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新娘十八岁》 结婚礼物 圣约翰大教堂里,无数宾客的注目之下,一对璧人手挽着手走在红毯上。 新娘穿着雪白的婚纱,精致秀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纤弱无骨的手搭在新郎的手上,胸前的钻石项链耀眼夺目,而再夺目的钻石,也比不上她的美。 此刻,她是万人的焦点。 这个婚礼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新娘是地产大亨的千金,新郎是金融界的巨鳄的独子。这两家结亲,自然是引得无数记者争相追访。为了能拿到一手的新闻,都徘徊等候在教堂门口,闪光灯在此起彼伏…… “温若颜小姐,你愿意嫁给何绍文先生,永远做他的妻子,爱他、忠诚于他吗?” 若颜转头去看她的新郎,她青梅竹马的爱人。穿着结婚礼服的他显得更加英俊挺拔,教堂顶端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 又转头看了亲友席上坐着的,自己的爸爸,阿姨和妹妹,他们都对自己微笑点头。 她带着甜蜜的笑容,庄重地说道:“我愿意。” 此时的礼堂上空,一只彩球在静静地飘着。证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没有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么何绍文先生,您愿意娶温若颜小姐为妻吗?”牧师又开始询问新郎。 何绍文微笑着看了若颜一眼,薄唇微开,正要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忽听‘砰’地一声,那只气球被屋顶的建筑物扎破,一下子爆开,里面无数纸片纷纷扬扬地撒落下来。 那不是用于庆贺的礼花纸,而是一张张照片! 那照片落在教堂里,落在众人的身上,很多人好奇地弯腰捡起……不到片刻的功夫,顿时教堂内外人声鼎沸,人们唏嘘着,惊讶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新郎和新娘。 何绍文捡起一张,蓦地一惊,再捡起一张,两张……那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庞变得一团阴郁,双眉紧拧。 若颜见他如此,顿时心中一慌,不顾婚纱的沉重,急忙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照片……她的脸顿时一片惨白! 云端坠落 若颜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照片……她的脸顿时一片惨白! 这是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的照片,照片上的自己满脸红潮,搂着那个男人的脖子,樱桃小口已经凑上了人家的脸…… 手一松,照片掉在了地上。颤抖着,再捡起一张,居然是两个人在酒店门口,她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双目紧闭,一副喝得烂醉的样子…… 她诧异地捡起每一张照片,脸色苍白,心中仿佛千斤重的铁锤狠狠砸下! 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 为什么在她最幸福的婚礼上,会出现这样的事! 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什么也听不见,却仿佛感觉到众人那嘲讽的目光,针一般扎在她的心里,仿佛看见了父亲、阿姨、妹妹,还有何伯伯、何伯母那失望和气愤的表情。 她不敢看,她好怕! 抬起头,看着邵文。 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睛,此时被悲愤和绝望填充了。他的眼神,让她害怕,让她深深的恐惧…… 她用力摇着头。不,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绍文,请相信我! 如果你也不相信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若颜哀求地望着他,像要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然而他却转过了头去,不再看她。 她的心,彻底没了温度。他不要她了,再也不要她了…… 周围一片混乱,记者们一窝蜂地冲了上来,闪光灯对着孤单无助的若颜一阵猛拍。她像是被抛在狂风中,被不停地吹过来吹过去…… 不知何时,空荡荡的教堂只留下若颜一个人。陪伴她的,只剩下那些扼杀了她所有幸福的一张张照片…… 弯下腰,将那些耻辱的照片一张张捡起,茫然地看着…… 有一张照到那个男人的正脸,很英俊,有着小麦色的皮肤和近似于西方人一般深刻的五官,薄唇轻轻上扬着,似笑非笑…… 出轨事件 若颜拿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很英俊,有着小麦色的皮肤和近似于西方人一般深刻的五官,薄唇轻轻上扬着,似笑非笑…… 她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晚上…… ********************************************** “如欣,怎么办,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我好紧张啊!” 若颜趴在自己的床上,抱紧了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去。 “姐姐,你别紧张啦,绍文哥哥对你那么好,你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如欣是她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比她小半岁。 若颜的母亲是难产死的,她死后不久,如欣的妈妈就带着如欣嫁了进来,成为了现在的温太太。虽然若颜只叫她阿姨,但是跟如欣却如亲姐妹一般。 若颜红着脸道:“我不是怕受委屈……” “那你怕什么?” “我是怕……”她的声音低不可闻:“新婚之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好紧张……” 如欣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姐姐,原来你跟姐夫还没有……哈哈,没关系啦,姐夫会帮你的啦!” “可我还是好怕……听说会很疼的,是吗?” “你别紧张了,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你好好放松一下!” 就这样,如欣带着她来到一个酒吧里,在妹妹的循循诱导下,从不沾酒的若颜把一杯酒喝了个精光,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张脸红扑扑的,灿若桃花。 “姐姐,你好好在这里坐着,我去跳舞了,一会儿就回来。” 温若颜喝的醉熏熏的,看着妹妹走远了,她无力地挥着手,喊道:“如欣……”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迷迷糊糊的回头,看见一张淫笑着的脸。 “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啊?” 她摇摇头:“不……我不能喝酒,我要去找……我妹妹。” “别找妹妹了,来找哥哥吧!”那个色狼说着拉住她的手。 她挣扎着:“放开我……” “放开她。”淡淡的声音传来,然后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将那只咸猪手甩开。 “你干什……”话音未毕,色狼被踹飞了出去。 若颜迷离着双眼,看着那个英雄救美的男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晃了几晃,她身子一歪,从座位上掉了下来,那男人一把抱住了她。 他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很好闻,让她忍不住贴近了些。 脑子里有些晕乎乎的,好像醉意更浓了。 抬起头,她看清了他好看的眉头在轻轻拧着。这个样子,像极了绍文生气时的样子。绍文很疼她,就算生气也不舍得对她发火,只是自己皱眉生闷气。 多好的男人啊……而她很快就要和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好男人结婚了,真是幸福啊…… 她心中甜蜜着,情不自禁地将面前这张脸与自己心爱的人重叠在一起。 “绍文……”她呢喃着,醉眼朦胧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小姐,你认错人了。”他继续皱眉。声音却有如馥郁甘醇的美酒,冷漠着透着浓浓的性感。 听着他的声音,她更加迷醉了。脑子里白茫茫一片,眼前模糊一片,辨不清东南西北,男女老少…… 她摇摇头:“没有,没有认错……”身子更贴近了,绵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硬如钢铁的胸膛,小手不安分地游上去,贪婪地揩油:“绍文,你什么时候练出来胸肌了,好硬……” 男人的气息微微加重,伸手推开她滑腻的小手。 她不干了,委屈着说:“绍文,你干嘛不理我?你生我气了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 “是啊,我生气了。”她记得那男人好像是这么说的。 她很着急:“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酒。”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她记得每次绍文生气的时候,她都会亲他一下,每次他都会立刻由阴转晴,立竿见影。不过好在他生气的时候很少,不然她可是会害羞的。 现在她又脸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酒精。 她迷迷糊糊地就抱住了面前的男子,同时凑上自己的一张小嘴儿…… 她醉了,醉的一塌糊涂,以至于自己跟一个陌生男人离开了酒吧都浑然不知,更不知是何时被他带到了酒店……期间的记忆完全一片空白。 醒来时候,已是天光大亮,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照射进来,她穿着酒店里的睡衣,呆滞了半晌,然高声尖叫起来…… **************************************************** 那一晚,她究竟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当时她太害怕了,稀里糊涂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了就偷偷溜了出来。 事后的几天也一直提心吊胆,直到今天的婚礼,她的心终于踏实下来,可是…… 她双手捧着那些照片,心中充满了悔恨,她真的不该去那种地方,更不该喝酒。 绍文,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辜负了你…… 他不想见你 若颜站在何家大门口,哀求着管家:“李叔,求求你,让我见一见邵文好吗?” 老管家劝道“算了,若颜小姐,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何家是要脸面的,这个婚礼老爷肯定是要取消的。” 她含着泪:“不……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让我跟他解释……” “温若颜!”何太太从院子里走出来,直奔着她走来。 她惊喜道:“何阿姨……” 话音未落,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霎时间苍白的脸颊留下鲜红的五个指印。 她捂着疼痛的脸颊,忍着委屈的泪水:“何阿姨,现在可以让我见他了吗?” “你想的美!”何太太怒道:“这一巴掌是替绍文打的!你以后不准再进我们家门。” “为什么……”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我没有错……”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儿子行了吧?他错就错在,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祸害!我们全家都瞎了眼,还以为你是个好姑娘,没想到,平日里倒是挺老实的,关键时刻居然做出那么大的事情来,我们两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有脸来我们家?你赶快给我滚!” 若颜咬着唇:“我真的不知道那照片是怎么回事,那天我和如欣去酒吧,后来我喝醉了,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好吗?” 何太太一把甩开她的手,厌恶道:“他不会见你的!他已经伤透了心,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的!你还是回去看看你父亲吧!听说他已经被你气得病倒了!” “什么……” 愣了一下,她脸色苍白地转身拔腿就跑。爸爸,爸爸…… 温若颜急冲冲跑到重症病房,连婚纱都来不及脱掉的她,浑身满是泥浆,狼狈不堪。 “阿姨,爸爸他怎样了?” 温太太皱了皱眉:“大夫刚给看过,他是心脏病犯了,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他现在情绪很激动,他不想见你。” 若颜一怔,泪水缓缓流下。 “阿姨,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想看看爸爸。你让我见见他,跟他解释好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温太太冷冷道:“你在婚礼上给你爸爸丢了这么大的人,他已经伤透了心。” 若颜哭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什么都没做过……” “你没做过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喝醉了,如欣可以作证!” 温夫人脸色一寒:“你少扯上如欣!” 如欣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妈,姐姐,你们别吵了行吗?爸爸刚睡着,别把他吵醒了。” 若颜忙拉住她:“如欣,你跟阿姨说,那天是你带我去的酒吧对不对?后来我喝醉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 如欣却甩开她的手:“姐,我还要问你呢!那天是我带你去的酒吧没错,可是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跳完舞出来,听说你跟一个男人走了,我当时还以为那是姐夫呢!,没想到居然是别的男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值得你为了他而背叛姐夫?” “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以珊急得快哭出来。 如欣气愤地说:“如果你跟那个男人不认识,为什么会有那么亲密的照片?你还亲了他?他还带你去酒店?如果那真的是初次见面的男人,那你真是太不知检点了!” “我……”以珊一阵气苦,被自己的妹妹这么说,她觉得自己好丢脸。 “姐姐,我对你太失望了,绍文哥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背叛他?而且还是在你们就快要结婚的时候,这对他是多大的打击你知道吗?” 以珊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悔恨的泪水流过脸颊。 如欣叹了口气:“姐,我劝你不要见爸爸,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去跟他解释,只会让他更生气,会影响他的病情的。” 若颜望着妹妹那悲天悯人的脸,还有阿姨那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看病房的那扇门。这一刻,他的父亲就躺在里面,可是她却不能见他…… 请不要在河里游泳 霓虹闪烁的街头,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孩儿踉跄在街头,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那个男人……可恶!她一定要找到他!除了他,没人能证明她的清白!他害她在大庭广众被人耻笑,他害她被心爱的人抛弃,被家人抛弃,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是,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 这一刻,若颜是如此的无助,好像海上的一叶小舟,随着汹涌的波涛,不知飘向何处。 她忽然发现,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被抛弃了。这一切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 到底是谁拍的那些照片?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 她活了十八岁,十八年来她一直被所有人当成宝贝一样捧着,高中一毕业就跟青梅竹马的男友订婚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顺利,何时受到过如此的委屈? 站在大江桥上,她望着夜色中微波粼粼的河水,忽然有种想要了结自己的念头。她爬上了栏杆,颤抖着双腿,闭上双眼…… 身子在悬空的那一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拦腰抱住了她,一把拉回了桥上。 “小姐,你要游泳请到游泳馆去,你在这里游,会影响我跟美女拍拖的心情。ok?” 这个冷漠中又带着点冷漠的声音,是那个救她上来的人在教训她。 她抬起头,擦了一把眼泪,视线还是模糊一片。那个人又背着月光,只能看得见他是个很高大的男人,身旁还依偎着一个身材惹火的女郎。 她抽泣着:“呜呜……我、我没有游泳。” “那你跳下去干什么?”淡漠的声音继续问。 他旁边的女郎不干了:“麦少,别理她,我们继续吧!” “嗯。”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你走吧!” 若颜没动地方,刚才跳河的时候她的双腿不停地抖,好像有点抽筋了。 “喂!让你走呢,你怎么还不走?”女郎不乐意了,竟敢坏她的好事! “我没让她走。”这时那男人开口了,望着那女郎:“我让你走。” 女郎愣了一下,笑道:“麦少,你说什么呢……”上前欲抱男人的胳膊,却被男人一把甩开:“滚。” 语气是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女郎吓了一跳,也不敢反驳,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若颜惊讶了半晌,气愤地用手指着男人:“虽然你救了我,可我还是要骂你,你怎么可以对你女朋友这么凶呢?” 男人看了她一眼:“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若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抓着她衣服把她拎起来。 月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她定定地看着,看清了他的样子…… “啊……你、你是……”她指着他,见了鬼一般惊讶,然后伸手在衣服口袋里左掏右掏,掏出一张照片,看看他的脸,又看看照片上的那男人…… “好像啊……” 他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冷笑道:“不用看了,那个人就是我。” 我不告诉你 她浑身一抖,猛地推开了他,激动道:“你……你就是那晚带我进酒店的人?” 他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就是那个喝得烂醉,吐了我一身的疯女人啊?” 若颜心中恼怒:“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他好看的唇继续轻扬着:“正常人谁会把陌生男人看成是自己的男朋友?正常人谁会把安全带当场皮鞭子乱抽乱摇还踩在汽车座椅上手舞足蹈?正常人……会一边给人家脱衣服,一边又往人家怀里吐吗?” 说到最后,他禁不住咬牙切齿。 她却吓了一跳:“你说……我喝醉那晚……做了这些事情?” 他眯了眯鹰隼般的眼眸:“还有更绝的呢?你要听吗?” “不不不!”她忙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不要听……”太可怕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酒竟然会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是,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她不得不问。 咬着牙,红着脸,她苦大仇深地望着他:“我……我想知道,那天……我们……有没有……” 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他等不及替她说:“你是想问,那天我们有没有上床?” 霎时间脸红透脖根,她闷声不吭地点着头,看也不敢看他一眼,那样子,让他忍不住笑了。 “你确定你想知道?” 她咬着唇狠狠点头。她快哭了,就怕得到的是一个自己最怕的答案,可是……不问清楚的话,她又怎么能安心呢! 他的唇角扬起一丝魅惑的笑,轻轻勾起她娇小的下颌,好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告诉你。” 她气到吐血,怒视着他:“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抱臂而立:“怎么?不行吗?” 她气得抓住他的衣领:“你快说,那天我们到底有没有上床!” “别冲动嘛!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求你!” “啧啧!”他嘴角那挑逗的笑意更浓了:“这位小姐,你这是求人的样子吗?你这好像是杀人的样子吧?” “你少废话!”她快疯掉了,红着眼睛揪住他衣服:“到底要我怎么求你才行?” 她现在只想要赶快知道那天的事,如果真的做了那她也就认了,如果没有,那她就可以沉冤得雪了。 “这个嘛……”他修长的食指刮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好看的眼睛弯弯的,却急得她满头大汗团团转。 “呵呵,那就……给我当三天的保姆吧!”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他让她做他的保姆?她好歹也算是个千金小姐,他居然让她做保姆! “不愿意?”他耸耸肩膀:“那算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她吼道,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低着头,咬牙挣扎了半天:“好,我去,我去……” 皇太子殿下? 清晨,温宅。 温向华吃了一点东西,虚弱地倚在床头,问道:“若颜呢?” 温夫人在旁边,不悦道:“不知道跑哪去了呢!昨天一晚上就没回来,你这个女儿啊,我看她眼里根本就没你这个爸爸。” 温父叹了口气:“唉,她一宿没回来,你怎么不派人去找找?” “那么大个城市,你让我上哪去找?” “找不到也要找啊!”温父急道:“难道你让我女儿露宿街头吗?” “好好,我这就找!”温太太不情愿地答应着。 这时佣人送来今天的报纸,她刚一打开,就看到头版头条上贴着若颜和那个陌生男子的照片,立刻合上,笑道:“老爷,看看今天的报纸吧!” 把报纸递给他,他打开,看了一眼便气得咳嗽起来,但是随即瞥见照片旁边那一行字:“亚洲船王家族的皇太子与温氏大小姐亲密拍拖,横刀夺爱抢走何公子未婚妻。” 温向华顿时愣住了,向下看去,是大篇幅的介绍这个太子的文章: “麦哲希,亚洲船王独生子,二十三岁,耶鲁大学博士生,风流成性,女朋友无数。暑假回国探亲,又惹上桃花无数,温小姐就是其中之一,两人已到了去宾馆开房的地步……” “亚洲船王?”他口中喃喃道,皱起了眉头,似在思索着什么。 温夫人凑近了一看,不禁又是惊讶又是失望。 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因祸得福攀上了高枝!亚洲船王啊!那不是他们温氏家族的实力可以相提并论的。 拿着报纸来到如欣的房间,女儿如欣正梳妆打扮。 “打扮那么漂亮要去哪儿啊?” “哦,我去何家,绍文哥哥昨天一天没有出房间,我去劝劝他。”如欣说着整理了下衣服,站起身挎上小包。 温太太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个何邵文,没出息的丫头,你学学你姐姐吧,人家都搭上亚洲船王的儿子了!” 说着把报纸塞到女儿手里。 如欣接过一看,不可思议道:“怎么……怎么会这样?那个男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麦少?” …… 郊外,麦家的豪宅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摇椅上,结果佣人递上来的报纸。 头版头条的那张照片吸引了他的视线。 “把花镜给我拿来!” 戴上花镜,看了一会儿,老人一把将报纸扔在地上:“这个臭小子!一回国就给我搞出事来!” “老爷子息怒!” “管家!给我备车!我去看看这个小畜生!” 撒酒疯的女人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若颜酣睡的面颊上,她嘴巴微张着,双颊红润,靠在墙角,怀里抱着扫把,睡得很香的样子。 麦哲希穿着丝质的睡袍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这副模样虽然滑稽,但是她熟睡的样子却是很安静的。其实她本就是个安静的女孩子吧?与上一次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疯癫女孩儿天壤之别。 他唇角轻扬,脑海中回忆起几天前在酒吧里的情景…… 那天他刚下飞机就被爷爷骂,心情有点郁闷,于是就去了那个酒吧,刚一走进去,就看见一个色狼在调戏你一个女孩儿。 本来在酒吧里泡妞你情我愿也没什么,可那个女孩儿明显是不愿意的。那天他也不知是打错了哪根筋,突然见义勇为地走上前去,救下了那个女孩儿。 谁知她却赖上了他,用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到处煽风点火,一双大眼睛水蒙蒙地望着他,充满了诱惑。 可是,那张诱惑的唇一张开,却叫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绍文,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才发现,这个女孩儿其实是喝的烂醉,分不清东南西北,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了。 邵文,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吧?被这样一个糊里糊涂的女孩儿爱着,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他并不是个趁人之危的男人,可是那天却不知怎的,忽然想逗逗这个女孩儿。 于是他说:“是啊,我生气了。” 她嘟着小嘴儿,含糊不清地说着:“你为什么生气?” 他轻笑着:“因为你不乖,居然一个人跑出来喝酒。”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绍文你别生我的气,每次只要我亲亲你你就不生气的……”她说着,居然急急地踮起脚来,抱住他的头对着她的脸就是一个香吻。 他愣住了,他堂堂麦家大少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居然被一个醉鬼女人吃了豆腐!悲哀啊…… 那一晚他都被她缠着,她像块年糕一样,甩也甩不掉。 本以为她坐在车子里就会睡着的,结果她却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又唱又跳,差点没把他的车给拆了。 后来到了酒店,她有拽着他不肯放手,还千娇百媚地对他说:“老公,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然后那小手就开始解他的衣服…… 说实话,当时他真的有点动心了,可是后来的事,真的让他提不起兴致—— 她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却忽然一阵作呕。他吓了一跳,刚要伸手推开她,只见那小嘴一张…… 着火了! 唉,惨不忍睹啊! 至今回忆起来,他还是气得牙痒痒,伸手拍了拍熟睡中的女孩儿。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睁眼。 面前一张俊脸渐渐清晰,她吓得尖叫一声向后退去。 “小保姆,你是来擦地板的,不是来睡觉的!”那好听的声音总是说出让人讨厌的话来。 她定了定神,看着旁边的抹布,忙道:“对不起,我……这就擦!” “算了,都早上了,你去做早餐吧!” “啊?” 她再次石化了。 做早餐?她哪里会做早餐?她是大小姐啊,平时都是别人做给她吃的! “我……” “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快去做!”他像一个奴隶主一样命令着。 可恶! 她咬了咬牙,在心中将他骂上一万遍。 来到厨房,看着那些炊具厨具,她根本连名字都叫不全,怎么做啊? 早餐嘛,随便弄点就行了,那就先煎个蛋吧! 先把火点着,然后把锅放上,放点油…… 半个小时后—— “啊!不好了!着火了!” 若颜尖叫着从厨房逃出来,刚好迎上闻声而来的麦哲希,一头就扎进了他怀里。还不停地双脚乱蹬双手乱挥,惊骇地大吼:“救命!救命啊……” 他一愣,感觉到那小巧绵软的两团紧贴在自己身上,随着她慌张的动作蹭来蹭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着他的心,让他蠢蠢欲动了。 但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朝厨房里看了一眼,惨不忍睹:“你在烧我的房子吗?” “我不是故意的……” 见他走进去,她忙拉住他:“别去啊,着火呢!”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要命的勾魂:“你担心我吗?” 她吓了一跳,手一松,他就走了进去。 “不要啊!我们还是快逃吧!……啊,我打119!” 慌慌张张跑去打电话:“喂?119吗?我这里……” 忽然一只手按掉了电话,抬头一看,他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一脸的鄙夷:“火已经熄灭了,不用打电话了。” “啊?谁熄灭的?你吗?”她跑到厨房一看,果然熄灭了。 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好?”他拉着她的胳膊,指着一片狼藉的厨房:“你把我的厨房烧成这个样子,打算怎么赔我?” “我……我这就给你收拾好!” 他上下看了她两眼,撇撇嘴:“算了,让你收拾,说不定会把我的整个房子都烧掉……我找工人来收拾吧!” 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人性的一面,她感激地望着他,他却厌恶地看着她:“看看你身上这么脏,赶快去洗洗!” 她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满身黑灰,忙跑进了浴室…… 看着那个愚蠢的女人进了浴室,麦哲希无奈地打电话叫外卖。本以为捡了个保姆回来,结果……唉,真是亏大了! 忽听门铃响起,他走过去开门。 这门刚一打开,他就预感到不妙,猛地一闪身,避过迎面而来的铁拳。 男女授受不亲 门刚一打开,他就预感到不妙,猛地一闪身,避过迎面而来的铁拳。 “爷爷!你干嘛又打我?” 他满脸惊讶地看着门口怒气冲冲的老人,没错,那个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唐装的老头就是他的爷爷,麦天豪。老头是习武出身,脾气火爆,虽然头发全白了,可是满面红光,看见自己的孙子,迎头又是一巴掌。 麦哲希又是险险避过:“爷爷,你别逼我出手啊!” 他在客厅里左躲右闪,老头追着他:“臭小子!你这个混球!刚回来没几天就给我惹事!” “我又怎么了?”他皱眉。 老头把报纸扔给他:“自己看!” 他看了一眼:“哦,就为这个啊,我以为多大不了的事呢!”顺手一扔。 “你这个混小子,你看看人家怎么写你的,横刀夺爱,还破坏了别人好端端的婚礼,你真是气死我了你!” 麦哲希躲开爷爷愤怒的一脚,皱眉道:“他们婚礼搞砸了,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你这个孽障,看来我不好好教训你!” 老头儿四处看了一下,抓起墙角的扫把,朝他挥去。 一只扫把被他耍得虎虎生风,真是老当益壮。麦哲希左躲右闪,躲避着爷爷的扫把。 就在这时,穿着浴袍的温若颜从楼上走下来,看见此情此景,不知所措。 麦爷爷停住了手,看着楼梯上的女孩儿,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居然还把人带回家里来了!你们……” 看着两人的穿着打扮,儿子穿着睡衣,女孩儿穿着浴袍,老人再度愤怒了:“臭小子!你做了什么!” 麦哲希一阵头晕,这个老头不但脾气暴躁,还死板得很,在他眼中,没结婚就上床是天理不容的。 “我们真的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老头根本不听孙子的解释:“你这个臭小子,你敢做不敢当的孬种!你……明天你们就给我登记结婚去!” 霎时间,客厅里一片寂静。 温若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客厅里的祖孙俩:“你们……在所什么啊?谁要结婚?” “爷爷,别开玩笑了。”麦哲希不屑道:“我不会跟她结婚的。” “我没开玩笑!”麦爷爷一脸严肃,指着若颜:“你必须跟她结婚!” 我坏吗? 麦爷爷走后,若颜傻傻地站在楼梯上,抓着湿漉漉的头发,呆呆地问:“刚才……那个老爷爷指着的,是我吗?他让我……和你结婚?” 麦哲希懊恼地坐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是啊……” “啊?”她又惊又怒:“不会吧?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种人?” 他原本无精打采的脸上现出一片愠怒,但随即唇角一挑,走到她的面前:“我这种人?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若颜抬起头看着他,目测至少一米八五的身高,精瘦却结实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庞,帅得一塌糊涂的五官……毫无疑问他是个英俊得掉渣的男人,可是—— 他趁她醉酒带他去酒店,害得她婚礼搞砸,害得她被未婚夫抛弃,被所有人鄙夷,他是罪不可恕的! “你……你是坏人!”一时间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于是她搬出了这个可以囊括所有劣迹的词语。 “嗤……”他不屑地轻笑,抬起她尖尖的小下巴:“那你说,我坏在哪里?” 她说不上来,望着他,感到一阵恐惧,因为他的手渐渐滑向她睡袍的领口。 “你……”她惊恐地看中那只邪恶的手,半晌才想起来挣扎。 用力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是这点力气跟他比起来简直是蚂蚁与大象的差距,被他轻轻一推就依在楼梯的扶手上,双臂将她环在当中。 她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张得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完蛋了,她死定了…… 她陷入一片绝望,感觉着那温热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她只能将眼睛闭得更紧,睫毛微微地颤抖着…… 忽然,那动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闭上眼睛干什么?你以为我会碰你吗?别做梦了!” 她一惊睁开眼,茫然看着他。 他拿起那张报纸:“是你拍的吗?不错呢,很清晰啊……” 她刚想说那不是她拍的,只听他又说:“很多女人想出各种办法来拴住我,毫无疑问你是最接近成功的一个。你想出这种方法对付我……在酒吧里那次也是装醉吧?我就说嘛,哪有人喝了两杯酒就醉成那个样子,居然会把陌生男人当成自己的男朋友!” 若颜愣怔着,看着他一直不停地说,自己连个辩解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他停了下来,她刚要开口,他却拎着她的衣领,来到门口。 她惊道:“喂!你干嘛……” 漫画中的少年 “喂!你干嘛……” 她话未说完,就被他扔了出去。 “你可以离开了。”他一脸不屑,挑唇说道。 说罢,门‘砰’地一声关上。 “呃……” 她呆呆地望着大门,忽然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换,忙死命敲门:“喂!你快开门啦!我的衣服……” 门打开了,一堆衣服朝他扔来,她看到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然后门又关上了。 “喂!你让我在外面怎么换衣服?你……你出尔反尔!你说过要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开门……” 她吼了半天,拍了半天。吼得嗓子都哑了,拍得手都肿了,气得一脚踹在门上,“哎呦哎呦”地叫着,跌倒在地上,抱着疼痛不已的脚。 “可恶……坏人……”她是大家闺秀,名苑贵族,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从来都没有骂过人,该骂的时候,却不知该骂什么才好,只知道坏人这两个字,所以不停地骂:“坏人坏人坏人……” 边骂边一瘸一拐走着,来到花坛边,坐了下来:“可恶!让我到哪里去换衣服啊……” 看着怀中的脏衣服,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自从那个婚礼过后,一切都变了,她仿佛被命运之神诅咒了,从此厄运连连,生活一塌糊涂…… 沮丧地坐在花坛上,默默地哭泣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只天蓝色的丝质手帕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年头,谁还用手帕啊…… 她好奇地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高高瘦瘦的,白色的衬衫映着阳光,很干净的感觉。头发天然卷曲着,清秀的眉目,仿佛是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年。半开半阖的眼,于淡淡的疏离中透着温柔。 “给你,擦擦眼泪。”他如此说道,声音柔和而温暖,好似春天的湖水。 她愣了一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嗤地一声轻笑,弯下腰来,那一双灿若星光的眼眸暖暖地望着她,带着笑意:“小姐,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是谁把你弄哭了?” “我……我没有地方去,我的衣服也脏了。” 男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指着那个私人公寓:“你是从那里出来的?” 她点了点头,忍不住泪意涌出,双眼雾蒙蒙一片。 他摇了摇头,一弯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来。 “啊!”她惊呼了一声,“你……干什么?”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谁都会惊慌失措的。 那男子一言不发,将她抱进了车里。“你……”她刚要挣扎着起来,他轻轻按住她的手,修长食指抵在她嘴边。 “嘘……”他明亮的眼眸含笑,“你也不想就这个样子呆在外面吧?” 她怔了一下,那男人就关上门从另一边上来,把安全带给她绑好,一踩油门,车子出去…… 你是最惨的一个 “麦哲希真是过分啊!”他忽然开口:“居然把你就这样扔了出来。” 她一愣,心想原来那个坏蛋男人叫麦哲希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你……认识他?” 男人手扶着方向盘,“认识?……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她皱眉想,这个男人真奇怪。 “那你叫什么名字?”她刚一开口就后悔了,经过上次的教训,她不该和陌生人搭讪的,现在居然主动问人家的名字,真是不知悔改! “叶腾宇。”他看着前方,说出自己的名字,“你不用介意,我跟麦少很熟,他回国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有女人被他丢出来,只不过……” 他转过头来看了她身上的浴袍,摇摇头,“你是最惨的一个。” “是吗?”她一阵郁闷。 他居然笑了笑:“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他连衣服都不让你穿就把你赶出来了,你一定把他气的不轻。” “我气他干嘛,是他气我好不好!”若颜不服气地说着: “难道是因为我把他的厨房烧了?他不会这么小气吧……” 叶腾宇的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好奇。 她歪着脑袋想着,忽然叫了起来:“哦,我知道了,那个老爷爷说让我们结婚,他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吧?可是我也很生气啊,我才不想跟他这种人结婚呢!” “老爷爷?”叶腾宇微微一怔,“你说麦爷爷?他让你跟麦哲希结婚?”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吧?”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起她来,她双手护住胸口,警惕地:“看什么看?” “没什么……”他笑了笑,继续开车。 绍文,放弃吧 何绍文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参天古树,脸色黯然。 他的手里,抓着一张照片,她吻那个男人的照片。 为什么,若颜,为什么要这样伤我的心! 他记得,从小她就害羞,每次都是他要故作生气,她才肯亲他一下。每次都是蜻蜓点水,轻得好像瘙痒一样,每次他都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亲,告诉她这样才叫亲吻,可是他每次都忍住了。他把她像珍宝一样捧在手里,可她却自甘堕落地去酒吧里和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亲密嬉戏! 那男人是谁?他气愤地将照片抓在手里,恨恨地看着那个男人,有种想要将他撕碎的冲动!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我说了我谁也不想见!”他大吼道。 敲门声停了下来,“绍文哥哥,是我啊,如欣。”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如欣沉默了一会儿,说:“邵文哥哥,若颜她不见了。” 过了不多时,门开了。何绍文通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她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欣愣了一下,“哦,那我不打扰你了。” 刚一转身,他伸手拦住:“她在哪儿?” “不知道,或许……跟那个麦少走了吧?” “麦少?” “怎么你不知道吗?”她看着他的眼睛:“跟姐姐在酒店开房的那个男人,就是亚洲船王家族的皇太子,麦哲希。报纸上都报导了……”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报纸。 他愣了半晌,接过来一看,气得几下将报纸撕得粉碎,浑身微微颤抖。 她抱住了他:“绍文哥哥,你是斗不过麦少的,放弃吧。” 何绍文紧紧咬着牙,望着前方,忽然猛地将她推了出去。 “邵文哥哥!” 如欣敲着门:“你面对现实吧!别在这样折磨自己了!” “你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邵文哥哥……”如欣忧伤地望着紧闭的门,低声喃喃道:“若颜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这样?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 听说你要结婚了 若颜跟着叶腾宇来到了他的单身公寓里。 他把她的脏衣服拿去干洗,又冲了杯热咖啡给她,然后倚在吧台上,居高临下望着她。 她紧张地捧着咖啡喝,不敢说话。 “如果你着急要走的话,我这里有男士的衣服,我没穿过的,你可以将就一下。”他说。 她愣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他淡淡地说,去拿了衣服给她。 她伸手接过,他紧接着又递给她一张照片:“从你衣服里掉出来的。” 她咬了咬牙,忍着泪:“你帮我扔掉吧……”她不想再看见这张照片。 他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照片:“这是谁给你们拍的?” “我让你把它扔掉!”她忽然大吼,吓得他一愣。 片刻后,“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把它扔掉。”他说着,拿着照片转身。 “对不起。”她低着头,“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指着房间的门:“去里面换衣服吧!” 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叶腾宇看了看那张照片,忽然他对这个女孩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看上去那么文静那么羞涩,麦少不少一直喜欢狂野一点主动一点的女孩儿吗?什么时候变了口味?还有,麦爷爷居然让他们俩结婚?这种事…… 想了想,他将照片扔进垃圾桶里,打电话给了麦哲希:“喂,听说你要结婚了……” 他刚说了一半,那边就砰地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呃……看样子好像还在生气呢……” 以珊换好了衣服出来,刚好看见他低头沉思的样子,姣好的脸庞带着几分忧郁的气质。不禁看得呆了一下:“那个……谢谢你的衣服……” “哦。”他抬起头,往她身上一看,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她一脸黑线问。 “没……没怎么……” 他笑得春暖花开,看着她这一身的打扮,下面穿着他的长裤,裤腿挽了好几层,上面穿着他的衬衫,肥肥大大好像唱戏的。瘦小的身子在宽大的衣裤里晃晃荡荡,好滑稽。 “嗯,那我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哪儿?” 她低了头:“我……不想回家。” 转身推门冲了出去…… 跟踪狂 若颜一个人在街头逡巡着,手轻轻掠过花坛里的花草。 转头看见叶腾宇在她身后的花坛边沿上走着。 “喂!你干嘛跟着我?” 他笑着:“我可不叫喂,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 她脸一红,她不记得了。忘记别人的姓名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可是她当时真的太烦了,什么也听不进去。 见她如此,他已了然于心,一副失望的样子看着她:“唉……果然不记得了……那我再说一遍,我叫,叶腾宇。” “好吧,叶先生,请你不要跟着我了。” 他摇摇头:“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温若颜!”她气呼呼地说:“我告诉你了,你可以离开了吧?”虽然她很感谢他借给她衣服穿,可是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她继续朝前走。 过了一会儿,她再回头,却又看见他远远地跟着。 “叶腾宇,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温小姐,你太霸道了吧,难道这条路只准你走,不准我走吗?” 她犟不过他,气得转身大步朝前走。 中午的时候他买了快餐给她,她开始倔强着不要,可是耐不住实在太饿了,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吃,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乞丐一样…… 在温家门口,她停留了许久,望着里面那熟悉的房子,熟悉的草坪,还有熟悉的花园…… 她在心里默念着,爸爸,你还好吗?我好像回去看看你,可是又怕惹你生气,阿姨和妹妹都骂我,你是不是也一样会骂我…… 辗转又来到何家大门外,踮起脚来向里望,想看看绍文住的那扇窗…… 绍文,你还在恨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吗? 此刻,她多么希望他可以忽然奔跑过来,拥抱她,对她说:“我不会相信那些照片的,我们赶快结婚吧,把那个未完的婚礼接着办完!” 可是,她站得脚都麻了,也没等到他出来。 然后她又失望地走了,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 叶腾宇远远地看着,抬头看了眼何家的门牌,似乎想到了什么…… 夜幕渐渐降临,他在她身后喊道:“别再走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她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默默地走着。 他摇了摇头,只好飞快地冲进街边的kfc店里…… 若颜正走着,忽然前面有个人拦住她:“小妹妹,陪哥哥玩玩啊!”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黄头发,打扮怪异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过去她只在电视里见过,那些小混混都穿成这样的。 她吓得赶忙掉头,却发现身后还有两个家伙,色迷迷朝她走过来。 深夜,这里是一条偏僻的街道,除了那三个小混混,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你、你们……想干什么?”她哆哆嗦嗦地问。 “嘿嘿,这小妹妹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呢,是不是想男人了?没关系,哥哥满足你……” 一个男人饿狼般朝他扑来,另外两个也分别抓住她的手臂,她吓得脸色苍白,情急之中大喊道:“救命!” 月色下只见一道白影闪过,顷刻间便把三个小混混打倒在地。 她定睛一瞧,原来是叶腾宇。 他收拾完了那三个,转头问她:“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惊魂甫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嘤咛一声扑进他怀里痛哭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缓缓抬起手臂,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可是她却不停地哭着:“我好倒霉,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为什么?未婚夫不要我了,家人也不要我了,都怪那个麦哲希,如果不是他的那些照片,我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呜呜……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原来你不是麦少的女朋友,而是何家少爷的未婚妻……”他摇头,唏嘘不已,可心中却好似轻松了许多:“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那些照片,麦爷爷又为什么让你们两个结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请签字吧 清晨,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男人温家的大厅里。 “温先生,我是麦家的律师,这几张是结婚的相关手续,这一张是婚前财产公证,您签个字吧!” 温向华一阵茫然:“你说什么?什么结婚?谁要结婚?” 男人微笑:“是令千金和麦家少爷要结婚。” “啊?”温向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你说我的女儿?和麦家大少爷?” “是的。” “可是……这婚事从头说起?”他手忙脚乱:“我从来没有跟麦家有过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那个律师看了看表,依旧是很温和的态度:“对不起,温先生,我只负责办理法律上的事务,请您赶快签字好吗?” 这简直就是逼婚嘛! 不过这样的逼婚,可以说是幸福的逼婚了。 麦家的大少爷啊!亚洲船王家族的太子爷,那可要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嫁给这样的男人?麦向华激动了,现在他的公司表面风光,其实内部却在亏损,如果这个时候搭上麦家这么大的靠山,那他就不用愁了。 “哦……我签,我签……”他拿起笔来,很快签好了字。 那律师指着文件一角:“这里还需要女方签字,请让令千金出来好吗?” 温向华一愣,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还不知道是哪个女儿要跟麦家少爷结婚。 这时躲在一旁偷听的温太太忙激动着跑上楼把女儿拽了出来。 “律师先生你好,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男人点了点头:“那签字吧!”把文件推给温如欣。 “妈,怎么回事啊?”如欣不知何故,转头看自己的母亲。 温太太狠狠掐了她一把:“让你签你就签,妈妈还能害你?快签!” 待女儿签好了字,她兴奋地抱住了女儿一阵亲:“乖女儿!你飞黄腾达了!妈的心肝宝贝,你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对不起,温太太。”那个律师看着文件:“这个名字错了。” “什么错了?”温太太一阵迷惑。 男人指着温如欣的名字:“这里,应该签的是温若颜小姐的名字。” 霎时间,客厅里一片死寂,温太太呆若木鸡。 半晌,如欣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妈,你真是没搞懂状况啊,人家要的是姐姐,不是我!姐姐可是老早就搭上麦少了,只有我们还蒙在鼓里呢,还大操大办的给她和绍文哥哥举行婚礼,我们都被骗了!” 说罢,她气呼呼跑上了楼。 温太太一阵咬牙,可惜啊,怎么不是我们如欣呢? 温向华急忙跟律师解释:“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若颜,刚才那个是我的二女儿如欣。” 律师点了点头:“那你可以让若颜小姐来签下字吗?” “这个……”他犯了难:“若颜他今天不在家。” “那好,我明天再来。”律师起身告辞。 送走了律师,温太太气得跺脚:“真是欺人太甚……” 温向华瞪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唉……还不快去找若颜!” 被退婚了 温家的人在满世界找温若颜,而这时的若颜却坐在叶腾宇的家里吃东西。 昨天晚上她哭哭唧唧地把自己的遭遇讲给了这个见面不到一天的男人。或许是她憋得太久了,又或许是他的身上有种让她安全的感觉吧?她愿意敞开心扉向他倾诉。 叶腾宇走了进来:“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你爸爸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 “只是什么?”若颜惊慌地问。 他叹了口气:“麦家请了律师,去你家提亲了。” “什么?”她跳了起来:“提亲?给谁提?” 他一脸悲悯:“当然是给你和麦哲希。” 若颜愣了一下,气道:“那个老爷爷怎么那么不讲道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的孙子,凭什么让我跟他结婚?爸爸也不会同意的!” 叶腾宇摇了摇头:“你爸爸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现在就差你签字了。” “怎么会这样?”她急了:“我不能嫁给他,我要嫁的人是绍文啊!” “……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他表情更加严肃:“何家已经退婚了。” “什么……” 若颜眼前一黑,晕倒在他怀中。 …… 醒来的时候,看到叶腾宇就在她身旁。 他松了口气:“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她睁眼看了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是医院,昨天你晕倒了,怎么叫都不醒来,又发着高烧,烧得直说胡话。”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现在烧退了。” 若颜回忆起昏倒前听到的那一番话,不禁眼圈一红:“我被退婚了……” “你别太难过了。”看到她这副模样,谁都会心疼的。 她哭着摇头:“你别管我,我不想活了。” 挣扎着坐起,他忙按住她:“你要去哪儿?” “我去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推开他,就要下床。 他忽然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不疼,但是……她却哭了:“你干什么打我?” “我打你,是想打醒你。人的命只有一条,你死了,就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你真的想好了,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她愣了一下,跌坐在床上:“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柔声道:“你虽然失去了爱人,可你还有亲人和朋友,我一会儿就给你家里打电话,这个时候,你最需要的是家人的安慰。” 爷爷好卑鄙 “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麦哲希把那份结婚登记表扔在地上,愤怒地看着麦爷爷。 “就是让你赶快结婚的意思!” “我不想结婚!” “不想结也得结,早该找个女人来管管你了,你看看一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像什么样子!” “就算要有个女人来管我,也绝对不是那个女人!” 这算什么!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女的,然后莫名其妙被拍了照片,最后又莫名其妙被订了婚……这个世界真疯狂! “臭小子,敢跟你爷爷我叫板?你立刻给我去温家,见过你未来的岳父岳母,然后赶紧把法律手续办好,我已经通知你爸爸了,让他尽快给你筹备婚礼。三天后,马上结婚!” “什么?那么急?” “当然急了,我这么大岁数了,你不急着找女人,我却急着抱孙子呢!再说了,你把人家小姑娘都搞上床了,难道还不需要负责人吗?” 麦哲希险些吐血:“爷爷!我跟那个女人没关系!” “是她在酒吧喝醉了酒,把我当成她的男朋友,然后吐了我一车,又吐了我一身,她没喝多少酒,可是吐的比喝的都多!这样糟糕的女人,我怎么还会对她有性趣?” “你少废话!我只相信我看见的!” “我不会结婚的!” “你敢?”老爷子怒了,旁边老管家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皱了皱眉,忽然捂着头:“哎呦,头疼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肖的孙子啊……” 哼!一看就是装的,麦哲希扭过头去,不理。 “哎呦,老爷子,你怎么吐血了?”老管家忽然激动地大叫,麦哲希一看,果然管家手中的帕子上有鲜红的血迹。 他这下慌了:“爷爷……” “别叫我爷爷……我没你这个孙子,我死了算了……”麦爷爷一副虚弱的样子。 麦哲希狠狠一咬牙:“好吧,我结婚。” “这还差不多!记着把聘礼带去。” “知道了!” 他愤愤离去,麦爷爷这才直起身来:“非要我这个老人家装病,他才肯就范!”伸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烤面包和番茄酱…… ********************************************* 麦哲希一脸阴沉地来到温家。 “我是麦哲希,我要见你们大小姐。” 佣人一听,呆滞了半晌,忙跑进院里,大喊着:“麦少,是麦少来了!” 麦哲希一阵轻蔑的笑,迈步走了进去。 温向华让佣人搀扶着走下了楼梯,陪着笑脸:“麦少爷,你看这事弄的,怎么能让你亲自跑来呢……” 麦哲希一摆手:“温若颜呢?” 他一阵为难:“……小女不在家。” “不在家?那在哪?” “……我也不太清楚……” “你是怎么做人家父亲的?”麦哲希一阵皱眉,不耐烦地取出一张单子:“这个是聘礼,岳父大人请收下。” 岳……岳父? 温向华一阵晕乎乎的,虽然这个麦家少爷冷冰冰的,可是他真的肯开口跟他叫岳父…… 接过那单子一看,惊喜过望。 原来这竟是一张项目投资计划单,麦家会投资大笔的资金给自己! 他双手颤抖着:“麦少爷,这个……礼金似乎有些太贵重了,温某实在是……” 麦哲希一摆手:“你只管收下就行了。”说罢转身要走。 温向华忙让管家送客,这时一个佣人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他大喜道:“麦少爷留步!若颜找到了!” 你又出轨了 叶腾宇看着若颜那微微泛红的半边脸,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中,抱歉地说:“刚刚打疼你了吗?” 若颜摇摇头:“谢谢你,你说的对,我不会再寻短见了。” 他笑了笑:“要是不服气,就打还我好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她也笑了,伸出手,轻轻在他脸上拂过,“好了,我报仇了!”这一刻,她很轻松。 他一愣,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她忽然感到他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好像……多了几分暧昧……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麦哲希站在门口,不禁愣住。 麦哲希看见他们,也是一愣,随即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很好,我的未婚妻,温若颜小姐,你再次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婚前出轨。” 叶腾宇松开了手:“哲希,你误会了。” 麦哲希大步走到他的面前:“腾宇,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啧啧……” 若颜见他那一副鄙夷的表情,心中一怒:“你什么意思?” 他嗤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脸蛋嘛,还算标致。” 目光向下望去:“身材嘛,虽然瘦了点,但也还有点料。” “你干什么!”她愤怒地甩开他的手。 他轻笑:“就是气质白痴了一点,不过作为一个暴发户的女儿,也不能对你要求太高。” “你说什么?我才不是白痴!” “我是说气质白痴,头脑可不简单。”他冷哼了一声:“懂得勾引男人,懂得拍照片做证据的女人,怎么都不可能是个白痴吧?” “你胡说!我才没有勾引你!那些照片也不是我拍的!”她气得浑身直哆嗦,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随口污蔑她的人格! 他却摆了摆手,根本不在乎地说:“我没兴趣了解你的为人,我来找你,只是为了把这个给你。” 他说完把结婚登记表,婚前财产公证,等等一系列的文件拿出来,摆在她面前。 “签字吧!” “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不禁又惊又怒:“你让我跟你签字结婚?” “如你所见。” “我不签!”她气得把那一张张纸扔在他身上:“你走!我才不要嫁给你!” 麦哲希捡起来重新放在她面前,冷冰冰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娶你吗?要不是我家那老头……我才懒得理你!你最好乖乖签字,否则……” “哲希,你不要太过分了。”一直沉默的叶腾宇突然开口:“温小姐现在还病着,你的语气可不可以温和一点?” 麦哲希豁然转身,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叶腾宇,我当你是朋友,对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请你以后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虽然我并不在乎她跟谁在一起,但是我有必要维护我们麦家的名誉。” 叶腾宇沉默片刻,伸手推开了他:“麦少,我也告诉你,若颜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欺负她!”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若颜忽然一愣,没想到刚刚认识两天的人,会把自己当朋友。在她众叛亲离的时候,还会有朋友这样支持着她,保护着她。看着叶腾宇那如玉般温润的脸庞,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 两人同时看了她一眼,叶腾宇丢下麦哲希,走过来,扶她躺下,又帮她盖好被子,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们出去一下。” 说罢,他转身,看了麦哲希一眼:“走吧!” 女儿,求求你 叶腾宇看着麦哲希,“所以,是爷爷逼你,所以你才一定要结婚的?” “是。”他点头,但随即挑眉:“那又怎样?” “你们都不愿意跟对方结婚,这样的婚姻是不会有幸福的。” “我无所谓。” “可是她有所谓。”叶腾宇一脸严肃:“温小姐很爱她的未婚夫。” “她现在的未婚夫是我。” 他摇摇头:“你真是冷血。” “这一点你不是早就很清楚了吗?” “我清楚,但并不代表我会接受。”他顿了顿:“我知道你很孝顺,你的命是你爷爷救回来的,你对爷爷惟命是从也无可厚非。” “所以你不用劝我了。” “可是温小姐是不会签字的。” “我可以想办法让她签!”麦哲希嘴角挑起一丝奸诈的笑。 ************************************************* 温家,佣人扶着若颜进来,温太太立刻迎了上来。 “哎呀,若颜回来了啊,这两天你跑到哪儿去了?可把我们都急坏了……”温太太殷勤地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若颜一阵纳闷,为什么阿姨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 父亲温向华就坐在自己面前,也是一脸笑意:“若颜啊,身体好些了吗?你看你跑出去也不打声招呼,爸爸多担心你啊!” 若颜心里一酸,就哭了出来:“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阿姨说你……” 话说到一半,温太太赶忙截住:“呵呵,既然都回来了,就别说这些了,赶快让若颜回房休息吧?看这孩子折腾的,小脸刷白的……” “先不急。”温父拉住女儿的手:“若颜啊,麦少爷是不是去医院找过你了?你们谈的怎么样?” 若颜脸色暗淡下来:“爸,我累了,我想回房了。”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转身要上楼。 “若颜!” 他忽然喊道,若颜一转身,就看见爸爸屈膝要下跪的样子。吓得她赶忙踉跄着跑过来扶住。 “爸爸,你这是干什么?” “女儿啊,爸爸对不起你……”温向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爸爸的公司要破产了,如果没有麦家的帮助,爸爸就完了你知道吗女儿?” 若颜一惊:“怎么会这样?” “所以啊,女儿,你如果能嫁给麦少爷,我们全家就得救了,求求你了颜儿,你就帮帮爸爸吧!” “为什么……嫁给他,就可以救爸爸?”若颜茫然道:“他有那么厉害?” 全家人一起晕倒,如欣恨恨道:“姐,你就别装了,你不知道麦家的能力,又怎么会抛弃绍文哥哥,投奔人家麦少的怀抱呢?” “我才没有!”若颜委屈极了,为什么,明明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个啊! “好了,现在不是争执这个时候!”温太太忙劝道:“若颜啊,你快签字吧,难道你真的想让你爸爸一大把年级流落街头吗? 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破产,顶多就是公司没有了,凭他们家的积蓄,后半辈子都是不用愁的。故意说得这么严重,就是要吓唬若颜的。 若颜真的信了,看着父亲,阿姨,还有妹妹,她的心在发颤,她的脑海里乱成一片,到底该怎么做?她到底该怎么做! 绝情信 若颜的小小身子在瑟瑟发抖,怎么办?不签字,爸爸的公司就要破产,阿姨和妹妹就要无家可归…… 可是她不能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甚至是讨厌的人啊! 想起那个人带着邪气的眼角眉梢,就觉得一阵厌恶。这种人,竟然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她撅着小嘴儿,委屈地想,为什么家里出了事,却要她一个弱女子来承担? “我是不是非嫁他不可?”她低声问。 “傻孩子,嫁给麦少爷有什么不好?全世界多少女孩子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呢!”温太太酸溜溜地说着,心想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女儿?想嫁的嫁不成,不想嫁的又是非嫁不可,真是气人! “不想嫁就算了,爸爸妈妈你们就别逼姐姐了!”如欣忽然气呼呼地瞪着若颜:“不就是搭上了个厉害人物吗?就拽起来看了,要我们全家人都求你!” “我……我没有……”若颜委屈道:“我不是不愿意帮爸爸,可是我喜欢的是绍文啊,我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如欣愣了一下,皱眉道:“姐姐,如果你看了绍文哥哥给你写的信,你就会死心的吧?” “信?”若颜一惊:“什么信?” “你等着!”如欣蹬蹬蹬跑上楼,不一会儿下来,把一个信封丢给她:“你自己看吧!” 若颜一脸疑惑地接过信封,拆开一看,不禁脸色大变。 这信,竟然是一封分手信! 字是邵文的笔迹,是他写的没错,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呢? 绍文,你连声解释都不听我说,就这样把我打入地狱了。什么叫永不相见?你真的决定永远都不见我了吗? 她的心好冷,好难受,手扶着沙发的扶手,浑身摇摇晃晃,似乎全部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如欣盯着她,双手下意识地揉搓着,紧张得手心满是汗水。 她终于看完了信,泪水早已磅礴了清秀的脸庞,信纸随着她的手一松,掉落在地上。 “若颜,你怎么了?”温爸爸赶忙让佣人扶着她上楼休息。 “那信上到底写的什么啊,竟然把我们若颜弄得这么伤心?” 如欣沉声不语,悄悄将信纸捡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若颜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地走下楼。 “爸,我同意结婚。” 温爸爸又惊又喜,全家人都松了口气。若颜低下头,一滴泪水滚落…… 婚姻不是儿戏 “什么?她签字了?”叶腾宇微微惊讶地看着麦哲希:“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麦哲希摊开两手:“很遗憾,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告诉他的家人,如果她不肯签字的话,就要收购他们温氏的公司,如果她签了字,他们就有好处拿。” 叶腾宇愣了一下,苦笑:“你这一招借刀杀人,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啊。如果她知道了,说不定会怎么伤心呢……” 麦哲希搅动手中的咖啡,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腾宇,忽然问了句:“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温若颜了?” “噗!”他一口咖啡险些喷出,拿着纸巾擦了擦嘴,低头道:“你开什么玩笑,没有这回事。” “哦?”麦哲希意味深长地挑动嘴角:“原来你还想着lisa啊。” “没有。”他皱了皱眉。 “我婚礼的时候,lisa 应该会去参加,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叶腾宇豁然起身:“lisa 怎样与我无关。” 说完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哲希,你真的决定要跟温小姐结婚了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太儿戏了。” 麦哲希笑了:“都什么时代了,腾宇你还这么老土?今天结婚,明天就可以离婚,到时候给她一笔财产,她高兴,我高兴,大家都高兴。” 叶腾宇摇了摇头:“你太胡闹了。” **************************************************** 若颜吃了药,睡下,昏昏沉沉了一天,晚上醒来时总算有了点精神。 忽然佣人跑进她房里:“若颜小姐,快点梳洗打扮一下吧,大姑爷来了!” 大姑爷? 若颜一阵茫然,随即恍悟,是那个麦少! 皱眉不悦:“他怎么来了?今天还不是婚礼的日子吧?” “不知道……小姐赶快梳妆打扮吧!” “我不去,我头疼。”她索性钻进被子里。 “呵呵……”一声轻笑,像魔咒一般,让她浑身一抖,拉开被子一看,果然是那个讨厌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溜进她的房间。 “你来干什么?”她朝他怒目而视:“你给我出去!” 佣人在一旁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麦哲希一挥手:“你先出去。” 佣人居然听他的话出去了,若颜又气又苦,这里还是自己的家吗?这俨然成了他的家! “你爸爸说你病还没好,我还在想是不是应该将婚礼推迟几天,可是现在看来不用了,你蛮精神的。” 若颜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契约 若颜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麦哲希轻笑:“那好。后天的婚礼,在公海的游艇上举行,明天我来接你。” 她不吭声。 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纸:“你把这个签了吧!” 她看了一眼,皱眉道:“昨天不是签了那么多张吗?怎么还有啊?” “这张不同哦!”他淡淡微笑:“这个是你和我之间的契约。” “我和你?” “没错。” 她接过那张纸,最上面写的三个大字:婚后协议书。 呃,婚后还要有协议?她一阵好奇,看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条详细的条款,第一条就把她气坏了,居然规定她要在婚后学习厨艺,茶艺,舞蹈……就差没让她学针织刺绣了! 第二条更可恶,居然规定她不可以管他的私生活!他在外面风流也不许管! 虽然生气,但这种事跟她没关系,他求她管她都懒得管! 继续看下去,最后一条让她的眼睛一亮。 这一条说的是,两人结婚后一年,自动离婚。 她吃了一惊,原本灰暗一团的未来好像忽然光明起来。 也就是说,一年以后,她就可以摆脱这个纨绔子弟了? “怎么样?可以签了吗?” 她从一阵遐想中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心想就这样签了,好像有点吃亏…… “我可以签,不过你要再加上一条。” “什么?” “结婚一年时间里,你不可以强迫我。”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双颊微微泛红。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儿,吹蝉翼破的皮肤晶莹剔透,小嘴儿微抿着,大大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眼里有羞怯,也又倔强,还有一丝的紧张。 他忽然有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不禁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一个无聊的富家小姐迷惑?他自幼最讨厌自己这个圈子里的那些名媛千金,所以他结交的都是三教九流的女人,所以他被人说滥交,不知检点,风流…… “可以。”他说着,拿起笔,在契约上加上了那一条:不可强行发生性关系。 若颜一看,一张俏脸又腾地红成了个番茄:“干嘛写的这么露骨……” “协议就要有协议的样子,这张纸是有法律依据的,免得你到时候赖着不走。” “你放心吧!”她气得大叫:“一年的期限一到,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留下的!我才不稀罕呢!” 如果不是绍文的那封信,她才不会答应!她现在的心已经死了,只当是出去打工了一年。 “好,那就快签字吧!” 她叹了口气,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绍文……想起这个名字,她又是一阵难过…… 敬酒 麦哲希把协议收好,满意地笑着:“好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什么?”若颜一愣:“你还要在我家吃饭?” 他摊了摊两手:“我也不想,可是你父亲执意挽留,我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你说对不对啊?” 若颜咬牙切齿:“你这混蛋……” “我在下面等你,你最好快一点,你父亲身体不好,你也不想惹他生气吧?” “滚!”她抄起一只枕头朝他扔去,怒不可遏。 他随手接住,笑了笑,走了出去。 若颜心中有万般委屈,红着眼圈换好了衣服,随便洗了把脸,把头发束成个马尾,就走出了房间。 佣人给若颜拉开凳子,让她坐在准姑爷的旁边。 她很是不愿:“我可以不可以坐在爸爸身边。” “小姐,你当然是跟姑爷坐在一起了。”佣人将她安坐在椅子上。 可恶……有这么个讨厌的人在身边,她不用吃饭了。 刚夹了一口菜,就听爸爸说:“麦少爷,以后小女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啊!” 她抬头一看,父亲的眼睛红红的,端着酒杯对麦哲希说:“这一杯,算是我敬麦少爷的。” 本来若颜心中是有一丝委屈和怨恨的,但看到父亲这个样子,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其实爸爸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啊!那我为了家人小小地牺牲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啊! 忙站起身拦住父亲的酒杯:“爸,你心脏不好,不能喝酒。” “是啊!怎么能让岳父大人敬我这个晚辈呢!”麦哲希微笑着,若颜心想他总算说了句人话,却不想他紧接着又说:“那就让若颜小姐来替岳父大人喝这一杯吧!” 若颜狠狠瞪着他,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如欣忽然站起身:“姐姐的病才刚刚好,还是我替她喝吧。” 麦哲希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身子一颤,低下了头。 “不行哦!”他淡淡地说:“这一杯一定要若颜来喝。” 若颜一气之下站起身:“喝酒喝,怕你吗?” 端起酒杯古董几口进肚,呛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咳嗽。 “原来你的酒量真的这么差啊?”他递过纸巾,她气得一把推开。温父呵斥:“若颜,怎么这么没礼貌。” 若颜只好委屈地接过纸巾,擦了擦口边的酒。 “再喝一杯吧。”他将她面前的杯子倒满。 “什么?还要喝?” “这杯算是我敬你。”他笑道:“这叫做相敬如宾。” 温父赞道:“没想到麦少爷久居海外,居然对中国的文化这么了解。” 若颜气得想砸桌子,死死忍住,举杯又喝光了,眼前立刻模糊一片,舌头也大了,身子摇摇晃晃地坐下,气呼呼地看着麦哲希。 又乱认人? 头好晕啊…… 这两杯酒后劲儿挺大的,若颜眼前的事物开始晃动。不行!她好像醉了!再这样下去,她待会非出丑不可! “我……我有点头晕,我想上楼去休息了。” 刚一起身,就被麦哲希伸手按住。他轻轻拍了她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敢走的话,小心我把那天的事告诉你家里人哦!” 她一惊,又急又慌,也低声问他:“那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乖乖听话我就告诉你。” 可恶!她害怕他当众把她的丑事都说出来,只好乖乖坐着。 他们两个窃窃私语的样子,看在众人眼中,就好像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惹得温爸爸一阵欣喜,温太太心中羡慕,温如欣则一直冷着脸。 忽然佣人进来,脸色有些惊慌:“老爷,何家少爷来了……他说想见大小姐。” 若颜和如欣同时站起身来,若颜刚一站起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麦哲希伸手扶住了她。“唔……绍文……”双颊红扑扑的,拉着他的手,吃吃笑道:“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啊……” 她又乱认人了…… 温向华见此情形,慌了:“若颜,你胡说什么呢?快住口!”然后又对麦哲希陪笑着:“麦少爷,小女从来没喝过酒,第一次喝,所以才会这么失态,她说的话,你通通不要当真就是了。” “不会的。”麦哲希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她的酒量果然很差,就像上次一样,但不排斥前后两次都是装醉,所以,他想再看下去。对于不确定的事物,他一向都是持观望的态度。 温向华立即吩咐佣人:“去告诉何绍文,若颜已经嫁人了,让他回去吧!” 如欣不满道:“爸爸,毕竟是姐姐先对不起绍文哥哥的,你怎么能赶他走呢?”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你?”温向华说着,担心地看了一眼麦哲希。 他笑了笑:“何绍文,就是若颜曾经的那个未婚夫吗?” 若颜一听何绍文的名字,又兴奋起来,小小的身子缠着麦哲希:“绍文,绍文……” “嗯,就是他。”温向华擦着汗,低头说。 “请他进来吧,多一个人,更热闹些。是吧?若颜?”麦哲希说罢低头看着若颜。 她茫然点着头:“绍文,谁要来啊?” “我不是绍文哦!” “坏蛋……你又骗我……”她依偎在他怀里,口齿不清地说:“我困了,我想睡了。” “待会儿再困,你的老情人来了,你总得见见吧!” 正说着话,佣人已经将何绍文请了进来:“何少爷,这边请。” 何绍文蓬乱着头发,两眼青黑,可能是几天没剃胡子,满脸青色的胡茬,憔悴的样子让人不忍多看一眼。 他低着头:“伯父,我是来道歉的,我想取消退婚,我可以不计较婚礼那件事,真的,只要她还能回来,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醉酒误事 绍文低着头说:“我不在乎那些照片,我要跟若颜结婚!” 大厅里一阵沉默,他一抬头,猛然看见若颜正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中。顿时脸色惨白:“若颜……” “咳咳……”温向华站起身:“绍文啊,实不相瞒,你父亲退婚以后,若颜就和这位麦少爷订婚了。” “什么?”何绍文急得满脸通红:“温伯父,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不可以?”温向华皱着眉:“你们何家这一退婚,我们温家的脸面往哪搁?这时候有人求婚,我当然盼着女儿嫁个好人家了,难不成还等你回心转意吗?” 何绍文又气又急,看着在麦哲希怀里撒娇的若颜,那个男人,没错,那就是照片里那个男人!没想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若颜,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他通红着双眼看着他们,那亲密的画面让他心中怒火升腾,凄苦难言。 “唔……谁在喊我?”若颜抬起头,推开麦哲希,晃晃悠悠地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客厅门口。 那是谁……她怎么看不清楚? 她想要凑近了看清楚,脚步蹒跚地朝前走,忽然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膝盖着地的瞬间,两只手同时伸出,前后只差那么一秒的时间…… 若颜被麦哲希一把拉入怀中,何绍文则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绍文哥哥!”如欣冲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绍文哥哥,对不起,我替我爸爸和姐姐跟你道歉,你不要在这里闹了好不好?” 何绍文一把甩开她的手:“我没有闹,我只是来向她问清楚!” 他指着温若颜:“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可是她却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投进别人的怀抱!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未婚夫!” “绍文哥哥,事实不都摆在眼前了吗?姐姐跟麦少……都已经这样了,你再问下去,只会更伤心,自讨苦吃。” “再伤心我也要问清楚!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连几天,我都快被逼疯了!” “何先生。”麦哲希忽然开口,“难道你没有看见,若颜她醉了。所以,有什么话,你问我就好了。” 绍文定睛一瞧,若颜那神态,果真是醉了。 “你们怎么能让她喝酒?她从来滴酒不沾的!”他怒视着如欣。 “她自己偏要喝,我们有什么办法!”如欣最看不惯他这么关心若颜的样子,“不要什么都怪我们!你心中有气,你找那个抢走你妻子的男人发火去啊!”说完气得跑上了楼。 绍文咬牙望着麦哲希:“就是你把若颜从我手中抢走的?” “是她在酒吧里喝醉了酒。”麦哲希挑衅地看着他:“怪只怪你没看住你的宝贝未婚妻,你也知道她滴酒不沾,喝了酒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一定没试过吧?” 跑调大王 “她喝了酒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一定没试过吧?” 他挑衅的眼神任谁见了都会动怒,何绍文上前一步,怒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麦哲希笑了笑,抬起温若颜精巧的小脸儿,“若颜,唱个歌吧!” 她立刻笑着说:“好啊!”于是她开腔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 麦哲希笑了,就是这首歌,当初折磨了他一路,害得他差点把车子开进黄浦江里!现在也让大家一起享受一下这‘悦耳动听’的仙乐吧! 温家所有人集体狂汗,温父心想这个女儿他养了十八年,从不知道她唱歌跑掉会跑到这种程度!可是这位大小姐却自我感觉良好地,越唱越h,还随手拉住个佣人一起跳,抱住李嫂的脖子就要亲…… 麦哲希这才上前制止,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大家都已经欣赏过你动人的歌喉了,现在上楼休息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她像撒娇一样地撒着酒疯,最后几个佣人一起用抬的才把她抬上了楼。 温向华擦着汗:“让麦少爷见笑了……” 麦哲希摆手:“我早已经见识过了,倒是何少爷,一定很惊讶吧?” 何绍文的确很惊讶,平时若颜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儿,没想到她喝点酒就会变得这么疯癫。他皱着眉,看着麦哲希:“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保护不了你的女人,这可是她第二次喝醉酒当众出丑,可是你一次都没能阻止。” 轻描淡写一句话,让何绍文不禁倒退了几步,呆若木鸡。 他明白了,因为若颜喝醉了酒,所以才会被拍到那些照片。到底是谁带她去酒吧,把她灌醉……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所以她才会被人陷害!他却不相信她,跟别人一起误会她,她一定很伤心…… 何绍文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麦哲希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那个男人的眼神,那痴情悲痛的眼神,让他很心烦。 他讨厌这种感觉,也不相信世上有真正的爱情。在金钱物质的腐蚀下,男女之间不过就是彼此需要而已。 “岳父,那我也告辞了,明天我来接她。” 走出了温家的大门,他回头望了一眼温若颜房间的窗子。 现在他是真的相信,她并不是伪装的,第一次他没有在意,但这次他仔细观察了,他相信她是真的醉了。那些事,也只有真正的醉鬼才做得出来,看来照片事件并不是她的错,他似乎不应该把怨气发泄在她的身上。 不要乱翻人家东西 若颜清晨醒来,又是头疼欲裂,昨晚的事情一点也回想不起来了,难道……她又喝醉了? 可恶!下次哪怕谁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再不会喝一口酒! 肚子里空空的,胡乱吃了点早餐,妹妹如欣走了进来。 “姐……”如欣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啊!” 如欣咬了咬牙:“姐,你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啊?”若颜纳闷道。 “如果那天不是我带你去酒吧,你就不会喝醉,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若颜一愣,脸上神色黯然下来:“没什么,又不是你的错,只能怪我自己倒霉。” “那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对别人讲,那天是我带你去的酒吧,你不怪我是因为你善良,可如果让爸爸或者绍文哥哥知道了,他们会骂我的。” “不会吧?” “会的,一定会的!”如欣抓住她的手哀求着:“所以你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啊!我求求你了。” “……好吧,我不告诉他们。” “若颜,你真好。”如欣抱住了她,微微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麦哲希来了,赶走了所有女佣。 “你又要干什么?”若颜皱眉看着他。 他却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打开衣柜就开始翻找。 “喂!你找什么!”她急忙冲上去制止他:“不要乱翻人家东西啦……” 撕扯中,一条粉色草莓小内裤从衣柜里掉了出来,她顿时双颊通红,飞快地捡起来藏在背后。 他淡淡地笑了,笑容虽然英俊却更加欠扁:“原来你还有这种嗜好啊!” “用你管!”她气呼呼地把小内裤收好,他却拿起一只流氓兔的小胸罩:“哦,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千金小姐……” 她气得想咬死他,扑上去要抢下自己那可怜的小内衣,可是他却高举着不放,他高她太多了,她挑起来都抓不到,气得双眼通红,泫然欲涕。 “又要哭了?”他摇摇头:“不好玩,还给你吧!” 他随手一扔,她如蒙大赦般一把抱在怀里。可是他又继续在她衣柜里翻找,她气道:“你有完没完?” 话音刚落,他就拿了一套浅紫色长裙套装出来:“找了半天,就这件还像点样,先凑合着吧,过几天我找安娜替你量身定做几套衣服……” 她一愣:“你在说什么啊!” 他居然说她的衣柜里只有这么一件像样衣服,开玩笑!她在学校里的穿衣品味算是不错的,虽然她并不喜欢奢侈,衣服也不多,但也都是世界名牌了,他居然如此侮辱她的品味! “混蛋,你少在我房里指手画脚!你给我……”她忽然愣住,看着他伸过来拉她肩带的手:“你你你、你干嘛?” 遇上知己 若颜惊骇地望着麦哲希捏着自己衣服肩带的手:“你你你、你干嘛?” “帮你换衣服啊!”他说得理直气壮,幽幽的声音带着十分的性感和魅惑。 “混……混蛋!谁要你帮我换衣服!”她一把推开他,气的小脸蛋通红,抱紧了衣服:“你出去,我自己换!” 他被赶了出去,站在门口,竟然感到几分失落。 从小就被定为家族继承人的他,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女人在他眼里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动物。从来都是她们向他献殷勤,讨他欢心,从没有女人能拒绝他,他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而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所以她的不假辞色,她的横眉冷对,让他很不适应。 温若颜终于换好了衣服出来,收拾得整整齐齐,不能让这个臭男人看扁了! 麦哲希果然惊讶地看了她半晌,之前每次见她,她都是一副落魄的模样,这算是她第一次精精神神地打扮好了站在他的面前,他竟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紫色的淑女套装,将她的皮肤衬得更加雪白,别致的腰带衬得她腰部更加纤细,不盈一握,脸上化着淡妆,气质绝佳。 她的身上有名门千金的高贵,却没有那些贵族小姐们的傲慢。 “好了,我们走吧!”他回过神来。 “去哪里呀?”她吃了一惊。 “去见我爷爷,还有我爸爸。” “你爷爷……”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了出去。 麦哲希的车子在一处近千平方米的草坪上停下,打开车门,他拉着她的手直奔前方雪白的阁楼。 若颜莫名其妙地被他领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眼就看见那天那个脾气火爆的老爷爷,吓得她转身就要逃。 “回来!”麦爷爷说:“走过来让我看看。” 麦哲希推了他一把,她踉跄着走了过去。硬着头皮说:“爷爷你好。” “嗯,凑合着看吧!”麦爷爷一边吃着桌上的核桃,一边说没好气地说:“你们赶快结婚然后赶快给我生个小曾孙,那我老人家死也瞑目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麦哲希皱眉道:“您身体好些了吗?” “不好啊,连核桃都嚼不动了呢!”老头儿唉声叹气着,可是嘴巴里还是把核桃仁咬得脆生生的响。 若颜忽然吸了吸鼻子,惊喜道:“啊!是鲜奶味的核桃,爷爷,原来你也爱吃这个啊!” 这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零食,可是爸爸从小就就限制她吃这些东西,说对身体不好。越不让她吃她就越馋,这时候闻到熟悉的香气,又忍不住流口水了。 麦爷爷眼睛一亮:“孙媳妇儿,你也爱吃这一口儿啊?” “是啊是啊……”她兴奋地点着头。 见她那满脸渴望的样子,麦爷爷一招手:“过来一起吃吧!” “真的可以吗?”她喜道:“太好了。” 她跑到桌边坐下,随即又有佣人上来各色的点心和零食。 麦哲希惊呆地看着温若颜和爷爷,他们亲密无间得比自己更像是祖孙俩,两个人边吃边讨论零食的心得…… 他险些吐血。 岛上 啊!没想到老爷爷也爱吃零食啊,真是个馋嘴爷爷呢!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那么凶,吓得她都不敢看他,没想到是个这么和蔼的老人。 若颜惊讶,但更多的是开心,因为找到知己了。 一老一少打得火热,把麦哲希晾在一旁,无趣地问道:“爷爷,我爸他人呢?” “你老爹好忙的,刚才打电话说不过来了,他等着明天的婚礼上再看新娘子。” “哦……是吗?”麦哲希神色萧索地坐在沙发上。 麦云辉,你的儿子就要结婚了,你连他娶的女人是谁都不关心吗?或者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定做好婚纱,化妆师和发型师跟着若颜一起上了私人飞机。 这架小型直升飞机就挺在麦家宽阔的草坪上,没有飞行员,当麦哲希坐进驾驶舱的时候,若颜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居然还会玩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飞机上升到数千米的高空,看着外面夜空中繁星点点。在飞机上看星星,格外的明亮耀眼。若颜心想,麦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牛啊,连直升飞机都是私人的。(白痴啊白痴,连自己嫁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飞机在一个小岛上降落,麦哲希指着一个漂亮的玻璃房子,“今晚我们先在这里住,明天就登船,举行婚礼。” 听了他的话,她忽然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举目无亲的,好凄凉! 玻璃房子里设备齐全,他们两人住在二楼的房间,随行而来的那些婚礼工作人员住在一楼。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海浪的声音,若颜心中一阵悲伤,就要嫁人了啊,可是却不是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她从小看的童话故事里,最后公主都是和王子在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所有她一直都憧憬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王子走进那神圣的殿堂…… 可见童话都是骗人的,现实,根本就没有那么浪漫,甚至是残酷……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做梦做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把她的身子抬起来,她好困啊,索性不去理睬…… 又过了一会儿,好像是电吹风的声音在她耳畔呼呼地响着,她终于揉了揉眼睛,睁眼一看四周,嚯!好多人在她身边忙得不亦乐乎,做头发的做头发,化妆的化妆…… “已经到早上了吗?” “是的,少奶奶。” “少奶奶?叫我吗?”她吃了一惊,才想起自己已经嫁人了,可是这个称呼……怎么这么别扭呢! “麦哲希呢?” “少爷还在睡觉。” 好啊,比她更懒!可是,凭什么她就要在这里被人摆弄着,而他却舒舒服服地睡懒觉?好不公平! 若颜,不要结婚 若颜被一堆人摆弄了半天,婚纱穿上,对镜一照,就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少奶奶真漂亮,您是我见过最漂亮,皮肤最细嫩的新娘。” 化妆师恭维的话,让若颜有些飘飘然,原本心中的阴霾也减去了许多。 这时麦哲希从楼上走下来,一边系领带一边打着哈欠。不经意地朝着一身雪白的若颜望了一眼,目光停顿了一下,淡淡地说:“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一艘豪华巨轮就停靠在海岸线上,麦哲希牵着若颜的手,来到船上。 这艘游艇早已被布置成婚礼现场,礼堂,餐厅,休息室,服务员,迎宾小姐……宾客们也陆陆续续到来,船渐渐离开了海岸,驶向那片蔚蓝的大海…… 巧的是,这个神父居然是若颜几天前那场是白婚礼的神父。这让若颜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婚礼不会那么顺利。 正想着,只听一人大喊道:“若颜!若颜!” 一听这声音,她顿时浑身一抖,转身望去,只见何绍文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若颜愣住了。 自从婚礼那天,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他给她的,只有那一封绝情的信。她不怨他,他没有错,都怪她自己太不争气,把这么好的新郎给弄丢了。 今天见到他,又是惊喜,又是难过,他的信里说再也不见她,她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绍文……” “若颜,不要结婚。”他走上来,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 她一惊,看见周围众人投来一样的目光,双颊通红:“绍文……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不能……大家都看着呢……” 挣脱他的手,他的举动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可是她的脑袋还是清楚的,这次的婚礼有多大?她有眼睛,会看的,那些来宾全是知名人士,记者比几天前在教堂里多上不知多少倍,真的闹出什么笑话来,爸爸的病害没好,他受不了的…… 所以她哀求地看着他,绍文,别让我再当众出丑了,好吗? 绍文又怎能不明白她的心意?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的男人! “若颜,我想通了,我不能没有你,我不管你跟那个麦哲希做过什么,你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只要你说一句,我立刻就带你走!” 若颜霎时间愣住,他说什么?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我怎么会不要你!若颜,你心里应该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绍文急得双眼通红。她又是一阵茫然,惊慌,无措,窃喜…… 哭着说:“可是,那封信……你不是在信里说,从此再也不会见我,我们之间结束了……” “信?”他茫然:“什么信?” 若颜的决定 “信?”何绍文茫然地问:“什么信?” 若颜愣住了,不是他给她的信吗?他怎么会不知道? 两人正茫然相对的时候,温如欣忙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何绍文的手:“绍文哥哥!你别闹了好不好?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你是想害死她,害死我们全家吗?” 麦哲希也走了过来,一把抱住若颜的腰拖进了自己的怀抱。 “温若颜,你别忘了你已经签了协议,你想反悔吗?”他低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 她身子微微一颤,咬牙道:“你放心,我不会出尔反尔的。” 何绍文推开如欣,冲着若颜喊道:“颜颜,不要嫁给他,跟我走!” 她摇了摇头:“绍文,我不能……我不能那么做……” 她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置全家人的安危于不顾,她不能那么自私! “颜颜!”绍文的双眼被绝望充斥着,痛苦地摇着头,他知道今天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若颜,不要放弃,跟我走好吗? 若颜也在双眼含泪地望着他,“绍文,你走吧,我求求你了……” 满船的宾客们诧异地望着他们几个人,最后如欣一咬牙,拉住绍文的手:“快走吧!”拖着他出了大厅…… 若颜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望着他一步一回头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忍不住泪水就涌了出来。 一张面纸递过来,麦哲希低沉的声音说:“赶快擦擦,我不想让大家看我们的笑话。” 她接过来擦了擦眼泪,他拖着她的手来到休息室:“化妆师,你立刻给她补个妆!” 化妆师姐姐立刻飞奔过来,打开工具箱,一丝不苟地给她重新上妆。 麦哲希倚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若颜,半晌,他开了口:“你为什么不跟他走?你不是最爱他了吗?” 她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淡淡地说着:“我爸爸马上就到了,等他一到婚礼就开始,我希望,你这副哭丧的脸别让我爸爸见到,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面部的肌肉松弛,不去想绍文,也不去想自己所受的委屈。 过了不多时,门被推开,若颜一抬头,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叶腾宇。 麦哲希起身,淡淡地说了声:“爸爸。” “这就是你找的女人?” 那中年男子目光如电般看着若颜,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会动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呆地望着这个严肃的男人。 ********************************* ps:手受伤了,一只手码字好累,今天就只能一更了,深表歉意。喜欢本书的朋友,请收藏、推荐!先谢过了! 婚礼突发事件 若颜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就是麦哲希的爸爸?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相像,尤其是那鼻子,挺直得像雕塑一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麦父眉心中央有着很深的川字纹,这让他本就很威严的一张脸更显得深不可测。 “她叫温若颜。”叶腾宇在一旁替她说着好话:“她是温氏的大小姐,今年十八岁了,温柔娴淑,在国内名媛之中口碑不错……” 麦云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他说话,目光始终在若颜身上,半晌摇了摇头:“年纪太小了,根本就做不好麦家的女主人……不过既然老爷子满意,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婚礼这就开始吧。” 说罢转身出去。 叶腾宇向若颜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怜悯,轻轻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若颜半晌才反应过来,看来麦爸爸对自己这个儿媳妇很不满意啊……切!稀罕吗!她本来就是被逼的好不好?一年之后分道扬镳,就是他们求她留下她都不会留下的! 转头看了一眼麦哲希,却见他眼神黯然地倚在墙上。 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顺眼些,就像一个忧郁的美少年,眼角眉梢,带着缱绻的温柔。 她摇了摇头,隐下自己的杂念。 两人出了休息室,婚礼正式开始。新娘的父亲因病而不能出席,只能由新郎的父亲引着儿媳走到红毯的中央。 若颜的手被这个严肃的男人托扶着,心中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场婚姻是个可怕的深渊,真希望婚礼赶快过去,一年的时间赶快过去…… 麦爸爸刚把她的小手放在新郎的手心上,她的手冰凉,还有些微的汗水。 他皱眉,低声道:“跟我结婚就这么让你痛苦吗?” 她低着头不说话,这时神父站在两人面前,开始念诵大段的英文,念诵完毕,朗声说道:“今天,新郎麦哲希先生,和新娘温若颜小姐,即将结为夫妻。在这个庄严的时刻,两位新人的婚姻将要接受上帝和亲友的见证。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我将宣布新郎和新娘正式结为……” “我反对!” 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然后,一个身穿红色晚礼服,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出来。 “他们不可以结婚!我不同意!”她指着温若颜,一脸怨毒:“你凭什么跟麦少结婚?我才是他最爱的人!” 自杀表演 “我才是他最爱的人!” 红衣女郎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礼堂中,一抬手,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水果刀。 众人大惊,几个保镖跑上来要拦住她,她却将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今天如果你们敢结婚,我就死!” 若颜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双腿发软,险些跌倒在地。 麦哲希伸手过来,扶住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红衣女人:“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么你说完了,可以离开了。” 那女人愣了一下:“我不走!你不取消婚礼,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我讨厌被人威胁。”麦哲希淡漠道:“你想死就死吧。” 若颜吃了一惊,转头看着他,那完美的侧脸如此英俊,却又如此绝情。他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女孩儿应该跟他有过一段感情吧,不然也不会来这里闹,可是他居然连一个安慰都不给她,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麦哲希,你好狠……”红衣女子哭了:“你明明说过喜欢和我在一起……你知道的,我离开你活不了的……” 若颜心软了,看见这个女人哭得这么惨,她心有不忍,迈出一步,却被麦哲希一把拉回。 麦父终于开口了:“这位小姐,我不管你过去和我儿子有什么瓜葛,但是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我希望你有什么事,等过了今天,你们私下里解决好吗?” “不行!我一定要今天解决!麦哲希,我才是你的新娘,今天你不答应我,我就死,死后化作厉鬼我也要缠着你们!” 若颜一听,吓得腿都软了,整个身体完全靠着麦哲希双手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立着。 “麦……麦哲希,你你、你不如……就答应了她吧,不然她……她真的会死啊!” 他却鄙夷道:“如果全世界的女人都说我不和她结婚她就要去死,那我岂不是要把全世界的女人都娶一遍?” 呃……自恋的家伙…… 她瞪着他,忽然又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说:“柳思琪,你真不要脸,居然用这种方法逼麦少就范,你会自杀,别人就不会吗!” 说话的是一个白色晚礼服的少女,她趾高气昂地骂完,就冲向了甲板:“你敢自杀,我也敢,咱们看看麦少到底是爱我多一些,还是爱你多一些!” 人群一阵大乱,保安赶忙冲上去阻拦,场面一团混乱…… 这时一个女孩儿好似受了启发般,双眼放光地说道:“如果用这个方法就能得到麦少,那我也要试试!” 婚礼又砸了 霎时间,自杀少女一个个冒出来,此起彼伏,这个盛大的婚礼俨然成了自杀表演秀。 若颜被眼前混乱的场面惊呆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些名流贵族,平日里养尊处优,保持着翩翩风度,可是一旦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一个个也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也没了平日里的优雅矜持。 保安们忙得团团转,一会儿扑到这边,一会儿冲到那边,场面之惨烈,好比抗洪抢险一般,这边刚修好了堤坝,那边有冲毁了,觥筹遍地,叮叮当当,乒乒乓乓,和着哭喊声,喧闹声,不绝于耳……不知谁抱来的一只宠物狗,也跟着臭热闹,汪汪乱叫。幸好这宴会上没有鸡,不然真的成了鸡飞狗跳了。 若颜被人群冲撞着,神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麦哲希也不见了。仿佛又回到一个星期前,那场惨烈的婚礼。 为什么她的婚礼总是不能够顺利进行呢?她已经无语了,难道是她命犯孤星,注定孤独一生?好好的一场婚礼,又搞砸了…… 混乱中,忽然手被人握住,紧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被人抱了起来。 一抬头,看见麦哲希那俊美如画的脸,此时深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将她往主席台上一放,他拿起话筒,大吼了一声:“都给我适可而止吧!” 霎时间所有的争吵声喧闹声,戛然而止,割腕的,跳海的,撞柱子的,拿着一克拉钻戒要吞金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眼睁睁看着台上的一男一女。 若颜一脸的茫然,不明白麦哲希这家伙在这种情况下还拉她上来出丑干什么。 正气着,只听他朗声说道:“我希望你们这些无聊的女人不要再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了,就算你们全部都死掉,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我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我麦哲希,今生今世,非她温若颜不娶!你们死心吧!”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谁也没想到,风流得出了名的麦少爷,居然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死心塌地! 温若颜更是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他在开玩笑吧?他们可是有协议的哎,一年后各奔东西谁也不赖着谁。他这样自断后路,不怕孤独终老吗? 而一直沉默的麦云辉,此刻脸上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这个臭小子,终于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难得真的是这个各方面看起来都这么不起眼的女孩儿让他改变了吗? 叶腾宇松了口气,见麦父的目光望着若颜,于是缓缓说道:“其实若颜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怎么说呢,她……很特别,看起来很脆弱,可是又很坚强,也很善良,总之,我相信这次哲希的选择是没错的。” 这两人在台下低声耳语,若颜却是听不见的,她焦急地看着麦哲希:“喂!我说,你是不是要反悔啊?你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话未说完,忽然他捧起她的脸,俊美而冷酷的面容蓦地朝她压了下来…… 初吻? 若颜正要拉住麦哲希问个明白,她可不想糊里糊涂跟他一辈子,可是话未说完,却被他捧住了脸颊。 一个重重的吻就这样印在她的唇上。 “唔……” 霎时间天旋地转。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十八年啊……她跟绍文虽是青梅竹马,可是从来没有接吻过,今天……这是她的初吻啊! 忽然觉得世界在她的眼前坍塌了,自己的初吻竟然献给了这样一个花花公子,虽然他是自己的新郎,她也知道婚礼上是有新郎吻新娘这个环节的,可是他就这样突兀地吻上来,她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 她猛地推开了他,瞪着一双无辜又错愕的大眼睛,半晌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连声招呼都不打,我……我们协议上写的清楚,你不可以……” 呃……又来?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不让他把话说完,就用他自己的嘴堵住她的?他不禁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他还……他还……将舌头了进来!她浑身发麻,像被电流电到…… “这个臭小子!”麦云辉笑骂道,却并无怒意。叶腾宇的神色却才这一刻忽然暗淡下来,“伯父,我先出去一下。” 站在耀眼的阳光下,叶腾宇望着苍茫大海,那个女人没有来。 虽然在麦哲希面前说过不想见她,可是他的心里清楚,自己有多么渴望见她一面…… ************************************** 大厅中,若颜挣扎了许久,终于成功推开这个咬住自己嘴唇不放的男人,眼里已经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刚一张嘴,他就用修长的食指点着她的唇,低声道:“不准哭,更不准乱说话,否则的话,哼哼……” 从他狡黠的目光中,她读懂了那后半句话,如果她不听话,他就要再次‘堵’上她的嘴!她吓得立刻将双唇抿得紧紧的,一声也不敢发出。 他满意地搂了搂她的肩膀:“乖,今天的婚礼砸了,过几天我会赔给你个更大的!嫁给我,我当然要让你幸福,我会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的。” 这句话是对着话筒说的,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对麦少和温小姐的感情再无怀疑。记者们的照相机镁光灯对准两人一顿狂拍…… 若颜茫然地看着他完美无缺的侧脸,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会演戏! ************************************* 谢谢亲们的投票和红包,海棠很开心,请继续支持本书,海棠是个新人,有你们的鼓励才有我的动力! 一艘小船海中漂 麦哲希的一番慷慨陈词,让无数人为之动容,为他这个回头的浪子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更有无数少女的心彻底破碎…… 麦哲希忽然将若颜打横抱起,她惊道:“你干嘛?”说完看到他那威胁的眼神,又马上捂住了嘴。 经过长长的红毯,无数镁光灯对着他们,麦哲希彬彬有礼地说:“请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两旁,他抱着若颜一直来到了甲板上。 “真的很抱歉让那群人骚扰了我们的婚礼,没有吵到你吧?”他居然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鬓发。 她一愣,鄙夷道:“麦先生,现在已经没有记者在拍照了,你可以不用表演了。” 他的神色却依旧很深沉,低低地说:“我是真的觉得……亏欠了你。” “啊?”她没有听错吧?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没有再说,只是抱着她跳上一艘汽艇。 “喂,你这是干嘛?”她吃惊地看着他启动了汽艇,渐渐离开了游轮,感觉着小小汽艇在浩渺的大海中摇晃着,并且飞速前进着,她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双手死死扒住汽艇的边缘,身体趴伏在船上。 “不、不行了……太快了,我头好晕……” 他听见她的声音,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不知为什么,贴着他厚实的胸膛,忽然感觉安全了许多。 他放慢了行船的速度,可依旧激起身后巨浪,她不敢看,将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前…… 忽然听见他胸膛轻微的震动,抬起头,却见他在笑。 “你笑什么?”她皱眉道,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竟然是如此的暧昧。 精致的小脸儿腾地一下红了,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他却霸道地一把又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 “你在害羞?” “你放开我!” “我们刚刚已经结婚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你没必要对你的丈夫害羞!” 若颜一惊,爬起来,正对着他的脸,紧张地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你说这一生非我不娶这是不是真的?” 见他望着自己,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希望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一年后就会离婚,到时候我会去找绍文,可是你呢?你总不能孤独终老吧?” 他嗤笑一声:“到这种时候,你还在替别人考虑?” “难道……不应该吗?”他没有回答,却反问道:“如果何绍文他不再等你了呢?” 我不会游泳 “如果何绍文他不再等你了呢?” 麦哲希的这句话,让若颜的身子微微一颤,低下了头,黯然的表情让人心疼。 他皱起了眉头,缓缓抬起她精致的下巴:“你是不是很恨我?” 若颜茫然地看着他,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恨他,所以只好沉默不语。 他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心中生出莫名的恼意,看着那茫然无措,无辜纯净的一张面孔,目光下意识就滑落在了那两片樱花般的唇瓣上,脑子里也情不自禁会想起刚才那一幕,吻她的时候,她的唇,竟然是不可思议的柔软…… 他吻过那么多的女人,却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让他吻上去就不愿放开…… 他脑子里乱乱的,不知不觉竟渐渐逼近了她。 “你……你干什么?”她惊愕地望着他,那异性的气味越来越浓,缭绕在她鼻尖。她一惊,伸手猛地一推,身子向后跌去。 “啊……” 她惨叫着,跌下了汽艇,双手慌乱地扑腾着:“救、救命……我、我不会……不会……” 麦哲希看着在海水里扑腾着的女人,愣道:“你不会游泳?” “废……废话……”温若颜气得想骂人,她已经呛了一口水了。婚纱吸了水之后变得很沉重,加上她又奋力挣扎,身体不住下沉。 他不再犹豫,拖下礼服,纵身跳了下去…… 半晌,浑身湿透的麦哲希抱着昏迷不醒的温若颜上了船。 “你怎么样?”拍了拍她苍白的脸,毫无反应。 他的心猛地一揪,忙把她的身体平放在船上,解开她背后的拉链,然后双手按在她胸口,柔软的胸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忙收敛心神,做了几下心脏按摩,然后掰开她的嘴唇,人工呼吸…… 他努力不让自己陷入那柔软的诱惑,迅速的几次抢救之后,她吐出一口水,咳嗽了起来。 他松了口气:“总算救回来了。” 她一睁眼,看见他放大的俊脸就在自己的眼前,吓得刚要伸手推他,却被他一把攥住了双手。 “我就那么令你讨厌?”他的眼里带着愤怒。 她一愣,咬牙说:“你……你别碰我,我们有协议的……” 又是这样一副委屈的小样儿,他心中更加恼恨,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过身,不再看她。 若颜心想,你生什么气啊,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确实答应过不会碰我的,而且……你那么多的女人……怎么可以一次次地吻我? 越想越气,她猛地坐起身来,婚纱却随着她的动作脱落在地上。“啊!”她尖叫一声护住了胸口! 色狼 若颜猛一起身,婚纱就脱落下来,吓得她尖叫一声护住了胸口。 婚纱是低胸的,里面没有穿内衣,所以婚纱一落下,整个上身几乎全都裸露出来。 麦哲希听到叫声转过头来,她吓得又忙叫道:“你你你、你转过身去!” 他微微一愣,看着她半裸的身躯,虽然双手护住胸口,却难掩那乍现的春光。 纤细的身段,环抱的双臂,湿漉漉的头发海藻般垂落在肩头,身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两个,看起来是那么楚楚动人。 “看什么看?你还不转过身去!”她急了,冲着他大吼。 他微微皱眉:“我说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刚才如果不是我把你从水里捞上来,你早就喂了鲨鱼了。” “你胡扯!哪里有什么鲨鱼……好啊,是不是你弄坏了我的拉链?”她气坏了,我说衣服怎么好好的就掉下来了呢! “我那是为了救你!”他据理力争。 “胡说!色狼!你救我用得着解开我衣服的拉链吗?” “衣服紧缚着胸口我怎么给你做人工呼吸?” “什么!人工呼吸?”她瞪大双眼,猛地捂住嘴巴,顾了上面又忘了下面,手忙脚乱了半天总算把衣服重新罩在身上。 “可恶……不是说了不可以碰我吗!” 麦哲希被她惹毛了:“好,下次你在掉进水里,我绝对不救你,就让你喂鲨鱼好了!” 温若颜平静下来,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脸,还有那湿透的衣服和滴水的头发,心想我是不是错怪他了?也许他真的只是为了救我…… 过了一会儿,她支吾着说:“那个……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要责怪你……” “算了。”他神色萧索地说着,转过身去正要开船,她又叫道:“喂!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把拉链拉上……” 他本想不管她的,可是看到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儿,带着哀求的神色,忍不住心就软了下来。 叹了口气,他走到她的身后,手捏住那金属的链子,缓缓向上拉。 忽然间那白皙光莹的脊背吸引了他的视线,不禁一愣。 初识时,她是那么糟糕,却又有几分可爱,可是他从没把她当成一个女人。但是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觉,正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喂!”见他良久没有动作,她急道:“你快点啊!” 一阵沉默,他却忽然站起身来,将自己那个干净的礼服扔在他身上。 他讨厌我 麦哲希忽然站起,将自己那个干净的礼服仍在若颜身上。 “你衣服都湿了,先穿上这个吧,不然会感冒的。” 温若颜愣住了,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这么温柔了? 在她的眼中,他就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霸道蛮不讲理的花花公子,还是个冷血无情的花花公子。这样温柔的一面,让她太惊讶。 呆呆地看着他转身,开动了汽艇。头发和衣服也在滴着水,雪白的衬衫紧贴在他瘦削的背上,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有种悲凉。 她哆哆嗦嗦将身上的婚纱脱掉,然后套上了他的礼服。光着两条腿,双手紧紧抱住膝盖。 汽艇飞快地前行着,她低着头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可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 “不关你的事。”他叹了口气:“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若颜愣了一下:“是因为婚礼吗?” “不……”他摇摇头,因为背对着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可是却能感觉得到他语气中的苦涩。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外人眼中我是天子骄子,可在父亲的眼中我却什么都不是,做什么他都不满意。可是今天……今天的事,一定让他更讨厌我这个儿子了吧?” 若颜一愣:“怎么会?你爸爸他……怎么会讨厌你呢?” “他就是讨厌我,从小他就讨厌我,看不起我……” “不会的,天下哪有父母会讨厌自己孩子呢!” 他却不再说话了,加大了马力,汽艇飞快地朝前驶去…… 回到岛上,若颜赶紧去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 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妇女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并自我介绍着:“少奶奶,我是老宅的佣人,老太爷派我来伺候少奶奶,少奶奶叫我欢嫂就行了。” “哦。”若颜在沙发上坐下:“我不用你伺候了,您去休息吧!” 欢嫂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那我先送少奶奶去新房吧!” “新房?什么新房?” “结婚第一天,当然要睡在新房里了。”欢嫂说道:“少奶奶,快去吧,别让少爷等急了。” “呃……”若颜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被欢嫂和几个佣人推着进了那两扇对开的金光闪闪的大门,这个卧室好大,比父亲的房间还要大上一倍,室内华丽的陈设并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这张床也太大了吧? 走过去,在大床的一角坐下,忽然想躺上去试试。 好软……从床头滚到床尾,都要好长时间……她不禁咋舌,摸着柔软的丝绸,卧室里弥漫着白葡萄酒的香气,她好像有点困了。 酒量差得惊人的她,闻到酒的味道,头就开始晕了,这床又太舒服了,舒服得她好想睡觉…… 狂乱的夜 夜色朦胧,俱乐部的包厢里,何绍文在球桌边,将球一杆打碎,发出砰砰的巨响。 如欣吓得一哆嗦,忙跑过去拉住他:“绍文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可是也不能伤害自己啊……你看你的手,都肿了。” 她心疼地捧起他的手:“我去找点药来帮你擦擦……” “你走!”何绍文一把推开她:“我不用你管!” “绍文哥哥……”如欣又是惊讶又是气愤,满眼的泪水望着他:“我是关心你啊,我不忍心见你这难过的样子……” 绍文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地灌酒。 “不行!”如欣忙上前来阻拦:“不行……你喝的太多了,不能再喝了!” “我现在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何绍文通红着双眼吼道:“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把我的若颜夺回来!你说啊?” 如欣狠狠咬着牙:“何绍文,你够了!在你最失意的时候,在你最伤心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温若颜,而是我温如欣!” “我不需要你陪!” “若颜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她死心塌地!” 绍文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灌酒,让那深红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内,燃烧他的意识,只有酒精,才能够麻木他的疼痛…… 如欣哭着跑出了包厢,靠在门上,她的眼中渐渐凝满恨意。 若颜,你到底想怎样?你都嫁人了,却还占据着绍文哥哥的心,你就不能离开我和绍文的世界吗! 她气得胸口不住地起伏,半晌忽然平静下来,她的眼睛越发明亮……下了楼,过了一会儿折返回来。 进门的时候何绍文还在喝酒,她心疼地拿开他的酒瓶:“你是想喝死自己吗?” 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若颜,为什么不跟我走?天大的罪名我也愿意为你背负,可是你却选择了他,为什么?你真的爱上他了吗……”他的眼中满是悲切,大叫起来:“给我酒!给我酒!” “好好,给你,都给你……”如欣咬了咬牙,把手里一包药粉洒在了酒瓶里…… 良久,她推了推醉倒在地上的男人:“绍文哥哥,你醒醒,醒醒啊……” 绍文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忽然出现了若颜的脸。 他激动道:“颜颜,是你吗颜颜?你终于回心转意了?” 一把抱住面前的女子,他决定再也不要放开手,他疯狂地吻着她的面颊,吻着她的唇,炽烈的吻向下滑去…… “颜颜,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有多狂野? 若颜忽然醒了过来,房间内依旧是昏暗的灯光,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房间依旧弥漫着葡萄酒的味道。 “你醒了?” 幽幽的声音传来,她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只见麦哲希穿着银灰色的睡袍正站在床前居高临下望着她。 她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你搞错了吧?”他皱眉道:“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房间。” 若颜眨了眨眼,思维清楚了一些。 哦,想起来了,那个欢嫂说这是他们俩的新房…… 赶忙爬起来,看了看身上,还好衣服都整齐着。又看了看他,皱眉道:“你……今天晚上要和我睡在一起吗?” “当然。”他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新婚之夜,不睡在一起,难道还分开睡吗?” 说着就要上床来,她吓得尖叫道:“你别上来!” “我不上来你让我睡哪?” “那里不是有个沙发吗?” “你让我睡沙发?”他眯起了眼睛。 “怎么……不行吗?”她争辩着:“你是男人嘛!难道不应该有点风度吗?” 他忽然笑了:“有风度就要睡沙发,那我还是不要这个风度了。”说完大大咧咧躺在了床上。 她忙往旁边让了让,可是他却得寸进尺地往她这边挪了挪,几番忍让,他已经躺在了床的正中,而她则只好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角落里。 可恶!身边就有头色狼,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可是她好困啊……怎么办? “喂!麦哲希!”她喊道:“我告诉你啊,你睡觉的时候,最好老实一点,不要碰到我。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契约的。” 这个女人真烦啊!开口闭口就是契约,早知道不跟她签那个协议了!麦哲希哼了一声,“装什么清纯啊?你难道忘了你在酒吧喝醉的那晚有多狂野?” 这一句话仿佛触动了若颜的软肋,立刻紧张得面如土色,瞪着他问:“有……有多、多狂野?”紧张得声音都打哆嗦了。 这是她一直纠结的事情,也是她一直都不太敢面对绍文的原因。 她紧张地看着他,她好怕听到自己最害怕的结果,可是不问个清楚总是心里堵得慌。 麦哲希从床上坐起,侧目望着她,看到那无比紧张的神色,不觉有些好笑,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她真的以为他们发生过什么? 唇角轻轻挑,魅惑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愈加让人琢磨不透,他缓缓伸出手,勾住她的下巴,她紧张地看着他:“我让你告诉我那天的事,你只说就行了,别动手动脚的!” 我才是受害者 “你只说就行了,别动手动脚的!”若颜紧张地说着,伸手推开他。 他脸上笑意更浓,幽幽地望着她:“不动手动脚,只能动嘴是吧?” “是的。” 她反应迟钝地说完,才意识到他的用意,因为那张俊美的脸正在向她慢慢靠近。 “你……你干什……” 话未出口,已被他炙热的唇覆盖。浓重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和着他身上淡淡的葡萄酒的味道…… 麦哲希也有些迷茫,他没准备吻下来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自从上次吻了她,他仿佛迷恋上这小小的,柔软的唇,他不能自拔地去索吻,去索求她的温软湿润,上了瘾一般…… 若颜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从脖子到脚指,仿佛被施了魔咒。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的吻技也未免太好了点,可是……他毕竟不是绍文,而且……他还有那么多女人,他不知吻过多少女人……哎呀! 糟了!他私生活那么糜烂,搞不好会有艾滋的!如果我真的跟他上过床,那我岂不是…… 吓得脸色惨白,她忙用手硬生生推开他,“混蛋!那天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清热如沸之时被推开,麦哲希的心情自然很不爽:“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她吐得他满身都是,还不够过分吗? 若颜的心凉了,他们真的有发生关系了,天哪! 她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喂!”他拍了拍她,她也不理,兀自抹着眼泪。 麦哲希有些心软了:“其实那天我把你送到酒店之后,你就……” “我不要听!你这个大色狼,大混蛋!”若颜边哭边骂道:“就算我喝醉了,难道你就不能躲开吗?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的初夜啊!呜呜……” “初夜?”他不禁好笑,忽然想逗逗她,“那怎么办?初夜啊,很重要的啊,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温若颜抬起头,愤恨地望着他,抽抽搭搭地说:“你现在……就算是……跪在我面前,也无法弥补我心灵的创伤……” 他忍着笑意,看她这样也怪心疼的,可是不知怎的就是不想告诉她实情。 “实情已经发生了,你哭也没用啊,反正你都嫁给我了,以后早晚都是我的人,也不差那个初夜了。” “才不是呢!”她激动地反驳道:“我们是契约结婚!我们有协议在先,你不可以随便碰我!” 她想了想又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 “嗯?”他疑惑地看着她:“有什么?” 我要去医院 他疑惑地看着她:“有没有什么?” 若颜的脸忽然红了,咬着牙:“你那么多女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有得过什么病……” 他一愣,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满腔的欲火都烟消云散,站起身说了句:“是啊,我身上是不干净,说不定就传染给你了呢,你要是害怕,明天赶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说完他摔门而去。 这个死丫头!居然说他有病!真是气人!他从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难道她还想等一年后去找她的青梅竹马吗?他哪点比那个男人差! 麦哲希忽然一愣,我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比?她喜欢哪个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种女人,我才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无聊的感情呢! 他这边气得够呛,而温若颜更是一夜没睡好觉,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担心害怕,第二天早早醒来,穿好了衣服就要出去。 “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儿?”欢嫂拦住她问。 “我……我要去医院!” “医院?”欢嫂急道:“少奶奶你哪里不舒服?我立刻请医生过来。” “不用了……”她红着脸说:“我自己去医院就行……” “那怎么行,我还是请医生过来……” “让她去!”麦哲希慵懒地倚在楼梯上,命令着。 欢嫂不敢再拦,若颜狠狠瞪了他一眼,跑了出去。 过了十几分钟,她又跑了回来,气呼呼看着他。 “怎么了?你不是要去医院吗?快去啊!” “我不会开汽艇。”她皱眉:“你能不能帮我叫艘船来,载我去医院?” “不能。”他淡淡地笑着:“你可以游过去嘛!游到对岸,就是城市了。” “你……可恶!” 吃过了早点,若颜忽然听见有直升飞机的声音,跑出去一看,果然有架飞机停在草坪上。 她高兴地跑了过去,对驾驶员说:“麻烦你带我去医院好吗?” 驾驶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听不见?难道是聋子? 她心想着,用手比划着又说了一遍,那驾驶员还是没有反应,她正着急,忽然身后一只手抓着她的衣服就提上了机舱。 她一扭头,看见麦哲希就坐在她身边,惊道:“你干嘛?” “起飞吧。”他对驾驶员说道。 “是,麦先生。”驾驶员说完,发动了直升机。 呃……原来不是聋子…… 可恶!刚才我说话的时候怎么就不理我?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成是麦家的少奶奶!“喂!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曼彻斯特。” “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嘛?我要去医院!” 他冷笑道:“我们家族的人都在那边,你不知道吗?” 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若颜惊讶道:“我不知道啊,怎么你们家在英国也有亲戚吗?” 麦哲希抚额,如果不是有了这么多天的了解,他一定以为她是在故作纯真。 “是啊,我堂叔和姑妈,还有几个表弟妹。都在那边。” “人好多啊,怎么我们结婚的时候都没看到他们……” “因为今天在曼彻斯特还会有一场婚礼。” “什么什么?”若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怎么还有个婚礼?我怎么不知道?” 他转头看她:“你知道什么?”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天哪,自从在家里被他接走,就被他牵着鼻子走,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他摇了摇头:“算了,你只要听我的安排就行了。” 说着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动作让她很气愤,干嘛摸我的头?把我当小狗了啊?我凭什么事事都要听你的安排! 一把推开他,冷冷地说:“我会履行契约上的条款,我希望麦先生也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呵呵……”这丫头故作镇定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 何绍文头痛欲裂的醒来,还是昨晚那个包厢,他在这里睡着了? 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趴着一个女人! “若颜?”他第一反应就是喊她的名字,然而看清楚她的脸,却不由得浑身冰冷。 “如欣!”他一惊坐起,看着赤裸的彼此,很明显昨夜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是你?”看来他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 如欣裹着毯子坐起身来,幽怨地望着他:“绍文哥哥,你以为是谁?” 绍文不说话,低着头,回忆着昨晚的情景,他有一点点印象,他们真的是发生了关系,只是当时他以为对方是若颜。 不管怎样作为男人,他似乎要负起责任,可是…… “对不起,如欣……” “你想说什么?”温如欣冷冷地看着他:“你想用一句对不起,就把昨晚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吗?” “那你想怎样?”他皱着眉,他根本不爱她,他不可能跟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 “我想怎样?绍文哥哥,你以为我想怎样?”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的手臂。 他慌忙闪开,却见她泪光莹然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希望你能把给姐姐的爱,分给我一点点,一点点就足够了……” 她再次扑上去,抱住了他僵住的身体。 女管家 “从小到大,你的目光始终都是围绕着她,却从来都不向我看一眼,你可知道,我也是爱你的!可是为什么,我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你们幸福?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一点呢?” 绍文早已离开了俱乐部,开着车,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刚如欣所说的话。 他从没有想过,如欣竟也是爱着自己的,这么多年来,她常常都在自己和若颜的身边,可是他看到的只有若颜,从没有给她过多的关注。因为他爱的是若颜,而如欣,只是妹妹。 所以当听到她的表白的时候,他的脑子乱了。 他深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而她的妹妹却爱上了自己。 而最悲哀的,是他竟然跟她的妹妹发生了关系。这让他以后该如何面对她深爱的女人! …… 直升飞机在一个小型私家机场停落。麦哲希跳了下来,随即转身,伸出手看着温若颜。 知道他要抱自己下来,她翻了个白眼,“不需要!”说罢纵身也跳了下来。 到底还是踉跄了一下,他扶住她的手臂:“还逞能不了?” “哼!” 甩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好多穿着整齐制服的女佣整齐地排成两行,足有四十几人,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式女管家站在最前面,手捧着鲜花,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欢迎少爷,少奶奶回家。” 若颜受宠若惊,刚要伸手接花,那女管家却将花束送到麦哲希的手上,还抛了个媚眼儿,低声说了句英文。 麦哲希则伸手轻轻刮着她圆润的下巴,调笑着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若颜呆立当场,这也太欺负人了!在婚礼上,那些女人一个个毫不脸红地当着她这个新娘的面抢新郎,她忍了,可是现在,连个女佣都敢当着她的面跟她的老公调情!简直把她当成空气! 虽然她才不稀罕这个臭男人,可是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的老公,他在外面怎么风流她不管,可是当着她的面跟女佣亲热,这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吧! 气呼呼地一把抓住他袖子:“你跟她说什么?” 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脸,麦哲希微微一愣,莫非她在吃醋? “哦……”他邪笑着,“我跟他说,晚上在房里等我。” “你!”若颜大怒,他却甩开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混蛋,色痞子!”她大叫着追了上去,跟着他一直进了一个圆顶建筑里,忽然捂住了嘴巴。 面前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十几个男男女女围坐在桌边,见他俩进来,都纷纷起身望着他们。 美人 跟着麦哲希进了大厅,十几个男男女女都起身望着他们。 若颜吓了一跳,躲在麦哲希身后。 “这些都是你亲戚啊?” 麦哲希无奈地伸手把她从身后拎了出来:“她就是温若颜,我的妻子,以后温家的大少奶奶。” 说完拽着她的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来到一对丰腴的贵妇面前:“这是姑妈。” 若颜慌忙低头叫道:“姑姑你好。” 贵妇笑吟吟地递给她一个礼盒,“若颜,这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 她正要琢磨着寒暄几句,麦哲希又拉着她来到一个瘦高的妇人面前:“这是二婶婶。” “二婶婶好。” 那女人也笑着拿出一个不同色的礼盒,塞进若颜怀里:“婶婶知道你什么也不缺,但这是婶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哦……”若颜想拆开来看看是什么,麦哲希又拉着她来到几个年轻男女面前。 “这是珍妮,是姑妈的女儿。”他指着一个白皮肤的混血美女。 “嫂子,你好。”女孩儿的中文很流利。 “哦,你好……”若颜呆呆地望着女孩儿,赞道:“真漂亮啊!” 珍妮很高兴,拉过旁边一个美人:“那嫂子你说说看,是我更漂亮些,还是星晨更漂亮些?” 若颜看向那个美人,更是惊讶,这是一个东方女子,有着修长的一双凤眼,黑色瀑布般的长发,魅惑万千,像个古代的妖精。尤其那皮肤,吹蝉翼破,仿佛透明一般,太美了! “星晨表妹,你好。” 一时间,大厅中安静了下来,那个星晨表妹眉头渐渐锁紧,咬牙怒道:“你叫我什么?” 若颜吓了一跳,麦哲希赶忙解释:“星晨,她不知道的,你别怪她。” “哼!”美人怒瞪了若颜一眼,转身上了楼。 “呃……这是怎么回事?”若颜一头雾水,她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嫂子原来你不知道啊?”珍妮惊讶道:“你不知道星晨他是男孩子吗?” “什么?” 若颜觉得头一下子大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明明是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怎么会是个男人? 麦哲希解释道:“星晨是堂叔家的孩子,他自幼父母双亡,体弱多病,中医西医都束手无策,后来爷爷在庙里遇到一个高僧,那高僧说,这孩子多灾多难,需得蓄发免灾。所以爷爷就让他留长了头发,果然好了起来,但是他自己可是不愿意留这个头发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若颜忽然同情起星晨,好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身体又那么不好,明明不喜欢,却还要留长了头发…… 水性杨花的女人 麦哲希继续给她介绍,剩下的都是些三姑六婆的远亲,还有珍妮的几个同学。 晚宴的时候,麦哲希的二叔和女儿思琦来了,二叔是个和蔼的胖子,跟麦哲希的爸爸一点都不像,反倒是他的女儿,和麦哲希长得很像,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样子。 等晚宴过后众人都离去了,若颜才明白过来。 “原来你们这些亲戚不住在一起啊?” 麦哲希无奈道:“这是我爸爸的房子,现在只有我和星晨在这里住。” 忽然星晨拖着行李走出来:“我马上就搬走,不会再赖在你这里了。” 麦哲希拦住他:“我不会在这里常住的,只是来看看大家,我和若颜很快就回国了。” “那又怎样!”星晨气呼呼地说:“过去我住在这里,是因为云姨,这世上就只有她对我好,现在云姨跟你爸爸离婚了,我还住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若颜听得一头雾水,麦哲希的父母亲离婚了?怪不得婚礼上都没看到这个婆婆…… 麦哲希脸色很差,沉声说:“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麦哲希,你这个冷血动物,她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星晨一把将行李摔在地上,上前抓住麦哲希的衣领。“你忘了你小时候被绑架的时候,她是怎样救你的吗?在我心里,她可是世上最好的妈妈,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麦哲希像是一尊雕像,面无表情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可是她背叛了爸爸,她再也不是我的母亲!” 狠狠甩开星晨的手,“你想走就随你好了!”说着拉着若颜上了楼。 若颜一头雾水,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麦哲希跟自己的母亲感情好像不是很好啊…… “喂!你堂弟真的走了!” 若颜站在窗前,望着楼底下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若颜担心地问:“你不拦住他吗?你不是说他体弱多病吗?他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可以吗?” “你管的太多了!”麦哲希沉着脸。 “好歹我也算是麦家大少奶奶吧?”她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大少奶奶?”他冷哼着,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既然你这么想做个称职的大少奶奶,那我成全你!” 若颜一愣,身子已经被他抱起来,仍在了床上。她吓了一跳,刚爬起来,又被他按倒。 他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了上来,漆黑深邃的双眸望着她,那种幽深让她害怕。 “说什么为了父亲为了亲人,还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其实还不是想当麦家的少奶奶?”他的声音低沉冷酷:“口口声声说爱着你的初恋情人,可是还不是跑到了我的床上?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那么你真是让我瞧不起!” 惹怒了他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那么你真是让我瞧不起!” 麦哲希冷冷的声音让若颜一阵心慌。 “我没有……我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明明是你逼着我嫁到你们麦家,怎么反倒说成是我愿意的? 若颜心中委屈,很快眼圈就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受一点委屈就难过得要哭了。 麦哲希冷眼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那紧抿的双唇,害得他忽然间又欲火丛生。微一俯身,就噙住了那正要哭出声来的小嘴儿。 可恶!怎么又吻我?不是告诉你不准碰我的吗? 用力挣扎着,无奈力量太悬殊了,简直就是螳臂当车,无谓的挣扎。 良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愤恨的若颜抬起手,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麦哲希的俊脸之上。 “我跟你说了好多次了,让你别碰我,别碰我,我忍你很久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这是第三次了,我警告你,你再敢碰我一下我立刻就跟你离婚!” 若颜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地望着他。 麦哲希被打得微微一愣,一手抚摸着自己的半边脸颊,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她竟敢! 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腕子,狠狠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想单方面毁约吗?” “是你先不守约定的!” “我不守约定?”他笑的格外阴险,拿出那个协议书来,指着那行字给她看:“你看清楚了,这一条写的是什么。” 若颜擦着眼泪看着那行字:不可强行发生性关系…… “看清楚了吗?”他微笑道:“所以,除此之外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包括……” 他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胸口,少女绵软的双峰是那样小巧玲珑,让他有种罪恶的感觉, “你放开我!”若颜又惊又怒:“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用你那只摸过无数女人的手来碰我!” “装什么圣女啊!我们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怕什么!”他坏笑着,这丫头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这个世上,只有他知道,她还是个白璧无瑕的女孩儿。 “不行……”她咬着牙,泪水涟涟。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上衣的纽扣,幽幽的声音说着,“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她一愣,又被他吻住了,拼命挣扎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滑进了衣服。 那双手仿佛带着魔力,在她身上游弋的时候,点燃了她身体里的某种情愫。仿佛为她开了一扇门,让她进入到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什么声音 若颜此刻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拼命的反抗,而另一个却被这个该死的男人迷惑得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去享受。 挣扎了几次,终于她发现自己已经沦陷在这个恶魔的鼓掌之间了。意识渐渐混乱,身体软得像刚出炉的乳酪,通体散发着甜腻的馨香……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停下了手。 微微一笑,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说了我不会强迫你的,我等你开口。” 若颜此刻算是真的尝到什么叫做yu火焚身了,她不只热,还很空虚,冥冥中好像在渴望着什么。可是她不能向这个恶魔屈服,挣扎了好一会儿,她咬牙道:“不……不要。”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好,好啊,很好!” 起身,他大步走出了房间。 若颜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虚弱无力地等待着激动的身体恢复平静。 她庆幸逃过一劫,却也不由得好奇,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挑起她的情欲,掠夺她的神智,把她变得像另外一个人?男女之事,真是太奇怪了…… 渐渐地,她的身体刚刚恢复了些力气,正要起身,忽听隔壁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她吓了一跳,仔细一听,那声音断断续续,说是尖叫但更像是呻吟,时而开怀时而痛苦,仿佛是故意要大喊出来让她听见。 她开始一阵茫然,不知所谓,可是渐渐的,这声音让她面红耳赤,刚刚消退下去的燥热又涌上全身。她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听那个女人的声音,偶尔冒出来的几个英文单词,分明就是那个英国女管家! 可恶!他们居然就在她的隔壁做那种事!太不要脸了吧? 钻进被子,捂住耳朵,可是那声音还不住地钻进耳朵,时不时地还冒出几句蹩脚的中文,“你好棒啊”之类的话,刺激着她的神经。 “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她喃喃地念叨着,想让自己静下心来,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那边的声音没玩没了,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少爷你变了 深夜,麦哲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随意翻看着。 一旁漂亮的女管家玛丽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拿着叉子叉水果喂给他吃,口中还不停地发出尖叫和呻吟,十分认真敬业。 麦哲希向她投去一个嘉许的眼神,她立刻受宠若惊,叫得更卖力了。 他笑着说:“不错,继续。” 得到主人的赞赏,玛丽更得意了,小手得寸进尺地摸进他衬衫的领口…… “哎……”他挥手拦住,指着盘中水果:“再来一块儿!” 玛丽不满地撅起小嘴儿,“大少爷,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因为你结了婚,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麦哲希淡淡地说着,“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把你叫进来啊!” “可是,你为什么只让我在这里大喊大叫,你想故意气你的新娘子,我们可以真做啊!” “嘘……”他示意她噤声,然后微笑着:“乖乖的听话,我有奖赏。” “嗯……好吧!”玛丽一听有奖赏,又立刻尽心尽力地叫了起来。 而此刻,隔壁房间的若颜却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该死的,这对男女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她真的受不了了…… 咬一咬牙,她猛地开门冲了出去。 “麦哲希!你给我开门!” 她狂怒地砸着隔壁的门,麦哲希笑了,指着床对玛丽说:“脱掉衣服去床上躺着。” 玛丽是个训练有素的女管家,十几秒钟就将一身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钻进了被子,娇躯半裸,问道:“少爷,这样可以吗?” 麦哲希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解开自己衬衫扣子,这才走到门口,懒洋洋地打开门,不悦道:“没有人教过你,在别人亲热的时候不要随便打扰吗?做到一半被打断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他说完,一只手撑在门框上,目光幽幽地盯在她身上。 看得出她很愤怒,是那种忍无可忍的愤怒。这很正常,任何一个女人,在被挑起了情欲之后又被晾在一边,然后亲耳听着隔壁激情广播剧,那个男主演还是自己的新婚丈夫,这样的事,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受不了的。 可是他就是想看看她挫败的样子,低头服输的样子。从一开始他就讨厌这个女人,讨厌她的清高和所谓的坚贞,更讨厌她的善良…… 看见房间里床上娇躯半裸的玛丽,若颜通红着脸,咬牙道:“你们可不可以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别人睡觉行吗?” “不可以。”他摇头,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太低调,不是我的作风。” 可恶!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是。” 天!他可真是够直率的! “你……”若颜咬着牙,恨不得在他那张英俊的脸蛋上揍上一拳。 “我怎么了?”他笑着,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了她。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麦哲希上前一步,胸口继续贴上了她。 若颜吓得后退了一步,他又逼上一步,她低下头,脸却更红了。 那敞开的上衣里,蜜色胸膛袒露着,结实硬朗,她似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炙热的气息。 抓紧了衣摆,她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得要命。 可恶,明明我是光明正大的一方,麦哲希和那个女佣才是该紧张该害怕的一方吧?怎么反而自己却不镇定了呢? 强振作起气势喊道:“麦哲希,我不管,总之你想玩女人,想风流快活,你到外面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不要在家里鬼混!” 说完她转身要走,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她已经让步了,他还想怎样? 麦哲希忽然笑了:“你刚刚又看了一遍我们的协议,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是你自己签字保证的,不干扰我的私生活。是吧?” “……是!”若颜狠狠咬牙,怒不可遏:“随你的便吧!我才懒得管你!” “你这么生气,莫非是吃醋了?”含着笑挑起她精致的下巴,让她那张怒气冲冲的脸面对着自己。 “滚开!”她真是忍无可忍了,甩开他的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他微微眯起了双眼,精光闪烁。手绕了一圈,却揽住她的肩头。 “脏?好啊,那我就脏给你看看。”他的声音是幽幽的,目光也是幽幽的,让人害怕。 “我……我回去了。”她转身要逃,被他猛地抱起进了房间。 “放开我,你放手……”她尖叫着的时候,被他摔在了沙发上。 “别害怕,我不碰你。”他的笑容好恶劣。 很快若颜就明白了他这个笑容的含义……他翻身上了床,抱起了浑身赤裸的玛丽…… 她看不下去了,真是荒谬!无耻!不要脸! “好!你们不走……我走!” 踉跄着夺门而出,冲下了楼。麦哲希忽然放开怀中的女人,来到窗前,静静地望着楼底下拼命狂奔的若颜。 他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眼中有悔恨,也有担忧。 “哲希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 玛丽下了床,从身后抱紧了他。 “没什么,你去休息吧。” “不,你还没有给我奖励呢!” “……好。”他指着床头柜,淡淡地说:“里面有个盒子,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玛丽飞奔过去拿出了盒子,打开一看,欣喜道:“啊!好漂亮的项链!麦,帮我系上好吗?” 离家出走 玛丽惊喜着说:“麦,帮我系上好吗?” 他走了过去,系上项链的一瞬间,忽然心中莫名的一痛。 其实这个项链是给温若颜买的,他想送给她当做道歉的礼物,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不听从他的指挥,他不是一个毛躁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没办法理智。 “快点啊,大少爷!”玛丽催促着。 麦哲希总算把项链系好,她转过身来,眨着大眼睛问:“好看吗?” “好看,好看。”他淡淡地说,却不愿再多看一眼。 “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可是回到房中,他却毫无睡意。点了支烟,坐在窗台上。 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回来,看来她是真的离开了,他这次似乎真的把她惹怒了。该死的,这大半夜的,她会去哪儿呢? 掐灭了烟头,他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夜色茫茫中,若颜蹒跚着走在荒无人烟的路边,麦公馆是在郊区的,要走好久才能到城里,一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她不得不靠自己的双脚一直走。 好累! 她一屁股坐在路边,双脚酸痛无比,真的不想再走了。 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不由得一阵伤感。想她堂堂温家大小姐,为了保护亲人,就要背井离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孤身一人,受尽欺凌,嫁给那样一个不靠谱的老公,还有谁比她温若颜更倒霉的呢? 她沮丧地垂头抱膝,忽听草丛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转身一看,只见两只绿莹莹的眼珠子瞪着自己,吓得尖叫了一声,向后跌倒。 那是一只黑色的野猫,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只野猫,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胆颤心惊。 虽然她很喜欢小动物,可是据说猫是不祥的象征,尤其是黑猫,她胆子很小,从小就怕鬼,这时对着黑猫的那双诡异的眼睛,吓得浑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黑猫忽然叫了一声,吓得她几乎晕了过去。 可是那猫却开始抬起爪子,朝她走来。她流着泪望着那猫:“求你了,不要过来好不好?我胆子很小的,你不要吓唬我……我是好人,我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要不你去找麦哲希去吧,他最坏了……” 她捂着脸,不敢看,嘴里不停地说着好话,忽听身后‘扑哧’一声笑,她慌忙扭头,惊道:“你?” 星晨 若颜猛一回头,惊道:“你?” 这人她认识,就是跟麦哲希吵架离家出走的星晨。 星晨看了看她,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却嘻嘻笑着:“你刚刚说我堂哥的坏话,我可都听见了。” “是……又怎样?”她皱眉,“我就骂他了怎么了?” 星晨却忽然竖起大拇指,朝她挤了挤眼:“骂的好!” 若颜一愣,却见他转过身去,抱起了那只黑猫。 “哎!”她吓了一跳:“你知道这猫是谁家的吗你就抱?” “这是只流浪猫。”他抱着猫走了过来,若颜忙倒退了一步。 “你怕猫?” “我……有点。” “有什么可怕的。”他不屑道:“猫通人性的,只要你对它无恶意,它不会伤害你的。” 说着走到她面前:“来,摸摸它。” 若颜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了摸那黑猫的脊背。 “呵,果然很乖啊。” “就是说啊!”星晨笑道:“这些小动物都是这样的,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的。” 若颜松了口气,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的车没油了,就在附近歇了会儿,刚才听见有人鬼哭狼嚎的,还说我堂哥的坏话,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是你。” “谁鬼哭狼嚎了?”若颜瞪了他一眼。 他却哈哈大笑:“嫂子,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连个小猫咪都能把你吓得哇哇大叫。” “行了!别笑了!”她脸红着:“有什么好笑的。” 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见她一瘸一拐的样子,他奇怪道:“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她转过头:“你们两兄弟,没一个好东西!” “喂!别把我跟那个没良心的相提并论好吗?”他追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你该不会跟我一样离家出走了吧?” 若颜黑着脸,想到自己的委屈,咬牙道:“是啊,怎样?” “不怎样。”他看着她,亮如星辰般的眼睛在夜色下流动着隐隐的光华。一头漆黑的长发被束在鸭舌帽里,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像个男人,但依旧阴柔清秀,这是一个十九岁花一般纯洁美好的少年。 “你看着我干嘛?” 他没说话,轻轻抚摸着黑猫,这时汽车的声音传来,星晨眼睛一亮:“我的司机来了!你跟我走吗?” 若颜一愣,那车停在两人面前。 星晨拉开车门,指着她身后:“那是哲希哥的车吧?他来追你了。”她吓了一跳,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他笑了笑,吩咐司机开车。 他还挺关心你的 麦哲希开了几百里路,一直没有看见若颜的身影。 她一个人能走多远?难道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心头一紧,车子在原地掉头,又往回开,忽然瞥见路边一台熟悉的车子。 那不是星晨的车吗? …… 星辰带着若颜来到他的一个小公寓里,坐下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喔……”他看着若颜笑了笑:“你猜是谁打的?”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电话。”若颜打着哈欠说,她好困啊。 “是哲希哥。”星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要不要接。” 若颜一惊:“你问我干嘛?” “这个电话十有八九是找你的,所以让你决定。” 她咬了咬牙:“那就……那就不要接吧!” 星辰又朗声大笑,将手机丢在一旁:“好,听你的。” 若颜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啊?我笑了,我笑了吗?” 白痴…… 若颜在心里给他个白眼,这个人怎么这么爱笑啊,在麦家的时候见他跟麦哲希吵架,针锋相对,还以为他是个很易怒的人呢。 过了一会儿,电话自己没了声音,他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她忙点头,走了这么久,她真的又累又饿。 他去找了点速食饼干还有牛奶,“我家里就只有这个了,你先凑合吧!” 若颜倒是不介意,接过来大口的吃着。 “瞧你这样子,饿了几天似的,我堂哥虐待你了?” 她眼圈一红:“别提他。” “看来真是这样,我同情你。”他靠在沙发上,摘掉头上的鸭舌帽,满头青丝落在肩头。他拿起一绺头发随意摆弄着,不经意地问着,“你跟他怎么认识的?据我所知他这个人虽然风流,可是从来不会对哪个女人死心塌地,我以为他会在三十岁以后结婚的。” “我跟他……”若颜忽然想到,协议的事情麦哲希嘱咐过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是爷爷给我们两个订的婚。” “四爷爷?”星晨皱了皱眉:“这个老头最霸道了,他决定了的事没人敢反对,看来你要跟哲希哥过一辈子了。” 若颜没有说话,心想鬼才跟他过一辈子!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星晨拿起来,乐了,看着若颜,“还是他,看来他挺关心你的吗?” 按下了接听键,麦哲希的声音传来:“星晨,若颜跟你在一起吗?” 若颜忙朝他摆手,示意他不要说。星晨笑了笑:“哦,她啊……” 若颜紧张地看着他,这家伙,他到底要说什么? 堂弟的恶作剧 星晨微笑着说:“她啊……没有啊,她没在我这儿。” 若颜总算松了口气,他却又问道:“怎么?跟嫂子吵架了?” 麦哲希那边沉默良久,忽然暴怒道:“臭小子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在不在你那儿?” 声音大到坐在一旁的若颜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吓了一哆嗦。 星辰笑得死去活来,眉飞色舞,用手捂着手机,问若颜:“看来他真的挺关心你的,不是一般的关心。你忍心,让他这么着急?” 若颜咬着嘴唇,她才不相信那个家伙会担心自己呢! “ok,那咱让他再多着急一些。”星晨眨了眨眼,对着手机说道:“哲希哥,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确实看见嫂子了,不过她现在不是跟我在一起。” “那她在哪儿?” “我看见他被几个人带走了,我还以为是你的人呢,怎么不是吗?” 麦哲希闻言大惊:“什么?被人带走了?会是什么人?” “会不会是黑社会的人?麦家的仇人?” 他更慌了:“你马上通知警方,我也派人去找找看……” 电话挂断了,星晨拿着手机,朝若颜吐了吐舌头:“他居然信了。” “……这样,不好吧?”若颜有些慌张,“你怎么骗他呢?” “是你不让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我说你不在他又不相信,那我只好编一个让你满意又让他相信的理由咯!” “我不满意。” “姐姐,您可真难伺候。”他不耐烦道:“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女人。” 若颜不悦道:“我也没见过你这么长头发的男人!”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看到了他脸上突然暴涨的怒色。 “对……对不起。”糟糕,忘记了他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 他却不依不饶,猛地把桌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摔:“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堂堂大男人,你再敢说我像女人,我、我……” “你就怎样?”若颜很不服气,明明是这家伙先惹她的,结果他反倒生气了,喜怒无常,这点跟他堂哥一样,脾气暴躁,这点却跟他四爷爷一模一样! 星晨看了她几眼,哼了一声:“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哼!别以为你是男人我就怕你!”她也不服输地回了句。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星晨去厨房泡了两碗面,一人一碗。 若颜是饿极了,吃什么都香,正吃着,忽然听见门铃响,星晨出去开门,在门镜里看到外面的人,吃了一惊。 “真速度啊……”他疾步冲进客厅,低声对若颜说:“快躲起来,他找来了!” 她立刻紧张起来,看了看周围,只有一个大衣柜里可以藏人,只好拉开柜门躲了进去。 兄弟 星辰见若颜藏在了衣柜里,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走的门口,把门打开:“干嘛啊?” 麦哲希一把推开他冲了进来。 “嫂子真不在这儿,骗你我是那个!” “哪个?”麦哲希转过身,狠狠瞪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指着茶几下面的黑猫:“我就是这个。”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麦哲希发怒了,开始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 星晨倚在门口,看着他没头苍蝇四处乱撞,幸灾乐祸地说:“麦哲希你干嘛这么着急啊?不就是丢了个人吗?你不是挺冷血的吗?六亲不认的……” 麦哲希上前一步,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她真不在这里?” 星晨摊开两手:“你不是自己都搜过了吗?” 麦哲希放松了他,一低头,却瞥见桌上的两桶杯面。 “你一个人吃两桶面?” “我胃大。不行啊?”挑衅地看着他堂哥。 麦哲希笑了:“行。”转身四周望了一下,朝着衣柜走去。 星晨一急,忙上前拦住:“你在我家里呆够了没有?呆够了赶快给我滚出去!” 麦哲希眼神一冷,一把推开他,双手打开柜门,“你果然在里面!” 若颜此刻蜷缩在柜子里瑟瑟发抖,刚好看见他冰冷的眼神,更是惊慌,低着头不敢说话。 麦哲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星晨,点点头:“好啊,真好啊……” 忽然手指着若颜,凶神恶煞:“我真是傻啊,还以为你出了事,我找了你一夜你知道吗?结果你呢?你倒好,跑到我弟弟家里来了?你在他家干嘛呢?啊?你说话啊?哑巴了?” 若颜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时候,简直太可怕了,她真的不敢看,更不要说回答他的问题。 星晨皱皱眉,挡在若颜面前:“哲希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对嫂子这么凶?” “没你的事,给我滚一边儿去!” “你命令我?”星晨阴沉了脸,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怕你啊?” “你让不让开?”麦哲希眯起了双眼。 “不让。” “好。” 麦哲希双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就要抓起来摔到一旁。星晨却咬紧牙,用力抵抗着。 若颜见此情景,慌道:“星晨,算了,你让开吧!” 俊美如妖孽一般的星晨却回头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嘴,乖乖在一旁看着就好。” 这个死小孩儿!若颜气得要死,却听他又说:“麦哲希,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我要跟你决斗,不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是为了云姨!” 头发 若颜惊呆地看着这两兄弟走到客厅中央,麦哲希脱掉外套,摔在地上:“星晨,我早告诉过你少管闲事,可你不听,今天我就给你点教训。” “还不定谁赢谁输呢!”星晨眼中现出狡黠的笑,从墙上摘下一把瑞士军刀,“没说不准用器械吧?” 麦哲希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要不你看看这屋里有什么能当武器的?” “不需要。”麦哲希解开上衣一颗纽扣,冷冷地说:“开始吧。” 对于他的轻视,星晨愤怒不已,拿着刀就冲了过去。 若颜吓得尖叫起来,这兄弟俩打架,怎么还拿真家伙?太可怕了!这一家都什么人啊?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干嘛啊你们……都给我住手!”她虽然害怕,可还是冲过去拦住二人:“你们……别闹出人命了……” “嫂子你闪开!” “蠢女人,别碍事……” 麦哲希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几下夺过星晨手中的军刀,刷刷几下劈了过去。 黑猫熬地一声抛开了,若颜吓得不住地尖叫,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鸦雀无声,寂静得听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呆若木鸡的星晨。他的表情愤怒,震惊,却又不知所措。而他的头发…… 看着地上满地的黑发,她缓缓伸出手,指着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像樱桃小丸子啊……啊哈哈哈……” 她笑得死去活来,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笑什么?”麦哲希瞪了她一眼,然后用手指着星晨:“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你记住以后少管我的闲事。还有,爷爷要是骂你,就是说是我给你剪的!” 说完,她一把拽起若颜,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若颜用力挣扎着,他的手好重,握得她手腕好疼。 “你再动一下试试?”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阴狠,指着她的鼻子:“信不信我想刚才削星辰的头发一样把你的头发也削掉?” 在她发愣的一瞬间,他忽然抱起她,扔进了车里。 霸道,狂妄,狠辣,冷血无情……直到今天,若颜算是完完整整地把这个男人看透了。她也懒得再去挣扎什么了,只希望一年的期限快些到来…… 身体检查 绍文走进总经理办公室,颓废了几日,他觉得自己不能总这么一直精神萎靡着。若颜已经嫁人了,就算他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咽不下这口气,木已成舟,他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而且父亲早就让他来接管公司,他也决定要用事业来填补情感的空虚。 今天是第一天任职总经理的工作,助理走进来说:“何总,人事部推荐了一个新人做您的秘书。” 何绍文点点头,“让他进来。”一边低下头翻看今天的日程表。 进来的人走路很轻,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抬头,他不禁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温如欣微微俯身:“怎样?何总,惊不惊喜?” 何绍文皱眉:“原来那个新来的秘书就是你。” “是啊,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欢迎,而是堂堂温家二小姐,竟到我的公司来做秘书,这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啊!”她嫣然一笑,“只要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就是让我做茶水工都不委屈。” 相视片刻,他说道:“我给何伯父打电话。” “不用了,我已经跟爸爸说好了,我就是要在你这里工作!”如欣昂着头,趾高气扬。 “你太任性了。” “我不是任性,我是执着。”如欣凑近了,深深望着他的眼睛:“绍文,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 -------------------------------------------------- 蜜月旅行对于若颜来说是一种折磨。 一个人呆在空旷的蜜月套房里,看着电视,吃着水果,这本是件很惬意的事。可是她知道,隔壁还有一间更大的蜜月套房,那里面住着麦哲希和他的某位情人。 这几天来,他身边的女人走马灯似的更换,她早已见怪不怪了。昨天刚送走一个拉丁美女,今天又来了个小家碧玉的日本妞。看着家伙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勤,结了婚都这样,可想而知没结婚的时候该是多么的过分。 她可以不去理会,可是她真的很反感这家伙跟那些情人在她的面前秀恩爱。 今天他又打电话叫她去楼下餐厅吃饭,她就知道没好事,推脱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去了。 “不舒服就要去医院嘛!我这就送你去,你赶快换好衣服出来,我等你。” 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若颜对这个霸道的人简直无语了。不过想想自己早就想去医院检查一下了,身体是最重要的,有好的身体,才能坚持到一年之后的解放。 跟着他来到医院,他问道:“你哪儿不舒服?” “我哪儿都不舒服!”看见你就不舒服! 他笑了笑:“那就做个全面检查好了。” 恶作剧 全面检查需要很久,查了几项之后,麦哲希把医生叫到一旁,低声嘱咐了几句话。 检查过后,医生对若颜说:“温小姐,你的身体状况很好。” 若颜刚松了口气,只听那医生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她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医生不紧不慢地说:“妇科这一项,我们查出来,温小姐你怀孕了。” “啊?”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若颜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怒问:“你说什么?我怀孕了?我怎么可能怀孕呢?” “小姐,这个你应该问你自己啊。” “问我自己?我不知道啊……”若颜方寸大乱,忽然想到自己喝醉的那晚……啊!难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麦哲希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脸上带着捉弄的笑容。 若颜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险些摔倒。他上前一步扶住了她:“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就连路也走不了了?” 若颜抬头,望着他的眼神很复杂。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明知故问。 她咬了咬牙:“我怀孕了。” 他故作惊讶:“怀孕了?谁的?” 她愣了一下,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小手扇向自己,有点疼。其实他能躲开的,但是他不想躲。其实她没怀孕,这只是他的一个恶作剧,他想逗逗她,看看她紧张的样子。算是作为她私自离家出走的一个小小惩罚吧! 但是现在他发现,这个玩笑好像开大了,所以他甘心挨下这个耳光。 他心里想着现在我们扯平了,嘴上却恶狠狠地说道:“温若颜,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告诉你这个世上还没人敢打我呢!再有下次的话你别怪我不客气!” “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她气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把推开他,哭着进了电梯。 麦哲希紧跟着进去,关上门,电梯缓缓下降。 “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 她不说话,她现在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这个混蛋男人说。 “那怎么办?我们迟早要离婚的啊……”他一边观察她的神色变化,一边说着,“那要不打掉吧?”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慌乱起来。是啊,这个孩子不能要,可是打掉的话,又太残忍了,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可恶,她怎么会怀孕呢!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麦哲希在一旁看着她焦急无措的表情,享受着恶作剧的快感,漫不经心地笑着:“你想留下来也行,不过那样的话,你就不能离婚,也不能跟你的青梅竹马团圆了……” “你别说了!”她怒道:“我求求你别说了行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行。”他薄唇带笑地走出电梯,这个傻女人真是可爱啊,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骗了。看来她真的可以成为自己漫长无聊生活的一个调剂品呢! 喂饭 若颜躺在床上,不想动,什么也不想做。 自从昨天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她是寝食难安,差点就愁白了头。 麦哲希推门进来:“这是怎么了?叫你吃饭也不去吃,饿坏了你事小,饿坏我儿子事大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若颜更气了,爬起来朝他吼道:“什么你儿子!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他一阵好笑:“那就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种,那就是野种?” “你放……”若颜气得想骂人,抓起枕头朝他砸去。 他伸手接住:“赶快跟我下来吃饭!” 说罢打开门,看着她:“快点,别磨磨蹭蹭。” 气死了气死了!这个死男人! 若颜只好穿上鞋子跟他下楼,,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今天他居然没叫他的情人们作陪。 一张桌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很绅士地为她铺好餐布,乘了汤,笑容阴险地说:“来,喝点汤,补补身子。这汤是我带来的广东师傅亲自下厨做的。” “我不喝。”她来了脾气,冷冷地说:“用你脏手碰过的东西,我都不吃。” 他笑了,“好啊,那我挨个盘子摸一遍,你都别吃了。” “不吃就不吃,怕你吗?” “你敢饿坏我儿子,我叫你偿命。” “你少吓唬我!” “我是吓唬你吗?我是在陈述事实!”他抬头,朝她笑了笑:“你不信?” 她哼了一声,端起碗就要喝。 “慢着!”他忽然制止了她,起身坐到她身边,端起汤碗,拿着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她喝。 她简直惊呆了,他居然喂她吃东西?这还是麦哲希吗? 呆呆地看着他轻轻吹了吹羹匙里的汤,然后送到自己的嘴边,轻声细语:“乖,喝一口。” 若颜一阵茫然,恍惚中感觉到他温暖的笑容,指尖不经意的触碰他的面颊,暖暖的,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味。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这种气味的,可是现在,她却有点喜欢上他的味道了…… 忽听餐厅外面一阵喧哗,转头一看,好多记者在哪里拍照。她一惊,再扭头看他,那脸上的笑容仿佛不再温暖,而变成了阴险的坏笑。 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好你个麦哲希,看见记者来了,就故意在媒体面前秀恩爱,装什么好男人啊你! 忽然灵机一动,你不是要扮好人吗?我就让你扮个够! 被他折磨了这么些天,若颜性格中的放抗精神被激发了出来,想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眨了眨眼说道:“我不想喝汤,我想吃那个水果。” 以牙还牙 “我想吃那个。”若颜指着那个五颜六色的水果拼盘说道。 麦哲希愣了一下,这个温若颜看似柔弱,可其实自从嫁给他一来,对他一直都是抗拒的态度,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他讲,我要什么什么,这太不正常了。 他心中好奇,想看看她玩什么花样,于是笑着,把果盘放在她的面前,叉起一块水蜜桃递给她。 “来,吃吧。” 她却扭过头:“太大了,我一口吃不下,你帮我切成指甲那么大的布丁,然后再喂我吧!” “你说什么?”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她:“你开玩笑呢是吧?” “我说真的。”她翻着白眼:“谁跟你开玩笑了!” 愣了一会儿,他笑了:“好,遵命。” 说完他拿起切牛排的刀,用纸巾擦了擦,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我做不到?” 能做到才怪呢! 她正得意着想看他出糗,那知他微微一笑,刀子在手中转了转,只听得耳边一阵嗖嗖的风声,低头再看,不禁张大了嘴巴。 不会吧?真的把所有的水果都切成了指甲大小的小布丁,这也太扯了吧? 她还在震惊中,他指着盘子,嬉笑着:“怎么样?太太,请用吧?” 若颜这才回过神来,唏嘘不已,想起他那次几下就把星辰的头发削断了,这家伙刀用的这么神,不像是船王太子,倒像是个……杀猪的…… 想到这,她为自己的荒唐想法感到一阵好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拿起小勺,一口一口的吃着,眼珠不停地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她笑着抬起头:“你也吃一口吧,很好吃的。” 把盘子往他跟前送,一下子撞到他身上,手一松,满盘的汁水淋漓,全洒在了他洁白的衬衫上。 她心中大乐,脸上却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推开她的手,定睛看着她,声音低沉地说:“你成心的是吧?想叫我丢脸?” 她低着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我去换衣服,你先慢慢吃。” 若颜松了口气,看着他离开,再看看外面那些拍照的记者们被保安轰走,心想麦哲希这回你可糗大了,让你装酷装好人,活该! 等他回来,换上干净的衣服,依旧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好像并没有生气,还笑着替她切牛排:“来,在吃一点。” 她鄙夷道:“别装了,记者们早走了!” 中国的睡觉 “别装了,记者们早走了。” 若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吃着。 他笑了:“记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看见记者在拍照,才故意做那些事给他们看吗?” “我从来不做戏给人家看。”他说着,带着绅士般的微笑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她的面前。 “哼!我才不信呢!” 他无所谓地笑着:“不过你今天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我以为你是个石头,没想到你是个刺猬,也会扎手的。”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她呆呆地看着他笑完,又愣了好一会儿,骂道:“神经病啊你。” “我要是神经病,那你就是神经病的老婆,你也是神经病。” “什么狗屁逻辑!你神经病,我就得是神经病啊?” 他用手指着她,坏笑着:“呦,不但长出刺来了,还变辣了,学会骂人了啊!” 她哼了一声:“谢谢夸奖!”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不学着变辣点儿,早就被憋屈死了! “嗯,不错!”他拍了拍她肩膀,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身子,低声说:“还能不能更辣点儿?” 她刚想说你是受虐狂啊,却发现他的眼神竟多了几许暧昧纠缠。 迷离的目光缠绕着她,让她的心跳忽然间加速。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被这种人扰乱我的心神?该死的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浑身上下没一点让她看得下去的,她才不会被这种人迷住呢! 他在她耳畔呵呵地笑:“很好,继续,再接再厉!我希望每天都看到不同的你。” 说完他转身上楼,她瞪着他的背影,骂道:“神经病!” 第二天,他照旧喊她下来吃东西。 这一次却多了个欧洲美女作陪,那美女身材高挑,金发碧眼,非常漂亮。 若颜撅着嘴巴看着他们两个,麦哲希温柔地跟美女缠绵耳语,看得她心中一阵不爽。 那美女中文说的很溜:“亲爱的,听说你们中国的睡觉很好,我好像吃啊!” 若颜瞪大了眼睛,什么睡觉?这个女人在饭桌是就开始谈论睡觉的问题,真是开放啊,她要吃什么?气愤地看着麦哲希,他哈哈大笑着,搂着美女:“你说的是水饺吧?好啊,这个饭店有个中国师傅,水饺也应该有的。” 说完他吩咐服务生上水饺,一边还用促狭的眼神瞟着若颜。 她脸红着说:“看什么看?我不爱吃饺子,你们吃吧,我上楼!” 吃醋 若颜气呼呼地站起身来要走,被麦哲希一把拉住:“去哪儿啊?” 她一回头,他他凑上前一步,在她耳畔低声说:“这么急着走开,就是表示你怕了是吗?” 她一挑眉:“谁怕了!” “不怕你逃什么?好好在这里坐着啊!” “哼,坐就坐,谁怕谁啊?” 若颜坐下,冷冷地看着他们俩。过了不多时,热腾腾的水饺上来了,那美女赞道:“好香啊!” 若颜最不爱吃饺子,每年只是吃年夜饭的时候会象征地吃一个,这时看见自己生怕最讨厌的食物,不禁一阵反胃。 麦哲希却笑着夹了一个放在她碗里。 “谢谢,我不想吃。” “怎么了?没胃口?”他坏笑着:“我听说怀孕的人都喜欢吃酸的,喝点醋就有胃口了。” 说完殷勤地替她倒了满满一小碗的醋,身边的美女惊讶道:“原来麦夫人喜欢吃醋啊!” 虽然这外国女人并不懂吃醋的含义,可是若颜觉得这句话很刺耳。输人不输阵,她可不能让这对奸夫淫妇看遍了。 想了想,她夹起那个白胖胖的水饺,朝着二人微微一笑:“对不起,我不喜欢吃酸的,我吃饺子从来不蘸醋!这碗醋,还是留给你们喝吧!” 把醋碗重重放在他们面前,然后把一口水饺吞进肚子里,示威似的看着他们。 麦哲希一笑:“好,你不吃,我吃。” 他真的吃了,口中还赞道:“这个醋不错,很地道,回头给这个厨师点小费。” 若颜懒的理他,低头吃东西,准备吃好了赶快回房间。 忽听一个声音喊道:“小哲!” 若颜闻声一回头,只见一个混血美女站在自己身后,微笑地看着麦哲希。 她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高挑匀称,五官深邃,皮肤白皙,眼睛是深深的蓝色,美得让人目眩。 若颜没吃醋,心中却一阵发酸。麦哲希这个混蛋,这么好的女孩儿都被他骗到手了!这个女人比以往她见过的那些情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麦哲希看到来人,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听里德说的。”混血美女笑了笑:“你别怪他,就算他不说,你大少爷这么高调,你的行踪早有媒体跟踪报道。” “你不用替他讲好话,我看他这个助理是不相干了,明天我就把他开了!” 老少通吃? “好了,别气了。”混血美女微笑着,转头看见若颜,想了想,伸出手:“温若颜小姐是吗?我叫lisa,是小哲的……好朋友。” 若颜正发愣,琢磨着‘好朋友’这三个字的含义。麦哲希皱眉道:“lisa,如果你只是来看看我的新娘,我欢迎,但是,如果你是另有目的……” “小哲,你把我想的太坏了吧?”lisa笑道:“唉,不过让你猜着了,我的确……带了别人来。”她说着转身出去,拉了一个女人进来。这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仪态万千,只是看着麦哲希的眼神,有些胆怯和说不出的拘谨。 若颜心中更气,死麦哲希,他还想老少通吃是怎么的?真是太过分了,这女人比他大这么多他也下得去手! 她气得起身就要离开,那个美貌少妇却上前一步,激动地看着她:“这位就是若颜小姐吧?” “啊?”她愣了一下,心想这女的要干嘛?不会是想给我这个正房太太一个下马威吧? “我是啊,怎么了?”若颜一脸戒备地看着她,心说我不怕你! 麦哲希却站起来拉她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对金发女郎说道:“你先走吧,我有些家务事要处理。” 金发女郎很不情愿,饺子还没吃就要敢她走,瞪了那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一眼,踩着高跟鞋摇摆着腰肢走开了。 麦哲希盯着面前的少妇,冷冷地说:“你好,罗斯查德太太。” 少妇脸色一阵苍白,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哲希,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您是来干什么的呢?看我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麦哲希的笑容很冷:“别白费心思了,告诉您吧,这个世上,随便哪个女人我都能娶,除了您的宝贝外甥女。” “小哲,你误会舅妈了。”lisa忙上前来调解:“她真的只是来看看你们,你结婚的时候都没有通知她,她难过了好一阵呢!”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麦哲希看着她的眼神竟然很愤怒,用手指着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算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现在她是你舅妈,不是我的妈!我结婚凭什么通知她!” “麦哲希你太不讲道理了,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不管她做过什么,你们始终是血浓于水啊,她关心你难道这也有错吗?” 若颜惊愕得嘴巴张成了o型,这美貌少妇竟然是麦哲希的妈妈? 电梯里的吻 若颜惊愕得嘴巴张成了o型,这美貌少妇竟然是麦哲希的妈妈?那也就是……星晨口中的云姨,苏静云? 她对这个女人一直都很好奇,麦哲希那么恨她,而一个不相干的男孩儿却那么敬重她,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静云朝lisa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看着麦哲希,眼里满是宠溺和悲凉,“哲希,我……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母亲,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有一个美满的婚姻,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不要为了跟我斗气,就把自己的终身幸福当做儿戏。” 麦哲希冷笑了一声:“您把自己抬的太高了,我做任何事都与您无关,我这媳妇你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lisa沉不住气了,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妈妈说话?你快向她道歉!” “别碰我!”麦哲希一把甩开她的手,目光中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冷。 lisa愣了一下,强笑道:“小哲,你的眼神好可怕,你别这样,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行吗?” “不行。”他说完,一把拽住若颜的手,旁若无人地进了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望着外面满脸泪水的苏静云,他握着若颜的手,渐渐地越来越紧。 “疼……疼!”电梯门完全合拢的一瞬间,若颜痛得大叫了起来。 麦哲希却毫无预兆地突然把她拉入怀中,粗鲁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真的很蛮横,像是肆虐的风暴,发泄一般,割痛了她的唇,仿佛不把她最后一口气掠夺殆尽就不肯罢休似的。 她很害怕,这个男人仿佛突然间失去了理智,她怕自己会被他杀死在这个电梯里,他的吻太痛也太疯狂,让她窒息,双手无力地推拒着,却丝毫不能撼动他。忽然有一瞬间,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痛,是那么无助,那么悲伤…… 直到电梯停下的那一刻,他才松开了她,目光渐渐平静下来,扭过头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若颜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手抚着疼痛的唇。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心里不好受,就拿她出气,真是太混蛋了! 拿出房卡打开自己的房门,他却站在隔壁门前对她说:“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回国。” 回国? 她愣了一下,随即喜道:“好啊好啊!”她终于可以回家跟爸爸妈妈和妹妹团聚了,还有绍文……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回去了,可不许跟那个何绍文见面,听清楚了吗?” 心中喜悦被他一头冷水泼下,低着头不说话,心中却委屈不已。为什么只准他天天换情人,却不准她和自己心爱的人见一面? 可恶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漂亮婆婆 入夜,若颜在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看书,忽听门铃响起,她狐疑地下地开门。 麦哲希有她房间的钥匙,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找她?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白天的那个漂亮夫人,麦哲希的妈妈苏静云。 “您……有事吗?”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若颜小姐,能让我们先进去吗?”她笑着问。 “哦……好的。”她赶忙把客人让进来坐下,“您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了,我只说几句话就走。”苏静云拉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若颜啊,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我就是哲希的妈妈。” 若颜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阿姨?还是……婆婆? 静云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善解人意地笑道:“你就叫我云姨吧,现在我跟麦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若颜觉得她这话说得似乎很悲凉,但来不及多想,忙点头叫道:“云姨,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静云笑了笑,叹着气说:“我不是个好母亲,在哲希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离开了他,后来我才知道那件事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么大,可是,就算后悔,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我现在,只想尽我的所能来补偿他。” 若颜听得一阵糊涂,“您是说,您和麦哲希之间,有什么误会,是吗?” “不是误会,确实是我亏欠了他……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听听你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 “是的,你们之间。” 若颜心想,我和麦哲希之间能有什么事啊,只不过是一纸契约的关系而已。 “……我们是在酒吧里认识的,他……他救了我,然后就……就在一起了。”她一边说一边擦着汗,她实在是不会撒谎。 苏静云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吗?” 若颜紧张地搓着衣角,心想这个太太怎么总是问这些尖锐的问题?她好难回答啊,如果说不是,她一定不高兴,如果撒谎说是,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对不起,若颜,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过的幸福。我看得出你是个很朴实的孩子,如果你是真心爱他的,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她忙点头:“嗯,我会的。” “你答应我了?”静云握住她的手:“不可以反悔的。” 麦哲希的故事 看着苏静云眼中的挚诚,若颜心中一惊,咬牙说:“我答应您,只要我还是他的妻子,我就会好好……好好照顾他的。” 说完却忍不住想,他有什么可需要我照顾的?在家里有佣人照顾,在外面有情人照顾,而且照顾得绝对比我更细致入微,体贴周到! 苏静云却轻轻抚摸她的头:“你嫁给了他,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孩子,这个玉坠,你收下。” 若颜低头看着她手中那枚碧绿通透的玉坠,坠身很小,正面雕龙,背面雕凤,白金的链子穿起来,闪烁着晶莹异彩。 她忙摆手:“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拿着吧!”苏静云把玉坠塞进她的手里,微笑道:“这是我们苏家的传家之物,传女不传男,我没女儿,就传给你这个儿媳妇了!” 若颜受宠若惊,又有些心虚,心说我这个儿媳妇儿是假的啊!可是这种话又不好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谢谢云姨。” 她点了点头,握住她手说:“若颜,我知道,嫁给哲希,你肯定是有委屈的。我知道他的名声不好,都说他风流浪荡,换女朋友如换衣服。其实他本质不坏,他是个敏感易伤的孩子,所以他用放荡不羁来伪装自己,因为他怕受到伤害,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他索性关闭自己的心。我想,只要遇到一个真正爱他的女孩儿,他一定会敞开心扉的。” 若颜呆呆地听着她的话,心中不以为然,脑海中想象着麦哲希的样子,那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容易受伤的孩子啊! “云姨,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她犹豫着问道:“您为什么要和麦哲希的父亲离婚,嫁给别人呢?是因为,您不爱他了吗?” 苏静云摇了摇头:“感情的事,并不是单纯的爱或不爱就能说得清楚的,不过当年做出那样的选择,我不后悔,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哲希。” 若颜想了想,说道:“婚姻是人的自由,你有追求爱情的权。麦哲希如果真的爱您,就应该祝福您。” 苏静云摇了摇头,低头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的对不起他,我离开麦家的时候,他才十三岁,十三岁前,他的生活是很单纯美好的。他和星辰,腾宇,还有lisa,四个孩子住在一起,很开心……” 回国 若颜为苏静云倒了杯果汁,她喝一口,手捧着杯子,继续讲述着麦哲希的故事:“……lisa 和星晨都孤儿,腾宇的父母都很忙,所以这四个孩子都是我照看着长大的。哲希十三岁那年,我帮lisa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然后一切都改变了……就在我跟他爸爸闹离婚的那段时间,他一个人跑回国,被仇家绑架,他的爷爷为了这件事,差点被仇家害死。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一直不肯原谅我。” 若颜听罢,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事情过去了十年,她还在为自己当年的事而忏悔,可是他的儿子却不理解他。或许这件事对年幼的麦哲希造成了很大的创伤,所以他才一直无法释怀。 这样说来,其实他也是值得同情的,不如自己就做个和事老,帮这母子解除误会吧。 沉默片刻,她劝道:“云姨,你别难过了,我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药,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谢谢你,若颜,你是个好孩子,哲希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苏静云站起身来,“好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你们好好的生活,有什么事,你打这个电话找我。” 她说着递给若颜一张写着号码的字条,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送走了云姨,若颜呆呆地看着那个玉坠。 “为什么她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呢?真是奇怪……” 第二天,麦哲希果然一大早就来叫他起床,收拾了东西就去了机场。 环境优雅的贵宾舱里,麦哲希坐在她的身边,悠闲地看着报纸。 若颜看着他俊美无可挑剔的侧脸,心中胡斯乱想着,他真的像他妈妈说的那样,是个敏感脆弱的人吗?他表现出来的那些霸道,冷酷,风流,喜怒无常,全都是他的伪装? “你看着我干什么?”他忽然问道,眼睛依旧盯着报纸。 她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谁稀罕看你!哼!我去洗手间!” 下了飞机,他们来到爷爷家。 麦爷爷正在花园里打拳,看见他们,笑呵呵地停了下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不是想您了嘛!”麦哲希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思,“来看看您,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啊?”麦爷爷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好些了,好多了,看见你结婚了,我这心一松,病全好了。” 霸道老公 麦哲希笑了笑:“好了就好。” 若颜忙上前来:“爷爷,您刚才打的什么拳啊?” “太极拳啊!”麦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丫头也想打两下?” “我不会。” “我教你啊!”老头儿说着拉她到花园中央:“丫头你站住这里,爷爷一招一式地教给你……” “爷爷!”麦哲希不满地叫道:“我们刚下飞机,您让若颜休息一下吧,行吗?” 老头指着孙子:“你这小子,知道疼媳妇儿了,哈哈,好,我不管你们,你们去休息吧!” 麦哲希牵着若颜的手,一直拉到房间里。 “你干嘛呀!”若颜甩脱了他的手:“你累了你一个人休息,别拉着我,我要去跟爷爷学太极!” 他说着又往外跑,被他一把拉了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去你家,看看你爸爸。” 若颜又惊又喜:“我们这就去吧!” “不行,你要养足了精神,不然的话,我怕你回去会被欺负。” “谁会欺负我?”她不屑道:“那是我的家啊!” 他冷笑一声,这个傻丫头一定还不知道吧,早在她结婚之前,她的家人就跟他一起算计她了。 叹了口气,他捧住她巴掌大的小脸儿:“你太单纯了,幸亏你遇到的是我,换一个人,你或许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她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好善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还有!我虽然不那么聪明,可是我还分得出好坏人!你麦哲希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好吧!”他摇摇头:“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坏人现在就命令你,今天给我老老实实在家休息,哪儿也不准去!” 他说完就走出去,还把门反锁了。 若颜气得拿起枕头砸门:“坏人!坏人!” 可是到了晚上,她却发现了他一件更坏的事情。 半夜里忽然肚子很痛,去卫生间一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来月经了!不是说怀孕的人就不会有月事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在马桶上呆愣了许久,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该死的麦哲希,是他串通医生一起骗我! 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我还真是单纯啊,居然被他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还担心了好多天…… 想想都觉得好委屈,居然像个傻子一样被骗得团团转。那个家伙不知道偷偷嘲笑自己多少天了,他怎么这么坏啊,就知道欺负我! 她愤愤不平地冲到门口,大叫道:“麦哲希!你给我开门!我有话要问你,你这个混蛋……” 爷爷给撑腰 砸了半天门,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险些被撞倒,倒退几步,却看见麦爷爷慈祥地站在门外。 “爷爷?” “丫头,你怎么被锁在房间里啊?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啊?你告诉爷爷,爷爷去揍他!” 若颜愣了一下,心想爷爷真能替自己撑腰吗?想了想,撅着嘴巴说:“他……他不让我出去,不让我乱走。” “这个小兔崽子,我说你怎么一晚上没出屋呢!等着!爷爷这就去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于是若颜跟着爷爷去了麦哲希房间,老头子一脚踹开房门。若颜捂住嘴巴,心中感慨,好大的脚力! 麦哲希正在床上酣睡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醒了,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干嘛啊爷爷?” “小兔崽子!你睡的倒香!” 麦爷爷笑骂着,上前一步把孙子踹下了地。 麦哲希这下彻底醒了,站起身来,看着爷爷一脸兴师问罪的态度,还有嗫嚅地躲在爷爷身后的若颜,他皱眉问:“我又怎么惹着您了?” “你还好意思问?”麦爷爷冲上去又是一脚踹过去。 这次被他躲开了:“爷爷!你别逼我!” “臭小子,你还想还手是怎么的?”老头儿伸手揪住他的头发:“赶快给你媳妇儿道歉!不然我饿你三天三夜,我看你还欺负人不!” 麦哲希一阵无奈:“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你把她锁屋里,还不是欺负她啊?” “我……我那是为了……”他忽然怒了:“我跟您说不清楚,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臭小子,我就是要说说你跟她之间的事!”麦爷爷气呼呼地说:“你怎么不跟她睡一屋?你们新婚还不到一个月,你怎么能让媳妇儿独守空房呢?” 麦哲希愣了一下,看了眼若颜,若颜的脸微微泛红,没想到爷爷会说这些,这叫她多难为情啊! “温若颜,你居然跟爷爷告我的状?”麦哲希阴沉着脸盯着她。 “才没有!”若颜很委屈,就算我告状又怎么了?难道不该吗?你欺负了我,我就得忍气吞声吗? 他皱了皱眉:“爷爷,我要跟她单独谈谈,您先出去!” “你少废话!”麦爷爷是个蛮不讲理的老头,他指着麦哲希:“赶紧给我滚过来,给若颜道歉!” “我不!” “你说什么?”麦爷爷眼睛一瞪:“你再说一遍?” “爷爷,我求求您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您少掺和行吗?” “我不掺和?我可是你们俩的大媒!我不掺和能行吗?你赶快道歉!”蛮横的爷爷说着便上前压住麦哲希的背,麦哲希死活不肯躬下身子,爷俩暗中叫上了劲儿。 不孝的孙子 若颜看得心急如焚,麦爷爷七八十岁的老人,脸憋得通红,太吓人了。赶忙冲过去说:“不用了,爷爷,我不用他道歉,你们快松手吧!” 麦爷爷沉声喊道:“丫头闪开!这小子最近力气见长,好啊,居然连我都压不下他了……” 说完他好像在运气一般,然后脸更红了,但很兴奋的样子。 若颜急哭了:“我求求你们了,快住手吧!” 麦哲希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弯下了腰。麦爷爷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擦着脸上的汗:“好小子,厉害了啊!赶紧道歉!” 麦哲希看了若颜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你给我走着瞧!若颜吓得不敢动弹,只见他低下头,用极不情愿的语气说:“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了。” “若颜不原谅你你不准起来!”老爷子呵斥道。 若颜赶忙说:“我原谅他了!爷爷你让他起来吧!” 麦哲希站直了腰身,也不说话,直接躺回床上,蒙上被子。 “臭小子!”麦爷爷骂道:“谁让你睡觉了?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孙子,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曾孙?” 若颜一阵唏嘘,赶忙拉着麦爷爷出去:“好了爷爷,你就让他睡吧!” “行,那我走了,你就在这里睡吧,你们结婚才多久啊,就想玩儿分居了?当我这个爷爷是吃干饭的是吧?” “不是的,爷爷您快回去休息吧……”若颜柔声劝着,把爷爷送走了之后,转回身来,却见他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自己。 “干嘛?”她也回瞪了他一眼。 麦哲希冷笑一声,“别以为有爷爷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若颜气愤不已,“无法无天的,只怕是另有其人吧?” 他微微一愣,眯着眼睛,询问地盯着她。 “哼!你为什么串通医生一起骗我,说我怀孕了?”她愤怒地说。 他笑了,原来是这件事啊。明知故问道:“怎么你没怀孕吗?” “没有!”若颜火了,拿起枕头猛砸他的头:“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害得我还以为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吗……” 说着,她潸然泪下。 因为怀孕的事,她难过了多久,她甚至想过要在心里彻底把绍文忘记,甚至想过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踏踏实实做他的妻子。她是承受了多少心灵的煎熬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这一切居然是个骗局,是他消遣她的恶作剧! 苦肉计吗 看着她的眼圈红红的一片,麦哲希渐心软了。 一方面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另一方面,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疼。 “好了,别哭了。”他拿了纸巾帮她擦拭,被她一把推开,“你少假惺惺了,你不就是想看我难过的样子吗?你现在满意了?你高兴了!” 麦哲希微微蹙眉:“你够了,别得寸进尺啊!” 若颜一愣,胸中委屈,什么时候欺负人的那个反倒理直气壮起来? “麦哲希,我算是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总之我以后小心你这个人就是了!”她起身就往外走,腹内却忽然一阵剧痛,痛得弯下腰来。 她素来有痛经的毛病,可能是半夜爬起来着了凉,又受了气,这会儿疼起来要命。 他翻身下床,扭住她的手臂:“你给我说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他皱眉:“你刚才不是骂的挺来劲儿的吗?” “你……坏人,坏人……”她伸手推他,可是浑身没半点力气,纤细的手指微微泛白。 麦哲希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一愣,抬起她的脸,看着那苍白的脸毫无血色,不禁皱眉:“你怎么了?” “放开我……”她虚弱地说着,想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冷眼旁观了许久,他看着她问:“你这又是哪一出啊?苦肉计?” 若颜很得牙痒痒,可是没力气跟他争执,费力地站起身,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站住!” 他喊道,走到她面前,“你去哪儿啊?” “不用你管!”她低着头,想绕过他,却被他一把拉入了怀中。 “什么叫不用我管?”他盯着她:“爷爷让你睡在这里,你想去哪儿啊?你还嫌我们祖孙关系不够坏,还想挑拨离间是吧?” “我不是……”若颜又是委屈又是气愤,忽然头晕目眩地晕倒在他的怀抱里。 “投怀送抱?”他摇晃了下她的身子,她毫无反应。 “喂!别装死,给我起来。温若颜?” 意识到她是真的晕倒了,他这才赶忙把她抱上了床,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又叫了几个佣人进来伺候她。 热腾腾的毛巾敷在脸上,若颜幽幽醒转。 “医生很快就到了。”麦哲希说着,皱眉看着她:“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她虚弱地说:“老毛病了,医生也治不好的。” “怎么可能!”他不屑道:“难道是绝症?上次检查的时候不是也没查出来什么吗?” 温柔瞬间 “上次检查的时候不是还没事呢吗?” 麦哲希皱着眉问。 “不是……”若颜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对一个男人说女孩子的事儿,还真有点难为情。 这时医生来了,刮伤听诊器,查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来,只说是局部疼痛导致的昏厥,给开了点止痛药,打了个止痛针。 “这样就完了?”麦哲希瞪着医生:“你检查出来什么了?她到底是什么病,你都没查出来,你算什么医生啊!” 医生擦着汗:“其实少奶奶她就是女性正常的生理期疼痛,只是她比一般人严重一些,这个没有根治的办法,只能吃镇痛药……” 麦哲希勃然大怒:“治不了?怎么会治不了?” 医生无奈道:“对不起麦少爷,我真的没有办法,少爷可以试试中医!” 麦哲希厌烦地挥挥手:“你出去吧!” 那医生战战兢兢走了出去,若颜皱眉道:“你怎么对人家医生那么凶啊!” 他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嘟哝着,去倒了杯热水,拿了几片止痛药给她:“快吃了吧,别闹出人命来。” 若颜刚才打过针后就觉得好多了,吃了药,更是昏昏欲睡,躺在他的床上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从窗帘上射进来暗淡的光,药效已经过了,她是被疼醒的,睁眼一看身边,不禁吃了一惊。 麦哲希竟然坐在椅子上,手枕着头睡在了床沿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复回忆昨晚的情景。这应该是他的房间吧?她居然在他的房间睡着了,而他非但没有骂她,反而还在床畔守了一夜!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海中闪现出那天在汽艇上,他昙花一现的温柔,耳畔模模糊糊地回响着云姨说过的话,他其实是个很善良,却又脆弱易伤的孩子……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触碰他的头。 与他的性情截然相反,他的头发是那么的柔软,好像海滩上的细沙,像秋天的棉絮……他的侧脸是那么完美,沉睡的眼眸,浓密的睫毛,轻微的喘息,没想到当他安静的时候,竟然让她有种温顺的感觉。 麦哲希,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微微动了动,她赶忙收回了手,他抬起头,揉着眼睛说:“你怎么起来了?” “嗯……睡不着。”她低着头,感受着心头那震撼的余韵,还有身上阵阵的疼痛。 答应你的条件 麦哲希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早,你再多睡会儿吧!” “嗯。”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无法抚平心中的波涛,也无法抑制身体的疼痛。她微微蹙起了眉。 “还疼啊?”他看着她,“我去给你拿药。” 拿来了药,一边喂她吃一边说:“这种药吃多了对神经不好,还是少吃点吧。”顿了顿又笑道:“不过你本来精神就不怎么好,多吃点也无所谓。” “去!”她啐道,心头缭绕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却并未因此而消减。 他呵呵笑着,把一个暖水瓶放在她怀里:“医生说要保暖,明天我让欢嫂去给你买个暖水袋,唉,女人就是麻烦……”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若颜觉得心中有一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就好像是一对多年的老夫妻,那种类似亲情的温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 她忽然泪水晶莹,他惊道:“怎么?还疼?” 她摇摇头,不说话。 “到底疼是不疼,你说话啊?”他皱着眉,好像丧失了耐心,可是却牢牢握住她冰凉的手:“真是麻烦,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了……” 讨厌?他讨厌她吗?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忽然很揪心? 甩开他的手:“讨厌就别理我啊!” 他愣了一下,大手忽然伸进被子,她吃了一惊:“你干嘛?” “我给你揉揉!”他没好气地说,一边把自己热乎乎的手心贴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按着。 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心底流过,此时此刻,竟然有种幸福、很安全的感觉……是错觉吗?一定是错觉,为什么这个平日里凶狠霸道的男人,会让她有这样的安全感? 他的手没停,而且越来越暖了,揉得很舒服,舒服得忘记了疼痛。 “你这女人真麻烦……改天给你找个好的中医看看,今天你哪儿也别去了,在家呆着吧!”他一边揉一边说道。 若颜急忙抗议:“你不是说今天去我家吗?”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啊!”他没好气地说道。 “不行,我等不及了,我好想念爸爸他们,你就让我回去吧!” 他迟疑片刻,很认真地看着她:“你是在求我吗?” “……算是吧。”她低下了头,她觉得那个温柔的麦哲希又消失了。 “嗯,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微微一笑:“去了你家,如果见到你的老情人,你可不准跟他说话。” 若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忽然想起,自己竟然有很多天没有想念绍文了。 “你放心,他不会去我家的。不会的……” 回家 下午的时候,麦哲希带着若颜回到了温家。 温家上上下下像过年一样开心,温爸爸亲自出来迎接。 若颜惊喜道:“爸爸,您身体还好吗?” “嗯,好多了。” “对不起,上次都是因为我惹你生气……”若颜说着眼圈红了。 温父赶忙劝止:“乖女儿,别哭啊,开心点,这还是你结婚之后第一次回娘家呢!” “嗯。”若颜点着头,又忍不住扑进父亲的怀里:“爸爸,我好想你啊……” “这孩子……呵呵,爸爸也想你啊,怎么样,在国外住的习惯吗?” 她不敢说不好的事情,不愿让父亲为自己担心,于是强笑道:“很好,我一切都好,爸爸您放心好了。” “嗯,只要你过的开心就行,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温爸爸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眼里的老泪纵横,他对这个女儿有歉意,更有心疼。毕竟这个是他和结发妻子唯一的女儿,有时候看着若颜的时候,仿佛看到了自己已故的爱人。 “哎呦,好了你们爷俩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吧,快把麦少爷请进来坐!”温太太张罗着,把众人让到客厅中。 麦哲希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微笑地看着这一家人。 若颜问:“阿姨,如欣呢?” “哦,她上班呢。” “她上班了?” “是啊,就在何氏的公司,唉,这孩子,怎么说都不听,非得要去那个地方……” “你少讲两句不行吗?”温父呵斥道,“你怎么这么多话!” 温太太不再唠叨,满脸堆笑地对若颜说:“已经给她打了电话了,一会儿她跟绍文一起回来。” “哦。”若颜口中应着,心中却百感交集。 如欣去了何氏的公司上班,还跟绍文一起工作…… 她心情忐忑地想象着绍文现在的样子,纠结不堪,却又担心地转头去看麦哲希。 他笑了笑,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咬了咬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 如果何绍文真的来了,她会信守诺言绝不跟他说话。 一家人闲话家场,盏茶的功夫,如欣和绍文回来了。 若颜站起身,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熟悉的男人,鼻子一阵发酸。 他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好像变了个人,变得成熟了,稳重了,他换了新发型,她快认不出他了…… 任凭心底的激动潮水般涨落,她却不敢上前,而他,也只是呆呆地望着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多看看你的老情人 “姐!”如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冲上前来抱住了若颜:“我好想你啊,你这些日子过的好吗?在麦家习不习惯?” 若颜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我很好,你呢?在公司上班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以前我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赚钱是什么感觉了。” “真羡慕你……”若颜是真的羡慕妹妹,看看人家一身工作装,再看看自己,刚走出校门就成了家庭主妇…… “咳咳!”麦哲希忽然站起身,咳嗽了两声,走到若颜身旁,跟如欣和绍文打招呼,脸上带着春风和煦的笑。 何绍文恢复了平静,走进来跟温先生和温太太打招呼,甚至还跟麦哲希闲侃了几句。看着他一脸平和的样子,若颜的心好似针扎一般。 婚礼那天我没跟他走,他一定是生气的,他不再理我了,不再喜欢我了…… 周围是一片欢声笑语喜气祥和,可是她的心却乱糟糟一团,眼睁睁看着众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忽然觉得身上很冷,肚子开始疼了起来。 “你开心一点啊!”麦哲希低声在她耳边说:“你说回家我也让你回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的脸色微微苍白:“我没有不满意,我很感谢你。”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问:“是不舒服了吗?不舒服的话我陪你上楼休息。” “不!不用……”她摇着头,“我没事,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你是想多看看你的老情人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微微发怒,所以声音高了一些。 绍文闻声,目光投了过来,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疑惑和担忧。 “好了我们开席吧!”温爸爸提议,然后众人就座。 推杯换盏了一阵,如欣体贴地夹菜给绍文:“你多吃点啊,今天工作很累呢!” 若颜的心中有些酸酸的,过去这种事情应该是她做的,可是会想过去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都是绍文在照顾她。她不是个合格的恋人,现在她想要做,却再也没有机会了。看着妹妹跟绍文两人那亲密的样子,她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守着心底的那份怅然若失,她低头看着满桌的丰盛佳肴。 温爸爸夹了一片贴着香橙的冰镇鹅肝给若颜:“颜颜啊,这是你最爱吃的,来多吃点。” 若眼看着那鹅肝上面附着的碎冰,心情渐好,拿着叉子就要吃,麦哲希一把拦住,皱眉道:“医生不是说你不能吃凉的吗?” 月下 她一惊:“对啊,我忘了……” “看见好吃的就什么都忘了,真是馋猫!” “可是我好想吃啊……” 他笑了笑:“你知道法国鹅肝是怎么做成的吗?” 她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其实正常的鹅肝很小,而我们吃到的这些法式鹅肝,都是经过人工催肥得到的。” “人工催肥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很平静但是却充满着悲悯的语气说:“幼鹅刚出生不久,就会被关在笼子里,强迫进食,他们把铁管插进鹅的喉咙深处,然后将食物灌入鹅的胃内,这些鹅每天都要被强迫吃下三公斤以上的食物,最后得到比正常鹅肝大6——10倍。” 若颜听得心惊胆寒:“这也太残忍了,我不吃了,我以后都不要吃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了。” 如欣忍不住抱怨道:“姐夫,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干嘛啊?那些鹅又不是我们饲养的,再说了,这些东西生产出来,就算我们不吃,也有很多人在吃啊!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还有姐姐你,你既然这么心善,那牛肉羊肉猪肉也不要吃了,杀这些动物的时候他们也很痛苦的。” 温太太使劲儿踩了她一脚:“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忙命人将那盘子冰镇鹅肝撤了下去。 “其实二小姐说的很对。”麦哲希笑道:“这些跟我们都没关系,我们完全可以尽情享用美食的。” 众人都面面相觑,猜不出他的意思,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若颜忽然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她忽然觉得肚子很疼,可是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也不想让爸爸担心,于是决定先离开一下。 来到花园,她蹲在地上,寂静的月色下看着金鱼池里摇头摆尾的鱼,心中添了几分伤感。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暖,她扭过头,却惊得险些跌坐在地上。 “绍……”她刚要叫出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却又忍住了。 她答应过麦哲希,今天,他不可以跟绍文说话,她是个言而守信的人,答应了的事,就不可以反悔。 “若颜。” 还是他最先叫出了她的名字,这一声,险些让她哭出来,咬着唇,不去看他。 “你还好吗?” 一句话,让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不好,不好,我过的一点都不好!有哪个女人愿意离开自己最爱的人,却和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同枕共眠?可是我却不得不这样,我不得不做这些自己不喜欢的事!你能理解我吗绍文?你能明白我吗? 我还能相信你吗 “若颜,你为什么不说话?今天我来的路上,知道你回家了,你知道我的心情有多激动吗?” 何绍文颤抖着嘴唇:“虽然我明知道你已嫁为人妇,可是我还是傻傻地期待着能见你一面,哪怕你不说话,只要看见你,我都满足了。” 别说了,别说了!若颜捂住了嘴巴,止不住的泪水狂奔而出。 “你别哭啊若颜,你知道你一哭,我的心有多痛吗?”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腮边的泪。 “你是不是过的开心?” 她慌忙摇头。 “你别骗我了,刚才我都看见了,他对你一点都不好,你们还吵架了,他甚至还限制你吃东西,这些真的都可以忍受吗?你就那么爱他吗?” 若颜一愣,忙道:“不,绍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若颜情急之下说了出来,立刻捂住了嘴巴。 “那是怎样的?”绍文抓住她双肩:“你告诉我啊!” “我……” 绍文,我不可以和你说话,你放过我吧! 她凄楚地望着他,双目泪光闪烁,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过去那个对他撒娇的若颜。 在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们仿佛回到了当初…… 捧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他怜惜不已:“若颜,我想让你知道,什么时候你不想再当麦家的媳妇了,我的怀抱,始终为你敞开着。” 说完,他微微低头,想要吻上她微微颤抖的唇。 就在这时,忽然张薄纸挡在两人中间。 何绍文一惊抬头,只见麦哲希若无其事的拿着一张纸,笑眯眯看着他:“何先生,真是让我开眼啊!看来我跟出来是对的,不然晚一步,你就要给我戴绿帽了吧?” 若颜惊慌地看着他,这家伙……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管怎样,急忙拉住他的手:“你别误会……我跟绍文……我们没什么的!” 他低头看她,目光变得阴冷:“我误会了吗?温若颜,来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吗?” 若颜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踉跄了一下,麦何二人同时伸手扶住了她。 麦哲希抬眼一看何绍文,淡淡地说:“你的手可以放开了。” 何绍文愣了一下,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松了手。如果说一个月前是她离开了自己,那么这一次,却是他亲自把她拱手送人。可是他能怎么办呢?毕竟她已经成为了麦家的人! 只能在心里嘶吼,任伤痛折磨着自己。 麦哲希伸手将若颜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何先生,这个还给你。另外,我劝你一句,不要把自己的衣服随随便便披在一个已婚女人的身上,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妹妹很关心你 若颜此时浑身无力,痛不欲生,只能倚在麦哲希的怀中,听着他冷冰冰的话,心中一阵难过。 绍文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若颜,咬牙道:“麦先生,我也劝你一句,若颜是个好女孩儿,我希望你懂得珍惜,我知道你素来风流,可是现今你既已结婚,就应该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妻子!” “哈!”麦哲希冷笑:“我对她如何,不必你来教我!” 这时温家二老和如欣都来到了花园,看见麦哲希跟何绍文两个剑拔弩张的样子,惊慌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如欣大叫道:“姐!你在做什么?你已经嫁给麦少了,你怎么还跟绍文哥哥纠缠不清?” 若颜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不知该如何收场,如果爸爸知道自己在花园里和绍文私会……她紧张地看着麦哲希,目光中带着哀求。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阴冷渐渐变得平和下来,微笑道:“我和绍文吃饱了饭,闲着没事,到花园里来散散心,刚好看见若颜,于是就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探讨人生哲学。” 他说着看向温如欣:“呵呵,忘记叫上二小姐了,二小姐不会介意吧?” 如欣一愣,强笑道:“姐夫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哪敢编排你们的不是。” “那就好。”麦哲希又是淡淡一笑:“二小姐刚才好像很激动啊,看来你对你姐姐还真是关心呢!” 如欣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当然啊,她是我姐姐嘛,我当然关心她了。” 麦哲希低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若颜:“老婆,开心点啊,有这么个随时都为你着想的妹妹,你应该感到很深深的荣幸。” “好了好了都进屋坐吧,别站在这儿了!”温太太瞪了如欣一眼,赶忙招呼大家回客厅。 麦哲希搂着若颜的腰,低声在她耳畔:“今天的事情我该怎么惩罚你?” 她苍白的脸上现出尴尬的绯红:“对不起……” 他轻掩她唇:“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等回去我们再慢慢讨论这个话题。” 绍文刚好回过头,看到他们俩在窃窃私语耳鬓厮磨,心中一痛,说道:“温伯伯,温伯母,我公司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抬腿就走,如欣急忙跟了上去:“绍文哥哥,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不关你的事。”绍文此刻只想赶快离开温家,离开这个让他伤心和痛苦的地方。 “绍文,你是不是还没有忘记若颜?”如欣在院门口抱住了他,“你已经有了我了,你怎么还可以想着她?” 不再属于她 若颜看着绍文离去,面色一阵黯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舍不得就去追啊!”麦哲希若无其事地说,“错过今天以后可能都没机会了。” 她没有动,他笑了笑:“我说真的,你没看见你妹妹那架势,我敢肯定用不了多久,昔日的恋人就会成为今后的妹夫!” “我求求你别说了!”若颜心乱如麻,忍受着身心的疼痛,几乎快晕倒过去。 “去吧!”他忽然扶她起来,“看你这痛苦的样子,我可不想做这个恶人。” 麦哲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望着别处。 若颜有些惊呆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让自己去追绍文,他刚刚不是还很生气吗? 愣了片刻,她咬牙追了出去,麦哲希深深叹了口气,抬头看到温父一脸尴尬的样子,笑道:“岳父大人,我们下盘棋吧!” “啊……”温向华愣了一下,局促道:“好、好啊!不知麦少爷想下什么棋啊?” “随便。”他淡淡地说,眼睛瞟了一眼门口,若颜已经出去了…… “那就国际象棋吧。”温父心想,这少爷是国外长大的,应该不会中国的东西。 麦哲希却笑了笑:“还是下中国象棋吧。” …… 若颜冲到院子里,像个跌跌撞撞的小鹿,直奔着大门而去。 然而,在看到那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时,她停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个多余的人。她知道,她不该嫉妒自己的妹妹,而今变成这样也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今天她的心,比婚礼那天更冰冷,因为她知道,这个她曾深爱过的男人,已经再也不属于她。 低下头,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 绍文皱着眉,低声问如欣:“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想抱抱你。” “现在你抱够了,你可以起来了吗?” “谁说我抱够了?”如欣甜甜地说:“如果能一直这样抱着你,我一辈子都抱不够。” “可是我够了!”他猛地推开了怀中的人。 如欣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何绍文,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你把我当什么了?妓女吗?睡过了就丢开一旁?你太无耻了,你怎么可以跟我发生了那种关系之后还跟我的姐姐不清不楚?” 何绍文脸色一变:“我说了那次只是个误会,我不想把错误继续下去!”说完他掉头就走。 “何绍文!我会让你死心的!”如欣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 谈合作 若颜不知道是怎么走回的客厅,麦哲希正跟温父下棋,低着头说:“岳父大人,我要将你的军了。” “哎呀呀麦少爷真是棋艺精湛啊!”温爸爸赞道,抬起头看见若颜,忙招呼她过来:“看看你家哲希多厉害,马上就要赢爸爸了!” 若颜恍惚地走到他们面前,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腿一软,就跌坐下去。 温父一声惊呼,麦哲希已闪电般起身扶住她的身子。 “她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受了些刺激吧!”麦哲希微微凝眉,双手将她横抱起,向楼上走去。“岳父,麻烦你通知我的私人医生过来。” 若颜的卧室里,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柔弱的身子。 然后坐在床畔,看着她精致苍白的脸孔发呆。 我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呢?这个倔强的女人,从来都不肯对我假以辞色,虽然她是被逼嫁给了我,可是现在终究是我的妻子,她怎么能对别的男人露出那种一往情深的样子?她怎么可以为了别的男人伤心痛苦,甚至晕倒? 想起她望着何绍文的时候,那柔情无限的目光,他就觉得不爽。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青梅竹马吗?不就是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吗?有那么伟大吗?有那么痛苦吗?嫁给我好像很委屈似的,我何时委屈了你? 他握紧了拳头……对,我就是要委屈你,欺负你,折磨你,让你看看你这痴心的代价! 忽然如欣在门口喊道:“姐姐,姐夫,我可以进来吗?” 麦哲希收敛了神色,走过去把门打开,淡淡说道:“若颜还在昏睡,你要找她等明天吧。” 如欣看了床上的若颜一眼:“我不是来找姐姐的,我是来找你的。” 他眉梢一挑:“哦?” “麦少爷,今天的事,我想一定没那么简单吧?在花园里,他们两个究竟在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想说什么,直接一点吧!” “麦少爷是个聪明人,我想今天的事情你也一定比我更气愤吧!那可是你已经明媒正娶的妻子,却跟别的男人在花园里卿卿我我,你能受得了?” 麦哲希笑了:“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说出你的本意。让我来替你说吧,你喜欢何绍文,你想把他据为己有,因此你希望我把若颜带走,最好永远带离你跟那个呆子视线,对不对?” 虽然他用呆子来形容绍文让如欣很不爽,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他看透了她的内心。 “既然麦少爷你都猜到了,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答复?” 看你表现吧 “呵呵……”麦哲希靠坐在椅子上,看戏一样看着温如欣。 “你笑什么?” “我笑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他的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温若颜这种毫无心机的白痴女,居然会有你这么一个精明强悍的妹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你不也是一样吗?”如欣盯着他:“难道你不想吗?这样做,对你我都有利。” “嗯,你说的没错,我可以考虑一下。……你还站在这里干嘛?你可以出去了。” “好,那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我的建议。” 他闭着眼睛点头,一副送客的态度,如欣只能黑着脸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一片安静。 他看向床上睡得昏沉的若颜,她纯真得就像一张白纸,很难想象她这二十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也就是遇上了我,不然你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俯身吻了她的额头:“看看你表现如何吧……” …… 清晨,若颜醒来,觉得身上暖暖的,睁眼一看,一只胳膊环在自己的腰上,不禁吃了一惊:“啊……” “大早上的叫什么啊!”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她惊慌地一扭头,却见麦哲希竟然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啊!你怎么、怎么会……” “怎么了?”他满不在乎地说:“我们是夫妻,睡在一起很正常吧?” “可是、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脸颊涨得通红。虽然他们结婚这么久,可是从来都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怎么他突然就跑到她的床上来了?难道他搂着自己睡了一夜? 看见她红霞飞满颊的样子,他忽然胸口一热,也不说话,搂过来就吻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 刚刚起床还处在惊讶和茫然中没清醒过来的若颜,被他这样一抱,一亲,竟然忘记了反抗。 他轻车熟路的撬开贝齿游弋而入,当她被吻得娇喘连连,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的时候,女佣不合时宜地推门进来:“大小姐,吃早饭了……” 女佣话音未落,依然僵在原地,尴尬地说:“对不起,小姐,姑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慌忙跑了出去。 若颜推开麦哲希,愤怒地擦着自己的嘴巴:“你干什么?这里是我家!” 他面色一沉,拿开她的手,轻轻抚摸她湿润的唇瓣,“这里是你家,我是你老公,我在自己老婆家里吻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错吗?” 针灸 若颜被麦哲希这一席话问得愣住了,他说得理直气壮,显然自己才是理亏那一方。 气呼呼地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你就会欺负我……” 他定定地看着她:“我劝你最好不要摆出这么诱惑人的姿态,不然我会更想欺负你。” 她吓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好了,惊恐地瞪着他。 “呵呵……”他忽然笑了起来:“好了,不吓唬你了,刚才那个吻呢,就算是你昨天红杏出墙的惩罚,以后你再犯类似的错误,我的惩罚可是会加倍的哦!” 若颜一下子不敢说话了,呆愣了片刻,咬牙问道:“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只跟他说了一句话,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如果我当时我没有出现,你会推开他吗?” 一阵沉默,若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会推开吗?那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啊,是她的初恋,也是她唯一想要嫁的那个人啊,她真的能推开他吗? “好吧算我没问。”他笑了笑,站起身来。 拉开房门的一刻,她忽然喊道:“会!我会推开他!” 不论如何,她已经是他的妻子,这个婚姻是笔交易也好,是一纸契约也罢,她既然身在这个位置,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至少要让自己问心无愧。背着自己的丈夫与别的男人亲近,这是她十八年所受的教育所不能容忍的。 他没有回头,只是保持着这一个姿势,似乎在沉思着她这句话。 半晌,他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 回到麦家之后,麦哲希不知从哪儿请了个中医,来给若颜号脉。 老中医把了半天的脉,开了副药,然后打开医药箱,拿出一包针和艾条。 “用艾灸的方法可以减轻疼痛,长期治疗可以逐渐消除病症。这位太太的身体过于虚寒,应该再配以温补的药物,调理一下身子,这样病情就可以得到根治了。” 老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取了针灸:“请这位太太脱掉鞋子躺在床上,我这一针是扎在足底的。” “好。”麦哲希立刻扶着若颜到床上。 针灸其实时间很短,十几分钟就结束了。但是若颜觉得很舒服,仿佛浑身都轻了许多,顷刻间卸去了所有的不适。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坚持每天服药,明天我再来,为少奶奶针灸。” 强迫教学 “张老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麦哲希见若颜气色红润,对这个老中医更是万分佩服。 老头儿却不客气地说:“麦少爷,如果不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是绝对不会登门出诊的,你知道吗,我已经二十年没有外出问诊了。” 麦哲希赔笑道:“对不住,是我太疼她了,怕她来回路上颠簸,这样好了,等她的身体好些了,我们再登门拜谢。” 送走了老中医,若颜很郑重地对他说:“谢谢你。” 他一脸失望地样子说道:“我做了这么些,就换来你一句谢谢啊?” 她咬了咬牙:“那你还想怎样?” “还想怎样!”他似乎有些生气:“除了谢谢就是对不起,跟我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着我?我害过你吗?还是我挖了你家祖坟啊?” 她更是坐立不安:“都……都没有。” “那你干嘛对我像对仇人一样啊?” “……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他越说越气:“我碰你一下你就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子,好像我会把你怎样似的,难道我长的就像个强奸犯吗!” 她看着他气愤的脸,不敢说话。心中却想,难道你不像吗?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随你便吧!” …… 张老先生为若颜做了几天针灸,她觉得好多了。 “先生,我明天可以自己去扎针了,您不用每天过来了。” “嗯。”老先生摆手说道:“你的病情缓解了一些,也不用每天针灸了,你等十天之后再去找我,以后我每隔一天给你做一次艾灸。” “好的,谢谢您。” 若颜刚回到房间,麦哲希就给了她一张时间表。 “这是什么?” “你以后的作息安排。”他指着那表格:“每天上午九点钟,会有专门的老师来教你钢琴和茶艺。下午的时候你去我指定的这两所学校去学习厨艺和外语。” “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他一本正经:“我们的协议上是这么写的,难不成你想毁约?” “……钢琴就不必学了吧?我钢琴已经6级了!”她颇有点骄傲地说道。 他淡淡道:“我给你定的目标是十级。” “你搞笑呢吧?”她不敢相信:“我又不是搞音乐的,我凭什么要学到十级?” 他却一脸的严肃:“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我们麦家的少奶奶,亚洲船王家族的太子妃,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你要成为最完美的淑女,我们麦家的脸面才有得地方放!” 若颜惊呆地看着他,难以置信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将饱受怎样的摧残…… 他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了,今天先放你一天假,你可以出去逛逛,正式的课程从明天开始!” 专职保镖 若颜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见一个魁梧大汉站在自己的门口。 她吓了一跳:“你……你是谁啊?” 那大汉却很温柔地说:“少奶奶别怕,我是少爷派来保护你的,我叫里德,以后您出门的时候,我就会寸步不离地在您身边。” 若颜愣了一会儿,问道:“里德?你不是麦哲希的助理吗?”而且听名字应该是个欧洲人吧?可是看他的样子,听他的言语,怎么都是个标准的中国汉子。 那大汉却脸色微红地说:“我被撤职了,我现在的职务就是少奶奶的专职保镖。” 若颜回想起蜜月旅行的时候,麦哲希说过要开除这个助理,没想到他真的把人给开了,真狠啊! 坐上了车,里德在前座一言不发,若颜好奇地问道:“麦哲希真的因为你跟lisa小姐说了他的行踪,他就把你给降职了?” 里德却木讷地说:“这个我不清楚,反正少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更是惊讶:“你都不问缘由的吗?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他摇摇头:“我这条命是少爷给的,少爷让我做什么我都会不问缘由地去做好。” 若颜一阵唏嘘,心中好奇,却不方便多问。自欺欺人地在心里说,我对麦哲希的事情才不感兴趣呢! 她来到自己经常光顾的一家店铺,看见一款自己喜欢的套装,伸手去拿的时候,却碰到了别人的手。 扭头,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儿站在自己的面前,正低头看衣服。 那女孩儿抬起头的时候,若颜吓了一跳:“lisa?” lisa看了看她,嫣然一笑地伸手:“你好,若颜,又见面了。” …… 若颜和lisa在咖啡厅面对面而坐,喝着咖啡聊着天,里德在若颜身后像个标杆一样站立着。 “我说你要么去车里等我,要么就一起坐下来,你在我身后站着算什么啊!”若颜不满地嘟起小嘴儿。 里德愣了一下,说:“保镖。” 若颜无奈地抚额,lisa却扑哧笑了出来:“呵呵,若颜,你不知道,里德就是这样的人,固执得很,这个世上他只听小哲的话,别人谁也不听。上次若不是我骗他说我有重要的事,他还不肯开口呢!”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若颜摇摇头,只好当身后那座铁塔不存在。 ps:票票好少,难道这个文大家都不喜欢吗?面壁…… 蝴蝶耳环 若颜喝了口咖啡,问:“lisa,你这次到中国来,是来找麦哲希吗?” “不。”她笑着说:“我在一个国际慈善基金组织实习,这次是来中国工作的。” “哇!你好厉害!”若颜最羡慕这样的女强人了,对这个lisa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lisa笑道:“若颜,你和小哲婚礼那天,我因为要毕业答辩,所以没有去,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若颜忙摆手说:“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那天在餐厅里,他的态度不是很好,你别介意。” “呵呵,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算对我发脾气我也不会生他的气的。” 若颜心想,多好的女孩儿啊,长的好看,工作能力又强,还善解人意……她的笑容就好像阳光一样灿烂耀眼,这么好的一个人,又是从小跟麦哲希一起长大的,他们为什么就没在一起呢?麦哲希的眼光真的不是一般的差,放着这么好的女孩儿不要,非要和那些乌烟瘴气的女人厮混…… “若颜,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若颜想了想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她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呵呵笑着说:“你猜呢?” “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我猜你一定有。” “哈哈……”lisa爽朗地笑着:“你猜错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信不信由你。” 若颜不知怎的,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忙转移话题:“咦?你的中文为什么这么好?” “八岁以前我都在中国,我的爸爸是中国人。”lisa笑了笑:“哦对了,你等一下。” 她说着打开皮包,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若颜,上次在巴黎的酒店,你和小哲走的太匆忙,我没来得及送你结婚礼物,今天送,不知道会不会晚了点?” “不会的……谢谢你!”若颜接过盒子一打开,看见了一对金色的蝴蝶耳坠。 “好漂亮!”她很喜欢,这耳坠做工很精巧,蝴蝶只有半个指甲那么大,镂空的设计,中间镶钻,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 “那我帮你戴上吧。”lisa一边帮她戴耳坠一边问:“小哲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听说麦家在大陆投资了几个新业务,他是不是很忙?” “呃……我对麦家的事不是很清楚。”若颜有些惭愧,“你晚上去我家们家吃饭吧,你刚好可以直接问他。” “不了,我不去了。” 对lisa 的拒绝,若颜有些惊讶。两人又坐了一会儿,lisa告辞之后,若颜问里德:“她跟你家少爷不是感情很好吗?为什么回国了都不去找他?” 被腐蚀了 “她跟你家少爷不是感情很好吗?为什么回国了都不去找他?” 里德想了想,说道:“因为老太爷不喜欢lisa 小姐。” 爆料啊,简直是大爆料啊!若颜的惊讶无以言表,半晌才问:“怎么会呢?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爷爷去讨厌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儿,你开玩笑呢吧?” 里德愣了一下,然后问:“什么是开玩笑?” 她险些晕倒,摆摆手:“算了,那你说,爷爷他为什么不喜欢lisa?” “老太爷说他八字不好。” “什么不好?”若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八字。”里德严肃地解释:“生辰八字。” 汗!这叫什么理由?这爷爷也太迷信了吧?因为八字不好就不喜欢人家?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爷爷一定要我跟麦哲希结婚,难道是因为我的八字好?” “这个……我不清楚。”里德低下了头,今天说的好像太多了,他不想因为多嘴被再贬职一次。 “切!算了,不说拉倒!”管它是什么原因,嫁都嫁了,协议也签了,还能反悔不成? …… 晚上的时候,麦哲希没回来。 已经九点钟了,平时这个时候他肯定会在她屋里待一会儿,因为爷爷会派人过来‘检查’。自从上次发现这对小夫妻分居的“罪证”后,这每天例行的检查工作是免不了的。 若颜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忽然心中一阵惊慌。 她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等他。 这是一个她不敢想的答案,可是除了等他,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她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这一个月以来,他好像渐渐地影响了她,她也好像渐渐习惯了他。 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感觉,习惯了他每天跟她说话,或是冷酷,或是温柔。 这是一种可怕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在一点点被腐蚀…… 不,我怎么可以想他?我该想的是绍文啊! 她慌张地搓着双手,脑海里试着一次次将那个男人的样子替换成绍文的样子,可是,这样一次次地努力一次次地挣扎,却最终被自己那游离的思绪给一次次地搅乱了。 最后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昏睡过去,临睡前的一瞬间,她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 都说我更的慢,好吧,今天加一更 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清晨醒来,若颜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翻身,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好容易控制住自己没叫出声来。 拍着胸口,她怒道:“你干什么啊,大清早的?” 坐起来,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睡衣,还算整齐。 他仍旧定定地望着她:“你做梦了?” “没有啊!”就算做了什么梦醒来的时候也忘记了。 他的表情很古怪,还带着些许从未有过的羞涩,“你喊我的名字了。” 她惊呆了:“什么?我……我喊你的名字?怎么可能!我喊你名字干嘛?” 他挠了挠头:“……我也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你一定是听错了!” “是吗?”他皱着眉,站起身:“那我走了。” “等等!”她叫住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晚上没睡觉吗?” “什么时候……”他似乎很茫然:“大概凌晨三四点钟吧……好困,我回去睡了,你记得按时去上课。” 她看着他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闭,良久,她的心也不能平静下来。 这个死男人,他搞什么啊!大早上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大晚上不睡觉在沙发上看着人家……啊,他该不会就那样一直看着我直到早晨吧? 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她皱紧了眉头,困惑不已。 我真的在梦里喊了他的名字吗? 天!我胡思乱想些什么?就算是,那他也一定是在噩梦里出现的! …… 麦哲希为她请的钢琴老师叫苏歌,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 其实她是那种从后面看想犯罪,从正面看后退的女人。不过人家的气质真是超赞的,虽然没有漂亮脸蛋,但是举止透着说不出的优雅端庄,声音也美得不像话。若颜跟她学了两个小时的琴,不由得被他绝佳的气场深深感染。 紧接着便是茶艺课,也是这位老师,讲的是中国的茶文化。 若颜没有想到钢琴老师也懂茶艺,又惊又佩,忽然觉得麦哲希给自己安排的课程也不是那么不尽人意。她好像感觉到学习的乐趣了,在这个并不算美的女教师身上,她学到了很多东西。 下午去厨艺班上课,也很轻松,老师只是简单讲些饮食文化,并没有让学生们亲手实践。她庆幸逃过一劫,但不知能逃多久。 正上着课,麦哲希打电话来说,叶腾宇来了。 捞鱼 腾宇这阵子一直在海上帮忙麦家的生意,所以若颜回国后还一直没见过他呢。 可是她记得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是他朝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所以在她心里面,这是她在麦家唯一一个知心的朋友。 离着客厅老远便听到爷爷爽朗的笑声,若颜加快了脚步,刚一进门,就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倚在沙发上,微笑的脸庞笼罩在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中,一如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个优雅沉着的少年。 他在跟麦爷爷和麦哲希有说有笑地看着一把古董宝剑,抬头看到若颜,俊美的脸上现出温暖的笑容:“好久不见了,若颜。” 若颜有一瞬间的恍惚,局促地红着脸说:“你好。” 腾宇朝她走来,忽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双眼盯着她耳朵上那对耳环,半晌才开口:“若颜……”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和嘶哑。 “啊?”她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麦哲希轻轻咳嗽了一声:“滕宇,你往哪儿看呢?” 叶腾宇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脸上掠过一瞬间的痛苦和绝望,一闪而逝。 很快他恢复正常,呵呵笑着说:“我只是奇怪,一个月没见,若颜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真的吗?”她开心地叫道。 “当然是假的!”麦哲希嗤之以鼻:“用脚丫子想都能想得出,人家是故意奉承你的话啦!白痴!” 可恶!这家伙,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吗! 若颜气愤地瞪了他一眼,跑到爷爷面前,撒娇地抱着胳膊叫道:“爷爷,你看他,你看他呀!”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皮痒痒了?”老爷子骂道:“你敢把我孙媳妇气个好歹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麦哲希无语地看着若颜,她伸出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他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丫头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拿爷爷来压他了! 若颜满意地说:“我上楼换衣服!” 换好衣服来到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跑出去,却看见麦哲希和爷爷两人在花园的鱼塘边上不知道在忙乎什么。 叶腾宇站在门口,笑道:“他们去花园钓鱼去了,爷爷说什么都要把那尾最大的鱼调钓上来吃。” “……爷爷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呵呵,是啊,老爷子是童心未泯,不过发起脾气来也不是一般的火爆。”叶腾宇微笑着看了看若颜,“可是爷爷好像很喜欢你呢!” 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还好有爷爷在,不然我就被麦哲希欺负死了。” “我以为你嫁进麦家会受委屈,会不习惯。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他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呵呵,你好像过的还不错。” 醉了 若颜心中叫苦不迭啊,什么叫还不错啊,就回国这几天,有爷爷护着她,她才过得不那么委屈。 可是又不想让他担心,只好点头不语。 他又问道:“你今天戴的这对耳环很漂亮,……是在哪里买的?” “你说这个啊!”她摸着双耳笑道:“这个是lisa送的,对了,lisa你应该认识吧?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叶腾宇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 他幽幽叹息,“可是我却一点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那对耳环是他送给lisa的,他从来都没有向她表白过什么,但是他以为她是明白他的心意的,这对耳环,有一个很凄婉的故事,当时他给她讲了这个故事,换来她的一滴感动的眼泪。然后他将这对耳环悄悄放在了她的皮包里,他以为,她会懂。 那么现在这对耳环戴在了若颜的耳朵上,他明白,她这是在暗示他一件事:他们是不可能的。 可笑他们都是在国外长大,却都保有着中国人特有的含蓄,就连彼此的传递心意,都是用如此委婉的方式。 他笑了笑,朝着鱼塘大喊道:“爷爷!哲希!快点啊,我去拿酒了,今天我们不追不归!” …… 叶腾宇喝醉了,他并不像其他醉鬼那样多话,而是很安静地坐着,笑着,双颊晕满醉人的绯红。 三个男人老的老少的少,居然玩起了骰子。老爷子每次都赢,叶滕宇每次都输,也不知被灌了多少酒,可是笑容依旧那么温和。 若颜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新鲜,过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喝酒的。 “带我一个好吗?我也想玩!” 麦哲希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的你玩什么玩?上楼睡觉去!” “没关系啊,让若颜一起吧!”腾宇笑眯眯地拉住若颜的手:“这是我干妹子,咱们一家人在一起玩闹,有什么不可以的?” “腾宇你喝醉了。”麦哲希抬眼看着他说道。 “你才醉了呢!”麦爷爷抬腿踹了他一脚:“你要不玩儿就滚蛋,咱们三个玩儿!” “……”众人一阵无语,叶腾宇忽然哈哈大笑:“说的好,爷爷,谁不玩,谁就滚蛋!哈哈!” 若颜愣了一下,也偷偷笑了麒麟。管家老吴又拿来一副骰盅,四个人就开始了‘赌博’…… “哈哈,丫头你输了,喝酒喝酒!”爷爷丝毫没有长辈的样子,跟一个晚辈斤斤计较。 若颜懊恼地端起酒杯,却被麦哲希抢了过去。 “我替他喝!” 怕你死在路上 麦哲希夺过杯子:“我替她喝!” “谁要你替!”若颜胸脯一挺,才不要让他看扁呢!偏要自己喝! 伸手去抢杯子,他却高举着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瞪了她一眼:“你还想喝醉然后丑态毕露吗?” 她捂住了嘴巴,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混账啊,居然忘了自己发酒疯的毛病!可是……她呆呆望着麦哲希,他怎么好像比我更紧张?我若出丑,他该高兴才对啊…… 游戏继续继续,若颜一个劲儿的输,看着麦哲希一杯一杯的喝,她忽然有点内疚。可是爷爷却是很兴奋的样子:“今天把这臭小子灌到桌子底下不可! 若颜一阵狂汗,这就是船王家族的男人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敢相信。在外人面前他们是那么威严庄重,温文尔雅,居然也会喝酒赌博,完全不顾形象。 她劝道:“爷爷,不能再喝了,您也该休息了。” 麦爷爷满不在乎地摆手:“这算什么,想当年你爷爷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 “行了爷爷,您别提您哪点光荣历史了好吗?”麦哲希不满地说:“今天可以了,让腾宇回家休息吧!” 说完他拉起叶腾宇:“别赖在我们家了,我送你回去!” 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就强行将他带出了麦公馆,沉声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从不喝醉的。” 一阵沉默,叶腾宇望着夜空,幽幽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啊!我早已孑然一身,一个人,是死是活,又能怎样?” 麦哲希看了他一会儿,皱眉:“是不是lisa?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说了没事。拜拜,我回去了!”他淡淡地说着,摇摇晃晃地钻进自己的车里。 麦哲希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把他推到副驾驶,然后自己坐了驾驶位。 “干嘛?” “看你这醉醺醺的样子,我怕你死在路上!”说着发动了引擎,“你死了我会寂寞的。” “你也喝了很多酒啊,你开车我还不放心呢!”叶腾宇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你少废话,我的酒量你不是不知道,从小在酒缸里泡大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喝醉过!” “这次就不好说了,我看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替若颜挡酒,挡的挺欢乐啊!” ----------------------------- 看到亲们的留言我很感动,其实票多少都无所谓,只要我知道大家喜欢看我的文我就心满意足了,下周五考完试后就会加更的,请大家继续支持! 怨妇 麦哲希瞪了他一眼:“少跟我提那个白痴女,自从他来了我们家,就没省心过!” “她很不错的,真的。”叶腾宇微醉的双眼望着他,“其实你也对她有感觉的,我说的对吧?” “对个屁!” “呦,恼羞成怒了,果然让猜对了。” “别胡说,我怎么会喜欢上那种女人!” “呵呵……” “你笑什么?” “我笑都不行吗?开你的车吧,你慢点开,我睡一觉!” 叶腾宇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没有泪水,可是看上去却是那么的悲伤。 麦哲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继续开车。 这个朋友他是知道的,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会说出来。任凭痛苦折磨自己,也不愿意向别人倾诉。 想必他这次一定伤的很深,真搞不懂,爱情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么多人为情所伤,却还那么热衷于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 若颜的第三天烹饪课,老师终于让大家动手做菜了。 一个最简单的早餐蛋,材料都准备好了放在她手边,可是看着面前这口黑黑的平底锅,她真的不知从何处下手。老师上课时讲的很详细,可是一旦自己操作起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先什么来着?点火? 颤抖着手把火点着,却找不到油。 忙问旁边的同学:“喂,哪个是油啊?” 忙乎了一通,终于把油成功地倒进了锅里,然后就是煎蛋了吧?看着一堆食材,不知道先放哪个才好,不管了,一起倒进锅里吧! 拿着铲子挥汗如雨地翻搅着,忽然油锅里窜起几尺多高的火苗子,吓得她呀地一声飞开了铲子,抱住一旁的大姐:“着火了着火了!” “拿起来就好了啦!”大姐替她把锅拿起来,然后关掉煤气:“少见多怪,以前从来不进厨房吧?” 若颜惊魂甫定地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大姐摇头说:“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学习烹饪啊?来这里都是我们这些已婚的太太,我看你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吧?” “……我结婚了。” “呦!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是学生呢!你怎么小小年纪就嫁人了?”大姐一阵惋惜:“来这里的女人啊,都是想要学好厨艺拴住自己男人的。可是要我说啊,根本没用,你饭做的再好,能比得上酒店里的厨师好吗?就算你比大厨做的还好,拴住了他的胃,却拴不住他的人!见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忘了家里的黄脸婆了!” 玫瑰你要吗 那大姐发泄了一通,然后对若颜说:“你就不用愁了,你这么年轻貌美,你老公肯定不会去外面花心的,你还费什么心思来学这个啊!” 若颜擦了擦脸上的汗:“我……是我老公给我报的班。” “不会吧?你们家请不起保姆吗?”大姐打量了一下她的穿衣打扮:“看着不像啊……”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逼我来学这个。”若颜有些气恼地看着锅里那黑乎乎的一团。 “你老公真是奇葩!” “他何止是奇葩,他简直就是变态!” 说起麦哲希的坏话,若颜便精神抖擞,如有神助,正要继续说下去,忽听老师叫她的名字。 “温小姐,你老公来接你了。” 她一扭头,果然看见麦哲希手捧着一束玫瑰翩然而至。 呆愣的片刻,他已走到近前。身旁的大姐推了推她:“你老公好帅啊!” 她这才回过神来,皱眉看着他:“你干嘛呀?” “接你下课啊。”他笑道:“走吧!” 她看那束鲜艳的玫瑰:“这是给我的吗?” “你要吗?” “你买都买了我为什么不要!”抢过玫瑰花,闻了一闻,很香,心情好了许多。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我玫瑰,我也送你个什么东西吧!” 他微微惊讶:“好啊!” 若颜嘿嘿一笑,把那黑乎乎的一团盛进盘子里:“请用!” 他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早餐蛋。”她声音清脆地解释说明。 他仔细看了一眼,表示对这盘东西的另眼相看,“蛋,在哪里?” 她皱眉:“你说我做的不好?”居然敢侮辱我的作品! 他十分专注地看着那盘黑色不明物体,“不是……是太有创意了。” “不吃算了!”她生气了,干嘛讽刺人啊! “我吃。”他的声音居然很平静,没有半点被强迫的味道,拿起叉子叉了一陀。 旁边的大姐都不忍心了,心说这能吃吗? 可是他居然在真的吃了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很仔细地咀嚼。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若颜。忽然发现他吃东西时候的样子真是好帅…… “怎么样?”若颜瞪着眼睛,紧张地问,其实她很心虚,她也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好到哪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给了她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很好吃。” 不会吧?居然能很好吃?打死她也不信啊! “不信你尝尝?” 她狐疑地吃了一口,忽然脸色骤变,痛呕出来:“好难吃!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天哪!你怎么可能吃得下去?你怎么可以忍着不吐出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却笑着说:“为了骗你吃啊!” 骗子!变态!大骗子! 别有用心 “何总,这是我们跟东远公司的项目资料。”助理把一份文件放在何绍文的桌上。 何绍文看了一眼,抬头问道:“这是麦家的公司吧?” “……是的。” “拿走,我不签。” “什么?”助理惊讶道:“何总你……麦家我们的罪不起啊!老爷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同意的!” “……行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出去后,他一把将文件摔在了墙上…… 下班回家,一进家门就看见如欣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一脸灿烂的笑容:“绍文你回来了?我在帮忙做晚饭,你等一下,一会儿就好!” 何太太无奈地笑着:“这丫头,我都说了不用她帮忙的,非不听!” 绍文皱了皱眉:“妈,你怎么能让如欣下厨?她是客人啊!” “什么客人啊,用不了多久就是一家人了。” “您想太多了,我跟她只是朋友关系。” “什么朋友关系啊,如欣对你这么好,而且聪明又能干,比那个若颜不知道好多少倍!” “够了,我不想再听您说这些!”他怒道:“我有事要出去,晚上不在家吃饭了!” 他说着摔门出去,何太太气道:“这个混小子,那个温若颜有什么好,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如欣听见外面的谈话,走了出来,“阿姨,别生气了。” “唉,我怎么能不气啊!你说这孩子……他怎么能这样啊!为了一个女人,居然顶撞我!” “您不能怪他。”如欣低着头,目光阴沉,声音却很柔和:“前阵子他还好好的,可能因为那天在我家里见到了若颜,所以他又旧情复燃了吧?” “什么?旧情复燃?怎么会这样?”何太太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你姐姐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是已经嫁过人的了,怎么还勾引我家绍文?她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啊!我过去怎就没看出来他呢!真是岂有此理!” “阿姨您消消气,我想,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见到了绍文哥哥,情不自禁而已。” “你不用给她开脱了,放在古代她这种行为就该浸猪笼!什么情不自禁!她就是不要脸!”何夫人越说越气:“不行!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明天我就跟他爸爸说,给你和绍文订婚!不管绍文同步统一,我说什么都要你来当我们何家的媳妇!” 如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脸上现出淡淡的笑意。 锁门干嘛? 若颜这几天过得很充实,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她发现学习也不是那么枯燥,除了要学四国的外语这个比较变态,其他的都还好。尤其是她学到了几样拿手的小菜,每天回来折磨麦哲希,让她享受到了报复的乐趣。 晚上,跟麦哲希两个一起陪着爷爷看苏州评弹。 麦爷爷是苏州人,从小听评弹长大的,经常把演员请到家里来唱,老爷子喜欢这口儿,听得高兴了,小费都是几万几万的给。 若颜却是第一次听,无奈她与爷爷虽然在吃上志同道合,但是在这个方面却真的是格格不入。只听了不到十分钟就昏昏欲睡,最后终于支持不住躺在了麦哲希肩头。 麦哲希正安静地听戏,忽然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微微一怔,却没有动。 耳边是婉转悠扬的唱曲儿,心中是微微的波澜荡漾。她的小脑袋软软的,暖暖的,依偎在他的身上,平日里的戒备和敌意烟消云散,均匀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脖颈,痒痒的,心更痒。 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看着前排爷爷慢慢悠悠随着曲子在摇头晃脑地打着拍子……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一直都想象不出的夫妻生活,似乎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若颜醒来的时候,是在麦哲希的怀中。 他正抱着她往楼上走,她纳闷道:“怎么了?我们不是在听戏吗?” “早就结束了,爷爷都回去睡觉了。看你睡得人事不省,准备把你抱回房去睡呢!”麦哲希的口中似有埋怨,却更带着几分宠溺,“没想到爷爷最喜欢的平弹,却成了你的催眠曲。” 她脸一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爷爷没生气吧?” “生气了。”他板着脸说:“他很生气,罚你明天不准吃饭呢!” “啊?不要啊!” 她居然当真了,他忍不住扑哧一笑:“逗你玩儿呢,笨蛋!” 一身笨蛋,伴着他明亮的笑容,竟然生生多出几分暧昧的气息。 她忽然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抱中,红着脸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他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一直抱着她进了房间。 听见他锁门的声音,她的心咯噔一下,紧张地看着他:“你锁门干嘛?” 他也一愣,其实他没别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被佣人打扰。但是见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却忍不住要逗逗她。 于是唇角挑起意味深长的笑:“我想试一试。” 上架感言 哇咔咔,《契约新娘十八岁》终于上架了,首先要感谢亲们这些天以来的热烈支持,没有你们的票票和推荐,本书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当然,也要感谢都市言情小说的双修编辑,对于七心海棠的指导和推荐。 关于入v以后的更新问题,海棠保证,每天至少三更以上,每更至少2000字,18号海棠考完试之后还会加更,如果有特殊情况,海棠会提前和大家说明的。关于入v以后的价格问题,本书定的是4个阅读币1000字,其实也不贵啊,大家少吃一点零食就可以看完这本书了,下面是充值的方法。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都市言情小说——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 ——填写充值数额(起充2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都市言情小说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都市言情小说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海棠也是为大家着想,这样算来,看完这本书不过几块钱,比亲们买一本书便宜多了。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85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 骏网一卡通(卡号、密码都是16位)和游戏点卡,一般网吧都能买到的,也算比较方便的,骏网一卡通和游戏卡都是1元80个阅读币,还算比较合适吧。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都市言情小说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都市言情小说——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都市言情小说——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对充值还有疑问,可以直接点击支付中心找在线客服(8:00~21:30),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类似问题的解决方法,都市言情小说的客服会耐心为大家解答问题的。 有的读者可能要说了,我去其他网站看免费的还不用这么麻烦的充值呢,其实海棠我也理解,尤其是一些学生用户,也确实拿不出这些费用,但是在这里我要好心地提醒大家一下,大家觉得那些人真的那么好心让大家看免费的么?其实有很多读者私下和作者说,当时因为不小心去了这些网站,电脑中了木马,有的甚至不得不重新安装系统,更惨痛的是,这些可恶的病毒、木马可能会把亲们的各种帐号,像是qq号码(尤其是买了红钻、黄钻的亲们千万要小心!)、游戏账号,甚至是亲们的银行卡卡号和密码都盗走。相比之下,都市言情小说只是收大家几元钱而已,在这里愉快地阅读海棠的作品,没有病毒,没有木马,更没有讨厌的广告弹窗,而且速度快,更新也及时,也没有刚刚所说的这些烦恼,何乐而不为呢?其实想想,学生朋友们少买几个红钻,少吃一点冷饮就可以了,何必为了省这几元钱而弄得自己的电脑大修呢?想想海棠这样不分昼夜,辛苦地为亲们更新,不过是拿一点点补贴家用的钱而已,而大家却增加了一份好心情,所以还请大家支持一下海棠吧,再次谢谢我亲爱的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