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天天闹离婚》 第1章 总裁天天闹离婚 作者:一城风雨文案男装第一品牌司寇集团总裁凌钰车祸失忆了,由引领时尚潮流的高冷型男变成土味东北老舅,甚至怀疑昔日捧在手心疼爱的小娇妻别有用心,要架空他贪图他的财产,于是凌总裁向小娇妻提出离婚请求。杜卿万万没想到车祸后老攻会失去记忆,失忆就失忆呗,竟还天天闹着要离婚,看在凌钰生病的份儿上他一忍再忍,最后老攻不仅虐他猫,还当着公婆的面“打他脸”(误会)。鲭鱼夫夫离了,杜卿用一纸承诺书将老攻扫地出门,凌总裁失忆症也好了,然后问题来了:如何把伤心的小娇妻追回来??作死大美攻 vs 娇气哭包受,日常沙雕向,狗血,大家都没智商的样子。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杜卿(受),凌钰(攻) ┃ 配角: ┃ 其它:第1章 杜卿在公司跟高管们开会,手机突然在桌面上嗡嗡嗡地震动。为免思路被打断,杜卿把电话摁掉,隔一秒钟对方等不及再次拨进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正汇报业绩的分店销售经理微微躬身:“杜总您先接,我这边暂停等着您。”杜卿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电话那头传来个焦急的女声:“请问是杜卿杜先生吗?这里是市一院,您先生出车祸正在救护车上……”杜卿抬头望向天花板,活动活动僵直的脖颈,懒懒问道:“嗯,要打多少钱?”对方没反应过来,卡壳了。杜卿在心里吐槽如今的电话诈骗越来越不专业,随机应变能力太差,正想挂断,那女的突然提高音量:“杜先生您误会了,这里接治的伤者名叫凌钰,手机号码备注您是他的哈尼小甜心,身份证上住址是***,方便的话请您速来办理入院手续。”信息完全对得上!杜卿无力继续装逼,伸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身子,深吸一口气说:“他……他是我爱人,我马上到。”撇下一屋子等他开会的员工不管,杜卿回办公室拿起包就往门外冲。女秘书忙追上去,因为太急还崴着脚了,“杜总,需要给您安排司机吗?”杜卿头也不回地吩咐:“两分钟后把车开到楼下等我。”女秘书一瘸一拐地跑回座位上通知司机备车,等杜卿乘电梯下来走出旋转门,司机刚好扶着车门等候。杜卿一屁股坐进去:“去市一院,走最快的路线。”司机给杜卿开车有些时日,小杜总从来都是和和气气不紧不慢的,今天状态瞧着很不对劲。司机熟练地驾驶着豪车,脑袋里胡乱猜测:该不会是凌总在外头玩出事儿叫杜总逮着了吧?那可真是一出大戏。临近中午路上车少,不到半小时就顺利抵达市一院。车刚停稳杜卿推开门跳下去,司机忙问:“杜总要不要我陪您上……”杜卿已经跑远了。他平时不怎么运动,从车库跑到医院问询处不仅累得气喘吁吁,额前也冒出一层薄汗,“有个出车祸的,在这边抢救,叫凌钰。”一旁的女护士抢着答道:“他在四楼,我领您上去。”说罢她又偷偷打量杜卿几眼,心道这男人怎么长的,比女人还俊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杜卿心乱如麻,走路都腿软。说起来凌钰会开车出去都是因为他,他这两天感冒不太舒服,早上跟凌钰抱怨还要去新店剪彩,凌钰说这种小事交给老公办就好,谁料想就能祸从天降被车给撞了。签字时护士见杜卿紧张得手抖,眼眶里蓄满泪水,给他接杯热水放在手边,安慰道:“刚才伤者送过来时我看到了,应该没生命危险,您别太担心。”杜卿轻声说句谢谢,再无二话。在情况尚未明了之前,他不敢通知家里长辈,怕他们承受不住;也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他已经够慌乱的,没必要弄一堆人来添乱。等候的每分每秒都是极度煎熬,终于手术室门上的灯灭了,医生从里头出来,杜卿站起身未及开口,医生说:“伤者家属是吧?他脑部受到撞击,还有些外伤,目前还没清醒,如果能醒过来就没有大问题。”杜卿哑着嗓子问:“我能进去看看他么?”医生侧身让开,两名男护士推着凌钰出来,杜卿看到脑壳上裹满绷带宛如猪头一般的老公,眼泪顺着脸颊滚滚滑落。他握住凌钰的手跟着往病房走,男护士见二人伉俪情深的样子便没制止。午饭杜卿也没心情吃,一直守在凌钰身边。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来,再要紧的工作都被他无条件延后,直到好哥们萧东问:“你们司寇是不是打算关门大吉?两个老总都不在公司又跑哪腻歪去了?”“东子,凌钰出车祸,我在医院陪他。”“卧槽,这么大事怎么不早说?!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其实杜卿前脚刚走,萧东后脚就到了司寇大厦。他闲得蛋疼就喜欢过来撩撩美女,反正两位老总对异性不感冒,资源闲置着也是浪费。结果到饭点还不见人影,萧东寻思着给杜卿打电话问问,一问居然问出个惊天大瓜,差点没把他吓死。等萧东赶到病房,杜卿正在一旁看护士给凌钰换吊瓶。萧东做好充分心理准备才进的门,饶是如此还是被凌钰的惨状弄得心惊肉跳。“啧啧啧,伤成这样都没挂,这般能耐的也只有你家老凌。”杜卿脸上泪痕未干,听到刺耳的浑话恨恨瞪萧东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萧东瞧凌钰不顺眼杜卿是知道的,二人不睦的根源就在杜卿身上。萧东和杜卿自初中起就是好哥们,工作后凌钰死缠烂打把杜卿追到手,如愿步入婚姻殿堂,萧东认定是凌钰把杜卿抢走了,见面总要损他两句过过瘾。可如今凌钰还重伤昏迷着,萧东居然这么不着调,杜卿十分后悔让他过来。萧东见杜卿似是刚哭过,也察觉自己过分了,他轻咳一声,问:“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我出去给你带点。”别说饭,杜卿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秋天本就干燥,他嘴唇已经起皮了。“不想吃,我没胃口。”“医生不说醒过来就没事吗?不吃饱你哪有力气照顾他。”萧东又安慰杜卿几句,小跑着出去买饭,杜卿依旧坐在病床边紧握凌钰的手。明明有许多话想对老公说,一开口却忍不住想哭,他只能默默地陪着他,祈祷他能快点醒。 第3章 我究竟是什么绝世大煞笔啊?!凌钰心里头非常难受,从填饱肚子就在思考怎样解决眼前的困境。杜卿竟然说他病了,才没有!病的是车祸之前的他,爱情能和金钱相提并论吗?爱人会变心会背叛自己,而财富永远不会,凌钰认为他是被车撞醒悟了才对。他嘴里嚼着半块鲍鱼,近距离打量着自称是他老婆的男人:年纪轻轻,不超过二十五岁;皮肤很白,但不是病态的苍白,是光泽细腻的白;眉眼口鼻都生得很勾人,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俊美少年似的。不得不承认杜卿长得很对他胃口,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受他蛊惑。刚看手机的时候凌钰发现壁纸就是他和杜卿的合影,杜卿对着镜头笑容无比灿烂。而他则侧过脸亲吻杜卿的脸颊。凌钰想,就算我曾经爱过他,也不妨碍我现在更爱钱。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可贸然同他撕破脸,还是等身体养好出院后再从长计议。晚上洗漱完毕杜卿很自然地躺到凌钰身侧,凌钰却火烧屁股似的弹起来,紧张地问:“你……你想干啥?”杜卿不明所以:“我睡觉啊。”病房是vip套房,与酒店标间的配套类似,凌钰指着另一张床说:“这不有两张床吗,为什么非要和我挤一块?”“因为我们是合法夫夫,从婚后就没分床睡过。”杜卿扯扯凌钰的手臂轻声说:“别闹,快躺下。”他的声音有种特殊蛊惑力,凌钰不受控制地听话躺倒,但很有原则地和杜卿之间预留半人宽的距离。杜卿叹口气,往凌钰跟前一滚,整个人蜷缩到他怀里。凌钰心里疯狂嚎叫:啊啊啊~小狐媚子又出招诱惑我啦!但我不上当,我是守身如玉好骚年!他翻个身背对着杜卿,暗道我不看你总行了吧?哪晓得杜卿得寸进尺,从背后一把搂住他。凌钰睡不着了,某个部位在自力更生地成长,他咬牙往前一挪,和杜卿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杜卿刚要入睡又被弄醒,望着面前的人墙气不打一出来:“阿钰你什么意思?”“啊?那个……我有点热。”听出杜卿语气不善,凌钰怂了,纯属本能反应。“昨晚你闹我闹到快两点,受点伤就能提上裤子不认账吗?”“不,没有,我……”“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等你慢慢想起来,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说着杜卿的声音就带上哭腔,从来都是老攻哄着他离不开他,如今自己主动贴上去他还推三阻四的,杜卿受不了这种冷遇。第3章 杜卿一撒娇凌钰就没辙,勉强搂着他睡一夜,第二天不止受伤的脑壳疼,浑身都酸痛无比。尤其是给杜卿当枕头枕的那条胳膊,动一动就跟要断了似的。今晚他就算他跪下来求老子,老子也得单独睡一个床!吃早饭时凌钰严厉告诫自己。杜卿感冒还没好透,早上起得有些晚,秘书这个点又没上班,两人只能吃医院食堂的饭。味道寡淡的清粥小菜,反复加热皮都有些粘乎的素馅包子,杜卿觉得对不住自家老公:“亲爱的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小陈打包带来。”凌总裁啃着包子无所谓地答:“医院食堂不就挺好,方便又省钱。”方便没问题,省钱是个什么鬼?杜卿怀疑自己听岔了,他老攻绝不是在金钱方面懂得节省的人,何况只是区区一顿午餐。他自作主张地说:“那还是带你常吃的那家粤菜,烤乳鸽,清蒸鲑鱼,豆豉鲮鱼油麦菜,再加个菌菇老鸡汤。”提到鲮鱼杜卿笑着曲指刮刮自家老攻挺拔的鼻梁,“记不记得我以前总爱叫你鲮鱼?”凌钰本着脸往后一仰,这男人举止太轻浮,一天到晚老对我动手动脚!还有他花钱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两个人就敢点三菜一汤,呵呵,因为不是自己辛苦赚的钱才不知道省着点花。他闷闷不乐地咽着稀粥,拿手机刷新闻,无意中翻到司寇新出的春装大片时,凌总裁气得嘴歪眼斜:“这是哪个设计师的作品,丑得没眼看也敢往网上发,想让我们公司早日破产?”杜卿歪过头瞄一眼,咬咬下唇艰难地承认:“是我设计的。”当初给凌钰看设计稿时他直夸杜卿有天分,还说司寇多亏有杜卿在才能年年蝉联国内男装第一品牌,把他抱在腿上亲了又亲。怎么失忆还会改变一个人的审美吗?杜卿有些怀疑哪个才是凌钰的真实感受。为掩饰尴尬凌钰端起碗猛喝几口,试图亡羊补牢:“咳咳,也不是太丑,就是不够接地气,稍微改一改还是可以的。”杜卿皱眉,他到底在胡诌什么呀,接地气?我们是高端男装品牌为啥要接地气?难道要一位职场精英打扮得像农民工一样去上班吗?!凌钰划拉到身着银灰色高定西装的男模那里,开始给杜卿指点迷津:“小杜你看,内搭黑色衬衫太暗淡,显得整个人没有精神,换成大红的更好。”“外搭从上到下一个色没有跳跃感,建议西装西裤都改成渐变色。”“领带深蓝的太普通,调成荧光绿怎么样?”杜卿在脑海里勾勒一下老攻描述的穿搭,不禁虎躯一震,“那个……你还是安心养伤吧,工作的事等出院再说。”早上医生来查房,杜卿忧心忡忡地向他咨询:“我老攻好像不是单纯的失忆,连生活习惯和审美都改变了是怎么回事?”“具体说给我听听。”杜卿把起床后凌钰的表现讲给医生听,医生略一思索,摇摇头:“我从医多年还没遇见过车祸后性情大变的案例,稳妥起见我建议你咨询下精神科专家。”专家都要从网上预约挂号,杜卿排到两天后,还有得等。他也没敢告诉凌钰,他老攻傲娇着咧,平素最是要面子,知道了又得生闷气。中午小陈秘书过来送饭,见着凌总裁的惨样直抹眼泪:“呜呜呜,凌总,是谁把您撞成这样?那司机是不是没长眼睛啊。”她帅气堪比男模的凌总裁,如今鼻青脸肿头上缠满绷带,完全瞧不出昔日男神的影子,颜狗陈秘书难过得宛若刚失恋的小女生。听小陈秘书一说凌钰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记得事故过程,也不晓得后续解决得怎样,要是让他赔钱那可万万不得行。见老攻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自己,杜卿如实相告:“你是被拉活猪的卡车撞的,对方违规行驶进市区道路应负全责,我已经让公司法务部的人代为处理。”陈秘书嘴角直抽抽,不敢想象凌总裁与一车大肥猪相撞的绝美场景。凌钰听闻对方全责顿时放松下来,乐呵呵地指挥陈秘书布菜。等两位老总吃饱喝足,小陈把餐盒收拾好准备扔掉,凌钰忽然叫住她:“那个汤盆不是一次性的吧?”小陈把塑料袋举到面前仔细观察,“和别家的是不太一样,不过老板也没说要还回去。”“你用洗洁精洗干净,我要拿它装水果。” 第5章 “都说他是病了,你能不能别往歪处想?”“什么病能让人一夜之间从二十四孝好老公变成负心汉?妈的那老小子肯定早有预谋,车祸只是个契机。”杜卿不爱听这话,抬腿踢萧东一脚:“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俩离婚?还嫌我不够难受是吧?”萧东不屑地说:“有什么好难受的?他敢离你就让他净身出户!离开他你还是一风华正茂好青年,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没有婚姻束缚要多自由有多自由。”说罢萧东揽住杜卿的肩膀,“我店里的帅哥随你挑,随便玩,不要钱儿。”杜卿不禁怀疑他当初是怎么和萧东成为好哥们的,他们对美好人生的理解完全相左。杜卿家庭观念很重,和凌钰结了婚就没想过要分开,更不会对别的男人起不该有的心思。两人正闲扯着,金老师推开窗叫:“杜先生请上来一下,凌先生这边的情况我已了解清楚,想和您说说结果。”杜卿立即往楼上飞奔,为避开凌钰他们就站在走廊尽头交谈。金老师说:“您先生目前的情况可能是两种原因导致:一是医生所诊断的,车祸撞击引发暂时性失忆,您可以尝试带他去熟悉的环境中,同他多做些亲密接触,帮助他唤回记忆。”“第二种可能是,这次事故使得他长期压抑的人格爆发出来……”杜卿打断他的话:“你是说,有可能他本质上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金老师点点头:“当今社会面具人很多,大部分人展示的并非真实的自己,然后因为某一突发事件的刺激厌倦了伪装,就会让身边人感觉换了个人。”杜卿听得身形一晃,凌钰之前对他的好有可能是违心的?说爱他也可能是虚情假意?金老师见杜卿受伤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努力想让他宽心:“杜先生,我跟你说的都只是推断,其实心理咨询一次两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建议您先试试我说的第一条方案,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欢迎您随时联系。”第一条方案:多做亲密接触,帮助唤回记忆。这对杜卿来说难度不算大,他惯常和老攻腻腻歪歪,也不嫌弃凌钰现在那个猪头模样。杜卿找借口把人都支走:“东子帮我送送金老师,等阿钰出院了我请你吃大餐。”萧东非常不满:“你这人哪太薄情,对朋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不要吃大餐,送几套你们公司新上市的衣服给我还差不多,过几天我去你那试。”自家产品拿来送朋友有什么舍不得呢?萧东四季服装几乎都是从杜卿这里拿的,好些还是市面上没有为他量身定做的,杜卿当然说好。哪想到凌钰听到又语重心长地说教:“小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公司最便宜的单品也上千,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拿来送人?”杜卿心知老攻失忆后对金钱看得有点重,随口糊弄道:“那我自掏腰包填上总行了吧?萧东又不是别人,他是我好兄弟。”凌钰还不依不饶:“这不是钱的事,是你管理公司的态度有问题,人情和工作要能分得开。”杜卿盯着凌钰的脸不说话,把凌钰看得心里直发毛,“咳咳……我说得不对么?”“你说的对,但不是所有感情都能用金钱来衡量。萧东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别说几件衣服,再贵重的礼物我都愿意给他。”凌钰挠挠头,端起杯子去接水,杜卿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我和你的感情也是,阿钰还记得么,每次你在厨房给我烧饭,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饮水机的水哗哗流着,凌钰手抖得只接着一半。干嘛呀这是在干嘛?晚上求抱抱就算了,大白天的也来这套,还让不让人活了?“然后,你会转过来亲我……”凌钰一个没拿稳,杯子掉地上碎成渣渣,热水溅湿他的裤脚,惊得他差点跳起来:“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不记得我们是夫夫关系,突然间要我……唔……”杜卿没给他推拒的机会,踮起脚尖主动吻上去。凌钰先是瞪大双眼,没几秒便认命地闭紧,再后来,完全沉醉其中。他把杜卿压到墙上,越亲越来劲。杜卿嗲声嗲气地问:“现在呢,还想跟我离婚吗?”第5章 寻常老攻在这等暧昧时刻,当然是抱起老婆往床上一扔,在他失控的尖叫声中压上去这样那样。但凌钰注定是团不一样的烟火,他先撒手后撤退,害杜卿失去支撑一屁股掉地上。“嘶~”杜卿没忍住呻.吟出声,他屁股被跌成八瓣,腰也被震断了,“凌钰我□□大爷!不抱了能不能提前预告一声?”杜卿极其怕疼,一疼就会口无遮拦,忘记维持端庄的贵夫形象。凌钰被骂得嘴唇直哆嗦:“男男受受不亲,我们不能这样。”“你他妈都亲过几千回,我要是女的咱俩崽崽都能打酱油了。再说让你做过受吗?我又没上过你!”杜卿伸出一只手示意凌钰拉他起来,凌钰却犹豫不决。地上的俊俏男人对他有致命吸引力,一沾就上瘾,像刚刚那样,他并没有接吻的打算,杜卿一撩他就上勾,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狐狸精的魅术。所以凌总裁决定不拉杜卿,让他自力更生。杜卿心里那个气啊,老攻不只是记忆出问题,道德品质也跟着败坏了。他揉着屁股挪到床边,扯过被子睡午觉,而凌钰抱着手机靠在另一张床床头,不晓得在忙活什么。没多会儿杜卿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疯狂震动,他摸出来举到面前一看,是营销总监打来的:”杜总您快点来公司吧,要出大事了!”“什么事?”营销总监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月底的春款大秀啊,场地租好了,模特公司也联系好了,凌总突然发邮件跟我说他觉得不满意,要全部换掉!”杜卿松口气,说:“按原计划进行,凌总那边我来沟通。”营销总监深知杜卿枕边风的厉害,杜总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他也不喘了,千恩万谢地挂断电话。杜卿坐起身问隔壁床的男人:“阿钰,为什么把月底的服装秀取消?”仍忙着回复工作邮件的凌总裁一惊,小杜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他到底在公司安插多少眼线?!“不是取消,是更换,当然时间上会相应推迟一些。”凌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对春款的设计很不看好,没有新意,没有视觉冲击力,这样的秀如期举办也是在糊弄消费者。”杜卿是服装设计出身,公司所有新品都经过他把关,凌钰这样说无疑是在否定他的专业素养,这让杜卿难以接受:“春装大片放到网络上评价极高,你凭什么判定是糊弄消费者?”“小杜,我们要做潮流引导者,因循守旧,没胆量突破可不行。”杜卿回想起他之前的修改建议,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所以呢,你打算怎么突破?”“潮流十年一更迭,该轮到东北大渣子味在时尚圈占有一席之地了。”如果杜卿正在喝水,他铁定要喷凌钰一脸,万幸他没有,但还是想冲凌钰吐口水:“我们的客户群体是事业有成、有一定经济实力的精英男,不是你在东北流浪的老舅!”凌钰没听见杜卿的嘲讽,他兀自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当中:“自从那年春晚看见小沈阳穿苏格兰格子裙,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男人为什么不能穿裙子?” 第7章 凌钰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帮我把领带系上。”陈秘书吓个半死,慌忙摆手:“凌总您别误会,我对您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陈秘书记得清清楚楚,不久前有个跟司寇有业务关系的男模,在饭局上帮凌总系过领带,从那以后再没机会参加司寇的走秀活动。大家都说凌总是夫管严,陈秘书虽是女的,也断不敢在杜卿面前放肆,她舍不得她的饭碗。看吧,一个小小的秘书都敢不听话,凌钰愈发生气:“怎么,你的工作职责不包含给我系领带,还是薪水不满意你不想干了?”陈秘书快被吓哭,凌总平日里冷归冷,却不会因为工作之外的事情对属下动怒。她求救地望向杜卿,杜卿慢条斯理地踱过去,一挑眉:“系领带是吧?我来。”他抓起领带熟练地绕圈打结,最后用力一拉,差点没把凌钰勒断气:“你的日常起居归我管,别为难小陈。”“好好好,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了。”“就不松,除非你求我。”尾音满含笑意,分明是调情的味道,陈秘书和司机很有眼力见的退至门外,顺手把门带上。回去的途中凌钰闷闷不乐,他的人生都被杜卿牢牢掌控着,那个男人不简单,如果贸然提离婚,后果可能难以承受。为今之计只有忍,忍到他……望着车窗上倒映出的惊世容颜,凌总裁愁上加愁,像我这么帅的男人,他几时才会厌烦?!凌钰不记得自己家长什么样,从车上下来看见一栋韩剧里大财阀大明星才会住的顶级ss house,四周是开阔的草地,不远处有个泳池。凌总裁掐指一算,这房子绝壁价值上亿,而房主是杜卿,他整个人又不好了。他想穿越回过去,打自己一棍子。杜卿不知道凌钰内心所想,牵着老攻的手归家,阿姨领着一只猫团子在门口迎接:“凌先生,杜先生,你们回来啦。”凌钰瞅那只猪一样的胖橘简直气上加气:“这他妈得糟蹋多少猫粮才能长这么胖?!”第7章 杜卿撇下老攻去抱喵主子:“coco,几天不见有没有想爸比?”刚把一只脚塞进拖孩儿里的凌总裁当场石化:“爸比?它为什么叫你爸比?!”“大惊小怪,coco也是你鹅子啊,它陪伴你的时间比我还久。”胖橘是凌钰学成回国后捡到的流浪猫,当初又瘦又小还脏兮兮的一坨,被凌钰好吃好喝的供着,终于难逃中年发福的厄运肥成一头猪。叫它儿子是凌钰开的头,可他连这也忘了。阿姨同样是照料凌钰好几年的老人,听闻他出车祸煞是心疼,“晚上炖了黑鱼豆腐汤,对伤口愈合有好处,凌先生要记得多吃点。”凌钰傲慢地点点头,背过手在大豪宅里瞎晃悠。他失忆了,需要重新了解下家的布局,最重要的,晚上和杜卿分床睡得知道自己卧室是哪一间。凌钰随手推开一扇门,整整三面墙的衣柜里挂满各式男装,房屋正中是类似珠宝店的展示柜,收纳的是领带、墨镜、名表等。隔壁是间宽敞的书房,没啥好看的。再往旁边去是影音娱乐室,最好的投影仪最贵的音响最新款的游戏机,方便在家放松身心。看到健身器材室的时候,杜卿抱着胖橘来叫凌钰用餐:“阿姨不止做了黑鱼汤,还有你最喜欢的咖喱蟹。”凌钰在心里暗骂一句奢侈,等到餐桌前才发现,他和杜卿的晚饭居然有足足八道大菜!这边刚要发作,杜卿站起来往他嘴里塞块肉:“以前都是你帮我挑蟹腿肉,看在你是病号的份儿上今天我来为你服务。”实木餐桌长且宽,杜卿要从对面探过身子才能喂得到,凌钰坐在餐椅上抬头望着唇红齿白的他,心跳突然失去控制。好想捏住他的下巴接个吻。大概是共同生活三年的心电感应,杜卿当真翘起脚后跟在凌钰唇上飞快地亲一口:“好好吃饭,晚上再吃我。”说完杜卿白皙的面庞染上两片红霞,若不是为治好凌钰的失忆症,他才不至于这么不要脸。专家说了,要在熟悉的环境中多多温习常做的事,他和老攻上下班都在一起,最常做的不外乎亲亲抱抱和啪啪啪。冷不丁被亲,凌钰脑中噼里啪啦地炸起彩色烟花,怕杜卿瞧出他的窘迫忙低头扒饭。馋猫coco循着香味过来讨吃的,杜卿把蟹肉放手心里喂它,猫儿粉嫩温热的舌尖舔到掌心痒痒的,让他忍不住发笑。凌钰不悦地板起脸:“它不是有猫粮么?”脸大如盆,毛色油光水滑,一看就不是个省粮的崽!杜卿却当自家老攻在吃飞醋,微笑着哄他:“猫吃点螃蟹对身体有好处。算了,等下让阿姨喂它,我来喂你。”他转身去洗手,留下胖橘和凌钰大眼瞪小眼。失忆前凌钰特别特别宠coco,同吃同睡是常有的事,真心把它当儿子疼。coco也不知道凌钰变了心性,跳上餐桌大摇大摆地靠近凌钰的碗,正想张开它罪恶的大嘴,凌钰猛地捏住猫后颈一把把它扔出老远。“喵呜~”“你在干什么?”杜卿亲眼目睹老攻甩抹布一样把他们的猫儿子甩飞,coco滚了几滚才停在他脚边,一人一猫同时愤怒地瞪着凌钰。“它抢我饭……”“那你赶它走啊,为什么要使用暴力手段?”凌钰也很气,猫就是猫,爬到主人头上作威作福像话么?“怎么就是暴力手段了?你看清楚,它不过是只小畜生。”“你竟然骂coco是畜生?”杜卿饭也不吃了,气呼呼地抱起猫转身往卧室走。凌钰不解地挠挠头,到底是我失忆还是他精神错乱?那不就是一只土肥圆的猫崽子吗?杜卿生气的原因很简单,胖橘是他们爱情的吉祥物,当初是因为coco他们才相识相恋到步入婚姻殿堂,凌钰骂coco就等于是否定他们的感情,明知他失忆也难以接受。他以为凌钰会跟过来哄他,说好话求他原谅,然而并没有。杜卿没有台阶可下又不肯服软,夫夫俩因为猫婚后头一次分房睡。翌日清晨两人碰面还有股剑拔弩张的味道,吃完早饭各开各的车去公司。也幸好杜卿没和凌钰一道出门,他老攻今日的打扮着实辣眼睛。公司负责给两位老总拍私服照的摄影师在凌钰出现后下巴直接掉地上:那个浑身上下超过五种颜色、花哨张扬如同锦鸡一般的男人当真是高冷禁欲的凌总裁?! 第9章 “陈秘书救我!凌总催着要更新公众号,说他要看粉丝评价,他那个照片咱实在不知道写些什么好咧。”“闭着眼睛吹不会呀?总之别跟老板对着干,让你干啥就干啥,否则小命不保。”眼角余光瞟见杜卿抱着纸箱从办公室出来,陈秘书话都说不利索:“杜总,您……您这是要去哪儿?”杜卿没好气道:“安排司机送我去云杉路分店,这几天有人联系我的话让他直接找凌总。”陈秘书想和他一起走,杜总不在隔壁那只锦鸡怎么办?谁能镇得住他啊!第9章 凌钰站在窗边,挑开百叶帘偷偷观察外头的动静。小妖精被赶走了,以后没法再贪图他的资产,可不知怎的心里又有些不得劲。是不舍还是愧疚,凌钰分辨不清。他满眼都是杜卿挺翘的屁屁,还有那又白又纤细的天鹅颈。凌钰幻想着做不可描述的事儿时,从背后咬他一口会得到怎样的回应。这边正想入非非呢,杜卿似是有所感应,突然回头凶巴巴地瞪过来,凌钰吓得手一抖,百叶帘严丝合缝地关上。靠,应该没被发现吧?要是他误会我藕断丝连可就糟了。凌钰转念一想,要不要出去送送小杜,好歹是自己老婆,孤零零地离开未免太凄凉。凌扒皮纠结足足十来分钟,最后决定该干啥干啥。他是总裁,司寇的皇帝,把个妃子打进冷宫还给护送过去像话么?不管了,唯有工作赚钱方能解千愁。负责运营公众号那位仁兄硬着头皮更新完,战战兢兢地静候命运的宣判。和平日里不同,今天评论区寂静如死水一潭。这哥们儿刚准备松口气,就看见“我为鲭鱼夫夫扛大旗”发表一条评论:“他、是、谁?”“我为鲭鱼夫夫扛大旗”是骨灰级的老粉,从公众号创建伊始每日打卡从不缺席,连他都认不出照片里花枝招展的男人是谁,足以证明凌钰的装扮多么惊世骇俗。一石激起千层浪,评论区开始被粉丝们疯狂刷屏:“朕的大钰儿怎么了!为什么给他穿这么丑的衣服?司寇的设计师是蓝翔技校毕业的吗?”“猛戳楼上,这是私服,我们小鱼鱼可能今早起床忘记吃药?”“丧心病狂!就算颜值高也经不起这般糟践,我要去司寇把他扒光!”“算我一个!”“滴,我刷卡上车了。”……捧着手机翻评论的凌总裁面色越来越沉,这届粉丝审美水平不行啊,都不懂得欣赏我的另类美!凌总裁突然有种曲高和寡的孤独感。他把手机撂一边,开始处理正事。杜卿刚到云杉路分店门口,萧东领着酒吧两个门柱子似的保镖气势汹汹地赶过来,“给句痛快话,要不要我去给姓凌的上堂课,教他该怎么疼老婆?”萧东做的是夜晚生意,白天要么睡大觉,睡不着就来杜卿这瞎晃悠。在一众女员工中他最爱骚扰陈秘书,因为她掌握着杜卿的日程安排。这不刚刚打杜卿办公室电话没人接,一问陈秘书居然是被凌钰降职回分店做店长,萧东气得叫上保镖直奔云杉路而来。分店的员工们还没接到消息,他们以为杜总是过来突击检查,个个铆足精神应对。杜卿这会儿气已消得差不多,懒洋洋地对萧东说:“你一单身狗教别人怎么疼老婆不是讲笑话么?既然来了就当是来挑衣裳的吧,自己选还是我帮你搭?”萧东问:“你能咽得下这口气?他今天敢把你发配到这儿来,明天难保就在那边养个三儿……”“闭上你的臭嘴!每天不咒我两句你就难受。”杜卿让司机先回总部,他决定晚上去萧东的酒吧浪一浪,顺便晾晾那个不知好歹的老攻。萧东是快意恩仇的性子,弄不懂杜卿为何要隐忍,他才不管凌钰病不病失不失忆,只要对杜卿不好就是不行。想到店里的衣服也是凌钰的财产,便宜不占白不占,只要看上眼的他全让店员包起来。财务要走账消库存,杜卿拿卡给她刷。卡是副卡,这边一消费凌钰立马收到短讯通知,凌扒皮在数清楚杜卿花了多少个零后,对他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小妖精太会败家了!凌钰在电脑上登陆网银,带着诡异的笑容,把副卡消费额度调整为五万。和凌钰恋爱前杜卿一直呆在云杉路分店,对这里和家一样熟悉。陪萧东挑完衣服两人到办公室喝咖啡聊天,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晒得他俩双双犯懒。“卿卿,你看眨眼间三年过去了,这里一点也没变。当初你在那张桌子上画图,我在沙发上等你等到睡着,那时候阿姨经常来给你送饭,真的,我尝遍本市私房菜馆,没有哪一家能比得上阿姨的手艺。”杜卿无意识地晃动脚腕,他坐久了小腿容易水肿,这是习惯性动作。“我妈小半辈子都在为我操劳,现在终于想得开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我觉得这样挺好。”“可阿姨不在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呀,卿卿,你其实很伤心对不对?”“没有,我相信我老攻的为人。婚后三年他对我的好总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吧?偶尔出来一下也好,让他体会离开我有多痛苦,过不了几天他就得求我回去。”萧东揉揉太阳穴,“他的毛病到底几时能好?自从车祸之后我一天天的特想揍他。”杜卿比萧东更盼着凌钰快点好,想到明天老攻又会折腾出什么样的新奇造型,杜卿心里直发怵。快到午饭时间,现任店长来问杜卿要不要帮他们订餐,萧东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中午我请客,吃什么随你挑。”杜卿突然特馋串串火锅,刺激的生活就该加点辣。曾经他是无辣不欢的主,和凌钰在一起后不得不忌口,两人成天没羞没臊的腻歪着,眼下反正是闹掰了,杜卿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他要喝冰啤撸串串,要体验飞一般的感觉。萧东举双手赞成,他还怂恿杜卿把手机关机,“就当你给自己放半天假,公司随他怎么折腾,能折腾垮了算他凌钰有本事。”两人勾肩搭背扭着腰出门,萧东开车绕好大一圈才找到那家网红串串火锅店,竟然有十余人在门口板凳上边嗑瓜子边等位。萧东问:“怎么搞,要排队么?”学生时代别说这种正规的店,路边摊两人也没少光顾,可如今杜卿是有钱人家的男媳,萧东怕他嫌等位有失身份。杜卿朝车窗外望一眼,说:“来都来了当然要排队,你找车位我去取号。”杜卿拥有设计师的才华小鲜肉的外表,嗓音也清脆悦耳,他走过去一开口,等位的人齐刷刷抬头看过来:是艺术学院的大学生么,长得真他妈俊哎。连发号的女服务员都不由自主把声音放轻柔,“先生几位?这边可能需要等十到十五分钟,如果超时我们将免费赠送您代金券。”杜卿说要两人位,旁边一位小姐姐站起来怯生生地问:“您是司寇集团的杜总吗?我是鲭鱼夫夫的粉丝。” 第11章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凌钰心里舒坦了,吃完饭他出门散步,不知怎的越走越热,下腹有股邪火怎么都压不下去。凌钰加快脚步往家冲,进门没见到杜卿,倒是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凌钰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杜卿正躺在浴缸里泡澡,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水润诱人的光泽。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眼神中有一丝慌张和戒备:“你来干嘛?”“那个……鸳鸯浴要体验一下吗?”第11章 杜卿好后悔,他中午不该吃那么多辣,更不该在泡澡的时候自给自足。在他目瞪口呆的同时,凌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上衣脱掉扔进脏衣篮。出门散步前他换了身挺正常的运动装,这会儿看起来正是丰神俊朗的男神模样,杜卿下意识地咽口唾沫,把拒绝的话语一并咽进肚子里。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这是夫夫间必不可少的小情趣,杜卿羞涩地垂下眼脸双手捂胸:“什么鸳鸯浴?你先出去,我洗好了要穿衣服。”主要杜卿不想在浴室里做,到处都冰冷冷的还硌死个人,哪有他kingsize的大床舒服。可凌钰赖着不走,贴心地抖开一条浴巾:“我想抱你出去,再帮你把头发擦干。”以前凌钰就喜欢这么干,杜卿误以为他失忆症终于痊愈,欢天喜地的从浴缸里站起来挂在他脖颈上问:“阿钰,你都想起来了?”他全身光溜溜冒着热气,眼睛明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凌钰脑中乱作一团,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又退回去,抓不住一件具体的。男人在这种时刻什么谎不敢撒?凌钰只点头不说话,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杜卿不满地晃动脚丫子,控诉着老攻的罪行:“你最近讨厌死了,要不是念旧情我都想送你一纸休书!还说要跟我离婚,胆够肥的呀?”“你也过分。”“我怎么过分了?全是你在欺负我!”凌钰恶作剧地掐一把老婆的翘屁,把人往床上一扔,欺身上前扳正那张俊俏小脸:“你对野男人笑,挑战我的忍耐力。现在我要把你欺负哭!”杜卿也是贱,一听这话就腿软,心里不停叫嚣着:“来呀弄我呀,让我哭干眼泪才痛快。”于是湿漉漉的头发也没工夫去擦,好一番干柴烈火嗯嗯啊啊,从车祸后就吃素的夫夫俩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杜卿爽了又爽,到最后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一下,直接趴枕头上睡着。凌钰帮老婆掖好被子,带着餍足的笑意去冲澡。小妖精味道鲜美,要不是怕把他累坏,凌钰还想再多尝几次。冲完澡凌钰想起件事,白天把杜卿的卡额度调低了,明天他发现肯定会生气,万一不让挨他的身子可怎么办?回味着刚才小妖精在床上的骚浪劲儿,凌扒皮阵阵心软。唉,养老婆就是费钱,谁叫我舍不得他呢,他花我省也是一样的。凌钰靠在床头登陆网银,又把卡调回原来的额度。弄完后他亲亲杜卿的额头,才钻进被窝搂着热乎乎的身子安稳睡去。第二天清早杜卿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鼻子痒痒,睁眼一看,胖橘在用大尾巴扫他的脸。而凌钰正搂着胖橘亲来亲去,杜卿弯起嘴角笑笑,果然失忆症好了,想起来coco是他乖鹅子。为不打扰老攻的亲子时光,杜卿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到卫生间洗漱。谁知脚一沾地顿觉腰酸腿软,人说小别胜新婚太特么正确了,好久没像昨晚那样战况激烈,连向来自诩柔韧性极佳的杜卿都有些吃不消。他只好扶着后腰慢慢往卫生间挪,走没几步就听身后一声惊呼,然后一只橘色重磅炸弹从天而降:coco再次被无情的主人扔飞。“呸呸呸,为什么有只猫在我床上?”凌钰嫌弃地嚷嚷。什么鬼啊?他根本没好?!杜卿猛地转身跳到床上,捧着老攻的脸摇晃两下,“你还记得我是谁么?”凌钰瞄到杜卿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又压抑不住地心痒痒,他说:“记得,你是我的小心肝。”“coco是你鹅子记得吗?”“我没儿子,它是只猫。”还吃得特别多。杜卿明白自己上当了,反手把凌钰摁在枕头上,翻身骑到他腰上,“你他妈病没好干嘛和我睡?!要不要脸啊你?”“别乱动,我嘤了!”杜卿实在气不过,不管不顾的一通乱捶,期间好几次jiojio差点把老攻的jj蹬掉。凌钰不仅不生气,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负距离亲密接触后,他觉得他可以和小妖精睡一百年都不腻。杜卿闹到没力气才消停下来,披头散发地去洗漱。等他把自己重新收拾回眉清目秀的小美男,凌钰还靠在床头玩儿手机。“你今天不用上班?”“要,但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杜卿没好气地问:“那我去哪?集团还是分店?”凌钰放下手机,从床上下来站到杜卿面前,单手挑起他的下巴:“宝贝儿你在暗示我什么?靠实力与我比肩不好么?”第12章 又来?!杜卿一巴掌拍掉凌钰的手,实在难以理解他的优越感从何而来:“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没实力?”凌钰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没关系,你不需要自卑,我会把你培养成像我一样优秀的人。但过程可能会很辛苦,到分店去正是我对你爱的试炼。”杜卿冷哼一声,趿拉着拖鞋到衣帽间挑选出门要穿的衣服。凌钰小尾巴似的跟过来,斜靠在衣柜门上瞎嘚瑟:“跟我结婚前,你从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从未拥有这么多奢侈品吧?”“呵,随你怎么想。”凌钰有些怜惜他的小媳妇,换位思考一下,他嫁给自己肯定非常有压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杜卿高攀他了。凌总裁叹息一声,从抽屉里取出块手表:“戴这个吧,我的小心肝出门在外不能太寒酸。”他亲自帮杜卿戴好,如绅士般低头亲吻他的手背:“僵尸丹顿和你很搭,表超贵的,小心点别弄丢了。”杜卿不屑地撇撇嘴:“初中时我就有,因为不喜欢还送给东子了。”“初中我就在追你?”“不是你送的,我妈给我买的。”凌钰显然不信:“在遇见我之前,你不是生活得很困难么?”丢失记忆的凌总裁早就脑补出他和杜卿相识到相恋的全过程:他去分店视察工作,偶遇出身贫寒的杜卿,为他惊世容颜深深着迷。自信而富有的他坦然表达恋慕之情,杜卿却因自卑拒绝了他。 第13章 公司上下都知道陈秘书在两位老总面前说话有分量,她年纪轻轻学历一般,性格还有点憨直,能做到总裁秘书纯粹是因为杜卿的提拔。在云杉路分店时,陈秘书就是杜卿的助理,杜卿非常信任她,当然小陈也对得起他的信任,不管大事小事都积极向杜总汇报。就算营销总监不提,陈秘书也准备联系杜卿,她跑回座位上打电话:“杜总,凌总又说要把春装秀推迟。”杜卿正躺在沙发上翻时尚杂志,懒得坐起来便摁下免提:“他有没有说什么原因?”“好像是对模特公司不满意,还说想添加新创意。”公众号的评论杜卿空闲时也刷了,陈秘书一提模特公司,他立刻明白前因后果。老攻懂得避嫌是好事,他断没有推波助澜的道理:“那就按凌总说的办,你提醒他翻翻合同违约金的相关规定,他愿意付我没意见。”凌扒皮当然不可能赔钱,而模特公司盼着和司寇长久合作,哪来的胆儿跟金主爸爸提这茬。至于代言的那位小鲜肉明星,经纪人说他刚拍完一部新戏在休假,时间上好安排得很。事情完美解决,唯一叫苦连天的就是设计部。好容易在秋末赶完春装的活儿,凌总裁一票否决,要他们拓宽思路,不拘陈规,尽快拿出更有新意的作品。没有人弄得懂凌钰所谓的新意是什么,大家只能加班加点地重新画设计稿。到下午六点凌钰准时下班去分店接人,杜卿一上车就被老攻的前卫装扮吓一跳。他把情侣款风衣换成暗金色的长袍,底边还有一圈流苏,下身是黑色紧身皮裤,看起来颇像埃及的法老王。这种风格完全是歌星演唱会的舞台装,够炫酷,但日常穿着也太夸张了些。“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周五,晚上要去你爸妈那吃饭?”凌伟雄夫妇看到儿子这幅模样会不会心脏病发作?还是怀疑他三十岁才到叛逆期?凌钰风情万种地冲杜卿抛个媚眼儿:“记得,今晚住那边。我想尝试下换个地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昨晚的运动太舒爽,凌钰白天一想起杜卿在他身下哼哼唧唧的样子就压制不住内心的猛兽。凌总裁在脑袋里疯狂地开着车,兴奋地想要搓手手。杜卿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之前先侧身给老攻一个见面吻:“一个白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嗯。”杜卿满意地笑:“我觉得到分店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偶尔分开可以让彼此更有新鲜感。”凌伟雄夫妇也住在市郊的高档别墅区,但和杜卿他们那套没法儿比,是传统的独栋别墅。凌钰启动车子往家赶,路上杜卿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陈秘书说你要换模特,是不是因为汪启言?”“谁?”“你的初恋啦,英文名瑞恩。”“哦,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但记得他曾骗过我钱,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杜卿吃醋了,初恋终究是不一样啊,失忆了也不会忘得一干二净。他心情不好就懒得说话,转过脸默默看向窗外。等红灯的时候杜卿觉得手背一热,是凌钰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是过去时,我现在爱的是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你我就是猪。”凌钰用手指轻挠杜卿的掌心:“那要怎样做你才能信我?”他邪气地笑:“榨干我,让我没劲头找别人。”“哼,我可没兴趣陪法老上床。”在红灯变绿之前,凌钰抓紧时间凑过去亲吻杜卿的嘴角,“逃不掉的,今晚你就是我的埃及艳后。”凌钰以前也挺会撩,失忆后似乎更加不要脸,杜卿说不清是烦还是喜欢,准确地说是两者兼有。晚饭过程乏善可陈,郑南欣连儿子穿奇装异服都要赖到杜卿头上:“贤内助会不会做啦?媒体整天吹嘘你有多厉害,怎么能让钰儿穿成这副鬼样子?”凌总裁当场黑脸:“衣服我自己挑的,因为我觉得这样穿很酷。还有妈,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卿卿说话,我不喜欢。”失忆前凌钰虽也护着杜卿,却从未这样面对面和郑南欣顶嘴,他更习惯于事后哄老婆开心。不厚道地说,杜卿心里特开心,大夏天喝冰可乐一样爽歪歪。郑南欣扯扯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吃完饭稍微活动一会,凌钰早早把杜卿拽进卧室,“我刚设计的裙子,你试给我看。”公司现成的打样中心,图纸一出立马就能做出实物,这条裙子布料花色都是凌钰亲自挑选,他选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杜卿。“我们只做男装的,你搞裙子干嘛?”“这正是我春装的新创意。”杜卿很想拒绝,想到老攻维护他的事儿又心软了。都有三年婚龄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他问:“你说的埃及艳后就指这个?”凌钰兴冲冲地抖开一条金色长裙:“和我的长袍配不配?”第14章 裙子是露肩的礼服款,单独看挺典雅端庄的,但穿在男人身上就有些一言难尽。司寇不少男设计师也留长发做美甲,行为举止偏向于娘炮,但杜卿不是。他傲娇地撇撇嘴:“试试可以,敢笑我就揍你!”凌总裁头摇成拨浪鼓:“绝对不笑。我不敢让公司其他人试穿,怕你知道了生气,专门带回家等你穿给我看。”良好的态度让杜卿很受用,但不在自己家里到衣帽间不方便,他索性就在卧室换。牛仔裤是紧身的,刚褪得露出半拉内裤,凌钰把头仰起望向天花板:“不能看不能看,看了就想流鼻血。”“傻不傻?我和你结婚三年了,什么样子你没看过。”可我不记得啦,凌钰在心里暗搓搓地辩驳,对现在的我来说,你是挂着老婆名号的陌生美男子,当着我的面脱衣服哪受得了?他个头很高,再仰起脸杜卿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把裙子套身上后杜卿戳戳老攻梆硬的腹肌:“帮我拉拉链。”凌钰低头瞄见一片白花花的后背,线条优美,纤瘦有力。他吸吸鼻子,把并不存在的鼻血吸进去,以极慢地速度拉拉链。指腹刮擦到肌肤,触感滑腻,凌钰忍了又忍才没把手伸进去乱摸。裙子尺码刚合适,像量身定做的一样,可杜卿仍觉得不自在,神情扭捏,耳朵有点泛红,“怎么样啊?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就脱掉了。”凌钰的目光浓烈而直接,如同红外探测仪,“不得不承认我是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天才,裙子太美了。” 第15章 沙发不算宽大,有那么一小会儿杜卿是跪在地板上的,等完事儿才发现,两边膝盖都磨红了。他忍痛啐老攻一口:“泰日天啊你?脑子里没别的尽想这个!”凌钰瞧着也心疼,蹲下来给老婆呼呼,厚着脸皮替自己辩白:“我不是狗,但有公狗腰是真的。”杜卿不睬他,挣扎起来到浴室冲澡,午饭多喝两碗汤才感觉补回来。下午是属于夫夫二人的闲暇时光,他们驱车到风景优美的水库钓鱼,傍晚时分拎着一桶活蹦乱跳的鲫鱼回家。按杜卿的想法,钓到的鱼是要烧给猫儿子吃的,他不喜欢刺多的鱼类。可凌钰坚持让阿姨煮成鲫鱼豆腐汤给他泡米饭,“撒点胡椒味道特别鲜美,不信你等下尝尝。”你还不是抠,杜卿在心里冷哼。coco被凌钰扔两次,早和他结下大梁子,这回主人尽然丧心病狂到跟它抢不值钱的鲫鱼,胖橘难过得都想离家出走。据说猫嫌弃家穷的话就会离开再不回来,可这个家明明很富有,coco想走舍不得,不走气不过,整顿饭的时间都趴杜卿旁边冲对面的凌钰龇牙咧嘴。周一早上杜卿没去分店,而是和老攻一道来总部,离开那么多天有些事他要给陈秘书交代好。两人的衣服都是杜卿搭的,因而这天“鲭鱼夫夫穿什么”公众号好评如旧,好几天没蹲守到蒸煮的杜卿粉丝顿觉圆满。陈秘书一听杜卿要去旅游就头大,连珠炮似的问:“凌总的失忆症好彻底了吗?要是他再提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怎么办?以前归您审批的事项还是报告给您吗?”“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就听凌总的。”陈秘书压低声音打小报告:“周末设计部全体加班,有人来找凌总,就是那个汪启言。听说他回国没多久,这么快就找上门,您在这个当口出远门,不担心他挖墙脚?”杜卿头也不抬地回答:“你帮我看着点,不是我不信任凌总,他不记得以前的事,别人想骗他轻而易举。”盯人探听八卦陈秘书最拿手,她向杜卿保证不负重托,要出门时杜卿突然叫住她,没头没脑地问一句:“小陈,你觉得萧东那人当男朋友怎么样?”第16章 陈秘书犹如被五雷轰顶,转过身露出一脸惊悚的表情:“您和那个开酒吧的出去旅游,原来是打算背着凌总搞婚外恋?!”对于陈秘书的想象力,杜卿不得不服气:“瞎琢磨啥呢,我是说如果把萧老板介绍给你当男朋友,你愿不愿意?”陈秘书一下子炸毛:“千万别!”“为什么?”杜卿好整以暇地笑,陈秘书反应如此激烈,他都想录下来让东子欣赏一下,好生挫挫他的锐气。“他嘴碎又花心,来公司一趟能把妹子们撩个遍,回回都从我这儿抢零食吃,还顺走我好多支日本带回来的签字笔……”和萧东之间的恩怨纠葛陈秘书能唠叨几天几夜,见她态度坚决,杜卿摆摆手说:“好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忙吧,把零食文具藏好,他等会就到。”中午萧东来司寇接人顺便蹭顿午饭,萧老板不晓得有人背后编排他,迈着无比骚包的步伐直奔陈秘书而来:“小陈,那个跳跳糖再分我一包。”“没了。”有杜总撑腰,陈秘书拒绝得简洁干脆。“没了再买啊,你这小姑娘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是真傻。上回走之前我提醒你给我留点了吧?”“买不到。农民种甘蔗不赚钱,原材料涨价,糖厂倒闭,淘宝店库存售完就断货了。”萧东差点背过气去:“你真是个狠人,彻底断了我的念想。”陈秘书站起身,笑眯眯地说:“萧总,其实人家一直想提醒您,我是杜总和凌总的秘书,和您没丁点关系,不要有事没事就来骚扰我啦,会影响人家工作的亲。”萧东抖着一身鸡皮疙瘩进到杜卿办公室,“你们司寇够邪性的,从上到下都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谁惹我萧大少生气了?”“还有谁,陈秘书呗。找她要点跳跳糖吃,那小嘴巴巴的把我一通说。”杜卿捂着肚子笑:“你别怪她,我就提一句,把你介绍给她当男朋友,她害怕得要死,所以才会对你这个态度。”“靠,我有那么差劲吗?唯恐避之不及?”午饭萧东想吃烤肉,杜卿征求自家老攻意见,凌扒皮说三个大男人的话吃自助划算,只要每人消灭十盘肉那绝对能回本,萧东瞪大双眼感叹:“真他妈活久见啊,头回听说富豪吃自助餐还先计算好吃多少能回本!”凌钰脸都不带红一下:“那可能是你活得还不够久,或者见的不够多。”“杜卿你管管他,魔怔了是吧?”杜卿反倒嫌萧东少见多怪,小声说:“他还没好透呢,你让着他。”萧东佛了,在餐厅化悲愤为食欲,超额完成任务。凌总裁以茶代酒敬萧东:“因为你的努力,这顿饭不仅没亏还赚了不少。以商人专业的眼光看,一切能增加财富减少开支的行为都值得表扬。”萧东端起茶杯和凌钰轻碰一下,生无可恋道:“你行哎,我老太太都不扶就服你。”饭后,夫夫俩当着萧东的面把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事儿做个遍,终于舍得分开。凌总裁想送老婆的,杜卿不许,让他留在公司处理事务。杜卿没料到他前脚刚走,老攻的初恋情人就闪亮登场。汪启言这几年一直在模特行当混,保养得相当不错,魅力不减当年。他最终没能如愿留在当地,但海外走秀的经历对他事业大有裨益,回国没多久便顺利签约大名鼎鼎的模特公司。听同行说司寇的老板是凌钰,他不由得心思活泛起来。当初凌钰对他痴迷到那种程度却没得到他的身子,汪启言认为凌钰肯定还对他念念不忘,那借机替自己谋些便利总不成问题。说到底还是这行不好干,虽不至于像女模那样吃青春饭严重,但没有后台到哪都混不出头。汪启言这辈子除了名利,其他的真没特别在乎的。来见凌钰之前汪启言花好大一番工夫倒饬自己,剪了新发型,内裤是充满回忆的纯黑色尼古拉斯的秘密,外衣从上到下都是司寇的高端定制。一般模特儿私服品味都差不了,汪启言深知自身优势,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因而他再次出现在司寇大厦时,大家都忍不住多打量他几眼。汪启言心中暗笑,走台步似的走到前台那登记:“我姓汪,找你们凌总。”“请问先生有预约吗?”“没有,你说瑞恩找他他就知道了。”前台拨不了凌钰内线,只能先找陈秘书,陈秘书惦记着杜卿的嘱托,很心机地撒谎:“凌总说他不认识这个人。”汪启言没想到会吃闭门羹,不爽地冲前台嚷嚷:“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电话拿来我跟他说!”“抱歉先生,请您理解我的工作,如果您在这闹,我就请保安过来维持秩序。” 第17章 诶呀呀,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凌钰不解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耍你,还是故意?”“无冤无仇……你不记得我是谁?!”凌钰愈发觉得奇怪,我应该认识他吗?完全没印象啊。想到一个小小的模特也胆敢跟他叫板,凌总裁非常不痛快,他冷下脸问:“请问你是国内一线男模,还是巨时尚的台柱子?”这下汪启言更加笃定凌钰是故意的,先戏弄再讽刺挖苦嘲笑,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轻易着了他的道。汪启言把身上那堆破烂扯下来往地上一扔,迅速套好原先的衣服:“凌钰,别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随便欺负人!”汪启言作势要走,凌钰抬腕看看时间,慢条斯理地说:“冲你这个态度,信不信我随时可以打电话给经纪公司老总让他解雇你?”“但那样正好坐实你的说法,所以我们公事公办,从你进我办公室到现在一共是一小时零八分钟,出门右转找我秘书带你去财务部,按市场价给你结算酬劳。”“还有件事我要严肃提醒你,在你身上试的那些创意绝对不可以泄露给任何人。”汪启言是捂着鼻子出门的,回国前刚花大价钱隆的鼻,不能叫这混蛋给气歪了。他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室,陈秘书狗腿地将那杯热腾腾的“快乐水”递到汪启言面前:“来者是客,汪先生先喝杯热饮润润嗓子再走。”这杯陈秘书“秘制爱心热饮”愣是把汪启言剩下的半条命也弄没了,他弯腰呸半天,最后气急败坏地指着陈秘书的鼻梁骂:“算你们狠,串通好玩我,我他妈今天就不该来!”明天、后天永远都别来才好!陈秘书指使阿圆叫阿姨来打扫卫生,哼着小曲儿晃回座位上。地刚拖干净凌钰从办公室出来,头发上夹满五颜六色的小夹子,他敲敲陈秘书的隔断,问:“杜总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没有,他应该在飞机上吧。”“唉,”凌总裁深深叹口气,“他刚走我就好想他怎么办?每想到他一次,我就往头发上夹个夹子,你数数现在有多少了?”“虽然但是,您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你转告杜总啊,我说怕他不信。”凌钰特意叮嘱一句:“你说的时候可以稍微夸张点。”于是杜卿半夜一下飞机就收到陈秘书发来的信息:“您刚走那个厚颜无耻的汪启言就来找凌总,凌总守身如玉欲拒还迎的把他气走了。”“凌总说他想你,每个夹子都代表他对你排山倒海连绵不绝的思念之情。”紧接着是凌钰的照片,瞧着像是陈秘书偷拍的,样子滑稽搞笑,活脱脱一棵花哨圣诞树。萧东裹紧外套凑过来瞄一眼,挖苦道:“你这秘书文化水平不咋地,乱用成语能把语文老师气死。”杜卿把手机塞回包里,说:“她人很好的,你不了解她而已。”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9 10:04:11~2019-11-30 08:0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奈何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章 认识凌钰之前,杜卿的生活并非一帆风顺,他没有父亲,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杜母虽有惊世才华但情路着实坎坷,迄今也没告诉杜卿他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只说那人已因意外事故早早离开人世。在杜卿成长过程中,追求徐妱荟的男人像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来一茬,她从未对任何一位动过心。原本母子二人相亲相爱的过着也挺好,直至杜卿考上大学那年,徐教授与美院新聘任的一位年轻助教恋爱了。杜卿理解并支持母亲的选择,他是成年人可以照顾好自己,母亲也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伴儿。谁也没想到那个男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是个烂透的渣滓。私自拿徐妱荟的画作出去售卖不说,被发现后还威胁她,若是敢宣扬出去,他就说被徐教授潜规则了,再把两人隐私照片公之于众让她颜面尽失。徐妱荟有艺术家的清高,最是在意名声,隐忍了足足两年多,半生积蓄被男人霍霍得所剩无几。因心情抑郁她那两年几乎处于封笔状态,甚至尝试过自杀。杜卿平时住校,并不知晓母亲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大三那年春节,他无意中问起母亲几时和男朋友结婚,徐妱荟忽然撂下筷子跑回卧室嚎啕大哭。辗转得知真相后,杜卿和萧东把助教摁在雪地里揍个半死。渣男当时没报警,事后跟学校领导反咬一口。寡妇门前是非多,徐教授明明是受害者,却没少被同事学生指指点点。美院呆不下去她选择辞职出国,母亲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便是杜卿最难熬的阶段。开始只有萧东陪在他身边,那时萧东也是穷学生一个,为帮杜卿连谈女朋友的余钱都没有。后来在分店认识陈菁菁,就是现在的陈秘书,能和她很快处成一对“好姐妹”,是因为陈秘书同他有相似的经历,她母亲也刚和骗钱且家暴的男人离婚。最令杜卿感动的是,那时候陈秘书天天都给他带饭。杜卿打小被徐妱荟照顾得太周到,嘴巴挑得很,陈秘书带的家常菜里有妈妈的味道。饭不值钱,但得花心思费工夫弄,何况陈秘书那时过得也不宽裕。没多久徐妱荟走出阴影创作的画作在国外一炮而红,给杜卿寄的钱越来越多,杜卿便常给陈秘书买礼物作为回报。古语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和凌钰结婚当上司寇副总裁后,杜卿自然把陈菁菁提拔做总秘。这几年杜卿也不是没小小的后悔过,陈秘书能力有所不及,专业性的活儿干得不咋地,当情报员收集八卦倒是把好手。凌钰安慰老婆,公司有你我就够了,陈秘书在你人生低谷时帮过你,也算是帮我一个大忙,我愿意给个职位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杜卿真心把陈秘书当自己人,眼瞅着她年纪不小还只知道围着他们夫夫俩打转,就把主意打到同为单身狗的萧东身上。时差原因当地太阳尚未落山,两人没吃飞机餐,专等着到达目的地后品尝当地美食。把行李放回酒店,他们沿着老街漫无目的的溜达,萧东行事历来随性,出门不会事先弄什么攻略,都是走到哪是哪。最后他们在一家热闹的酒馆落座,当地酒馆并非只卖酒,还提供特色餐食。杜卿负责点菜,萧东负责选酒,完成任务后杜卿掏出手机跟老攻打视频电话报平安。凌钰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接到老婆的电话瞬间精神抖擞,“大宝贝,想你想得心发慌,在你回来之前我都要忍受相思病的折磨!”倒不是他夸张,实在是杜卿不在,诺大个家变得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本来还有胖橘可以搂着睡,不至于孤枕难眠,可凌钰自己造的孽,又是乱扔人家又是克扣人家口粮,胖橘宁愿守着猫窝也不乐意上凌扒皮的床。杜卿故意问:“真是想我想的,不是和初恋情人久别重逢激动的?”凌钰下班前听陈秘书说了,那个男模是他初恋,可他见过一面竟然连对方长啥样都没印象。既然脸都记不住,那肯定是没他老婆好看,凌总裁边往毛毛腿上涂润肤乳边说:“一点都没激动,我就把他当成塑料模特,没得感情。”菜上桌了,杜卿挨个儿拍给老攻看,把凌钰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他嗷嗷叫着在床上打滚:“劳资也想吃。”“乖啊,我会替你多吃点的。”萧东不乐意看杜卿恶心吧啦的在他面前秀恩爱,把手机抢过去挂断,“等我有了女朋友,天天领你公司显摆。”杜卿内涵一笑:“那不如就在我们公司挑一个,陈秘书就挺不错吧?”“哼,找她我怕以后生出一窝小傻子。”豪宅里凌总裁饿得睡不着,脑子里不停滚动播放杜卿秀的美食,这会儿阿姨应该睡了,他就想着到厨房自己弄点吃的。开冰箱门时,凌钰差点被趴着上面的胖橘吓死,coco冲主人喵两嗓子,凌钰居然听懂了,它也饿了。老婆临行前下达的命令,一定不能把猫儿子饿瘦,于是凌钰先给胖橘开猫罐头,coco从冰箱上跳下来,狼吞虎咽大吃特吃。 第19章 为免尴尬杜卿掏出纸笔画画。受母亲徐妱荟的影响,出门在外杜卿喜欢背个书包,和学生时代一样装上几支笔,大小不同的绘画本。只有工作时他才会用电子产品,平时更偏爱这种原始的艺术。安静的画完几张图,杜卿抬头发现手边不知几时多了只娇艳欲滴的玫瑰,正想找找是谁送的,一位英俊的外国小哥微笑着向他走来:“你好,我叫爱德蒙,是名服装设计师,我猜咱们是同行。”杜卿惊讶极了,这人居然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你不是当地人?”爱德蒙耸耸肩:“和你一样,我来这里旅游散心,找寻灵感。我在你们国家生活过几年,我妈妈是华裔。”异国他乡遇见能用母语交流的人,又恰巧是同行,杜卿觉得自己运气好到爆。“谢谢你的花,我请你喝杯咖啡可以么?”两人自然而然坐到一桌,杜卿给爱德蒙看他刚画的初稿,聊他们对创作的不同理解。杜卿从未遇见过想法和他如此合拍的人,他对爱德蒙简直相见恨晚,难舍难分。而凌总裁这边就不那么顺心,和设计部的会议开了足足两小时,从老沙这个设计总监到刚进司寇没多久的设计助理都被他骂了个遍。“强调多少遍要敢于创新,你们加这么多天班领着双倍加班工资,最后就捣鼓出这些?为什么放不开手脚,为什么不能尽情放飞你们的想象力?”老沙恨恨地嚼着一根辣条,“凌总,时尚圈潮流十年一更迭,咱有那个必要折腾自己么?司寇主打商务休闲男装,不是快销潮牌,我认为保持住逼格更重要。”凌钰一竖眉,“这也是杜总教你们的?”老沙心说,好端端的提杜总干嘛,他才走一天你就想他想得疯魔了,拿我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仔撒气,招谁惹谁了我们。“杜总亲自操刀的春装系列在网上反馈很好,不出意外的话将是明年的主打款,我们的作用就是填缺补漏,对市场影响不大。”“所以呢,你们就自我放弃不求进步,靠着杜总那棵大树好乘凉?万一哪天他不在公司了呢?”“他不在司寇能去哪儿啊。”凌钰城府地笑笑:“一切皆有可能。”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春装秀的展品全部采纳凌总裁的设计作品,他的繁花似锦东北风系列。凌钰用投影仪给设计师们展示他部分作品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唯“目瞪口呆”四个字方能形容。沙总监心里狂骂着草草草,照这个路子发展下去,司寇离倒闭真的不远了。凌钰对部下的反应非常满意,他们被他的才华惊呆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构思出如此富有想象力和视觉冲击力的作品,试问世间除了他凌大才子还有谁?散会时设计师们安静如鸡,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偷偷联系网上的猎头。老板疯可以,他们不行,得养家糊口呢。沙总监顾不上时差不时差的问题,给杜卿打越洋电话:“杜总,凌总要把春装秀搞成他的个人秀场,就是那个奇葩东北风。别说媒体和观众,就是模特也不乐意吧,又不是拍乡村爱情。”杜卿想,他光是打电话也说不清楚,在这方面凌钰挺固执的,他对老沙说:“他上次车祸的失忆症还没好彻底,你们别跟他起争执,等我回去会想办法解决。在此之前就先顺着他,营销部那边也帮我传达一下。”这边才说完,司机的短信就来了:“杜总,凌总让我回家歇着等您回来再上班,您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一个人赚钱养活,凌总他不会是想开除我吧?不弄清楚我心理实在不踏实。”杜卿耐心回复道:“不会,过几天准时来接机。”后面又陆续接到几个部门经理的电话,全是告凌钰的状,杜卿一一答复完,刚想松口气,阿姨一个电话拨过来:“杜先生,coco不见了,从早上就没见到它,我把家里外头全找个遍也没有。这可怎么办,凌先生那边也联系不上。”杜卿一下子急了,胖橘做过绝育手术,不可能因为想小母猫从家里逃走。杜卿想起网上传言好多烤羊肉串就是猫肉做的,coco那么胖,能串成多少肉串啊,那些狠心人能轻易放过它吗?“阿姨你先找保安帮忙,我来联系它爸爸。”“老攻,蛾子跑丢了,你快回家找找!”凌总裁翘着二郎腿轻叩桌面,气定神闲地说:“不用找,是我赶它走的。”要不是爱德蒙还在,杜卿都想破口大骂了,他拼命压抑着胸中的怒火问:“为什么,为什么赶它走?”“小杜你听着,你安插在我周围的卧底,我会挨个毫不留情地铲除掉。胖橘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凌总裁志得意满地笑:“跟我斗你嫩着呢。”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01 08:32:33~2019-12-02 15:0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正经的多肉小主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0章 “卧底个头咧!凌钰我严肃警告你,要是coco少一根毛,我跟你没完!”杜卿气呼呼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对面的爱德蒙问:“你年纪轻轻居然已经结婚了?”“嗯,嫁了个智障!”杜卿实在太气愤,骂完才发觉跟陌生人这样说自家老攻不好,“对不起,我的猫丢了心里有点急。还有我老攻他从前不这样,前不久出场车祸人变得奇奇怪怪的,连我们的过去都忘了。”“那你应该多陪陪他,用心开导他。”爱德蒙安慰杜卿,“我看很多书上都介绍过,精神类疾病最佳的辅助治疗方法就是家人的理解和鼓励。”杜卿还惦记着他的猫儿子,让爱德蒙稍等片刻,他要拜托陈秘书帮他找猫,“coco懒得要死,胆子也小,我猜它不会跑太远。等下我发几张照片给你,你多打印点寻猫启事在周边发发看。”“怪我太大意,没给它戴项圈。今晚天黑前不管找没找到你都记得告诉我一声。”陈秘书深知胖橘对杜卿的重要性,二话不说把寻猫启事打印好,再去跟凌钰告假:“杜总让我帮他找猫,有事您吩咐阿圆做就行。杜总还说,什么时候把他儿子找到什么时候我再到公司上班。”“我不批准。”“您不批准我也得去。”“去了就别想回来。”陈秘书硬气得很:“随便吧,我这是在救您。”说完她转身就跑。凌总裁捏着眉心直喘粗气,反啦,反天啦!自己一个大活人在公司坐镇,讲话没人听,杜卿却单凭电话就能调动千军万马,他们都吃熊心豹子胆了吗?!司机刚回家,又被陈秘书召回来一起找猫。加上阿姨和保安,一大群人把方圆几里地翻个遍,也没发现胖橘的影子。“怕是已经惨遭不测了,”陈秘书瘪着嘴泫然欲泣,“世间橘猫千千万,偏偏是我们杜总永失所爱,他也太可怜啦呜呜呜……” 第21章 “找过了,衣柜里没有,一条也没剩下,我光着腚呢。”杜卿想象着自家健壮又美型的老攻□□坐在床头,不由得心口一热,“你是不是想和我……讨厌啦!我这边天都没黑呢,不方便。”凌钰压根什么也没想,他只是好奇内裤为何会不翼而飞,望着自己红肿的手指头,凌总裁灵光乍现:“我知道了,肯定又是coco干的!”“coco干什么了?”“它偷走了我的内裤。”“你别冤枉好喵,coco不是被陈秘书抱回家了么?”凌钰险些说秃噜嘴,陈秘书抱走的是冒牌货,真正的猫杀手还潜伏在家里,对他实施一系列的报复行动。昨天在他床上撒尿,今天偷走内裤,明天又会有什么不幸等着他呢?凌总裁陷入沉思中,杜卿对着手机屏幕喊他半天也不回应,气得杜卿单方面中断通话。“烦死了,害人家胡思乱想。”杜卿倒在床上拼命蹬腿。司寇不做男士内衣,挂一晚上空档的凌总裁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陈秘书给他买内裤:“xxl码,买十条,不对,二十条,急用。”“品牌?颜色?三角还是平角?花点的还是纯色的?”“三角,图案花哨点,骚气点。品牌无所谓,别太贵就行。”“多少算不贵呢?”凌总裁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就用这么多钱买。”陈秘书被惊掉下巴,一百块买二十条内裤,平均下来五元一条,那只有再跑一套城隍庙批发老头内裤。她也不清楚凌钰是买来自己穿的,出了司寇大厦扫了辆小电驴就吭哧吭哧出发了。结果让人大失所望,最便宜的老头内裤也要八块钱,陈秘书砍价砍得口干舌燥,老板才答应最低一百五卖她二十条。“小姑娘你看看布料好哇,纯棉的嘞,包你穿一个月不变形不褪色。”“不是我穿。”“晓得晓得,给你爷爷买的吧?我跟你讲老年人穿这个宽松吸汗,对前列腺有好处的。”未婚少女小陈脸都红了,大方地替凌总裁垫了五十块。“拜托用黑色塑料袋装。”让人瞧见好丢脸的!陈秘书回到公司没来得及提五十块钱的事儿,凌钰就急吼吼地抢过袋子,从里面挑出条经典蓝碎花三角裤跑卫生间洗干净,用电吹风吹干换上,不大不小刚合适。总算舒服了,唧唧不必再受冷风吹。萧东和杜卿到达约定集合点时,爱德蒙已等了有一会儿。杜卿介绍他们认识,握手过后萧东对杜卿说:“你俩玩去吧,我回酒店睡个回笼觉。”杜卿小声问:“你不和我们一起?”“我观他面相是个正经人儿,建议你把老凌绿了。”“能不能别瞎扯?”“认真的。”他们要逛的地方不适合开车,爱德蒙租了辆自行车,按照老外的身材制造的,特别高,杜卿怀疑他坐上去都没法蹬个满圈。爱德蒙笑笑:“我载你吧,你坐后面还是前面?”坐前面就是坐横杠上,只有男女情侣才那么干,还硌屁股,杜卿选择坐车后座。爱德蒙单脚撑地,“你先坐上来我再骑。”“那太费劲了,你骑吧我能跳得上去。”男人一挑眉:“有什么费劲的,你觉得我很弱吗?”杜卿只好一歪屁股坐到车上,爱德蒙骑得虎虎生风,到某些车少人少的路段,他故意歪歪扭扭的瞎晃,为了不被颠下来杜卿不得不扶着他的腰。“喂,你能不能稳一点?”“哈哈,我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喜欢的女孩子坐在车后座,也这样故意不好好骑,然后我把人带到了沟里。”“后来呢?”“她爬上来就跟我提分手。”“那你也是活该。”杜卿不是能和人自来熟的性格,但和爱德蒙相处就很放松很愉悦,他问爱德蒙以后考不考虑再回到国内生活,爱德蒙摇摇头:“我不想和家人分开,我女朋友从来没去过你们国家,她害怕雾霾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要去的目的地是条老街,爱德蒙把自行车停在街的一头,他们逐个往另一头逛。爱德蒙的设计风格和他本人一样热情大胆,他看得上眼的都是比较夸张鲜艳的当地服装。杜卿就比较含蓄,喜欢不经意的小细节。他们轮流当对方的模特,一路走来拍下许多照片,累了就买点小吃坐在街边长椅上边休息边吃。杜卿挑选几张拍得满意的发给凌钰,凌总裁眼尖,从镜子里看到是一位棕发帅哥在帮杜卿拍照,问:“那个男人是谁?”“我在当地认识的新朋友。”“萧东呢,他怎么没陪你?”“他昨天喝多了,在酒店睡大觉呢。”一股醋意涌上心头,凌总裁酸溜溜地埋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跟你说我没有内裤穿,你都不放在心上,还跟别的男人逛街,笑得这么开心。”“你要我怎么关心你?给你买几条寄过去?”“哼,人家早买过了,你要不要看我的新内内?”不等杜卿同意,凌总裁跑到卫生间自拍,角度很心机,前面鼓鼓的,后面翘翘的。chua,照片传过来,杜卿看一眼就疯了。 第23章 “别问,快点过来接我。”郑南欣也被吵醒,见老公急吼吼地穿衣服,问:“大半夜你去哪儿?”“儿子在警局,要我去领人。”“啥?”郑南欣惊叫道,“怎么会这样,我跟你一起去。”老两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局,郑南欣进门就往凌钰身上扑:“儿子啊,让你受苦了,快跟妈说说怎么回事?”她上手一抓,正好抓到凌钰的伤处,听见呼痛的声音,郑南欣才看清儿子手指头肿得不成样子,顿时心疼得泣不成声:“我可怜的钰儿啊,你到底犯了什么错,他们怎么还对你用刑了?”“阿姨,话可不能乱说,那是他自己弄的。”“所以你们因为什么抓我儿子?”警察同志把案件大致叙述一遍,郑南欣听完又不难过了,感觉自己忽然有抱孙子的希望,“钰儿,你当真喜欢那个女明星?”凌伟雄忍不住插嘴:“你是来保儿子的,还是把他往火坑推的?”郑南欣反应过来,在警局说不合适,凌伟雄办完手续把人领走,老两口也懒得往家折腾,决定歇在儿子家里。“老攻出这么大事他还在外头玩乐,心怎么这么大呢。”郑南欣也不管时差不时差,直接给杜卿打电话:“别瞎玩了赶紧给我回来,你家猫丢了,钰儿手伤得厉害,还被警察逮去诬陷他往女明星家里丢内裤。这些糟心事本该留着等你回来解决,一天天的心里有没有家,有没有老公啊?!”作者有话要说:  凌总裁:完了,我老婆全知道了,我的死期到了!第23章 凌钰一把从郑南欣手里抢过手机,妄想亡羊补牢:“老婆我妈跟你开玩笑呢,我好好的,coco也好好的,没丢。”杜卿也是服气:“当我傻呢?你妈三更半夜不睡觉,打电话跟我开这种玩笑?你从来不骗我的,拜托学别人撒谎也学得像样点!”心知纸兜不住火了,凌钰开始转换策略,用卖惨来博取同情:“我不是怕你担心我嘛,手是小伤,被警察抓也是闹乌龙。”杜卿懒得细问,他老攻怎么就这么能耐呢,自己才离开两三天就能惹这么多事出来,跟熊孩子一样不省心。挂断电话杜卿去敲萧东的房门,萧东以为是叫他出去吃晚饭,结果杜卿说:“我得立刻回国,家里出点事,你一个人留下来happy吧。”“啥事?”“我婆婆大人说,coco跑丢了,凌钰受了伤,还被警察抓去问话。”“靠,你一出门他就犯事?胆儿挺肥啊。”说什么往女明星家里藏内裤,杜卿反正是不信的,他老攻不是那么猥琐的人。可萧东信,他从来不避讳用最大的恶意揣摩男人:“我跟你一道回去,要是真的,看我不好好修理他。”两人在网上定好最近的机票,赶紧各自回房收拾行李。杜卿还和爱德蒙约好第二天去艺术馆参观,不得不放人家鸽子。他给爱德蒙发信息说有事要提前回国,爱德蒙表示非常惋惜,说以后有机会去国内一定联系杜卿。萧东的车停在机场,杜卿就没叫司机来接。萧东把他护送回家,两人远远望见凌家一家三口和一位大美女聊得正欢,哪有郑南欣形容的鸡飞狗跳的场景?“那女的谁?”“不认识,可能就是住隔壁的明星吧。”“不是她害老凌被警察抓吗?怎么瞅你婆婆这架势还挺喜欢她,眼睛里快冒小星星了吧。说实话她可从来没这么对你笑过。”不用萧东挑拨,杜卿心里就已经够郁闷的。萧东说的没错,郑南欣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咋地,认为是受他蛊惑凌钰才会和同性结婚。明明她儿子从娘胎里出来就喜欢男人,关老子屁事?还有,郑南欣看不起他没有爸爸,妈妈还曾被小男人骗得几乎倾家荡产,认为徐妱荟不仅人傻,生活作风也有问题。到杜卿这儿,她实在没得挑,就赖他不够关心凌钰。按她的意思,杜卿应该做到以夫为天,尽心尽力辅佐老攻,不要有任何个人想法。曾经杜卿以为郑南欣不是针对他,是因为她太爱儿子,所以不论谁做儿媳妇她都不可能真心喜欢。现在杜卿觉得忒扎心了,郑南欣明明对陌生女人都这般和蔼可亲,却始终吝啬于给他一个笑脸。心情不好加上通宵飞行的疲惫,杜卿进门打招呼的声音都透着股清冷:“爸,妈,我回来了。”凌伟雄和气地问,“挺累的吧?都怪你妈多嘴,没啥事就知道瞎嚷嚷。”凌钰心虚,人是站起来,但不敢看老婆也不敢说话,就担心他找自己要猫。临行前杜卿说过,少一两肉就跟他没完,这下倒好,十三斤二两全没了,恐怕杀他也不足以解恨。郑南欣指着旁边的大美人说:“这位是住隔壁的沈薇薇沈小姐,她昨晚亲眼看到coco在她家干坏事,知道我们钰儿被冤枉了,特意过来道歉呢。”“沈小姐太客气啦,这么漂亮的点心都是你亲手做的,哪个男人娶到你真是天大的福气咧!”萧东嘿嘿一笑,踱过去一屁股坐到沈薇薇旁边,吊儿郎当地说:“我看过沈小姐演的戏,是你的忠实粉丝,没想到沈小姐真人比电视里更美。”“不知沈小姐对另一半要求高不高,考不考虑和粉丝谈恋爱?”他是故意拆郑南欣的台,假装把沈薇薇半道劫胡,替杜卿出气。沈薇薇出道时间不长,迄今才出演过两部剧的女二号,还不会趾高气昂地耍大牌。萧东套近乎的方式很失礼,她却保持微笑陪他闲聊。杜卿望向凌钰,“听妈说你手伤到了,严不严重?我特意从国外带了外伤膏回来,回房间我帮你涂点药,效果很好的。”口蜜腹剑,绵里藏针,回房你肯定要揍我!凌钰像犯错后被家长逮到的熊孩子,把手往身后一藏,“不严重,当时挺疼的,现在都好差不多了。”郑南欣瞅儿子在杜卿面前的怂样就来气:“好什么好,肿得发亮了都。你先去上药,沈小姐这边有我和你爸陪。”沈薇薇正好就坡下驴:“阿姨我也该回去了,等下还有别的行程。昨晚的事实在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萧东跟着站起身,“我送沈小姐回家。”跟在杜卿身后进到卧室里,关门声把凌总裁吓一哆嗦。杜卿脱掉外套坐在床头,仰起脸开审:“说吧,都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医生把胖橘拎起来丢到称上:“十三斤半,这还敢说瘦?”真~胖~了?!胖橘被带去洗澡消毒,杜卿对萧东说:“你回酒吧睡觉吧,一会让司机来接我,你晚上还有得忙呢。”萧东是困得要命,他这人矫情,不是床就睡不着,相当于熬了个通宵。想走他又放心不下杜卿,便叮嘱道:“回去姓凌的小子要惹你生气,别跟他吵架,告诉我我带人收拾他。”“不吵,我懒得理他。”司机还想问问凌钰怎么不叫他接他去公司,是不是手伤已无大碍,结果杜卿的电话先打来,“我在宠物医院,没开车,等下发个定位你来接我回家。”“啊~杜总您啥时候回国的?”“今早刚到。”司机心说完了完了,事情败漏了,他得跟陈秘书通个气。陈秘书接到司机电话慌得一比:“杜总知道我骗他肯定特失望,我不会被开除吧?都怪你瞎出的馊主意!”“他儿子也找到了,应该不会怪罪我们,你别自乱阵脚啊。”“你当然不急,本来凌总就让你回家歇着,你到哪开车都一样。我呢?离开司寇我只能再去专卖店卖衣服,天天站到腿肚子转筋,笑到腮帮子发酸!”“你这小姑娘说话真是不中听哎,当时你不也同意了吗?敢情到最后全是我的责任?”陈秘书不敢去公司,打辆出租就往两位老总家里赶,她要找杜卿自首以求从轻发落。杜卿回家见陈秘书门神似的杵在那,问:“你怎么来了?”“杜总,我来负荆请罪,我不该拿假猫骗你。”厉害了,陈秘书居然能用对成语,杜卿压着笑意问:“你的荆呢?”“我……”“算了,下不为例。”杜卿弯腰换拖鞋,请陈秘书和司机进来坐,“那只橘猫也带给我养吧,正好给coco做个伴儿。医生说它太胖对身体不好,有别的猫陪它玩应该会好些。”陈秘书来的路上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轻轻松松化险为夷。司机也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两人欢天喜地的跟着杜卿往豪宅里走。凌钰顶着鸡窝头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换了身花里胡哨的干净衣裳。等三人走近了他才冷冷开腔:“小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coco和萧东跟我道个歉,之前的恩怨我就既往不咎。”气氛不对!陈秘书和司机收起笑容尴尬地停住脚步,杜卿若无其事地把胖橘放在地上,拍拍手说:“谢谢,你那宝贵的机会老子不需要。”“呵呵,你可别后悔。过来看看这个,考虑好了就签字吧。”杜卿不近视眼神贼好,不用靠太近也看得一清二楚,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抬头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杜卿的表情让凌钰颇为自得,本总裁动真格的你就怕了吧?现在有外人在还硬撑着,一会儿还不是哭着求我不要抛弃你。“你呢,考虑清楚了?下定决心了?”杜卿问。看吧看吧,想挽留我,告儿你晚了,伤了本总裁的心你哄不好!“你别担心,房子、车子当初许诺归你就是你的,股权我会按市价回购……”杜卿不说话往卧室走,陈秘书以为他气哭了,冲凌钰嚷嚷:“你要和杜总离婚?会天打雷劈的你!”凌总裁不为所动:“他走了,你留在公司也没有用,跟他一起辞职吧。”司机战战兢兢地请示:“凌总,那我呢?”不等凌钰回答,杜卿去而复返,面无表情地甩给凌钰一张纸:“求婚时你签的承诺书,经过公证处公证的,看完拿着你的行李滚!”陈秘书又劝杜卿:“杜总你消消气,凌总不是病没好嘛,他要好好的铁定不敢跟您提离婚。”凌钰把承诺书从头到尾浏览一遍,登时面如死灰。内容太长,承诺书被凌总裁写得和情书有一拼,要多肉麻有多肉麻。其实概括起来就两句话:不论凌钰因何种原因要和杜卿离婚,都必须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眼见杜卿蹲在茶几前准备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凌钰一把夺过来撕得粉碎,“我改主意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许接受不许拒绝!”第25章 二十分钟后,凌钰站在自家门前,旁边竖着一只银灰色大号行李箱。没错,他被杜卿扫地出门了,要多落魄有多落魄。陈秘书和司机陆续从豪宅里出来,经过凌总裁身边时,陈秘书抬头望向天空:“老秦,今天天气好好哦。”司机跟她一唱一和:“是啊,晴空万里,是个适合工作的好天气。陈秘书我送你去公司吧。”两人完全无视凌总裁的存在,逃也似的跳上车扬长而去。他们害怕,怕哪天凌钰失忆症好了要杀人灭口,只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凌钰犹如丧家之犬,不晓得该何去何从。最最担心的结果还是发生了,凌扒皮的所有财产都将属于杜卿,只剩下行李箱里几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连钱包都被杜卿残忍没收。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我绝对要管住我的手,不去打印那份离婚协议书;也要管住我的嘴,绝口不提离婚的事;男人受点委屈怎么啦?总比一无所有强。凌总裁后悔得想扇自己几个耳光。杜卿说要睡一觉倒时差,凌钰也不敢贸然敲门求他原谅,怕惹恼他更加没好果子吃。金钱是男人的腰杆子,此刻口袋比脸干净的凌总裁失去往日的硬气,思来想去只有去公司呆着,用工作麻痹自己。司机载着陈秘书跑了,凌总裁亲自用手机叫车,到司寇大厦足足扣掉他八十多元,凌钰心疼得想哭:这张余额两千多的卡是他唯一的生存希望啊!“凌总,春装秀的款式要尽快确定下来,明天巨时尚安排人过来试尺码。”凌钰到总裁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营销总监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依凌钰的想法,当然要让模特们展示他的眼花缭乱……呸呸,是繁花似锦东北风,打样中心这两天加班加点把样衣都做好了。可他不敢擅自作主,杜卿乐意吗?作为设计师他也想自己的作品被展出吧?凌总裁决定让步讨好杜卿:“还按之前杜总敲定的那些款式来。”营销总监怀疑自己幻听,“啥?您又不换了?”“咳咳,那个,我的创意非常超前,懂得欣赏的人太少,还是留着自娱自乐吧。”其实是正好眼下缺衣少粮,能从公司抠一点是一点。“那杜总明天来公司吗?展品不换的话可以直接让模特们去现场彩排,以往杜总都是亲自盯的。”凌总裁看看表,“下午你再打电话向他请示,三点前都别骚扰他,如果他不想去就我去。” 第27章 杜卿想起白天凌钰要他签字时那个得瑟劲儿,直恨得咬牙切齿,“吓不好就真离,夫夫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还要他干嘛?”晚高峰路上堵车,等杜卿赶到酒吧时韬早坐了好一会儿了,“我以为你要放我鸽子,正打算借酒浇愁。”萧东要去忙活,时韬陪杜卿边喝酒边闲聊。没多久阿姨突然打电话:“杜先生,您大概几点钟回来?”“今天估计要晚点,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凌先生一下班就回来了,也不进门就在院子里头站着。现在外头下雨呢,给他伞也不打,劝他进屋也不听,淋成落汤鸡了都。”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云起”灌溉5瓶营养液,我会继续努力哒!第26章 杜卿给时韬打个手势,起身找到个安静的角落,“麻烦把电话给凌钰,我来跟他说。”“好,杜先生请稍等。”听筒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杜卿听到阿姨让凌钰接电话,他“喂”一声后,杜卿立刻换上冰冷的语气:“别跟我耍苦肉计,没有用。今晚我不回家住,在外面站一晚上也没人管你。”“你根本就不是舍不得我,而是舍不得钱对不对?你个无情无义的老混蛋!”杜卿吼完就撂电话,凌钰把手机还给阿姨,阿姨替他撑伞遮雨,假装没听见杜卿骂他:“赶紧进去冲个热水澡,这么冷的天淋雨会感冒的。”凌钰摇头拒绝,老婆没说可以回家,他决定回爸妈那对付一宿。车库里的豪车也不敢随便动,结果打出租又花掉一百多。阿姨唉声叹气地回房间,弄不懂夫夫俩到底咋了。以前好得蜜里调油,结婚三年没吵过架没红过脸,如今居然闹到要分居的地步,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郑南欣最近请了位瑜伽私教上门授课,每晚一个半小时。凌钰来时她刚好练完送教练出门,见儿子衣衫尽湿的可怜样儿,郑南欣生气地嚷嚷:“公司司机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在车里备把伞?”“司机下班回家了,我打车来的。”“为什么打车,你在外头应酬了?那小杜也该送送你啊,他又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忙?”凌钰捂着嘴连打好几个喷嚏,发梢也直往下滴水,郑南欣忙把儿子往浴室推:“快去放点热水泡泡,这么大个人不知道躲雨傻不傻。”等凌钰进浴室放水,凌伟雄招手把老婆叫过去,“儿子瞧着不太对劲,会不会是和小杜吵架了?”郑南欣仔细一想,凌钰确实情绪异常低落,他从未在工作日回来过,更别说像这样招呼都不打突然归家。“两男的在一起过日子哪能体贴周到?我看他就是被媳妇修理了。”“那肯定是咱儿子做错事,小杜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你呀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等钰儿出来我问问他。”冷天泡热水澡本是人生一大乐事,可凌总裁实在开心不起来。苦肉计为什么会不起作用?他可是硬着头皮看一下午爱情片才琢磨出来的,剧中男主只要在雨中凄惨地站一会儿,不管天大的错对方都能原谅。杜卿怎么偏偏不吃这一套呢?唉,真离婚就彻底完蛋了,凌扒皮宁愿没有叽叽,也不能失去全部家产。一事足成千古恨,苦肉计行不通,要不再试试美男计?凌钰懊恼地直拍脑门儿,怎么能把美男计忘了呢?凭自己这张颠倒众生的脸,比男模还极品的身材,杜卿要是能抵抗得住他就是个神仙!凌美男从浴缸出来套上浴袍,准备给杜卿打电话,谁知老妈郑南欣就蹲守在门外,“钰儿,你是不是和媳妇闹矛盾呢?他把你从家里赶出来了?”“您别管,我自己能解决。”这个回答等于默认,郑南欣恨铁不成钢,“白长这么大个子,你到底怕他什么?”他握着我的命脉啊老妈!失忆的事杜卿没跟凌伟雄夫妇说,怕他们担心。郑南欣就认定是杜卿在欺负她儿子,两个人过日子吵架很正常,但哪有一吵架就把老攻扫地出门的?“晚饭是不是也没吃呢?阿姨给你下了碗鸡汤面,去趁热吃掉发发汗,一会儿小杜过来我必须得说说他……”“您给他打电话了?怎么说的?”“实话实说!你工作一天淋着雨饿着肚子回家,他倒好,又跑出去玩。他那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做什么生意不赚钱,非弄那些个乌烟瘴气的酒吧!”凌钰本来就有点想感冒,听了老妈的话愈发头痛:“等下他来了你千万少说两句,我会好好和他沟通的。”杜卿从酒吧过来顶多一小时,凌钰赶紧冲回卧室为他施展美男计做准备:穿上sexy的黑色小内内,喷上魅惑的男士香水,v领t恤露出性感的锁骨,搭配一条他亲自设计的裙裤和酷酷的马丁靴。凌总裁对着穿衣镜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杜卿,你跑不掉的,今夜你注定为我迷醉!连自家老攻都不予理会,杜卿当然也懒得卖婆婆面子,他和时韬聊得畅快,直到时韬说第二天早上有课得回去休息,他才跟萧东说要回家。萧东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香烟,吊儿郎当地问:“喝不少酒吧?我送你。”“算了,我还是叫代驾方便。”“不行,我必须得送你,顺道去骂骂老凌。我这一晚上光在脑子里想骂人的词儿,绝对能帮你出掉这口恶气。”杜卿便不和他客气,郑南欣敢在电话里语气不善,还不是欺负他娘家没人,有萧东在好歹能帮他撑撑腰。再说杜卿晚上也不打算住那边,代驾不可能等他进去说完事再把他送回家。两人赶到时凌家三口都端坐在客厅里,搞得跟要三堂会审似的。凌钰第一个站起来打招呼:“老婆,我……”杜卿看他穿得像只刀螂似的就来气:“都拿离婚协议让我签字了,叫谁老婆呢?”凌伟雄以为是小两口斗嘴,还怨郑南欣又小题大做,听杜卿说连离婚协议都整出来了,他瞬间意识到事态严重,顺势往儿子小腿肚上踢一脚:“有矛盾就好好沟通解决,谁教你闹离婚的?婚姻是儿戏吗?”郑南欣不乐意了,质问杜卿:“你下班不陪老公,老和朋友一块疯,他那是什么正经地方么?上次旅游也是和他一起出去的吧?难怪我们钰儿多想。”萧东是来骂人的,结果先被郑南欣内涵了,萧老板皮笑肉不笑地反击:“阿姨您这话说的可不对,我虽然是开酒吧的,可人正经得很。倒是您儿子,心术不正,天天正事不干尽怀疑杜卿贪他的钱,说实在的,就你们家这点家当,我们卿卿还不放在眼里。”“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郑南欣提高音量叫唤,“我们家家事轮到你插嘴?还看不上我们,你钱赚得再多它干净吗?” 第29章 以前老妈埋怨杜卿哪哪不好时,凌钰总是嬉皮笑脸地哄她开心,要不就买礼物硬说是杜卿送的,维持住表面的和平。今晚发生的事让凌钰意识到,杜卿不是不在意,而是一直在隐忍,因为他爱他。他是很爱他的,所以乱作一气时也没把他踹了。凌钰特别想即刻飞回老婆面前跪求原谅,但他知道那样感动不了他,一切需要从长计议。首先,不能告诉杜卿他已恢复记忆。以杜卿的性格,十有八九要认定凌钰之前都是装的,那才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事得暂时瞒住。其次,如果他坚决不离婚,杜卿肯定天天和他闹,过得也不开心。不如先顺着他,再像当年追求他那样把他追回来,事情才能圆满解决。老婆不在身边,凌钰一整晚都没睡踏实,翌日早饭都不吃开上他爸的车直奔司寇大厦。凌伟雄站在家门口高声喊:“你小子穿的那是个啥,能见人吗?!”凌总裁为了不露出破绽,硬着头皮延续失忆期间的穿衣风格:花衬衫紧身皮裤,外罩薄款皮草夹克,脚踩棕黄色大驴蹄子,头发用发胶定好型,根根直立,十来级飓风都吹不倒。再搭根大金链嘴里叼根烟的话,都能去收保护费。凌钰来得早,到公司时杜卿还搁家里没出发。陈秘书乍见凌钰本想笑的,再一咂摸发现今天凌总裁的气质不错,撑得起这身黑涩会老大的装扮。于是她对凌钰竖起大拇哥:“酷哦,凌总。”酷吗?凌钰嫌弃地皱紧眉头,明明很丑很low!难道我当傻逼当久了,不幸沾染上傻逼气质?进到总裁办公室凌钰忙去照镜子,还好还好,盛世美颜还在。穿衣服这事儿分人,凌钰混这行深知气质的重要性。同样的乞丐装,普通人穿上就像个乞丐,可模特儿穿就不一样,你会觉得是种另类的时尚。为什么呢,因为模特儿拽啊,老子天下第一帅,光腚也能把你迷倒。恢复记忆的凌钰恰好具备这种独特的王霸之气。杜卿在家里磨蹭到快十点才出门,萧东瞅他那双熊猫眼就猜到肯定是难过到半夜。萧老板拿他的处世哲学开导杜卿:“万事万物皆是假,唯有爱自己才是真。不就离个婚?多大点事,离不离你都得开开心心的过,再不济还有我呢。”“跟凌钰离婚我也不可能跟你。”“可以啊,都有心情开玩笑了。一会要不要我陪你上去?”“不用,你在影响我发挥。”萧东也不强求,他心里后悔着呢,昨晚要不是他硬要跟去,大概也不会闹到打起来。夫夫俩的事说到底还得靠他们自己处理。在司寇大厦楼下,杜卿和萧东告别,他的包里放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为防止凌钰搞破坏还特意多打印几份。明明做好心理准备同他决裂,在走廊里瞄见凌钰办公室的灯亮着,杜卿还是紧张得心跳加速。陈秘书从工位上站起来,说杜总早,杜卿把协议书拿出来放到她桌面上,“拿给凌总签字,签完给我。”陈秘书低头一看,叫道:“您要不再考虑考虑?”“照我说的做。”杜卿走进自己那间办公室把房门半掩,佯作镇定地开始忙工作。没过多会传来敲门声,他以为是陈秘书,就请她进来。谁知来的是凌钰,他把协议书轻轻放到杜卿面前:“我签完了,不过另外做了份补充协议,你看看。”杜卿翻到后面那页,简洁明了的几条:一是离婚但不分家;二是保留凌钰在司寇工作的权利,不管是做设计师还是保安甚至打扫厕所都行;三是不向媒体透露他们离婚的消息。后两条杜卿没有异议,离婚不分家他不能同意,“分手后还和前夫住一起,你让我怎么找新男朋友?”“卿卿,所有财产都给了你,我暂时没有能力买新房住,我那些私人物品搬走也没地方放。希望你给我一段时间,就三个月,可不可以?我发誓绝对不会骚扰你。”“你可以和你爸妈一起住。”“让我妈知道咱俩离婚,肯定天天来烦你。”“凌钰,你以为我是怕你妈才忍着她?”哎呦呦,瞧瞧这飞扬跋扈的小表情,这吃软不吃硬的暴脾气!凌钰心里头爱得要死,好想把老婆抱怀里揉揉,“我病还没好,离开熟悉的环境恐怕永远都好不了了。哪怕是让我养病……”杜卿想起以前听别人说过,离婚分家产挺麻烦的,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儿。他不是不讲理的人,淡淡地对凌钰说:“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必须搬走。”凌钰如释重负,继续拍马屁:“谢谢杜总,从现在起你就是司寇的老大,请杜总给我安排任务,我一定不让您失望。”杜卿打量着前夫的奇特造型,竟觉得丑帅丑帅的,但做设计师还是算了,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成他这样。杜卿叫陈秘书进来,“小陈,以后凌总……老凌就在你手下做事,他负责打扫我们这层楼的卫生,你来考核他。”第28章 从凌总裁到打扫卫生的老凌,落差不可谓不巨大。卿卿大宝贝以前都亲昵地称呼他阿钰,只有狗东子才叫他老凌,刚三十岁而已,男人的黄金年龄,哪里就老了?顶头上司秒变下属,陈秘书并没有很高兴,杜总这是扔给她一个烫手山芋,还不得不接下。若哪天两人和好如初,凌总会不会反过来报复她?陈秘书头又大了。杜卿拿过桌上的一摞文件签字,头也不抬地吩咐凌钰:“等下我要去秀场监督彩排,民政局那边等有空再通知你,你们先出去吧。”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杜卿办公室,陈秘书不免唉声叹气:“当初您要是肯听我的,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新晋清洁工不搭腔,准备到拐角的工具间拿拖把抹布开始洒扫,陈秘书打起精神拍拍手:“阿圆,老秦,把手头工作都放一放,过来开个小会。”“凌……总,您先别忙,也来听一听。”陈秘书还是没那个胆叫他老凌,杜总叫没事,没准人家觉得亲昵,她叫就是找死,这点觉悟陈秘书还是有的。阿圆和司机很快围过来,凌钰站在原地冷眼看这帮手下表演。陈秘书清清嗓子,说:“从今天起,凌总就不是司寇的总裁,杜总让他负责我们楼层的卫生。”“阿圆你等下教教凌总要做哪些活,累活重活老秦搭把手一起干,凌总您要是需要帮助就说,千万别客气。”因为之前的恩爱形象太深入人心,大家都没把两位老总离婚的事太当真。司机忙不迭地跑去帮凌钰拎水,刚从工具间取出塑料桶,杜卿拎着公文包从办公室出来了。他瞄一眼司机手里的桶,开始挖苦凌钰:“看来凌总还是放不下架子,不想干可以走,没人留你。”司机忙解释:“不是凌总要偷懒,是我闲着没事,就想干点活锻炼身体。”“怎么没事?我现在要去秀场,把车开到大厦门口等我。”“好嘞,这就去。”司机飞也似的往楼下冲,凌钰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塑料桶,似笑非笑地叮嘱杜卿:“卿卿,天气预报今天降温,穿件厚外套免得着凉。”杜卿斜他一眼,来自前夫的关心老子不稀罕!没走两步又觉得有点奇怪,凌钰似乎和前阵子不太一样,究竟哪里变了他也说不清楚,好像霸总气质又回来了?这样想着杜卿又在心里鄙视自己,都已经离婚了管前夫死活干嘛?嫌被他打脸不够疼吗? 第31章 杜卿心底藏着许多浪漫的小心思,喜欢在雪中漫步,凌钰深知他的喜好,便以此来诱惑他。果然杜卿按耐不住,套上外套喊胖橘:“coco,陪爸比出去玩雪。”胖橘团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杜卿只好拿出小鱼干馋它:“走嘛,回来还会奖励更多哦。”如此方请动喵皇圣驾,一人一猫先后出了家门,凌钰紧随其后,手里攥着条大围巾,随时准备给老婆围上。杜卿有意同前夫拉开距离。他领着coco绕泳池走一圈,把灌木丛上落的一层薄雪团成雪球往喵儿子身上扔,在他忙着收集第二团雪花的时候,凌钰不声不响地站到他身后。“卿卿,此情此景,我想唱首歌给你听。”“滚。”凌钰不仅不滚,还和杜卿贴得好近,情歌张口就来:“我慢慢的品,雪落下的声音,仿佛是我贴着你叫卿卿……”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两章,明天不一定有~(捂锅盖)我其实想写沙雕攻的,看评论好像大家都觉得他渣?不由得熏疼总裁和我寄几(///▽///)感谢在2019-12-11 12:28:22~2019-12-12 17:0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未出发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出发 6瓶;不正经的多肉小主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9章 不等凌钰唱完,杜卿把手里的雪球塞进他嘴里:“撩你妹啊!”这种行为唯有一个字可以形容:贱。起先是谁不想好好过日子的?是他!疯起来没个够,净身出户了才想着挽回,晚啦。杜卿抱起喵儿子大步往家走,给coco擦干净jiojio后,他吩咐阿姨帮凌钰整理房间。“凌先生搬到最东边那间客房睡,他的衣服也全都挪过去,不要占用我的衣帽间。”豪宅是超大平层,照杜卿的安排,夫夫俩卧室一东一西,正如牛郎织女隔着条银河一般脉脉不得语。阿姨犹豫着想再劝劝杜卿,他不是怕黑么,把凌先生支开这么远,万一出点啥事叫人都来不及。凌钰却似不在意,主动请缨道:“衣服我等下自己收拾,阿姨帮我把床铺好就行。”趁杜卿不注意他冲阿姨使眼色,阿姨叹口气找床单被罩去了。凌钰越是顺着他,杜卿越误会他是舍不得家产才卑躬屈膝,气乎乎地跑浴室放水泡澡。刚脱光衣服躺进浴缸里,凌钰举着手机冲进来:“萧东找你。”“谁允许你进来的?”杜卿扯过毛巾遮住前胸,表情像极了胖橘炸毛的时候,自以为很凶,其实奶萌奶萌的。“快接,说不定他有急事。”递手机的时候凌钰视线下移,仿佛他长着双透视眼,能看清水底下杜卿曲线诱人的身体。杜卿连羞带气红了脸,恨自己没有锁门的习惯,又不能站起来把前夫眼珠子抠下来。好在凌钰也没有什么过分举动,送完手机就离开浴室。杜卿摁下接听,萧东关切地问:“怎样啊,你和老凌?”“离了,就差最后一步,去民政局换离婚证。”“不会吧?他真同意离婚?!”杜卿被问得有点难受,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凌钰怎么能毫不犹豫地就签字,对他一丁点的留恋都没有?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呢?“本来就是他先提出来的,有什么理由不同意?”萧东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抓头,杜卿能听到他烦恼的呻.吟声。“他不是失忆吗?等他清醒过来不后悔死你找我。”“谁知道呢,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从前。”杜卿哽咽了,相恋期间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凌钰都忘得一干二净,可他还记得,甚至在因为离婚而心痛。萧东太了解杜卿,怕他难过一个劲儿地安慰他,两人不留神聊半小时还没挂电话,凌钰又推门进来:“水凉别泡了,会感冒。”杜卿正伤心着呢,长腿奋力一抬甩前夫一身水:“有完没完啦你?”一道白光快速从眼前闪过,凌钰眸色暗了暗,恨不得把老婆从浴缸里揪起来就地正法。察觉到凌钰的变化,杜卿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记忆恢复了?”“没,我想问问,你要不要搓澡?”凌钰无比庆幸自己反应快演技佳,但为彻底打消杜卿的怀疑,他还是换上可怕的老头内裤和老头背心,臭不要脸地以妖娆的姿势侧卧在杜卿床上。胖橘慢吞吞地晃悠进来,发现地盘被凌钰先行占领扭身就走。它记仇,没法和扔它三次的主人和平共处,但猫儿有时比人类精明得多,胖橘的第六感告诉它,现在的坏爸爸惹不起,还是躲着他为妙。杜卿穿着浴袍出来时,歪着脑袋边走边拿毛巾擦头发,看见床上的凌钰他简直气个半死:“想干嘛?滚回你自己房间去!”“卿卿,我被自己帅得合不拢腿,必须在睡前与你分享一下我的美腻。”“大半夜发什么神经呢?也不看看你什么造型,还有脸自夸,跳广场舞的老大爷都比你潮。”杜卿不想和前夫有任何身体接触,到书房找到一根他们画纸样会用到的木质长尺子往凌钰腰上猛戳:“快走,别逼我拿这个抽你!”腰上全是痒痒肉,凌钰从大床一边翻滚到另一边:“好痒好痒,我走行了吧?但有个请求,明早能不能让我搭你车去公司?我卡里没剩多少钱,天天打车上下班撑不到发工资就干了。”杜卿站在床头冷笑:“凌钰,刚离婚就琢磨着怎么从我这把钱捞回去?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是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的,坐我车更不可能,打不起车就挤公交吧您内!”凌钰心痒难耐,特想把杜卿压倒在床上肆意亲吻,亲到他毛儿都顺了,彻底没脾气。婚后恩爱太久,现在的杜卿给他一种新鲜感,戳他心窝子的撩,连他手里的尺子都让凌畜生联想到某种特殊玩法……杜卿哪晓得他老攻,不对,是前夫有多龌龊,要知道他非吐几升血不可。好容易把人赶走,他坐到梳妆台前倒保湿水噼里啪啦拍脸,挨个儿涂上精华和护肤霜,一整套流程弄完才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觉。唉,属于单身男人的夜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习惯被老攻抱着睡的杜先生,华丽丽地失眠了。本来只是轻微的不适应,杜卿好好调节应该很快就能睡着,但他偏要琢磨凌钰在干嘛,是不是早早就入睡了呢?想到凌钰能睡着而他睡不着,杜卿就开始生气,气凌钰没心没肺,气郑南欣不讲道理,最后甚至气到肇事司机身上,要不是他把凌钰撞失忆,自己也不会离婚……直到天快亮杜卿才迷糊过去,睡着后被窝里还变暖和了,像有人从背后抱紧他一样。 第33章 时韬见凌钰脸色愈发不好,笑道:“好啊,我等你。天冷快进去吧。”杜卿目送时韬的车子离开,转身往大厦走,凌钰赶忙跟上:“什么画展能看整整一下午?”“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我担心你被人骗,有些男人,表面看着文质彬彬,其实内里坏得很。”“没人比你更坏!”凌钰还没进电梯,杜卿就猛按关门键想把他关在外面,凌钰也不怕被加成肉饼,拼命往里挤,“我知道错了,正在努力改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第31章 “凌钰,你跟我玩小孩儿过家家呢?”昨天刚签字离婚,今天就要再给次机会,够不要脸的。凌钰也反应过来他说错话,当务之急是让杜卿先把心里憋的火发泄掉,然后才轮到他的追妻时刻。他忙转移话题:“这只橘猫你打算叫它什么,cici怎么样?听起来和coco很搭。”cici听起来好像喜喜,杜卿不由得怀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凌钰装傻充愣:“没有啊,我们有朋友也叫cici么?”叮咚,电梯门打开,杜卿率先往外走,“建议你约弗兰克.金医生多做几次心理咨询,那次车祸给你算工伤,咨询费公司报销。”橘猫陈秘书早上就带到办公室来,这只黄胖子比coco还懒,吃饱喝足就趴窗台上睡大觉,一点声息也无,堪称一只隐形猫。陈秘书把它装进手提式猫笼里,准备帮杜卿送车上,凌钰眼疾手快抢过来,用眼神示意陈秘书该干嘛干嘛去。杜卿在外头溜达一下午,又积累些公务需要处理,凌钰和猫在外面等他。冬日里即便是晴天,五六点钟天也黑透了,凌钰回忆起他与杜卿初遇时的场景。是同样的初雪天气,年轻的凌总裁到分店视察工作,一家家挨个儿转下去,在黄昏时分才轮到云杉路。这家分店商业位置不算绝佳,销售业绩倒是不俗,凌钰听陪同的营销总说,是因为新招的店长太好看,站在店里就是块活招牌。当初凌钰因公出国,委托营销总全权负责面试,和这位店长未曾谋面。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店门口,凌钰从车里下来,一眼瞧见一名年轻男子正蹲在墙角喂猫。他穿着纯白色长款羽绒服,头发蓄得有些长,发质细软,眉清目秀。橘猫吃饱了舔嘴巴的时候,他也满足地笑起来,那一笑,是足以令冰雪消融的暖。在汪启言之后,凌钰再一次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这次的丘比特之箭射得更准,穿胸而过,在他心里燃起一把火。营销总过去叫人:“小杜,凌总过来检查,你通知财务那边准备一下。”杜卿站起身望向营销总身后的男人。在凌钰眼中,杜卿的一切都变成慢动作回放,摸猫头的动作是,眨眼睛的动作也是,他忍不住在心里呐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看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凌总您好,我是新来的店长杜卿。”因为有汪启言那个前车之鉴,凌钰不敢再轻易付出感情,他故作冷淡地点点头,说:“天冷,进去谈。”从办公室的陈设就能看出来,杜卿是心思细腻的男生:窗台一溜排的绿植,在寒冷的冬季也被他养得生机盎然;办公桌上多出不少小物件,连计算器签字笔那些都精致得不像话。谈完公事,凌钰问起外面那只猫,杜卿说:“最近它总在附近转悠,应该是只流浪猫。我们先这样喂着,如果它愿意留下再考虑收养。”并不是每一只流浪猫都渴求安定,这点凌钰懂,他望着杜卿的眼睛说:“其实我家里也收养了一只橘猫,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旁边的营销总一扭头,啥?凌总这是看上小店长了,要拿猫跟人套近乎?杜卿弯着眼睛笑:“好的,谢谢凌总。”凌钰再次沉醉在他那个笑里面。想到这凌钰把cici从猫笼里放出来,捏着它的小肉爪直叹气:“你要是喜喜就好了,他看到你肯定特开心。”等杜卿忙完从办公室里出来,凌钰已经和cici打成一片,好一派父慈子孝的和谐画面。哼,对一只野猫疼爱有加,却虐待自己的亲鹅子,他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你是不是觉得它比coco可爱?”杜卿老父亲似的替喵儿子抱不平。“没有,coco是无可替代的,和你一样。”情侣或夫夫一旦分开,露骨的示好不仅感动不了对方,反而成为一种负担。杜卿冷笑:“凌钰,你跟我闹离婚时的嘚瑟劲儿哪去了?”凌钰不理会杜卿的冷嘲热讽,把cici重新塞回猫笼提在手里,“忙完了?可以回家了吧?”杜卿冲他伸手,凌钰不给:“我送你到车库,然后去赶公交。”听他如是说,杜卿恍惚以为那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又回来了。可惜啊,他还粘着自己不是因为还有爱,而是因为钱。所以杜卿不想继续犯傻,上车后载着cici走人,毫不留恋地把前夫丢在停车场。早高峰那趟公交快把凌钰挤吐了,晚上再来一次肯定得要他命,他给司机老秦打电话,让老秦送他回家。老秦还犹豫不决:“杜总知道会不会把我开除?”凌钰沉声说:“你再磨蹭我现在就把你开除!”陈秘书、阿圆还有老秦曾私底下讨论过,几人一致认为两位老总离婚是闹脾气,没准过几天就能和好,他们不能犯傻把凌钰真当清扫工看待。因此凌钰一要动怒,老秦立马冲下楼恭送他回家。凌钰还吩咐老秦绕道去成记买了一盒杜卿最爱的手工点心。因他速度太快,一到家便遭杜卿质疑:“你偷拿我车钥匙了?”富豪就是富豪,有些车放到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他们却任性地停在车库落灰,大半年都不见得会挪个窝。就算凌钰偷开一辆出门,杜卿不仔细盘查也发现不了。凌钰不想纠结于交通问题,把点心递给杜卿,问:“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切,你天天做好吃的我也不可能心软,一个月后照样让你滚蛋。因为有约在先,心里清楚凌钰总有一天要离开,杜卿也不和他瞎客气,毕竟他是借住,没收房租水电费是杜老板善良,让他付出点劳动理所应当。杜卿打开包装捏起一块榴莲酥捧着吃,“给我煮碗热汤面,随便加什么料,别太油就成。” 第35章 凌钰虽然对陈秘书扯的谎不太满意,但好歹杜卿不闹着去领离婚证,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一起吧,我爸还是讲道理的,比我妈好沟通得多。”杜卿一想也是,凌伟雄对他这个男儿媳妇向来不错,即使在他和凌钰初初交往那会儿,老凌总也没有表示过反对,反倒总劝老婆别瞎闹腾,给孩子恋爱和婚姻自由。杜卿又把车门关上,“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离婚了,我没必要再受你家人的气……”“保证,如果我爸态度不好,请你转身就走不要给他脸。”杜卿心里冷哼,为了钱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抠门儿精,不孝子!这几天杜卿几乎没拿正眼看过前夫,或许是豪车抬人,眼下他看握着方向盘的凌钰竟觉得异常帅气,车祸后被败得一塌糊涂的男神范儿又回来了。“你怎么不穿你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了?”凌钰手一紧,解释道:“天太冷,我又不能学女人穿打底裤,而且打扫卫生也不方便。”杜卿信以为真,示意凌司机开车,他则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到司寇大厦保安们见两位老总一道来上班,心说做男人果然只能在床上硬,其余场合都要对老婆服软,看凌总又把杜总哄好了吧?凌伟雄坐在凌钰的总裁办公室喝茶,上楼后杜卿跟随凌钰过去打招呼,凌伟雄站起来望着杜卿问:“你俩的矛盾解决没?我早就想过来看看一直没腾出空。小杜,那天是你妈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爸,”杜卿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叫了句爸,想改已然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如果今早不是您过来,我和他正准备去民政局。”“去那干嘛?”“离婚协议他没意见,也签完字了,就差去领证……”见凌伟雄面色骤变,凌钰忙把办公室门关紧。果不其然,凌伟雄走到儿子跟前,抬手就打:“你小子!谁给你的胆子离婚?老子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你妈,你倒好,偷摸的给我掉链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老凌总平日里瞧着和气,轻易不发火,其实年轻时也是硬茬。从儿子成年后他就没打过他,这次实在是气得狠了,杜卿过来拉架,他又劈头盖脸地扇凌钰几巴掌才气喘吁吁地收手。凌钰想张口,凌伟雄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滚出去,我有话跟你媳妇儿说。”杜卿很想纠正,我不是他媳妇了,可凌伟雄的气势太吓人,从未见识过公公动怒的小媳妇表示有点怕怕。等儿子从眼前消失,凌伟雄深深叹口气,道:“小杜,你和阿钰真的没感情了?我还是那句话,婚姻不是儿戏,希望你们慎重对待。”杜卿低着头不说话,凌伟雄不知脑补了什么,又说:“你要是想治治阿钰呢,我举双手支持你。男人都是贱骨头,有毛病自己也清楚,就是不想改,你得一次给他治到位了不能心软。”杜卿:“我……”“爸了解你的想法,阿钰交给你,随便你怎么整治。别总把离婚挂在嘴边,说多了假的都容易变成真的。”杜卿:“爸,我不是……”凌伟雄摆摆手,“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工作。”老凌总来去如风,完全不给杜卿解释的机会。第33章 杜卿要送凌伟雄下楼,他非不让,说凌钰陪他下去就行。爷俩会背着他聊什么杜卿一点也不关心,他吩咐陈秘书冲杯咖啡送来,打开电脑预备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办公室的百叶帘被收到最顶上,从玻璃隔断看到凌钰回来,杜卿冲他打个手势,凌钰秒懂,飞快地推门而入:“卿卿……杜总,有什么吩咐?”“我有点忙,民政局那边让陈秘书预约到下周一。另外刚上来时我看大厦门口有积雪,你带保安去铲干净,现在就去。”凌钰心知杜卿有意遛他,非但不觉得憋屈,还欢天喜地。他要卖力干,累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老婆才能把心气顺了。积雪每天都有人清扫,道路上是昨夜刚落的。凌钰亲自拿工具去铲雪,把大厦保洁员弄得不知所措,凌钰挑选两名看起来比较强壮的:“你,还有你,跟我一起铲雪,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俩男保洁战战兢兢,不敢靠凌总裁太近。可这位老总显然不是干活的料,东一下西一下,还得他们跟后头擦屁股。两人心里直叹气:“图个啥?体验生活还是锻炼身体?有钱人的脑回路真是难懂。”萧东进停车场前,看到的正是凌钰挥舞着铁锨铲雪的情景。如此绝佳机会萧老板岂能错过,他胡乱找个车位把车上锁就往外面冲。“听说有人放着好好的集团总裁不当,转行进保洁行业发展了?”凌钰的好脾气只针对杜卿,不是随便来个人都可以讽刺挖苦嘲笑。他头也不抬冷声反问:“萧老板呢?不在你酒吧呆着整天往这跑,是不是也想转行?”萧东笑笑,“老凌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是初恋情人回国令你春心荡漾,还是你转性看上隔壁那位沈小姐?”“为什么这么问?”“好奇啊,你太平静了,似乎早有预谋。”“你看错了,我一点也不平静。”凌钰总算扶着大铁锨站住:“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用?”萧东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正色问:“你病好了?全都想起来了?”凌钰耸耸肩,撇嘴道:“如你所见。”“几时好的?和杜卿说了么,他因为你的病,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暂时没有。他老怀疑我之前是装失忆,莫名其妙就好了,他更不信我。”凌钰哈出一大口白气,诚心恳求萧东:“希望你替我保密,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向他坦白,求他原谅。”萧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往司寇大厦走。临近年底,公司杂七杂八的事挺多,加上以前两个人的活如今全由杜卿一个人扛,他左手接电话右手签着字,见萧东进门只能用眼神示意他坐着稍等。陈秘书进来送茶水,萧东犯贱又去撩她:“几天没见小陈你变漂亮了。”“谢谢,可能是因为少了一位折磨我的老总。”萧东冲她竖起大拇哥:“哈哈,我就欣赏你这敢直抒胸臆的性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杜卿挂掉电话好奇地问,萧东答:“刚在楼下遇见老凌,正铲雪呢。你想玩他就这么点手段?太小儿科了吧。”陈秘书识相退下,杜卿闭上眼晃动脖颈:“不然怎样?请你带人揍他一顿?他反正没脸没皮的,不继续烦我我都懒得管他。” 第37章 “就算你帮忙搞定礼服,去参加婚礼也不合适,我和你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凌钰想把炸毛的老婆强摁在胸口,什么叫没有关系?你是我今生挚爱小媳妇儿!但他只能想象,谁让他把媳妇作没了呢?“卿卿,我去至少能给妈撑场子。国外虽然不太讲究这个,但只有你们母子俩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好欺负?”“我会叫东子陪我。”“叫吧,人越多越好。”杜卿没再坚持,主要不想让母亲在婚礼前得知自己已离婚。徐妱荟说婚礼安排在一周后,杜卿吩咐陈秘书帮他们订机票,他和萧东是头等舱,凌钰则被安排到经济舱。晚上回家后杜卿才通知萧东,那厮又在电话里嘲笑杜卿:“我说得没错吧?你和老凌断不彻底,走哪都把他带着。”“别人一离婚就老死不相往来?”“不全是,也有能当朋友处的,但少之又少。”“我听你的,等从我妈那回来就去你酒吧里相亲。”下班时杜卿独自开车回来的,这会儿凌钰才到家,一进门正听见杜卿说要去相亲,内心不由得一阵烦躁。他让老秦载他绕路去买了杜卿喜欢的烤鸭,排老半天的队,买到后着急忙慌地往家赶,生怕搁久了鸭皮就不脆。凌钰洗净手坐到杜卿身边,打开包装盒,夹片薄饼替他包好烤鸭送到嘴边,杜卿一仰头表示拒绝:讲电话呢吃什么吃?凌钰不由分说抢过手机摁下挂断,扳正杜卿的肩:“不要相亲,否则我见一个揍一个!”杜卿气呼呼地踹他一脚:“你凭什么?”凌钰欺身上前,几乎和杜卿嘴贴着嘴,“凭你老攻还活着。”“我们离……”“婚”字还没说出口,凌钰把他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杜卿拳打脚踢他也不放开,“嘶啦”一声,那件不甚结实的透视衬衫被杜卿撕下一个长条。两只胖橘本来一左一右的窝在沙发边打盹儿,被这一声怪响吓得跳起来,落地后懵逼地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主人。凌钰低头看看自己露了一半的胸大肌,眼神都变暗几分。杜卿手忙脚乱地试图把那块布料贴回去,却引发无耻之徒的闷哼:“摸得过瘾吗?”“你想干嘛?”杜卿深知自己与凌钰的体力悬殊,这家伙比他高比他壮,若想用强他根本反抗不了。凌钰深吸一口气,松开杜卿:“对不起,我越界了。”你妹的,收留你果然不是明智选择!第35章 当晚杜卿再三确认门锁好才上床休息。谁知刚要睡着就被喵儿子疯狂的挠门声吵醒,coco非常生气,从前它无论何时想上爸比的床都可以的,现在爸比居然把它锁在外面!果然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喵了吗?!杜卿打着哈欠放coco进来,还得给它留条门缝,以防它要出去上厕所,也可能睡一会儿就想回窝里。coco舒舒服服地在杜卿枕头边盘成一坨,一人一猫很快进入梦乡。没多会儿凌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coco挪个窝,换自己在杜卿身边躺下。唉,这样偷偷摸摸的爬床要到什么时候?虽然才几天而已,凌钰却觉得难以忍受,老婆近在咫尺,看得摸不得,今天居然还说要跟别的男人相亲……他抬手在杜卿脸上捏一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杜卿翻个身继续睡,根本不知道前夫又上了他的床。凌钰叹口气,从背后紧紧抱住小娇妻。早饭凌钰做的是葱油拌面和蛋花汤。蛋花汤以鸡汤为底,味道特别鲜美,杜卿喝得额头微微出汗,白皙的面庞也红扑扑的。凌钰做完早饭先行出发,此时家里只有阿姨和杜卿两人,阿姨好心劝杜卿:“杜先生别怪我多嘴,我看凌先生是好好认错的态度,你们原先在一起多恩爱,分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阿姨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杜卿不好同她耍性子,好言好语地解释:“是他整天疑神疑鬼,还动不动就跟我提离婚,我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思罢了。”“嗐,不是阿姨倚老卖老,活这么大岁数虚情假意总能分得清,凌先生对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杜卿低头用汤勺在碗里胡乱搅着,“可他妈妈不喜欢我,婚姻不是两个人相爱就一定能白头偕老。”说到婆媳关系,阿姨有一箩筐的道理能教杜卿,但她心知杜卿不爱听人唠唠叨叨,便忍住没再劝。时光一闪而过,很快就到出发去参加徐妱荟婚礼的日子。杜卿还担心老妈会邀请凌伟雄夫妇过去,结果凌钰说他已经搞定了,他爸妈都在家呆着。加上萧东,三个人都预备穿司寇出品的西装出席婚礼,而凌钰选的那套是市面上没有的,当初杜卿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款。在衣帽间收拾行李时,杜卿瞟见凌钰选这套就微微皱眉,可又不好说什么。凌钰当场脱衣服试给他看,说是长辈婚礼务必要隆重些。车祸后就没见凌钰正经穿过衣服,这身正装一上身,气场立马不一样,竟把杜卿看得呆住。凌钰勾勾嘴角问:“帅吗?”杜卿方才回神,恶狠狠地说:“帅个p!”老天原谅我撒个谎,其实帅到合不拢腿,杜卿无奈地在心里补充一句。凌钰从抽屉里挑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慢条斯理地系,杜卿总感觉他系歪了,强迫症发作上手替他调整,凌钰盯着杜卿下垂的眼睫殷红的双唇,突觉心头一热,把他抵到衣柜门上霸道地吻。杜卿反抗得没昨天那么激烈,象征性地捶两下就软了。怎么办怎么办?老子也很绝望啊!杜卿一顺服,凌钰忍不住得寸进尺,把手从衬衣下摆伸进去,在他后背上轻轻抚摸,沿着脊椎骨由上至下。杜卿好想哭,他居然被前夫亲到不能自控。凌钰也发现了,臭不要脸地说:“卿卿,我想你。”“想你妹!”“我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卿卿小宝贝。”杜卿受不了了,一把推开凌钰冲进卫生间。等他整理好心情出来,凌钰正守在门口,红着眼睛问:“我让你打几巴掌,原谅我行不行?”“我分你一半家产,放了我行不行?” 第39章 孩子妈妈跟出来大声训斥,逼熊孩子向两位uncle道歉。凌钰从厨房出来拿东西恰巧撞见这一幕,当即奔到院中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杜卿身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杜卿不好拒绝,外套残留着凌钰的体温,有种熟悉的温暖。凌钰拥着他回房间换衣服,萧老板抹一把脸上的水,可怜兮兮地跟在后头。因为吃完饭要到徐妱荟那,三人的行李箱都没拿下来。凌钰找拉尔夫要到车钥匙,帮杜卿取干净衣服。回来时他面露喜色,活像在外面捡到钱。杜卿接过衣服冷冰冰地问:“看我被熊孩子喷你这么高兴?”“不是,行李箱密码,你还用的我生日。”杜卿在某些生活细节上挺懒的,比如所有银行卡密码都是同一个,箱子的密码锁也是。“我懒得改而已。对我来说它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是一串方便记忆的数字。”凌钰才不信,他笃定杜卿心里头还有他。晚饭是中西各半的菜式,杜卿不喜欢油腻的食物,尽捡徐妱荟做的菜吃。凌钰唯恐拉尔夫想歪,误会杜卿对他们有意见,硬着头皮去夹那些大鱼大肉,夸张地称赞他们的厨艺。他又不存在语言障碍,拉尔夫全家老小都被哄得摸不着北。杜卿一边埋头吃饭,一边琢磨着凌钰为什么出国就不傻了,完全看不出有失忆症的样子。来之前杜卿还担心他坏事,没想到这家伙表现得比预想中好太多。饭后,拉尔夫四岁的小孙女莉莉窝在凌钰怀里舍不得放他走,拉尔夫哄她:“叔叔留下来没有地方睡觉,家里人太多了。”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天真地邀请凌钰:“叔叔可以和我睡一张床。”大人们哄堂大笑,拉尔夫说:“可是叔叔有爱人,他要和他的爱人一起。”莉莉抬起头打量杜卿一眼,确认她的小床绝对不可能躺下这么多人,失望地从凌钰怀里出溜下来:“你明天还会来吗?”“当然,明天我们在教堂见。”萧东开徐妱荟的车送他们,途中徐妱荟试探着问凌钰:“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男人到一定年纪总会不可抑制地释放父爱,有人早有人晚而已。凌钰三十岁了,如果他们想养一个小宝宝,徐妱荟当然鼎力支持。凌钰小心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曾经他和杜卿讨论过,杜卿对小宝宝完全不感冒。凌钰之所以对拉尔夫家的宝贝们如此热心,完全是在帮杜卿做样子而已。于是他冲岳母笑笑:“小孩子很麻烦,偶尔陪别人家的玩玩还好,自己养肯定吃不消。我和卿卿还是觉得二人世界比较好。”杜卿装听不见,一路都在低头玩手机。徐妱荟的住处离得稍有些远,到达之后就该洗洗睡了。她自然而然地把儿子儿婿分在一间卧室,杜卿不乐意,拖着箱子要换房间,凌钰忙把人拦住:“别让妈看出来。”萧东阴阳怪气地从他们旁边挤过去,“让让,别挡道儿啊~”杜卿自我安慰,明天就是母亲最幸福的日子,她这么多年不容易,不能在婚礼前让她知道儿子离婚的事。他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进卫生间洗漱。凌钰在卧室换睡衣,他带来的这身有点旧了,是去年情人节的时候在商场买的情侣款,曾经杜卿很喜欢它的触感,轻薄带点麻质的棉,不捂汗但穿几次就容易起球。杜卿洗好出来,见凌钰穿着旧睡衣,忍不住嘲讽道:“装穷给我看?”“不用装,我就是很穷。”凌钰靠在梳妆台前,闲闲问道:“还记得你那套吗?”当然记得,头一晚穿身上就被凌钰撕烂了。他们时而喜欢放纵一点,毁于凌钰魔爪之下的睡衣内衣不计其数。大半夜的,聊这些难道不是有意撩人?杜卿冲他冷哼一声:“我不想回忆过去,我认为人活着更应该向前看。”“卿卿,你的过去和未来,都只能是我。”这下杜卿真生气了,语气变得愈发冰冷:“我实在是弄不清楚,你极力想挽回是为什么。”凌钰像当初求婚那样单膝跪地,牵着杜卿的手哀求:“我知错了,请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他是没吃过苦的,被降职为清洁工没几天,掌心已磨出薄茧。杜卿感觉到了,在心软之前一把甩开:“烦不烦?我讨厌出尔反尔的男人。不好好睡觉就去别的房间!”凌钰洗完澡后,两人各盖一床被子并排躺着,中间的空隙还能再躺下一个人。第37章 窄窄的一点距离却如同一道鸿沟,凌钰只要稍露出点想逾越的苗头,立刻就被杜卿蹬回原地。“再乱动就滚到别的房间去睡!”杜卿烦躁地喝道。凌钰挺尸般仰面朝天躺着,睁大眼睛毫无睡意。好容易失忆症好了,他又染上“不抱老婆就失眠症”。杜卿倒是被长途飞行累着了,很快与周公约会。听见身边人呼吸渐渐平稳,凌钰轻手轻脚地把他压住的被子扯开,臭不要脸地钻进去。软玉温香报满怀,无比的满足。半夜凌钰却被杜卿生生闹醒,他大约在做噩梦,揪住凌钰的衣襟无声的哭泣。凌钰多少能理解杜卿的感受,母亲再嫁,自己还同他离了婚,肯定觉得今后都是孤身一人才会这样。成长过程中缺少父亲的陪伴,使得杜卿极度缺乏安全感,在爱情中亦是如此。最初他们在一起时,杜卿会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向凌钰求证:“你会永远爱我吗?会不会有天不声不响的离开?”凌钰心疼老婆,赌咒发誓绝不离开他,结果一场意外把一切都改变了。眼瞅着杜卿可怜巴巴的小样儿,凌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我没变心,还和以前一样爱你。”可惜掏心他做不到,只能温柔抚摸着他的发,轻轻为他拭去眼泪。杜卿越哭越厉害,终于把自己哭醒,然后发现他小婴孩似的蜷缩在前夫怀里,眼泪把凌钰睡衣前胸都弄得湿透。他没有马上逃开,有些贪恋这熟悉的温暖,情绪也还沉浸在方才悲伤的梦境里。凌钰见他不拒绝自己的拥抱,心中不由得一喜,柔声问道:“梦见什么了,哭得这样伤心?”“梦见你死了。”噗~凌钰差点喷出一口凌霄血:“怎么死的,你把我杀了?”“不是,我梦见你的失忆症越来越恶化,整个人慢慢傻掉,智力仅相当于三岁小屁孩。周末你非缠着我带你去动物园玩,看狗熊的时候你从观景天桥上掉下去……”实惨~“那是摔死了,还是被狗熊吃了?”被凌钰一追问,杜卿又开始呜呜呜,“我亲眼看见你被两头黑熊大卸八块,地上全是血……” 第41章 凌钰不敢相信杜卿这样和陌生人介绍自己,霸道地把他拉到身边揽住腰身,“我叫凌钰,你是杜卿新认识的朋友?”“我叫爱德蒙,很高兴认识你。”出于礼貌爱德蒙要和凌钰握手,他却只拽拽地点点头。三人结伴到楼顶的户外花园喝咖啡叙旧,杜卿问:“你一直在外面旅行,不怕你女朋友有意见?”爱德蒙突然脸红,“杜,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杜卿一脸懵逼,爱德蒙不好意思地坦白:“其实我没有女朋友,当时听你说你有爱人,我担心他不允许我们结伴同行。据我了解,你们国家的男人都比较善妒。”凌钰不由得攥紧拳头,你猜对了小子,我现在就看你非常不顺眼!杜卿问:“那你女朋友的照片也是假的?”“那是位女歌手,我很喜欢她的歌,虽然她长得并不美,但很有才华。”杜卿尴尬地搓搓手,“哦,我还以为……你可能对国内有些误解,已婚人士也可以交朋友的,又不是封建社会。”凌钰双臂环抱靠在椅背上轻咳,那意思再明了不过:已婚人士就是不能随便交友!爱德蒙尽管会说中文,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国人,和所有老外一样,察言观色的本领让人捉急。他权衡再三,鼓足勇气对杜卿表白:“杜,其实我……我不单单想和你做朋友,我还想当你男朋友。”他甚至不怕死地指指凌钰:“你现在离开他了,能不能试着接受我?我想和你一起看世界。”duang一声巨响,凌钰把刚送到嘴边的咖啡杯往桌上一砸,站起来揪住爱德蒙的衣领:“你再说一遍?!”第38章 爱德蒙不比凌钰矮多少,但对战中讲究先下手为强,加上他气势凌人,真把这位心思单纯的老外唬住了:喜欢上他的前任,难道是件多么不道德的事情吗?杜卿跳起来拉架,死命去拽凌钰的胳膊他也不松开,眼神凶悍得像要把爱德蒙生吞活剥一般。这情形杜卿倍感无语,又不是中二少年,也不是在拍偶像剧,至于上演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老套戏码么?“你松开!不许对我朋友无礼!”凌钰一改平日里低声下气的态度,扭过脸凶巴巴地反问:“他当你是朋友吗?你没听见他说想泡你?”莫名其妙被诬陷,爱德蒙很是无语,他反手握住凌钰的手腕:“他说你们已经分手我才告白的,又不是第三者,你没道理这样对我。”还特么敢狡辩!凌钰什么都能忍,就是忍受不了别人觊觎他老婆,当着他的面真情告白,当他是死的?被怒气冲昏头脑,凌钰抡起拳头要揍人,忽觉胸前一烫,杜卿把一杯咖啡全泼他身上。“闹够了没?你个小肚鸡肠、思想肮脏的混蛋!有人追我怎么了?姓汪的男模还成天到公司找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那我和爱德蒙就有事了?”杜卿白他一眼,对爱德蒙说:“我们下楼继续逛,让他在这吹冷风好好反省反省。”从室外旋转楼梯下来,爱德蒙向杜卿道歉:“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你们是不是刚分手?看来你的前夫还十分放不下你。”“先闹分手的是他,男人都是贱东西。”说完杜卿反应过来,他把自己和爱德蒙也骂进去了,当即冲爱德蒙笑笑:“我们是不一样的。”“谢谢你喜欢我,但我们彼此都不算太了解,当朋友相处会更轻松。”委婉的拒绝,爱德蒙懂得,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很快就调整好。热爱旅行的人途中总期待着艳遇,他的喜欢来得冲动,倒不如说是一种欣赏,结果如何反而没那么重要。凌钰很想把杜卿强行拉进车里,即刻带他回家,但他清楚那样做会彻底惹恼杜卿。他像是一头鼻孔不停往外喷气的愤怒公牛,冲进洗手间试图洗掉衣服上的咖啡渍。这套正装于他意义非凡,出自杜卿这位设计鬼才之手,最终也毁于他手。衣服被毁还不是最令凌钰心痛的,在他胡乱折腾一通把外套揉得不成样子之后,又在楼下撞见杜卿和那个棕发帅哥谈笑风生,肺管子都要气炸了。杜卿远远瞧见凌钰,招手让他过去。等凌钰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杜卿说:“中午我和爱德蒙一起吃饭,他会送我回家,你不用管我先走吧。”这个气人小能手!凌钰咬牙切齿地说:“我不走,我也没逛完呢,急什么?”“你的衣服,确定不用回去换换?”刚喝咖啡的时候,凌钰把大衣搭在椅背上得以幸免,现在正好套在西装外套外面。尽管衬衣还湿漉漉的紧贴着皮肤,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咖啡味,为老婆不被人抢走他必须得忍。“大不了等下到街边买件衬衣。午饭我要跟你们一起吃,选好餐厅了么,没有的话我可以推荐。”昨晚睡前凌钰用手机查老半天,选中一家很有当地特色的高档餐厅,想的是和杜卿一起好好享受美食,现在却要便宜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外,他瞅爱德蒙便愈发不顺眼。杜卿礼貌地征求爱德蒙的意见:“你有想去的餐厅吗?没有我们就听他推荐一个。”这话听起来好奇怪,凌钰感觉他活像为老婆提供幽会场所的冤大头!爱德蒙在外面浪荡这么久,于吃住方面当然不是太挑剔,他说愿意听从凌钰的安排。“有车吗?”凌钰问爱德蒙,“是不是还要搭我们车去?”“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打车。”杜卿拉住爱德蒙的胳膊:“干嘛打车,就坐我车去,他当司机。”凌钰心里堵得要命,如果目光能鲨人,棕发小子早被他乱刀砍死了。他抬腕看看表,沉声说:“你们还能再看半小时,我选的餐厅离这儿有点远,而且迟到一分钟就取消预订。”话音刚落,杜卿拽着爱德蒙从他面前跑掉了:“抓紧时间,二楼的画我一幅都没看呢!”胸口已插上好几把刀的凌钰,感觉又多了一把。第39章 凌钰目送二人上楼,转身走出画廊到车里等他们。给杜卿发信息报告位置,却未收到任何回复。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有说有笑地出来,凌钰已经靠在车身上抽完一支烟。杜卿连这也要挑理,抬手在鼻尖扇扇:“一股子烟味,难闻死了。” 第43章 第40章 杜卿又没失忆,当然记得。连他们之间的第一次,都发生在云杉路分店的更衣室里。那时两人正处在热恋期,恨不得每分每秒粘在一起。凌总裁来分店的频率越来越高,和杜店长谈事时严禁任何人打扰。分店员工又不是傻子,哪会不清楚两人在做什么勾当。凌钰从未如此痴迷过一个男人的身体,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上班时间在办公室就忍不住疼爱起他的小爱人。而起初在更衣室的那次,是因为凌钰让杜卿试穿尚未上市的新款。他构思那套男装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杜卿穿上后的样子,样衣刚做完就急吼吼的拿来向他献宝。店长办公室里有一间小小的更衣室,杜卿把衣服搭在臂弯走进去,转身要锁门,凌钰厚着脸皮挤进来:“上衣不太好穿,我来帮你。”明明只是款式有点点修身而已,杜卿心知肚明却没有拒绝,因为他也成天对着凌总裁发花痴,甚至偷偷在脑海里幻想过他脱掉衣服后的身材。确立关系后,他们抱过也吻过,有过许多情难自抑的时刻,凌钰总是能理智地克制住欲.望。但这一次,大约是因为春暖花开的缘故吧,见杜卿背对着他脱下外套,慢慢解开衬衣纽扣,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凌钰脑袋一热,从背后紧紧拥抱住他。“卿卿,太爱你了怎么办?”遇见杜卿后,凌钰添了份甜蜜的烦恼:太爱一个人,想日日夜夜把他捧在手心里。可现实有太多琐碎的事,避不开也逃不掉,此刻他想,关起身后那扇门,这方小天地就是属于他和他的伊甸园。杜卿被高大的他抱着,呼吸渐渐乱了节奏,不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能听见凌钰和他一样急促的心跳声。“你先放开,我冷。”尽管开着空调,这个天气光着半截上身还是感觉凉飕飕的,他都冒鸡皮疙瘩了。凌钰偏不放手,把杜卿脱到一半的衬衣拉上去,下巴抵住他的肩膀。“做点会让你热的事情好不好?”情至深处,水到渠成。凌钰没想过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中做,但两个人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一秒也等不得。又有种别样的刺激,办公室的门没来得及锁,店员随时可能上楼来,偶尔还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杜卿忍得辛苦,小声哼哼都不敢。心痒已久终于开荤的凌总裁事后跪在杜卿面前,对天发誓:“卿卿,这辈子我都会对你好。”杜卿腿还是软的,心里头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拉凌钰起来,餍足的猫儿一样乖乖窝到他胸口,反问道:“谁答应和你过一辈子了?”“怎么,我刚才的表现不够好么?”凌钰用修长手指顺着小爱人柔软的发丝,“那今晚到我家睡,包你满意。”彼时为他意乱情迷情根深种,何曾想过三年后会惨淡分手?杜卿抹开脸,放冷了语气:“记得又怎样?你有胆在这里来?”这儿可比当初那个试衣间吵闹多了,超市广播里放着促销广告,外面一堆老外在挑挑捡捡,就算他们开放发现异常也不会说什么,杜卿却不是三年前那个怎样都能将就的他。凌钰就是耍个贱,老婆不乐意他断不会强求。两人整理好仪容,推着车去买单。杜卿只给凌钰买他身上那件,这种便宜货拿回去他根本不可能碰第二次。等他们开车回到徐妱荟的住地,时间业已不早。萧东不知跑哪儿浪去了,杜卿给他打电话,那边嘈杂得要命,萧东大声嚷嚷:“不用等我吃完饭,晚上回不回去住也不一定。祝你和前夫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杜卿愤愤地挂掉电话,打开一罐酸奶坐到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喝。凌钰把水果拎到厨房,一样样洗净切好,给杜卿做水果沙拉。电视节目语速太快,杜卿英文不太好脑子跟不上,索性把它当成背景音乐,只为少和凌钰说话。他在心里盘算着,凌钰说他记忆完全恢复,那还是把他调到设计部,好歹能当个人才用用。当清洁工不过为耍他玩而已,没几天杜卿就失去新鲜感,他要实施第二阶段报复行动,像恶毒资本家那样拼命压榨他。让他天天加班累到吐,哼。凌钰把水果沙拉送到杜卿面前,问他晚饭想吃什么。杜卿叉起一块苹果问:“出去吃还是你做?”“我做吧。”中午的情侣餐被爱德蒙那家伙搅黄了,凌钰懒得再出门。杜卿懒懒地说:“那就熬点粥,晚上不太饿。”凌钰笑得非常欠扁:“卿卿,就算你能离开我,你的胃也离不开我。”“嘁,有钱想吃什么吃不到?你以为你厨艺天下第一?”“厨艺或许不是天下第一,但对你的爱是。”杜卿用水果叉在盘子里猛戳一气,“再肉麻就从我家滚出去。”软糯的粥极费工夫,要用高汤做底还得现熬,凌钰回厨房继续忙活。杜卿一个人呆着无聊,给老妈发信息问她到哪儿了,一会又给陈秘书打电话问公司的事,等凌钰忙完出来,发现杜卿竟然握着手机枕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凌钰心念一动,蹲到杜卿面前做了他从早上起就一直想做的事,贴到他唇上若有似无的亲吻。杜卿睫毛轻颤,似要醒来,凌钰却被勾起心火,索性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后,杜卿气急败坏地狠捶凌钰的胸口:“你搞什么?放我下来!”“到床上睡。”“我不睡了,你快松开!”他一挣扎,凌钰脚步就不大稳当,低头恐吓道:“别闹,不然把你丢地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们离婚了,你这是强……”“没领离婚证,离婚无效。”体力差距摆在那,任杜卿如何挣扎,也挣不脱前夫的魔爪。好在手机一直攥手里没丢,慌乱间他拨通萧东的电话:“东子快回来救我,凌钰疯了!”没等那边传来回应,凌钰把杜卿放到床上,手机抢过来随手一丢,说了那句恶霸经典台词:“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杜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新手机磕在地板上,顿时心痛无比。作为土豪他向来不用套不贴膜,这么大动静屏是不是摔碎了?凌钰,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另一边萧东挂断电话,暗骂一声“靠”,大白天上床就上床呗,竟然给单身的兄弟打电话炫耀,心也太黑了吧?!杜卿觉得他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从头到脚都酸痛无比,偏又有种酣畅淋漓的舒爽。凌钰怎么成功的?他记不清楚,似乎是触碰到某一点,让他瞬间失去反抗的力道。就当是叫了个不花钱长得像前夫的鸭,杜卿颓废地自我安慰。 第45章 “那一百万,你说一个月之后还我的,现在早到期了,我可是一个钢镚儿都没看到。”杜卿脸色骤变,他找汪启言借钱了?呵呵,果然遇到困难还是得靠老情人雪中送炭。“我不欠你钱。”汪启言允许别人在感情上亏欠他,涉及金钱绝对不行。他冷笑着说:“凌钰你真是够了,这么想不开我陪你睡一次,让你得偿所愿总行了吧?事后请把钱还我,咱们两清。”杜卿心都碎成渣渣,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他下床往卫生间晃,凌钰不理会电话那头呱噪的汪启言,跟在老婆后面解释:“他趁我失忆想骗我钱……”“砰”的一声巨响,杜卿把卫生间门怼他脸上。萧东在外面吹声口哨,火上浇油:“自作孽不可活,你吭自己的招儿挺层出不穷的,在下佩服。”第42章 杜卿又不理凌钰了。机票是来之前预定的,回程照旧,杜卿和萧东在头等舱,凌钰被扔到经济舱。萧东瞅几眼面无表情的好友,贱笑着问:“你俩打情骂俏的方式够与众不同啊,又不是幼儿园的宝宝,怎么一会好一会掰?”“他早就恢复记忆,却一直瞒着我。你说怎么这么巧,他一出车祸,初恋男友就回国,是不是串通好了要坑我?”“坑你什么?公司是你的,财产是你的,只有你最不喜欢的他爸妈还是他的。”杜卿被逗得一乐,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往座椅上一靠,“你了解我,被欺骗过很难再相信人。他以前哪敢撒谎?现在倒好,三句话能有两句是假的。”萧东叹道:“别的我也不懂,就瞧你俩这样挺累,分又不彻底,和又整天闹。要不你干脆点,把他从司寇开除,搬出去住,眼不见心不烦。”杜卿不再搭理他,闭上眼假寐。萧东就知道杜卿狠不下心。待到飞机平稳飞行,他借口上厕所离开座位。凌钰正无聊的戴着耳机看视频,萧东过去敲敲他的肩:“我跟你换座,快去陪你家大宝贝。”“怎么,他气哭了?”“没哭你就不兴哄哄?”凌钰到头等舱那边坐下,见杜卿在睡也不敢吵他,随手拿本杂志翻看,连翻书页都轻手轻脚的。杜卿有个毛病,搭乘任何交通工具都容易打瞌睡。靠在座椅上睡不比在床上舒服,他不停变换着姿势,最后成功地把两条腿搭到凌钰的大腿上。凌钰没法再看书,索性也靠到座椅后背上盯着杜卿看。结婚三年,他媳妇儿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帅气,就是脾气见长,没办法,都是他宠出来的。起初杜卿多崇拜他啊,刚调回司寇总部时,总对他的作品赞叹不已。凌钰也发现杜卿在设计方面很有才华,愿意给他机会尝试。头一次杜卿的设计作为主打款面市时,紧张得睡不着觉,凌钰怎么哄都不行,最后无奈献身把他累狠了才不闹腾。结果市场反应出乎意料的好,当季销售额大幅提升,杜卿开心的模样凌钰至今记得。那时他在心里默默发过誓,要让他永远保有这样的笑容。唉,若不是汪启言那通电话,他们已经和好了。隔壁有人叫空姐添咖啡,说话声惊醒了杜卿。睁开眼看见熟悉的脸庞,他生气地质问:“你怎么跑这来了,萧东呢?”凌钰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帮他把毛毯往上拉了拉,“还睡么?腿麻不麻?”他一提腿,杜卿才发现自己腿搁凌钰腿上呢,他连忙挪下来,“你趁我睡着把我腿放过去的?”“你自己放的。”“就算我靠你身上睡,我心里也讨厌你讨厌得要死!”这话听起来真和幼儿园小朋友吵架差不多,凌钰笑笑,“渴吗?要不要喝点东西?”“来杯咖啡。”飞机上的咖啡味道很一般,凌钰劝杜卿喝果汁他非不听:“你不给我要我自己要。”凌钰只好听他的,叫空姐拿两杯咖啡。杜卿仍不满意,要把萧东换回来。“别闹了卿卿,你要是因为瑞恩在生气,我可以解释。”杜卿也想了解凌钰的真实想法,而不是自己胡乱猜测。他问:“你为什么找他借钱?又不是除了他没别的朋友。”凌钰把失忆时汪启言上门诓他的事叙述一遍,总结道:“我不会主动联系他,你要是不喜欢,我从今往后都可以不见他。”“嘁,见不见面鬼知道,我还派人跟踪你不成?”“那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呆在你身边,杜绝一切可能的机会。”杜卿不置可否,绑在身边不是解决办法,最根本的是他不再信任凌钰。“如果没有我,你会跟瑞恩结婚么?”话音刚落,凌钰的大手就覆到他额头上:“你也失忆了?从前他怎么对我的我都告诉过你,你认为我和他之间还有可能吗?”“可你也不恨他,还让他给我们的服装走秀。”“我向你保证,以后模特公司的名单里绝不会有汪启言这个名字。”凌钰决心要和汪启言断绝来往,结果刚下飞机就收到他发来的讯息:“凌钰,没想到这么点钱你也要赖账,那我只能换个方式讨债,你和杜卿离婚了是吧?我帮你们在网上宣传了一波呦。”汪启言那个疯子也不嫌烦,在公众号和两人微博下留言说司寇两位老总离婚了,自称是内部人士爆料。粉丝们联系这段时间鲭鱼夫夫的表现,觉得这人似乎并非空穴来风。公众号上两位同框的照片明显减少,以前狗粮多得消化不掉,最近却经常有上顿没下顿。所以……真离了?有句话被粉丝复制无数遍发在最新一期文章后头:“请问我们还能相信爱情吗?” 第47章 凌钰轻笑一声,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萧东那边已经开始为圣诞节化妆舞会做准备,问杜卿有哪些要求时,还顺便打听一下他准备扮什么角色。杜卿说还没想好,萧东提议:“要不你反串穿女装?绝对惊艳全场!”杜卿回想起凌钰失忆时做的那条长裙,以及他那件金光闪闪的法老王外套,鸡皮疙瘩直往外冒:“要反串你自己反串去,我看你是缺男朋友了。”萧老板酒吧里多的是俊男靓女,偏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杜卿一度怀疑过萧东是不是暗恋他,他厚着脸皮问过,萧东神色肃然地答:“我是在等你,哪天你和凌钰分了,咱俩就凑一对儿。”真话假话杜卿还是分得清的,或许他心里有人,但绝不是自己。思来想去,杜卿决定让公司打样中心帮他做身骑士装。不要坚硬的铠甲,用灰色的弹力布料做紧身衣,配上护甲披风之类,应该不难。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凌钰居然反串了公主。第44章 杜卿本想调凌钰去设计部,沙总监得知消息后被吓个半死,扬言凌总要是过去他就带着一干部下集体辞职,眼瞅着要过年了整这么大动静不好,杜卿只得作罢。因而凌钰仍呆在原先的总裁办公室,工作内容亦无甚变化。午休时陈秘书和阿圆讨论圣诞舞会的事,凌钰凑过去打听杜卿是什么扮相。陈秘书没有丁点替老大保密的觉悟:“好像是中世纪的骑士,自己找图让打样中心做的。”凌钰不声不响地晃悠到打样中心,偷看了杜卿给的图纸,回来后三下五除二画出一套复古公主装发给打样中心的负责人,让人家按他的身高三围尽快把样衣搞出来。打样工作实在辛苦,每回设计图一出立马就要见着实物,通宵都不算稀罕事,万一遇上修改,她们也得跟着返工。这回为了凌总的公主装,打样中心的姐姐们不得不加班加点。公主裙是不规则下摆,胸前有繁复的蕾丝,需手工裁剪缝制,姐姐们边忙活边闲聊:“真弄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女的喜欢穿得男装,男的喜欢穿得女装。你说说咱们凌总,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穿什么蓬蓬纱裙?”“大概是想逗杜总开心吧?”“一个骑士一个公主,倒是挺般配,但角色颠倒了,明显杜总更适合扮公主。”“谁说不是呢?我活这么些年,就没见过比杜总更俊俏的男人,比电视里那些小鲜肉好看多了。”“小鲜肉好多都是整的,我们小杜总是纯天然的美男,没的可比性。”圣诞节那天恰逢周五,杜卿给员工们放半天假,让大家有足够的时间为晚上的化妆舞会做准备。他吃完午饭就去酒吧找萧东,难得的是凌钰没有当跟屁虫,杜卿有点好奇他在忙什么,却不好意思问。问的话那家伙又以为他在关心他,算了,他爱干啥干啥。萧老板从一起床就开始忙,又是打气球又是弄拉花,把酒吧布置得非常有节日气氛。酒吧的工作人员,男生统一穿红色圣诞老人装,女生全是头上长角可爱爱的小麋鹿。杜卿要杯热水坐在吧台小口喝着,ramon问:“最近怎么都不过来坐坐?时老师总问起你呢。”“他常来?”“反正比之前来得勤些,大概是想和你偶遇。”杜卿自嘲地笑笑,转移话题:“晚上我们喝什么酒?”“啤的红的,鸡尾酒洋酒,应有尽有。”“吃的呢?”萧东过来搂住好友的肩膀晃晃:“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玩,别操这些闲心。”杜卿早来是想搭把手,结果这边万事俱备,就等大家过来happy。杜卿扭脸对萧东说:“真没什么要帮忙的?那我去你房间睡会儿。”萧东搂着他不撒手:“睡什么睡,老年人似的,我们找个包厢打几圈牌不就到时间了。”打牌得凑四个人,ramon要把红酒挨个儿打开醒着,没空陪他们。萧东店里店外绕一圈,把俩门柱子保镖拉来。“来钱的、贴纸条还是弹脑门?”萧东嘴里叼根没点着的香烟,洗牌手法熟练得犹如在赌场混过多年。杜卿瞄一眼膘肥体壮的保镖,首先排除掉弹脑门儿,就凭他俩那身板,一下不得把他弹晕过去?贴纸条也没意思,他脸皮娇嫩,碰胶带容易过敏。“来钱吧,输一局罚六百。”萧东和两位保镖大哥都没有异议,杜卿有心输钱,没动太多脑筋认真玩,果然第一轮就破了财。萧东同他是对家,两人分别数六张大钞放桌子上,保镖美滋滋地收下。第二轮、第三轮杜卿还是输,萧东忍不住挖苦他:“是不是老凌不在你心不静?以前牌技没这么烂啊。要是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别搁牌桌上坑兄弟。”保镖说:“杜总是心善,怕我们没钱过年。”“说得跟我不发你们工资似的。”“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们陪两位老板打牌就为赚外快。”输这点钱杜卿全不放在心上,他就是对打牌不太热衷,许久没碰更觉得没啥好玩的。有空他宁愿看看电影逛逛街,还能顺道观察下路人的衣着打扮。说起装扮,凌钰晚上会扮成什么角色呢?婚后的圣诞节他们都是和员工一起过,吃饭喝酒,晕晕乎乎的回家,顶多依偎在床头聊聊天就睡了,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回忆。今年形式上是新颖了些,搞化妆舞会,杜卿让陈秘书和阿圆预备了丰厚的奖品,从欧洲十日游到实用小家电。但杜卿忽然心塞,他也想收到一份别人精心准备的圣诞礼物。以前徐妱荟年年都送,杜卿还嫌母亲把他当小孩看,从她出国后就渐渐断了;萧东是钢铁直男,压根没有那份细腻心思;凌钰么,估计更愿意把他自己打包送给他……如此一想,杜卿都开始可怜自己:他有足够的金钱买任何想要的东西,却缺少一个懂他能温暖他的人。当然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他爱矫情,遇事不明说喜欢让别人猜心。可他想象中的灵魂伴侣或知己就该是和他心有灵犀的,要来的礼物本身就失去意义了不是吗?萧东那个粗线条哪晓得杜卿在想什么,趁上厕所的工夫给凌钰打电话让他快来:“你不在你家卿卿心不在焉,这么一小会儿就输掉大几千。”凌钰正在商场挑假发呢,模棱两可地应道:“我还有点小事,处理完就过去。”店主见怪不怪,平日里也有男生来买女士长发,要么是coser要么学校搞活动。他按照凌钰的脸型和服装款式给他推荐一款长卷发:“我们店销量最好的一款,戴上特显气质。”凌钰套头上一试,确实挺抬人,他干脆地扫码买单,驱车往酒吧赶。 第49章 在不相干的人听来,这些话空洞得很,甚至不应该拿到狂欢的场合来讲。只有杜卿心里清楚,他大约真的有在用心反省。意外车祸带来的失忆让二人认识到,婚姻并非牢不可破,恩爱也没能长长久久。说到底爱情就是美丽而脆弱的奢侈品,因为太爱所以更难容忍对方有一丁点瑕疵。杜卿垂下眼睑,默默承认自己也有错,他总在闹脾气而不寻求解决办法,除了凌钰,还有谁会毫无怨言地包容他呢?凌钰说完从台上下来,游戏环节正式开始,化妆舞会的意义在于有了伪装后,可以不必顾忌现实中的身份,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没多会儿杜卿被一波又一波下属灌得晕乎乎,凌钰不知道被谁拉走了,他躲开人群找个僻静地方打算缓缓劲。萧东一路充当护花使者跟过来,掏出根烟递给好友,杜卿摆摆手:“喝完酒抽烟吃不消,头会更晕。”萧东便自己点上,朝天吐个烟圈,吊儿郎当地问:“怎样啊,老凌把你哄好没?”“我是不是挺作的?”“嗐,你有作的资本,别跟老凌学瞎反省。男人嘴巴说的不可信,你得看他实际改没改。”两人闲聊没几句,门口站岗的给萧老板打电话:“老大,有个男模特,不是司寇的员工,要进咱酒吧找人,能不能放?”“叫什么名字?”“他说姓汪。”萧东心说来得够巧的,正好杜卿因为他心里膈应着,他还敢往枪口上撞。“让他进来,你盯着点。”挂掉电话萧东冲杜卿笑:“老凌那个前男友来了,要不要去看戏?”汪启言听司寇设计部的员工说他们今晚在酒吧开化妆舞会,趁机过来堵凌钰。保镖把他领进来,指着被一圈人围在中间灌酒的高个子“女神”说:“凌总在那里。”汪启言不由自主地咽下口水,酒吧里灯光扑朔迷离,若不是有保镖大哥指点,他估计晃悠一晚上也认不出女装的凌钰。为什么几年不见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汪启言想,来都来了,索性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厚着脸皮往凌钰跟前挤,大声嚷道:“凌总,凌总,借一步说话行不行?”凌钰闻声回头,脸上的笑意在看清汪启言的瞬间冻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冷起来汪启言就有些发怵,怕他又跟自家老板告状,只得陪着笑脸说:“有点急事想和你谈谈。”凌钰早就想撤,想抽身去找杜卿,正好汪启言送他个合适的借口,“大家先玩着,我和这位先生说几句话。”负责盯梢的保镖发信息给萧东,说凌总和男模上二楼去了,萧东拉着杜卿走另一头的楼梯上去,躲在拐角处偷听。汪启言得过教训不敢再像上次那样嚣张,转而扮起可怜:“凌钰,你答应的好好的还钱,为什么要赖账?我在国外实在混不下去才回国,大冬天穿内衣走秀赚点辛苦钱容易么?你怎么也学会骗人了?”二楼因为不营业暖气没开,凌钰穿着长裙站一会儿就被冻得受不了,他想尽快解决问题,掏出手机给汪启言转账,“你原先的银行卡还在用?”“啊?在……在的。”趁凌钰低头输密码的工夫,萧东跟杜卿咬耳朵:“不对劲啊,分手几年还保存前男友的账号,是不是经常背着你给他转钱?”杜卿在钱财方面向来不管着凌钰,要真偷偷给汪启言转钱他也不知道。眼见这幅情景杜卿有点不是滋味,他钱是多,但还没大方到拿来接济老攻前男友都无所谓的地步。凌钰转账完毕,晃晃手机:“一百万,你查一下。一万是还你的帐,其他的就当是我假公济私给你的补偿,以后司寇所有的秀你都不要参加,也不要再来找我。”汪启言没料到会这么顺利,钱一到手他忍不住想感慨一下从前:“你当真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如你所见,我结婚了,很爱我的伴侣。”“不是离了么?”凌钰面色一沉:“那是我们夫夫之间的事,我不希望外人过多关注。”汪启言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喃喃道:“外人?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好过一场,我比一般人多关注你些也是正常吧?凌钰,其实我挺后悔的,那时一心想留在国外,你走后我才发现,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你。”“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凌钰不愿多费唇舌,何况他快被冻死了,咬咬牙说:“你走吧,他看到你来会生气。”“你……”汪启言气得一跺脚,“这么善妒的男人,也就你拿他当个宝!”萧东轻轻一笑:“老凌这个表现还算合格。”杜卿一言不发转身下楼,特意赶在汪启言走出酒吧前跟他打个照面:“这不是巨时尚的模特儿么?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公司的化妆舞会没邀请你吧?”第46章 “我来找人,这就走。”“如果你来找的人是凌钰,我得要多句嘴,他给你的,我不高兴也可以拿回来。”没错,杜卿就是小气吧啦,因为汪启言说他善妒,他咽不下这口气非过来呛人家几句。汪启言望着英姿飒爽的骑士杜卿,瞬间底气全无。“我不会再来找他,祝你们幸福。”在国外漂泊无依的日子里,汪启言也曾向往过爱情,可惜他就像是一口畸形的锅,总也遇不上合适的盖。在他放弃以后凌钰才出现,那时他已经不相信爱情。爱虚无缥缈又容易改变,哪有握在手里的钱实在。但在这样寒冷的圣诞夜,他不禁羡慕起杜卿,有人爱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凌钰从楼上下来,一眼瞧见杜卿,遂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他身后,伸出手臂拥住他:“跑哪儿去了?半天没找着你。”“和萧东出去透透气。”“哦,他人呢?”杜卿指指台上:“我们也去抽奖吧?”二人手气不佳,双双抽到阳光普照奖——保温杯。杜卿很有兴致地参加各种游戏,和同事们开怀畅饮,最后直接醉到站都站不稳。凌钰扶他靠在自己身前和萧东告别,萧东嘱托道:“他从来没醉成这样过,你可得把人照顾好了。”保镖之一给两位老总当代驾,刚开没多远杜卿就哼哼唧唧让停车,说他想吐。凌钰找个塑料袋用手撑开:“外面冷别下去,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