴率先走在前面。他手上拿着我的行李,走起来不太轻松。 我追上去,把雨伞撑在他的头上…… “呵呵,看来你也不笨,还记得撑雨伞呢!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一个丢在雨中漫步呢!”“我还没有那么狠心。我总不能让你这个苦力师兄受苦了。呵呵。” “苦力?说的也是。” “做苦力也不错啊,好锻炼锻炼身体。” “那你来做好了,看你可以被风也吹得动的样子,应该多锻炼。” “你不会真的那么对我吧?” “说笑的。” 笑声萦绕在我们的周围,为这阴沉的雨天划上绚丽的一笔。阴沉的心情不再了……有一种身心解放的感觉。我第一次上大学就遇到贵人,而这个贵人竟是一个又帅人又好的师兄。 低音大提琴果然不如外表看上去的文弱,一口气就把我的行李拿到了5楼,的确让我开了眼界,不忘用钦佩的眼光看着他。 颤抖地拿着刚发的钥匙。心里的期待是不言而喻的,我的大学生活即将开始。 “有什么好紧张的,看你的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低音大提琴放下行李,长吁了一口气,然后靠在墙上看着我开门。 “什么嘛,人家是太兴奋了。”话是这么说,但我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我来吧,你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说着,他走近我。 “我来我来我来,怎么说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啊。”我瞪了他一眼,还是不放弃我的主权。 手还是颤抖…… “什么话。”一只修长的大手握着我的,轻轻向右一扭,门被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这不就成事了?磨磨蹭蹭的。”低音大提琴倜傥地看我一眼之后就把行李搬进去了。而我这个傻瓜仍未从刚才那个大手握小手的情景中醒过来。该死,真是该死! “还发怎么呆啊,动手收拾东西吧。” 第一章 初遇の温暖入怀 时间在我们的嬉笑互骂中流逝,很快就一个钟了,我的东西也收拾得七七八八了,我想这速度都拜低音大提琴所赐,他真的很热心。 “hello,我是肖潇,我来了!”一个清爽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她的身后还跟着她的亲朋戚友,一个看上去像她的奶奶,有几个都是妈妈级的人物了,据她后来说,其中一个是她的妈妈,两个是她的姑姑。 “我是文慧,我也来了,大家好啊。”说话的是一个跟在肖潇后面的一个文静女生。她身边跟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弟弟,以我的估计,他们应该是一家人。 接着一个是长得漂亮的女生,和她来的是她爸爸,这是我估计的。她笑笑对着我们说:“大家好啊,我是洛洛。以后多多指教。” “你们好啊,我是易梨花。”我忙着跟他们打招呼。同时,他们的眼光都集中在阳台上正在拖地的人身上了,然后他们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 “那个是……师兄。”我看着他们竟有点不好意思。什么嘛,我不好意思什么嘛。感觉我说话的语气像极是被人发现和野男人乱来的女人理屈词穷那样。 “大家好啊,我是05级的李斯。”他终于发现我的窘境了。 “哦。原来是师兄,以后要多多指教哦。”肖潇、文慧和洛洛同时说,但她们都会意的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快就结束的。 宿舍本来就不大了,这时,被这么多人一塞,更小了。不过这样的小的环境竟然让人感到温馨。 ***** 低音大提琴:一切还顺利吧? 我:很好啊。谢谢你,师兄。 低音大提琴:不客气。今天晚上应该见到书记他们了吧? 我:看见了。那个眼袋大大,笑起来很温和的老男人是郑书记,一头杯面的是陈书记。他们人很好哦。 低音大提琴:老男人?杯面?亏你想得出。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你忙的。晚安! 我:晚安。 躺在床上,看着“信息发送成功”几个字微笑了一下,然后关机。 宿舍里除了偶尔“噼噼啪啪”按手机键的声音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周围很黑,似乎整个宿舍就只剩下我自己,唯一让我感到明亮的大概只有我仍然很清醒的脑袋。 回想今天的忙碌,竟不觉得疲倦,因为快乐着的忙碌始终和纯粹的忙碌有根本的区别。 张开眼睛,似乎什么都看不见,又似乎看见了什么。大学的生活终于在我的期盼中开始了。 2006年9月,我终于成为了一名大学生。 未来的我是会是斗志昂扬的呢,还是颓废度日的呢?这个我不知道。 眼前似乎有一个男孩一闪而过,那是谁? 他正频频回头看他的女孩,那个生气中带着娇羞的女孩除了是我还能是谁呢? 两个人一起在校园里奔跑,嬉戏,不亦乐乎! 微风轻轻一吹,树上的人紫荆花瓣缓缓地飘落,一片,两片,然后竟形成了一个花瓣飘扬的世界,花瓣轻轻地落在他肩上,她头上,然后落在地上,他们似天上的精灵…… 时不时传来的笑声让人觉得很温馨很温馨,这声音让黄莺的歌声也失色了。那样快乐天真的少年,那样纯洁干净的环境,那样轻灵的互动,让人着迷…… 轻闭上眼,沉沉的跌入梦乡…… 一个女孩,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孩,甜甜地对着我笑,她只是在笑……但是眼神有一丝丝的忧愁,一丝丝的哀怨…… 她的笑容出现在我的梦里几年了,那样的笑的确扣人心弦,我曾经无数次地练习她的微笑,但是我怎么也学不到她的神韵。 第二章 一辈子的承诺の再遇疯男子 我差不多每个星期都回家,由于家离学校不远,只是1。5小时就可以完成点到点的移动了。打包完简单的衣物,穿上鞋,跟室友道别,走上回家的路。看一眼腕上差大块头的手表,时针踩着六,分针踩着十二,秒针正不厌其烦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时间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你注意它的时候,它走得很慢,当不忽视它的时候,它又走得很快。也就是因为时间,我们每一个都在一天一天地长大,又一天又一天地衰老,而这些我们都不自知。 多拉a梦的铃声传入耳朵。 “喂” “回家了吗?” “恩,在路上了。” “小心点。” “知道。” “出校门了吗?” “刚踏出。” “那就不跟你聊了。小心点,放好手机哦。” “好,师兄,拜拜。” “回去给我发个信息。” “恩。”之后就挂线了。师兄,那个从开学就认识的师兄,总是时不时给我惊喜,又时不时让我很感动的师兄。每次回家总爱唠叨个不停,怕我出事。 合上电话,悠然自得地向地铁走去。我就说地铁是个好东西,方便安全而且环境舒适。喜欢坐在地铁上,周围没有认识的人,可以不说话,可以不跟别人交流,好自在。没有人知道我的真面目,在别人眼里我可以是淑女,可以是野丫头,不用理会陌生人的眼光。 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坐在地铁上觉得特别不自在,总感觉到某处有一双灼热的眼光看着我。是的,那是很灼热的目光,让我觉得全身发热,极不自在。 感觉,上面的一切仅仅是一种感觉。我没有像警犬一样到处寻找目标人物,当这是一种幻觉。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事的人,依然平静地看着我的地铁电视,它正介绍一些新电影呢,我比较想看的是那部叫《鼠来宝》的电影,铁定很有趣吧。 多拉a梦的铃声再次响起。 “喂,你好。”一个陌生来电。 “易梨花,你妈欠我们的钱,你什么时候可以还啊?”一把凶狠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一听就知道是追债的那些人。我吓得全身打了个冷颤,微微颤颤地说,“强哥,我会尽快还把那些钱还给你的,你就多给我一些时间吧。” “丫头,你别跟我耍花样,不然有你好看的。”说着,对方很用力地盖上电话。可是我的心啊,却因为刚才那通电话跳了很厉害。天啊,我现在能怎么办?上大学的钱也是很不容易才攒来的。谁知学费的事才尘埃落定,那个女人的债主又找上门了。那个家我还能回吗? 正在发呆时,那种灼热的感觉又来了,像一团火,好像要把我燃烧着。是谁,是谁的目光这般的灼热? 我终于好奇地向周围环视了一遍,是他,一定是他!那个车站拉着我手的奇怪男子!我和他是怎么了?冤家路窄吗?我赶忙把眼睛放回电视上,不想与他眼神交接。 “叮叮叮,樱源站到了,请乘客按次序下车。”听到这个声音,就好像听到神的声音一样,我得救了! 拿着包包,很快走下地铁,站在电梯前,正准备按向上键,谁知道一个莽撞的家伙快我一步按了,而且他的手指轻轻地碰上我的,又是那种灼热的感觉。抬头一看,这家伙真高,比我高一个头,咦?竟然又是他?怎么是他? 他仍然用那种冬日阳光般的目光看着我。 “咚”走进电梯,我先进去,然后他进去,之后就没有其他人。这安静的空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电梯上升的声音,本来不算大的空间忽然变得很狭窄。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变态杀手?想着想着我忽然全身都鸡皮疙瘩了。幸好这次他没有做出什么过格的举动,不然的话我就像电视广告教我们的那样,遇到坏人的时候大声叫“不要!”。 我偷偷用眼角瞄了隔壁的男人一眼,这男人的侧面真好看,冷冷的…… 易梨花,回神啦,人家长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他可能是个变态! “咚”,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我快步走出去,竟有种不顾一切的感觉,身后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太怪异了!我不安地向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仍旧在我身后五步的距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真的是变态吗?他想劫财?看我就知道我是个穷光蛋啊,而且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缺钱啊;他想劫色?不会吧?他眼睛长到屁股了?我这货色根本跟美女挂不上边。 思绪开始天马行空……脚步加得更快,而后面的脚步也更快了。 “小姐,你是不是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那个男人忽然冲到我的面前,拦住我的去路,气定神闲得不得了。他没有像上次一样,冲过来拉着我就叫“静”,这次倒是平静了很多。 我根本理都不理他,心里有点愕然,但是我还是径直向前走。我今天算是我倒了八百辈子的霉了,竟然让我碰着个疯子。 他似乎心急了,上前扯住我的手,说:“我是真心想帮你的。”表情依然是该死的气定神闲,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而我就是那个不讲道理而气愤离去的女友! “先生,请你放尊重点!”我说着就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他的力度大得惊人,只见我的手臂红痕都出来了,而且这男人真是没有礼貌,偷听人家讲电话不说,还随便抓着别人,是不是心理变态? 我几乎用飞的跑向车站,亲爱的22路车,我来了,等一下我吧! “司机先生,快关门!”上了车,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而这时我发现全车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原因无他,因为我的衣服的一角正好夹在车门缝。 “啊!”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我竟然看到那个奇怪的男人正在用“含笑”的眼光看着我!让司机先生快关门有屁用,人家比我先上车!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力扯了一下衣角,希望它能乖乖地逃出“厄运”,但是一心急,衣服就像跟我怄气一样,依然纹丝不动。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漂亮雪白的衣服死死地和车门“热吻”。而那个该死的司机先生却视若无睹,据他说,不能帮我开车门,怕我摔下车;也不能停车,因为正在非停车区。如果停了,他就要罚款200元。我的妈啊,难道他就见不到一个很可怜的少女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吗?他难道忍心让我忍受车上无数“怜爱”的目光呢? 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他这时正猫哭老鼠假慈悲地走过来,说:“来,我帮你!”说着,一手似乎刚柔并用地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嘶”的一声,我的衣服报销了! 我怒瞪了他一眼,说了句“疯子”,走到车座上去了。 几分钟的车程好像过了几十年一样,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家门口。 我飞快地冲下车,我不想再看见那个疯子。先是偷听人家接电话,接着跟踪我又说可以帮我,然后抓着人家的手臂,最后还把人家漂亮的衣服给撕烂了,最重要的是我和他根本不认识,他不是疯子是什么?! 走着走着,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疯子的脚步声就在耳边。我突然转身,大喝“疯子,你有完没完啊!” “小姐,我没有恶意。” “我管你有恶意没恶意,我受够了,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啊!” “我不需要帮助!” “你确定?刚才我在地铁上听到……” “干嘛偷听人家接电话?神经病!”说着,我往家里的方向跑去,我管他何方神圣,三十六计,走为上!哈哈,我不负200米女王的称号,顺利摆脱那家伙,回家了! 第二章 一辈子的承诺の让人崩溃的家 贫穷了二十年,我早就麻木,我易梨花生出来就是穷人。这二十年来,一直处于那种遭人歧视到处躲债的状态,那种漂泊不定的生活早就习惯了。这个老房子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温暖,它对于我来说,早就不具有家的意义了,它对我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一个短暂休息的旅店。对着冰冷的房屋看了一眼,默然放下书包。忽然听见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心底一片冰凉,该不是招小偷了吧?顺手拿了门边的大棍,忐忑不安地向厨房靠近。 “谁?”我咽了一下口水,颤手颤脚地开了厨房灯,双手已经做好打小偷的准备。正要打过去的时候,看见一瘦弱的身影站在饭锅旁边,看见我来了,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你?”发现是那个女人,我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又随即吊起了,她忽然回来干什么?每次她回来都不会有好事的。 “喂……那个,你有没有钱?”那个女人终于还是开口了,她总是可以用这种厚颜无耻的态度向我要钱。 “你是要还钱呢,还是要再拿去赌?”我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答案显而易见,她会拿钱去还,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再去赌一把,准能把欠人家的赢回来!你相信我,你妈今天手气很好!”她又用那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每次你都这样说,但结果呢……这次你又想输多少?”我看透了眼前这个瘦弱女人的把戏。 “梨花,你要相信我,这次我准赢!”女人忽然走近,牢牢地抓着我的手。“你有多少都好,你先给我一点吧!” “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醒!今天你的那些债主给我打电话了,那笔数你打算怎么回?” “有你在,我怕什么。每次你准能把事情摆平!”这女人总是这样,以为我真的是无所不能,但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次的数目比以往的都大,而且是十几倍!我再次看看这个因为长期沉迷于赌博显得有点神志不清的女人,轻轻地推开她的手。 “这次是三万不是三百,你要我怎么回?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恩?我做错了什么,上天要派你来折磨我?”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原本秀气的面庞怎么这一刻变得这么狰狞了呢?我转身就走出了家门,对这个女人,对这个家,我几近绝望。 第二章 一辈子的承诺の跟老男人来电了 一个人,多好,呼吸着自由的风,这一刻没有沉迷于赌博的女人,没有债务,真的很舒服…… “哎……”自由的空气忽然变得浑浊,每次想起我家里的情况就高兴不起来。三万块的巨款,我究竟要怎么想办法?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行吗? “啊!”在我的作为旁边出现了一个人,是的,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这个人正是那个我躲闪不及的“疯子”。他果然阴魂不散!“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帮你。”他倒是显得自在。他不知道自己脸皮很厚吗?这样无赖地缠着我这个良家妇女,如果不是我胆子够大,早就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 “我跟你不认识!”这次我的语气可是很重很重的,一般人听到会捂上耳朵。 “我叫阎隼,你好!”说着,他还友善的向我伸出友谊之手。看见他这样的反应我恨不得一头撞死,怎么有人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不是想认识你!你究竟有没有听清楚我说什么?”我真的被他气死了! “听清楚了!但是我想认识你。”他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我才是那个理亏的人。 “够啦!你有什么企图说吧,我不喜欢单单打打!” “就是想帮你度过难关啊。” “为什么要帮我?”我好奇极了,我和他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知道我有困难后,他就一直死缠难打到现在,而且看不出他有放弃的迹象。而且我是个要钱没钱,要样没样的穷女孩,他能从我身上拿什么?帮我的目的是什么? “以后我会跟你说明一切,现在的重点是,你让不让我帮?”他的语气很是霸道,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中的肯定成分已经完全掩盖了原来的疑问语气了。好一头沙文猪! “我就偏不!”我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你很需要我。” “……”他看出什么了吗?我看上去真的像一个穷人吗? “你不像穷人。”他富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他是神啊?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别人的帮助?” “从你的神情中看出了,从家里出来就愁眉不展,大概还没有解决问题吧。” “……”说的也是,我现在真是一筹莫展,我该怎么办? “让我帮你吧!”他看起来好温柔哦,我都快投降了。这个男人的眼神很真诚。 “我们不认识。”我不愧是一名有理想有理智有智慧的大学生。 “阎隼,32岁,有固定职业,稳定收入,无不良嗜好,热情大方,真诚有礼,好人一名。”他煞有其事地说。 “这是你的单方之词,能信吗?”我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恩。相信我吧!”他也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眼神,这个在我的梦里出现很多次的眼神!浓浓的眼睫毛下是自信又坚定的眼神,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好像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他的生命也好像只为我而活一样。让人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一个陌生的老男人竟能给予我这样温暖又幸福的感觉?是的,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老男人,因为他比我大十三年! “恩……”除了说这个字之外,我还能说什么?我的思绪还停在他的眼神里面,走不出来,是啊,那个梦中才有的眼神竟然在现实里出现了! “一言为定!”他似乎很高兴,我看到他舒展的笑容,似乎获得帮助的人是他不是我。他究竟是谁?他究竟有什么企图?没有给我时间细想,他又说,“一会下地铁了不要一个人走去了,要跟着我,知道吗?” “为什么?”跟着你干什么?我要做你的跟屁虫不成?这是每一个有尊严的大学生所不耻做的事情! “总得去一下银行吧?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现金?你脑袋秀逗了?” “哦。”我点了点头,“但是也不用那么急吧?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拿着钱就走人?” “坏人是吗?”说着,他用手指掐了我的鼻头一下,轻轻的,竟有种触电的感觉。怪哉,我怎么可能跟一个老男人来电?中邪了? “我就是坏人!”我也掐了他的鼻头一下。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我一句“顽皮”。 “哟,这是我的借条。”我笑着对他说,那是一张很简单的借条,但是在借条的最后我加了这么一段话,“甲方任何时候需要乙方帮助,乙方务必无条件给予支持,此承诺有限期为一辈子。” “承诺一辈子有效喔!”他看着最后一句话笑了。 “恩,一辈子!”我肯定地点点头,但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一辈子有多么的短暂。 我和他好像就这样认识了。 十九岁的女大学生和三十二岁的成熟男子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期待…… 第三章 另一个我の入侵梦中的女孩 “星期天有时间吗?”这是阎隼的信息。 “恩。” “出来可以吧?” “恩。” 从那天开始,他就常常找我。 从那天开始,我和他开始交往,当然这种交往仅仅是朋友之间的交往。 从那天开始我们之间的感觉一直增加。 一直以为他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一直以为我和他根本就什么都不可能是。 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好心人。 和他相遇的每一个细节我没有忘记。 他的帮助我不会忘记。 他的好我不敢忘记。但是他温柔的眼神让我很有压力,他的柔情我不能理解。 感觉他好像认识了我很久很久,感觉他很爱很爱我。 但是我感觉出来了,他看我的时候好像要把我看穿;我感觉出来了,他的温柔好像是为了另一个人;我感觉出来了,他看到的仅仅是我的外表,他爱的仅仅是我身后的影子。 是谁让他如此的牵肠挂肚?是谁让他那么深爱着? 还有一件事,跟他这个人一样,困惑我很久了。 从开始认识他那一天开始我就常常做一个梦,梦里总是有一个女孩,也就是那个几年来在我梦里一直微笑的女孩,忽然间手牵着一个男孩,一个和阎隼极为相似的男孩,在街道上轻快地走着,她银铃般的声音,真好听……我几乎以为那个女孩就是我,我会因为她的笑声一整天都感到愉快……因为那笔可观的借款还有这个奇怪的梦,让这个男人进入了我的生命,我摆脱都摆脱不了…… 第三章 另一个我の其实我介意 大学的生活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精彩,但是很自由,除了一些硬性规定必须要上的课、要听的讲座、要开的会议之外,其他生活自己说了算。 喜欢在这样的生活,但人会因此而变得颓废。不再喜欢看书,就算看着书,不一会儿就会打瞌睡,就算暂时不打瞌睡,结果也只会是看了一个钟头还是同一页书;不再喜欢上课,大多数的课都是枯燥无味的,比一块咀嚼了几个钟头的香口糖还无味;不再喜欢运动,宁愿窝在宿舍的床上多睡一个种;不再喜欢…… 很多以前喜欢的事情都不再喜欢,我彻底的颓废。最不颓废的时候就数考试前夕了。那段时间我比“拼命十三郎”还拼命骂我可不想挂科。挂了,面子挂不住,要交钱重修,一年内评优的活动都与自己无关了……我不愿自己颓废成这个样子。 看着窗外的树木,我轻叹了一口气,明明说好今天早上要预习英文,要复习毛概的,但是一个单词,一个概念我都记不到,只顾着发呆。又轻叹了一口气,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准备吃饭。 看看手机,才十一点,图书馆里人还是很多人,一排一排的座位上坐满了人,桌子满满是书。这就是校园里最平常的学习生活。 背上书包,抱着书,慢慢的走下楼梯,喜欢这种悠闲的步调,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在乎,什么也不必刻意,好像只要活在自己的世界就好。 “梨花!”优雅如大提琴的声音。 我习惯性的向左向右转头,因为我这个人的方向感特差,弄不清楚声音的来源。我不知道这是事实上弄不清楚还是刻意不去弄清楚。 “师兄。”我看着他笑笑。 他快步追上我,说:“来看书?” “恩,你也是吧?” “借书。《行政法基本原则研究》。” “呵呵,想变书呆子了?你怎么看也怎么不像啊。”我看看他手上的书,又看看他。我们俩就这样肩并肩的走出图书馆。 “我长得那么帅,当然不能和书呆子挂钩。”他很夸张地大笑了几声,难道他不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他都在那样的光环里的生活惯了吧? “你少臭美!” “一起吃饭好不?” “你没有约别人吧?”我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 因为他上次和我去饭堂的途中把我甩下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跟别人商量。后来,我在饭堂看见他正在一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气质如兰的师姐(我估计她是师姐,她的头发已经过肩了,那一定是军训两年后才会有的结果。而我这只新鸭头发在军训时已经不得不剪得齐耳了,现在才齐肩……)谈笑风生。看他,是牙齿白不成?笑得那么灿烂?美女师姐也展露了笑容,好美的人儿,就算是大笑,感觉还是优雅的……我离他大概有五张桌子左右的距离,瞪了他一眼,可是他顾着说笑,就算我晕倒,他也不会有反应吧…… “你那是什么话?”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以看得出他眼里都是问号。 “怕你约了美女师姐又把我甩下。”我说话时的声音很平静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美女师姐?哦……你说的是那次吗?我不是告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谈笑风生是重要的事情?”我反问。其实我知道这样“妒妇般”的话语不应该出现在我和他之间,但是我就是不爽。 “学生会里的事情。跟人家吃饭总不能像木头一样吧?” “说的也是。”我顿了顿又说,“对着美女,表现总得幽默一点。” 他刚豁然开朗的表情,在刹那间又乌云密布,比女人心情变得还快,然后幽幽地说:“今天我要和你吃饭。” “你不介意,我就没所谓。”说着,径自向饭堂方向走去。他加紧脚步,走在我身边。 “李斯。”小路的那边迎面走来一个美女——美女师姐,她杏眼柔柔地看着我身边的低音大提琴。而我这时呆了,果然是美女,一出现就会夺去所有人的目光。我觉得自己像个色鬼,于是匆忙收起自己亵渎的目光。 “璇儿。”低音大提琴对她笑了笑。那位叫璇儿的师姐这时也来到我们身边。当然,我这人是给人做陪衬的,因为他们两个人就根本注意不到我的存在,有一部分或许是因为我的身高问题,我只有160cm,而美女师姐大概有168cm,而低音大提琴大概有180cm。我想最大的原因是我实在长得太不怎么样,先不说他们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天,就连路人甲乙丙丁路过都好像只看见他们两个人一样,我是透明的。 “我昨天已经看了你的方案,写得很不错,不过还有那么一点点需要完善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商量一下。”美女师姐柔柔的声音传来,很悦耳的声音,跟低音大提琴的声音很协调。 “什么时候都可以,就怕你没有时间。”低音大提琴笑笑说。 “那现在行吗?我们吃饭时讨论。”美女师姐看看腕上的表说。 “恩,好的。”低音大提琴几乎不用想就答应了。我就知道我是多余的,我又被甩下了。 他们正要迈步走向饭堂,低音大提琴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他脸上的愧疚的神色显而易见,在他没有说“对不起,我有重要事情,今天不能和你吃饭了”之前,我就抢先说:“同学,谢谢你帮我捡回这本书,谢谢!”说着,拿着他刚借的《行政法基本原则研究》。拿的时候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音大提琴,你死定了!”说完,转身就走。 第三章 另一个我の温柔陷阱 新信息1条 低音大提琴 删除 新信息1条 低音大提琴 删除 新信息1条 低音大提琴 删除 …… 来电 低音大提琴 挂掉 来电 低音大提琴 挂掉 来电 低音大提琴 挂掉 …… 关机 …… 开机 来电 低音大提琴 来电 低音大提琴 来电 低音大提琴 我终于忍无可忍,按了绿色的接听键。 “你终于听我电话了,今天真的对不起……”低音大提琴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喂,璇儿吗?明天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我还特地用他叫“璇儿”的语调,真好玩。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啦!”低音大提琴的声音又传来了。 “就在老地方见。璇儿,记得哦。”说完,我狠狠的挂了电话。 低音大提琴还锲而不舍地来电,到最后我看得不耐烦了,干脆关机上床睡觉。看着白白的天花板(只所以还是白色,是因为有些室友还在挑灯夜战),我的心忽然变得很平静,刚才气愤、冲动消失得无影无踪,莫非这就是纯白色的魔力?再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更宁静了。 想今天的事情,我表现得太过火了,低音大提琴是什么人呢?还不仅仅是一个同乡的照顾我一年的师兄?同乡是小事,师兄也是小事,不过照顾我一年的身份不容忽视。想着他一年以来无微不至的关怀,我就觉得特别的感动特别的温馨。 记得军训时,阳光火辣辣的,天气很热,是他每天不辞劳苦地给我送凉茶、饮料,外加防晒霜。他说:“女孩子晒黑了不好看。”听他这么说,我很不屑地说:“怕跟一个黑妹一起走路丢脸?”他说,“怕你看着自己黑皮肤心里不舒服。”那一刻,我心里的琴弦震动得很厉害。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学院在手球馆举行颁奖大会,因为天气很热,里面的空气又不新鲜,再加上没有吃东西,我竟然在散会的时候,晕倒了。 好像是一瞬间的时间,我就被人背在背上了,那是一个很温厚的背。之后我还隐约的听到一个声音,说,这丫头真重。优雅如低音大提琴般的声音。我只能皱皱眉头,在心里一千次的暗骂他。 他走得飞快,一会儿就到了校医院。当他知道我没有吃东西后,就一直在我的身边啰嗦了好半天,比奶奶级的人物还唠叨。我终于忍不住,假睡不下去了,直叫,你有完没完啊!他才停止他的唠叨。 他说,减肥也不应该不吃东西。 我说,屁话,谁说我要减肥? 他说,那为什么不吃东西? 我说,太忙了忘记吃。 于是,每天早午晚三餐他都会打电话给我,提醒我应该就餐了。如果他太忙太累没有打电话过来的话,他过后会再打过来向我解释老半天。 我曾经问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他只是笑着对我说,因为我的纯真。我说,真的?我很邪恶。他说,在我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是纯真。我说,那是骗人的。他说,说谎时会脸红口吃,看见棉花糖比小孩子还兴奋,这些都是骗人的?我哑然。 一年来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在心头。 被他甩下两次,跟他对我的好,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但是我很生气很生气,可能生气的不是被甩下这件事本身,而是那个美女师姐。是的,最最让我生气的是他因为美女师姐而忘记了我的存在。 习惯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习惯了这个人的生活里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于是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其实,他从来就不曾属于过自己,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于是又打开手机,给低音大提琴发了个信息,说:我没事。你不用再打电话或发信息过来了。然后深深的吁了一口气,人还是不要太倔强好…… 慢慢地闭上眼睛…… 那个女孩又出现在我梦里了,她身边还有一个男孩呢,但我好像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脸……我越靠近,他的脸就越模糊…… 这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三章 另一个我の老男人的秘密 星期天还是来临了,他的车早就停在宿舍楼下,虽然极不喜欢这种让他在楼下等待的感觉,但经过多次劝说无效后,也就习惯了。 “阎隼,该是时候告诉我答案了。”我说,这时我正坐在他的车上,而他正在专心的开着车,我们的目的地是我的学校。每个周末他都会到我的学校接我出去玩,即使我很多次拒绝,但是他一直坚持。就算我有时做兼职要做到很晚,他还会一直等到我出现为止。 “什么答案?”他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帮我?”我抬头看他一眼。 “看见你有发展前途呗!”他笑了一下。 “我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我说有就有,我看人很准。” “这个世界有前途的人多的是,为什么唯独是我?” “因为缘分啊。” “每天跟你擦身而过的人也很多。” “但是他们都不进我的法眼。” “我也长得不怎么。” “不是啊,长得很讨人喜欢。” “长得讨人喜欢的女孩满街都可以找到。跟你说认真的,不要跟我东拉西扯。” “你身世可怜啊。” “总不可能因为见过我一次就觉得我身世可怜吧?难道我就长得一副穷酸样?” “逗你的。”他笑了笑,但是笑容里怎么出现了一丝的苦涩了呢?不,不仅仅是一丝的苦涩,他虽然笑着,但是怎么让人觉得他是在哭着了呢? “那是为什么?”我好像感染了他的情绪,忽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你真的和她很像。”他看了我一眼,用那种我不在意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在他的眼里我也似乎看到了那个“她”,那个像梦一般的女孩。这时,我好妒忌她。 “……”我没说什么,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时间好像就在这一刻停住了。 “她叫沈静,和我是高中同学,从高一开始我们就相爱了。那时候的我们以为我们会一辈子,以为我们会白头偕老。毕业之后我跟老爸做生意,而她上大学去了,我们的感情还是很好很好,后来她怀孕了,我们准备结婚,但是就在我们快结婚的前些日子……就在我们准备结婚的前些日子……她……竟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我看见她流了很多血,她全身都是血……我大声地呼喊她,但是她没有再用她柔柔的声音说‘我在’……我守着她身边过了一天又一天……亲人终于跟我说,她死了。她永远也不回来了,她带着我们的孩子走了……走得好远好远……”他说。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眼角竟有一丝泪花,是什么的感情让一个男人成这个样子?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吧?他一定很爱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孩吧? “……”我的喉咙好像有些东西哽住了,说不出话。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在看到我的时候追着我不放,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知道我有困难的时候会那么唐突地要求帮我,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老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用那种缠绵又深情的目光看着我……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孩。托那个女孩的福,我遇到了一个大恩人,托那个女孩的福,我近来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心,托那个女孩的福,我得到一份那么深厚又博大的爱……这时,我更妒忌。 “你一定很爱她吧?”我没有看他,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车辆,眼神放空了吗?怎么明明是看着前面,却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了呢?这种感觉有点可怕。 “你跟她真的很像,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真的以为是看见了她。你和她真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你的眼睛是又大又圆的杏眼,而她的是单眼皮大眼睛。”他没有答我的问题,看了我一眼。他明明在看着我的眼睛,为什么看到的好像不是我的眼睛呢?为什么在他眼里我只看见她的模样了呢?如果注定要做个代替品,我不要!我拒绝做代替品! “我和她很像……我和她很像……但是无论我和她有多像,我是易梨花,不是沈静。”我看了他一眼,很希望他看到的是我,而不是那个叫沈静的女孩。 “我知道你是易梨花,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对你好!”他很抱歉的看了我一眼,我可以肯定他现在看到的人是我——易梨花! “你的好我宁愿不要!”我很激动,我很气愤,原来我一直以来都是代替品,一个对我好到令人感动的男人竟然不曾属于过我,“下车!让我下车!”我用力地推车门,像疯婆子一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女人可以那么的疯狂,在一些很不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会这样,连命都不顾了!他不停车,我就对着车门又推又踢…… “梨花!”他看见我很激动了吧,不然他不会立即刹车让我下车的。 “……”我没有说话,拔腿就跑,我一直是个代替品! 他对我的好全部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他看我的时候根本不是在看我,他看的是另一个女人! 突然间,我很讨厌我这张脸! 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倾斜而下,湿湿的,热热的,咸咸的,从我的眼角一直往下流……来不及擦眼泪了,因为有一辆小车从我前面冲过来…… “轰!”世界好像静止了一样,痛,一种剧痛不断在我体内扩张扩张扩张…… “梨花!”那是阎隼的声音吧。 接着有人来到我身边,把我扶着,有麝香的味道,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我的耳朵就靠在他心脏的位置,但是几乎听不到他的心跳声,是太震惊太担心了吗? “梨花!梨花!梨花!”他在大叫…… 最后我失去了意识……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回忆一:他不是我男友 跳车后,我昏迷了很久,一直醒不过来,黑暗中总是有些画面浮现在脑门…… 那天我去做兼职,在西餐厅里做服务员,很忙很忙,因为刚好是情人节,来吃饭的情侣特别多,我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看电话。 终于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可以下班,小莉,也就是和我一样来做兼职的女孩说:“梨花,你的电话响了很多次了。” “哦,是吗?”我很累,根本就不想说话,用手锤了锤肩膀,感觉它已经僵硬了,没有了知觉。 “嘻嘻,是男友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锲而不舍?”她又说,脸上有坏坏的笑容。 “咦?我哪有什么男友?”我说,有点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这个比我小两个月的女孩怎么想的都是古灵精怪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你长得很漂亮啊。”她又说,虽然只比我小两个月,但是在我的眼里她是个孩子。 “我长得漂亮?”我是不是在发梦?竟然有人称赞我漂亮,这是二十年来没有的事情。 “是啊,其实你长得很漂亮,只要那些认真看过你的人都会这样认为。”她很天真的笑了笑。 “就只有你这么说。” “大家在私下也是这么说的啊,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她嘟了一下小嘴,然后又说,“我先走了,约了男友呢!” “好,再见啦!”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真的很幸福,小康的家庭,爱她的男友,还有单纯又直率的性梨花。 说着拿着属于我的东西就离开。 街上真热闹,都这么晚了,人还这么多,都是手牵手的情侣,这样一个节日根本就不属于我。 “咦?你怎么在这里?”我正在漫无目的的走着,看见了他的小车。 “等你啊。”他坐在车上看着我笑。 “等多久了?”我皱皱眉头。 “才一会儿。”他打开车门唤我进去。 “我要回宿舍了。” “再一会吧,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准备开车。 “恩。”我实在很累很累,只虚应了一声。 一路上静静的,只听得见风吹在窗上的声音,很柔和……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着实吓了一跳,眼前是一座桥,桥上有很多男男女女,手拉着手的,并肩而行的,拥抱着的……原因无他,今天是情人节,而这座桥叫情人桥。 “就是为了看热闹。”他看了我一眼,很真诚的样子。 “看热闹也不应该找这个时候,我真的很累。”我说,情人桥关我屁事,我又没有情人。这桥这节日跟我扯不上一点关系。 “咦?梨花,怎么你在?”这时传来小莉的声音,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腼腆的男孩,应该是她男友。 “呃……”我当场哑然,我怎么解释? “哈哈……借一步说话。”她笑着对两个男人说。 “你坏了,有男友还说没有?连我都骗……你真是的。”她一直滔滔不绝的说。 “我什么时候说他是我男友啦?”我一脸茫然,还生怕他听到小李说什么呢。 “不是你男友,怎么会在餐厅外等了好几个钟?不是不男友,怎么会在情人节一起来情人桥?你骗我是三岁小孩啊?”她富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 “他才等了那么一会儿,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吧?”我也看她一眼。 “什么一会儿?我上班,也就是七点钟的时候他已经在了,走的时候也看见他的小车,难道我眼花吗?我的视力比谁都好!” “是吗?”他真的等了几个小时?他等我那么久干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要说谎?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哈哈,看来你不了解你男友喔。”她再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说了他不是我男友!”我很是认真的样子。 “不是就不是,干什么那么生气。好啦,我先走了,今晚开心!”说着她拉着男孩走了,只剩下茫然的我。 “那个是我一起工作的女孩。”我尴尬的对着他笑笑,我就知道他听到我和小莉说的,他现看我的眼神就是不一样。 “呵呵,是个可爱的女孩。”他再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走吧,我们去那边桥边的许愿。” “许什么愿嘛,又不是我的节日!”我转头准备想走,他这个人很奇怪,都无趣的,人家我孤家寡人还许什么愿! “我以为女孩都喜欢这个……我记得她……”他的目光忽然间放得很遥远,好像在想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是谁?”“她”,他第一次和我说话的说话谈到另一个女人耶!我得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没有,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反正不来也来了。”说着他拉着我的手。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回忆二:许愿树 “……”我也说不上什么,就这样让他牵着我的手,一直走,一直走……那一刻,我知道我就是故事中的女主角,手正被男主角温暖的大手包着……这种感觉好像好熟悉,但又不曾拥有…… 本想挣扎,但是他抓着更紧,他那种坚定和毫不犹豫,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他接着说:“总得扮一下情侣吧,我可不想那么尴尬。” “……”当场哑然……什么扮一下?我们什么也不想,理智上我应该甩开他的手,但是情感上我不愿意,因为我感到了一种从心而发的温暖,由内而外的温暖,让我感到很有安全感,我甚至会为了这种难得的感觉不顾一切。 “哗!”一会我们就到了许愿树下,这个我一万次一个人走过的地方,一万次向它祈祷可以找到自己心爱的人的地方。 这次我真的来到了,但唯一遗憾的是和我一起来的人不是我的男人。 但我还是很兴奋,因为这里的气氛很好,情侣都一双一对的,树下有很多买许愿符的人,热热闹闹的聚在周围。 榕树很大,树干要五六个人才能把它抱住,枝叶很茂盛,伸得长长的,虽然在晚上,但是它清脆的绿色在灯光的照射下仍然看得清楚,树上挂满了红红的许愿符……里面载着的是恋人的希望、甜蜜还有虔诚…… “我们要买许愿符吗?”我说,心里是有点紧张又期待。 “当然。不然来干什么?”他反问我,而且一边说就一边向小摊走去。 “哟,给你。”他笑着看着我,递给我一个红色的许愿符,手工很精致,是一个同心结,上面还有写着几个字“有情人终成眷属”,拿着它的那一刻竟然有种圣洁的感觉。 “怎么只有一个,你的呢?”我接过许愿符。 “看着你就好了。”他笑了笑。 我虔诚地对着它许下愿望,然后把它拿着在手心,接着用力地向上一抛,哈哈,它一下子就挂在树上了……满树红红的许愿符,满树的希望……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透,他的眼光好像要穿过我的皮肤透视我的灵魂……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由脚底窜到头顶…… “好了?”他就这样看着我好几秒,好像又一下子回神过来。 “恩。”我说,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除,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许了什么愿了?”他好像发现到我的异样,收起了他刚才好像要看穿人的目光。 “秘密!”我看了他一下,心里的疑惑仍然存在,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走吧,很晚了,你应该很累了吧。” “好!今天店里的客人很多,我都快忙死了。不过为了我的手提电脑再累也值得。”我伸了伸腰,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很累。 “不要太累了,如果真的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我不想看见你这么累。”他说,眼里写着的是心痛。 “我想我可以应付,而且你帮我很多了。”我很坚定地看了他一眼。 “那不算什么。”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回忆三:莫名的好 “给你。”他说,递给我一个黑色皮包,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说了我可以应付!我不要你帮忙!”我有点生气地看着他。 “是礼物!跟帮忙没有关系!”他很坚持。 “我生日过了!” “我生日快到了!” “你生日干什么送我礼物?”他这个人真奇怪。 “喜欢就送呗!”他说,竟然露出痞子的样子。 “我想我有不收的权利。” “既然买了就不能勉为其难的收下吗?那是我的一番心意。” “我不要!” “别激动!我想你应该听我的。” “我说了我不要!无功不受禄!”我很是激动,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叫我怎么敢收? “朋友之间送礼物也不行?”他忽然变得有点严肃。 “朋友也不应该送那么贵的礼物!” “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竟然是有点哀求的语气。 “我欠你的太多,我不想在无限期地欠下去!你究竟明不明白?” “我不介意你欠我。” “但我介意!”说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他。或者我是有点激动,但是我想我想要的东西可以通过我的努力获得,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别这样!”他跑上来,拉着我的手,“不想要就不要!但是不要走。” “我不想欠你,我不要你的施舍……”说着,一滴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滑下脸庞。 “不是你欠我,是我应该这样的。”他说,声音竟然有点梗咽。他说的话我没有细加推敲,然后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不要别人的施舍……我不要……”我说,接着嗷嗷大哭得像个孩子。或者从本质上来讲,我是脆弱的,我其实也想有个人照顾,其实我不是不想别人帮助,只是为了仅剩的尊严,强装着坚强。 紧紧地搂着我,好像一放手了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一样,抱得很紧,我好像呼吸不了了一样。 我试着挣扎,或者他也意识到了,放开我,然后说:“对不起!” “没什么。谢谢。”我说,不哭了,或者是因为他的举动有点吓着我了。 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以往的画面越发清晰,挥之不去,越是清晰,我越发难过…… 他对我的好都是为了那个女孩吧?他情人节带我去情人桥许愿,是因为那个女孩曾经很喜欢吧?他给我买电脑,是因为他不想让我那么辛苦,不,应该是不想有着和女孩相同外壳的我那么辛苦吧?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女孩,而不是为了还活着的易梨花,那我算什么?代替品吗?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苏醒 思绪很乱,全身都很痛,全身的骨头都好像散架了,眼皮沉重得像千斤鼎压在眼睛一样,我怎么挣扎都不能挣脱出来,前面还是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我的手被人抓住了,很温暖很大的手,把我的整只手都包起来了,接着,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来回摩擦,他的须根,我感觉到了,有点扎手…… 然后,听见男人熟悉的声音,“梨花,快点醒吧。我很怕你又像她一样离开我,我真的很怕……梨花,快点醒吧,我不会把你当代替品了。梨花,其实你跟她不像,她说话总是柔柔的,不像你一样牙尖嘴利;她总是顺从着我,不像你一样一直忤逆我的意思;她很需要保护,但是你却倔强地拒绝别人的帮助;她总觉得我没有时间陪她,但是你总是把我推得远远的……梨花,你其实跟她不像……你快醒啊……不要睡了……”说着,我的手忽然有点湿湿的感觉……那是……泪吗? 他怎么哭了?为了我吗?他真的为我哭了?不是说男儿泪水心中流吗?他真的为了我把泪水都往外流了吗? 易梨花啊,易梨花,你又让人伤心了…… 我的眼珠又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下……但我发现快痛死了,眼睛里好像没有润滑剂一样,干涩得要命……痛得呻吟了一下…… “医生,医生,快来啊,她有反应了!”他激动地大叫,抓着我的手加紧了力度,抓得我痛了……不只是手上的痛,我的心也很痛……他真的很紧张我…… 如果我真的这样走了,他会怎么样?两个长得相像的女人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走了,他会怎么地崩溃?后果太恐怖了…… 医生很快来到,帮我检查这里检查那里,最后得出结论说:“先生,恭喜你,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而且生存的意志很强,很快就会醒过来。” 他再次紧紧抓住我的手,热度又一点一滴地从他的手传到我的手,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好幸福! 再次转动我已经干枯的眼睛,我现在好想好想亲眼看到他。终于,一丝光线透进来了,不适应,又闭上眼睛,光线再次消失,再慢慢地试着撑开眼皮,光线一丝一丝地透进来……终于,我看见了,这个我好像告别了很久很久的世界,我看见了一个很憔悴的男人,蓬头乱发,苍白得令人心痛的脸,明显的须根,充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他这样,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或者他在乎的人除了那个女孩之外,还有活着的易梨花吧……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坦露心迹 “你很丑。”感觉这声音不是我的,怎么沙哑得不成样子了? “……”他惊喜得说不出话,到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一朵笑花展现在他脸上,不过怎么看怎么不自然,他有多久没有笑了?“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你很丑。”我重复我刚才说的话,声音还是一样的沙哑。 “你的声音也像唐老鸭的。”说着,就过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梨花,不能有下次了。我真的很担心。”他看着我把水喝完说。 “我又不是有意的,都是你啊。”我看着他,竟然不想移开视线。 “是是是,都是我错!”他也看着我,他现在看着的人是易梨花,而不是那个她。 “当然!”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我就去叫医生!”他还是很担心,眼里的忧心我没有错过。 “我没事。阎隼,如果,我说如果我真的走了,你会怎么样啊?” “你不会走的!不要乱说话!”他又变得激动了,青筋暴起。 “我是说如果。”他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好笑。 “如果真的话,我会尽一切的方法从阎王那里把你抢回来!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干脆留在他那里算了!” “我才不要你留下来。”我才不要他留下来,因为我不要他死。 “这么不喜欢我?”他的神情竟然有些黯然。 “我又没有那么说。” “那就是喜欢咯。” “我也没有那么说!”说着,我就听到他的笑声,他是特意在逗我的! “不准笑!”我恼羞成怒,想要打他,“哎呀!”动作太大,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没事吧?”他赶忙安顿好我,“不逗你了,看着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痛。” “对了,我究竟睡几天了?醒那么久了居然忘记问。” “一个星期。” “什么?一个星期?我睡了一个星期?那么就是说我已经旷课一个星期了,我死定了!”我很是慌张,我没有告诉别人我出来了,就这样消失一个星期真的没有问题吗? “病了还想着上课?放心吧,我已经帮你跟你们辅导员请假了。”他看着我笑了笑。 “你怎么请的假?”我倒是很好奇。 “就直接说你生病住院啊。” “那我的家人不就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当然不会来。我是以你爸爸的名义打的电话。” “以我爸爸的名义?”我当场就想晕倒,我爸爸怎么可能会使用到手机?三年前,我们一家人生活得和和美美,可是没想到后来爸因为想多赚一点钱,竟然进行诈骗,进牢房去了。我妈妈因为这样整天沉迷于赌博……从赢得蝇头小利开始,之后就一发不可收了。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焦急的低音大提琴 “怎么了?”阎隼摸摸我的头,关切地问。 “我这个可怜的女孩除了有一个爱赌的妈妈之外,还有一个因为商业诈骗进了牢房的爸爸……”我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家庭,但为什么在他面前讲起来会觉得特别悲伤,甚至难过到想投入他的怀里,只为讨到一句“丫头,别难过”呢?我不看他的眼睛,因为怕他眼里的温柔让把我融化。 “这些事憋在心头很久了吧?”他握着我的手问。 “我很累,真的很累。三年来一直活在惶恐中,不断有债主跟我讨债,我不断打工,不断还债,但是那些已经筑建高台的债务好像怎么都还不清……”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那种被追逼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我想那种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种事以后都不会发生了,我会保护你的。”他轻轻地搂着我,像捧着陶瓷般细致,“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经历那种事情,很抱歉我不能早早地出现在你的身边,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那种委屈。” “以后?”将来的事情谁能写包单呢?我和他真的会有“以后”吗?对于这个男人,其实我不再确定,在一个星期前,我才因为生气从他的车上跳了下来,现在却又躲在他的怀抱里,我不知道我们的以后会是怎样。、 “你好像不相信?”我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我避开他的眼睛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的感觉。这时传来了手机的信息铃声,我的手机响了,“对了,你手机响了很多次了,而且收到很多的信息。”说着,他把手机递给我。 “哦。”超多的未接来电,超多的未阅读信息。 你怎么了啊?今天怎么不回学校? 怎么不复我信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到处找你,你究竟在哪里?收到我信息马上给我来电! 没有你的日子觉得很不习惯,你究竟去哪了?快给我来电! 梨花,你什么时候出现?梨花,我快疯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去哪了? 今天我几乎去报警了,问遍了所有人,才知道你生病住院了,你还好吗?你在哪个医院,我来找你。 梨花,你现在好起来了吗?怎么连个电话都不能打? …… 超多的信息,都是低音大提琴的,他担心到快疯了……于是我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喂。” “你究竟怎么了?你有没有事?我快担心死了,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优雅如低音大提琴的声音,那个声音很焦急很沙哑,没有以往的悠闲和平稳。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还说没事?声音都是沙哑的,怎么会没事了呢?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生病住院的?”他焦急的声音又传来。 “我说没事就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了。”我能怎么说,我总不能说,我因为气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于是不小心被车撞倒入院吧? “我真的很想亲眼看见你没事。” “我真的没什么事了,我有点累,让我休息一下吧。” “恩。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想着他焦急的声音,看来他真的担心了,而且现在还看不见我怎么了,一定担心到快疯掉。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想他知道他的存在。 “低音大提琴?”阎隼的声音传来。 “哦……一个师兄罢了。”我虚弱地对他笑笑。 “一个那么关心你的师兄?”阎隼的脸上竟然有点黑黑的,好像生气了。 “就不能有师兄关心我?我累了!”潜台词是“我不想再跟你聊了”,我揉揉太阳穴,其实我还是有点累。 “恩,那好吧,我先出去给你买些吃的,你好好休息。”说着他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有种难以言语的感觉,这样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这样一个爱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这样一个眼里时常带着忧郁的男人,现在就在我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老男人的另一个女人 好不容易从梦中醒来,发现周围空无一人,我只能拖着不太方便的身子向洗手间的方向前进,就在病房的门口,听到阎隼的声音…… “喂。” “是啊,我现在已经在公司。” “上个星期就是出差了,公司近来真的很忙。” “恩,今晚我会过去吃饭。”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如果我真的很忙,如果我赶不及回来的话,你就不要等了,早点睡,不然又会像上次一样着凉了,你也知道你身体一向不好,不要逞强。” “拜拜。” 本来想以最快的速度向房里挪的,可惜身子不争气,根本力不从心,所以他发现我了。 “咦?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他刚挂线就看见我,眼神中有一丝局促不安,就好像被妻子抓奸在床了。 “没什么,想上洗手间。”我再看了他一眼,我很确定,他心虚了。 “我扶你吧。”他走近我,想抓着我的手臂,但是这一刻,我根本不想让他碰我的手,身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医院就是你的公司?”我直视他的眼睛,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说谎?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谁,令他那么地诚惶诚恐,那么客气,就好像久未归家的丈夫对着温柔的妻子一样。这个认知让我几乎窒息。 “……”他面有难色。 “上个星期你出差了吗?怎么我都不知道?难道我看见的人不是你?”我再次看着他。 “呃……”他没有看我,看着窗外。 “……”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那个人究竟是谁?重要得让他沉默了吗? 就好像有人狠狠地抓着我的心脏,心揪得好紧好紧,下一口气好像怎么也提不上来了…… “……”他看着我,用那种很复杂的眼神,我看到了,那是愧疚,那是怜惜,那是爱恋,那也是无奈…… 一阵晕眩的感觉涌上来,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至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 张开双眼,看见他正在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样子比上次我醒来时看见的还要憔悴,他的身体是在动着,但是我怎么觉得我看见的仅仅是这个男人的躯体呢?他的灵魂好像飞得很远很远了…… 他为什么这般失神?我不知道,现在我的心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到,只想逃离…… “醒了?”他转身看见我在看他。 “……”我看见他转身过来,但是来不及转过头了,于是匆忙转过头不看他,现在我不想看见他,他令我很失望。 “怎么了?还生气吗?”他很是紧张。 “我想出院。”我说,一面漠然地看着他说。 “这怎么行?你现在这样的状况?” “我想出院。” “医生说你还是很虚弱。” “我想出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我不想再待在医院,我不想再亲眼看见他对我的无微不至,我不想再待在这里继续沦陷。 温柔果然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陷阱,让人不知不觉就进去了而不能自拔。 “好,好,你不要激动。”他没有我办法,毕竟我还是一个病人。 “……”我再度陷入沉默。 “让医生再做个全身检查,明天再走吧。”他说,语气中有种不容忽视的威严,他还是由不得我。 “嗯。”我疲惫的再闭上眼,眼角竟渗出一滴泪水。 对他生气我会很累,对他生气我会很难过,对他生气我会不舍。我什么时候陷得那么深了?就因为他不眠不休的照顾了我一个星期?就因为他在我醒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憔悴难过?就因为他说他愿意到阎王那里找我回来?或者仅仅是因为冥冥中就有一种力量把我拉向他…… 那个他对我隐瞒的人究竟是谁?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闷闷不乐 回学校后,人沉默了很多,不只是我自己觉得,连别人都觉得。我不知道为什么。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我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解释什么,两个人就静静地坐在车上,一路的沉默实在让人难受,但除了沉默之外,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得做什么。 他的沉默让我感到悲哀,他根本没有准备向我解释些什么,他也没有准备向我承诺些什么。 到了学校之后,只跟我交代了医生交代的事情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竟有种难以言语的心痛…… 一个星期可以让一个人彻底改变,一个星期可以让一个人彻底长大,一个星期可以让一个人的生活有了重大的变化……这个星期真的很可怕…… “梨花,吃饭吧,看你近来都瘦了不少。”说话的是低音大提琴,他正看着我呢。 “恩。”我应了他一下。 “你回来之后就这样无精打采了,你没事吧?我很担心。”他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了,他在心痛。 “我能吃能睡,怎么会不好?” “但是你瘦了。”他责备的看了我一眼。 “没有啊,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骗谁啦?你有没有瘦我会不知道?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有没有变化我很了解。” “师兄……”我能跟他说什么呢?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问我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周末了就不见人,为什么老是在他约我的时候我就说没有空。其实我不想骗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毕竟阎隼不是我的谁,我和他也没有多熟,我甚至说不清楚他的身份,我总不能说他是一个求我让他帮我还钱的陌生人吧?这样也太匪夷所思了!鬼才会信! “你究竟是怎么了?从医院回来这么久了,总是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究竟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你都发生什么事了,以前你什么都会跟我讲的,但是近几个月你变了,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你这样让我很不安。”他一口气说完了上面的话,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其实没有什么,生病就会心情不好。”我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里的担心和一丝的无奈。我想我还没有勇气向他坦白一切。 “真的不打算跟我说真正的原因?”他再去看了我一眼。 “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原因。”我可没有表现出理屈词穷的样子。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只能听你的,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请告诉我,我怕你出事。” “恩。真的很谢谢你,师兄。”我真诚的看了他一眼,在大学里就他对我最好了,这样瞒着他真的好吗?我开始迷惘了…… “知道谢谢我就好。晚上有场电影,我想看很久了,不知道你赏不赏脸。”接着他掏出两张票,在物品眼前晃了一下。 “《变形金刚》?”我高兴极了,这是我已经盼很久了的电影。 “嘻嘻……又更加感谢我了吧?”他得意地笑了笑。 “恩!”我笑着点头,回来学校这么久了,第一次笑得那么开怀,感觉不怎么习惯,是因为太久没有笑过了吗?感觉肌肉不怎么自然。 “哈哈,终于看见你笑了,看来这两张票还是价值回票。” “哈哈……”忽然很期待今晚。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表白 “超震撼,哈哈,真的是太震撼了!”从电影院回学校的路上,我连连惊叹,就算已经到学校的紫荆路了我还是忍不住惊叹。 “哈哈,好像回到童年一样,特别是看着电影院里爸爸带着孩子观看的时候,尤其有感觉。”我可没有忽略他说“爸爸”两个人的兴奋和幸福,我知道自己心里有种难过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我选择忽略它。 “说的也是,以前我也很迷这个,不过家人都说我是男仔头,喜欢男孩的东西。记得小时候我让妈妈给我买个变形金刚的时候,她总是不愿。后来我知道,一个变形金刚价格很贵,我们的经济状况根本就不允许。哈哈……不过现在总算了了心愿,看了一场这么精彩又刺激的真人版电影。”我说。其实在很久之前,那个女人也很爱我……即使变形金刚没有买成,她却给我买了很多张变形金刚的海报。她说,变形金刚她买不起,但是变形金刚的海报她能满足我。 “哈哈,原来你真的那么喜欢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会闷着呢。” “当然喜欢,不然我不会答应你去看啊,我是那种容易打发的人吗?”我说,他也真是太不了解我了,一部电影就可以打发我?笑话! “不用怀疑,你是!哈哈……”他狂笑了几声,开跑了。 我看着就生气,于是说:“有种你就不要走!” 两个人开始在紫荆路上追追赶赶……黑夜是一层保护色,至少在这一刻,我们什么也不在乎…… 校园的这条紫荆路让人感到很舒服,宽宽的水泥路,两旁都是紫荆树,在这样的季节开着枚红色的花,一朵一朵挂在枝桠上,也有些希望独立的花瓣在空中缓缓地飘落,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们两个人追追赶赶,嬉戏不停,不亦乐乎!微风轻轻一吹,树上的人紫荆花瓣缓缓地飘落,一片,两片,然后竟形成了一个花瓣飘扬的世界,花瓣轻轻地落在他肩上,我头上,然后落在地上,我们似天上的精灵…… 这样的场景怎么这么熟悉?或者故事就应该这样发展下去,我和他会幸福吧?就好像开学第一天我就遇见了他,就好像开学第一天我就幻想到这样的情景一样…… 命中注定…… “我觉得很幸福。”忽然间,低音大提琴停下来对我说。 “为什么这样觉得?”我也不得不停下来,一个人跑来跑去怎么看也不好看对吧。 “晚上走在这紫荆路上感觉很棒,这是原因之一。” “原因二或者原因三呢?”低音大提琴今天怎么这么浪漫了?刚才我们看的是《变形金刚》不是《罗密欧与茱丽叶》啊。 “跟你一起走这条路啊。”他忽然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们一起走这条路很多次了,以前怎么都不听见你这样?”我又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没有说不代表我不幸福啊。”他又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我。 “呵呵,是吗?”我率先走在前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负罪感,或者故事不应该这样发展下去,他真的是我想要的人吗? 忽然一个车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是他的车吧?很久没有出现了,车上是他的寂寞又孤独的身影吧? 黑夜中,我好像看见了他忧郁的眼神,黑夜中,好像有一种力量把我拉向他,所以即使是在黑夜中,也让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梨花,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低音大提琴忽然说。周围的气氛变得很怪异,我想我大概能猜出个八九十,但是这一刻,我已经没有心思和低音大提琴说这些,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等着我,一个让我日牵夜挂的男人! “能不能迟些再聊,因为我还有些事要做,或者你可以先走。”我委婉的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哦……”他只是虚应了一声,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我约了高中同学,她说她很久不见我了。”我说,心里很不踏实,哪里有什么高中同学找我,因为阎隼就在不远处,我想见他,非常想。 “那好吧,你一会回宿舍的时候小心点。我先走了。”他再看了我一眼,这眼神让我更心虚了,我凭什么骗一个那么关心我的人?我凭什么糟蹋别人的感情? “恩,晚安。”我说。然后,他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很孤单,很失意,这让我内疚。 我就这样久久地站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看着他的影子直到消失,看着早已没有他影子的紫荆花路,看着我们猜不透的未来……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取代不了的位置 “刚才那小子是低音大提琴?”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认得这声音,不是优雅如低音大提琴的声音。 “才刚见面就开始质问我了?”我转过身,眼神不如刚才的呆滞。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们刚才聊得很欢啊……”他的语气有种酸酸的味道。 “是!我们聊得很欢,要不是你来了,我们会聊得更欢。怎么样,你满意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过分的说话,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我知道你因为上次的事情你很不高兴。”阎隼对着我的时候就是有这种淡定很从容。 “好啊,既然你谈到上次的事,那我来问你啊,那天和你聊电话的人究竟是谁?”我变得激动,“她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舍不得说出她的身份?”他凭什么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才是那个无辜的人好不好? “她真的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不过你才是我一直寻找的答案。”他说,语气中有点无可奈何。 “我不是你要的答案。”他想要的人不是我,这个我很明白。 “我会对你很好。”语气是坚定的。 “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沈静,但是我不是她!我也不想代替她的位置,我不是她,我拒绝做她的影子!”我更加激动,他凭什么说我就是我就是他要的答案?就因为一副相似的皮囊吗?这样的理由不能让人信服。 “你不是她!我也没有要把你当作她!”他抓着我的手。 “不要碰我!”我甩开他的手,走了。 跑啊跑啊,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逃避些什么,他还是在意我的吧? 擦了擦眼泪,收拾心情回宿舍。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低音大提琴的狂蜂浪蝶 跌跌撞撞回到宿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我的心很空,空得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师姐好!”一走进门,就听见一把温柔得到了心坎里的声音。 “……”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马了?我认识的师妹里没有这样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屁股是屁股的人啊。 “师姐你好,能不能谈谈?”她说,剪水秋瞳看着我,让我都差不多失魂了,这样漂亮的眼睛谁会忘记? “好啊,来,到走廊。”我不是一个难说话的人,反正对着的还是一个美女,眼睛免费吃冰琪琳了,我还敢嫌吗? “师姐,你好,我是07级2班的童翎。”她说,眼里是说不出的自信。 “哦哦。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童翎。”我惊喜地看着她,哈哈,这个就是07的才女童翎,果然出众非凡,不仅有才学,人也长得漂漂亮亮,难怪班里的男生都对她赞叹不绝,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师姐,过奖了。”她谦虚地说,但不难看出她眼里的自信。 “对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我想问问师姐,李斯师兄的事情。”她说,自信的脸上露出腼腆的神色。 “哦哦。”我了然一笑,又是他的狂蜂浪蝶吧?她接下来的问题应该是“师姐你是不是跟师兄在一起?”吧? “师姐,你现在跟师兄在一起吗?”她问,哈哈,果然如我想的一样。 “你觉得呢?”我没有直接给她答案,来得我这里的人都不是简单的女孩。 “……师姐你这样说让我为难。”她竟然给我露出我见犹怜的样子,不过倒是挺符合她的外形。 “哈哈,你想要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我说,我说得也够明白了吧? “师姐……”她再次展现出为难的样子。 “好啦好啦,不耍你了。我和李斯没有在交往。”我笑笑说,耍师妹真的很好玩,看着她们腼腆又害羞的笑容让我觉得好笑。青春,真好!我怎么把自己想得那么老了啊,我还是年轻的! “那么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她说。很多女孩知道我和低音大提琴不是在交往的时候都会拜托我做些事情,她们大概都认为我和他关系非常密切,她们拜托我做的,让我亲口告诉他,这样他一定答应吧?或者中国的人情社会在这一小点里可以看出一二。 “说吧。我能做的我都会尽力做到。”我说。 “你可以把这个给师兄吗?”她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一封信,粉红粉红的。“哦哦,现在的女孩子还是喜欢这个。”我说,接过她手里的信。 “呵呵。师姐,我就拜托你了。” “不客气。不过我不担保结果哦。”我说,他实在太多人争着要了,而决定权不在我身上。 “嗯嗯。师姐,先谢谢你!晚安!”说着,踏着轻快的脚步走了。那样梦一样迷离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第四章 命中注定の密室讨论 “梨花,又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蝴蝶吧?”一进宿舍,洛洛就幽幽地对我说。 “嗯嗯,总喜欢找我麻烦。递情书的时候就笑咪咪的,到最后被人拒绝了就给我脸色看,好像我欠她一屁股的债一样,那眼神比看蟑螂还不屑。”我说,把一肚子的怨气都吐出来,反正是对着室友,不说白不说。 “呵呵,人家给你脸色看也是正常的吧,谁叫你和师兄那么好,别人都认为你们是一对的,就只有你老是否认。梨花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什么都好,你究竟在犹豫什么?”肖潇说,一边说一边叹气。 “你们怎么都这么想啊,我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你们想太多了。”我说,我和低音大提琴本来就没有什么。我们最多是常常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聊天,情侣该做的事情我们一件也没有做,感觉上我们比较像兄妹吧?他的确很优秀,也难怪别人会误会,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愿意跟一个不怎么样的人那么亲近呢?难道就贪我平凡吗? “梨花,男人的事情你好像不怎么懂啊。一个男人愿意和一个女人那么亲近,对她那么照顾,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女人,你的脑袋是水泥石块不成,怎么这样也想不明白啊?”文慧说。这个小妮子是不是看爱情小说看多了,那么有研究?而洛洛向我投来幽幽的眼光,让我心里怎么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你们不要乱说,低音大提琴那么多狂蜂浪蝶,我算得上是哪根蒜?”我说。其实我知道他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但我最终还是打断了,因为异性朋友一旦牵及男女感情,事情就会变得复杂,相处起来的时候,当初那种感觉就会荡然无存了。 “感情这样东西讲的不是外表,不是财富,不是外在的东西,讲的是感觉。对一个人没有感觉,就算她长得再漂亮,表现得多优秀,你也不会喜欢她啊。就好像我们家的浩浩一样。他对漂亮的女孩也不感冒啊。”肖潇说,一脸幸福。浩浩这人物在我们宿舍风靡很久了,拜肖潇所赐,总是浩浩前浩浩后的,我们不得不知道浩浩是一个人帅又能干的人。 “你们家浩浩的状况我们很清楚了,但是他还是个特例。”文慧说。 “还说他对漂亮的女孩不感冒?那你这样的女孩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这叫做丑。”洛洛说。肖潇虽然不是洛洛一样的大美女,但是也很甜美可人。 “还有你不是每天都想着怎么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吗?每天敷面膜,搽cream,不就是想保持得靓靓的,留着他的心吗?”洛洛又再次一针见血地说。漂亮的女人应该得到别人喜欢不是吗?从洛洛说话的表情里,我得出的是这个结论。 “你们……我只是在力图在说服梨花而已,你们两个都站那边去了?”肖潇说,很委屈的样子。 “说的也是。不过我们家梨花也长得秀秀气气的啊。不是吗?”洛洛又幽幽地说,眼里看不不出是赞赏。对于她说的我只是笑了笑,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 “梨花,我不得不说师兄真的是一个好货,你可不要浪费了。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去把他抢过来。”洛洛说,眼里竟然有种凶狠。 “就是就是,你忽然间消失的那个星期,他每天都往我们班上跑,为的就是看你回来没有啊。如果不是有了我们家浩浩的话,这么好的货色我早就上了。”肖潇说。 “说起来,你那个星期到底去哪里了?你说你进医院了,怎么也不通知一下,也该让我们去探望一下吧?你这么隐秘,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进行呢?”文慧奸笑地看着我说。 “哪有什么秘密。不就是不想你们担心吗?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的心一下子停住,什么事不提就提这件事? “哈哈,看你紧张得?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密?”洛洛锲而不舍地问。 “不就是进个医院吗?我能隐瞒什么?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夹娃娃去了吧?”我笑着说。我感觉到那样的笑容一定比哭好难看,希望她们看不出破绽吧。 “夹娃娃?你连男孩子的手也没有拖过,baby从哪里来?”肖潇说。接着大家都笑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揭穿我?我没有谈过恋爱只能成为我们宿舍的秘密。”我装着严肃地说。 “是个公开的秘密了。”文慧说。 “切,我懒得理你们,睡觉去。”我说,然后匆匆爬上床。那个甜美的声音,那个和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孔又出现在我的梦中了…… “他的灵魂已经寂寞很久了……他的灵魂已经在外游走很久了……在他看见你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再次点燃,因为你,他变得比以前积极很多,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在他看见你的那一刻,我的影子开始在他的脑海里褪色……” “接受他,接受他吧……接受他,接受他吧……求你,替我好好地照顾他……求你,替我好好地爱他……求你,把我没有完成的愿望继续完成……”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飘在空中,乌黑的头发随风飘啊飘啊,她好像一只没有线的风筝,好像一不留神就会飘走一样。她悲痛的脸上挂着泪痕,她忧伤的眼神让人看了心痛……那与我相似的脸让我震惊……我挣扎地从梦中醒过来,又是那个女孩,又是那个和我长得相似非常的女孩……这次,她脸上没有微笑,只有忧伤…… 那样一个花样的女孩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她好像是活的,她的灵魂好像一直就在我的周围。我不害怕,但我很迷惑,究竟发生的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一个和我相似的女孩在我梦里微笑,一个和我相似的女孩让我好好爱他,把她未了的心愿完成,那是不是说明着她就是她?这个梦中的女孩就是他深爱的沈静?迷惑就像一滴落在清水中红墨水一样,迅速扩散……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情书 “噔噔噔……哟,这个给你。”说着,我把我那封粉红粉红的信递给低音大提琴。 “不是说了不要你给我送这个吗?”他看了那封信一眼,也不接过,就这样对着我吹胡子瞪眼。 “人家师妹都来到了,长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身材屁股是屁股,胸部是胸部啊,又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我说,说得好不委屈。嘻嘻,这招总有用的。 “人家长得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说了不要让你送你就不要送!”这一次装委屈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他真的生气了,他第一次这么大声跟我说话。 “你这么凶对我说话?为了一个师妹?你好样的!”他会发飙,我不会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语气分明比刚才软化。 “还说不是那个意思?不送就不送,有什么了不起?”说着,我一手丢下了情书,走了。或者这样做比较好吧?毕竟我真的不知道还应该有什么反应。 “梨花,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他追上来了。 “我不要听!”我坚决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他这样跟我说话。 “梨花,那个……因为我不想从我喜欢的女孩手上接过其他女孩写来的情书,你究竟明不明白?”他说,很坚定的一句“我喜欢的女孩”。 “……”我吃了一惊,这种间接的表白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梨花,我不喜欢你给别的女孩子送情书给我。”他抓住我的手,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那些从你手上递过来的信,我看也不会看一眼。”从他的眼中,我看到既严肃又郑重其事的低音大提琴。 “哈哈……那些情书代表你很有魅力啊……”我咧开牙,竟然一点笑意也没有。这次这个局面,我应该怎么处理? “我不需要别人证明我的魅力,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还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当时我说的是因为你的纯真,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就深深地被你身上那种纯洁的气质所吸引。”他忽然倾身向我这边考过来,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要贴上我的唇……一阵铃声解救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我…… “喂。”我向后退了一步,打开电话。 “什么?我马上回来。”顿时,眼泪不听使唤的留下来了,那个女人因为车祸进医院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也紧张地问。 “我妈进医院了,我现在得走。”我说。 “我陪你回去吧。”他又说。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我说。 “好吧,你一个人小心点。”他说,语气中是满满的关怀。为什么我不想要他? “恩,我走了。”说着,擦擦眼角的眼泪,我怎么这么容易哭了呢?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那女人进医院了 终于来到医院,不禁皱皱眉头,讨厌这里呛鼻的药水味,讨厌这里那种无力的苍白,讨厌这里的安静…… 这次我来不及想那么多,因为那个女人病了,濒临死亡的边缘,我想见她,就在这一刻。 “妈。”已经三年不曾这样叫过她了,现在叫出口竟然显得那么自然,看着他坐在床上的那一刻,我几乎说不出话。本来已经瘦削的她这时显得更加单薄,苍白的脸,略显紫色的嘴唇,白色的床单铺在她身上,映衬着苍白的脸,让我看了心酸。 “你终于肯叫我了?”她看着我,用她干枯又写满沧桑的眼睛。 “恩。你还好吧?”我说。 “没有什么事了,不用担心。”她说。干涸的喉咙,说话好难听,但是我怎么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呢?或者,她这样说只是不想我这个做女儿的担心?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婶婶说,妈妈昨天晚上一度休克,清醒时还不忘喊着我的名字。我听到这,不禁潸然泪下。 “恩,你好好休息。”说着,就被婶婶拉出去了。其实我想多陪陪他,因为他是我的母亲,虽然近三年一直给我带来麻烦但曾经很爱我的母亲。 “梨花,你妈的情况很严重。”婶婶说,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她究竟是怎么了?”我说。 “那天开车的司机开得很快,直接把正在过马路的人给撞了,医生说你妈因为落地那一刻,头部受了很大的冲击,所以需要立即进行脑部的手术,如果不立即进行的话,恐怕有生命危险。”婶婶担忧地说。 “手术费应该很贵?”这个答案我早就应该料到了,“那个该死的肇事者呢?” “车子开得太快,根本没有人来得及看清楚车牌就开走了。”婶婶说,“梨花,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们能帮的就只能帮到这里。至于手术费的问题,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婶婶脸上慢慢是歉疚的表情。婶婶家的情况我也知道,我又怎么好意思向她开口呢?“我这里有三千块,我想大概可以先用着。”婶婶说,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三千块递给我。 “婶婶,你这是……”本想推托的,但婶婶说,“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也不多!你要保重!” “嗯,我会的,婶婶,谢谢你喔!”我无力地向婶婶笑笑。 “梨花你辛苦了!”婶婶说,眼里尽是泪水,“你爸不在你们身边,你妈现在又这样,我们又帮不上。” “婶婶,我一点也不苦。”抱着她,泪水竟然也流出来了。 “梨花,电话响了。”婶婶擦擦眼泪说。 “喂。”我走到一边听电话去。 “你妈妈还好吧?” “恩。” “你怎么哭了?” “没事啊。” “跟你相处这么久了,我知道你哭了,不要骗我。” “家里是出了点状况,她不怎么好。” “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想暂时不需要。” “不要想太多了,一切会好起来的。” “恩。” “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再找我。” “恩。拜拜。” “恩。” “喂。”另一个来电又进来了。 “是我。”那是他的声音。 “怎么了?”他的声音让我想起了梦中她的话。 “今晚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想见你。” “我想不行。”我还没有气完呢,在我未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之前,我的气是很难消的。但是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抖动了一下,现在我真的很需要一个人依靠。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听听我的说法?” “因为我妈妈进医院了,我得照顾她。” “她还好吧?” “好像不怎么好。医药费还得想办法。”我几乎想哭。对着他,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不由自主地说出我的困境,他让我感到安心。 “或者我可以帮忙。你现在在哪里?” “仁和医院。” “好好照顾她吧。”接着,他就挂线了。他的声音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电一样,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上了。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一辈子的约定 “出来一下吧。”他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来。 “出来?”我说,分明是掩不住的吃惊。 “我在医院门口。”他说。 “你怎么来了?”我说,语气更加吃惊。他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从这么远过来? “想你了啊。”他说,我听见了话筒那边他的笑声。 “我一会就出来,我要等我妈睡了才能走,我怕他有什么需要。” “恩,我等你。” …… “她终于睡了,不过睡得很不安稳,我想我一会就得回去。”我说,看着他的脸移不开视线。 “她现在怎么样了?”接着他让我走进车里。 “情况不太乐观。看着她那么辛苦,我的心很痛。”说着竟红了眼睛。 “不用太担心。”他说,接着抱我入怀,轻轻地拍拍我的背。 “……”我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靠着他的怀里,不想离开,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暗暗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留。 “我还没有气完呢!那个重要的人究竟是谁?”我吸干眼泪后说,“她也知道沈静吗?” “知道。我们是高中的同学。她和她是好朋友。”他说,声音开始有点飘远,以前的回忆又回来了吧? “好朋友?”我问,一对好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不是好事。 “恩。以前我们三个人常常一起行动,就好像连体婴一样,有我和静在的地方,她一定在。其实那个时候我有跟静说过这样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她说不要紧,因为她说怕她寂寞,不想丢下她一个人自己恋爱去了,于是三人行成了常事。后来她们上大学,终于结束了三人行的情况,但是她还是常常出现,不过我总有办法解决。再后来,静走了,她开始照顾我,她说她要替静照顾我,她的存在就好像空气一样,变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他说,声音很平和。我想这个女人对他的意义是难以解释的,一个围着他的世界转了那么久的女人,地位非同凡响吧? “你爱她吗?”我说,一个意义非凡的女人,应该值得他爱吧? “你希望我的答案是什么?” “她对于你来说是特别的。”我幽怨地说。 “吃醋了吗?”他笑笑说,接着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傻瓜!” 惹得我咯咯傻笑。 “如果我说有人给我报梦,你信不?” “怎么样的梦?” “一个和我相似的女孩给我报梦了,她对我说,要我好好爱他,好好照顾他,完成她未完的心愿。或者她就是沈静,我想世上和我这么相似的人就只有她了。” “她是沈静,那么他又是谁啦?”他一脸吃味的样子。 “你说呢?” “谁有资格让你们两个这么深爱?当然非我莫属咯。”他说,把我抱得更紧。 “谁说爱你了?”我说,其实心里在偷笑。或者冥冥中有一种力量让我和他相遇,相识,相爱。 “不爱我?”他说,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不爱就不爱。”我笑着说。 “那么这样呢?”他忽然吻住我的唇,接着是如狂风似的的吻,我几乎失去了意识,我想我大概快休克了…… “还是不爱我吗?”他说,一脸坏笑。 “太突然啦,心脏都吓出来了。”我说,语气中不难听出我的别扭。 “呵呵,习惯了就好。”他笑笑说。 “我想我要回去了。”我说,因为我已经出来很久了。 “这个给你。”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叠的钱,递给我。 “这个给我干什么?”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他说,眼神是再清楚不过的认真。 “……”就差一点,我又流眼泪了。 “拿着吧,或者对你有用。”说着,就把钱往我手里塞。 “可是……” “还犹豫什么?你不需要,可是你妈妈需要啊。” “谢谢你。我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我说。 “不用担心,我可不亏。我们不是有一张借条吗?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索回。”他笑了,笑得很开怀。 “……”我的手颤抖了一下,“一辈子”几个字很沉重啊,真的可以一辈子吗?忽然间觉得手中的钱比泰山还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回去吧。自己小心。”他说。 “恩。”说着,拖着过于沉重的身子向里走,向里走,好像走向无底洞……看不到尽头……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我和她靠得那么近 回到医院,我第一时间找到医生,说真的,这笔钱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妈的生命就靠这钱了。 “医生,请你尽快帮我妈安排脑部手术!”我抓住医生的手说。 “好,我们会尽快安排的,小姐,请你放心。”医生向我点了点头。 经过八个钟的手术,我妈总算脱离危险了。我被提高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下了。我妈得救了! “梨花,辛苦你了。”妈妈心痛地看着我。 “妈……那算不上什么。”我说。 “你哪里那么大笔的钱?”妈妈忽然问。 “问朋友借的。”我说,眼神中应该有那么一点儿的局促。 “朋友?哪个有钱的朋友?”我妈可不是省灯油火蜡的。 “总之就是一个有钱的朋友啦,求了人家很久了,人家肯借已经很不错了。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只要能把你治好就好了。” “……”接着,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你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担心,看你皱纹都长了不少啦。”我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好不起来,安慰她说。 “长点皱纹算是什么,人老了就这样。”她说,眼里看不出一丝可惜。 “人是老了,但是妈妈永远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我说,抱着她。是啊,我妈妈永远永远都是最美的女人。 “梨花,妈妈对不起你!这次死里逃生全靠你了。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赌了,我要和你一起努力地生活,等你爸出来了,我们就一家团圆,像以前一样快活地生活了,你说这好不好?”那个曾经让我很担心,给我制造过很多麻烦的女人,在这一刻郑重地向我许下承诺,她不知道我等这一刻多久了,看着她那个坚定的表情,我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狠狠地点头。她搂得我很紧很紧,我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靠得那么近那么近了……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她会让我们不高兴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我妈终于从医院回家,她的身体好像比以前弱了一些了,我都不得不更加细心地照顾她,而我常常奔跑于学校和家两线之间,其实很累,但是为了她,我不得不这样做,为自己爱的人做任何事怎么都值得。 “她还好吧?”阎隼的电话又来了,因为我太忙,什么时间陪他,所以一个月来,我们的交流最多的方式就是通电话。 “还不错,现在好了很多。”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很累了?” “恩。今天陪她出来散步了。”再次打了个哈欠,我知道这样很没有淑女该有形象,但我知道他不会介意。 “那就应该休息了。” “对不起,这些日子都没有什么时间陪你。”我说,其实我也很想他。 “你现在才说对不起哦,已经寂寞很久了。”他笑笑说。 “寂寞?你不会自己找乐子啊?” “你想我什么样的乐子?” “你公司不是很忙吗?” “忙是忙,但是忙里偷闲总可以吧?” “忙里偷闲可以,不过可不要给我忙里偷人就好。”我又笑了笑,他敢给我偷人看看?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才是他偷的那个人吧?心里竟一阵抽搐。 “把我想得那么花心了?其他女人我不屑一顾。” “她怎么样了?”我忽然高兴不起来了。 “哪个‘她’?”他问。 “还能是哪个她?”我哀怨地说,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像个醋罐子。 “……”他没有说话。是不是我逼得他太紧了?那个女人对他很重要,他不是说过吗?为什么我还是容不下她? “如果她知道有我存在,她会很不好。”我说。 “……”他仍然不出声。 “算啦,提个这个事情大家都不高兴,干脆别提了。” “对了,明天你有空吧?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神秘地说。 “什么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今晚你还是早点睡吧。” “装什么神秘啦!好了,明天见咯,晚安。”接着,挂了线。 这天晚上,虽然很累,但是我一直睡不着,想着我和他的事情,想着我和她的事情,想着我和她的事情。我们四个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他们本来是很要好的男女朋友,他爱她爱得不得了,然后却天意弄人,上天却毁灭了她,而她的好友最后替代了她的位置,照顾他几年了,但是命中注定似的,和她相似的我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就好像是上天开的玩笑一样,我和他相爱了,之后她常常出现在我梦里,让我好好照顾他,我最后还是逃不过命运的造化,和他一起了……这究竟是怎么了?迷惑……接着掉进了梦乡……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坟头上的倩影 他的车停在宿舍楼下,我想这不会造成轰动,因为楼下有小车停放着,有些是父母的车,有些是附近居民的车,有些是学生男友的车,但人想象的跟实际总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差距。 “来了?”他说,笑眯眯地看着我。 “恩。”我说,随即进入车内,不难发现车里有一束百合花,纯白纯白的包装,我想那大概不是送给我的吧?那种纯白让人想到的不是爱情。 “那个神秘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不要瞒我了啦,我好好奇哦。”我问,目光从百合花上拉回。 “总之就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咯。”他说,眼里有着无比的庄重,跟他今天穿的衣服如同一辙。 “嗯。”我再看看今天我的一身打扮,大概跟他的形成强烈的对比吧?这让我感觉很奇怪。 很快,我们到达了。 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是一个陵园,开阔的天空,一片一片的坟墓,这里面有着凝重,也有着圣洁……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问,我大概可以猜到。 “她的忌日。八年前她就这样离我而去了。”语气中是惋惜,是怜爱,也有着无可奈何。 “你每年都来?”心里不再像以前一样,对她只是妒忌,对一个已经远去的人,实在没有必要,而且那样梦一样的女孩让我心痛。 “恩。因为我想好好看看她。” “今年为什么把我也带来了?我以为这份特别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我说。这样特别的日子,应该让他们独处吧? “或者你们可以认识一下,我想她很乐意我这么做。”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她的坟前。 看到墓碑上她的照片,心里一惊,她和我长得实在太像了,难怪他看见我的时候会那么深情,难怪他非帮助我不可,难怪他对我有着那么特殊的情愫…… 相片中的她笑得那么恬静,那么柔和,那么安详……这个笑就是常常出现在我梦里的笑,这个笑就是我怎么练习也学不来的笑,我和她还是不同的…… “怎么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怎么样,只是太震惊了,她和我实在太像了!”我说,看着她的照片我几乎离不开视线。 “我就说,你们长得很像,这回相信了吧?”他说着,把那束包装得过分精致的花放在她的坟前。 “这是她最喜爱的花,她常说这花像她,简单又纯洁。”他说,思绪又走远了。 “这也是我最喜爱的花,喜爱的原因也跟她一样。”百合花,简单雅致的百合花,的确是我的挚爱,“如果我有一天也离你远去,请不要也送我这个,送我红玫瑰,其他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送我百合花。” “为什么?”他问,眼里是不解。 “因为我不想和她一样,至少在你心里面,我不要和她一样。” “你本来就和她不一样。”说着,他抱着我。 “我不要和她一样,你究竟懂不懂?”我说,她还是能影响我,尽管她已经是一个死人,尽管现在和他一起的人是我。 “我懂我懂!”他说,轻拍我的背。 “静,我带她来了,看,你还满意吧?”他对着坟头说。 “我来了,或者我可以替你好好地爱他,好好地照顾他。不过,我是以易梨花的身份而不是以沈静的身份这么做,我想你会明白我的。我保证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和他一起来这里看你。”我看着她的照片,坚定地说。我看见了,她恬静的微笑有那么一点儿的变化,她笑得更开怀了,好像是一刹那的事情,下一秒,她的微笑又恢复正常。 “阎隼,你相信命吗?”我们两个人开始向小车的方向走。 “相信。”他笑笑说。 “如果命中注定我和你不会相遇的话,你还会继续找吗?” “或者会,又或者不会。” “为什么?” “就算让我找到了,那个人和她还是不同的。” “她在你心里是特别的。” “你也是特别的,你们在我的心中都很重要很重要,但是我学会了一句话,那就是‘珍惜眼前人’。相信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接着,他热烈地吻着我,就好像那次在医院的车里一样。 好不容易,两个人从热吻中清醒过来。 “阎隼,谢谢你。”尽管他还是爱她,但我发现他现在更爱我。 “我也谢谢你,让我找回了生存下去的理由。”我们两个人相视而笑。幸福有时就这么简单,一句窝心的话就够你感动很久很久……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他其实没有那么在乎我 总在一些特别的日子她就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今天早上和阎隼一起去看她了,她今天晚上她又爬进了我的梦里了…… 她挺着大大的肚子,从楼梯上滚下去,嘴里失声地叫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接着听到很小却很刺耳的笑声,她就这样晕死在那里了,苍白得恐怖的脸,满地的血,触目惊心…… “啊!”我从梦中惊醒,狠狠地流汗,心有余悸地猛呼吸,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在我身上发生一样……那个笑得扣人心弦的女孩就这样从楼梯上滚下去?这让我感到心寒……她怎么了?怎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怎么没有人救她?怎么上天忍心让那么好的一个人儿这样香消玉殒?擦擦额上的汗,不能入睡…… 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惴惴不安,刚才惨烈的镜头不断在我的脑海里重复再放大……怎么今天早上才上过她的坟墓,现在就发这样可怕的梦?她究竟怎么了? “是我。”我给他拨了个电话。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听不到。或者她就在他身边?我的醋意顿起。 “我发噩梦了。”我说,在阳台上徘徊。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是很小很小。 “我看见她摔下楼梯了,我看见她苍白的脸,我看见她流了很多血……我听见很刺耳的笑声……”我说,那样的情景再次在脑海里放大放大再放大。 “只是梦,不要怕。”他轻柔地说。忽然在电话的那边,传来了很尖锐的女人叫声,接着是刺耳的笑声…… “你等我一下。”电话“咔“一声被放下了,但还是隐约可以听到那边的情况,“芸凡,不要怕,不要怕,我在我这里……”,刺耳的笑声再次传来,那跟我梦里的笑声一模一样……在我的耳边不断地重复回响……我终于受不了,也叫了一声,挂了电话。 “你怎么了?”我的电话接通了,那是他的声音,焦虑又紧张。 “我真的很怕,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睡在阳台的地上。 “真的很对不起。她今天晚上也睡得很不安稳,一直作噩梦。”他说,语气里也是浓浓的忧心。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进行时间的投资总会有回报的,不是吗? “对了,你怎么挂线了?”他又问,这次他的声音清晰多了,或者他不在她的身边? “你在那里?”我问,分明是答非所问。 “……”他沉默了。他沉默多是因为那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女人。我不仅要和一个已经死了的沈静争,也要和一个活着的芸凡争,我是不是爱得太累了? “我想见你。”我任性地说。 “梨花,不能太任性。”他忽然变得有点严肃。 “我想见你。”我又说,语气中竟有点强硬。 “明天早上我就找你好吗?”他又变得温柔了。 “我现在就要见你。” “……”那边是一阵沉默,接着,他说,“现在真的不行,梨花,不要任性好不好?” “这是你的决定?” “对不起。”这是我们这通电话最后一句对白,他说完后,我就挂线了。 女人总有任性的时候,她想任性的时不会分场合分时间……对着她喜欢的男人,她更容易任性,因为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的男人会纵容她。然而结果却是,她的男人不卖她的账,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当然这可以理解,但令她伤心的是,男人这件重要的事情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我没有哭,就这样整夜蜷缩在阳台上,想了很多很多…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温柔的攻击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上学时遇见了师兄。尽管上次他跟我说明了心意,但因为妈妈忽然入院,没有了下文,他看见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没什么,昨天睡得不怎么好。”我说,脸上还有笑容呢,不过,我笑得很累。看见师兄,我绝口不提上次他跟我表白的事,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感情,干脆就当没有听过吧。 “吃早餐了吗?”他问,他的笑容从一定程度上感染我,“院草”的名号果然不假,原来他可以笑得比我想象中还好看! “……”我摇了摇头,今天早上劲都使不上来了,还哪有心情吃什么早餐?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飞一般的消失在我眼前。 “拿着吧。”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就捧着一杯咖啡和一个三文治过来了。 “恩。” “咖啡我已经让他加奶了,这样比较好喝。” 他说,顺手帮我拿着书包。 “谢谢。”我说,眼睛竟然热热的。 “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什么回事?”他很认真的看着我的脸问道。 “没有,刚才吹沙子进眼睛了。”我忙擦擦眼睛,表示我没事。 “不要揉,我帮你吹吹。”说着,就让我停下脚步,帮我吹沙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沙子,我是太感动了,和他比起来,低音大提琴这样的才叫无微不至吧?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是他?身边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我竟然没有珍惜? “恩,好了。”他靠得我那么近,我无所适从。 “还好吧?”他问。 “没事了。” “今天都上些什么课?书包很重哦。”他继续跟我闲聊,但我的魂魄已经飞到天外了,他说的我根本无意听。 “恩,每个星期都是那些课啊。”我说。 “这个学期是不是很忙?忙归忙,不过不要忘了三餐。”他说。我就说唠叨的男人最不可爱,就像妈妈一样,一件事情总爱提着几百次,让人生厌。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听他这么说我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让他来找我吃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再和他一起自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保持距离…… “知道知道,姓烦的那个低音大提琴什么时候又重出江湖了?”我笑笑说,一天的好心情从现在开始。 “谁是姓烦的低音大提琴了?”他说,阴森森地看着我。 “你说呢?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我说,做好了开跑的准备。 “你这个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着,他真的追上来了。我就说准备开跑是明智的选择。 两个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奔跑在校道上,无疑成为了早晨校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停停停,给我保持形象好不好?”我喘着气说,他这个人真的来真的,明知道他的腿比我的长,还这样追着我跑,害得我不得不以飞人的速度逃命。 “你能有什么形象可言?”他说,气定神闲地对我说。我就说,脚长就有这个好处,别人跑两步,他跑一步就好了,省力不少啊,我忽然间好妒忌他的长腿!我决定下辈子要做长腿姐姐! “怎么这么想我?我是担心主席您的形象罢了!”这个人,这个愿意为我做牛做马的人,近来荣升为学校学生会主席了,他的形象可谓重要非常啊! “主席?你在乎吗?”他这么说,实在有点怪异?主席这样的虚名,我是不在乎,不过他的形象我也在乎得很。 “你的形象我很在乎就是了!”我笑笑说。 “我是问我这个人,不是我的形象。”他说,亮晶晶的眼神又出现了,这实在让我感到心惊又心虚。 “呵呵,上课了喔。还不快点,我不想迟到,书包给我。”我说,抢过书包就走人了。 “恩,今晚出去看电影怎么样?”他对已经走远的我说。 “好!”我回答他说,反正今天心情都不怎么样,跟谁过又如何?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对抗 “先吃饭好不好?”他说。 “恩,肚子很饿了。”我说,下午上完课就和低音大提琴出来了,电影倒是没有看成,因为近来没有什么大片是我想看的,于是两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下。 “想吃什么?”他问。 “都可以啊,你都知道我一直都不挑的。而且你这个专家,哪里好吃怎么会不知道?”我说。 “恩,附近有一间吃牛排的,听说很好吃,我们试试看,怎么样?” “很贵耶,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经济危机啊。”我看了看他,事实上,我真的有经济危机,妈妈近来病了,我现在比平时还省吃俭用,而且比平时还拼命地打工。 “今天就让主席请客吧,不知道小姐你赏不赏脸?” “既然是主席请,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说,夸张地笑了一下。而他很绅士的向我伸出手臂,让我挽着。我也不避嫌,挽着他的手。 “原来你真的长得很高,看你的手臂都把我的手臂扯上去了。”我说。 “长得高不是由我决定的,要怪就怪我妈妈啊。”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了啊,不肖子。”正在我笑着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和她,就是那个叫芸凡的女人。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那样一个浑身优雅的人就是那个叫得很凄厉的她吗?那个有着幸福笑容的人就是那个叫得凄厉的她吗?他们两个人笑得不亦乐乎,她的手挽着他的手,就好像我和低音大提琴一样。这时妒忌的情绪又上来了,犹如海上的波浪狠狠地拍向海岸,发出一阵又一阵巨响。 “怎么了?”低音大提琴似乎感觉到了我不寻常的情绪。 “哦,没怎么样。”我说,眼神还不能从他们身上中抽出来。 “你的脸色都变了,怎么了?是不是冷了?”说着竟准备脱掉他的外衣。 “不是。”我淡淡地说。我不是冷了,是心寒。 “恩,那就好。” “我有点不舒服,不如我们走吧。”我说。我不想看见他们,尤其不想看见她幸福的笑容,我会妒忌。 “这样吗?但是已经来了,我想约你来这里很久了。不过,既然你说不舒服,那就算吧,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他说,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失望了。 “或者现在没有事了,我们进去吧。”我说。其实我不想他失望,我已经让他失望很多次了。 “你真不要紧吗?”他又试探性地问。 “我能吃下一头牛,我怕你身上的钱都应付不了。” “哈哈,我可以刷卡啊,就怕你吃不下。” “看着瞧吧!”说着就到门口了。我特意不看他们,但是我感觉出来了,他一直看着我,而她一看到我之后竟有一刹那的慌张……这让我感到有趣。 接着,我就像看陌生人一样,扫视了他们一眼,我看见他对我皱眉头,而她则是一脸的吃惊再加上一点儿的惊慌失措。我是特意的,我要让他看着我觉得难受,我要看看她的庐山正面目。果然如我所料,她优雅得找不出一丝缺陷。 “笑什么?”低音大提琴问。 “没有啊,就是高兴咯。”我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箍得更紧。 “怎么了?”他还是察觉到我的不同。 “冷了。”说着,他脱下了他的外衣给我披上。 “谢谢。”其实我已经气得一身是汗了,但是为了气他,我不得不这么做,希望最后不要他气不着却把自己闷坏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了,因为我的位置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是我却好像有一双后视眼一样,似乎看到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一直看着我,因为我觉得我的背快被烧着了,而她也在看着我,用那种防备的眼神,这样的两个人实在让我坐立不安。 “我要上一下洗手间。”我说,火速离开“火灾现场”。 “好。” 我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我怒火,我在里面试图让自己平静,但是我发现越是让自己平静,心就越烦……但是我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外面还有美食等着我呢。想到吃的,心情竟然没有那么恶劣了。 于是,打开门,准备出去。 “易梨花,你这个恶心的家伙!”这样的声线很熟,但是她说的话让我感到非常不舒服,我虽然算不上漂亮,但是用恶心形容我未免太贬低我了吧? 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梦一样迷离的身影——童翎。那么美丽的小嘴说出这么恶毒的说话着实浪费。就在我转头的一刹那,她的巴掌就这样扇过来了,我来不及躲闪,就被她的芭蕉扇得一头星星。 “你这个假惺惺的家伙,明明在跟师兄交往,还恶心的告诉我不是,令我丢脸的让你送情书。我以为他会喜欢我,谁知道他对我不屑一顾,说什么他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你这个恶心的家伙,今天就让我为所有被你欺骗的姊妹报仇!”说着,她又准备扇我耳光,但是我易梨花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准备还击。 “你凭什么说我是恶心的家伙,我不要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会成为你的裙下之臣。你不要臭美了!这一巴掌是我为天下长得不怎么样的人扇你的!”说着,“啪”的一声响。 “我爱的人不是他,我没有跟他在交往,信我给你送了,结果我不包,但你这种狼性狗吠的家伙,不知感恩图报!”接着又是“啪”的一声。 “还有,自己得不到男人就不要赖在别人身上,要怪就怪自己没有本事!”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完事了,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留下了满室的狼藉,尤其是那个本来长得水灵灵的家伙,现在大概连她爸爸妈妈也认不出她了吧? 今天晚上谁惹我就得死,我笑了笑,怒气总算有个地方排泄了!感觉真爽! 走到洗手间门口,我看见了一脸不可置信的低音大提琴,他正用一种陌生又受伤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傻眼了吧?”接着哈哈大笑,走出了餐厅。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过街老鼠 “梨花。”那是阎隼的声音,他从后面追上来了。 我也不回头,因为我看着他就觉得很生气。 “梨花。”他走上前拉着我的手。 “这里是公共场合,先生,请注意你的举止。”我甩开他的手。 “昨天,对不起。”他说,继续上前拉着我的手。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讽刺地说,语气的酸味浓得十里之外都可以闻到了。 “她昨天晚上真的很不舒服。”显然他对于我的控诉毫无办法。 “昨天晚上我不舒服谁来关心?”我说,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总之对不起。”他说,语气中是无奈。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但我能做的就只是向你道歉。”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看见她出来了,向着我们的方向走来。我的心跳竟然加速了,心虚得要命。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女人,我还是有些顾忌。 “先生,对不起。”我忙说,显得有点局促不安,接着急急忙忙地走了。 “梨花……”他看着我,眼里尽是疑惑。 “隼,有什么事吗?”她来到他身边,警惕地看我一眼。 “哦……没什么,那个女孩……鲁莽,撞着我了。”他说,反应有点迟钝。我之于他来说只是个鲁莽的女孩吗? “是吗?”她说,语气中有点警惕,接着她又说,“怎么这么莽撞?”她说,浑身的优雅气质还是挡不住。 “没有事啦,年轻人活泼嘛。”他说,我已经走远了,再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 我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见人只能走。我讨厌自己这样,为什么我的爱情只能这么躲躲闪闪?想着更气了。 一滴两滴晶莹的泪水就这样爬满了脸庞……他这两天的表现让我失望。 手机又响了,是他,于是挂掉,现在我拒绝接他的电话。他还是锲而不舍地打过来,是她不在他的身边了吧?我只是那个偷偷摸摸的产物。该死! “给你十秒的时候。”我说。 “对不起,刚才又让你难受了。今晚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怎么样?”他说,语气是一点的兴奋和一点的期待。 “如果它不怎么特别怎么办?”我说,很挑剔的拽样。 “保证特别!”他说。 “希望,不然你死定了!”我说,语气很狠。 “晚一点就来接你。”说着,他挂线了。 第五章 我沦陷了の献身 “这个就是所谓特别的地方吗?”我问,看了我们来的地方一眼,设计装修可以看出主人很有品位,但是不就是一间酒吧吗?有什么特别的? “摆设装饰还喜欢吗?”他问,笑眯眯地看着我。 “喜欢啊,不过我喜欢有什么用?反正都不怎么可能是我的。”我说。 “如果它是我的呢?”他说,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你的?”这回换我吃惊了,怎么会是他的,他不是公司的老总吗?怎么有闲情逸致开这个玩意? “不能是我的?”他问。 “能,不过感觉很怪异。” “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开这个了啊?”他说着,把我领进去了。当酒台里的酒保叫他“阎少”时,我终于相信这真的是他的店,很明显,他和这里的人都很熟,不论是他的属下还是他的客人,大伙都很乐意唤他“阎少”。 “阎少?”我问,有点怪叫的成分。 “呵呵,大家都给我面子。” “你怎么开这个了?我很好奇。”我说着,喝了他身前那杯粉红粉红的东西,感觉它很漂亮哦。 “这个不适合你。”他抢了我已经喝了半杯的饮料。 “好好喝哦,还我啦!”我说,它的味道真的很好,甜甜的辣辣的。 “小宝,给她一杯柳橙汁吧。”他对酒保说。小宝看起来应该比我小一两岁吧,还是个羞涩青年。 “不要,我就要这个!”我很是坚持。 “不要任性!”他说,递给我一杯柳橙汁。 “来这个地方喝柳橙汁很丢脸啦!” “有什么好丢脸的。乖,就喝这个吧!”他哄着我说。 “咦……”我嫌弃地看了它一眼。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因为这一直是我的梦想。没有人知道,你是第一个呢。”他说。 “我是第一个?这里的人都是瞎子吗?” “这里的人都只知道我姓阎以及我是这里的老板,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为什么?”我倒是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的另一面在这里展现了,老总的身份让我很累。”他说,“在公司不得不摆着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而芸凡又咄咄逼人,这些都让我很有压力。” “这样吗?那就是说连她也不知道这个酒吧的存在咯。”我说,心疼地看着他。原来他的生活也不怎么好过,他也有他的难处啊。 “嗯。”他点点头,喝下了一整杯粉红粉红的酒。 “为什么你不让她知道?你爱她吗?”我问。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他说,轻轻地拧了我的鼻头一下。 “但是你没有给我答案。” “你和她对我来说是不同的,不能比较。” “她让我很妒忌。” “……”他逃避回答我的问题。 “你很关心她,我会不高兴。为什么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得处处躲避,像只过街老鼠,我觉得很不平衡!我觉得很委屈!”刚才喝了酒的关系,我把我想说的都说了。 “梨花,她是我的责任你懂不懂?”他紧紧地抱着我。 “她是你的责任,那我算是什么?”说着,捶打他的胸膛。 “你是我的最爱,你们让我为难了。” “责任比爱情来得重要吗?”我看着他的眼,希望从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她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能伤害她。” “……”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浪费了那么多的青春,而我为他做过什么了呢?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地怜惜那么地痛爱了。 “梨花……” “给我酒!”我对小宝说,而他正为难地看着他。 “给我酒啊,开门不是做生意的吗?”我说,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冲。 “给她吧。”他说,不再阻挠我。他大概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接着我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好像那只是清水,再后来,我已经分不清,我喝下的是泪水还是酒水了…… “梨花,够了。”他拿开我手上的酒杯。 “还我!还我!”我挣扎地抢回我的杯子,但是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连他的样子我也看不清楚了。 “走吧,我扶你去休息。” “不……用你扶,她……比我重要……不是吗?不要管我!”我推开他。 “我扶你去休息。”他沉稳的声音又传来了。 “她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做!”我说,开始在自言自语。 “走吧,这边。”我扶着我往酒吧的阁楼走去。 “她……算得上什么,不就是……长得比我优雅……一点点、文弱……一点点、好看……一点点吗?为什么……你那么……在乎她?”说着,我已经被他放在床上了,很舒服的大床啊,竟然让我有种从来未有的放松感。 他帮我脱下鞋,接着又用毛巾帮我擦擦脸,最后从床边站起来,他似乎准备离开。 “今晚不要走……不要走……”我拉着他的手,拉着很紧很紧,生怕一放手他就会走掉。 “梨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声音竟然有点沙哑。 “让我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吧。”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含糊。说着,主动吻上他。好像是干柴被点燃了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手慢慢来到我的胸前,在他解开我第一颗纽扣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回头了……她又出来在我梦里,近来她出现得特别频繁,是因为我和阎隼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的关系吗…… 她挺着大大的肚子,从楼梯上滚下去,嘴里失声地叫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接着听到很小却很刺耳的笑声,她就这样晕死在那里了,苍白得恐怖的脸,满地的血,触目惊心…… “啊!”我从梦中惊醒,又是这个可怕的梦,它就像是一只恶魔不断地缠绕着我,恐惧感在心中不断扩大扩大,直至淹没我…… “怎么了?”身旁的他也被我惊醒了,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刻,有点惊愕。 “我又发那个可怕的梦了,她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血淋淋的倒在地上。”我说,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来。 “别想太多,好好睡吧。”说着,他搂我入怀,轻拍着我的背,他的气息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一下子再次掉进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