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鼎》 第一章 双生武骨 “我是谁?” “我是人称一剑灭仙神的绝情剑帝顾长歌。” “我是顾家顾长歌……” 顾长歌茫然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脑海中是如浆糊般杂乱的记忆。 他像是被分裂成了两人,有不同的记忆,人生。 “不对!我就只是顾长歌!宁阳城顾家少主顾长歌!” “突然多出来的不属于我的记忆,是传承!” “这是无上天缘,濒死之际竟然得了这剑帝传承!” 顾长歌眼中光芒爆绽,杂乱的记忆被整理,脑海不再刺痛。 宁阳城顾家家主嫡子! 五岁觉醒宙级武骨——大地撼熊,震惊宁阳城周边百里。 顾长歌也不负众望,凭借不俗的武骨,五岁踏入修者界,六岁淬体境三重,十岁淬体境七重,十一岁淬体境九重。 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是宁阳城周边百里内,最年轻的引灵境高手,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骄,统治八城的渔阳郡守,赐给他一个考核名额! 有此名额,可代表宁阳城参与仙宗选拔,通过后可进入仙宗修炼,平步青云。 同年,宁阳城城主前来提亲,把城主府嫡女陈雪柔许配给顾长歌。 顾长歌对陈雪柔百般疼爱,两人被誉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然而就在定下婚约的半年后,一个惊天的消息,震惊整个宁阳城! 顾家顾长歌,在城主陈凌霄寿宴上偷盗陈家至宝——龙吟剑,人赃俱获,被陈凌霄当场打碎了丹田,毒废顾长歌引以为傲的武骨。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碎我丹田!斩我武骨!” “陈家!你们好狠的心!” 时至如今,顾长歌依旧还可以感受到当初被打破丹田,毒废武骨时的那种痛楚。 “陈家!你们该死!如果不是我和我父大力支持,你陈凌霄的城主之位早就不保!” “我父更是多次救你陈凌霄性命!” “但你竟然恩将仇报!” “将陈雪柔那个毒妇许配给我是假!” “将我顾家绑在你的破船上,为你拼命铲除异己是真!” “偷盗龙吟剑是假!” “趁机废掉我,图谋我的考核资格是真!” 顾长歌眼中杀意冲霄! 仙宗十年一选拔,但一座城只有一个名额。 陈家之所以这般苦心筹谋,为的就是废掉他,把考核资格从他手中夺走。 为了彻底打压顾长歌,城主府同时施压顾家,废掉了他父亲顾今朝的家主位,随意编排了个罪名,将之打入水牢至今三年,生死不知。 更是扶持他的二叔顾宁,做了如今的顾家家主,把顾长歌一家驱逐出了顾府流离失所。 “三年!整整三年!我日日承受剥皮抽筋之痛!” “我父从人人敬仰的顾家之主,沦落成为阶下之囚!” “我母亲从人人羡慕的顾家主母,沦落到给人为奴为婢以讨生活!”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顾长歌狞吼! 但很快,顾长歌绝望惨笑:“可就算是侥幸得了剑帝传承又如何?武骨被废,终此一生不能再踏修行路,终将成蝼蚁!” 武骨天赐,哪怕是他贵为剑帝,也不能凭空变出一根武骨来。 武骨是修者基石,是变强的根基,武骨消失,只能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任人欺压,终身不能翻身。 “咦……不对!” 顾长歌突然激动到发抖! 只因为,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内有阵阵温热之意涌动,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分明是武骨在反哺肉身! “这是……“新生的武骨?” 顾长歌瞳孔陡然一缩。 他看见一头真龙在他的神魂海内翻滚,不足尺许长,但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传说中,得天眷顾者在机缘巧合之下,能二次觉醒武骨,他一直以为是谣传,没想到今日竟然验证在自己身上! 并且,这种气息,比之前他的宙级武骨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都是宇级,甚至更高! 至少宇级武骨! “好!哈哈哈!!好!“ “因祸得福!” “名副其实的因祸得福!” “陈雪柔、陈凌霄,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吧!” “费尽心思废掉我的武骨后,却是成全了我武骨再次觉醒,拥有了更好的天赋!” “那么,你们都等着我最血腥的复仇!” 意识继续探视,他赫然发现,在这头真龙武骨之后,好像还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这是……葬神鼎!” 顾长歌震惊! 这不是传承之中,绝情剑帝在史前神话遗迹之中得到的葬神鼎吗? 有无数人鼎证此鼎为世间唯存的神器,是开天之主的究极之器,内蕴造化神通。 更有传言称;如果得到此鼎的认可,可控时空,可掌轮回。 不曾想到,却是跟随自己的那一缕残魂,来到了此世。 “莫非……这葬神鼎也成了我的武骨?如果真是如此,那不得了,这可是神器,品级根本不敢想象有多高!” 顾长歌难掩心中激动,这可是世间仅存的唯一神器,只要能动用此鼎万分之一的威能,都足以横推同境一切敌! “双生武骨!” 此方世界,以武骨论成就,武骨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品,天为极,荒为次! 而双生武骨,万中无一,无论是天赋还是战斗能力,都远远超过单一武骨拥有者,双生武骨,才真的能配得上天骄这个称谓! “这葬神鼎成为我的武骨后,还可以愈合我的伤体?” 顾长歌吃惊! 只因,他本就破掉的丹田,在葬神鼎轻颤之下被缝合,痊愈,这让他震撼,他得无上剑帝传承,相当于拥有了两世记忆,可就算如此;都不曾听过有谁的武骨能如此逆天之效。 这逆天之能如果能在战斗中发挥这等能力,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大助力,类似于拥有了另类的不死躯不灭魂。 “陈凌霄,陈雪柔,你们怕是没想到,你们残我躯体,废我武骨,却是让我武骨二次觉醒,更是成为双武骨天骄!你们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了吗?” 顾长歌哈哈大笑! 他拥有剑帝传承,又有双武骨加持,他何愁不能在最短时间内崛起? “哼!陈家,你们想踩着我顾长歌上位?做梦!” “半年后的选拔大会上,我一定要将你打落尘埃,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你陈家虚伪的面具!将你们带给我的耻辱,百倍,千倍的还给你们!” 但很快,顾长歌平复情绪,陈雪柔这三年来,独享家族资源,修为一日千里,单手就可镇压宁阳城内所有天骄,已经是引灵境一重的强悍存在。 但他虽有剑帝传承,可如今也不过是刚刚起步,一无资源倾斜,二无背景可靠;要想报仇雪恨,就只有争分夺秒的修炼! 想到这里,顾长歌盘膝坐在地上,闭眸修炼。 第二章 恶人逼迫 “双生武骨,果然不俗!这种修炼速度,至少是我前世的百倍不止!” 顾长歌畅快大笑! 这种修炼速度堪称恐怖,比之前他吞服丹药修炼的速度都还要快上不少。 修炼无时日,当顾长歌苏醒,已经是到了第二日的下午。 “淬体境二重天!” 顾长歌振奋握拳! 一夜时间,竟然就让他的修为从有到无,连破两境,这修炼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体内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迷醉! 整整三年,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再次体会了下,顾长歌更是乐得大笑:“这种灵力凝练程度,让人惊叹,境界只是淬体境二重天,但即使是不用传承中的那些武技,面对淬体境三重天的修者,我也无所畏惧!” 顾长歌心中激动。 越境杀敌,这很艰难,但对于拥有双武骨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相信如果自己动用剑帝传承中的技,哪怕是淬体境四重天的修者,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过修炼无止境,哪怕拥有剑帝传承,他现在也算不得什么,微如蝼蚁;必须要勤奋修炼才行。 淬体境,引灵境,凝魂境,魂体境,归一境,斩我境,亚圣境,圣人境,帝境,神境,修者九境,他刚刚起步,不过是淬体境二重天。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准备再次进入修炼之中时,他紧闭的房门被敲响。 “少爷,你快救救主母吧!” 这声音充满急迫,带着哭音。 “小翠!顾长歌心中一紧! 小翠是他的婢女,忠心耿耿,在他全家被驱逐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在自己被废这三年之中,更是任劳任怨的照顾他。 而她口中的主母,就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出事了?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顾长歌面色大变,推门就看见粗布麻衣的小翠哭得梨花带雨。 小翠抽噎道:“我和主母领了张家的活计,为他家刺绣,但活已经做完了,他家不给钱。” “张家?好一个张家!欺人太甚!”顾长歌眼神一寒! 小翠口中的张家,他也知道,在宁阳城中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家族而已,族长也不过是淬体境六重天,但塘小王八多,这一家子欺软怕硬,没少做恶事。 “你仔细说说。” 在小翠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顾长歌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他母亲与小翠,接了张家刺绣的活计,按时按量的完成,但偏偏张家不承认,蛮横的污蔑她们的刺绣不合格。 反倒是污蔑弄坏了他张家价值百金的绸缎! 不仅不给工钱,还要赔偿。 并且放话如果今天日落之前,不赔偿百金,就要把顾长歌的母亲扣在府中为奴抵账! “谁给张家的狗胆!”顾长歌爆呵:“他们还说什么了?” 小翠哭得更伤心:“张家少爷说,知道我们赔偿不起,所以如果我愿意给张家少爷做第十七房小妾,就可以让主母回来。” “什么?张响,他在找死吗?”顾长歌低吼。 但就在此时—— “小美人,我来接你了。” 顾长歌眼中杀意一闪!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张家三少爷张响! 不过是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但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往昔他高高在上的时候,这张响没少溜须拍马;也没少被他狠狠教训,但现在他跌落尘埃中,也没少来欺负侮辱。 “少爷!我不想嫁给他,听说他前十几房小妾,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听见这声音,小翠吓得俏脸发白,瑟瑟发抖。 “不想?这是你不想就可以的事?”张响来了,穿着一身红衣,满脸淫邪,另外两个恶仆一脸狞笑。 顾长歌冷喝道:“张响,不想死的话就把我娘恭恭敬敬的请回来!” 张响不屑的瞥了一眼顾长歌:“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少主,第一天骄?现在本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有资格管?” 随后满脸淫邪的双眼,就凝在瑟瑟发抖的小翠身上,色眯眯的道:“小美人,你不是对那个贱婢最忠心吗?莫非你忍心她在我张家受苦受累?” “小翠不想主母受苦,但也不想嫁给你,我要怎么办!”小翠哭得声嘶力竭。 对她来说,给她性命的主母很重要,可她也不想委身给一个小人。 顾长歌冷笑一声,将小翠护在身后,冷厉道:“区区张家,也敢如此欺辱!真当我顾长歌不能杀人吗?” 顾长歌强忍心中杀意。 生母还在别人掌控中,他不能莽撞行事。 张响嗤笑一声:“你这废物到如今还敢给老子大言不惭?” 小翠眼中尽是绝望,惨笑着拦在顾长歌身前:“你把主母送回来,我跟你走,别为难少爷。” 张响嘿嘿一笑:“现在这个条件变了,除了你跟我走之外,顾长歌还要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不然他母亲要给我为奴为婢,你、小爷我也要带走!” “你!”小翠气急:“莫非没有王法,没有天理吗?” “哈哈哈……对于如今的顾长歌来说,老子就是天!老子的话就是理!”张响得意猖狂。 顾长歌杀意冲霄:“小翠别怕?我在此,还容不得这几只蚂蚁嚣张!” “哎哟喂,可吓死我了啊,顾大少,顾少主,顾天娇。”张响怪笑一声,而后冷厉喝道:“不吃敬酒吃罚酒,那老子就如你所愿!” 说完后,大手一挥,狠毒道:“去,把他的双腿打断!!” 一个瘦得如竹竿般的奴仆冷笑一声跨前一步,狞笑道:“废物!敢忤逆我家少爷,老子今日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家丁出手极为狠辣,明显没少做为虎作伥这种事! 家丁双手虚张,狠狠朝着顾长歌的下盘袭来,是真的打算打断顾长歌的腿! “死!” 顾长歌不屑多言,直接动手;只见他长拳轰出,直取恶奴双掌,截其中流。 “你这废物也敢还手?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让人畏惧的第一天骄?看老子打断你的双腿!”这恶仆大吼一声,双掌之上的灵力更加浓郁。 第三章 惩治恶人 “少爷!”小翠凄厉大叫,含泪闭眸;根本不忍去看结局,不想看见自家少爷被断双腿的惨状。 “狗叫什么?这只是让你看看,敢和本少作对的下场!再敢不听话,你们只有更惨!”张响狞笑! 自己的家丁可是淬体境二重天,顾长歌不过一个废物,两者根本不成正比。 他就是要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顾长歌,如一条死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砰!” 一声巨响传来,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张响脚边。 正是出手的那个恶仆。 看着倒在脚边,双掌炸开哀嚎不止的家丁,再看着毫发无损的顾长歌,张响震惊不解。 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意料。 惊讶道:“淬体境二重天?你不是被废了吗?怎么还有修为?” “少爷?”小翠也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自家少爷被废三年之久,宁阳城人尽皆知,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有的修为? 顾长歌并不解释,只是眼神冷厉的睨着张涛:“你要断我的腿?。” 张响却是不屑一笑:“呵,以为能战胜我的家丁,就有在本少面前叫嚣的资格?简直笑话!区区淬体境二重天而已,在我眼中算是什么?” “我一拳就足以镇杀你,以为有点滴修为就可以在我面前叫嚣?” 躺在地上的恶仆,看见自家主子有出手的想法,狞笑着:“少爷!出手教训这个废物!” “废了他!” 两个恶仆都凶戾开口。 张响冷冷瞥了一眼,呵道:“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连一个废物都收拾不了!” “顾长歌,现在自断四肢,跪在我面前到道歉,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张响趾高气扬,灵力全部催动,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笼罩全场,一脸冷笑,好像已经吃定了顾长歌主仆二人。 小翠担忧的看了一眼顾长歌,担忧道:“少爷。” “放心。”顾长歌宽慰一笑,而后看向张响:“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自废手脚给小翠道歉,我暂且饶你一命。” 如果不是顾忌生母还在张响手里,需要以他为人质交换,真想直接斩了了事。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一般的话语,张响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小翠,你不过是低贱的婢女!” “小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但你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本少的好意,与这个废材眉目传情!” “看来所谓的主仆是假,暗通曲款是真!” “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废了你在意的狗屁少爷,然后当着他的面,让你在我身下颤抖!玩腻了再将你卖到最低贱的窑子,千人骑万人胯,这就是你们敢忤逆本少的下场!” “张响、你真的在求死!”顾长歌听见这张响说的越来越过分,怒火大盛,杀意滔天。 张响爆吼道:“老子就让你看看,究竟是谁在找死!” “废物!给我死来;撼山拳!” 张响怒火中烧,恨意十足,一出手就用了武技,意在一击之下绝杀顾长歌。 “撼山拳,黄级中品武技,少爷一出手就是绝招,顾长歌必然会被这一招碾压成渣!” “哼!那还用说?少爷可是足足比顾长歌那个废物高了一个小境界,又用出了武技,顾长歌不死也残!” 两个恶仆看着凶威赫赫的张响,兴奋的叫嚣。 但顾长歌看着气势汹汹攻杀而来的张响,却像是在看小丑。 区区张响在他眼中如蝼蚁。 他曾名噪一时,镇压宁阳城所有同代,可不是浪得虚名。 可他催动灵力的刹那却是出现异常,魂海中的真龙武魂微微一颤,似有龙吟之声若隐若无。 本气势汹汹的张响气息顿时一滞,攻击都不顺畅。 顾长歌心中一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骨压制吗? 这种感觉太过新奇。 武骨压制只存在于武骨品级相差巨大的情况才会出现,莫不是这龙形武魂的品级,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不只是宇级而是黄级? 顾长歌内心震撼。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高手之争,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这武骨压制只能持续微不足道的一息,但足以改写战绩了。 且,就在此时,葬神鼎也轻鸣,他的双眸顿时金灿灿;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像是静止了。 准确来说,是在他的眼中,无论是张响的攻击,还是恶仆的叫嚣等等,都被放缓了数百倍不止。 而且,在这目光注视之下,张响体内的灵力运转路线,薄弱之地等等,都一清二楚。 “嘶……这是张响的破绽?” 顾长歌真的震惊了。 这两个武骨,一个比一个逆天。 能武骨压制。 更能窥破对手的破绽! 这简直是杀人的无上利器。 原本他觉得,自己以现在的修为催动传承中记载的禁术,应该勉强能杀淬体境五重天的修者,但有这两武骨的加持,他觉得哪怕是淬体境六重天的修者,他也不是不能杀。 有如此逆天的武骨,那就不必在顾虑了,张家欺人太甚;必要讨个公道! 想通了的顾长歌并指斩出的一剑就化作一掌拍出。 张响只觉得眼前的顾长歌突然消失,一股恐怖的巨力撞击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然后自己就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少爷!” 两个恶仆惊骇的大吼! 他们心中必胜的少爷,竟然败了? “哇……”张响刚落地,一大口逆血就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败在你这废物手中!” 张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堂堂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竟然会被沦落成废物三年之久的顾长歌一击而溃! 张响面色狠厉凶残,怒吼道:“顾长歌,你这个废物别嚣张!” “哪怕你战败了我也算不得什么,老子可是张家少爷,我哥哥更是在城主府任职,你娘还在老子的府上!” “你又敢怎样?” “现在你跪下来自断四肢,再让你的婢女陪老子睡一觉,不然我绝不放过你们!” “到了现在还敢威胁?谁给你的胆子?” 直到这时候,张响还有恃无恐不知悔改,这让顾长歌杀意更盛,跨步上前,一脚重重的踩在张响胸膛上,让他断了最少三根肋骨。 张响大口吐血,但却是在狞笑:“小杂种!老子改变主意了!” “现在,老子不只是要睡了你的小婢女!” “你娘我也不放过!” “她就算人老珠黄,但好歹也是曾经的顾家主母!滋味肯定很不错!” “你找死!”顾长歌暴怒之下高举右脚,狠狠朝着张响胯下跺去。 张响的身子赫然弯曲起来,像是熟透了的大虾,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却只是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后被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顾长歌下死手,一脚废了张响的命根子,扭头瞥着两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恶仆,森然道:“跪下,老子有问题要问,回答不好,那就死!” 第四章 杀上门去 “顾少主!求求你饶了我的狗命!” “对对对,顾少主,你有问题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两个恶仆被吓破胆。 第一时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顾长歌凶残得不像话,就连他们家的少爷都说废就废,他们又算什么? “你们刚刚不是很放肆很嚣张吗,现在跪地求饶干嘛?” 小翠从震惊中醒来,小手叉腰,在怒骂,气鼓鼓。 两个恶仆脸色涨红,刚刚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都垂头不敢看顾长歌。 顾长歌瞥了两人一眼,凑近小翠耳语了几句,这才冷酷道:“小翠审一人,我审一人,问题完全相同,如果你们的答案不一致,我就全杀了了事,听明白了吗?” 两人心胆惧颤,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都没了,这顾长歌活像是万年的老狐狸,审问手段太过非凡了。 “第一个问题,张家修为超过淬体境六重天的有几人。” 瘦如竹竿的恶仆颤抖回答道:“家主还有大长老都在淬体境六重天。” “家主更是淬体境七重天的大高手,只是一直隐藏修为。” 顾长歌眼眸微眯,这个回答与他意料之中的差不多:“第二个问题,我母亲是否在张家府邸。” “在的在的,就在少爷的厢房。”恶仆瑟瑟回答。 顾长歌眼中杀意一闪,一脚踩废了恶仆的手掌,狞声道:“你们怎么敢对我母亲出手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骨裂声再次响起,恶仆的又一只手掌被踩了个稀烂! “最后一个问题,张家一共有多少修者!”顾长歌眼中寒光爆射! “张家修者一共七十三人,淬体境一重天的有二十一人,二重天的有十三人……” 这恶仆真的被吓破胆,一五一十点滴无漏,回答得极为干脆。 顾长歌冷笑一声,恰在此时,小翠回来了,得到了小翠问出的答案,两厢对比,毫无错漏,那就没有隐瞒,都是事实。 “顾少主,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欺骗,能不能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 “是啊,顾少主,小人发誓从今以后,再不敢与你为敌……” 两个恶仆哭得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你们莫非不知道,我顾长歌只有斩草除根的狠辣,没有放虎归山的仁慈。” 顾长歌一拳一个,将这两人直接轰杀。 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小翠花容失色,顾长歌也没有安慰,淡淡道:“小翠去给我买两把铁剑。” 小翠一惊:“少爷打算做什么?“ “灭门。”顾长歌冷叱一声。 “什么?”小翠更是惊恐:“那张家可不是好对付的!其他人也就罢了,张响的哥哥张涛,可是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又在城防军任职……” “你只管去给我买剑。” 他沉寂三年,被嘲笑三年。 就连张家这种不入流的家族,都敢欺到他头上。 那就让他用一场血腥告诉整个宁阳城,他顾长歌回来了! 入夜。 夜风潇潇。 张家府邸正门。 “谁在哪里!”看门的家丁大吼。 目光紧紧盯着黑暗处。 顾长歌手中长剑横在张响脖颈上,挟持着他逼近张家。 “你是……顾长歌?”家丁惊叫一声,又看见被挟持的张响,惊慌失措,大吼道:“顾长歌!你竟敢挟持我家少爷,你是在找死?” 顾长歌嗤笑一声,长剑轻轻一划,一道血线顿时飚射:“去给张狂那老狗说一声,将我母亲恭送出府!” “但凡我母亲掉了一根头发,我就在你家少爷身上划上一刀!” “你们看看我能是不能,敢是不敢!” 家丁被吓坏了,惊叫道:“你别冲动!我这就去禀告家主!” 顾长歌冷笑,挟持张响进入张家大院中,与看守的几个武者对峙。 很快。 整个张家灯火通明,一群武者手持刀剑,从四面八方赶来,将顾长歌团团围住! 张狂看着在顾长歌剑下生死不知的儿子,睚眦欲裂,狞然道:“顾长歌!现在放了我儿子,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顾长歌冷笑一声:“看来张家主还看不清情况,我有必要提醒你。” 说完,空出的左手出现一柄尺许的匕首,高举后狠狠斩下! 张响左臂被切了下来,鲜血狂喷。 “啊……”张响被疼醒,看清形势后,凄厉吼道:“父亲!救我!顾长歌这杂碎废了我的命根子,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顾长歌、你狗胆!残害我张家少爷,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 顾长歌一脸淡漠,等所有人叫嚣完后,才冷冽道:“刚刚你们一共骂了我十七句。” 张狂面色一紧:“什么意思?” 顾长歌笑着,但左手中的匕首却是连挥十七下,张响整个胸腹被利刃斩了个稀巴烂,让张响惨叫连连,哀嚎不止。 “我还是那一句话,把我母亲送出府,否则张响死。”顾长歌面色如常。 张狂森然的盯着顾长歌:“好!我答应你!” 顾母被送出来,完好无损,看来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之苦,顾长歌心中一松:“母亲,你先行回去,孩儿稍后就来。” 顾母伤心绝望的哭着。 恨不得现在就直接自尽,别连累了儿子。 但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只有配合,否则辜负苦心不说,还要一起死在这里。 如今唯有去顾家,尝试搬一下救兵! 看着自己母亲果真走出了府邸,顾长歌一脚就将张响踹飞向张家人群。 张狂讥诮道:“罪恶已经犯下,以为这时候放了我儿子,本家主就能让你得个好死?” “白痴。”顾长歌嘲弄一笑。 铿的一声,顾长歌抽出背在背后的铁剑,双剑在手,横扫众人:“今日,张家灭!” 人群一静。 而后都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顾长歌!如果是你巅峰时说这种话,我张家的确要惶恐绝望;但你现在,废物一个而已,也敢大言不惭!” “顾长歌,你失心疯了?丧家之犬,也配在我张家面前叫嚣?” 张狂也好笑的看着顾长歌,戏谑道:“随意去一个人,给我斩他一臂,本家主今日要活生生虐杀这个废物!” “父亲!他没有被废,最少拥有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张响大叫提醒。 “什么?”张狂一惊,后知后觉般的狞声道:“原来如此!我原本以为你这废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呵、区区淬体境三重天,也敢在我张家放肆?”张家八长老冷喝一声:“家主,老朽去替你斩他一臂,报少爷之仇!” “好,去吧,记住下手注意点,我不想他死得太快。”张狂狠辣无比。 敢在自己面前这般折磨他的儿子! 他就要用最血腥狠毒的手段还回去。 “得令!”八长老哈哈大笑,嚣张的指着顾长歌:“本长老在淬体境三重天浸淫十年!这个境界内,本长老可称无敌,你给我跪下!” 说完后,双脚重重的跺在青石地面上,整个人高高跃起,如一头苍鹰扑食,掌风凌冽袭杀向顾长歌左臂。 顾长歌嗤笑一声,从容朝后退了半步,一剑上撩而出,准确的划破八长老的胸膛。 在半空就将他开膛破肚,砸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彻底咽气,死到不能再死。 这一幕,惊悚了众人! 一剑挑杀八长老。 这种战力恐怖无比! 哪怕是排名在前的那几名长老,都不敢说能在一招之内斩了八长老。 第五章 连斩长老级人物 张狂眼中充满了震撼,这种战力耸人听闻。 不愧是曾经名动一时的天骄;看来是另有奇遇恢复了资质;两者之间早就是生死大仇;无论怎样今天都要杀死,不然必是大患! 想到这里,张狂阴冷大喝:“关门,布阵,斩敌!” 张家武者都愣住,感到不解。 不知道区区一个废物,为什么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五长老狞笑道:“家主何必这般小题大做?蛆虫而已,一根手指头直接碾死;我去取他头颅,为老八和少爷报仇!” “是啊,就这种废材,哪里值得我张家大张旗鼓?” “被人听到,会嘲笑我张家无能,被废物顾长歌吓破胆!” 很多人都在附和;张狂想想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挥挥手:“去吧,本家主要你将他擒来面前。” 五长老咧嘴,掉了两瓣的门牙都露出来,配合他阴毒的笑,像是厉鬼一样的恐怖阴森。 “小子,能一剑挑杀老八,你的确有点本事。”五长老狞笑着:“但也仅此而已了,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灭你如宰鸡!” 顾长歌仗剑而行,直逼而去。 不过是铁匠铺中不过是一钱银子一柄;最普通的两柄铁剑,但此时在顾长歌的手中,竟然铿锵而鸣,寒光迫人,堪比那城主府视若珍宝的龙吟长剑。 顾长歌右手长剑平直指向五长老,顾长歌喝道:“来、死!” “狂妄!”五长老勃然大怒:“就算是你父在我面前,也要执晚辈之礼,你凭什么在本座面前嚣张!” “铿!” 剑意豁然爆发! 平直的一剑泠然斩下,众人只觉得像是有闪电于人间肆虐,撕开了夜幕,在荼毒人间。 五长老双眸圆睁;不可思议的以手抚了一下眉间与脸颊,温热触感让他亡魂皆冒,而后腥臭的红线噗呲一声从他体内溅涌! “怎么……可能!”五长老只来得及问出这个疑问,整个人就裂开了,一分为二,彻底死去。 剑意铿锵,杀意澎湃。 顾长歌轻蔑瞥了一眼伏尸的五长老:“本事不怎样,话一大堆。” “你……竟然连毙我张家长老?我张家与你不死不休!” 众人真的惊恐了。 一剑挑杀八长老,一剑分尸五长老! 一个自称淬体境三重天内无敌。 一个浸淫垂体境四重天数十年。 可都撑不过顾长歌一剑之威! “布阵!”张狂大吼,眼中尽是惊惧。 好像一切都超出他的意料,原以为随意斩杀的蛆虫,竟然是一条很难缠的毒蛇。 张响更是声嘶力竭:“去!杀了这废物!不准留他性命!” 战阵转瞬之间就成了。 团团将顾长歌围拢。 这是张家分明臭名昭着,无恶不作;实力又不是很强,但依旧立足宁阳城数十年不曾被覆灭的依仗之一。 以血脉为引,以灵石为基,以杀意凝形的杀阵。 可斩比此阵主导者还高一个境界的大敌。 “这就是张家赫赫有名的伏虎阵?”顾长歌饶有兴致的看着。 “哈哈哈……顾长歌!能死在我张家大阵内;你足以自傲了!”张响又有恃无恐了。 拖着残体,在别人的搀扶下狞吼着:“你断我臂膀,斩我族长老,今日我要血杀你百次!” “只敢犬吠的废物罢了。”顾长歌鹰视狼顾,点指张响:“你敢和我对杀否?单手碾杀你百次。” 张响面露屈辱;他根本不敢应答。 张家众人也都一脸憋屈,暗中鄙视地瞥向张响。 对人百般挑衅又不敢应战,只敢逞口舌之利。 简直是废物,丢尽了张家脸面。 “不敢,就闭嘴,再犬吠一句试试。”顾长歌轻蔑笑着,他眼神睥睨的扫视所有人:“这是无人可堪一战,准备动用杀阵了?” 顾长歌故意如此激怒,他根据传承中的记载在暗中布置杀阵,需以他人之血为基,以自己精血为引。 他人之血还不够,还要宰一两个才够。 “嚣张!” “放肆!被困我张家伏虎阵中,还敢大言不惭,今日饶你不得!” “与他废话作甚?催动杀阵,将他斩个神魂俱灭。” 张家武者闹哄哄。 “慢!”张家三长老眼神狠毒,点指顾长歌:“你想多了,启动大阵,是怕你逃,毕竟你战力与成长速度的恐怖,整个宁阳城人尽皆知,我张家不想留后患,但并非代表我张家无人能毙你。” “所以,你来?”顾长歌跨前一步。 三长老冷傲呵斥:“莫要猖狂,真当我张家无人?老朽来斩你。” “三长老出手了,这杂碎必然身死道消!” “是啊,那可是三长老,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 张家人都振奋的大吼! 这是他张家的底气之一,凶威滔天。 “三长老一手斩风剑让人闻风丧胆,是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三长老!千万别让他死得太轻松,让他知道我张家的厉害!” “是啊,让他知道,我张家不可欺!” 他们群情激奋,兴奋地握拳,大叫着,在为三长老助威。 顾长歌第一次正视。 他现在不过是区区淬体境二重天。 三长老哪怕年老体衰,武技更是粗鄙不堪,但好歹也是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比他足足高了三个小境界。 “竖子给本座死来!” 三长老出手了。 剑出如风,肉眼可见,数十道拇指粗细的凌冽寒风伴随在剑身之上,朝顾长歌剿杀而至。 三长老更是快如鬼魅,他手中的剑更像是消失了,但又像是无所不在,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好!” “三长老无敌!” “镇杀废物顾长歌!让他知道,敢来我张家放肆的代价!” 张家之人哈哈大笑,开怀无比。 但顾长歌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外人眼中快如闪电的斩风剑,在他眼中慢如蜗牛,简直是狗屁不如。 顾长歌以剑庇体,挺身而进,就像是整个人撞进了三长老斩出的剑意飓风中。 “这个白痴,安敢如此!”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竟然是自找死路!”张响哈哈笑,疯狂得意,眼中更是不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已经想了至少上百种折磨人的方法,稍后要一一在顾长歌身上尝试个遍,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闭嘴,你个蠢材!”张狂修为众人最强,眼光自然最毒。 听见只会惹是生非的废物儿子,直到现在都还看不破形势大言不惭。 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就抽了过去。 张响整个人都被抽得蒙了,捂着脸,不可思议地尖叫道:“父亲!你为何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张狂痛苦地闭眼。 在睁开眼时,已经是一副狠辣之意,大吼道:“顾少主住手!还请留三长老一命。” 第六章 万毒不侵 “什么?家主什么意思?” “天呐!难道三长老亦不敌废物顾长歌吗?” “唯有三长老被生擒,家主才会这么开口!” 张家众人都在大吼大叫,被自己的猜测惊住了,只觉得浑身发凉。 厮杀余波散去,那拼杀处,两道身影对峙而站。 顾长歌铁剑停在三长老眉间不足一寸处。 丝丝缕缕剑意如蛇信吞吐,三长老眉间之血滴滴殷红坠落。 怎么可能? 众人惊恐的大吼,目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可是他张家位列第三的长老,威名赫赫,曾一人一剑斩蛟龙屠虎妖;但现在受制于被群嘲了三年废物的顾长歌手中。 这简直像是最恐怖的梦魇。 “家主何必求这竖子!”三长老须发皆张,声色俱厉,狞然道:“这竖子莫非还真敢杀我?这可是张家,他可是处于我张家杀阵中,他敢杀我也必死无疑!” “不敢杀?”顾长歌嗤笑一声。 但他也咳血了,虽然的确有不堪重负的原因;但也算是他故意为之,他人之血差不多够了,已在暗中布置下了阵基,现在需要以他精血为引。 “哈哈哈……你强弩之末,最好是放了我,也许我张家还能放你一马,如果你一意孤行,今日必死于此!”三长老猖狂大笑。 张狂也狞声道:“顾长歌,怜你能再踏修行路不易,本座可做主,只要你放了三长老,并种下我张家奴仆印,我饶你一命,可保你母安危!否则死!” 顾长歌咧嘴笑着:“放了这老狗,还要种下奴仆印记,从此为你张家当牛做马,以求活命?” “不要自误!”张狂傲然开口:“除此之外,你皆是死路!” “不!今日我要斩了这个废材!”张涛不依不饶,面目狰狞,恶狠狠。 “闭嘴!”张狂又是一个耳光抽过去,张响牙齿都掉了几瓣。 顾长歌废的时候斩了也就斩了。 但现在,这顾长歌分明再次崛起了,若是能收在麾下,张家甚至于有可能一跃而上,成为这宁阳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族,张狂怎么会放过? “顾长歌,你想清楚!”张狂胜券在握:“这是你的机会,若是把握不住,那今夜就是你的忌日。”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进入张家时说过什么。”顾长歌持剑的手掌擦净唇边血渍。 张家众人尽皆色变! 张家灭! 他们忽然想起顾长歌的这一句话。 “狂妄!” “放肆!” “我张家屹立数十载,又岂是你能说灭就灭的!” “就是,你莫不是以为能斩我张家长老,就能大放厥词了?别忘记,我们家主和大长老等人都还没动手呢!” “更何况,你现在正咳血,分明是用了什么秘法强提战力导致!” 众人呵斥。 “放了本尊三弟,本尊只断你一臂,否则死!”二长老出面了。 二长老耄耋之年,但龙精虎猛,不显老态,他的武器竟然是一柄长针,针尖上闪烁幽幽绿光,明显淬了剧毒,恐是见血封喉害命之物。 “还不快快放了本尊!你真要惹众怒?”三长老也有恃无恐,呵斥顾长歌。 顾长歌呵的一声冷笑,停在三长老眉间的铁剑豁然前刺。 噗的一声,铁剑入骨,剑气豁然爆发,三长老的脑袋炸得稀烂,红白之物到处飞着,血腥无比。 这一幕,让张家众人都鬼叫。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明白,这顾长歌凭何敢如此,有三长老在手那就是有谈判的资本,但现在三长老死了,张家不可能在投鼠忌器,这顾长歌是真的不怕死吗? “杀!” 二长老爆呵一声,怒目圆睁! 都是相处数十年的老兄弟就这般惨死眼前,他忍不住了,要大开杀戒,斩决顾长歌以报血仇。 顾长歌仰天长啸,手中双剑似引动了地之气,天之灵,竟然是炽白起来,亮起堂皇剑光,但与此同时他也在大口咳血,脚步都踉跄了。 “他果真是强弩之末!” “二长老,为死去的长老报仇,扬我张家之威,雪我张家之耻!” 张家众人皆咆哮,杀气太恐怖了,让这大阵散发出的凌冽之意更盛烈了。 “肉躯太弱了,境界太低了。”顾长歌低叹。 只是强行启动传承中能短暂提升境界的秘术而已,竟然就让他的肉躯不堪重负,臂膀等多处出现血痕,像是皲裂了,丹田更是传出匮乏;虚弱之感传遍全身。 这二长老真的很强。 比三长老强了不止一筹。 手中长针如跗骨之疽,顾长歌甚至能感受到长针散发的冰凉触感及剧毒的恶臭。 两人转瞬厮杀数十招,凶险非常,无论彼此谁稍微一个失误,就会被夺走性命身死道消。 张狂看得心惊肉跳。 不愧是名震宁阳城很多年的第一天骄! 不愧是宁阳城曾经最为年轻的引灵境强者。 不过十来岁,但招式老道,战阵经验丰富到让他都感到恐惧,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反倒像是身经万战的老怪物。 他自问,就算是自己亲自下场与二长老捉对厮杀,也不可能在征战这般之久后,还完好无损,必然会有伤势出现。 “顾长歌,本家主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罢手,发誓效忠我张家,我可饶你不死!” 他开口,尽是眼热,如果有如斯良才辅佐,他张家何愁不兴? “噗!” 突然,喷血声传来。 顾长歌斩中二长老肋骨一剑,但二长老的长针也扎穿了顾长歌的右臂! 那针眼瞬间肿胀,伤口四周黑漆漆流着恶臭的血水,并急速蔓延,顾长歌的脸色刹那就灰暗下来。 这种毒太过恐怖,可以让人在一时三刻化作血水。 “哈哈哈,中了我长针的还从未有人能活!”二长老猖狂大笑:“小杂种,真以为有两分本事,就可以在我张家作威作福?现在跪下叩首,种下奴仆印,可饶你不死!” 顾长歌持剑不屑一笑:“区区化血之毒罢了,能奈我何?” 他有剑帝传承,自然知道如何压制这种毒素。 但不等他有什么动作,神魂中的葬神鼎轻轻一震,一股温凉之意流转全身,竟然是驱逐了所有毒素,并且亏空的丹田转瞬被填满,布满裂痕的肉躯也都愈合! 这让顾长歌震撼到不行。 早就猜测葬神鼎作为武骨后,必然不凡,但不曾想到,竟然能让他变相的拥有万毒不侵之体,种种神奇之处,让人咋舌与惊骇。 第七章 厮杀中突破 “杀!” 二长老舌绽惊雷。 顾长歌的话语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 那是他自傲一生的手段;在顾长歌口中却是那么不堪,怎么能不怒? 长针在他掌心内旋转,反射月华与烛火,竟然是荡出一片光晕,让人目眩。 “这是二长老的绝杀之招!传说中见过此招的人都死了!” “长老这是发怒了,要以雷霆手段惩决顾长歌。” 张家众人都在怒吼,杀气腾腾。 大长老阴测测,冷冰冰:“顾长歌是自找死路,胁迫我族少爷,连毙我族长老,还敢在二弟面前大言不惭,就算是老二不斩他,我也要出手,这蝼蚁不知好歹,怨不得谁。” “大长老说的是。” 张家人赶紧溜须拍马,脸上尽是谄媚。 但很快,他们都震惊,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们分明看见顾长歌在大口咳血,脚步踉跄,露出的手腕等处都有血痕。 这一看就是催动了某种密法导致。 可此时,竟然与二长老杀得难解难分,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二长老分明是处于下风,正在被压着打。 就连旋转于掌心的长针都像是停顿了,好像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压制着,让他发挥不出什么太有用的作用。 “怎么可能!”二长老大惊失色,猛然劈出一掌后纵身而退,立在顾长歌十米外,喝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顾长歌。” “呵。”顾长歌不屑一笑:“我不是顾长歌,莫非我是你爹不成?” “竖子辱我!”二长老勃然大怒,杀意大作,数次想要冲杀向前,但他畏惧了。 在他眼中,这顾长歌不过是淬体境二重天的修为,可真正厮杀与征战时,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强悍到不像话。 最主要是,这顾长歌刚刚的咳血与踉跄等不是假象。 可真的交手后才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其躯内蕴含的灵力比他都差不了多少。 “老梆子,赶紧滚来受死。”顾长歌仗剑而立,越战越是舒心与畅快。 他甚至觉得,在与二长老厮杀一场,他可能会以此破镜。 “呵!我明白了!”二长老突然阴笑:“你一直在隐藏,事实上你的境界最低都是淬体境五重天,你这是想要诱杀本长老。” “白痴。”顾长歌冷笑,不想再多话了,脚尖轻点地面向前窜去,快如残影。 二长老哈哈长笑:“本长老已经看破了你的伪装,可不上你的当!” 其余张家人,早就被二长老的话吓破胆了! 顾长歌竟然一直在隐藏修为;扮猪吃虎! 可恨啊! 原来如此! 他们就奇怪,为何顾长歌战力那般恐怖,一剑挑杀八长老,一剑斩杀五长老,这小子,好狠的心,好毒的计谋。 最主要,对自己未免也太狠。 为了戏更真确,竟然是不惜大口喷血,太无耻! “你这无耻之徒!分明有如此强决的战力,但竟然藏拙以诱杀,你该死百次!”张狂怒目圆睁! 好痛恨。 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 竟然被这少年耍得团团转。 被他扮猪吃虎成功,害张家损失惨重,枉死诸长老。 “你无耻!” 张狂是真的越想越气。 快被气吐血了。 羞得慌。 觉得自己最初命八长老等人前去剿杀顾长歌,就是笑话,也许顾长歌那时候在心里嘲弄他这个家主白痴吧。 顾长歌却是在皱眉,呵斥道:“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敢诓我!”张狂气得跳脚。 顾长歌真的该死百次。 都到这时候了,还想要扮猪吃虎,要另类的羞辱他,怎么能忍? 砰! 顾长歌震剑逼退二长老;嫌弃的望着张狂:“你是真的有病,需要救治,但现在我正在屠你张家,你需要清醒。” “二长老杀了他!给本家主杀了他!”张狂暴跳如雷。 往日,他讲究气度,喜怒不形于色,但现在真的受不了,被比他最小的儿子还年幼的竖子这般欺骗,太耻辱。 “得令!“二长老猖狂大笑,点指顾长歌,狞笑道:“我承认小觑了你,但那是之前被你蒙蔽,现在我得知你的虚实,你等死。” 顾长歌越发不懂,张家都是失心疯? 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当然,这些不重要,他觉得,自己快要突破了,好像每次丹田亏空再被葬神鼎填满后,灵力都会更凝练,数量就会更多。 应该在与这二长老对杀数个回合,真的就可以破镜了。 厮杀中突破,这会很危险,稍有不注意,必身死道消;但顾长歌无惧,双武骨傍身,他有自信。 “杀!”顾长歌长啸,只觉得浑身战血都被点燃了,他纵身一跃十丈高,朝着冲杀而来的二长老一剑斩出。 咻的一声,剑气撕裂夜空,熄灭了至少百盏张家院落中的照明烛火。 二长老瞳孔陡缩。 这一剑未免太恐怖,足以催金断玉,这让他惊骇! 不愧是名动一时的第一天骄,这种战力耸人听闻。 怪叫一声后,他长针上扬,铛的一声,剑刃与长针碰撞,火花四溅,二长老被一剑斩退三丈,讥嘲大叫:“就这点手段,也配在我张家嚣张?” “是吗?”顾长歌人借助那一击之力再次跃入高空,再次一剑狠狠斩下。 借力打力! 每一次碰撞,顾长歌都会荡向高空,他像是在夜空中起舞旋转,手中双剑成为他延伸的臂膀,如打铁般的咚咚声不绝于耳。 这让张家人都心惊肉跳。 这顾长歌不过区区十五岁;竟然就敢这般与他张家排名第二的长老硬碰硬不落下风,让人惊颤! “他这是……在突破?” 突然,张家大长老怪叫。 他感受到了突破的气息。 这让张家众人气炸肺。 这杂碎,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可以任意嚣张和放肆的后花园吗? 从来没听过有人这般大胆,身处敌营中有恃无恐,临阵突破,真的不怕死吗? “顾长歌!你欺我张家太甚!”张狂双眸充血。 太耻辱! 这明摆着,顾长歌将所有张家人都当成路人甲乙丙丁,完全不看在眼中,否则怎敢如此? “什么?突破了?” “天呐!他突破不受环境桎梏吗?这是处于厮杀中啊!” 一群人大叫,但很快,他们发现了更让他们惊悚的事—— “淬体境三重天!” “他竟然才淬体境三重天?” 这两句话,点爆整个张家。 第八章 杀阵出 张狂跌退两步;眼球都瞪出眼眶了! 原来是他错了! 没有所谓的扮猪吃虎,更不存在什么诱杀! 但也正因为这样,让他更受不了! 区区淬体境三重天啊,竟然就连斩他张家数位长老,逼得二长老叫苦连天,狼狈避退,不敢再硬拼;这像是个笑话! 不过十五岁的少年郎,以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杀得他整个张家都惊悚与惶恐。 但却是在所有人眼前真切发生。 他突然想起顾长歌一脚踹飞他幼子时的话——要灭张家。 这竟然不是虚话,极有可能发生! “杀了他!”张狂声色俱厉地下了死令。 仇恨不可调和;双方之间必有一死,那没什么可说的了。 “杀!” “杀!” “杀啊!” 张家并非都是蠢笨之人,很快想通了关键。 二长老分明不敌,即将败亡,现在看来,顾长歌是故意逼战,为的就是将他张家高层战力各个击破。 “好歹毒的杂碎!好凶残的用心。”张狂狞笑,他点指顾长歌:“但你今日必死!哪怕为此付出我张家一半人命,也在所不惜!” 顾长歌被围杀了! 上百人,刀兵在手,棍棒齐出。 以二长老为首,众修者为辅。 但顾长歌无所畏惧,他刚突破,正好借助这一场血战巩固境界。 当然,他并未忘记暗中布置杀阵,无人可见顾长歌与围杀之中的左冲右突,是在沿着固定的轨迹,每迈出的一步,都踩在布阵的节点上。 噗! 顾长歌力劈了一位淬体境二重天的好手,一拳轰爆了一位不过淬体境一重天的家丁,而后他高高跃起,脚踩人头上,健步如飞,右手铁剑陡然投掷而出,直取藏在人群中,正在恢复元气的二长老。 二长老感知到危机,怪叫一声后,再次高举长针挥劈而下,要挡住这如箭矢般的铁剑。 可在两者将要碰撞的刹那,那铁剑突然炸开了! 片片铁块顿时如镖,飞溅向四方,当场钉杀了很多人,惨叫声让这夜晚都不宁静了。 大长老睚眦欲裂的爆吼:“竖子敢尔!” 他看见了自己的玄孙,被碎裂的铁块切开了喉管,血线溅出三米长。 “杀!” 他终于出手了,不再作壁上观。 但顾长歌嗤笑一声。 他根本不与大长老与二长老缠斗,有意识的避让。 若真的被这两人缠上逼战,他必死于此地。 顾长歌如入无人之境,除大长老与二长老外,其余张家中无一人能挡他一剑,数个呼吸间,张家大院内已经是尸横遍野。 “竖子敢否与老朽一战?”大长老睚眦欲裂! 他空有一身本事与手段,但根本追不上顾长歌,只能追在其身后给他制造些许麻烦,根本阻止不了顾长歌杀人。 “你别急,我解决完其他人就来杀你!”顾长歌杀意很浓! 与这张家真的不死不休。 当初他被驱逐出族,身边还有数十忠心的麾下追随。 但这张家为了拍城主府马屁,对他们赶尽杀绝,忠心的下属小半都死在张家手中,这种仇恨,怎能饶恕? “啊……”张狂心疼得滴血,倒在顾长歌剑下的都是他张家人啊:“顾长歌!以你之能残杀无辜,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顾长歌左臂已经轰穿一位修者,闻言哈哈大笑:“既已举屠刀,怎可免池鱼?” “你张家屠我麾下时,为何不想他们只是无辜?” “你张狂纵容幼子对我顾长歌欺辱打骂,怎不想想我也只是无辜?” “张响以我娘为质,逼我家丫鬟委身时,怎不想想,我娘与丫鬟皆是无辜?” “吼!”张狂咆哮! 好生后悔啊。 早知如此,就不该在自己幼子张响的请求下,不斩决顾长歌,而是答应了张响,让顾长歌成为一个随意欺辱的奴才与猪狗,早应该斩尽杀绝才对啊! “启阵!杀敌!”张狂狞吼,不得不如此了! 张家伏虎阵很强,世人皆知。 可每次启动,张家的实力就会暴跌一个台阶,消耗无尽珍宝,很多张家嫡传甚至会因此丧命。 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再这样下去,人都快被顾长歌杀没了。 “吼……” 虎啸山林。 一头暗金色的猛虎豁然出现,踩在一层暗金色的巨网上! 这便是张家伏虎阵的阵灵真容,残活下来的张家众人,每一个好像都成为了这头猛虎的一部分,与这猛虎息息相关。 顾长歌第一时间感觉到行动受限了,无形中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域笼罩镇压,让他脚步都沉重起来,像是抗着一块万斤重的巨石与人征战。 “伏虎阵,果真不凡。” 他点评,但心中并无多大的忧虑。 他的杀阵也成了,这源自于剑帝传承,他可不信弱于这张家的伏虎阵。 “不!你不是顾长歌!”大长老大喝,眼中寒光迫人:“你顾家不配有如此玄妙的步伐武技!你顾长歌虽曾也以剑为兵,但并不擅长,只以拳头厮杀!” “所以,你到底是谁!” 张狂瞳孔也陡缩。 他仔细观看,半晌后也爆呵道:“你到底是谁!” 顾长歌持剑傲然立于血泊中,闻言哈哈长笑:“我是谁很重要?” “是,不重要了。”张狂狞笑:“不管你是谁,你今日都必死,从来没有人能在我张家大宅杀人之后,还不用付出代价。” “斩!”大长老突然飞身而起,竟然端坐在那头猛虎的胸腹间。 顾长歌双眸微眯。 这老家伙是阵眼,并且当大长老融入猛虎中后,它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与灵魂,太灵动了。 “你以为只是你们有杀手锏,我就没有吗?”顾长歌哈哈大笑,他双掌狠狠向地面拍下,轰的一声。 整个张家都摇动起来,无数青石地板飞向半空又炸开,一道道血色纹路刹那之间被点亮,一柄血色的巨剑豁然形成。 巨剑猩红,像是由血液浇筑而成,血腥味漫天都是! “这是……” “杀阵?” 众多张家人都惊呼。 张狂更是踉跄跌退了数步! 这少年,竟然深思熟虑至此,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中,在没有多少停顿的厮杀中,瞒过所有人暗中布置下这等杀阵? 莫非他张家,今日真的要覆灭吗? 第九章 以阵鏖战 巨剑百丈,滔天杀意让人脊髓发寒,将数里地都映照得猩红。 那头猛虎本十丈长,三丈高,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虎爪轻挥下,假山都第一时间炸开,真的有百兽之王的威势,摄人心魄。 但现在,猩红杀剑当头,这猛虎的威势第一时间就被削弱了,虽已经庞大与凶戾的惊人,但却不再让人那般惧怕胆寒。 “我从未听闻过如此杀阵!远超一般的杀阵可比拟。” 六长老亡魂皆冒。 主修阵道的他今日开眼界了;不借助任何法器不动用任何阵旗,弹指间杀阵于无形中升起,这种手段可惊可叹。 “本少说过,今日张家必灭,真当我是在说笑吗?”顾长歌杀气腾腾。 他想起了被逐出族群后,张家迫不及待的打压欺辱,那些为了维护他而横尸街头的护卫与下属。 “张家欺人太甚,当灭之!” 爆呵一声,顾长歌纵身一跃,竟然是与猩红巨剑融合了。 他化剑而立长空中,森寒剑意笼罩四野,夜空顿时不安宁了,铿锵剑声让人肌体刺痛。 “哪怕你布了杀阵,但这毕竟是我张家的主场,还容得你嚣张不成?” 大长老冰冷开口,这猛虎竟然扩大了身躯,转瞬百丈,与巨剑针锋相对。 但顾长歌分明看见,随着这猛虎的身躯扩大,威势倍增,张家很多人的脸色都在急剧变白,燃烧着的诸多珍宝,譬如灵石等也在急速暗淡。 “杀!” 顾长歌大吼,声震十里! 半个宁阳城都被惊动了,很多人都看见了那耸立夜空中的猩红巨剑。 “竖子莫要嚣张,看老朽斩你!” 大长老毫不示弱。 他不信,动用底牌——伏虎阵,聚张家众人之力,还毙不掉区区竖子。 虎啸山林! 这头阵纹催生而成的猛虎,活灵活现,辗转腾挪之间凶威弥漫,它从院墙上陡然扑击向天,如门板大小的虎爪拍杀向巨剑。 这是打算将顾长歌震出巨剑,从而杀死。 但顾长歌眼力卓绝,有葬神鼎辅助,他如虎添翼,能第一时间看破一切破绽与虚实,间不容发之间斩出一剑! 剑气十丈长,逆斩虎爪。 大长老狞吼:“不管你得了什么奇遇,但今日来我张家撒野,那就是取死有道,今日斩你!” 他催动众人之力,让那拍出的一爪更恐怖,竟然发出风雷般的嗡嗡声。 但很快,大长老睚眦欲裂! 顾长歌看似一往无前斩下的一剑,竟然只是虚晃一招。 在虎爪与巨剑将要碰撞时,巨剑凭空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是张家人群中! 不得了。 顾长歌如虎入羊群,他本就无敌于此地,此时借助杀阵之力,那更是纵横睥睨无人可挡,张家之众如草芥,每一道剑光亮起,都有血花溅起。 真如砍瓜切菜一般,转瞬之间,顾长歌已经杀了两个来回。 倒在他剑下的不下三十! 张家损失惨重。 数次杀伐之后,除了几个长老外,偌大张家竟然是已经只有十一个活口,其余者皆死! “哇……”张狂呕血,气息衰落,脸色都发白了,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恨,为何当初不斩草除根! 悔,为何不与这顾长歌交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就算今日彻底将顾长歌斩决。 但经此一劫后,张家会彻底没落了,也许需要数十年才能再次恢复如今荣光。 张狂怒目圆睁,爆吼道:“顾长歌!我恨不得生吞你之血肉!” “杀人者,人恒杀之!”顾长歌回敬。 他根本无错,无悔,问心无愧,张家为非作歹,欺人太甚,家风之恶劣宁阳城人尽皆知,灭张家是在替天行道! “杀!” “杀!” “杀!” 存活下来的张家人都凄厉的怒吼着。 不管不顾了。 被顾长歌斩决的那些人中,有他们的子与孙及挚友。 只想报仇雪恨,除此之后再无可说的。 “害我张家至此,你百死难赎,今日我便擒了你,将你的灵魂打入长明灯中,供奉在我张家灵位前百年!!” “本座要让你日日承受扒皮抽筋之痛!” 张狂声嘶力竭,披头散发,完全没有一家之主的气度了,如一个要爬进人间索命的厉鬼! 对此顾长歌只有不屑一笑以回应。 猩红巨剑再次升入半空之中! 那剑尖斜指猛虎。 可以看见,顾长歌就盘坐剑锷处。 “给本座滚出来!”大长老双眸血红,那头猛虎一跃百丈高。 它踩踏了一座房屋,再次拍击向天,非要拍死顾长歌不可。 顾长歌嗤笑。 这伏虎阵最强悍之处在于,将人困在有限范围内,让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头衍生出来的猛虎的攻击。 活生生将人耗死! 但他以阵破阵,破了伏虎阵的那方囚笼,得自由。 这伏虎阵的威力至少就已经被削减了七层。 他何惧之有? “想要硬拼?我顾长歌怕你不成!” 长剑铿锵。 一剑一虎在厮杀、征战! 整个宁阳城都不安宁了。 但他们不属于当事人,无法看清一切。 院落成片倒塌,大地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巨坑,整个张家都被毁得不成样子了。 “杀!” 顾长歌杀疯了。 拼着被拍中胸膛一记,也要斩下猛虎的半边身躯! 猛虎被斩半身,但没有血液洒落,只是张家的那些人全都齐齐咳血,气息再次暴跌了不止一筹,哪怕是最强的张狂亦如是。 伏虎阵以他们的血脉为基,调动他们的修为。 白虎受创,他们如何能独善其身? 当然,顾长歌也受创很严重,胸肋都塌陷了,大口咳血。 但他毫不在意,有葬神鼎可助他在最短时间内修复。 “顾长歌!我承认我张家错了!可否收手!”张狂开口了。 他极为不甘,但他看清楚形势了。 继续厮杀下去,哪怕最终真的能斩决顾长歌。 最后怕也只有他和大长老能活下去。 “收手?”顾长歌狞笑。 他可是说过,今日张家灭! 那张家今夜就必须灭! 谁也阻拦不了! 第十章 张家废 张狂眼中尽是杀意。 但不得不忍。 今夜损失太惨重。 继续厮杀下去,他张家危矣。 普通修者也就罢了,但长老级人物不能再有损伤,否则张家必然保不住现有基业,所以他强忍杀意:“顾长歌,往昔是我张家之错,对你多有羞辱。” “但现在,我张狂愿与你罢手言和,当然你也可以提出条件,只要我张家能够做到,必不推辞!” 顾长歌戏谑的望着。 这老家伙真当他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呢? 真当他看不出这张狂只是虚与委蛇? 暗中憋坏。 心中必然打定主意,只要他撤了杀阵,就会血腥出手斩他头颅,就算侥幸逃离此地,张狂也会立即上报城主府,率城防军围杀于他? 当然,他并不揭破,冷冰冰:“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你先说。”张狂开口,神态温和。 但心中在嘲笑顾长歌。 果真是黄口小儿,这种话都能信。 赶紧说条件吧。 只要这小杂种撤了杀阵,他必然第一时间奋而杀之,再不济也可上报城主,必将顾长歌生擒百般折磨,以报血仇。 “好!”顾长歌狞笑一声,点指张响:“那我要他的命,你可答应?” 张狂面色一紧,看着狼狈到不成人样的废物儿子,眼中的嫌弃不加掩饰。 张响更是被自家父亲这一眼吓得亡魂皆冒。 他太知道自家父亲的秉性了,手段狠辣无情,就连自己的发妻都能被当做商品;去交换利益,又何况是他这个废物儿子? “父亲!你别听这杂碎的挑拨离间!谁人不知顾长歌果决而狠辣,对敌从不留手……” 张响在求饶,哭得鼻涕眼泪大把掉。 “呵。”顾长歌嗤笑一声:“我就这一个条件!” 铿的一声,猩红长剑斜指而下:“你毙了张响,我撤了杀阵,否则今夜就杀个痛快,哪怕我葬身于此,但也能拉你张家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陪葬!” “你说的可当真?”张狂已经有了取舍。 废物儿子而已,他十来房妾室,根本不愁。 但基业只有这一份。 “信、你就杀,不信,那就战。”顾长歌回答的很果断。 其余张家人也都期盼看着自家家主。 真的是被顾长歌杀怕了。 太恐怖与凶猛,杀人如割草,瞪眼就宰活人,没有半分犹豫,凶残得不像话,并且,他们敢肯定,但凡顾长歌再起杀机,他们这些人会在第一时间死上大半。 “不……父亲……我是你儿子啊!”张响真的慌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但很快,他搞清楚了,自己弄错了求饶的对象。 对着顾长歌磕头如捣蒜,哭得涕泪横流:“顾少主!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我发誓,从此以后不再针对你,我给你当狗……” 他的话太多了,但张狂不给他机会了。 一掌就震碎了他的脑袋,让张响身死道消。 毙掉张响,张狂才抬头,眼中满是猩红,话语极为冰冷:“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毙掉了张响,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撤了杀阵?” 他藏在背后的右手中,灵力澎湃。 这是他的大杀招之一陨星拳! 顾长歌撤掉杀阵的那一刻,他会狠辣出手,废掉顾长歌从而生擒下来折磨。 “哈哈哈……”顾长歌笑了,笑得畅快:“手刃亲子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 张狂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老狗!你真当我白痴?”顾长歌嘲讽:“整个宁阳城谁不知道你张狂口蜜腹剑,恶毒如蛇,残忍如魔?本少撤掉杀阵的那一刻,就是身处险境之时。” “竖子欺我!”张狂气得吐血。 他活生生掌杀亲子。 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在被这个他打心里小觑的黄口小儿戏耍! “老东西,别狗叫,且看我如何灭你张家!” 顾长歌发狠。 本就百丈的猩红巨剑,竟然是再次暴增了几分! 此剑太恐怖了,缭绕着森然剑意。 真的很像是天神发怒,降下灭世的神剑,要斩杀冒犯神威者! “斩!” 爆吼一声,巨剑豁然斩下。 “既然这样,那你就给我去死。”张狂怒啸。 他知道今日避战不可能了。 任何手段与心机都是白费,那就杀吧,战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血腥之战开始了。 顾长歌被震得大口咳血,浑身骨骼都不知道断了多少,经脉都炸开了,这都是大长老以及张狂的杰作。 当然,顾长歌的战果也极为可观。 百十招之后。 整个张家大院中,只有大长老和张狂还活着,其余皆死,倒在血泊中。 但战到现在,本百丈的猩红长剑也不过三十丈了,顾长歌受创严重。 事实上,如非知道葬神鼎会在他危机时刻出手相助,他不会这么冒险;毕竟深处敌营中,且己身境界终究太低。 “给我杀!” 大长老真的疯魔了。 厮杀至今,哪怕他屡次成功打中顾长歌,但这顾长歌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身法等太过诡异玄妙,根本没能有效制止他杀人的速度。 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族人横死,早就忍不了了。 “顾长歌!我与你不死不休!”张狂双眸血红。 张家危矣! 战力被一扫而空,到现在,整个张家修者,竟然只剩三人,如何让他不怒? “怎的?你张家为非作歹;动不动屠人满门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顾长歌毫不示弱地反击,并再次咳血。 “呵呵!”大长老狞笑:“我承认你真的很强!回望老朽这一生,从未见过你这般绝世的天才!” “但战到这个份上,我们虽然伤亡惨重,但你又何尝不是强弩之末?” “以我们这些人的命,换一个绝世天骄同葬同归,也算是值得!” 张龙也狰狞喝道:“我敢保证,你活不到最后!” “这世间什么最重要?” “那是生命!” “张家没了,只要我还在,大长老还在,就还能创建!” “但你呢?注定要死了!” 顾长歌静静听着。 事实上,他在抓紧恢复,双武骨被他催动到极致,发酸发软的肉躯在被急速滋补,丹田中的灵力也在急速复苏,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有了再次厮杀的能力,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点指大长老与张狂,冷冷道:“我的确是强弩之末,但你二人又何尝不是如此?鹿死谁手谁可断定!” 第十一章 大长老死 “杀!” 大长老大喝。 那头白虎身形变小了,但更灵活更凶猛。 大长老真的像是化身为妖虎,虎啸震天起,凶威漫十里,分明已经被顾长歌斩掉了一半躯体;但此时像是没有受到过任何重创。 如粗木般的虎尾如锏似棍,每一个挥舞砸击间,压得虚空呜呜爆鸣,什么巨树什么屋檐什么假山等,根本承受不住一击,都会在第一时间统统炸开、坍塌。 那虎爪也极为了不得,簸箕大,竟然一爪就让房屋成墟让烟尘四溅。 顾长歌也长啸连连! 他每次都能间不容发地避开这头猛虎的攻杀,但有点困难了,张狂和大长老配合默契,总能攻敌所必救,以至于他辛苦布下的诸多杀招都付诸东流。 “顾长歌,你屠我子嗣,亡我张家,今夜我必将你剥皮抽筋,凌迟万刮!” 张狂的声音太冷太寒,像是九幽之下的厉鬼爬出人间,随意一句话就让阴风渗人骨髓。 顾长歌此时盘踞猩红巨剑中;嘴角有殷红血液流淌,但眼眸依旧犀利。 他在思索。 久久征战中,这张狂并非是主导者,是大长老承受了他所有的攻击,相对而言,张狂的战力保存的还算是完整。 那么,他应该以大长老为斩杀目标。 两人既然合作如此紧密,像是双生子,常常让他束手无策。 那他就先毙一人,压力当倍减,唯有如此,才能彻底覆灭张家。 此地征战动静太大了,怕是城防军早就有所察觉,若是张涛闻听此事,率城防军而来,那么他顾长歌危矣。 想通此节,顾长歌一改作战方式,不再狂猛无比,而是小心谨慎。 “哈哈哈……你继续嚣张啊!在狂傲啊!”大长老猖狂大笑:“区区竖子,哪怕有逆天杀阵傍身,那又如何?” “任你如何超凡的杀阵,终究需要灵力支撑,但你境界太低;灵力储备太薄弱!” “你又能强撑几时?” “现在你疲态已露;我看你如何不死!” 噗! 顾长歌喷血。 这并非是有意为之。 而是肉躯不堪重负了。 内脏都觉得移位了。 “趁他病要他命!杀!”张狂怒吼,满面狰狞。 大长老闻声而动。 两人一前一后,狂杀向顾长歌。 哪怕胜券在握,顾长歌必死,他二人依旧觉得耻辱无比。 他二人哪怕声名在如何不堪,但也是这宁阳城赫赫有名的人物,成名都已经数十载了。 可今夜却是被一个子侄辈的人逼到这种份上,差点被覆灭了整个张家。 想到此处,两人的表情更狰狞了。 但心中也难免恐惧! 这等天骄太过恐怖。 区区淬体境三重天啊,逼杀张家至此。 真的很难想象,若是这等人物隐藏锋芒潜修数载之后,再来复仇,那时候又是何等光景。 稍微一想,哪怕是处于剧烈搏杀中,大长老与张狂都止不住的发颤。 “哈哈哈……一个张家之主,一个张家大长老,针对我一个少年出手!我顾长歌哪怕战死也足以自傲了!”顾长歌在哈哈笑。 他像是乏力了,就连猩红的巨剑都在闪烁着即将散尽的暗淡光泽。 “是,的确如此。”张狂逼近了:“你的确足以自傲!我想过我张家会灭,但那至少也是灭在一大族之手,从没想过,我张家之没落,竟然是因为一个不足加冠的稚子手中。” “成王败寇!”大长老持不同意见,讥诮道:“任你盖世天骄,管你天纵之才,死了就死了,没谁能记得住!” “所以现在,你去死!” 大长老一声大吼,他的虎爪,还有张狂的一拳,一前一后,齐齐轰杀向顾长歌的前胸后背。 不用多想,这一爪一拳若是真的轰在顾长歌肉躯上。 就算是葬神鼎如何逆天,也改变不了顾长歌肉躯炸裂成灰的结局。 “给我死来!”张狂再次怒吼一声。 本就恐怖的拳印威势竟然再增一筹,分明是打定主意,让顾长歌彻底死于此拳中! 但就在此时,顾长歌略微侧目,回望着张狂,嘴角有着一丝戏谑的笑! 这抹笑让张狂只觉得有冷风如刀刮过他周身骨骼,凉飕飕! 但拳势已成,拳印已出,仓促之间哪怕觉得有异,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多余的补救。 这是陨星拳! 张家唯一的黄级武技。 他修炼此技三十八年整,其威恐怖,其势如奔雷。 莫说只是顾长歌只是淬体境三重天的肉躯。 就算是一位淬体境八重天的修者在此承受这一拳,也会是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家主发愣作甚?还不速速斩决此僚?”大长老怒叱。 完全搞不懂,为何自家家主的拳印会停顿了那么一息,所以怒不可遏的呵斥与提醒。 “不好!” 张狂狞吼! 他现在明白了顾长歌打的什么注意。 这完全是要祸水东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好狠辣的心思,好凶残的手段! 但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改变已然轰杀出的拳印,覆水难收。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 处于他和大长老围杀中的顾长歌,如何避开他这一击!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传遍夜空! 张家无数奢华的大院尽数坍塌了。 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府邸彻底塌成了废墟! 大长老更是惨嚎一声,如断线风筝一般被轰飞百米砸在废墟中,又震起一地烟尘,那老虎彻底散去了。 伏虎阵彻底被震碎,张狂大口咳血,气息再次暴跌。 “哈哈哈……”顾长歌肆意狂笑! 他的腰腹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都可以看见内脏蠕动了,但他像是无知无觉,感知不到疼痛。 虽然成功让张狂的攻击轰在大长老身上,但距离太近,他也避免不了被波及。 巨剑此时不过丈许,迅捷的划过夜空,铿的一声,一颗人头高高飞起,又在半空被剑意斩碎。 大长老死! “竖子!我与你不死不休!”张狂须发皆张,无尽的怒与恨让他逆血上涌,气得直呕血。 “鬼叫什么,现在轮到你了!”顾长歌擦拭干净嘴角血液。 顾长歌浑身鲜血,躯体残破,发丝皆血红,一摞摞的搭在额头上。 现在他极为狼狈。 “到了现在,你肉躯残破,战力百不足一,你如何与本家主一战,你给我死!”张狂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只想斩决顾长歌。 “是吗?”顾长歌嗤笑,他竭力的触动葬神鼎,要恢复伤体。 否则危矣! 第十二章 张狂陨 张狂形如恶鬼,恶狠狠盯着顾长歌,凶恶吼道:“你半边腰腹炸开,筋脉都不知道断了多少,你如何不死;我恨不得将你食肉剥皮,以祭亡灵!” “你来试试看。”顾长歌冷笑! 他受创严重,这不是假话。 但这张狂同样如此。 伏虎阵连番受创,最后更是硬生生被破,张狂与之息息相关,同样连连受创。 虽然是淬体境七重天的修为,但现在怕是不足淬体境五重天的修为。 他已经无惧了。 “哈哈哈……”张狂失心疯了,流着血泪:“你逼我斩掉亲子在前,又灭我张家在后,今日我若不屠你百次,无颜立于人世,竖子,给我死来!” 张狂杀意盈胸,那种澎湃的杀意,竟然是让他连说话都觉得憋屈与愤懑,唯有大杀一场才能消解。 “杀!” 依旧是陨星拳,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根本赶不上之前的威势了。 “就这?”顾长歌嗤笑,他感知不到什么压力了,哪怕葬神鼎至今已经不曾替他修补躯体填满丹田也无惧,可以凭真功夫斩决张狂。 “杀!”张狂咆哮。 拳印如流星,从他掌指间爆涌,轰杀向顾长歌。 顾长歌毫不退缩,迎难而上,也轰出一拳。 “哈哈哈……区区奔雷拳,如何与本家主的陨星拳相提并论?”张狂哈哈大笑。 顾长歌使用的是顾家的技,黄级下品。 但他用的可是黄级中品的武技。 更何况,他本身的境界和实力,本就要比顾长歌高得太多。 拳印碰撞,杀意对轰。 两者之间没有任何一人退后哪怕半步。 两人拳头碰撞在一处,甚至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但张狂的脸色第一时间变了,充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大吼道:“怎么可能!” 只因为,在拳头碰撞的那一瞬,他竟然觉得不敌,并且他的拳印被轰碎,指节都裂开了,莹白的骨块都飞出来了。 “老狗!没什么不可能!”顾长歌得势不饶人,握拳猛轰,毫不停歇。 他对战机的把握秒到毫巅。 这张狂哪怕接连受创实力大减,但好歹也是淬体境七重天的修为。 若是让他缓过神来,难免又是一场苦战。 所以现在衔尾追杀,片刻不停! “你张家作恶多端,欺男霸女,欺上瞒下,早该有此劫!” 顾长歌拳印如山,一连轰出三十拳,拳声如雷,轰在张狂身上时如闷雷一般。 张狂惨叫连连,但眼神太犀利与狠毒! 他身为一家之主,成名数十年,什么危险局面没遇见过? 他同样能看出顾长歌的虚实,知道自己挺过这口气,顾长歌就要力竭而衰,到时候才是他反攻的时机。 可这也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淬体境七重天,竟然被区区淬体境三重天的小蚂蚁,逼杀至此,简直不可饶恕。 但很快,张狂的眼珠子都瞪圆了,怒骂道:“怎么可能!你为何还没力竭?” “呵、老狗,你在做梦呢!”顾长歌狞笑。 他早就知道这老狗打的什么注意了,只是听之任之,否则怎么可能逼得这条奸诈的老狗中计上套,处于绝对的下风,只能被动应对? “不可能!”张狂狼狈跌退! 从开始至今,他被动承接顾长歌长拳攻杀足足四十次。 次次势大力沉。 拳拳如雷在滚。 竟然是逼迫得他向后倾到,竟然是半点都不能改变颓势。 并且他敢肯定,只要自己的后背落地,那必然就是身死之时,最主要是,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哪怕是淬体境七重天,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灵力储备!莫非你一直在隐藏真正的实力!”张狂大叫,好像只有这个可能。 “莫非你早就重回引灵境?” 张狂亡魂皆冒。 如真如此,他必死无疑。 “老狗,你想多了,如我真的重回引灵境,杀你只需一剑,何必这般麻烦!”顾长歌爆呵。 双拳狠狠的砸下。 轰隆一声,张狂惨嚎一声,他敢肯定横档在胸前的双臂必然断裂了。 生死之间的大危机,笼罩了他。 从顾长歌踏进张家大门至今,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顾长歌!你我之间其实并没有非死不可的仇怨!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从今后张家再也不和你为敌!” “你要知道,我的长子可是在城主府中担任要职,其他人也就罢了,但若是我死在你的手中,他必然报复!” “也许你顾长歌不怕,但顾家呢?他们也不怕吗?” 顾长歌狞笑:“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和我谈条件,还在威胁我?” “没什么好说的,你张家欺辱我不止一次,斩我下属不止一人,挟持我娘,逼迫我侍女,今日送葬你们张家!” “张涛也逃不掉,快的话明天,迟一点后日,必然让他下去和你们团聚!” “杀!”张狂咆哮。 他受创太严重了,这个时候不管不顾。 知道说什么都没用,顾长歌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既然这样,那就拼死一战吧。 顾长歌瞳孔微缩,这老狗竟然在燃烧血精,要换来巅峰时的战力。 这很危险,若是真让他成功了,胜败难说。 顾长歌怎么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右手向后一抓,铁剑被席卷而来,顾长歌手持长剑顿时就力劈了下去,噗的一声,铁剑入胸,剑意绞碎张狂内脏,让他口吐血沫,气息一退再退,只是转瞬时间,竟然就已经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谁敢在我张家逞凶!我张涛来也!等死!” 就在此时,一声愤怒的大吼,炸响半个宁阳城。 暗夜中,一个身穿铠甲手持亮白长枪的青年;骑乘蛮熊朝张家奔袭而来。 整个宁阳城都不宁静。 张家的动静早就引得宁阳城暴动。 只不过张家平日里嚣张跋扈为非作歹,又有张涛庇护,根本没人敢来观看。 现在就连张涛都被惊动,率领麾下城防军杀来。 今日怕是要出天大的变故了! “我儿子来了,你逃不掉,必死无疑,我在地狱等你!” 张狂狞笑着说完,竟然是妄图以断掉的双臂,捆缚顾长歌,桎梏他的行动,等待张涛率人围杀。 顾长歌冷笑,插在张狂胸膛的长剑猛然一震,直接断了张狂的生机,抓在顾长歌袖子上的两条断臂,软软的落了下去。 顾长歌藏身暗夜中,冷冷的看着跪在张狂尸体旁,扬天怒啸的张涛一眼,趁乱迅捷离开。 第十三章 仇人见面 “是谁!谁灭了我张家,杀了我父!” 张涛悲啸。 但无人作答! 张家真的死绝了,哪怕是家眷,也死于交战余波中,被废墟埋葬。 “大人!这里好像留有字迹!” 突然,有人提醒,指着一根倾到了的房梁。 房梁上有以血为墨写成的大字。 大字龙飞凤舞,充满着不可一世的嚣张霸气——灭族者,顾长歌。 字只有六个,但包括张涛在内的所有人,好像都感受到从这六个大字中透发出的无尽杀机! “顾长歌?怎么可能?”有人惊呼。 另有人点头附和:“顾长歌是众所周知的废人,如何能够旦夕之间覆灭张家?” “大人,我觉得这是有人在故意混淆视听,祸水东引!” 众下属七嘴八舌,唯有张涛双眸赤红,狞笑道:“去查!去探!我不信这般动静无人关注,无人知晓!” “但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但很快张涛绝望了! 根本无人证明出手的究竟是谁! 无论是问谁,都说的一样——只看见猩红杀剑肆虐,至于是谁主导没看清! 张家作恶多端,早就天怒人怨,根本不会有人出面指证凶手。 顾长歌也是算准了这点,才有恃无恐血腥出手。 …… 此时顾长歌一身血衣,借助夜幕疾行,但却是在拐角处,看见了自己的二叔,顿时停住了脚步。 “你太冒失了。”顾今朝叹息着。 顾长歌冷笑道:“有仇报仇罢了。” “你打算怎么办?”顾今朝皱眉询问:“你要知道,城主府如果知道你斩灭张家的事,不可能不出手。” “二叔尽管放心就是。”顾长歌眼中尽是算计:“叔父只管保护好我母亲还有小翠的安全,其他的交给我。” “好。”顾今朝点点头。 顾今朝看着顾长歌迅捷消失的背影,笑得开怀。 从自己的侄子被害,兄长被囚,他不得不忍痛驱逐兄嫂与侄子开始,他就在等待着这一幕。 事实上他早就来了。 但凡顾长歌露出不敌之兆,他就会狠辣出手,护顾长歌周全,好在天眷善人,他那个天资卓绝的侄子又回来了! 宁阳城都说他顾今朝忘恩负义;不过是顾家区区养子,却是鸠占鹊巢恩将仇报。 可又有谁知,他所作所为不过是替自己的侄子保一份基业,以求时机得当时接自己的侄子回归,护他一声安稳,助他报仇雪恨? …… 玲珑阁。 宁阳城中唯一能与城主府对抗的势力,背景深不可测,传闻中,这玲珑阁开遍了整个大陆。 哪怕是深夜,但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流密集。 顾长歌来了,换了身衣衫,洗去了一身煞气与血污,以巨大的斗篷遮掩了身形,进入玲珑阁中。 这玲珑阁,共有四层。 顾长歌往昔也是这玲珑阁的常客,自然知道要如何才能达到今日前来的目的,他直接就上了三楼,叩响一个房门,淡漠道:“我要见青林大师。” 小厮嗤笑一声:“呵,藏头露尾的鼠辈,还真是大言不惭,开口就要见青林大师。” “我劝你还是前去禀告,如果你耽搁了正事,我保证你下场很惨。”顾长歌话语冷了下来。 “狗胆!”小厮怒斥:“青林大师是谁?那可是附近百里内最杰出的炼丹师,哪怕是城主来了,都要先下拜帖才能得见,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我?” 顾长歌眼神更寒了! 玲珑阁一向标榜一视同仁宾至如归。 不曾想到,内里竟然也是这般恶劣。 “怎地?还不快快退下?耽搁了贵人来访;你有几条命够赔?”小厮再次怒斥,并喝道:“来人啊!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给我打出去!” “慢!”顾长歌心中戾气升腾:“区区小厮而已,就敢对入阁的客人喊打喊杀,这玲珑阁还真是店大欺客。” 恰在此时。 青林大师从二楼缓缓而来。 顾长歌一眼就看见了走在青林大师身旁的那个少女,正是陈雪柔! 仇人乍见。 顾长歌差点忍不住胸中杀意,但他硬生生忍下了! 现在根本不是这毒妇的对手,如果他真的出手,怕是会被斩杀于此。 但他的杀意,也被陈雪柔感知到了,黛眉微皱:“不知这位客官是谁,让你这般大动干戈。” 小厮赔笑道:“这家伙藏头露尾,开口就要见青林大师,我不过是训斥了几句,就在这里大声喧哗……” 这小厮颠倒黑白的能力一流。 青林大师失笑摆手:“罢了罢了,这少年你且退下吧,我今日与陈小姐有要事要谈,就不与你计较了。” “请慢。”陈雪柔莲步微移,拦住顾长歌,那缕杀意虽然只是乍现,但她很明确地感知到了:“兄台,你我是否认识?” 顾长歌嗤笑道:“呵,城主府独女陈雪柔,顾长歌如烟花熄灭后,宁阳城的第一天骄,方圆百里,谁又不认得?” “你我是否有仇?”陈雪柔步步紧逼。 顾长歌毫不退让,但青林大师却是微微摆手,澎湃的灵力隔开了陈雪柔与顾长歌,轻声道:“两位,这是我玲珑阁,可不容别人在此放肆。” “是晚辈孟浪了。”顾长歌微微躬身,道:“我知大师一直苦寻突破之法,故此前来,还望大师给个机会详谈一二。” 青林大师瞳孔微缩:“当真?” “自然为真!”顾长歌自信开口。 陈雪柔的脸色变了! 她今夜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整个宁阳城都知道,青林大师被困在三品炼药师五年之久,苦苦寻求突破之法但都无用。 她好不容易,借助城主独女身份这个跳板,结识了郡守幼子,才得到一门淬炼灵魂的残篇,为的就是献给青林大师,得到他的青睐,让他为自己炼制突破的丹药,并照拂城主府。 如果这对自己藏有敌意的少年说的是真。 那么自己的依仗可就没了。 想到这里,陈雪柔清冷笑道:“真是可笑,青林大师坐拥玲珑阁,什么寻常的法与术得不到?手中珍宝更是无数,可都寻不到突破办法,你又凭什么信口雌黄?” 青林大师也皱眉,不喜的瞥着斗篷之下的顾长歌。 虽然遮掩了容貌,但他能看得出来,斗篷之下的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这般大放厥词信口雌黄,实在是让他生厌。 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且退下吧,从今起玲珑阁不欢迎你,莫要再来。” 陈雪柔心中一松,但眼眸中已经升起点点杀意。 这少年只要出了玲珑阁,她必杀之! 那缕杀意太浓,不杀难解心头忧虑。 第十四章 目的达成 “大师,既然苦寻无法,为何不试试?”顾长歌再次开口。 但小厮已经等不及,喝道:“还不将这个藏头露尾,信口雌黄的鼠辈打出去?” 陈雪柔也冷笑着:“吃了天胆,都敢在玲珑阁来坑蒙拐骗了,按我说这种人就该活活打死!” 这陈雪柔绝美无双,但心思歹毒如蝎,竟然是要借刀杀人。 “大师何不试试?”顾长歌再次出声:“若是不行,在将晚辈逐出玲珑阁不迟。” “慢着!”青林大师挥手呵斥众人,冰冷的看着顾长歌:“我向来爱才,如果你对我有所求,只要理所应当,我能帮则帮,但如果你信口雌黄,想要蒙骗本座,我定也让你不得好死!” 这样一说,顾长歌心中松了口气。 但陈雪柔的脸色却是大变:“大师,这人藏头露尾,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怕是心怀叵测,要知道遗迹可是要开了,如果……” 青林大师脸色骤变,但突破的念头却是熄灭不下:“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让我满意,否则定斩不饶!” 房中。 陈雪柔冰冷的望着顾长歌。 恨这家伙耽搁功夫,打乱了计划。 如果求不到青林大师的青睐,得到丹药的辅助,哪怕城主府真的那个进入那个地方,怕是也会伤亡惨重。 心中恨不得直接将顾长歌当场杀掉。 但在青林大师面前,却是又不敢乱来。 这青林大师,身为三品炼丹师,地位等同于城主,又执掌玲珑阁,权势滔天,哪怕是她爹来此,都不敢太过放肆,更何况是她? “少年,你且说说你的办法。”青林大师睨着顾长歌。 顾长歌轻笑道:“大师这几年来,但凡能有助于破镜的丹药都吃遍了,就连万金难求的炼魂术也尝试了不止一次,但依旧是突破无望。” “尽说废话。”陈雪柔有意贬低,嘲讽道:“你说这些,谁人不知?你这是在浪费大师时间吗?” “你这般焦虑作甚?”顾长歌针锋相对:“你是怕我破坏了你的好事?” 陈雪柔色变:“你乱说些什么?小女子只是不忍大师受小人蒙蔽而已。” “那你就静静听着。”顾长歌毫不留情:“是对是错,自有大师评判,你这般咄咄逼人,是要越俎代庖吗?莫非你城主府小姐的威风,还能耍到了玲珑阁内?” 陈雪柔面色都扭曲了。 这人究竟是谁? 对自己敌意竟然这般之重,并且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莫非真有深仇大恨? “好了,都安静些。”青林大师看向顾长歌:“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么你的方法呢?” “大师之所以不能突破,并不是你的灵魂不够强支撑不起炼丹师境界的突破,也并非积累不够经验不足,而是——你老了。” 青林大师色变! 陈雪柔更是怒叱:“你在妄语什么?大师不过一百二十岁,正当年华……你是在辱他年老,欺他体衰吗?” “闭嘴!”顾长歌直接怒骂:“无知的蠢妇,数次打断我的话语,你是想要替大师独断吗?” 青林大师这时定定地看着顾长歌,话语近乎颤抖:“所以,你有办法?” “自然是有。”顾长歌自信一笑:“一为生灵之气,二为延寿之丹!两者得其一都可延寿,肉躯之力自然提升,如此突破再无桎梏!” 青林大师惨笑一声:“生灵之气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我去何处寻?延寿丹方,掌握在不朽的传承中,这蛮夷之地哪里又有?” 刚说完,青林大师豁然转头。 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脖颈间都发出了嘎吱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长歌:“所以……你有?” “自然!”顾长歌抱拳下拜:“晚辈可将延寿丹方送予大师。” “你要什么?”青林大师表情严肃下来。 “请大师保我半年!”顾长歌毫无顾忌的开口:“只需半年即可,半年后,你我两清,恩怨休提。” “你信我?”青林大师眯眼。 顾长歌自嘲一笑:“我曾经因为太过信人,差点万劫不复,所以现在我只信我自己。” “哦?”青林大师好奇。 顾长歌重重道:“我需大师你以血为墨,写下血誓,庇护我及我身后家人半年,血誓成丹方即刻到手。” “不可!”陈雪柔断然开口,眸中杀意在不加掩饰,森然盯瞪着:“你是……顾长歌!” 顾长歌一掀斗篷,狰狞道:“是我!” “怎么可能!”陈雪柔眼中尽是震撼。 以她现在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透,这顾长歌竟然有了修为,但这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亲眼见证,这顾长歌如何被废掉的啊! 到底怎么回事? 顾长歌狞笑道:“陈雪柔,我从地府中爬出来了!所以你们父女准备好,迎接我的复仇了吗?” “杀!”陈雪柔娇叱。 龙吟刹那出鞘,剑意丛生,竟然是不管不顾,要直接斩杀顾长歌。 “放肆!”青林大师出手,抬手一挥,就震散了漫天剑意,呵道:“你是要断我之路吗?” 陈雪柔面色大变:“大师莫非不知我城主府与顾长歌的恩怨;是要包庇他吗?” 青林大师眼眸微微眯起:“你们的仇怨我不管,但若是谁敢断我的晋升路,那就是我叶青林的仇敌,不死不休!” 顾长歌双眸充血! 只恨自己现在不能斩了陈雪柔,但也不急,他如今修为一日千里,有的是时间慢慢陪着这心如蛇蝎的父女俩玩。 “顾长歌,你说的可为真?”叶青林看着顾长歌。 顾长歌道:“大师应当知我,从不妄语,言出必践!” “好!”叶青林当场切开手指,以血为墨写下血誓!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誓言,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会被冥冥中的存在铭记此誓,但凡违逆,会遭天谴,心魔重生。 血誓成,顾长歌拿出准备好的延寿丹方,递给叶青林,叶青林看了半晌后,才哈哈大笑:”果真是延寿丹方!可延我十年寿命,我破镜有望,可再活至少三十年!“ 顾长歌笑了,戏谑的盯望着陈雪柔:“你我之间的仇怨,慢慢来,你千万别急,我保证会很精彩!” 第十五章 张涛逼战 陈雪柔面沉如水。 绝美的容颜上一片扭曲。 “大师,顾长歌心思歹毒,用心险恶!想要破镜,也并非只有延寿丹一途。” 她开口,充满了急迫与仓皇。 顾长歌太恐怖,是她的梦魇。 否则也不至于那般构陷暗害。 现在顾长歌再次踏上修行道,已经让她方寸大乱,如果还得到这玲珑阁的庇护,她寝食难安。 想到这里,她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本孤本:“这是我父亲千辛万苦替大师求来的炼魂术!相信大师只要钻研此术,灵魂力量再次提升,必能突破境界。” 她眼中充满希冀! 叶青林是玲珑阁第一炼丹师,也是阁主。 如果今日不能取消他的庇护之意,针对顾长歌必然横生肘腋。 “血誓已成!你是要让本座被心魔入侵,被天道厌弃吗?”叶青林怒斥,又不屑道:“至于顾长歌此人秉性如何,不用你多说,城主府与顾家之间的恩怨孰是孰非,真当别人都是白痴?” 陈雪柔的脸色一变再变。 这句话,相当于赤裸裸地撕破了他一家子的遮羞布,就没差指着鼻梁骨骂了。 至此她不再说话了,只是冷厉看了一眼顾长歌,直接转身离去。 今天的事太大了,必须要禀告她的父亲,谨慎筹谋。 “多谢大师。”顾长歌抱拳。 叶青林道:“本就是互换的条件而已,不用见外。” 顾长歌也没再多说,就此离开。 但却是有一则消息从玲珑阁传出——顾家顾长歌,被玲珑阁庇护半年,若胆敢有人以高境界对他出手,玲珑阁必起刀兵,诛其九族! 这个消息只是几息之间,就传遍了宁阳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要人尽皆知。 “恭迎少主回府!” “恭迎少主回府!” 顾长歌刚踏出玲珑阁,就见长街上,火把通明,上百顾家武者,齐刷刷跪在地上,齐声大喝。 顾今朝就站在队伍最前方,笑着向他招手。 顾长歌笑着走了过去。 “你很不错,比你爹强,也比我强。”顾今朝话语温柔。 “我母亲呢?” “在府中,我请了最好的医师替她调理身子,小翠也在。” 顾长歌长松了口气。 顾今朝道:“只不过怕是从此之后,顾家不会宁静了,你准备好了吗?” “自然准备好了。”顾长歌眼中杀意一闪! 他太了解城主府了,可以说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没有谈清楚他的虚实前,必然不会直接对他动手。 这样很好。 让他有成长的空间,还能逐个的斩掉城主府的爪牙! 陈凌霄那个老杂碎,不就是贪图权势,生怕城主府大权旁落吗? 他就偏偏要那条老狗做一个孤家寡人! 顾家议事厅。 所有顾家长老都在,全都热切地看着顾长歌。 这就是他们的少主! 事实上,顾家之前比张家强不了多少,是顾长歌强势崛起之后,才有了宁阳城第一大族的实力,差不多能与城主府并驾齐驱。 在他出事后,很多供奉都离开,留下的全是死忠之人,大半都是他一手提拔,或是招揽而来。 “少主!我们一直在等你归来!” “是啊,少主如果不是相信你不会就此沉沦,定然会再次崛起,我早就走了!” 众人开怀大笑着,全都很开心。 “拿酒来,今夜当醉!”顾长歌极为豪迈。 这些都是自己人,沉沦三载引而不发,只不过是他一直在暗中授意,甚至于不准资助自己都是他的命令。 现在他回来了,自然要大醉一场。 酒半酣,意正浓! 唯有顾今朝愁眉。 “二叔莫要担忧。”顾长歌安慰:“我父亲不会有事,牢狱中有人会照顾他,虽然难免承受皮肉之苦,但我敢保证不会有性命之忧。” “哦?”顾今朝好奇。 顾长歌道:“看守我父亲的狱卒一家的命都是我救的,放心就是,并且我已有方法,让城主府就范,接我父出狱。” 顾今朝大喜,但顾长歌不想多说。 顾今朝也知道,自家的侄子从不无的放矢,向来言出必行,那他就放心了,畅快的饮酒,最后竟然是第一个先醉倒。 天明。 顾家门口就被围了! 张涛一脸杀意的逼近顾家门房,狞吼道:“顾长歌,你敢杀人,还不敢与我见面吗?” 上百人围观于此。 听见张涛的话,都莫名其妙。 他们大多人只知道玲珑阁放话庇护顾长歌,但不知道顾长歌什么时候杀人。 门开。 顾长歌一身酒气扑鼻,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张涛。 “顾长歌!我张家满门可是你屠?”张涛喝问,杀机毕露。 顾长歌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张涛:“你觉得我能灭了你张家?” “啊……”张涛睚眦欲裂:“不是你还能是谁?凶案现场还有你写的血字!字迹比对就是你亲手书写!” 他挥舞手中长枪,劈斩向顾长歌,但却是被一个身穿玲珑阁长老服饰的老者,一拳就给震飞了出去。 这老者冷冷道:“张涛统领莫非是要挑战我玲珑阁威严?” 张涛怒啸连连! 但却是毫无办法。 这老者最起码淬体境八重天的高手,他根本战胜不了。 气的暴跳。 但偏偏无能为力。 顾长歌就这般戏谑地瞥着张涛,淡漠道:“你张家为非作歹,你张家被灭,大半个宁阳城的人都会拍手称快,这是你张家的报应。” “顾长歌!”张涛声音凄厉如鬼,一字一句道:“你可敢与我生死一战?” 他已经找了无数证据,灭他满门的就是顾长歌! 但那些证据,谁能信? 没有人证物证,城主府都不能定罪。 满场哗然! 顾长歌被废三年。 迄今为止,没几人知道他已经再次拥有修为,听见张涛的约战,都觉得他恬不知耻。 “张家最杰出的传人,就这?”玲珑阁的长老嗤笑:“你淬体境五重天巅峰,约战一个淬体境三重天的小子?你……要脸?” 这句话,更是让众人惊呼。 顾长歌,竟然又能修炼了? 什么时候的事? 最主要是,这张涛更不知羞了啊! 这不摆明欺负人? 什么屠了张家满门? 简直是笑话。 区区淬体境三重天的修者,灭一个修者上百,最强者更是淬体境六重天巅峰的家族? 怕不是城主府见顾长歌又能修炼,所以想要斩尽杀绝从而想出的毒计,为的就是借刀杀人吧。 第十六章 生死之战成 “顾长歌!我张涛请你死战!可敢!” 张涛在怒吼,血灌瞳仁,脸色扭曲而狰狞! 分明知道屠戮自己满门的就是顾长歌,但没有证据,且,顾长歌得玲珑阁庇护,若是不应战,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呵。”顾长歌轻蔑一笑。 张涛本就是在他必杀的名单中,甚至于,这张涛会邀他生死一战,都在他意料之中。 之所以现在他都不曾应战。 是因为他在等人! “我淬体境三重天,你淬体境五重天,你让我和你生死一战?”顾长歌戏谑开口。 张涛狞吼道:“怎么?不敢?” 围观者,看张涛的眼神都变了。 嫌弃。 嘲笑。 不屑。 很想质问张涛,如果境界互换,你敢应战? 暗中,陈雪柔望着气急败坏的张涛,暗骂着不成器的废物。 逼战这种手段,当然是先引得群情激奋,先把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顾长歌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才行。 就这样直接约战,白痴才会答应? 她坐不住了,迈步而出,人群顿时纷纷避开。 当陈雪柔出现的刹那,顾长歌眼中就再无旁人了,站在台阶上,眼神冷冷的望着渐渐走进的陈雪柔。 心中冷笑。 总算是来了! 他就知道,这贱人必然坐不住,迫切要促成这桩死斗,衡量他的强弱。 “好久不见。”陈雪柔开口。 顾长歌嗤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和不要脸,分明昨夜才在玲珑各种争锋相对,又哪里来的好久不见?” 陈雪柔面色微沉。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顾长歌这么不留情面。 周围的人面色也怪异起来。 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人尽皆知,是非曲直不重要,只是一对曾经被众人羡慕与祝福的金童玉女到如今的生死相向,的确是有趣。 陈雪柔话语淡漠:“昨夜你屠张家满门,我城主府可不管,但今日张涛前来寻仇,我城主府也管不到。” “需要你管?你且让他来看看,能不能伤我分毫。”顾长歌不屑一笑,点指陈雪柔:“你藏的什么心思我知道,别遮遮掩掩躲躲藏藏,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小白兔呢?你不累?” “顾长歌!”被顾长歌不留情面的揭破脸皮,陈雪柔再也不能维持高高在上的表情,历喝道:“有很多贵人将莅临我宁阳城,这段时间内,不许出任何乱子!” “所以?”顾长歌懒懒的靠在门柱上。 陈雪柔森然喝道:“你们两家的恩怨自己解决,但若是谁影响了我宁阳城的声誉,连累城主府,城主府麾下大军必灭之!” “城主府的声誉,关我鸟事?你城主府要动我顾家,先问问玲珑阁答不答应。”顾长歌有恃无恐! 那个丹方,价值无可估量,为的就是换来玲珑阁庇护,他现在根本不怕城主府。 “顾长歌!真当我杀不了你?” “那你试试!”顾长歌眼神冷冽迫人。 陈雪柔一时之间竟然是被逼得进退两难,阴森的目光一直睨着玲珑阁的那个老者。 就是此人坏事,如果此人不在,她会强势出手,镇杀顾长歌,哪里容得顾长歌再三挑衅! “得了吧,不就是为了逼我一战,试探我的虚实吗?”顾长歌嘲讽一笑:“想要我与这废材一战,很简单。” 陈雪柔凤眸眯起。 顾长歌开门见山:“我胜,将我父亲放出水牢,我败,顾家从此散去,基业尽数归属城主府。” 这个赌注,未免太大! 惊得围观者都惊恐! 顾家可是宁阳城大族,哪怕这三年实力锐减,可依旧不可小觑。 如果城主府真的再拥有顾家的基业,那实力倍增,会彻底压制玲珑阁。 陈雪柔都被这个赌注吓一跳,眼中尽是算计。 眸光不断地在顾长歌与张涛身上打量。 半晌后,冷冷道:“准了!” “这种赌注极有意思,我这就去禀告阁主,让他前来见证!”玲珑阁的老者哈哈笑。 但他的笑声却是让陈雪柔眉头紧蹙,有玲珑阁阁主观战,一些手段不好用了,真的麻烦。 得到陈雪柔授意,张涛直接点指顾长歌,狞笑道:“三个时辰后,八角笼,等你来死。” 人群散去。 顾家议事厅。 叶青林眉头紧紧皱起:“城主府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你确定你无碍?” 顾今朝笑道:“大师放心,我这侄儿可是狠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叶青林瞳孔微缩:“昨夜你灭张家,我也知道,我原以为只是借助杀阵之威,现在想来,怕是我们都小觑了你。” 顾长歌并不作答,拿出一张丹方:“请前辈在我胜了之后,接出我父,顾家感激不尽。” 叶青林看了一眼丹方,心神微紧! 惊呼道:“竟然是完整版的精元丹丹方?” “正是。”顾长歌点头。 他得到剑帝传承,那是剑帝一生的记忆,丹方无穷,武技无数,现在拿出记传承中最微不足道的两张丹方,他根本不在乎。 但这名震宁阳城的青林大师,竟然是如获至宝,苦笑道:“说实话,你这丹方,足够聘请一位四品炼丹师了,我受之有愧。” “交易而已。”顾长歌直接言明。 “好,只要你能胜,你父亲必出水牢无人能伤。”叶青林也是爽快人,立即答应了下来。 至此,顾家众人全都心神大定。 “我建议你藏拙。”叶青林开口,道:“陈凌霄父女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虽然能庇护,但阴诡手段却是鞭长莫及……” 顾家人听见这话,也都附和,赞同叶青林的建议。 但顾长歌却是不同意,森然道:“藏拙作甚?我就是要让他们处于惶恐不安中!就是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一点点,让他父女二人失势,让他陈家衰落!” 与此同时。 城主府。 “这是爆灵丹。”陈雪柔将一颗血色的丹药,丢在张涛手中:“必要时吞服此丹,可以让你的实力在刹那之间暴增两层。” 陈凌霄也冷冷道:“还有这猝境丹,你入场时直接吞下,可短暂让你提升一个小境界。” 张涛狞笑道:“斩那个废了三年的杂种而已,用不到这些腌臜手段!我要堂堂正正斩了他,为我张家满门报血仇!” 陈凌霄阴狠地扫了他一眼:“你报仇雪恨我不管,但如果有任何差池,我会将你剥皮抽筋,你可知道?” “城主放心,我必会活撕了顾长歌,让他血溅当场!”张涛杀意浓郁到极致。 当然,最终他还是接过了两颗丹药。 “你下去吧,好好准备,斩了顾长歌后,我必有重赏。”陈凌霄摆摆手,示意张涛离开。 “女儿且放心!我已经请了惊鹊楼,无论顾长歌得了什么奇遇,今日都必死在八角笼中。” 陈雪柔眼中的忧虑消失了! 惊鹊楼。 名震天下的第一杀手组织,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 顾长歌死定了,她可以安心了。 第十七章 灵兵为注 顾长歌和张涛的生死战,震动了整个宁阳城! 无数人潮蜂拥向八角笼,都想要见证这一场决战。 顾长歌久负盛名,哪怕沉寂三年,也并未让他曾经的传奇褪色多少。 特别是张家昨夜的覆灭。 虽然并未有人出面指证出自顾长歌的手笔,但所有人都知道与他脱不开关系。 诸人都想知道,沉寂三年之后,是传奇依旧,还是从此折戟沉沙。 而张涛,实力不容小觑,又是城主府的得力干将。 这必是龙争虎斗,不容错过。 所以,还不到决战时间,八角笼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观战者怕是不下万人。 长街上,顾家众人将顾长歌拱卫在最中央处,顾长歌一身黑袍,卓尔不群;英姿勃发。 “叶大师,决斗开始前;可否借你的灵兵一用?”顾长歌开口。 叶青林瞳孔微缩。 整个宁阳城,只有两柄灵兵。 一柄就是城主府的龙吟剑。 一柄就是他手中的打龙锏。 顾长歌道:“大师尽管放心,并非是将你的灵兵交在我手中,大师只需……” 叶青林听完后,好奇道:“你就不怕那对父女不上当?” “那对父女都是利益熏心之辈,不可能不上当。”顾长歌说得极为干脆果断。 “好。”叶青林点了点头。 顾长歌像是深藏一座宝库,随意拿出的丹方就足以让人疯狂,他乐得交好,更何况,只是几句话而已,他不会有任何损失。 城主府一行人也来了,张涛狞笑着:“顾长歌!你好好看看太阳吧!因为你马上就会死了!” “聒噪。”顾长歌轻斥。 但眉头却是皱起。 他能感觉到淡淡的杀意,随城主府而来,针对于他,但绝非出自城主府一行人。 这杀意很淡,但却是极为尖锐。 “莫非这城主府还另有安排?”顾长歌眉头皱得更紧,但等他想要试探,这杀意来自何处时,那缕杀意竟然凭空散去,前后不足一息,快到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正主来了,人潮自动向两侧分开,那个巨大的漆黑铁刺牢笼,就出现在顾长歌眼前。 对这八角笼,他极为的熟悉,可以说被废之前,他一半以上的威名,都是在这八角笼中拼杀得来的。 对许多人来说阴森恐怖的八角笼,却是他的崛起地,甚至略带一丝怀念。 “顾长歌!你屠我满门,斩我血亲!赶紧滚来受死!” 张涛早就按捺不住了,杀气腾腾,一跃十丈,窜入八角笼中。 顾长歌嗤笑一声:“既然你等不及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慢着。”叶青林开口了。 陈凌霄面色一变:“莫非阁主是要阻止这场决战吗?” “叶阁主,哪怕你权势滔天,但也不能阻止已经达成一致的死战吧。”陈雪柔也急了。 上万目光也尽数看向叶青林,眼中也都是不满。 叶青林笑道:“你们想多了,只是顾长歌购买的东西他忘了带而已。” 陈凌霄嗤笑一声:“他马上就是一个死人,在玲珑阁中购买的东西,倒勉强可以算是遗物,你交给顾家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那可不一定。”叶青林瞥了一眼陈凌霄,手抚过空间戒指,打龙锏豁然出现,笑骂道:“长歌小子,你的东西忘拿了。” “打龙锏!” “天呐!顾长歌如今战力成秘,再有这打龙锏为兵,这场决战怕是会变数丛生!” 围观者都震动! 凡、灵、王、传世、圣、帝兵、神兵;这便是兵器等级! 灵兵,内蕴最简单的道与理,可勉强勾动天地之势,杀伤力极为恐怖,能暴增持有者的战力至少三层。 否则当初城主府,也不会以龙吟剑为理由,构陷顾长歌从而光明正大的将之废掉了。 “不公平!”陈雪柔娇喝:“说好的决死一战!这顾长歌动用灵兵,岂不是胜之不武,也不怕别人笑话?” 城主府一行人都急了,纷纷谴责,将顾长歌说得极为不堪。 “可笑!”顾长歌嘲讽:“他张涛淬体境五重天逼战我这个淬体境三重天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不公?怎的?规则由你们定?只许你城主府的人以高境界压我,不准我求购灵兵增加胜算?到底是谁不要脸?到底谁是笑话?” “顾长歌,你休要强词夺理!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不可相提并论!”陈凌霄怒叱:“本城主在此,不准不公之事发生。” “要点脸行不?”顾长歌轻蔑地瞥着陈凌霄:“那这样,既然你们觉得不公,那就让张涛以同境界与我一战。” 陈凌霄面色一僵。 同境一战,他怎么可能允许? 同境无敌,这是顾长歌的专属形容,哪怕是现在他都不能冒险。 “同境一战你都做不到,你和老子谈公平?说对等?”顾长歌讥笑:“我再给你一个办法,张涛可以拿你城主府的龙吟剑与我一战。” “那是我城主府的至宝!如何可假借他人之手?”陈雪柔反驳:“你休要胡搅蛮缠!” “你们还真是不要脸!”顾家长老出面:“你们说不公,我家少主连续给了两个方法,合情合理公平公道,你们一一反驳拒绝!” “就是!难道就非要我顾家少主以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迎战你城主府淬体境五重天的好手,在你们看来才是公平公正?” “城主府!要点脸行不?” 开始时,只是顾家众人在怒吼,但很快,围观者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呵斥叫骂! 城主府的确很强,但法不责众,此地上万人,全都在谴责;让陈凌霄父女二人的脸色很难看,被上万人骂儿子一样的骂着,他们恨不得杀光此地所有人! “这样吧,本阁主就充当个中间之人。”叶青林开口:“长歌小子不用灵兵,就以当下境界迎敌。” “还是阁主明事理!”陈凌霄眼中喜色闪烁! 看来这阁主还是站在城主府一方的,应该是慑服于他的威严想要与他交好。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叶青林继续道:“但那样的确对顾家小子不公,不如就以灵兵为注吧。” 陈凌霄色变:“阁主什么意思?” 叶青林笑道:“顾长歌死,打龙锏归属城主府,张涛死,龙吟剑送给顾家,本就不公平的厮杀,唯有如此赌注,才能让顾长歌上台一战。” 陈凌霄父女二人眼中尽是算计,最终对视一眼后,都贪婪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如果今日来此的惊鹊楼杀手,不是区区淬体境三重天,而是更强的存在,他们根本不会在意顾长歌是否手持灵兵。 现在一切都注定了! 顾长歌必死于八角笼中。 “好,这赌注,我城主府答应了!”陈凌霄狞笑着,得意的望着顾长歌:“贤侄还真是散财童子啊!大半家财换来的灵兵,就此归我城主府,我会好好利用灵兵,扬我城主府威名。” “是吗?”顾长歌笑意连连,随后一步迈入八角笼中,点指张涛:“来死!” 第十八章 战开始 张涛满目狰狞:“顾长歌!你还以为自己是三年之前,拳压天骄的顾长歌吗?你现在不过区区淬体境三重天的蝼蚁罢了,我杀你如宰鸡屠狗。” “那你来试试。”顾长歌手腕一翻,一柄铁剑在手,杀意顿时升腾。 噗的一声,张涛手中的长枪被他猛然投掷而出,像是化作了一道银白的蛟龙,直扑顾长歌面门。 而他本身却是追逐在长枪之后,双拳之上拳风凌冽,直攻顾长歌胸腹。 两人之间竟然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就动手了。 张涛这种攻势,惊得围观者都咋舌—— “不愧是城主府得力统领,这般攻势尽数脱胎于战阵之中,那种杀伐之气迫人心神,普通人怕只是感受到这种杀伐之气,就会被吓得战力锐减!” “张涛果然了不得,不愧是张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如他不死,怕是能再建一个强势的家族!” 众人议论纷纷,惊叹于张涛之威。 但又更好奇顾长歌要如何应对。 毕竟这张涛的境界可是碾压了顾长歌。 可众人却见,面对来势汹汹的攻杀,顾长歌面色淡然,只是以手中铁剑斜刺而去,竟准确的拦住如蛟龙扑杀而来的长枪。 叮的一声,长枪被铁剑横档挑飞,又见顾长歌铁剑下劈,狠辣下切。 这种应对,让众人倒吸冷气,狠辣而果决,眼力恐怖滔天,面对张涛先声夺人的攻势,轻描淡写就将之化去。 很明显,顾长歌是在与张涛搏命! 如果张涛不避退,的确能以双拳轰在顾长歌胸腹;让他重伤甚至身死,但顾长歌下劈的铁剑必然也会削掉张涛的双臂,让他成为废人! “吼……”张涛咆哮,脚尖猛点地面,前冲身子骤停,左手向后一抓,握住被挑飞的长枪,虎吼一声后,长枪如棍狂砸向顾长歌的天灵盖! 同样是搏命! 两人之间的厮杀太过凶险与精彩。 迄今交战三招两式,虽不曾动用任何武技,但对拼的却是厮杀经验,博的就是对战机的把握与心性。 这太狠辣凶险了,无论是谁,哪怕胆怯分毫,哪怕战机掌控差了那么一丝,都会立即身死魂灭道消。 顾家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顾长歌出个好歹。 可偏偏顾长歌像是察觉不到任何危险,不退反进,硬生生以肩膀硬枪杆一击,在张涛错愕与不解的目光中,拳指重重的砸击在他的心窝上。 砰的一声,张涛闷哼一声,一口血液就喷了出来,跌退数十步方止。 “淬体境五重天,就这?”顾长歌嗤笑一声,张涛面色大变,但顾长歌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倒拖铁剑奔袭而去,他手中的铁剑在发光,迫人的剑气足有一尺长,吓得张涛怒吼连连,一时之间竟然是被顾长歌的凶威慑服,只能狼狈避退! “废物!”陈凌霄怒吼,坐不住了,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张涛!你忘了你身负血仇了吗!” 陈雪柔也脸色难看! 哪怕是她都不曾想到,张涛会这么废物,顾长歌会这么强势! 短暂几招内,竟然就逼得张涛处于下风,险象环生。 “杀!” 张涛怒吼,陈凌霄的话,点燃了他的怒火,竟然是硬抗顾长歌一剑,从而摆脱颓势,长枪再次被他紧握在手中。 “顾长歌,我承认小觑了你,但也仅此而已了。”张涛擦拭嘴角血液:“从此刻起,我会让你知道,境界每差一点,实力就是云泥之别,杀你!” “来。”顾长歌轻蔑的勾指,手中铁剑呜呜颤抖。 那是灵力太过充沛而导致铁剑颤抖从而发出的颤音。 “破甲!”张涛大吼。 他不在试探、动用了大杀招! 这是城主所赐的枪法,黄级中品的武技,极为强势。 “好了!张涛认真了,这场决斗快落幕了。”陈凌霄轻笑着:“这张涛掌握我赐给的武技,本身又比顾长歌高了两个小境界,还有我赐下的丹药,就算是本座,都难替顾长歌找出一丝生机;顾长歌必死无疑了。” 围观者也都叹息。 张涛真的很强,素有才名,在这宁阳城中,也只是比最强的那一拨人弱一线而已。 但现在,顾长歌被废三年,境界低微,无论如何看,都不可能是张涛对手,今日怕是要看传奇陨落了。 “杀!”张涛杀意冲霄! 他持枪朝顾长歌猛然刺出,枪尖之上寒光爆绽,可在钉杀途中,竟然化作寒光百道,好像张涛手中的那一柄长枪,一化为百,让人根本分不清真假,好像每一道寒光都是杀人的枪尖。 “还算不错,不妄我的栽培。”陈凌霄笑眯眯:“看来可以节省下两颗丹药。” “父亲,顾长歌死后,我们还能得到打龙锏,今日真的大丰收,可以好好庆祝。”陈雪柔也笑嘻嘻。 “柔儿说的对。”陈凌霄冷笑一声:“去吧,安排好在顾长歌身死之后,吞并顾家的事宜,也好让人知道,在这宁阳城得罪我城主府的下场。” 他父女二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判定了顾长歌的生死。 围观者也都在观望。 顾长歌真的很强很逆天,被废三年之后,都还能逆风翻盘在踏修行路。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懂隐藏锋芒,如今身死,也算是自找苦吃怨不得别人,很多老人都在借此告诫自己族中的晚辈,告知他们需要懂隐忍,知形势。 一时之间,顾长歌竟然成为很多人的反面教材。 但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动作的顾长歌却是冷咤一声,脚跟向后狠狠勾在拖在地上的铁剑,让其高高扬起,狠狠朝着百道寒星劈斩下去。 “找死!”陈凌霄不屑一笑:“上百枪尖,虽多是假象,但也极具杀伤力,这一招根本不能硬拼,只能避让,顾长歌这白痴这般应对,只会加快他的死亡速度。” 唯有叶青林持反对意见,淡然道:“城主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的好。” “哦?莫非阁主有不同意见?”陈凌霄戏谑的看着叶青林。 叶青林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我倒是认为,顾长歌胸有成竹,从不无的放矢,怕是城主的美梦要碎了。” 第十九章 杀手 “哈哈哈……顾长歌,既然你自找死路,那我就成全你!” 张涛哈哈大笑。 他对自己的武技很有自信,这一招曾助他斩杀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的强者。 现在这顾长歌不知死活,选择硬碰,下场必然会很凄惨,会被捅杀成血筛子。 “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子打死你,会慢慢折磨!” 张涛语气冰冷,双瞳充血。 可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顾长歌下劈的铁剑忽然炸开,上百铁剑都化作无物不破的利器,张涛费尽心思杀出的恐怖攻势,竟然就这般被化解了。 寒星与利芒碰撞,星星点点火光四溅,如那烟花乍现于夜空,一时之间美不胜收,让人目眩。 可美景只是刹那,一道拳印震碎了一切。 拳印并不宏大,但裹胁澎湃的灵力,摄人心魄。 那是顾长歌的拳,直取张涛心脏处。 这一幕让人震撼! 刚刚张涛的那一枪,惊艳绝伦,震慑人心,都以为顾长歌必陨于一枪之下。 结果是,这顾长歌不只是巧妙化解,更是在枪式被化掉,张涛错愕的刹那,长拳进攻,就好像这一切,早就在顾长歌的计算下,每一招每一式都妙到绝巅,恰到好处。 张涛怪叫。 这一拳势大力沉,内蕴的威力让他亡魂皆冒。 他甚至能肯定若是真的被轰中,哪怕是他拥有淬体境五重天的修为,也会被震裂心脏直接死亡。 一时之间,竟然是被逼到死境,就连从不离手的长枪都来不及去握住,只能双脚狠狠踹向顾长歌前胸。 攻敌所必救! 只要顾长歌犹豫哪怕一秒,他就能找到反击时机。 可顾长歌眸子依旧犀利,就像是看不见他的攻势一般,好像是拼着自己硬抗他的攻势重伤,也要震裂他的心脏送他归西。 “顾长歌!这是你逼我的!”最终时刻,张涛怒啸。 他不准自己死。 两颗丹药被他吞入肚中,肉眼可见,张涛的表情扭曲起来,面颊也诡异的潮红,甚至是渗出了血珠。 “卑鄙!!” “无耻!” “张涛,你不要脸,以高境界逼人一战也就罢了,死到临头,竟然吞服丹药,你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很多人怒骂,全都不忿。 但张涛充耳不闻,境界忽增一境,战力凭空增强两层,只觉得体内澎湃的灵力要将他撑爆了。 狞吼一声后,双拳同样狠狠轰出! 顾长歌瞳孔陡缩。 此时他陷入危机中,这张涛双脚向前双拳轰出,让他顾此失彼。 最主要是,张涛的境界突然提升了。 原本足以轰杀张涛的拳印最多只能让其重伤,可若是自己承接张涛的攻势,哪怕有葬神鼎的庇佑,最低也是重伤甚至于倒地不起失去战力。 这就很不妙。 从进入八角笼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暗中有人伏杀,杀意若隐若现,他敢断定,只要自己露出疲态,暗中的人必然会雷霆出击。 关键时刻,武魂压制再次出现。 在顾长歌眼中,张涛的灵力出现刹那的不济,动作出现了些微的停顿,但这就够了,足以让他避开此劫。 轰隆隆! 八角笼在摇晃,地面在颤抖! 两人之间烟尘大作,顾长歌略显狼狈地倒退百步,但张涛也讨不了好,胸肋上出现巨大的抓痕,那是在交手之中,顾长歌化拳为爪杀出的伤势,活生生刮下了张涛两条血肉! “陈凌霄,你是不是该给本少一个解释!”顾长歌杀机霍霍,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城主府方向。 “你在说什么,本城主听不懂。”陈凌霄冷笑。 顾长歌呵道:“老狗!如果不是你的手笔,张涛哪来的那两颗丹药?敢做不敢当吗?” “你们事先有说过,决战之中不许用丹药?”陈雪柔冷笑反驳:“且,张涛好歹也曾经是张家大少,又在城主府任职,有丹药傍身有什么稀奇?你是在污蔑我城主府吗?” 父女二人都冷笑着,根本不承认。 但在场之人,谁不知道,那两颗丹药价值千金,凭张涛根本购买不起。 可那又如何? 敢怒不敢言,并且没有证据。 “顾长歌,少在哪里犬吠,你赶紧来受死。”长枪再次出现在张涛手中。 顾长歌冷冽的看着:“堂堂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被我以低境界杀得临阵大败,只能吞药逃命,竟然还有脸大言不惭?” “我只要你死,手段不重要。”张涛狞笑。 现在的张涛极为恐怖。 青筋凸出,肌肉隆起,毛孔不断的往外渗血。 “杀!”张涛再次冲杀而来。 顾长歌冷笑一声。 他倒是要看看暗中的人能藏到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暗中有人伏杀,他早就斩杀张涛了,根本拖不到现在。 两者之间再次大战在一起。 可很快,众人惊悚! 只因为迄今为止,顾长歌都不曾用过任何武技。 但就算这样,以低境界应战竟然还能数次逼得张涛险象环生,实在是让人恐惧的实力。 噗! 张涛遭劫了,顾长歌欺身而进,以铁山靠撞得张涛大口咳血,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张涛被撞飞的途中,顾长歌得理不饶人,纵身而起,一连踹出数十脚,每一脚都踩在张涛身上,踢得他惨叫连连,大口咳血。 众人惊叫! 没人会想到这个惊天的大反转。 那可是淬体境五重天的张涛啊,还是吞噬了丹药实力倍增境界飙升后的张涛啊! 竟然亦不敌顾长歌。 众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从始至终,顾长歌都不曾动用任何武技。 这顾长歌究竟有多强? “不好!他们怎么还不动手!”陈凌霄父女二人都急了。 顾长歌之强,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如果让顾长歌斩了张涛,他城主府的损失就太大了。 “杀!”顾长歌爆呵。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既然暗中之人一直不出手,那就先斩了张涛再说。 顾长歌并指为剑,直刺张涛眉间,明明是手指,但在张涛眼中,却是化作了无双的利剑,可以斩魂灭体,送他归西! 他惊恐了,绝望了,觉得自己必死。 可就在顾长歌将要彻底斩杀张涛的刹那,一柄滴血的短剑,突兀的出现在顾长歌后领处,直直的朝顾长歌的后颈刺来! “那是……杀手?” “早就伏杀在八角笼的杀手?” “无耻!” “顾长歌危矣!不公!不公啊!” 众人都在大吼,义愤填膺,替顾长歌感到不公,为他愤慨。 第二十章 毙敌 短剑乌黑,杀意藏于剑锋上丝毫不显,全程无声。 但也就是这样,才更恐怖。 这是极为高明的杀手,否则不可能杀机丝毫不露。 众人都不会有任何怀疑,只要那剑锋沾上顾长歌的肌体,就会在刹那杀机大作,化作斩人首级的利刃。 有纸钱随短剑之后出现。 从虚空中飘落。 纸钱白森森,其上有字,字为惊鹊! “惊鹊楼!” “天呐!号称无不可杀之人,成立至今三百年,从未失手过的惊鹊楼!” “谁请动了这个恐怖的组织!” 众人惊慌失措! 惊鹊楼,名震天下,不是仙宗,但不弱于仙宗,传说中只有一人避过了惊鹊楼的暗杀,但也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总算出手了。”陈凌霄轻笑着,又狠狠的瞥了一眼张涛,暗骂道:“废物!害我还要多支付一笔恐怖的费用!” 陈雪柔安慰:“但比起收益,这点费用也可忽略不计了。” 陈凌霄瞳孔发光:“女儿说得对,收益的确很可观,今日当浮一大白,收获丰厚还可吞并顾家,大喜!” ……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事实上不过是眨眼之间。 顾长歌早就有所准备。 当那短剑乍现的刹那,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就好像刚刚并指要杀绝张涛的场景,只是出现在众人的幻境中。 杀手藏于虚空中,一击不中,心中微紧,短剑消失,纸钱化气不在飘洒,就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顾长歌独立于八角笼中,手持长枪谨慎戒备。 杀机若隐若现,忽东忽西、忽左忽右,根本感知不到准确方位。 这太难缠了。 早就听闻惊鹊楼掌握有无上的杀生大术,哪怕是淬体境的门人也可藏身虚空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杀!” 就在此时,张涛怒啸,他虽被打得半残,但依旧凶戾无比,双眸通红充满仇恨。 并且,在张涛动手的瞬间,本淡淡的杀机倏然炽盛起来。 这种境遇,让顾家众人都绝望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顾今朝怒吼道:“陈凌霄,你如此处心积虑针对一个少年,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陈凌霄,你无容人之量,不配做这一城之主!” 顾家人都大吼,杀气腾腾,很多人都冲向八角笼,怎么能看着顾长歌孤军奋战? 但不行。 陈凌霄只是冷漠的挥挥手,就有身披重甲的城防军拦截一切,不准顾家人靠近。 “这是公平的一战,谁捣乱,杀谁。” 陈雪柔说的理所应当,带着残忍的笑。 “和他们拼了!” 顾家中自有性格暴烈者,准备大杀一场,不管不顾。 “你们放心,我无事,会斩决一切,平安归来。”顾长歌大喝。 如今顾家根本不是城主府的对手,如果真的开战,顾家没几人能活下来,他不容许出现这种事。 “少主!” 有人悲嚎,痛恨自己无力,觉得顾长歌是怕牵连了他们,才选择孤身奋战。 “你们在作甚?那可是你们的少主,你们对他没有信心吗?”陈凌霄阴阳怪气:“也许他能创造奇迹呢?” “老狗,别在那里假惺惺。”顾长歌手持长枪迎战张涛。 三招之后,枪尖钉穿张涛右臂,就在此时,那柄短剑再次出现,直取顾长歌后心。 太狠辣。 暗中的杀手,将每一个出手的时机把握得极为精妙。 “滚开!”顾长歌咆哮,长枪狂卷向后,竟然是将张涛高高举起,朝着短剑砸去。 “咦……有点手段。” 有人出声了。 但声音飘飘缈缈,依旧让人捕捉不到准确方位。 “藏头露尾的废材,敢出面一战,三枪杀你生魂。”顾长歌冷斥。 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杀手身上,张涛这个废物可以死了! 振臂出拳,张涛半边身子直接炸开,就这般死去,再无生息,可场中危机未解。 想要杀敌,至少要知道他在何方。 僵持之际,顾长歌突然想到那日催动龙形武骨之后,那种窥探天地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破局之法? 想到就做。 龙形武魂被催动,顾长歌的双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金光,金光迫人,被目光扫中的人,都会感到惊慌。 那是一种被人看破一切隐秘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找到你了,地老鼠!”顾长歌目光凝聚在正西的铁刺网上。 他看得清楚明白,一个娇俏的身影,单臂将自己掉在铁网上,戴着狰狞的面具,身前身后,竟是飘忽不定的薄雾。 正是这层薄雾,遮蔽了人的视线,让人捕捉不到真形。 “杀!”顾长歌持枪横冲而去,杀气腾腾,每一步迈出,都让八角笼剧烈颤抖。 杀手藏在面具下的双瞳都瞪大了! 这人怎么对着自己就斩来了? 莫非能发现自己藏身处? 但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她们惊鹊楼的杀生大术,哪怕是引灵境的都看不破。 嗡! 空气突然爆鸣,长枪如蛟龙,带着无法形容的凶悍气息,下压而至! 杀手娇呼一声,瞳孔都瞪圆了,仓促之间只能以短剑抵抗,但却是被一枪砸得骨断筋折,狠狠撞在八角笼上,又摔倒在地大口咳血! 可在众人眼中,这杀手也只是被震出真形不过刹那,就有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杀手被重创,面具都破损了,露出半边惨白面容,但竟然还在尝试启动薄雾遮掩身形。 “还想逃?”顾长歌大吼。 但这杀手保命手段一流,她手中出现一颗不足拇指大小的圆球,狠狠摔在地上,恶臭烟雾遮蔽顾长歌前行路,逼得顾长歌不得不后退避让。 如果这烟雾有毒,那会很麻烦。 顾长歌极为不甘! 这样一来,杀手必然逃了,留下了后患。 “少主威武!” “少主威武!” 顾家人振奋了,全都在怒吼,兴奋的都在手舞足蹈。 围观者也全都叹服,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长歌。 以淬体境三重天斩决淬体境五重天,竟然是毫不费力。 身处绝境之中,还能差点反杀让人闻声而逃的惊鹊楼杀手。 这种手段未免太过恐怖了。 甚至于,众人都有一个错觉,被废之后,卷土重来的顾长歌,比三年之前更让人敬畏了。 “怎么可能!废物!废物!都是废物!”陈凌霄睚眦欲裂,气冲冲,恶狠狠的盯着正在被顾家众人抛向高空的顾长歌,恨不得现在就亲自出手,直接斩杀了事。 “怎么办?”陈雪柔也慌张不已。 难道真的要付出那些赌注吗? 第二十一章 顾晨归家 无论是释放顾长歌的父亲顾晨,还是交出龙吟剑。 对于城主府来说,都是不可承受的代价。 现在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龙吟剑也不可能交出!”陈凌霄铁青着脸,森然道:“顾家本就是心腹大患;现在又得玲珑阁全力庇护,如果在城主府在失去龙吟剑,此消彼长之下,处境会极为艰难。” 陈雪柔点头,认可自己父亲的意见。 就在父女二人低声商议的时候。 顾长歌出声了:“陈凌霄,我活着走出八角笼了。” 声震四野。 哪怕是万人的喧嚣都被短暂压制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城主府,可没人忘记,这场死斗之前双方的约定。 “那又如何?”陈凌霄脸色更冷。 顾长歌嗤笑道:“你装傻的本事还真是一如既往。” “你是在羞辱本座吗?就不怕本座雷霆一怒,斩你于此吗?”陈凌霄怒叱,杀气腾腾。 叶青林跨前一步,拦在顾长歌身前,淡笑道:“你确定你能做到?” 陈凌霄的杀意顿时停滞! 有叶青林庇护,他的确杀不了顾长歌。 “老狗,少丢人现眼了。”顾长歌话语冷冽:“你我之间的仇怨有的是时间解决,但现在,是你该偿还赌注的时候了。” 陈凌霄牙齿都咬得嘎嘣响。 三年前只是略施小计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少年,现在竟然当着上万人的面,这般逼迫自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请城主府割让龙吟剑!” “请城主府割让龙吟剑!” …… 顾家上百修者,整齐高呼,声音如雷鸣,迫人的气势如泰山般朝着陈凌霄压盖而去。 一时间,陈凌霄竟然是不知如何应对。 这真是两难的抉择。 交出龙吟剑,城主府实力锐减。 不交出龙吟剑,那就是当众失信,受人指责,对城主府的统治极为不利。 “龙吟剑是何等宝物?谁会带在身边?”陈雪柔开口了,搀扶了下陈凌霄,清冷道:“想要龙吟剑,那就随我去城主府拿。” 众人听见这句话,瞳孔都是一缩! 陈雪柔好狠毒的算计。 如果真有人敢踏入城主府,到时候还不是随意被编排罪名? 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家又势必不能率众人而去,城主府被陈凌霄经营数十年,杀阵重重,早就是龙潭虎穴,怕是有去无回。 “怎的?没种?”陈雪柔轻蔑一笑:“龙吟剑就在城主府,随我去取。” 她就吃准顾长歌不会再次身陷陷阱。 “呵。”顾长歌戏谑的望着陈雪柔。 从最初赌注成型的时候,他就没指望城主府会老实的交出龙吟剑。 现在倒也不稀奇。 并非不敢进入城主府去拿剑,而是没那个必要,他要做的是让这对父女,眼睁睁看着失去一切依仗,最后再将其直接抹杀。 顾长歌笑着看向叶青林,长身拜下,道:“大师,有劳了。” 叶青林眉头一皱。 顾长歌道:“时间仓促,还请大师明日陪我去索要赌注龙吟剑。” 顾长歌话语淡然。 可陈雪柔父女,全都在顾长歌这句话之后,脸色骤变! 他们可以在顾长歌面前耍赖不认账。 但如果讨债的换成是叶青林,他们可就没有那个胆子。 叶青林苦笑一声。 这是被这小子利用,当枪使。 “我另有珍宝相送。”顾长歌轻笑着:“论价值可不比龙吟剑低,但现在还请大师先履行约定,将我父接回顾家。” “不知这个合作大师可否同意?” 陈雪柔急了,怒道:“连自己的赌注都不敢独自索要的废物,莫非沉寂三年之后,连胆子也变小了不成? 她故意相激,迫切希望顾长歌上当。 但顾长歌都不屑看她一眼。 叶青林哈哈一笑:“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我玲珑阁,接了!” “那晚辈就在顾家等前辈归来。”顾长歌彻底放心了。 叶青林亲自出面,他父亲必然安全无疑了。 顾家。 人心振奋,大摆酒席三百桌,宴请众来宾。 事实上,这算是另类的庆功宴,一是恭贺顾长歌沉沦三载之后强势归来,二是庆祝顾晨逃脱牢笼。 酒席开始了,顾长歌举杯遥敬四方客,备受吹捧。 但顾长歌对这些吹捧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是三年前,他志得意满的时候,这些吹捧会让他感到舒服,但在如地狱般暗淡的三年中,饱受太多白眼,看透了太多世情,自然就不在乎了。 “哈哈哈……看来是本阁主动作慢了!” 叶青林来了,有两个玲珑阁供奉跟随在他身后。 而顾长歌三年不见的父亲——顾晨,就在人群中。 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伤痕累累,但可以看出,大多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只需要好生调理就能痊愈。 “父亲!”顾长歌跪倒在地,悔恨道:“孩儿不孝,当初不听父亲之言,连累父亲受苦了。” 顾晨哈哈一笑:“这三年沉沦,换得你脱胎换骨,老子倒是觉得值得。” 父子二人相似而笑,顾母泪眼婆娑,赶紧上前搀扶着顾晨往后院而去。 酒席气氛越发的浓烈。 “顾长歌何在?” 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让热闹的酒席为之一顿。 顾长歌眉头微皱,顺着声源处望去。 就见一个身穿家仆服饰的少年,倨傲的站在顾家大门口。 这只是一个家仆,但是神情倨傲,眼高于顶。 不时的扫过顾家的酒席与摆设等,尽是嫌弃目光。 “你是谁?”顾长歌开口。 家仆鼻孔朝天:“你就是顾长歌?” “正是。”顾长歌依旧手捧酒杯,端坐于雕花木椅上。 “放肆!见到我,还不跪地迎接,是找死吗?”这家仆历喝。 他只是一个家仆,且宁阳城无人认识。 但此时却是高高在上,如一个君王巡视领地,将院落中上千人视如蝼蚁,在这里颐指气使。 “哪里来的奴才,竟然在我顾家大放厥词,找死不成?” 顾家一群人都怒了,杀气腾腾。 这家仆明摆着是在故意针对。 否则不可能在顾家宴请宾客的时候,如此无礼,这般喧宾夺主。 其他人也都感到不解,但事不关己,他们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呵!”家仆嗤笑一声:“你顾家敢动我一下试试。” 顾长歌眼神冰冷下来:“所以,你是谁?” 家仆傲然道:“我乃渔阳郡郡守府之人。” 听见这句话,众人瞳孔都微缩! 渔阳郡郡守府,那可是庞然大物,统治包括宁阳城在内的四座大城,麾下强兵悍将何止十万? 挥挥手,怕是就能屠了整个宁阳城。 “呵,刚刚不是对我喊打喊杀吗,现在怎么都闭嘴了?在嚣张一个给小爷我看看啊?”家仆轻蔑的目光很刺眼,让人恨得牙痒。 第二十二章 遗迹出现 这只是一个家仆,身份卑贱。 可他代表的是郡守府,谁敢招惹? 同时,都怜悯的望向顾长歌,这家仆选择在顾家庆功宴上高调而来,敌意如此浓,针对之意太明显了,肯定是领命而来,故意羞辱顾长歌。 “呵。”家仆傲然笑着:“不敢怎样,就别犬吠,害我白激动了,以为能掂量下你的实力呢。” 顾长歌冷冷睨着家仆,没有说话。 这家仆真的很嚣张。 在宴席之间闲庭信步,走到顾长歌身后的台阶上站定,俯瞰顾长歌:“你可以跪下了,我家少爷的命令,你需要跪听。” 全场震惊! 这家仆太羞辱人了。 跪听命令。 这完全是将顾长歌当做了奴隶。 要知道,哪怕是家仆,都只需要弯身领命。 只有奴隶才会在主人发布命令的时候,以跪拜姿势聆听,以示臣服。 顾家所有人面色都赤红,牙齿咬得嘎吱响。 这是在顾家大宅内,宴请的都是宁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区区家仆就敢如此威逼欺压。 如果顾长歌真的跪下,从此以后顾家根本无法立足,会被人耻笑嘲讽。 “你在找死吗?”顾长歌冷厉出声,并且他直接出手,极为强势,右臂探出抓向家仆的脖颈。 家仆怪叫,但眼中尽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哈哈哈……来得好,我以为你会忍气吞声,做一个缩头乌龟呢!” 所有人都诧异。 这家仆高调入场,屡次出言羞辱,竟然只为逼顾长歌出手? “你挑衅成功了,我如你之愿出手,希望你能接得住。”顾长歌话语很冷;戾气很足。 家仆不屑一笑:“真以为能斩杀淬体境五重天的修者,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 “如张涛那等蝼蚁,也就只有在你们这旮旯之地,才可称雄,换个地方什么都不是。” “我一巴掌拍死十来个不是问题。” 这种话,让很多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家仆真的太嚣张放肆了,一句话竟然是贬低整个宁阳城。 心中都不由得期待顾长歌能大展神威,一举拿下这狂妄的家仆。 “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一巴掌拍死我?”顾长歌笑了。 家仆冷硬道:“自然,如非我得到的命令不是杀你,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两人言语针对。 但这家仆真的很强,虽然也是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可战力让很多人都汗颜,最主要是掌控的武技太过强悍了,振臂劈掌之间,竟然有风雷之声伴随,其掌心内有亮白闪电淤积成球。 一切说来话长,但不过是转瞬之间。 家仆寸步不退,掌指间推动亮白雷球而行,迎击顾长歌。 他是真的打算一掌拍废顾长歌,嘴角的那一缕残忍弧度很狰狞。 “顾长歌,你算什么东西,无非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而已,真遇见我们,你算什么,单手就可镇杀你。” 这家仆大吼,掌心雷动,那雷球中蕴含的破坏之力,让很多人都惶恐,焦急地远避。 但顾长歌没有说话,这只是一个家仆,无论他身后有什么背景,他都不屑多说,唯有强势镇压。 “散!” 顾长歌一声历喝,他的右臂好像在刹那之间震动了三次。 每一次手臂的震动,都会有轰鸣之音响起,让众人双耳嗡鸣,家仆嘴角的弧度不在,眼中的小觑与戏谑不在,尽数化作惊恐! 引以为傲的武技被震散了,掌心中的雷球被击溃了。 哪怕他怒吼连连,手段层出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迅捷朝他的脖颈钳制而来。 砰! 顾长歌大手钳制主家仆的脖颈,掌指之间杀意吞吐,让这家仆亡魂皆冒,他毫不怀疑,只要这吞吐的杀意略微爆发,他就会立即身死道消。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家仆狞吼,不可置信的盯着顾长歌:“不可能!旮旯之地,怎么会出你这种天骄!” 顾长歌眼神冰冷的望着家仆,眼中杀意连连闪烁,这种眼神,让家仆瑟瑟发抖,声色俱厉的大吼道:“我可是领命而来,莫非你还敢杀我不成?” 顾长歌讥诮的看着:“你猜我敢不敢?” 家仆色变。 顾长歌道:“就连你家郡守大人都曾设宴款待于我,你猜我宰了你这恶仆,你家少爷会不会为你出手,郡守会不会为你出头。” 家仆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想通了。 态度立马变了,哀嚎道:“顾少主别杀我!我只是小人物,你杀我脏手,并且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长歌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跪下说说你来的目的吧。” “你!”家仆大怒! “嗯?想死?”顾长歌眼神一寒,家仆顿时不敢叫嚣了。 但未免太屈辱。 两分钟前,他颐指气使,目中无人,要顾长歌跪下领命。 可短短瞬间,一切都反过来了。 但顾长歌的杀意太浓了,他不敢造次。 家仆老实的跪在地上:“我家少爷说,近十年来探寻的遗迹近日将开启,入口就在宁阳城以东十里处。” 全场哗然! 近十年来,郡守府的确一直在追寻某个遗迹,不遗余力,废了天大的功夫。 这件事人尽皆知。 只是不曾想到,这遗迹入口会在宁阳城附近。 “所以呢?”顾长歌双眸眯起。 “我家少爷的意思是,这次遗迹开启事关重大,也许能影响仙宗选拔最终的名额,所以需要真正的天骄参与,你表现杰出,所以要你前往明天在醉红楼举行的宴会。” “不去。”顾长歌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他拥有剑帝传承,什么都不缺,没必要去涉险。 但家仆却是急了:“遗迹之中拥有很多灵石,珍惜的药材;虽然进入的人需要上交一部分,但大多都可以带回家族,这也许也能影响数十年的族运,你还是谨慎思考。” 顾长歌皱眉。 若只事关己身,他无所谓,但若是事关族群,却是不能不谨慎选择。 “好,我知道了,去给你家少爷说一声,我会按时赴宴。”顾长歌松开钳制家仆的手掌。 家仆阴笑道:“那小的就在醉红楼等候顾家大驾光临。” 家仆走了。 但此地顿时不宁静了。 大陆之上多奇遇,而遗迹正是其一。 每一次遗迹开启,都会造就一方强族,有修者甚至因此平步青云。 可每一次的机缘开启,也会有无数人杰死去。 这一次入口出现在宁阳城不远处,对于宁阳城来说是福是祸? 第二十三章 屠千山 在场的都是世家之主,又或者是少主。 此时全都议论纷纷,但无一人退怯;吵吵嚷嚷,直言无论遗迹有什么危险,都会迎难而上。 宴席散了,顾家议事厅。 顾晨高坐家主位,看着下方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众长老:“你们的意见呢?” 顾今朝苦笑:“两难选择。” 其余人也都叹息着点头。 不去的话,就怕同城其他家族,在遗迹之中收获丰厚,从而彻底将顾家压制。 可去的话,必然是危机重重。 今天前来代表郡守府的家仆态度那么明确,进入遗迹之后,他身后之人必然会针对顾家出手。 还有城主府这个大敌环伺。 不难想象,只要顾家进入遗迹之中,必然会受到百般针对,进入之人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不为过。 “怕什么!点齐人马一起进去,大不了就是在遗迹之中拼杀!” “老七说得对,我顾家儿郎何时怕死过?” 几个长老都是暴脾气,根本无惧,都摩拳擦掌,要去拼命。 当然也有稳重之人皱眉思考,持反对意见,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劝解借口,觉得不入遗迹才好。 众人议论不休,顾晨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长歌,道:“儿子,你的看法呢?” “去。”顾长歌表情冷冽:“你认为他们会准许我们不去吗?不可能的,城主府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顾晨脸色一沉,顾长歌道:“我的意思是,我代表顾家进入遗迹就行。” 所有人都色变了。 很多人都开口制止,觉得那太危险,但顾长歌心意已决,也就没有人再多劝。 属于顾长歌的小院中。 顾长歌正在练习玄级上品的剑法武技,名为万剑诀,修炼大成之后,一剑出万剑相随,这是顾长歌谨慎思考之后选择的武技。 最适合以寡敌众。 院落中,剑气纵横,植被被铲平,无数水桶粗细的树干被凌迟,草木碎屑纷飞。 顾长歌像是化身千万,整个院落中都是他的虚影,半晌后,顾长歌仗剑而立,满园的虚影慢慢散去。 “不愧是玄级武技,太恐怖了!” 顾长歌振奋地握拳。 虽然拥有了剑帝的传承,理论上他可以纯熟的使用传承中的任何一种武技。 可真正操作起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有一些太过高深的武技,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使用不了,发挥不出相对应的威力来。 顾长歌就此修炼了一夜的武技,直至天明时分,他才梳洗了一番,走出顾家。 玲珑阁今日爆满! 每一层都被前来购买丹药的人挤满了,都在为进入遗迹而准备。 如果不是有人来接顾长歌,他觉得只是排队都要耗费数个时辰。 “大师呢?”顾长歌看着秦供奉。 供奉道:“郡守家的少爷和城主府的小姐,找大师有事相商。” 顾长歌面色微紧,这两人在这微妙的时候去找叶青林,意图太过明显了,但他也只是淡淡道:“那我等他有空再来找他。” 秦供奉叹了一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顾长歌能以利与叶青林达成交易,得他庇佑。 其他人自然能用更大的利益,让叶青林取消与顾长歌的交易,本正常谈不上对错。 秦供奉轻声问道:“你是要购买什么东西吗?” 顾长歌整理情绪,道:“需要一些疗伤丹,止血散,复灵丹。” “你也是在为进遗迹准备?”秦供奉询问。 顾长歌点了点头,秦供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顾长歌,但没多说什么,淡淡道:“今天来购买这些丹药的人太多了,怕是所剩无几,你要买多少,我去给你拿来。” “每一种都来三份吧。”顾长歌开口。 “你在此等待。”秦供奉交代完,就直接下楼。 但很快,楼下就传来秦供奉冰冷的声音:“谁给你的权限?谁给你的胆子?我玲珑阁什么时候成了你攀附权贵的场所了?” 就看见秦供奉一脸愧疚的走了上来:“抱歉,你需要的东西,都被人故意买走了。” “故意?”顾长歌笑了! 真是欺人太甚! 是谁? “你就是顾长歌?” 木梯转角处,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开口,眼神打量着顾长歌。 顾长歌回眸望去:“你是谁?” “渔阳郡,屠千山。”少年语气中带着自豪。 顾长歌冷冷道:“所以,你是听见我需要购买这些丹药,故意在我之前全部买空?” “是。”屠千山轻蔑瞥来:“至于你口中的那些丹药,说实在的,本少爷看不上,给仆人吃的都比你求购的好得多,我纯粹看不惯你。” 顾长歌怒意上涌! 他与这屠千山从未见过,但这人就这般针对与欺辱他,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那副表情让我更不爽了。”屠千山表情戏谑:“当然,你想要那些丹药也不是不可以,现在给我磕头,我可以送你。” “你在故意激怒我;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出手吗?”顾长歌冷笑。 “你可以试试。”屠千山嗤笑:“你真的是死到临头不自知。” “千山,你又在欺负人了。”五楼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顾长歌抬头看去,这也是一个少年。 看上去比他都还年幼,不过十三四岁,但气息很恐怖,竟然是淬体境巅峰,怕是已经触摸到了引灵境的门槛。 屠千山嬉笑道:“他镇压你的仆从,我就找他麻烦,敢反抗直接镇压。” 顾长歌眸子冷厉下来! 这个少年,必定是郡守幼子——萧逸! “你就是顾长歌?”萧逸俯瞰顾长歌。 顾长歌点了点头:“正是。” 谁知萧逸面色突然一冷,森然道:“狗胆!本少爷在与你说话呢,你敢站着回话?还不跪下!” 顾长歌气炸肺! 这两人。 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一个比一个霸道。 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动不动就让他下跪。 “萧逸,这是我玲珑阁,别太放肆了。”叶青林的声音响起:“长歌,你需要的丹药,我这里还有,你来拿。” 顾长歌森然的目光扫向屠千山和萧逸,强忍杀意,向楼道走去。 如果他真的光明正大的斩了这两人,会为顾家招来无止境的麻烦。 一切恩怨,就在遗迹之中解决。 第二十四章 自食恶果屠千山 “本少让你上来了吗?给本少滚下去!” 萧逸太过霸道与强势! 完全不顾玲珑阁的规矩,在顾长歌踏上木梯的刹那,就直接出手,手掌高举拍出,竟然是没有半分迟疑。 屠千山见萧逸出手,哈哈笑着:“活该如此,就应该让他知道,哪怕是我们身边的一条狗,他见到也应该跪迎,胆敢冒犯必遭灾祸!” 陈雪柔也在萧逸身后,露出小半张脸来,一脸得意的看着顾长歌。 她倒是要看看,这顾长歌面对这种欺压与强势,要如何应对。 “真当我好欺吗?你要战,那就来!”顾长歌冷厉大喝。 双武骨第一时间被催动到极致,并且已经使用秘术,刹那之间将战力提升到极致。 “哟呵?还敢反抗?但你可知,你这叫螳臂当车,看我如何镇压你。” 萧逸讥笑。 他攻势不改,大咧咧,手掌就这般朝顾长歌的脸颊抽来。 这一掌不致命! 毕竟这是在玲珑阁,哪怕是郡守幼子,他也顾忌。 可却是极尽羞辱。 掌风凌冽;让人毫不怀疑,若是这一巴掌拍实了,顾长歌满口牙齿都要被拍飞。 顾长歌血灌双瞳! 萧逸该死。 以猫戏老鼠的姿态出手,只为羞辱他,让他难堪,丢尽颜面。 要知道,今日玲珑阁可是人满为患,只要这巴掌被拍中,他就会彻底成为一个笑话了。 “滚开!” 顾长歌咆哮,他战力飙升到极致,以拳攻之,这同样是源自于传承中的技,看似一拳,但实际上,一共十八拳,拳意可叠加如海浪一拳更比一拳强,所以名镇海。 “呵,不自量力的废材!”萧逸一巴掌拍出后,就没再出手了,稳操胜券的调侃:“本来只想打碎你满口牙给你个教训,但你既然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再废你一只手吧。” 且,他还回眸调戏的看着陈雪柔:“美人,我在为你出气。” 陈雪柔娇柔做作,含羞带怯地笑着。 她眼中也充满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看着顾长歌拳印砸开,五指分离并牙齿飞溅的惨状了。 轰隆隆! 拳印与掌印碰撞,竟然是如闷雷滚滚,整个楼道都在摇晃,像是要坍塌。 这引起众人惊叫! 那分明只是一道拳印,可在威力全都爆发后,众人分明看见,一个个暗金色的拳印前仆后继的撞在那掌印之上。 萧逸面色大变,露出吃人般的表情,并且急速化掌为拳狠狠砸击而出。 但应对太仓促,顾长歌的拳印未免太霸道,竟然是让他狼狈撞破木梯,狠狠砸在楼板之上! “顾长歌,你在找死!”萧逸手掌一拍楼板,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顾长歌扑杀而去。 他面色赤红,杀气冲天! 原以为手到擒来的戏耍与欺辱,竟然没有成功,反倒是被一只小蝼蚁弄得狼狈不堪,这是天大的笑话,简直是耻辱! “够了!”叶青林出声,并且他的身影凭空出现,横挡在顾长歌身前,单臂伸出,就将萧逸凝固空中,不可动弹。 森冷的声音,再次出现:“这里是玲珑阁,你要逞威风,回你的郡守府去。” “顾长歌!我与你不死不休!”萧逸凄厉的尖叫。 他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但那种荫翳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顾长歌没有理睬萧逸,而是对着叶青林恭敬道:“抱歉了大师,损坏的楼梯等,我会照价赔偿。” “我并非是非不分,这件事与你无关。”叶青林微微摇头:“这里的事,我会上报,自然有人会去郡守府索赔。” 屠千山冷硬的上前一步:“大师,今日只要是顾长歌要购买的东西,我都买了,我给三倍的价格!” 叶青林眉头一皱。 萧逸道:“顾长歌,从现在起,你的好日子来了,老子要活生生玩死你!还有你身后的顾家老子一个都不放过。” “你放马过来。”顾长歌开口。 都已经撕破脸了,那还顾及什么? “大师,你哪里还有的丹药,都给我吧。”屠千山再次开口,戏谑的睨着顾长歌。 “欺人太甚!”有人真的看不下去了,藏在人群中愤怒开口。 但屠千山冷冽的眸子只是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那人顿时就缩头不敢再多言。 屠千山这才冷冷道:“这怎么能叫欺人太甚?他顾长歌有本事,也可以出比我高的价格购买丹药啊。” 屠千山就是故意如此! 他可是出自郡城屠家,实力非同小可,不比宁阳城城主府弱,财力丰厚到恐怖。 “孕灵丹,破境丹,悟灵丹……”顾长歌戏谑地瞥了一眼屠千山,一连说出数十种丹药。 众人听见这些丹药的名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因为,顾长歌报出来的丹药名,都极为的恐怖。 其中的多数,都属于只会在玲珑阁拍卖会上出现的丹药,价值万万金。 就只是这数十种丹药,如果全都买下来,怕是顾家的家产都会贴出去大半。 “好了,我今天想要买的就是这些。”顾长歌开口,戏谑而专注的望着屠千山:“屠少好本事,很阔气,我很佩服。” 屠千山脸色变了,狞吼道:“你故意的!” 顾长歌轻笑一声:“屠公子说笑了,我事先并不知道你要这般针对我,这些的确是我准备购买的丹药。” 叶青林全程无声,只是饶有兴致的望着顾长歌。 原本只是利益互换,可他越发的觉得,这顾长歌很是不凡,宁折不弯,偏偏做事又极为周全,谋定而后动,这是成大事者必备的品行。 秦供奉在顾长歌报完丹药名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但现在走来了,大手一挥,顾长歌提到名字的所有丹药,就在柜台上一致排开,丹药极为诱人,都散发着让人迷醉的丹香,众人都看得眼馋。 “好了,屠公子,我这小家小业的,的确竞争不过你,这些丹药现在归你了,请带走。”顾长歌摊摊手,作无奈状。 但屠千山却是气炸肺! 这些丹药总价太高昂,平价他都买不起,更遑论他还夸海口,只要是顾长歌需要的丹药,他都三倍买之?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屠家少爷,不会买不起丹药吧?”顾长歌幸灾乐祸,这种语调,让很多人忍俊不禁,无数压抑的低沉笑声,让屠千山面色羞红。 但偏偏叶青林就在此地,他还不敢发作,只觉得一口怒气,快要将他撑爆了,恨不得现在就在顾长歌的肉躯上,捅杀出十来个血窟窿解气。 第二十五章 上门要债 “不会吧,被我说中了?堂堂屠家公子,竟然真的买不起丹药?”顾长歌继续开口。 每一字每一句,都踩在屠千山的痛脚上,让他羞愧愤怒,牙齿都差点咬碎了。 “顾长歌!你休要嚣张!”憋了半天,屠千山才咆哮出这一句。 顾长歌作无辜状:“我哪里有嚣张了?是你自己说我需要的丹药,你都以三倍价格抢购,我只是很好心与诚恳的说出我此次需要购买的丹药而已。” “你!趁火打劫!你不要脸!”屠千山一口逆血差点被顾长歌活生生的气吐出来。 太憋屈与烦闷。 分明知道顾长歌是故意如此,抓住了言语中的漏洞,给他难堪,可偏偏顾长歌说的又全都是实情,没有可反驳之处,这就更憋屈了。 “顾长歌,我劝你适可而止。”陈雪柔美眸微动。 这时候出面,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都可以得到屠千山的好感,何乐不为? 陈雪柔莲步微移,她继续道:“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顾长歌眼神犀利:“还是说,你要拿出你的私财填补屠公子,让他如约购买丹药?” 陈雪柔色变。 “既然不是,你在这里多嘴多舌作甚?”顾长歌呵斥。 秦供奉也恰时道:“屠公子,所需的药材在此,合共白银三千七百五十八万两,当然你也可以用灵石结算,只需要三百七十五块下品灵石就可,零头抹掉算了。” “什么?”屠千山差点吐血! 三千多万两白银。 这是天文数字。 哪怕是屠家如果真的拿出,也要伤筋动骨。 他根本做不到。 至于灵石—— 那是战略物资。 轻易都不会动用,只会分派给族中最中坚的那一小撮人使用,数量有限。 “哈哈哈……大开眼界,真的大开眼界!不愧是郡城来人,就是大手笔!” “谁说不是呢?老朽空活半生,可也没见过有人一次性掏出这般恐怖的银钱购买丹药呢!” 围观者纷纷开口,带着调侃,喜笑颜开。 “顾长歌!你分明是在趁火打劫,你以为我会上当?”屠千山大吼,眼球都充血了。 他根本买不起。 “趁火打劫?”顾长歌嗤笑一声:“你直接说买不起不就行了?” 屠千山表情像是要吃人。 但不等他发难,秦供奉就道:“屠家公子,还请你快快购买,不要耽搁我玲珑阁做生意。” “我……”屠千山面色再变。 “当然,如果你买不起,那你就退下吧,今后还请记住,祸从口出。”秦供奉半点面子都不给。 “我……”屠千山真的被气得吐出一口逆血,想要说什么挽回面子,但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只能是更丢脸。 “还不赶紧退下?”顾长歌戏谑:“没钱你在这里装什么?脸疼不?” “顾长歌!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定百倍奉还!” 屠千山走了,但凄厉的大叫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顾长歌鄙夷一笑。 毫不在意这种没营养的威胁。 逼走屠千山,顾长歌才慢慢的购买了自己所需的丹药。 萧逸与陈雪柔一直冰冷的盯着他。 “别忘记今晚的聚会,我们都等着你来。”萧逸阴森的凑到顾长歌耳边低语。 顾长歌笑着点头,看向陈雪柔:“去给你爹说一声,准备好龙吟剑,我稍后来取。” 陈雪柔面色大变。 低声在萧逸耳边说了两句后,两人急速离开。 顶楼。 “还请大师助我索要赌债。”顾长歌开门见山。 叶青林苦笑道:“你这小子,是真能惹祸。” 顾长歌略微沉默片刻,道:“有人欺到头上来,总不可能还笑脸相迎。“ “但结仇太多,你有没有想过如何解决?”叶青林提醒。 顾长歌轻笑道:“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任何人,但麻烦总能上门,那就只能打回去,还回去。” “你就不怕被报复?”叶青林笑问。 “我怕、我让,他们就不会针对我了吗?”顾长歌洒脱一笑。 叶青林摇头。 “我退或进他们都会一如既往的针对我,那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顾长歌反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无论是宁阳城又或者是郡城,都不是他们几家的一言堂。” 叶青林叹了声,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结伴,出了玲珑阁。 但跟在他二人身后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等到了城主府的时候,竟然是不下千人跟随。 都是知道顾长歌今日来索要赌债——龙吟剑,所以想要看个究竟。 顾长歌微微仰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城主府,眼中杀意越发的浓! 曾经,他是真的将这城主府当做了另一个家。 为了这城主府也没少抛头颅洒热血,替陈凌霄父女二人,不知道狂战了多少次。 可也是在这里。 他一度跌入谷底,差点就此一蹶不振。 怎能忘记,在奢华的寿宴上,陈雪柔一句‘长歌,有人想要瞻仰我城主府的龙吟剑,你且去宝库将之取来。 他就这么傻乎乎的去了。 可在自己的手握住龙吟剑的那一刹那,陈凌霄却是率众多宾客,踹门而来! 在自己的惊愕不解中,是陈凌霄当胸一拳! 不容自己有任何辩解,反驳,陈凌霄强硬的直接将他定罪! 只在刹那之间,丹田被毁,武骨被废,自己如死狗一般,承受着无数道白眼,趴出城主府! 叶青林见顾长歌情绪不对,低声道:“小子,还好吗?” 顾长歌深呼吸,压住心中澎湃的杀机:“我很好。” “大师莅临我城主府,实在是蓬荜生辉啊!”陈凌霄哈哈大笑着,出门迎接。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青林也笑道:“今日我只是作陪,主角可不是我。” 陈凌霄面色微寒。 他原以为这叶青林至少也要和他寒暄几句。 不曾想到,却是开门见山。 “别假惺惺,拿出龙吟剑吧,那是我该得的赌注。”顾长歌更是不想和陈凌霄多说半句。 第二十六章 被毁坏的龙吟剑 陈凌霄冷笑着! 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 早就有所准备。 顾长歌戏谑的睨着陈凌霄,嘲讽道:“怎的?城主府难道输不起?” 城主府必然不会轻易的拿出龙吟剑,他早有意料,断定这一行不会顺利。 “区区灵兵而已。”陈雪柔来了,带着讥嘲地笑:“也只有顾家这种不入流的家族才会当宝。” “哦?是吗?那就把龙吟剑交出来吧。”顾长歌嗤笑。 “给你。” 哪怕是顾长歌,都不会想到,这陈雪柔竟然是这么舍得。 竟然是直接将龙吟剑丢向顾长歌。 这一幕,让众人不解与震惊! 这可是宁阳城唯二的灵兵,被城主府珍藏,供奉于宝库中,平日之间重兵把守。 没人会想到,他们能轻易交出。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剑鞘银白,其上有鳞甲鳞次栉比,剑柄雕琢成龙头。 这的确是龙吟剑。 顾长歌不会认错。 他有点不解的望着陈雪柔,这对父女莫非是失心疯? 他还准备以此为由,向城主府发难呢。 这样一来,让他很憋气,总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了,龙吟剑给你了,你可以滚了。”陈凌霄更是冷冰冰的逐客。 顾长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龙吟剑看,眉头紧缩。 铿的一声,龙吟剑出鞘,但出鞘的刹那,所有人都色变了。 顾长歌更是森寒道:“城主府下作!” 他杀意陡升。 这城主府,真的卑劣至极。 知晓自己必来索要赌债,龙吟剑留在手中,必然是烫手山芋,强留会影响声誉,给出去又极为不舍。 就直接毁了布置在龙吟剑中的阵势。 不惜毁掉一柄灵剑,也不便宜他。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陈凌霄笑着:“赌注只是说的龙吟剑,我的确也给你了,你能如何?” “好!好!真的好得很。”顾长歌杀意更炽盛了。 “赶紧滚,晚上等你来。”萧逸出面了,他手中同样捧着一柄剑,挑衅的望了一眼顾长歌,又将手中剑递到陈雪柔手中:“给你,不比龙吟剑差。” “多谢萧公子,雪柔很喜欢。”陈雪柔笑眯眯,柔情似水:“顾长歌赶紧拿着你的废铁滚,别在这里碍眼。” 顾长歌气炸肺! 他本意是想要强拿龙吟剑,削弱城主府的实力。 但现在根本没用。 龙吟剑废了,除了比凡兵锋利坚硬外没什么区别。 而城主府的实力根本不曾削减。 “咦……”顾长歌突然惊咦。 龙形武骨自发启动,他看见龙吟剑的剑身上,有三条金色的线。 这些金色的线,延着既定的方向蔓延,由一个个神秘的符号组成,本应该是串联整个剑身。 但现在,被从中截断了。 好像只要从新串联起这些金色丝线,这龙吟剑就能再次成为灵兵。 “不对!好像不只是恢复灵兵的威能那么简单!”顾长歌震撼。 他很清楚的看出,被新截断的金色丝线,只有一条。 可在他眼中,被截断的金色丝线,分明是三条! 其余两条截痕很久远了,伤痕处都有无数污渍。 “莫非这龙吟剑不只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只不过在不知道多少年前被重创过,跌落成我们看见的样子,才流转至宁阳城,被陈凌霄得到?”顾长歌有这种猜测,心中止不住的振奋。 “你在那里碎碎念什么?让你滚,别在这里碍眼,你没听见?让我动手赶你吗?”萧逸再次呵斥。 顾长歌没有理睬,但眼中的光彩越发的迫人了。 “哈哈哈!果然!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顾长歌振奋了,开心了! 他原以为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重宝成空,成为废铁了。 不曾想到,竟然只是明珠蒙尘,只需要吹拂掉那些尘埃,就是可光寒十九州的利器。 “陈凌霄,谢谢你们的慷慨,真的很谢谢!” 顾长歌双眸都在绽放精光。 同一层次的战兵,也有强弱之分。 以前的龙吟剑,应该是灵级下品,但如果将这三条金色丝线修复后,至少能提升到灵级上品,甚至更高! 陈雪柔笑了,讥讽而戏谑:“你是被打击得失心疯了吗?这只是废铁一柄而已,你还当宝了?” 就连叶青林也叹息了。 但他也表示理解。 无论是谁,原本可以得到一柄灵兵,但却是在得到的时候变成废铁,都会承受不住那种打击。 那些围观者更是如此,都怜悯的看着顾长歌,觉得他真的很可怜。 被人如此戏弄,怕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顾长歌对所有质疑与嘲讽的眼神都视若无睹,依旧在笑:“一群眼盲心瞎的蠢货!等我让你们开开眼。” “哦?让本少开眼?”萧逸笑得前仰后合:“也就只有你这种土包子,没见识的蠢货,才会将废铁当宝,本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让小爷我开眼界。” “那你就瞧好了!”顾长歌断喝。 他要修复龙吟剑,他有一种预感,这必将是伴随自己很长时间的战兵,不容有失。 且,他从未修复过任何战兵,没有任何经验。 可他心中却是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修复起来,不会废多少功夫。 刺啦。 顾长歌的食指上,突然出现寸许长的暗金光束。 这是灵力所化,但给人一种锋锐至极的感觉。 “小子,你这是打算……修复灵兵?”叶青林惊呼。 “什么?不可能!能修复灵兵的那必然是铸器大师!这顾长歌,何德何能!” “对啊!从未听过顾长歌有类似的才能……” 围观者都大叫,这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铸器师和炼丹师一样受人追捧,甚至于铸器师更受人尊敬,只因为太稀少了,比炼丹师更难入门,这一脉的传承断绝了很多。 可以说,这个时代,任何一个能修复灵兵的大师,都会受到万人敬仰,甚至于仙宗都会因此抛出橄榄枝,以高位笼络。 只因,铸就一柄灵兵和修复一柄灵兵,完全是两回事,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能锻造出灵兵的大师,不一定能修复灵兵。 但如果是能修复灵兵的大师,想要锻造出一柄灵兵,那必然不难。 第二十七章 得重宝 顾长歌神情极为凝重。 传承中应有尽有,那是剑帝一生所得,铸器术自然也包含在内。 此时,他在依葫芦画瓢,所以称不上有什么难度。 但境界的桎梏很无解,灵力不足以支撑运转。 “好难!” 顾长歌艰难的低语,他感觉自己的食指上,像是压着一堵神山,想要移动丝毫,都太过沉重费力。 翁。 旁人无感,但顾长歌的识海在巨震,那是葬神鼎在发威,鼎口处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潺潺流出,如水又如雾,在滋补着他亏空的丹田,支撑他的指节运转。 铿! 剑气陡然大作! 在顾长歌修复好那条新被截断的金色丝线的刹那。 龙吟剑像是活过来了,剑气迫人,无人催动,可青石地板上被剑气斩出无数深刻的划痕。 这龙吟剑比修复之前更强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陈凌霄更是惊叫道:“怎么可能!我分明故意将它废掉,但现在怎么觉得它更强了,像是升阶了!” “不可能!”陈雪柔也气急败坏。 她们处心积虑,费尽手段,才废掉龙吟剑,为的就是不便宜顾长歌,诚心让他吃瘪,故意刺激与嘲讽顾长歌。 结果根本没用! 废掉龙吟剑耗费了很多珍宝,结果便宜了顾长歌? “别急!让你们更气愤的还在后面呢!” 顾长歌咧嘴笑,他额头上有汗水涔涔,脸色都白了数度。 真的很艰难,没有双武骨的支撑,他就算有传承可以依葫芦画瓢,也不可能完成这种匪夷所思的修复。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曾经被废,真的是否极泰来,因祸得福。 “你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吗?”陈凌霄怒吼,恶狠狠的盯瞪着顾长歌,恨不得直接出手,将龙吟剑抢回来。 “这是你城主府输给我的东西。”顾长歌简短回答。 但眸子从未从龙吟剑上离开过。 另外两条断裂的丝线,走向玄奥,有数个他根本看不懂的符文镌刻于凹槽中,想要修复就务必尽善尽美,哪怕差上丝毫,这龙吟剑都会彻底废掉。 他开始了。 双指伸出,灵气汹涌而出化作暗金的笔。 他像是在最无暇的宝玉上雕琢最精美的图画,全神贯注。 众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大气都不敢出。 “天呐……是我眼花吗?我恍惚间好像看见,顾长歌的指尖下,有符文闪烁!” “我能证明,那不是眼花,因为我也看见了,只不过那个符文代表了什么?谁能告诉我!” 一群人都大吼。 那可是符文! 铭记着天地之间的至理与奥妙。 是先贤观天下懂万物知自然后,以最简单的字符临摹下的大道符号,哪怕得到一个,也受益匪浅。 铿铿铿! 剑气再次大作。 龙吟剑在颤抖,争鸣,那剑意像是要实质化了,它璀璨得如星辰耀眼。 “吼!”陈凌霄咆哮。 他悔不当初! 痛失重宝! 他敢肯定,龙吟剑绝对升品了,威力远超在他手中时。 如果早知道这龙吟剑品级不止于此,他根本你不会送出,哪怕付出天大的代价,也会请铸器大师尝试修复。 可顾长歌的修复还未停止。 他还在继续。 指节不断的游走,灵力所化的笔锋在雕琢,可以看见,剑身上被刮出一层层碎屑,可龙吟剑更漂亮了。 最后一根金色丝线被修复完成之后。 众人好像都真确的听见了一声龙吟。 龙吟阵阵,剑气纵横。 在场中,只要有人佩戴了兵器者,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兵器在颤栗臣服,像是遇见了兵中之王。 “哈哈哈哈……好!真的太好了!”顾长歌手持龙吟剑,笑得太开怀了。 “陈凌霄,陈雪柔!谢谢你们!” 顾长歌大笑:“如果你们不是诚心要我难堪,不将之毁掉,我也不会发现,这柄剑真实品级比想象中的高!我也不会得到如此重宝!” “那是我城主府的剑!你给老子还回来!” 陈凌霄爆吼。 眼中尽是贪婪。 铿铿铿! 并且,在城主府驻守的兵卒,第一时间都抽出刀兵,齐指顾长歌,竟然是打算,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夺宝。 “当我是死人吗?”叶青林厉喝,他大袖一挥,一团烟火在半空炸开。 顿时破空声响起。 眨眼之间数十个玲珑阁的供奉齐聚于此。 “老狗,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顾长歌鄙夷的笑着:“我被废的时候,你们没选择直接杀了我,等我重踏修行路后,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你们都会处于惶恐中,只能被动的等待着我的复仇!” 叶青林重重冷哼一声:“陈凌霄,与你相识十来年,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些仇怨能解就解,有错该认就认,别到最后得不偿失,到时候可悔之晚矣。” 陈凌霄眼中全是杀意。 就这般狰狞的盯着被叶青林等人护在中央的顾长歌。 但顾长歌可没时间看他,而是盯着手中的龙吟剑在看。 越看越是喜欢。 说来惭愧。 他得剑帝传承,可一直都不曾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现在倒是好了,可以好好的熟练一下传承之中的那些剑招剑技。 “顾家小子,可否愿意和我去玲珑阁闲坐?”叶青林邀请,很是客气。 顾长歌眉角微微一挑。 这叶青林与自己一向都是公平交易,对自己也谈不上亲热与熟稔。 现在怕是也看出了自己的价值,所以在有意交好。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乐意至极。” 陈凌霄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顾长歌走远,那种澎湃的杀意发泄不出的滋味,太难受了,差点将他逼疯! 玲珑阁中。 叶青林亲自泡茶,端到顾长歌面前,这才坐下,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玲珑阁的供奉。” “我有什么好处,我需要做些什么。”顾长歌询问。 “你这小子。”叶青林哭笑不得。 但也再次高看了一眼顾长歌。 其他人听到这种邀请,怕是会欢天喜地,觉得自己的祖坟冒烟了,会在第一时间答应,不会有任何犹豫。 要知道,玲珑阁势力遍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成为最普通寻常的供奉,能借用的资源都足以让人眼红。 更何况,成为供奉之后,还能得到玲珑阁的庇护。 但这小子,却是头脑清晰,不被利益蒙眼。 这是难得的品行。 第二十八章 金级供奉 顾长歌自顾地饮茶。 对于叶青林的招揽,他早有预料。 只不过如今的他,大可以待价而沽,他越是从容,得到的好处就会越多。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叶青林笑骂着:“如果是其他人得到玲珑阁的招揽,怕早就在表忠心述衷肠,也就只有你这小子……” 顾长歌笑而不语。 叶青林道:“成为玲珑阁的供奉,就受玲珑阁的庇护。” 顾长歌静静的听着。 他丝毫不动心。 所谓的庇护,他早就与叶青林达成条件,而且他也只是需要得到半年的庇护就足以。 半年之后,他必然可以进入仙宗。 到时候成为仙宗弟子之后,还有谁敢对他顾家出手? “当然,供奉身后的势力,还可以和玲珑阁长期合作。”叶青林心中暗骂顾长歌这小子,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狐狸,所以继续说出好处。 “合作?”顾长歌眼眸一闪:“可以展开说说。” 叶青林道:“比如你顾家的黑铁矿,如果是城主府收购,不过是一斤铁矿一钱银,但如果是我玲珑阁直接采购,则是一斤铁矿一两银,还有玲珑阁需要的药材等等,如果你成为我玲珑阁供奉之后,自然会优先与你顾家合作,从你顾家直接采购。” 顾长歌眼眸微眯:“我要垄断!” 叶青林瞳孔陡缩! “任何暴利,都不如垄断来得直接干脆!”顾长歌哼笑一声:“我可以成为玲珑阁的供奉,可以给你们炼制灵兵,也可以替你们修补灵兵。” “但我其中之一的条件,就是垄断!” “也即是,从今后,宁阳城玲珑阁所需的一切采购,需以我顾家为主!” “只有我顾家不能提供的,不能满足的,玲珑阁才能对其余势力采购。” “当然,我敢保证,我顾家的价格,必然会比所有人低,质量比所有人更好!” 叶青林都震撼了:“小子!你好大的胃口!这样一来,怕是不超两年,你顾家就会成为宁阳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大族。” 他仔细思索,虽然觉得顾长歌的野心太大。 可也作保,价格会比玲珑阁的采购价低质量更好,这对玲珑阁毫无损失。 当下就决断道:“这个条件,本阁主答应了!” “但好像你的条件不止于此!你且说说看,别藏着躲着,一次性说个痛快!” 顾长歌哈哈一笑:“阁主大气!那晚辈就畅所欲言了。” “我听闻玲珑阁供奉也分等级,金、银、铜、铁四种!” “我顾长歌从不屈于人下,我要成为金级供奉,只对阁主级人物负责。” “这……”叶青林吃惊。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顾长歌竟然这般狂妄! 要知道,玲珑阁的供奉品级考核,极为严苛! 秦供奉在玲珑阁半生,如今也不过是铜级供奉而已。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叶青林仔细思索,苦笑道:“我需要上报郡城总阁,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同意。” 叹息一声,叶青林道:“郡城总阁,同样有铸器大师,他也正在申请成为金级供奉。” “如果不是金级供奉,我恕难从命。”顾长歌轻笑一声。 并非他野心勃勃。 而是,除了金级供奉外,都相当于是卖身为奴,都需要呆在所属的玲珑阁中,不可轻易离开。 唯有金级供奉,可不受命令,玲珑阁无权干扰其所做的任何事,只需要每月完成任务。 叶青林沉默半响:“这样吧,你的第一个条件,本阁主可以直接允诺。” “你的第二个条件,我上报总阁,看我师尊如何决断。” “好,那我静候佳音。”顾长歌笑应。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修炼,一路直达最巅峰。 而不是偏安一隅,作威作福。 玲珑阁虽好,但并不是他的归属。 终究是要进入仙宗,如果并不是金级供奉,就算是进入仙宗之后,还要备受掣肘,那会得不偿失。 叶青林离开,需要借助特殊的渠道传讯,与郡城联络,商议此事。 顾长歌悠闲的坐着,在思索自己的路。 从得到剑帝传承至今,每走一步,都在他的谋划中。 斩张响,灭张家,寻玲珑阁庇护,以生死之战为由,让自己的父亲得自由,逼迫城主府交出龙吟剑,一切都紧锣密鼓。 好在一切都不出意料。 接下来是该交好宁阳城诸势力,让城主府失去大势,所以得知叶青林有意招揽后,垄断玲珑阁对外的采购,就成为计划中的一环。 完成之后,他会正式向城主府举起屠刀。 在他的计划中,顾家必须要取代城主府,统治宁阳城,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进入仙宗,一心修炼。 叶青林来了,但脸上有歉意,道:“小家伙,你的事,我已经禀告给我师尊了。” “拒绝了?”顾长歌笑了笑。 叶青林道:“有我的举荐,师尊倒是没有直接拒接。” “大师直说就是。”顾长歌耸耸肩。 “你只需要与郡城的那位炼器大师比拼赢了,你就是金级供奉。”叶青林开口:“但很难,那位不得了,钻研炼器一道五十载,威名赫赫,是郡王府的座上宾,人脉极广……” “那就比吧。”顾长歌洒然笑着:“是我过去,还是他过来。” “这一次的遗迹将开,总阁也会来人,所以比拼就在宁阳城,约莫明天就会到来。”叶青林提醒:“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尽其所能。”顾长歌说得爽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何必多虑? 叶青林道:“小子,如果我管辖的玲珑阁中,走出一位金级供奉,我会得到天大的赏赐,甚至能再入师尊的门下修习丹道,所以你要加油。” “不用你说,我也会加油,你且安心就是。”顾长歌挥挥手:“我现在要去赴宴,总阁来人的话,让人来我顾家通知一声就好。” 顾长歌走了,叶青林想了想,叫来秦供奉,让他在暗中庇护顾长歌。 醉红楼。 宁阳城最奢华的酒楼没有之一。 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毫不为过,往日之间人声鼎沸。 可今夜,却是被包场了。 能到来的,都是渔阳郡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顾长歌到来的时候,席位早就被坐满,见他到来,所有人都戏谑的望着顾长歌出糗。 顾长歌不屑一笑。 让他前来赴宴,但却是没有给他准备席位。 还真是小家子气。 第二十九章 李超然 “那是谁?不知道好狗不挡路吗?” 有人发难了。 带着戏谑与嘲讽。 这人必然出身名门。 因为他的席位靠近主坐,穿着华贵。 “李公子,这是宁阳城顾家少主顾长歌。” 与他同桌而坐的人笑着回应。 李超然顿时笑了:“我倒是谁,原来是那个恩将仇报,差点谋夺陈家重宝的小人。” 哗啦一声,李超然手中的折扇打开:“不是说他被废了吗?” “李公子家住石塘城,自然是不知道,这顾长歌又能修炼了,如今也是淬体境三重天的修者。” 又有人开口了,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 顾长歌来了兴致。 李超然,石塘城李家少主,听说也是个极为了不得的少年天骄。 他倒是不曾想到,向自己发难的是此人。 李超然怒斥道:“狗胆!区区淬体境三重天,蝼蚁不如的东西,也配进入此地,与我们同席而坐?” “谁说不是呢?” “我们这些人,修为最低的也在淬体境五重天,这种蝼蚁,根本没资格进入此地。” “呵,依我看,这蝼蚁肯定是知道我们是在商议进入遗迹的名额,所以偷摸着进来,奢望为他顾家谋福,讨要遗迹名额。” 李超然更怒:“顾家?什么不入流的家族,配有名额?” 说完后,他直接点指顾长歌:“你、现在滚出去门口跪着,也许会可怜一下你,赐给你一个名额。” “你在与我说话吗?”顾长歌眼神冷硬。 “狗胆!”李超然呵斥:“你算是什么东西?本少并非在对你说话,而是命令。” “那若是我不听呢?”顾长歌冷笑一声。 他与这李超然素昧平生,可此僚为了巴结讨好萧逸,屡次羞辱他,实在是可恨。 “那就别怪本少狠辣。”李超然露出阴谋得逞的奸笑。 他故意言语激怒,为的就是光明正大向顾长歌出手。 “给本少跪下!”李超然怪叫! 李超然出手了! 拳镇山河,这是名震百里的技,号称修炼到极致可以让大江截流的无敌拳法。 李超然好像已经看见顾长歌被自己单手镇压,在众人面面大出风头,得郡守幼子赏识,身份地位水涨船高的美景了。 “嘶……这李家公子,还真是强悍的一塌糊涂啊!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淬体境六重天的高手!” “不容小觑,境界如此之高,还修炼着他李家的镇族绝学,这种战力,在我们宁阳城同代中,怕也就只有城主千金才能对抗了。” 一群人都惊悚,都在赞叹;被李超然的战力慑服! 同时,人们都怜悯地看着顾长歌。 觉得他真的很可悲。 本来可以镇压同代,前途光明似锦。 但却是突生变故,沉沦了三年。 至此命运更改,赶不上同代了,这一世注定会成为可悲的陪跑,绿叶,承托得如李超然等这类的红花更加鲜艳。 哪怕顾长歌曾斩落淬体境五重天的张涛。 可也代表不了什么,张涛根本不能与李超然相提并论,两者不在同一个层次。 “可惜。” 有人低语,叹息地摇头。 “那也是他自讨苦吃,树敌太多了,注定没有好下场。” 也有人觉得顾长歌是自找苦吃,不值得同情。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 铿的一声,炽白的剑气将整个醉红楼都照亮。 那种凌厉的剑气,好像要将整个天地都一分为二! “啊……” “顾长歌!你竟敢斩了我的双手!我李家不会放过你……啊……” 李超然眼中尽是惊恐,看着露着白骨的手腕惨叫。 一道凄厉的惨叫,让众人从被剑气慑住的惊愕中惊醒过来。 就看见刚刚还放肆嚣张,点指江山的李超然双手齐腕而断,光亮的地板上,两个血淋淋的手掌掉在血泊中,苍白的手指都还在微微颤动。 李超然晕厥过去了,倒在血泊中。 “顾长歌,你放肆!胆敢在我的宴会上逞凶,找死不成!” 萧逸声色俱厉,他从二楼一跃而下惊慌失措,大怒下直扑顾长歌,竟然是打算直接出手。 顾长歌眼神一寒,手中龙吟剑铿锵作响,又要一剑斩出。 但秦供奉却是恰时出面,冷声道:“萧公子如此偏袒狂徒,未免有失偏颇。” 萧逸寒声道:“玲珑阁确定要蹚这浑水吗?” 秦供奉冷笑着:“是非对错,我全都看在眼里,这李超然才是过错方。” “的确如此!” “这李超然不过是以为顾长歌是只蝼蚁,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没曾想到踢到了硬铁板。” 众人议论纷纷。 萧逸狞然道:“李兄不过是想与他切磋而已,可他却是狠辣出手,直接废掉了李兄双手,这等凶残之人该杀之!” “呵,切磋?”顾长歌嗤笑:“来来来,你随意指派一个淬体境一重天的修者出来,我与他切磋一番,放心,我真的只是切磋,不会打杀他。” 萧逸脸色更难看! 一切都是他授意,安排。 可谁也没想到,顾长歌竟然这么凶残。 直接动用了升品之后的灵剑,废掉李超然。 这下不只是没有打压到顾长歌,反倒是让他尾大甩不掉,李家必然会追责,他也难辞其咎。 “把李公子送出去,好生医治,务必要保住他的双手。”萧逸狠狠咬牙! 这种伤势,只有请很厉害的炼丹师,用最好的丹药,他注定付出天大的代价。 “顾长歌,你很好,真的很好。”安排完一切后,萧逸咬牙。 顾长歌淡然一笑:“我一直很好。” 萧逸狠狠瞪了他一眼,高声道:“今日邀请大家前来,就是为了商议进入遗迹的名额。” “经过我郡守府探查,这遗迹是凝魂境强者遗留的洞府,里面有很多造化,灵药,灵石数之不尽。” 众人眼热,全都振奋。 萧逸继续开口:“但遗迹年代久远,那方空间好像不稳了,所以只能引灵境之下的人进入,并且进入人数极为有限。” 顾长歌挑挑眉,引灵境之上的人不能进入? 那岂非是便宜他行事? 这很好,算是难得的好消息了。 萧逸等众人议论稍微平静后,才意有所指的道:“经过我父的判断,此次进入遗迹者,最多不过百人,但此地家族、势力一共十八家,所以这名额……你们看看该如何分配。” 第三十章 讲道理 “势力太多,那剔除一些就是。”有人冷冽出声。 其冰冷的眸子随意瞥过,最终定在顾长歌身上。 其余势力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轻笑起来。 “卢公子说得对,并非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进入遗迹。” “说得好!” 一群人都开口,针对以为极为明显。 这摆明了是将顾长歌当做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了,要将顾长歌先剔除。 卢湛眼神戏谑的睨着顾长歌,淡漠道:“顾长歌,你赞同我们的决定吗?”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顾长歌,都不怀好意,杀气腾腾。 顾长歌轻笑一声:“名额太少,势力太多,当然是要剔除一些没资格的势力,我自然是赞同的。” 卢湛笑了:“顾少主还真是识时务,是个讲道理的。” 所有人都笑起来了,志得意满。 觉得顾长歌很识时务,懂得服软。 并且心中也在暗嘲。 都说这顾长歌,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宁折不弯。 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受迫于他们的威严之下? 什么天骄,什么英杰,简直是狗屁。 卢湛眉眼扫过,本淡笑的表情突然变得凌厉,喝道:“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还不快滚?莫非是你顾家没饭吃了,还要在这里混吃混喝不成?” “你的意思是,我顾长歌没有资格进入遗迹吗?”顾长歌笑着,但眼神冷冽到极致。 早知就到这场宴会不会平静,会是鸿门宴。 他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根本无惧。 “你认为你有资格?”卢湛嗤笑。 顾长歌针锋相对的问道:“那你觉得怎样才拥有资格?”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资格。”卢湛强势回答,点指顾长歌:“就如你这种蝼蚁,三拳两脚就可以虐杀的废材,就没资格进入。” “的确,实力强就是道理,我们很喜欢和你讲道理!” “哈哈哈……讲道理,这三个字说得很妙。” “顾长歌,你如果不滚出去,我们不介意与你讲道理。” 一群人哈哈笑,很嘲讽,都戏谑的望着顾长歌。 顾长歌也笑了:“我这个人也很喜欢讲道理。” “既然你也是个讲理之人,那就滚吧,此地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别逼我们真的和你讲道理。”卢湛戏谑开口。 “铿!” 剑鸣在起!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顾长歌凭空消失了一瞬。 一瞬之后,顾长歌的身影再次出现,却是出现在了卢湛身后。 “顾长歌!你竟敢对我出手?以为我是李超然那种废材吗?”卢湛咆哮。 他原以为顾长歌顺着他的话,是识时务,他还沾沾自喜。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没有出手,我只是在与你讲道理。” 顾长歌淡漠的声音响彻全场。 手中龙吟剑真的如龙似蛟,龙吟声悦耳。 “杀!”卢湛怒意大作,他并未回头,但鞘中剑却是铿锵一声离鞘而出,锋锐的剑气劈斩向后。 但龙吟声淹没了一切,卢湛斩出的剑气被震碎,冰冷的剑身就贴在他的脖颈上。 顾长歌单手持剑,讥嘲地看着动都不敢动的卢湛:“你看,我的道理好不好听?” “卑鄙!”卢湛狞吼:“你在偷袭!” “所以?”顾长歌手腕略微用力,顿时卢湛的脖颈就被切开了,鲜血流淌,染红衣襟。 “可敢当面一战?”卢湛咆哮,极为不甘。 噗。 剑刃切开肌理,又深了两分,剧烈的疼痛和冰冷的触感,让卢湛亡魂皆冒。 “你觉得我有没有理,够不够进遗迹?”顾长歌威胁之意十足。 这卢湛如果在不知好歹,他一定切了他的脑袋。 “你很有资格很讲理。”卢湛大吼,睚眦欲裂! 这种受制于人的遭遇太耻辱了,特别是他还是那个率先发难并以为得逞的人! “你很识时务。”顾长歌收剑,坐在原属于李超然的席位上,鹰视狼顾:“你们谁觉得我没有资格,我会很认真地和你们讲道理。” “顾长歌,你放肆,偷袭同代你可还要脸?”又有人发难了。 此人出自燕城燕家,名为燕九,修为不过是淬体境五重天,但一身横练功夫很了得,号称金刚不坏。 “偷袭?”顾长歌歪头看向燕九:“那你听好,我现在要对你出手了。” “什么?对我出手?你吃熊心豹子胆了吗?”燕九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他久负盛名,足足比顾长歌高了两个小境界。 如果是顾长歌如之前一般的偷袭,他的确会短暂时间内被压制。 可这顾长歌。 竟然不知死活的敢提前告知他要出手,这不是在自找死路? “不好!” “少爷小心!” “少爷小心啊……” 燕九带来的随从都大吼,并纷纷急速冲来,想要庇护他们的主子。 但不行,这些人不配! 众人只觉得,有一道黑影在燕九冲来的三个随从中游走。 当黑影消失后,这三个随从都惨叫连连,全都摔倒在地上,他们并没有受致命伤,只不过脚筋都被挑断了,想要复原的话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伤我随从,真当我杀不了你吗?”燕九杀意大作。 可那双冰冷的眸子,却是在此话之后,化作震惊,不解,以及惶恐! 那是一截剑尖,突兀的出现在面门前,在他的双瞳之中不断的扩大,这一剑竟然凌厉到吓人。 还未刺中他,可他额前的刘海就已经被剑气斩断飘落。 “顾长歌,你敢杀我?”燕九凄厉大叫! 躲不掉,避不开! 这是这一剑给他的直觉。 哪怕是他修炼横练功夫,也挡不住此剑丝毫。 顾长歌看似简单的平刺,可在他的感知中,分明已经是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生死全在顾长歌掌控中。 嗡! 剑气忽停。 剑意凭空而散。 顾长歌持剑指在燕九眉间处:“你看,我不偷袭,你也不堪一击。” 燕九闻言,艰难的吞咽了下:“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强到让我都感到绝望。”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归剑入鞘,自顾自的坐下:“所以你认为我有资格进入遗迹否。” 燕九苦笑:“如果你都没有资格,此地九层九的人都没有资格了。” “很好。”顾长歌轻笑着:“是个讲道理的。” 而后,顾长歌冷冽的眸子再次划过全场:“谁还想要和讲道理?我奉陪,但我不会留手了,会杀人。” “狗胆!胆敢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放肆,你认为郡守家的公子能容你?” 有人强出头。 他实力不强,争抢名额很吃亏,觉得用这种讨好的话语,能得到萧逸的青睐,大概率能换来名额。 “铿!” 顾长歌坐在席位不动,但单臂拔剑斩出,开口之人顿时就被分尸了,血腥的一幕,惊悚了众人! 没人想到,这顾长歌竟然真的敢杀人! 第三十一章 遭遇伏杀 在云集了整个渔阳郡势力的宴会上宰人。 这太大胆。 让人震撼。 可最让人惊悚的却是顾长歌杀人的手段。 两者之间相距十丈,间隔四个席面。 但顾长歌从拔剑出鞘,到强出头者被分尸,由始至终都只有一声剑鸣,只是眨眼之间! 除强出头者身死道消外,这十丈距离内的任何人或物没有半分损伤,甚至于都感觉不到半分杀气。 众人越想就越是心惊肉跳。 这是何等逆天的控制之力。 宁阳城是出了一个天生剑者吗? “放肆!”萧逸狞吼:“在这里嚣张放肆,你问过我了吗?” 顾长歌诧异道:“不是你们要同我讲道理吗?我在很努力与认真的讲道理,有错?” “强词夺理!”萧逸更怒。 陈雪柔冷笑道:“顾长歌,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这般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你恃强凌弱,就不怕众同道合力讨伐你吗?” “贱婢,你闭嘴。”顾长歌呵斥:“你还代表不了所有人,更何况,到底是谁仗势欺人?” “你们自己说的,拳头大才是道理,我就用剑锋和你们讲道理,一切都按照你们的规矩来,结果又是我仗势欺人,又想要给我编排莫须有的罪名?” “放肆!”萧逸大怒:“我认为顾长歌此人,凶残成性,不配进入遗迹,我决定,此次的名额与顾家再无关系。” 众人眼前都大亮! 顾长歌太凶残了。 就连李超然和燕九都不是他一剑之敌,实力莫测,境界成秘,就此杜绝他进入遗迹中,这简直是大快人心,不然的话,遗迹中的诸多遗迹怕都要被他所夺。 “我赞同这个决定!”陈雪柔第一个笑着回应:“并且,我觉得顾家有顾长歌这种少主,可以想见,这一族也尽是残暴歹毒之人,我们都应该切断与他顾家的一切合作,萧公子你觉得呢?” 萧逸阴笑道:“你说的对!从今后敢和顾家合作的,就是与我郡守府作对!” 众人都怜悯的看着顾长歌。 本就被城主府打压了三年,现在更是直接被郡守府的小公子出面压制,顾家再无喘息之机了。 这下顾家注定没落了。 “我等这就传讯,就此与顾家断掉一切合作!” …… 此地所有人都哈哈笑着。 顾家散去,那会空出大块的地盘,资源,到时候众人可以瓜分。 他们打着如意算盘。 萧逸狞笑着看向顾长歌:“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这就是你敢惹怒我的下场!” “哪怕你有玲珑阁的庇护,我暂时动不了你,可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但让人不解的一幕出现了。 顾长歌竟然是没有露出半分焦虑,神色淡淡。 “还在这里故作淡定?”萧逸嗤笑:“你现在跪下,我也许可以安排一些活计给你顾家。” 说完后,他嘿嘿笑:“比如说,宁阳城的泔水运输,比如说宁阳城的夜来香的转运等等,真的很适合你顾家。” 听萧逸的话,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最低贱的工作,被人不齿。 萧逸这是在有意的羞辱顾家,贬低顾长歌。 顾长歌瞥了一眼萧逸:“郡守府虽然势大,但渔阳郡也并非是你郡守府一家独大,我们走着瞧。” “还在这里吹大气?”王权笑了。 他是宁阳城本土家族:“我这就回去转告小公子的命令,从此后我族再也不会采购你家的白铁树。” …… 很多与顾家有合作的家族,当场就宣布取消和顾家的一切合作,都戏谑的望着顾长歌,迫切想要看到他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可他们失望了,顾长歌只是眼神淡淡的一一在表明态度,要与顾家断绝一切来往的族群代表人物身上扫过。 “记住你们说的话,明晚你们会跪在我顾家大门前求饶。”顾长歌笑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遗迹他必然进入。 郡守府的确有那个能力,剥夺顾家进入遗迹的资格。 但却是没有为难玲珑阁的实力。 以他现在的本事,从玲珑阁那里要一个名额过来,根本不成问题。 “顾长歌!你就慢慢看着你顾家如何慢慢没落!等我们从遗迹之中出来之后,族群的实力差距会更加明显。”陈雪柔冷厉出声:“你不是放话要我父女眼睁睁看着你如何复仇吗?注定你要失望了。” 顾长歌脚步都没有停顿。 直接就出了醉红楼。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渐渐的顾长歌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好像在无知无觉中,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但这不应该! 这条回府的路,他走了不下万遍,闭眼都不可能走错,这胡同完全与回府的路方向相反。 “能布置出这种幻阵将我引来此地,还真是好手段。”顾长歌站定。 簌簌! 一个壮汉,突然出现在顾长歌正前方。 “城防军三统领,幻领。”顾长歌眼神微寒。 幻领道:“在下前来,请顾少主赴死。” “想让我死,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顾长歌长剑出鞘。 但却是在此时,他身后的虚空氤氲,一柄黝黑的短剑突兀的朝他后心刺下。 “惊鹊楼!”顾长歌冷厉大喝!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城主府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与惊鹊楼勾结在一起,并在今夜对他展开袭杀。 “顾少主别挣扎了,没用,今夜你注定要死。”幻领手持斩马刀,就在顾长歌身后杀手出手的那一刹那,他同样也狠辣出手。 顾长歌呵道:“幻领!五年前,我在山匪手下救你一命,三年半以前,你犯下大错,陈凌霄本来判你斩立决,是我保你一命,后又请我父作保,助你登上统领之位,你就这般恩将仇报吗?” “我让你救我?我求你了?”幻领狞笑:“更何况,如果不是你曾经数次帮我!现在的我怎么会被城主猜忌?” “我只有杀了你,才能得到重用,走到高位!” “你不是心善吗?那我再借你的命,向城主府去表忠心,你也应该在帮我一帮!” 这种话,让顾长歌气炸肺! 生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是! 农夫与蛇不外如是! 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杂碎,该死! “杀!” 顾长歌大吼一声,长剑向前挥斩而出,但双脚却是如蝎尾向后勾去,要同时迎战两人,半步不肯退。 第三十二章 蠢萌的小杀手 “垂死挣扎而已!你以为还能逃得掉?” 幻领怒喝,他手中的斩马刀极为骇人,刀面足有门板大小,怕是不下千斤,挥舞之间压得空气呜呜响。 叮! 剑尖直击在刀面上,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暗夜中传得很远。 同时,顾长歌如蝎尾的脚掌也踹在杀手的手腕上,避退了两个大敌这一波的攻势。 “不愧是顾家少主,的确有点本事,但你今夜注定难逃一死。”幻领脸色很冷。 顾长歌不屑道:“聒噪,要战就来。” “杀!”幻领爆吼,他一跃三丈高,汇聚全身之力,斩马刀以力劈泰山之势朝顾长歌砍下。 并且这幻领发狠了,一刀劈空之后,那刀身陡然旋砍,速度越来越快,刀势越来越密。 这让顾长歌神情凝重下来。 这是幻领仗之横行的武技,很是凶残,名为旋风斩。 说不清到底是幻领在带动斩马刀毙敌,还是斩马刀太过沉重,杀气太过浓烈从而拖动幻领横行。 整条胡同被毁坏得不成样子了。 院墙坍塌,青石地板尽数炸开。 顾长歌如羚羊挂角,剑法精妙,凭借绝佳的身法游走闪避幻领的进攻。 这是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幻领势大力沉,刀意每扩散一次,这窄窄的巷道都会震动一次,但顾长歌却是翩若惊鸿,在暴戾如雨般连绵的攻击中起舞。 颇有一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洒脱肆意。 看上去顾长歌时常处于危机中,好像稍微不慎就会立即被那大刀斩中,从而身死道消,就如浪涛之中的浮萍,朝不保夕。 可事实上,有惊无险,甚至于在与幻领的搏斗中,还能仗剑避退暗中的杀手。 顾长歌与暗中的刺客又硬碰了一击后,大喝道:“又是你!” 是那日在八角笼对他出手过的杀手。 那种幽香他极为熟悉,那张狰狞的面具印象深刻。 “铿!” 暗中的杀手杀意大作,就连遮掩身形的薄雾都律动起来了,隐约之间可以看见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 “哟呵,竟然是个小娘皮!”顾长歌调侃:“小娘子,大好年华,你不好好找个郎君嫁了,来做这杀人越货的勾当,不觉得辜负年华吗?” 他故意口花花,能看出这杀手年龄很小,不过豆蔻;并且对自己有怨气,所以故意刺激。 他虽然能看破这杀手的伪装与隐藏,但如果是这杀手自动露出踪迹,那会很省力。 “登徒子,你让姑奶奶成为笑话,我要割了你的脑袋。” 杀手说话了! 很难想象,狰狞面具下的声音,竟然悦耳动听,就如清泉流水叮咚响。 这句话让顾长歌都讶然。 成为笑话? 是指那次在八角笼中,没有成功的杀了自己吗? 那就真的是个笑话了。 莫非他还理应被这人宰了不成? 但暗中的杀手银牙紧咬! 她可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结果差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都让她没脸回家了,并且还被一直与她不对付的那个贱人耻笑,这简直不能忍。 “顾长歌,你当我是死人吗!”幻领怒了,怒目圆睁! 这顾长歌竟然在被围杀中,还露出讶然与疑惑等表情。 这让他忍不了。 当他是蝼蚁,是为无物吗? 竟是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犬吠什么?”顾长歌呵斥,脚尖轻点地面,他跃上坍塌了一半的院墙,凝视某一方虚空:“小娘皮,是不是没杀了我,所以被耻笑了?” 杀手恨恨道:“不然呢?” “可杀手怎么会与人合作?”顾长歌露出不解状:“就算你和这蠢货合力,真的杀了我,你还是要被耻笑啊。” 杀手愣住了。 觉得这登徒子说得好生有理。 杀手不就是千里独行客吗? 讲究的是一个快意恩仇,一击不退远扬千里,都是独狼,怎么会和别人合作? “所以你觉得应该如何?”杀手咬牙,眼中又茫然之色。 顾长歌一剑逼退幻领,道:“当然是以一己之力毙敌雪耻啊。” 杀手圆圆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越想越是觉得有道理。 “登徒子,你说的很有道理;姑奶奶我差点又成为笑话了。” 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如山泉叮咚似玉珠落盘。 “这样吧,你退出这次的围杀。”顾长歌像是个哄骗猎物的大灰狼:“当然,我也会在恰当的时机放你一次。” “姑奶奶需要你放?下次我再出手,必然摘了你的头。” 杀手娇哼,就见那薄雾消散,她嫩白的掌心中出现一个不足拇指大小的锥子。 锥子之上,时空气息骇人,杀手轻轻一挥,竟然就有一条裂缝出现在其脚下,她进入裂隙中,裂隙愈合,杀手消失不见。 “时空锥???”顾长歌惊呼! 他听闻过这至宝! 传闻中,出自某个亘古留存下来的不朽家族中,是无上帝兵。 这妮子的来头怕是大得吓人! 如此看来,这惊鹊楼怕是比任何人想象中的更深不可测。 “废物!白痴!” 幻领气炸肺,差点呕血! 什么杀手啊? 还惊鹊楼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 这简直是坑货一枚。 被轻易的策反。 他很想骂娘。 现在,他惶恐了,总觉得出现了生死危机。 事实上,如果城主府没有告诉他,会有惊鹊楼的杀手辅助,顾长歌今夜必死的话;只凭他一人,根本就不敢来伏杀顾长歌,说难听点,他还没那个资格。 张涛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 但张涛都被顾长歌活生生打死了,他又算什么? 现在怎么办? 顾长歌居高临下,就这么看着脸色一变再变的幻领,剑尖斜指:“遗言,留一下。” 幻领狞笑一声:“就算是死,老子最少也要啃下你一块肉来!” 他知道,躲不了了。 城主府布置下的幻阵,覆盖了这条死胡同,他不知道破解之道。 本意是怕顾长歌逃跑,现在却是让他成了瓮中之鳖。 “事实上,在你出现之前,我都想过,等我灭了城主府之后,就让你执掌整个城防军。”顾长歌的话语中不无失望。 “宁阳城中,能让我看上的人很少,你算其中一个,不然我不会救你两次,对你一家多次照拂。” 幻领哈哈大笑:“灭城主府?根本不可能!萧逸一心求娶陈雪柔,就代表城主府得到郡守府的庇护,你算什么……” 顾长歌轻叹道:“夏虫不可语冰,来吧,幻领,别让我瞧不起你,举起你手中刀,来战。” 第三十三章 是我错了 幻领狞吼道:“真以为我怕了你吗!你已经不再是三年之前那个镇压群雄的顾长歌了,而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跪伏在你面前,摇尾乞怜,求你庇护的蝼蚁!” “来吧,别聒噪了。”顾长歌轻笑着:“让我看看这几年你有没有长进。” “啊!”幻领更怒。 他想起几年前,不过就一小兵卒的他,备受欺凌,事实上,顾长歌不只是救了他两次。 应该是三次。 只是顾长歌自己都忘了。 也就是从顾长歌救他的第一次后,他就有意的接近顾长歌,求着顾长歌指点自己的武技,求得顾家外门客卿的身份……求他照顾自己的老父…… 一桩桩一件件。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愤怒,心中的恨意就越足! 凭什么生而为人,有人生来就高高在上,有人生而低贱,在这浊浊尘世中蝇营狗苟? 他不服! 那种一边接受着恩人的资助,一边又怨恨着恩人强大,恨天不公的心态,快要将他折磨死了。 “杀!”幻领怒吼,手中斩马刀刀劈而下。 刀芒三尺,刀重千斤。 “三年前,你的确能轻易的镇压我,但现在你算什么?我境界比你高,是我该镇压你!” 幻领身随刀走,一纵十丈。 顾长歌全场淡然的瞥着。 这幻领一身本事,多半都是他传授,都不需要借助武骨,就轻易的知道其破绽。 向左微微侧身,避开刀芒力劈,同时一脚踢向幻领的胸腹,幻领怒吼一声刀势陡变。 宽阔如门板的刀面横挡在身前,将斩马刀当做盾牌,但顾长歌的青锋长剑却是诡异的出现在幻领的背后,狠狠一切,幻领顿时皮开肉绽,血液飚射。 “我告诫过你,刀留三分庇体,你从来不听。”顾长歌正在杀人,但动作舒缓有序。 就像是在漫不经心修剪后院枝条的贵公子,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可每一次的剑起剑落,都有血液纷飞,都有惨叫连连。 “我给你说过,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我会收回我对你的所有好。” 顾长歌的话语突然冷厉下来,狠辣道:“比如我找人替你修补的经脉,断骨。” “啊……“幻领惨嚎。 他四肢筋脉尽断,就这般瘫软在地。 “我给你说过,我不求你回报,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但不许你背叛,不然我会斩了你。” 顾长歌在行屠戮之事,幻领流出的血液都已经覆上了他的鞋面,可依旧面色淡然,神色淡定。 “顾长歌!你这个伪君子!你既然帮了我那么多次,为什么不肯在多帮我一次?” 幻领在咆哮,面色扭曲:“城主都已经说了,只要我今夜成事,就让我多执掌一队城防军,赐我将军府邸……我就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更高的地位,我有什么错?” “你早晚都要死在城主府手中,为什么不肯把你的命送给我,铺平我的青云路?” 顾长歌的淡漠的神情终于是有了变化,怜悯的扫了一眼幻领,只觉得面前这人真的恶心到了极点。 龙吟剑高举,杀机毕露。 “顾少主!你不能杀我!”幻领惶恐了,声色俱厉:“你在帮我一次,放我一次,我保证以后对你忠心耿耿,我可以当细作,替你打探城主府的信息。” 顾长歌举剑砍下的手微微一停,就在幻领眼中升起希冀,觉得能活命的刹那,本停下剑突然斩下。 幻领的人头滚了很远。 “我好像也给你说过,我顾长歌只有斩草除根的习惯。” 顾长歌凝望了血泊中的人头,而后踏步离开。 顾家后宅中一栋小楼中。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听见脚步声后,从屋内跌跌撞撞冲出。 看见顾长歌的那一刹那,顾长歌分明从这老者的眼中,露出一丝惶恐……以及杀机。 “幻伯,幻领死了。”顾长歌开口。 幻青惨笑一声:“他恩将仇报,不怨少主。” “幻伯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顾长歌将龙吟剑放在石桌上。 幻青苦笑道:“小老儿一家,多受少主照拂,犬子恩将仇报,少主将他杀了,理所应当,小老儿没有什么说的。” “我顾家养你一家五年,曾经连饭都吃不上的你,都娶了小妾成了富家翁,我自问无论是我,或者是我顾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一家的地方。”顾长歌笑了笑。 幻青脸色微变。 “你不该对我露出杀意的。”顾长歌起身,转身朝小楼外走去。 幻青脸色再变,扭曲道:“少主肯定是感应错了。” “错了?的确是我错了,谢谢你们父子二人,让我的心又更冷了些。” 剑意乍起,如风吹过。 三颗人头高高飞起。 幻青的人头首当其冲,另两个都是埋伏在此地的城主府武者。 顾晨脸色复杂的看着顾长歌:“他们取死有道,你不要伤怀。” “父亲,放心吧我没事,只是这世情薄,人情恶,善心的确是错。”顾长歌轻笑一声。 父子二人结伴在月光下走着。 “明早应该会有很多人上门发难。”顾长歌开口。 顾晨皱眉。 顾长歌笑着,讲述了今夜的一切。 顾晨听完后,心中也极为紧张! 如果顾家真的被众多家族孤立,那就太不妙了。 “父亲放心就是,你只需要安抚好众长老,我自有打算,估摸着明日下午的时候,那些发难的家族或者势力,都会一个个跪在我顾家大门前求饶。”顾长歌笑着。 顾晨心中一松:“既然你有安排,为父配合你就是。” 顾长歌回了自己的小院中,整理了下思绪,掏出一颗聚灵丹吞服之后,盘膝修炼起来。 肉眼可见,似有龙与鼎出现在顾长歌肩头,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灵力蜂拥汇聚,就连暗夜中的月华都如水一般倾泻而来,厚得如茧般的灵力将顾长歌包裹起来。 但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着。 比如说城主府中,此时就在迎一尊贵客。 这贵客来自郡城玲珑阁。 这贵客,年过花甲,身穿银衣,是玲珑阁银级供奉专属的服饰,贵不可言。 第三十四章 脱胎换骨 这是一个花甲老者,但看不出半点老态,目光炯炯,气息雄浑。 “云大师,事情就是这样。”萧逸很恭敬,卸掉了所有傲慢:“顾长歌此子,狂妄自大心思歹毒,杀人盈野,实在是罪大恶极。” 云逸森冷道:“叶青林还真是糊涂!竟然庇护这种狂徒?” 陈雪柔轻叹道:“顾长歌最是擅长扮无辜装可怜,颠倒黑白的功夫更是让人叹服,他的品行极为败坏,可恶的是,郡主都被他蒙蔽,至今都没有收回考核令。” 他们几人言之凿凿,众口铄金,将顾长歌贬低得一无是处。 云逸重重一拍桌子,冷厉道:“顾长歌实在是狗胆包天,竟然敢盗用我玲珑阁之名庇护己身!叶青林也是个白痴,他犯了不查之罪,我认为不适合当担当这阁主之位,我会上报,必然会有结果。” 陈凌霄哈哈道:“大师还真是非凡,只听我们三言两语,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明白了顾长歌的险恶用心,既然这样,我城主府愿为大师的马前卒,这就是擒杀了顾长歌。” 云逸冷哼道:“不急,此次我来宁阳城,并非单纯是为了遗迹,而是另有要事。” “哦?”陈凌霄诧异。 云逸深沉道:“听说顾长歌当众修复了你城主府的至宝龙吟剑?” 陈凌霄羞愤的点了点头,森然道:“的确如此。” 云逸眼神一闪:“我此次前来,是奉了阁主之命,与他比试炼器,争夺金级供奉的资格。” “什么?”陈凌霄惊叫:“金级供奉?” “是。”云逸寒声道:“叶青林还真是越活跃回去了,竟然是以名誉做保,促成了此次比试,这对我简直是一种羞辱!” 陈凌霄父女二人,在这一瞬间,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与忧虑。 实在是很难想象,如果顾长歌真的成为了玲珑阁的金级供奉后,他城主府会是什么下场! 金级供奉啊,身份何等之高! 哪种身份,不要说是他区区偏僻小城的城主,就算是郡守,怕都是不敢轻易招惹! 那代表的是一种无上的权势。 是玲珑阁外门供奉之尊。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云逸不爽的瞥了陈凌霄父女一眼:“莫非以为本座会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陈凌霄强笑道:“自然不会,区区竖子,怎么配与大师相提并论?” “那是自然。”云逸冷哼:“但那是阁主的命令,本尊自然无法拒绝。” 他眼眸一闪:“你们将消息透露出去。” “叶青林不是以名誉作保促成此次比试,让我成为笑话吗?那我就让他名誉尽失!” “还有顾长歌这个竖子!实在是可恨,蝼蚁之力也妄想翻天,蛆虫而已,竟然敢奢望侵占高位!” “尔等准备好,只等明日比试之后,我要让叶青林和那个小杂种成为彻底的笑话!” “到时候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就是要让整个渔阳郡的人都知道,得罪本尊的下场!” 陈凌霄眼中杀意大作,狞笑道:“大师请放心,只等比试结束,我必然会斩了顾长歌,用来庆贺大师荣升金级供奉!” 已经是半夜了。 但整个宁阳城,突然沸腾了。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巨石。 顾长歌要挑战成名数十年,威名赫赫的炼器大师云逸。 这个消息,如飓风卷过整座宁阳城。 特别是城主府为此,不惜连夜调动重兵,于城主府演武场中,布置比试擂台,一家家商铺被叩门,搬出一应所需的东西。 与此同时,还有数个赌档连夜成立了赌局,设下了相应的赔率。 这消息真的像是飓风,不只是震动了宁阳城,还有那些因为遗迹而来的诸多大族,也全都震撼,传消息回到本族中,不知道多少大人物连夜朝着宁阳城而来。 而作为事件主角另一方的顾长歌,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像是入定了,巨大的灵气大茧内,他在修炼。 可渐渐的顾长歌像是一心二用。 记得自己分明在修炼,可眼前却是另一方光景。 在他的眼中,有人在演绎剑技,看不清模样,并且梵音阵阵,化作悟道的涟漪洗涤着他的魂与魄。 顾长歌不自觉的跟着演练起来,但只是出鞘这个动作,就让他无力为继,太痛苦了。 当按照看到的这个人影演绎剑式的修炼,他觉得整个天地都压在他的身上,沉重到他快要炸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顾长歌在咆哮。 可却是无声。 他不懂,很费解。 分明只是出鞘这么简单,可为何这么艰难? 那个演绎剑技的人影不在演练了,就这般静止了下来,无情的眸子像是透过了万古朝他瞥来。 一道眸子而已,竟然就让他承受不住,整个人都像是要皲裂。 “拔剑式。” 恍惚间,顾长歌好像听见了这句话,但又像是幻听。 他不在纠结,不断的演练。 时间慢慢。 直至天明,顾长歌被人叫醒,顾长歌都不曾拔出手中之剑。 可他苏醒之后,他手中无剑,整个小院空落落没任何人影。 “昨夜的真是错觉吗?”顾长歌凝眉。 但不可能,那种感觉太真实。 那种拔剑千万次的感觉做不得假。 “少主,秦供奉来了。” 顾长歌不在多虑,但等他起身的时候,却是惊叫出声! 怎么回事? 当他起身的时候,很多老皮就这般从他的袖子中,裤腿中簌簌的落了出来。 让他头皮发麻。 他揭开衣袖看去,让他愕然,肌肤如新生,但又充满了一种温润的质感。 “到底怎么回事?”顾长歌震撼:“那真的不是一场梦境!看似简单的拔剑,实际上却是在脱胎换骨?” 顾长歌死死压住心中的激动,随着下人往前院走去。 但此时,顾家闹哄哄。 与顾家有合作的族群全派了代表前来,叫嚣着要与顾家取消一切合作,并且是顾家违约在先,需要顾家赔偿,否则就强拆了顾家! 这很霸道与无礼。 顾家所有人都杀气腾腾。 想来如果不是他昨夜就有对应的安排,按照那几个暴脾气的长老平日的做派,怕早就大打出手了。 第三十五章 云大师 顾长歌刚走到前厅,就被人围住,闹哄哄,所有人都在叫嚣。 拍桌子打板凳,撒泼犯浑,应有尽有。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很嚣张放肆,对于这些人来说,一个注定要在今日没落的族群,没有任何顾忌的必要。 南门庞家家主庞翼冰冷的眸子睨着顾长歌:“听说顾家一直是你做主,那么我就只说一次,从今以后,我庞家切断和你顾家的一切交易,从此后我庞家不会在向你顾家收购铁芯木。” 这种话,让顾家人都咬碎了牙齿! 铁芯木,那是锻造上品凡兵的必需品。 这庞家以锻造凡兵谋生,曾经为了扩大生产量,哀求顾家增加栽种铁芯木的数量,顾家为此不惜重金聘用工人栽种,眼看到了砍伐季节,这庞家却是切断合作! 这会让顾家一整年的忙碌成空,要赔个底朝天。 “你确定?”顾长歌走到主位上坐下,懒散的看着庞翼。 庞翼嗤笑道:“当然,城主府答应,过了今日后,将你顾家的铁芯林交给我庞家打理。” 顾长歌点点头,轻笑道:“明白了。” “明白?你明白个什么?”庞翼戏谑道:“不仅是要切断和你顾家的一切交易,你顾家还需向我庞家赔偿一切损失!” “你说个数。”顾长歌语调轻柔。 “黄金十万两。”庞翼狞笑:“左右你顾家完了,便宜别人和便宜我是一样的。” “庞翼,你找死?真当我顾家好欺?”有长老大怒。 顾长歌挥挥手制止剧烈矛盾发生,淡淡道:“六长老,记账,统一好之后,一次性去库房取。” “还是顾少主明事理。”庞翼笑了,志得意满,这相当于是白赚黄金十万两,他乐不可支。 “还有谁,都说清楚,讲明白。”顾长歌看向其他人。 接下来很简单。 无论是哪一家要断绝交易,顾长歌都答应了,赔偿,顾长歌也全都答应了。 “六长老,统计好了吗?”顾长歌看向六长老。 六长老森然道:“都统计好了,我们一共需要赔付总计为黄金两千万两。” “这么多?”顾长歌有点诧异,这些人胃口还真的大,但也无所谓,笑了笑:“这样吧,这么多黄金我顾家一时半刻也赔付不起,仓促之间,最多就能凑出八百万两而已,其他的就用顾家的基业抵账如何?” “好!” “我赞同!” “哈哈……理应如此!顾少主果真是爽快大气。” “就喜欢和顾少主这种明白人合作!” 所有人都笑了。 “当然,顾贤侄也别怨叔叔我。”林武笑眯眯:“最主要是你太不自量力,得罪城主府和郡守府不算,现在更是痴人说梦的要去挑战云逸大师。” “呵!”有人调侃:“我们也要庆幸顾家贤侄的不自量力,不然我们又怎么能抢在城主府之前,瓜分顾家的基业?” 这人一开口,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顾长歌也笑了:“你们就不怕我真的成了金级供奉?” “金级供奉?就你顾长歌?”庞翼笑得气喘:“你在做梦?你知不知道金级供奉代表的什么?你又知不知道,云逸大师代表的是什么?” 林武呵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怕告诉你,云逸大师已经与城主府达成了合作,从此后,宁阳城玲珑阁的所有对外交易,都以城主府为主……” 顾长歌眼眸微眯,他倒是小觑了陈凌霄那条老狗,竟然也想到了垄断这方式,不得了。 但走着瞧。 “各位叔伯既然达成所愿,那就请离开吧。”顾长歌逐客。 这些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说笑笑的离开顾府,当然每个人都在打量着顾府中的奇珍异宝,在放肆的商量着,等顾长歌落败,城主府正式向顾家举起屠刀后,要怎么瓜分顾家财产和势力。 顾长歌眼神冷冷的看着众人的背影:“六长老,今天前来顾家的每一个人你都要记清楚。” 六长老狞声道:“我记得好好的,少主请放心就是。” 秦供奉摇头苦笑:“小家伙,你就不怕真的输掉?” “我不会输。”顾长歌伸了个懒腰:“走吧,别让别人等久了。” 一群人出了顾府,直奔演武场而去。 “这种大事,就没人开盘?”顾长歌笑问。 六长老讶然笑道:“怎么可能没有。” “城主府的盘口,赔率多少。”顾长歌伸了个懒腰。 六长老道:“云逸一赔零点三。” “城主府倒是会做生意。”顾长歌笑了笑,好奇道:“我呢?” “一赔二十。”六长老苦笑回答。 “这么瞧不起我?”顾长歌嗤笑一声:“还有多少现在就能动用的银钱?” 六长老思索了片刻:“灵石还有十八块,银钱方面全部折算成黄金的话,还有一千万两。” “有点少,但也勉强。”顾长歌想了想:“七长老,你现在可以动用顾家的一切资源,我希望等我走到演武场的时候,我的赔率至少要在一赔三十!” 七长老振奋了,他知道,他家少主又要坑人了! 这种事,他以前可没少帮忙。 “好,少主尽管放心就是。”七长老兴奋得直搓手。 几人慢悠悠。 但一路走来,顾长歌就像是展览品一样,被很多人指指点点。 都在谈论他,话语很难听。 什么不自量力。 什么命比纸薄,心比天高。 什么蝼蚁也想挑战苍龙威严等。 …… 但顾长歌都是一笑置之,毫不在乎。 演武场,足有千亩之地。 短暂一夜时间,竟然是被城主府硬生生改造成了合格的观战地。 并且,还有城防军在大门口售卖门票。 这简直是雁过拔毛,但却是极为符合陈凌霄无利不起早的个性。 就连秦供奉都赞许:“短暂一夜时间,竟然是将整个演武场分划出不同的区域,让每个到来的势力都有统一的去处,这陈凌霄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的确不错。”顾长歌也点头,他的目光扫视全场,来的势力太多了,甚至于他看见了郡城中的豪门大族,但他的目光,却还是被坐在叶青林身前的那个老者吸引。 只是一眼,顾长歌就敢断定,这就是此次要与他比试的云逸,云大师。 第三十六章 百般刁难 屠千豪膀大腰圆,是屠千山的兄长,眼神寒冷的看向顾家众人,冷冷道:“那个黄口小儿就是顾长歌?” 下人回禀道:“正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屠千豪重重冷哼一声:“比试结束我,我会打断他的四肢,带去我弟面前杀了谢罪。” 他说话很大声,瓮声瓮气,让四周的人都听到了,顺着他目光望去,顿时都笑了起来。 “顾长歌!你竟然真的敢来?” “顾长歌,你毛长齐没啊,就敢挑战云大师。” …… 全场上万人,全都在嘲讽,讥诮的笑声本应很小,但此时却是震得人耳膜生疼。 “顾家小子,你准备好了吗?”叶青林开口了。 他特意用出了修为出声镇压,场面为之一静。 顾长歌笑道:“不用准备。” “狂妄!放肆!”屠千豪怒叱:“你可知你要挑战的是何等人物?” “与你何干?”顾长歌眼神陡冷:“我与叶大师说话,你有插嘴的份?” “你在找死?”屠千豪勃然大怒! 他三十有余,早就插手家族产业,就算是在郡城都威名赫赫,没几人敢招惹。 这顾长歌,竟然是这么不给他面子。 “你来试试。”顾长歌冷笑。 “杀!”屠千豪杀意大作。 但却是在叶青林一声冷哼下,杀意如潮水退去。 “屠家公子,这可是我玲珑阁内的比试,你是打算插手吗?”叶青林声音很冷。 屠千豪脸色骤变,狠狠的点指顾长歌:“测试结束,就是你的死期,你等着。” “测试结束,我会抽你耳刮子,你记好。”顾长歌回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顾长歌这是失心疯? 本就是风口浪尖的人,现在还敢这么招惹屠家,这是嫌死得太慢了? 要知道,这屠千豪可是几乎被确认为家族少主的人物,与屠千山不同,这可是能调动家族势力的猛人。 “呵,我等着。”屠千豪阴森森。 与玲珑阁区域紧邻的城主府区域,竟然有数百城防军,身披甲胄而立。 这让顾长歌嗤笑! 很明显,陈凌霄同样是在打算,等比试结束后,就正式对顾家血腥出手了。 怕是只要他比试失败被宣布的那一刹那,顾家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陈凌霄狞笑道:“顾贤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要你现在跪下,承认三年前,你所有的罪行,并且向云大师磕头求饶。” “大师有可能会看在你年幼的份上,网开一面。” 顾长歌眼神一冷:“老狗,我顾长歌与你城主府有什么情分?” “至于三年前的是非公道,孰是孰非,你我心中有数。” “至于我与云大师之间,那是公平的比试,容不得别人置喙。” 玲珑阁区域。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下子跳起来,冷喝道:“区区黄口小儿,就敢挑战我师?你配吗?” 顾长歌眼神微冷。 身旁的秦供奉提醒道:“这是云逸的小徒弟罗肆,嚣张跋扈,修炼器之术五年有余。” 顾长歌点了点头,看向云大师,道:“大师可有准备好?” 云逸从鼻孔中哼出鼻音,一脸不屑的撇过头去。 一句话都没说。 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那种不屑的姿态太明显。 “云大师这是何意?”叶青林苦笑。 他骑虎难下。 直到比试促成,他才觉得冒失,也觉得自己失心疯,竟然是会期冀着顾长歌能赢云逸,现在想想,大概他也是痴人说梦。 但没办法,比试已经促成,结局无论如何,都要进行。 “我师父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区区顾长歌,不配与他比试。”罗肆嗤笑。 而后,他点指顾长歌:“小子,想要挑战我师父,你先要战胜我。” 顾长歌眼神微冷:“云大师,这是两城阁主都同意的比试,你这是何意?” 云逸终于回头斜了顾长歌一眼,淡漠道:“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向我发起挑战,那我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嗤笑一声后,他继续道:“整个渔阳郡,每天都有做梦人憧憬着踩着我上位的人,莫非我每一个都要搭理?” “所以,你是拒绝此次比试?”顾长歌怒意上涌:“按玲珑阁规矩,你拒绝的话,就会被判输,你确定要如此?” 云逸不以为意道:“玲珑阁的规矩,本尊可比你这黄口小儿熟。” “更遑论,本尊并未拒绝比试,只是觉得你没有这个资格与本尊比试,这完全是两码事。” 所有人都看着顾长歌。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云逸可以一早就拒绝这种比试。 但偏偏不。 非要在搭建好比试擂台,万人齐聚的时候,才这样开口。 为的就是羞辱顾长歌。 并且,他真的很有资格。 这可是渔阳郡最杰出的炼器大师,曾炼制出不少灵兵来,多的是大族和高手与他结交。 “叶大师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顾长歌看向叶青林。 叶青林脸色也难看起来:“云大师,你这样不合规矩。”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云逸怒了:“莫非阁主不觉得,让我就这样与这小杂碎比试,对我是一种羞辱?我是谁?他又是谁?” “老杂碎,叫你一声大师,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给你脸了?”顾长歌也是怒气上涌。 他自问对云逸已经足够尊敬。 每一次对他开口,都会抱拳行礼,晚辈的礼仪已经做够了。 可既然对方不接受他的好意,非要羞辱他,他何必在给好脸? “你说什么?”云逸眸子都瞪大了! 他好几十岁了。 从成名后至今足有十来年,谁敢对他不敬? “你耳聋?”顾长歌点指云逸:“老东西,要么就滚下来比试,要么直接认输,在这里摆什么谱?又当又立?” “竖子辱我!”云逸勃然大怒! 在他之后,是一个个大族之长,或是势力之首,纷纷讨伐顾长歌。 说他不知敬畏,不懂尊卑。 有威胁顾长歌如果不敢进道歉,就要替云逸大师出手教训。 但顾长歌只当这些人都在放屁! 无非就是一群捧臭脚的小人而已。 等他胜了云逸,这些人自然也会捧他,到时候他会好好还回去。 叶青林见事态不对,赶紧平息,俯身与云逸低声耳语了几句,半晌后,才苦笑着看向顾长歌,道:“顾小友,事实上云逸大师说的也有理。” “毕竟他是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可你在炼器一道上,声明不显,这样直接比试,对他的确不公。” “所以?”顾长歌嗤笑。 叶青林道:“大师的意思是,你先与他徒弟一战;证明你的确有与他比试的资格之后再进行比试。” “可以。”顾长歌伸了个懒腰。 就在众人要嘲笑顾长歌刚刚还在强势出声,现在却是不得不服软的时候,顾长歌再次开口了:“但是,好处呢?” 第三十七章 罗肆 “什么?他竟然还敢要好处?” “这顾长歌真的是不知死活,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死心,假装胜券在握,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所有人都怒了,全都在呵斥。 屠千豪也冷厉道:“顾长歌,能让你和大师的徒弟比拼,已经是给你脸了,别不知好歹。” “有你什么事?你在这里一直犬吠,想要捧臭脚躲着点,我嫌臭。”顾长歌呵斥,看向云逸后,冰冷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要么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成全了你的体面,要么就滚下来比试,否则就干脆认输,还敢摆架子,别怪我里子面子都不给你。” 云逸勃然大怒! 他是真的从没有见过这么悖逆的少年,他身份何其之高,名声何其之大,任谁见了他都要给几分薄面,可偏偏在这该死的竖子面前,却是数次被出言顶撞。 “竖子,本尊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里子面子都不给我!” 顾长歌冷哼一声:“我还是那句话,要么滚下来比试,赶紧结束,要么就付出相应的代价,我答应和你的徒弟先比一场,考虑好在开口。” 云逸咬牙切齿! 他是真的觉得顾长歌没有与他比试的资格。 且,他认为这个头不能开。 否则今后他会很忙碌。 每一天都要无数人想扬名立万,而踩大人物借此扬名是最快捷方便的方式。 如果今天真的答应顾长歌这个无名小卒的比试,就算是他胜了,怕是之后的路人甲乙丙丁的比试,都会让他应接不暇。 罗肆不等云逸开口,就冷冷道:“我师尊何等人物,不和你计较,但我可不惯着你,好处有的是,前提是你能赢了我。” “先说好处。”顾长歌以就是这句话。 罗肆讥嘲道:“只要你赢了我,我送你十斤星辰铁,可够?” “什么?星辰铁?” “这种手笔太惊人了,不愧是云逸大师的高徒!连这种稀世珍宝都能拿出来!” “那可是星辰铁啊,传说中可铸造传世级战器的圣物!”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当然,更是觉得罗肆必然是稳操胜券,否则怎么能拿出这类的‘好处’? 顾长歌眼眸微眯:“那如果我输了呢?” “向我师父磕头三百次。”罗肆笑了戏谑而嚣张:“可敢?” “好。”顾长歌也笑了。 “那两位准备吧,比试将在半个时辰后开启。”陈凌霄嘿嘿笑,他面向众人:“荣富赌档新开盘口!” “罗肆赔率一比零点三。” “顾长歌一比五十!还请各位快快下注,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陈凌霄刚说完。 就有很多人在哪里哀叹连天。 在抱怨罗肆这赔率未免太低了,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蚊子再小也是肉,多少能赚点就算了。” “你当城主府傻啊?摆明了罗肆必胜的赌局;怎么会有高赔率出现?” 抱怨归抱怨,但还是有人立马下注。 陈凌霄听着下面人的汇报,脸色越发的难看。 哪怕是一笔三十的赔率,买顾长歌赢的未免也太少。 这样不行,会赔本。 “女儿可有办法?”陈凌霄苦笑。 陈雪柔也凝眉,片刻后,她嘲弄的看向顾长歌:“顾少主难道就不想玩玩?” “玩?”顾长歌玩味一笑:“玩什么?玩你?” “放肆!”陈雪柔眼中露出一丝慌乱。 “没兴趣,早就玩腻歪了,看上去高挺浑圆,但事实上手感欠佳,且重要部位并不紧实,我儿臂粗的家伙都觉得松垮垮。”顾长歌就这般看着陈雪柔,目光肆意的打量。 “你在找死?”陈雪柔娇咤。 顾长歌道:“难道是我理解错了?我还以为你又如从前一般邀约呢。” “顾长歌!你少信口胡诌!”陈雪柔真的急了,怒了;她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对了。 特别是大客户萧逸,眼中都露出怀疑了。 “好吧。”顾长歌耸肩:“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样算来,我和你至少当了百年夫妻,今天你说,我听。” “你该死!”陈雪柔恨得牙痒。 觉得今晚上肯定会难熬了,也许真的要失身了,必须要手段尽施,不能再吊着萧逸了,要证明自己的确‘干净’。 但现在有重要的事,她强忍怒意:“顾少主莫非就不想在自己身上下注吗?难道是觉得自己必输?” “怎么可能?无论怎么说,这也曾经是我的泰山老大人开设的赌档,怎么也要捧场。”顾长歌笑得肆意。 他回眸看向六长老:“支一千万两黄金,买本少主赢。” “是。”六长老恭敬应是,并立即去下注。 陈雪柔心中松了口气。 这一千万两下注之后,城主府可就有得赚了。 并且她觉得,这场赌局太仓促了,没有更多时间谋划,否则至少能赚上至少两千万两黄金。 时间流逝,转瞬半个时辰就到了。 罗肆兴致缺缺的走上擂台,睨着顾长歌,道:“事实上,如果事出有因,你连站在本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你真的很聒噪。”顾长歌瞥了他一眼:“说吧,怎么比?” 罗肆道:“炼器师之间的比拼,最讲究的不外是最终的成品。” 顾长歌点了点头:“好,那就比最终的成品。” 罗肆道:“但你觉得你有与我比拼成品的资格?” “所以?”顾长歌轻笑。 “就比拼篆刻吧。”罗肆冷哼道:“炼器一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篆刻最是考验炼器师的基本功。” “可以。”顾长歌点了点头,同样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 “那就好。”罗肆笑哈哈的:“叶大师,就以铁芯木为材,还请你准备。” “铁芯木?”顾长歌眉头微皱。 一模一样的铁芯木被送了上来,叶青林道:“你们双方就按照我给出的模子,先篆刻出战剑的形状,然后由云逸大师给出需要篆刻进其中的阵,比拼阵的完美,形状的合规,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罗肆鄙夷的扫了一眼顾长歌,手腕一翻,他的手中就出现一柄金光闪闪的刻刀! 第三十八章 塑型 刻刀三寸长,其上镌刻一头异兽,名为囚牛。 故而此刻刀,就名囚牛。 此刻刀出现,震住很多人! 只因此刻刀太出名了,被郡守府从遗迹之中发掘出来,当时引起很大轰动,不知道多少炼器宗师级人物前来求购,许下天大承诺,郡守府都不曾送出。 没想到现在却是出现在了罗肆手中。 这是否已经代表,云逸师徒已经是郡守府中人? 事实上,就算是叶青林等玲珑阁中人,看见这柄刻刀出现在罗肆手中时,眼中都出现震惊之色,但顾长歌看得分明。 很多玲珑阁中人眼中,露出的忧虑之色更浓。 “刀名囚牛,重三斤八两七钱。”罗肆炙热的目光,就这般看着手中刻刀。 而后又睨向顾长歌:“拿出你的刻刀。” 炼器大师手中的刻刀,就如同是剑客手中的剑。 罗肆如此,所有人都知道是在炫耀,但却是合规合矩;就像是剑客之间决斗之前的亮剑。 “还需要准备这东西?”顾长歌诧异开口,认真而歉然的道:“我没有。” 他是真的没有。 事实上,迄今为止,他从未炼器过。 但别人不这么认为。 全都铁青脸。 “顾长歌!你真是狗胆;这是在逗我们玩吗?” “你顾家真是胆大包天,将渔阳郡所有世家视作玩物!你该杀!” “真是可笑,一个连刻刀都没有的东西,竟然也配参加这种炼器师的比试?简直是可笑!可笑之极。” 很多人都大怒。 屠千豪更是狞笑道:“顾长歌,你这是在犯众怒,你手中无刀,如何篆刻?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不会炼器,只是在哗众取宠!” 顾长歌认真道:“我的确不知道需要准备刻刀,并且我也觉得我不需要那东西。” “呵!”屠千豪怒斥道:“炼器师没有刻刀,就如剑客手中无剑,如炼丹师没有丹炉!” “我看你们才是真的可笑!”顾长歌反驳:“剑客手中无剑又如何?莫非没听过万物皆是手中剑,掌中刀?” “你才是真的可笑!”陈凌霄怒吼:“没有刻刀,你如何塑形,如何刻阵?依本城主看来,你就是诚心在戏耍众人!” “顾长歌,你认错吗?”陈雪柔也冷笑。 “我何错之有?”顾长风反问。 “因为你的一句戏言,整个渔阳郡所有势力之主连夜而来,难道你没错?” “可笑!”顾长歌怒叱:“他们之所以来此,并非是我顾长歌如何,只是因为他们想来捧场,说难听点,都是为了来捧云逸的臭脚,与我何干?” “更何况,我的确没有准备刻刀,但谁规定,炼器师必备刻刀?” “强词夺理。”云逸勃然大怒:“你这个不学无术之辈,依本尊看来,你就纯粹不会炼器。” “我看你这老东西是墨守成规惯了!剑客如果没有手中剑,难道就要任人宰割不成?没有刻刀,你就不会炼器了不成?”顾长歌嘲笑。 云逸更怒了,七窍生烟:“本尊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本尊倒是要看看,没有刻刀,你又如何能炼器!” “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着。”顾长歌嗤笑。 云逸森冷道:“本尊炼器半生,从未听过没有刻刀为兵能炼器的事,我要看着你演不下去,惹众怒被群起攻之!” “见识浅薄的老狗。”顾长歌鄙夷一笑:“以丹田灵气为锋,以武骨之力为笔,聚气与力于指尖,便是刻刀。” 云逸色变:“那是无上的炼器手段,只在孤本中有零星记载,现世根本没人会,传承早就断绝了。” “断绝?你确定?这天下何其之大?一叶障目的老匹夫,你闭嘴。”顾长歌不屑在多说了。 他手掌探出,摄来十米外的铁芯木,以左手托举。 铁芯木不过三尺,但重逾千斤,坚硬赛金刚。 “本尊倒是要看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于我!”云逸话语阴沉。 围观者也全都在怒斥顾长歌! 这简直是玩笑。 没有刻刀还想炼器,从没有听过这种事,这小子到这时候还在装腔作势,简直是找死。 但很快,他们的眸子都瞪大了! 因为顾长歌的右臂在绽放锋锐的暗金光芒。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顾长歌的整条右臂像是在这一刹那,成了一柄刻刀! 而刀尖就是顾长歌唯一伸直的双指! 唰唰…… 利器切割声,竟然是让喧闹的万人场所刹那寂静下来。 一层层铁芯木碎屑就这样随着顾长歌的指尖游动而簌簌掉落。 不过十息时间而已,三尺的铁芯木,竟然就已经被粗略的塑型,有了几分叶青林给出的战器图样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云逸惊吼:“这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哪门法?” 其他人赶紧追问,全都急冲冲。 但云逸却是怒喝众人闭嘴,并且,他也不宁静了,一下就扑到了顾长歌擂台上,双眸射出迫人光彩,凝视着顾长歌的动作。 “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有这门法……我的天呐……”云逸像是失心疯了,在喃喃,在低语,但眼中的光彩却是越来越是迫人。 但此时,顾长歌又做出了让人极为不解的动作。 只见他微微举起已经几乎被塑形成功的铁芯木,眯着眼端详了半晌,指尖锋芒突然横切而下。 这铁芯木顿时就不足一尺了。 顾长歌看着手中削减之后的铁芯木,微微撇眉,觉得不够短,又是一切,一尺的铁芯木剩下半尺,顾长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此旁若无人的给铁芯木塑型,打磨,专心致志。 “顾长歌,你在卖弄什么?”罗肆讥笑:“是知道自己必然要输,所以破罐子破摔吗?” “你闭嘴!”云逸呵斥罗肆。 罗肆不解,问道:“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替这小子说话。” 云逸道:“他的铁芯木有问题,能用的不过是他手中的那半尺。” 罗肆眼神陡寒! 这是他故意安排。 不曾想到,却是被他师父当面揭破。 第三十九章 秘术震世 “什么?铁芯木竟然有问题?” “这怎么可能?” 有人吃惊! 这可是叶青林亲自吩咐准备的铁芯木,谁有那么大的本事作假? 更何况,顾长歌不是必输无疑吗? 怎么还会有人用心如此险恶? 叶青林的眼神也瞬间冷冽了下来,森然道:“查!查个水落石出,谁敢在这时候动手脚,我灭他九族。” 有人立即下去彻查,但叶青林依旧是怒不可遏,在他的眼皮底下都敢出手,无论是谁,只要查出来,他必然要问责到底,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让比试继续下去:“顾家小子,你稍等会,我会命人在拿来材料,保证不会再出问题。” “不用麻烦,剩下的材料够用了。”顾长歌开口。 但他哪怕是在说话,手中的动作也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他掌指翻飞,竟然是叠影重重,坚硬如钢的木屑片片飘落。 叶青林急了,提醒道:“顾家小子,别莽撞,别发怒,我保证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但战器模板已出,如果你坚持使用剩下的铁芯木,不说别的,只是长度你就完全不达标。” 顾长歌完成了重要的一个步骤,停了下来,认真道:“我没有莽撞与发怒,实在是你给出的模板极为不协调,如果按照你给出的材料做出那种形状的战兵,配比极为不协调,偏重,不顺手。” 叶青林驳斥道:“愚蠢!只是考验基础,不用费神去思索成片之后的结果……你只采用那点点材料,不可能完成……” “谁说的不可以完成?”顾长歌皱眉。 所有人都傻眼,看白痴般的盯着顾长歌! 叶青林给出的战器模型,足有两尺三寸九,给出的铁芯木刚好在三尺也就是堪堪够用而已。 但现在,顾长歌手中材料不过半尺,如何打造出一柄两尺三寸九的战器? 要知道,这铁芯木只是凡兵的铸就材料,可没有神铁那般的延展。 “你!”叶青林气得想骂人。 但最后,他无力的妥协了,萎顿的坐在椅子上,惨笑着。 他真的失心疯,太想回到郡城了,不然的话,怎么会相信这竖子?怎么会在向自己的师尊不遗余力的推荐顾长歌,拼命的促成这场比试? 现在他自讨苦吃。 此次之后,他的师父必然会更厌弃于他,想要重归师门,怕是无望了。 罗肆哈哈笑,点指顾长歌,大喝道:“哈哈哈,顾长歌,我果然没有猜错,你这腌臜货是故意的破罐子破摔!是不是想着稍后输了的时候,找理由说借口,掩饰自己根本不会炼器的真相?” “白痴。”顾长歌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又看向云逸:“你可听过骨锻之术?” 罗肆眉头一皱:“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以为胡诌出几个名词,就能糊弄众人?” 但此地围观者中,也并非都是愚蠢白痴之辈,当然也有见多识广博闻强识之人。 当下就有几人振奋得浑身颤抖。 “顾小友,莫非这天下当真有骨锻之术?并非是秘史中的乱语?” “骨锻之术,骨锻之术!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号称可化凡铁为宝料,变腐朽为神奇的铸器之法?” 他们都激动了,眸光浊浊的盯着顾长歌,眼神很吓人,像是在看什么无上的珍宝。 “那是自然有的。”顾长歌笑道:“任何传说,若是没有相应的依据,都不可能流传万万古。” “放屁!”罗肆不爽了,反驳道:“就连擂台下的众多前辈名宿都质疑的术,你不过区区蝼蚁,怎么会知?“ “傻逼。”顾长歌嘲讽:“你不知道,就代表别人不知道?把自己的无知当理,以自己的眼界看世界,你还真是自大得一塌糊涂。“ “你在辱我?”罗肆历啸。 但顾长歌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他正在按照传承之中的秘术,催动真龙武骨,要动用骨锻之术,要化腐朽为神奇。 众人只觉得,在顾长歌所属的擂台上,有一条紫金色的神龙在咆哮,围绕着顾长歌盘旋,而后那条神龙狂冲而下,本百丈的龙躯越是靠近顾长歌的右手就越小,光芒大作下,一柄暗金色的锻造锤出现在顾长歌的右手中。 “天呐!真的是骨锻之术!不得了,不得了!传承再显!” “哈哈哈……三生有幸,三生有幸!我竟然见证了只在传说中记载的锻造之术,老朽此生无憾矣!” 很多老不死都快要疯了。 他们也许威名不如云逸,但实力差不了太多,都为铸器奉献一生,就想让这传承断绝,甚至快要绝迹的行当重获新生,现在得见秘术出世,他们如何能不喜? 乒乒乓乓…… 打铁一般的声音,就这么在顾长歌所在的擂台上响起。 龙吟阵阵。 火花四溅。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那不过是半尺的铁芯木,竟然真的被延长了,现在足有三尺,足够塑型用了。 并且,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坚硬如铁,宁折不弯的铁芯木,竟然被顾长歌两根手指在随意的揉捏,拉扯,扭曲…… 这简直像是最不可思议的梦境,又像是最美妙的梦境,他们都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到了现在,没人会觉得顾长歌不懂炼器了,不敢有任何小觑,甚至于一改常态,对顾长歌充满了期待。 “顾长歌,你很不错。”云逸深呼吸,眼中尽是贪婪,他抚须而立,道:“跪下拜师吧,我会传授你我会的一切。” 顾长歌疑惑的看着云逸,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确定是我拜你为师,不是你拜我为师?” 云逸脸色微沉,罗肆呵斥道:“放肆!我师父是何等人物?你能拜在他老人家名下,是你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 “可笑。”顾长歌嗤笑一声:“就这老东西,给我当徒弟我都嫌磕碜,他还在这里做白日梦呢。” “说好听点,收我为徒,说难听点,不过是贪图我拿出的两门锻造之术而已,阴险歹毒奸诈下作的东西,是不是都喜欢给自己贴上光明伟岸的面具?” 第四十章 罗肆认输 陈凌霄爆吼:“狗胆!竟如此污蔑云逸大师,顾长歌,你是嫌你命太长了吗?” 他开始焦虑了。 觉得事情不在掌控中。 这顾长歌竟然真的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力,一门又一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技与术都在他手中出现了。 这场比试,竟然出现了不可确定性。 这不能忍,必须要断绝顾长歌任何能胜的可能性,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杀了。 “城防军何在?还不速速将这个狂徒给我杀死!”陈凌霄怒喝。 他身后众多城防军同时怒吼向前,杀气冲霄汉。 “谁敢!” “谁敢!” 但让陈凌霄惊慌的事出现了! 叶青林开口阻止,庇护顾长歌,这是情理当中。 但为什么他的依仗云逸,也出声阻止? 并且直接一掌拍死了七八个城防军? 云逸拍杀城防军,阻止了他们的冲杀,这才看向顾长歌:“我认为你对我有误解。” “误解?”顾长歌嗤笑一声。 云逸理所当然道:“环顾整个渔阳郡,没有谁的炼器术比我更高!” “我的地位比起郡城的阁主也不遑多让。” “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你树敌又太多,如果说整个渔阳郡谁真的能庇护你顾家安全,我算是唯二的人选。” 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觉得这云逸说的很有道理。 以他的名望,身份,如果真的摆明了要庇护顾长歌。 整个渔阳郡,没几人敢继续对顾长歌出手。 “所以?”顾长歌开口,但他手中动作不停,竟然已经在开始进一步的塑型,在他手中,本应该坚硬到无物可摧的铁芯木,如豆腐一般随意雕刻,寥寥几刀下去,模板上战器的模样已经是初具雏形。 “跪下拜师,我保你顾家一门荣华富贵,迁居郡城。”云逸笑得极为自信。 这种条件,谁能拒接? 那可是能在郡城立足的天大荣耀。 “条件呢?”顾长歌笑得更是讥诮。 云逸道:“为师半生专研炼器,渴望上古秘术久矣,所以你掌握的东西,你要拿出来送给为师。” “老不要脸的东西。”顾长歌鄙夷:“那么多铺垫,那么多废话,事实上只有最后这一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你在拒绝本尊吗?”云逸面色扭曲:“莫非你以为你能独享秘术?将他交给我,才是你活命的唯一契机。” 顾长歌讽刺道:“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壮大炼器一门,那为何让我把秘术都只交给你,而非是广布天下?” “说到底,你只是想一家独大,从而为你自己换来无上的名和利而已。” 云逸表情更扭曲了,眼中出现丝丝缕缕的杀意。 顾长歌看事情太毒太狠太通透,轻易就将他的心思揭破于大众面前。 他想怒斥,想给自己脸上继续贴上大公无私的面具。 但顾长歌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朗声道:“今日比试之后,但凡炼器师,都可来我顾家,所有上古炼器之术,都可有偿送出,在下在此许下血誓,今日出现的种种秘术,必绝无藏私,尽数送出!” 并且,顾长歌迅捷的划破指肚,以血立誓! “你敢!”云逸勃然大怒! 恨得牙痒,杀意再也压制不住了。 顾长歌此举,彻底断了他一家独大,开宗立派称祖做宗的奢望了。 “怎地?莫非大师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众炼器师的面前,斩杀我这个有可能中兴炼器一道的小人物吗?”顾长歌笑了,像是个小狐狸。 果然,在他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炼器师,全都在第一时间起身了,全都杀气腾腾的盯着云逸。 没有任何一句话。 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云逸敢动顾长歌,这些人就会第一时间朝他出手,死活勿论。 “好!你真的很好,好得很。”云逸狞笑一声,他直接走下擂台,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徒弟,不屑道:“你输定了,不要继续丢丑。” “我不服!”罗肆狰狞盯着顾长歌:“他算什么东西?让他与我比试已经给他脸了,难道还要让我甘心认输?” “有上古秘术又如何?谁说我不能与他战,与他斗?我不服,不信!” 顾长歌表情淡淡,没有多说什么。 但此时,众人才知道,那日顾长歌在城主府门前,修复残缺了的龙吟剑。 并非是向城主府说的瞎猫碰见死耗子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有那种本事。 就连云逸,都阴沉的瞪着陈凌霄,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是浓郁。 如果陈凌霄如实描述那日场景,他必然会想更周全的方式来答应阁主的比试,至少不会人尽皆知。 这顾长歌哪怕身负秘术传承,可境界那么低。 如果不是在人前,威逼利诱有的是方法,逼迫顾长歌。 但现在呢? 数万人都在关注。 这时候谁敢对顾长歌出手,这些人就会生撕了出手之人,无论这个人是谁! 顾长歌没有兴趣去看众人的表情,心情。 只是静静的雕琢手中剑。 他手中的铁芯木已经大变样,看不出原本的木质横纹,此时亮堂堂,就如被精磨了万遍的百炼金钢。 还没有在剑身上雕琢纹理,并未铭刻进阵纹,可依旧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感。 “麻烦你快点。”顾长歌手持刚塑型完毕的长剑,扫向罗肆:“别耽搁时间,我很忙。” “你!!”罗肆怒不可遏。 腮帮子都咬紧了。 原本以为一切都是***,可以轻易的碾压顾长歌。 并且他准备周全,就连铁芯木他都动了手脚。 可现在,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看着顾长歌手中的半成品,他就知道自己输了,在继续下去,只会是更丢脸。 “快点,别拖沓,我忙着去收赌注,还要和你师父比试,稍后还要在顾家广迎四方客。”顾长歌催促。 “这还比什么?” “罗肆,你赶紧认输,没那个必要,莫非是觉得还不够丢脸?” “是啊,就顾大师这种水平,哪怕是比起你师傅来说也不遑多让,你又凭什么还站在擂台上?” 很多炼器师都开口了,他们能分辨好坏,都在同一个圈子中,也知道罗肆的水平。 罗肆面红耳赤,足足半晌后,才从牙齿缝里蹦出认输两个字。 第四十一章 呕血的陈凌霄 “既然认输,那就把赌注拿出来吧。”顾长歌开口。 星辰铁,那是了不得的东西,可锻造出传世级的战兵,其价值不可估量。 他要尝试以此为材,打造独属于他的战剑。 罗肆仓皇失措! 星辰铁,那是至宝,是他为自己未来谋划,为此不惜屠戮了一个小家族得来的重宝。 本来打算送给此次仙宗前来的长老,换一个前程所用。 罗肆咬牙开口,面色扭曲狰狞:“顾长歌,换一个赌注,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星辰铁不容有失,他已经上书给某位长老。 如果那个长老来了,星辰铁却是没了,很难想象他的下场。 “怎么?你要赖账?”顾长歌嗤笑。 所有人都鄙夷的望向罗肆。 赌局是他自己促成的,赌注是他自己拿出的。 结果输了之后不认账。 罗肆狞吼:“顾长歌,你别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顾长歌笑了:“如果是我输了,你会怎样?” 罗肆脸色微变。 如果顾长歌输了,他势必会极为强势的逼迫顾长歌履行赌约,在万众人面前磕头道歉。 “所以?你宽以待己,严以待人?”顾长歌笑得更是嘲弄。 陈雪柔也开口了,幽幽道:“顾长歌,见好就收,你赢了罗肆公子本就赚了大名声,为什么不高抬贵手?” “少在哪里阴阳怪气。”顾长歌冷哼:“我不屑和你们多废话,该是我的东西谁都别想动一丝一毫,不属于我的东西,我顾长歌绝不觊觎。” 罗肆脸色冷冰冰,话语低沉:“顾长歌,你真的要如此吗?你确定星辰铁你有那个命享用吗?” 顾长歌冷冽道:“那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我就问一句,你交不交,给不给。” 罗肆五官都扭曲向一处了。 如果他不交出星辰铁,会被所有人嗤笑,视作食言而肥的小人,从此后在渔阳郡这个圈子就别想混了。 可如果交出,那个长老到来之后,他又怎么交代? 很快,他想清楚了,把一切罪过都推给顾长歌,可以借刀杀人一洗前耻。 星辰铁被罗肆拿出来了。 不过是拳头大,散发着蔚蓝星光,就如摘下了天上的星辰捧于掌心中,朦胧之光很漂亮。 “你可拿稳了,这东西不仅好看,还催命。”罗肆狞笑一声。 他手中的星辰铁被他陡然抛出,狠狠的朝着顾长歌面门激射而来。 灌注了罗肆全部修为的星辰铁,此时就是能夺人性命的毒物。 罗肆在笑,笑得极为恶毒。 哪怕他被迫不得不交出星辰铁又如何? 他丢尽了脸面。 所以他要找回场子。 “顾长歌,你好废物,哪怕有绝世的炼器传承又如何?区区星辰铁都接不住,你能成什么大事?”他在放肆的嘲笑。 围观者也都在惊呼。 叶青林等一众与顾长歌交好的人都在怒吼,愤怒,统统向擂台冲去,想要替顾长歌挡灾。 但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顾长歌探掌而出,掌心内灵力吞吐数百次。 本疾驰如流星坠落的星辰铁,竟然就在他掌指之下缓缓降速,而后就这般被轻松的捧在了掌心中。 “很不错的星辰铁,被祭炼得很不错,几乎没有杂质了,属于上品。”顾长歌在点评,万有没有顾及罗肆难看得像是正在吃屎的表情。 顾长歌轻笑着提醒:“对了,六长老,去城主府的赌档拿钱,一比五十,这数字有点多,我都算不清了。” “嘶……我记得顾长歌下了足足一千万两黄金吧?这……” “天呐,顾家发大财了,一千万的五十倍,足足数亿两黄金,这城主府怕真的是要倾家荡产了啊。” 围观者只是稍微换算,都被那恐怖的天文数字吓得发愣! 城主府就算是独享宁阳城资源,这么多年来,各种剥削民脂民膏,怕存银也不会有这么多。 “我好恨!天呐,我错失了一夜暴富的机会。” “我该死,眼睁睁的看着暴富的机会从我指尖溜走……我悔不当初啊。“ “罗肆,你这个废物!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该死啊。” 很多人都在叫骂了,那种表情恨不得生吞了罗肆。 当然也有人在哈哈笑。 他们本就是抱着玩票性质,随意买了顾长歌能胜,结果都大赚了。 有一个富豪笑得见眉不见眼:“老爷我只是下了区区一千两,竟然也赚了数万两黄金……” 还有一个乞丐,他只是今天捡到五两黄金,仓促之下购买了顾长歌能胜的档口。 结果他现在足有两百来两黄金,在这宁阳城中也属于小康了,可以买房娶妻了。 直接就高兴地给顾长歌跪下了,哈哈笑,像是失心疯了。 “顾长歌!你欺人太甚。”陈凌霄差点吐血了。 临时发起的赌局。 他以为又能多赚一笔,为此不惜父女两筹谋,以言语相激顾长歌在自己身上下注,结果挖坑给自己跳,现在自食恶果了。 “我怎么又欺人太甚了?”顾长歌不解:“事实上我当初真的没想到我能赢,毕竟你们把罗肆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如果不是陈雪柔言语刺激我,我怎么会下注?” “我可是刚下注就后悔了,但现在,我觉得很感谢你女儿。” 顾长歌走了两步,缱绻的看着陈雪柔:“真的很感谢你,看来你没忘了你我之间那么多甜蜜的夜晚,为了感谢你,我决定报答你,这样吧,我就送你一万两黄金吧。” “我仔细算过,怡红楼中的花魁,一夜也不过百金,这样一来的话,你我也算两清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怪异下来了。 这顾长歌的嘴太毒了。 专往人心里扎刀子。 高高在上的城主府独女,都被他类比花魁了,这是嫖客与妓女之间的清算吗? 最主要是,赢了那么多钱,城主府都快破产了。 “哇……” 陈凌霄真的呕血了,手指颤抖着指着顾长歌,但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顾长歌,你少在那里胡编乱造,你我之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没有这些腌臜事。”陈雪柔脸色铁青:“至于赌注,等今日比试尽数结束后,在一并清算。” 第四十二章 野心勃勃的云逸 “你真的要准备好足够的银钱。”顾长歌轻笑,但眼中尽是狠辣,幽幽道:“你也知道我这人素来狠辣,四年前向黑风山索债的时候,那厮也是百般推诿找尽借口,最后他们的下场你也知道。” 陈凌霄眼神一寒:“你在威胁本城主?” “谈不上威胁,只是说一个事实。”顾长歌神色淡然:“城主之位在这宁阳城中的确唯吾独尊,但很快就不是了。” 陈凌霄眼眸一眯,心中一紧。 突然想到了今日比试。 什么罗肆,那都是插曲。 最重要的是顾长歌与云逸的这一场,那可是金级供奉的身份。 陈凌霄心惊肉跳,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任何担忧。 云逸威名太盛,渔阳郡最厉害的炼器大师,称雄渔阳郡炼器界十来年没有敌手。 但现在好像出现变故了。 陈凌霄略带慌乱的目光,就这么看向云逸,这种眼神,让云逸大怒,呵斥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莫非以为本尊会败在这区区竖子手中吗?” “哪怕他侥幸获得天缘,得了几种传说中的术,但那又如何?本尊炼器半生,经验等足以碾压他百次。” 顾长歌就这般静静的听着。 金级供奉这个身份,他要定了,谁也拦不住。 这是压倒城主府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容有失。 “竖子,想让本尊与你比试也不难。”云逸眼中全是算计。 顾长歌嘲讽道:“玲珑阁的规矩在前,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可懂?” 云逸眼神一寒,森然道:“莫非你就不想让这比试更有意思一点?” “你请说。”顾长歌笑了。 云逸道:“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需要把你所掌握的全部秘术尽数给我,且决不可对外传授,一切由我做主。” 顾长歌耸肩:“我无所谓,但其他人……” 顾长歌戏谑的眸子扫视全场:“你认为他们会答应?” 云逸咬牙! 他如何不知道,他这个做法,必然犯众怒。 以后整个渔阳郡的炼器师都会排斥他,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但他不在乎了。 只要掌握了顾长歌已经展示出的技,他是真的可以开宗立派,到时候名声前途大把,甚至于可以真的开辟出一方独属于炼器师的净土。 “云逸,你好歹毒的用心!” “云逸,你胃口这么大,就不怕被撑死吗?” …… 很多炼器的前辈名宿都怒了,全都出言怒骂,气冲冲。 顾长歌不藏私,只需要付出些许代价就能学会那些秘术,这对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桩机缘。 但如果秘术被云逸掌控,想要修习,怕是会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甚至被胁迫卖身为仆都不是不可能,他们如何能不怒? 云逸冷硬一笑,根本不搭理其他人,只是看着顾长歌,冰冷道:“这只是你我之间的比试,只要你我达成协议,其他人谁敢多说半个字?” “还是说,你知你必败,所以不敢?” 顾长歌轻蔑一笑:“又是可笑而浅薄的激将法,我八岁就玩丢的计谋。” “只不过既然你想玩,那就随你,但如果你输了呢?你认为你拥有什么,价值能比拟我的那几门术?” 云逸脸色变了! 他炼器半生,又身为玲珑阁的银级供奉,自然身价不菲。 可任他思索半天,竟然是发现,就算是把他拥有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顾长歌的哪几门术。 “你看,既然是赌,那就要平等下注。”顾长歌懒散的耸肩:“我愿意拿出秘术对赌,但你拿不出对应价值的东西,那还玩什么?” 云逸咬牙切齿。 内心的贪欲和野心,将他所有理智都冲毁了。 狞笑道:“谁说我拿不出对应价值的东西?“ ”本尊还有我自己!我自己也是赌注!“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吓得不轻! 与自己为赌注? 这云逸果真是疯了,真的是不择手段了! 云逸忽视了众人的表情,大吼道:”顾长歌,如果你赢了,我卖身为奴,从此奉你为主,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你敢不敢赌!敢不敢!”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炼器师,同样分等级且和炼丹师等级划分一样。 学徒,入门,准师,宗师,大宗师,天师,亚圣,圣,帝。 这云逸,可是准师级炼器大师,整个渔阳郡唯他一人。 如果云逸辅佐顾长歌,顾家的地位会骤然提升数个档次,哪怕是城主府都难以勉强其丝毫。 “顾长歌!你敢不敢答应?”云逸是真的疯魔了,豁出去了。 顾长歌道:“我如你所愿,但如果你输了不认我又该如何?” 云逸狞笑道:“叶青林,听闻你们炼丹师有傀儡丹?” 叶青林色变,但还是老实道:“有。” “我信你,所以我要你现在给我喂食傀儡丹!”云逸为了打消顾长歌的顾虑,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只要我输了,你就以傀儡丹命令我与顾长歌结下主仆契约,约束我的魂与魄。” 叶青林苦笑道:“大师,你又何必如此?” 云逸不搭理叶青林,而是看向顾长歌:“我这般安排,你认为如何?” “我自然也是信叶大师的。”顾长歌哈哈笑。 大喜! 简直是大喜! 这是意外之喜。 原本只是想要一个金级供奉的身份,没想到还附带了一个准师级的炼器大师。 “丹药拿来。”云逸催促,生怕生变。 叶青林叹了一声,丹药递出,这云逸竟然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吞服了下去。 并且,叶青林当场验证,以秘术催动傀儡丹,当众命令云逸做出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动作,以证明傀儡丹真的种下。 自此,顾长歌真的放心了,笑问道:“不知你想怎么比拼?” 云逸振奋道:“炼制灵兵,耗时良久,没那个必要,我等不及了。” 顾长歌静静听着。 云逸也是思索了片刻,这才道:“听闻那日你在城主府门前,化腐朽为神奇,不仅是修复好了被故意毁坏的龙吟剑,还让他升了品阶,不如你我就以修复灵兵来轮胜负,你觉得如何?” “可。”顾长歌略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对于炼器他真的是菜鸟,在今日之前,甚至不知道,当世所有的炼器大师,都需要所谓的刻刀。 如果这云逸真的要与他比斗炼制灵兵。 他认为,哪怕自己身负传承,但也难免生错,会出些许乱子。 但如果是比拼修复灵兵,那对他来说就太简单了。 有真龙武骨辅助,有葬神鼎帮忙,还拥有传承,他是真的找不到他输的理由。 云逸道:“叶青林,据我所知,宁阳城玲珑阁,有两柄三十年前从遗迹之中挖出的损毁灵兵,可还在?” 叶青林点头:“众多炼器师都曾认证,这两柄灵兵,应该都是中品灵兵,损坏程度相仿。” “拿出来,就以此为比试灵兵。” 银级供奉的权利很大,某些方面来说,云逸是郡城银级供奉,到了这宁阳城的玲珑阁,在某些方面,都可以行使着阁主的权利。 第四十三章 天罡修复术 灵兵被人捧了上来。 一为长刀,刀长三尺三寸,重七百斤,形状极为普通,寻常的砍刀样式。 一为长枪,枪长九尺九寸,重一千两百斤,枪身上坑坑洼洼,如被虫蛀。 叶青林道:“这两灵兵曾经被寄予厚望,前任阁主委托众多大师想要修复都不可能,据说就连如今进入炼器宗的那位大人,也在这两柄灵兵上折戟沉沙。” 很多人都震惊。 对那位大人物,他们真的耳熟能详,很了不得。 就连那位大人都没有修复成功,估计此次也悬。 “也就是因为这样,宁阳城玲珑阁虽然宝贝这两件残缺灵兵,但也无能为力,只能束之高阁。”叶青林叹息:“所以,今日你二人的比试,无须追求真的修复,只看你们两人的修复程度,否则怕是不会有个结果。” 云逸傲然道:“别人不行,不代表本尊不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万万年。” 众人都被他的恃才傲物震住了。 这云逸果然不愧是近几十年来最杰出的炼器师,有这种大气魄,断定自己必然可以做成那尊大人物都没有做完的事。 “当然,叶大师说的也有理。”云逸表情倨傲:“修复极为艰难,众所周知,有时候只需须臾时间就可,但有时候则是耗时良久。” “万众期待比试结束,不如你我就规定个时间如何?” 顾长歌摊手道:“没意见,那就以两个时辰为限,两个时辰结束后,就比拼谁的修复程度更高,效果最好。” “活该如此!”云逸大声笑着,他立即让叶青林准备好,以抓阄来决定,谁修复长枪,谁修复砍刀。 很快,抓阄结束了。 顾长歌有点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纸条,他抓中了长枪的修复。 简直没天理。 只看外表,就知道长枪的损坏程度最高,就连枪杆都坑坑洼洼了。 “哈哈哈……这样看来,本尊倒是占便宜了。”云逸哈哈笑:“简直是天也助我。” 顾长歌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叶青林宣布比试开始。 众人也都在期待,但事实上,更期待顾长歌能胜。 毕竟顾长歌可是说好了,可以有偿售卖手中的传世之术。 “开始!” 随着叶青林一声令下。 顾长歌与云逸两人的表情,都在第一时间凝重下来。 不得不说,云逸真的很专业,一举一动,的确符合准师级炼器师的身份和水平。 只见他手中刻刀轻划,那砍刀被削下一层又一层的锈块,他用刀如神,半柱香时间而已,就让这本锈迹斑斑的砍刀,变得寒光迫人。 “不愧是云逸大师,哪怕品行略有瑕疵,但这种手段,的确可以称雄渔阳郡……” “是啊,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为人品行,但依旧忍气与他交好的原因。” “看来顾长歌还是胜不了云逸大师,哪怕得了某些秘术也不行,输在经验,年龄。” 很多人都在低声议论,觉得很可惜,顾长歌得了那些秘术传承,如果钻研数年,怕是不会比云逸差。 “天呐!云逸大师竟然也有秘术傍身!” 突然有人惊骇大叫,手指着擂台上正在修复的云逸:“各位且看,他脚踩天罡步,手托灵力团,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天罡修复术?” 一群人倒吸冷气。 “的确如此!云逸大师此时的动作,与记载中的一模一样。” “唉……看来此次比试结果注定了,那顾长歌之所以能与云逸大师比试,不过是借助秘术之威,但现在云逸大师也有秘术,那还比什么?” “是啊,虽然同有秘术依仗,可云逸大师却是足足比顾长歌多出了数十年的炼器经验,只凭这点,就足以碾压顾长歌了。” 很多人苦笑连连。 可笑他们,还在期望出现奇迹,盼望顾长歌真的能赢了云逸大师,从而能付出代价,购买那些秘术。 现在看来,他们真的都是在痴人说梦啊。 但很快。 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颤抖着指着顾长歌,甚至于因为激动与振奋,短暂时间都不能完整说话了。 “你们……顾长歌……” “天呐!顾长歌竟然也会天罡修复术?” “你们看,顾长歌好像也会修补秘术。” “的确是这样,但为何他二人的动作如此神似,但又截然不同?” 很多人瞠目结舌,都很不解。 看顾长歌动作等,分明是记载中的天罡修复术,但云逸使用的,分明就是天罡修复术,为何两人动作在很多地方完全不一样? “云逸,你的术错了。”顾长歌提醒,他纯粹好心指点:“你这样下去,虽然能修补好灵兵,但会破坏原本篆刻……” 但他还没说完呢,云逸就狞笑道:“区区竖子,妄想指点我?你配吗?” 顾长歌顿时不再说话了。 他已经断定,云逸的术是残缺的,错的;继续这样下去,注定会损伤砍刀的完整性,也许会崩出几块碎铁来。 到时候虽不说无法挽救,但长刀威力必然暴跌。 但这云逸不领情,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所有人都被顾长歌的话语惊住了。 “他二人莫非使用的是同一门术,只不过因为其中一人的术残缺了,不完整,所以才会表现得不一样?” “但是谁的秘术残缺了?” 有人低语。 很快,罗肆嗤笑道:“区区顾长歌,如何配与我师父相提并论?要知道,我师父曾经可是凭此秘术,修复好了一柄灵级上品的长剑。” “嘶……我略有所闻,莫非是十年前轰动一时的那柄器?” 罗肆傲然道:“正是你们认为的那柄器!也是渔阳郡唯一一柄已知的半步王级的灵兵,如今被郡守执掌在手,视为权柄。” 云逸听着自家的徒弟在给他助威,这才不屑地望着顾长歌:“蝼蚁也妄图指点苍龙?这秘术,本尊已掌握超十年,你,配在我面前说话?” 顾长歌眨了眨眼:“是,你厉害,你的术最强,最完整。” 第四十四章 崩坏的砍刀 “既然知道这些,那你还犬吠作甚?”云逸嘲讽:“还不赶紧滚一边去站好,瞪大了眼睛看着,也许你还能学到点什么。” “哦?是吗?”顾长歌反讽:“但你的术失败了啊。” “你在放屁吗?”罗肆勃然大怒:“事实就在眼前,我师尊的术完美无缺,灵兵级砍刀正在缓慢的恢复往昔荣光,刀芒初显但足以惊骇世人!” “愚蠢。”云逸也冷笑:“本尊凭此术不知修复了多少灵兵,这一次又怎么会失败?” 顾长歌讥诮的瞥着,伸出右手摊开手掌,而后又缓缓的在众人面前,曲了两根手指。 漫不经心地道:“三。” “你什么意思?”罗肆色变,怒喝道:“你这是在故意在唱衰吗?” 顾长歌不理,再次屈下一根手指,戏谑道:“二。” “顾长歌,你真以为本尊不敢动你吗?再敢喧宾夺主,再敢别有用心的败坏本尊名誉,别怪本尊无情!”就连云逸都神色骤变了。 最主要是,顾长歌煞有介事,就好像是已经看穿了他的破绽,知晓他此次修复必然失败,正在为他的丢脸倒计时。 围观者也都喧嚣起来。 “顾长歌这是见不得别人好吗?” “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也许是看见云逸大师同样身怀秘术,知道自己必败,所以故意如此,怕只是为了能破坏云逸大师的心境。” “顾长歌还真是用心歹毒,只不过云逸大师这种人物,怎么会因为鼠辈的三言两语而被破坏心境?” 很多人都在嘲讽顾长歌。 甚至有暴躁者直接怒骂,直言顾长歌不配与云逸大师比试。 直接认输最干脆与果断,不要在这里小人行径白白受人耻笑。 “一!” 就在众人的群嘲中,顾长歌最后伸直的那根手指,骤然弯曲手握成拳。 金铁断裂声,极为应景的响起。 无论是谁,在金铁断裂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都感觉到犀利的刀意从云逸所在的擂台上,陡然向四周扩散而去。 无数人都惊慌的大叫,只觉得在那一刹那,头皮发麻,好像在那一刹那,有一柄天刀从他们的天灵盖上方飞过,那种凶戾之气,让他们都亡魂皆冒。 “到底怎么回事?” “谁敢这般放肆,竟然是无差别攻击,对我们所有人同时出手!” 很多势力之主都怒吼,杀气腾腾,眼中都在绽放迫人的寒芒。 他们竟然差点遭劫。 但很快,有人发现端倪所在—— 云逸正在修复的那柄灵兵级砍刀的刀身缺了一大块! 而刚刚众人感受到的那种凶戾之气与无边杀意,正是因为灵兵级砍刀突然裂开,其内铭刻的杀阵泄露出的杀气导致。 “顾长歌竟然说中了?” “他一早就提醒了云逸,这般下去,灵兵级的砍刀会损毁,并提到了其中的阵纹……” “嘶……这么说来,顾长歌说云逸的术根本不完全,被他使用失误,也是真的?” “怎么可能!”云逸大喝,不敢置信的看着崩裂了一大块,导致刀身近乎崩坏的缺口。 “早就提醒你了,你偏生不信。”顾长歌撇撇嘴。 他继续修复手中长枪。 但枪杆损坏得真的太严重了,像是被埋在淤泥之中万载,又像是被丢在虫窝中百年,指尖轻轻一捏,就会有碎屑簌簌掉。 “这特么。”顾长歌都无语了。 简直是运气不好。 想要修复此枪,务必需要更换枪杆。 但这会给修复工作增加不止一倍两倍的难度。 “哈哈哈……顾长歌!哪怕我的刀身崩坏一截,那又怎么了?”云逸看见这一幕乐得大笑:“上天眷顾,你注定要输了。” 顾长歌不理他了。 真的是小人得志。 他在思索着如何去做,并且第一次认真而仔细的在脑海中翻阅着传承中,关于修复战器的种种。 “炼器一道,果然博大精深,难怪哪怕是剑帝,钻研一生,也只在生命终结时,用一句略懂来点评此生。”顾长歌低语。 而后他看向叶青林:“还请大师给我取一截百年份的铁芯木来。” 很快,铁芯木就被送来了。 铁芯木栽种一年就可使用,但年份越长,木质就越是紧实坚固,百年的铁芯木更是极为难寻。 用来制作枪杆极为何时,但很少有炼器师使用。 只因为,太过坚固了,想要塑形篆刻等,太过艰难。 围观者都觉得顾长歌极为不理智。 时间有限。 就算是想要修复长枪,也大可以使用一些其他材料。 这完全是自找麻烦,说不定会直接影响最终的比试结果。 但很快,他们又都纷纷不吱声了,被顾长歌迅捷的塑形速度惊住了。 他们甚至怀疑,出现在顾长歌手中的到底是不是百年份的铁芯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百年份的铁芯木已经被塑形成功了,并且成功的安插进了原有的枪尖中。 顾长歌双手持枪,在测试平衡度,重量等等,感知出了个大概后,他大刀阔斧,或是在枪杆上削上几刀,又或者是在枪尖上,以秘术篆刻下几个铭文。 最终顾长歌满意的放下,一切都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哎呀,你铭刻阵纹的方式又错了。”顾长歌再次开口,很是不满,道:“你的顺序错了,这样会破坏那柄砍刀原有的厚重感,锋锐有余,但硬度会降低,这是大忌。” “够了!”云逸勃然大怒:“瞎猫碰见死耗子,被你说中一次,还真以为你能点评本尊的炼器手段了?” 顾长歌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他只是好心提醒,但也觉得自己的确多管闲事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专注于自己的修复吧,不要多事了。 但好在,经过前次顾长歌说中云逸秘术有缺的缘故,现在倒是没人来讥讽他了,全场静悄悄。 只能听见刻刀铭刻于灵兵之上时候,发出的唰唰声。 “这……” 突然,有人再次惊咦,是真的忍不住。 只因为。 顾长歌竟然又用了与云逸类似的术,在铭刻战兵内的道与理。 看似大相径庭,但仔细看去,细微末节处却是天差地别。 可任何事,细节都是成败的关键。 第四十五章 比试将终 云逸睚眦欲裂:“顾长歌!你欺人太甚!” 顾长歌不解反问:“我何时又欺人太甚?” “你如果不是诚心欺我,又怎么屡次与我用同一种术法?”云逸怒气喷涌,恨不得现在就抓住顾长歌,来一场生死之战。 “可笑。”顾长歌鄙夷道:“术法是天下人的术法,难不成是你一人专属?你用了别人就不能再用?” “你找死!”云逸更怒了! 顾长歌实在是牙尖嘴利,三言两语之间,就让他无话可说,且太厉害,善于掌控人心。 简单一句话,就将他置于所有炼器师的对立面。 如果他真的敢顺着顾长歌的话去回答,他必然会被所有炼器师针对。 “你还是别犬吠了,你应该要享受你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顾长歌提醒:“要知道,比试结束后,你会被种下奴仆印记,从此效忠于我。” “莫非你以为和我掌控了同样术法,你就能赢了本尊?”云逸鄙夷大笑:“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就算本尊掌控的术法不如你完整,有瑕疵,但又如何?” “本尊比你多了数十年的炼器经验,足以弥补一切了,你要知道,瑕不掩瑜!” 顾长歌眼眸淡漠的扫去,悠然道:“那就走着瞧,你一手促成的赌注,怨不得别人。” 至此,顾长歌不再多言了。 专心的修复起手中长枪来。 渐渐的,他入迷了。 越发觉得炼器一道博大精深,所谓殊途同归,怕不过如是。 按照传承中的描述,真的走到极致的炼器师,根本不比修者差丝毫,抬手可炼化日月与星辰,眼中一切都可化作杀伐的利器。 剑帝的记忆中,曾遇见一位帝级炼器师,抬手就炼化了数百颗大星,眨眼之间凝聚成无边杀阵,一举葬送了一位号称无敌的帝。 最主要是,他现在有特别的感受。 透过这已经半毁的长枪,观摩铭刻在其中的道与理,凝望镌刻其中的阵,他像是与锻造了此器的哪位炼器大师在跨越时空交流。 模糊中,他像是真的看见了有一位身穿长裙的绝美女子,站在火炉旁炼制此枪。 这种感触震撼人心。 他完全领会了锻造者在铸就此枪时的心境,追求,目标等。 顾长歌入迷了,跨时空的交流,说出来很吓人,该枪的锻造者怕是早就陨落了万年,但此时他真的看见了。 这算是另一种传承吗? 顾长歌在思索。 他无知无觉,沉浸于自己的感触中。 所以根本不知道,所有人都被他吓到了。 在顾长歌所在的擂台上,狂风大作,无数残缺的片段在飞舞。 但众人看得清晰与明白,那是被天地铭刻着的残缺片段,只不过今日被顾长歌唤醒。 “这是在修复战器时,最为难得,千年难得一见的……跨时空交流。” 有前辈名宿颤抖着开口,他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上古出大事,无数传承断绝。 以至于很多术与法,都被世人认为只是传说。 但今日一见,怕也不尽然。 “传说中,这是最有天赋的炼器师,在修复残器时候,理念心境与锻造者一模一样,才唤醒了锻造者正在锻造时的片段,记忆。” “的确是如此,我也有听闻!” “这顾长歌,让人叹服,此次修复比试,哪怕他败了,但他的炼器的资质怕也是万古无一。” “败?根本不可能!他既然已经唤醒了锻造者的片段,必然知道如何去修复此枪,才最完美无瑕,依我看来,此次比试,最终会是顾长歌大胜。” 意见根本不统一。 但不妨碍众人被顾长歌展示出来的能力震慑。 “可笑啊……在最初听闻这场比试的时候,我只觉得荒谬,不可思议,认为顾长歌区区竖子,怎配与云逸大师比试。”一个头发与胡须都白了的老者苦笑。 他是渔阳郡另一位大师,曾经也任职于玲珑阁。 只不过后面在与云逸的比试中惜败,这才退隐,名望很大,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宗师级。 此时他开口,老态龙钟,带着自嘲的笑:“可现在看来,是我坐进观天了,这顾长歌,何止是有与云逸一比的资格?“ “分明是年少英杰,人中龙凤,超过我多矣,给他相应的时间,也不消多长,哪怕三五年,老朽在他面前,只配弯腰行弟子之礼。” 所有人都被这老者的话语震住! 这评价太不得了了。 认证了顾长歌逆天的炼器资质。 云逸都变色了! 他羡慕嫉妒,在暗中戳牙花子。 眼中尽是嫉妒的火焰,他整个人都像是要燃烧起来了。 凭什么? 区区竖子,竟然数次压过了他的风头。 以往任何时候,他无论到任何地方,不是群雄膜拜,受万众追捧? 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忽视,被质疑,被冷落。 他才是大师! 才是这渔阳郡炼器师第一人。 但现在,除了陈凌霄父女及少数人外,根本没人在看他了。 “顾长歌,你莫嚣张!本尊一定会证明我才是渔阳郡最强炼器师!”他咬牙低吼。 顾长歌鄙夷的眼神扫来:“你有病就去治,我很忙,要抓紧感悟锻造者的心境,以求修复之后的长枪,彻底恢复往昔荣光,所以麻烦你少犬吠。” 顾长歌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了。 他现在根本无惧。 什么准师级,什么渔阳郡第一炼器师,什么玲珑阁银级供奉,他毫不在乎了,很快这人就要成为他的奴仆了。 他巴不得这云逸的虚名更多些才好,到时候可以大振顾家声威。 顾长歌得天独厚,哪怕时至如今,他也不曾真的炼制过器。 但他身负传承,那是一尊近乎成神的帝者一生所学;他就像是重走了一遍哪位帝者的人生路。 只需要最简单的照本宣科就行。 此时他修复的很快,领悟了锻造者的心境与目的后,他如有神助。 一条条断裂了的阵纹与至理,在他的勾勒下渐渐的绽放光彩,一缕缕锋锐的气息,随着他指尖下暗金光芒的游走迫人而生。 第四十六章 升品 “嘶……莫非这又是另一种不被人知的技吗?总觉得顾长歌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奥妙,似蕴含了炼器的无上至理,值得我们认真钻研与推敲!” “我敢断定,顾长歌使用的肯定又是炼器中的某一种无上秘术,否则他修复为何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是啊,这种速度与准确度,让人震撼。” 很多炼器师都开口,眼中尽是震惊之色,并且双目灼灼。 更有炼器师在以急速,用手中纸笔详细描绘顾长歌的每一个动作。 云逸面露焦虑。 他感觉大事不妙。 顾长歌的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 根本就不是陈凌霄父女口中的那个废材,从未接触过炼器的不学无术之辈。 这顾长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的刻画,都如羚羊挂角,偏偏又精妙到毫无瑕疵。 这种水平他远远不如,如果这种人物都是不学无术之辈,那么他这个钻研炼器半生,被人称为大师的人物又算什么? 欺世盗名之辈吗? “陈凌霄,你父女二人害我苦矣。”云逸大吼,眼眶红得滴血,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他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生吞了陈凌霄父女。 知道大事不妙了。 事情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中。 他已经在聆听自己的葬曲,似已经看见了自己败局已定。 “嗡!” 忽然,长枪破空,震碎时空,发出嗡鸣之声。 顾长歌修复成功了。 长枪如蛇似蛟。 枪杆之上漆黑鳞甲渗人,枪尖如蛇头吐信。 就这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叶青林兴奋得颤抖! 振奋大喝道:“快快去拿测兵石来!快!” 他有预感,这长枪的品级必然超出所有人的意料,能让宁阳城玲珑阁名声大噪。 所谓测兵石,那是用来测试炼器师锻造出的兵器等级的东西,无论是谁,都做不了假。 很快,一块巴掌大小,红、黄二色交汇的玉石就被人捧了上来。 红,黄二色,各占这巴掌大小的玉石一半的空间。 红为凡,黄为灵! 每一个空间上,又有三个小区域,分别代表上中下,三个小品级。 捧着测兵石而来的,正是顾长歌的老熟人——秦供奉。 他走上擂台,卸下了以往在顾长歌面前时,眼中的那一丝高傲,很是恭敬。 “顾……”他几乎开口就是顾家小子,但很快反应过来,尬尴一笑后:“顾大师,还请……” 他话没说完,顾长歌就将手中长枪直接扔了过去,而后直接转身走出擂台。 秦供奉一愣:“顾大师,不等到最后比试结果出来吗?” 顾长歌没有回头,轻笑道:“你觉得我还需要在等?” 秦供奉苦笑一声。 何等自信的风采。 众人也都看着龙行虎步,向着叶青林走去的顾长歌,只觉得这顾长歌实在是风流倜傥,丰神如玉。 叶青林更是激动,他以阁主之尊,亲自离席远迎顾长歌,哈哈大笑着:“小友,快快请坐,快快坐下。” 他太热情了,亲自以近乎搀扶的姿态等顾长歌入座之后,还亲自斟茶,笑得开怀不已。 这待遇。 哪怕是陈凌霄这个宁阳城城主,都不曾拥有过。 此时,陈凌霄脸色煞白。 他好像真的看见城主府的末日来了! 最早之前,顾长歌没有在玲珑阁中有任何地位,这叶青林都那般庇护。 那么此次比试后呢? 他城主府该怎么办? 要何去何从? 突然。 顾长歌所在的擂台上,光芒大作。 就在他修复完成的长枪,靠近测兵石的那一刹那。 几乎只是在靠近的那一刹那,红色的区域就全部被点亮了。 而后,黄色的光芒也刺眼的升起。 黄色区域中,代表灵级下品的小格也瞬间亮起,而后中品的小格也亮了起来。 “玲珑阁请来的众多大师,品评的的确没问题!这长枪果然是灵级中品的战器!” “不得了啊,这玲珑阁修复了灵级中品长枪,怕是又可以开启一场足以引动整个渔阳郡的拍卖会了!” “你们只关注这长枪本身的价值?难道不应该是震惊于这顾长歌吗?他竟然真的能修复灵级中品的战器,这代表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这人一句话,引爆了全场! 在这长枪之前,整个渔阳郡,可是只有云逸一人,才完成过类似的创举。 也正因此,他才稳坐了渔阳郡第一炼器师交椅十来年,至今无人可撼动丝毫。 可现在,第二人出现了! “慢着!测兵石还未停止,那亮起的黄色,正在向最后一格蔓延。” “什么?莫非这顾长歌不只是修复了长枪这么简单,而是……让他升品了?” “升品?天呐,当世真有如此手段吗?” “怎么不可能?我倒是听说,顾长歌在修复被城主府故意损坏的龙吟剑时,就让其成功生品。” 铿的一声。 测兵石最后一格区域被彻底点亮。 “灵级上品!” “竟然真的升品了,这简直是神匠一般的手段。” “让人震撼!简直是打开了眼界。” “顾长歌果真天才,不愧天骄之名啊,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正是描述顾长歌这类的绝世人物!” 众人赞叹连连,太激动了。 但云逸却是勃然大怒,狞声道:“不过是修复区区灵级中品的战器罢了,本尊十三年前就已经做过了,没什么了不得。” “呵!”六长老嗤笑:“你十三年前的确修复过灵级中品的战器,可你让修复的战器升品了吗?你能做到我家少主做的事?” “是啊,我家少主只修复过两柄战器,但都让它们升品了!” 顾家众人都在大吼,太骄傲了,眼中都是仰慕的看着顾长歌。 但此时的顾长歌,正在慢悠悠的品茶。 扫了一眼气急败坏的云逸后,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叶青林:“他吞下了傀儡丹,我要如何才能控制他?” 叶青林道:“他吞的是子丹,你只要有母丹在手,自然就可以控制他了。” 一颗黝黑的丹药,被递到顾长歌手中。 顾长歌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丹药,啧啧称奇。 区区一颗小小的丹药,竟然就能控制引灵境四品的大高手,炼丹师果真是最难招惹的一群人,手段防不胜防。 第四十七章 达成所愿 云逸咬牙切齿! 他分明是在修器,但那表情就像是在杀人。 但他的确有水准,哪怕情绪起伏那般之大,可依旧发挥出了往昔的水准。 只不过顾长歌毫不在乎,只是一眼他就断定了修复此器之后的结果。 现在他就只需要坐等就行。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云逸手中的长刀轰鸣,刀芒迫人刀意森然。 只是从外表看,此刀与修复之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修复之前,此刀锈迹斑驳,像是轻轻挥动就会碎裂成块。 但此时,亮堂堂,无人使用,但那种煞气就足够惊人。 外行人,自然看不出多少门道。 受困于云逸往昔之间的威名,全都在喝彩,大叫。 也有很多一部分人,在遍地与嘲笑顾长歌。 但唯有懂行的那一部分人,才能看个清楚与明白。 云逸输了! 输得彻底,干脆! 只因为,他的确成功修复了此刀,只不过中途出了岔子,让刀身崩裂,这也导致于修复完毕之后,此刀不仅是没有回到原有的巅峰,反倒是降低了一阶。 原本属于灵级中品的砍刀,现在不过是灵级下品而已。 云逸面色煞白。 他无论如何都不肯也不愿接受这种结果。 顾长歌淡淡道:“云逸,你可认输?” “认输?”云逸狞笑:“本尊何曾输了?” “是啊!你们两个都成功修复了战兵,你的经过测兵石测试,但云逸大师的可还没有!”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修复的东西也配与云逸大师相提并论?” 有一些世家之主开口,贬低顾长歌的同时,不忘记朝着云逸露出讨好的表情,狗腿味十足。 “白痴。”但也有人呵斥了。 “这很简单,云逸既然不认输,那也让他修复的砍刀上测兵石一验就行了。” “和该如此!” “事实摆在眼前后,不怕有人不认账!” 所有炼器师都开口了。 他们与无知者不同,是看得太清楚与明白了。 无论是从术法的完整性和掌控性上来看,顾长歌全程都碾压了云逸;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比起注定为奴的云逸来说,顾长歌才是渔阳郡炼器新贵,是他们要追逐与讨好的目标。 云逸仓皇无措。 怎么办? 他身居高位半生,受人吹捧,享尽荣华富贵,莫非要去给人为奴? “杀!” 不敢、不忿、怨怼等等情绪。 让云逸忍不住了。 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顾长歌死了,那他就不用为奴了。 所以他直接从擂台上扑杀而下。 他真的很强。 在场虽然数万人,但没有几人能与他比肩。 所以他突兀的出手,着实是吓傻了一群人。 包括叶青林等亲厚于顾长歌的人都没想到;往日威名赫赫的云逸,品行恶劣到如此地步。 城主府一方,陈凌霄父女二人,早就是一脸菜色。 从顾长歌修复之后,测试出品级之后。 他们就已经一脸死灰了。 金级供奉啊,就算是郡守,怕都是要礼让三分。 他都好像看见城主府的末日来临了。 但现在,陈凌霄好像又看见了希望。 只要云逸能宰了顾长歌这个小崽子。 什么危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泯灭个干净。 可包括陈凌霄父女在内,所有期待顾长歌被云逸杀死的人,好像下意识的忽略了傀儡丹的存在。 众人就见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云逸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的扑杀向顾长歌。 但却是在半途的时候,被顾长歌轻轻一句‘跪下’镇压,而后就那么老实与认命的从高空狠狠砸下,跪在了地上。 “啊……” “我不服!” “我不甘!!” 云逸挣扎着咆哮,神色狰狞。 所有人都看着他失态,挣扎,但没人能说什么。 公平比斗,谁能说什么? 顾长歌长身而起,就这般走到云逸身前站定,冷冷道:“磕头。” 哪怕云逸将牙龈都咬碎了,想要硬挺着不跪。 但顾长歌的这声命令好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发出,他竟然是不能忤逆半点。 众人甚至能听见,他因为抗拒,灵魂与意识在碰撞,所以骨节发出的嘎吱声。 但最终,他还是磕了下去。 “不够,既然你没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那你就继续,什么时候认清楚什么时候起来。”顾长歌走回座位。 笑着看向叶青林:“所以,我现在是金级供奉了?” “是。”叶青林也笑了,喜笑颜开。 他知道,他赌对了! 能拉拢一位能修复灵兵,且能让之升品的炼器大师,他在玲珑阁会得到极大的权柄和利益。 “所以,垄断成了吧?”顾长歌在问。 叶青林哈哈大笑:“你现在可是金级供奉,哪怕是本阁主在某些程度上都要听命于你,之前的那些条件,自然是一一允诺。” 说完后,叶青林腾空而起,朗声道:“从此后,宁阳城玲珑阁对外的一切采买,尽数由顾家负责,不在对外。” “什么?”陈凌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就直接摔倒在地! 若说顾长歌成了玲珑阁的金级供奉,是朝城主府,朝他陈家举起了屠刀,不知何时劈下。 那么现在,当顾家掌握玲珑阁对外的一切采买交易起,那一柄屠刀就已经狠辣斩下! “陈家……完了。”陈凌霄惨笑,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儿,陈家唯一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陈雪柔绝色的脸庞上,一片狠辣:“父亲放心。” 百人百面! 陈家焦虑而绝望。 而今早才嚣张跋扈,前往顾家取消一切合作,并放肆索要赔款的那些族群,都感觉末日降临,悔不当初。 很多家主,当场就被吓得摔倒在地! 怎么办! 今早才那么嚣张的放话,往死里得罪顾家,为了讨好城主府。 现在,顾家得势,掌控了那么大的权柄。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顾家真的有点石成金的逆天手段,想要扶持一个家族,只是一句话,但要覆灭一个家族,同样也只是一句话! 何去何从? “陈凌霄,我草你祖宗,老子被你害惨了!” 有家主在怒骂,他真的哭了,原以为抱上了一条大腿,结果从始到终都错了! 第四十八章 大势已成 庞翼也快哭了! 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要知道,早上是他第一个闯进顾家索要赔偿,也是他第一个开口索要赔偿。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终于,庞翼忍不住了,凄厉大叫:“陈凌霄,你这老狗,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 林武也面无人色;若非是他身后乖巧的女儿立即搀扶,他也会摔倒在地。 前途暗淡无光了。 看不到半点活路了。 早上他的作为,以顾长歌宁杀错不放过的狠辣性格,怎么饶他? 但顾家的人,一个个的都将头仰得老高,以鼻孔鄙夷着一群失魂落魄的家主。 到了现在,他们都不屑于羞辱了,他们总觉得无声的打脸更致命一些。 顾长歌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些,平日最是讲究气派和气度的家主,一个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只觉得很有意思。 看够了,这才嬉笑着瞥向陈凌霄:“城主大人,现在是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陈凌霄脸色倏变,狰狞道:“帐?什么帐?你想怎么算?” 他是真的惶恐了。 只觉得顾长歌现在就是一头,随意就可以生吞了他整个城主府的恶魔。 “当然是赌账啊。”顾长歌眨巴着眼:“我一共赢了两场。” “第一场是我和罗肆的,赔率一比五十,当时我下注一千万两黄金,所以你们应该赔我黄金五亿两。” 陈凌霄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苦心维持城主府十数年,至今累积的财富,也不过顾长歌开口之数。 想到半生财富即将一朝成空,他的心就像是正在被利刃剜一样的疼。 “第二场是我和云逸的,赔率一比三十,我一共下注五亿两黄金,所以你们应该赔我黄金一百五十亿两。” “两场合计一百五十五亿两黄金,再加上本金,一共是一百六十亿零一千万两,请问城主大人,是现银还是金票?” “噗……” 陈凌霄逆血喷出,脚步踉跄了数下,最终萎顿的瘫倒在陈雪柔的怀中。 他直接晕厥过去了,但只是瞬许,他又回过神来,狰狞道:“第一场,我认!” “但第二场!本座不认!” “不认?”顾长歌讥诮一笑:“凭什么?” 陈凌霄狞笑道:“你顾家哪里来的五亿两黄金下注?” 顾长歌扫了一眼六长老,六长老就知道,该他出面了。 嘿嘿一笑后,道:“禀告城主大人,我顾家拿不出这五亿两黄金,但你城主府拿得出来啊。” “说明白点,我用我家少主赢来的五亿两黄金,又在你的档口押了我家少主赢。” “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六长老一把年纪了,将近六十岁了,但现在眉开眼笑,像是个老顽童炫耀着刚到手的玩具般。 但他这种表情语气,硬生生气得陈凌霄又是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怒吼道:“那你顾家岂非是空手套白狼?我城主府不认!不认!” “我顾家有你城主府开收的单据,白纸黑字城主章印,你认为你能赖账?”六长老嗤笑一声,手中一张单据在他手中轻轻的挥了挥。 陈凌霄瞪大了眸子,狞吼道:“是谁!谁敢接这么大的赌注!是谁,给本城主杀,本城主要灭他九族!” “你的宝贝女儿首肯的啊。”六长老故作无辜:“我家少主早就知道你城主府必然会赖账,怕到时候没有凭证,所以让我去请示了你的宝贝女儿。” “当时你女儿乐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她还觉得是自己魅力太大,我家少主怕是还旧情未了,是在变相的送回赌注,赢她放心呢。” 顾长歌哈哈大笑着:“陈凌霄,你不是要灭九族吗?去吧,要账我可以慢慢来,但这个事等不了的。” “顾长歌!你欺人太甚!”陈凌霄杀气腾腾。 顾长歌脸色冷沉,喝道:“欺人太甚?” “当初你以婚约为饵,让我父子二人为你城主府卖命,排除异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城主府欺人太甚?” “你父女二人设局,让我前往你城主府的藏宝库,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废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城主府欺人太甚?” “你逼迫我叔,驱逐我母子二人离家,颠沛流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欺人太甚?” “我与母亲凄惨成那般模样;你城主府还明里暗里的指使狗腿对我百般凌辱,欺压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顾长歌双眸赤红,森然喝道:“老杂碎,这就叫欺人太甚?” “这算什么?我说过,你能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我给你的赏赐!” “你们父女等着,你们给予我的羞辱,痛苦,我会以百倍的方式还回去,现在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慢慢等,慢慢看着你珍视的权势是怎么一点点被我击溃的!” 陈凌霄狞笑道:“顾长歌,你别以为你赢了!要知道你现在也不过是淬体境三重天而已,但我女儿已经是引灵境二重天的高手,只要她在选拔赛上被选中,你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顾长歌嗤笑一声,点指陈凌霄鼻梁,骂道:“老狗,现在我不是以顾家顾长歌的名誉在和你说话,而是玲珑阁的金级供奉这个身份,严令你三天内,将赌债如数送来我顾忌。” “否则我不介意使用金级供奉的权利,尽起刀兵,灭了你城主府,你说我敢是不敢,能是不能!” 陈凌霄咬碎了牙齿! 凶狠的盯瞪着还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云逸。 这老杂碎好没用! 棋差一着。 如果今天赢的是云逸,那么比试结束的那一刹那,就是顾家覆灭之时。 看着一群惴惴不安。 就像是等待着宣判的囚徒般的众宁阳城本土家族的家主,顾长歌朗声道:“我在顾家等着看你们的诚意。” 说完这句后,顾长歌转身就走,当然还有已经是心如死灰如行尸走肉般的云逸,也老实的跟在后面。 顾长歌是走了。 但此地绝对不宁静啊。 特别是早上才去过顾家的那一群人,围聚在一起后,都一个个哭丧脸,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林武仔细想了想,狠狠咬牙道:“如今整个宁阳城的经济大权,大半都被他顾长歌掌握,我们除非是想衰落,否则必然要前去求饶。” “但早上才往死里得罪了顾家,现在去求饶,真的太丢脸了,我这老脸啊……” “丢脸重要,还是族群重要?”庞翼也是一脸挫败。 第四十九章 宁阳城谁做主 顾家议事厅。 所有顾家高层皆在。 顾晨高坐主位上,笑声爽朗,让屋檐直震,开怀道:“老子这辈子,唯一值得被人称道的也就是有个好儿子!” 他和蔼的看着顾长歌:“儿子,你爹我为你自豪,骄傲。” 顾今朝看不下去了:“大哥,你能不能闭嘴,夸得没边了。” “你就是羡慕,左右你儿子比不过我儿子。”顾晨嘿嘿笑。 顾长歌都无语了,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子和叔叔一眼,这才开口道:”从即日起,我顾家设器堂,云逸任堂主,一切人员认命招聘选拔,由他全权做主,顾家上下需尽力配合,你们可有意见?“ “我们没意见!” “谁敢有意见,老子拧了他的头!” 一个个长老都摩拳擦掌,并第一时间举杯庆贺云逸,言辞恳切而真诚。 这倒是让本来一脸不爽,心中忐忑的云逸,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云逸,我知道你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下子成为别人的奴仆,肯定会有落差,但我敢肯定,你余生一定会庆幸输在我手里,成为我的麾下。”顾长歌轻笑一声。 云逸叹道:“我认命了。” 顾长歌也没再多话,让人端来笔墨纸砚,认真的将已经展示出来的术写了出来,一并递给云逸。 云逸只是初略看过,就振奋得难以自持,激动道:“主人竟然还愿将这些秘术交给在下?” “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顾长歌轻笑:“并且,我都愿意有偿的送给其他人,凭什么不给自己人?” 六长老笑骂道:“云逸,我给你说,我们少主最是帮亲不帮理,之后你就明白了。” “是啊,云逸,你以后就会知道,能跟在少主身后,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了。”八长老也笑呵呵。 “说实在的,我们在这里的人,多半都是把自己输给了少主,但最后我们这些人,谁不死心塌地的追随?” “是啊,世道艰险,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宗弟子,又或是芸芸众生中的贩夫走卒,除非你是云端上的那几位,否则谁又不是给别人当牛做马?” “老九说的有道理,左右都是给别人做事,那么就讲究将自己卖一个好价钱,人吃人的世道,找一个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太难。” 众长老都开口,充满了对这残酷世道的批判,但也有一种找到明主之后的庆幸。 “云逸,你放出风声去,但凡愿意加入我顾家器堂的,可看贡献学习这些秘术。”顾长歌再次抛出劲爆消息。 “嘶……”云逸倒吸冷气。 他很难想象,这个消息披露出去之后,会在渔阳郡引起何等风暴,不知道会有多少炼器师联袂而来。 “但,我要求的是,器堂永远掌握在顾家手里,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这你明白吗?”顾长歌直直的看着云逸。 云逸道:“卑下明白了。” 想了想,顾长歌道:“既然你跟了我,总不能和别人的待遇一样,我再给你一种秘术吧。” 说完后,顾长歌再次研磨执笔,很快,记载了秘术的纸张递到了云逸手中。 “这是……”云逸瞪大了眸子。 “你没看错,这就是号称十万年来最逆天的锻材术,可以让使用的铸器材料,质量提升一层的方法。”顾长歌笑笑道。 云逸顿时就笑了,苦笑,惨笑,自嘲道:“主人有如此之多的秘术,手段,可笑我竟然想要挑战,是卑下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了。” 顾长歌不在意的摆摆手,意有所指的道:“我手中的秘术绝对超乎你的想象,若有机会的话,我不会藏私,会传授给你,当然也需要看你的表现。” 云逸以头触地,发出闷声。 一句话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他云逸的确心高气傲。 但炼器的确是他最大的追求与爱好。 否则又怎么可能探索半生? 已经被种下了傀儡丹,逃脱不了命运。 那何不如就诚心做事,换来厚赏,让自己的炼器术提高? “少主,林家家主,庞家家主等人来了,现在正在等候少主接见。”下人这时候来报。 二长老顿时大怒:“那些杂碎!老狗,早上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像是要把我顾家拆了,现在他们来干嘛?” “妈的!那些狗东西,一个个的都不是好货,让他们滚!” “现在来能做什么?不过是看我顾家掌控了玲珑阁对外的所有采买,要来求饶,讨好,但他们忘记早上做过什么了吗?” 顾家众多长老都杀气腾腾! 早上才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现在又听见这些人来,都忍不住了。 顾长歌等众人发泄完了后,才淡笑道:“他们怎么来的?” 下人道:“我看他们一个个都带着极为沉重的箱子,每一个带的都不下于十个,林家带的其中一个箱子不小心掀开一角,珠光宝气,属下们怀疑都是金银财宝。” “不小心?”顾长歌鄙夷一笑。 林武以小心谨慎着称。 哪里可能是不小心? 分明是故意让顾家看见他的‘诚意’。 “让他们继续等着吧。”顾长歌轻飘飘的一句。 就让宁阳城八成以上的世家之主,都老老实实的排队在顾家门口恭候着他的接见。 “儿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顾晨皱眉:“他们代表了宁阳城绝大多数的力量,如果……” “他们不敢!”顾长歌眼中寒光绽放:“父亲,你的思维要改一改了!” “我灭张家,找玲珑阁,直至如今成为金级供奉,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向城主府复仇?” “你认为城主府配我这么大动干戈?说句狂妄的话,当我能重新修炼后,我大可以觅地潜修,最多三五个月,我必可以一己之力屠了城主府。” “我之所以做这些事,是因为,我想清楚了一件事,顾家只能为皇,不可为王!” “三年之前,城主府与我顾家,岂非就是皇与王的关系?最终如何?” “所以,现在我顾家是宁阳城的皇!我掌控宁阳城九成九的经济命脉!” “那就要让宁阳城的众世家知道,现在的宁阳城到底是谁做主!” 第五十章 杀人诛心 顾家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但也都明白了顾长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往昔,哪怕是在顾家最强盛的时候,也不过第一家族的称呼,始终有城主府压在头上。 但现在,顾家已经是这宁阳城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少主说的是,我等受教。” “少主请放心,我等会及时改变心态,定不会让少主丢脸,让顾家丢脸。” 众长老尽数跪在地上,目中都在发光! 他们无比庆幸,在顾家最艰难的时候,没有离开,才有了现在已经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之后是一场极为豪华的盛宴,美酒佳肴,顾家众人举杯痛饮。 但顾家外,一群世家之主全都急得抓耳挠腮。 他们手捧金银财宝而来,但竟然送不出去。 平日之间,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哪怕是去城主府,都没有被这般冷落过。 今日他们感受了个彻底。 偏偏他们还不敢有半分怨言。 只因为,哪怕是城主府,都没有垄断过交易,根本做不到这个程度。 特别是,当他们听见从顾家传来的丝竹声以及猜拳声后,一个个更是不知作何表情了。 怒?不敢! 恨?不敢! “父亲,我去看看吧。”林武的女儿林瑶开口。 她很美。 事实上,只论容貌的话,她比陈雪柔更甚,只是资质与身份差了陈雪柔一筹,所以才会被人忽略。 “去吧。”林武苦笑:“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心仪他,父亲莫非不知?他如果想要我,我会把自己洗干净笑着爬上他的床。”林瑶落落大方。 这是整个林家都知道的秘密。 林家,也是唯一一家在顾长歌落难期间,没有参与任何打压的家族,甚至于林瑶还在暗中,数次帮过顾长歌一家。 林瑶上前,看着门房,道:“我想见见你家少主。” 门房恭敬道:“林小姐请进,我家夫人说过,任何时候林小姐都可以在我顾家畅通无阻。” 林瑶一愣,但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进了府。 顾长歌得知林瑶前来求见,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 后花园。 顾长歌手拧酒壶,懒散地靠在湖中凉亭中,脚步声起,林瑶踏月光而来。 顾长歌轻笑道:“林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美不胜收。” 林瑶面色一红:“本小姐一直如此,只不过你的目光从不在我身上驻足罢了。” “你说什么?”顾长歌询问。 他喝得有点多了,林瑶说话声音很低,的确没有听清楚。 林瑶道:“没什么,只是想请顾少主高抬贵手,毕竟城主府逼迫之下,我父亲不得已而为之。” “知道,我不怨你父亲。”顾长歌坐了起来,拍了拍旁边的石椅。 林瑶想了想,坐了上去。 有眼色的下人立即前往厨房,不多久就端来甜点与美酒。 “顾少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林瑶举杯。 她真的很美,在月华下,她的青色长裙被染了一层朦胧白光,如仙。 “说起来,你,我,陈雪柔,庞群,张涛这几人,都是一起长大的。”顾长歌一口干掉杯中酒。 林瑶点了点头:“是,只不过世事无常,互相陪伴着长大的朋友,最后反目成仇的有,远走他乡的有,一共十八人,可现在也仅剩八个了。” “对啊,其他的基本都死了。”顾长歌笑了一声:“李毅,王洪,朱启,张涛都是死在我手里面,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 林瑶微微摇头:“他们害你,你杀他们,理所应当,更何况,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相信你是个好人。” “好人?”顾长歌笑了笑:“好人会灭人族群?” “该杀之人罢了。”林瑶笑了笑:“想不想知道薛仁是谁杀的?” 顾长歌诧异道:“难道是你杀的?” “是。”林瑶大方承认:“薛家也是我略施小计,借助城主府灭的。” “为什么?”顾长歌有点震惊。 薛仁心怡林瑶,整个宁阳城人尽皆知,并且两人一直关系很好。 林瑶道:“你去黑风寨要账的时候,他想要设伏杀你,做最后的螳螂,踩着你的尸骨吸血,所以我就杀了他,本来只是想给你出口气,但最后听说你还是重伤濒死,我就灭了他的家族。” 顾长歌的心略微颤了颤。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刚灭了黑风寨,就有一群人突然杀出来,那时候情况极为危险,但很快又有一帮神秘人出来帮他,事后他一直查不出恩人是谁。 原来是林瑶。 “为何?”顾长歌询问。 林瑶道:“我喜欢你,除你之外整个宁阳城人尽皆知,就像是薛仁喜欢我,人尽皆知一样。” 顾长歌尴尬一笑。 “当然,我不怨你,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林瑶很洒脱:“你这种人物,并不会为一个女人停留,我的资质,也陪伴不了你笑傲人间,所以我从未开口说过这件事。” “你为何今天说了?”顾长歌不解。 林瑶目光灼灼中难掩不舍:“从你崛起到现在,一步步一点点压缩城主府的生存空间,现在更已经将城主府逼到了绝路,现在城主府的存亡也不过是你一念之间,所以……你要走了。” 林瑶起身,身姿窈窕:“我留不下你,但我也想要你知道,在宁阳城这个小地方,有一个女人,喜欢着你,爱着你很多年了。” “多谢。”顾长歌敬酒。 “我跳舞真的比陈雪柔美得多,好看得多,只不过你从来都是叫她跳,我也只想给你一个人跳” “我母亲说,女人莫轻舞,最美好的一切,都只给心上人。” “所以,今天我可以为你舞一曲吗?” 顾长歌沉默:“好。” “你的琴一绝,愿意吗?”林瑶再问。 “好。” 琴声起,悠悠扬扬。 舞蹈起,翩若惊鸿。 歌舞罢,顾长歌道:“林家你不用担心,哪怕我离开宁阳城,我也会交代下去,只要顾家不倒,你林家永远是顾家之下第一族。” 林瑶笑了笑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林伯父已经在我顾家酒席中了,其他家,应该去城主府了。”顾长歌也不隐瞒。 林瑶哭笑不得:“你还是与小时候一样,杀人最喜欢诛心。” “要不要去看看?”顾长歌邀请。 两人结伴,出了顾家,一路向着城主府走去。 全程并无任何一句话,但顾长歌总觉得这一路很长,总觉得一直有香风钻入他的鼻孔中。 第五十一章 被睡了 这香风似有似无,但丝丝缕缕如被撩拨,乱人心神。 林瑶眼中有过些许不自然。 但她也无悔。 总要遂了自己心愿才好。 城主府极为热闹。 白天才去过顾府讨债的那一群人,除林武外,全都聚集于此。 “城主,我庞翼此次前来,只为与你城主府取消合作,别无它意。”庞翼开口。 他也不想如此。 但顾家摆明了态度。 让他在城主府和顾家之间只能选择一家。 那么,他就根本没选择的余地了。 城主府在如何强,可也做不到真的断了庞家的活路。 可现在的顾家,可是一句话就能让庞家生不如死,悲惨落幕。 “我朱家也是如此。” “我李家也是如此。” 全都开口了,都是家主级人物,压迫力十足。 陈凌霄就站在高台上,被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反了、反了!你们怎么能,怎么敢!” 庞翼叹道:“城主何必又说这些?顾家势大,我们也只不过是夹缝中求存而已,还请城主不要太过为难。” 其他家主也纷纷附合。 陈雪柔冷厉道:“你们可别忘记,我身后站着的可是郡守府幼子,你们怕顾家断你们的生路,就不怕郡守府发威吗?” 庞翼冷哼道:“大小姐,你也别吓唬我们!郡守府可不只是一个公子,更何况,你确定萧逸会为你出手吗?” 陈雪柔银牙都快咬碎了,森冷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如今我才是宁阳城第一天才,就不怕我被仙宗选中之后,一一与你们清算吗?” “大小姐,火烧眉毛我们只能顾眼前。” 庞翼真的是个很合格的嘴替,冷冷道:“选拔还有足足四月时间,你能不能被选中犹未可知,但顾家如果对我们出手,何须四月?一月时间就能让我们几家除名!” 此时,顾长歌与林瑶来了。 顾长歌就这般戏谑的瞄着一群在他面前,作揖讨好赔笑的家主,微微摆手,道:“我感觉你们还是太笑看城主大人的实力了。” 庞翼等人心中一紧。 他们已经按照顾家的意思,来城主府取消合作了。 难道还不够? “还请顾少主示下。”庞翼很恭敬。 顾长歌道:“据我所知,城主府与你们的交易,多以赊账为主吧?你们难道就不想索要?” 听见这句话,到来的家主,眼睛都发光了! 这也是城主府不得人心的其中原因之一。 交易中多打欠条,哪怕八成的利益都被城主府拿走,明明有大把的银钱,可也不愿意拿出来支付他们这些世家。 “顾少主说的是!既然要断了合作,自然是需要将账务全都消个干净!”庞翼哈哈笑:“多谢顾少主提醒。” 陈凌霄坐不住了,狞吼道:“顾长歌!你一定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顾长歌诧异道:“城主大人说笑了,你是这宁阳城的天,是这宁阳城的地,小的何德何能,对你赶尽杀绝?” “顾长歌!”陈凌霄凶恶道:“好后悔当时没直接杀了你。” “所以,你没机会了。”顾长歌嗤笑一声。 他回头看向众家主:“想要与我顾家合作很简单,我等你们一个时辰,把你们和城主府所有的账务清算干净,然后来找我,过期不候过时不等。” 听见顾长歌这句话。 所有人都焦急起来了。 事到如今,不能和顾家合作,那自己的家族势必会在极短时间内,被其他家主赶超,碾压,直至最后宁阳城再无栖身之地。 所以,为了族群的延续与辉煌。 这些人都不管不顾了,最后一丝顾虑都被打消了,全都冲了上去,围住了陈凌霄父女。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战的决心。 “走走?”林瑶笑看一切。 顾长歌点了点头,就跟着林瑶走着。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清河畔,又登上了早就等候在此的游船。 船上无人。 但有红灯笼数盏。 船舱内,美酒佳肴,红席红帐。 顾长歌略微诧异道:“好奇怪的布置,这是哪家的游船?” “我家的。”林瑶笑着:“记得我七岁那年,差点淹死在这条河里。” “是嘛,你是不知道我从河底把你拖出来多费劲。”顾长歌嫌弃无比:“小胖墩,胖乎乎的。” 林瑶脸色微红:“是嘛,那时候我的确没有陈雪柔好看。” “怎么又提她了。”顾长歌哭笑不得。 “好,那就不提,今夜你陪我赏月听风看浪。”林瑶笑着。 箫声呜呜咽咽中,游船就这般驶离了港口,缓慢进入河中央。 两人交谈甚欢,渐渐的,顾长歌发现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认识过林瑶。 谈吐,认知等等太卓越了,气魄、胆识等,更是远超他们这一辈的很多人。 二人越谈越欢,回忆往昔,也谈论现在,也知晓了顾长歌的打算,当然也提及未来—— “你去仙宗会寻道侣吗?”林瑶笑问。 顾长歌摇头:“不知道,也许不会。” 林瑶点了点头,又为顾长歌倒了杯酒。 但指甲中却是有桃红的粉末眨眼间融入酒中。 月上枝头,鸟雀不惊,风浪微起。 但渐渐的,那水波竟然是越发的大了,以游船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的荡开了。 …… 天明。 顾长歌惊坐而起! 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极为荒唐的梦。 梦里他在与林瑶欢好,好像林瑶那声痛楚的呻吟似都还在耳中回荡,也似还有那种逼仄紧促的舒爽。 “这不是梦!”顾长歌心中一紧! 他看见了红色床单上,那故意放下的一块白色纱巾上的殷红。 “林瑶!”顾长歌高呼,但入目无人,游船还在河中央。 顾家。 所有家主已经等候了一整夜! 顾长歌不在,无人敢做主怎么分配利益,怎么去划派各家的渠道生意。 顾长歌冲入顾家,一把抓住林武的脖颈:“林伯父,林瑶呢!” 林武一愣:“走了啊。” “走?去哪儿?”顾长歌咬牙。 林武道:“玄月洞天啊。“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走的。”顾长歌牙齿咬得嘎吱响! 这个女人,特么的,吃天胆了。 睡了他,提起裙子就走? 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第五十二章 修炼 “早上的时候,瑶儿匆匆向我辞行就走了。”林武不解的看着顾长歌:“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长歌咬牙:“她既然被玄月洞天选中,为什么整个宁阳城都不知道?” 林武无奈道:“玄月洞天又不属于仙宗,有什么值得大张旗鼓的?” 顾长歌越想越气! 这女人真的是天胆。 与小时候的胆大包天,特立独行简直一模一样,半点改变都没有。 现在细细想来,这妞从了见自己,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切。 那若有若无的香味,还有花船的那一杯酒!! “妈的,我竟然中招了,这妮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鬼灵精怪!”顾长歌恨得牙痒。 林瑶必然是知道,一般手段根本瞒不过他。 所以用的不是单纯的媚药;而是混合入药! “顾少主,这是小女给你的一封信,她说了,如果你表现得急迫,并问她去了哪里再给你。”林武至今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顾长歌展开信件,越看越是咬牙切齿,恼怒道:“你给你女儿传家书的时候,和她说一声,但凡她敢找其他男人,老子扬了你林家祖宗的骨灰,让她安心修炼,我会去接她,娶她,别想一睡了之。” “什么?”林武都蒙圈了,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之间根本消化不了。 但其他家主,全都艳羡嫉妒的盯着林武。 只恨自己生的女儿没有林瑶那么漂亮,不然的话自荐枕席这种事,他们就算是强迫,也会要自己的女儿去干。 “八长老,采买这件事,你来安排吧。”顾长歌没心情了,杨杨手向后院走去。 但走了几步,又猛然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武:“我只交代一点,这是我未来的老丈人,妈的,把最赚钱的,最安全的,最清闲的活都交给林家做。”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如果说刚刚顾长歌的话,还有点模棱两可。 那么现在顾长歌说的话,就再明白不过了。 顾长歌走远了,这些人都还在目瞪口呆。 庞翼道:“好像顾少主很生气啊,但为什么又要照顾林家呢?“ “结合顾少主前后的话来看,好像他是躺在下面那个……少年心性嘛,怕不是心里别扭。” 一个家主开口,顿时一群老滑头都眼神古怪,全都看向林武。 “都闭嘴吧。”八长老也尴尬的揉鼻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家那个无所不能的少主,还真就被一个女人反推了? 后院中。 顾长歌心中憋着一口气。 昨夜的画面越发的清晰了,让他气血上涌的同时,也越发的恼怒。 那女人把他当什么了? 留下的信件说什么,一夜之后就此两宽,什么有此一夜无悔。 轰的一声,顾长歌轰碎了一块假山:“把我当什么了?不负责的渣男?你最好别让老子抓到你,不然屁股给你打肿!” 这句话一出,又突然想到昨夜,让他血脉喷张的画面。 “儿子。”顾母来了,小翠跟在身后。 “儿子见过母亲。”顾长歌赶紧收敛情绪行礼。 顾母温和的笑着:“发生什么事了吗?” “娘,还请你和父亲,去林家下聘。”顾长歌开口,很是尴尬。 但顾母双眸却是一亮:“在你和陈家那个贱人订婚之前,我就劝告你父子两,你们非不信。” “那时候我就说了,只有林家那丫头才是真心对你好,真心喜欢你,真心想要和你过日子,你还说她只是你的死对头。” “原来母亲那时候就看出她对我有意了?”顾长歌叹了声。 顾母点了点头:“娘是过来人,看人不会错的,我这就去与你父亲商量下聘的事。” 顾长歌叹了声:“不能寒酸了,既然我顾家现在执掌宁阳城命脉,也该把林家的地位提一提。” “娘亲知道的,会安排好。”顾母说完转身就走。 她本就怕顾长歌因为陈雪柔的事,再也无心情爱,现在有林瑶这个她看长大的姑娘,能再入自家儿子的心,她当然是乐见其成。 顾长歌足足用了半刻钟,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此时,他盘膝坐在地上,喃喃道:“城主府已经被压制得近乎喘不过气,只能寄希望于选拔赛上;所以我需要努力修炼了。” “虽然我的修炼速度已经足够的快,但还不够!远远不够!我的目标不仅是要在选拔赛上,碾压陈雪柔,而应该是其他城池的那些真正天骄!” “仙宗也有强弱,既然上天给我重修一次的机会,我应该也要珍惜机会,进入最强宗门!” 想到这里,他招招手,叫来一个侍卫,让他去玲珑阁购买丹药。 他必须争分夺秒的修炼,以他如今的地位身份,也不必在吝啬,可以奢侈一把,用丹药来辅助自己修炼! 一个月内,务必要达到淬体境巅峰。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在选拔赛之前,最少达到引灵境。 前院纷扰,宁阳城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城主府虽然依旧在,但如今执掌整个宁阳城的其实是顾家。 而顾长歌才是那个无冕之王。 无数势力,家族都递上了拜帖,想要求见顾长歌。 但一连五天,顾长歌都没在人前出现,让很多宁阳城的原住民都提心吊胆。 把从小到大所有有可能得罪顾长歌的事,都翻来覆去的想了不止一遍。 没办法啊,以现在顾长歌的手段,轻轻一句话,就会有无数人为他在这宁阳城出头。 有得罪过顾长歌的,都献上了厚礼前来顾家求饶, 就算是没有得罪过顾长歌的,也都备下了礼物,前来交好。 而此时众人议论中的人物,已经修炼了足足五日,不移不动。 又是两天过去。 顾长歌总算是从修炼中清醒,振奋道:“双武骨太过逆天了!我原以为我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淬体境巅峰。”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用,只是一次修炼,我就足足提升了两个小境界,现在已经是炼体境五重天的好手!” “再给我半月时间,我一定能到达淬体境巅峰,选拔赛到来之前,我最少也能到引灵境二重天!” 第五十三章 欲成联盟 “少主。”小翠来了,笑眯眯的。 往常她瘦瘦小小,跟着顾长歌吃了不少苦,但现在也丰腴起来了,倒是有一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清纯。 顾长歌笑问道:“怎么了?” 小翠道:“家主说,其他人他能接待,但是那些炼器师,他接待不了,想问问少主你的打算。” 顾长歌想了想,道:“收拾一下我的院子,让他们过来。” 顿了顿,又嘱咐道:“你让云逸也过来一趟。” 很快,云逸来了。 在顾长歌面前行的是主仆之礼,没有半分勉强,很是恭敬的拜下,道:“见过主人。” 顾长歌笑了笑,指着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 这个时候,小翠已经领着一群炼器师来了。 云逸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老者,重重冷哼道:“老东西,你来找我主人作甚?莫非也是想在我主人麾下效力不成?” 这老者,就是曾与云逸齐名任职玲珑阁,后面又落魄离开的准师级炼器师——枯荣。 枯荣瞪了云逸一眼,没有理会,而是抱拳看向顾长歌:“顾少主,不知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自然。”顾长歌点了点头:“秘术是天下人之秘术,非是我顾长歌一家之秘术。” 得到这句话,所有炼器师都欢喜起来。 “顾大师此举,实在是造福我渔阳郡!” “是啊,有顾大师不吝赐教,整个渔阳郡的炼器水平,都会提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众人都在拍马屁。 顾长歌静静听着,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等这些人安静下来后,顾长歌招呼众人坐下,这才道:“当然,人皆有私心,我为顾家少主,自然是要为顾家谋算的,所以必然是会有所保留。”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面色都是一变! 枯荣道:“还请大师明示。” 顾长歌道:“我会的秘术绝不会藏私,但我顾家掌控的,是完整的秘术,传授出去的,会被有意删减一些细微末节。” “顾大师怎可如此!炼器一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只是细微末节,但也足以让秘术的效果大打折扣!” “是啊,顾大师何不成人之美?” “顾大师如果拿出完整的术与法,世人必感念顾大师义薄云天,谁又不记顾家的好?” 所有炼器师都纷纷开口,很是焦急。 顾长歌扫了一眼云逸,云逸顿时嗤笑一声,冷哼道:“可笑!也就是我家主人才会做这种事!” “你们这些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不脸红吗?” “我问你们,如果是你们掌握了这些技与术,哪怕是删减过的,你们愿意拿出来与人分享吗?” 所有人脸色都红了瞬许。 怎么可能会拿出来与人分享? 必然是只传给最亲近的那几个人,并因此壮大己身的势力,排除异己,打压他人。 “哼。”云逸重重冷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你们都不懂吗?你们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一群人顿时恼羞成怒,枯荣苦笑道:“那还请问大师,如果我等想要学到完整的术法,需要做什么。” 顾长歌笑道:“我顾家器堂传承的是完整的术法,并且我敢保证,我掌握的术法,必然超出你们所有人的意料。” “什么?你的意思,岂非是要奴役我们?” “本座决不答应!秘术虽好,但本座也绝不做别人的奴仆!” “哼!顾大师倒是好算计,你这是想将整个渔阳郡的炼器师一网打尽,尽成你顾家的家臣,为你顾家效力啊!” “可笑,顾长歌,你这般狼子野心,就不怕被反噬吗!” 所有人都怒了,杀气腾腾。 他们数十个炼器师,齐聚于此。 每一个身后都有深厚的背景,代表了一方势力。 若是真的团结起来,灭了顾家也不过是旦夕之间。 “你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我不只是顾家少主,我还是玲珑阁的金级供奉。”顾长歌冷笑一声;想要和我顾家为敌,可以,但先想清楚后果。” 所有人再次色变! 是啊。 顾家不足为虑。 毕竟顾家强势的只有顾长歌一人。 但顾长歌的第二个身份,却是不得不让人忌惮。 枯荣凝眉思索了半晌,这才叹息道:“还请大师说个清楚。” 顾长歌笑道:“我从未想过奴役任何人,也并非是要尔等加入我顾家,成为我顾家之附属。” “那大师意欲何为?”枯荣再问。 顾长歌手中茶杯一转:“联盟!整个渔阳郡,所有炼器师联合起来,组成一个以我顾家器堂为首的联盟。” “以对联盟的贡献来换取秘术,任何人任何势力,来去自如,联盟不加任何约束。” 以枯荣为首的炼器师听见顾长歌这句话,都仔细思索起来。 顾长歌继续道:“我也不会在渔阳郡这个小地方呆多久,我总是要离开的,所以对联盟盟主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意思。” “云逸为联盟之主,枯荣为副盟主,你们两人可以挑选四大长老,分别掌管渔阳郡治下的四个城池。” 顾长歌说完,就静静的等着,这些人务必会答应他的要求。 “顾大师难道就不怕你一手组建的联盟,最后妄作嫁衣?”枯荣笑问。 顾长歌摊手,道:“怕什么?只要我一直站在最高处,这联盟我虽不在,但我的话就永远是圣旨,谁敢忤逆?” 枯荣面色微变,好强大的信心与气魄。 顾长歌笑了笑:“你们就在这里商量,前院还有些事等我去安排,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给我个准确答案,但我只说一句,联盟的成立只在今天,今天过后,联盟不在吸纳任何外人!” 顾长歌离开,还叫走了小院中的一切顾家人,这个举动,倒是让这些炼器师都七嘴八舌的商量讨论起来。 前院。 顾长歌到来,所有人都起身迎接。 顾晨更是哈哈大笑着,骄傲的道:“我儿子来了,什么事你们和他商量就行,我要去喝酒了。” 顾长歌无奈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坐上家主位,但目光却是第一个看上了林武。 第五十四章 邝野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顺着顾长歌的目光,看向林武。 心中都赞叹着林武的好福气,生了个好闺女。 但最终顾长歌没有问他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各位叔伯,侄儿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安排采购这些东西。”顾长歌笑道:“只是想问问,对于遗迹各位都有什么安排。” 所有家主心中都是一颤。 遗迹,重中之重,无论是哪一家都不敢不尽力,从遗迹之中得到的东西,也许可以改变一个族群的未来。 但在那场宴会举办之前,所有人都是以城主府为首的。 但现在,宁阳城做主的已经不再是城主府了。 顾长歌现在这样开口,肯定是另有安排,所有人的目光,都求救般的看着林武。 这个时候,他们谁敢多话? 一个不好,怕是就会得罪顾长歌这个无冕之王。 由林武这个,已经被顾长歌承认的未来老丈人开口询问,当然是最合适的。 林武尴尬一笑,道:“长歌,我们也想听听你的安排,我们这些人都听你的。” 顾长歌笑道:“我那天就已经说过,遗迹我必定是去的,只不过我会和玲珑阁的在一起。” 林武瞳孔微缩。 顾长歌道:“但不管如何,我希望你们团结一致。” “什么意思?”庞翼询问。 顾长歌道:“进入遗迹的,可不只是我们宁阳城,要知道在渔阳郡内,我们宁阳城最弱,如果你们不团结一致,肯定会死伤惨重。” 林武点头:“你说的对。” 顾长歌眼神一寒,冷森道:“我率玲珑阁的人和你们相互扶持,但我要城主府此次进入遗迹中的人全死。” 庞翼心中一跳。 顾长歌冷冷道:“我最不喜欢墙头草,别想着左右逢源,你们明白?” “明白了。”林武第一个表态,笑道:“不管其他家怎么想,但我林家从此以顾家马首是瞻。” 顾长歌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起身就走。 他走后,这里又不安静了。 顾长歌摆明了,只能在顾家和城主府之间选择一家追随。 怎么选? 但凡选错了,那就是族灭的下场。 陈凌霄狠厉非常,但顾长歌又何尝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可这种争执,并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云逸宣布,炼器联盟正式成立这个消息后。 宁阳城所有世家,都不会在听城主府任何一句话了。 没人是白痴。 顾长歌此举,已经是将整个渔阳郡的炼器师一网打尽,尽成了顾家的力量。 而只要这个联盟,一直以顾家器堂为首,就算是郡守府,都要给顾家三分薄面。 走出顾家的时候。 所有家主,都叹息着。 林武更是叹道:“宁阳城的天,变了。” “谁说不是呢?”庞翼苦笑:“谁又能想到,月余之前被人嘲讽的那个小家伙,现在竟然是能取得这般成就。” “我还记得当初那小家伙,如丧家之犬被赶出顾家时的狼狈,总觉得不过是眨眼之间,就连我,都要仰仗他的鼻息生存,实在是造化弄人。” “我们都还好,左右不过是付出了一些财富,但城主府……”庞翼突然戏谑。 …… 玲珑阁。 顾长歌看着放在桌上的奢华服饰,叶青林道:“可别小看了这身衣衫,造价可是极为不菲,除了水火不侵之外,还极为的柔韧,更是可以抵挡灵兵的攻击而不毁。” “嘶,那倒是有点意思。”顾长歌赞叹:“那岂不是说,这衣服相当于一件灵兵?” “不至于。”叶青林微微摇头:“但也差不多吧,防御力的确可以与灵兵相比。” 顾长歌二话没说,直接换上。 衣服乳白色,以金丝勾勒出一簇簇云纹,简单而不失奢华,最主要是,竟然可以自动的调节大小。 “很不错。”顾长歌欣喜非常,马上进入遗迹,有这件堪比灵兵的衣服,又增添了安全性。 “还有这块牌子。”叶青林又递上一块令牌:“这就是你身份的证明,滴血即可认主,你的信息就会层层传达,直到最高层。” 顾长歌接过令牌,滴血上去,这令牌微微发光,本来空空的令牌上,顿时就出现了他的详细信息,名字,年龄,修为境界,出生地等等都在其上。 “以后你无论去到哪一处玲珑阁,只要出示此令牌,你就能拥有相应的权利。”叶青林眼中都有艳羡之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金级供奉,可比他这区区阁主有权势得多。 毕竟他只是宁阳城的阁主,但顾长歌却是全天下玲珑阁的供奉,无论去哪里,都会受到玲珑阁的庇护和礼敬。 “闲话不说了,我想问问,此次遗迹之行,郡城总部有没有什么安排。”顾长歌凝重下来。 叶青林尴尬道:“的确有安排,但那小子有点不管教。” “什么意思?”顾长歌皱眉。 叶青林道:“本来此次前往遗迹,一切都由邝野为主,但现在你是金级供奉,身份不是他可比拟……” “所以,他还是想要当这个领头人,是吧?”顾长歌笑了。 叶青林尴尬点头:“但这又不符合你的身份。” 顾长歌耸肩,道:“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成为金级供奉,我也不在乎什么身份,既然他想要这领头人的位置,那就给他吧。“ 叶青林长出一口气。 邝野那可是郡城总阁大长老的嫡孙。 从小自大惯了,如果顾长歌真的不让,两人相争起来,他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顾长歌退让这一步,的确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算你小子知好歹。”就在此时,门被推开。 一个十六七岁,眼中尽是桀骜的少年迈步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也都不过十四五岁。 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你给老子听好了,你想进遗迹,我可以带你去,但你敢不听话,小爷就捏死你!” 这人就是邝野。 叶青林脸色微变,喝道:“邝野,这可是顾供奉,还不过来行礼?” 第五十五章 强势出手 邝野不屑一笑:“供奉?那又如何?我爷爷还是总阁的大长老了。” 叶青林脸色都变了。 早就知道这邝野嚣张跋扈,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邝野竟然嚣张到这一步。 顾长歌恍若未闻,只是自顾的品茶。 但这态度,更让邝野不爽了,怒斥道:“本少在与你说话,你聋了吗?” 顾长歌抬眸扫了他一眼:“我已经说了,你想要领头的位置,那你就拿去,还要如何?” “还要如何?”邝野冷冷一笑:“听说你很了不得啊,就连萧逸也敢得罪,怎么,在我面前就夹起尾巴了?” “萧逸?”顾长歌眼神一冷。 他还以为这邝野之所以针对他,只是因为意气之争。 但现在看来,是在为萧逸出气。 邝野冷哼一声:“现在你过去给萧逸跪着道歉,我可承诺在遗迹中保你安全,否则在遗迹里面,死一两个废物很正常。” 邝野话语冷冰冰,威胁之意太足了。 这是他故意为之。 事实上,在郡城中,他与萧逸也一直不对付,一直相互攀比,都不服对方。 得知萧逸在顾长歌手里面,吃亏了数次之后。 他就有了点子。 如果他邝野能逼迫顾长歌低头服软,并且去萧逸面前叩拜道歉。 那岂不是证明,他邝野才是郡城一霸?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顾长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意气之争,他能容忍,这没什么大不了。 但这邝野故意羞辱他,不管目的是什么,他都不可能答应。 “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在暗中怨怼邝野?你好大的狗胆!” “哼!别以为你有了个金级供奉的身份,就能在邝野面前嚣张,他爷爷可是郡城总阁的大长老,捏死你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邝野还没说话呢。 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就怒冲冲的为他出头。 顾长歌嗤笑道:“你家主子都还没说话呢,你这条野狗就开始犬吠了?” “狗胆!竟敢羞辱本少!”左边那个公子哥勃然大怒:“邝野,看来这小子真的很不服你,我替你出手教训如何?” “去吧,打断他的双腿,带到萧逸那个废物面前,让他跪下叩首。”邝野哼笑。 “邝野!你太嚣张了!你莫不是忘了阁中止戈的规矩?”叶青林怒叱。 但邝野毫不在乎,大手一挥,喝道:“左快速出手,出人命了老子负责!” “给我跪下!”左快在得令的刹那就直接出手了。 他的手探出,分明是肉掌,但在向下按来的时候,那手掌之下,似提拽着一座神山。 “震岳掌!”叶青林瞳孔陡缩,怒吼道:“左快!你怎敢如此?出手就动用此等绝杀之招!那可是我玲珑阁的金级供奉,你左家是想被灭族吗?” 他惊慌失措。 这是郡城左家的镇族绝技。\ 黄级上品的武技,威名赫赫。 并且,这左快虽然嚣张跋扈,但修为也在淬体境六重天巅峰。 这顾长歌根本不是对手! 邝野哈哈笑,他无视叶青林的警告:“左快!小爷为你撑腰,给我拧碎顾长歌这废物的腿!” “左兄,你的实力又有长进,真的很不错。”另一个狗腿也开口了:“但你要记住,不要伤他性命,哪怕有邝野兜底,但总归是麻烦,就残了他四肢吧。” 左快听见这些话,哈哈大笑:“放心,我自有计较,绝对不会要他的命!” 呜呜! 那掌印太恐怖了。 竟然真的有一座神山的形象,在其掌心之下若隐若现,恍惚之间还能看见那神山上的怪石嶙峋。 “住手!”叶青林真的急了。 要强行出手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顾长歌真的出事。 但就在此时。 剑鸣声乍然响起。 一道犀利的银白剑光一闪而逝。 接着就是那归剑入鞘的清脆之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从剑鸣起到归鞘的清脆,不过是眨眼之间。 顾长歌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甚至于手中都还举着茶盏。 一切看上去毫无异常,唯一让人诧异的是,顾长歌面前的茶几上,竟然是多了一柄剑。 “啊……” 左快突然惨叫。 众人皆被惨叫吸引,朝他望去。 就见那刚刚如抓举一座神山,要镇杀顾长歌的右手掌,在六道视线的注视下,突然迸射出一道血线,那手掌就这般掉落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想要教训我?”顾长歌出声了,他依旧端坐,眼神淡漠的扫着邝野等人。 “是你?” “竟然是你?你怎么能?怎么敢?” 邝野与另一人都惊叫,都觉得骨节都在发寒! 好快的剑。 好恐怖的度。 快到他们都不知道顾长歌是如何拔剑。 恐怖到他们都看不清楚顾长歌如何挥剑! “我怎么不敢?”顾长歌眼神凌厉下来:“邝野,你身为大长老嫡孙,受玲珑阁庇佑,但却纵容外人在玲珑阁中逞凶,破坏玲珑阁规矩,你该当何罪?” 邝野面色一变:“好啊!在我面前,残我挚友,还敢大言不惭编织罪名,小爷我饶你不得!” “邝野,我来。”最后一个狗腿出声了。 他很谨慎与戒备。 但的确比左快强了不止一筹。 淬体境七重天的修为,的确有傲视这个年龄段的小小资本。 “小子,只怪你命不好!你要知道,我们可不是陈家那群垃圾可比,你这金级供奉在我们几人面前,可没有太多含金量。” “没有含金量?”顾长歌笑了,他点指邝野:“你信不信,就算是你爷爷来了,按照规矩,也要向我行礼。” “该死!右龙,给我拿了他!小爷要亲手惩罚他!”邝野大怒。 “杀!” 右龙出手了。 但依旧如此。 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刹那,那到骇人的剑光再次出现。 并且这一次更狠。 剑光斩过,如寒风吹袭。 右龙的身高突兀的矮了一截! 等邝野等人从惊悚中回神的时候,才蓦然发现。 原来是右龙的双腿,从膝盖出被斩,这才导致了他的身高硬生生的矮了一截。 第五十六章 狼狈为奸 几人亡魂皆冒! 好快好狠的剑。 如电无形,如雷无双。 邝野更是心惊肉跳。 横亘在他脖颈上的剑刃锋锐迫人,让他浑身毛发都直立起来了,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都长满了鸡皮疙瘩。 “我给你说过,无意所谓的领头这个身份,你要尽管拿去,你非要逼我动手,现在可后悔?” 顾长歌依旧坐在椅子上,从始至终他就好像从未动弹过丝毫。 但室内血腥气扑鼻,那长剑横亘脖颈,又真确的证明着一切真的发生,并非是他们的幻觉。 只不过是他们没有那个能耐,看穿顾长歌是如何出手。 “你敢杀我?”邝野声色俱厉。 在勉力的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想要努力装出自己无惧的模样。 顾长歌不屑一笑,持剑的手腕微微下沉些许,邝野就直接扑通的跪在地上了,声泪俱下:“供奉大人,小人错了,再也不敢冒犯大人虎威,还请您看在家祖的面上,绕了我这次。” “呵。”顾长歌单笑一声:“就这?” 轻飘飘的两个字。 但邝野三人,都觉得在两个字出现的刹那。 无数道极为响亮的耳光,同时抽在了他们的脸上,火辣辣。 “断腿断手,对玲珑阁来说都不是大问题,不过是一夜就可痊愈,但如果再有下次,我敢保证,你们会死得很惨。”顾长歌长剑归鞘,眼皮稍微一掀,一道寒芒就射了出来,声音压低了一个度:“可听明白了?” 邝野三人顿时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顾长歌起身,看着叶青林:“出发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叶青林叹了声,等顾长歌走了之后,语重心长的看着邝野:“我知道你小子不服,但我建议你,不要再去惹他,不要给你以及你家族找麻烦。” 邝野狞笑一声:“你是让我忍气吞声?我做不到!” 叶青林看了一眼邝野:“好言难劝该死鬼,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在提醒你一句,别自悟。” 叶青林走了,但也叫来了玲珑阁中最好的医师和炼丹师,为左快两人治伤。 “邝野,老子要杀了他!” “对!杀了他!” 邝野狞笑道:“让我们吃了这么大亏,当然要报仇雪恨!” “但他好像真的很强,我的境界分明比他高,但在他面前弱如鸡仔,毫无还手之力。”左快面色惨白:“而且他身份高贵,借助玲珑阁的手除他,也不现实。” 右龙也点了点头。 这时候,除非是借助家族之力,以雷霆手段杀之。 但如果是借助家族之力斩了顾长歌,事后玲珑阁必然追查到底,到时候又该如何? 两人陡然惊醒! 他们自诩高高在上的身份! 郡城大族的少爷等,在顾长歌这个小家族出身的小人物面前,竟然是没有半点高贵可言,反倒是被压制得死死的。 好像进入这玲珑阁开始,他们都没有与顾长歌为敌的资格。 越想两人脸色越是雪白。 对视一眼之后,竟然都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幸运感。 并且同时有了明悟。 顾长歌真的留手了,是真的饶了他们一命。 否则以他们的所作所为,顾长歌都不需自己出手。 只需要动用自己的令牌,就可以命玲珑阁的长老将他们斩个干净。 “不用自己家族的力量,还不能用其他人的力量?”邝野阴笑一声:“要知道,想要他顾长歌死的,可不只是你我。” “比如说陈家,再比如萧逸,比如屠千山……” 左快与右龙眼神不经意之间接触。 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个决定。 必然不会在与顾长歌为敌,得不偿失。 “邝野,我身受重伤,今后的事也就不参与了。”左快第一个开口:“我这就回郡城,遗迹我就不参加了。” “我也是。”右龙也开口。 邝野脸色当场就变了:“你们什么意思?就这么忍气吞声了?不想雪耻了?” 左快与右龙都摇头。 但心中却想的是。 你邝野在如何胡闹,最终都可以归结为玲珑阁的内斗。 但如果他们真的过火,到时候无论是顾长歌一方,还是邝野一方,哪一方出事,他们大概都是被推出来的认罪羊。 “两个废物!本少羞于你们为伍!”邝野咬牙切齿。 但同时,也更恨顾长歌了。 只觉得顾长歌真的让他丢尽颜面,就连他身后忠诚的小弟,都背叛了自己。 重重冷哼一声后,直接出了玲珑阁,对着城主府而去。 此时,城主府内,陈雪柔的闺房中。 一幅活春宫正在上演。 “逸哥哥现在相信柔儿还是完璧之身了吧。” 大战结束后,陈雪柔瘫软在萧逸胸膛撒娇。 萧逸惬意的出长气,把玩着掌中的丰盈,但目光却是看着陈雪柔左胸上的那个桃花印记。 “柔儿,你这朵桃花好生漂亮,我喜欢。”萧逸哈哈笑着:“顾长歌还真是个废物,与你定亲那么多年,竟然是都没碰过你,那废物该不会不行吧?” 陈雪柔含羞带怯:“他行不行柔儿不知道,但那种人物,柔儿怎么可能让他碰我?” 萧逸自得笑着。 “而且那人太坏了……”陈雪柔流泪,楚楚可怜的讲述萧逸离开这几日发生的事。 萧逸当场大包大揽:“柔儿放心就是,你既然把你自己完整的交给我,我自然会为你出头!他顾长歌嚣张不了多久了,遗迹就是他的埋骨地!” “遗迹还有多久开启?”陈雪柔问道。 萧逸道:“最多两天!所以我们要争取时间多多快活,进了遗迹可就是腥风血雨了……” 说完,又准备扑上去。 但就在此时,有下人来禀报。 邝野正在前厅等待两人。 “妈的!真扫兴,那个杂碎来干嘛?”萧逸很是不满。 但陈雪柔却是求饶说自己不堪鞭挞了,先暂时休息去前厅看看。 萧逸听见这么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用力的在丰盈处捏了一把:“小爷我真的这么厉害?” 陈雪柔娇滴滴:“当然厉害啊,都让我差点下不了床呢。” 但事实上,她内心嫌弃无比。 这简直是个被酒色掏空了的废材,还是闪电侠,最佳射手,最恶心的是,偏偏她没有多少感觉,还要做出满足的表情。 就只是这点来说,顾长歌最少比这萧逸强了百倍,真的让她灵魂出窍。 第五十七章 破鞋 遗迹今夜开启。 这个消息如龙卷一样,刮过整个渔阳郡! 这一日,无数人潮涌向遗迹开启处。 顾长歌孤身一人上路,前往聚集点与玲珑阁的人汇合。 聚集处。 几十个势力在此聚合,又郡守府与玲珑阁居中调节。 顾长歌到了此地后,一群人都戏谑的盯瞪着顾长歌。 屠千豪第一个发难,冷笑道:“哎哟喂,堂堂金级供奉,顾家少主,竟然是孤身一人前来?” “哈哈哈……可笑死我了!我们这些家族哪怕再怎么落魄,也至少有三个名额,但你威名赫赫,怎么这般势单力薄?” “谁让这小子嚣张跋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据说他这个名额,都是沾了玲珑阁的光。” “什么?这小子这么不要脸,身为供奉,却是要和玲珑阁的普通成员争夺名额?” 闹哄哄。 几乎所有人都在针对顾长歌,谩骂与嘲笑,就如潮水一般,劈头盖脸的向顾长歌涌来。 高处,邝野和萧逸两人,一脸戏谑地睨着顾长歌。 他两人为此次进入遗迹的领头人,乐见其成的看着所有人朝顾长歌发难。 甚至他两人还有意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如果顾长歌怒而出手,那就更好了,他们会用手段,彻底的孤立了顾长歌。 但顾长歌对这些话视若无睹,只是眼神淡淡的扫过去,点指其中一个叫嚣得最欢的少年,悠悠道:“你是荒城黄家?” “正是小爷我!你要如何?”黄城嘿嘿笑着,说不出的纨绔嚣张。 顾长歌点了点头,道:“你知不知道,你给你加招来大祸了,因为你这几句话,你爹一直在我顾家苦苦求来的名额没了。” 黄城面色微变:“你在说什么胡话?我黄家比你顾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我爹怎么会求到你顾家?” “哦?是吗?”顾长歌嗤笑:“荒城黄家,炼器为生,族中最强的炼器师,不过是入门级,一直想要拜得名师,但苦心求教数十年,依旧没人搭理。” 黄城的脸色,随着顾长歌的话语,越发的难看,阴沉。 狰狞道:“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你在这里犬吠什么?” “呵。”顾长歌淡笑一声:“你爹黄虚尘,从我大比结束一直到现在,都厚着脸皮求助顾家,赏你黄家一个加入联盟的名额。” “原本我看他心诚,还准备破例,但现在看来,你黄家家风不严,我要好好考虑。” “什么?”黄城脸色煞白! 他知道顾长歌的确赢了云逸,成为现在渔阳郡的第一炼器师。 但也知道,这顾长歌得罪了郡守府。 而且,今天到来这里的时候,萧逸还找上他,给他抛了橄榄枝,所以才出口不留情的羞辱顾长歌。 他也的确知道,有一个炼器师联盟,正式的成立,但这个炼器师联盟,不是与云逸为首吗? 怎么又与这顾长歌有关了? “你休要诓人!炼器师联盟,不是云逸大师组建的吗?与你顾家有什么关系?”他仓惶开口! 如果联盟的确与顾长歌有关,他完了! 这消息如果传出去,他亲爹真的会打断他的双腿。 “的确是云逸组建;但难道没人告诉你,云逸现在是我的奴仆吗?”顾长歌轻笑着:“他奉我命令行事。” “什么?”黄城脚步一颤,而后恶狠狠的盯着萧逸:“三少爷,他说的是真的?” 萧逸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黄城顿时就骂娘了,指着萧逸的鼻梁骨就是一顿臭骂! 他爹给他分析过。 这炼器师联盟,未来不可限量,团结了整个渔阳郡的所有炼器师。 并且,掌控着诸多上古炼器秘术。 这联盟之后必然是会声名鹊起,吸引着其他州郡的炼器师,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哪怕是郡守府现在想要动这个联盟,都要深思熟虑。 可他得罪的,竟然是这联盟的***,***。 “萧逸,我干你老母!老子被你害惨了!”黄城臭骂,又可怜巴巴望着顾长歌:“顾少主,你就当我是个屁不要和我计较,我黄家进入遗迹的所有人,奉你为尊,还请你不要告诉我爹。” 他仓皇失措。 感觉腿肚子都在颤抖。 顾长歌没有理睬他,目光再看向另一人:“你爹和我相谈甚欢,引为忘年之交,还在我面前提过你,让我有空传你一点炼器手段,现在看来,好像你也不需要。” 这人也很强,在他所在的城池中有小无敌的称呼,又是家中独子,备受宠爱,但痴迷炼器。 听到这话后,恼怒道:“我又没有惹你,根本没有出声,你找我麻烦干嘛。” “你过来,乖乖的,遗迹结束后,我让云逸教你炼器之术。”顾长歌勾勾手指。 这桀骜不驯的小子,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顾长歌鹰视狼顾:“我不管你们出自那一族,那一家,我们大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要招惹我,我保管你们会死得很难看,并且我还能保证,从此之后,你们在渔阳郡,再也买不到任何一柄凡兵之上的战兵,不信你们试试看。” 一群少年全都俯首,战战兢兢! 遗迹之行,死伤难免,早就有了死的觉悟,他们根本不会太过害怕。 但如果因为他们的原因,害得自己的家族与新崛起的炼器师联盟交恶,从而被打压,那自己可就是家族的罪人。 当下,就没人敢犬吠了。 全都朝着顾长歌抱拳,直言自己是受到了小人的挑拨,并非是有意为难。 这些话,让萧逸都咬碎了牙齿! 感觉这些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耳光,抽得他头晕脑涨。 “顾长歌!你嚣张什么,玲珑阁的人只认邝野,可不认你,在遗迹中,我始终占尽上风,必然会在里面杀死你。”萧逸是半点不留情面了,直接就说出了这种狠辣的话。 顾长歌冷笑道:“我等着你来杀我。” 萧逸狞笑一声,突然,他眼神怪异的一闪:“对了,我很感谢你,把完整的雪柔留给我,不怕告诉你,她的味道真的很美,我尝过了。” 顾长歌眼神更诡异了。 “哈哈哈……与人定亲几年,竟然连人家的手都没摸过,你还真的是纯情啊。” “什么纯情,这家伙该不会是不行吧。” 萧逸身后的所有人都开黄腔了,眼神淫邪,叽叽喳喳。 “手都没摸过?”顾长歌轻笑着,戏谑的望着陈雪柔:“你是这样和他说的?” 陈雪柔面色陡变,强硬到:“难道不是?” “可笑。”顾长歌眨巴眼:“你那个洞我没玩过?” 萧逸勃然大怒:“杂碎,你在说什么?敢这么编排我的女人,找死不成?” “你的女人?”顾长歌眼神更怪异了:“你这么喜欢捡破鞋?” 第五十八章 宁风雪 “顾长歌!你在胡说什么?赶紧闭嘴,再敢污蔑我的清白,我立即杀了你!” 陈雪柔脸都白了! 事实上,萧逸已经不止一次的对她陈家的事表现出消极,不想多管。 明显是接到了郡守府的消息。 所以她才紧急献身。 这才让萧逸又站在陈家这一边。 如果与顾长歌之前的种种被萧逸知道,她敢肯定,都不用顾长歌出手,萧逸就会亲自举起屠刀,劈向她城主府。 “我乱说?”顾长歌戏谑一笑。 萧逸接话,讥诮道:“柔儿是不是完璧,我很有发言权,落红做不了假,亲身验证。” 听见萧逸这直白的话,一群人看陈雪柔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公开承认了陈雪柔的身份。 从此后,这陈雪柔就不只单单是城主府独女这个身份了。 还是郡守府三少爷的女人,极有可能成为三少夫人。 这个身份可比城主府独女,高贵了不少。 “你亲自验证?”顾长歌摇头失笑,但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没那个必要了,事实上如果不是这萧逸先开始,他不会以这种事来打击或是羞辱任何人。 无论开局如何,结局又如何,哪怕过程中都是虚情假意,但总有一丝美好,不该以结局之错,去否认过程之好,并且借过程中男女之间的情事,羞辱任何一方。 那是下作与无耻。 轰隆! 就在此时。 诸人围聚的中央处,大地突然开裂! 一个十丈的巨大裂缝突兀出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向四方,从边缘看去,黑黝黝深不见底,并且从其中,有无尽的黑气弥漫出来。 “遗迹开了!” “滚开!别挡道,我要抢占先机!” “滚开!都这时候了,还给老子谈名额,谁先进名额就是谁的!” 全都闹哄哄,冲向裂缝。 包括邝野为首的玲珑阁诸人。 顾长歌却是觉得不妥,这黑气看似无害,但龙形武骨分明在示警,并且在他的眼中,这黑气弥漫所过之处,生机消散,草木缓慢但坚决的枯萎。 “邝野!别急着进去!”他提醒。 身在其位,不得不如此。 但邝野冷笑:“胆小鬼,就你这种人物,也配当我玲珑阁的金级供奉?从遗迹出来之后,我必然向阁主禀明你的胆小行径,撤了你的职!” 其余玲珑阁的人,也都一脸不屑的瞥着顾长歌。。 都觉得,阁内的认命太随意了。 这种人,不堪大用,丢脸至极。 “啊……” “这是什么……我感觉我的皮肤在被灼烧,经脉在被炙烤!” “天呐,我的血肉在腐烂,谁来救救我!” 冲得最快的那一群人遭劫了! 一个个都在惨叫。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肌体在溃烂。 有几个淬体境三重天的修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转瞬间就变成了累累白骨,这是名副其实的刹那枯骨。 “这是……魔鬼雾!” “是!这就是遗迹之中极为少见的魔鬼雾!也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的毒雾!” 有人惊醒,亡魂皆冒,连滚带爬的向后逃命,不敢在争先了。 邝野脸色苍白,手都在颤抖! 他虽然自命不凡。 但也没有那种自信,能在魔鬼雾中全身而退。 其余玲珑阁的众人,更是不堪了,双股颤颤。 如果刚刚不是顾长歌突然开口,略微延缓了他们的速度,他们中有很多人都会遭劫,哪怕逃得快,也难免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顾长歌!你何其歹毒!”谁知,邝野竟然发难,狞声道:“你既然发现了这黑气有异常,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大家!” 顾长歌拳头都捏紧了! 他见过无耻的。 可真的就没见过如邝野这般无耻且不要脸的。 他好歹也算是救了这杂碎的一命。 可转头就恩将仇报。 这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要让受害的众人都记恨上他,从而在遗迹之中将他孤立。 “好啊!顾长歌,你用心竟然如此歹毒!你是要坑杀大家吗?”萧逸也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也立即发难。 所有人都冰冷的盯着顾长歌。 但顾长歌无所畏惧,冷冽道:“首先,本少主没有提醒你们的义务,其次,就算本少主想要坑杀你们,那又如何?遗迹之行本就是你死我活。” “好啊!好歹毒的杂碎!留不得你!”邝野狞笑。 他没想到,这顾长歌竟然是半点都不给自己辩解。 直接中计。 怒吼道:“我们合力,先斩了这杂碎,否则在遗迹之中,还不知道这小子会给我们使什么绊子呢!” 铿锵一声,顾长歌拔剑在手,杀意冲霄。 不说一句话,但很明显,想动手那就别逼逼,直接来。 “你是要与众人为敌吗?”萧逸大喝,他同样战兵在手,杀气腾腾。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们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还不许我反抗?”顾长歌嗤笑。 “好啊!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出手,先杀了这杂碎再说。”邝野第一个出声,并且真的朝顾长歌斩出一剑。 但,他的剑锋被人挡住。 此人是个散修,但小有名气,冷冷道:“借刀杀人不是你这么用的,你是把我们这些人当傻子?” “宁风雪,你在干什么?”邝野勃然大怒。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出手阻止。 宁风雪冷冷道:“姑且不说这魔鬼雾极为少见,反应慢了一些也属正常!” “就算顾长歌从最开始就知道这是魔鬼雾,他就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避险?” “试问,如果是你知道这就是魔鬼雾,你是会直接说出,还是坐看好戏?” “这顾长歌无论如何,对于我们也算是有不小的恩惠,我们对他出手,岂非是恩将仇报?” 顾长歌略微诧异的看向宁风雪,比了个大拇指:“明白人一个。” 宁风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有宁风雪一番话,被激起怒气的一群人,也纷纷都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对顾长歌的恶意,也就这般削减而去。 且,就在此时,裂缝中终于不在往外喷吐魔鬼雾了,但这一次,没人在领头冲锋了。 都左顾右盼,都希望有人打头阵。 第五十九章 匪夷所思葬神鼎 顾长歌也在观望。 并且他觉得,这遗迹必然不可能,如郡守府探查出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凝魂境强者遗留洞府,这魔鬼雾又怎么可能会出现? 他博闻强记,浏览过诸多关于遗迹的书籍,这魔鬼雾至少是魂体境的遗迹,才会出现。 所以,他更不敢轻易动作。 现在的他不过是区区淬体境五重天,面对一般淬体巅峰尚且困难;面对炼魂境的强者根本没资格一战,更何况是魂体境? 在那种境界面前,他算什么?弱如蝼蚁,怕只是一道杀念就可以碾杀他十次。 务必要小心谨慎。 想到此处,顾长歌看向秦供奉,低声道:“你去嘱咐一声,这遗迹怕并不像探查出来那么简单,让你们的人都小心谨慎些。” 秦供奉面色微变:“你确定吗?这个消息很惊人,动辄就会葬送一郡之才!” “魔鬼雾能出现在区区凝魂境的遗迹中?”顾长歌简单提醒。 秦供奉大惊失色! 这件事太大了! 若真如此,郡守府要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至少也要被追究一个不查之罪! “三公子,老朽有事禀告。”秦供奉当场就忍不住了,急冲冲开口。 顾长歌却是无赖的看了一眼秦供奉。 他虽出自好心,但他顾长歌也敢肯定,如萧逸那般刚愎自用之人,必然是不会听从建议,依旧会我行我素,甚至于会在知道是他发现了点点端倪后,会鼓动众人进入遗迹中。 果然。 萧逸听见秦供奉的禀告后,初始时脸色大变,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凝重道:“谁发现的?” 秦供奉叹了声:“是顾长歌。” “那个废物?”萧逸笑了,笑声讥嘲讽刺:“就那种垃圾,也配知道魔鬼雾的出处,配讨论这种层次存在东西?” 秦供奉焦虑道:“三公子,小心驶得万年船,顾长歌说的不无道理,魔鬼雾从未出现在魂体境之下的遗迹,这是事实。” “事实?”萧逸狞笑一声:“事实就是,这杂碎想要攀诬我郡守府!妄图给我郡守府栽赃一个不查罪名,奢望仙宗治我郡守府的罪。” 顾长歌悠哉游哉的听着。 消息,他已经变相的通过别人的嘴传出去了,他仁至义尽,那么后面会出现什么,发生什么,就怪不得他了。 “顾长歌!你这个奸诈小人,想要攀诬我郡守府?可笑!”萧逸点指顾长歌叫骂:“你可知道,这遗迹可是本少带人亲自探查的?你无凭无据,就凭可笑的推测和多看了两本书,就敢在这里攀咬我郡守府,你是找死不成!” 顾长歌耸了耸肩:“各位,我知道的已经说出来了,信不信随你们,听不听也随你们。” “可笑!”萧逸勃然大怒:“你是想要引起群怒,向我郡守府追责?” “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瞎比比。”顾长歌实在是没心情听萧逸的聒噪声,而是看向裂缝。 他在借助体内的龙形武骨探查,入口处是否还有什么危险。 片刻后,他确定,现在入遗迹,不会有什么灾厄发生,笑着看向宁风雪:“一起?” “好。”宁风雪也是爽快人。 两人直接就跳入裂缝之下。 飓风扑面,让人脸皮刺痛,眼都睁不开。 顾长歌觉得,自己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中,感觉自己至少往下坠了万米,竟然还是没有到底的感觉。 这让顾长歌内心略微震撼。 他还从未进入过遗迹,但也早就听闻,所谓的遗迹,自成方圆与天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咻!” 突然,一道极为锋利的气息,从正前方直直朝着顾长歌的面门横冲而来。 顾长歌不能睁眼,但龙形武骨却是让他能感知到撞来的是何物。 竟然是不过食指粗细的短剑。 短剑如儿时用木雕成的玩具,但那种锋锐感却是赛过龙吟剑不知道多少倍,距离他至少还有千米,就让他眉心刺痛,就像是被无上高手锁定一般。 “这是宝物!”顾长歌内心诧异。 没想到刚进入遗迹,就能有如此奇遇,如果能够捕捉成功,那收获可观。 不论这如玩具般的短剑是何物,但只是赛过龙吟剑不知道多少倍的锋锐,都证明此物的确非凡! 想到这里,顾长歌探手朝着短剑抓去,可谁知这短剑就像是有意识一般,竟然是会躲避。 “妈的!” 顾长歌气得叫骂。 这不是战兵中的一种吗? 竟然会自动躲避! 莫非这战兵还有灵智? 又或者,是有邪灵作祟,在暗中操纵一切? 就在他以为要错失至宝的刹那,葬神鼎微微颤动,本就以离他远去,快如闪电的短剑,竟然就这般突兀的静止下来,并且急速朝他冲来。 就好像在无形之中被束缚一样,可以看出短剑在挣扎,恐怖的剑意让两边崖壁上的土石哗啦啦的坠落,砸到底部后,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可奇怪的是,在这短剑近身,顾长歌欢喜的伸手去捕捉的时候,叮咚一声,这短剑竟然是无视了他的肉体,凭空的出现在葬神鼎上方。 并且,就在葬神鼎的上方,化作两滴银色的汁液,坠入巨大的鼎口中。 “妈的!”顾长歌骂娘,恨得咬牙! 这该死的葬神鼎,太过神妙莫测了,这是在干什么,阻止他得到重宝吗? 但很快,让他惊悚的事发生了。 银色汁液坠入葬神鼎后,这葬神鼎竟然发出久饿之人吃饱之后才会发出的惬意呻吟声! 顾长歌毛骨悚然! 葬神鼎中,莫非有活物? 想到这里,顾长歌脊髓都在发凉。 嗡嗡。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有一滴银色如尾指大小的圆润液体,从葬神鼎中涌出。 无法形容这滴液体蕴含灵力之恐怖与精纯! 但自己的境界,却是在丹田吸收这一滴液体的刹那,就凭空暴增了一个小境界。 这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拥有双武骨,顾长歌想要提升一个小境界,至少也要小半月时间才可! 毕竟境界越是往上越是艰难。 第六十章 石像生 “淬体境六重天,距离巅峰不远矣!” 顾长歌欣喜。 葬神鼎神秘莫测,像是有隔断了千古的层层迷雾笼罩,充满了古今大秘。 但就在此时,虚无中突兀出现数柄杀剑。 杀剑出现的太过诡异与玄妙了。 哪怕是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纸钱飘扬,遮掩了顾长歌一切视线。 “惊鹊楼,你们该死!” 顾长歌厉啸。 这是惊鹊楼独有的手段,他原以为,这段时间内,惊鹊楼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是放弃了这个任务。 现在看来,对方分明一直在蛰伏。 “杀!”顾长歌咆哮,振臂出拳,并且龙吟剑铿锵一声出鞘。 剑意澎湃狠厉,搅得四周都不安宁。 这是万剑诀第一次施展,看似一剑,但事实上如万剑齐出,以攻代守,这是最佳的应对方式。 暗中出手的杀手,都被迫应对,否则还没斩杀顾长歌,他们就会率先遭劫,那剑意太灵力与锋锐了,没人敢尝试硬接。 正东方的杀手被逼出身形,来不及隐入虚空中;被顾长歌抓住机会,捏拳印将他轰爆了。 但很快,那些隐于虚空的杀手再次出招了,杀意让人头皮发麻。 顾长歌大战四方。 事实上,若非此时依旧处于下坠途中,他不会这么被动,大可以从容应对。 可此时的他,境界低微,没有御空的能力,只能被动应招。 噗。 顾长歌的胳膊被一柄杀剑钉穿了。 这杀手的时机掌控得太好了,就在他持剑立劈了一位杀手的瞬间,从身后突袭,成功刺伤了他。 “给我死!”顾长歌愤怒大吼,杀机毕露。 被杀剑钉穿胳臂,他没有尝试摆脱,而是臂膀用力,以血肉之躯将刺入胳膊中的杀剑绷紧,让其不能退出。 杀手大惊失色! 这简直是一个疯子。 不会感到疼痛吗? 要知道,他的杀剑是特制,剑刃如锯,犬齿交错,这是宛若凌迟般的痛楚。 “杀!” 这杀手也发狠了,咆哮着。 事实上,惊鹊楼的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许出声,他明显违反这个制度了,但也可以想见,顾长歌这个举动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他想拔剑而出,没有杀剑在手,他的实力必然锐减。 但不行,杀剑就如被焊在顾长歌胳膊中动弹不了丝毫,且顾长歌顺着剑柄方位,准确找到他藏身位置了。 轰隆一声。 他藏身的虚空都被轰得爆开了,一团血雾炸了开来,莹白的骨块与腥红的碎肉四溅,但又在眨眼间,被飓风刮了个凌迟,什么都不剩下了。 暗中的杀手皆惊悚! 这是什么恐怖的战力? 真的只是区区淬体境吗? 根本不像了,谁家淬体境,能打得虚空爆鸣塌陷? 一般的引灵境都做不到,反倒是有点相似凝魂境的手段。 “都给我死!”顾长歌发狠。 从再次崛起至今,他还从未受过这种严重的伤势呢,此时他如疯魔,想要斩决一切。 如非是身在半空,想要腾挪辗转实在是困难几乎不可能,他要杀尽来敌。 就在顾长歌后背又被砍了一剑,他回身活生生捏碎了一人脑袋的时候,下坠的速度突兀的慢了下来。 巨大的穹顶出现在他的眼前。 至此,顾长歌知道了,所谓遗迹,事实上就是一方大墓而已,穹顶之上寸草不生,有金砖碎玉扑在穹顶之上,金碧辉煌。 “啊……” “我是要堕入地狱中吗?” “天呐,这是不见底的深渊吗?难道我要被活生生摔死?” …… 顾长歌身后,一道道惊慌失措的惨叫声,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并且这时候,顾长歌脚踏实地了,站在地面之上。 暗中杀手匿迹,不甘的蛰伏起来了。 “这是……神道?”顾长歌皱眉,他看着前方宽阔的广场,也看见了整齐排列两行的石像生。 这些石像生未免太巨大了,都有百丈之高;有虎有豹还有蛮荒巨象等,看上去栩栩如生,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 顾长歌谨慎看着,不敢乱动。 这规格有点超乎寻常,不像是区区凝魂境的遗迹,反倒是上古传说中的王侯墓穴。 若真如此,此次怕是有大难,进入其中的人九层九都要死去,就算是尽数亡于此地,也不是不可能。 落地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但都没有妄动,皆抬头看着栩栩如生的石像生。 终于,萧逸与邝野一前一后的来了。 双方的人马,很快的围拢在两人身前。 萧逸身为郡守府三公子,也算是见多识广,看见这石像生,眉头当时微皱,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但不敢承认! 来到此地的,多是渔阳郡的世家大族,哪怕是散修,也是颇有名望者,才能争抢到名额。 如果就在此时证实,是他郡守府玩忽职守,探查遗迹有误,事情就大了。 想到这里,冷哼一声,道:“走过神道就是享殿,无尽珍宝皆在那处,你们还在等什么?” 萧逸故意如此,要鼓动众人贪婪的心,希望有人率先而行,以查探清楚神道上的虚实。 但没人是傻子,来到此处后,那种压迫真确到让人心悸,无人上前。 顾长歌凝眉道:“萧逸,此地的事可大可小,没人因此死亡之前,一切都可以挽回,反之事情就大了,我建议上报,派遣修为更高的人前来查证。” 他与萧逸的确有仇怨。 但不想其他人无辜枉死。 所以劝告。 但萧逸哪里可能听他的,怒道:“你什么意思?如果是招来修为更强之人,我们这些人岂非注定一无所获?你安的什么心?” 听到萧逸这句话,所有人都对顾长歌怒目而视。 顾长歌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们。” 说完,他直接退得很远,直至角落处。 这石像生必然异常,他不想自己涉险。 宁风雪也来了,道:“你也感觉不妥?” 顾长歌点头:“我总觉得这石像生不是简单的装饰,太过于栩栩如生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摆放之物,何必这般用心?” 宁风雪也点点头,并且,他的眉间突兀的裂开一道缝,竟然是又出现了一只眼睛! “武道天眼?”顾长歌震惊,但很快,又微微摇头:“没有到哪一步,现在可以称之为灵觉之眼,在进两步,就可以到达传说中看破一切虚妄的武道天眼了,风雪兄的确得天独厚。” 宁风雪眼眸眯起:“长歌兄好见识,但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必然有比我这只眼睛更恐怖的双眸吧?” 顾长歌笑而不语。 第六十一章 阴毒萧逸 “长歌兄何必瞒我?”宁风雪笑着:“每次在你身边,我都能感觉到灵觉之眼的畏惧,所以你必然拥有比灵觉之眼更高级的神眸。” 顾长歌哈哈一笑:“瞒不过风雪兄。” 宁风雪心中大惊! 他是散修不假。 但在整个渔阳郡都威名赫赫,能凌驾他之上的也只有少数的那几人,见多识广,并且曾经出外游历过。 可哪怕他游历数郡,也不曾听闻除他之外的人,觉醒过神通。 “难道是灵魂之眼?”宁风雪大惊失色的看着顾长歌,心中有了猜测。 但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断,断言道:“灵魂之眼,也不足以让我的灵觉之眼那么畏惧,只有传说中的——武道天眼!” 宁风雪抱拳鞠躬道:“小弟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在长歌兄面前,竟然启动了这可笑的灵觉之眼,贻笑大方,实在是贻笑大方。” 顾长歌哈哈一笑:“能觉醒灵眸的本就是万中无一,风雪兄人中龙凤,又何必自轻自贱?” 宁风雪摇头苦笑:“拥有武道天眼,任何阴诡手段在你面前如虚设,更是可捕天道能窥九幽,看来渔阳郡的未来,没人是长歌兄的对手。” 顾长歌飒然一笑:“你我的舞台,当在更高处;区区渔阳郡不过是一隅之地罢了,哪怕在渔阳郡无敌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根本算不上什么。” 宁风雪大振:“长歌兄志存高远,小弟佩服。” 两人互相吹捧,但交谈之间,关系更亲密了。 就在此时。 神道上,有惨叫声突然响起。 顾长歌瞳孔一缩,他只来得及捕捉到残缺的画面—— 那是一尊戴着官帽,手持金吾的石像生一个,挥动手中金吾,活生生将一个淬体境六重天的高手,拍成血雾。 “天呐!这些石像生是活的!” “什么?石像生竟然会对闯入者出手?” “快逃!” “快退出神道!” 急不可耐冲入神道中的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退出神道后,石像生又恢复了死寂不动的模样。 顾长歌眼神凝重。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些石像生果然有鬼。 “废物!一群废物!”萧逸怒不可遏,杀气汹汹。 他好不容易挑起众人的贪欲,让忍不住的那十来人率先冲入神道。 不曾想到竟然被活生生的吓退。 “那只是一堆破石像,你们竟然被吓得狼狈奔逃,妄你们还自称什么天骄俊才,丢人现眼的东西。” 萧逸忍不住的怒骂。 有人不干了。 哪怕郡守府让人不敢小觑,但被这样骂儿子一样地骂,谁没有脾气? 立马就有人怒气冲冲的吼道:“你既然骂我们这些人是废物,你倒是去试试啊,你郡守府个个人中龙凤,想来有他们的探路,如此一来,我们或许能减少一些伤亡。” 萧逸更怒了,凶戾的眸子盯瞪着此人,狞声道:“你是想用我郡守府的人命,去填平你们的前行路?” “此言非也!”这人冷笑。 他王腾修为高绝,家族实力雄厚。 更是曾与郡守府夺权,只是差了小半步。 现在怎么可能惧怕萧逸? 王腾冷笑回敬:“我们这些人,都唯郡守府马首是瞻,你身为郡守府三公子;更是应该做好那个领头人的作用,各位,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是啊,这遗迹本就是郡守府探查出来的,必然有应对之法!” “对!郡守府既然事先查探此遗迹,为什么还要我们这些人冒死探路?” 王腾眼中尽是阴森,喝道:“萧逸,莫非你是要借机铲除我们这些人,好独享遗迹中的重宝吗?” 萧逸狞吼道:“放屁!我没有,我怎会?” 王腾大笑:“既然没有,既然不会,还请三少探路。” 萧逸杀意闪烁,但却是在不经意间瞥到了,正在看好戏的顾长歌和宁风雪两人,恼怒道:“我们在这里为了进入遗迹吵得不可开交,群策群力,但有人还在一旁看戏。” 他阴阳怪气,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长歌和宁风雪两人。 宁风雪恼怒道:“这该死的杂碎,就是故意的!” “那我们就随了他们的意。”顾长歌冷笑一声,直接迈步向前,朗声道:“若三少领头,在下自然是不敢不追随于后的。” 萧逸脸色微变。 他原以为顾长歌不会以身涉险,才言语针对! 只要顾长歌退缩哪怕一分,他就能鼓动人心,逼迫顾长歌踏入神道,借石像生之力,斩了这个屡次冒犯他威严的狗贼。 结果,这顾长歌竟然根本不中计,反将他一军。 “怎的?莫非三公子是觉得,你郡守府人命宝贵,不能和我们这些人涉险?”顾长歌笑问。 但这句话却是让萧逸变了脸色,恼怒道:“怎会?” “好,那就请三少开路。”顾长歌邀请。 萧逸牙齿都快咬碎了。 偏偏他不能说出什么来,只能狠狠地盯着顾长歌。 至此,达成协议了,郡守府带头为先锋,其余人按实力分配,或是庇护双翼,或是于中央调度等,各司其责。 众人休整,决定一个时辰后,踏入神道中。 此时,郡守府一群人围拢在一起,将萧逸围拢在最中央。 萧逸展示自己手中暗褐色的令旗,冰冷道:“这是迷障令旗,只要投掷在人脚下,就能让那人被困迷障中。” “三爷的意思是,在神道上,斩了这杂碎?”有人低语。 萧逸森然道:“那杂碎如今身份非同凡响,哪怕是我郡守府想要动他都要忌惮三分,但如果他死在神道上,哪怕是他玲珑阁也说不出什么来。” “好,那就让他死在神道上。” 开口之人虎背熊腰,名字更是贴切,就叫熊刚。 “还有此物,这是见血散,只要能撒在出血处,就能让人血崩,流血而亡!” 萧逸一连拿出数十种歹毒的东西,或是能要人命的毒丹,又或者是被祭炼过的令旗等。 纷纷派发给自己的手下,全都是为了针对顾长歌,务必要让顾长歌死在神道中。 顾长歌冷冷地望着。 如今,他还没有什么神通相助他听到萧逸等人的谈话。 但却是有真龙武骨,能让他捕捉到萧逸等人的动作。 知道这些人必然是打算在神道上针对他所用,心中杀意浓郁。 “顾兄小心些,萧逸睚眦必报,神道上必然对你出手。”宁风雪提醒。 顾长歌冷笑道:“不动手则罢,但敢对我出手,必让他们自讨苦吃。” 第六十二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众人重整旗鼓;以派别为聚,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团体,就算是散修,也都暂时的团结起来。 遗迹危险,若能暂时相依附,那是幸事。 “都准备好了吗?”萧逸开口了。 他被众人围在中央,众人承认他于此的身份最高,兼且他又是此次探寻遗迹的领头人,所以萧逸在中央调度。 “准备好了!” “三少,赶紧发令,我们早就等不及了。” “是啊,别墨迹,无尽宝物在遗迹深处,就等我们去取呢!” …… 闹哄哄,很多人都迫不及待了,巴不得现在就闯过神道,进入享殿中,去争夺宝物。 “好!”萧逸震喝道:“但本少丑话说在前头,从踏入神道起,不管是谁,令行禁止;谁敢忤逆,耽搁了大事……” 不等他说完。 就有拥护者冷冽道:“谁敢不听三少命令,耽搁大家夺宝的进程,在下第一个灭了他!” 说完后,这人还冷冽的瞥了一眼顾长歌。 这眼神中,杀意十足! 顾长歌顿时认出此人;朱长峰,城主府新提拔起来的心腹,城防军大统领,修为应该在淬体境七重天,只差一步就到了淬体境八重天的高手。 朱长峰开口,城主府的人顿时附和,都冷冰冰的盯着顾长歌。 意有所指的道:“是!谁敢违抗三少的命令,吾等必让他身死道消。” “好!”萧逸哈哈大笑,他戏谑的睨了一眼顾长歌,并且,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脖子。 这个举动,让很多人都变色了! 这是死亡的手势,摆明了要在神道之上除掉了顾长歌。 “进!” 随着萧逸大吼一声,二百人的团体,就这么闯入神道中。 顾长歌神色平淡无波澜。 他被刻意的安排在前翼,并且,在城主府等人的排挤下,不知不觉中,就排到了所有人面前。 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无论神道上出现什么变故和危机,他首当其冲。 就在进入神道十步后,一头石像生突然动了。 这是一头豹子。 但却是长有龙鳞,四蹄下缭绕着褐色的火焰。 嗡! 豹子迈步,整个神道都在轰鸣,无法形容其重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顾长歌!本少命令你最少挡住十息,否则杀你!”萧逸第一时间狞笑着发令。 宁风雪大怒,道:“这头石像生,看其彰显的实力,至少也在淬体境四重天,加之没有血肉,真实战力肯定强到骇人,顾长歌区区淬体境五重天,怎么能挡?” “哦?那你的意思是,顾长歌欺世盗名?并无逆行伐仙之能?”萧逸狞笑:“还是说,你不服从本少命令?” 宁风雪勃然大怒,但此时,顾长歌却是出声:“宁兄放心,十息而已。” “好气魄!”萧逸哈哈笑。 但,他却是抱手看戏,没有进一步的安排。 以他的眼界,当然能看出,这头石像生恐怖非凡,哪怕是他坐下的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都不可能是对头。 要知道,他带入遗迹的,可都是郡城赫赫有名的天骄,每一个都恐怖非凡,他们都不是对手。 这只能在区区宁阳城作威作福的废物,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所以,他要看着顾长歌死! 顾长歌开始与石像生动手了,动静太过巨大了,两人偶尔之间的交手,发出如炸雷般的惊天巨响。 有石屑纷飞,有异兽咆哮。 石像生像是活过来了,本事顽石雕琢而成,但在此时,竟然睁开了双眸,射出暗褐的光束,并且,獠牙大口中犬牙如刀,可喷出黝黑毒雾! 光束暗褐,看上去如拇指粗细,但很恐怖,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刺穿,那毒雾也恐怖异常,时空都被腐化了,发出让人牙酸的兹兹声。 “好恐怖的石像生!”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等存在,若是我上去,莫说十息,怕是连三息都撑不过!” “这顾长歌竟然能与之硬碰,打得石屑纷飞,让石像生坑坑洼洼,布满了他的拳印与指痕!” 一群人都惊叫,瞪大了瞳孔。 但萧逸不愿意了。 他有意安排顾长歌一人应战,为的是让顾长歌合理的死在石像生手中,并不是助他涨威风,得人心。 顾长歌事实上在心中默数。 十息到了,他再次与石像生硬碰一掌,闷哼一声后借故爆退在郡守府人群之后,虚弱道:“十息已到了,我尽力了。” “长歌兄不愧是人杰!十息之威,震撼人心,我远远不如!” “是啊,你暂且休息。” 宁风雪冷哼道:“你一人阻挡石像生,竭尽全力,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你且休息。” 顾长歌叹息:“还是太弱了,但有三少在,有郡守府的俊才在,都远超于我,必然不会让我们失望。” 所有人目光都亮了! 石像生之恐怖,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这还只是最前排的石像生呢,后面还有一堆。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手,都想留有余力,以应对之后。 听见顾长歌这句话后,借坡下驴,纷纷道: “是啊,想来以郡守府俊才之威,必然不会弱于顾少。” “我也这么认为,顾少你都能抵挡十息,郡守府怕是能毙了石像生。” 萧逸恨得咬牙! 他分明看见了顾长歌嘴角掀起了嘲讽的弧度! 这是在嘲笑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现在怎么办? 好像只有承认自己带来的郡守府俊才,不如顾长歌,才能避战。 但那怎么能行? 郡守府其他人也刹那懂了顾长歌简单一句话的杀伤力。 “去!给我毁了它!”萧逸恶狠狠的发令。 三个郡守府的俊才杀出。 这真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这石像生,像是于无数年前,被种下了某种烙印;执行着千年之前的律法,于今日执行。 它无知无觉,无痛感,似毫无弱点。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一个叫做三黄的郡守府俊杰,被石像生活活踩死了,巨大如簸箕的蹄子硬生生将他踩成肉饼。 “老三!” 另一人凄厉大吼,他发狠了,高高跃起,以手中长枪,钉穿了石像生的脑袋。 众人都松了口气,都觉得这必然是石像生的中枢所在,被钉穿了脑袋,必然就此毁了。 结果没用。 石像生猛然的甩动巨大的脑袋,发出让人牙酸的机括声,那俊杰被甩下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口喷鲜血。 第六十三章 震惊发现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寒胆颤! 郡守府此次带来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战力极强,在同境中鲜有敌手。 但在石像生面前,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只是转眼之间,就已经溃败,一死两伤;抵抗时间竟是不足十息! 看到这个结果,人群都震撼,带着敬畏的目光都看向顾长歌。 这岂不是变相的在说明,郡守府的这三人哪怕是合力,也不是顾长歌的对手吗? 萧逸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算怎么回事? 借刀杀人不成,反倒是逼得他损失惨重,还助涨了敌人威风,气得他肝都疼了。 “废物!”萧逸狞吼。 现在已经不是毁掉石像生这么简单的事了。 而是要争一下脸面。 “在去,给我毁了他!”萧逸咆哮着。 又有两个郡守府麾下的强者杀出。 这两人比之前出去的任何人都要强,并且效果立竿见影,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短暂时间内,就杀得石像生崩溃,两只前足都被摧毁了。 可这石像生,当真是怪物,竟然还能一战,哪怕动作缓慢下来,哪怕走动之间一瘸一拐,但战力只是稍减而已。 顾长歌都觉得这石像生强得过头了。 他在传承之中寻找有关于王侯之墓的记忆,但失望了。 那可是堂堂剑帝的传承,怎么会去关注王侯之墓,若仔细算来,所谓王侯,大概相当于如今的魂体境。 这种存在,对于如今的顾长歌来说,宛若神话,至今都没见过任何一尊这种存在出现在面前。 但对于剑帝来说,一口气就可以灭掉百万个,不曾有记忆才是正常。 但葬神鼎此时轻鸣,涤荡出万千丝条,金灿灿,亮堂堂。 这些丝条,蔓延出他的躯体,弥漫向四面八方。 顾长歌能轻易明显的看见这些东西,这让他感觉大事不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太了解了! 如果被人发现他的异常,会引起天大的波澜,也许仙宗都坐不住,会对他出手。 但很快,他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分明丝条蔓延出躯体,编织成网,将整个神道都铺满。 但看众人的反应,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让顾长歌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疑惑,不知道这葬神鼎究竟是要干什么。 太神秘了,感觉他更像是葬神鼎的一个栖息地。 “咦……”顾长歌突然发现了异常。 在星罗棋布的丝条上,出现了数个巨大的光点,若细看的话,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了的是一尊石像生。 并且,那光点直接映照在他的意识海中,像是被剖析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石像生的致命弱点,但也很快发现了这些石像生的究极后手! 就在此时,郡守府的俊杰怒吼,他杀意旺盛如火,他真的很强,手中的长戈太恐怖,带起千钧之力,要将这豹形状的石像生活生生崩裂成碎石。 “不可!”顾长歌大叫。 本狠辣出手的俊杰,迟疑了那么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石像生抓住机会,竟然避退百丈。 “顾长歌!你找死!” 萧逸发难,面色狰狞的怒吼道:“你为何阻止我麾下俊杰屠了石像生?你心存不轨,用心叵测,该杀!” 其余人也都怒冲冲,杀气腾腾,磨刀霍霍! 但顾长歌却是松了口气,道:“此地十二个石像生,相互依存,但此方神道如蛊盒,石像生以及我们这些闯入神道中的人,皆如蛊虫!” “什么意思?”宁风雪皱眉询问。 顾长歌道:“我说的很明白,我们每死一人,石像生的战力就会增强一分,石像生每毁一尊,他的战力就会叠加到下一尊身上,由此类推,到了最后一尊的时候,我们这里谁人可敌?谁人堪战?”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不可能!顾长歌,你在危言耸听吗?” 有人质疑。 这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只是一群没有生命的石雕而已。 萧逸更是狞笑道:“顾长歌,你何其可笑,能编造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来,依本少看来,你分明是怕,我郡守府俊才,毁了石像生后,抢了你的威风。” “是真是假,请宁兄一看就知。”顾长歌开口了。 事实上,若非他也是局中人,他根本不会多管闲事。 这些人要不就是与他有仇,要么就是看他不爽,死活与他什么关系? “看?他怎么看?”萧逸嗤笑,鄙夷道:“就连本少都看不出什么,他宁风雪凭什么?” “就凭他觉醒了灵觉之眼。”顾长歌歉然的看向宁风雪。 宁风雪苦笑一声。 这是他的底牌之一,并且觉醒神目,本就遭人嫉妒,顾长歌这番话,倒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了。 但他也不怨顾长歌。 如果真的如顾长歌所说,那就是在救众人性命,他也乐意做这个好人。 “灵觉之眼?” “天呐!难怪这宁风雪威名赫赫,原来是觉醒了神目!” “是啊,如果宁风雪的确觉醒了神目,那的确可以看出此地猫腻!” 萧逸咬牙切齿,愤愤然道:“宁风雪,顾长歌说的可是真的?” 宁风雪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眉间却是裂开,一道竖眼出现,绽放恐怖的光芒。 在这光芒之下,众人都紧急避退,总觉得在这光芒的照射下,自己没有丝毫秘密了,像是被看穿了所有。 这下不用多说了,证明了宁风雪的确觉醒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目。 半晌后,宁风雪脸色微变,对着顾长歌抱拳,道:“多谢顾兄顾全大局,救了众人,否则大错必然铸成,到时候怕不止我们这些人,当最后一尊的石像生吞噬一切之后,会逃出此地,到时候外界黎民将水深火热,流血漂橹!” “那怎么办?”萧逸大吼:“打,打不得;避,避不开;难道我们要入宝山而空手归吗?” 所有人脸色都难看了。 第六十三章 入神道 这还只是遗迹的第一关呢。 相当于第一个拦路虎。 难道就要被阻? “白痴。”顾长歌瞥了一眼萧逸。 萧逸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三公子难道还听不出供奉大人的话中之意?”邝野阴测测的出声了:“这句话的意思太简单不过,那就是他有办法,助我们这些人都闯过神道。” 顾长歌眼神微冷! 邝野这个狗东西,可真是用心险恶。 简单一句话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如果他没说出个方法来,这些人哪怕不敢对他出手,但也会心怀不满。 “哈哈哈……邝野说得对!”萧逸也哈哈笑:“既然是供奉大人发现的问题,那必然是有解决的办法,否则成什么了?” “少用你们可笑的心眼算计我。”顾长歌直接撕破脸皮:“这只会显得你们浅薄无知。” “你找死?”萧逸凶恶大吼。 “这句话你说了不下十遍了,你不腻?”顾长歌厌恶的眼神扫过,而后道:“既然杀不得,那就不杀,既然避不开,那就战。” “战?如何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邝野嗤笑一声。 顾长歌冷笑道:“还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们两个还真是蛇鼠一窝,蠢得一模一样。” 至此,顾长歌不搭理两人了,大声道:“破局之法有两种,一是依仗急速冲过,绝不恋战,二是合众人之力短暂封印石像生。” “就算拥有急速又能如何?莫非你还能一路横冲直撞?在神道初始时还好,若是在中途被阻,进不得退不行,到时候生死难料。”邝野反驳:“依我看,你就是不坏好心,想要我们都死在神道,你在用必然能过的方法,闯过神道,独享遗迹中的重宝!” 他这句话太险恶,顾长歌感觉到,在他这句话后,众人的怨气都升腾起来了。 “说你是白痴你不信,我真的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恬不知耻的做这个领头人。”顾长歌破口大骂。 邝野大怒:“我不配做这个领头人,你就配?” “领头者,必须目光如炬,掌控全局,你做到了?”顾长歌责问。 “我怎么就没做到?”邝野更怒。 顾长歌道:“既然你做到了,为何没有看出,刚刚所有的征战,石像生都被局限在有限的方圆内,不敢逾越第二尊石像生的半步吗?” 众人瞳孔一缩,不约而同的去看刚刚与石像生的交战痕迹。 很快,他们发现了端倪。 的确如此。 他们都开怀了! 存在这个漏洞。 那么顾长歌第一个方法,就必然有效了。 只管一路横冲,直至最后必然可以冲过神道。 “所以,我说你是个白痴,你有异议?”顾长歌轻蔑地瞥了一眼邝野。 说完不管邝野脸色到底有多难看,他直接就冲进神道中;速度太快了,众人都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风从身后吹来,让他们的脚步都踉跄了。 “冲啊!” “冲啊!” 有顾长歌打头阵,顿时就有很多人附和,全都跟在他身后冲进神道中。 邝野阴毒的盯着顾长歌的背影,咬牙切齿。 “我要他死!” “我也是!” 邝野与顾长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凌冽的杀意。 “我已经做好准备,就让这小杂碎死在神道中,敢得罪我的人,都得死。”萧逸阴森无比。 顾长歌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他借助传承中的无上身法,快如闪电。 可冲到第八尊石像生的时候,还是受阻了。 这是一头巨大的白虎。 其肋生双翅,竟然可以短暂的滑行。 极为的难缠,顾长歌数次突进都被挡了回来;这头白虎,可以吞云吐雾,那双石翅还可以斩出凌厉的罡风来,哪怕是他,都被罡风在肉身上剐出几个狰狞的伤痕来。 “还好吧?”宁风雪来了,气喘吁吁。 顾长歌短暂脱离战场:“还好。” “你当心,城主府和郡守府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你包围了。”宁风雪暗中提醒。 事实上,不用宁风雪提醒,顾长歌也察觉到了。 “冲!” “前面的,别阻路,不敢向前就滚开!” 后面的人冲来了,大声吼着。 顾长歌冷笑一声,他侧身想要避让,但却是在这时候,有人突兀地朝他出手。 “该死!又是你们,惊鹊楼!”顾长歌话语森然! 如果只是郡守府和城主府的那些废材,他完全无惧,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都到了神道中,惊鹊楼的杀手竟然还要横插一脚! 三柄杀剑,同时攻击他上中下三路,只是一击之间,竟然就逼得他不得不退后,可就在他退后的时候,又有人朝他轰出一拳。 “该死!”顾长歌咒骂一声,举掌应对,砰的一声,他仓促之下接招,被轰退了足足三步! “至少是淬体境七重天的高手!”顾长歌心中杀意凛然。 惊鹊楼莫非与郡守府联手了? 但更险恶的情况出现了,他跌退三步,好巧不巧,正处于白虎掌的拍杀下。 “他妈的!”顾长歌真的忍不了。 刚刚对他轰拳的那人,他已经记住了,只等摆脱当前危机,必杀之,谁也留不住。 怒啸一声,顾长歌双手托天,澎湃的灵力从丹田中汹涌而出,转瞬凝成一方大盾。 仓促之间只能如此了。 但这白虎石像生太过恐怖了,虎掌如石磨大小,携万钧之力拍杀而下,顾长歌都咳出一口血来,被压得单腿跪在地上。 “顾兄!”宁风雪色变,他向前冲来,想要帮助顾长歌。 但萧逸冷笑着横移一步,看似无意,但事实上,已经阻住了宁风雪的前行路,阻拦了他对顾长歌的帮助。 “我没事!”顾长歌怒吼。 他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凸起,如一个力拔山兮的豪雄,硬生生把虎掌抬高了寸许,借机直接脱离虎掌的威胁。 轰隆! 虎掌重重的践踏在神道上,至少数千块青石地板刹那成为齑粉,石沫满天飞。 “想在这里杀了我?你们在做梦!既然如此,那就在神道上和你们清算清楚。”顾长歌杀意大作! 刚刚他哪怕应对差一秒。 真的会被这尊石像生活生生踩踏成肉饼! 第六十四章 生死随天 顾长歌杀意很浓。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将萧逸等人剁碎了喂狗。 但现在真的不适合动手。 白虎石像生虎视眈眈,还在肆虐神道上。 突然砰的一声,让顾长歌都感觉脊髓发凉。 他亲眼看到,一名散修被如神鞭般的虎尾抽得炸开了,肠肝肚肺飞溅得到处是! “快逃!” “都快点,前面的别磨蹭!” “我不想对自己人动刀枪,别逼我杀人。” 血腥的一幕,让人亡魂皆冒。 这石像生是越来越恐怖了,越是靠近神道终点就越强。 本就坚固不朽只知如机器般战斗的石像生,现在竟然能短暂的御空滑行,还如何战? 顾长歌阴森地扫了一眼萧逸等人。 刚刚的仇他记下了,务必会在这神道中寻找机会,杀之。 “顾兄速走。”宁风雪此时也紧急提醒:“这个时候对他们动手,实为不智!” 两人结伴而行。 无论是顾长歌,又或是宁风雪,战力都远超同代,两人横冲之下,竟然是没有人敢阻在他们前路哪怕一瞬。 神道不过三千米,一眼就可以望到头。 若是平日,这点距离,哪怕是此次入遗迹中最弱的人,也会在数个呼吸之间到达终点。 但此时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冲向终点处,相互冲撞拥挤践踏,又有石像生肆虐。 只是到了神道中途而已,竟然就死了十来人,其他人都额头冒冷汗。 哪怕是顾长歌,都震撼于石像生之恐怖,不得不佩服当初墓葬之人设计之精妙。 “不好!”突然,顾长歌心中一紧。 他感觉到危机来临,冥冥中有恶意靠近,要残他躯体,害他性命。 “敢尔!” 顾长歌怒啸一声,他本向前奔跑,但却是在权利冲刺的时候,上半身扭转向后,猛烈的掌风刹那拍出。 他看见了一层灰色的粉末朝他笼罩而来,这些粉末腥臭味道刺鼻。 “这是……见血散?” 顾长歌都觉得浑身发毛! 剑帝传承中,都有此物的记载,用了一句丧尽天良来形容。 只因为这东西太恶毒了,让人血崩,偏偏意识清醒,肉躯无碍,就相当于清清楚楚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血液慢慢流干流净;但却是无力制止分毫,清醒着等死。 “妈的!好卑鄙!”就连宁风雪这种温文尔雅的人,都气愤不已的咒骂了。 “熊刚,是你!”顾长歌睚眦欲裂! 对这人他太了解与熟悉了,他救过不止一次,甚至于这熊刚的妻子当初被妖兽重伤,还是自己去玲珑阁花重金购买丹药,才能活命。 没想到,在这神道上,第一个明目张胆对他出手的人,竟然是他! 熊刚狞笑:“别怪我,各为其主而已!” “好,那我送你归西。”顾长歌怒了,不管不顾了。 什么神道,什么石像生,什么危机在侧都不重要了。 忘恩负义者必诛之。 “都到这时候了,还逞强?”熊刚笑了。 他竟还敢对着顾长歌嚣张的勾指挑衅。 这如何能忍? 龙吟剑刹那就出鞘了,要削了这杂碎的脑袋。 但却是即将斩出一剑的刹那,顾长歌猛然回神。 太异常了。 熊刚此人,城府极深,是一条不会叫但咬人极狠的狗,不会这么往死里激怒自己。 “有诈!” 顾长歌心中暗凛。 但来不及了,他眼前的景象都变了,好像又重回到那些悲嚎着沉沦的日子中,饱受轻慢,欺辱,打骂,屈辱偷生夹缝求存。 他的意识渐渐的平静下来,想要就此昏睡下去。 关键时刻,葬神鼎轻轻一震,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他依旧站在神道上。 并且,一头百丈的巨像发出嘹亮的嘶声,如同奔走的巨山向他撞来。 顾长歌瞳孔陡缩! 刚从那种景象中脱困,就面临这种生死之危。 噗。 顾长歌哪怕应对急时,但依旧受创了,整个人如被拍飞的蚊虫,擦在地面百米才堪堪停下。 顾长歌觉得,自己的肋骨最起码都断了三五根,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双臂骨也骨裂了,锥心的痛苦让他面色都扭曲下来。 顾长歌强势的起身,搽干净嘴边血渍:“好!熊刚,你真的很好。” 但熊刚却是变了颜色,不甘的怒吼道:“这都没能杀死你!你真的命大!” “我没死,所以你要死了。”顾长歌在咳血,但他眼神犀利到吓人。 熊刚冷冰冰:“强弩之末,还敢大言不惭?别说是重伤之后的你,就算是你此时正处巅峰,我也不怕你。” “是吗?来试试。”顾长歌步步逼近! 他本已经脱离了巨象石像生的范围,进入下一段,可此时,他逆行而去,龙吟剑绽放瘆人寒芒。 必杀熊刚,否则念头不畅。 “你疯了吗?”熊刚变色了。 他原以为,在这神道上,顾长歌只能闷声吃下这个闷亏,不可能真的与他交战。 否则是自找死路。 可他好像小觑了顾长歌的无畏和强势。 “杀!”顾长歌就这般冲杀了去,熊刚亡魂皆冒! 主要是,那头巨象对他穷追不舍。 现在他的处境真的是困难了,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维艰。 但熊刚也是个狠人。 知道避不了了,那没什么说的,杀上一场也就是了。 “老子淬体境七重天的修为,就不信斩不了你这个废材!”他怒吼着,给自己鼓气。 但刚一个照面,他就后悔了! 顾长歌太强了,强到不可思议。 他熊刚,可是城防军统领,也不是没有率众围杀过淬体境巅峰的存在。 可在他的感知中,这顾长歌比所谓的淬体境巅峰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硬生生像是另一个境界的存在。 与之相比,自己如烛火,而顾长歌灿烂如皓月。 惨嚎一声,他被斩中了一剑,大半身子都被斩得差点掉下来了,血流如井喷。 “救我!”熊刚惨嚎着求救。 城主府众人蠢蠢欲动,就连萧逸都眼神阴森起来,准备派人支援。 但顾长歌只是回眸冷冷扫视:“谁敢来,本少主不介意和你们大杀一场,生死随天!” 第六十五章 千人屠 顾长歌看似简单的一句话,但却是让城主府与郡守府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那可是交战之中的神道上。 有巨象石像生横行肆虐,除了顾长歌这个疯子外,谁不避如蛇蝎,谁敢在上面与人生死交战? 都不想活了吗? 石像长嘶,其音似龙,可穿金裂石,很多人都痛楚地捂住耳朵,觉得自己的耳膜快破掉了。 “顾长歌,你敢动他,我必在下一程杀你!”萧逸威胁。 他杀意也太旺盛了,没人会认为他说的假话,而是只要顾长歌真的动了此人,他就真的会付诸行动,不惜代价,将顾长歌斩在神道上。 “是吗?我等着。”顾长歌冷笑,根本无惧。 都到现在,也没什么好说了,敢对他明目张胆的出手,如果不血杀之,如何在遗迹中立足? 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他顾长歌软弱可欺,是个仍人拿捏的软柿子,都可以上来踩上一脚。 最佳的方式是,谁敢上来挑衅,血杀之,以杀止戈,否则真等进入遗迹后,还寻什么宝? 怕是只能被动应对来自各方的阴诡手段了。 熊刚绝望了。 他陷入必死之境。 事实上顾长歌都不用动手,只要横亘在前往神道下一程的关窍上,就可以一夫当关;让他被石像生活活虐杀。 “杀!” 熊刚想通了,现在,只有毙掉顾长歌,才能有活路了,根本找不出第二条路来。 被困死地内,死到临头时,熊刚竟然无所畏惧了,怒吼道:“顾长歌!休得猖狂,我境界终究比你高,不信杀不了你。” “杀!”顾长歌不想和他多话了,整个人如同被射出的箭矢,就这般狠狠的朝着熊刚扎去。 风雷大作,云烟随行。 顾长歌像是驾驭层云而行于地面之上,这种步伐,让看到的所有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都在猜想,这到底是什么品级的武技? 未免也太恐怖与神妙了。 哪怕是出身最高的萧逸都骇然! 他自问,就算是郡守府中最高的身法武技——玄级下品的点水步,都远远比不上此时顾长歌使用之技! 要知道,点水步,可是号称修炼到极致,可踏波而行。 “他到底从何处学来这些妙术?”萧逸眼中杀意更浓了。 与顾长歌早就不死不休了,这顾长歌表现得越是卓越,就越是要斩草除根。 萧逸不得不承认,顾长歌是个极为危险的人俊杰,若非是早年被废,郡守府他这一代人,怕是除了他大兄,没人是其对手。 “噗!” 就在萧逸胡思乱想的时候,喷血声刺耳的响起。 众人就见,熊刚就如同稻草人一般,被顾长歌一拳震飞了出去,又在半空被其一剑立劈了,尸体一左一右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但顾长歌却是衣不染血! 群雄皆震,目露惊惧! 他们都知道熊刚必然不是顾长歌的对手,可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支撑百来招没有太大问题。 可事实是,从始到终,顾长歌只出手两次,在宁阳城统帅百人,称霸一方的熊刚就这么死了! “顾长歌,你怎么敢?”萧逸怒目圆睁。 他高高在上惯了! 哪怕是在郡城,都没几人敢拂逆他的意,可来到这宁阳城之后,却是被屡屡冒犯。 “他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能反杀吗?”顾长歌喝问,持剑指着萧逸,冷冰冰道:“你不服,你亲自出手试试,必斩你。” “好!你很好,我们走着瞧。”萧逸狞笑。 此时,神道突然隆隆作响。 顾长歌脸色微变,他知道这是石像生失去了熊刚这个对手,所以又将他当做是斩杀目标,从而向他杀伐而来。 脚掌狠狠跺在地面,顾长歌再次化作箭矢,朝前冲去。 要脱离这头巨象石像生的缠战,进入下一逞中。 但萧逸此时阴笑,他轻轻的挥挥手,十来人就横在了神道正中央! 这个位置太巧妙了,间于巨象石像生攻击范围外,又处于下一程神道中石像生的必经之路上。 顾长歌根本无法避免。 除非将这十来人组成的拦路虎,杀出一个豁口来。 “好歹毒的用心!” “这萧逸,果真说话算数,这是真的打算在神道上,绝杀了顾长歌啊!” 很多人都在议论,但他们事不关己,乐得看戏。 无论是顾长歌死,又或者是生,与他们关系不大,都悠哉哉的休息着,同时都开心,能养精蓄锐,准备突进下一程的时候,能看到这种好戏。 宁风雪脸色大变,怒喝:“玲珑阁,你们在做什么?要放任你们的供奉涉险吗?” 邝野脸色一沉:“狗东西,你闭嘴,这是他与别人的恩怨,你是想我以公谋私,以玲珑阁之力,助这废材平息灾祸?在敢多说一个字,你也去死。” “宁兄,和他多说什么?几个垃圾而已,也想拦路?且看我杀个干净!” 顾长歌早有准备了,从决定要毙掉熊刚开始,就有正面与这群杂碎对抗的打算了,现在有这种事情出现,他半边都不觉得稀奇。 “好大的口气!”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杀穿我们兄弟!” “顾长歌,小爷我就在这,你来杀杀看!” 最后这道声音太凶戾了,就像是杀过万人一般,并且身上有一股极为浓郁的煞气。 “这是……千人屠!” “什么?郡守府的侩子手?” “是哪位不过十三岁,但已经杀人过千的狠人?” “是他?曾狂言以杀明心见道的千人屠?” 有人惊叫出此人身份,顿时就让众人感觉到压力扑面! 此人的威名太甚了,嗜杀成性。 最主要是,此人本是屠家之人,可因为太嗜杀了被屠家驱逐后,投奔了郡守府后,就一直在做些杀人的勾当。 “是你?”顾长歌也凝眉。 他曾不止一次受邀去过郡守府,当然知道此人身份,也不止一面之缘。 “是本座。”千人屠冷笑:“既然知道是本座,为何不跪下认命受死?莫非你还要妄图挣扎?” “啧啧。”顾长歌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本少主面前叫嚣?” 千人屠大怒:“你在求速死!” “狂妄,杀你,一剑足矣。”顾长歌持剑疾驰。 千人屠笑了:“尔等都退下,本座倒是要看看他如何一剑杀我。” 事实上,听见顾长歌那句话,不只是千人屠嘲笑。 几乎知道千人屠威名的人,都在笑。顾长歌 第六十六章 弑神 千人屠! 名震渔阳郡,这不是说说而已,杀人盈野,且所杀之人从无弱者,都是赫赫威名的俊杰天骄。 最恐怖的战绩应该是一年前,以淬体境六重天的修为,斩杀了一尊淬体境巅峰的悍匪。 而现在,一年过去,这千人屠的实力只会更恐怖。 “真可笑!那可是千人屠,就算是淬体境巅峰强者,也不敢在他面前嚣张,这顾长歌以为自己是谁?” “顾长歌是失心疯了吗?敢这么和千人屠说话,简直是自找死路!” “这顾长歌真的以为,越境杀了几人,就是狂妄的本钱了吗?在千人屠面前,他的战绩什么都不算了,显得黯然失色。” …… 议论纷纷,全都鄙夷的看着顾长歌,言语轻蔑。 那些与千人屠走出的天骄,也哈哈笑。 本已经在手的战兵都收回去了,整齐的退后不止一步。 他们觉得,顾长歌是在求死,如果这顾长歌真的选择他们作为突破口,那么也许会有可能突破重围,暂得短暂安全。 可偏偏不知死活的去找千人屠的麻烦,这下好了,他们不用担心被从自己这里突破之后,萧逸找麻烦,还能不用出战;何乐不为? “屠锋;斩了他,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萧逸开口了,胜券在握:“当然,最好是不要一下子就让他死,我更希望你能将他生擒到我面前,他屡次折我颜面,我想出了一百种针对他的刑罚,想在他身上一一尝试。” 千人屠冷傲道:“三少发话,那便多留他片刻性命吧,但他的命我要亲自收,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的,还从来没人能得到过好死。” 说完,千人屠眼神冷冷的盯着顾长歌。 众人看到千人屠的眼神,都觉得浑身凉飕飕。 真的是个嗜杀的怪物,那种眼神已经不似人了,如追索人魂魄的厉鬼。 “来,本尊看看你怎么杀我。”千人屠有恃无恐的轻笑,朝着顾长歌勾指。 并且他还向前走了一步,又道:“我让你三招吧,否则擒你都觉得脏手,毕竟我从不对我境界之下的人出手。” 轰! 说完这句话后,千人屠的气息豁然爆发! “淬体境八重天!” “天呐!不愧是千人屠,一年之内竟然连破两个小境界,资质非凡啊!” “他淬体境六重天的时候,就能斩杀淬体境巅峰的存在,那么现在,他已经是淬体境八重天,岂非是可以与引灵境一重的强者交手?” 众人越想越是觉得浑身发寒! 郡守府不愧坐拥四座大城,麾下强者如林。 只是一个千人屠,怕就能在此次遗迹中称雄了。 想到千人屠的恐惧,众人看向顾长歌的眼神,就从嘲弄变成怜悯了。 好像已经看见了顾长歌悲惨的结局。 顾长歌爆呵:“我说了,杀你只需一剑!” “是吗,我……”千人屠本讥诮的嘴角突然僵硬,懒散的表情突然紧绷,随意放在身前的右手,却是刹那之间捂住了脖子。 “这是……” 宁风雪惊叫! 他觉醒了灵觉之眼,所以比所有人看得精确,看得明白! 他看到了顾长歌一纵越过巨象石像生,一步跨过八百米。 手中龙吟上撩斩出剑气,剑气破空三十米,划破了千人屠的喉结! 但他看得清楚。 别人看不清楚,甚至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顾长歌,是知道牛皮吹破了,下不来台,所以还在哪里摆姿势吗?”萧逸哈哈长笑! 他看见了什么? 顾长歌就在千人屠身前三十米处,弓步蹲身,保持着归剑入鞘的动作,已经三息未动了。 “三少爷,小的倒是认为,顾长歌这蠢货,是被屠大人的煞气震慑,不能再前行哪怕一步了。”郡守府的人拍马屁,很巧妙,一下拍了两个。 偏偏萧逸还觉得有理,双眸都亮了:“小子,你很有眼色,很不错!” 而后,他哈哈笑:“顾长歌,你可还满意?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大杀器。” 其余人也都叹息着。 可也觉得正常,不是顾长歌太弱。 而是千人屠太强。 被煞气与杀意震慑,实属正常,理所应当。 “白痴。”顾长歌终于出声了! 一剑斩千人屠,消耗太恐怖了,斩出那一剑之后,丹田之气消耗一空,若非是有葬神鼎迅捷补充,他会直接瘫软在地,根本动弹不了了。 但也惊惧于此剑之威! 不愧是在剑帝传承中,都浓墨重彩描述的术。 名为弑神! 弑神共有三式。 这是剑帝为未来突破帝境进入神境之后,斩神所创,威力超绝。 根绝传承记载,若是修为足够,哪怕是苍穹也可以一剑斩碎。 此时用出,果然是不同凡响。 “你说什么?”萧逸勃然大怒,阴森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可他话还没说完呢,噗呲的声音,从千人屠脖颈传来! 众人回眸,就惊骇欲绝! 他们看见,从千人屠捂住脖颈的手缝中,一道道血线如泉水一般的涌出,只是眨眼就染红了千人屠的青色衣襟。 “怎……怎么……这么……快。” 千人屠捂住脖颈,眼睛瞪得很大。 “屠锋!”萧逸睚眦欲裂,凄厉的大叫。 “犬吠什么?”顾长歌断喝,他大步向前走去:“你们,谁还想拦路,谁还想来死?” 随着顾长歌大步逼近,城主府与郡守府的人步步倒退。 全都面露惊恐。 那可是千人屠啊! 在郡城的同辈中,都只有三个对手。 结果在这小小的宁阳城中,却是被人一剑割破了喉咙,这就像是个神话般让人不敢置信。 他们谁还敢拦? “我……不甘……”千人屠只能发出这短短的清楚音节了。 之后的尽是濒死的嗬嗬声。 没人再去管他了! 他死定了。 往昔荣耀皆成空了。 “顾长歌!本少必杀你!”萧逸大声咆哮! 他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了。 自己的父亲,对千人屠寄予厚望,关乎于即将到来的选拔大计。 但现在,千人屠死了! 第六十七章 牧羊人 顾长歌大步奔行。 后方巨象石像生步步紧逼,一步就是百丈,如果被缠上免不了又是一番苦战。 但此时,无人在敢阻顾长歌了,都视他为洪水猛兽。 看到他奔行而来,全都避退,不敢挫其锋芒。 这可是一剑斩杀千人屠的绝世狠人,都怕退避慢一分,就被一剑杀了。 “你说的必杀我吗?那很好,本少主就先宰了你!”顾长歌话语冰冷。 持剑就朝着萧逸劈杀而去。 这一幕,让萧逸亡魂皆冒,凄厉大叫道:“我是郡守幼子,你敢杀我,你顾家都要覆灭。” “你都对我举起屠刀了,我只是自保而已,更何况,这是遗迹中,别说你区区郡守幼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有毙命的可能。”顾长歌大喝。 他故意如此。 决定改变策略了,既然藏拙,想要安稳度过神道不可得。 不如就做那个持刀人。 如驱赶畜生一般,驱赶萧逸众人,让他们替自己去趟平前行路,自己还能省下很大的功夫。 萧逸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们都是白痴吗?都给我上,杀了他!” 只因为,顾长歌持剑杀来时,他身边的众人竟然被吓破胆,竟然是没有去反抗,反倒是仓惶逃命。 “三少,顾长歌之威锐不可当,更何况这里是神道上,实在是不适宜交战。” “对啊三少,当务之急是赶紧走出神道,到了享殿后,争抢宝物,掠夺属于顾长歌的宝物与机缘,窃以为,这是对他最佳的报复!” “说得好,杀人并非唯一,诛心才是首要!” 郡守府的麾下纷纷开口,但眼中的惊恐和慌张,暴露了一切。 什么暂避锋芒,掠夺资源等都为假。 是被顾长歌吓破胆,不敢与之正面对抗为真! “妈的!”萧逸咆哮,但没办法了;赶紧让人断后,他自己则是处于保护圈内,向前疾行。 顾长歌真的如驱赶羊群的牧羊人,手中龙吟剑就为牧羊鞭。 他就这么不慌不忙的在后驱赶,偶尔发出一声怒啸,就惊得郡守府的众人更拼命的与拦路的石像生鏖战。 在这个时候的郡守府众人看来,顾长歌实在是比石像生恐怖多了,至少与石像生一战,那只是短暂的争锋,只要自己应对得法,石像生毕竟是死物,大可以活命。 但如果被顾长歌瞄上,那必然是身死道消。 其余势力与家族的人,都松了口气,看着如丧家之犬般,在前开路的郡守府与城主府众人,眼中都露出讥诮与戏谑之色。 同时,在众人心中,城主府已经注定没落了。 除非在陈雪柔被仙宗选上的同时,顾长歌落选! 而后,陈雪柔借助仙宗弟子这个身份,反攻顾家与顾长歌。 除此之外,在无任何活路了。 但顾长歌今非昔比。 是渔阳郡的准师级炼器大师,只凭借这一点,想要拜入仙宗就没有太大问题。 “陈家,注定没落了。”有人低语,忌惮与畏惧的看向悠哉持剑而行的顾长歌。 另一人点头:“的确,事实上,在我看来,从顾长歌成为玲珑阁金级供奉那天起,城主府就已经是他手中的玩物了。” “是啊,之所以让城主府存在,也不过是顾长歌故意为之,为的就是一点点的消耗城主府的心气。” “我听顾长歌说过,要让城主府眼睁睁看着势力慢慢凋零,每一天都处于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中直至死去。” “他做到了!” 众人都在议论,但越是讲述,对顾长歌的畏惧就越深! 资质与天赋,对于修炼来说至关紧要,决定一人的最终高度与成就。 但只是有资质与天赋,又不能代表什么,毕竟在如何逆天的天赋,也要能成长起来,才能成为巨擘。 只有同时拥有资质与天赋的同时,还拥有无双的智计筹谋,才能在修炼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而事实证明。 顾长歌无论是资质还是智慧,都是人中龙凤,上上之选。 诸人对视一眼后,心中都有了一个答案—— 顾长歌此人,能为友必不能为敌。 就只看顾长歌能把辉煌如城主府,活生生变成掌中玩物来看,心太狠也太毒了,若是为敌,真的要寝食难安。 “顾长歌!你……气煞我也!” 萧逸狞吼。 他反应过来了,扭头看着一脸轻松的顾长歌,杀意都快要将他淹没了。 “啊……我此生都不曾遭受过如此屈辱!” 萧逸被气得七窍生烟。 憋屈! 愤怒! 羞耻! 种种负面情绪,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扭头回去,与顾长歌生死一战。 可吭哧一声,一条形似蝰蛇的石像生,突然的喷出一道炽热的银白闪电。 当场就让郡守府的一人化作齑粉了。 萧逸亡魂皆冒,顿时不敢多言了,赶紧组织队伍应战。 反观顾长歌一行人,都极为有默契的以顾长歌为首,只需要注意与萧逸等人,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就可以轻松走过神道。 “啊……顾长歌!我必杀你!必杀你!我必灭你萧家。” 萧逸声色俱厉! 屡次残杀他郡守府之人的石像生,他根本不会仇恨。 但每死一人,他的杀气就会更多一分! “砰!” 萧逸第一次出手了。 一掌将一人拍死。 怒吼道:“什么蝼蚁,也敢将我郡守府视作开路的炮灰,自己却畏首畏尾,该杀!” 顾长歌都诧异了。 这萧逸还真是狠人。 关键时刻,自己小女友家的人,说杀就杀,没有半点留情。 被杀的那人,出自宁阳城城主府,颇被陈雪柔看中,严格来说,还是陈雪柔的堂弟,结果现在化成烂泥了。 “你这样做,这萧逸怕是恨极了你,你就不怕……”宁风雪就在顾长歌左侧,与他并立而行。 顾长歌道:“他走不出遗迹了。” 他说的很平静。 但也表露了他的决心。 宁风雪皱眉,低语道:“他毕竟身份超出常人,郡守府若是知道,怕是不肯善罢甘休。” 顾长歌呵呵道:“他会合理的死在遗迹中。” 郡守府势大,如今无论是他,又或者是顾家,根本不是郡守府对手。 不能给郡守府理由针对。 而只要不给郡守府拿到把柄,在宁阳城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少年人的争风吃醋,萧逸死在遗迹,也可以说是时也命也。 只要郡守府不是大兵压境,他大可以从容应对。 只要选拔赛上,他一骑绝尘,有了仙宗作为靠山,郡守府又算得什么? 第六十八章 行终有达 神道漫长,路阻且难,但行终有达。 最后一头石像生,那竟然是一头苍龙。 它有巨龙的脑袋,苍鹰的翅膀,麒麟的足,蛇的鳞甲去躯体。 简直是集聚了无数异兽的长处,凶悍得不像话。 到此,顾长歌哪怕有意让郡守府与城主府挡灾都不行了,在袖手旁观下去,此地大半的人都要被灭掉。 所以他不得不出手,以宁风雪合力抵抗石像生。 艰难险阻,这是众人进入遗迹后,第一次**协力,最终丢了十三条人命后,总算是冲出神道了。 可让顾长歌震撼的事情发生了,当众人都在往前冲,想要先一步到达享殿,可以优先抢夺宝物的时候。 他的脚步诡异的停下了。 并非是他自愿。 而是葬神鼎发威,短暂时间内,桎梏了他的躯体,让他寸步不能移。 并且就在此时,葬神鼎发威,鼎口处爆发出恐怖的吸力;竟然是将倒数第一,第二的石像生,拉扯得离开原位,向他急速撞来! 可以看出;两头石像生正在剧烈反抗,爆发出滔天伟力,但都无用。 就像是在无形之中,被人以枷锁拴住,拖往未知的深渊中。 这一幕。 下的顾长歌亡魂皆冒。 无论是苍龙石像生,又或者是另一头的饕餮石像生,都强悍得不像话,哪怕是他借助龙吟剑,全力劈斩在身上,都只能斩出石屑与划痕,重逾万钧。 此时就这般直愣愣撞来,顾长歌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真的被撞上,必然会骨断筋折,甚至身死道消。 “该死!”顾长歌怒吼,他想要摆脱,但根本无能为力。 葬神鼎太恐怖了,他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但很快,顾长歌诧异了。 他看见,两头石像生越是靠近他,身躯就越是小,等到了他身前三尺时,竟然是只有巴掌大小了。 噗噗。 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长歌目瞪口呆,这两头石像生活生生的撞进了他的躯体中。 但他想象中的骨断筋折,身上出现前后透亮的血窟窿等并没有出现。 意识沉入体内。 他看见了最后一幕,两头石像生,被葬神鼎吞入鼎内了。 顾长歌瑟瑟发抖! 现在,他不觉得这葬神鼎是机缘了,恨不得现在这该死的,未知的,神秘的东西就离开自己的躯体。 拥有剑帝传承,他百分百可以崛起,不在奢望其他了。 这葬神鼎神秘莫测,他生怕那天从这鼎内,跳出一个活着的老怪物,一口将他吞掉,在幻化成他的样子存活在这世间。 这种事在修者界太多了,他就不止听见过一次。 很不想自己一切努力,最终都是徒做嫁衣。 但现实太残酷,哪怕他如何与葬神鼎沟通都没用,葬神鼎没有给他任何反馈。 “该死!”顾长歌咬牙。 现在他又能动弹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葬神鼎,脚下加快脚步向前冲。 享殿,千丈之高,共有七层。 顾长歌到来的时候,此地早就闹翻天了,很多人都在剧烈厮杀。 或是为了一颗丹药,又或者是为了一本泛黄的书籍。 但顾长歌没有逗留。 好东西必然在楼层更高处。 转瞬之间,顾长歌就登上了三层楼。 但他来的还是晚了,三楼中财宝差不多被搜刮干净了。 一路横冲直撞。 直到四楼处,顾长歌再次看见了萧逸与邝野,宁风雪也在。 “你来了。”宁风雪开口,他气息紊乱,明显经历了不少大战。 顾长歌点了点头。 宁风雪道:“一二三层楼,没有什么好东西,最了得的东西,在第七层。” “哦?”顾长歌诧异:“你怎知?” “我们刚来的时候,有一块石碑,大概描述了这享殿,还有一副路线图。”宁风雪开口,而后道:“但被萧逸击溃了。” 顾长歌眼神微寒。 就只有他慢人一步来到享殿,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看见了那块石碑。 萧逸就是诚心不想让他看见石碑。 那路线图,必然至关重要。 “抱歉,我说不出来。”宁风雪歉意开口:“那路线图,我已经尝试过向你描述,但每当我要开口的时候,那路线图都会从我的脑海中淡化……” “好吧,不强求。”顾长歌耸耸肩,无所谓,跟着人群走就行。 “嗡!” 就在此时,通往四楼的楼梯突然出现了。 萧逸哈哈大笑,第一个冲上楼梯,但却是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脸色突然一沉。 可以看见,他的膝盖弯曲了瞬许,像是刹那之间被巨大的压力所致。 “好恐怖的压力。”萧逸开口,而后戏谑的回眸看向顾长歌:“可敢与我比拼一下,谁最快到达四楼?” “有什么不敢的?”顾长歌眼眸淡漠。 他同样踏上阶梯。 踏上的瞬间,脸色就是一沉。 他感觉到,至少有上千斤的压力,一下子落在他的双肩上。 “若你输,退出享殿,并且在下一夺宝处得到的东西,都要分我一半,反之亦然。”萧逸开口,带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好。”顾长歌同意这个赌约。 “哈哈哈……你个白痴!”萧逸哈哈大笑:“你可知,想要踏上第四楼,首要条件就是可以肩挑万斤,你……区区淬体境五重天,能做到?” 顾长歌懒得搭理。 坚定的朝上踏步。 萧逸言之有理,每更上一层台阶,压力都会倍增。 看这楼道十二层,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承受的压力何止万斤? 宁风雪等也紧随其后,都不发一言,只是闷头向上走。 就在第九层阶梯上的时候,萧逸突然回头,狞笑道:“顾长歌,你给我去死!” 他丢出一块令旗! 这令旗之上,厚土气息浓郁。 宁风雪惊叫道:“厚土令旗!” “什么?号称可以压死淬体境巅峰的厚土阵的令旗?” “这萧逸不愧是郡守府三少,身上的宝物太多了,只是这令旗,怕就价值万金了!” “但他也太歹毒了,本来在这阶梯上,就已经是举步维艰,肩负重担,他还用出这种令旗,这岂非是百上加斤吗?” 但在众人眼中,被针对的顾长歌,却是面色都没有改一下。 甚至于还主动的向前迈了一步,让令旗更好地落在他的肩头上。 这种举动,让众人大惊失色。 根本不知道顾长歌是要做什么。 萧逸则是不管不顾的疯狂大笑道:“顾长歌!就你这废物,还想和老子比?我有的是手段方法让你输,让你死!” 顾长歌惬意的呼吸:“你还有这令旗吗?再给我来两个!” 他并非是故意羞辱挑衅。 而是真的需要。 根据剑帝传承来看,淬体之境,就是需要突破一层又一层的极限,将自己打造成无双宝体。 上面甚至有记载,在剑帝那个年代,甚至有人可以徒手硬接传世圣兵。 他向往之。 并且早就苦思冥想,如何能让自己突破极限。 此时在这台阶上,他倒是找到了方法。 “你什么意思?”萧逸瞪大了眼珠子。 而后,怒吼道:“杂碎!这是老子的杀招,不是让你卖弄本事的手段!你气死我!” “别这么小气,我真的很诚恳的希望你在给我来一两个令旗。”顾长歌认真开口。 他觉得,这萧逸真的给他找到了办法。 自己无法给自己压力,以突破肉躯极限。 那可以借助外物啊。 从遗迹出去后,他一定要去玲珑阁求购重物,日日负重而行。 “啊……”萧逸快要气死了! 咬牙怒吼道:“本少本来只是想让你单纯的丢脸,但你既然自找死路,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后,他竟然又丢出了两杆令旗。 让顾长歌喜出望外的是,这最后的两杆令旗,竟然也是厚土令旗。 “好沉!”顾长歌开口,双眸亮晶晶:“但还能承受!” 他伸了伸脖子,适应突兀来了的双倍压力,适应后,大步向前。 这种骇人的景象,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若是记载不错。 这厚土令旗,一柄就能让人承受万斤之力。 现在这顾长歌,肩抗三柄! 再加上楼梯上的压力。 现在的顾长歌,肩上的压力,至少也是四万斤。 只要想到这个数字,众人都止不住的吸气。 因为,哪怕是淬体境巅峰,怕也是不能有如此巨力。 “顾长歌简直不是人,这是一个怪物!” “怪不得他能逆行伐仙,怪不得他能一剑杀人屠!” 第六十九章 第五层 一剑斩人屠! 至少在渔阳郡来说,是极为恐怖的战绩。 被人说出去后,整个渔阳郡的人都要惊悚,震动。 只因,在此之前,千人屠代表的是无敌与凶残。 但此时,众人更惊惧于顾长歌的恐怖,说到底淬体境就是淬炼躯壳,锤炼肉躯。 可就算这些人见多识广,也从未听闻,在顾长歌这个境界,拥有如此巨力的修者。 由此可以想见,顾长歌的基础有多么的扎实与深厚。 “顾长歌!你该死!”萧逸差不多瞪裂了眼角! 那可是重金求来的重宝。 只为杀敌而用。 他也就只有四柄而已。 全都用在顾长歌身上了,但竟然是没有半点作用,反倒是成为对方淬体方式的一种,相当于他变相的资敌了。 “真的很不错,我诚心求问,这东西可否在玲珑阁买到。” 顾长歌在掂量其重量。 此时他已经来到第六层阶梯上,压力倍增,已经突破了一次肉躯之极限。 这让他极为受用,能明显感觉到,突破了那一次极限之后,肉躯更上层楼,证明这种淬炼方式有用。 “你去死!”萧逸气炸肺,睚眦欲裂;那眼神恶狠狠的,恨不得生吞了顾长歌。 “三少!别忘了赌注!” “三少,莫在耽搁了,如果真让顾长歌抢先登顶,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 郡守府的人焦虑的提醒,眼中都有一种恨其不争的责怪。 都什么时候了,自家的少爷还在打嘴炮,半点都不沉稳,轻易就被激怒,实在是不智。 听到麾下众人的话,萧逸瞳孔陡缩! 他被气急了,竟然是差点忘记了攀登楼梯之前,还有赌注在身。 现在,他足足比顾长歌落后了三层台阶。 “好奸诈的杂碎!”萧逸狞笑一声:“故意激怒我,就是为了让我气急败坏之下,落后于你,从而赢了此次胜利?” 顾长歌都皱眉了,鄙夷的回眸扫了一眼萧逸,讥诮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还不承认?”萧逸笑了。 自认为揭破了顾长歌的‘阴谋’,不屑道:“就算你暂时比我领先又如何?这楼梯越往上越是艰难,更何况你被我的令旗镇压,最终赢的还是我!” 顾长歌懒得搭理他了。 他站在楼梯上,看似被重力压得不能动弹。 但事实上,他只是在借助这种难得的机会,锤炼肉体的强度。 今古之后,天下万宗传承皆断绝。 类似于这阶梯上的重力之阵,都只有拔尖的宗门拥有,其余势力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机会太难得。 “咚!” 顾长歌终于再次向上迈步了。 可当脚步踏实的刹那,楼梯上竟然发出沉闷的脚步声,整个享殿似都在那一刹那微微晃荡了下。 这沉闷的脚步声,让众人都倒吸冷气,事到如今,他们甚至不敢估量顾长歌此时双肩之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重力。 “赢的只能是我!”萧逸咆哮! 他万众瞩目惯了。 怎么能忍受,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于其他人身上? 可他的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流淌了,再次攀上一层阶梯后,众人都可以看见,他的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你不行啊。”顾长歌出声,他不急不缓,但总是保持着领先萧逸一个小台阶。 这种情况,让萧逸更不能忍! 他可是淬体境巅峰,只差半步,就是另一个境界的存在。 可竟然比不过肩挑厚土令旗的顾长歌。 这如何能忍? 并非只有顾长歌与萧逸在攀登,但很多人,只是攀升到第六台阶的时候,就脸色惨白的退下了。 迄今为止,只有三十人,还能勉强跟在顾长歌身后了,其他都早已不甘的退下。 “这也许就是差距吧,不得不承认;人生而不同!” “谁啊,人比人气死人,我们轻装上阵都如此不堪,但顾长歌肩挑厚土令旗,还一往无前。” “我们虽然也被称天才,可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相比起我们,萧逸更难看吧?堂堂郡守府三公子,被人全方位的碾压,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何等心情。” 众人在阶梯口议论纷纷。 可没人会在去议论。 这场比斗谁输谁赢了,只因为胜负太过明显了。 “好沉,感觉像是在抗着一座大岳前行。”顾长歌脊背微微弯曲。 第八阶梯到第九阶梯,不过是区区五寸的高度。 但在现在的顾长歌看来,宛若是天堑,是鸿沟,太难以跨越了。 偏偏这时候,萧逸狞笑着,从后出手,那是一杆猩红的长枪,突兀的朝顾长歌的后心刺来。 长枪一丈长! 这竟然是被顾长歌修复好的那杆长枪。 不得不说,郡守府真的好本事,对这萧逸也是真的宠爱。 嗡。 长枪破空杀去,哪怕身处重力泥沼中,但那种杀意与威力,也没有减弱多少。 “给我去死!” 萧逸咆哮。 他怒目圆睁! 既然比不过,那直接干掉就好了!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顾长歌怒啸。 龙吟剑刹那斩向身后,与长枪硬碰。 两人都被碰撞之力波及了,顾长歌向前踉跄,萧逸却是向后仰去。 顾长歌闷哼一声,进入第五层! 第五层,约莫有上百平米。 摆放了三个巨大的木架,木架之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浓郁的药香味扑鼻。 “那是……淬体丹?” 顾长歌眼中出现火热之色! 这是玲珑阁卖得最好的一款丹药,但出产量极为有限,一月最多也就十来粒! 但每一颗,都能被炒到天价,还是在他巅峰之时,有幸得抢到一颗。 这是淬体境界的最佳丹药,淬炼躯体杂质等太有用了。 可现在,一整排木架上,全都是淬体丹! 粗略看去,不下百颗! 哪怕是以顾长歌的心性,此时都激动得不行。 “发财了!” 他急冲过去。 但让他愤怒的事情再次出现了! 该死的葬神鼎,只是轻轻一吸,整个第五层中的东西,尽数空了! 就连木架子,都没剩下! 如非是第五层中,丹香依旧浓郁。 顾长歌甚至会认为刚刚看见的一切,都是虚幻,是在梦境之中。 第七十章 第六层 顾长歌又怒又急! 这该死的葬神鼎,先噬灵兵,在吞丹药,这是在老虎头顶上拔毛,太岁头上动土。 堆满了几个大木架的丹药啊! 甚至于,他都只能来得及看清楚其中一种丹药,就全都不在了! 痛心疾首! 顾长歌甚至敢肯定,以他现在的天赋,只需要最多十颗淬体丹,就能助他修炼到淬体境巅峰之境! 但现在,全没了! 突然! 一股精纯到极致,也浓郁到极致的药力,从葬神鼎中冲了出来。 如江河倒灌! 似长河决堤! 只是瞬息之间,顾长歌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经脉、骨骼、肌肉,都被毁灭了十次! 可每一次毁灭的下一刹那,又会被浓郁的药力复原! 毁灭与新生,相生相随,快到让他甚至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境界没有半点增长! 可顾长歌敏感的觉得,自己大变样了,躯体像是在瞬间就被千锤百炼,脱胎换骨数十次。 就连依旧抗在肩上的厚土令旗,都觉得压力骤减了很多倍了。 “嘶……” 顾长歌倒吸冷气! 他无比确定,如果是靠他自己吞噬。 哪怕是将那上百颗淬体丹尽数吞噬入肚,也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 只因为,如果是他吞服丹药,境界必然会更上层楼,而到了淬体境巅峰后,淬体丹就半点作用也没了。 “葬神鼎,果真是神妙莫测!” 顾长歌低语,这样看来,由他吞噬掉这些丹药,在反哺给自己,才是真的物尽其用,物超所值。 简直是峰回路转。 顾长歌不在气愤与苦恼,乐呵呵。 最主要,他此时不过是淬体境六重天而已,可若只是比拼肉躯之力,就算是淬体境巅峰,怕也是远远比不上他,只凭借肉躯之力,自己怕就已经能横行这个境界中了。 “顾长歌!” 就在顾长歌高兴的时候,萧逸来了。 刚进入第五层,就咆哮怒吼! 等他看清满堂空荡荡后,更是睚眦欲裂,狞吼道:“顾长歌!你怎么能!怎么敢?” 更多的人冲进来了。 看清一切之后,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空荡荡。 耗子来了都要流泪。 蟑螂来此都要打滑! “顾长歌!你贪心不足,怎敢一人独享第五层的资源?”萧逸大吼,鼓动性十足:“你要知道,遗迹不是你一人之遗迹,是众人之遗迹!” 听见他这话,其他人眼神都极为不善的盯着顾长歌,杀意若隐若现! “我特么也在奇怪呢!”顾长歌出声了,恼怒道:“你在那里比比什么?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愤怒,但我可以保证,并未在第五层主动拿了什么,得到什么。” “放屁!”萧逸嗤笑:“丹香依旧在!可以看见重物压过的痕迹,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几个地方,应该是摆放了木架!” “而木架之上摆放的,不是丹药,就是功法或是武技!” “顾长歌,我奉劝你,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敢一人独吞第五层的至宝,就算本少能饶你,诸多同道也饶不了你。” 众人眼中的不善与杀机更浓了。 丹香的确存在,芳香扑鼻。 事实证明,第五层的确有丹药存在,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都说了你别逼逼。”顾长歌耸肩:“我顾长歌在此立天道誓言,若我顾长歌拿了第五层的任何一物,天打五雷轰,修为就此停滞不前。” 听见顾长歌发下天道誓言,所有人都麻爪了! 无奈对视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行了。 这可是天道誓言啊,谁敢乱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并非说说而已。 哪怕是今古之后,神不显圣。 可死在天道誓言之下的,不知凡几。 “哎……”有人叹息了,极为可惜的道:“看来是遗迹时间太过悠远了,沧海桑田下,什么丹药等,也尽数枯朽消失了。” “是啊……任何存在,都抵不过岁月的磋磨。” “此地之所以有丹香,怕也只是能证明,曾经此地的确摆满了丹药,只恨我们来晚了。” 众人纷纷出声,全都露出可惜之色。 但,萧逸不信。 恶狠狠的盯着顾长歌,羞恼道:“一定是你拿走了东西!” “是给你脸了?”顾长歌眼神一寒:“我说了,我并未触摸任何东西,并未拿走任何东西,都已经发下天道誓言,你还要我如何?” 萧逸还想发难。 但宁风雪开口了:“三公子,顾兄既然敢立誓,那必然是做的真的,你也别得理不饶人。” 萧逸气炸肺,恨不得现在就斩决了宁风雪和顾长歌。 他百分百肯定,五楼之所以空无一物,与顾长歌有关。 可他偏偏没有半点证据。 “顾长歌,你要知道,天道誓言只要成立,必然应验,你最好祈祷真的与你无关,否则你必死!”萧逸阴测测的盯着顾长歌,想要从顾长歌的眼神中,看出点点端倪。 但顾长歌半点都无惧。 狗屁的天道誓言。 他说的可是没有半点假话。 从未触摸任何东西。 从未拿任何东西。 这一切都是葬神鼎干的,与他顾长歌何干? 天道誓言牛逼,那就去找葬神鼎的麻烦。 众人唉声叹气。 甚至于对第六层的希望与热情,都不如之前大了! 原本,楼层越是往上,藏有的东西,就必然越是珍贵。 但现在看来,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难以保存。 他们不想在抱有很大的期待了,否则适得其反,如果第六层还是空空无物,会承受不住落差与打击的。 但第五层通往第六层的,不在是阶梯。 而是一道不断扭曲着的门户。 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般。 顾长歌谨慎对待,直至双武骨都没有提示任何危险,这才一步迈入其中。 顾长歌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这一步跨越了百年,入眼光怪陆离。 当眼前恢复之后,他竟然是身处于一处峡谷中。 峡谷之中,花香鸟语,小桥流水,让人心旷神怡,宁静悠远。 “这是幻境中吗?”顾长歌眉头皱起。 可又不像,如果真是幻境,真龙武骨不可能不示警,那么这就是真实的峡谷中。 第七十一章 鱼龙 顾长歌凝眉沉思。 越发觉得这座王侯之墓了不得了。 这峡谷栩栩如生,他已经走到小桥上,低头竟然水清见鱼。 缓慢踱步,鱼儿不惊如在云端上。 顾长歌继续走,但很快,他惊悚莫名,豁然向后疾行了几步! 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盯着水中的鱼儿再看! 甚至一再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后古时代后,怎么还能有这等异兽,这不符合常理,与所有史料都不相符! 但最后,顾长歌震撼到失声,从喉咙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鱼龙。 这是名副其实的异兽,传说在今古时代以前,这是帝与神,都必须豢养的至宝,亦是名震天下的八珍之一。 鱼龙,顾名思义,拥有鱼躯龙首但有龙鳞。 传说中,鱼龙若有朝一日能跃了龙门,就可真的飞升成龙,从此行云布雨,为四方龙王。 但那太艰难了,传说中只有寿命超过亿载岁月的鱼龙才有可能见到龙门。 当然,若是鱼龙得了天大机缘,也可蜕生成龙,但那比前者更为难见。 故而,在今古时代之前,帝与神豢养,更多代表的是一种身份。 可到了那样境界的人,除了传说中的不死草和不朽药之外,任何珍宝,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点缀。 可对于余下的修者来说,这鱼龙就是无上的珍宝,延年益寿等都是等闲,轻易就能让人改变根骨提升资质,更是有传说称,服食鱼龙肉后可生死肉白骨,凡人吞了之后可以立地成仙等。 但这东西,早就覆灭在今古岁月之前,天地之间最后一尊帝留下的手札上,就曾表露出极大的可惜之情,直言吃遍天下,八珍尽尝其七,唯独这鱼龙遍寻天上地下都无踪。 就连传承的来源——绝情帝君,都不曾拥有过! 但现在,顾长歌竟然看见了足足一群! 长的足有三尺,小的不过香签大。 顾长歌管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跳入清澈见底的溪流中。 但看上去最多不过能淹没到足踝的溪水,当顾长歌跳下之后,竟然化作了汹涌洪流,只是瞬间就将顾长歌吞噬了个干净! 一个不慎之下,顾长歌竟然是被硬生生的灌了几口汹涌的洪流! “这不是溪水!该死!“顾长歌怒啸,他与洪流搏斗,刹那之间化作了弄潮儿, 他想起来了,鱼龙居住之所,是为黄泉之源。 莫非,这看似根本不起眼的溪流,真的是黄泉源头吗? 在小桥之上时,并不觉得这条溪流多宽与阔,甚至于可以一眼看见起始。 可此时,他处于其中,才惊觉发现,入目尽是累累白骨,无尽的浮尸从下游涌出,偶尔被倒卷的浪涛拍击逆流冲出。 并且,下游处鬼气森森,哀嚎阵阵。 就好像在那下游处,真的是黄泉之畔,处于地狱之中! “该死!”顾长歌大吼! 毛骨悚然。 在这刹那,他敢肯定,有鬼东西在抓他的脚踝与臂膀,像是要将他拖进这无边的汪洋中。 “龙吟剑,给我斩!” 龙吟剑铿锵出鞘,斩向浪涛中。 顾长歌顿觉抓住自己脚踝的鬼东西被避退了,但那也只是暂时,那东西只是暂时避让,简直是斩之不决,杀之不尽。 嗡。 就在此时,葬神鼎轻轻一阵,并且下游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滚滚浪涛不见了,满目的浮尸与白骨也不见了! 他竟然依旧处于溪流中,的确也只不过是被溪水淹没了足踝! “刚刚的一切,只是幻境?”顾长歌冷汗涔涔。 可当他看见,自己的脚踝处,的确有两个不过婴儿巴掌大小的抓痕后,更是被惊得不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直到被他囚在手中的鱼龙猛力挣扎,背鳍划破了他的掌心,那种刺痛感才让他惊醒来过。 “鱼龙是真的!” “脚踝上的抓痕是真的!” 顾长歌倒吸冷气。 顿时,刚刚还觉得,给人宁静致远,岁月静好的峡谷,鬼气森森阴森吓人了。 “还好,抓住了一条鱼龙,也算不亏了。”顾长歌低语。 但现在,他不得不怀疑,某些手札或是史料中记载的东西,并不是修真界传说中的那样无稽之谈,皆为前人将天马行空的想法以辞藻堆砌而成的聊斋了。 但更让他抓狂的事出现了! 本来紧紧抓在手中的鱼龙不见了! 又被该死的葬神鼎贪污了! 他妈的。 简直不讲理。 拿他东西根本都不与他打招呼的! 顾长歌在这里怒吼,愤怒的大叫! 这该死的鼎,都拿了多少好东西了? 反哺给他的与之对比,简直是九牛一毛,这交易太不划算了。 顾长歌怒不可遏,但很快,他就觉得,天一下子就黑下来了! 茫茫黑夜中,只有一轮残月挂在猩红的幕布上,显得极为的寂寥。 而大地上,伏尸百万万,他轻轻的踢脚移动脚步,就觉得,像是踩在面粉上,有一种渗人的嘎吱声让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什么鬼东西。”顾长歌皱眉,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在峡谷中,也许又是类似于之前的幻境。 俯身抓了一把凑到眼前。 他很想知道,如面粉一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很快,他就浑身汗毛竖起! 是骨粉! 残月有月华洒下,给大地铺满了一层碎银。 借着月华,他看清了,自己是踩在浩淼无际的骨粉之上! 骨粉中,还有没有完全腐化的尸体与骨骼,不计其数。 有万丈的真龙! 有长着六翼的飞禽等。 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有直觉,那头六翼的飞禽,应该是传说中的六翼天凰族。 “那是……” 顾长歌突然凝眸! 他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一头庞大到无边的异兽,承载着石碑,漫无目的行走于骨粉之上! 这头异兽形似龟但长有龙首! 这竟然是一头活着的赑屃! “葬界碑!” 顾长歌看清了石碑上的字。 寥寥几笔,但好像勾勒出了万古沧桑,描述了沧海桑田! 而在这三个大字之下,还有更小的篆体,在散发微光,吸引着顾长歌走上前去查看。 第七十二章 葬神鼎内 顾长歌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赑屃太过巨大了,临近时,顾长歌才惊觉,其巨大无垠,龟甲上伤痕密布,都如深渊与天堑。 “这种异兽,传说中为龙之九子之一,竟然死去了?” 顾长歌低语。 这亦是传说中的存在,当世只能在稀少的画本中,能得窥其貌,只能在最为稀少的说书人口中,得知其一二。 可现在,顾长歌真确的看见了这传说中的异兽。 “兴许诸多传说,只是没有了实证,才会被世人认为只是谣传。”顾长歌开口,带着沉思。 也许在今古岁月之前,真的是一个浩瀚的神话世界。 真的有诸神并立,珍禽异兽并起。 巨碑高耸入云,不知多少万丈高,除却最为引人的‘葬界碑’三个大字之外,余下的上千铭文,也在散发着仙辉。 无法形容是谁书写下了这些文字。 可历经万古后,历经了岁月磋磨,时光流逝后,顾长歌依旧能从其笔锋中,感受到那种睥睨诸世,打遍天上地下无敌的大气魄。 顾长歌看得痴了。 短短千个铭文,顾长歌能认识的不过上百,可就这上百文字,就给他展示了今古岁月之前的种种,从这认识的铭文中,顾长歌似能感受到书写者笔下的悲凉与无力。 可,这分明是一尊无敌天上地下的至强者所留,又为什么会让他感受到这种无力感? “万界灭,诸神陨,帝者薨,圣者殁,传承断……” “以纪元为陵,以岁月为墓,葬了苍天……” 顾长歌像是听见了古老的藏歌,横跨纪元之壁而来,延着岁月长河而下。 “这……原来就是葬神鼎的由来?”顾长歌苦笑! 所谓的开天辟地第一神器,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最后一尊残神,为了祭奠被打崩的万界与陨落的同伴,葬下的陵园而已。 赑屃再次上路,不在驻足,好像刚刚的停留,只是为他。 当这赑屃离开之后,视线一下子开阔了,顾长歌视线内,出现了一栋阁楼。 顾长歌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推开门,第一层中,竟然是一个庭院。 庭院之中,植株正茂,花开正好。 仔细看去,庭院之中的植株也好,花卉也罢,竟然都是传说之中的大药,都有万年上的年龄了。 每一株植株和花卉下面,都堆满了厚厚的一层花泥,像是在被人精心打理,但仔细看去,分明是这些植株和花卉自生自灭之后的累次堆积。 “那是……九死还魂草!”顾长歌看出了其中的一株草。 被随意的栽种在花丛中,半点不被珍视。 可在外界,其价值不可估量,若是献给仙宗,足以换来至少地级的武技或是功法。 可举世难寻一株,传说中,只在某些亘古长存的禁地之中,才有可能存在。 但此地,一堆,不下百株! “还有……蜕骨花!” 顾长歌苦笑。 这是上古神祗的福地洞天吗? 这可是能让人的武骨进阶的无上至宝,他曾有耳闻,百年前道一圣地的圣子,本来都快被竞争者打下神坛,但却是无意之间得到了这蜕骨花,吞服之后,本来只是玄阶的武骨,硬生生蜕变成了地阶。 从而天赋暴增,实力暴涨,从而一骑绝尘,杀穿所有竞争者,成就了圣子位。 如今已经是道一圣地的圣主! 也就因此,这蜕骨花,被整个修者界视如能逆天改命的神花,可遍寻此界,都没有再找到任何一株。 但那花丛中,三株蜕骨化,花香扑鼻,有蝴蝶等在起舞。 走过去,轻轻摘下花瓣,花瓣莹莹如骨,给人一种温润之感,并且入口即化,化作清泉,沁人心脾,顾长歌觉得,自己的武骨在缓慢的吸收,品质在渐渐提升。 “可惜了,只能服食一颗,否则的话,我怕是能借蜕骨花,成就天极武骨!” 顾长歌叹息着。 但很快,又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自己捕捉到手,又被葬神鼎贪墨的鱼龙,正在这庭院前的大水缸中,惬意的游动着,很是悠然自得! “鱼龙在此,是否代表,丹药也被收藏在此?” 顾长歌欣喜如狂! 他推开门,果然看见了葬神鼎从第五层中吞噬掉的那些巨大木架! “淬体丹。” “锻筋丹。” “淬血丸。” …… 顾长歌哈哈大笑! 他原以为这些东西,都被该死的葬神鼎吞噬掉了,不可能在得到了。 但现在,失而复得了。 一步走了过去,拿下一个瓶子。 瓶子中,正是现在他最需要的淬体丹! 可当他倒出瓶中的淬体丹的时候。 竟然是发现,指尖的丹药,诡异的缩小到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大。 这让他瞠目结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诡异的事出现,顾长歌刚想吞噬丹药,就被一股怪异的劲风打掉了,揭开瓶盖的瓶子中,又飞出三颗淬体丹,并且一如既往的体积诡异变小,而后四颗丹药合二为一,自动的飞到顾长歌的手中。 “这是……”顾长歌皱眉不解。 “莫非,这是葬神鼎嫌弃丹药不存,再给我提纯?”顾长歌吃惊的瞪大眼睛! 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任何丹药,都有杂质,吞服的丹药越多,堆积在体内的杂质就必然越多,最开始也许不会影响什么。 但突破大境界的时候,必然会暴露出这些最基础的小问题,到时候就是大祸! “果然如此!” 顾长歌吞噬掉手中丹药之后,药力滚滚如洪流。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筋骨皮肉等,都在被药力淬炼。 他之前曾吞服过淬体丹,可效果不足现在的十分之一二。 “这葬神鼎,果真是神妙莫测,根据碑文讲解,这其中更是有古来最强的几位神祗,留下的最强神术;我究竟要怎么才能得到呢?” 顾长歌低语。 但现在,他也不急了。 不说其他,只是第一层庭院之中这些天材地宝,就足以将他推到一个曾经他根本不敢想的境界中了。 更何况,他还拥有剑帝传承。 第七十三章 阙 就在此时。 房间内空气氤氲,剧烈的高温,炙烤得顾长歌都冒热汗了。 但这些变故,来得快,去得更快,恍若错觉。 可被炙烤成炭粉的木架却又证明一切都是真实在发生。 “这该死的葬神鼎又在发什么疯,那些丹药呢?” 顾长歌气恼。 很快,顾长歌觉察是自己错怪了葬神鼎了! 十来瓶丹药,悬浮在他眼前,就在几堆碳粉上。 “嘶……这是一次性提炼之后,分门别类装好的丹药?”顾长歌倒吸冷气。 这未免也太逆天了! 变相拥有一位了不得的炼丹师! 这便宜可捡大了。 “只是不知,我能不能带着这些东西出去。” 顾长歌心思百转。 这庭院内的一切,都贵不可言,哪怕是随意扒拉一堆花泥出去,都能卖出天价,若是能带出去,对于他将有大用。 他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摘下一线天的果子,又拿了一瓶淬体丹,尝试着走出葬神鼎内。 心念一转,他没受到任何阻碍成功出了鼎内世界。 “果然能!”顾长歌哈哈大笑。 他左手中的果实红艳艳,右手中的丹药圆溜溜。 “从此后,我再也不会因为修炼资源发愁了!只要我想,甚至可以轻易的收敛滔天的财富,哪怕是做这片大陆最为富庶的人也是轻而易举!” 顾长歌喜出望外! 能从葬神鼎内带出东西来,这个惊喜太大了! “咦……” 顾长歌突然看向小桥下的游鱼。 心中暗自奇怪质疑。 莫非是这群游鱼又游回了此地? 顾长歌暗暗思索! 可就算是这群鱼真的游回了他进入葬神鼎内时的地点。 也不至于与最初时,没有任何变化。 “莫非……” 顾长歌深吸口气! 如果猜测为真,那不得了! 他会有最为了不得的作弊器。 想到此处,他一掌拍向水面,而后心念一动之间进入葬神鼎内。 顾长歌在默念时间,至少在这葬神鼎内,呆了盏茶时间,他才掠出葬神鼎,回到现实世界中。 但他刚刚拍击水面的一掌,竟然刚刚溅起水花! 哗啦。 水花从高空砸落。 顾长歌惊喜莫名! 而后使用各种方法测试。 最终,他敢肯定,在葬神鼎内的一个时辰,约莫相当于现实世界中的一分钟。 这就了不得了,本就身怀绝世武骨,资质万古无一,现在再有这能让他偷时间的葬神鼎,他的崛起速度就会更快了。 “这峡谷真的是个福地!否则我懵懂之下,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触摸到葬神鼎的真正妙用呢!” 顾长歌乐得开怀,但有人偏偏不让他痛快! 那种熟悉的杀意又来袭了,并且伴随着他熟悉的香风。 “是哪个傻子杀手?” 顾长歌心中暗笑! 他无比无比肯定,那是个妮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佯装不知,自顾的朝着小桥对面不远处的茅草屋走去。 就在他推门的刹那,隐在暗中的杀手突然出手了。 这杀手双眸亮晶晶! 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失败,可是被小姐妹笑惨了。 并且,还被抓回家中狠狠教训了一顿,关禁闭。 现在终于出来了,可以找回场子。 并且,她已经决定,一定要在斩了顾长歌后,带回他的发髻或是什么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回去,在自家的小姐妹面前正名,自己可不是胸大无脑的娇娇大小姐。 但很快,她眸子中的光彩暗淡了! 只因为,顾长歌一只手钳住了她握剑的手腕,并且狠狠一拽,将她从藏身的雾霭中抓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小杀手。” 顾长歌笑眯眯的,伸手一下就揭开了这杀手戴在脸上的狰狞面具! 可刹那之间,顾长歌就被震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宛若星辰般明亮。 似明珠不蒙尘。 晶莹,剔透,杂质不染丝毫。 那又是一张怎样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啊。 似任何描写美貌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你这么小就出来做杀手,你妈妈知道不打你屁股吗?” 顾长歌笑着。 这妮子,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但看面相,怕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华。 最为引人的是,这妮子的眉心处,竟然有一朵五瓣莲花,也不知是画上去还是娘胎而来。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谁知道,这小妮子不干了,气鼓鼓:“登徒子,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爹爹,我哥哥他们肯定饶不了你!” 顾长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小妮子:“你是杀手,你来杀我,被我抓了,还要威胁我?” 如果真是大奸大恶之人,他定杀了。 但这小妮子,看她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眼神,就知道,手上从未沾惹过任何血腥,他还针灸下不去手。 “那又怎么了?”小妮子很是嚣张跋扈:“能被姑奶奶我选为出道的刺杀目标,那是你的荣耀,赶紧放了我,否则你会很惨的。” 顾长歌气急,一把抓了过来,压在腋下,狠狠的两耳光就拍在了她的娇臀上。 顿时,这妮子泪汪汪,哇哇大叫,手抓脚踢。 但很快,顾长歌就察觉不对劲了! 这妮子的面相太稚嫩。 可身材未免太丰满。 只是简单的在他腋下挣扎,就让他感受到了那种峰峦起伏,平地与峡谷,很是惊心动魄。 “别闹了,我放了你,但你不许在作乱。”顾长歌在默念清心咒! 这妮子太小了。 自己太畜生了。 有了不该有的亵渎心。 这是罪过。 “好。”小妮子短暂服软。 但在顾长歌放手的刹那,却是有数道符篆直接就朝他的脑袋丢来。 “妈的……我被阴了。” 顾长歌闷哼。 他竟然中招了! 这些符篆,杀伤力都不是太强。 有雷符,有剑符等,三四种。 可也太疼痛了。 “顾长歌,姑奶奶记住你了!今日之辱,姑奶奶来日必偿!” 小妮子消失了,气冲冲的,那种娇糯中带着刻意伪装出的冷酷和阴狠的声音,让人记忆深刻。 “小妮子,你叫什么名字?”顾长歌看向他身前百米外的虚空。 这妮子气鼓鼓的,藏在雾霭中生气,小银牙都咬得嘎吱响。 “你才是小妮子,你全家都是小妮子,姑奶奶一千岁了,比你祖奶奶年纪还大。” 顾长歌听见这话,顿时就笑了。 一千岁,还是一个小不点? 骗谁呢。 他想了想,这妮子年纪肯定很小,只不过发育太超前。 “你记住,杀你的,必然是你阙姑奶奶!” 小妮子消失了。 顾长歌却是在听见阙这个姓氏的时候,心中陡然一缩! 第七十四章 灵潭 准确来说,阙并非是姓氏,不代表单一的种族。 而是某一方势力的字。 有传言称,此界本早该亡了,是阙字旗立于归墟之下,阻灭世洪流于域外,方能苟存。 只是从这传言中就可得知,这一势力的恐怖。 这方势力中,人人皆可高举阙字旗,但唯有最核心最嫡系的那些人,才能冠予阙姓。 如果刚刚那个小妮子说的是她的姓氏,那么其来头真的大到没边了。 并且,其口中说的千岁,怕也并非虚妄。 有史料记载,阙这个姓氏,来历神秘,其始祖疑似为纪元中的某一尊神只,天赋异禀。 但天有授之,必有取之。 这一族,千年开智,但也就如寻常人类十八岁年华。 “莫非传说是真?”顾长歌思索。 他又想到了某些传说。 这一族的嫡系,只在大争之世才会行走红尘中,夺一世道果和造化。 但顾长歌又觉得不应该。 如果那一族,真的派如这妮子作为红尘客,未免太不靠谱了,简直是澄澈的愚蠢,还争什么道果和造化? 顾长歌想不通,顿时不再想了,斩断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 立身之地太矮了,根本看不到更高处的风景,一叶就足以障目。 顾长歌继续游走于峡谷中。 这是享殿第六层,但机缘何在呢? 茅草屋他已经探索遍了,除了堂屋中那个看上去不算太过破旧的蒲团外,再无其他。 但绕过茅草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足以一人侧身而行的洞穴,似有七彩之光从另一边传来。 这让顾长歌来了兴致,跻身进入洞穴夹缝中。 很窄,很潮湿,约莫走了半刻钟后,视线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方深潭,但潭水散发着七彩光芒,并且馨香扑鼻。 “宁兄,你竟然也走到了此处?” 顾长歌诧异的时候,宁风雪欣喜的声音传来。 “宁兄。”顾长歌笑着回道。 但很快,这深潭边的人影就越发的多了。 只是短短片刻,竟然就出现了数十个人影。 萧逸与邝野等人皆在。 “这是灵潭。”宁风雪低声提醒:“在入口处的地图上,着重描述过,根据上面的记载,浸泡灵潭中,可以淬炼胫骨,祛除杂质,治愈沉疴。” “哦?”顾长歌诧异。 宁风雪道:“不止如此,我听萧逸他们暗中说过,这灵潭最大的作用,是淬炼武骨。” “什么?”顾长歌惊骇! 武骨决定成就。 但凡有关于武骨的一切,都是至宝。 “我一路低调,不小心听到萧逸他们密谋,好像是这潭水下,有什么了不得的至宝,只有那个至宝,才能淬炼武骨。”宁风雪眼中尽是火热。 来遗迹为何? 不过是寻求机缘罢了。 既然有此等至宝,如何能放过? “你确定?”顾长歌心动了! 宁风雪重重点头:“确定!而且,我怀疑萧逸知道这遗迹中的各种机缘,重宝的所在地,他像是拥有比石碑地图还清晰的藏宝图。” 顾长歌皱眉。 这不应该啊。 若萧逸如果真的有藏宝图,为什么事先不知道,此地实为王侯之墓?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机缘在前,任什么东西都要往后推一推。 萧逸阴沉的盯了一眼顾长歌,这才朗声道:“各位,请听我一言!” 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都看向萧逸。 “此为灵潭,淬炼躯体,祛除杂质等等不在话下,种种神妙之处,只有深入潭水中,才可领会。”萧逸开口。 听见他这句话,来到这里的人,全都眼馋的盯着潭水,有些甚至已经在脱鞋袜等,就要跳入潭水中。 “且慢!别冲动,否则必死无疑!”萧逸紧急制止,大声道:“这潭水,只能容十人进入其中。” “什么?” “凭什么?” “只有十个名额?那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办?” …… 有人不干了! 他们几十人。 但入潭接受洗礼的名额,却是只有十个。 “此潭有上古禁制,只设下了十个玉台,只要人进入玉台之上,灵潭之水就会倒灌而来,而任何人,不在玉台之上,都会被刹那绞杀,我言尽于此。”萧逸说完后,冷冷看着顾长歌,道:“十个名额又如何?先剔除一些不安分的东西,名额自然就空出来了。” 他意有所指。 杀顾长歌之心,从未平息过。 但他本来挑拨离间的话,根本没有半分作用。 哪怕是真的心怀叵测者,现在都只敢偷偷打量顾长歌的脸色和表情了。 开玩笑。 这萧逸简直是把他们当傻子。 还想把他们当枪使。 简直是笑话。 就连千人屠都被一剑宰了。 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萧逸,逼逼叨叨作甚,你想要剔除我的名额,动手就是,我奉陪。”顾长歌讥诮地瞥着萧逸。 他半点都不怵。 如今他处于淬体境六重天的巅峰,随时都能突破淬体境七重天。 斩杀萧逸,应该不难。 萧逸恨恨咬牙! 他快憋屈死了。 分明自己才是此地身份最高,修为最高的那一位。 可偏偏,被顾长歌抢走了所有风头。 而他,还没有把握能斩顾长歌! “就让你多嚣张一下,只要我拿到潭底的至宝,突破淬体境,就是你的死期!” 萧逸内心狞笑。 “既然不敢出手,那就闭肛,懂?”顾长歌嗤笑一声,他直接腾跃而起,直奔最近的一个玉台上。 无人敢阻拦。 甚至无人敢表露出不满。 顾长歌占据一个名额,理所应当。 “那个玉台,本少要了,谁想要,来抢。”萧逸冷哼一声,他也占了一个。 邝野冷冰冰的眼神睨视全场,一句话没说,但也占了一个玉台。 前三个玉台,没人敢抢。 但接下来的每一个玉台,都被人盯上了,就算是宁风雪,也是一番血战之后,才抢得一个靠近顾长歌的玉台。 “人比人气死人。”宁风雪笑骂。 在进入遗迹之前,他的名声可是比顾长歌大多了,可谓是威名赫赫。 但进入遗迹之后,他被压得半点不出彩。 顾长歌轻笑一声,但很快,眼神陡然冷冽下来! 他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意! 这杀意,出自他右手边的玉台。 他迅捷侧头朝争夺玉台的人群看去,但那人回头极快,杀意刹那就隐没了下来。 可看了这人侧面之后,他竟然是觉得很是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屠千山?”顾长歌皱眉。 但又不可能是,屠千山不可能来遗迹,那么此人,必然是屠千山的血亲! “还有谁来战?”这人很强势,虽然身负重伤,但依旧杀出了风采,连斩三人后,夺得玉台名额。 他哈哈狂笑一声:“谁还敢战?不敢的话,这玉台,小爷的了。” “你叫屠什么?”顾长歌出声。 他不想将危险留在最后,想要解决。 “屠穷。”这人下意识的回答。 但脸色刹那就变了。 顾长歌冷笑一声:“你屠家还真是一屋子的豪雄,屠千山,屠千豪,千人屠,现在又来个屠穷。” 屠穷脸色陡变,森然道:“你待如何?” “滚下去,这玉台,你不配。”顾长歌点指屠穷。 想要杀他。 还想要机缘? 简直是做梦。 若是让屠穷如愿。 他岂非是资敌,放任敌人强大? 第七十五章 造物 屠穷杀意乍起! 手中长枪嗡嗡而鸣。 “顾长歌,你别太过分!” 顾长歌冷冽道:“过分?我与你屠家本无冤无仇,但你们为了捧萧逸的臭脚,屡次呢对我发难,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屠穷暴怒,狞喝道:“你已有玉台,还要与我争抢,你是想一人霸占所有玉台吗?”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顾长歌不屑一笑:“我有几个屁股,能坐两个玉台?” 屠穷看了一眼众人的眼神,从这些人的眼中,看不出半点怒气,反倒是带着期待。 屠穷深呼吸,冷冽道:“你要如何。” “我已经说过了,你滚下去,这玉台你不配占有。”顾长歌很强势。 横在膝上的龙吟剑,绽放着丝丝剑气,寒意迫人。 “休想!”屠穷面色扭曲狰狞:“这玉台是我苦战得来,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就凭我比你强。”顾长歌不想在多话了,点指屠穷,道:“三个数,要么你自己滚下去,要么我送你下去!” 冷冽的话语,如九幽寒风。 竟然是让在场众人,都觉得凉飕飕。 顾长歌实在是太强势了,已经开始展露出无敌之态。 “顾长歌!你一定要与我屠家为敌吗?”屠穷声色俱厉! 他是真的有点恐惧顾长歌。 就连千人屠都被一剑斩了。 虽然他境界比千人屠高,但也不觉得自己是顾长歌的对手。 “三。” 顾长歌不听他的犬吠,直接倒数。 “顾长歌!你就不怕走出遗迹之后,我屠家报复吗?”屠穷继续威胁,越发的歇斯底里。 “二!” 顾长歌声音更冷,更寒。 屠穷怒啸道:“顾长歌!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享受这灵潭洗礼!” 屠穷双眸血红! 再怎么说,他也有天骄之名。 若是被这顾长歌三言两语的呵退。 他今后如何立足? 别人会怎么看他? 更何况,他就不信,以他之能,还不能缠住顾长歌,坚持到洗礼开始。 只要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就足够了,他失去了洗礼的机会,但顾长歌也一无所获。 “你还不配与我说这种话。”顾长歌没有起身,只是冷冷的看着。 屠穷狞笑:“狂妄!哪怕我在屠家不算最顶尖的麒麟儿,但也曾打遍同境无敌;想要阻止那滚来一战。” “斩你,何须当面?”顾长歌嗤笑一声。 众人皆被他这句话,震得不轻。 什么叫斩你何须当面? 莫非这顾长歌,还想隔空毙敌不成? 但那怎么可能? 不到引灵境界,灵力最多也就能庇护己身,根本不能离体外放。 屠穷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嘲弄道:“你的意思,莫不是你就在玉台上,就能将我打出玉台?” “有何不可?”顾长歌反问。 并且,直接就出手了! 横在膝上的龙吟剑,刹那出鞘斩出! 这只是一柄灵级的战剑,除了被锻造者镌刻于剑体内的坚固与锋利阵纹外,再无其他。 可在顾长歌的催动出鞘之后,竟然是化作一条足有三丈的银白蛟龙! 蛟龙栩栩如生,伴随着风雷与龙吟之声,张牙舞爪的朝着百丈之外的屠穷啃噬而去! “这是……御剑术?” “什么?御剑术?这怎么可能?这种近乎于道的招式,不是已经覆灭千古,被埋在传说中了吗?” “传说中,在今古岁月以前,有剑修可御剑于千里外取敌人首级,今日莫非是传说现世?” 众人都惊呼,惊叹! 但很快,有人发觉不对! 御剑术。 御的是剑! 可此时,顾长歌御的好像是龙。 那,这又是什么技? “你们看!屠穷竟然不敌!” “真的不敌,我们都知道那条银白的蛟龙是幻化而出,可为何会这般真实,屠穷竭尽全力的一掌,竟然被蛟龙爪拍碎了!” “还有屠穷斩出的枪芒,竟然是破不开蛟龙的鳞甲!” “这莫非真的是一条蛟龙在与屠穷鏖战?” 众人都怀疑人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恨自己见识太浅薄,根本不知道顾长歌用的是什么术与法。 同时,对于顾长歌更是敬畏与忌惮了。 唯有顾长歌,斩出一剑之后,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这当然不是御剑术。 虽然传承之中有此术的记载与描述,但对于境界的要求太高深了,至少要在凝魂境,才能使用。 但他现在使用的,亦是秘术中的一种,名为——造物! 这是在今古岁月之前,号称最强杀生大术的帝法。 可以拟化世间万物。 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以让拟化出的东西,具有神韵,宛若实物。 根据传承记载,绝情剑帝,就曾在与大敌厮杀中,演绎出九龙九凤。 他现在,只不过是初窥门径,但效果极佳。 “啊……”屠穷遭劫了。 他的后背挨了一击。 是龙尾狠狠的拍中,让他骨断筋折,大口喷血,摔离玉台很远。 且,就在此时,那条银白蛟龙消失,一口寒气渗人的长剑,斜指屠穷眉间,让他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留你一命,让你回去告诉你屠家一声,我顾长歌不惹事不怕事,如果还来招惹我,那就直接开战。”顾长歌话语很冷。 屠穷咬牙切齿,但根本不敢再多话了。 “你们屠家数次害我,今日断你一次机缘,就此扯平,如有下次,定斩不饶。” 龙吟剑倒转而回,归入剑鞘之中。 屠穷狞笑一声,他直接消失了! 根本没脸继续呆在此地。 但所有人看向顾长歌的眼神都变了。 越发的觉得顾长歌深不可测,掌控的技与术都太惊人了。 这种人物,若是不能一击必杀,那就不要招惹,否则必定会寝食难安。 突然。 灵潭翻滚,就像是冷水被煮沸,大股的五彩灵气,从潭底汹涌而出, 但很奇怪,这些五彩灵气,像是被无形之中禁锢,被囚于潭水表面,后又像是被什么吸引一般,平均地流向十个方向。 而这十个方向,正是玉台所在之处。 “咦……” 顾长歌突然惊咦一声。 他已经感觉到,五彩灵气侵入躯体内的妙用了。 只是刹那之间,就觉得浑身暖洋洋,像是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被浸泡在药液之中。 第七十六章 雷霆之力 “好痛!” 顾长歌脸色忽变。 那种熨帖与舒畅消失不见了,他感觉到,肉躯在刹那之间,像是在经历着某种锤炼。 这并非是单纯的形容。 而是此刻,顾长歌感受到了锥心的痛楚。 就像是浑身上下,正在被人锤击着每一寸血肉。 玉台在发光。 最初看到时,顾长歌以为只是简单的花纹,只是为了美观,显得华丽。 但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 当五彩灵气蔓延而来时,玉台轰鸣,本是水汽般的灵力,刹那之间变得厚重入山,沉重如岳。 这显然是某种阵纹,只为登上这玉台的修者,能更好的接受这灵潭的洗礼。 “这还是洗礼吗?简直是折磨。” 顾长歌疼的呲牙,但每一次锤炼之后,他都能直观的感受到肉躯的增强,这让他有了甘之如饴的理由。 可其他玉台上,有人已经在惨叫,且口鼻溢血。 顾长歌看见了,心中有了猜测。 这些人之所以承受不住这洗礼,怕不是盲目地追求境界,而没有真正领悟淬体这个境界的含义,并没有下工夫锤炼自己的体魄。 “这还是洗礼吗?简直像是千刀万剐,老子受不了了!” 第二轮的洗礼,刚开始不过半刻钟,就有人咆哮着退出了,躯体染血,更有一些人,肉躯直接残破了,骨头渣子都露出来了。 “根据石碑上的描述,这灵潭一共有九轮洗礼,我竟然是连第二轮都没有撑过去。” 退出的人中,有人苦笑着,他看着残破的躯体,叹息道:“当初师父就告诫过我,不要盲目追求境界,否则在高的修为终是梦中楼阁,现在得到验证了。” “这类的洗礼,我知道,可今古岁月至今,最强者,也不过是撑过第五轮,可就算如此,他也被尊称为今古淬体第一人。” “依我看,能撑过第二轮的人,都足以被称为豪杰,若是能撑过第三轮,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那你们说,萧逸能不能撑过第三轮?” 众人都在猜测。 但都觉得不可能。 突然,又有人说道:“那你们觉得顾长歌,能不能撑过第三轮?” “顾长歌?” 提到这个名字,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从进入遗迹开始,这顾长歌表现得太过逆天了,给任何人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众人谨慎思索。 但纷纷都摇头。 “不可能,顾长歌之所以强,是强在他掌控的技与术上,不能代表他本尊就强。” “我赞同这种说法,无论是炼器,还是他数次逆天的战绩,好像都证明不了,强势的是他本尊。” “是啊,他应该也就是撞了天缘,得了某种逆天的传承,才能横行一时,但不长久,须知,只有本尊强势才能常胜下去,术与法在如何逆天,终究影响不了根本。” 诸人皆在议论。 同时,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顾长歌。 此时,顾长歌宝相庄严,似没有察觉到任何痛楚一般。 事实上,此时的顾长歌,正在承受着锥心刺骨的痛苦。 内视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看见,那些五彩的灵力,幻化成为一柄又一柄极细小的锤子,在敲击着他的筋骨血肉等。 就连心脏上,都有一柄五彩的锤子,在细细的捶打着。 这种锤击太恐怖,但效果未免也太好太具体。 就像是要将凡铁锻造成仙钢,这是在蜕凡吗? “好恐怖的承受力,只凭借这一点,顾长歌就足以让人敬畏了。” 有人赞叹,指着顾长歌,道:“你们且看,有碎骨和污血,从他的七窍与毛孔中溢出。” 众人惊悚。 顾长歌此时七窍流血,身边堆满了沾血的碎骨,看上去极为渗人。 但萧逸也不负天才之名。 他与顾长歌相比,没有好到那里去,同样如此。 只不过,萧逸的表情略显狰狞,从其不断抽搐的眼角,就可以想出,他如今也正在承受极致的痛楚。 “这两人,看来度过第二轮的洗礼,都没有问题。” “宁风雪应该也能度过第二轮的洗礼,这个散修,倒是让人诧异。” 十个玉台上,此时已经只有七人,在苦苦支撑。 时间流逝。 第二轮结束的时候,七人中,只有五人还在支撑。 第三轮开始! 众人看见,这五人天灵盖上方,都凝聚着一层厚厚的五彩祥云,不过是一米见方的祥云,但其中,电闪雷鸣。 咔嚓! 突然,闪电刺破空间,从祥云中陡然劈出,狠狠的劈在五人的天灵盖上。 顾长歌立即就吐出一大口夹带着碎肉的污血来,头发更是根根竖起。 五彩的电芒,如蛇般地绽放在他身上。 “第三轮,一共有九次雷霆之力,根据记载来看,九道雷霆之力,淬炼的是进一步淬炼修者体内的脏腑。” “脏腑?那可是最薄弱的地方,能扛过第二轮的捶打,就已经是难能可贵,现在竟然是用雷霆之力?” “这种洗礼太吓人了,这可是雷霆之力,若是修者勉强为之,怕是会身死道消啊!” “否则今古之后,最强者的记载,为何只在第五轮?” …… 雷霆之力太恐怖,顾长歌觉得有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五脏六腑中乱窜,在肆虐的破坏着一切。 但这雷霆之中,又有澎湃的生机,在破坏的同时,又能保持着某一种平衡,不至于真的让修者横死。 “好在这种经历,我已经有过,否则还真有可能扛不住!”顾长歌低语。 他默默承受。 “啊……” 有人遭劫了,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他感受到了雷霆之力的好处,想要硬接下第六道雷霆之力,结果被劈成人形焦炭,就此横死于玉台之上。 至此,五人的玉台之上,只有四人! 顾长歌,宁风雪,萧逸,邝野! 四人真的很是出人意外,竟然都硬生生的撑过了九道雷霆之力。 萧逸更是哈哈狂笑,道:“我感受到了心脏跳动得更加有力,肉躯更加强健!” 邝野也得意道:“我此时的战力,至少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愧是灵潭洗礼。” 两人都哈哈大笑,但当他们看见,顾长歌依旧静静坐在玉台上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了。 “顾长歌,你凭什么也能撑过九道雷霆之力?”萧逸咬牙切齿! 他对自己的承受能力,有过估计。 第四轮,他也许能撑半刻钟。 原以为,能在此次洗礼中,独领风骚,只等第三轮结束,他一人端坐玉台上,接受四方朝拜般的眼神。 结果睁眼,竟然还有三人在玉台上。 他如何不怒? 第七十七章 业火 洗礼继续。 第四轮的洗礼,竟然是业火焚身! 本来仙辉灿灿的五彩灵气,化作腥红的火焰,炙烤着玉台之上的四人。 关于业火,记载得太多了。 《楞严经》第八卷中就有相应记载:“阿难,是等皆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傍为畜生。” 传说中,业火八种,虚无业火,九昧真火,混沌真火,太阳真火,涅盘之火,红莲业火,南明离火,幽冥鬼火。 可关于业火的争议太多了,多被指于地狱之中,用来洗清罪孽的罪人之火,但这多为佛家之言。 但在修者口中,所谓业火,多是心魔作祟,所谓业火心生。 顾长歌此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从内而外的被点燃了,内脏等估计都出现燎泡了,业火刚升起不过刹那,他就皮开肉绽,油脂都被烈火烹出来了。 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像是被人狠狠的揪成一团,让他高大的身影都缩小了。 剧烈到无法形容的疼痛,让他几欲晕厥。 其余人也尽是如此,任何人都能听见,烈火炙烤皮肉发出的兹兹声。 这让没在玉台之上的人,全都胆战心惊,亡魂皆散! 特别是曾经登上过玉台的那些人,现在竟然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天赋与根基,没有那么出众,事实上,也不算坏事。 半刻钟很快就过去了。 萧逸第一个受不了了,惨嚎着逃出玉台。 说来也奇怪,他在玉台之上时,可以看见他的发丝等都被焚毁成空了,衣衫等都成虚无了,可离开玉台的刹那间,他的衣衫,鞋袜等原样无损,发丝等依旧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是刚刚,他被业火焚身,不过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幻象。 萧逸本来还在沾沾自喜。 迈出玉台的刹那,他甚至想到了,要怎么嘲讽先他走出玉台的顾长歌;可等他看见,顾长歌依旧端坐玉台上,接受业火焚身,没有丝毫离开的预兆的时候,受不了了,怒吼道:“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太刺耳了。 吓到了全神贯注,关注着玉台上那些人。 都敢怒不敢言的怒视着萧逸。 “你们什么眼神?信不信本少把你们的眼睛全给挖了!”萧逸面色扭曲。 他不服! 其他人也就算了! 凭什么,一个散修,坚持的时间都比他长! “啊……“邝野在咆哮! 他坚持到涅盘之火的时候,真的撑不住了,几乎是以逃命的姿态,冲出了玉台。 但他哪怕出了玉台,脸色依旧惨白,脚步都有点虚浮,眼中尽是恐惧! “顾长歌,怎么可能还在上面!” 邝野狞吼。 他同样不服! “他就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废物!凭什么坚持的比我还久!” 众人都皱眉,瞄着萧逸与邝野。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还聒噪。 明明处处不如人,偏偏又处处与人比高低。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就算勉强坚持,也代表不了什么。”邝野压下嫉妒,冷冷道:“涅盘之火后,就是红莲业火,那可是号称,能焚尽世间一切不平事的天火,我就不信顾长歌能坚持下去!” 萧逸也附和:“除非顾长歌此生,从未作恶,但凡他心中有恶念,必然死于红莲业火下!” 听见这两人的话,众人纷纷耳语。 但也不得不承认,萧逸和邝野说的的确是真的。 那可是红莲业火。 若没有玉台保护,看见这种火焰,就算是凝魂境的高手,也会第一时间狼狈逃窜,不敢触及分毫。 可就算是有玉台保护,除非被沾惹了此火焰的人,见好就收,否则如果被这种业火,钻入识海中,只要有点点恶念,就必然会化作劫灰! “你们看,火焰的颜色变了!这代表着红莲业火出现了!” “你们猜,这顾长歌能坚持多久?” “我赌半刻钟!” “半刻钟?你们太瞧得起他顾长歌了!”萧逸不屑的冷笑:“这种杂碎,恶事做尽做绝,能撑过十息,本少我自绝于此。” 诸人纷纷侧目。 自绝于此? 萧逸这是多自信,又是有多见不得别人好? 没人敢言语。 但却是不约而同的在心中计算着时间。 十息时间到,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萧逸。 这种眼神,让萧逸差点咬碎了牙齿,怒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少挖了你们的眼睛!” 众人不屑的撇嘴,又回眸看向玉台之上的宁风雪和顾长歌两人。 但越看,众人越是敬佩莫名! 只因,这两人的表现真的太淡定了。 除了宁风雪会偶尔挣扎,像是经历什么极致的痛楚外,顾长歌简直像是没事人一样。 分明红莲业火十丈高,将他都点燃成火人了,可他像是感知不到,无动于衷。 “传说中,只有念头通达,战心通明的人,才能承受住红莲业火的炙烤,莫非这顾长歌,真有圣人之姿?” “我也听说过,好像说的是,想要经受红莲业火的炙烤而无损,只有心中无妒无怨,光明磊落之人。” …… “狗屁!”邝野不忿的呵斥:“你们这么说,这顾长歌岂非是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忙着犬吠作甚,别忘记,他可还没度过这红莲业火呢!” 众人不再言语了。 目光打量着顾长歌与宁风雪。 此时,顾长歌真的没有感受到半分痛楚,而是好奇的看着,燃烧在自己识海中的红莲业火。 他感觉,这红莲业火,似有某种净化之力。 让他心中的仇恨都淡了很多,念头都通达了。 “这就是明心见性?”顾长歌在低语。 红莲业火就这般度过去了。 顾长歌睁眼,顿时觉得,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不一样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的确与之前大有不同。 不等他好好感受,南明离火又陡然升腾起来了。 顾长歌急忙静守心神,不敢造次。 但台下的邝野和萧逸,都怒了,杀气滔天! “他凭什么!凭什么抢走老子的风采!”萧逸狞吼。 邝野也咆哮道:“如果抢走所有人注视目光的,是你萧逸也就算了,但现在一个散修,都能骑在老子头上,老子不服!” 第七十八章 自作自受 萧逸和邝野,都愤怒的在怒吼! 在渔阳郡的每一次聚会中,他二人都是表现最耀眼,最引人注目,最受人尊敬。 但从来到遗迹后,所有荣光都被顾长歌一人夺走了。 此时,都受不了了。 看顾长歌的眼神,全都是仇恨。 就像是顾长歌掘了他们的祖坟一样。 “屠穷,他夺了你的机缘,你难道甘心吗?”萧逸开口。 阴森的眸子,看着一旁的屠穷,狞笑道:“你想杀他,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屠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低头沉思。 仔细思索着,屠家与顾长歌之间的恩怨。 最后,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顾长歌由始至终,都不曾主动招惹过他屠家,是他屠家主动挑衅。 并且,顾长歌还几次三番的饶恕,只是小惩大戒,没有害人性命。 千人屠,准确说,已经不算是屠家人。 他又想起顾长歌将他打下玉台时候的那一番话。 想到这里,屠穷冷笑一声:“萧三少,你看我像傻子吗?” 萧逸面色一冷,阴沉道:“你什么意思?” “你想杀顾长歌,大可以自己动手,想要借我的刀,没门。” 屠穷嗤笑着出声。 而后,他朝着顾长歌抱拳,道:“顾兄,你我两家的恩怨,就此了结,希望来日可以和顾兄做个朋友。” 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但并没有走得太远。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 所有人都被困在灵潭周围,除非玉台上没人了,才会有通往上一层的通道。 “屠穷,你是被顾长歌吓破胆了吗?忘了他怎么欺辱你的弟弟,怎么将你打出玉台,夺你机缘的了?”邝野也出声了。 看上去义愤填膺,为屠穷打抱不平:“如果我是你,必然趁着顾长歌深陷业火中,痛下杀手,将之宰杀,而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他强大。” 屠穷瞥了一眼邝野:“你别犬吠,我说了想要借我这把刀去给你们冲锋陷阵,没门。” “废物!”邝野直接怒了:“被人这般欺辱,都敢怒不敢言,你不配有天才之名。” “所以,你有种,你自己去。”屠穷鄙夷的扫了一眼邝野,冷幽幽的道:“你们二人有时间在这里犬吠,妄图挑动我的杀心,不如自己出手,莫非是你们也自认没有针对顾长歌的资格,所以才一直逼逼?” “笑话!本少想要斩他,手到擒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报仇而已。”萧逸嗤笑。 但他不安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总觉得,顾长歌极为邪性。 每一次针对顾长歌,精心安排的杀局等,最后都会变相的成全顾长歌,倒霉的最后都是他自己。 “你出手,务必不能让他出来。”萧逸眼珠转动,他看着邝野,低声道:“你仔细想想,他的身份严格来说,比你祖父还高,但你在遗迹中,这么针对他,如果他活着出去,到时候告状到总阁,你祖父怕是保不住你。” 邝野心中一紧! 这是个事实。 玲珑阁,规矩极为的严苛。 胆敢冒犯阁规者,最后都会很惨。 “好,我出手。”邝野深呼吸。 萧逸眼中出现得意:“放心,我会从旁辅助,你我二人合力,就不信斩不死他。” 铿的一声,邝野出手了。 他掌心中,出现一柄乌黑的锥子。 这锥子出现,周围的温度像是刹那降低。 “这是……棺钉!”萧逸都在倒吸冷气。 这是至阴至邪的东西,埋在黄土中,钉在棺材上,死气浓郁,轻易就可以破坏修者的肉躯,腐朽其躯体内的活力。 邝野狞笑道:“这是凝魂境强者的棺钉,哪怕是引灵境的强者被擦破皮肉,不死都要掉层皮,顾长歌死定了!” “好!快快下手。”萧逸笑了,乐呵呵的望着顾长歌。 心中狠狠道,‘顾长歌,这下你死定了!敢惹我,就只有死。’ “我只有一颗棺钉,不容有失,所以你我一起出手,有杀器别吝啬。”邝野低声提醒。 要求萧逸一起出手。 但以他的棺钉为主,不要藏私,务必一击必杀。 “好,一起出手!”萧逸答应了。 这是难得的机会。 顾长歌被困业火中,无力他顾。 “你们在做什么?” 有人察觉了这两人鬼鬼祟祟。 “闭嘴,在多嘴一句,老子灭了你。”萧逸真的很嚣张。 没人再敢多话了,都闭嘴了。 但心中都极为的不忿! 这两个真的是小人。 就喜欢做这些阴诡下作的事。 同时,很多人都叹息。 看出了萧逸和邝野手中的是什么东西,都觉得顾长歌必死无疑了。 那都是大杀器,针对的都是另一个境界层次的人,可以说,若是在平时,用这些东西,针对淬体境的修者,会被人骂败家子,杀鸡焉用牛刀。 “可惜了,原本我们还想看看,这顾长歌是否能打破神话呢。” “是啊,这也许也算是天妒英才吧。” 很多人都在低声讨论。 就在此时。 邝野突然掷出自己手中的棺钉了! 棺钉不过三寸长,可当他出手后,鬼气森森,似有一头刚从地狱中逃窜出来的恶鬼,爬进人间界,向世人索命。 阴风呼啸,狼哭鬼嚎。 灵潭不过百丈之地,刹那就被阴气覆盖了。 但这都不算完! 萧逸也出手了,他手中的是一根绳子。 但绝对不普通,属于某种传说中的究极器的仿制品。 那件传说中的究极器,号称可以缚神。 这件仿制品,捆缚引灵境强者一时半会,应该不在话下。 “好阴毒的手段!” “这两人,狼狈为奸,但不得不说,配合得太过紧密和娴熟!” “是啊,仿制品捆身,棺钉夺命,双管齐下,这是非杀顾长歌不可啊!” 邝野笑了,前仰后合:“顾长歌!我二人联手,看你如何不死!” “顾长歌,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下场!你放心,你顾家的人,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会杀死,就连不睁眼的老鼠,都要摔死,蛋黄都给你摇散!” 萧逸也哈哈大笑。 但笑声突兀的戛然而止! “不……怎么会!” “不可能!那是我投掷出的杀器,不杀敌,为何向我袭来!” 惊慌失措的咆哮,从萧逸和邝野口中发出。 第七十九章 凄惨的邝野 很突兀。 棺钉与仿制品,在刚越过玉台的刹那,就倒卷回来了。 携带着比他二人投掷出时更恐怖的威能,攻向他两人。 吓得两人仓惶跌退,凄厉的咆哮。 噗的一声,邝野中招了,他的肩甲被棺钉钉穿,只是眨眼时间,他的右臂就溃烂了,腐肉一块又一块的往下掉,并且流着恶臭的脓水。 这让邝野惨嚎,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涕泪横流。 若非是最后关头,他弃车保帅,差不多斩了自己小半边身子,并且服下他爷爷赐下的保命灵丹,他必死无疑了! 萧逸更不堪,那仿制品端的是强势无比,虽是仿制品,但具有那件究极器的某些特性,天地万物好像都逃不过他的捆缚。 刹那间,他就被五花大绑了,跌倒在尘埃中,灰头土脸。 两人都极为狼狈,不成人形了。 “我不服!”萧逸在怒吼,睚眦欲裂! 这是他的至宝,非要命关头都不会动用。 准确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出这件至宝呢,结果就自伤了,他念诵咒语,这仿制品松开了他,但光芒暗淡了,显然使用了这次之后,对于这件仿制品的寿命影响很大,也许用不了几次了。 “噗。” 邝野在咳血。 血液腥臭,乌黑,并且,他鼻孔都在喷薄黑气,眼中都没眼球了。 此时他很吓人,像是恶鬼一样,惊得众人远离。 “我知道了,这是灵潭对玉台之上的俊杰的保护!” “的确如此,传说中,能渡过第四轮洗礼的,都属于绝世天骄,玉台会对其庇护,敢对他们起歹念,都要遭劫!” 人们议论纷纷,同时怜悯的看着萧逸与邝野。 这两人害人终害己。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什么狗屁的庇护!他顾长歌可还没真的渡过第四轮呢!” 邝野不服不忿。 他遭了这么大的劫,受了这么大的罪,甚至连棺钉都消耗了,还丢了这么大的脸。 怎么能忍? 务必要斩决顾长歌才行。 现在的他,身受重创,在这遗迹之中,怕是不会有大作为了,更何况,他已经数次对顾长歌出手了。 以他对顾长歌的了解。 等顾长歌从与台上走下之后,必然会对他展开报复。 到时候,身受重创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杀!” “杀!” “杀!” 邝野真的像是入魔了! 现在他口鼻都在冒着渗人的黑气,仔细看去,所谓的黑气,更像是阴气,并且,本来纯黑的双眼,此时渗着血丝,越发的像恶鬼了。 他真的出手了! 那是一柄不过尾指大小的箭矢。 这箭矢晶莹剔透,如玉雕琢,但能在其中看见如血般游走的红线,就像是人的血管脉络。 “这是……十年前,引爆整个渔阳郡的灭魂箭!” “天呐!那件东西据说就是被大长老重金拿走,没想到,却是出现在了这邝野手中,看来邝家的哪位老祖宗,对这邝野真的是溺爱!” “灭魂箭,这是渔阳郡百年来唯一出现在明处的禁器!” 禁器,顾名思义。 以禁忌手段炼制的器物。 只有炼器宗师级或是以上的大师才能炼制的杀人利器。 但一般来说,只能动用一次。 可威力无穷。 轻易就可斩杀比自己高一两个大境界的强敌。 “杀!”邝野发狠,不管不顾,必杀顾长歌。 结果依然! 这禁器杀上玉台时,玉台四周有一层玉质的光晕升起,庇护了玉台之中的顾长歌,并且,禁器似无形中被人操作着调转了方向,以更恐怖的速度,射杀向邝野。 “不!”邝野惨嚎,他面容都扭曲了! 怎么回事! 那个传说他也知道,可不是说只有度过第四轮,才能得到庇护吗? 噗的一声,邝野又被禁器钉穿了左臂,他左边身躯刹那就爆开了! 事实上,若非是关键时刻,他的躯体内,有一件发着光的盾牌,替他挡灾,他必死于禁器的射杀下了。 “我的灵光盾!” 邝野觉得心在滴血! 这是他邝家的传家宝,平日都被植在他爷爷的体内,这次他进入遗迹,他爷爷担心他的安危,才植入他的体内,以求平安。 但现在,他邝家的传家宝皲裂了,灵光盾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防护之力锐减了。 “这顾长歌的确没有渡过第四轮洗礼,但还有一种说法,若是这玉台认可洗礼天骄的天赋,也会庇护其安危!” “必然如此!可怜的邝野,这是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啊,好像就连那位,都没有引得玉台主动庇护……” 邝野咆哮,杀气凛凛:“你们该死!为何不早说!我杀了你们。” 他偏执了。 认为这些人是知情不报,让他损失惨重,身受重创,想要向众人发难。 可能走到此地的,都没有简单之辈。 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世,都很非凡。 “你自讨苦吃,怪得了谁?” “是啊,分明是你不知死活,非要挑衅天骄俊杰,现在你却是将罪过怪罪在我们头上?” “邝野,你也别嚣张,你还是想想,你如今肉躯残破,就连你家的传家宝,也被这般重创,回到族中后,你是否还能继续拥有你爷爷的宠爱吧。” 邝野脸色大变! 他嚣张跋扈惯了,无论是在族中还是在外界,横行无忌。 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如果失去他爷爷这个靠山的宠爱。 他想死都难! 嗡。 就在此时,顾长歌成功度过第四轮洗礼了! 所有人都看见,顾长歌此时像是在发光,发丝等晶莹剔透,如最瑰丽的玉石雕琢,并且,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给人一种温润但又无物可破的质感。 这让众人咋舌! 有人甚至怀疑,哪怕是灵级下品的战兵,都不能与顾长歌此时的肉躯硬碰。 “莫非这顾长歌,今日真能创造神话,打破今古后唯一的传说吗?” “别说他打破神话,就只是他成功度过四次洗礼,进入第五轮洗礼中,就足以让他名垂青史,今日的一切,都会被浓重地记载在纪元史册中!” “顾家,的确出了个大人物,我可以断定,只要顾长歌成功走出遗迹,渔阳郡都将因他变天!” 萧逸越听越怒,咆哮道:“度过第五轮?不可能!他必死于洗礼中。”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宁风雪出声了,他觉得自己到极限了。 在继续下去,怕是会有生命之忧,淡漠的眼神就这样看着萧逸,轻慢道:“如果顾兄度过第五轮洗礼,你又当如何?” 第八十章 七情六欲的洗礼 “放肆!这是你应该与本公子说话的态度吗?” 萧逸呵斥,冷森道:“你以为这灵潭洗礼是玩笑吗?动辄就是身死道消,轻则骨断筋折功体尽废!” “我当然知道洗礼的恐怖,毕竟我现在依旧在玉台上。”宁风雪讥诮的俯瞰着萧逸,淡然道:“而有些人,甚至只能撑到第三轮,第四轮也不过是片刻。” “你在羞辱我?”萧逸杀意豁然爆涌! 若这宁风雪并不是在玉台上,相信他已经直接动手了。 但已经有前车之鉴,自讨苦吃,所以他现在不敢了。 宁风雪轻笑一声:“谈不上羞辱,是在陈述事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如果顾兄真的撑过第五轮洗礼,你又当如何?毕竟在面对顾兄这件事上,你们总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自讨没趣。” 萧逸咬牙,森然道:“我不信!今古纪元以来,唯有一人撑过第五轮洗礼!他顾长歌凭什么与哪位比较?” “我只问,如果他能,你要如何,直接回答就是。”宁风雪也强硬起来。 正因为他度过第四轮洗礼。 方能知道其中的艰难。 也更知道与顾长歌的差距。 所以铁心要与顾长歌交好,所以对萧逸等也强势起来了,不再维持表面的和平。 “如果他顾长歌能撑过第五轮洗礼,与那位圣贤比肩,从此后,我唯他马首是瞻!” 萧逸狞笑,说完后,又恶狠狠的吼道:“但,他配吗?” “配不配,拭目以待。”宁风雪笑着。 “但若他不能呢?”萧逸反问。 宁风雪扫了他一眼:“若他不能度过,我任由你处置。” “记得你说的。”萧逸笑了:“你素有才名,在渔阳郡有俊杰之称,那你就做我的侍童吧。” 宁风雪不再说话了。 且,就在此时,第五轮洗礼开始了! 但这第五轮洗礼,并不如之前一样,外人能看见,感受到。 所有人都知道洗礼开始,但偏偏没人能察觉出半点异常。 处于洗礼中的顾长歌,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 待一切归宁后。 顾长歌惊骇欲绝,他竟然像是俯身于别人身上,拥有的是别人的视角,但却是有自己的思想。 此人金冠红衣,头顶巨鼎,脚踩真龙,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像是可以压塌万古青天。 环顾四周,这竟然是一片极为浩瀚的战场,有神在喋血,有帝在悲嚎,万灵在憾哭,诸界在沦陷! 这战场极为恐怖,像是穷极一个纪元之力,在对抗莫名的存在,一口足以吞噬整片星空的深渊,倒悬在天际。 从倒悬的深渊内,一队队极为恐怖的军队,迈着整齐的脚步杀了出来,而他拥有视角的这一方,亦有无数的强者杀伐而去。 可,他都看见了什么! 这浩瀚战场中,修为最低者,都可以随意的抬手摘星拿月,反手就可以再造乾坤。 这可是圣人的手段! 这岂非是说,圣人,也只是这场战争中的炮灰人物? 但这怎么可能? 至少时至今日,顾长歌都不曾听闻,今古岁月之后,有人破凡成圣。 像是有无形的枷锁,套在纪元内所有修者身上,禁锢了所有修者的境界,又像是有人斩断了修行路。 顾长歌就这般看着一尊尊神祗从天际坠落,也看见一尊尊帝者化作劫灰。 最终这金冠男子出手了,持鼎装入倒悬的深渊之中,让这深渊摇晃,震颤,像是要炸开。 但最终,随着一只深白得毫无血色的大手,从那深渊之中拍出之后。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的画面不见了。 顾长歌的耳中,唯有一声不甘的叹息。 画面再次变换。 每一幅画面,都凝聚在至强者最终泯灭时。 画面又起,那是一尊帝君,看上去不过中年,强世无双,其身世凄苦,资质不算顶尖,但一人一剑,杀到天地胆寒,杀到天下共尊,但其一生灭情绝性,被尊绝情帝君。 可依旧无力突破那个桎梏。 他在荒芜之中得到了一口大鼎,可他刚回到福地中。 根本都来不急探索鼎中秘密。 就被九大帝君杀上门来。 最终,视线成灰,一切都覆灭了,只能看见一块块残缺的帝骸飞溅向四方,洞穿了一颗又一颗巨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一口巨鼎,洞穿了某个界璧,化作微尘,探入一个被废掉的少年眉间! 而后,这少年一路高歌猛进…… “这是我!” 顾长歌陡然惊醒! 他刚刚看见的是什么? 每一尊曾持有过葬神鼎的人吗? 连他在内一共八幅画面。 但每一幅画面最终都是悲剧! “我莫非又是另一场悲剧?强到诸界共尊,但最后又陨落于莫名存在的苍白大手下?” 顾长歌只觉得汗毛倒竖。 所有画面中,除了贯穿始终的葬神鼎外,就是那只苍白的大手。 但不知为何,顾长歌直觉告诉他,这只苍白的大手,都不是深渊那一头的最强者。 “不对,既然是葬神鼎贯穿了诸个纪元,横贯了诸多神战史,但为何偏偏没有铸造葬神鼎那位至强者的画面?” 顾长歌眉头紧皱。 他想不通,但最后放弃了思索。 那些东西距他太远了,他觉得有必要在走出遗迹后,去探寻葬神鼎的记载。 按照画面所示。 这葬神鼎,分明不是什么神物,反倒像是灾祸的源头,不详的象征,每一个持有者,最终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无论是第一幅画面中那个金冠男子,还是绝情帝君,何等伟岸,何等英雄气盖世? 谁不曾镇压过一个时代,杀到无人敢称尊? 但最后,都死于厄难中,相比较而言,唯有绝情帝君的陨落,最为有迹可循,无非是杀人夺宝。 “莫非我会成为第九个,因葬神鼎死去的人吗?” 顾长歌低语。 但很快,他又冷哼。 “只要我足够强,一路横推下去,不管是什么,都可以横杀之!哪怕是有朝一日深渊再出,那只苍白的大手再现,我也无惧!” “若真有那一日,我必然杀到深渊的另一头,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横扫了我所在的寰宇不止一次。” 洗礼继续。 但此次,画面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他从小到大所经历过的所有悲事! 这洗礼,像是在故意的引动他的七情六欲。 顾长歌静静的忍受着洗礼中的喜怒哀乐等情绪,但最后,到了林瑶时,他心境起伏太大了。 他像是感知到了林瑶此时的处境。 她像是在被人逼迫着以身相许,过得很艰难。 在忠贞与家人之间,生死飘摇。 “谁敢动她!” 顾长歌喷血了。 这本就是洗礼,这般心绪起伏,对他影响太大了,差一点就直接死去了,灵魂都裂开了一个小孔,若非是葬神鼎轻震,他会受到重创,修为都要成空。 “你们看!他咳血了,必然渡不过去了!”萧逸笑了,乐不可支:“宁风雪,我很期待你为我为奴为婢!” 并且在此时,宁风雪也咳血了,脸色刹那衰败下来,苍白得不见任何血色。 他在洗礼中,再次见到了自己双亲横死,挚爱跳崖的画面。 “我要报仇!”宁风雪像是疯魔了。 他直接跳下擂台,知道承受不住了,再继续下去,必死无疑。 第八十一章 第五轮洗礼过 那是宁风雪真实的经历,此时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太疼太痛。 所以他跳下玉台,没必要坚持了,他有一种直觉,在坚持下去哪怕是一秒钟,都必死无疑! “宁风雪,你在发什么疯!”萧逸厉喝。 宁风雪突然跃下,吓住了他。 此时宁风雪的状态极为不对。 平日里,他温文尔雅,温润如玉,是整个渔阳郡都称赞的翩翩公子。 但此时,他双眸血红,整个人煞气弥漫。 “不好!这是心魔滋生的征兆,宁风雪入魔了!” 有人惊呼。 这让众人都感到惊恐! 入魔,并非就是变成怪物,而是指经脉等逆行,性情等大变,再进一步,就是魔修。 那就太恐怖了。 若是任由其成长下去,对这天下来说,都是祸患。 但萧逸等,在狞笑。 他们巴不得宁风雪真的被心魔侵占识海,彻底堕入魔道。 那就太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召集众人之力,就在此地斩了了事。 就在宁风雪额头之上,开始弥漫黑线,快要凝聚成魔纹,彻底沦为人人喊打的魔修时。 还在玉台之上的顾长歌一声断喝,振聋发聩,如仙钟轰鸣,竟然是让宁风雪大口的咳出黑血,这黑血掉在地上之后,泥土兹兹出声,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冒着黑气的窟窿。 “多谢顾兄。” 宁风雪清醒了,一阵后怕,只觉得在刚刚的那一刹那之间,他真的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多管闲事的野狗!”邝野狠狠开口,阴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顾长歌。 并且就在他开口之后,顾长歌突然喷血,脸色刹那溃败,变得青紫,很明显在第五轮的洗礼中,他再次遭劫了。 萧逸也冷森道:“自己都身处险境,竟然还敢偏帮他人,简直是自找死路!” 邝野看了一眼萧逸,森然道:“如果他就这样死在玉台上,也省得我们动手。” 此时,顾长歌的眸光。 像是跨越了数以万里。 他看见林瑶一身白衣,站在悬崖边上,俏脸上满是泪痕。 她像是在啜泣着说些什么,可恨的是,顾长歌根本听不到她说的什么。 只能勉强从其开合的唇瓣,读出似有他的名字,以及……林家。 且,就在此时。 一个头角峥嵘的少年走出,这少年看上去,应该与他差不多大。 但竟然能御空而行。 这就恐怖了。 一般来说,到了引灵境就可以短时间的翱翔天际中。 可这少年分明是时常御空,娴熟而淡然,明显不是简单的引灵境那么简单。 莫非是凝魂境? 两人在悬崖边上,争吵得极为剧烈。 可以看出,这少年看向林瑶时,眼中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以及……为了得到林瑶,不择手段的狠辣。 最终画面定格在,林瑶将长剑横在自己脖颈之上而停止! “不管你是谁,如果你真敢逼她,辱她,我必斩你!” 顾长歌在心中低语! 他与林瑶,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哪怕最早时,他眼盲心瞎,对林瑶没有男女之情。 可从那夜之后,林瑶就已经是他顾长歌的女人。 谁想染指,必斩之! 洗礼继续。 画面不断的变换着。 此时,他像是看见了一条流淌于虚无之中,但又于寰宇万灵息息相关的长河。 他突兀的知道,这也许就是奔流不回的时间长河。 顾长歌感觉,自己像是顺着时间长河顺流而下。 他甚至感觉到,溅起的水花,拍在脸颊上时,那种冰凉感,更让他好奇的是,他竟然在这些溅起的水花中。 看见了无数的他! 少年时的他。 中年时的他。 独尊天下的他。 无敌天上地下的他。 …… “这是我之后的一生吗?好像还不错,真的做到打遍天上地下无敌了。” 顾长歌调侃。 但很快,溅起的水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画面太多了,成千上万,如走马观花。 最终,时间长河不再流淌,像是静止了。 他最后见到的画面,是那口足以吞噬整片寰宇的深渊。 那只苍白的大手出现,将他拍杀成劫灰,就此泯灭于整片古史中。 顾长歌脸色煞白! 这深渊,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还曾经豪言壮语,要一路横推,揪出深渊之后的幕后黑手。 可最终却是这样。 “命运已经注定了吗?”顾长歌止住心中的惶恐。 他觉得,刚刚他顺流而下的,也许并非是时间长河,而是命运之溪! 传说中,冥冥之中,有两条河流,代表了某一种天道。 一条,主宰寰宇时间。 一条,主宰万灵宿命。 可无数年月以来,哪怕是最古早的修炼史册中,也只是有模糊的记载。 莫非他今日真的看见了? 顾长歌心丧了。 都已经知道最终的命运了。 那么,有必要坚持吗? 哪怕真的无敌于天上地下又如何? 最终不过是昙花一现千百年而已。 他想沉沦了,何必呢? 奋战一生,最终亡于深渊前,看寰宇凋零,纪元覆灭,红颜故去,挚友无踪? 所有关注玉台上的人。 在此时,都能感受到,顾长歌的生机,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消散而去。 肉眼可见,顾长歌的肉躯等刹那苍老,鸡皮鹤发,眨眼而已,就从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变成一个行将朽木的耄耋老者! “哈哈哈……顾长歌!你在耀眼又如何?最终你还不是死了!” “顾长歌,老子让你在横!让你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真能撑过第五轮?真把自己与圣人比肩了?” 萧逸与邝野都笑了,越笑越放肆,越笑越大声。 但玉台上的顾长歌,像是真的无知无觉,就这般死去了,没有半分反应。 “我差点着道!” 只剩一点真灵的时候,顾长歌刹那惊醒! 他眸子倏然睁开,两道冷冽的视线,如剑一般直刺向邝野与萧逸,这两人被这道眼神吓住,亡魂皆冒。 “命可变!运可改!我命由我不由天!” 顾长歌在心中咆哮! 他像是在与未知的存在,争抢着生机! 他干瘪的肉躯在急速饱满,枯竭的丹田迅速复原,腐朽的经脉再次柔韧,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有力! 众人再次见到了奇迹。 本已经行将朽木的耄耋老者,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就返老还童! 再次成为风采卓越的少年郎。 轰! 突然,一声巨响,让整片大陆都轰动,震惊! 无论在何地的人,都看见了一张巨大的天幕! 天幕之上,顾长歌三个大字,耀眼如日。 第五轮洗礼,过了! 第八十二章 第六轮过 无数名宿抬头看天,那三个如山般巨大的字,太过耀眼,像是一轮轮大日同时跃出云层,出现在天穹之上,吸引了所有生灵的瞩目! 无数沉眠保命的大能被惊醒,他们也在看着天穹! 此时,整个天下都不安宁,简单的三个字,搅乱了天地!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个大字代表了什么。 因为在顾长歌三个字的下面,又慢慢地浮现出一个人名。 说是人名,但更像是一种代表了某人身份的记号。 那是一柄量天尺! “这是……今古后唯一度过灵潭第五轮洗礼的圣人的记号!” “那上面顾长歌三个字,岂非代表的是同一种意思?” “传奇今日被打破,神话的缔造者再次出现了。” “去给我查!查清楚,问明白,我要事无巨细。” “去,无论顾长歌在何方,将他招揽在麾下,如果不行,那就杀死,这天下只准一枝独秀,绝对不许群魔乱舞,无论是谁,也休想挡我族麒麟儿的路!” 整个大陆都轰动了! 神朝出动暗卫,如潮水一般,涌向大陆的各个角落。 不朽的世家撕开了隔世的壁障,有行走进入红尘中…… 有亘古而存的仙宗,有门徒下山,只为寻找顾长歌…… 此时,遗迹中。 萧逸狞吼道:“怎么可能!这杂碎竟然真的度过了第五次洗礼!这怎么可能!” “你可还记得你的赌约?”宁风雪发难! 经过洗礼后,他好像变了。 不再遮掩锋芒。 此时他铮铮铁骨,不再与任何人虚与逶迤,维持表面的平和。 萧逸脸色豁然一沉:“宁风雪,你好大的狗胆,你确定要为他出头吗?” 宁风雪冷笑道:“我只知道,大丈夫应该言出必行,一口唾沫一个钉,如果食言而肥必被天下人耻笑!” “你在教我做事?”萧逸话语冷冰冰,像是冰刀一样,让人感觉寒气来袭。 宁风雪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但就是这种态度,更让萧逸受不了! 以前,他顺风顺水,哪里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可他觉得,自从遇见这顾长歌之后,一切都变了。 走了霉运一样,什么都不顺。 并且,无数次被打脸了,在针对顾长歌这件事上,吃亏无数次了。 “第六轮洗礼开始了!” “什么?莫非这顾长歌,还胆敢挑战,今古之后,从未有人触及的第六轮洗礼吗?” …… “他怎么敢?”萧逸都被震撼得失声了! 邝野同样如此:“这顾长歌,自信到狂妄了,以为侥幸度过第五轮,就有资格向上挑战了?简直是自找死路!” “哈哈哈……真好,他自找死路,倒是省功夫了,我即将彻底铲除一位心腹大患,我觉得前路都在此时更明亮了。” 萧逸更是乐不可支。 他快慰的拍着胸膛,乐得很像是个傻子。 “怎地?你又觉得顾长歌必死?”宁风雪讥诮着开口,戏谑的目光就这么盯着萧逸。 萧逸冷哼道:“你们这些见识浅薄之辈根本不知道这洗礼的恐怖,前六轮的洗礼,那是针对凡人的,可第六轮那是针对仙的,不然的话,当初那位圣人,莫非真就只能度过第五轮?” “仙?” 这个字一出。 所有人的心都刹那紧绷! 事实上。 世上本无仙地。 只不过,岁月更迭之下,神不显圣,数个纪元内,没有新神的诞生,长生路彻底断了。 也不知道那个纪元内的最强者,曾经推演过,从岁月后,世间不可能再有神只了,但有另类的长生路。 而走通了这条长生路的,可以称之为仙。 并不比神弱多少。 有诸多传说,都证明了,纪元之后,的确有疑似长生者的出现。 莫非,这灵潭,是仙留下的手笔? “你们可知,这灵潭的另一个称呼?”萧逸特别喜欢卖弄。 很喜欢在众人面前表现他博学的一面。 “灵潭的另一个称呼,叫做轮回湖。”萧逸哼笑。 宁风雪眉头一皱:“轮回湖?莫非在这潭水中,还可以看见前世今生,死了之后可借之轮回?” 萧逸脸色一僵。 他哪里知道这些? 只不过是因为,作为郡守府三少,能与皇室接触,偶尔知道些秘闻而已。 他解释不出来了,众人都意犹未尽地瞪了他几眼,之后就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了,关注的目光,再次看向正在接受第六轮洗礼的顾长歌。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反正你们只要知道,第六轮洗礼只要开启,就只有生死两条路,想要如之前一般,自己退出,根本不可能,所以,顾长歌必死在第六轮洗礼中。”萧逸极为笃定。 宁风雪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度过了呢?” 萧逸嗤笑道:“如果他能渡过这第六轮洗礼,日后只要他顾长歌所在之地,我退避三舍!” “记得你说的。”宁风雪扫了萧逸一眼,看向玉台。 他对顾长歌有种盲目的自信,总觉得,这个与自己相识没多久,但已经被他视作挚友的存在,会缔造一切神话。 时间慢慢流逝。 无人知道顾长歌正在经历些什么。 第六轮洗礼,今古岁月之后,就没人去尝试过。 可约莫两个时辰后。 七道巨大的光束,从顾长歌的天灵盖冲出,直接冲破了遗迹的遮掩,在长空之上,凝聚成七彩的神虹。 整个天穹大地震! 刚刚消散没多久的那个巨大的天幕,又一次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顾长歌三个字,再次引爆了整个大陆。 “又是他!莫非这是一尊新圣?竟然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的传说!” “他这是……度过了第六轮洗礼?打破了今古后的一切神话?” …… 遗迹中。 萧逸面色惨白。 他在惶恐。 他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哪怕他再如何的狂妄自大,可也知道,能度过第四轮的修者,就已经是万中无一。 能度过第五轮的修者,那就必然有圣人之资! 可,这度过第六轮的修者呢? 是什么样的天赋与潜力? 他根本无法猜测了,因为就连史料中都没有相应的记载。 第八十三章 第七轮 四域巨震! 无数巨擘级人物都不能做到视若无睹了。 度过第六轮洗礼,这种天赋未免太惊人;这等人物,若是不能成为助力,那必然就是大患,需杀之! 就在七彩神虹出现在天穹那一刻起,整个世界,都在探寻顾长歌此人! 遗迹中,更不宁静。 事实上,从顾长歌天灵盖中窜出的七道光束,没有任何威压,并未释放任何力量。 可这些人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惊颤。 好像那个盘坐在玉台之上,分明不过与他们同代的少年。 已经成为了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在他面前,他们这些人,只能臣服,不敢再有任何不敬和敌意。 但邝野和萧逸并没有这么想。 反倒是眼中的杀意越发的浓郁了! “必须要让他死在遗迹中,不然对你我两家来说,都是大难!”萧逸开口了。 他杀气滔天阐明利害关系。 邝野被他打动了,狞声道:“必须将他斩杀在遗迹中,付出一切代价,在所不惜。” “是。”萧逸凝重点头:“他太强了,也太出人意料了,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赋,真的是惊世骇俗。” 邝野道:“顾长歌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若他得势,必然不会饶了我们,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好说的,你死我活而已。” “顾长歌依旧在玉台之上,我们不能对他出手,不如我们先去摘了那个机缘。”萧逸邀请。两人密谋。 最终达成协议,一起潜入潭底,抢夺那份机缘。 两人就这般消失在众人眼前,没有引起注意,但宁风雪却是一直在关注。 当看着两人消失后,他立即联想到这两人要做什么。 神色微动,他决意要去与萧逸等争夺机缘。 哪怕不能的手,至少也要制止才行,否则的话,不只是顾长歌将有大难,他怕是也难逃一死! 境界的差距,很多时候,并非是天赋和战力能够抹平! 第七轮洗礼开始。 顾长歌像是被拖入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战场中! 最初时,他像是进入了混沌初开时,入眼尽是蛮荒之物,譬如说,只能在最古老的山脉内才能发现的荒古翼虎的化石,还有森蚺等。 但现在,这些史前就已经绝迹的生物,皆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时代,人族式微,与天斗与地斗,与蛮荒物种斗。 但人族多为蛮荒物种的血食口粮,直至从那未开化的混沌中,飞出一株青莲。 这青莲似天生地养,孕育了造化和神通,启蒙了一个又一个人族先圣,而后人族有了修炼之术。 在这时代中,顾长歌只不过是一个身穿兽皮的少年郎,在征战中,被一头巨象一脚踩死,又被一头长有三只脑袋的豹子一口囫囵的吞下,垫了肚子。 眼前一黑,真的像是被吞进了生灵的腹中,有恶臭味扑鼻,但他刹那转醒过来,口鼻溢血,灵魂缺失了一小块! 灵魂上的伤势,极为恐怖,轻易就会魂走九幽地府。 但来不及他有任何的调整,他又被拉入战场之中去。 人族的城池一座座拔地而起,从最开始的兽皮为衣,兽骨与木棒为器,到现在的粗布麻衣,还有打磨得极为锋利的青铜器等,这是极大的进步。 但这个时代,依旧混乱无章。 人族与蛮荒种族依旧杀得天昏地暗,但不再如之前那个时代一般,鲜有还手之力,而是可以借助城池与武器之利,据险死守,偶尔还能大胜一场。 顾长歌就在某座城池中,从最开始的火头兵一直厮杀到偏将,但最终在镇守城池时,被一头三翼的飞龙,拍杀在城墙之上,身躯炸成了无数碎片,沦为血食…… 顾长歌再次惊醒过来。 但这一次,受创更严重了。 他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灵魂的缺失。 至此,他知道了,这应该是人族的繁衍史,记载了人族的所有悲歌,描述了人族的兴盛路。 …… 战场慢慢继续。 他被迫的进入了一场场恐怖的大战中。 但越是厮杀,越是争斗,他越是明白‘天地不仁与万物为刍狗’这句话的分量! 时间线渐渐靠近今古岁月。 他再次见证了诸部神战史,亲临了那让人向往的纪元,见证了一位位盖世神只无所不能的雄伟霸气。 这些神祗,真的可以轻易的再造乾坤,但最终这些神祗,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直至…… 第八次神战开始。 人族最后一位神也败了,惨死于深渊之前。 并且,一口骨刀,从深渊之中飞出,对着寰宇斩了一刀。 顾长歌亲眼见到,这一刀之后,一个个鼎盛的王朝、世家、宗门急速的没落。 那么多璀璨的文明,纪元,急速的衰败。 传承近乎于全灭! “难道深渊之后,是那些被人族先贤驱走的蛮荒族群?”顾长歌凝眉低语。 他觉得自己现在,离死不远了。 灵魂残缺不全,身躯残破不堪,他好像见证了从混沌初开一直至今,人族所经历的一切。 但又好像,这些只不过是有心人,埋在这灵潭第六轮洗礼中,想要他得知的真相。 葬神鼎轻震。 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像是神泣,如是天哭。 顾长歌能清晰明了的感知到,葬神鼎在悲哀,在憾哭,似跟随着他,又一次的亲临了那些大战,让葬神鼎再一次的跟随着,曾经的主人厮杀征战。 强悍的灵魂气息,突然从鼎口中飞出,如萤火一般掉落在顾长歌的灵魂上。 这些灵魂气息,太过滋补了,无法形容其浓郁,顾长歌又渐渐的强盛起来,残缺的灵魂被修补好。 “不对!我好像遗忘了什么……” 顾长歌眉头紧锁。 不知道是第几次神战中,他看见有神只对自己人出手了。 他就是死于那位神只之手。 甚至于,直到清醒过来,他都还能感受到那种,明明有望胜利,但在最后时刻,被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子,从而功亏一篑,整个纪元内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的不敢和怨恨。 “葬神鼎,你究竟是何人铸就?这么多神战的发生,究竟是为何?纪元之后,为何再无神只……谁能告诉我?” 顾长歌低语着,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压抑的乌云笼罩。 第八十四章 剧烈蜕变 顾长歌觉得,一层又一层的迷雾,遮掩了寰宇,让修者看不透真相,望不到前路。 且,纪元中,太多的长生者,那是真的可以做到与天地同寿。 但纪元之后,修者的寿命就越来越短暂了。 哪怕是帝君,一世也不过五千载,所谓的万年,还是吞掉不死药之后。 而到了他这一世,就曾有至圣推演过,不可能再有万岁之人出现,哪怕是吞噬不死药也不行。 除非真的走到那一步,但那太艰难,几乎为零的可能。 修者修道为的是何? 不过是成神,不过是长生。 但现在,这两个究极目的,都不可能达到了。 并且,顾长歌也不觉得,这第七轮洗礼,为的只是让他去领会各个纪元的大战,领悟人族生存的艰辛。 那太不现实太不可能了。 他可以断定,度过第七轮洗礼之后,他毫无所得,反倒是让他的战心蒙尘了。 至此,他不再多想了。 顾长歌认为,是自己的修为太过低了,站在最低处,哪里能看清最高处的风景与意图? 他只需要牢记第七轮中的种种,总有一日,能看清一切迷雾。 外面大地震! 世人都被震撼到没有言语了! 今古纪元后,有人度过第六轮的洗礼,天地铭记,从而昭告天下,这种震撼都还没过呢。 第七轮洗礼之后的昭告天下,又来了! 某个禁地中,一尊不知道沉睡了多少万年的老怪物,睁开了眸子。 整个禁地暗沉沉,亿万里疆域如处黑暗中,在他睁开眸子的刹那,都亮了起来,似有两轮大日临空普照。 “女儿,亘古未有之大变局出现了,你该出世了,去争夺属于你的机缘,祖辈的荣光将在你手中再续。” 他开口,话语如雷。 就在他身旁,停放着一口黄金棺椁。 听见他的话语后,这口黄金棺椁轰鸣,而后炸开,一个身穿黄金战甲的绝色少女,走出了棺椁。 她很美,但也很冷,似万灵尽灭,都不能掀起她一分的波澜。 “那个人……你关注到了吗?去……要么,睡了他让他臣服在你裙下,要么……杀了他。” 少女点头,撕裂界璧,直接消失。 未知之地中,一个巨大的宫阙巍峨耸立。 一个绝色的娇俏少女,调皮的蹦蹦跳。 她手中抓着四五根万年份的药王。 这外界难求一根的药王,被她当做零食,随意的咀嚼几口,觉得味道不对,就直接丢弃。 “女儿,你别再这么懒惰了,你当真身入尘世修炼。” “是为了今天这个人?我认识他,是残缺的意识,映照于人间界,他是我的刺杀目标,很有趣。” …… 第八轮洗礼开始了。 整个灵潭都在沸腾,如被煮沸了一般。 并且,从灵潭之中,一条又一条的鱼龙飞了出来。 这是鱼龙! 举世难寻,但此地竟然有一群,不下万条! 这让潭边的人都振奋到不行。 只要捕捉到一条鱼龙,哪怕此次遗迹之行,别无所获,也值得了。 他们尝试捕捉,手段层出不穷。 但让他们咋舌的是,这些鱼龙,在离开水面的那一刹那,就尽数地炸开了! 化作一团又一团的血雾,融会在一起,化作浓郁的血云! 这血云,足有万米方圆,但没有任何的血液腥臭味,反倒是芬芳扑鼻,就像是一炉大药在血云中孕育。 就在此时,血云蠕动,氤氲,一滴又一滴的殷红的雨点,从血云中降下。 这殷红的雨点,极为恐怖! 落在地上时,其坠落地百米内的草木植株等,疯狂的生长,杂草都能在刹那之间百米高,化作巨树。 还有那些本来不过幼生不成材的药草,刹那就成为难得的宝物。 …… “这是……鱼龙之血!”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这东西,可以延年益寿,可以淬炼体质,可以提升天赋……” “抢!” “这是天大的机缘!谁敢与我争!” 所有人都疯狂了。 为了一滴‘雨点’,杀得难解难分! 雨点越发的稀落了,零零碎碎,断断续续。 众人都有收获。 有的吞噬一滴雨水,就直接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还有的本来有重伤在身,但吞服一滴鱼龙血后直接痊愈了,就连体内的沉疴,也尽数被愈合。 所有人都惊叹于这鱼龙的恐怖! 同时,看向天际的那片哪怕经过这般严苛的淬炼提纯,依旧足有千米方圆。 “羡慕嫉妒恨啊!一滴被剔除的‘杂质’,就能让我破镜!但上面,足有千米!” “那可是最精华的部分,如果我能得到,能刹那突破,至少也能助我到引灵境巅峰吧!” “这就是造化!这就是机缘,你我羡慕有什么用?第八轮洗礼啊,亘古亘今,恐怕也只有顾长歌一人达到过吧。” …… 所有人都眼红了,发出如牛一般粗重的喘息声! 事实上,若非是有萧逸与邝野两人的前车之鉴,知道如果针对依旧处于玉台上的顾长歌,会遭大难。 他们会忍不住,直接动手抢夺。 这机缘,太过诱人了,足够让人疯狂。 呜呜…… 突然,血云扭曲旋转起来。 一个巨大的龙卷形成,引得遗迹之中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 而龙卷直达顾长歌天灵盖上! 顾长歌刹那就被染红了。 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见,顾长歌再被换血,剔骨,除皮! “这是……金刚宝体!” “是啊,五脏金光璀璨,筋脉如玉光洁,这的确是金刚宝体!” “不愧是鱼龙,太恐怖了,真的可以让人脱胎换骨!” “不说其他,只是这具宝体,这顾长歌的未来,就不可限量,我决定,出了遗迹后,我就会让我爹亲自前往顾家,不顾一切的交好,从此后唯顾长歌马首是瞻!” …… 蜕变太剧烈了! 顾长歌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碾碎重组! 肉躯的气息,越来越强,他现在甚至有一种直觉,哪怕是引灵境一重天的修者,也扛不住他肉躯的一拳之威! 并且,他敢肯定。 若是自己现在想突破。 完全可以借助浓郁的灵力,和澎湃的鱼龙精华,直接突破到引灵境,直达巅峰。 第八十五章 淬体境八重天 “引灵境!今日就可达到了!” 顾长歌欣喜。 无比肯定,借助鱼龙血,和浓郁到液化的灵力,必然可以突破境界,并且能平步青云,直达引灵境巅峰。 “我算是今古纪元后,最年轻的引灵境巅峰的修者吗?” 顾长歌在低语。 但很快,他错愕了,惊怒道:“该死的葬神鼎,你到底要做什么!” 只因为,积累于他丹田之中的灵力,每当达到突破境界的那个临界点,都会被散去,而始作俑者正是葬神鼎。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他努力的突破境界至少十次了,可每次都在临门一脚时,被葬神鼎拖了后腿。 但渐渐的,顾长歌如痴如醉了! 他敏感的察觉到,境界的确不曾提升,可战力提升的太过明显了。 如果之前,他认为自己凭肉躯之力,能一拳轰杀引灵境一重天的修者,是肉躯强悍之后升起的感觉。 那么现在,他已经无比肯定! 引灵境一重天的修者,真的扛不住他的一拳之威,不需动用武技,不屑使用任何术与法,只是铁拳横推,就能碾死引灵境一重天内的一切敌。 “你们看见没有!顾长歌的体质又改变了!” “我好像听过类似的体质,这是洪荒战体,据说具备这种体制的修者,力可拔山,躯比蛮龙……” “今古后,以武骨为尊,可又有几人知道,今古之前,可是体质为皇,传说中今古唯一的圣就曾说过,修道如苦海,万般皆虚妄,想要达彼岸,肉躯唯一渡世阀,如此可以想见,肉躯的强悍才是根本。”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亲眼见证顾长歌的战体,一再变化,逐渐强横。 他们想到了诸多传说。 点名讲出,那屹立于大陆最顶峰的仙宗,在择徒时,更讲究是否觉醒有难得的体魄,侧重于各种体质的天骄。 顾长歌对外界无知无觉,一如既往的调动着双武骨,极力的汲取灵力等。 但渐渐的,他的意识被吞入葬神鼎中。 他像是在观摩一场修道盛宴。 纵观了今古之前,一尊尊至圣与帝君的修炼史册,还在模糊之间,看见了一尊尊如他一般大小的幼年神只的崛起路。 但无论是至圣,还是帝君,又或者是幼年的神只。 他们都提到了一个词——极境! 至此,顾长歌有了认知,想要达到纪元之最,走到修道路终,唯有将每一个小境界,都走到极境。 他有了认知,自然就不会再去追求境界的突破,更不会在责怪葬神鼎,并且如获至宝,在葬神鼎中,看先贤的崛起路,以史明鉴,如在恢宏灿烂的修炼长河中,与一尊尊的至圣先师交流,拜在他们的门下,习他们一生修炼之心得。 顾长歌甘之如饴,无比庆幸葬神鼎的出现,让他知道了这些事,否则就会真的错失青云路,会盲目的追求境界的突破。 事实上,哪怕他心境足够沉稳,知道要打磨好每一个小境界,夯实修炼基础,可不知极境的存在,终是大患。 时间慢慢流逝! 淬体境第六重天,已经被淬炼到完美无瑕了。 至此,葬神鼎不在桎梏他的境界,不在将他丹田内的灵力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 顾长歌突破了! 可当他突破气息,被依旧在围观的众人感知到后,全都哑口无言了,震撼到无以复加。 “淬体境七重天,怕是走到这里的人群中,境界最低的了吧?” 有人苦笑着,他名副其实的淬体境八重天的修为,但自认,在顾长歌面前,走不过一招就会被斩杀。 “我一直以为,顾长歌是在藏拙,他的修为保守估计,也要在淬体境七重天,甚至八重天……” “当他一剑斩千人屠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引灵境的强者!但现在看来,是我坐井观天了,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逆行伐仙!” “是啊,以往听着一个个传说,有人能跨越一个小境界杀敌,就被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但现在与这顾长歌一比,他们算是什么……” “我倒是觉得并不奇怪,要知道,这顾长歌可是能承受第八轮洗礼的狠人啊,在他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觉稀奇。” …… 所有人都在讨论。 话题的中心,都是顾长歌,没有其他。 但属于第八轮的洗礼,依旧还在继续。 一直到,千米方圆的鱼龙血云都淡薄了,消失了漫天的灵力,也无影无踪了。 众人才不可置信的盯瞪着顾长歌! 他们无比的确定。 哪怕是资质最垃圾的人,承受刚刚那种洗礼,那般恐怖的灵气倒灌与鱼龙精华洗礼。 都至少能够提升一个大境界。 但这顾长歌,为什么只堪堪到达淬体境八重天? 众人百思不解。 但众人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这顾长歌,真实境界不过区区淬体境八重天。 但给他们带来的压迫力,却是比许多引灵境的都要强上不少。 特别是,如今恢复如常,没有半分异常的肉躯,在他们看来,那分明是一头人形的真龙在蛰伏,稍微出手,必然石破天惊,天塌地陷。 没看见,顾长歌的左手只是轻轻一捏,指尖内的空间都氤氲扭曲起来吗? 根本无法形容其力道的恐怖。 “是我眼瞎吗?”有人揉眼睛,惨笑道:“我估计被顾长歌打击得不轻,从而导致眼睛出问题,我竟然看见,顾长歌捏拳时,空间被他捏爆了……” “我也看见了。” 有人立马附和,并且苦笑道:“我可是淬体境巅峰修为,此次遗迹之行中境界最高的那一小波人之一,哪怕是面对萧逸,我都可以一战,但现在让我面对顾长歌,我会恐惧,我甚至敢断言,我承受不住他的一拳。” …… 外界。 天翻地覆。 数百道紫色的雷霆,轰隆隆的从九天之上轰下。 那张已经数万年不出,但在今日却是让人看得心烦的天幕,又一次的出现了,天幕之上,依旧是那三个大字,同样的一个人名。 不可知之地。 一个银发的绝色少女,疑惑地抬头看天。 “又是他?” 她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你既然说,你残缺的意识在睡梦之中映照红尘,与他相识,那么……你可以去结交一番,你记住,这种人物杀不死,灭不掉,身负大气运,哪怕不能交好,也不要得罪。” 第八十六章 圣血果树 女子极美,钟天地之灵秀。 闻言黛眉微微皱着:“这世间还有杀不死的人?” 威严的声音继续道:“这片乾坤如死水,我们这些老家伙,总希望有人能掀起一丝丝涟漪来……” 至此话语结束了。 银发少女似立于九天之上,脚下是皑皑白云如雪,可云层翻滚时偶尔露出的景象,却是红尘万象,烟火人间界。 这女子最后回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被血染红的巨大旗帜,斩了半世道果,就这般跳入云层中,就此消失。 …… 遗迹中。 顾长歌沉醉于实力的提升。 他原本以为,要追上此时陈雪柔的战力,还需要时间去追逐。 他从未小觑过自己这个曾经的未婚妻。 天赋,头脑,美貌,决心,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种女人谁敢小觑? 更何况,女人这物种,一旦被逼到绝路,其本身的美貌便是她最大的杀器。 所以,他才会处心积虑的成为金级供奉,才会联络各世家还有炼器师等,一起威逼城主府,一步步压缩城主府的生存空间。 总让陈雪柔觉得,不到绝路时,还在她的掌控中。 只等最后那一战。 可现在,顾长歌觉得自己是否多虑了? 也许不必要那么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 整个宁阳城都暴动了! 顾长歌的大名,一次次的被篆刻在天幕之上。 虽然没有几人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 但大抵也能猜出,必然是顾长歌达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成就,被天地铭记。 城主府中。 陈凌霄一脸苍白的望着自己的女儿,眼中尽是惶恐无措:“女儿,怎么办?郡守已经下令,不再插手我们两家的恩怨……” 闻言,陈雪柔一脸冷厉:“他郡守府想要撤退,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女儿,你有什么办法?”陈凌霄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雪柔美貌脸颊,此时全是狰狞:“如果萧逸死在顾长歌手里,你认为郡守府和顾家的恩怨,还能善了?” 陈凌霄眼前一亮,但很快又不确定的道:“如果萧逸没死呢?” 陈雪柔阴狠道:“他必死!父亲放心,我会安排。“ …… 顾家。 高朋满座! 就连郡守府的二公子都来了。 此人名为萧麒麟。 如果不出意外,这麒麟,必然就是继承郡守位的继承人。 “顾叔别客气,晚辈前来,也不过是想要结交顾兄而已。” 萧麒麟笑容温和:“听闻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对顾家多有冒犯,晚辈的父亲派我前来,为的就是你我两家,化干戈为玉帛。” 顾晨哈哈大笑道:“都是少年人的争锋,只等吾儿出来,我必让他与三少爷重修于好。” 萧麒麟笑着:“以后顾家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郡守府,郡守府必然尽力帮助,只求我郡守府的炼器师,也能加入炼器师联盟。” 顾晨眼神微变,笑道:“二少客气了,但我就是个老粗,根本不懂这些,一切等犬子出来,二少与他当面详谈,可好?” “好。”萧麒麟没有多说,直接离开。 客栈中。 萧麒麟静静的坐着。 他前面,是一个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家世,都强过陈雪柔不止一倍的少女。 “我弟弟抢了他一个女人,不管他在不在意,我赔他一个。”萧麒麟笑着看向少女:“甜儿,你可愿意?” 少女古井无波:“能将名字烙印于天幕上的天骄,我能侍奉他,是我的荣幸。” “好。”萧麒麟点了点头:“我养了你十一年,为你找个好归宿也是我的责任,只希望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要太过的好。” 事实上。 不只是郡守府,无数大势力,纷纷向宁阳城赶来,明里暗里的打听着顾长歌的一切。 但无论怎样。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顾家,不可欺,不可辱! 作为名副其实的城主府,日子越发的艰难。 直到,府中的下人,出去买菜,都买不到,陈雪柔父女,才第一次感觉到,大难临头的惶恐! 而随着时间流逝。 城主府开始出现请辞的下人和家丁,就连供奉,都对他父女二人的命令,阳奉阴违。 颇有一种,树倒猢狲散的凄凉感。 但这些,暂时都与顾长歌无关了。 他正在接受着第九轮洗礼。 而灵潭最深处。 一场极为恐怖的大战,正在发生! “宁风雪,你在求死吗!” 萧逸一脸狰狞的盯瞪着宁风雪,眼中杀意恐怖滔天。 “天才地宝,强者居之,你难道认为,此地所有人中,你是最强那一个?”宁风雪哼笑。 他受创不轻。 毕竟以一敌二,还是萧逸和邝野这种强者。 如果不是有灵觉之眼的辅助,他早就败亡了。 现在他也不过是短暂的与镇守至宝的灵兽,达成了协议,一致对外,才能求存而已。 “本少不是此地最强,谁是?”萧逸勃然大怒。 宁风雪嗤笑道:“你认为呢?” 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同时有点忌惮的看着,盘在一根巨大的钟乳石上面的黑色蟒蛇。 这就是镇守灵潭深处至宝的灵兽。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堪称铜皮铁骨。 他也看见了,那至宝的模样。 那是一块不过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发着莹莹绿光,残片上,似有古文字,不知道是哪个年代。 同时,在这残片旁边,还有一株通体通红的小树。 小树约莫半米高,但可以看出,这小树应该历经万古岁月了,给人一种古老蛮荒的岁月感。 而在枝头,长着一颗如拳头大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轻嗅一口,就让人浑身舒畅,有一种羽化飞仙的缥缈感。 这是圣血果树。 他曾在古书上看过。 传说中,只有圣人喋血之地,才会长出这种果树来,在历史长河中,都属于绝世的珍品。 “宁风雪,你现在让开,我保证留你一命,在敢阻拦,我必杀你。” 邝野开口了,他等不及了! 哪怕身处潭底。 可也能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更是知道,顾长歌度过了整整八轮洗礼。 如果在继续拖延下去,顾长歌腾出手来,进入潭底,一切都晚了,说不好,他真的会陨命于此。 “等你们突破淬体境,然后对我和顾兄斩尽杀绝?” 宁风雪嗤笑一声:“你觉得我是白痴?” “既然如此,那就先送你上路!” 邝野怒啸着冲杀。 他再次使用禁器。 不得不说,他祖父对他真的太偏爱了。 身为总阁的大长老,或是中饱私囊或是高价购买,总有优先择取玲珑阁至宝的便宜。 现在他毫不吝啬了。 出手又是一件仿制品,兜头就朝宁风雪罩下。 宁风雪面色大变,往后逃遁,但这仿制品,如跗骨之疽穷追不舍,关键时刻,若非是那头黑色的巨蟒,猛力的抽动巨大的尾巴,将仿制品拍飞。 宁风雪真的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第八十七章 淬炼意识海 激烈的大战又开始了! 整个潭底都不宁静了,灵潭都像是要被这几人打爆,潭水表面掀起滔天波澜。 这让处于玉台上的顾长歌凝眉! 他知道,这必然是宁风雪与萧逸等人的战斗,可此时他不想离开。 第九轮洗礼即将来临了;他不想错过。 每一轮的洗礼,都能给他带来天大的好处,错过是此生之憾。 最主要,他很相信宁风雪,必然有与萧逸两人缠战的资本。 洗礼开始了,这一次的洗礼,针对的竟然是他的灵魂! 顾长歌的意识海中,一股又一股的灵魂风暴被外力卷起。 刚开始时,极小,但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意识海,广阔无垠,宛若未开化的混沌地,到处雾茫茫白皑皑,可此时,整片意识海掀起滔天巨浪。 出奇的是,顾长歌竟然感受不到半分的痛苦,他更像是一个见证者,在见证着意识海的开辟与拓展。 但渐渐的,顾长歌惊觉,意识海中正在发生的一切,与传说中天地初开时的景象,太过神似了。 这并非是他认知有误,而是事实如此。 意识海中,有清气上升,浊气下降,露出被雾霭遮掩的意识海全貌。 在他原本的认知中,意识海空无一物,只有他的灵魂在其中飘荡,但现在,当那些雾霭被吹散之后,他才看见,意识海中,波澜起伏,若是以现实的目光看去。 那分明是各种地形地貌,山峦叠嶂,平原万万里,还有一些巨大的深渊,若是灌满水,岂不就是大海? 还有那些往常在他看来,百无一用的雾霭,现在他知道了,是散在他意识海中的灵魂力量。 他陡然想到了剑帝传承中,对于凝魂境的描述。 那就是淬炼灵魂之体,祭炼出灵魂之躯,这个境界的强弱分化,在于灵魂力量的强弱。 可根据剑帝传承的记载,突破引灵境,进入凝魂境之后,如果能在自己的意识海中,得见一缕先天灵魂力,那就是万中无一的天骄,之后的成就必将斐然! 绝情剑帝,一剑光寒十九州,那般赫赫人物,进入凝魂这个境界后,也不过是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见到两缕先天灵魂力而已,就震撼了天下。 那么现在,他的意识海中是怎么一回事? 上百个龙卷连天接地! 刮起的飓风,好像一丝每一缕,都如传承中描述的先天灵魂力一模一样。 “这是……” 顾长歌瞳孔陡缩! 他看见,自己本来虚无到近乎透明的魂体,在吞噬着那些接天连地的龙卷,随着吞噬,自己的灵魂越发的凝实。 好像这些龙卷,都将成为自己灵魂的养分。 “我不会在淬体境,就能祭炼出魂体吧?” 顾长歌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大跳! 涉及灵魂,那是凝魂这个境界才可以做到的事。 传说中,到了凝魂这个境界,一眼就可杀人,若真如此,他岂非是现在就可做到? 灵魂风暴太狂暴了,掀起风暴,卷起浪涛,本荒芜的意识海,竟然是出现了点点绿意,只不过顾长歌没有注意到。 潭底。 宁风雪在大口咳血,一对一独战邝野和萧逸中的随便一人,他根本无惧,甚至凭借天眼,他还可以勉强占上风。 但这两人,家世都极为的不凡,拥有的手段太多了,他又是以一敌二,支撑到现在,可以算是强弩之末了。 若非是那条漆黑的巨蟒,他早就败落了。 可就算是近乎刀枪不入的巨蟒,此时都斩得伤痕累累,很多鳞甲都被斩得爆开了,脱落了,咆哮连连。 可偏偏,它的躯体太巨大了,对于很多刁钻的攻击根本就躲避不了。 “宁风雪,你确定还要与我们为敌吗?” 随着时间流逝。 萧逸与邝野两人都焦急无比! 他们根本没想过,宁风雪竟然这么顽强,在他两人毫不留情的追杀下,能撑这么久。 “胜利在望了,不是吗?”宁风雪擦拭嘴角血迹。 现在,他站在巨蟒的头颅上。 他能感知到外面的一切,顾长歌已经正式进入第九轮洗礼了。 要不了多久,顾长歌必然杀来。 他只要支撑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 “既然你诚心找死,那就送你上路!” 萧逸狞笑着,他一跃百丈高,从高处狠狠砸向宁风雪。 与此同时,邝野再一次掏出禁器,从后袭击宁风雪。 噗的一声,宁风雪中招,被邝野祭出的一柄重锤击在后胸,让他大口吐血。 “你缠住他!我去摘了至宝!” 萧逸咆哮! 他觉得时间来不及了,若还想先把宁风雪和这头巨蟒斩杀,再去分割战利品,肯定来不及了。 “好!” 邝野知道,唯有这个方式了! 宁风雪能感受到的事,他当然也能感知到。 巨蟒咆哮,尾巴狠狠一抽,数十根如房梁粗细的钟乳石全部化作齑粉。 它本就是镇守这珍宝的灵兽。 得到的命令是,谁度过第五轮洗礼,就让谁拿走。 所以,现在当然是拼命的阻挡。 但邝野真的豁出命去了。 不管不顾,宁愿冒着重伤的代价,也要将一人一蟒阻挡在身前,不许他们打扰到萧逸摘下果实。 “哈哈哈……有了此物,我必可突破淬体境,进入引灵境,到时候的我,就遗迹中无敌!什么宁风雪,什么顾长歌,统统镇压,杀个干净!” 萧逸哈哈大笑! 圣血果树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这是天才地宝,诸世难寻! 只要吞服下去,只是突破区区淬体境,轻而易举,若是全部消化其内的灵力与道韵,直达凝魂境都不在话下。 “顾长歌!你给我等死!我突破境界后,必杀你!” 萧逸疯狂大笑,好像已经看见,他突破境界后,单手镇压顾长歌美妙景象。 但就在他的手掌,刚刚抓住圣血果的刹那,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剑,陡然从上方斩下。 “龙吟剑!” 萧逸狞吼! 事到如今,谁不知道,龙吟剑在顾长歌手中。 那么出手阻止之人,就不言而明了。 萧逸不得不缩回手,咬牙切齿地狞吼道:“你又想破坏我好事!” 第八十八章 第九轮洗礼结束 萧逸凝神戒备。 就连保命的金光盾都祭出来了。 他摆足了架势,可以确保,无论顾长歌从任何角度杀来,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内,采取最有力的反击。 可足足数十个呼吸,他意料之中的攻击都没有到来! “顾长歌!你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种滚出来一战!” 萧逸狞吼,他气炸肺! 这算怎么回事? 真身不露面,就让他束手束脚。 他一手持战兵,一手捏拳印,脚踩天罡步。 这个姿势太累人。 可偏偏,越是寂静无声。 他就越是觉得,顾长歌的攻击必然会石破天惊。 也许就是在等待他心烦气躁之下,略微变换防御姿势时露出破绽的时候,狠辣出手,杀他个措手不及。 所以,他顿时更不敢动弹了,憋在体内的那股浩然灵力一直紧紧绷着,不敢稍懈。 这就更累人了! 又是十个呼吸时间过去。 除了那口绽放着迫人寒芒的龙吟剑外,顾长歌依旧不见踪影! “顾长歌,你滚出来一战,你个缩头乌龟!” 萧逸快被强提于体内的那口气憋死了。 再继续这样下去,经脉都会出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兄根本就没有下来,只是在玉台之上,斩下的一剑?” 宁风雪在咳血。 又被邝野持禁器偷袭一记。 萧逸狂暴大吼道:“什么?” “可笑,可怜,可叹。”宁风雪讥讽:“一口战兵而已,让你惊慌失措,就这还敢屡次作死?谁给你的胆子啊!” “啊!”萧逸咆哮! 那是一种被人撕破最后一层遮羞布的耻辱。 并且,到了现在,他已经确定,顾长歌真的没有进入潭底,如宁风雪所料一般,只是投掷出自己战兵。 可恨! 萧逸羞愧难当。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嚣张跋扈的少年天才啊。 可现在,竟然被人吓得畏手畏脚,半点都不像曾经的自己了。 “该死的顾长歌!我必斩你雪耻,明心!” 萧逸心中暗暗发誓。 他的身形爆射而出,朝着圣血果冲去。 这是他最后的翻盘契机了! 只要能吞了这天地奇物,他一定可以青云直上,改头换面,到时候什么宁风雪,什么顾长歌,全都生擒下来捏死。 铿! 就在他的手掌距离圣血果不过一尺的时候。 龙吟剑突兀斩下! 它无人操纵,但竟然在演绎武技,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大手,在主宰着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萧逸又惊又怒! 他就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与恐怖的事! 莫非是龙吟剑本身其实是圣级的战兵,其内自有灵韵,长出了兵灵,可以宣泄出主人的技? 否则的话,何至于此? 一旁的邝野也瞪大了眸子,语调都变了,震撼的大叫道:“这是圣兵?我们在与一柄圣兵作战?” 他第一时间就想逃! 那可是圣兵! 继承了圣人之志,承载了圣人之道,才是圣兵,相当于圣人的另类延续者。 若真的是一尊圣器在此,别说他们,将整个渔阳郡的生灵拉来,都不够填的,只要一缕圣威弥漫,大半个大燕王朝的疆域,都要炸开。 “不,不对!” 萧逸察觉出异常了,狞笑道:“顾长歌!你竟然真的会御剑之术!” 这的确是消失了至少两个纪元的御剑之术。 听见这句话,顾长歌哪怕盘坐玉台上,接受着意识海的被动洗礼。 也不得不对萧逸说一声服字。 不愧是郡守府三少;真的见多识广,片刻时间就找出了真相。 “你本尊不来,与我相距千里遥控就一口剑,就想阻止我夺得珍宝?你在做梦!” 萧逸又惊又怒! 但知道,不是顾长歌本尊亲临后,竟然是下意识的觉得松了口气。 可也就是这个下意识的行为。 让他怒火中烧! 什么时候,他堂堂郡守府三少,也会对一个同代人这般惧怕了? 圣血果! 他志在必得。 但顾长歌灵魂之力暴涨之下,的确可以用出御剑之术了。 这门传奇的御剑术,太过恐怖了,相隔千里,只是一缕魂力附着于战兵之上,竟然就让他如亲临战场一般,对战兵如指臂使。 萧逸爆吼连连,杀意冲霄,他真的手段尽出了,与一口剑大战上百回合,竟然都没有冲出龙吟剑的剑圈。 萧逸被压制得战心都快要崩溃了。 区区淬体境六重天而已啊(入潭底不知顾长歌突破境界)! 距离他千里之遥啊。 就让他这般束手束脚。 如果顾长歌本尊来此,他是不是也会如千人屠一样,一剑就被斩了? 邝野察觉出萧逸的不妙,狞吼道:“你在做什么?真的要等顾长歌本尊来此,你我死到临头,你才敢放手一搏吗?” 这句话,惊醒了萧逸,让他重拾战心战意,又一次冲了上去,目光更犀利与坚定! 玉台上。 顾长歌额头冒汗,浑身更是如被水淋,周身都湿漉漉! 御剑术这种手段,的确很是凶戾强悍。 但消耗未免也太大了些。 如果不是此时他正在接受第九轮的洗礼,意识海大暴动,让他借助灵魂之力时方便快捷,灵魂之力更近乎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早就撑不住了。 这御剑术,对灵魂之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但现在,第九轮的洗礼已经接近尾声了。 如果有人能进入顾长歌意识海,就能看见,在意识海的最中央山脉最高处,有一尊不过三寸的小人,与顾长歌一模一样,正宝相庄严的盘坐着,并且浑身金灿灿。 这就是只有凝魂境的强者,才能塑造的灵魂之体。 …… 萧逸觉得,龙吟剑的攻击力越来越弱,疯狂的大笑着:“哈哈哈……你继续来啊!老子就不信,你能一直拦我!” 咚的一声。 萧逸狠狠的将龙吟剑撞飞了出去,振奋的看着已经被握在掌中的圣血果。 “到手!顾长歌,你等死!” 咆哮一声后,萧逸就准备后退! 但就在此时,本已经无力攻伐的龙吟剑,再一次狠厉的朝他兜头斩下。 萧逸睚眦欲裂,但不管不顾了,反手持战兵向上撩去,拼死也要挡下这一击,圣血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由虚转实,突兀的出现在萧逸身前,一拳狠狠轰出。 萧逸惨叫一声,跌退了数十丈。 第八十九章 意外之喜 等他看清楚,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顾长歌后,怒吼道:“顾长歌,你敢伤我!” 顾长歌瞟了一眼宁风雪:“还好?” “死不了。”宁风雪苦笑一声。 他的任务完成了。 本来就没奢望以他一己之力,能够在萧逸和邝野两人的联手下,还能抢夺珍宝。 那根本不现实。 但现在,顾长歌来了。 形势一下逆转了。 “走!”邝野突然开口。 他眼中的忌惮都快溢出来了。 宁风雪和一头巨蟒,就已经极为难缠了,现在还加上一个顾长歌,若是继续战斗,讨不到半分好处。 “顾长歌,你等着,我一定会在遗迹中杀了你!” 萧逸狞笑着开口。 他的确打算走了。 眼神火热的看着握在手中的血色果实。 只要吞噬下去,再将其消化,突破淬体境,到引灵境,轻而易举,到时候还怕什么顾长歌? “不好!”宁风雪惊叫:“顾兄,快快拦住,他夺得了圣血果,若是被他带走,你我都将有大难!” “什么?圣血果?” 顾长歌都震惊了! 哪怕事先就已经知道,潭底下有至宝。 可也没想到,是这种举世难寻的东西。 这还了得? 怎么能让萧逸带走? “东西留下,否则死!” 顾长歌直接亮剑了,气息骇人至极。 “休想!”萧逸嗤笑。 这圣血果,现在被他当做了反败为胜,扭转乾坤的至宝。 怎么可能留下? “那就死!”断喝一声,顾长歌持剑就斩了去。 萧逸狞笑一声:“怕你不成?” 他同样仗战兵迎击而去。 但只是一个碰面,萧逸就惊恐的大叫着狼狈败退! 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可能是我度过久轮洗礼的原因吧。”顾长歌也不过多解释。 但他内心却是振奋无比! 刚刚短暂的交锋,他并未动用灵力,而是凭肉躯之力与萧逸硬碰一击。 事实证明,他如今的肉躯,强悍到恐怖的地步了。 哪怕萧逸是淬体境巅峰的修为,也在他手中讨不到半点好处,反倒是落入了下风。 但他又无比的肯定,这并非是极境之力,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这太让他期待了。 很想知道,他走到极境哪一步后,到底有多强的战力,是不是真的如葬神鼎内的描述所言,走到极境哪一步后,真的可以跨大境界毙敌。 “走!”萧逸最后一丝掂量顾长歌实力的心思也没了。 甚至于他无比确定,真的与顾长歌生死一战,死的必然是他。 邝野摆脱宁风雪的纠缠,向后冲去,和萧逸并肩立在一处。 “想走?”顾长歌眼神微变。 他看见邝野手中,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 这圆球坑坑洼洼,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人想要带着圣血果逃走。 轰隆隆! 那拳头大小的圆球,被邝野掷出;又在半空让其炸开。 剧烈的轰鸣声,像是要天塌地陷,潭水升起千尺高,并且伴随着恶臭的毒雾。 顾长歌大惊,第一时间屏住呼吸,朝前斩出一剑。 一剑斩出,有惨叫声传来,但待恶臭的毒雾消散后,潭底中,已经没有萧逸和邝野两人的身影。 “该死!”宁风雪眼神很冷。 他无法想象,本来就有无数底牌保命,并且自身资质也很不平常的两人;得到圣血果后,实力会提升到何等地步。 顾长歌没有说话,但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圣血果,就算是绝情帝君,都没有得到过,只在传承中有三言两语的记载,他也无法判定,邝野和萧逸得到这至宝后,能有多大的提升。 “咦……”顾长歌诧异的看着前方。 那是半边手掌。 他看出了,手掌上的那个戒指。 那是属于萧逸的空间戒指。 而且,在半边被斩下的手掌中,还看见了半个圣血果,笑道:“也不算全然无功。” 他走上前去,摘下那枚空间戒指,强悍到根本不属于他这个境界的灵魂之力,强势的侵入空间戒指中,将原本属于萧逸的灵魂烙印抹除。 等他看清,空间戒指中的诸多宝物后,哪怕他现在实力地位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依旧被震得不轻! 只是一个空间戒指,但其中的各种宝物,怕是抵得上他顾家大半的家财了。 不愧是郡守府三少的私藏。 而他不知道的是。 已经逃得很远,甚至放弃了享殿争夺的萧逸,在奔跑途中,突然就吐出一大口污血来。 这突然的举动,吓得邝野一惊,惊恐道:“萧兄,难道顾长歌已经恐怖这种程度,真的能跨越千里索命了吗?” 他亡魂皆冒。 也后悔与顾长歌为敌了。 觉得自己何苦来哉。 分明理所应当的站在顾长歌这一面,偏偏他要作死站在对立面去。 “胆小的孬种。”萧逸没好气的破口大骂,阴沉道:“只是被抹除了空间戒指上的烙印,所以才吐血了。” 邝野顿时不再说话了,甚至还略带怜悯的看了一眼,只剩下半边手掌的萧逸,沉沉道:“你准备怎么办?” 萧逸表情狰狞,阴狠道:“当然是找个地方,吞了这圣血果,突破到引灵境,将顾长歌斩杀在遗迹中。” 邝野没有说话。 萧逸冷厉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顾长歌不是心软的主,以你和他的恩怨,足够他杀你十次了。” 邝野脸色一沉:“圣血果,你我二人平分,我敢确定,哪怕是平分,也足够你我二人突破到引灵境,到时候你我二人合力,斩了宁风雪和顾长歌。” 萧逸出现肉体的神色。 但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到现在,他身边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 带来的那些属下,不堪大用。 不如就彻底的绑死邝野。 只不过,想到圣血果原本应该全是自己的,偏偏最后被顾长歌一剑斩了半个手掌,让他身体残缺不全,还被夺走了全部身家,就让他气得呕血。 潭底。 顾长歌剑尖一挑,就将半个圣血果丢到了宁风雪手中。 宁风雪错愕道:“顾兄,你不需要这东西?” 顾长歌微微摇头:“我才刚接受了洗礼,修为连续突破两境,在继续突破不是好事。” 宁风雪皱眉,顾长歌道:“你要圣血果,其他的东西给我。” 顾长歌指向那颗小树。 “好。”宁风雪叹了一声。 知道顾长歌这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才说出这种‘交换’。 世人只要知道圣血树的,谁人不知,圣血果需要千年才能开花,在千年才能结果,在千年成熟,三千年的周期。 顾长歌笑了笑,看出了宁风雪的心中所想。 他也乐得宁风雪误会,走上前去,眼神极为火热的看着那块残片! 准确说,这圣血树,是扎根在残片上,才得以生长。 最主要是,刚进入潭底,葬神鼎就不止一次的轰鸣,对残片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 他刚靠近残片,不等他有任何动作,葬神鼎就将残片及小树尽数吞了进去。 第九十章 结拜兄弟 宁风雪只当是顾长歌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戒指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可当他看见,顾长歌十指空空,并没有佩戴任何空间首饰的时候,眼中出现片刻的狐疑。 但也没有追问什么。 “顾兄,那两位拿走圣血果,你就不怕……”宁风雪笑着问道。 顾长歌淡漠道:“如果他们拿走圣血果提升了修为后,不来找我麻烦,那就罢了,如果还敢来找死,杀了就是。” 宁风雪诧异道:“萧逸实力不弱,再有圣血果辅助,必然可突破到引灵境,顾兄你就不担心?” “我在玉台上,如果想要突破,如今怕早就到了引灵境巅峰,你认为我会怕一个刚刚突破引灵就的家伙?”顾长歌洒然一笑。 宁风雪不再说话了。 但心中对于顾长歌的敬佩,却是越发的厚重了。 两人寒暄几句,准备离开。 但那条巨大的黑蟒,却是蛇信嘶嘶的拦在前路上。 这让顾长歌皱眉,宁风雪跨前一步,道:“顾兄,它没有恶意的。” 顾长歌退了一步。 宁风雪走上前去,伸手摸摸蛇头:“你是要跟我们离开吗?” 这蟒蛇竟然点头! 很明显,它已经有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思维。 并且,在简单的形体表达后,无论是宁风雪或者是顾长歌,都懂了它正在表达的意思。 它是一头应龙的后代。 只是血脉中被人下了禁制,它这一脉,都要镇守在这潭底,镇守珍宝,直到有人将至宝取走,它这一脉才能得到解放。 并且,按照这头蟒蛇的表述,它这一脉至少在这里镇守了三万年了。 它原本只是一颗蛋的时候,就被它的父亲带来这里了。 而后,它的父亲老死了,它孵化出来成长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八千年。 “你父亲既然是应龙,那你为什么是蛇躯?”顾长歌狐疑的询问。 蟒蛇猩红的竖瞳露出思索之色,而后巨大的蛇躯蜿蜒而行,在前带路。 他们跟在后面,最终穿过一层薄薄的屏障。 看见了一条巨大的龙躯! 这龙躯足足上千米长,长有巨大的羽翼。 这头蟒蛇,竟然如人一般,在对这条巨大的龙躯叩首,露出哀思。 顾长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转换了个方向,瞳孔顿时一缩。 他看见一条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的锁链。 如臂膀那么粗,贯穿了应龙的羽翼,将它困在此地。 而锁链的长短,刚好够这条应龙在这潭底活动。 “被囚于此。”顾长歌叹息。 宁风雪苦笑,不解的道:“哪怕圣血果在如何珍贵,可也不值得这般辛苦布局吧,囚了一条应龙,就为了守护圣血果?这简直经不起推敲。” 顾长歌心中一紧! 怕是守护圣血果是假,只是给外人的假象。 这条应龙需要守护的,怕是那块残片。 巨蟒祭拜了自己的父亲后,猩红的蛇信,就递到了顾长歌面前,一时之间顾长歌真的是不懂它的意思。 尝试了几番之后,才拿出那块残片来,蟒蛇连连点头。 顾长歌仔细而认真的打量残片,最终知道了。 这头巨蟒分明是应龙血脉,可现在只是蛇躯的真相。 那是它的血脉被封印了。 只有得到残片的人,主动破了那封印,这头蟒蛇才能返祖归宗。 顾长歌心下了然! 怕是在万年前布局的那人,是在为得到残片的人布局。 这可是应龙血脉。 哪怕现在表现出的战力,也不过是强于淬体境巅峰一点点。 可毕竟是龙! 它不是蛇! 这种异兽,真的成年,实力根本不下于人族的帝与皇。 这很明显,是要这条应龙,成为得到残片的人的臂助。 “宁兄……好像这家伙,要跟着我了。” 顾长歌歉意的开口。 这是一头成长中的应龙。 他可以肯定,只要他破除其血脉中的封印后,现在这条只是身躯庞大的蟒蛇,就会在最短时间内,恢复龙躯,急速成长。 这对他来说,助力太大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这是你的机缘。”宁风雪倒是没有表露出多少不满。 但顾长歌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承诺宁风雪,出了遗迹后,一定会给他寻来一本至少在玄级的武技弥补。 这让宁风雪喜出望外! 他不过是区区散修而已。 修炼的武技最高的,也不过是黄级中品。 更高的,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敢奢想。 他没想到,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只是豁达的表露出没有不满,就能得到这种报酬。 “顾兄,愿你我从此兄弟**,在这吃人的世道中,杀出一片理想中的天地来。” 宁风雪虔诚开口,眼中尽是期盼。 他是真的想和顾长歌结成生死之交,至此后,福祸相依。 顾长歌爽朗一笑,大声道:“既然如此,你我何不搓土为香,就在这上古异兽前,立下天道誓言,结为生死兄弟?” “好!”宁风雪开怀大笑。 两人就这般跪了下来,三拜之后,就此成为异姓兄弟,福祸相依。 两人的关系,顿时更进一步了。 “对于之后,你有什么安排?” 两人结伴走出,向着潭外而去。 “杀陈雪柔,灭城主府,而后进入仙宗。”顾长歌三言两语说出自己的后续计划。 宁风雪道:“以你如今的声望地位,灭城主府不难,但就怕郡守府……” “别忘记,我还有金级供奉这个身份呢。”顾长歌冷笑:“如果郡守府真的为了陈雪柔,要与我开战,那我也无惧,如今整个渔阳郡的炼器师,尽在我的掌握中,郡守府想要动我顾家,也要看看玲珑阁和炼器师联盟的意见。” 宁风雪点了点头,道:“遗迹出去后,我要回到我的城池,有些账,我也要算了一算了。” “到时候我与你同去。”顾长歌笑着。 等顾长歌两人,再次出现在潭边的时候。 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就连十个玉台,也再一次的隐没在潭水之中,再也不可寻了。 顾长歌与宁风雪对视一眼,都向前走去。 原本消失了的上升楼梯,再一次出现。 只不过等顾长歌他们走到第七层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物了,只有几具尸体在讲述着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 宁风雪抬头看着第九层中,发出的生死搏斗的声音,可惜道:“看来我们没必要往上了。” “是啊,没必要和他们争抢了。”顾长歌也摇摇头。 此次享殿,他的收获大到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经过了九轮洗礼,还得到了一条应龙幼崽。 现在,那条巨大的黑蟒,已经沉睡在葬神鼎内的庭院中。 顾长歌敢肯定,等它苏醒的时候,必然就是化蛇为龙,翱翔九天。 第九十一章 活着的巨城 两人讨论,谨慎的向前走着。 一路上有惊无险,哪怕真的面临什么危机,以两人的实力,也足以应对。 但渐渐的,顾长歌就察觉到不对了。 心中一紧,道:“我们好像又回到原地了。” 宁风雪顿时大惊失色的看向四周。 观察片刻后,才惊恐道:“果然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对方的凝重。 在墓穴之中,除了传说中的邪魔鬼祟外,最怕遇见的,也就是当下这种情况了。 类似于人间中,口口相传的鬼打墙。 找不到归路,也看不到前路,若是不能打破僵局,会被活生生困死在原地。 “没用。”宁风雪脸色煞白。 就连他无所而不利的灵觉之眼,在这个地方都没有什么作用。 在他的灵觉之眼中,此地没有任何异常,并且指示出他该如何前行。 可他刚刚已经走了至少盏茶功夫,理应离顾长歌很远很远了,可当他回眸的时候,顾长歌依旧站在他身后。 他脚下,也只是留下了不断踩踏过的相同足迹。 这证明,他刚刚所谓的行走盏茶功夫,不过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但无论是灵觉之眼,还是他的意识,都在告诉他,他已经走了很远了。 “别冲动,别尝试,安静呆着。” 顾长歌开口。 他已经过了开始时的紧张,此时很是镇定。 并且此时的龙形武骨熠熠生辉,在宁风雪的眼中,顾长歌双瞳像是被浸染了一层金光,两道黄金般的光束,从其眼中探出,照亮了身前三尺地。 “那是……” 顾长歌瞳孔陡缩,眼中的金光刹那消失。 身子都向后仰去! 他看见了什么! 在前方黑暗中,竟然隐藏着一座巨城! 巨城如巨兽般匍匐在漆黑如墨的大地上,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顾兄,你看见了什么?”宁风雪追问,他心惊肉跳! 就连顾长歌这等人物,都这般失态。 那么,黑暗之中,究竟是什么? 顾长歌没有回答,但他的双眸再次璀璨起来。 他要看个究竟,看个明白! 这可是遗迹之中,怎么会有那般辽阔的巨城? 看那规模,比宁阳城大了百倍不止,就算是将郡城整个的放入此城中,也不过是一隅之地。 顾长歌的灵魂之力在急速消耗,脏腑之中的灵力也以匪夷所思的灌入双瞳中! 而后他就被震得不轻! 他看见了什么! 那城中,生灵超百万,大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潮接踵。 “是一群隐居于此地的先民吗?” 顾长歌觉得,自己的话语都在颤抖。 这莫非是为了躲避祸事,从而隐于此地上古先民? 看他们的穿着太过古老了,哪怕是在帝君的传承中,都没能找到与之匹配的纪元服饰。 还有,他恍惚之间听见了他们的话语,太过古老了,充满了一种洪荒气息。 “顾兄,你究竟看见了什么!”宁风雪越发的不宁静了。 只觉得现在顾长歌脸色和眼神太过恐怖了。 “我看见了一座城!”顾长歌开口,并且道:“一座……活着的城?” “什么?”宁风雪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 “这可是在遗迹之中,在暗不见天日的地底万米处,怎么可能有一座城!”宁风雪惊叫! 他太了解顾长歌那句,活着的城,代表的意思了。 这简直颠覆了认知! “谁敢窥伺戍边之城!” 就在此时,如洪钟大吕的呵斥声,如闷雷一般炸响在顾长歌识海中。 顾长歌只觉得,意识海都要被震得溃散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灵魂之体都要化作齑粉了。 更是止不住的连连喷血! 若非是关键时刻,一块残片飞出,莹莹之光绽放将他包裹,顾长歌敢肯定,他一定会死于此地! “顾兄!”宁风雪更惊惧了! 他不知道为何顾长歌,突然就如遭雷击,连连咳血! 并且,在刚刚的某个刹那,他是真的感到顾长歌的灵魂之力在急速溃散,生命之力在急速的凋零。 那是死亡的征兆! “我没事。”顾长歌眼中满是惊惧:“我没骗你,是真的看见了一座活着的城,我之所以遭受重创,是有人呵斥……” 宁风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是凝魂境层次的遗迹吗? 根本不像了! 从最初时的石像生,再到后面的享殿中的灵潭洗礼。 根本不是凝魂这个层次的修者,配拥有的东西,更何况还能将其带入墓穴中。 这根本不现实。 恰在此时。 那些于享殿之中,争夺完珍宝的人也来了。 都喜不自胜,明显收获极为的丰厚。 “顾少主,你们为何止步于此?” 有人询问。 顾长歌道:“被困在此地,不能前行,像极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他仔细的描述讲解,并劝说不要继续向前,但是没有说出自己看见的东西。 “呵,什么狗屁的鬼打墙?我根本不信!”这人冷笑:“顾少主莫非是怕我们拿走了珍宝?” 顾长歌不再说话了,只是侧身,示意这些人随意。 他看向后方。 让他咬牙切齿的事出现了! 步步杀机,鬼气森森! 甚至于,他能肯定,向前走甚至比往后退还要安全! “顾兄,要如何?”宁风雪低声询问。 顾长歌道:“根据我感知到的,看到的,向前走,比向后退安全。” 宁风雪脸色难看:“这是逼我们进城呢。” 顾长歌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无法想象,如果向前行,真的进入了那座活着的城后,会发生什么! 他能感受到,那座城中修者的强者,那是一种,但凡里面的强者想要杀他,一道眼神足以。 “他们就如一群沉睡的虎,我们进去,也许会惊醒他们。”顾长歌脸色难看,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群人,若是知道今古岁月已经没有了上古时期,那些动辄就会覆灭星系和寰宇的大战,并且此纪最强战力不过尔尔。 会不会选择离开避世般的桃园巨城,踏入现世去! 如果真的选择走出,对于当世来说,是大难还是幸运? 但顾长歌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若是这座城真的撞入现世,那必然是一场浩劫!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第九十二章 向前行 顾长歌心神紧绷! 在担忧着,如果此城真的撞入现世,第一个遭劫的必然是距离此地最近的宁阳城。 如真如此,什么金级供奉,什么炼器师联盟,都是笑话,根本不够看的。 很快,这些后来者都惊恐大叫着。 他们的遭遇和顾长歌没有任何区别,只会比顾长歌更加的不堪。 现在,很多人脸色煞白! 鬼打墙,竟然真的存在,且身临其境在遗迹之中,这太骇人了。 关于遗迹,传说太多了,什么鬼打墙,什么阴兵借道,什么聚阴之地起尸灵等。 桩桩件件,都在讲述着,在遗迹之中,遇见这些东西的凄惨下场。 “我早就说过,让你们不要靠近此地,更不要尝试前行,为何不听。”顾长歌叹了声。 听见顾长歌的话,有人冷冽道:“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为何你最初不说得再详细一些?” “就是,既然你已经遭劫,为什么不死死劝诫我等?非要我等也踏入险境中,你才幸灾乐祸的开口,你安的什么心?” “顾长歌,你用心何其歹毒阴险,你这是想要拉着我们众人和你陪葬吗?” 义愤填膺! 刚刚在他劝诫时,一个个凶巴巴反驳,对他冷嘲热讽的那些人,现在又变成了受害者了,浑然忘记了顾长歌的告诫和劝诫,所有过错都成了顾长歌。 顾长歌不想搭理了。 他在思索,要如何度过当前危机。 甚至于在他看来,这遗迹根本没必要继续了,最好是现在就能离开。 太妖邪了这遗迹,重重超越凝魂境规制的东西都出现了,再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呢。 有人呵斥,怒气冲冲的盯着顾长歌,呵斥道:“怎的?装哑巴?顾长歌,你最好和我们说清楚,找出解决办法来,否则定不饶你!” “你有病?”宁风雪开口了,冷笑道:“顾兄没有劝诫过?当时你怎么说的?” 这人脸色微变,但依旧强硬道:“既然你们已处困局中,就应该再三劝诫,不应该……” 啪…… 他话还没说完呢。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就在这寂静的遗迹中响起来了。 那是顾长歌出手,一巴掌抽飞了他三瓣大牙,并冷冷道:“你是我儿子?我有必要提醒你?” 这人都被抽蒙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顾长歌能这么强势。 他背景不俗,修为不俗。 在争夺享殿上层至宝的时候,他又收买到了人心,身后有两三个表过忠心的追随者。 更何况,他现在代表的是后来者的利益,站在了他们的角度,朝顾长歌发难。 原本以为,顾长歌会顾虑着他人多势众,稍微服软,他要的也就只是这点! 以顾长歌度过九轮洗礼还有其身份,就足以让他扬名立万,名利双收! 没想到,顾长歌直来直往,重拳出击,根本不给他半点面子。 “怎地?不服?”顾长歌俯瞰着被拍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的修者,一双无情的眸子,像是能窥破人心。 竟然是让本来还满腔愤懑,想要反抗的修者,直接低下了头颅。 见此,顾长歌移开目光,冷酷道:“招惹我之前,先衡量下能不能承受我的怒火,别再自找苦吃。” 后来者都瑟瑟发抖! 他们这时候,才陡然想起顾长歌的狠辣和无上之资。 宁风雪此时也开口道:“我们两百人进入遗迹,现在已经只剩下百人不到了,别再自相残杀了。” 顾长歌没有说话,但却是面色凝重的看向前方黑暗处。 他想要在看看,要确定那座巨城是否真的还活着! 众人都看见了从顾长歌眼中射出的那两道金光。 两道目光而已,但此时,就像是启明星,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恍恍惚惚之间,众人好像看见,前方的黑暗中,匍匐着一头庞大到无边的巨兽,也隐隐约约之间,听见了人声鼎沸。 但众人也只是摇摇头,认为是自己出现错觉。 这可是遗迹。 都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哪里还可能来的人声鼎沸。 此时,顾长歌眼中,人声鼎沸消失了,人潮密集到挥汗如雨的繁华不见了。 整座巨城,是累累白骨,是死气森森。 最主要是,他确定了,遗迹的出口,就在巨城中。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必然要往前。 “我大概知道如何摆脱当下的困境,但我希望你们紧跟我的脚步,半步都不要迈错。” 顾长歌开口,很凝重与认真:“在我们前方,至少还有百种以上的阵纹,杀阵,幻阵,毒阵应有尽有,环环相扣。” 嘶…… 有人倒吸冷气。 若真如顾长歌所说,那还真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否则随时都会生死道消。 向前行,步步杀机,但好在顾长歌有龙形武骨的存在,他看出了前行路上的唯一生门。 所以,顾长歌一马当先朝前走去,小心谨慎到极致,但每迈出一步,都会故意的留下很深的脚印,并留下暗金色的灵力,让其在黑暗中刺目。 “小妮子,你倒是会省功夫。” 走了不到十步后,顾长歌笑骂。 他嗅到了熟悉的香风,也察觉到柔软的娇躯若有若无的贴在了他身上。 这是惊鹊楼的那个妮子杀手。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当是带了只小猫上路。 从顾长歌最初被困之地到巨城,距离足有万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 渐渐有人不满了。 眼神森森的盯着顾长歌再看! 他们一路小心谨慎,那是真的半点都不敢行差踏错。 结果却是,一路安全无虞! 很明显,什么危机重重,什么步步杀机! 那都是顾长歌在危言耸听呢。 目的就是要让他们这群人感恩戴德。 “顾长歌,你好险恶的用心!这是将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对待,还要我们对你感恩戴德?” 有人发难了:“你是不是想,遇见珍宝的时候,对我们挟恩图报,让我们不与你争抢?” “你又在发什么疯?”顾长歌阴冷地向后瞥了一眼。 又是那个该死的,被他抽耳光的废材! 第九十三章 楚雄 这人冷笑着反问:“难道不是吗?” “白痴。”顾长歌轻蔑一笑,就回望前路,不再搭理了。 宁风雪看不下去了:“楚雄;别小肚鸡肠,没人强迫你按照顾兄的足迹去走。” “呵!”楚雄嗤笑:“真以为我是白痴,要按照你们编造的剧本去走?我偏不!” 宁风雪还想说些什么,顾长歌直接开口制止,让宁风雪别搭理这种人。 楚雄怒了,吼道:“顾长歌!别以为你度过了九轮洗礼,就能作威作福,凌驾我们所有人之上了,你还不配!” 顾长歌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一个动作在楚雄身上,而是选择短暂的休憩,只因为,阵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恐怖。 并且,距离那座巨城越近,顾长歌的危机感就越重。 就好像那座巨城中,有什么恐怖的史前怪兽蛰伏着,只等他走到面前,就会一口将他吞下。 “顾长歌,我再和你说话,你没听见?”楚雄怒了,睚眦欲裂,五官都扭在一起了。 他在这里声嘶力竭的叫骂,指责,但顾长歌竟然是理都没理他一下。 这是将他视作跳梁小丑了? “你们呢?怎么看?莫非都甘愿当顾长歌的走狗吗??”楚雄挑动众人的情绪。 看着众人都犹豫的模样,怒吼道:“以顾长歌的心机手段,如果真的有恩于我们,我们的下场必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至少遗迹中得到的至宝,都会被他收走大半。” 顾长歌向前迈步了,这些诽谤的话,他懒得搭理,在沉沦的那几年中,他听的太多了,早就免疫了。 顾长歌迈步,宁风雪自然跟随,而后是一些虽然质疑,但依旧选择跟随的修者。 这下子,楚雄是真的崩溃了。 不怕对手反驳羞辱。 怕的是,对手根本就不屑搭理你。 这简直比捅你两刀,还让人窒息难受。 “顾长歌,你是聋子吗?”楚雄气急败坏的大吼。 但等待他的,只是慢慢走远的队伍,只有一串脚印,在暗夜中散发着光芒。 “装什么深沉?被我揭穿后无言以对吗?” 楚雄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而后,他就狞笑着看向身后的四十来人:“你们看着,我会证明我说的一切,顾长歌那杂碎,必然是不安好心。” 被这楚雄阻住前行路,本就不满。 但也担心,楚雄说的事真的发生。 所以,听见他的话后,全都期待的看着楚雄。 若是证明,顾长歌真的是在危言耸听,那之后也不会因恩惠而受制于人。 楚雄看着发光的脚印,狞笑一声,单掌拍出,狂风席卷而去,数十个足迹顿时暗了下来。 并且,他向前随意的迈步! 一步迈出,果然没有任何危险发生。 他吃了颗定心丸。 大声咆哮道:“顾长歌,我就说你是在危言耸听!哪里来的什么杀阵!” 楚雄身后的一群人,顿时也觉得,危言耸听,而后挟恩图报才是真相。 “顾长歌!你这没安好心的家伙!” “哈哈哈……还是楚雄聪明,揭穿了顾长歌的阴谋!否则我们还真就成了被他随意戏弄的白痴。” 有几人直接大骂,得意至极的开口。 “诸位跟我走,随意前行,必然无灾无难。” 楚雄哈哈笑道:听见他的话,有十来人有恃无恐了,向前迈步。 轰隆隆! 天雷轰鸣,赤色闪电撕裂黑暗,并且,刀山剑雨瓢泼而下。 只是眨眼间,刚刚乱走的十来人,就尽数遭劫了。 他们触动了阵纹,落入不同的阵道中。 有人在对着黑暗傻笑,有人却是坐在地上哭嚎伤心欲绝,当然更多的是被杀了个躯灭魂散。 “怎么回事!” “天呐!真的有无尽阵纹遍布前行路!” 刚刚还在庆幸揭穿顾长歌阴谋的那些人,现在都惊恐的大叫。 只觉得头皮发麻! 本来他们也是随意迈步的那一拨人。 只不过是晚了一步,竟然就留下了一命! “现在怎么办?” “我看不见回路了。” “我不想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夜中,不想成为遗迹之中的枯骨……” “谁来救救我,我现在不敢动弹丝毫,生怕不经意之间触动了杀阵,将我杀成齑粉……” 很多人开始惊恐的大叫,眼中尽是绝望! 他们看向前方,依稀看以看到,一行发光的足迹,慢慢走远! 但来路上,本应该也有的发光足迹,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就像是在这暗夜中,藏着一尊恶鬼,在抹除着生灵的来时路。 “楚雄!我要杀了你!” “杀了这个杂种!你自己看不惯顾少主和他作对,自己找死,也就算了,为什么你要带上老子!” “楚雄,你千万别让我抓住你,不然我活生生扒了你的皮!” 一群人怒啸。 这是被困在此地了。 动弹丝毫都不敢,好像一群被动等待着死亡的羔羊。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楚雄脸色苍白。 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他根本就没想到,顾长歌竟然真的是没有任何藏私,带着大家找到唯一的生门。 “现在怎么办……”楚雄也恐惧了。 “你问我怎么办?你这个杂碎,你赌气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要抹去顾少主留下的足印?” “你是要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啊!” 有人忍不住了! 哪怕不能随意迈步,但手上绝不闲着,捏了个拳印,就朝楚雄招呼了去。 别人有样学样,都在气头上,直接就对楚雄出手了。 楚雄很强。 在此次进入遗迹的两百人中,绝对算是上游人物。 但猛虎也架不住群狼。 很快,他就狼狈不堪,头破血流,肋骨都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这还是在顾忌着太放肆的出手,会触动阵纹的前提下,不然这楚雄,怕已经被活生生打死了。 前方。 顾长歌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思索,要不要回去一趟,带他们过来。 最终叹了一声,终究狠不下心了,看着几十人去死。 “你们等着,我去带他们来。” 嘱咐了一句,顾长歌转身往回走去。 第九十四章 制式斩马刀 顾长歌往回走。 但只是跨出一步,就觉得不对了。 他听到了阴风怒号,血红的残月挂在正空;并且此时,大雾突然升起,恍恍惚惚之间,有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在浓雾中响起。 “那是什么!” 顾长歌惊叫! 哪怕是他,都被看见的景象吓到了。 一匹匹骨马,托着骑士,沿着固定的方向,驶向那座巨城。 那些骑士,都穿着鬼气森森的黑色甲胄,持着制式的刀具,哪怕都是死物,可依旧能看出军容整齐,肃杀之气骇人。 “这是阴兵?” 顾长歌心惊肉跳。 简直见鬼了。 他第一次进入遗迹中,就遇见了记载中,遗迹内最为恐怖的大事。 顾长歌脸色难看。 阴兵一队队、一列列,从未知的虚无中走出,迈向巨城中去,横亘在了前路之上,阻断了他的回援路。 “该死!”顾长歌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想去管这些人的死活了,更是恨不得将楚雄揪出来直接斩了算了。 “顾兄……” 宁风雪突然开口,眼神中充满了狐疑与不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顾长歌只是回头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僵直不动,并且脸色一再变换,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都略带惊惧。 顾长歌被呼唤惊醒,刹那回头,看向宁风雪,质问道:“你没看见?” 宁风雪眉头皱起:“我看见什么?” 顾长歌瞳孔陡缩,手指都颤抖了,指向黑暗中:“一队队阴兵,骑乘在骨马上……” “顾兄,你别吓我。”宁风雪脸色变了。 其他人同样如此,真的被吓得不轻。 “顾少主,你可别说胡话,在遗迹之中可开不得这些玩笑!” “顾少主,你口中说的那些东西,被称为不详,亘古亘今见到那些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当心存敬畏.” 很多人脸色都不好看了,他们已经穷极目力但在他们的眼中,除了黑暗之外还是黑暗,唯有依旧在发光的足迹,是唯一的光源。 “好吧。”顾长歌深呼吸。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倒霉。 分明和宁风雪等人,相距不过一米,可只有他看见了那些鬼东西。 “宁兄!那领头的骑士在对我笑!” 顾长歌毛骨悚然,整个人刹那炸毛了! 他没有开玩笑。 一头长有巨大骨翼,足有三米高的骨马上,一个用手拧着自己头颅的骑士,将头颅调转了个方向。 森森头骨,眼窝两团鬼火跳动。 但,他真的在对自己咧嘴笑! “顾兄!” 宁风雪都发毛了。 很想说,你是真的见鬼了吗? 但最终,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顾长歌的肩膀。 顾长歌再次深呼吸。 他觉得,自己有阴影了,既然如此,那就直面吧,不再踌躇与彳亍了。 顾长歌向前走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世间究竟是否真的有阴兵借道。 也想要看看,所谓的阴兵,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恐怖,可以随意的斩杀活人。 他靠近了,浑身的毛孔张开,簌簌地往体内灌凉气。 走近了,他才看见,这些阴兵首尾相连,看似分裂成对与排,但应该是某种阵势,在守卫着中央处的那口红棺材。 棺材十丈长,也不知道葬的是什么生灵,竟然这般巨大。 几条腐烂了的长虫为脚力,在阴兵的看护下,拉扯着走动。 顾长歌突然一惊,想要向后退去,只因为,那口棺材被拉动之间,移动了些许位置,要碾过他的脚背了。 但来不及了,他观察得太过入迷,来不及躲避。 可想象中的剧痛等并没有发生! 分明他能看出红棺材的沉重,可竟然是从他的脚背上穿过。 “如投影,似幻象?” 顾长歌开口,充满狐疑。 但又觉得不对。 那种肃杀和阴冷的感觉,半点做不了假。 他更倾向于海市蜃楼。 认为这一幕,的确在宇宙之中的某一处发生,只不过投射到了此地。 至此,顾长歌不怕了,认为所谓的阴兵借道,有迹可循了,并不认为这真的是所谓的不详。 他向前走去,穿过阴兵,与他们擦肩而过,甚至还好奇的伸手尝试触碰阴兵手中持有的制式刀具。 “怎么可能!” 顾长歌惊叫。 触摸到刀锋的手指竟然滴血了。 那一瞬间的刺痛感证明,他的确被刀锋划破了肌肤,并且殷红的血液滴在制式刀具上后,整把刀都在发红光,至少上千阴兵包括他们的坐骑,都在此时同时回头,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顾长歌头皮发麻。 整个人都不好了。 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向前奔行,若非是顾忌此地阵纹密布,他会第一时间展开无上的步伐武技,急速离开。 嘿嘿嘿。 找到你了…… 他的双耳畔,似有阴魂在呢喃。 “都给我滚!” 顾长歌咆哮,他抬手朝左右猛劈而去。 让他想不到的是,那柄浸染了他血液的制式刀具,竟然出现在了他手中。 有凄厉的鬼叫,刺耳的响起。 分明刀芒斩过空无一物,可他又直觉自己必然是斩了什么东西。 “宁兄!” 宁风雪充满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长歌回眸看去。 什么阴兵等,全都消失了,只有以宁风雪为首的一群人,都在看他! 眼中或是狐疑,或是幸灾乐祸等,不一而足。 若非是他手中,那柄殷红的斩马刀还在,他真的会认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象。 最让他惊诧的是。 这柄殷红的刀,他根本甩不掉,无论怎么挣脱都无用,那柄刀像是长在了他的骨骼上,想要分开,除非他斩自己一臂。 “该死!” 顾长歌脸色极为难看。 现在他是真的想斩了楚雄了。 “我没事,你们等候片刻等我回归。” 顾长歌交代一声,让宁风雪不要担忧。 他以自己踩下的发光足印为目标,要串联起黑暗路途。 走近了后,他看见了楚雄的惨状。 也听到了其他人的欢呼。 “顾少主,大恩不言谢,都怪楚雄这个杂碎,害你冒险多跑一趟。” “顾少主,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这些人纷纷开口,满含歉意。 顾长歌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多话。 但楚雄不干了。 他很狼狈,很凄惨。 桀桀怪笑道:“一群小人!你们刚刚可不是那么说的。” “走吧。”顾长歌忍下杀意,不想多费唇舌。 而是在考虑,为什么那群阴兵会从虚无中来,向巨城而去。 这岂非是证明,那座巨城,类似于魔窟? 第九十五章 戍边城 顾长歌脑子如浆糊。 那些阴兵的目的地,的确是那座巨城。 可他看见的人潮密集,听到的叫卖喧嚣,又算怎么回事? 莫非那座巨城中,人与鬼共住? 顾长歌想得头都快炸了,强行按下杂乱的思绪,不再去想了。 “你们跟好我,别再出幺蛾子了。” 顾长歌开口,若是再来一次,他真没那个心肠在去救一次。 只是第一次的回转,就让他见到了阴兵借道。 若是再来一次,不知道还要遇见什么诡异和不详。 “顾长歌,你是在命令我等吗?那么高高在上,谁求你回来救人了?态度放好点,要知道,我们并不是非你解救不可。” 楚雄怒吼,他被愤怒和羞辱,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顾长歌眼神一寒:“不需要我救的别跟着就是。” 他这句话,让除楚雄外的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怒吼道: “楚雄!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再敢多说半句老子灭了你!” “你这杂碎,害我们一次不够,还想再来第二次吗?如果顾少主真的走了不管我们了,老子活吞了你!” 都在叫骂,杀气腾腾。 “一群胆小鬼!”楚雄豁出去了,狞笑道:“法不责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顾长歌怎敢不回援?他不过就是沽名钓誉罢了,真以为真心的回援我们?” “你真的很聒噪。”顾长歌眼神更冷。 楚雄哈哈笑道:“怎的?被我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了……难不成因为我这几句话,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死!” 顾长歌轻斥一声,手随意的劈了下去。 在他的感知和视线中,他手中是有刀的,猩红的斩马刀上阴气如雾,煞气如芒。 可在其他人眼中。 他手中空空如也,别无他物。 “哈哈哈……你杀我?空手吗?” 楚雄狞笑! 他越发笃定,顾长歌不敢当众杀他,毕竟严格来说,他没犯错。 可下一瞬。 他狞笑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而后,他年轻的身体,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腐败。 不过是三息时间,竟然就化作一地枯骨…… 众人看见这一幕,全都胆寒! 这到底是什么歹毒的手段? 隔着数十米,信手一劈,就能让淬体境八重天的楚雄刹那成骨。 很多人都在瑟瑟发抖,看顾长歌如见妖魔。 不说是这些人,就算是顾长歌这个当事者,都震惊到失声。 这制式的斩马刀,竟然有如此威能? 他看得最清楚,在刀芒斩在楚雄身上的时候,有一股阴气钻入其躯体内,刹那剥夺了其所有生机。 就连灵魂,都没有逃出去一丝。 让其刹那成尘。 “顾少主手段惊天,让人叹服。” “顾少主……若是之前,在下有任何得罪的地方,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在下,之后在下必以顾少主为尊,不敢忤逆丝毫。” …… 所有人都纷纷开口。 露出臣服姿态,在表达善意。 顾长歌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自己都没弄清楚,为什么这口刀这般恐怖。 但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故作高深的点点头,催促道:“快跟上脚步,宁风雪他们等太久了。” 当黑暗中,两处的脚印再次串联起来后,人群再次聚合了。 一路无话。 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观摩着顾长歌的动作,也低声的议讨论着顾长歌此时的战力极限。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的表示,顾长歌怕是已经突破到了引灵境五六重天。 不然楚雄不可能死得那么凄惨。 这些人自以为讨论的隐秘。 但顾长歌如今已经凝聚出了灵魂之体,五感敏锐到极致,都听到了。 巨城前三百米处。 顾长歌驻足。 忌惮的看着在巨城城门前燃烧着的那三堆幽兰色的火焰。 从他的视角和感知看去。 这火焰,没有半分热度,但又给他一种极致的危险感。 好像在此地,已经燃烧了数以万年。 “那是鬼火?” 宁风雪皱眉开口,他的灵觉之眼,早就启动了。 但他已经看不清那火焰如何发出。 “都小心谨慎些,慢慢靠近吧。”顾长歌开口吩咐众人。 就在此时。 一直隐身趴在他背上的妮子,轻轻道:“这是道火。” “道火?”顾长歌毛骨悚然! 所谓道火,那是以道果为燃料而发出的火焰。 当然也有至强者化道后生成。 但无论是哪种形成方式,顾长歌敢肯定,哪怕是一尊至圣,在面临这种道火的时候,都会退避三舍,小心而谨慎,不敢轻易沾惹分毫。 再次行进了百米后。 顾长歌看清了! 三堆火焰中,似都盘亘着一尊生灵。 最中央的那堆火焰,燃烧得最旺,火焰中,一尊人形的生灵,双手合十,有一种悲天悯人的菩萨相。 并且,仔细去看后,顾长歌发现,这人形生灵,虽不着袈裟,但头上有九个结疤,明显是佛宗之人。 而左边的,则是一头真吼,右边的,却是两个保持着对杀姿态的生灵。 很难形容他们的种族。 因为,这两人都残破了,只能看出,其中一个生灵应是有三头六臂。 走得更近一些后。 不只是顾长歌发现,其他人也都看见了,全都毛骨悚然。 有人也知道道火的存在,可如今,任何人都感觉不到道火的威力了,就像是其中的道韵,已经被燃烧殆尽,什么都没有剩下。 “最少是至圣级的生灵,才能留有道火。” “这岂非是说,在我们不知道的岁月中,有四尊至少至圣的无上存在,陨落于此地?” 顾长歌没有参与讨论。 而是凝重的抬头看向城门。 门楼上,巨大的戍边两字,铁画银钩,一股炽烈的杀气似透过这三个大字,蔓延千古,朝着顾长歌扑面而来。 噗。 顾长歌大口咳血,连退了上数十步。 幸好靠近城门,没有被布置杀阵,否则必出祸患。 “宁兄!”宁风雪色变。 顾长歌道:“不要去看城门楼上的大字!” 他抓紧叮嘱。 刚刚那杀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他真的有一种魂灭身死的绝望,他无比确定如果不是葬神鼎庇护的话,他必死无疑。 第九十六章 过往 有人不信邪。 以为城楼上的大字,蕴含了某种机缘,所以顾长歌才制止别人窥探。 所以他抬头,结果突然惨叫,他遭劫了! 肉躯没有任何损伤,但他的魂死了,直愣愣地栽倒在地,没有任何气息了。 “蠢货。”顾长歌眸子扫过死尸,深吸口气。 这座城太诡异。 只是三个大字,就能杀人无形中。 “进城吧。”宁风雪开口,带着苦笑与畏惧。 来到此地,看不到归路,除非想要被困死在此,否则只有前行。 走得更近,众人才发现,围绕着巨城流淌的护城河,太过辽阔了,河面千丈之宽,黄褐色的波涛汹涌席卷向高天。 滔滔河水连绵不绝,可让他们不解的是,分明就处于护城河畔,但却是没有听见任何波涛声,反倒是死寂沉沉。 “你们看,这护城河中有生灵的存在!” 突然,有人惊叫,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看见,一头古鳄蛰伏在波涛之中! 古鳄形如苍龙,身躯极为庞大,此时双眸闭合着,如根雕一般没有任何气息。 “这是炼器的无上珍宝!”有人眼热的开口。 直言如果能用古鳄的皮肤锻造铠甲,无物可摧,若是用其筋骨等炼制绳索可以捆天缚地,若能得其血可用来淬炼肉身等。 可以说,这古鳄浑身是宝,特别是这种一看就活了至少万年的古鳄,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我劝你们不要乱动。”顾长歌凝重叮嘱。 此地的一切,都超出认知。 最好是闭眸前行,进入巨城中。 “你胆小怕事,那就走远点!那可是死尸,就算它生前如何强大,可现在也死了,难道我们还能看着宝山而不取?” 顾长歌看了此人一眼,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前行。 有人犹豫,但也有人认可顾长歌的说法,跟在他身后。 约莫走了千米后。 身后传来整天的怒吼和惨叫! 打算捞古鳄尸骸的三人,全都横死了。 古鳄根本没死,只是在沉睡中,被惊醒后,一口一个直接吞了个干干净净,发出渗人的咀嚼声。 本来还有点后悔,没有参与捞尸的几人,都瑟瑟发抖,极为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顾长歌看见已经化作白骨的兵卒,依旧军容整齐的镇守着城门。 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上,有一个族徽,这座城更像是某个家族的地盘。 进入城中后,顾长歌渐渐的察觉到不对了。 宁风雪等人,本来一直跟随在自己的身后,但现在,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小妮子,你还在吗?”顾长歌询问。 他身前的空间扭曲了瞬,小妮子出来了。 她穿着鹅黄的纱裙,更凸显窈窕,但面容又太稚嫩了,强烈的冲突感,让顾长歌呼吸都略显急促。 “再看你姑奶奶我,挖了你的眼睛。” 小妮子很凶残,磨动亮晶晶的小虎牙。 “你叫什么名字?”顾长歌笑着。 小妮子道:“阙清寒。” 顾长歌心中一紧! 果然是阙家的人,这种背景,足以这妮子纵横九天无人敢惹了。 “你知道这是哪里?”顾长安再问。 “戍边城啊,只不过废弃至少一个纪元了。”小妮子回答得理所应当。 顾长安还想再问,但这小妮子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大洞,强悍的吸力从其中爆发出来,阙清寒花容失色,惊叫道:“登徒子,快救我。” 顾长歌脸色骤变,握住阙清寒的手腕,想要助她摆脱。 但根本不可能,他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从这大洞中,传来一声冷哼声,阙清寒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大洞也在刹那之间闭合。 只留下头皮发麻的顾长歌。 他更觉得此城诡异妖邪了。 也许这真是一座活着的城,他不相信刚刚的冷哼只是自己的错觉。 巨城辽阔,顾长歌走在长街上,惊骇于街道的整齐和宽阔。 他在心中做了个比较。 这街道,足以百辆马车并排行驶。 向前走了约莫百米后,人声突然鼎沸起来! 他像是乱入了史前,领略了此城的繁华和昌盛。 长街两边,往来之人络绎不绝。 天穹之上,一个又一个气息恐怖到极致的修者飞行。 他甚至在最不起眼的摊位上,看见了一株圣血果! 仔细看去,在今古被视作绝品的圣血果,在上百个摊位上,真的属于最不起眼的东西! 他甚至看见了足有拳头大小的凰血母金! 按照传承中的描述,这可是足以铸就一件帝器的仙金,但就这么随意的摆放在地上,来往的人群,竟然也不觉得稀奇。 可今古后,世间无帝无神,类似的仙金更是早就没了。 他尝试着去触碰仙金,但不行,根本摸不到,他的手掌从仙金中穿过。 至此顾长歌明白了,他更像是某个时空片段中的见证者,无力更改什么。 “敌袭!” “备战!” 突然,整个城池肃杀起来。 刚刚还在叫卖的摊贩,游玩的游客,吃饭的饕客等等,刹那之间杀气腾腾了! 全都涌向高天! 大战突然开始,整个城都轰鸣起来。 顾长歌此时才惊觉,这整座城,本来就是一件战争利器,每一栋建筑物,都是杀阵布局中的一环。 他见证了神只喋血苍穹,看到了至圣咆哮着自爆其躯…… 一战持续三百年! 最终此城败了。 唯有一尊残神还苟活着,而后这尊神只出手,将整个城池中的生灵,都炼成傀儡,让他们继续镇守此城,残神则是驾驭此城,飞到一个深渊上。 “援兵……为何没来……人心为何如此之冷也。” 他听见了残神的怒问。 眼前的繁华等等尽数消失了。 整座城池都死了,但深渊依旧暴动,被炼制成傀儡的城中生灵,执行着残神的命令,他们继续征战。 直至最后一具白骨,也在深渊之上炸开。 此城彻底死了! “莫非我脚下,便是那口深渊?” 顾长歌心神惧颤。 他是真的看见了那口深渊,残神盘坐之上,在残神之上则是巨城。 没有任何气息流淌,但顾长歌依旧感受到了那种神力波动。 “到底是什么样的征战,能让神只都喋血。” 顾长歌不再多想了,就在此时,神只手中有一块残片飞出,向他飞驰而来! 叮的一声。 葬神鼎轰鸣,像是受到了滔天一击,让他都咳血了。 庭院中圣血果树化作齑粉,两块残片合二为一,其上有残缺的路线,还有数十个神文。 第九十七章 萧逸杀来 但无论是路线,还是神文,都只是在残片上乍然一现,并没有持续多久。 更然顾长歌震惊的是,数十个神文,他分明记得很是清楚,最初时,还曾以手临摹成功。 但现在,脑海中的记忆消失了,无论他如何去回想,都记不清楚了。 好像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错觉,但这怎么可能,从小到大只要他看过的书籍,时过境迁他都还能准确的倒背如流,更何况不过几分钟前看过的文字? 两块残片合一,顾长歌仔细的观察,看出这些残片,好像都是某一尊器物的碎片。 如果这样推论的话,至少还需要数十片,才能恢复成原样。 想到这里,顾长歌换了个角度,顿时毛骨悚然! 两块残片组合起来后,太像是鼎足了,认真观看后,顾长歌退出葬神鼎内的世界,但意识并未进入识海。 而是去看丹田中的葬神鼎,仔细比对,片刻后,他惊醒发现。 两块残片组成的鼎足,与葬神鼎的鼎足至少有八分相似! “不止八分,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顾长歌倒吸口凉气,他仔细对比了残片上的纹路,与葬神鼎上的一模一样,出自同一时期,更趋向于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兄。” 就在此时,有人开口,顾长歌看去,竟然是宁风雪。 片刻之后,进入此城中的人,再次出现了。 就好像这些人,从未离开过一样。 “你怎么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我叫你你也不回应。”宁风雪眼中充满了担忧。 顾长歌心中一紧! 莫非他们这群人,一直在一起。 并没有分开过。 他所闻所见,都是他的幻象? 但葬神鼎的庭院中,那两块残片,又证明一切并非虚假。 顾长歌笑道:“没什么,在想一些事。” 众人继续向前,大街辽阔,但没有任何生息。 按照顾长歌的估计,他们在这局城中,至少已经呆了十日之久。 好在都是修行者,空间戒指中都有食物和水源,否则怕是会被活生生饿死。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有人抱怨了,他们差不多翻遍了此城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收获。 渐渐的人心浮躁,生出了绝望。 巨城死寂,漫无目的的搜寻,又是十日过去,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想要走出遗迹根本不可能。 直到顾长歌无意间,走到最东边的城墙脚下,看见了一个足以让一人通行的缝隙,事情才有了转机。 顾长歌一马当先,迈过缝隙后,四周突然黑暗下来,又再次行走了千米后。 四野开阔起来,一颗又一颗闪亮的星光,星罗密布点缀在黑暗中,顾长歌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在脚踩星辰而行。 “那是不是北斗七星?” 有人突然指向距离他们约莫千米处的七颗星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都惊得不轻。 的确如此。 若是将七颗星勾勒起来,的确与天际的北斗七星形状一致。 有了这个发现,众人更加认真的观看脚下的这些星光。 陡然惊觉,前方这不过万米方圆的空间,竟然像是囊括进了漫天星辰,从这些星光中可以找出对应的外界星辰! “这是星空封门阵。” 顾长歌突然开口。 他在传承中,找到了相应的记载。 这是至少帝君才能布置下的封印杀阵。 “都小心谨慎些,但凡踏错一步,必死无疑。” 顾长歌额头升起密密麻麻的一层冷汗。 他现在都在怀疑,龙形武骨是不是真的能助他找出一条生路了。 这可是帝君才能布置下的杀阵,属于帝级杀阵,别说是他们这一群最高不过淬体境巅峰的小修者,哪怕是一群至圣来了,若是触碰杀阵,也会在刹那之间被剿杀成虚无。 好在龙形武骨,没有让他失望。 十天后,顾长歌率领众人,有惊无险的走出了这片星空。 看似只有万米,但行走其间,才能知道其无边无垠,宛若真实的夜幕降临在此间。 “给我死!” 顾长歌刚走出星空,就有一道凌厉的攻击兜头而来。 顾长歌大惊。 无论怎样,他都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伏杀于他! 仓促之间,顾长歌举拳轰去,竟然是被轰得倒退了数十步,这才堪堪停下! “萧逸,是你?”顾长歌杀意大作。 萧逸和邝野两人,都杀气腾腾的拦在前方。 萧逸狞笑道:“你还真是命大,我原以为摧毁了通道后,你会被困死在其中,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走出来。” “什么?你竟然吹灰了通道!你这是想要拉着我们和顾长歌陪葬啊!” “萧逸,你怎么敢!你就不怕我们这些人全死在里面,我们的家族问罪你郡守府吗?” 活下来的这些人,全都怒了! 天知道,被困巨城中近乎一月,是多么的绝望。 而走在那片星空中时,又是多么的提心吊胆。 “问罪郡守府?你们也配?”萧逸狞笑,而后又冷冽道:“更何况,你们不是没死吗?” 顾长歌眼神很冷,但没说话。 萧逸哼笑道:“顾长歌,现在如果你跪在我面前,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顾长歌眼眸微眯,但眼神却是看向萧逸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裂隙。 他推测,这应该就是走出遗迹的出口。 “顾长歌!本少与你说话,你没听到吗?”萧逸勃然大怒。 “要战,那就来。”顾长歌开口。 萧逸哈哈狂笑:“本少已经是引灵境的高手,现在杀你如屠狗!” “什么?引灵境?” “萧逸竟然已经突破引灵境!这下顾长歌完了。” “没曾想到,这萧逸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遗迹之行的最大赢家。”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萧逸的眼神,都充满了忌惮。 小境界的差距,就足以碾压,更何况现在萧逸与顾长歌之境,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引灵境?很了不起?”顾长歌嗤笑一声。 他一脚狠狠跺在地上,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杀向萧逸。 这种举动,让萧逸暴跳如雷! 何等放肆的顾长歌! 在他的境界碾压下,竟然还敢主动对他出手。 “你在找死!” 萧逸怒而出手。 没有动用任何战器和底牌,同样对着顾长歌杀伐而去! 第九十八章 虐萧逸 两道拳印准确的碰撞在一起。 时空爆鸣,巨大的风暴卷起尘土与砂石,顿时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一切都不可见了。 “顾长歌何等糊涂啊!竟然敢和引灵境的强者硬碰硬,这简直是在自找死路啊!” “呵,这样也好,若是他还活着;那必然是一座大山,压在我们所有人头上,我们如何出头?” “说得好!顾长歌自找死路但便宜了我们,否则有他这个度过了九轮洗礼的丰碑在,当世绝多数人,都注定被淹没在他的绝世风华下!” 人们纷纷开口,眼中是庆幸。 但突然,一道身影撞破了被卷起的尘埃,砸向人群中。 “这是……萧逸!” 有人惊叫,只觉得一股寒气突然从脊柱骨往上攀爬,让他全身凉飕飕。 “什么?萧逸在这一次碰撞中处于绝对下风?” “不可能!顾长歌就算在如何强悍,可也不能强到这般让人绝望,那可是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争锋。” “真的是萧逸,他右臂扭曲,白骨都露出来了。” “天呐,萧逸在一击中致残,右臂从此废掉了!” 众人大惊失色,都看见了摔在血泊中萧逸的惨象。 “怎会如此?你怎么可能这么强?”萧逸狞吼。 他脸色狰狞,左掌狠狠的拍在地上,整个人弹跃起来,又一次的扑杀向顾长歌。 他不信在正面的争锋中会落败,要为自己正名。 结局依然! 他以比冲出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砸在地面之上,并拖出两条刺眼的血痕。 可以想见,他背部绝对烂掉了。 “我们好像又见证了一件神话……” “跨大境界而血虐,这真的像是纪元中的神话再现,今古后,从未听过这类的传说了。” “顾长歌,让人敬畏,他不死这个纪元内,所有同代也许都要成为他的绿叶。” 很多人都在苦笑。 时至如今,他们面对顾长歌,已经升不起半分的抵抗之心了。 就连突破到引灵境的萧逸在他面前,都如猪狗似草芥,他们这些人又算得上什么? “顾长歌!” 萧逸癫狂了一样,双眸赤红,狂暴的灵力,让他的衣衫呼啦作响。 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并且,他反思自己多此一举。 顾长歌历经九轮洗礼,肉躯怕是不比引灵境巅峰的强者弱,但他却是着相了,没有发挥自己境界的优势,没有做到扬长避短,有此难不冤。 顾长歌没有搭理萧逸,只是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沾染了血迹的拳头。 九轮洗礼果然赋予了他无以伦比的战力,葬神鼎一次次散去灵力淬炼肉躯,以求极境,果然太有用了。 看来自己最初的想法的确不是错觉,是真的能凭借肉躯,就可以打爆引灵境的高手。 “顾长歌笑道:我的拳头味道可好?” “我承认小觑你了,但之后,不会了。” 萧逸表情狰狞。 铿锵声中,众人都可以看见,浓郁的灵力不断的凝实堆砌,结成一块块土黄色的铠甲,覆盖了他全身上下。 “这是灵力化铠!” “的确是郡守府的玄级下品武技!号称同境无人可破的武技。” “这下倒是有看头了,顾长歌铁拳无敌,这萧逸有无人可破的铠甲,孰强孰弱?” “我们的绝伦下得好像有点早了,刚刚的对轰中,萧逸可是没有发挥境界的优势……” “是啊,现在萧逸认真起来,充分发挥境界优势,。背景优势,谁胜谁败尤未可知啊。” 萧逸紧紧的盯着顾长歌,喝问道:“想好怎么死了吗?” “要战就来,别聒噪。”顾长歌冷笑。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引灵境的强悍,要慎重评估现在他的战力极限。 “杀!”萧逸横冲而去。 他的速度,比最开始时,暴增了一倍有余。 当他认真发挥境界优势的时候,的确比最初强悍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强!” “不愧是郡守府三少,这种速度哪怕是引灵境两三重的人都比不上。” “郡守府不缺资源不缺武技,天生就高人一等,碾压同境人才是正常的。” 还有些淬体境巅峰的修者,在心中演算如果是自己与萧逸厮杀,最后苦笑着不得不承认,如果将自己换做是顾长歌,那么必然挡不住萧逸的一招。 “你的速度太慢了,动作太慢了,这就是引灵境的手段吗?不过如此。” 就在众人被萧逸表现出的战力震撼的时候,顾长歌冷冽的声音传来,让众人怀疑是听错了! 萧逸快如风,形如电,肉眼近乎无法捕捉其踪迹,哪里慢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顾长歌只不过是故意开口,扰乱萧逸心境,打破其攻击的节奏时。 顾长歌准确的截中萧逸劈出的一掌! 顾长歌依旧用的是拳头。 在间不容发之间,以寸拳击中萧逸的肘弯。 并且在一声卡擦声后,萧逸的前臂突然就软了下来,萧逸更是大惊失色,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顾长歌一脚踹在腹部,将他踹飞足足十米! “没意思。”顾长歌开口。 语气中没有轻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宁风雪苦笑道:“顾兄,你才淬体境八重天,就能打败引灵境一重天的萧逸……你这战力,让我们怎么活啊。” 摔倒远方的萧逸,咆哮道:“邝野!你在等什么,还不出手?” 宁风雪脸色微变:“想要以多欺少?问过我没!” 他向前一步,与顾长歌并立,眼神含煞的看向不知何时走出的邝野,而后大惊道:“你竟然也突破了淬体境到了引灵境?” 顾长歌对此倒是没有感到吃惊,淡淡道:“你如果把那颗果实吃了,境界比他们更高。” 宁风雪咬紧牙关:“我能帮你暂时拖住邝野,但拖不了太久,毕竟我境界比他低。” 顾长歌冷静道:“没事,两个借助外力强行突破,境界都不稳的土鸡瓦狗而已,杀之不难。” 他拔剑出鞘,眼神犀利的看向邝野:“我和你本来没有太大仇怨,你现在退下,往事勾销,再向前一步,我不会在看你爷爷的面子,你想清楚。” “你在威胁我?”邝野嗤笑一声:“以为我会怕你?” 第九十九章 飞行武技 顾长歌眼眸犀利如刀,丝丝寒芒从其瞳孔中激射而出。 这种情形,让众人惊惧! 有人惶恐道:“这是肉躯淬炼到了极致,才能有的体现,我愿称顾长歌为今古后淬体境第一人!” “第一怕是还称不上,但在今古纪元这三万岁月中,足可以排在前十了。” 众人赞叹连连。 事到如今,他们是连与顾长歌争雄的心气都没了。 根本没必要了,在淬体这个境界,顾长歌当可称王,渔阳郡中谁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呵!肉体再强,那也只是淬体境界而已。”邝野嗤笑,点指顾长歌:“境界的差距,非肉体强悍可以弥补,今日杀你。” “那你大可试试。”顾长歌震喝一声! 哪怕是要同时面对两个引灵境的对手,他也无所畏惧。 而且,他已经看清楚邝野和萧逸的虚实,根基不稳,灵力浮动,分明是拔苗助长般强提的境界,至少在他看来,不足为虑。 “一起出手!” “杀了他,毙了他!” 萧逸和邝野同时怒吼,并一左一右的冲杀过去。 谁也没想到,邝野表现得最为惊人! 他背部竟然浮现出两道灵力化作的光翼,光翼每一次的煽动,都会让他的速度暴增。 “飞行武技!” “天呐,不愧是总阁大长老的嫡孙,就连飞行武技这种最为稀缺的东西都能拥有,实在是让人艳羡啊!” “本来还以为悬念丛生的一战,现在看来没有太大的波折了,拥有这飞行武技,邝野可放肆出招。” …… 哪怕是顾长歌,都略感惊讶! 理论上,引灵境就能短暂的浮空杀敌,但那终究只是短暂性,灵活性等很差。 但拥有飞行武技之后,却是可以让人可以自由翱翔于天际,应对凝魂境层次以下的敌人,可谓是进退随意,去留随心。 萧逸也震撼不已,眼中甚至出现艳羡之色。 但想到,这邝野是自己的同伴,顿时哈哈大笑:“顾长歌,这次我看你如何不死!” “顾兄,我助你一臂之力。”宁风雪眼中出现焦虑,但他没有任何退缩,咬牙顶上前去。 “不用。”顾长歌再次拒绝,并且持剑陡然朝上空挥斩而去。 砰的一声,众人就看见,借助飞行武技突兀从顾长歌头顶,对他展开袭杀的邝野,被劈得在半空翻滚了足足数十圈,他背后的光翼狂扇了数百次,才堪堪稳住身形。 “顾长歌!”邝野狰狞的大吼!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就连飞行武技这种压箱底的手段都用出来,并且还是处心积虑的偷袭,也伤不到顾长歌丝毫。 “斩。” 萧逸也出手了。 他现在极为凄惨,双臂相当于都残废了! 但他要杀顾长歌的心太坚定,硬生生用灵力衍化出双臂来。 只看见他双手结印,怒吼道:“人王第一印——镇山印!” 虚空扭曲,灵力向扭曲处汇聚而去,一座灵力高山,转瞬在顾长歌头顶三尺出形成。 顾长歌神色骤变! 只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在被太古神山镇压,被置身于重力泥沼之中,想要动弹一下都极为艰难。 邝野看见这情况,于半空调转身躯,光翼更是扇得出现残影。 “给我去死!” 邝野双臂持枪,似人枪合一,朝顾长歌当胸撞来。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若是这一枪真的落在顾长歌身上,他必然会肉躯奔溃,胸腹会出现巨大的豁口,死无葬身之地。 “顾兄危矣!”宁风雪大吼! 他竭尽全力,朝着邝野斩出一击,剑光数丈,力劈而去。 可邝野不愧是引灵境的强者,手中长枪只是重重一拍,就击溃了宁风雪斩出的三丈剑光。 “镇山印,给我镇!” 并且此时,萧逸再次怒吼着,手中结印的速度更快,压在顾长歌头上的山岳更加凝实,宛若真的搬来了一座石山。 “给我破!”顾长歌舌绽春雷。 宛若一头荒古神猿对月咆哮。 他御使龙吟剑斩向邝野的脖颈,肉躯却是硬生生的挺住了石山的镇压,并且伴随着一声怒吼后,顾长歌硬生生将百丈的灵力大山掀飞了出去。 邝野眼神惊惧了刹那! 向他斩来的这一剑,凌厉到让他全身的皮肉不自觉的绷紧,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本来对顾长歌的必杀一击,竟然就这般诡异的化解了。 但那凌厉的枪芒,依旧在顾长歌的肩甲上,捅出一个血窟窿来。 “找死!”顾长歌勃然大怒! 这一击很重,他整条左臂,在刹那之间就失去了知觉。 可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表现,已经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心惊肉跳了! 掀飞灵力大山,这到底是要多么恐怖的力道才可以做到? 并且,在众人看来,刚刚邝野和萧逸的联手,简直是无懈可击,诸人甚至都已经判定,顾长歌必死于此次击杀下。 结果他竟然只是付出了些许伤势,就扭转了乾坤。 “哪怕他扭转乾坤,化解了第一次的攻杀,可也证明他并非不可敌,也证明邝野和萧逸合力之后的强悍,顾长歌终究避免不了一死。” “是啊,更何况,邝野拥有飞行武技,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只要萧逸能豁出去缠住顾长歌,邝野就能放手出招,顾长歌再如何强,也终有疲乏时。” “而只要顾长歌露出疲态,就是他的死气降临之时。” 顾长歌鹰视狼顾,淡漠的眼神扫过,本还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都不敢言语了,露出讪笑。 也明白了,在别人生死之战的时候,自己等人在这里讨论别人的死活,实在是不该。 邝野翱翔在半空,俯瞰着顾长歌,冷冽道:“顾长歌,听见了吗?没人认为你能活下来。” “三年前,所有人都觉得我废了,我顾家败了,但最后我又回来了。”顾长歌淡漠的开口,飞回的龙吟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看了一眼清亮的剑身,顾长歌轻笑道:“我顾长歌,从来不活在别人的口中。”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萧逸狞笑,爆呵道:“和他说这些作甚?再次出手,无论怎样,也要杀了他!” 第一百章 淬体境巅峰 大战又开始了! 很激烈与恐怖。 虽然达不到所谓的天崩地裂等地步,可随意的交手,都能让虚空爆鸣。 数十招后,顾长歌再次被邝野捅了一枪,腹部血如泉涌。 “顾长歌,老子哪怕一时杀不了你,但也能活生生磨死你!” 邝野猖狂的大笑! 他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格! 最主要是,飞行武技太过无赖了,他就是吃准了顾长歌此时灵力不能外放,不能对他造成有效的杀伤力。 就算顾长歌有御剑术,可萧逸也不是摆设,御剑术并不能一直针对翱翔的邝野,总能让他找到可乘之机。 宁风雪数次想要插手战局,但不行,他差得太远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有灵觉之眼,能让他捕捉到几次战机,他怕是早就被重创了。 至此,顾长歌有意的将战圈远离宁风雪。 否则就是在害他了。 “顾长歌实在是人杰!” “谁说不是呢?能以淬体境八重天的修为,和两尊引灵境的强者厮杀至今,只是凭此战绩,就足以让他被仙宗看中收徒了。” “只可惜,他没有未来了,两大引灵境强者合力,他岂有活下去的道理?” “如果邝野没有飞行武技,胜败当在未定之数,可邝野有此依仗,胜负就已经很明了了。” …… 人群越看越是震撼! 顾长歌表现出的战力,让他们甚至怀疑以往的认知,是否是错误! 从踏入修者界开始,他们接受的思想就是,境界差距如天堑,无法跨越。 高境界的修者,想要屠杀低境界的修者,如反掌观纹。 可今天,他们的认知全被颠覆了。 顾长歌神色严肃! 可恨! 剑帝传承中,飞行武技当然不缺。 可至少需要他到达淬体境巅峰之境,才可动用。 现在他不过是淬体境八重天,距离巅峰还有一步之遥。 “和本少对战,你还敢出神,简直是找死!” 萧逸眼神嗜杀,充斥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如果不是有邝野一直袭扰,你算什么,早就斩你十遍了。”顾长歌回敬。 他狠狠的盯着站在虚空中,戏谑盯着他看的邝野。 这邝野,简直该死! 对距离的掌控,妙到绝巅,保持在他最大攻击范围外一尺,让他只能望洋兴叹! “既然如此,那就突破!” 顾长歌狞吼! 庭院中,珍稀药材遍地,小屋中还有从享殿中搜刮来的丹药。 足以让他突破了。 本来想的是水到渠成的突破,但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 “咦……你这是在临时抱佛脚吗?”萧逸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见顾长歌如牛嚼牡丹一般,囫囵的将两颗绿油油的植株塞入口中,咀嚼得灵液四溅,又掏出一个玉瓶,将其中的三颗丹药,直接倒入口中! “你在找死?”邝野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出身于依附玲珑阁的大族,爷爷更是玲珑阁的大长老,对于珍惜的药材与丹药等,自有品鉴之力。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被顾长歌胡乱吞下的两颗植株,都是百年份的药草。 这种药草,药力狂暴到骇人,除了妖兽外,没有任何种族能承受药力入体之后的狂暴冲撞。 更遑论,这顾长歌,还吞噬了整整三颗灵力丹! 这灵力丹,可是号称能瞬间填满引灵境一重天强者丹田的丹药。 一般用在大战之后,恢复亏空丹田。 这顾长歌,才什么修为? 体内丹田,如何能承受足以撑满他这个境界的灵力? 更遑论,还是足足三颗? 其他人也被惊得不轻! 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自找死路。 “远离他!这么多蕴含着充沛灵力的东西入肚,这顾长歌怕是会像是被吹胀的气球,直接爆开!” “快、快点离开他,至少千丈!” 人们都惊叫着往四处奔逃!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再次出现了! 足以撑爆引灵境一重天强者的丹药和灵药入体后,想象中的肉躯被撑爆的事情并未出现! 反倒是,顾长歌的气息越发强悍,即将破镜的气息,更是弥漫而出。 “不好!他要突破!”萧逸大急。 但很快,又稳住心神,狞笑道:“就算是突破,又能如何?莫非他还能直入引灵境不成?” 邝野也松了口气。 是啊,顾长歌再如何,也不能一次性突破到引灵境。 只要还有境界差距的存在,他就无惧。 此时,顾长歌体内,狂暴的灵力到处乱冲,他经过洗礼的经脉等,都感到刺痛,瞬间**了几倍。 “我觉得如果我有意引导,的确可以强行进入引灵境。” 顾长歌有这种直觉! 真确的感知到了引灵境的瓶颈所在,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冲破壁障,成为引灵境的修者。 但关键时刻,他退缩了。 并未被可冲破境界的念头冲昏头脑。 难以忘记,葬神鼎给的极境的信息。 “就算他不能进入引灵境,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趁他现在突破,直接毙了他,至少也要逼得他走火入魔!” 萧逸和邝野同时大吼。 “你们卑鄙!”宁风雪怒骂:“比顾兄高一个大境界,不敢独战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在他突破的时候捣乱,你们无耻!” “你闭嘴,杀了顾长歌后,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敢和本少作对的人都得死!” 邝野狞笑着,他如一头鹞鹰突然从高空扑下,手中长枪化作猩红的闪电,劈向顾长歌的头顶。 而萧逸则是一步一幻灭,转瞬之间竟然是演化出数十个虚影,让人眼花缭乱,不知其真身何在。 “这顾长歌,还真是大胆,那个突破的时候,不是躲得好好地?可他竟然临阵突破,简直是自找死路。” “是啊,突破可是大事,被外物骚扰,最易滋生心魔,轻则经脉逆行,重则走火入魔。” 众人议论纷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顾长歌拥有葬神鼎,足以消弭这些祸患。 轰隆一声! 所有人都听到这声巨响! 但却是来自于顾长歌体内。 “淬体境,巅峰!” 顾长歌微微握拳,一股比之前强悍了至少一倍的力量感,让他很是满意! 第一百零一章 凤翼 突破气息激荡此地! 所有人都骇然失色。 这可是在厮杀中,处于被两尊引灵境强者围杀的困境中,但顾长歌就那么肆无忌惮,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破成功! 好像对于别人来说,如闯死关难以度过需要谨慎对待的破镜,对于顾长歌来说就像是信手拈来,简单而随意。 “找死!”邝野怒啸,声震长空! 他如鹞鹰扑击,又如一头鲲鹏入海,声势滔天,杀意惊人。 邝野面目狰狞,在他舍下颜面与人围杀之下,还让顾长歌成功突破。 这便是难以洗刷的耻辱,哪怕将顾长歌斩杀在此地,都无法洗刷。 他如何不怒? “你给我去死!”萧逸也杀机赫赫威逼而至。 他和邝野此时心境一般无二。 都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恨不得生吞顾长歌血肉。 顾长歌双臂舒展而开。 右手中龙吟剑寒光迫人,左手看似空无一物,但顾长歌却分明看见,那柄制式长刀透发出滔天血光。 砰! 此地大地震,尘土飞扬,虚空炸开! 恍惚之间,众人只能模糊见到,一红一白两道利芒,从顾长歌手中迅捷斩出,邝野和萧逸,便应声飞退。 萧逸咳血,怒吼道:“怎么可能!你只不过是突破区区一个小境界而已,提升怎能如此之大!” 邝野也退避在远方,一脸惊惧的盯着顾长歌。 他数次与顾长歌正面争雄,自然知道顾长歌前后战力的差距,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那种提升,比他突破一整个大境界还要恐怖。 甚至于他敢肯定,若自己没有飞行武技让他能借力避退,刚刚那道血色红芒,就能让他身死道消。 “别怕,他就算突破又如何?我们终究比他高了一个境界。” 萧逸开口,其双眸冷厉,言辞冰冷,并且他祭出杀招! 那是顾长歌原以为已经消散了的厚土令旗,在萧逸的法诀启动后,竟然再次缓缓浮现在顾长歌肩头上。 这一幕,让众人大惊失色! 不得不佩服于萧逸的手段和萧家财力之雄厚! 这种令旗,哪怕是在郡守府,都会视作战略性杀器,不可能轻易动用,但在萧逸手中一次性出现这么多。 顾长歌双肩一沉! 众人甚至能看见,他脚踩之地,都略微的下陷了,地面承受不住其肩上的压力。 “做得好!”邝野双眸发光! “一如既往,你于地面缠战,我将他袭杀,你放心,我会割下他的头颅,为你我雪耻!”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顾长歌嗤笑!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如苍蝇般缠得他恶心的邝野,他何必临阵突破? “呵!”邝野嗤笑:“本少拥有飞行武技,将如跗骨之疽直至砍下你的头颅。” “飞行武技,很了不起?”顾长歌笑了。 邝野笑得比顾长歌还要大声:“的确很了不起,至少在已知人群中,只有本少有!” “最简单的灵力化翼,不过是简单的灵力运用之法,也配称武技?”顾长歌不屑的点评。 并且在此时,他背后的布帛发出撕裂声!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顾长歌的肩甲在蠕动,皮肤和肌肉裂开,而后长出两扇巨大的羽翼来! 这都不算。 布帛撕裂声再次响起! 除了最先生成的那一对暗金色羽翼外,竟然又是一对羽翼出现! 并且,所有人都能看出,顾长歌背后长出的羽翼,与他融为一体,是他血肉的延展,骨骼的延伸! “这才是真正的飞行武技,可以适用于任何境界!” “天呐,我们真的开眼了!见证了传说中的真正的飞行武技!” “邝野引以为傲的所谓的飞行武技,对比起顾长歌展示出来的,根本就是垃圾……” …… “所以……攻守易行了,你准备好怎么死了?” 顾长歌双眸一愣,背后两对足有两米开外的羽翼猛然煽动,整个人如利箭一般刺向苍穹! 哗啦出极为华丽的暗金光束,杀向邝野! 邝野亡魂皆冒,他看着真的跃入苍穹杀向他来的顾长歌,只觉得心惊肉跳,双腿都在打颤! “我还是喜欢你倨傲不逊,高高在上的样子!” 顾长歌是真的怒了。 身上的两个血窟窿都是邝野杀出来的。 现在怎么会留手? 短暂交手后,众人就只看见,被暗金灵力包裹起来的身影,在苍穹上狂揍邝野! 直至邝野背上的光翼都被拍得碎裂了,整个人从半空坠落向地面半死不活,顾长歌才落到地面之上。 邝野怒吼,还想挣扎着起身,再战三百回合! 但锋利的剑锋,已经指在了他的喉结处。 顾长歌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狼狈的邝野,嘲弄道:“你所谓的生死兄弟呢?你现在快死了,他在哪里?” 邝野色变! 扭曲的眼神看向四方! 但哪里还有萧逸半分影子? “白痴一个,被人当枪使了,还觉得自己很了不得。” 顾长歌挥舞手中长剑,用剑身拍断邝野三根肋骨,这才喝道:“滚吧,留你一命,但还敢再来招惹我,杀之。” 邝野狞笑着没有出声。 顾长歌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再没说话。 他终究是要离开渔阳郡,进入更大的天地中。 除非是做好了覆灭邝家的准备,否则邝野留下比杀了好。 更何况,邝野如果聪明一点,能看出萧逸此人的秉性,也不会再来找他麻烦,最好是两人能狗咬狗,少来烦他,那就更好了。 宁风雪走了过来,叹息道:“顾兄,让人敬畏啊。” 顾长歌笑了声,没有回答,眼神却是看向那裂开的虚空缝隙。 他亲眼见到萧逸进入了裂隙中,想来这裂隙,就算不是出口,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顾兄,说实在的,你表现得太耀眼了,你看他们的眼神、。”宁风雪提醒。 顾长歌眯眼看去。 就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如看一座宝库,如今也只是迫于他的战力不敢言语。 “我的确得到了一位炼器大师的传承,但多是炼器手段为主,还有这本名为凤翼的飞行武技,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的了。”顾长歌扫了一眼众人。 他这就算是回答了。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不在乎。 第一百零二章 萧麒麟 但又必须给个解释! 他度过九轮洗礼,天下皆知。 怕是就连他小时候尿床几次这种历史,都会被人翻出来。 更何况,顾家实在不算是什么大家族,他使用的武技,炼器手法等等,顾家根本就不可能拥有。 更何况,他废了三年,突然崛起,这些都会让世人猜测议论,不如他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确得到了传承。 至于传承多寡,重要与否,就让世人随意猜测吧。 宁风雪笑着看了一眼顾长歌,没有追问这个问题,笑道:“飞行武技,让人惊艳,对于我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完全是作弊器,如果不是你也有飞行武技,这次应对两人的围杀,就算你能解决,也会付出天大的代价。” 顾长歌不置可否的一笑:“喜欢?” 宁风雪一愣,都不等他说话,顾长歌就道:“我教你啊。” 说完后,就一指点向宁风雪眉间! 这是极为危险的动作! 眉间,那便是意识海所在位置,被修者靠近此处,只需轻轻一震,就能让修者魂灭身死。 但宁风雪没有反抗,甚至还撤去了意识海中的防御,他信顾长歌不会害他。 指尖绽放微光,灵魂力量澎湃! 顾长歌的手指触碰到宁风雪的眉间,但只是一触即收。 忽如其来的庞大信息,如潮水般涌向宁风雪的识海,让他都产生了刹那的晕厥。 但晕厥感消失后,宁风雪却是面色骤变的道:“顾兄!这飞行武技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顾长歌撇嘴道:“都已经铭刻在你的识海中了,不想要的话,你斩自己记忆一刀。” 宁风雪只觉得浑身热血上涌! 在这一刹那,他甚至双眸都通红,有泪盈满了眼眶! 事实上,他曾经不是散修! 也是一家少主! 只不过后来,他爱了不该爱的高门贵女! 从而招惹了那个贵女的家人以及她的未婚夫。 后来,贵女的家人以及其未婚夫强势降临他的家族。 他的血亲叔叔和祖父,为了平息两大家族的怒火,硬生生的在他面前,废掉了他的父母,又将自己一家驱逐出族! 血脉至亲为了活命为了利益,能将他往死里逼! 而顾长歌,却是随意将这足以振兴一个大族的玄级上品飞行武技,无私相授! 这是何等恩德? 特别是在他心殇心死之际! “你我兄弟,别煽情。”顾长歌拍了拍他的肩头。 宁风雪突然就笑了起来:“是,你我兄弟,一切都在心里。” 两人的话语平平淡淡! 可在其他人听来。 无异于平地惊雷! 飞行武技,说送就送! 没有任何条件! 这说出去,谁会信? 所有人都无比嫉妒羡慕的盯着宁风雪! 只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对顾长歌示好,否则自己是否也有同等机缘? “顾兄,我觉得这遗迹并不是郡守府探测的那么简单。”宁风雪开口。 眼神很是凝重。 顾长歌点了点头:“我更倾向于,此地是上古某尊王侯的墓地。” 众人顺着他的话稍微思索。 认可了顾长歌的推断! 石像生还有享殿,的确是人皇时代的墓葬规格。 “那岂非是说,我们并没有走完遗迹?” 有人双眸火热。 顾长歌道:“我也有这个推断,但我不认为,以我们现如今的实力,能够去探寻未知之地。” 众人眉头皱起。 “当然,我只是阐述我的意见。”顾长歌轻声道:“你们谁要继续探索,我拦不住,但奉劝一句,机缘也好名利也罢,总要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享用,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后,顾长歌转身就朝着裂隙走去。 直到他和宁风雪进入裂隙中,才有人陆陆续续的跟随,当然也有人选择留在此地,向着更深处进发! 他们进入遗迹,所得不算丰厚,不想错过机缘。 裂隙的另一端。 萧逸阴狠的盯着自己的兄长,怒吼道:“他欺我辱我!二哥就放任不管吗?” 萧麒麟瞥了萧逸一眼,道:“是非对错,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那又如何?”萧逸狞声道:“得罪了我,他就必须死。” 萧麒麟冷哼道:“这件事不由你胡来!你这就回家,别逼我动手。” 一旁的陈雪柔面色煞白,露出可怜的模样:“萧逸哥哥,你不管我了吗?” 她很清楚。 如果这个时候,失去了萧逸的庇护。 城主府的存亡,只在于顾长歌的一语之间。 萧逸咬牙:“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萧麒麟眉头紧紧皱起:“色令智昏的东西,还不够丢人现眼?还不赶紧滚?” 萧逸喝道:“柔儿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管如何,都要庇护她还有她的家族,否则我成什么了?” 萧麒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半晌后,微微叹道:“算了,你带着她离开吧,我承诺她的家族无事。” 陈雪柔眼神微亮! 她刻薄的眸子阴森的盯了一眼正在扭曲着的裂隙,而后转身跟着萧逸离开。 顾长歌只觉得,刺目的日光太过强烈,让他都不得不微微闭上眼睛,缓了片刻,才微微适应。 直到他看清四周的熟悉的景色后,才诧异道:“我们竟然是从宁阳城的正南百里外出的遗迹。” 宁风雪道:“以此上古王侯墓的规模推断,你我怕不过是走了遗迹的十分之二三的范围。” 顾长歌微微点头。 而后,他表情突然凝重下来,看向打着郡守府旗帜的那一拨人。 萧麒麟! 他认得这人! 在他前往郡守府觐见郡守的时候,曾见过萧麒麟乘着一头白虎从天穹坠落在郡守府后院。 萧麒麟开口,笑着道:“顾兄,好久不见。” 顾长歌眼眸微眯,回道:“二公子,好久不见。” 萧麒麟哈哈一笑:“我知道你与我小弟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揭过?” 顾长歌诧异的看了一眼萧麒麟! 没想到,传说中冷酷无情,心如蛇蝎,极为护短的地郡守府二公子,竟然是来与他议和的。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了。 “条件。”顾长歌直接开口! 他不信,堂堂郡守府二公子,会没有任何条件,就要与他化干戈为玉帛。 “选拔大会后,选玄月宗。”萧麒麟欣赏地看了一眼顾长歌。 顾长歌眼神微沉! 第一百零三章 天阙 “你想要限制我的前路?”顾长歌冷笑! 如今,他度过九轮洗礼,整个天下都震惊,有足够的资格选择最顶尖的仙宗。 但这萧麒麟,竟然要求他进入玄月宗! 他口中的玄月宗,只是有挂了个仙宗之名而已,实力等与真正的仙宗差距太遥远! 林瑶进入的便是萧麒麟口中的玄月宗,只是称呼不同罢了。 “顾兄,你说笑了。”萧麒麟笑眯眯:“是金子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在下是相信你的能力。” “我若拒绝呢?”顾长歌冷笑! 实力雄厚的仙宗,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最为丰厚的修炼资源可以选择。 他怎么甘愿放弃光明前途,选择下三流的玄月洞天? “你现有的一切,我一句话就可以全部推平。”萧麒麟话语平静。 但其中的威胁与狂傲之意太足了! 让人都不会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顾长歌扫了他一眼,向着顾家走去,淡然道:“你可以试试。” “好吧。”萧麒麟摊手:“或者我可以先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他的语调突然沉了下来:“譬如说,我先促成一桩好姻缘。” “你什么意思?”顾长歌剑眉都挑起来了,有丝丝缕缕的杀意升腾。 他好像明白萧麒麟要做什么了。 果然—— 萧麒麟起身,看向林家所在,笑道:“林家主,我有个兄弟,也在玄月宗修炼为内门核心弟子;他对令爱一见钟情,我有意促成此姻缘——” 铿! 他话没说完,一声剑鸣就炸响此地! 一道银色的利芒,足有十丈长,兜头就斩向萧麒麟。 剑光穿云裂空,杀意让很多人都胆寒,但萧麒麟却是噗呲一笑,单手微微抬起,两根手指伸出,就将剑意钳制,让其在指尖炸开。 “顾兄,说到底你与我小弟并无太大恩怨,女人而已。”萧麒麟有恃无恐地笑着:“对你我这种人来说,女人不过是玩物。” 他猛地向身侧一拉,少女就被他推得朝顾长歌飘去:“此女跟在我身边三年,引灵境巅峰修为,现在送你,当做我小弟的赔礼。” 顾长歌眼神更冷了! “你放心,我从未碰过她。“萧麒麟笑了声,而后他直接起身,声音突然冷厉下来:“我左手战剑,右手友谊,怎么选在你。” “朋友来了有酒喝,敌人来了有剑芒。”顾长歌强势回敬:“只要萧逸不找我麻烦,不阻止我复仇,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说其他的那就算了。” 萧麒麟微微回头,眼中寒光绽放,冷森道:“渔阳郡太小了,撑不住两个最顶尖的大族,你没有选择。” 萧麒麟就此离去了。 但此地所有人,都不安的看着顾长歌! 没人想到,萧麒麟竟然会强势出声,相当于是要斩断顾长歌的前行路! 若是真的进入玄月洞天,那真的是耽搁了前途,会浪费顾长歌难得的天赋。 顾家。 顾晨眼神极冷:“好生霸道的郡守府!” 其余长老也都义愤填膺。 三长老冷冽道:“顾家就此散了,避世于乡野或是大山中,等少主强势回归后,再组建一个强族出来。” 他的提议被很多人认可。 但顾长歌却是冷笑着反驳。 沉沦三年之后崛起,得到了剑帝传承,又有葬神鼎相助。 如果他还是被区区一个郡守府威胁到,不能庇护族群。 他都看不起自己。 “你们放心。”顾长歌很自信的开口:“萧麒麟有一句话没说错,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如今我可是名动九天,我不信没有大势力在寻找我的踪迹。” 顾今朝眼中神华流动,沉思片刻后,道:“我只是在想萧麒麟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长歌点头,道:“以萧麒麟的身份地位,还有眼界,应该还不至于狭隘到在乎区区一郡之地,想来其中自有猫腻。” 被他提醒,众人全都醒悟! 萧麒麟话里话外,好像都是,生怕顾长歌实力倍增之后,和他萧家抢夺这一郡的主宰。 但深思的话,不可能那么简单。 顾长歌安抚了族人,走出了顾家,没多久,玲珑阁中。 叶青林苦笑着看向顾长歌,道:“你就不知道委婉点?” “委婉就代表委曲求全。”顾长歌撇撇嘴,而后问道:“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阻止我前往更强的宗门。” 叶青林脸色微变:“你也知道,仙宗也分强弱,整体来说分为,上三宗,中三宗,下三宗;三个档次。” 顾长歌点了点头。 上三宗:问道宗、洪荒宗、万剑宗。 中三宗:御兽门、道一宗、百花谷。 下三宗:玄月宗、九灵门,四象山。 这他当然是知道的。 叶青林道:“但这只是我北荒的排名而已,若是在整个大陆上,哪怕是我们的最强宗门,最多也就只能排在中游。” “所以呢?”顾长歌心神一紧,他恍惚之间已经猜到萧麒麟为什么会那么要求了。 叶青林道:“天阙,你听过吗?” 顾长歌眼神微变:“是哪个阙?” 叶青林凝重的点头,沉声道:“天阙三千年不曾收徒,但前段时间有风声传出,他们将针对整个大陆,选择门人,但只收一人。” “十五岁以上,八百岁以下,都可以参与选拔。” 顾长歌没好气的骂道:“那还选什么?有我们什么事?一群老怪物都出面了,我们这一代的人,那不是哪里凉快呆哪里?” 叶青林道:“那可是天阙!做事岂能那般潦草?” 瞪了一眼顾长歌后,叶青林道:“年龄跨度虽然大,可参选者都要进入天阙的灵域之中,而只要进入灵域者,都会在刹那之间被打回原型,相当于一切从头开始。” “什么意思?”顾长歌心神紧绷:“莫非进入灵域后,会被废掉修为,从头开始?” “你这么认为也没错。”叶青林道:“听说能进入灵域的,都是灵魂之体,并且进入者都是淬体境一重天的修为。” “那还算公平。”顾长歌摊摊手。 叶青林道:“在里面征战一月,表现最杰出者,就可进入天阙,举起那面大旗!” 第一百零四章 震惊的顾晨 “什么条件才能进入灵域?” 顾长歌很感兴趣! 那可是传说中的组织! 进入其中,可以见到传说中的那面被神血染红的旗帜。 “在数不尽的选拔赛中,永远独占鳌头;就可进入。”叶青林苦笑道:“但那何其困难?不说其他,只是想要在我北荒之地脱颖而出,就要经历不下于千场血战。” 顾长歌眼神也凝重下来:“更何况,战斗会越来越强,遇见的人也会越来越恐怖。” “是啊。”叶青林叹息道:“可天阙三千年不曾收徒,就算是九死一生,也会有无数人蜂拥而去。” “所以,萧麒麟是怕我抢了名额?”顾长歌笑了。 叶青林道:“他不怕你能进入上三宗,怕的是最后的名额……” 顾长歌眉头皱起。 叶青林道:“你太小看你度过九轮洗礼这件事的影响力了!就在今天我至少已经接到了至少百次询问你消息的传令,甚至已经有人说,你可以不用参与初选,可直接进入灵域中。” 顾长歌眼神一寒! 这是有人要捧杀他? 但他该了解的消息都已经了解到了;就没必要谈得太多。 “总阁大长老哪里,麻烦大师给我传讯,原原本本将事情告知,是敌是友随他选择。” 顾长歌交代,而后又拿了诸多丹药,这才回到顾家。 顾家演武场中。 一群少年,朝气蓬勃,正在五长老的指导下,修炼顾家的武技。 顾长歌静静的站着看了小半晌,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声道:“五伯伯,你的第三招错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整个演武场都死寂下来。 五长老更是被顾长歌一句话,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恼怒道:“你这小东西,在胡言乱语什么?老子钻研此术一生了,也是凭借此术,才能坐稳五长老之位,更何况,你这小子还在我手里学过这技呢!” 听见五长老这话,顾长歌摸了摸鼻子。 他想起来曾经在五长老坐下,修炼武技时候的场景了。 他天赋奇高,偏偏坐不住,调皮到让人发指,可是没少被揍。 其他少年,也纷纷不爽地瞪着顾长歌。 胡晓更是恼怒道:“少主,整个宁阳城谁不知道,五长老的《通背拳》强悍到让人恐惧,早就将这门技,修炼到化境,哪里可能错?” “是啊,少主,虽然你如今声威赫赫,但也不能贬低五长老啊。” 很多少年,眼中都出现失望。 他们一直都是以顾长歌为骄傲的。 但现在,也觉得顾长歌沽名钓誉了。 这群少年,只有极少数姓顾,大多数都属于顾家的家生子,属于家仆哪一类的角色。 但顾家对待下人素来宽厚,也没人拿身份说事。 其余长老也走出来了。 三长老更是乐呵呵:“老五,没想到引以为傲的技,会被个小家伙说错了吧。” 其他长老也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最后,顾晨走出,怒骂着一巴掌就拍在了顾长歌脑袋上:“老子打死你这个小子,什么话都能乱说?还不赶紧给你五伯伯道歉?” 顾长歌叹息道:“我说的是真的。” 五长老顿时怒了:“小子,你最好说清楚,不然别怪老子还打你屁股!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供奉,老子就不敢揍你了!” 一群少年,听见五长老这句话,都哈哈大笑,眼神都在打量着顾长歌! 他们倒是不曾想到,英姿飒爽的少主,小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学不好不听话就要被揍。 但事到临头,顾长歌也决不推辞。 走上了擂台上,看向五长老,道:“五伯伯,你可看好了!” 而后,他就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演绎《通背拳》。 分明是同样的技。 可在顾长歌手中,威力却是暴增了不止一倍! 不过是黄级下品的武技,可现在众人看来,却是不亚于黄级中品的武技。 直到顾长歌演绎完毕后,五长老踉跄两步:“我引以为傲的技……原来真的错了?那我岂非是误人子弟?” 顾长歌高声道:“这并非是你的错,实在是……”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 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体内武骨的原因,所以看出了五长老修炼的技,还有破绽和缺陷。 “小子!你要教我!”五长老的垂头丧气,持续了不过片刻钟,他一下子冲到擂台上,双手紧紧的捏着顾长歌! 哪怕是以顾长歌的肉身,竟然都被抓得生疼。 “好。”顾长歌有点吃痛的开口,五长老松手,而后抓着顾长歌,就直奔自己的小院。 顾长歌想了想,传承中有那么多恐怖的武技。 早就想传给家族了,只不过之前一直忙碌,不如趁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看向自己父亲:“父亲,你和二叔跟我一起来。” 很快。 小院中。 “我这里有三本玄级上品的武技,两本玄级上品的功法。”顾长歌开口。 五长老道:“别给老子说什么狗屁的武技功法,现在先……” 他的话语突然打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一下子蹦跶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小子……你刚刚说的什么?确定我没听错?” 顾晨和顾今朝也好不到那里去,嘴巴大得都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顾长歌不再多话,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纸笔,开始书写武技和功法。 顾晨和顾今朝三人,将顾长歌围得死死的! 当顾长歌写出十来个字的时候,顾今朝脸色骤变,他一跃而起,飞上房梁,怒吼道:“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人靠近小院百米,靠近者,杀无赦!” 顾晨更是腾跃而出,出动家主令,严令长老堂各大长老,坐镇顾家每一个角落! “你们不用这么小心,这些武技我很多,天级的都有,只不过现在不能拿出来更多,否则太惹眼了,不一定是好事。”顾长歌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父亲和叔叔的动作。 顾晨凝重道:“儿子!这些话只能在这个小院中说,知道了吗?” 顾今朝眼神更是寒光闪烁! 甚至于在某一个刹那,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将五长老一并杀了! 顾长歌这些话,若是被泄露出去,那必然是滔天大祸! 顾家会在第一时间被踏平,鸡犬不留! 第一百零五章 美女上门 顾长歌敏锐的感受到了顾今朝突然乍现后又眨眼消失的杀意,无奈地看了一眼顾今朝,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如此! 他这个二叔,小心谨慎惯了,做事只求一个稳字,习惯性将所有掌控范围内的危机扼杀于摇篮中。 武技和功法摘录完毕。 当顾晨等人,一人一本,捧着簿册的时候,眼中都还充满着震惊! 顾家立足不过几十年,哪怕在宁阳城素有薄名,可最高级的武技,不过是黄级罢了! 而玄级的功法和武技,顾家掌舵者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种等级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流到宁阳城这种偏僻之地。 可现在,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 顾晨看着其中一本名为惊鸿的剑法武技,如痴如醉,但却是突然看向顾今朝,道:“二弟,你用力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处于梦境中。” 顾今朝长笑两声:“兄长,不是梦境!我们顾家真的出了一个麒麟儿啊!” “老子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生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子!”顾晨得意笑着。 顾长歌都被说得微微脸红了。 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抠门了,吝啬了! 毕竟传承中,类似惊鸿这类的武技功法,太多了,地级,天级的都如恒河沙数! 顾长歌敢肯定,如果自己将传承中的武技和功法,全部摘录出来,编纂成册,足以开办一个大陆最大的藏经阁。 “不用这么激动,我没有说谎,比这个更好的武技、功法我有的是。”顾长歌郑重提醒,道:“只不过以我们顾家如今的地位,实力,露出一两本玄级武技,还可以说成是我在遗迹所得,但如果一次性出现太多,就解释不通了。” 顾今朝凝重的点头,宽慰道:“长歌你真的长大了。” 笑了笑,顾今朝看向五长老:“五哥今日的东西,列为我顾家绝密,修炼的人务必死忠于我顾家,切莫大意。” 五长老恼羞成怒:“我以后戒酒!他奶奶的,以前是觉得我人老了,顾家也就这样了,所以才借酒消愁,但现在,我顾家麒麟儿出现了,老子还要再活百年,看着我顾家称雄一方!” 顾长歌调侃道:“至少也要再活一千年。” 几人哈哈大笑。 “对了,还有这些药材。”顾长歌大手一挥,石桌上顿时出现了上百株药草! 每一株,都是上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价值难以估量。 “这是……洗髓草?” “淬魂叶?” “碧玉紫朱花?” 顾今朝等人,瞪大了眸子! 这些药草,稀缺也就算了,最为难得的是,全都可以培植,没有被损伤哪怕半点! “我这就叫老九来!他培育药材一绝。”五长老急冲冲的冲出门外。 很快,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就火急火燎地冲进小院中。 看着摆在石桌上的药草后,老眼都在发光,惊喜道:“这些药材,都已经成熟结出果实,将它们交给老夫!老夫敢保证,明年春满园!” 顾长歌点了点头,又看向顾晨:“父亲,我会让叶大师请一尊阵纹大师,为我顾家布置护族大阵,而药材的培育之地,更是重中之重,不能大意马虎。” 顾今朝肃然点头:“我顾家如果有类似的药材百颗栽种在庭院中,整个顾家都会被浓郁的灵力覆盖,修炼速度将倍增!更何况,有这些孤品,绝品的药香肆意于宅院内,顾家的老人将可延年益寿,年轻一代久闻之下可以强身健体,甚至于脱胎换骨,的确值得郑重对待此事。” 顾长歌内心稍安。 父亲和二叔,性格不同。 他父亲顾晨,干劲十足,性格暴烈,他二叔沉稳周全,这两人坐镇顾家,除非是强敌与绝对的实力碾压。 否则都能周旋。 解决了城主府之后,他将踏上选拔之路,有这些武技,药材,还有玲珑阁的帮助,他倒也能安心些。 顾今朝平息了激动的心情后,问道:“长歌,萧麒麟已经放话,你想要怎么解决?” 顾长歌这才嗤笑一声。 将从玲珑阁那里得到的消息,全盘托出,告诉顾今朝等人。 听完后,顾今朝等人都怒了! 顾晨更是狞吼道:“好歹毒的杂碎!他这是忌惮于你的天赋!生怕在灵域中抢走了他的风头,所以要从源头上扼杀你!” “是啊。”顾长歌耸肩,道:“玄月仙宗,可没有参选灵域的资格!” 顾今朝不屑笑道:“他这种心境,就算真能阻止长歌,也注定会在灵域之中败北。” 顾长歌微微摇头:“他并非是在为他筹谋,而是为了他的兄长。” “萧乾?”顾今朝瞳孔陡缩! 顾长歌甚至能看见,他二叔在叫出这个名字时,眼角都狠狠的抽了一下! 不为其他! 只因此人太有名了。 整个渔阳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算是在整个北荒,都是数得上号大人物! 而且,他三年前,就已经到达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巅峰——凝魂境巅峰! 顾长歌点了点头:“据说如今,萧乾已经在争夺问道宗的圣子之位。” “叶大师甚至告诉我,若非是萧乾想要的是进入天阙,他甚至已经被确认为圣子!” 顾晨眼中出现担忧之色:“必然是你度过九轮洗礼,让他忧虑了……” “以萧乾如今的地位,倒是不会将我放在眼里,怕是萧麒麟替他兄长扫平一切障碍。”顾长歌微微摇头,否则了自己父亲的猜测。 “你究竟打算如何?”顾今朝眼中忧虑更甚:“你的天资无双,如果真的去了玄月宗,那真是蹉跎岁月。” “我会去最强的宗门,然后进入灵域,我要去看最高处的风景。” 顾长歌展颜笑着:“你们不必担心。” 就在此时。 下人来报,告知顾长歌,顾家门口,有一个绝色的少女求见。 顾长歌表情微僵。 但顾今朝等人,却是古怪的看着顾长歌。 顾晨更是有点恼怒道:“小子,我知道你现在能耐大了,但也不能不做人,林瑶那妮子还没迎进门呢,你就招惹下一个?你信不信林武那老东西能打死你?” “你们想那里去了?我估计是萧麒麟送的那个女人。”顾长歌耸耸肩:“算了,让他去我的小院吧,我倒是要看看,她想说些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柳映渔 小院中,少女身穿绿萝裙,凭栏喂鱼食,引得满池锦鲤戏水,头上步摇摇曳划出宝光,袅娜之间顾盼生姿,美艳不可方物。 听闻脚步声,少女回身盈盈一礼:“见过顾少主。” 顾长歌认真打量了下女子。 的确很美,是个佳人,娇而不媚,最引人注意的是其美下的那颗红痣,如雪地中坠地的红梅。 “起来吧。”顾长歌走到石桌旁坐下,让人端来茶水与点心。 少女坐下后,轻柔道:“奴家名叫柳映渔,少主叫我映渔即可。” 顾长歌笑道:“姑娘不过豆蔻年华,就已经是淬体境八重天的高手,可以证明资质绝佳,又何必成为别人手中棋子?” 柳映渔微微一愣。 倒是没有想到,顾长歌话语会如此直白。 思索了瞬许后,柳映渔道:“受制于人罢了。” 顾长歌不解道:“以你的天赋,下三宗都可去得,为何又会被萧麒麟钳制?甘愿为他效劳?” “我柳家的命脉,握在郡守府手中,我不得不从。”柳映渔苦笑。 顾长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所以你今天来的目的。” “萧麒麟给我的任务是,成为你的人,谋了你的心,然后成为他郡守府的臂助。”柳映渔没有隐瞒,直白的说出。 顾长歌惊讶道:“你就这么说出,就不怕我告诉萧麒麟?” “少主不会。”柳映渔笃定道。 顾长歌就这么盯着柳映渔,半晌后:“你需要我做什么?” “让我族脱离苦海。”柳映渔面容凄苦:“我不想和莲妹妹一般,被他利用到死,族群也被吞并。” “怎么助你。”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让我族加入炼器师联盟,成为你势力的一部。” 顾长歌眉头皱得紧紧的。 柳映渔道:“萧麒麟已经吩咐下去,如果你听他的也就罢了,否则的话,在你进入郡城的时候,必有诸多杀机等候。” “我柳家在郡城虽然称不上最顶尖的族群,但也有三分的话语权,我委身在萧麒麟身畔,最为了解他,知道他大概会怎么对你出手。” “更何况,郡守府早就烂透了,那就是个吸人血吞人骨的魔窟,早就该被毁了,而我觉得你能毁了那个魔窟。” 顾长歌哑然失笑:“你太高看我了,萧乾在问道宗可是得天独厚,甚至于只要他想,他就是圣子,我现在如何与他抗衡?” “现在的你的确不能,但我无比确定,未来的你必然能。”柳映渔坚决道:“以其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某一天自己成为萧麒麟送给那个权贵或是豪客的礼物,不如为自己谋个未来。” “我会考虑。”顾长歌轻笑一声。 柳映渔道:“是我不美吗?” “不是。”顾长歌摇头。 柳映渔道:“萧麒麟将我收在麾下,除了给我别人无法比拟的修炼资源外,还让人教导我房中术,双休之功……” 顾长歌都瞪大了眸子! 房中术。 双休之功。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并且,为了保留礼物的完整性,萧麒麟的确从未碰过我,就连衣角都不曾沾染过分毫。”柳映渔眼神更见凄苦,但偏偏又是以一种事不关己般的态度,说出这些话。 真的是我见犹怜。 “姑娘就不怕我把你吃了,还不认账?”顾长歌只觉得,下腹似有火焰燃烧。 柳映渔道:“如果命如此,那我认命。” 顾长歌觉察到不对劲了。 他似中了媚毒一般。 只觉得眼前的柳映渔。 美得惊心动魄。 狐媚得让他呼吸都粗重与颤抖。 偏偏,又穿着圣洁的外衣。 让他恨不得拔干净她身上那层圣洁的外衣,看清其皮肉之下的娇媚。 “你竟然……”顾长歌咬牙。 但柳映渔笑了:“你骂我下贱也好,怎么也好,我当了别人十年的棋子,我想为自己的命运拼一回……” 柔风席卷而来,这建在荷池中的凉亭中,顿时被一层浅黄的薄纱遮了满池风光。 “你这是什么毒,竟然让我都没办法保持稳定!” 顾长歌怒了。 他一连念诵了数百遍清心咒了,可止不住滚烫的血液,与脑海中渐渐不对劲地种种画面。 “这是淫蛟血炼制的媚丹,除非你已经是凝魂境,否则抵抗不了,只能与女子交合,否则必然武骨被污……” “妈的。”顾长歌咒骂! 在那条河水中,在那小舟上,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被强了一次也就算了。 还要再来一次? 就在此时。 有一道充满着怒与怨的女声炸响:“顾长歌!你们在做什么?” 顾长歌浑身的热血,像是都被这一道女声冷却了! “林瑶!你快快来救我!” 顾长歌大叫。 林瑶来了,冷冽的盯着柳映渔。 这颇有一种被整事捉奸小三的架势。 但柳映渔竟然是笑盈盈的道:“见过姐姐。” “你好不知羞!”林瑶气急。 “我也是跟姐姐学的。”柳映渔毫不示弱。 但现在,顾长歌真的不对劲了! 事实上,若非现在他已经有了灵魂之体,早就失去理智了。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到底给他下了多少毒!” 林瑶声音都变了! 她自然知道媚丹的恐怖! 有些媚丹哪怕是至圣都不能抵御。 柳映渔也急了! 说到底,哪怕她修了一身的房中术与双休之术,到底只是黄花大闺女,空有满脑子乱七八糟关于那方面的学问,可也从来没有实践过啊。 只是听闺中密友说过这种东西,用量也没人告诉过他啊! 一个时辰后。 林瑶满面潮红,发丝都被打湿了,话语都没力气了:“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是要害死他吗!” 现在林瑶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将柳映渔打出去。 留自己一人招架,现在他知道,中了那东西的男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她承受不住了! “狗男人,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林瑶在咬牙,觉得自己就是在被一头蛮牛不停反复的冲撞,整个人像是要散架了。 “姐姐,要不要妹妹帮忙,或者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给相公解毒啊……” 柳映渔离凉亭很远。 但也能听清凉亭中让她面红耳赤的声音。 “还有什么方式?” “你又不止一张嘴,下面不行上面来啊……” “你下贱!” 柳映渔都被自己羞得不行了! 但她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她必然完了! 得不到顾长歌的庇护,又出了这种事,萧麒麟会让她生不如死。 林瑶觉得自己快死了。 含恨道:“你还不快来帮忙?你真的要看他武骨被毁,修为成空吗?” 第一百零七章 价值 “帮忙?怎么帮?” 柳映渔的思绪都混沌了! 这种事还能帮忙? “骚蹄子!你自己种的因,凭什么我一人承受这果?”林瑶气急败坏! 她觉得一头蛮牛在自己的身体内外胡作非为,她快要死掉了。 现在什么吃醋,什么情敌等,她都不管了。 只想全心全意体顾长歌解决媚毒。 都是修者,自然知晓媚丹的恐怖,那是真的能腐朽人的意识,腐蚀人的武骨,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哦……哦,我明白了。”柳映渔纵跃而来。 等看清楚林瑶身上欢好的痕迹后,觉得毛骨悚然;这未免太恐怖,红痕满身,汗水涔涔,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味道,竟然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宁静。 这和她所学所知完全不一样。 “你赶紧滚过来,你下的毒太重了,你觉得我死了你一人能承受过来?还是说你想再多一个姐妹?”林瑶不管不顾了。 只想找个人暂时代替她,承受顾长歌的鞭挞。 “哦……那我要怎么办啊?”柳映渔惶恐不安。 理论知识她可太丰富了,但实践经验为零,此时她满脸羞红。 “你口花花,还上下都有嘴,现在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办?”林瑶气急! 这算什么道理? 凭空多了个姐妹也就算了。 现在莫非还要她手把手教她怎么侍候自己的男人? “你在害羞,在装,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进不了顾家的门!”林瑶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刚刚又到了一次巅峰,现在连动一下小拇指的力气都没了。 柳映渔赶紧强迫自己冷静。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无非是将理论经验化作实践经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她做好了心理建设,努力让自己平静。 但最后,她看见儿臂粗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荷花满园,荷香弥漫,凉亭中春色艳丽,三人行你方唱罢我登场,很胡来,持续到深夜! 顾长歌终于将体内最后一丝毒素都排解完毕了。 睁开了迷糊的眼,就感觉身下柔软至极,看清面容后,吓了自己一跳,一下子蹦跶起来! 但他权势忽略了,两人还是负距离接触,一下子跳跃起来。 他自己疼得一个哆嗦,本来昏睡过去的柳映渔也娇哼一声。 “这特么算怎么回事?”顾长歌碎碎念,没好气的瞪着柳映渔。 事到如今,他无力吐槽了。 并且,顾长歌觉得自己很悲催! 得到传承至今,他也可以称得上是算无遗策,哪怕是面对郡守府他都不卑不亢的占尽上风。 但为什么,在女人这方面,他总是吃亏的哪一方。 连续两次,他都被暗害了。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顾长歌觉得自己的腰杆快断掉了。 就像是重复起身弯腰十万次,肌肉被严重的劳损。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找死。” 林瑶被吵闹惊醒了。 第一时间娇羞的赶紧去扯衣服披在身上,遮住春色。 “林瑶?”顾长歌大喜。 而后眼神极为怪异的在林瑶和柳映渔身上打旋,不可思议的道:“莫非……我坐享了齐人之福?” 林瑶含恨道:“这个浪蹄子!她给你下药,没有姑奶奶,她非得被你折磨死。” 柳映渔心有余悸:“公子,我估错了药量……”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走吧,去见见父亲。”顾长歌脸色尴尬! 进入这小院前,自己的父亲还叮嘱自己,别乱来,结果,还有比这更乱的吗? 父母的院落中,顾长歌羞红的垂着头,嘟嘟囔囔含含糊糊的说了些事。 具体的当然不敢说,但也表达清楚,无论是柳映渔还是林瑶,现在都是他的女人,务必是要负责的。 顾母倒是喜笑颜开! 她才不去想什么,只是觉得开心。 身为母亲,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有红颜相伴。 本来她还担心,在陈雪柔那般的欺瞒下,自己的儿子,会从此封心锁爱,不会在有心思去求男欢女爱。 但现在好了。 无论是林瑶又或者是柳映渔,那容貌可是半点都不比陈雪柔差。 “走走走,你们和我去花园逛逛,这里就交给他们父子了。”顾母邀请。 两个少女,都有初为人妇的娇媚,但也有这个年龄段独有的纯真,听见这句话后,都羞红了脸。 …… “你这小子!”顾晨恨恨的盯着顾长歌,道:“林瑶也就罢了,至少我们对他知根知底,她的确对你也情根深种,但这柳映渔……她是萧麒麟的人,你难道不知道?” 顾长歌耸肩道:“我知道啊,但有什么半分?” 顾晨眉头皱得紧紧的。 顾长歌叹道:“爹,我总不能要了人身子之后,提上裤子不认账吧?那我成什么人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如果她心有二意,留她在身边,你会很危险。”顾晨提醒。 顾长歌道:“无所谓,若她一心一意,我自然不会亏待她,但如果她敢乱来,驱逐了就是。” “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但林家哪里你可不能亏待了。”顾晨叮嘱。 顾长歌点了点头:“明天我就陪林瑶回一趟林家。” 是夜慢慢。 顾长歌扶着墙,慢慢的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时的龇牙咧嘴。 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胡来。 但现在他撒尿都会胀痛,腰酸腿软。 “哎哟喂……这还是我们那个无所不能的顾大少吗?” 林瑶阴阳怪气,早就在小院中等待了。 顾长歌狠狠瞪了她一眼:“当初睡了我就跑,这一次呢?打算是睡了我一顿狠的后,又跑?” 林瑶表情一僵。 两人结伴走到凉亭后,到处都还是乱七八糟,似在阐述着那一场胡来的春事,溪水一滩滩。 顾长歌挥手,灵力澎湃,尴尬的扫清这些污渍,这才道:“我渡洗礼的时候,像是看见了你的处境,所以你能说说吗?” 林瑶道:“是掌门弟子,对我穷追猛打,让我恶心,偏偏他身份高贵,做事狠厉,我又没有办法一次性杀了他。” “也只能说,我已经有了男人,用来推脱,我就怕给你惹麻烦。” 顾长歌眼眸微眯! 这样看来,他在洗礼时候,看见的那些事,是真实发生的,并不是虚假。 “放心吧,下九流的宗门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顾长歌安慰开口:“而且如今,我声威赫赫,想来就算是玄月宗,也不敢明着对我出手。” 林瑶担忧道:“我听柳映渔说了,萧麒麟想的可是强行让你进入玄月宗……你可有什么手段反制?” “只要选拔赛上,我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他的所谓威胁就根本微不足道,不足为虑。”顾长歌耸耸肩,道:“他的自信,底气,无非是背后的郡守府,还有他长兄在问道宗的权势。” “圣子,那就是下一任问道宗宗主,用权势滔天来形容也不为过,如果萧乾真的对你出手,北荒之地,没有几人能保你安全。”林瑶更担心了。 “放心就是。”顾长歌继续安慰:“萧乾之所以能稳占准圣子之位,那是因为问道宗外强中干,宗主的几个弟子中,他表现得最为出色;只要我表现得比他更出色……他能如何?” 第一章 双生武骨 “我是谁?” “我是人称一剑灭仙神的绝情剑帝顾长歌。” “我是顾家顾长歌……” 顾长歌茫然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脑海中是如浆糊般杂乱的记忆。 他像是被分裂成了两人,有不同的记忆,人生。 “不对!我就只是顾长歌!宁阳城顾家少主顾长歌!” “突然多出来的不属于我的记忆,是传承!” “这是无上天缘,濒死之际竟然得了这剑帝传承!” 顾长歌眼中光芒爆绽,杂乱的记忆被整理,脑海不再刺痛。 宁阳城顾家家主嫡子! 五岁觉醒宙级武骨——大地撼熊,震惊宁阳城周边百里。 顾长歌也不负众望,凭借不俗的武骨,五岁踏入修者界,六岁淬体境三重,十岁淬体境七重,十一岁淬体境九重。 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是宁阳城周边百里内,最年轻的引灵境高手,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骄,统治八城的渔阳郡守,赐给他一个考核名额! 有此名额,可代表宁阳城参与仙宗选拔,通过后可进入仙宗修炼,平步青云。 同年,宁阳城城主前来提亲,把城主府嫡女陈雪柔许配给顾长歌。 顾长歌对陈雪柔百般疼爱,两人被誉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然而就在定下婚约的半年后,一个惊天的消息,震惊整个宁阳城! 顾家顾长歌,在城主陈凌霄寿宴上偷盗陈家至宝——龙吟剑,人赃俱获,被陈凌霄当场打碎了丹田,毒废顾长歌引以为傲的武骨。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碎我丹田!斩我武骨!” “陈家!你们好狠的心!” 时至如今,顾长歌依旧还可以感受到当初被打破丹田,毒废武骨时的那种痛楚。 “陈家!你们该死!如果不是我和我父大力支持,你陈凌霄的城主之位早就不保!” “我父更是多次救你陈凌霄性命!” “但你竟然恩将仇报!” “将陈雪柔那个毒妇许配给我是假!” “将我顾家绑在你的破船上,为你拼命铲除异己是真!” “偷盗龙吟剑是假!” “趁机废掉我,图谋我的考核资格是真!” 顾长歌眼中杀意冲霄! 仙宗十年一选拔,但一座城只有一个名额。 陈家之所以这般苦心筹谋,为的就是废掉他,把考核资格从他手中夺走。 为了彻底打压顾长歌,城主府同时施压顾家,废掉了他父亲顾今朝的家主位,随意编排了个罪名,将之打入水牢至今三年,生死不知。 更是扶持他的二叔顾宁,做了如今的顾家家主,把顾长歌一家驱逐出了顾府流离失所。 “三年!整整三年!我日日承受剥皮抽筋之痛!” “我父从人人敬仰的顾家之主,沦落成为阶下之囚!” “我母亲从人人羡慕的顾家主母,沦落到给人为奴为婢以讨生活!”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顾长歌狞吼! 但很快,顾长歌绝望惨笑:“可就算是侥幸得了剑帝传承又如何?武骨被废,终此一生不能再踏修行路,终将成蝼蚁!” 武骨天赐,哪怕是他贵为剑帝,也不能凭空变出一根武骨来。 武骨是修者基石,是变强的根基,武骨消失,只能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任人欺压,终身不能翻身。 “咦……不对!” 顾长歌突然激动到发抖! 只因为,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内有阵阵温热之意涌动,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分明是武骨在反哺肉身! “这是……“新生的武骨?” 顾长歌瞳孔陡然一缩。 他看见一头真龙在他的神魂海内翻滚,不足尺许长,但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传说中,得天眷顾者在机缘巧合之下,能二次觉醒武骨,他一直以为是谣传,没想到今日竟然验证在自己身上! 并且,这种气息,比之前他的宙级武骨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都是宇级,甚至更高! 至少宇级武骨! “好!哈哈哈!!好!“ “因祸得福!” “名副其实的因祸得福!” “陈雪柔、陈凌霄,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吧!” “费尽心思废掉我的武骨后,却是成全了我武骨再次觉醒,拥有了更好的天赋!” “那么,你们都等着我最血腥的复仇!” 意识继续探视,他赫然发现,在这头真龙武骨之后,好像还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这是……葬神鼎!” 顾长歌震惊! 这不是传承之中,绝情剑帝在史前神话遗迹之中得到的葬神鼎吗? 有无数人鼎证此鼎为世间唯存的神器,是开天之主的究极之器,内蕴造化神通。 更有传言称;如果得到此鼎的认可,可控时空,可掌轮回。 不曾想到,却是跟随自己的那一缕残魂,来到了此世。 “莫非……这葬神鼎也成了我的武骨?如果真是如此,那不得了,这可是神器,品级根本不敢想象有多高!” 顾长歌难掩心中激动,这可是世间仅存的唯一神器,只要能动用此鼎万分之一的威能,都足以横推同境一切敌! “双生武骨!” 此方世界,以武骨论成就,武骨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品,天为极,荒为次! 而双生武骨,万中无一,无论是天赋还是战斗能力,都远远超过单一武骨拥有者,双生武骨,才真的能配得上天骄这个称谓! “这葬神鼎成为我的武骨后,还可以愈合我的伤体?” 顾长歌吃惊! 只因,他本就破掉的丹田,在葬神鼎轻颤之下被缝合,痊愈,这让他震撼,他得无上剑帝传承,相当于拥有了两世记忆,可就算如此;都不曾听过有谁的武骨能如此逆天之效。 这逆天之能如果能在战斗中发挥这等能力,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大助力,类似于拥有了另类的不死躯不灭魂。 “陈凌霄,陈雪柔,你们怕是没想到,你们残我躯体,废我武骨,却是让我武骨二次觉醒,更是成为双武骨天骄!你们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了吗?” 顾长歌哈哈大笑! 他拥有剑帝传承,又有双武骨加持,他何愁不能在最短时间内崛起? “哼!陈家,你们想踩着我顾长歌上位?做梦!” “半年后的选拔大会上,我一定要将你打落尘埃,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你陈家虚伪的面具!将你们带给我的耻辱,百倍,千倍的还给你们!” 但很快,顾长歌平复情绪,陈雪柔这三年来,独享家族资源,修为一日千里,单手就可镇压宁阳城内所有天骄,已经是引灵境一重的强悍存在。 但他虽有剑帝传承,可如今也不过是刚刚起步,一无资源倾斜,二无背景可靠;要想报仇雪恨,就只有争分夺秒的修炼! 想到这里,顾长歌盘膝坐在地上,闭眸修炼。 第二章 恶人逼迫 “双生武骨,果然不俗!这种修炼速度,至少是我前世的百倍不止!” 顾长歌畅快大笑! 这种修炼速度堪称恐怖,比之前他吞服丹药修炼的速度都还要快上不少。 修炼无时日,当顾长歌苏醒,已经是到了第二日的下午。 “淬体境二重天!” 顾长歌振奋握拳! 一夜时间,竟然就让他的修为从有到无,连破两境,这修炼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体内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迷醉! 整整三年,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再次体会了下,顾长歌更是乐得大笑:“这种灵力凝练程度,让人惊叹,境界只是淬体境二重天,但即使是不用传承中的那些武技,面对淬体境三重天的修者,我也无所畏惧!” 顾长歌心中激动。 越境杀敌,这很艰难,但对于拥有双武骨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相信如果自己动用剑帝传承中的技,哪怕是淬体境四重天的修者,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过修炼无止境,哪怕拥有剑帝传承,他现在也算不得什么,微如蝼蚁;必须要勤奋修炼才行。 淬体境,引灵境,凝魂境,魂体境,归一境,斩我境,亚圣境,圣人境,帝境,神境,修者九境,他刚刚起步,不过是淬体境二重天。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准备再次进入修炼之中时,他紧闭的房门被敲响。 “少爷,你快救救主母吧!” 这声音充满急迫,带着哭音。 “小翠!顾长歌心中一紧! 小翠是他的婢女,忠心耿耿,在他全家被驱逐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在自己被废这三年之中,更是任劳任怨的照顾他。 而她口中的主母,就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出事了?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顾长歌面色大变,推门就看见粗布麻衣的小翠哭得梨花带雨。 小翠抽噎道:“我和主母领了张家的活计,为他家刺绣,但活已经做完了,他家不给钱。” “张家?好一个张家!欺人太甚!”顾长歌眼神一寒! 小翠口中的张家,他也知道,在宁阳城中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家族而已,族长也不过是淬体境六重天,但塘小王八多,这一家子欺软怕硬,没少做恶事。 “你仔细说说。” 在小翠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顾长歌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他母亲与小翠,接了张家刺绣的活计,按时按量的完成,但偏偏张家不承认,蛮横的污蔑她们的刺绣不合格。 反倒是污蔑弄坏了他张家价值百金的绸缎! 不仅不给工钱,还要赔偿。 并且放话如果今天日落之前,不赔偿百金,就要把顾长歌的母亲扣在府中为奴抵账! “谁给张家的狗胆!”顾长歌爆呵:“他们还说什么了?” 小翠哭得更伤心:“张家少爷说,知道我们赔偿不起,所以如果我愿意给张家少爷做第十七房小妾,就可以让主母回来。” “什么?张响,他在找死吗?”顾长歌低吼。 但就在此时—— “小美人,我来接你了。” 顾长歌眼中杀意一闪!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张家三少爷张响! 不过是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但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往昔他高高在上的时候,这张响没少溜须拍马;也没少被他狠狠教训,但现在他跌落尘埃中,也没少来欺负侮辱。 “少爷!我不想嫁给他,听说他前十几房小妾,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听见这声音,小翠吓得俏脸发白,瑟瑟发抖。 “不想?这是你不想就可以的事?”张响来了,穿着一身红衣,满脸淫邪,另外两个恶仆一脸狞笑。 顾长歌冷喝道:“张响,不想死的话就把我娘恭恭敬敬的请回来!” 张响不屑的瞥了一眼顾长歌:“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少主,第一天骄?现在本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有资格管?” 随后满脸淫邪的双眼,就凝在瑟瑟发抖的小翠身上,色眯眯的道:“小美人,你不是对那个贱婢最忠心吗?莫非你忍心她在我张家受苦受累?” “小翠不想主母受苦,但也不想嫁给你,我要怎么办!”小翠哭得声嘶力竭。 对她来说,给她性命的主母很重要,可她也不想委身给一个小人。 顾长歌冷笑一声,将小翠护在身后,冷厉道:“区区张家,也敢如此欺辱!真当我顾长歌不能杀人吗?” 顾长歌强忍心中杀意。 生母还在别人掌控中,他不能莽撞行事。 张响嗤笑一声:“你这废物到如今还敢给老子大言不惭?” 小翠眼中尽是绝望,惨笑着拦在顾长歌身前:“你把主母送回来,我跟你走,别为难少爷。” 张响嘿嘿一笑:“现在这个条件变了,除了你跟我走之外,顾长歌还要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不然他母亲要给我为奴为婢,你、小爷我也要带走!” “你!”小翠气急:“莫非没有王法,没有天理吗?” “哈哈哈……对于如今的顾长歌来说,老子就是天!老子的话就是理!”张响得意猖狂。 顾长歌杀意冲霄:“小翠别怕?我在此,还容不得这几只蚂蚁嚣张!” “哎哟喂,可吓死我了啊,顾大少,顾少主,顾天娇。”张响怪笑一声,而后冷厉喝道:“不吃敬酒吃罚酒,那老子就如你所愿!” 说完后,大手一挥,狠毒道:“去,把他的双腿打断!!” 一个瘦得如竹竿般的奴仆冷笑一声跨前一步,狞笑道:“废物!敢忤逆我家少爷,老子今日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家丁出手极为狠辣,明显没少做为虎作伥这种事! 家丁双手虚张,狠狠朝着顾长歌的下盘袭来,是真的打算打断顾长歌的腿! “死!” 顾长歌不屑多言,直接动手;只见他长拳轰出,直取恶奴双掌,截其中流。 “你这废物也敢还手?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让人畏惧的第一天骄?看老子打断你的双腿!”这恶仆大吼一声,双掌之上的灵力更加浓郁。 第三章 惩治恶人 “少爷!”小翠凄厉大叫,含泪闭眸;根本不忍去看结局,不想看见自家少爷被断双腿的惨状。 “狗叫什么?这只是让你看看,敢和本少作对的下场!再敢不听话,你们只有更惨!”张响狞笑! 自己的家丁可是淬体境二重天,顾长歌不过一个废物,两者根本不成正比。 他就是要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顾长歌,如一条死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砰!” 一声巨响传来,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张响脚边。 正是出手的那个恶仆。 看着倒在脚边,双掌炸开哀嚎不止的家丁,再看着毫发无损的顾长歌,张响震惊不解。 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意料。 惊讶道:“淬体境二重天?你不是被废了吗?怎么还有修为?” “少爷?”小翠也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自家少爷被废三年之久,宁阳城人尽皆知,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有的修为? 顾长歌并不解释,只是眼神冷厉的睨着张涛:“你要断我的腿?。” 张响却是不屑一笑:“呵,以为能战胜我的家丁,就有在本少面前叫嚣的资格?简直笑话!区区淬体境二重天而已,在我眼中算是什么?” “我一拳就足以镇杀你,以为有点滴修为就可以在我面前叫嚣?” 躺在地上的恶仆,看见自家主子有出手的想法,狞笑着:“少爷!出手教训这个废物!” “废了他!” 两个恶仆都凶戾开口。 张响冷冷瞥了一眼,呵道:“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连一个废物都收拾不了!” “顾长歌,现在自断四肢,跪在我面前到道歉,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张响趾高气扬,灵力全部催动,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笼罩全场,一脸冷笑,好像已经吃定了顾长歌主仆二人。 小翠担忧的看了一眼顾长歌,担忧道:“少爷。” “放心。”顾长歌宽慰一笑,而后看向张响:“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自废手脚给小翠道歉,我暂且饶你一命。” 如果不是顾忌生母还在张响手里,需要以他为人质交换,真想直接斩了了事。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一般的话语,张响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小翠,你不过是低贱的婢女!” “小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但你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本少的好意,与这个废材眉目传情!” “看来所谓的主仆是假,暗通曲款是真!” “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废了你在意的狗屁少爷,然后当着他的面,让你在我身下颤抖!玩腻了再将你卖到最低贱的窑子,千人骑万人胯,这就是你们敢忤逆本少的下场!” “张响、你真的在求死!”顾长歌听见这张响说的越来越过分,怒火大盛,杀意滔天。 张响爆吼道:“老子就让你看看,究竟是谁在找死!” “废物!给我死来;撼山拳!” 张响怒火中烧,恨意十足,一出手就用了武技,意在一击之下绝杀顾长歌。 “撼山拳,黄级中品武技,少爷一出手就是绝招,顾长歌必然会被这一招碾压成渣!” “哼!那还用说?少爷可是足足比顾长歌那个废物高了一个小境界,又用出了武技,顾长歌不死也残!” 两个恶仆看着凶威赫赫的张响,兴奋的叫嚣。 但顾长歌看着气势汹汹攻杀而来的张响,却像是在看小丑。 区区张响在他眼中如蝼蚁。 他曾名噪一时,镇压宁阳城所有同代,可不是浪得虚名。 可他催动灵力的刹那却是出现异常,魂海中的真龙武魂微微一颤,似有龙吟之声若隐若无。 本气势汹汹的张响气息顿时一滞,攻击都不顺畅。 顾长歌心中一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骨压制吗? 这种感觉太过新奇。 武骨压制只存在于武骨品级相差巨大的情况才会出现,莫不是这龙形武魂的品级,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不只是宇级而是黄级? 顾长歌内心震撼。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高手之争,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这武骨压制只能持续微不足道的一息,但足以改写战绩了。 且,就在此时,葬神鼎也轻鸣,他的双眸顿时金灿灿;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像是静止了。 准确来说,是在他的眼中,无论是张响的攻击,还是恶仆的叫嚣等等,都被放缓了数百倍不止。 而且,在这目光注视之下,张响体内的灵力运转路线,薄弱之地等等,都一清二楚。 “嘶……这是张响的破绽?” 顾长歌真的震惊了。 这两个武骨,一个比一个逆天。 能武骨压制。 更能窥破对手的破绽! 这简直是杀人的无上利器。 原本他觉得,自己以现在的修为催动传承中记载的禁术,应该勉强能杀淬体境五重天的修者,但有这两武骨的加持,他觉得哪怕是淬体境六重天的修者,他也不是不能杀。 有如此逆天的武骨,那就不必在顾虑了,张家欺人太甚;必要讨个公道! 想通了的顾长歌并指斩出的一剑就化作一掌拍出。 张响只觉得眼前的顾长歌突然消失,一股恐怖的巨力撞击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然后自己就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少爷!” 两个恶仆惊骇的大吼! 他们心中必胜的少爷,竟然败了? “哇……”张响刚落地,一大口逆血就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败在你这废物手中!” 张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堂堂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竟然会被沦落成废物三年之久的顾长歌一击而溃! 张响面色狠厉凶残,怒吼道:“顾长歌,你这个废物别嚣张!” “哪怕你战败了我也算不得什么,老子可是张家少爷,我哥哥更是在城主府任职,你娘还在老子的府上!” “你又敢怎样?” “现在你跪下来自断四肢,再让你的婢女陪老子睡一觉,不然我绝不放过你们!” “到了现在还敢威胁?谁给你的胆子?” 直到这时候,张响还有恃无恐不知悔改,这让顾长歌杀意更盛,跨步上前,一脚重重的踩在张响胸膛上,让他断了最少三根肋骨。 张响大口吐血,但却是在狞笑:“小杂种!老子改变主意了!” “现在,老子不只是要睡了你的小婢女!” “你娘我也不放过!” “她就算人老珠黄,但好歹也是曾经的顾家主母!滋味肯定很不错!” “你找死!”顾长歌暴怒之下高举右脚,狠狠朝着张响胯下跺去。 张响的身子赫然弯曲起来,像是熟透了的大虾,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却只是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后被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顾长歌下死手,一脚废了张响的命根子,扭头瞥着两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恶仆,森然道:“跪下,老子有问题要问,回答不好,那就死!” 第四章 杀上门去 “顾少主!求求你饶了我的狗命!” “对对对,顾少主,你有问题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两个恶仆被吓破胆。 第一时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顾长歌凶残得不像话,就连他们家的少爷都说废就废,他们又算什么? “你们刚刚不是很放肆很嚣张吗,现在跪地求饶干嘛?” 小翠从震惊中醒来,小手叉腰,在怒骂,气鼓鼓。 两个恶仆脸色涨红,刚刚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都垂头不敢看顾长歌。 顾长歌瞥了两人一眼,凑近小翠耳语了几句,这才冷酷道:“小翠审一人,我审一人,问题完全相同,如果你们的答案不一致,我就全杀了了事,听明白了吗?” 两人心胆惧颤,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都没了,这顾长歌活像是万年的老狐狸,审问手段太过非凡了。 “第一个问题,张家修为超过淬体境六重天的有几人。” 瘦如竹竿的恶仆颤抖回答道:“家主还有大长老都在淬体境六重天。” “家主更是淬体境七重天的大高手,只是一直隐藏修为。” 顾长歌眼眸微眯,这个回答与他意料之中的差不多:“第二个问题,我母亲是否在张家府邸。” “在的在的,就在少爷的厢房。”恶仆瑟瑟回答。 顾长歌眼中杀意一闪,一脚踩废了恶仆的手掌,狞声道:“你们怎么敢对我母亲出手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骨裂声再次响起,恶仆的又一只手掌被踩了个稀烂! “最后一个问题,张家一共有多少修者!”顾长歌眼中寒光爆射! “张家修者一共七十三人,淬体境一重天的有二十一人,二重天的有十三人……” 这恶仆真的被吓破胆,一五一十点滴无漏,回答得极为干脆。 顾长歌冷笑一声,恰在此时,小翠回来了,得到了小翠问出的答案,两厢对比,毫无错漏,那就没有隐瞒,都是事实。 “顾少主,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欺骗,能不能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 “是啊,顾少主,小人发誓从今以后,再不敢与你为敌……” 两个恶仆哭得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你们莫非不知道,我顾长歌只有斩草除根的狠辣,没有放虎归山的仁慈。” 顾长歌一拳一个,将这两人直接轰杀。 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小翠花容失色,顾长歌也没有安慰,淡淡道:“小翠去给我买两把铁剑。” 小翠一惊:“少爷打算做什么?“ “灭门。”顾长歌冷叱一声。 “什么?”小翠更是惊恐:“那张家可不是好对付的!其他人也就罢了,张响的哥哥张涛,可是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又在城防军任职……” “你只管去给我买剑。” 他沉寂三年,被嘲笑三年。 就连张家这种不入流的家族,都敢欺到他头上。 那就让他用一场血腥告诉整个宁阳城,他顾长歌回来了! 入夜。 夜风潇潇。 张家府邸正门。 “谁在哪里!”看门的家丁大吼。 目光紧紧盯着黑暗处。 顾长歌手中长剑横在张响脖颈上,挟持着他逼近张家。 “你是……顾长歌?”家丁惊叫一声,又看见被挟持的张响,惊慌失措,大吼道:“顾长歌!你竟敢挟持我家少爷,你是在找死?” 顾长歌嗤笑一声,长剑轻轻一划,一道血线顿时飚射:“去给张狂那老狗说一声,将我母亲恭送出府!” “但凡我母亲掉了一根头发,我就在你家少爷身上划上一刀!” “你们看看我能是不能,敢是不敢!” 家丁被吓坏了,惊叫道:“你别冲动!我这就去禀告家主!” 顾长歌冷笑,挟持张响进入张家大院中,与看守的几个武者对峙。 很快。 整个张家灯火通明,一群武者手持刀剑,从四面八方赶来,将顾长歌团团围住! 张狂看着在顾长歌剑下生死不知的儿子,睚眦欲裂,狞然道:“顾长歌!现在放了我儿子,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顾长歌冷笑一声:“看来张家主还看不清情况,我有必要提醒你。” 说完,空出的左手出现一柄尺许的匕首,高举后狠狠斩下! 张响左臂被切了下来,鲜血狂喷。 “啊……”张响被疼醒,看清形势后,凄厉吼道:“父亲!救我!顾长歌这杂碎废了我的命根子,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顾长歌、你狗胆!残害我张家少爷,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 顾长歌一脸淡漠,等所有人叫嚣完后,才冷冽道:“刚刚你们一共骂了我十七句。” 张狂面色一紧:“什么意思?” 顾长歌笑着,但左手中的匕首却是连挥十七下,张响整个胸腹被利刃斩了个稀巴烂,让张响惨叫连连,哀嚎不止。 “我还是那一句话,把我母亲送出府,否则张响死。”顾长歌面色如常。 张狂森然的盯着顾长歌:“好!我答应你!” 顾母被送出来,完好无损,看来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之苦,顾长歌心中一松:“母亲,你先行回去,孩儿稍后就来。” 顾母伤心绝望的哭着。 恨不得现在就直接自尽,别连累了儿子。 但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只有配合,否则辜负苦心不说,还要一起死在这里。 如今唯有去顾家,尝试搬一下救兵! 看着自己母亲果真走出了府邸,顾长歌一脚就将张响踹飞向张家人群。 张狂讥诮道:“罪恶已经犯下,以为这时候放了我儿子,本家主就能让你得个好死?” “白痴。”顾长歌嘲弄一笑。 铿的一声,顾长歌抽出背在背后的铁剑,双剑在手,横扫众人:“今日,张家灭!” 人群一静。 而后都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顾长歌!如果是你巅峰时说这种话,我张家的确要惶恐绝望;但你现在,废物一个而已,也敢大言不惭!” “顾长歌,你失心疯了?丧家之犬,也配在我张家面前叫嚣?” 张狂也好笑的看着顾长歌,戏谑道:“随意去一个人,给我斩他一臂,本家主今日要活生生虐杀这个废物!” “父亲!他没有被废,最少拥有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张响大叫提醒。 “什么?”张狂一惊,后知后觉般的狞声道:“原来如此!我原本以为你这废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呵、区区淬体境三重天,也敢在我张家放肆?”张家八长老冷喝一声:“家主,老朽去替你斩他一臂,报少爷之仇!” “好,去吧,记住下手注意点,我不想他死得太快。”张狂狠辣无比。 敢在自己面前这般折磨他的儿子! 他就要用最血腥狠毒的手段还回去。 “得令!”八长老哈哈大笑,嚣张的指着顾长歌:“本长老在淬体境三重天浸淫十年!这个境界内,本长老可称无敌,你给我跪下!” 说完后,双脚重重的跺在青石地面上,整个人高高跃起,如一头苍鹰扑食,掌风凌冽袭杀向顾长歌左臂。 顾长歌嗤笑一声,从容朝后退了半步,一剑上撩而出,准确的划破八长老的胸膛。 在半空就将他开膛破肚,砸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彻底咽气,死到不能再死。 这一幕,惊悚了众人! 一剑挑杀八长老。 这种战力恐怖无比! 哪怕是排名在前的那几名长老,都不敢说能在一招之内斩了八长老。 第五章 连斩长老级人物 张狂眼中充满了震撼,这种战力耸人听闻。 不愧是曾经名动一时的天骄;看来是另有奇遇恢复了资质;两者之间早就是生死大仇;无论怎样今天都要杀死,不然必是大患! 想到这里,张狂阴冷大喝:“关门,布阵,斩敌!” 张家武者都愣住,感到不解。 不知道区区一个废物,为什么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五长老狞笑道:“家主何必这般小题大做?蛆虫而已,一根手指头直接碾死;我去取他头颅,为老八和少爷报仇!” “是啊,就这种废材,哪里值得我张家大张旗鼓?” “被人听到,会嘲笑我张家无能,被废物顾长歌吓破胆!” 很多人都在附和;张狂想想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挥挥手:“去吧,本家主要你将他擒来面前。” 五长老咧嘴,掉了两瓣的门牙都露出来,配合他阴毒的笑,像是厉鬼一样的恐怖阴森。 “小子,能一剑挑杀老八,你的确有点本事。”五长老狞笑着:“但也仅此而已了,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灭你如宰鸡!” 顾长歌仗剑而行,直逼而去。 不过是铁匠铺中不过是一钱银子一柄;最普通的两柄铁剑,但此时在顾长歌的手中,竟然铿锵而鸣,寒光迫人,堪比那城主府视若珍宝的龙吟长剑。 顾长歌右手长剑平直指向五长老,顾长歌喝道:“来、死!” “狂妄!”五长老勃然大怒:“就算是你父在我面前,也要执晚辈之礼,你凭什么在本座面前嚣张!” “铿!” 剑意豁然爆发! 平直的一剑泠然斩下,众人只觉得像是有闪电于人间肆虐,撕开了夜幕,在荼毒人间。 五长老双眸圆睁;不可思议的以手抚了一下眉间与脸颊,温热触感让他亡魂皆冒,而后腥臭的红线噗呲一声从他体内溅涌! “怎么……可能!”五长老只来得及问出这个疑问,整个人就裂开了,一分为二,彻底死去。 剑意铿锵,杀意澎湃。 顾长歌轻蔑瞥了一眼伏尸的五长老:“本事不怎样,话一大堆。” “你……竟然连毙我张家长老?我张家与你不死不休!” 众人真的惊恐了。 一剑挑杀八长老,一剑分尸五长老! 一个自称淬体境三重天内无敌。 一个浸淫垂体境四重天数十年。 可都撑不过顾长歌一剑之威! “布阵!”张狂大吼,眼中尽是惊惧。 好像一切都超出他的意料,原以为随意斩杀的蛆虫,竟然是一条很难缠的毒蛇。 张响更是声嘶力竭:“去!杀了这废物!不准留他性命!” 战阵转瞬之间就成了。 团团将顾长歌围拢。 这是张家分明臭名昭着,无恶不作;实力又不是很强,但依旧立足宁阳城数十年不曾被覆灭的依仗之一。 以血脉为引,以灵石为基,以杀意凝形的杀阵。 可斩比此阵主导者还高一个境界的大敌。 “这就是张家赫赫有名的伏虎阵?”顾长歌饶有兴致的看着。 “哈哈哈……顾长歌!能死在我张家大阵内;你足以自傲了!”张响又有恃无恐了。 拖着残体,在别人的搀扶下狞吼着:“你断我臂膀,斩我族长老,今日我要血杀你百次!” “只敢犬吠的废物罢了。”顾长歌鹰视狼顾,点指张响:“你敢和我对杀否?单手碾杀你百次。” 张响面露屈辱;他根本不敢应答。 张家众人也都一脸憋屈,暗中鄙视地瞥向张响。 对人百般挑衅又不敢应战,只敢逞口舌之利。 简直是废物,丢尽了张家脸面。 “不敢,就闭嘴,再犬吠一句试试。”顾长歌轻蔑笑着,他眼神睥睨的扫视所有人:“这是无人可堪一战,准备动用杀阵了?” 顾长歌故意如此激怒,他根据传承中的记载在暗中布置杀阵,需以他人之血为基,以自己精血为引。 他人之血还不够,还要宰一两个才够。 “嚣张!” “放肆!被困我张家伏虎阵中,还敢大言不惭,今日饶你不得!” “与他废话作甚?催动杀阵,将他斩个神魂俱灭。” 张家武者闹哄哄。 “慢!”张家三长老眼神狠毒,点指顾长歌:“你想多了,启动大阵,是怕你逃,毕竟你战力与成长速度的恐怖,整个宁阳城人尽皆知,我张家不想留后患,但并非代表我张家无人能毙你。” “所以,你来?”顾长歌跨前一步。 三长老冷傲呵斥:“莫要猖狂,真当我张家无人?老朽来斩你。” “三长老出手了,这杂碎必然身死道消!” “是啊,那可是三长老,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 张家人都振奋的大吼! 这是他张家的底气之一,凶威滔天。 “三长老一手斩风剑让人闻风丧胆,是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三长老!千万别让他死得太轻松,让他知道我张家的厉害!” “是啊,让他知道,我张家不可欺!” 他们群情激奋,兴奋地握拳,大叫着,在为三长老助威。 顾长歌第一次正视。 他现在不过是区区淬体境二重天。 三长老哪怕年老体衰,武技更是粗鄙不堪,但好歹也是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比他足足高了三个小境界。 “竖子给本座死来!” 三长老出手了。 剑出如风,肉眼可见,数十道拇指粗细的凌冽寒风伴随在剑身之上,朝顾长歌剿杀而至。 三长老更是快如鬼魅,他手中的剑更像是消失了,但又像是无所不在,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好!” “三长老无敌!” “镇杀废物顾长歌!让他知道,敢来我张家放肆的代价!” 张家之人哈哈大笑,开怀无比。 但顾长歌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外人眼中快如闪电的斩风剑,在他眼中慢如蜗牛,简直是狗屁不如。 顾长歌以剑庇体,挺身而进,就像是整个人撞进了三长老斩出的剑意飓风中。 “这个白痴,安敢如此!”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竟然是自找死路!”张响哈哈笑,疯狂得意,眼中更是不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已经想了至少上百种折磨人的方法,稍后要一一在顾长歌身上尝试个遍,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闭嘴,你个蠢材!”张狂修为众人最强,眼光自然最毒。 听见只会惹是生非的废物儿子,直到现在都还看不破形势大言不惭。 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就抽了过去。 张响整个人都被抽得蒙了,捂着脸,不可思议地尖叫道:“父亲!你为何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张狂痛苦地闭眼。 在睁开眼时,已经是一副狠辣之意,大吼道:“顾少主住手!还请留三长老一命。” 第六章 万毒不侵 “什么?家主什么意思?” “天呐!难道三长老亦不敌废物顾长歌吗?” “唯有三长老被生擒,家主才会这么开口!” 张家众人都在大吼大叫,被自己的猜测惊住了,只觉得浑身发凉。 厮杀余波散去,那拼杀处,两道身影对峙而站。 顾长歌铁剑停在三长老眉间不足一寸处。 丝丝缕缕剑意如蛇信吞吐,三长老眉间之血滴滴殷红坠落。 怎么可能? 众人惊恐的大吼,目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可是他张家位列第三的长老,威名赫赫,曾一人一剑斩蛟龙屠虎妖;但现在受制于被群嘲了三年废物的顾长歌手中。 这简直像是最恐怖的梦魇。 “家主何必求这竖子!”三长老须发皆张,声色俱厉,狞然道:“这竖子莫非还真敢杀我?这可是张家,他可是处于我张家杀阵中,他敢杀我也必死无疑!” “不敢杀?”顾长歌嗤笑一声。 但他也咳血了,虽然的确有不堪重负的原因;但也算是他故意为之,他人之血差不多够了,已在暗中布置下了阵基,现在需要以他精血为引。 “哈哈哈……你强弩之末,最好是放了我,也许我张家还能放你一马,如果你一意孤行,今日必死于此!”三长老猖狂大笑。 张狂也狞声道:“顾长歌,怜你能再踏修行路不易,本座可做主,只要你放了三长老,并种下我张家奴仆印,我饶你一命,可保你母安危!否则死!” 顾长歌咧嘴笑着:“放了这老狗,还要种下奴仆印记,从此为你张家当牛做马,以求活命?” “不要自误!”张狂傲然开口:“除此之外,你皆是死路!” “不!今日我要斩了这个废材!”张涛不依不饶,面目狰狞,恶狠狠。 “闭嘴!”张狂又是一个耳光抽过去,张响牙齿都掉了几瓣。 顾长歌废的时候斩了也就斩了。 但现在,这顾长歌分明再次崛起了,若是能收在麾下,张家甚至于有可能一跃而上,成为这宁阳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族,张狂怎么会放过? “顾长歌,你想清楚!”张狂胜券在握:“这是你的机会,若是把握不住,那今夜就是你的忌日。”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进入张家时说过什么。”顾长歌持剑的手掌擦净唇边血渍。 张家众人尽皆色变! 张家灭! 他们忽然想起顾长歌的这一句话。 “狂妄!” “放肆!” “我张家屹立数十载,又岂是你能说灭就灭的!” “就是,你莫不是以为能斩我张家长老,就能大放厥词了?别忘记,我们家主和大长老等人都还没动手呢!” “更何况,你现在正咳血,分明是用了什么秘法强提战力导致!” 众人呵斥。 “放了本尊三弟,本尊只断你一臂,否则死!”二长老出面了。 二长老耄耋之年,但龙精虎猛,不显老态,他的武器竟然是一柄长针,针尖上闪烁幽幽绿光,明显淬了剧毒,恐是见血封喉害命之物。 “还不快快放了本尊!你真要惹众怒?”三长老也有恃无恐,呵斥顾长歌。 顾长歌呵的一声冷笑,停在三长老眉间的铁剑豁然前刺。 噗的一声,铁剑入骨,剑气豁然爆发,三长老的脑袋炸得稀烂,红白之物到处飞着,血腥无比。 这一幕,让张家众人都鬼叫。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明白,这顾长歌凭何敢如此,有三长老在手那就是有谈判的资本,但现在三长老死了,张家不可能在投鼠忌器,这顾长歌是真的不怕死吗? “杀!” 二长老爆呵一声,怒目圆睁! 都是相处数十年的老兄弟就这般惨死眼前,他忍不住了,要大开杀戒,斩决顾长歌以报血仇。 顾长歌仰天长啸,手中双剑似引动了地之气,天之灵,竟然是炽白起来,亮起堂皇剑光,但与此同时他也在大口咳血,脚步都踉跄了。 “他果真是强弩之末!” “二长老,为死去的长老报仇,扬我张家之威,雪我张家之耻!” 张家众人皆咆哮,杀气太恐怖了,让这大阵散发出的凌冽之意更盛烈了。 “肉躯太弱了,境界太低了。”顾长歌低叹。 只是强行启动传承中能短暂提升境界的秘术而已,竟然就让他的肉躯不堪重负,臂膀等多处出现血痕,像是皲裂了,丹田更是传出匮乏;虚弱之感传遍全身。 这二长老真的很强。 比三长老强了不止一筹。 手中长针如跗骨之疽,顾长歌甚至能感受到长针散发的冰凉触感及剧毒的恶臭。 两人转瞬厮杀数十招,凶险非常,无论彼此谁稍微一个失误,就会被夺走性命身死道消。 张狂看得心惊肉跳。 不愧是名震宁阳城很多年的第一天骄! 不愧是宁阳城曾经最为年轻的引灵境强者。 不过十来岁,但招式老道,战阵经验丰富到让他都感到恐惧,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反倒像是身经万战的老怪物。 他自问,就算是自己亲自下场与二长老捉对厮杀,也不可能在征战这般之久后,还完好无损,必然会有伤势出现。 “顾长歌,本家主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罢手,发誓效忠我张家,我可饶你不死!” 他开口,尽是眼热,如果有如斯良才辅佐,他张家何愁不兴? “噗!” 突然,喷血声传来。 顾长歌斩中二长老肋骨一剑,但二长老的长针也扎穿了顾长歌的右臂! 那针眼瞬间肿胀,伤口四周黑漆漆流着恶臭的血水,并急速蔓延,顾长歌的脸色刹那就灰暗下来。 这种毒太过恐怖,可以让人在一时三刻化作血水。 “哈哈哈,中了我长针的还从未有人能活!”二长老猖狂大笑:“小杂种,真以为有两分本事,就可以在我张家作威作福?现在跪下叩首,种下奴仆印,可饶你不死!” 顾长歌持剑不屑一笑:“区区化血之毒罢了,能奈我何?” 他有剑帝传承,自然知道如何压制这种毒素。 但不等他有什么动作,神魂中的葬神鼎轻轻一震,一股温凉之意流转全身,竟然是驱逐了所有毒素,并且亏空的丹田转瞬被填满,布满裂痕的肉躯也都愈合! 这让顾长歌震撼到不行。 早就猜测葬神鼎作为武骨后,必然不凡,但不曾想到,竟然能让他变相的拥有万毒不侵之体,种种神奇之处,让人咋舌与惊骇。 第七章 厮杀中突破 “杀!” 二长老舌绽惊雷。 顾长歌的话语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 那是他自傲一生的手段;在顾长歌口中却是那么不堪,怎么能不怒? 长针在他掌心内旋转,反射月华与烛火,竟然是荡出一片光晕,让人目眩。 “这是二长老的绝杀之招!传说中见过此招的人都死了!” “长老这是发怒了,要以雷霆手段惩决顾长歌。” 张家众人都在怒吼,杀气腾腾。 大长老阴测测,冷冰冰:“顾长歌是自找死路,胁迫我族少爷,连毙我族长老,还敢在二弟面前大言不惭,就算是老二不斩他,我也要出手,这蝼蚁不知好歹,怨不得谁。” “大长老说的是。” 张家人赶紧溜须拍马,脸上尽是谄媚。 但很快,他们都震惊,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们分明看见顾长歌在大口咳血,脚步踉跄,露出的手腕等处都有血痕。 这一看就是催动了某种密法导致。 可此时,竟然与二长老杀得难解难分,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二长老分明是处于下风,正在被压着打。 就连旋转于掌心的长针都像是停顿了,好像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压制着,让他发挥不出什么太有用的作用。 “怎么可能!”二长老大惊失色,猛然劈出一掌后纵身而退,立在顾长歌十米外,喝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顾长歌。” “呵。”顾长歌不屑一笑:“我不是顾长歌,莫非我是你爹不成?” “竖子辱我!”二长老勃然大怒,杀意大作,数次想要冲杀向前,但他畏惧了。 在他眼中,这顾长歌不过是淬体境二重天的修为,可真正厮杀与征战时,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强悍到不像话。 最主要是,这顾长歌刚刚的咳血与踉跄等不是假象。 可真的交手后才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其躯内蕴含的灵力比他都差不了多少。 “老梆子,赶紧滚来受死。”顾长歌仗剑而立,越战越是舒心与畅快。 他甚至觉得,在与二长老厮杀一场,他可能会以此破镜。 “呵!我明白了!”二长老突然阴笑:“你一直在隐藏,事实上你的境界最低都是淬体境五重天,你这是想要诱杀本长老。” “白痴。”顾长歌冷笑,不想再多话了,脚尖轻点地面向前窜去,快如残影。 二长老哈哈长笑:“本长老已经看破了你的伪装,可不上你的当!” 其余张家人,早就被二长老的话吓破胆了! 顾长歌竟然一直在隐藏修为;扮猪吃虎! 可恨啊! 原来如此! 他们就奇怪,为何顾长歌战力那般恐怖,一剑挑杀八长老,一剑斩杀五长老,这小子,好狠的心,好毒的计谋。 最主要,对自己未免也太狠。 为了戏更真确,竟然是不惜大口喷血,太无耻! “你这无耻之徒!分明有如此强决的战力,但竟然藏拙以诱杀,你该死百次!”张狂怒目圆睁! 好痛恨。 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 竟然被这少年耍得团团转。 被他扮猪吃虎成功,害张家损失惨重,枉死诸长老。 “你无耻!” 张狂是真的越想越气。 快被气吐血了。 羞得慌。 觉得自己最初命八长老等人前去剿杀顾长歌,就是笑话,也许顾长歌那时候在心里嘲弄他这个家主白痴吧。 顾长歌却是在皱眉,呵斥道:“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敢诓我!”张狂气得跳脚。 顾长歌真的该死百次。 都到这时候了,还想要扮猪吃虎,要另类的羞辱他,怎么能忍? 砰! 顾长歌震剑逼退二长老;嫌弃的望着张狂:“你是真的有病,需要救治,但现在我正在屠你张家,你需要清醒。” “二长老杀了他!给本家主杀了他!”张狂暴跳如雷。 往日,他讲究气度,喜怒不形于色,但现在真的受不了,被比他最小的儿子还年幼的竖子这般欺骗,太耻辱。 “得令!“二长老猖狂大笑,点指顾长歌,狞笑道:“我承认小觑了你,但那是之前被你蒙蔽,现在我得知你的虚实,你等死。” 顾长歌越发不懂,张家都是失心疯? 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当然,这些不重要,他觉得,自己快要突破了,好像每次丹田亏空再被葬神鼎填满后,灵力都会更凝练,数量就会更多。 应该在与这二长老对杀数个回合,真的就可以破镜了。 厮杀中突破,这会很危险,稍有不注意,必身死道消;但顾长歌无惧,双武骨傍身,他有自信。 “杀!”顾长歌长啸,只觉得浑身战血都被点燃了,他纵身一跃十丈高,朝着冲杀而来的二长老一剑斩出。 咻的一声,剑气撕裂夜空,熄灭了至少百盏张家院落中的照明烛火。 二长老瞳孔陡缩。 这一剑未免太恐怖,足以催金断玉,这让他惊骇! 不愧是名动一时的第一天骄,这种战力耸人听闻。 怪叫一声后,他长针上扬,铛的一声,剑刃与长针碰撞,火花四溅,二长老被一剑斩退三丈,讥嘲大叫:“就这点手段,也配在我张家嚣张?” “是吗?”顾长歌人借助那一击之力再次跃入高空,再次一剑狠狠斩下。 借力打力! 每一次碰撞,顾长歌都会荡向高空,他像是在夜空中起舞旋转,手中双剑成为他延伸的臂膀,如打铁般的咚咚声不绝于耳。 这让张家人都心惊肉跳。 这顾长歌不过区区十五岁;竟然就敢这般与他张家排名第二的长老硬碰硬不落下风,让人惊颤! “他这是……在突破?” 突然,张家大长老怪叫。 他感受到了突破的气息。 这让张家众人气炸肺。 这杂碎,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可以任意嚣张和放肆的后花园吗? 从来没听过有人这般大胆,身处敌营中有恃无恐,临阵突破,真的不怕死吗? “顾长歌!你欺我张家太甚!”张狂双眸充血。 太耻辱! 这明摆着,顾长歌将所有张家人都当成路人甲乙丙丁,完全不看在眼中,否则怎敢如此? “什么?突破了?” “天呐!他突破不受环境桎梏吗?这是处于厮杀中啊!” 一群人大叫,但很快,他们发现了更让他们惊悚的事—— “淬体境三重天!” “他竟然才淬体境三重天?” 这两句话,点爆整个张家。 第八章 杀阵出 张狂跌退两步;眼球都瞪出眼眶了! 原来是他错了! 没有所谓的扮猪吃虎,更不存在什么诱杀! 但也正因为这样,让他更受不了! 区区淬体境三重天啊,竟然就连斩他张家数位长老,逼得二长老叫苦连天,狼狈避退,不敢再硬拼;这像是个笑话! 不过十五岁的少年郎,以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杀得他整个张家都惊悚与惶恐。 但却是在所有人眼前真切发生。 他突然想起顾长歌一脚踹飞他幼子时的话——要灭张家。 这竟然不是虚话,极有可能发生! “杀了他!”张狂声色俱厉地下了死令。 仇恨不可调和;双方之间必有一死,那没什么可说的了。 “杀!” “杀!” “杀啊!” 张家并非都是蠢笨之人,很快想通了关键。 二长老分明不敌,即将败亡,现在看来,顾长歌是故意逼战,为的就是将他张家高层战力各个击破。 “好歹毒的杂碎!好凶残的用心。”张狂狞笑,他点指顾长歌:“但你今日必死!哪怕为此付出我张家一半人命,也在所不惜!” 顾长歌被围杀了! 上百人,刀兵在手,棍棒齐出。 以二长老为首,众修者为辅。 但顾长歌无所畏惧,他刚突破,正好借助这一场血战巩固境界。 当然,他并未忘记暗中布置杀阵,无人可见顾长歌与围杀之中的左冲右突,是在沿着固定的轨迹,每迈出的一步,都踩在布阵的节点上。 噗! 顾长歌力劈了一位淬体境二重天的好手,一拳轰爆了一位不过淬体境一重天的家丁,而后他高高跃起,脚踩人头上,健步如飞,右手铁剑陡然投掷而出,直取藏在人群中,正在恢复元气的二长老。 二长老感知到危机,怪叫一声后,再次高举长针挥劈而下,要挡住这如箭矢般的铁剑。 可在两者将要碰撞的刹那,那铁剑突然炸开了! 片片铁块顿时如镖,飞溅向四方,当场钉杀了很多人,惨叫声让这夜晚都不宁静了。 大长老睚眦欲裂的爆吼:“竖子敢尔!” 他看见了自己的玄孙,被碎裂的铁块切开了喉管,血线溅出三米长。 “杀!” 他终于出手了,不再作壁上观。 但顾长歌嗤笑一声。 他根本不与大长老与二长老缠斗,有意识的避让。 若真的被这两人缠上逼战,他必死于此地。 顾长歌如入无人之境,除大长老与二长老外,其余张家中无一人能挡他一剑,数个呼吸间,张家大院内已经是尸横遍野。 “竖子敢否与老朽一战?”大长老睚眦欲裂! 他空有一身本事与手段,但根本追不上顾长歌,只能追在其身后给他制造些许麻烦,根本阻止不了顾长歌杀人。 “你别急,我解决完其他人就来杀你!”顾长歌杀意很浓! 与这张家真的不死不休。 当初他被驱逐出族,身边还有数十忠心的麾下追随。 但这张家为了拍城主府马屁,对他们赶尽杀绝,忠心的下属小半都死在张家手中,这种仇恨,怎能饶恕? “啊……”张狂心疼得滴血,倒在顾长歌剑下的都是他张家人啊:“顾长歌!以你之能残杀无辜,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顾长歌左臂已经轰穿一位修者,闻言哈哈大笑:“既已举屠刀,怎可免池鱼?” “你张家屠我麾下时,为何不想他们只是无辜?” “你张狂纵容幼子对我顾长歌欺辱打骂,怎不想想我也只是无辜?” “张响以我娘为质,逼我家丫鬟委身时,怎不想想,我娘与丫鬟皆是无辜?” “吼!”张狂咆哮! 好生后悔啊。 早知如此,就不该在自己幼子张响的请求下,不斩决顾长歌,而是答应了张响,让顾长歌成为一个随意欺辱的奴才与猪狗,早应该斩尽杀绝才对啊! “启阵!杀敌!”张狂狞吼,不得不如此了! 张家伏虎阵很强,世人皆知。 可每次启动,张家的实力就会暴跌一个台阶,消耗无尽珍宝,很多张家嫡传甚至会因此丧命。 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再这样下去,人都快被顾长歌杀没了。 “吼……” 虎啸山林。 一头暗金色的猛虎豁然出现,踩在一层暗金色的巨网上! 这便是张家伏虎阵的阵灵真容,残活下来的张家众人,每一个好像都成为了这头猛虎的一部分,与这猛虎息息相关。 顾长歌第一时间感觉到行动受限了,无形中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域笼罩镇压,让他脚步都沉重起来,像是抗着一块万斤重的巨石与人征战。 “伏虎阵,果真不凡。” 他点评,但心中并无多大的忧虑。 他的杀阵也成了,这源自于剑帝传承,他可不信弱于这张家的伏虎阵。 “不!你不是顾长歌!”大长老大喝,眼中寒光迫人:“你顾家不配有如此玄妙的步伐武技!你顾长歌虽曾也以剑为兵,但并不擅长,只以拳头厮杀!” “所以,你到底是谁!” 张狂瞳孔也陡缩。 他仔细观看,半晌后也爆呵道:“你到底是谁!” 顾长歌持剑傲然立于血泊中,闻言哈哈长笑:“我是谁很重要?” “是,不重要了。”张狂狞笑:“不管你是谁,你今日都必死,从来没有人能在我张家大宅杀人之后,还不用付出代价。” “斩!”大长老突然飞身而起,竟然端坐在那头猛虎的胸腹间。 顾长歌双眸微眯。 这老家伙是阵眼,并且当大长老融入猛虎中后,它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与灵魂,太灵动了。 “你以为只是你们有杀手锏,我就没有吗?”顾长歌哈哈大笑,他双掌狠狠向地面拍下,轰的一声。 整个张家都摇动起来,无数青石地板飞向半空又炸开,一道道血色纹路刹那之间被点亮,一柄血色的巨剑豁然形成。 巨剑猩红,像是由血液浇筑而成,血腥味漫天都是! “这是……” “杀阵?” 众多张家人都惊呼。 张狂更是踉跄跌退了数步! 这少年,竟然深思熟虑至此,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中,在没有多少停顿的厮杀中,瞒过所有人暗中布置下这等杀阵? 莫非他张家,今日真的要覆灭吗? 第九章 以阵鏖战 巨剑百丈,滔天杀意让人脊髓发寒,将数里地都映照得猩红。 那头猛虎本十丈长,三丈高,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虎爪轻挥下,假山都第一时间炸开,真的有百兽之王的威势,摄人心魄。 但现在,猩红杀剑当头,这猛虎的威势第一时间就被削弱了,虽已经庞大与凶戾的惊人,但却不再让人那般惧怕胆寒。 “我从未听闻过如此杀阵!远超一般的杀阵可比拟。” 六长老亡魂皆冒。 主修阵道的他今日开眼界了;不借助任何法器不动用任何阵旗,弹指间杀阵于无形中升起,这种手段可惊可叹。 “本少说过,今日张家必灭,真当我是在说笑吗?”顾长歌杀气腾腾。 他想起了被逐出族群后,张家迫不及待的打压欺辱,那些为了维护他而横尸街头的护卫与下属。 “张家欺人太甚,当灭之!” 爆呵一声,顾长歌纵身一跃,竟然是与猩红巨剑融合了。 他化剑而立长空中,森寒剑意笼罩四野,夜空顿时不安宁了,铿锵剑声让人肌体刺痛。 “哪怕你布了杀阵,但这毕竟是我张家的主场,还容得你嚣张不成?” 大长老冰冷开口,这猛虎竟然扩大了身躯,转瞬百丈,与巨剑针锋相对。 但顾长歌分明看见,随着这猛虎的身躯扩大,威势倍增,张家很多人的脸色都在急剧变白,燃烧着的诸多珍宝,譬如灵石等也在急速暗淡。 “杀!” 顾长歌大吼,声震十里! 半个宁阳城都被惊动了,很多人都看见了那耸立夜空中的猩红巨剑。 “竖子莫要嚣张,看老朽斩你!” 大长老毫不示弱。 他不信,动用底牌——伏虎阵,聚张家众人之力,还毙不掉区区竖子。 虎啸山林! 这头阵纹催生而成的猛虎,活灵活现,辗转腾挪之间凶威弥漫,它从院墙上陡然扑击向天,如门板大小的虎爪拍杀向巨剑。 这是打算将顾长歌震出巨剑,从而杀死。 但顾长歌眼力卓绝,有葬神鼎辅助,他如虎添翼,能第一时间看破一切破绽与虚实,间不容发之间斩出一剑! 剑气十丈长,逆斩虎爪。 大长老狞吼:“不管你得了什么奇遇,但今日来我张家撒野,那就是取死有道,今日斩你!” 他催动众人之力,让那拍出的一爪更恐怖,竟然发出风雷般的嗡嗡声。 但很快,大长老睚眦欲裂! 顾长歌看似一往无前斩下的一剑,竟然只是虚晃一招。 在虎爪与巨剑将要碰撞时,巨剑凭空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是张家人群中! 不得了。 顾长歌如虎入羊群,他本就无敌于此地,此时借助杀阵之力,那更是纵横睥睨无人可挡,张家之众如草芥,每一道剑光亮起,都有血花溅起。 真如砍瓜切菜一般,转瞬之间,顾长歌已经杀了两个来回。 倒在他剑下的不下三十! 张家损失惨重。 数次杀伐之后,除了几个长老外,偌大张家竟然是已经只有十一个活口,其余者皆死! “哇……”张狂呕血,气息衰落,脸色都发白了,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恨,为何当初不斩草除根! 悔,为何不与这顾长歌交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就算今日彻底将顾长歌斩决。 但经此一劫后,张家会彻底没落了,也许需要数十年才能再次恢复如今荣光。 张狂怒目圆睁,爆吼道:“顾长歌!我恨不得生吞你之血肉!” “杀人者,人恒杀之!”顾长歌回敬。 他根本无错,无悔,问心无愧,张家为非作歹,欺人太甚,家风之恶劣宁阳城人尽皆知,灭张家是在替天行道! “杀!” “杀!” “杀!” 存活下来的张家人都凄厉的怒吼着。 不管不顾了。 被顾长歌斩决的那些人中,有他们的子与孙及挚友。 只想报仇雪恨,除此之后再无可说的。 “害我张家至此,你百死难赎,今日我便擒了你,将你的灵魂打入长明灯中,供奉在我张家灵位前百年!!” “本座要让你日日承受扒皮抽筋之痛!” 张狂声嘶力竭,披头散发,完全没有一家之主的气度了,如一个要爬进人间索命的厉鬼! 对此顾长歌只有不屑一笑以回应。 猩红巨剑再次升入半空之中! 那剑尖斜指猛虎。 可以看见,顾长歌就盘坐剑锷处。 “给本座滚出来!”大长老双眸血红,那头猛虎一跃百丈高。 它踩踏了一座房屋,再次拍击向天,非要拍死顾长歌不可。 顾长歌嗤笑。 这伏虎阵最强悍之处在于,将人困在有限范围内,让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头衍生出来的猛虎的攻击。 活生生将人耗死! 但他以阵破阵,破了伏虎阵的那方囚笼,得自由。 这伏虎阵的威力至少就已经被削减了七层。 他何惧之有? “想要硬拼?我顾长歌怕你不成!” 长剑铿锵。 一剑一虎在厮杀、征战! 整个宁阳城都不安宁了。 但他们不属于当事人,无法看清一切。 院落成片倒塌,大地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巨坑,整个张家都被毁得不成样子了。 “杀!” 顾长歌杀疯了。 拼着被拍中胸膛一记,也要斩下猛虎的半边身躯! 猛虎被斩半身,但没有血液洒落,只是张家的那些人全都齐齐咳血,气息再次暴跌了不止一筹,哪怕是最强的张狂亦如是。 伏虎阵以他们的血脉为基,调动他们的修为。 白虎受创,他们如何能独善其身? 当然,顾长歌也受创很严重,胸肋都塌陷了,大口咳血。 但他毫不在意,有葬神鼎可助他在最短时间内修复。 “顾长歌!我承认我张家错了!可否收手!”张狂开口了。 他极为不甘,但他看清楚形势了。 继续厮杀下去,哪怕最终真的能斩决顾长歌。 最后怕也只有他和大长老能活下去。 “收手?”顾长歌狞笑。 他可是说过,今日张家灭! 那张家今夜就必须灭! 谁也阻拦不了! 第十章 张家废 张狂眼中尽是杀意。 但不得不忍。 今夜损失太惨重。 继续厮杀下去,他张家危矣。 普通修者也就罢了,但长老级人物不能再有损伤,否则张家必然保不住现有基业,所以他强忍杀意:“顾长歌,往昔是我张家之错,对你多有羞辱。” “但现在,我张狂愿与你罢手言和,当然你也可以提出条件,只要我张家能够做到,必不推辞!” 顾长歌戏谑的望着。 这老家伙真当他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呢? 真当他看不出这张狂只是虚与委蛇? 暗中憋坏。 心中必然打定主意,只要他撤了杀阵,就会血腥出手斩他头颅,就算侥幸逃离此地,张狂也会立即上报城主府,率城防军围杀于他? 当然,他并不揭破,冷冰冰:“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你先说。”张狂开口,神态温和。 但心中在嘲笑顾长歌。 果真是黄口小儿,这种话都能信。 赶紧说条件吧。 只要这小杂种撤了杀阵,他必然第一时间奋而杀之,再不济也可上报城主,必将顾长歌生擒百般折磨,以报血仇。 “好!”顾长歌狞笑一声,点指张响:“那我要他的命,你可答应?” 张狂面色一紧,看着狼狈到不成人样的废物儿子,眼中的嫌弃不加掩饰。 张响更是被自家父亲这一眼吓得亡魂皆冒。 他太知道自家父亲的秉性了,手段狠辣无情,就连自己的发妻都能被当做商品;去交换利益,又何况是他这个废物儿子? “父亲!你别听这杂碎的挑拨离间!谁人不知顾长歌果决而狠辣,对敌从不留手……” 张响在求饶,哭得鼻涕眼泪大把掉。 “呵。”顾长歌嗤笑一声:“我就这一个条件!” 铿的一声,猩红长剑斜指而下:“你毙了张响,我撤了杀阵,否则今夜就杀个痛快,哪怕我葬身于此,但也能拉你张家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陪葬!” “你说的可当真?”张狂已经有了取舍。 废物儿子而已,他十来房妾室,根本不愁。 但基业只有这一份。 “信、你就杀,不信,那就战。”顾长歌回答的很果断。 其余张家人也都期盼看着自家家主。 真的是被顾长歌杀怕了。 太恐怖与凶猛,杀人如割草,瞪眼就宰活人,没有半分犹豫,凶残得不像话,并且,他们敢肯定,但凡顾长歌再起杀机,他们这些人会在第一时间死上大半。 “不……父亲……我是你儿子啊!”张响真的慌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但很快,他搞清楚了,自己弄错了求饶的对象。 对着顾长歌磕头如捣蒜,哭得涕泪横流:“顾少主!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我发誓,从此以后不再针对你,我给你当狗……” 他的话太多了,但张狂不给他机会了。 一掌就震碎了他的脑袋,让张响身死道消。 毙掉张响,张狂才抬头,眼中满是猩红,话语极为冰冷:“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毙掉了张响,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撤了杀阵?” 他藏在背后的右手中,灵力澎湃。 这是他的大杀招之一陨星拳! 顾长歌撤掉杀阵的那一刻,他会狠辣出手,废掉顾长歌从而生擒下来折磨。 “哈哈哈……”顾长歌笑了,笑得畅快:“手刃亲子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 张狂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老狗!你真当我白痴?”顾长歌嘲讽:“整个宁阳城谁不知道你张狂口蜜腹剑,恶毒如蛇,残忍如魔?本少撤掉杀阵的那一刻,就是身处险境之时。” “竖子欺我!”张狂气得吐血。 他活生生掌杀亲子。 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在被这个他打心里小觑的黄口小儿戏耍! “老东西,别狗叫,且看我如何灭你张家!” 顾长歌发狠。 本就百丈的猩红巨剑,竟然是再次暴增了几分! 此剑太恐怖了,缭绕着森然剑意。 真的很像是天神发怒,降下灭世的神剑,要斩杀冒犯神威者! “斩!” 爆吼一声,巨剑豁然斩下。 “既然这样,那你就给我去死。”张狂怒啸。 他知道今日避战不可能了。 任何手段与心机都是白费,那就杀吧,战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血腥之战开始了。 顾长歌被震得大口咳血,浑身骨骼都不知道断了多少,经脉都炸开了,这都是大长老以及张狂的杰作。 当然,顾长歌的战果也极为可观。 百十招之后。 整个张家大院中,只有大长老和张狂还活着,其余皆死,倒在血泊中。 但战到现在,本百丈的猩红长剑也不过三十丈了,顾长歌受创严重。 事实上,如非知道葬神鼎会在他危机时刻出手相助,他不会这么冒险;毕竟深处敌营中,且己身境界终究太低。 “给我杀!” 大长老真的疯魔了。 厮杀至今,哪怕他屡次成功打中顾长歌,但这顾长歌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身法等太过诡异玄妙,根本没能有效制止他杀人的速度。 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族人横死,早就忍不了了。 “顾长歌!我与你不死不休!”张狂双眸血红。 张家危矣! 战力被一扫而空,到现在,整个张家修者,竟然只剩三人,如何让他不怒? “怎的?你张家为非作歹;动不动屠人满门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顾长歌毫不示弱地反击,并再次咳血。 “呵呵!”大长老狞笑:“我承认你真的很强!回望老朽这一生,从未见过你这般绝世的天才!” “但战到这个份上,我们虽然伤亡惨重,但你又何尝不是强弩之末?” “以我们这些人的命,换一个绝世天骄同葬同归,也算是值得!” 张龙也狰狞喝道:“我敢保证,你活不到最后!” “这世间什么最重要?” “那是生命!” “张家没了,只要我还在,大长老还在,就还能创建!” “但你呢?注定要死了!” 顾长歌静静听着。 事实上,他在抓紧恢复,双武骨被他催动到极致,发酸发软的肉躯在被急速滋补,丹田中的灵力也在急速复苏,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有了再次厮杀的能力,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点指大长老与张狂,冷冷道:“我的确是强弩之末,但你二人又何尝不是如此?鹿死谁手谁可断定!” 第十一章 大长老死 “杀!” 大长老大喝。 那头白虎身形变小了,但更灵活更凶猛。 大长老真的像是化身为妖虎,虎啸震天起,凶威漫十里,分明已经被顾长歌斩掉了一半躯体;但此时像是没有受到过任何重创。 如粗木般的虎尾如锏似棍,每一个挥舞砸击间,压得虚空呜呜爆鸣,什么巨树什么屋檐什么假山等,根本承受不住一击,都会在第一时间统统炸开、坍塌。 那虎爪也极为了不得,簸箕大,竟然一爪就让房屋成墟让烟尘四溅。 顾长歌也长啸连连! 他每次都能间不容发地避开这头猛虎的攻杀,但有点困难了,张狂和大长老配合默契,总能攻敌所必救,以至于他辛苦布下的诸多杀招都付诸东流。 “顾长歌,你屠我子嗣,亡我张家,今夜我必将你剥皮抽筋,凌迟万刮!” 张狂的声音太冷太寒,像是九幽之下的厉鬼爬出人间,随意一句话就让阴风渗人骨髓。 顾长歌此时盘踞猩红巨剑中;嘴角有殷红血液流淌,但眼眸依旧犀利。 他在思索。 久久征战中,这张狂并非是主导者,是大长老承受了他所有的攻击,相对而言,张狂的战力保存的还算是完整。 那么,他应该以大长老为斩杀目标。 两人既然合作如此紧密,像是双生子,常常让他束手无策。 那他就先毙一人,压力当倍减,唯有如此,才能彻底覆灭张家。 此地征战动静太大了,怕是城防军早就有所察觉,若是张涛闻听此事,率城防军而来,那么他顾长歌危矣。 想通此节,顾长歌一改作战方式,不再狂猛无比,而是小心谨慎。 “哈哈哈……你继续嚣张啊!在狂傲啊!”大长老猖狂大笑:“区区竖子,哪怕有逆天杀阵傍身,那又如何?” “任你如何超凡的杀阵,终究需要灵力支撑,但你境界太低;灵力储备太薄弱!” “你又能强撑几时?” “现在你疲态已露;我看你如何不死!” 噗! 顾长歌喷血。 这并非是有意为之。 而是肉躯不堪重负了。 内脏都觉得移位了。 “趁他病要他命!杀!”张狂怒吼,满面狰狞。 大长老闻声而动。 两人一前一后,狂杀向顾长歌。 哪怕胜券在握,顾长歌必死,他二人依旧觉得耻辱无比。 他二人哪怕声名在如何不堪,但也是这宁阳城赫赫有名的人物,成名都已经数十载了。 可今夜却是被一个子侄辈的人逼到这种份上,差点被覆灭了整个张家。 想到此处,两人的表情更狰狞了。 但心中也难免恐惧! 这等天骄太过恐怖。 区区淬体境三重天啊,逼杀张家至此。 真的很难想象,若是这等人物隐藏锋芒潜修数载之后,再来复仇,那时候又是何等光景。 稍微一想,哪怕是处于剧烈搏杀中,大长老与张狂都止不住的发颤。 “哈哈哈……一个张家之主,一个张家大长老,针对我一个少年出手!我顾长歌哪怕战死也足以自傲了!”顾长歌在哈哈笑。 他像是乏力了,就连猩红的巨剑都在闪烁着即将散尽的暗淡光泽。 “是,的确如此。”张狂逼近了:“你的确足以自傲!我想过我张家会灭,但那至少也是灭在一大族之手,从没想过,我张家之没落,竟然是因为一个不足加冠的稚子手中。” “成王败寇!”大长老持不同意见,讥诮道:“任你盖世天骄,管你天纵之才,死了就死了,没谁能记得住!” “所以现在,你去死!” 大长老一声大吼,他的虎爪,还有张狂的一拳,一前一后,齐齐轰杀向顾长歌的前胸后背。 不用多想,这一爪一拳若是真的轰在顾长歌肉躯上。 就算是葬神鼎如何逆天,也改变不了顾长歌肉躯炸裂成灰的结局。 “给我死来!”张狂再次怒吼一声。 本就恐怖的拳印威势竟然再增一筹,分明是打定主意,让顾长歌彻底死于此拳中! 但就在此时,顾长歌略微侧目,回望着张狂,嘴角有着一丝戏谑的笑! 这抹笑让张狂只觉得有冷风如刀刮过他周身骨骼,凉飕飕! 但拳势已成,拳印已出,仓促之间哪怕觉得有异,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多余的补救。 这是陨星拳! 张家唯一的黄级武技。 他修炼此技三十八年整,其威恐怖,其势如奔雷。 莫说只是顾长歌只是淬体境三重天的肉躯。 就算是一位淬体境八重天的修者在此承受这一拳,也会是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家主发愣作甚?还不速速斩决此僚?”大长老怒叱。 完全搞不懂,为何自家家主的拳印会停顿了那么一息,所以怒不可遏的呵斥与提醒。 “不好!” 张狂狞吼! 他现在明白了顾长歌打的什么注意。 这完全是要祸水东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好狠辣的心思,好凶残的手段! 但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改变已然轰杀出的拳印,覆水难收。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 处于他和大长老围杀中的顾长歌,如何避开他这一击!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传遍夜空! 张家无数奢华的大院尽数坍塌了。 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府邸彻底塌成了废墟! 大长老更是惨嚎一声,如断线风筝一般被轰飞百米砸在废墟中,又震起一地烟尘,那老虎彻底散去了。 伏虎阵彻底被震碎,张狂大口咳血,气息再次暴跌。 “哈哈哈……”顾长歌肆意狂笑! 他的腰腹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都可以看见内脏蠕动了,但他像是无知无觉,感知不到疼痛。 虽然成功让张狂的攻击轰在大长老身上,但距离太近,他也避免不了被波及。 巨剑此时不过丈许,迅捷的划过夜空,铿的一声,一颗人头高高飞起,又在半空被剑意斩碎。 大长老死! “竖子!我与你不死不休!”张狂须发皆张,无尽的怒与恨让他逆血上涌,气得直呕血。 “鬼叫什么,现在轮到你了!”顾长歌擦拭干净嘴角血液。 顾长歌浑身鲜血,躯体残破,发丝皆血红,一摞摞的搭在额头上。 现在他极为狼狈。 “到了现在,你肉躯残破,战力百不足一,你如何与本家主一战,你给我死!”张狂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只想斩决顾长歌。 “是吗?”顾长歌嗤笑,他竭力的触动葬神鼎,要恢复伤体。 否则危矣! 第十二章 张狂陨 张狂形如恶鬼,恶狠狠盯着顾长歌,凶恶吼道:“你半边腰腹炸开,筋脉都不知道断了多少,你如何不死;我恨不得将你食肉剥皮,以祭亡灵!” “你来试试看。”顾长歌冷笑! 他受创严重,这不是假话。 但这张狂同样如此。 伏虎阵连番受创,最后更是硬生生被破,张狂与之息息相关,同样连连受创。 虽然是淬体境七重天的修为,但现在怕是不足淬体境五重天的修为。 他已经无惧了。 “哈哈哈……”张狂失心疯了,流着血泪:“你逼我斩掉亲子在前,又灭我张家在后,今日我若不屠你百次,无颜立于人世,竖子,给我死来!” 张狂杀意盈胸,那种澎湃的杀意,竟然是让他连说话都觉得憋屈与愤懑,唯有大杀一场才能消解。 “杀!” 依旧是陨星拳,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根本赶不上之前的威势了。 “就这?”顾长歌嗤笑,他感知不到什么压力了,哪怕葬神鼎至今已经不曾替他修补躯体填满丹田也无惧,可以凭真功夫斩决张狂。 “杀!”张狂咆哮。 拳印如流星,从他掌指间爆涌,轰杀向顾长歌。 顾长歌毫不退缩,迎难而上,也轰出一拳。 “哈哈哈……区区奔雷拳,如何与本家主的陨星拳相提并论?”张狂哈哈大笑。 顾长歌使用的是顾家的技,黄级下品。 但他用的可是黄级中品的武技。 更何况,他本身的境界和实力,本就要比顾长歌高得太多。 拳印碰撞,杀意对轰。 两者之间没有任何一人退后哪怕半步。 两人拳头碰撞在一处,甚至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但张狂的脸色第一时间变了,充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大吼道:“怎么可能!” 只因为,在拳头碰撞的那一瞬,他竟然觉得不敌,并且他的拳印被轰碎,指节都裂开了,莹白的骨块都飞出来了。 “老狗!没什么不可能!”顾长歌得势不饶人,握拳猛轰,毫不停歇。 他对战机的把握秒到毫巅。 这张狂哪怕接连受创实力大减,但好歹也是淬体境七重天的修为。 若是让他缓过神来,难免又是一场苦战。 所以现在衔尾追杀,片刻不停! “你张家作恶多端,欺男霸女,欺上瞒下,早该有此劫!” 顾长歌拳印如山,一连轰出三十拳,拳声如雷,轰在张狂身上时如闷雷一般。 张狂惨叫连连,但眼神太犀利与狠毒! 他身为一家之主,成名数十年,什么危险局面没遇见过? 他同样能看出顾长歌的虚实,知道自己挺过这口气,顾长歌就要力竭而衰,到时候才是他反攻的时机。 可这也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淬体境七重天,竟然被区区淬体境三重天的小蚂蚁,逼杀至此,简直不可饶恕。 但很快,张狂的眼珠子都瞪圆了,怒骂道:“怎么可能!你为何还没力竭?” “呵、老狗,你在做梦呢!”顾长歌狞笑。 他早就知道这老狗打的什么注意了,只是听之任之,否则怎么可能逼得这条奸诈的老狗中计上套,处于绝对的下风,只能被动应对? “不可能!”张狂狼狈跌退! 从开始至今,他被动承接顾长歌长拳攻杀足足四十次。 次次势大力沉。 拳拳如雷在滚。 竟然是逼迫得他向后倾到,竟然是半点都不能改变颓势。 并且他敢肯定,只要自己的后背落地,那必然就是身死之时,最主要是,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哪怕是淬体境七重天,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灵力储备!莫非你一直在隐藏真正的实力!”张狂大叫,好像只有这个可能。 “莫非你早就重回引灵境?” 张狂亡魂皆冒。 如真如此,他必死无疑。 “老狗,你想多了,如我真的重回引灵境,杀你只需一剑,何必这般麻烦!”顾长歌爆呵。 双拳狠狠的砸下。 轰隆一声,张狂惨嚎一声,他敢肯定横档在胸前的双臂必然断裂了。 生死之间的大危机,笼罩了他。 从顾长歌踏进张家大门至今,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顾长歌!你我之间其实并没有非死不可的仇怨!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从今后张家再也不和你为敌!” “你要知道,我的长子可是在城主府中担任要职,其他人也就罢了,但若是我死在你的手中,他必然报复!” “也许你顾长歌不怕,但顾家呢?他们也不怕吗?” 顾长歌狞笑:“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和我谈条件,还在威胁我?” “没什么好说的,你张家欺辱我不止一次,斩我下属不止一人,挟持我娘,逼迫我侍女,今日送葬你们张家!” “张涛也逃不掉,快的话明天,迟一点后日,必然让他下去和你们团聚!” “杀!”张狂咆哮。 他受创太严重了,这个时候不管不顾。 知道说什么都没用,顾长歌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既然这样,那就拼死一战吧。 顾长歌瞳孔微缩,这老狗竟然在燃烧血精,要换来巅峰时的战力。 这很危险,若是真让他成功了,胜败难说。 顾长歌怎么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右手向后一抓,铁剑被席卷而来,顾长歌手持长剑顿时就力劈了下去,噗的一声,铁剑入胸,剑意绞碎张狂内脏,让他口吐血沫,气息一退再退,只是转瞬时间,竟然就已经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谁敢在我张家逞凶!我张涛来也!等死!” 就在此时,一声愤怒的大吼,炸响半个宁阳城。 暗夜中,一个身穿铠甲手持亮白长枪的青年;骑乘蛮熊朝张家奔袭而来。 整个宁阳城都不宁静。 张家的动静早就引得宁阳城暴动。 只不过张家平日里嚣张跋扈为非作歹,又有张涛庇护,根本没人敢来观看。 现在就连张涛都被惊动,率领麾下城防军杀来。 今日怕是要出天大的变故了! “我儿子来了,你逃不掉,必死无疑,我在地狱等你!” 张狂狞笑着说完,竟然是妄图以断掉的双臂,捆缚顾长歌,桎梏他的行动,等待张涛率人围杀。 顾长歌冷笑,插在张狂胸膛的长剑猛然一震,直接断了张狂的生机,抓在顾长歌袖子上的两条断臂,软软的落了下去。 顾长歌藏身暗夜中,冷冷的看着跪在张狂尸体旁,扬天怒啸的张涛一眼,趁乱迅捷离开。 第十三章 仇人见面 “是谁!谁灭了我张家,杀了我父!” 张涛悲啸。 但无人作答! 张家真的死绝了,哪怕是家眷,也死于交战余波中,被废墟埋葬。 “大人!这里好像留有字迹!” 突然,有人提醒,指着一根倾到了的房梁。 房梁上有以血为墨写成的大字。 大字龙飞凤舞,充满着不可一世的嚣张霸气——灭族者,顾长歌。 字只有六个,但包括张涛在内的所有人,好像都感受到从这六个大字中透发出的无尽杀机! “顾长歌?怎么可能?”有人惊呼。 另有人点头附和:“顾长歌是众所周知的废人,如何能够旦夕之间覆灭张家?” “大人,我觉得这是有人在故意混淆视听,祸水东引!” 众下属七嘴八舌,唯有张涛双眸赤红,狞笑道:“去查!去探!我不信这般动静无人关注,无人知晓!” “但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但很快张涛绝望了! 根本无人证明出手的究竟是谁! 无论是问谁,都说的一样——只看见猩红杀剑肆虐,至于是谁主导没看清! 张家作恶多端,早就天怒人怨,根本不会有人出面指证凶手。 顾长歌也是算准了这点,才有恃无恐血腥出手。 …… 此时顾长歌一身血衣,借助夜幕疾行,但却是在拐角处,看见了自己的二叔,顿时停住了脚步。 “你太冒失了。”顾今朝叹息着。 顾长歌冷笑道:“有仇报仇罢了。” “你打算怎么办?”顾今朝皱眉询问:“你要知道,城主府如果知道你斩灭张家的事,不可能不出手。” “二叔尽管放心就是。”顾长歌眼中尽是算计:“叔父只管保护好我母亲还有小翠的安全,其他的交给我。” “好。”顾今朝点点头。 顾今朝看着顾长歌迅捷消失的背影,笑得开怀。 从自己的侄子被害,兄长被囚,他不得不忍痛驱逐兄嫂与侄子开始,他就在等待着这一幕。 事实上他早就来了。 但凡顾长歌露出不敌之兆,他就会狠辣出手,护顾长歌周全,好在天眷善人,他那个天资卓绝的侄子又回来了! 宁阳城都说他顾今朝忘恩负义;不过是顾家区区养子,却是鸠占鹊巢恩将仇报。 可又有谁知,他所作所为不过是替自己的侄子保一份基业,以求时机得当时接自己的侄子回归,护他一声安稳,助他报仇雪恨? …… 玲珑阁。 宁阳城中唯一能与城主府对抗的势力,背景深不可测,传闻中,这玲珑阁开遍了整个大陆。 哪怕是深夜,但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流密集。 顾长歌来了,换了身衣衫,洗去了一身煞气与血污,以巨大的斗篷遮掩了身形,进入玲珑阁中。 这玲珑阁,共有四层。 顾长歌往昔也是这玲珑阁的常客,自然知道要如何才能达到今日前来的目的,他直接就上了三楼,叩响一个房门,淡漠道:“我要见青林大师。” 小厮嗤笑一声:“呵,藏头露尾的鼠辈,还真是大言不惭,开口就要见青林大师。” “我劝你还是前去禀告,如果你耽搁了正事,我保证你下场很惨。”顾长歌话语冷了下来。 “狗胆!”小厮怒斥:“青林大师是谁?那可是附近百里内最杰出的炼丹师,哪怕是城主来了,都要先下拜帖才能得见,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我?” 顾长歌眼神更寒了! 玲珑阁一向标榜一视同仁宾至如归。 不曾想到,内里竟然也是这般恶劣。 “怎地?还不快快退下?耽搁了贵人来访;你有几条命够赔?”小厮再次怒斥,并喝道:“来人啊!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给我打出去!” “慢!”顾长歌心中戾气升腾:“区区小厮而已,就敢对入阁的客人喊打喊杀,这玲珑阁还真是店大欺客。” 恰在此时。 青林大师从二楼缓缓而来。 顾长歌一眼就看见了走在青林大师身旁的那个少女,正是陈雪柔! 仇人乍见。 顾长歌差点忍不住胸中杀意,但他硬生生忍下了! 现在根本不是这毒妇的对手,如果他真的出手,怕是会被斩杀于此。 但他的杀意,也被陈雪柔感知到了,黛眉微皱:“不知这位客官是谁,让你这般大动干戈。” 小厮赔笑道:“这家伙藏头露尾,开口就要见青林大师,我不过是训斥了几句,就在这里大声喧哗……” 这小厮颠倒黑白的能力一流。 青林大师失笑摆手:“罢了罢了,这少年你且退下吧,我今日与陈小姐有要事要谈,就不与你计较了。” “请慢。”陈雪柔莲步微移,拦住顾长歌,那缕杀意虽然只是乍现,但她很明确地感知到了:“兄台,你我是否认识?” 顾长歌嗤笑道:“呵,城主府独女陈雪柔,顾长歌如烟花熄灭后,宁阳城的第一天骄,方圆百里,谁又不认得?” “你我是否有仇?”陈雪柔步步紧逼。 顾长歌毫不退让,但青林大师却是微微摆手,澎湃的灵力隔开了陈雪柔与顾长歌,轻声道:“两位,这是我玲珑阁,可不容别人在此放肆。” “是晚辈孟浪了。”顾长歌微微躬身,道:“我知大师一直苦寻突破之法,故此前来,还望大师给个机会详谈一二。” 青林大师瞳孔微缩:“当真?” “自然为真!”顾长歌自信开口。 陈雪柔的脸色变了! 她今夜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整个宁阳城都知道,青林大师被困在三品炼药师五年之久,苦苦寻求突破之法但都无用。 她好不容易,借助城主独女身份这个跳板,结识了郡守幼子,才得到一门淬炼灵魂的残篇,为的就是献给青林大师,得到他的青睐,让他为自己炼制突破的丹药,并照拂城主府。 如果这对自己藏有敌意的少年说的是真。 那么自己的依仗可就没了。 想到这里,陈雪柔清冷笑道:“真是可笑,青林大师坐拥玲珑阁,什么寻常的法与术得不到?手中珍宝更是无数,可都寻不到突破办法,你又凭什么信口雌黄?” 青林大师也皱眉,不喜的瞥着斗篷之下的顾长歌。 虽然遮掩了容貌,但他能看得出来,斗篷之下的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这般大放厥词信口雌黄,实在是让他生厌。 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且退下吧,从今起玲珑阁不欢迎你,莫要再来。” 陈雪柔心中一松,但眼眸中已经升起点点杀意。 这少年只要出了玲珑阁,她必杀之! 那缕杀意太浓,不杀难解心头忧虑。 第十四章 目的达成 “大师,既然苦寻无法,为何不试试?”顾长歌再次开口。 但小厮已经等不及,喝道:“还不将这个藏头露尾,信口雌黄的鼠辈打出去?” 陈雪柔也冷笑着:“吃了天胆,都敢在玲珑阁来坑蒙拐骗了,按我说这种人就该活活打死!” 这陈雪柔绝美无双,但心思歹毒如蝎,竟然是要借刀杀人。 “大师何不试试?”顾长歌再次出声:“若是不行,在将晚辈逐出玲珑阁不迟。” “慢着!”青林大师挥手呵斥众人,冰冷的看着顾长歌:“我向来爱才,如果你对我有所求,只要理所应当,我能帮则帮,但如果你信口雌黄,想要蒙骗本座,我定也让你不得好死!” 这样一说,顾长歌心中松了口气。 但陈雪柔的脸色却是大变:“大师,这人藏头露尾,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怕是心怀叵测,要知道遗迹可是要开了,如果……” 青林大师脸色骤变,但突破的念头却是熄灭不下:“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让我满意,否则定斩不饶!” 房中。 陈雪柔冰冷的望着顾长歌。 恨这家伙耽搁功夫,打乱了计划。 如果求不到青林大师的青睐,得到丹药的辅助,哪怕城主府真的那个进入那个地方,怕是也会伤亡惨重。 心中恨不得直接将顾长歌当场杀掉。 但在青林大师面前,却是又不敢乱来。 这青林大师,身为三品炼丹师,地位等同于城主,又执掌玲珑阁,权势滔天,哪怕是她爹来此,都不敢太过放肆,更何况是她? “少年,你且说说你的办法。”青林大师睨着顾长歌。 顾长歌轻笑道:“大师这几年来,但凡能有助于破镜的丹药都吃遍了,就连万金难求的炼魂术也尝试了不止一次,但依旧是突破无望。” “尽说废话。”陈雪柔有意贬低,嘲讽道:“你说这些,谁人不知?你这是在浪费大师时间吗?” “你这般焦虑作甚?”顾长歌针锋相对:“你是怕我破坏了你的好事?” 陈雪柔色变:“你乱说些什么?小女子只是不忍大师受小人蒙蔽而已。” “那你就静静听着。”顾长歌毫不留情:“是对是错,自有大师评判,你这般咄咄逼人,是要越俎代庖吗?莫非你城主府小姐的威风,还能耍到了玲珑阁内?” 陈雪柔面色都扭曲了。 这人究竟是谁? 对自己敌意竟然这般之重,并且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莫非真有深仇大恨? “好了,都安静些。”青林大师看向顾长歌:“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么你的方法呢?” “大师之所以不能突破,并不是你的灵魂不够强支撑不起炼丹师境界的突破,也并非积累不够经验不足,而是——你老了。” 青林大师色变! 陈雪柔更是怒叱:“你在妄语什么?大师不过一百二十岁,正当年华……你是在辱他年老,欺他体衰吗?” “闭嘴!”顾长歌直接怒骂:“无知的蠢妇,数次打断我的话语,你是想要替大师独断吗?” 青林大师这时定定地看着顾长歌,话语近乎颤抖:“所以,你有办法?” “自然是有。”顾长歌自信一笑:“一为生灵之气,二为延寿之丹!两者得其一都可延寿,肉躯之力自然提升,如此突破再无桎梏!” 青林大师惨笑一声:“生灵之气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我去何处寻?延寿丹方,掌握在不朽的传承中,这蛮夷之地哪里又有?” 刚说完,青林大师豁然转头。 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脖颈间都发出了嘎吱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长歌:“所以……你有?” “自然!”顾长歌抱拳下拜:“晚辈可将延寿丹方送予大师。” “你要什么?”青林大师表情严肃下来。 “请大师保我半年!”顾长歌毫无顾忌的开口:“只需半年即可,半年后,你我两清,恩怨休提。” “你信我?”青林大师眯眼。 顾长歌自嘲一笑:“我曾经因为太过信人,差点万劫不复,所以现在我只信我自己。” “哦?”青林大师好奇。 顾长歌重重道:“我需大师你以血为墨,写下血誓,庇护我及我身后家人半年,血誓成丹方即刻到手。” “不可!”陈雪柔断然开口,眸中杀意在不加掩饰,森然盯瞪着:“你是……顾长歌!” 顾长歌一掀斗篷,狰狞道:“是我!” “怎么可能!”陈雪柔眼中尽是震撼。 以她现在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透,这顾长歌竟然有了修为,但这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亲眼见证,这顾长歌如何被废掉的啊! 到底怎么回事? 顾长歌狞笑道:“陈雪柔,我从地府中爬出来了!所以你们父女准备好,迎接我的复仇了吗?” “杀!”陈雪柔娇叱。 龙吟刹那出鞘,剑意丛生,竟然是不管不顾,要直接斩杀顾长歌。 “放肆!”青林大师出手,抬手一挥,就震散了漫天剑意,呵道:“你是要断我之路吗?” 陈雪柔面色大变:“大师莫非不知我城主府与顾长歌的恩怨;是要包庇他吗?” 青林大师眼眸微微眯起:“你们的仇怨我不管,但若是谁敢断我的晋升路,那就是我叶青林的仇敌,不死不休!” 顾长歌双眸充血! 只恨自己现在不能斩了陈雪柔,但也不急,他如今修为一日千里,有的是时间慢慢陪着这心如蛇蝎的父女俩玩。 “顾长歌,你说的可为真?”叶青林看着顾长歌。 顾长歌道:“大师应当知我,从不妄语,言出必践!” “好!”叶青林当场切开手指,以血为墨写下血誓!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誓言,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会被冥冥中的存在铭记此誓,但凡违逆,会遭天谴,心魔重生。 血誓成,顾长歌拿出准备好的延寿丹方,递给叶青林,叶青林看了半晌后,才哈哈大笑:”果真是延寿丹方!可延我十年寿命,我破镜有望,可再活至少三十年!“ 顾长歌笑了,戏谑的盯望着陈雪柔:“你我之间的仇怨,慢慢来,你千万别急,我保证会很精彩!” 第十五章 张涛逼战 陈雪柔面沉如水。 绝美的容颜上一片扭曲。 “大师,顾长歌心思歹毒,用心险恶!想要破镜,也并非只有延寿丹一途。” 她开口,充满了急迫与仓皇。 顾长歌太恐怖,是她的梦魇。 否则也不至于那般构陷暗害。 现在顾长歌再次踏上修行道,已经让她方寸大乱,如果还得到这玲珑阁的庇护,她寝食难安。 想到这里,她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本孤本:“这是我父亲千辛万苦替大师求来的炼魂术!相信大师只要钻研此术,灵魂力量再次提升,必能突破境界。” 她眼中充满希冀! 叶青林是玲珑阁第一炼丹师,也是阁主。 如果今日不能取消他的庇护之意,针对顾长歌必然横生肘腋。 “血誓已成!你是要让本座被心魔入侵,被天道厌弃吗?”叶青林怒斥,又不屑道:“至于顾长歌此人秉性如何,不用你多说,城主府与顾家之间的恩怨孰是孰非,真当别人都是白痴?” 陈雪柔的脸色一变再变。 这句话,相当于赤裸裸地撕破了他一家子的遮羞布,就没差指着鼻梁骨骂了。 至此她不再说话了,只是冷厉看了一眼顾长歌,直接转身离去。 今天的事太大了,必须要禀告她的父亲,谨慎筹谋。 “多谢大师。”顾长歌抱拳。 叶青林道:“本就是互换的条件而已,不用见外。” 顾长歌也没再多说,就此离开。 但却是有一则消息从玲珑阁传出——顾家顾长歌,被玲珑阁庇护半年,若胆敢有人以高境界对他出手,玲珑阁必起刀兵,诛其九族! 这个消息只是几息之间,就传遍了宁阳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要人尽皆知。 “恭迎少主回府!” “恭迎少主回府!” 顾长歌刚踏出玲珑阁,就见长街上,火把通明,上百顾家武者,齐刷刷跪在地上,齐声大喝。 顾今朝就站在队伍最前方,笑着向他招手。 顾长歌笑着走了过去。 “你很不错,比你爹强,也比我强。”顾今朝话语温柔。 “我母亲呢?” “在府中,我请了最好的医师替她调理身子,小翠也在。” 顾长歌长松了口气。 顾今朝道:“只不过怕是从此之后,顾家不会宁静了,你准备好了吗?” “自然准备好了。”顾长歌眼中杀意一闪! 他太了解城主府了,可以说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没有谈清楚他的虚实前,必然不会直接对他动手。 这样很好。 让他有成长的空间,还能逐个的斩掉城主府的爪牙! 陈凌霄那个老杂碎,不就是贪图权势,生怕城主府大权旁落吗? 他就偏偏要那条老狗做一个孤家寡人! 顾家议事厅。 所有顾家长老都在,全都热切地看着顾长歌。 这就是他们的少主! 事实上,顾家之前比张家强不了多少,是顾长歌强势崛起之后,才有了宁阳城第一大族的实力,差不多能与城主府并驾齐驱。 在他出事后,很多供奉都离开,留下的全是死忠之人,大半都是他一手提拔,或是招揽而来。 “少主!我们一直在等你归来!” “是啊,少主如果不是相信你不会就此沉沦,定然会再次崛起,我早就走了!” 众人开怀大笑着,全都很开心。 “拿酒来,今夜当醉!”顾长歌极为豪迈。 这些都是自己人,沉沦三载引而不发,只不过是他一直在暗中授意,甚至于不准资助自己都是他的命令。 现在他回来了,自然要大醉一场。 酒半酣,意正浓! 唯有顾今朝愁眉。 “二叔莫要担忧。”顾长歌安慰:“我父亲不会有事,牢狱中有人会照顾他,虽然难免承受皮肉之苦,但我敢保证不会有性命之忧。” “哦?”顾今朝好奇。 顾长歌道:“看守我父亲的狱卒一家的命都是我救的,放心就是,并且我已有方法,让城主府就范,接我父出狱。” 顾今朝大喜,但顾长歌不想多说。 顾今朝也知道,自家的侄子从不无的放矢,向来言出必行,那他就放心了,畅快的饮酒,最后竟然是第一个先醉倒。 天明。 顾家门口就被围了! 张涛一脸杀意的逼近顾家门房,狞吼道:“顾长歌,你敢杀人,还不敢与我见面吗?” 上百人围观于此。 听见张涛的话,都莫名其妙。 他们大多人只知道玲珑阁放话庇护顾长歌,但不知道顾长歌什么时候杀人。 门开。 顾长歌一身酒气扑鼻,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张涛。 “顾长歌!我张家满门可是你屠?”张涛喝问,杀机毕露。 顾长歌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张涛:“你觉得我能灭了你张家?” “啊……”张涛睚眦欲裂:“不是你还能是谁?凶案现场还有你写的血字!字迹比对就是你亲手书写!” 他挥舞手中长枪,劈斩向顾长歌,但却是被一个身穿玲珑阁长老服饰的老者,一拳就给震飞了出去。 这老者冷冷道:“张涛统领莫非是要挑战我玲珑阁威严?” 张涛怒啸连连! 但却是毫无办法。 这老者最起码淬体境八重天的高手,他根本战胜不了。 气的暴跳。 但偏偏无能为力。 顾长歌就这般戏谑地瞥着张涛,淡漠道:“你张家为非作歹,你张家被灭,大半个宁阳城的人都会拍手称快,这是你张家的报应。” “顾长歌!”张涛声音凄厉如鬼,一字一句道:“你可敢与我生死一战?” 他已经找了无数证据,灭他满门的就是顾长歌! 但那些证据,谁能信? 没有人证物证,城主府都不能定罪。 满场哗然! 顾长歌被废三年。 迄今为止,没几人知道他已经再次拥有修为,听见张涛的约战,都觉得他恬不知耻。 “张家最杰出的传人,就这?”玲珑阁的长老嗤笑:“你淬体境五重天巅峰,约战一个淬体境三重天的小子?你……要脸?” 这句话,更是让众人惊呼。 顾长歌,竟然又能修炼了? 什么时候的事? 最主要是,这张涛更不知羞了啊! 这不摆明欺负人? 什么屠了张家满门? 简直是笑话。 区区淬体境三重天的修者,灭一个修者上百,最强者更是淬体境六重天巅峰的家族? 怕不是城主府见顾长歌又能修炼,所以想要斩尽杀绝从而想出的毒计,为的就是借刀杀人吧。 第十六章 生死之战成 “顾长歌!我张涛请你死战!可敢!” 张涛在怒吼,血灌瞳仁,脸色扭曲而狰狞! 分明知道屠戮自己满门的就是顾长歌,但没有证据,且,顾长歌得玲珑阁庇护,若是不应战,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呵。”顾长歌轻蔑一笑。 张涛本就是在他必杀的名单中,甚至于,这张涛会邀他生死一战,都在他意料之中。 之所以现在他都不曾应战。 是因为他在等人! “我淬体境三重天,你淬体境五重天,你让我和你生死一战?”顾长歌戏谑开口。 张涛狞吼道:“怎么?不敢?” 围观者,看张涛的眼神都变了。 嫌弃。 嘲笑。 不屑。 很想质问张涛,如果境界互换,你敢应战? 暗中,陈雪柔望着气急败坏的张涛,暗骂着不成器的废物。 逼战这种手段,当然是先引得群情激奋,先把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顾长歌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才行。 就这样直接约战,白痴才会答应? 她坐不住了,迈步而出,人群顿时纷纷避开。 当陈雪柔出现的刹那,顾长歌眼中就再无旁人了,站在台阶上,眼神冷冷的望着渐渐走进的陈雪柔。 心中冷笑。 总算是来了! 他就知道,这贱人必然坐不住,迫切要促成这桩死斗,衡量他的强弱。 “好久不见。”陈雪柔开口。 顾长歌嗤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和不要脸,分明昨夜才在玲珑各种争锋相对,又哪里来的好久不见?” 陈雪柔面色微沉。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顾长歌这么不留情面。 周围的人面色也怪异起来。 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人尽皆知,是非曲直不重要,只是一对曾经被众人羡慕与祝福的金童玉女到如今的生死相向,的确是有趣。 陈雪柔话语淡漠:“昨夜你屠张家满门,我城主府可不管,但今日张涛前来寻仇,我城主府也管不到。” “需要你管?你且让他来看看,能不能伤我分毫。”顾长歌不屑一笑,点指陈雪柔:“你藏的什么心思我知道,别遮遮掩掩躲躲藏藏,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小白兔呢?你不累?” “顾长歌!”被顾长歌不留情面的揭破脸皮,陈雪柔再也不能维持高高在上的表情,历喝道:“有很多贵人将莅临我宁阳城,这段时间内,不许出任何乱子!” “所以?”顾长歌懒懒的靠在门柱上。 陈雪柔森然喝道:“你们两家的恩怨自己解决,但若是谁影响了我宁阳城的声誉,连累城主府,城主府麾下大军必灭之!” “城主府的声誉,关我鸟事?你城主府要动我顾家,先问问玲珑阁答不答应。”顾长歌有恃无恐! 那个丹方,价值无可估量,为的就是换来玲珑阁庇护,他现在根本不怕城主府。 “顾长歌!真当我杀不了你?” “那你试试!”顾长歌眼神冷冽迫人。 陈雪柔一时之间竟然是被逼得进退两难,阴森的目光一直睨着玲珑阁的那个老者。 就是此人坏事,如果此人不在,她会强势出手,镇杀顾长歌,哪里容得顾长歌再三挑衅! “得了吧,不就是为了逼我一战,试探我的虚实吗?”顾长歌嘲讽一笑:“想要我与这废材一战,很简单。” 陈雪柔凤眸眯起。 顾长歌开门见山:“我胜,将我父亲放出水牢,我败,顾家从此散去,基业尽数归属城主府。” 这个赌注,未免太大! 惊得围观者都惊恐! 顾家可是宁阳城大族,哪怕这三年实力锐减,可依旧不可小觑。 如果城主府真的再拥有顾家的基业,那实力倍增,会彻底压制玲珑阁。 陈雪柔都被这个赌注吓一跳,眼中尽是算计。 眸光不断地在顾长歌与张涛身上打量。 半晌后,冷冷道:“准了!” “这种赌注极有意思,我这就去禀告阁主,让他前来见证!”玲珑阁的老者哈哈笑。 但他的笑声却是让陈雪柔眉头紧蹙,有玲珑阁阁主观战,一些手段不好用了,真的麻烦。 得到陈雪柔授意,张涛直接点指顾长歌,狞笑道:“三个时辰后,八角笼,等你来死。” 人群散去。 顾家议事厅。 叶青林眉头紧紧皱起:“城主府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你确定你无碍?” 顾今朝笑道:“大师放心,我这侄儿可是狠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叶青林瞳孔微缩:“昨夜你灭张家,我也知道,我原以为只是借助杀阵之威,现在想来,怕是我们都小觑了你。” 顾长歌并不作答,拿出一张丹方:“请前辈在我胜了之后,接出我父,顾家感激不尽。” 叶青林看了一眼丹方,心神微紧! 惊呼道:“竟然是完整版的精元丹丹方?” “正是。”顾长歌点头。 他得到剑帝传承,那是剑帝一生的记忆,丹方无穷,武技无数,现在拿出记传承中最微不足道的两张丹方,他根本不在乎。 但这名震宁阳城的青林大师,竟然是如获至宝,苦笑道:“说实话,你这丹方,足够聘请一位四品炼丹师了,我受之有愧。” “交易而已。”顾长歌直接言明。 “好,只要你能胜,你父亲必出水牢无人能伤。”叶青林也是爽快人,立即答应了下来。 至此,顾家众人全都心神大定。 “我建议你藏拙。”叶青林开口,道:“陈凌霄父女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虽然能庇护,但阴诡手段却是鞭长莫及……” 顾家人听见这话,也都附和,赞同叶青林的建议。 但顾长歌却是不同意,森然道:“藏拙作甚?我就是要让他们处于惶恐不安中!就是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一点点,让他父女二人失势,让他陈家衰落!” 与此同时。 城主府。 “这是爆灵丹。”陈雪柔将一颗血色的丹药,丢在张涛手中:“必要时吞服此丹,可以让你的实力在刹那之间暴增两层。” 陈凌霄也冷冷道:“还有这猝境丹,你入场时直接吞下,可短暂让你提升一个小境界。” 张涛狞笑道:“斩那个废了三年的杂种而已,用不到这些腌臜手段!我要堂堂正正斩了他,为我张家满门报血仇!” 陈凌霄阴狠地扫了他一眼:“你报仇雪恨我不管,但如果有任何差池,我会将你剥皮抽筋,你可知道?” “城主放心,我必会活撕了顾长歌,让他血溅当场!”张涛杀意浓郁到极致。 当然,最终他还是接过了两颗丹药。 “你下去吧,好好准备,斩了顾长歌后,我必有重赏。”陈凌霄摆摆手,示意张涛离开。 “女儿且放心!我已经请了惊鹊楼,无论顾长歌得了什么奇遇,今日都必死在八角笼中。” 陈雪柔眼中的忧虑消失了! 惊鹊楼。 名震天下的第一杀手组织,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 顾长歌死定了,她可以安心了。 第十七章 灵兵为注 顾长歌和张涛的生死战,震动了整个宁阳城! 无数人潮蜂拥向八角笼,都想要见证这一场决战。 顾长歌久负盛名,哪怕沉寂三年,也并未让他曾经的传奇褪色多少。 特别是张家昨夜的覆灭。 虽然并未有人出面指证出自顾长歌的手笔,但所有人都知道与他脱不开关系。 诸人都想知道,沉寂三年之后,是传奇依旧,还是从此折戟沉沙。 而张涛,实力不容小觑,又是城主府的得力干将。 这必是龙争虎斗,不容错过。 所以,还不到决战时间,八角笼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观战者怕是不下万人。 长街上,顾家众人将顾长歌拱卫在最中央处,顾长歌一身黑袍,卓尔不群;英姿勃发。 “叶大师,决斗开始前;可否借你的灵兵一用?”顾长歌开口。 叶青林瞳孔微缩。 整个宁阳城,只有两柄灵兵。 一柄就是城主府的龙吟剑。 一柄就是他手中的打龙锏。 顾长歌道:“大师尽管放心,并非是将你的灵兵交在我手中,大师只需……” 叶青林听完后,好奇道:“你就不怕那对父女不上当?” “那对父女都是利益熏心之辈,不可能不上当。”顾长歌说得极为干脆果断。 “好。”叶青林点了点头。 顾长歌像是深藏一座宝库,随意拿出的丹方就足以让人疯狂,他乐得交好,更何况,只是几句话而已,他不会有任何损失。 城主府一行人也来了,张涛狞笑着:“顾长歌!你好好看看太阳吧!因为你马上就会死了!” “聒噪。”顾长歌轻斥。 但眉头却是皱起。 他能感觉到淡淡的杀意,随城主府而来,针对于他,但绝非出自城主府一行人。 这杀意很淡,但却是极为尖锐。 “莫非这城主府还另有安排?”顾长歌眉头皱得更紧,但等他想要试探,这杀意来自何处时,那缕杀意竟然凭空散去,前后不足一息,快到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正主来了,人潮自动向两侧分开,那个巨大的漆黑铁刺牢笼,就出现在顾长歌眼前。 对这八角笼,他极为的熟悉,可以说被废之前,他一半以上的威名,都是在这八角笼中拼杀得来的。 对许多人来说阴森恐怖的八角笼,却是他的崛起地,甚至略带一丝怀念。 “顾长歌!你屠我满门,斩我血亲!赶紧滚来受死!” 张涛早就按捺不住了,杀气腾腾,一跃十丈,窜入八角笼中。 顾长歌嗤笑一声:“既然你等不及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慢着。”叶青林开口了。 陈凌霄面色一变:“莫非阁主是要阻止这场决战吗?” “叶阁主,哪怕你权势滔天,但也不能阻止已经达成一致的死战吧。”陈雪柔也急了。 上万目光也尽数看向叶青林,眼中也都是不满。 叶青林笑道:“你们想多了,只是顾长歌购买的东西他忘了带而已。” 陈凌霄嗤笑一声:“他马上就是一个死人,在玲珑阁中购买的东西,倒勉强可以算是遗物,你交给顾家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那可不一定。”叶青林瞥了一眼陈凌霄,手抚过空间戒指,打龙锏豁然出现,笑骂道:“长歌小子,你的东西忘拿了。” “打龙锏!” “天呐!顾长歌如今战力成秘,再有这打龙锏为兵,这场决战怕是会变数丛生!” 围观者都震动! 凡、灵、王、传世、圣、帝兵、神兵;这便是兵器等级! 灵兵,内蕴最简单的道与理,可勉强勾动天地之势,杀伤力极为恐怖,能暴增持有者的战力至少三层。 否则当初城主府,也不会以龙吟剑为理由,构陷顾长歌从而光明正大的将之废掉了。 “不公平!”陈雪柔娇喝:“说好的决死一战!这顾长歌动用灵兵,岂不是胜之不武,也不怕别人笑话?” 城主府一行人都急了,纷纷谴责,将顾长歌说得极为不堪。 “可笑!”顾长歌嘲讽:“他张涛淬体境五重天逼战我这个淬体境三重天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不公?怎的?规则由你们定?只许你城主府的人以高境界压我,不准我求购灵兵增加胜算?到底是谁不要脸?到底谁是笑话?” “顾长歌,你休要强词夺理!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不可相提并论!”陈凌霄怒叱:“本城主在此,不准不公之事发生。” “要点脸行不?”顾长歌轻蔑地瞥着陈凌霄:“那这样,既然你们觉得不公,那就让张涛以同境界与我一战。” 陈凌霄面色一僵。 同境一战,他怎么可能允许? 同境无敌,这是顾长歌的专属形容,哪怕是现在他都不能冒险。 “同境一战你都做不到,你和老子谈公平?说对等?”顾长歌讥笑:“我再给你一个办法,张涛可以拿你城主府的龙吟剑与我一战。” “那是我城主府的至宝!如何可假借他人之手?”陈雪柔反驳:“你休要胡搅蛮缠!” “你们还真是不要脸!”顾家长老出面:“你们说不公,我家少主连续给了两个方法,合情合理公平公道,你们一一反驳拒绝!” “就是!难道就非要我顾家少主以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迎战你城主府淬体境五重天的好手,在你们看来才是公平公正?” “城主府!要点脸行不?” 开始时,只是顾家众人在怒吼,但很快,围观者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呵斥叫骂! 城主府的确很强,但法不责众,此地上万人,全都在谴责;让陈凌霄父女二人的脸色很难看,被上万人骂儿子一样的骂着,他们恨不得杀光此地所有人! “这样吧,本阁主就充当个中间之人。”叶青林开口:“长歌小子不用灵兵,就以当下境界迎敌。” “还是阁主明事理!”陈凌霄眼中喜色闪烁! 看来这阁主还是站在城主府一方的,应该是慑服于他的威严想要与他交好。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叶青林继续道:“但那样的确对顾家小子不公,不如就以灵兵为注吧。” 陈凌霄色变:“阁主什么意思?” 叶青林笑道:“顾长歌死,打龙锏归属城主府,张涛死,龙吟剑送给顾家,本就不公平的厮杀,唯有如此赌注,才能让顾长歌上台一战。” 陈凌霄父女二人眼中尽是算计,最终对视一眼后,都贪婪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如果今日来此的惊鹊楼杀手,不是区区淬体境三重天,而是更强的存在,他们根本不会在意顾长歌是否手持灵兵。 现在一切都注定了! 顾长歌必死于八角笼中。 “好,这赌注,我城主府答应了!”陈凌霄狞笑着,得意的望着顾长歌:“贤侄还真是散财童子啊!大半家财换来的灵兵,就此归我城主府,我会好好利用灵兵,扬我城主府威名。” “是吗?”顾长歌笑意连连,随后一步迈入八角笼中,点指张涛:“来死!” 第十八章 战开始 张涛满目狰狞:“顾长歌!你还以为自己是三年之前,拳压天骄的顾长歌吗?你现在不过区区淬体境三重天的蝼蚁罢了,我杀你如宰鸡屠狗。” “那你来试试。”顾长歌手腕一翻,一柄铁剑在手,杀意顿时升腾。 噗的一声,张涛手中的长枪被他猛然投掷而出,像是化作了一道银白的蛟龙,直扑顾长歌面门。 而他本身却是追逐在长枪之后,双拳之上拳风凌冽,直攻顾长歌胸腹。 两人之间竟然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就动手了。 张涛这种攻势,惊得围观者都咋舌—— “不愧是城主府得力统领,这般攻势尽数脱胎于战阵之中,那种杀伐之气迫人心神,普通人怕只是感受到这种杀伐之气,就会被吓得战力锐减!” “张涛果然了不得,不愧是张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如他不死,怕是能再建一个强势的家族!” 众人议论纷纷,惊叹于张涛之威。 但又更好奇顾长歌要如何应对。 毕竟这张涛的境界可是碾压了顾长歌。 可众人却见,面对来势汹汹的攻杀,顾长歌面色淡然,只是以手中铁剑斜刺而去,竟准确的拦住如蛟龙扑杀而来的长枪。 叮的一声,长枪被铁剑横档挑飞,又见顾长歌铁剑下劈,狠辣下切。 这种应对,让众人倒吸冷气,狠辣而果决,眼力恐怖滔天,面对张涛先声夺人的攻势,轻描淡写就将之化去。 很明显,顾长歌是在与张涛搏命! 如果张涛不避退,的确能以双拳轰在顾长歌胸腹;让他重伤甚至身死,但顾长歌下劈的铁剑必然也会削掉张涛的双臂,让他成为废人! “吼……”张涛咆哮,脚尖猛点地面,前冲身子骤停,左手向后一抓,握住被挑飞的长枪,虎吼一声后,长枪如棍狂砸向顾长歌的天灵盖! 同样是搏命! 两人之间的厮杀太过凶险与精彩。 迄今交战三招两式,虽不曾动用任何武技,但对拼的却是厮杀经验,博的就是对战机的把握与心性。 这太狠辣凶险了,无论是谁,哪怕胆怯分毫,哪怕战机掌控差了那么一丝,都会立即身死魂灭道消。 顾家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顾长歌出个好歹。 可偏偏顾长歌像是察觉不到任何危险,不退反进,硬生生以肩膀硬枪杆一击,在张涛错愕与不解的目光中,拳指重重的砸击在他的心窝上。 砰的一声,张涛闷哼一声,一口血液就喷了出来,跌退数十步方止。 “淬体境五重天,就这?”顾长歌嗤笑一声,张涛面色大变,但顾长歌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倒拖铁剑奔袭而去,他手中的铁剑在发光,迫人的剑气足有一尺长,吓得张涛怒吼连连,一时之间竟然是被顾长歌的凶威慑服,只能狼狈避退! “废物!”陈凌霄怒吼,坐不住了,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张涛!你忘了你身负血仇了吗!” 陈雪柔也脸色难看! 哪怕是她都不曾想到,张涛会这么废物,顾长歌会这么强势! 短暂几招内,竟然就逼得张涛处于下风,险象环生。 “杀!” 张涛怒吼,陈凌霄的话,点燃了他的怒火,竟然是硬抗顾长歌一剑,从而摆脱颓势,长枪再次被他紧握在手中。 “顾长歌,我承认小觑了你,但也仅此而已了。”张涛擦拭嘴角血液:“从此刻起,我会让你知道,境界每差一点,实力就是云泥之别,杀你!” “来。”顾长歌轻蔑的勾指,手中铁剑呜呜颤抖。 那是灵力太过充沛而导致铁剑颤抖从而发出的颤音。 “破甲!”张涛大吼。 他不在试探、动用了大杀招! 这是城主所赐的枪法,黄级中品的武技,极为强势。 “好了!张涛认真了,这场决斗快落幕了。”陈凌霄轻笑着:“这张涛掌握我赐给的武技,本身又比顾长歌高了两个小境界,还有我赐下的丹药,就算是本座,都难替顾长歌找出一丝生机;顾长歌必死无疑了。” 围观者也都叹息。 张涛真的很强,素有才名,在这宁阳城中,也只是比最强的那一拨人弱一线而已。 但现在,顾长歌被废三年,境界低微,无论如何看,都不可能是张涛对手,今日怕是要看传奇陨落了。 “杀!”张涛杀意冲霄! 他持枪朝顾长歌猛然刺出,枪尖之上寒光爆绽,可在钉杀途中,竟然化作寒光百道,好像张涛手中的那一柄长枪,一化为百,让人根本分不清真假,好像每一道寒光都是杀人的枪尖。 “还算不错,不妄我的栽培。”陈凌霄笑眯眯:“看来可以节省下两颗丹药。” “父亲,顾长歌死后,我们还能得到打龙锏,今日真的大丰收,可以好好庆祝。”陈雪柔也笑嘻嘻。 “柔儿说的对。”陈凌霄冷笑一声:“去吧,安排好在顾长歌身死之后,吞并顾家的事宜,也好让人知道,在这宁阳城得罪我城主府的下场。” 他父女二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判定了顾长歌的生死。 围观者也都在观望。 顾长歌真的很强很逆天,被废三年之后,都还能逆风翻盘在踏修行路。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懂隐藏锋芒,如今身死,也算是自找苦吃怨不得别人,很多老人都在借此告诫自己族中的晚辈,告知他们需要懂隐忍,知形势。 一时之间,顾长歌竟然成为很多人的反面教材。 但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动作的顾长歌却是冷咤一声,脚跟向后狠狠勾在拖在地上的铁剑,让其高高扬起,狠狠朝着百道寒星劈斩下去。 “找死!”陈凌霄不屑一笑:“上百枪尖,虽多是假象,但也极具杀伤力,这一招根本不能硬拼,只能避让,顾长歌这白痴这般应对,只会加快他的死亡速度。” 唯有叶青林持反对意见,淡然道:“城主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的好。” “哦?莫非阁主有不同意见?”陈凌霄戏谑的看着叶青林。 叶青林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我倒是认为,顾长歌胸有成竹,从不无的放矢,怕是城主的美梦要碎了。” 第十九章 杀手 “哈哈哈……顾长歌,既然你自找死路,那我就成全你!” 张涛哈哈大笑。 他对自己的武技很有自信,这一招曾助他斩杀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的强者。 现在这顾长歌不知死活,选择硬碰,下场必然会很凄惨,会被捅杀成血筛子。 “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子打死你,会慢慢折磨!” 张涛语气冰冷,双瞳充血。 可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顾长歌下劈的铁剑忽然炸开,上百铁剑都化作无物不破的利器,张涛费尽心思杀出的恐怖攻势,竟然就这般被化解了。 寒星与利芒碰撞,星星点点火光四溅,如那烟花乍现于夜空,一时之间美不胜收,让人目眩。 可美景只是刹那,一道拳印震碎了一切。 拳印并不宏大,但裹胁澎湃的灵力,摄人心魄。 那是顾长歌的拳,直取张涛心脏处。 这一幕让人震撼! 刚刚张涛的那一枪,惊艳绝伦,震慑人心,都以为顾长歌必陨于一枪之下。 结果是,这顾长歌不只是巧妙化解,更是在枪式被化掉,张涛错愕的刹那,长拳进攻,就好像这一切,早就在顾长歌的计算下,每一招每一式都妙到绝巅,恰到好处。 张涛怪叫。 这一拳势大力沉,内蕴的威力让他亡魂皆冒。 他甚至能肯定若是真的被轰中,哪怕是他拥有淬体境五重天的修为,也会被震裂心脏直接死亡。 一时之间,竟然是被逼到死境,就连从不离手的长枪都来不及去握住,只能双脚狠狠踹向顾长歌前胸。 攻敌所必救! 只要顾长歌犹豫哪怕一秒,他就能找到反击时机。 可顾长歌眸子依旧犀利,就像是看不见他的攻势一般,好像是拼着自己硬抗他的攻势重伤,也要震裂他的心脏送他归西。 “顾长歌!这是你逼我的!”最终时刻,张涛怒啸。 他不准自己死。 两颗丹药被他吞入肚中,肉眼可见,张涛的表情扭曲起来,面颊也诡异的潮红,甚至是渗出了血珠。 “卑鄙!!” “无耻!” “张涛,你不要脸,以高境界逼人一战也就罢了,死到临头,竟然吞服丹药,你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很多人怒骂,全都不忿。 但张涛充耳不闻,境界忽增一境,战力凭空增强两层,只觉得体内澎湃的灵力要将他撑爆了。 狞吼一声后,双拳同样狠狠轰出! 顾长歌瞳孔陡缩。 此时他陷入危机中,这张涛双脚向前双拳轰出,让他顾此失彼。 最主要是,张涛的境界突然提升了。 原本足以轰杀张涛的拳印最多只能让其重伤,可若是自己承接张涛的攻势,哪怕有葬神鼎的庇佑,最低也是重伤甚至于倒地不起失去战力。 这就很不妙。 从进入八角笼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暗中有人伏杀,杀意若隐若现,他敢断定,只要自己露出疲态,暗中的人必然会雷霆出击。 关键时刻,武魂压制再次出现。 在顾长歌眼中,张涛的灵力出现刹那的不济,动作出现了些微的停顿,但这就够了,足以让他避开此劫。 轰隆隆! 八角笼在摇晃,地面在颤抖! 两人之间烟尘大作,顾长歌略显狼狈地倒退百步,但张涛也讨不了好,胸肋上出现巨大的抓痕,那是在交手之中,顾长歌化拳为爪杀出的伤势,活生生刮下了张涛两条血肉! “陈凌霄,你是不是该给本少一个解释!”顾长歌杀机霍霍,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城主府方向。 “你在说什么,本城主听不懂。”陈凌霄冷笑。 顾长歌呵道:“老狗!如果不是你的手笔,张涛哪来的那两颗丹药?敢做不敢当吗?” “你们事先有说过,决战之中不许用丹药?”陈雪柔冷笑反驳:“且,张涛好歹也曾经是张家大少,又在城主府任职,有丹药傍身有什么稀奇?你是在污蔑我城主府吗?” 父女二人都冷笑着,根本不承认。 但在场之人,谁不知道,那两颗丹药价值千金,凭张涛根本购买不起。 可那又如何? 敢怒不敢言,并且没有证据。 “顾长歌,少在哪里犬吠,你赶紧来受死。”长枪再次出现在张涛手中。 顾长歌冷冽的看着:“堂堂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被我以低境界杀得临阵大败,只能吞药逃命,竟然还有脸大言不惭?” “我只要你死,手段不重要。”张涛狞笑。 现在的张涛极为恐怖。 青筋凸出,肌肉隆起,毛孔不断的往外渗血。 “杀!”张涛再次冲杀而来。 顾长歌冷笑一声。 他倒是要看看暗中的人能藏到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暗中有人伏杀,他早就斩杀张涛了,根本拖不到现在。 两者之间再次大战在一起。 可很快,众人惊悚! 只因为迄今为止,顾长歌都不曾用过任何武技。 但就算这样,以低境界应战竟然还能数次逼得张涛险象环生,实在是让人恐惧的实力。 噗! 张涛遭劫了,顾长歌欺身而进,以铁山靠撞得张涛大口咳血,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张涛被撞飞的途中,顾长歌得理不饶人,纵身而起,一连踹出数十脚,每一脚都踩在张涛身上,踢得他惨叫连连,大口咳血。 众人惊叫! 没人会想到这个惊天的大反转。 那可是淬体境五重天的张涛啊,还是吞噬了丹药实力倍增境界飙升后的张涛啊! 竟然亦不敌顾长歌。 众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从始至终,顾长歌都不曾动用任何武技。 这顾长歌究竟有多强? “不好!他们怎么还不动手!”陈凌霄父女二人都急了。 顾长歌之强,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如果让顾长歌斩了张涛,他城主府的损失就太大了。 “杀!”顾长歌爆呵。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既然暗中之人一直不出手,那就先斩了张涛再说。 顾长歌并指为剑,直刺张涛眉间,明明是手指,但在张涛眼中,却是化作了无双的利剑,可以斩魂灭体,送他归西! 他惊恐了,绝望了,觉得自己必死。 可就在顾长歌将要彻底斩杀张涛的刹那,一柄滴血的短剑,突兀的出现在顾长歌后领处,直直的朝顾长歌的后颈刺来! “那是……杀手?” “早就伏杀在八角笼的杀手?” “无耻!” “顾长歌危矣!不公!不公啊!” 众人都在大吼,义愤填膺,替顾长歌感到不公,为他愤慨。 第二十章 毙敌 短剑乌黑,杀意藏于剑锋上丝毫不显,全程无声。 但也就是这样,才更恐怖。 这是极为高明的杀手,否则不可能杀机丝毫不露。 众人都不会有任何怀疑,只要那剑锋沾上顾长歌的肌体,就会在刹那杀机大作,化作斩人首级的利刃。 有纸钱随短剑之后出现。 从虚空中飘落。 纸钱白森森,其上有字,字为惊鹊! “惊鹊楼!” “天呐!号称无不可杀之人,成立至今三百年,从未失手过的惊鹊楼!” “谁请动了这个恐怖的组织!” 众人惊慌失措! 惊鹊楼,名震天下,不是仙宗,但不弱于仙宗,传说中只有一人避过了惊鹊楼的暗杀,但也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总算出手了。”陈凌霄轻笑着,又狠狠的瞥了一眼张涛,暗骂道:“废物!害我还要多支付一笔恐怖的费用!” 陈雪柔安慰:“但比起收益,这点费用也可忽略不计了。” 陈凌霄瞳孔发光:“女儿说得对,收益的确很可观,今日当浮一大白,收获丰厚还可吞并顾家,大喜!” ……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事实上不过是眨眼之间。 顾长歌早就有所准备。 当那短剑乍现的刹那,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就好像刚刚并指要杀绝张涛的场景,只是出现在众人的幻境中。 杀手藏于虚空中,一击不中,心中微紧,短剑消失,纸钱化气不在飘洒,就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顾长歌独立于八角笼中,手持长枪谨慎戒备。 杀机若隐若现,忽东忽西、忽左忽右,根本感知不到准确方位。 这太难缠了。 早就听闻惊鹊楼掌握有无上的杀生大术,哪怕是淬体境的门人也可藏身虚空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杀!” 就在此时,张涛怒啸,他虽被打得半残,但依旧凶戾无比,双眸通红充满仇恨。 并且,在张涛动手的瞬间,本淡淡的杀机倏然炽盛起来。 这种境遇,让顾家众人都绝望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顾今朝怒吼道:“陈凌霄,你如此处心积虑针对一个少年,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陈凌霄,你无容人之量,不配做这一城之主!” 顾家人都大吼,杀气腾腾,很多人都冲向八角笼,怎么能看着顾长歌孤军奋战? 但不行。 陈凌霄只是冷漠的挥挥手,就有身披重甲的城防军拦截一切,不准顾家人靠近。 “这是公平的一战,谁捣乱,杀谁。” 陈雪柔说的理所应当,带着残忍的笑。 “和他们拼了!” 顾家中自有性格暴烈者,准备大杀一场,不管不顾。 “你们放心,我无事,会斩决一切,平安归来。”顾长歌大喝。 如今顾家根本不是城主府的对手,如果真的开战,顾家没几人能活下来,他不容许出现这种事。 “少主!” 有人悲嚎,痛恨自己无力,觉得顾长歌是怕牵连了他们,才选择孤身奋战。 “你们在作甚?那可是你们的少主,你们对他没有信心吗?”陈凌霄阴阳怪气:“也许他能创造奇迹呢?” “老狗,别在那里假惺惺。”顾长歌手持长枪迎战张涛。 三招之后,枪尖钉穿张涛右臂,就在此时,那柄短剑再次出现,直取顾长歌后心。 太狠辣。 暗中的杀手,将每一个出手的时机把握得极为精妙。 “滚开!”顾长歌咆哮,长枪狂卷向后,竟然是将张涛高高举起,朝着短剑砸去。 “咦……有点手段。” 有人出声了。 但声音飘飘缈缈,依旧让人捕捉不到准确方位。 “藏头露尾的废材,敢出面一战,三枪杀你生魂。”顾长歌冷斥。 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杀手身上,张涛这个废物可以死了! 振臂出拳,张涛半边身子直接炸开,就这般死去,再无生息,可场中危机未解。 想要杀敌,至少要知道他在何方。 僵持之际,顾长歌突然想到那日催动龙形武骨之后,那种窥探天地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破局之法? 想到就做。 龙形武魂被催动,顾长歌的双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金光,金光迫人,被目光扫中的人,都会感到惊慌。 那是一种被人看破一切隐秘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找到你了,地老鼠!”顾长歌目光凝聚在正西的铁刺网上。 他看得清楚明白,一个娇俏的身影,单臂将自己掉在铁网上,戴着狰狞的面具,身前身后,竟是飘忽不定的薄雾。 正是这层薄雾,遮蔽了人的视线,让人捕捉不到真形。 “杀!”顾长歌持枪横冲而去,杀气腾腾,每一步迈出,都让八角笼剧烈颤抖。 杀手藏在面具下的双瞳都瞪大了! 这人怎么对着自己就斩来了? 莫非能发现自己藏身处? 但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她们惊鹊楼的杀生大术,哪怕是引灵境的都看不破。 嗡! 空气突然爆鸣,长枪如蛟龙,带着无法形容的凶悍气息,下压而至! 杀手娇呼一声,瞳孔都瞪圆了,仓促之间只能以短剑抵抗,但却是被一枪砸得骨断筋折,狠狠撞在八角笼上,又摔倒在地大口咳血! 可在众人眼中,这杀手也只是被震出真形不过刹那,就有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杀手被重创,面具都破损了,露出半边惨白面容,但竟然还在尝试启动薄雾遮掩身形。 “还想逃?”顾长歌大吼。 但这杀手保命手段一流,她手中出现一颗不足拇指大小的圆球,狠狠摔在地上,恶臭烟雾遮蔽顾长歌前行路,逼得顾长歌不得不后退避让。 如果这烟雾有毒,那会很麻烦。 顾长歌极为不甘! 这样一来,杀手必然逃了,留下了后患。 “少主威武!” “少主威武!” 顾家人振奋了,全都在怒吼,兴奋的都在手舞足蹈。 围观者也全都叹服,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长歌。 以淬体境三重天斩决淬体境五重天,竟然是毫不费力。 身处绝境之中,还能差点反杀让人闻声而逃的惊鹊楼杀手。 这种手段未免太过恐怖了。 甚至于,众人都有一个错觉,被废之后,卷土重来的顾长歌,比三年之前更让人敬畏了。 “怎么可能!废物!废物!都是废物!”陈凌霄睚眦欲裂,气冲冲,恶狠狠的盯着正在被顾家众人抛向高空的顾长歌,恨不得现在就亲自出手,直接斩杀了事。 “怎么办?”陈雪柔也慌张不已。 难道真的要付出那些赌注吗? 第二十一章 顾晨归家 无论是释放顾长歌的父亲顾晨,还是交出龙吟剑。 对于城主府来说,都是不可承受的代价。 现在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龙吟剑也不可能交出!”陈凌霄铁青着脸,森然道:“顾家本就是心腹大患;现在又得玲珑阁全力庇护,如果在城主府在失去龙吟剑,此消彼长之下,处境会极为艰难。” 陈雪柔点头,认可自己父亲的意见。 就在父女二人低声商议的时候。 顾长歌出声了:“陈凌霄,我活着走出八角笼了。” 声震四野。 哪怕是万人的喧嚣都被短暂压制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城主府,可没人忘记,这场死斗之前双方的约定。 “那又如何?”陈凌霄脸色更冷。 顾长歌嗤笑道:“你装傻的本事还真是一如既往。” “你是在羞辱本座吗?就不怕本座雷霆一怒,斩你于此吗?”陈凌霄怒叱,杀气腾腾。 叶青林跨前一步,拦在顾长歌身前,淡笑道:“你确定你能做到?” 陈凌霄的杀意顿时停滞! 有叶青林庇护,他的确杀不了顾长歌。 “老狗,少丢人现眼了。”顾长歌话语冷冽:“你我之间的仇怨有的是时间解决,但现在,是你该偿还赌注的时候了。” 陈凌霄牙齿都咬得嘎嘣响。 三年前只是略施小计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少年,现在竟然当着上万人的面,这般逼迫自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请城主府割让龙吟剑!” “请城主府割让龙吟剑!” …… 顾家上百修者,整齐高呼,声音如雷鸣,迫人的气势如泰山般朝着陈凌霄压盖而去。 一时间,陈凌霄竟然是不知如何应对。 这真是两难的抉择。 交出龙吟剑,城主府实力锐减。 不交出龙吟剑,那就是当众失信,受人指责,对城主府的统治极为不利。 “龙吟剑是何等宝物?谁会带在身边?”陈雪柔开口了,搀扶了下陈凌霄,清冷道:“想要龙吟剑,那就随我去城主府拿。” 众人听见这句话,瞳孔都是一缩! 陈雪柔好狠毒的算计。 如果真有人敢踏入城主府,到时候还不是随意被编排罪名? 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家又势必不能率众人而去,城主府被陈凌霄经营数十年,杀阵重重,早就是龙潭虎穴,怕是有去无回。 “怎的?没种?”陈雪柔轻蔑一笑:“龙吟剑就在城主府,随我去取。” 她就吃准顾长歌不会再次身陷陷阱。 “呵。”顾长歌戏谑的望着陈雪柔。 从最初赌注成型的时候,他就没指望城主府会老实的交出龙吟剑。 现在倒也不稀奇。 并非不敢进入城主府去拿剑,而是没那个必要,他要做的是让这对父女,眼睁睁看着失去一切依仗,最后再将其直接抹杀。 顾长歌笑着看向叶青林,长身拜下,道:“大师,有劳了。” 叶青林眉头一皱。 顾长歌道:“时间仓促,还请大师明日陪我去索要赌注龙吟剑。” 顾长歌话语淡然。 可陈雪柔父女,全都在顾长歌这句话之后,脸色骤变! 他们可以在顾长歌面前耍赖不认账。 但如果讨债的换成是叶青林,他们可就没有那个胆子。 叶青林苦笑一声。 这是被这小子利用,当枪使。 “我另有珍宝相送。”顾长歌轻笑着:“论价值可不比龙吟剑低,但现在还请大师先履行约定,将我父接回顾家。” “不知这个合作大师可否同意?” 陈雪柔急了,怒道:“连自己的赌注都不敢独自索要的废物,莫非沉寂三年之后,连胆子也变小了不成? 她故意相激,迫切希望顾长歌上当。 但顾长歌都不屑看她一眼。 叶青林哈哈一笑:“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我玲珑阁,接了!” “那晚辈就在顾家等前辈归来。”顾长歌彻底放心了。 叶青林亲自出面,他父亲必然安全无疑了。 顾家。 人心振奋,大摆酒席三百桌,宴请众来宾。 事实上,这算是另类的庆功宴,一是恭贺顾长歌沉沦三载之后强势归来,二是庆祝顾晨逃脱牢笼。 酒席开始了,顾长歌举杯遥敬四方客,备受吹捧。 但顾长歌对这些吹捧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是三年前,他志得意满的时候,这些吹捧会让他感到舒服,但在如地狱般暗淡的三年中,饱受太多白眼,看透了太多世情,自然就不在乎了。 “哈哈哈……看来是本阁主动作慢了!” 叶青林来了,有两个玲珑阁供奉跟随在他身后。 而顾长歌三年不见的父亲——顾晨,就在人群中。 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伤痕累累,但可以看出,大多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只需要好生调理就能痊愈。 “父亲!”顾长歌跪倒在地,悔恨道:“孩儿不孝,当初不听父亲之言,连累父亲受苦了。” 顾晨哈哈一笑:“这三年沉沦,换得你脱胎换骨,老子倒是觉得值得。” 父子二人相似而笑,顾母泪眼婆娑,赶紧上前搀扶着顾晨往后院而去。 酒席气氛越发的浓烈。 “顾长歌何在?” 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让热闹的酒席为之一顿。 顾长歌眉头微皱,顺着声源处望去。 就见一个身穿家仆服饰的少年,倨傲的站在顾家大门口。 这只是一个家仆,但是神情倨傲,眼高于顶。 不时的扫过顾家的酒席与摆设等,尽是嫌弃目光。 “你是谁?”顾长歌开口。 家仆鼻孔朝天:“你就是顾长歌?” “正是。”顾长歌依旧手捧酒杯,端坐于雕花木椅上。 “放肆!见到我,还不跪地迎接,是找死吗?”这家仆历喝。 他只是一个家仆,且宁阳城无人认识。 但此时却是高高在上,如一个君王巡视领地,将院落中上千人视如蝼蚁,在这里颐指气使。 “哪里来的奴才,竟然在我顾家大放厥词,找死不成?” 顾家一群人都怒了,杀气腾腾。 这家仆明摆着是在故意针对。 否则不可能在顾家宴请宾客的时候,如此无礼,这般喧宾夺主。 其他人也都感到不解,但事不关己,他们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呵!”家仆嗤笑一声:“你顾家敢动我一下试试。” 顾长歌眼神冰冷下来:“所以,你是谁?” 家仆傲然道:“我乃渔阳郡郡守府之人。” 听见这句话,众人瞳孔都微缩! 渔阳郡郡守府,那可是庞然大物,统治包括宁阳城在内的四座大城,麾下强兵悍将何止十万? 挥挥手,怕是就能屠了整个宁阳城。 “呵,刚刚不是对我喊打喊杀吗,现在怎么都闭嘴了?在嚣张一个给小爷我看看啊?”家仆轻蔑的目光很刺眼,让人恨得牙痒。 第二十二章 遗迹出现 这只是一个家仆,身份卑贱。 可他代表的是郡守府,谁敢招惹? 同时,都怜悯的望向顾长歌,这家仆选择在顾家庆功宴上高调而来,敌意如此浓,针对之意太明显了,肯定是领命而来,故意羞辱顾长歌。 “呵。”家仆傲然笑着:“不敢怎样,就别犬吠,害我白激动了,以为能掂量下你的实力呢。” 顾长歌冷冷睨着家仆,没有说话。 这家仆真的很嚣张。 在宴席之间闲庭信步,走到顾长歌身后的台阶上站定,俯瞰顾长歌:“你可以跪下了,我家少爷的命令,你需要跪听。” 全场震惊! 这家仆太羞辱人了。 跪听命令。 这完全是将顾长歌当做了奴隶。 要知道,哪怕是家仆,都只需要弯身领命。 只有奴隶才会在主人发布命令的时候,以跪拜姿势聆听,以示臣服。 顾家所有人面色都赤红,牙齿咬得嘎吱响。 这是在顾家大宅内,宴请的都是宁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区区家仆就敢如此威逼欺压。 如果顾长歌真的跪下,从此以后顾家根本无法立足,会被人耻笑嘲讽。 “你在找死吗?”顾长歌冷厉出声,并且他直接出手,极为强势,右臂探出抓向家仆的脖颈。 家仆怪叫,但眼中尽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哈哈哈……来得好,我以为你会忍气吞声,做一个缩头乌龟呢!” 所有人都诧异。 这家仆高调入场,屡次出言羞辱,竟然只为逼顾长歌出手? “你挑衅成功了,我如你之愿出手,希望你能接得住。”顾长歌话语很冷;戾气很足。 家仆不屑一笑:“真以为能斩杀淬体境五重天的修者,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 “如张涛那等蝼蚁,也就只有在你们这旮旯之地,才可称雄,换个地方什么都不是。” “我一巴掌拍死十来个不是问题。” 这种话,让很多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家仆真的太嚣张放肆了,一句话竟然是贬低整个宁阳城。 心中都不由得期待顾长歌能大展神威,一举拿下这狂妄的家仆。 “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一巴掌拍死我?”顾长歌笑了。 家仆冷硬道:“自然,如非我得到的命令不是杀你,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两人言语针对。 但这家仆真的很强,虽然也是淬体境三重天的修为,可战力让很多人都汗颜,最主要是掌控的武技太过强悍了,振臂劈掌之间,竟然有风雷之声伴随,其掌心内有亮白闪电淤积成球。 一切说来话长,但不过是转瞬之间。 家仆寸步不退,掌指间推动亮白雷球而行,迎击顾长歌。 他是真的打算一掌拍废顾长歌,嘴角的那一缕残忍弧度很狰狞。 “顾长歌,你算什么东西,无非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而已,真遇见我们,你算什么,单手就可镇杀你。” 这家仆大吼,掌心雷动,那雷球中蕴含的破坏之力,让很多人都惶恐,焦急地远避。 但顾长歌没有说话,这只是一个家仆,无论他身后有什么背景,他都不屑多说,唯有强势镇压。 “散!” 顾长歌一声历喝,他的右臂好像在刹那之间震动了三次。 每一次手臂的震动,都会有轰鸣之音响起,让众人双耳嗡鸣,家仆嘴角的弧度不在,眼中的小觑与戏谑不在,尽数化作惊恐! 引以为傲的武技被震散了,掌心中的雷球被击溃了。 哪怕他怒吼连连,手段层出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迅捷朝他的脖颈钳制而来。 砰! 顾长歌大手钳制主家仆的脖颈,掌指之间杀意吞吐,让这家仆亡魂皆冒,他毫不怀疑,只要这吞吐的杀意略微爆发,他就会立即身死道消。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家仆狞吼,不可置信的盯着顾长歌:“不可能!旮旯之地,怎么会出你这种天骄!” 顾长歌眼神冰冷的望着家仆,眼中杀意连连闪烁,这种眼神,让家仆瑟瑟发抖,声色俱厉的大吼道:“我可是领命而来,莫非你还敢杀我不成?” 顾长歌讥诮的看着:“你猜我敢不敢?” 家仆色变。 顾长歌道:“就连你家郡守大人都曾设宴款待于我,你猜我宰了你这恶仆,你家少爷会不会为你出手,郡守会不会为你出头。” 家仆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想通了。 态度立马变了,哀嚎道:“顾少主别杀我!我只是小人物,你杀我脏手,并且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长歌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跪下说说你来的目的吧。” “你!”家仆大怒! “嗯?想死?”顾长歌眼神一寒,家仆顿时不敢叫嚣了。 但未免太屈辱。 两分钟前,他颐指气使,目中无人,要顾长歌跪下领命。 可短短瞬间,一切都反过来了。 但顾长歌的杀意太浓了,他不敢造次。 家仆老实的跪在地上:“我家少爷说,近十年来探寻的遗迹近日将开启,入口就在宁阳城以东十里处。” 全场哗然! 近十年来,郡守府的确一直在追寻某个遗迹,不遗余力,废了天大的功夫。 这件事人尽皆知。 只是不曾想到,这遗迹入口会在宁阳城附近。 “所以呢?”顾长歌双眸眯起。 “我家少爷的意思是,这次遗迹开启事关重大,也许能影响仙宗选拔最终的名额,所以需要真正的天骄参与,你表现杰出,所以要你前往明天在醉红楼举行的宴会。” “不去。”顾长歌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他拥有剑帝传承,什么都不缺,没必要去涉险。 但家仆却是急了:“遗迹之中拥有很多灵石,珍惜的药材;虽然进入的人需要上交一部分,但大多都可以带回家族,这也许也能影响数十年的族运,你还是谨慎思考。” 顾长歌皱眉。 若只事关己身,他无所谓,但若是事关族群,却是不能不谨慎选择。 “好,我知道了,去给你家少爷说一声,我会按时赴宴。”顾长歌松开钳制家仆的手掌。 家仆阴笑道:“那小的就在醉红楼等候顾家大驾光临。” 家仆走了。 但此地顿时不宁静了。 大陆之上多奇遇,而遗迹正是其一。 每一次遗迹开启,都会造就一方强族,有修者甚至因此平步青云。 可每一次的机缘开启,也会有无数人杰死去。 这一次入口出现在宁阳城不远处,对于宁阳城来说是福是祸? 第二十三章 屠千山 在场的都是世家之主,又或者是少主。 此时全都议论纷纷,但无一人退怯;吵吵嚷嚷,直言无论遗迹有什么危险,都会迎难而上。 宴席散了,顾家议事厅。 顾晨高坐家主位,看着下方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众长老:“你们的意见呢?” 顾今朝苦笑:“两难选择。” 其余人也都叹息着点头。 不去的话,就怕同城其他家族,在遗迹之中收获丰厚,从而彻底将顾家压制。 可去的话,必然是危机重重。 今天前来代表郡守府的家仆态度那么明确,进入遗迹之后,他身后之人必然会针对顾家出手。 还有城主府这个大敌环伺。 不难想象,只要顾家进入遗迹之中,必然会受到百般针对,进入之人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不为过。 “怕什么!点齐人马一起进去,大不了就是在遗迹之中拼杀!” “老七说得对,我顾家儿郎何时怕死过?” 几个长老都是暴脾气,根本无惧,都摩拳擦掌,要去拼命。 当然也有稳重之人皱眉思考,持反对意见,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劝解借口,觉得不入遗迹才好。 众人议论不休,顾晨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长歌,道:“儿子,你的看法呢?” “去。”顾长歌表情冷冽:“你认为他们会准许我们不去吗?不可能的,城主府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顾晨脸色一沉,顾长歌道:“我的意思是,我代表顾家进入遗迹就行。” 所有人都色变了。 很多人都开口制止,觉得那太危险,但顾长歌心意已决,也就没有人再多劝。 属于顾长歌的小院中。 顾长歌正在练习玄级上品的剑法武技,名为万剑诀,修炼大成之后,一剑出万剑相随,这是顾长歌谨慎思考之后选择的武技。 最适合以寡敌众。 院落中,剑气纵横,植被被铲平,无数水桶粗细的树干被凌迟,草木碎屑纷飞。 顾长歌像是化身千万,整个院落中都是他的虚影,半晌后,顾长歌仗剑而立,满园的虚影慢慢散去。 “不愧是玄级武技,太恐怖了!” 顾长歌振奋地握拳。 虽然拥有了剑帝的传承,理论上他可以纯熟的使用传承中的任何一种武技。 可真正操作起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有一些太过高深的武技,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使用不了,发挥不出相对应的威力来。 顾长歌就此修炼了一夜的武技,直至天明时分,他才梳洗了一番,走出顾家。 玲珑阁今日爆满! 每一层都被前来购买丹药的人挤满了,都在为进入遗迹而准备。 如果不是有人来接顾长歌,他觉得只是排队都要耗费数个时辰。 “大师呢?”顾长歌看着秦供奉。 供奉道:“郡守家的少爷和城主府的小姐,找大师有事相商。” 顾长歌面色微紧,这两人在这微妙的时候去找叶青林,意图太过明显了,但他也只是淡淡道:“那我等他有空再来找他。” 秦供奉叹了一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顾长歌能以利与叶青林达成交易,得他庇佑。 其他人自然能用更大的利益,让叶青林取消与顾长歌的交易,本正常谈不上对错。 秦供奉轻声问道:“你是要购买什么东西吗?” 顾长歌整理情绪,道:“需要一些疗伤丹,止血散,复灵丹。” “你也是在为进遗迹准备?”秦供奉询问。 顾长歌点了点头,秦供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顾长歌,但没多说什么,淡淡道:“今天来购买这些丹药的人太多了,怕是所剩无几,你要买多少,我去给你拿来。” “每一种都来三份吧。”顾长歌开口。 “你在此等待。”秦供奉交代完,就直接下楼。 但很快,楼下就传来秦供奉冰冷的声音:“谁给你的权限?谁给你的胆子?我玲珑阁什么时候成了你攀附权贵的场所了?” 就看见秦供奉一脸愧疚的走了上来:“抱歉,你需要的东西,都被人故意买走了。” “故意?”顾长歌笑了! 真是欺人太甚! 是谁? “你就是顾长歌?” 木梯转角处,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开口,眼神打量着顾长歌。 顾长歌回眸望去:“你是谁?” “渔阳郡,屠千山。”少年语气中带着自豪。 顾长歌冷冷道:“所以,你是听见我需要购买这些丹药,故意在我之前全部买空?” “是。”屠千山轻蔑瞥来:“至于你口中的那些丹药,说实在的,本少爷看不上,给仆人吃的都比你求购的好得多,我纯粹看不惯你。” 顾长歌怒意上涌! 他与这屠千山从未见过,但这人就这般针对与欺辱他,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那副表情让我更不爽了。”屠千山表情戏谑:“当然,你想要那些丹药也不是不可以,现在给我磕头,我可以送你。” “你在故意激怒我;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出手吗?”顾长歌冷笑。 “你可以试试。”屠千山嗤笑:“你真的是死到临头不自知。” “千山,你又在欺负人了。”五楼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顾长歌抬头看去,这也是一个少年。 看上去比他都还年幼,不过十三四岁,但气息很恐怖,竟然是淬体境巅峰,怕是已经触摸到了引灵境的门槛。 屠千山嬉笑道:“他镇压你的仆从,我就找他麻烦,敢反抗直接镇压。” 顾长歌眸子冷厉下来! 这个少年,必定是郡守幼子——萧逸! “你就是顾长歌?”萧逸俯瞰顾长歌。 顾长歌点了点头:“正是。” 谁知萧逸面色突然一冷,森然道:“狗胆!本少爷在与你说话呢,你敢站着回话?还不跪下!” 顾长歌气炸肺! 这两人。 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一个比一个霸道。 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动不动就让他下跪。 “萧逸,这是我玲珑阁,别太放肆了。”叶青林的声音响起:“长歌,你需要的丹药,我这里还有,你来拿。” 顾长歌森然的目光扫向屠千山和萧逸,强忍杀意,向楼道走去。 如果他真的光明正大的斩了这两人,会为顾家招来无止境的麻烦。 一切恩怨,就在遗迹之中解决。 第二十四章 自食恶果屠千山 “本少让你上来了吗?给本少滚下去!” 萧逸太过霸道与强势! 完全不顾玲珑阁的规矩,在顾长歌踏上木梯的刹那,就直接出手,手掌高举拍出,竟然是没有半分迟疑。 屠千山见萧逸出手,哈哈笑着:“活该如此,就应该让他知道,哪怕是我们身边的一条狗,他见到也应该跪迎,胆敢冒犯必遭灾祸!” 陈雪柔也在萧逸身后,露出小半张脸来,一脸得意的看着顾长歌。 她倒是要看看,这顾长歌面对这种欺压与强势,要如何应对。 “真当我好欺吗?你要战,那就来!”顾长歌冷厉大喝。 双武骨第一时间被催动到极致,并且已经使用秘术,刹那之间将战力提升到极致。 “哟呵?还敢反抗?但你可知,你这叫螳臂当车,看我如何镇压你。” 萧逸讥笑。 他攻势不改,大咧咧,手掌就这般朝顾长歌的脸颊抽来。 这一掌不致命! 毕竟这是在玲珑阁,哪怕是郡守幼子,他也顾忌。 可却是极尽羞辱。 掌风凌冽;让人毫不怀疑,若是这一巴掌拍实了,顾长歌满口牙齿都要被拍飞。 顾长歌血灌双瞳! 萧逸该死。 以猫戏老鼠的姿态出手,只为羞辱他,让他难堪,丢尽颜面。 要知道,今日玲珑阁可是人满为患,只要这巴掌被拍中,他就会彻底成为一个笑话了。 “滚开!” 顾长歌咆哮,他战力飙升到极致,以拳攻之,这同样是源自于传承中的技,看似一拳,但实际上,一共十八拳,拳意可叠加如海浪一拳更比一拳强,所以名镇海。 “呵,不自量力的废材!”萧逸一巴掌拍出后,就没再出手了,稳操胜券的调侃:“本来只想打碎你满口牙给你个教训,但你既然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再废你一只手吧。” 且,他还回眸调戏的看着陈雪柔:“美人,我在为你出气。” 陈雪柔娇柔做作,含羞带怯地笑着。 她眼中也充满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看着顾长歌拳印砸开,五指分离并牙齿飞溅的惨状了。 轰隆隆! 拳印与掌印碰撞,竟然是如闷雷滚滚,整个楼道都在摇晃,像是要坍塌。 这引起众人惊叫! 那分明只是一道拳印,可在威力全都爆发后,众人分明看见,一个个暗金色的拳印前仆后继的撞在那掌印之上。 萧逸面色大变,露出吃人般的表情,并且急速化掌为拳狠狠砸击而出。 但应对太仓促,顾长歌的拳印未免太霸道,竟然是让他狼狈撞破木梯,狠狠砸在楼板之上! “顾长歌,你在找死!”萧逸手掌一拍楼板,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顾长歌扑杀而去。 他面色赤红,杀气冲天! 原以为手到擒来的戏耍与欺辱,竟然没有成功,反倒是被一只小蝼蚁弄得狼狈不堪,这是天大的笑话,简直是耻辱! “够了!”叶青林出声,并且他的身影凭空出现,横挡在顾长歌身前,单臂伸出,就将萧逸凝固空中,不可动弹。 森冷的声音,再次出现:“这里是玲珑阁,你要逞威风,回你的郡守府去。” “顾长歌!我与你不死不休!”萧逸凄厉的尖叫。 他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但那种荫翳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顾长歌没有理睬萧逸,而是对着叶青林恭敬道:“抱歉了大师,损坏的楼梯等,我会照价赔偿。” “我并非是非不分,这件事与你无关。”叶青林微微摇头:“这里的事,我会上报,自然有人会去郡守府索赔。” 屠千山冷硬的上前一步:“大师,今日只要是顾长歌要购买的东西,我都买了,我给三倍的价格!” 叶青林眉头一皱。 萧逸道:“顾长歌,从现在起,你的好日子来了,老子要活生生玩死你!还有你身后的顾家老子一个都不放过。” “你放马过来。”顾长歌开口。 都已经撕破脸了,那还顾及什么? “大师,你哪里还有的丹药,都给我吧。”屠千山再次开口,戏谑的睨着顾长歌。 “欺人太甚!”有人真的看不下去了,藏在人群中愤怒开口。 但屠千山冷冽的眸子只是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那人顿时就缩头不敢再多言。 屠千山这才冷冷道:“这怎么能叫欺人太甚?他顾长歌有本事,也可以出比我高的价格购买丹药啊。” 屠千山就是故意如此! 他可是出自郡城屠家,实力非同小可,不比宁阳城城主府弱,财力丰厚到恐怖。 “孕灵丹,破境丹,悟灵丹……”顾长歌戏谑地瞥了一眼屠千山,一连说出数十种丹药。 众人听见这些丹药的名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因为,顾长歌报出来的丹药名,都极为的恐怖。 其中的多数,都属于只会在玲珑阁拍卖会上出现的丹药,价值万万金。 就只是这数十种丹药,如果全都买下来,怕是顾家的家产都会贴出去大半。 “好了,我今天想要买的就是这些。”顾长歌开口,戏谑而专注的望着屠千山:“屠少好本事,很阔气,我很佩服。” 屠千山脸色变了,狞吼道:“你故意的!” 顾长歌轻笑一声:“屠公子说笑了,我事先并不知道你要这般针对我,这些的确是我准备购买的丹药。” 叶青林全程无声,只是饶有兴致的望着顾长歌。 原本只是利益互换,可他越发的觉得,这顾长歌很是不凡,宁折不弯,偏偏做事又极为周全,谋定而后动,这是成大事者必备的品行。 秦供奉在顾长歌报完丹药名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但现在走来了,大手一挥,顾长歌提到名字的所有丹药,就在柜台上一致排开,丹药极为诱人,都散发着让人迷醉的丹香,众人都看得眼馋。 “好了,屠公子,我这小家小业的,的确竞争不过你,这些丹药现在归你了,请带走。”顾长歌摊摊手,作无奈状。 但屠千山却是气炸肺! 这些丹药总价太高昂,平价他都买不起,更遑论他还夸海口,只要是顾长歌需要的丹药,他都三倍买之?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屠家少爷,不会买不起丹药吧?”顾长歌幸灾乐祸,这种语调,让很多人忍俊不禁,无数压抑的低沉笑声,让屠千山面色羞红。 但偏偏叶青林就在此地,他还不敢发作,只觉得一口怒气,快要将他撑爆了,恨不得现在就在顾长歌的肉躯上,捅杀出十来个血窟窿解气。 第二十五章 上门要债 “不会吧,被我说中了?堂堂屠家公子,竟然真的买不起丹药?”顾长歌继续开口。 每一字每一句,都踩在屠千山的痛脚上,让他羞愧愤怒,牙齿都差点咬碎了。 “顾长歌!你休要嚣张!”憋了半天,屠千山才咆哮出这一句。 顾长歌作无辜状:“我哪里有嚣张了?是你自己说我需要的丹药,你都以三倍价格抢购,我只是很好心与诚恳的说出我此次需要购买的丹药而已。” “你!趁火打劫!你不要脸!”屠千山一口逆血差点被顾长歌活生生的气吐出来。 太憋屈与烦闷。 分明知道顾长歌是故意如此,抓住了言语中的漏洞,给他难堪,可偏偏顾长歌说的又全都是实情,没有可反驳之处,这就更憋屈了。 “顾长歌,我劝你适可而止。”陈雪柔美眸微动。 这时候出面,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都可以得到屠千山的好感,何乐不为? 陈雪柔莲步微移,她继续道:“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顾长歌眼神犀利:“还是说,你要拿出你的私财填补屠公子,让他如约购买丹药?” 陈雪柔色变。 “既然不是,你在这里多嘴多舌作甚?”顾长歌呵斥。 秦供奉也恰时道:“屠公子,所需的药材在此,合共白银三千七百五十八万两,当然你也可以用灵石结算,只需要三百七十五块下品灵石就可,零头抹掉算了。” “什么?”屠千山差点吐血! 三千多万两白银。 这是天文数字。 哪怕是屠家如果真的拿出,也要伤筋动骨。 他根本做不到。 至于灵石—— 那是战略物资。 轻易都不会动用,只会分派给族中最中坚的那一小撮人使用,数量有限。 “哈哈哈……大开眼界,真的大开眼界!不愧是郡城来人,就是大手笔!” “谁说不是呢?老朽空活半生,可也没见过有人一次性掏出这般恐怖的银钱购买丹药呢!” 围观者纷纷开口,带着调侃,喜笑颜开。 “顾长歌!你分明是在趁火打劫,你以为我会上当?”屠千山大吼,眼球都充血了。 他根本买不起。 “趁火打劫?”顾长歌嗤笑一声:“你直接说买不起不就行了?” 屠千山表情像是要吃人。 但不等他发难,秦供奉就道:“屠家公子,还请你快快购买,不要耽搁我玲珑阁做生意。” “我……”屠千山面色再变。 “当然,如果你买不起,那你就退下吧,今后还请记住,祸从口出。”秦供奉半点面子都不给。 “我……”屠千山真的被气得吐出一口逆血,想要说什么挽回面子,但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只能是更丢脸。 “还不赶紧退下?”顾长歌戏谑:“没钱你在这里装什么?脸疼不?” “顾长歌!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定百倍奉还!” 屠千山走了,但凄厉的大叫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顾长歌鄙夷一笑。 毫不在意这种没营养的威胁。 逼走屠千山,顾长歌才慢慢的购买了自己所需的丹药。 萧逸与陈雪柔一直冰冷的盯着他。 “别忘记今晚的聚会,我们都等着你来。”萧逸阴森的凑到顾长歌耳边低语。 顾长歌笑着点头,看向陈雪柔:“去给你爹说一声,准备好龙吟剑,我稍后来取。” 陈雪柔面色大变。 低声在萧逸耳边说了两句后,两人急速离开。 顶楼。 “还请大师助我索要赌债。”顾长歌开门见山。 叶青林苦笑道:“你这小子,是真能惹祸。” 顾长歌略微沉默片刻,道:“有人欺到头上来,总不可能还笑脸相迎。“ “但结仇太多,你有没有想过如何解决?”叶青林提醒。 顾长歌轻笑道:“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任何人,但麻烦总能上门,那就只能打回去,还回去。” “你就不怕被报复?”叶青林笑问。 “我怕、我让,他们就不会针对我了吗?”顾长歌洒脱一笑。 叶青林摇头。 “我退或进他们都会一如既往的针对我,那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顾长歌反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无论是宁阳城又或者是郡城,都不是他们几家的一言堂。” 叶青林叹了声,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结伴,出了玲珑阁。 但跟在他二人身后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等到了城主府的时候,竟然是不下千人跟随。 都是知道顾长歌今日来索要赌债——龙吟剑,所以想要看个究竟。 顾长歌微微仰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城主府,眼中杀意越发的浓! 曾经,他是真的将这城主府当做了另一个家。 为了这城主府也没少抛头颅洒热血,替陈凌霄父女二人,不知道狂战了多少次。 可也是在这里。 他一度跌入谷底,差点就此一蹶不振。 怎能忘记,在奢华的寿宴上,陈雪柔一句‘长歌,有人想要瞻仰我城主府的龙吟剑,你且去宝库将之取来。 他就这么傻乎乎的去了。 可在自己的手握住龙吟剑的那一刹那,陈凌霄却是率众多宾客,踹门而来! 在自己的惊愕不解中,是陈凌霄当胸一拳! 不容自己有任何辩解,反驳,陈凌霄强硬的直接将他定罪! 只在刹那之间,丹田被毁,武骨被废,自己如死狗一般,承受着无数道白眼,趴出城主府! 叶青林见顾长歌情绪不对,低声道:“小子,还好吗?” 顾长歌深呼吸,压住心中澎湃的杀机:“我很好。” “大师莅临我城主府,实在是蓬荜生辉啊!”陈凌霄哈哈大笑着,出门迎接。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青林也笑道:“今日我只是作陪,主角可不是我。” 陈凌霄面色微寒。 他原以为这叶青林至少也要和他寒暄几句。 不曾想到,却是开门见山。 “别假惺惺,拿出龙吟剑吧,那是我该得的赌注。”顾长歌更是不想和陈凌霄多说半句。 第二十六章 被毁坏的龙吟剑 陈凌霄冷笑着! 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 早就有所准备。 顾长歌戏谑的睨着陈凌霄,嘲讽道:“怎的?城主府难道输不起?” 城主府必然不会轻易的拿出龙吟剑,他早有意料,断定这一行不会顺利。 “区区灵兵而已。”陈雪柔来了,带着讥嘲地笑:“也只有顾家这种不入流的家族才会当宝。” “哦?是吗?那就把龙吟剑交出来吧。”顾长歌嗤笑。 “给你。” 哪怕是顾长歌,都不会想到,这陈雪柔竟然是这么舍得。 竟然是直接将龙吟剑丢向顾长歌。 这一幕,让众人不解与震惊! 这可是宁阳城唯二的灵兵,被城主府珍藏,供奉于宝库中,平日之间重兵把守。 没人会想到,他们能轻易交出。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剑鞘银白,其上有鳞甲鳞次栉比,剑柄雕琢成龙头。 这的确是龙吟剑。 顾长歌不会认错。 他有点不解的望着陈雪柔,这对父女莫非是失心疯? 他还准备以此为由,向城主府发难呢。 这样一来,让他很憋气,总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了,龙吟剑给你了,你可以滚了。”陈凌霄更是冷冰冰的逐客。 顾长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龙吟剑看,眉头紧缩。 铿的一声,龙吟剑出鞘,但出鞘的刹那,所有人都色变了。 顾长歌更是森寒道:“城主府下作!” 他杀意陡升。 这城主府,真的卑劣至极。 知晓自己必来索要赌债,龙吟剑留在手中,必然是烫手山芋,强留会影响声誉,给出去又极为不舍。 就直接毁了布置在龙吟剑中的阵势。 不惜毁掉一柄灵剑,也不便宜他。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陈凌霄笑着:“赌注只是说的龙吟剑,我的确也给你了,你能如何?” “好!好!真的好得很。”顾长歌杀意更炽盛了。 “赶紧滚,晚上等你来。”萧逸出面了,他手中同样捧着一柄剑,挑衅的望了一眼顾长歌,又将手中剑递到陈雪柔手中:“给你,不比龙吟剑差。” “多谢萧公子,雪柔很喜欢。”陈雪柔笑眯眯,柔情似水:“顾长歌赶紧拿着你的废铁滚,别在这里碍眼。” 顾长歌气炸肺! 他本意是想要强拿龙吟剑,削弱城主府的实力。 但现在根本没用。 龙吟剑废了,除了比凡兵锋利坚硬外没什么区别。 而城主府的实力根本不曾削减。 “咦……”顾长歌突然惊咦。 龙形武骨自发启动,他看见龙吟剑的剑身上,有三条金色的线。 这些金色的线,延着既定的方向蔓延,由一个个神秘的符号组成,本应该是串联整个剑身。 但现在,被从中截断了。 好像只要从新串联起这些金色丝线,这龙吟剑就能再次成为灵兵。 “不对!好像不只是恢复灵兵的威能那么简单!”顾长歌震撼。 他很清楚的看出,被新截断的金色丝线,只有一条。 可在他眼中,被截断的金色丝线,分明是三条! 其余两条截痕很久远了,伤痕处都有无数污渍。 “莫非这龙吟剑不只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只不过在不知道多少年前被重创过,跌落成我们看见的样子,才流转至宁阳城,被陈凌霄得到?”顾长歌有这种猜测,心中止不住的振奋。 “你在那里碎碎念什么?让你滚,别在这里碍眼,你没听见?让我动手赶你吗?”萧逸再次呵斥。 顾长歌没有理睬,但眼中的光彩越发的迫人了。 “哈哈哈!果然!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顾长歌振奋了,开心了! 他原以为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重宝成空,成为废铁了。 不曾想到,竟然只是明珠蒙尘,只需要吹拂掉那些尘埃,就是可光寒十九州的利器。 “陈凌霄,谢谢你们的慷慨,真的很谢谢!” 顾长歌双眸都在绽放精光。 同一层次的战兵,也有强弱之分。 以前的龙吟剑,应该是灵级下品,但如果将这三条金色丝线修复后,至少能提升到灵级上品,甚至更高! 陈雪柔笑了,讥讽而戏谑:“你是被打击得失心疯了吗?这只是废铁一柄而已,你还当宝了?” 就连叶青林也叹息了。 但他也表示理解。 无论是谁,原本可以得到一柄灵兵,但却是在得到的时候变成废铁,都会承受不住那种打击。 那些围观者更是如此,都怜悯的看着顾长歌,觉得他真的很可怜。 被人如此戏弄,怕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顾长歌对所有质疑与嘲讽的眼神都视若无睹,依旧在笑:“一群眼盲心瞎的蠢货!等我让你们开开眼。” “哦?让本少开眼?”萧逸笑得前仰后合:“也就只有你这种土包子,没见识的蠢货,才会将废铁当宝,本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让小爷我开眼界。” “那你就瞧好了!”顾长歌断喝。 他要修复龙吟剑,他有一种预感,这必将是伴随自己很长时间的战兵,不容有失。 且,他从未修复过任何战兵,没有任何经验。 可他心中却是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修复起来,不会废多少功夫。 刺啦。 顾长歌的食指上,突然出现寸许长的暗金光束。 这是灵力所化,但给人一种锋锐至极的感觉。 “小子,你这是打算……修复灵兵?”叶青林惊呼。 “什么?不可能!能修复灵兵的那必然是铸器大师!这顾长歌,何德何能!” “对啊!从未听过顾长歌有类似的才能……” 围观者都大叫,这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铸器师和炼丹师一样受人追捧,甚至于铸器师更受人尊敬,只因为太稀少了,比炼丹师更难入门,这一脉的传承断绝了很多。 可以说,这个时代,任何一个能修复灵兵的大师,都会受到万人敬仰,甚至于仙宗都会因此抛出橄榄枝,以高位笼络。 只因,铸就一柄灵兵和修复一柄灵兵,完全是两回事,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能锻造出灵兵的大师,不一定能修复灵兵。 但如果是能修复灵兵的大师,想要锻造出一柄灵兵,那必然不难。 第二十七章 得重宝 顾长歌神情极为凝重。 传承中应有尽有,那是剑帝一生所得,铸器术自然也包含在内。 此时,他在依葫芦画瓢,所以称不上有什么难度。 但境界的桎梏很无解,灵力不足以支撑运转。 “好难!” 顾长歌艰难的低语,他感觉自己的食指上,像是压着一堵神山,想要移动丝毫,都太过沉重费力。 翁。 旁人无感,但顾长歌的识海在巨震,那是葬神鼎在发威,鼎口处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潺潺流出,如水又如雾,在滋补着他亏空的丹田,支撑他的指节运转。 铿! 剑气陡然大作! 在顾长歌修复好那条新被截断的金色丝线的刹那。 龙吟剑像是活过来了,剑气迫人,无人催动,可青石地板上被剑气斩出无数深刻的划痕。 这龙吟剑比修复之前更强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陈凌霄更是惊叫道:“怎么可能!我分明故意将它废掉,但现在怎么觉得它更强了,像是升阶了!” “不可能!”陈雪柔也气急败坏。 她们处心积虑,费尽手段,才废掉龙吟剑,为的就是不便宜顾长歌,诚心让他吃瘪,故意刺激与嘲讽顾长歌。 结果根本没用! 废掉龙吟剑耗费了很多珍宝,结果便宜了顾长歌? “别急!让你们更气愤的还在后面呢!” 顾长歌咧嘴笑,他额头上有汗水涔涔,脸色都白了数度。 真的很艰难,没有双武骨的支撑,他就算有传承可以依葫芦画瓢,也不可能完成这种匪夷所思的修复。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曾经被废,真的是否极泰来,因祸得福。 “你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吗?”陈凌霄怒吼,恶狠狠的盯瞪着顾长歌,恨不得直接出手,将龙吟剑抢回来。 “这是你城主府输给我的东西。”顾长歌简短回答。 但眸子从未从龙吟剑上离开过。 另外两条断裂的丝线,走向玄奥,有数个他根本看不懂的符文镌刻于凹槽中,想要修复就务必尽善尽美,哪怕差上丝毫,这龙吟剑都会彻底废掉。 他开始了。 双指伸出,灵气汹涌而出化作暗金的笔。 他像是在最无暇的宝玉上雕琢最精美的图画,全神贯注。 众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大气都不敢出。 “天呐……是我眼花吗?我恍惚间好像看见,顾长歌的指尖下,有符文闪烁!” “我能证明,那不是眼花,因为我也看见了,只不过那个符文代表了什么?谁能告诉我!” 一群人都大吼。 那可是符文! 铭记着天地之间的至理与奥妙。 是先贤观天下懂万物知自然后,以最简单的字符临摹下的大道符号,哪怕得到一个,也受益匪浅。 铿铿铿! 剑气再次大作。 龙吟剑在颤抖,争鸣,那剑意像是要实质化了,它璀璨得如星辰耀眼。 “吼!”陈凌霄咆哮。 他悔不当初! 痛失重宝! 他敢肯定,龙吟剑绝对升品了,威力远超在他手中时。 如果早知道这龙吟剑品级不止于此,他根本你不会送出,哪怕付出天大的代价,也会请铸器大师尝试修复。 可顾长歌的修复还未停止。 他还在继续。 指节不断的游走,灵力所化的笔锋在雕琢,可以看见,剑身上被刮出一层层碎屑,可龙吟剑更漂亮了。 最后一根金色丝线被修复完成之后。 众人好像都真确的听见了一声龙吟。 龙吟阵阵,剑气纵横。 在场中,只要有人佩戴了兵器者,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兵器在颤栗臣服,像是遇见了兵中之王。 “哈哈哈哈……好!真的太好了!”顾长歌手持龙吟剑,笑得太开怀了。 “陈凌霄,陈雪柔!谢谢你们!” 顾长歌大笑:“如果你们不是诚心要我难堪,不将之毁掉,我也不会发现,这柄剑真实品级比想象中的高!我也不会得到如此重宝!” “那是我城主府的剑!你给老子还回来!” 陈凌霄爆吼。 眼中尽是贪婪。 铿铿铿! 并且,在城主府驻守的兵卒,第一时间都抽出刀兵,齐指顾长歌,竟然是打算,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夺宝。 “当我是死人吗?”叶青林厉喝,他大袖一挥,一团烟火在半空炸开。 顿时破空声响起。 眨眼之间数十个玲珑阁的供奉齐聚于此。 “老狗,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顾长歌鄙夷的笑着:“我被废的时候,你们没选择直接杀了我,等我重踏修行路后,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你们都会处于惶恐中,只能被动的等待着我的复仇!” 叶青林重重冷哼一声:“陈凌霄,与你相识十来年,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些仇怨能解就解,有错该认就认,别到最后得不偿失,到时候可悔之晚矣。” 陈凌霄眼中全是杀意。 就这般狰狞的盯着被叶青林等人护在中央的顾长歌。 但顾长歌可没时间看他,而是盯着手中的龙吟剑在看。 越看越是喜欢。 说来惭愧。 他得剑帝传承,可一直都不曾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现在倒是好了,可以好好的熟练一下传承之中的那些剑招剑技。 “顾家小子,可否愿意和我去玲珑阁闲坐?”叶青林邀请,很是客气。 顾长歌眉角微微一挑。 这叶青林与自己一向都是公平交易,对自己也谈不上亲热与熟稔。 现在怕是也看出了自己的价值,所以在有意交好。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乐意至极。” 陈凌霄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顾长歌走远,那种澎湃的杀意发泄不出的滋味,太难受了,差点将他逼疯! 玲珑阁中。 叶青林亲自泡茶,端到顾长歌面前,这才坐下,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玲珑阁的供奉。” “我有什么好处,我需要做些什么。”顾长歌询问。 “你这小子。”叶青林哭笑不得。 但也再次高看了一眼顾长歌。 其他人听到这种邀请,怕是会欢天喜地,觉得自己的祖坟冒烟了,会在第一时间答应,不会有任何犹豫。 要知道,玲珑阁势力遍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成为最普通寻常的供奉,能借用的资源都足以让人眼红。 更何况,成为供奉之后,还能得到玲珑阁的庇护。 但这小子,却是头脑清晰,不被利益蒙眼。 这是难得的品行。 第二十八章 金级供奉 顾长歌自顾地饮茶。 对于叶青林的招揽,他早有预料。 只不过如今的他,大可以待价而沽,他越是从容,得到的好处就会越多。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叶青林笑骂着:“如果是其他人得到玲珑阁的招揽,怕早就在表忠心述衷肠,也就只有你这小子……” 顾长歌笑而不语。 叶青林道:“成为玲珑阁的供奉,就受玲珑阁的庇护。” 顾长歌静静的听着。 他丝毫不动心。 所谓的庇护,他早就与叶青林达成条件,而且他也只是需要得到半年的庇护就足以。 半年之后,他必然可以进入仙宗。 到时候成为仙宗弟子之后,还有谁敢对他顾家出手? “当然,供奉身后的势力,还可以和玲珑阁长期合作。”叶青林心中暗骂顾长歌这小子,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狐狸,所以继续说出好处。 “合作?”顾长歌眼眸一闪:“可以展开说说。” 叶青林道:“比如你顾家的黑铁矿,如果是城主府收购,不过是一斤铁矿一钱银,但如果是我玲珑阁直接采购,则是一斤铁矿一两银,还有玲珑阁需要的药材等等,如果你成为我玲珑阁供奉之后,自然会优先与你顾家合作,从你顾家直接采购。” 顾长歌眼眸微眯:“我要垄断!” 叶青林瞳孔陡缩! “任何暴利,都不如垄断来得直接干脆!”顾长歌哼笑一声:“我可以成为玲珑阁的供奉,可以给你们炼制灵兵,也可以替你们修补灵兵。” “但我其中之一的条件,就是垄断!” “也即是,从今后,宁阳城玲珑阁所需的一切采购,需以我顾家为主!” “只有我顾家不能提供的,不能满足的,玲珑阁才能对其余势力采购。” “当然,我敢保证,我顾家的价格,必然会比所有人低,质量比所有人更好!” 叶青林都震撼了:“小子!你好大的胃口!这样一来,怕是不超两年,你顾家就会成为宁阳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大族。” 他仔细思索,虽然觉得顾长歌的野心太大。 可也作保,价格会比玲珑阁的采购价低质量更好,这对玲珑阁毫无损失。 当下就决断道:“这个条件,本阁主答应了!” “但好像你的条件不止于此!你且说说看,别藏着躲着,一次性说个痛快!” 顾长歌哈哈一笑:“阁主大气!那晚辈就畅所欲言了。” “我听闻玲珑阁供奉也分等级,金、银、铜、铁四种!” “我顾长歌从不屈于人下,我要成为金级供奉,只对阁主级人物负责。” “这……”叶青林吃惊。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顾长歌竟然这般狂妄! 要知道,玲珑阁的供奉品级考核,极为严苛! 秦供奉在玲珑阁半生,如今也不过是铜级供奉而已。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叶青林仔细思索,苦笑道:“我需要上报郡城总阁,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同意。” 叹息一声,叶青林道:“郡城总阁,同样有铸器大师,他也正在申请成为金级供奉。” “如果不是金级供奉,我恕难从命。”顾长歌轻笑一声。 并非他野心勃勃。 而是,除了金级供奉外,都相当于是卖身为奴,都需要呆在所属的玲珑阁中,不可轻易离开。 唯有金级供奉,可不受命令,玲珑阁无权干扰其所做的任何事,只需要每月完成任务。 叶青林沉默半响:“这样吧,你的第一个条件,本阁主可以直接允诺。” “你的第二个条件,我上报总阁,看我师尊如何决断。” “好,那我静候佳音。”顾长歌笑应。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修炼,一路直达最巅峰。 而不是偏安一隅,作威作福。 玲珑阁虽好,但并不是他的归属。 终究是要进入仙宗,如果并不是金级供奉,就算是进入仙宗之后,还要备受掣肘,那会得不偿失。 叶青林离开,需要借助特殊的渠道传讯,与郡城联络,商议此事。 顾长歌悠闲的坐着,在思索自己的路。 从得到剑帝传承至今,每走一步,都在他的谋划中。 斩张响,灭张家,寻玲珑阁庇护,以生死之战为由,让自己的父亲得自由,逼迫城主府交出龙吟剑,一切都紧锣密鼓。 好在一切都不出意料。 接下来是该交好宁阳城诸势力,让城主府失去大势,所以得知叶青林有意招揽后,垄断玲珑阁对外的采购,就成为计划中的一环。 完成之后,他会正式向城主府举起屠刀。 在他的计划中,顾家必须要取代城主府,统治宁阳城,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进入仙宗,一心修炼。 叶青林来了,但脸上有歉意,道:“小家伙,你的事,我已经禀告给我师尊了。” “拒绝了?”顾长歌笑了笑。 叶青林道:“有我的举荐,师尊倒是没有直接拒接。” “大师直说就是。”顾长歌耸耸肩。 “你只需要与郡城的那位炼器大师比拼赢了,你就是金级供奉。”叶青林开口:“但很难,那位不得了,钻研炼器一道五十载,威名赫赫,是郡王府的座上宾,人脉极广……” “那就比吧。”顾长歌洒然笑着:“是我过去,还是他过来。” “这一次的遗迹将开,总阁也会来人,所以比拼就在宁阳城,约莫明天就会到来。”叶青林提醒:“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尽其所能。”顾长歌说得爽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何必多虑? 叶青林道:“小子,如果我管辖的玲珑阁中,走出一位金级供奉,我会得到天大的赏赐,甚至能再入师尊的门下修习丹道,所以你要加油。” “不用你说,我也会加油,你且安心就是。”顾长歌挥挥手:“我现在要去赴宴,总阁来人的话,让人来我顾家通知一声就好。” 顾长歌走了,叶青林想了想,叫来秦供奉,让他在暗中庇护顾长歌。 醉红楼。 宁阳城最奢华的酒楼没有之一。 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毫不为过,往日之间人声鼎沸。 可今夜,却是被包场了。 能到来的,都是渔阳郡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顾长歌到来的时候,席位早就被坐满,见他到来,所有人都戏谑的望着顾长歌出糗。 顾长歌不屑一笑。 让他前来赴宴,但却是没有给他准备席位。 还真是小家子气。 第二十九章 李超然 “那是谁?不知道好狗不挡路吗?” 有人发难了。 带着戏谑与嘲讽。 这人必然出身名门。 因为他的席位靠近主坐,穿着华贵。 “李公子,这是宁阳城顾家少主顾长歌。” 与他同桌而坐的人笑着回应。 李超然顿时笑了:“我倒是谁,原来是那个恩将仇报,差点谋夺陈家重宝的小人。” 哗啦一声,李超然手中的折扇打开:“不是说他被废了吗?” “李公子家住石塘城,自然是不知道,这顾长歌又能修炼了,如今也是淬体境三重天的修者。” 又有人开口了,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 顾长歌来了兴致。 李超然,石塘城李家少主,听说也是个极为了不得的少年天骄。 他倒是不曾想到,向自己发难的是此人。 李超然怒斥道:“狗胆!区区淬体境三重天,蝼蚁不如的东西,也配进入此地,与我们同席而坐?” “谁说不是呢?” “我们这些人,修为最低的也在淬体境五重天,这种蝼蚁,根本没资格进入此地。” “呵,依我看,这蝼蚁肯定是知道我们是在商议进入遗迹的名额,所以偷摸着进来,奢望为他顾家谋福,讨要遗迹名额。” 李超然更怒:“顾家?什么不入流的家族,配有名额?” 说完后,他直接点指顾长歌:“你、现在滚出去门口跪着,也许会可怜一下你,赐给你一个名额。” “你在与我说话吗?”顾长歌眼神冷硬。 “狗胆!”李超然呵斥:“你算是什么东西?本少并非在对你说话,而是命令。” “那若是我不听呢?”顾长歌冷笑一声。 他与这李超然素昧平生,可此僚为了巴结讨好萧逸,屡次羞辱他,实在是可恨。 “那就别怪本少狠辣。”李超然露出阴谋得逞的奸笑。 他故意言语激怒,为的就是光明正大向顾长歌出手。 “给本少跪下!”李超然怪叫! 李超然出手了! 拳镇山河,这是名震百里的技,号称修炼到极致可以让大江截流的无敌拳法。 李超然好像已经看见顾长歌被自己单手镇压,在众人面面大出风头,得郡守幼子赏识,身份地位水涨船高的美景了。 “嘶……这李家公子,还真是强悍的一塌糊涂啊!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淬体境六重天的高手!” “不容小觑,境界如此之高,还修炼着他李家的镇族绝学,这种战力,在我们宁阳城同代中,怕也就只有城主千金才能对抗了。” 一群人都惊悚,都在赞叹;被李超然的战力慑服! 同时,人们都怜悯地看着顾长歌。 觉得他真的很可悲。 本来可以镇压同代,前途光明似锦。 但却是突生变故,沉沦了三年。 至此命运更改,赶不上同代了,这一世注定会成为可悲的陪跑,绿叶,承托得如李超然等这类的红花更加鲜艳。 哪怕顾长歌曾斩落淬体境五重天的张涛。 可也代表不了什么,张涛根本不能与李超然相提并论,两者不在同一个层次。 “可惜。” 有人低语,叹息地摇头。 “那也是他自讨苦吃,树敌太多了,注定没有好下场。” 也有人觉得顾长歌是自找苦吃,不值得同情。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 铿的一声,炽白的剑气将整个醉红楼都照亮。 那种凌厉的剑气,好像要将整个天地都一分为二! “啊……” “顾长歌!你竟敢斩了我的双手!我李家不会放过你……啊……” 李超然眼中尽是惊恐,看着露着白骨的手腕惨叫。 一道凄厉的惨叫,让众人从被剑气慑住的惊愕中惊醒过来。 就看见刚刚还放肆嚣张,点指江山的李超然双手齐腕而断,光亮的地板上,两个血淋淋的手掌掉在血泊中,苍白的手指都还在微微颤动。 李超然晕厥过去了,倒在血泊中。 “顾长歌,你放肆!胆敢在我的宴会上逞凶,找死不成!” 萧逸声色俱厉,他从二楼一跃而下惊慌失措,大怒下直扑顾长歌,竟然是打算直接出手。 顾长歌眼神一寒,手中龙吟剑铿锵作响,又要一剑斩出。 但秦供奉却是恰时出面,冷声道:“萧公子如此偏袒狂徒,未免有失偏颇。” 萧逸寒声道:“玲珑阁确定要蹚这浑水吗?” 秦供奉冷笑着:“是非对错,我全都看在眼里,这李超然才是过错方。” “的确如此!” “这李超然不过是以为顾长歌是只蝼蚁,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没曾想到踢到了硬铁板。” 众人议论纷纷。 萧逸狞然道:“李兄不过是想与他切磋而已,可他却是狠辣出手,直接废掉了李兄双手,这等凶残之人该杀之!” “呵,切磋?”顾长歌嗤笑:“来来来,你随意指派一个淬体境一重天的修者出来,我与他切磋一番,放心,我真的只是切磋,不会打杀他。” 萧逸脸色更难看! 一切都是他授意,安排。 可谁也没想到,顾长歌竟然这么凶残。 直接动用了升品之后的灵剑,废掉李超然。 这下不只是没有打压到顾长歌,反倒是让他尾大甩不掉,李家必然会追责,他也难辞其咎。 “把李公子送出去,好生医治,务必要保住他的双手。”萧逸狠狠咬牙! 这种伤势,只有请很厉害的炼丹师,用最好的丹药,他注定付出天大的代价。 “顾长歌,你很好,真的很好。”安排完一切后,萧逸咬牙。 顾长歌淡然一笑:“我一直很好。” 萧逸狠狠瞪了他一眼,高声道:“今日邀请大家前来,就是为了商议进入遗迹的名额。” “经过我郡守府探查,这遗迹是凝魂境强者遗留的洞府,里面有很多造化,灵药,灵石数之不尽。” 众人眼热,全都振奋。 萧逸继续开口:“但遗迹年代久远,那方空间好像不稳了,所以只能引灵境之下的人进入,并且进入人数极为有限。” 顾长歌挑挑眉,引灵境之上的人不能进入? 那岂非是便宜他行事? 这很好,算是难得的好消息了。 萧逸等众人议论稍微平静后,才意有所指的道:“经过我父的判断,此次进入遗迹者,最多不过百人,但此地家族、势力一共十八家,所以这名额……你们看看该如何分配。” 第三十章 讲道理 “势力太多,那剔除一些就是。”有人冷冽出声。 其冰冷的眸子随意瞥过,最终定在顾长歌身上。 其余势力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轻笑起来。 “卢公子说得对,并非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进入遗迹。” “说得好!” 一群人都开口,针对以为极为明显。 这摆明了是将顾长歌当做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了,要将顾长歌先剔除。 卢湛眼神戏谑的睨着顾长歌,淡漠道:“顾长歌,你赞同我们的决定吗?”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顾长歌,都不怀好意,杀气腾腾。 顾长歌轻笑一声:“名额太少,势力太多,当然是要剔除一些没资格的势力,我自然是赞同的。” 卢湛笑了:“顾少主还真是识时务,是个讲道理的。” 所有人都笑起来了,志得意满。 觉得顾长歌很识时务,懂得服软。 并且心中也在暗嘲。 都说这顾长歌,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宁折不弯。 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受迫于他们的威严之下? 什么天骄,什么英杰,简直是狗屁。 卢湛眉眼扫过,本淡笑的表情突然变得凌厉,喝道:“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还不快滚?莫非是你顾家没饭吃了,还要在这里混吃混喝不成?” “你的意思是,我顾长歌没有资格进入遗迹吗?”顾长歌笑着,但眼神冷冽到极致。 早知就到这场宴会不会平静,会是鸿门宴。 他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根本无惧。 “你认为你有资格?”卢湛嗤笑。 顾长歌针锋相对的问道:“那你觉得怎样才拥有资格?”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资格。”卢湛强势回答,点指顾长歌:“就如你这种蝼蚁,三拳两脚就可以虐杀的废材,就没资格进入。” “的确,实力强就是道理,我们很喜欢和你讲道理!” “哈哈哈……讲道理,这三个字说得很妙。” “顾长歌,你如果不滚出去,我们不介意与你讲道理。” 一群人哈哈笑,很嘲讽,都戏谑的望着顾长歌。 顾长歌也笑了:“我这个人也很喜欢讲道理。” “既然你也是个讲理之人,那就滚吧,此地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别逼我们真的和你讲道理。”卢湛戏谑开口。 “铿!” 剑鸣在起!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顾长歌凭空消失了一瞬。 一瞬之后,顾长歌的身影再次出现,却是出现在了卢湛身后。 “顾长歌!你竟敢对我出手?以为我是李超然那种废材吗?”卢湛咆哮。 他原以为顾长歌顺着他的话,是识时务,他还沾沾自喜。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没有出手,我只是在与你讲道理。” 顾长歌淡漠的声音响彻全场。 手中龙吟剑真的如龙似蛟,龙吟声悦耳。 “杀!”卢湛怒意大作,他并未回头,但鞘中剑却是铿锵一声离鞘而出,锋锐的剑气劈斩向后。 但龙吟声淹没了一切,卢湛斩出的剑气被震碎,冰冷的剑身就贴在他的脖颈上。 顾长歌单手持剑,讥嘲地看着动都不敢动的卢湛:“你看,我的道理好不好听?” “卑鄙!”卢湛狞吼:“你在偷袭!” “所以?”顾长歌手腕略微用力,顿时卢湛的脖颈就被切开了,鲜血流淌,染红衣襟。 “可敢当面一战?”卢湛咆哮,极为不甘。 噗。 剑刃切开肌理,又深了两分,剧烈的疼痛和冰冷的触感,让卢湛亡魂皆冒。 “你觉得我有没有理,够不够进遗迹?”顾长歌威胁之意十足。 这卢湛如果在不知好歹,他一定切了他的脑袋。 “你很有资格很讲理。”卢湛大吼,睚眦欲裂! 这种受制于人的遭遇太耻辱了,特别是他还是那个率先发难并以为得逞的人! “你很识时务。”顾长歌收剑,坐在原属于李超然的席位上,鹰视狼顾:“你们谁觉得我没有资格,我会很认真地和你们讲道理。” “顾长歌,你放肆,偷袭同代你可还要脸?”又有人发难了。 此人出自燕城燕家,名为燕九,修为不过是淬体境五重天,但一身横练功夫很了得,号称金刚不坏。 “偷袭?”顾长歌歪头看向燕九:“那你听好,我现在要对你出手了。” “什么?对我出手?你吃熊心豹子胆了吗?”燕九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他久负盛名,足足比顾长歌高了两个小境界。 如果是顾长歌如之前一般的偷袭,他的确会短暂时间内被压制。 可这顾长歌。 竟然不知死活的敢提前告知他要出手,这不是在自找死路? “不好!” “少爷小心!” “少爷小心啊……” 燕九带来的随从都大吼,并纷纷急速冲来,想要庇护他们的主子。 但不行,这些人不配! 众人只觉得,有一道黑影在燕九冲来的三个随从中游走。 当黑影消失后,这三个随从都惨叫连连,全都摔倒在地上,他们并没有受致命伤,只不过脚筋都被挑断了,想要复原的话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伤我随从,真当我杀不了你吗?”燕九杀意大作。 可那双冰冷的眸子,却是在此话之后,化作震惊,不解,以及惶恐! 那是一截剑尖,突兀的出现在面门前,在他的双瞳之中不断的扩大,这一剑竟然凌厉到吓人。 还未刺中他,可他额前的刘海就已经被剑气斩断飘落。 “顾长歌,你敢杀我?”燕九凄厉大叫! 躲不掉,避不开! 这是这一剑给他的直觉。 哪怕是他修炼横练功夫,也挡不住此剑丝毫。 顾长歌看似简单的平刺,可在他的感知中,分明已经是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生死全在顾长歌掌控中。 嗡! 剑气忽停。 剑意凭空而散。 顾长歌持剑指在燕九眉间处:“你看,我不偷袭,你也不堪一击。” 燕九闻言,艰难的吞咽了下:“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强到让我都感到绝望。”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归剑入鞘,自顾自的坐下:“所以你认为我有资格进入遗迹否。” 燕九苦笑:“如果你都没有资格,此地九层九的人都没有资格了。” “很好。”顾长歌轻笑着:“是个讲道理的。” 而后,顾长歌冷冽的眸子再次划过全场:“谁还想要和讲道理?我奉陪,但我不会留手了,会杀人。” “狗胆!胆敢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放肆,你认为郡守家的公子能容你?” 有人强出头。 他实力不强,争抢名额很吃亏,觉得用这种讨好的话语,能得到萧逸的青睐,大概率能换来名额。 “铿!” 顾长歌坐在席位不动,但单臂拔剑斩出,开口之人顿时就被分尸了,血腥的一幕,惊悚了众人! 没人想到,这顾长歌竟然真的敢杀人! 第三十一章 遭遇伏杀 在云集了整个渔阳郡势力的宴会上宰人。 这太大胆。 让人震撼。 可最让人惊悚的却是顾长歌杀人的手段。 两者之间相距十丈,间隔四个席面。 但顾长歌从拔剑出鞘,到强出头者被分尸,由始至终都只有一声剑鸣,只是眨眼之间! 除强出头者身死道消外,这十丈距离内的任何人或物没有半分损伤,甚至于都感觉不到半分杀气。 众人越想就越是心惊肉跳。 这是何等逆天的控制之力。 宁阳城是出了一个天生剑者吗? “放肆!”萧逸狞吼:“在这里嚣张放肆,你问过我了吗?” 顾长歌诧异道:“不是你们要同我讲道理吗?我在很努力与认真的讲道理,有错?” “强词夺理!”萧逸更怒。 陈雪柔冷笑道:“顾长歌,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这般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你恃强凌弱,就不怕众同道合力讨伐你吗?” “贱婢,你闭嘴。”顾长歌呵斥:“你还代表不了所有人,更何况,到底是谁仗势欺人?” “你们自己说的,拳头大才是道理,我就用剑锋和你们讲道理,一切都按照你们的规矩来,结果又是我仗势欺人,又想要给我编排莫须有的罪名?” “放肆!”萧逸大怒:“我认为顾长歌此人,凶残成性,不配进入遗迹,我决定,此次的名额与顾家再无关系。” 众人眼前都大亮! 顾长歌太凶残了。 就连李超然和燕九都不是他一剑之敌,实力莫测,境界成秘,就此杜绝他进入遗迹中,这简直是大快人心,不然的话,遗迹中的诸多遗迹怕都要被他所夺。 “我赞同这个决定!”陈雪柔第一个笑着回应:“并且,我觉得顾家有顾长歌这种少主,可以想见,这一族也尽是残暴歹毒之人,我们都应该切断与他顾家的一切合作,萧公子你觉得呢?” 萧逸阴笑道:“你说的对!从今后敢和顾家合作的,就是与我郡守府作对!” 众人都怜悯的看着顾长歌。 本就被城主府打压了三年,现在更是直接被郡守府的小公子出面压制,顾家再无喘息之机了。 这下顾家注定没落了。 “我等这就传讯,就此与顾家断掉一切合作!” …… 此地所有人都哈哈笑着。 顾家散去,那会空出大块的地盘,资源,到时候众人可以瓜分。 他们打着如意算盘。 萧逸狞笑着看向顾长歌:“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这就是你敢惹怒我的下场!” “哪怕你有玲珑阁的庇护,我暂时动不了你,可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但让人不解的一幕出现了。 顾长歌竟然是没有露出半分焦虑,神色淡淡。 “还在这里故作淡定?”萧逸嗤笑:“你现在跪下,我也许可以安排一些活计给你顾家。” 说完后,他嘿嘿笑:“比如说,宁阳城的泔水运输,比如说宁阳城的夜来香的转运等等,真的很适合你顾家。” 听萧逸的话,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最低贱的工作,被人不齿。 萧逸这是在有意的羞辱顾家,贬低顾长歌。 顾长歌瞥了一眼萧逸:“郡守府虽然势大,但渔阳郡也并非是你郡守府一家独大,我们走着瞧。” “还在这里吹大气?”王权笑了。 他是宁阳城本土家族:“我这就回去转告小公子的命令,从此后我族再也不会采购你家的白铁树。” …… 很多与顾家有合作的家族,当场就宣布取消和顾家的一切合作,都戏谑的望着顾长歌,迫切想要看到他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可他们失望了,顾长歌只是眼神淡淡的一一在表明态度,要与顾家断绝一切来往的族群代表人物身上扫过。 “记住你们说的话,明晚你们会跪在我顾家大门前求饶。”顾长歌笑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遗迹他必然进入。 郡守府的确有那个能力,剥夺顾家进入遗迹的资格。 但却是没有为难玲珑阁的实力。 以他现在的本事,从玲珑阁那里要一个名额过来,根本不成问题。 “顾长歌!你就慢慢看着你顾家如何慢慢没落!等我们从遗迹之中出来之后,族群的实力差距会更加明显。”陈雪柔冷厉出声:“你不是放话要我父女眼睁睁看着你如何复仇吗?注定你要失望了。” 顾长歌脚步都没有停顿。 直接就出了醉红楼。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渐渐的顾长歌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好像在无知无觉中,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但这不应该! 这条回府的路,他走了不下万遍,闭眼都不可能走错,这胡同完全与回府的路方向相反。 “能布置出这种幻阵将我引来此地,还真是好手段。”顾长歌站定。 簌簌! 一个壮汉,突然出现在顾长歌正前方。 “城防军三统领,幻领。”顾长歌眼神微寒。 幻领道:“在下前来,请顾少主赴死。” “想让我死,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顾长歌长剑出鞘。 但却是在此时,他身后的虚空氤氲,一柄黝黑的短剑突兀的朝他后心刺下。 “惊鹊楼!”顾长歌冷厉大喝!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城主府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与惊鹊楼勾结在一起,并在今夜对他展开袭杀。 “顾少主别挣扎了,没用,今夜你注定要死。”幻领手持斩马刀,就在顾长歌身后杀手出手的那一刹那,他同样也狠辣出手。 顾长歌呵道:“幻领!五年前,我在山匪手下救你一命,三年半以前,你犯下大错,陈凌霄本来判你斩立决,是我保你一命,后又请我父作保,助你登上统领之位,你就这般恩将仇报吗?” “我让你救我?我求你了?”幻领狞笑:“更何况,如果不是你曾经数次帮我!现在的我怎么会被城主猜忌?” “我只有杀了你,才能得到重用,走到高位!” “你不是心善吗?那我再借你的命,向城主府去表忠心,你也应该在帮我一帮!” 这种话,让顾长歌气炸肺! 生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是! 农夫与蛇不外如是! 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杂碎,该死! “杀!” 顾长歌大吼一声,长剑向前挥斩而出,但双脚却是如蝎尾向后勾去,要同时迎战两人,半步不肯退。 第三十二章 蠢萌的小杀手 “垂死挣扎而已!你以为还能逃得掉?” 幻领怒喝,他手中的斩马刀极为骇人,刀面足有门板大小,怕是不下千斤,挥舞之间压得空气呜呜响。 叮! 剑尖直击在刀面上,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暗夜中传得很远。 同时,顾长歌如蝎尾的脚掌也踹在杀手的手腕上,避退了两个大敌这一波的攻势。 “不愧是顾家少主,的确有点本事,但你今夜注定难逃一死。”幻领脸色很冷。 顾长歌不屑道:“聒噪,要战就来。” “杀!”幻领爆吼,他一跃三丈高,汇聚全身之力,斩马刀以力劈泰山之势朝顾长歌砍下。 并且这幻领发狠了,一刀劈空之后,那刀身陡然旋砍,速度越来越快,刀势越来越密。 这让顾长歌神情凝重下来。 这是幻领仗之横行的武技,很是凶残,名为旋风斩。 说不清到底是幻领在带动斩马刀毙敌,还是斩马刀太过沉重,杀气太过浓烈从而拖动幻领横行。 整条胡同被毁坏得不成样子了。 院墙坍塌,青石地板尽数炸开。 顾长歌如羚羊挂角,剑法精妙,凭借绝佳的身法游走闪避幻领的进攻。 这是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幻领势大力沉,刀意每扩散一次,这窄窄的巷道都会震动一次,但顾长歌却是翩若惊鸿,在暴戾如雨般连绵的攻击中起舞。 颇有一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洒脱肆意。 看上去顾长歌时常处于危机中,好像稍微不慎就会立即被那大刀斩中,从而身死道消,就如浪涛之中的浮萍,朝不保夕。 可事实上,有惊无险,甚至于在与幻领的搏斗中,还能仗剑避退暗中的杀手。 顾长歌与暗中的刺客又硬碰了一击后,大喝道:“又是你!” 是那日在八角笼对他出手过的杀手。 那种幽香他极为熟悉,那张狰狞的面具印象深刻。 “铿!” 暗中的杀手杀意大作,就连遮掩身形的薄雾都律动起来了,隐约之间可以看见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 “哟呵,竟然是个小娘皮!”顾长歌调侃:“小娘子,大好年华,你不好好找个郎君嫁了,来做这杀人越货的勾当,不觉得辜负年华吗?” 他故意口花花,能看出这杀手年龄很小,不过豆蔻;并且对自己有怨气,所以故意刺激。 他虽然能看破这杀手的伪装与隐藏,但如果是这杀手自动露出踪迹,那会很省力。 “登徒子,你让姑奶奶成为笑话,我要割了你的脑袋。” 杀手说话了! 很难想象,狰狞面具下的声音,竟然悦耳动听,就如清泉流水叮咚响。 这句话让顾长歌都讶然。 成为笑话? 是指那次在八角笼中,没有成功的杀了自己吗? 那就真的是个笑话了。 莫非他还理应被这人宰了不成? 但暗中的杀手银牙紧咬! 她可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结果差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都让她没脸回家了,并且还被一直与她不对付的那个贱人耻笑,这简直不能忍。 “顾长歌,你当我是死人吗!”幻领怒了,怒目圆睁! 这顾长歌竟然在被围杀中,还露出讶然与疑惑等表情。 这让他忍不了。 当他是蝼蚁,是为无物吗? 竟是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犬吠什么?”顾长歌呵斥,脚尖轻点地面,他跃上坍塌了一半的院墙,凝视某一方虚空:“小娘皮,是不是没杀了我,所以被耻笑了?” 杀手恨恨道:“不然呢?” “可杀手怎么会与人合作?”顾长歌露出不解状:“就算你和这蠢货合力,真的杀了我,你还是要被耻笑啊。” 杀手愣住了。 觉得这登徒子说得好生有理。 杀手不就是千里独行客吗? 讲究的是一个快意恩仇,一击不退远扬千里,都是独狼,怎么会和别人合作? “所以你觉得应该如何?”杀手咬牙,眼中又茫然之色。 顾长歌一剑逼退幻领,道:“当然是以一己之力毙敌雪耻啊。” 杀手圆圆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越想越是觉得有道理。 “登徒子,你说的很有道理;姑奶奶我差点又成为笑话了。” 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如山泉叮咚似玉珠落盘。 “这样吧,你退出这次的围杀。”顾长歌像是个哄骗猎物的大灰狼:“当然,我也会在恰当的时机放你一次。” “姑奶奶需要你放?下次我再出手,必然摘了你的头。” 杀手娇哼,就见那薄雾消散,她嫩白的掌心中出现一个不足拇指大小的锥子。 锥子之上,时空气息骇人,杀手轻轻一挥,竟然就有一条裂缝出现在其脚下,她进入裂隙中,裂隙愈合,杀手消失不见。 “时空锥???”顾长歌惊呼! 他听闻过这至宝! 传闻中,出自某个亘古留存下来的不朽家族中,是无上帝兵。 这妮子的来头怕是大得吓人! 如此看来,这惊鹊楼怕是比任何人想象中的更深不可测。 “废物!白痴!” 幻领气炸肺,差点呕血! 什么杀手啊? 还惊鹊楼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 这简直是坑货一枚。 被轻易的策反。 他很想骂娘。 现在,他惶恐了,总觉得出现了生死危机。 事实上,如果城主府没有告诉他,会有惊鹊楼的杀手辅助,顾长歌今夜必死的话;只凭他一人,根本就不敢来伏杀顾长歌,说难听点,他还没那个资格。 张涛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 但张涛都被顾长歌活生生打死了,他又算什么? 现在怎么办? 顾长歌居高临下,就这么看着脸色一变再变的幻领,剑尖斜指:“遗言,留一下。” 幻领狞笑一声:“就算是死,老子最少也要啃下你一块肉来!” 他知道,躲不了了。 城主府布置下的幻阵,覆盖了这条死胡同,他不知道破解之道。 本意是怕顾长歌逃跑,现在却是让他成了瓮中之鳖。 “事实上,在你出现之前,我都想过,等我灭了城主府之后,就让你执掌整个城防军。”顾长歌的话语中不无失望。 “宁阳城中,能让我看上的人很少,你算其中一个,不然我不会救你两次,对你一家多次照拂。” 幻领哈哈大笑:“灭城主府?根本不可能!萧逸一心求娶陈雪柔,就代表城主府得到郡守府的庇护,你算什么……” 顾长歌轻叹道:“夏虫不可语冰,来吧,幻领,别让我瞧不起你,举起你手中刀,来战。” 第三十三章 是我错了 幻领狞吼道:“真以为我怕了你吗!你已经不再是三年之前那个镇压群雄的顾长歌了,而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跪伏在你面前,摇尾乞怜,求你庇护的蝼蚁!” “来吧,别聒噪了。”顾长歌轻笑着:“让我看看这几年你有没有长进。” “啊!”幻领更怒。 他想起几年前,不过就一小兵卒的他,备受欺凌,事实上,顾长歌不只是救了他两次。 应该是三次。 只是顾长歌自己都忘了。 也就是从顾长歌救他的第一次后,他就有意的接近顾长歌,求着顾长歌指点自己的武技,求得顾家外门客卿的身份……求他照顾自己的老父…… 一桩桩一件件。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愤怒,心中的恨意就越足! 凭什么生而为人,有人生来就高高在上,有人生而低贱,在这浊浊尘世中蝇营狗苟? 他不服! 那种一边接受着恩人的资助,一边又怨恨着恩人强大,恨天不公的心态,快要将他折磨死了。 “杀!”幻领怒吼,手中斩马刀刀劈而下。 刀芒三尺,刀重千斤。 “三年前,你的确能轻易的镇压我,但现在你算什么?我境界比你高,是我该镇压你!” 幻领身随刀走,一纵十丈。 顾长歌全场淡然的瞥着。 这幻领一身本事,多半都是他传授,都不需要借助武骨,就轻易的知道其破绽。 向左微微侧身,避开刀芒力劈,同时一脚踢向幻领的胸腹,幻领怒吼一声刀势陡变。 宽阔如门板的刀面横挡在身前,将斩马刀当做盾牌,但顾长歌的青锋长剑却是诡异的出现在幻领的背后,狠狠一切,幻领顿时皮开肉绽,血液飚射。 “我告诫过你,刀留三分庇体,你从来不听。”顾长歌正在杀人,但动作舒缓有序。 就像是在漫不经心修剪后院枝条的贵公子,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可每一次的剑起剑落,都有血液纷飞,都有惨叫连连。 “我给你说过,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我会收回我对你的所有好。” 顾长歌的话语突然冷厉下来,狠辣道:“比如我找人替你修补的经脉,断骨。” “啊……“幻领惨嚎。 他四肢筋脉尽断,就这般瘫软在地。 “我给你说过,我不求你回报,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但不许你背叛,不然我会斩了你。” 顾长歌在行屠戮之事,幻领流出的血液都已经覆上了他的鞋面,可依旧面色淡然,神色淡定。 “顾长歌!你这个伪君子!你既然帮了我那么多次,为什么不肯在多帮我一次?” 幻领在咆哮,面色扭曲:“城主都已经说了,只要我今夜成事,就让我多执掌一队城防军,赐我将军府邸……我就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更高的地位,我有什么错?” “你早晚都要死在城主府手中,为什么不肯把你的命送给我,铺平我的青云路?” 顾长歌的淡漠的神情终于是有了变化,怜悯的扫了一眼幻领,只觉得面前这人真的恶心到了极点。 龙吟剑高举,杀机毕露。 “顾少主!你不能杀我!”幻领惶恐了,声色俱厉:“你在帮我一次,放我一次,我保证以后对你忠心耿耿,我可以当细作,替你打探城主府的信息。” 顾长歌举剑砍下的手微微一停,就在幻领眼中升起希冀,觉得能活命的刹那,本停下剑突然斩下。 幻领的人头滚了很远。 “我好像也给你说过,我顾长歌只有斩草除根的习惯。” 顾长歌凝望了血泊中的人头,而后踏步离开。 顾家后宅中一栋小楼中。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听见脚步声后,从屋内跌跌撞撞冲出。 看见顾长歌的那一刹那,顾长歌分明从这老者的眼中,露出一丝惶恐……以及杀机。 “幻伯,幻领死了。”顾长歌开口。 幻青惨笑一声:“他恩将仇报,不怨少主。” “幻伯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顾长歌将龙吟剑放在石桌上。 幻青苦笑道:“小老儿一家,多受少主照拂,犬子恩将仇报,少主将他杀了,理所应当,小老儿没有什么说的。” “我顾家养你一家五年,曾经连饭都吃不上的你,都娶了小妾成了富家翁,我自问无论是我,或者是我顾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一家的地方。”顾长歌笑了笑。 幻青脸色微变。 “你不该对我露出杀意的。”顾长歌起身,转身朝小楼外走去。 幻青脸色再变,扭曲道:“少主肯定是感应错了。” “错了?的确是我错了,谢谢你们父子二人,让我的心又更冷了些。” 剑意乍起,如风吹过。 三颗人头高高飞起。 幻青的人头首当其冲,另两个都是埋伏在此地的城主府武者。 顾晨脸色复杂的看着顾长歌:“他们取死有道,你不要伤怀。” “父亲,放心吧我没事,只是这世情薄,人情恶,善心的确是错。”顾长歌轻笑一声。 父子二人结伴在月光下走着。 “明早应该会有很多人上门发难。”顾长歌开口。 顾晨皱眉。 顾长歌笑着,讲述了今夜的一切。 顾晨听完后,心中也极为紧张! 如果顾家真的被众多家族孤立,那就太不妙了。 “父亲放心就是,你只需要安抚好众长老,我自有打算,估摸着明日下午的时候,那些发难的家族或者势力,都会一个个跪在我顾家大门前求饶。”顾长歌笑着。 顾晨心中一松:“既然你有安排,为父配合你就是。” 顾长歌回了自己的小院中,整理了下思绪,掏出一颗聚灵丹吞服之后,盘膝修炼起来。 肉眼可见,似有龙与鼎出现在顾长歌肩头,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灵力蜂拥汇聚,就连暗夜中的月华都如水一般倾泻而来,厚得如茧般的灵力将顾长歌包裹起来。 但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着。 比如说城主府中,此时就在迎一尊贵客。 这贵客来自郡城玲珑阁。 这贵客,年过花甲,身穿银衣,是玲珑阁银级供奉专属的服饰,贵不可言。 第三十四章 脱胎换骨 这是一个花甲老者,但看不出半点老态,目光炯炯,气息雄浑。 “云大师,事情就是这样。”萧逸很恭敬,卸掉了所有傲慢:“顾长歌此子,狂妄自大心思歹毒,杀人盈野,实在是罪大恶极。” 云逸森冷道:“叶青林还真是糊涂!竟然庇护这种狂徒?” 陈雪柔轻叹道:“顾长歌最是擅长扮无辜装可怜,颠倒黑白的功夫更是让人叹服,他的品行极为败坏,可恶的是,郡主都被他蒙蔽,至今都没有收回考核令。” 他们几人言之凿凿,众口铄金,将顾长歌贬低得一无是处。 云逸重重一拍桌子,冷厉道:“顾长歌实在是狗胆包天,竟然敢盗用我玲珑阁之名庇护己身!叶青林也是个白痴,他犯了不查之罪,我认为不适合当担当这阁主之位,我会上报,必然会有结果。” 陈凌霄哈哈道:“大师还真是非凡,只听我们三言两语,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明白了顾长歌的险恶用心,既然这样,我城主府愿为大师的马前卒,这就是擒杀了顾长歌。” 云逸冷哼道:“不急,此次我来宁阳城,并非单纯是为了遗迹,而是另有要事。” “哦?”陈凌霄诧异。 云逸深沉道:“听说顾长歌当众修复了你城主府的至宝龙吟剑?” 陈凌霄羞愤的点了点头,森然道:“的确如此。” 云逸眼神一闪:“我此次前来,是奉了阁主之命,与他比试炼器,争夺金级供奉的资格。” “什么?”陈凌霄惊叫:“金级供奉?” “是。”云逸寒声道:“叶青林还真是越活跃回去了,竟然是以名誉做保,促成了此次比试,这对我简直是一种羞辱!” 陈凌霄父女二人,在这一瞬间,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与忧虑。 实在是很难想象,如果顾长歌真的成为了玲珑阁的金级供奉后,他城主府会是什么下场! 金级供奉啊,身份何等之高! 哪种身份,不要说是他区区偏僻小城的城主,就算是郡守,怕都是不敢轻易招惹! 那代表的是一种无上的权势。 是玲珑阁外门供奉之尊。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云逸不爽的瞥了陈凌霄父女一眼:“莫非以为本座会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陈凌霄强笑道:“自然不会,区区竖子,怎么配与大师相提并论?” “那是自然。”云逸冷哼:“但那是阁主的命令,本尊自然无法拒绝。” 他眼眸一闪:“你们将消息透露出去。” “叶青林不是以名誉作保促成此次比试,让我成为笑话吗?那我就让他名誉尽失!” “还有顾长歌这个竖子!实在是可恨,蝼蚁之力也妄想翻天,蛆虫而已,竟然敢奢望侵占高位!” “尔等准备好,只等明日比试之后,我要让叶青林和那个小杂种成为彻底的笑话!” “到时候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就是要让整个渔阳郡的人都知道,得罪本尊的下场!” 陈凌霄眼中杀意大作,狞笑道:“大师请放心,只等比试结束,我必然会斩了顾长歌,用来庆贺大师荣升金级供奉!” 已经是半夜了。 但整个宁阳城,突然沸腾了。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巨石。 顾长歌要挑战成名数十年,威名赫赫的炼器大师云逸。 这个消息,如飓风卷过整座宁阳城。 特别是城主府为此,不惜连夜调动重兵,于城主府演武场中,布置比试擂台,一家家商铺被叩门,搬出一应所需的东西。 与此同时,还有数个赌档连夜成立了赌局,设下了相应的赔率。 这消息真的像是飓风,不只是震动了宁阳城,还有那些因为遗迹而来的诸多大族,也全都震撼,传消息回到本族中,不知道多少大人物连夜朝着宁阳城而来。 而作为事件主角另一方的顾长歌,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像是入定了,巨大的灵气大茧内,他在修炼。 可渐渐的顾长歌像是一心二用。 记得自己分明在修炼,可眼前却是另一方光景。 在他的眼中,有人在演绎剑技,看不清模样,并且梵音阵阵,化作悟道的涟漪洗涤着他的魂与魄。 顾长歌不自觉的跟着演练起来,但只是出鞘这个动作,就让他无力为继,太痛苦了。 当按照看到的这个人影演绎剑式的修炼,他觉得整个天地都压在他的身上,沉重到他快要炸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顾长歌在咆哮。 可却是无声。 他不懂,很费解。 分明只是出鞘这么简单,可为何这么艰难? 那个演绎剑技的人影不在演练了,就这般静止了下来,无情的眸子像是透过了万古朝他瞥来。 一道眸子而已,竟然就让他承受不住,整个人都像是要皲裂。 “拔剑式。” 恍惚间,顾长歌好像听见了这句话,但又像是幻听。 他不在纠结,不断的演练。 时间慢慢。 直至天明,顾长歌被人叫醒,顾长歌都不曾拔出手中之剑。 可他苏醒之后,他手中无剑,整个小院空落落没任何人影。 “昨夜的真是错觉吗?”顾长歌凝眉。 但不可能,那种感觉太真实。 那种拔剑千万次的感觉做不得假。 “少主,秦供奉来了。” 顾长歌不在多虑,但等他起身的时候,却是惊叫出声! 怎么回事? 当他起身的时候,很多老皮就这般从他的袖子中,裤腿中簌簌的落了出来。 让他头皮发麻。 他揭开衣袖看去,让他愕然,肌肤如新生,但又充满了一种温润的质感。 “到底怎么回事?”顾长歌震撼:“那真的不是一场梦境!看似简单的拔剑,实际上却是在脱胎换骨?” 顾长歌死死压住心中的激动,随着下人往前院走去。 但此时,顾家闹哄哄。 与顾家有合作的族群全派了代表前来,叫嚣着要与顾家取消一切合作,并且是顾家违约在先,需要顾家赔偿,否则就强拆了顾家! 这很霸道与无礼。 顾家所有人都杀气腾腾。 想来如果不是他昨夜就有对应的安排,按照那几个暴脾气的长老平日的做派,怕早就大打出手了。 第三十五章 云大师 顾长歌刚走到前厅,就被人围住,闹哄哄,所有人都在叫嚣。 拍桌子打板凳,撒泼犯浑,应有尽有。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很嚣张放肆,对于这些人来说,一个注定要在今日没落的族群,没有任何顾忌的必要。 南门庞家家主庞翼冰冷的眸子睨着顾长歌:“听说顾家一直是你做主,那么我就只说一次,从今以后,我庞家切断和你顾家的一切交易,从此后我庞家不会在向你顾家收购铁芯木。” 这种话,让顾家人都咬碎了牙齿! 铁芯木,那是锻造上品凡兵的必需品。 这庞家以锻造凡兵谋生,曾经为了扩大生产量,哀求顾家增加栽种铁芯木的数量,顾家为此不惜重金聘用工人栽种,眼看到了砍伐季节,这庞家却是切断合作! 这会让顾家一整年的忙碌成空,要赔个底朝天。 “你确定?”顾长歌走到主位上坐下,懒散的看着庞翼。 庞翼嗤笑道:“当然,城主府答应,过了今日后,将你顾家的铁芯林交给我庞家打理。” 顾长歌点点头,轻笑道:“明白了。” “明白?你明白个什么?”庞翼戏谑道:“不仅是要切断和你顾家的一切交易,你顾家还需向我庞家赔偿一切损失!” “你说个数。”顾长歌语调轻柔。 “黄金十万两。”庞翼狞笑:“左右你顾家完了,便宜别人和便宜我是一样的。” “庞翼,你找死?真当我顾家好欺?”有长老大怒。 顾长歌挥挥手制止剧烈矛盾发生,淡淡道:“六长老,记账,统一好之后,一次性去库房取。” “还是顾少主明事理。”庞翼笑了,志得意满,这相当于是白赚黄金十万两,他乐不可支。 “还有谁,都说清楚,讲明白。”顾长歌看向其他人。 接下来很简单。 无论是哪一家要断绝交易,顾长歌都答应了,赔偿,顾长歌也全都答应了。 “六长老,统计好了吗?”顾长歌看向六长老。 六长老森然道:“都统计好了,我们一共需要赔付总计为黄金两千万两。” “这么多?”顾长歌有点诧异,这些人胃口还真的大,但也无所谓,笑了笑:“这样吧,这么多黄金我顾家一时半刻也赔付不起,仓促之间,最多就能凑出八百万两而已,其他的就用顾家的基业抵账如何?” “好!” “我赞同!” “哈哈……理应如此!顾少主果真是爽快大气。” “就喜欢和顾少主这种明白人合作!” 所有人都笑了。 “当然,顾贤侄也别怨叔叔我。”林武笑眯眯:“最主要是你太不自量力,得罪城主府和郡守府不算,现在更是痴人说梦的要去挑战云逸大师。” “呵!”有人调侃:“我们也要庆幸顾家贤侄的不自量力,不然我们又怎么能抢在城主府之前,瓜分顾家的基业?” 这人一开口,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顾长歌也笑了:“你们就不怕我真的成了金级供奉?” “金级供奉?就你顾长歌?”庞翼笑得气喘:“你在做梦?你知不知道金级供奉代表的什么?你又知不知道,云逸大师代表的是什么?” 林武呵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怕告诉你,云逸大师已经与城主府达成了合作,从此后,宁阳城玲珑阁的所有对外交易,都以城主府为主……” 顾长歌眼眸微眯,他倒是小觑了陈凌霄那条老狗,竟然也想到了垄断这方式,不得了。 但走着瞧。 “各位叔伯既然达成所愿,那就请离开吧。”顾长歌逐客。 这些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说笑笑的离开顾府,当然每个人都在打量着顾府中的奇珍异宝,在放肆的商量着,等顾长歌落败,城主府正式向顾家举起屠刀后,要怎么瓜分顾家财产和势力。 顾长歌眼神冷冷的看着众人的背影:“六长老,今天前来顾家的每一个人你都要记清楚。” 六长老狞声道:“我记得好好的,少主请放心就是。” 秦供奉摇头苦笑:“小家伙,你就不怕真的输掉?” “我不会输。”顾长歌伸了个懒腰:“走吧,别让别人等久了。” 一群人出了顾府,直奔演武场而去。 “这种大事,就没人开盘?”顾长歌笑问。 六长老讶然笑道:“怎么可能没有。” “城主府的盘口,赔率多少。”顾长歌伸了个懒腰。 六长老道:“云逸一赔零点三。” “城主府倒是会做生意。”顾长歌笑了笑,好奇道:“我呢?” “一赔二十。”六长老苦笑回答。 “这么瞧不起我?”顾长歌嗤笑一声:“还有多少现在就能动用的银钱?” 六长老思索了片刻:“灵石还有十八块,银钱方面全部折算成黄金的话,还有一千万两。” “有点少,但也勉强。”顾长歌想了想:“七长老,你现在可以动用顾家的一切资源,我希望等我走到演武场的时候,我的赔率至少要在一赔三十!” 七长老振奋了,他知道,他家少主又要坑人了! 这种事,他以前可没少帮忙。 “好,少主尽管放心就是。”七长老兴奋得直搓手。 几人慢悠悠。 但一路走来,顾长歌就像是展览品一样,被很多人指指点点。 都在谈论他,话语很难听。 什么不自量力。 什么命比纸薄,心比天高。 什么蝼蚁也想挑战苍龙威严等。 …… 但顾长歌都是一笑置之,毫不在乎。 演武场,足有千亩之地。 短暂一夜时间,竟然是被城主府硬生生改造成了合格的观战地。 并且,还有城防军在大门口售卖门票。 这简直是雁过拔毛,但却是极为符合陈凌霄无利不起早的个性。 就连秦供奉都赞许:“短暂一夜时间,竟然是将整个演武场分划出不同的区域,让每个到来的势力都有统一的去处,这陈凌霄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的确不错。”顾长歌也点头,他的目光扫视全场,来的势力太多了,甚至于他看见了郡城中的豪门大族,但他的目光,却还是被坐在叶青林身前的那个老者吸引。 只是一眼,顾长歌就敢断定,这就是此次要与他比试的云逸,云大师。 第三十六章 百般刁难 屠千豪膀大腰圆,是屠千山的兄长,眼神寒冷的看向顾家众人,冷冷道:“那个黄口小儿就是顾长歌?” 下人回禀道:“正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屠千豪重重冷哼一声:“比试结束我,我会打断他的四肢,带去我弟面前杀了谢罪。” 他说话很大声,瓮声瓮气,让四周的人都听到了,顺着他目光望去,顿时都笑了起来。 “顾长歌!你竟然真的敢来?” “顾长歌,你毛长齐没啊,就敢挑战云大师。” …… 全场上万人,全都在嘲讽,讥诮的笑声本应很小,但此时却是震得人耳膜生疼。 “顾家小子,你准备好了吗?”叶青林开口了。 他特意用出了修为出声镇压,场面为之一静。 顾长歌笑道:“不用准备。” “狂妄!放肆!”屠千豪怒叱:“你可知你要挑战的是何等人物?” “与你何干?”顾长歌眼神陡冷:“我与叶大师说话,你有插嘴的份?” “你在找死?”屠千豪勃然大怒! 他三十有余,早就插手家族产业,就算是在郡城都威名赫赫,没几人敢招惹。 这顾长歌,竟然是这么不给他面子。 “你来试试。”顾长歌冷笑。 “杀!”屠千豪杀意大作。 但却是在叶青林一声冷哼下,杀意如潮水退去。 “屠家公子,这可是我玲珑阁内的比试,你是打算插手吗?”叶青林声音很冷。 屠千豪脸色骤变,狠狠的点指顾长歌:“测试结束,就是你的死期,你等着。” “测试结束,我会抽你耳刮子,你记好。”顾长歌回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顾长歌这是失心疯? 本就是风口浪尖的人,现在还敢这么招惹屠家,这是嫌死得太慢了? 要知道,这屠千豪可是几乎被确认为家族少主的人物,与屠千山不同,这可是能调动家族势力的猛人。 “呵,我等着。”屠千豪阴森森。 与玲珑阁区域紧邻的城主府区域,竟然有数百城防军,身披甲胄而立。 这让顾长歌嗤笑! 很明显,陈凌霄同样是在打算,等比试结束后,就正式对顾家血腥出手了。 怕是只要他比试失败被宣布的那一刹那,顾家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陈凌霄狞笑道:“顾贤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要你现在跪下,承认三年前,你所有的罪行,并且向云大师磕头求饶。” “大师有可能会看在你年幼的份上,网开一面。” 顾长歌眼神一冷:“老狗,我顾长歌与你城主府有什么情分?” “至于三年前的是非公道,孰是孰非,你我心中有数。” “至于我与云大师之间,那是公平的比试,容不得别人置喙。” 玲珑阁区域。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下子跳起来,冷喝道:“区区黄口小儿,就敢挑战我师?你配吗?” 顾长歌眼神微冷。 身旁的秦供奉提醒道:“这是云逸的小徒弟罗肆,嚣张跋扈,修炼器之术五年有余。” 顾长歌点了点头,看向云大师,道:“大师可有准备好?” 云逸从鼻孔中哼出鼻音,一脸不屑的撇过头去。 一句话都没说。 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那种不屑的姿态太明显。 “云大师这是何意?”叶青林苦笑。 他骑虎难下。 直到比试促成,他才觉得冒失,也觉得自己失心疯,竟然是会期冀着顾长歌能赢云逸,现在想想,大概他也是痴人说梦。 但没办法,比试已经促成,结局无论如何,都要进行。 “我师父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区区顾长歌,不配与他比试。”罗肆嗤笑。 而后,他点指顾长歌:“小子,想要挑战我师父,你先要战胜我。” 顾长歌眼神微冷:“云大师,这是两城阁主都同意的比试,你这是何意?” 云逸终于回头斜了顾长歌一眼,淡漠道:“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向我发起挑战,那我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嗤笑一声后,他继续道:“整个渔阳郡,每天都有做梦人憧憬着踩着我上位的人,莫非我每一个都要搭理?” “所以,你是拒绝此次比试?”顾长歌怒意上涌:“按玲珑阁规矩,你拒绝的话,就会被判输,你确定要如此?” 云逸不以为意道:“玲珑阁的规矩,本尊可比你这黄口小儿熟。” “更遑论,本尊并未拒绝比试,只是觉得你没有这个资格与本尊比试,这完全是两码事。” 所有人都看着顾长歌。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云逸可以一早就拒绝这种比试。 但偏偏不。 非要在搭建好比试擂台,万人齐聚的时候,才这样开口。 为的就是羞辱顾长歌。 并且,他真的很有资格。 这可是渔阳郡最杰出的炼器大师,曾炼制出不少灵兵来,多的是大族和高手与他结交。 “叶大师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顾长歌看向叶青林。 叶青林脸色也难看起来:“云大师,你这样不合规矩。”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云逸怒了:“莫非阁主不觉得,让我就这样与这小杂碎比试,对我是一种羞辱?我是谁?他又是谁?” “老杂碎,叫你一声大师,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给你脸了?”顾长歌也是怒气上涌。 他自问对云逸已经足够尊敬。 每一次对他开口,都会抱拳行礼,晚辈的礼仪已经做够了。 可既然对方不接受他的好意,非要羞辱他,他何必在给好脸? “你说什么?”云逸眸子都瞪大了! 他好几十岁了。 从成名后至今足有十来年,谁敢对他不敬? “你耳聋?”顾长歌点指云逸:“老东西,要么就滚下来比试,要么直接认输,在这里摆什么谱?又当又立?” “竖子辱我!”云逸勃然大怒! 在他之后,是一个个大族之长,或是势力之首,纷纷讨伐顾长歌。 说他不知敬畏,不懂尊卑。 有威胁顾长歌如果不敢进道歉,就要替云逸大师出手教训。 但顾长歌只当这些人都在放屁! 无非就是一群捧臭脚的小人而已。 等他胜了云逸,这些人自然也会捧他,到时候他会好好还回去。 叶青林见事态不对,赶紧平息,俯身与云逸低声耳语了几句,半晌后,才苦笑着看向顾长歌,道:“顾小友,事实上云逸大师说的也有理。” “毕竟他是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可你在炼器一道上,声明不显,这样直接比试,对他的确不公。” “所以?”顾长歌嗤笑。 叶青林道:“大师的意思是,你先与他徒弟一战;证明你的确有与他比试的资格之后再进行比试。” “可以。”顾长歌伸了个懒腰。 就在众人要嘲笑顾长歌刚刚还在强势出声,现在却是不得不服软的时候,顾长歌再次开口了:“但是,好处呢?” 第三十七章 罗肆 “什么?他竟然还敢要好处?” “这顾长歌真的是不知死活,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死心,假装胜券在握,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所有人都怒了,全都在呵斥。 屠千豪也冷厉道:“顾长歌,能让你和大师的徒弟比拼,已经是给你脸了,别不知好歹。” “有你什么事?你在这里一直犬吠,想要捧臭脚躲着点,我嫌臭。”顾长歌呵斥,看向云逸后,冰冷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要么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成全了你的体面,要么就滚下来比试,否则就干脆认输,还敢摆架子,别怪我里子面子都不给你。” 云逸勃然大怒! 他是真的从没有见过这么悖逆的少年,他身份何其之高,名声何其之大,任谁见了他都要给几分薄面,可偏偏在这该死的竖子面前,却是数次被出言顶撞。 “竖子,本尊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里子面子都不给我!” 顾长歌冷哼一声:“我还是那句话,要么滚下来比试,赶紧结束,要么就付出相应的代价,我答应和你的徒弟先比一场,考虑好在开口。” 云逸咬牙切齿! 他是真的觉得顾长歌没有与他比试的资格。 且,他认为这个头不能开。 否则今后他会很忙碌。 每一天都要无数人想扬名立万,而踩大人物借此扬名是最快捷方便的方式。 如果今天真的答应顾长歌这个无名小卒的比试,就算是他胜了,怕是之后的路人甲乙丙丁的比试,都会让他应接不暇。 罗肆不等云逸开口,就冷冷道:“我师尊何等人物,不和你计较,但我可不惯着你,好处有的是,前提是你能赢了我。” “先说好处。”顾长歌以就是这句话。 罗肆讥嘲道:“只要你赢了我,我送你十斤星辰铁,可够?” “什么?星辰铁?” “这种手笔太惊人了,不愧是云逸大师的高徒!连这种稀世珍宝都能拿出来!” “那可是星辰铁啊,传说中可铸造传世级战器的圣物!”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当然,更是觉得罗肆必然是稳操胜券,否则怎么能拿出这类的‘好处’? 顾长歌眼眸微眯:“那如果我输了呢?” “向我师父磕头三百次。”罗肆笑了戏谑而嚣张:“可敢?” “好。”顾长歌也笑了。 “那两位准备吧,比试将在半个时辰后开启。”陈凌霄嘿嘿笑,他面向众人:“荣富赌档新开盘口!” “罗肆赔率一比零点三。” “顾长歌一比五十!还请各位快快下注,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陈凌霄刚说完。 就有很多人在哪里哀叹连天。 在抱怨罗肆这赔率未免太低了,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蚊子再小也是肉,多少能赚点就算了。” “你当城主府傻啊?摆明了罗肆必胜的赌局;怎么会有高赔率出现?” 抱怨归抱怨,但还是有人立马下注。 陈凌霄听着下面人的汇报,脸色越发的难看。 哪怕是一笔三十的赔率,买顾长歌赢的未免也太少。 这样不行,会赔本。 “女儿可有办法?”陈凌霄苦笑。 陈雪柔也凝眉,片刻后,她嘲弄的看向顾长歌:“顾少主难道就不想玩玩?” “玩?”顾长歌玩味一笑:“玩什么?玩你?” “放肆!”陈雪柔眼中露出一丝慌乱。 “没兴趣,早就玩腻歪了,看上去高挺浑圆,但事实上手感欠佳,且重要部位并不紧实,我儿臂粗的家伙都觉得松垮垮。”顾长歌就这般看着陈雪柔,目光肆意的打量。 “你在找死?”陈雪柔娇咤。 顾长歌道:“难道是我理解错了?我还以为你又如从前一般邀约呢。” “顾长歌!你少信口胡诌!”陈雪柔真的急了,怒了;她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对了。 特别是大客户萧逸,眼中都露出怀疑了。 “好吧。”顾长歌耸肩:“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样算来,我和你至少当了百年夫妻,今天你说,我听。” “你该死!”陈雪柔恨得牙痒。 觉得今晚上肯定会难熬了,也许真的要失身了,必须要手段尽施,不能再吊着萧逸了,要证明自己的确‘干净’。 但现在有重要的事,她强忍怒意:“顾少主莫非就不想在自己身上下注吗?难道是觉得自己必输?” “怎么可能?无论怎么说,这也曾经是我的泰山老大人开设的赌档,怎么也要捧场。”顾长歌笑得肆意。 他回眸看向六长老:“支一千万两黄金,买本少主赢。” “是。”六长老恭敬应是,并立即去下注。 陈雪柔心中松了口气。 这一千万两下注之后,城主府可就有得赚了。 并且她觉得,这场赌局太仓促了,没有更多时间谋划,否则至少能赚上至少两千万两黄金。 时间流逝,转瞬半个时辰就到了。 罗肆兴致缺缺的走上擂台,睨着顾长歌,道:“事实上,如果事出有因,你连站在本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你真的很聒噪。”顾长歌瞥了他一眼:“说吧,怎么比?” 罗肆道:“炼器师之间的比拼,最讲究的不外是最终的成品。” 顾长歌点了点头:“好,那就比最终的成品。” 罗肆道:“但你觉得你有与我比拼成品的资格?” “所以?”顾长歌轻笑。 “就比拼篆刻吧。”罗肆冷哼道:“炼器一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篆刻最是考验炼器师的基本功。” “可以。”顾长歌点了点头,同样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 “那就好。”罗肆笑哈哈的:“叶大师,就以铁芯木为材,还请你准备。” “铁芯木?”顾长歌眉头微皱。 一模一样的铁芯木被送了上来,叶青林道:“你们双方就按照我给出的模子,先篆刻出战剑的形状,然后由云逸大师给出需要篆刻进其中的阵,比拼阵的完美,形状的合规,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罗肆鄙夷的扫了一眼顾长歌,手腕一翻,他的手中就出现一柄金光闪闪的刻刀! 第三十八章 塑型 刻刀三寸长,其上镌刻一头异兽,名为囚牛。 故而此刻刀,就名囚牛。 此刻刀出现,震住很多人! 只因此刻刀太出名了,被郡守府从遗迹之中发掘出来,当时引起很大轰动,不知道多少炼器宗师级人物前来求购,许下天大承诺,郡守府都不曾送出。 没想到现在却是出现在了罗肆手中。 这是否已经代表,云逸师徒已经是郡守府中人? 事实上,就算是叶青林等玲珑阁中人,看见这柄刻刀出现在罗肆手中时,眼中都出现震惊之色,但顾长歌看得分明。 很多玲珑阁中人眼中,露出的忧虑之色更浓。 “刀名囚牛,重三斤八两七钱。”罗肆炙热的目光,就这般看着手中刻刀。 而后又睨向顾长歌:“拿出你的刻刀。” 炼器大师手中的刻刀,就如同是剑客手中的剑。 罗肆如此,所有人都知道是在炫耀,但却是合规合矩;就像是剑客之间决斗之前的亮剑。 “还需要准备这东西?”顾长歌诧异开口,认真而歉然的道:“我没有。” 他是真的没有。 事实上,迄今为止,他从未炼器过。 但别人不这么认为。 全都铁青脸。 “顾长歌!你真是狗胆;这是在逗我们玩吗?” “你顾家真是胆大包天,将渔阳郡所有世家视作玩物!你该杀!” “真是可笑,一个连刻刀都没有的东西,竟然也配参加这种炼器师的比试?简直是可笑!可笑之极。” 很多人都大怒。 屠千豪更是狞笑道:“顾长歌,你这是在犯众怒,你手中无刀,如何篆刻?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不会炼器,只是在哗众取宠!” 顾长歌认真道:“我的确不知道需要准备刻刀,并且我也觉得我不需要那东西。” “呵!”屠千豪怒斥道:“炼器师没有刻刀,就如剑客手中无剑,如炼丹师没有丹炉!” “我看你们才是真的可笑!”顾长歌反驳:“剑客手中无剑又如何?莫非没听过万物皆是手中剑,掌中刀?” “你才是真的可笑!”陈凌霄怒吼:“没有刻刀,你如何塑形,如何刻阵?依本城主看来,你就是诚心在戏耍众人!” “顾长歌,你认错吗?”陈雪柔也冷笑。 “我何错之有?”顾长风反问。 “因为你的一句戏言,整个渔阳郡所有势力之主连夜而来,难道你没错?” “可笑!”顾长歌怒叱:“他们之所以来此,并非是我顾长歌如何,只是因为他们想来捧场,说难听点,都是为了来捧云逸的臭脚,与我何干?” “更何况,我的确没有准备刻刀,但谁规定,炼器师必备刻刀?” “强词夺理。”云逸勃然大怒:“你这个不学无术之辈,依本尊看来,你就纯粹不会炼器。” “我看你这老东西是墨守成规惯了!剑客如果没有手中剑,难道就要任人宰割不成?没有刻刀,你就不会炼器了不成?”顾长歌嘲笑。 云逸更怒了,七窍生烟:“本尊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本尊倒是要看看,没有刻刀,你又如何能炼器!” “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着。”顾长歌嗤笑。 云逸森冷道:“本尊炼器半生,从未听过没有刻刀为兵能炼器的事,我要看着你演不下去,惹众怒被群起攻之!” “见识浅薄的老狗。”顾长歌鄙夷一笑:“以丹田灵气为锋,以武骨之力为笔,聚气与力于指尖,便是刻刀。” 云逸色变:“那是无上的炼器手段,只在孤本中有零星记载,现世根本没人会,传承早就断绝了。” “断绝?你确定?这天下何其之大?一叶障目的老匹夫,你闭嘴。”顾长歌不屑在多说了。 他手掌探出,摄来十米外的铁芯木,以左手托举。 铁芯木不过三尺,但重逾千斤,坚硬赛金刚。 “本尊倒是要看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于我!”云逸话语阴沉。 围观者也全都在怒斥顾长歌! 这简直是玩笑。 没有刻刀还想炼器,从没有听过这种事,这小子到这时候还在装腔作势,简直是找死。 但很快,他们的眸子都瞪大了! 因为顾长歌的右臂在绽放锋锐的暗金光芒。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顾长歌的整条右臂像是在这一刹那,成了一柄刻刀! 而刀尖就是顾长歌唯一伸直的双指! 唰唰…… 利器切割声,竟然是让喧闹的万人场所刹那寂静下来。 一层层铁芯木碎屑就这样随着顾长歌的指尖游动而簌簌掉落。 不过十息时间而已,三尺的铁芯木,竟然就已经被粗略的塑型,有了几分叶青林给出的战器图样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云逸惊吼:“这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哪门法?” 其他人赶紧追问,全都急冲冲。 但云逸却是怒喝众人闭嘴,并且,他也不宁静了,一下就扑到了顾长歌擂台上,双眸射出迫人光彩,凝视着顾长歌的动作。 “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有这门法……我的天呐……”云逸像是失心疯了,在喃喃,在低语,但眼中的光彩却是越来越是迫人。 但此时,顾长歌又做出了让人极为不解的动作。 只见他微微举起已经几乎被塑形成功的铁芯木,眯着眼端详了半晌,指尖锋芒突然横切而下。 这铁芯木顿时就不足一尺了。 顾长歌看着手中削减之后的铁芯木,微微撇眉,觉得不够短,又是一切,一尺的铁芯木剩下半尺,顾长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此旁若无人的给铁芯木塑型,打磨,专心致志。 “顾长歌,你在卖弄什么?”罗肆讥笑:“是知道自己必然要输,所以破罐子破摔吗?” “你闭嘴!”云逸呵斥罗肆。 罗肆不解,问道:“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替这小子说话。” 云逸道:“他的铁芯木有问题,能用的不过是他手中的那半尺。” 罗肆眼神陡寒! 这是他故意安排。 不曾想到,却是被他师父当面揭破。 第三十九章 秘术震世 “什么?铁芯木竟然有问题?” “这怎么可能?” 有人吃惊! 这可是叶青林亲自吩咐准备的铁芯木,谁有那么大的本事作假? 更何况,顾长歌不是必输无疑吗? 怎么还会有人用心如此险恶? 叶青林的眼神也瞬间冷冽了下来,森然道:“查!查个水落石出,谁敢在这时候动手脚,我灭他九族。” 有人立即下去彻查,但叶青林依旧是怒不可遏,在他的眼皮底下都敢出手,无论是谁,只要查出来,他必然要问责到底,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让比试继续下去:“顾家小子,你稍等会,我会命人在拿来材料,保证不会再出问题。” “不用麻烦,剩下的材料够用了。”顾长歌开口。 但他哪怕是在说话,手中的动作也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他掌指翻飞,竟然是叠影重重,坚硬如钢的木屑片片飘落。 叶青林急了,提醒道:“顾家小子,别莽撞,别发怒,我保证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但战器模板已出,如果你坚持使用剩下的铁芯木,不说别的,只是长度你就完全不达标。” 顾长歌完成了重要的一个步骤,停了下来,认真道:“我没有莽撞与发怒,实在是你给出的模板极为不协调,如果按照你给出的材料做出那种形状的战兵,配比极为不协调,偏重,不顺手。” 叶青林驳斥道:“愚蠢!只是考验基础,不用费神去思索成片之后的结果……你只采用那点点材料,不可能完成……” “谁说的不可以完成?”顾长歌皱眉。 所有人都傻眼,看白痴般的盯着顾长歌! 叶青林给出的战器模型,足有两尺三寸九,给出的铁芯木刚好在三尺也就是堪堪够用而已。 但现在,顾长歌手中材料不过半尺,如何打造出一柄两尺三寸九的战器? 要知道,这铁芯木只是凡兵的铸就材料,可没有神铁那般的延展。 “你!”叶青林气得想骂人。 但最后,他无力的妥协了,萎顿的坐在椅子上,惨笑着。 他真的失心疯,太想回到郡城了,不然的话,怎么会相信这竖子?怎么会在向自己的师尊不遗余力的推荐顾长歌,拼命的促成这场比试? 现在他自讨苦吃。 此次之后,他的师父必然会更厌弃于他,想要重归师门,怕是无望了。 罗肆哈哈笑,点指顾长歌,大喝道:“哈哈哈,顾长歌,我果然没有猜错,你这腌臜货是故意的破罐子破摔!是不是想着稍后输了的时候,找理由说借口,掩饰自己根本不会炼器的真相?” “白痴。”顾长歌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又看向云逸:“你可听过骨锻之术?” 罗肆眉头一皱:“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以为胡诌出几个名词,就能糊弄众人?” 但此地围观者中,也并非都是愚蠢白痴之辈,当然也有见多识广博闻强识之人。 当下就有几人振奋得浑身颤抖。 “顾小友,莫非这天下当真有骨锻之术?并非是秘史中的乱语?” “骨锻之术,骨锻之术!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号称可化凡铁为宝料,变腐朽为神奇的铸器之法?” 他们都激动了,眸光浊浊的盯着顾长歌,眼神很吓人,像是在看什么无上的珍宝。 “那是自然有的。”顾长歌笑道:“任何传说,若是没有相应的依据,都不可能流传万万古。” “放屁!”罗肆不爽了,反驳道:“就连擂台下的众多前辈名宿都质疑的术,你不过区区蝼蚁,怎么会知?“ “傻逼。”顾长歌嘲讽:“你不知道,就代表别人不知道?把自己的无知当理,以自己的眼界看世界,你还真是自大得一塌糊涂。“ “你在辱我?”罗肆历啸。 但顾长歌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他正在按照传承之中的秘术,催动真龙武骨,要动用骨锻之术,要化腐朽为神奇。 众人只觉得,在顾长歌所属的擂台上,有一条紫金色的神龙在咆哮,围绕着顾长歌盘旋,而后那条神龙狂冲而下,本百丈的龙躯越是靠近顾长歌的右手就越小,光芒大作下,一柄暗金色的锻造锤出现在顾长歌的右手中。 “天呐!真的是骨锻之术!不得了,不得了!传承再显!” “哈哈哈……三生有幸,三生有幸!我竟然见证了只在传说中记载的锻造之术,老朽此生无憾矣!” 很多老不死都快要疯了。 他们也许威名不如云逸,但实力差不了太多,都为铸器奉献一生,就想让这传承断绝,甚至快要绝迹的行当重获新生,现在得见秘术出世,他们如何能不喜? 乒乒乓乓…… 打铁一般的声音,就这么在顾长歌所在的擂台上响起。 龙吟阵阵。 火花四溅。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那不过是半尺的铁芯木,竟然真的被延长了,现在足有三尺,足够塑型用了。 并且,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坚硬如铁,宁折不弯的铁芯木,竟然被顾长歌两根手指在随意的揉捏,拉扯,扭曲…… 这简直像是最不可思议的梦境,又像是最美妙的梦境,他们都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到了现在,没人会觉得顾长歌不懂炼器了,不敢有任何小觑,甚至于一改常态,对顾长歌充满了期待。 “顾长歌,你很不错。”云逸深呼吸,眼中尽是贪婪,他抚须而立,道:“跪下拜师吧,我会传授你我会的一切。” 顾长歌疑惑的看着云逸,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确定是我拜你为师,不是你拜我为师?” 云逸脸色微沉,罗肆呵斥道:“放肆!我师父是何等人物?你能拜在他老人家名下,是你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 “可笑。”顾长歌嗤笑一声:“就这老东西,给我当徒弟我都嫌磕碜,他还在这里做白日梦呢。” “说好听点,收我为徒,说难听点,不过是贪图我拿出的两门锻造之术而已,阴险歹毒奸诈下作的东西,是不是都喜欢给自己贴上光明伟岸的面具?” 第四十章 罗肆认输 陈凌霄爆吼:“狗胆!竟如此污蔑云逸大师,顾长歌,你是嫌你命太长了吗?” 他开始焦虑了。 觉得事情不在掌控中。 这顾长歌竟然真的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力,一门又一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技与术都在他手中出现了。 这场比试,竟然出现了不可确定性。 这不能忍,必须要断绝顾长歌任何能胜的可能性,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杀了。 “城防军何在?还不速速将这个狂徒给我杀死!”陈凌霄怒喝。 他身后众多城防军同时怒吼向前,杀气冲霄汉。 “谁敢!” “谁敢!” 但让陈凌霄惊慌的事出现了! 叶青林开口阻止,庇护顾长歌,这是情理当中。 但为什么他的依仗云逸,也出声阻止? 并且直接一掌拍死了七八个城防军? 云逸拍杀城防军,阻止了他们的冲杀,这才看向顾长歌:“我认为你对我有误解。” “误解?”顾长歌嗤笑一声。 云逸理所当然道:“环顾整个渔阳郡,没有谁的炼器术比我更高!” “我的地位比起郡城的阁主也不遑多让。” “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你树敌又太多,如果说整个渔阳郡谁真的能庇护你顾家安全,我算是唯二的人选。” 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觉得这云逸说的很有道理。 以他的名望,身份,如果真的摆明了要庇护顾长歌。 整个渔阳郡,没几人敢继续对顾长歌出手。 “所以?”顾长歌开口,但他手中动作不停,竟然已经在开始进一步的塑型,在他手中,本应该坚硬到无物可摧的铁芯木,如豆腐一般随意雕刻,寥寥几刀下去,模板上战器的模样已经是初具雏形。 “跪下拜师,我保你顾家一门荣华富贵,迁居郡城。”云逸笑得极为自信。 这种条件,谁能拒接? 那可是能在郡城立足的天大荣耀。 “条件呢?”顾长歌笑得更是讥诮。 云逸道:“为师半生专研炼器,渴望上古秘术久矣,所以你掌握的东西,你要拿出来送给为师。” “老不要脸的东西。”顾长歌鄙夷:“那么多铺垫,那么多废话,事实上只有最后这一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你在拒绝本尊吗?”云逸面色扭曲:“莫非你以为你能独享秘术?将他交给我,才是你活命的唯一契机。” 顾长歌讽刺道:“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壮大炼器一门,那为何让我把秘术都只交给你,而非是广布天下?” “说到底,你只是想一家独大,从而为你自己换来无上的名和利而已。” 云逸表情更扭曲了,眼中出现丝丝缕缕的杀意。 顾长歌看事情太毒太狠太通透,轻易就将他的心思揭破于大众面前。 他想怒斥,想给自己脸上继续贴上大公无私的面具。 但顾长歌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朗声道:“今日比试之后,但凡炼器师,都可来我顾家,所有上古炼器之术,都可有偿送出,在下在此许下血誓,今日出现的种种秘术,必绝无藏私,尽数送出!” 并且,顾长歌迅捷的划破指肚,以血立誓! “你敢!”云逸勃然大怒! 恨得牙痒,杀意再也压制不住了。 顾长歌此举,彻底断了他一家独大,开宗立派称祖做宗的奢望了。 “怎地?莫非大师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众炼器师的面前,斩杀我这个有可能中兴炼器一道的小人物吗?”顾长歌笑了,像是个小狐狸。 果然,在他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炼器师,全都在第一时间起身了,全都杀气腾腾的盯着云逸。 没有任何一句话。 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云逸敢动顾长歌,这些人就会第一时间朝他出手,死活勿论。 “好!你真的很好,好得很。”云逸狞笑一声,他直接走下擂台,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徒弟,不屑道:“你输定了,不要继续丢丑。” “我不服!”罗肆狰狞盯着顾长歌:“他算什么东西?让他与我比试已经给他脸了,难道还要让我甘心认输?” “有上古秘术又如何?谁说我不能与他战,与他斗?我不服,不信!” 顾长歌表情淡淡,没有多说什么。 但此时,众人才知道,那日顾长歌在城主府门前,修复残缺了的龙吟剑。 并非是向城主府说的瞎猫碰见死耗子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有那种本事。 就连云逸,都阴沉的瞪着陈凌霄,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是浓郁。 如果陈凌霄如实描述那日场景,他必然会想更周全的方式来答应阁主的比试,至少不会人尽皆知。 这顾长歌哪怕身负秘术传承,可境界那么低。 如果不是在人前,威逼利诱有的是方法,逼迫顾长歌。 但现在呢? 数万人都在关注。 这时候谁敢对顾长歌出手,这些人就会生撕了出手之人,无论这个人是谁! 顾长歌没有兴趣去看众人的表情,心情。 只是静静的雕琢手中剑。 他手中的铁芯木已经大变样,看不出原本的木质横纹,此时亮堂堂,就如被精磨了万遍的百炼金钢。 还没有在剑身上雕琢纹理,并未铭刻进阵纹,可依旧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感。 “麻烦你快点。”顾长歌手持刚塑型完毕的长剑,扫向罗肆:“别耽搁时间,我很忙。” “你!!”罗肆怒不可遏。 腮帮子都咬紧了。 原本以为一切都是***,可以轻易的碾压顾长歌。 并且他准备周全,就连铁芯木他都动了手脚。 可现在,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看着顾长歌手中的半成品,他就知道自己输了,在继续下去,只会是更丢脸。 “快点,别拖沓,我忙着去收赌注,还要和你师父比试,稍后还要在顾家广迎四方客。”顾长歌催促。 “这还比什么?” “罗肆,你赶紧认输,没那个必要,莫非是觉得还不够丢脸?” “是啊,就顾大师这种水平,哪怕是比起你师傅来说也不遑多让,你又凭什么还站在擂台上?” 很多炼器师都开口了,他们能分辨好坏,都在同一个圈子中,也知道罗肆的水平。 罗肆面红耳赤,足足半晌后,才从牙齿缝里蹦出认输两个字。 第四十一章 呕血的陈凌霄 “既然认输,那就把赌注拿出来吧。”顾长歌开口。 星辰铁,那是了不得的东西,可锻造出传世级的战兵,其价值不可估量。 他要尝试以此为材,打造独属于他的战剑。 罗肆仓皇失措! 星辰铁,那是至宝,是他为自己未来谋划,为此不惜屠戮了一个小家族得来的重宝。 本来打算送给此次仙宗前来的长老,换一个前程所用。 罗肆咬牙开口,面色扭曲狰狞:“顾长歌,换一个赌注,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星辰铁不容有失,他已经上书给某位长老。 如果那个长老来了,星辰铁却是没了,很难想象他的下场。 “怎么?你要赖账?”顾长歌嗤笑。 所有人都鄙夷的望向罗肆。 赌局是他自己促成的,赌注是他自己拿出的。 结果输了之后不认账。 罗肆狞吼:“顾长歌,你别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顾长歌笑了:“如果是我输了,你会怎样?” 罗肆脸色微变。 如果顾长歌输了,他势必会极为强势的逼迫顾长歌履行赌约,在万众人面前磕头道歉。 “所以?你宽以待己,严以待人?”顾长歌笑得更是嘲弄。 陈雪柔也开口了,幽幽道:“顾长歌,见好就收,你赢了罗肆公子本就赚了大名声,为什么不高抬贵手?” “少在哪里阴阳怪气。”顾长歌冷哼:“我不屑和你们多废话,该是我的东西谁都别想动一丝一毫,不属于我的东西,我顾长歌绝不觊觎。” 罗肆脸色冷冰冰,话语低沉:“顾长歌,你真的要如此吗?你确定星辰铁你有那个命享用吗?” 顾长歌冷冽道:“那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我就问一句,你交不交,给不给。” 罗肆五官都扭曲向一处了。 如果他不交出星辰铁,会被所有人嗤笑,视作食言而肥的小人,从此后在渔阳郡这个圈子就别想混了。 可如果交出,那个长老到来之后,他又怎么交代? 很快,他想清楚了,把一切罪过都推给顾长歌,可以借刀杀人一洗前耻。 星辰铁被罗肆拿出来了。 不过是拳头大,散发着蔚蓝星光,就如摘下了天上的星辰捧于掌心中,朦胧之光很漂亮。 “你可拿稳了,这东西不仅好看,还催命。”罗肆狞笑一声。 他手中的星辰铁被他陡然抛出,狠狠的朝着顾长歌面门激射而来。 灌注了罗肆全部修为的星辰铁,此时就是能夺人性命的毒物。 罗肆在笑,笑得极为恶毒。 哪怕他被迫不得不交出星辰铁又如何? 他丢尽了脸面。 所以他要找回场子。 “顾长歌,你好废物,哪怕有绝世的炼器传承又如何?区区星辰铁都接不住,你能成什么大事?”他在放肆的嘲笑。 围观者也都在惊呼。 叶青林等一众与顾长歌交好的人都在怒吼,愤怒,统统向擂台冲去,想要替顾长歌挡灾。 但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顾长歌探掌而出,掌心内灵力吞吐数百次。 本疾驰如流星坠落的星辰铁,竟然就在他掌指之下缓缓降速,而后就这般被轻松的捧在了掌心中。 “很不错的星辰铁,被祭炼得很不错,几乎没有杂质了,属于上品。”顾长歌在点评,万有没有顾及罗肆难看得像是正在吃屎的表情。 顾长歌轻笑着提醒:“对了,六长老,去城主府的赌档拿钱,一比五十,这数字有点多,我都算不清了。” “嘶……我记得顾长歌下了足足一千万两黄金吧?这……” “天呐,顾家发大财了,一千万的五十倍,足足数亿两黄金,这城主府怕真的是要倾家荡产了啊。” 围观者只是稍微换算,都被那恐怖的天文数字吓得发愣! 城主府就算是独享宁阳城资源,这么多年来,各种剥削民脂民膏,怕存银也不会有这么多。 “我好恨!天呐,我错失了一夜暴富的机会。” “我该死,眼睁睁的看着暴富的机会从我指尖溜走……我悔不当初啊。“ “罗肆,你这个废物!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该死啊。” 很多人都在叫骂了,那种表情恨不得生吞了罗肆。 当然也有人在哈哈笑。 他们本就是抱着玩票性质,随意买了顾长歌能胜,结果都大赚了。 有一个富豪笑得见眉不见眼:“老爷我只是下了区区一千两,竟然也赚了数万两黄金……” 还有一个乞丐,他只是今天捡到五两黄金,仓促之下购买了顾长歌能胜的档口。 结果他现在足有两百来两黄金,在这宁阳城中也属于小康了,可以买房娶妻了。 直接就高兴地给顾长歌跪下了,哈哈笑,像是失心疯了。 “顾长歌!你欺人太甚。”陈凌霄差点吐血了。 临时发起的赌局。 他以为又能多赚一笔,为此不惜父女两筹谋,以言语相激顾长歌在自己身上下注,结果挖坑给自己跳,现在自食恶果了。 “我怎么又欺人太甚了?”顾长歌不解:“事实上我当初真的没想到我能赢,毕竟你们把罗肆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如果不是陈雪柔言语刺激我,我怎么会下注?” “我可是刚下注就后悔了,但现在,我觉得很感谢你女儿。” 顾长歌走了两步,缱绻的看着陈雪柔:“真的很感谢你,看来你没忘了你我之间那么多甜蜜的夜晚,为了感谢你,我决定报答你,这样吧,我就送你一万两黄金吧。” “我仔细算过,怡红楼中的花魁,一夜也不过百金,这样一来的话,你我也算两清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怪异下来了。 这顾长歌的嘴太毒了。 专往人心里扎刀子。 高高在上的城主府独女,都被他类比花魁了,这是嫖客与妓女之间的清算吗? 最主要是,赢了那么多钱,城主府都快破产了。 “哇……” 陈凌霄真的呕血了,手指颤抖着指着顾长歌,但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顾长歌,你少在那里胡编乱造,你我之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没有这些腌臜事。”陈雪柔脸色铁青:“至于赌注,等今日比试尽数结束后,在一并清算。” 第四十二章 野心勃勃的云逸 “你真的要准备好足够的银钱。”顾长歌轻笑,但眼中尽是狠辣,幽幽道:“你也知道我这人素来狠辣,四年前向黑风山索债的时候,那厮也是百般推诿找尽借口,最后他们的下场你也知道。” 陈凌霄眼神一寒:“你在威胁本城主?” “谈不上威胁,只是说一个事实。”顾长歌神色淡然:“城主之位在这宁阳城中的确唯吾独尊,但很快就不是了。” 陈凌霄眼眸一眯,心中一紧。 突然想到了今日比试。 什么罗肆,那都是插曲。 最重要的是顾长歌与云逸的这一场,那可是金级供奉的身份。 陈凌霄心惊肉跳,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任何担忧。 云逸威名太盛,渔阳郡最厉害的炼器大师,称雄渔阳郡炼器界十来年没有敌手。 但现在好像出现变故了。 陈凌霄略带慌乱的目光,就这么看向云逸,这种眼神,让云逸大怒,呵斥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莫非以为本尊会败在这区区竖子手中吗?” “哪怕他侥幸获得天缘,得了几种传说中的术,但那又如何?本尊炼器半生,经验等足以碾压他百次。” 顾长歌就这般静静的听着。 金级供奉这个身份,他要定了,谁也拦不住。 这是压倒城主府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容有失。 “竖子,想让本尊与你比试也不难。”云逸眼中全是算计。 顾长歌嘲讽道:“玲珑阁的规矩在前,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可懂?” 云逸眼神一寒,森然道:“莫非你就不想让这比试更有意思一点?” “你请说。”顾长歌笑了。 云逸道:“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需要把你所掌握的全部秘术尽数给我,且决不可对外传授,一切由我做主。” 顾长歌耸肩:“我无所谓,但其他人……” 顾长歌戏谑的眸子扫视全场:“你认为他们会答应?” 云逸咬牙! 他如何不知道,他这个做法,必然犯众怒。 以后整个渔阳郡的炼器师都会排斥他,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但他不在乎了。 只要掌握了顾长歌已经展示出的技,他是真的可以开宗立派,到时候名声前途大把,甚至于可以真的开辟出一方独属于炼器师的净土。 “云逸,你好歹毒的用心!” “云逸,你胃口这么大,就不怕被撑死吗?” …… 很多炼器的前辈名宿都怒了,全都出言怒骂,气冲冲。 顾长歌不藏私,只需要付出些许代价就能学会那些秘术,这对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桩机缘。 但如果秘术被云逸掌控,想要修习,怕是会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甚至被胁迫卖身为仆都不是不可能,他们如何能不怒? 云逸冷硬一笑,根本不搭理其他人,只是看着顾长歌,冰冷道:“这只是你我之间的比试,只要你我达成协议,其他人谁敢多说半个字?” “还是说,你知你必败,所以不敢?” 顾长歌轻蔑一笑:“又是可笑而浅薄的激将法,我八岁就玩丢的计谋。” “只不过既然你想玩,那就随你,但如果你输了呢?你认为你拥有什么,价值能比拟我的那几门术?” 云逸脸色变了! 他炼器半生,又身为玲珑阁的银级供奉,自然身价不菲。 可任他思索半天,竟然是发现,就算是把他拥有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顾长歌的哪几门术。 “你看,既然是赌,那就要平等下注。”顾长歌懒散的耸肩:“我愿意拿出秘术对赌,但你拿不出对应价值的东西,那还玩什么?” 云逸咬牙切齿。 内心的贪欲和野心,将他所有理智都冲毁了。 狞笑道:“谁说我拿不出对应价值的东西?“ ”本尊还有我自己!我自己也是赌注!“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吓得不轻! 与自己为赌注? 这云逸果真是疯了,真的是不择手段了! 云逸忽视了众人的表情,大吼道:”顾长歌,如果你赢了,我卖身为奴,从此奉你为主,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你敢不敢赌!敢不敢!”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炼器师,同样分等级且和炼丹师等级划分一样。 学徒,入门,准师,宗师,大宗师,天师,亚圣,圣,帝。 这云逸,可是准师级炼器大师,整个渔阳郡唯他一人。 如果云逸辅佐顾长歌,顾家的地位会骤然提升数个档次,哪怕是城主府都难以勉强其丝毫。 “顾长歌!你敢不敢答应?”云逸是真的疯魔了,豁出去了。 顾长歌道:“我如你所愿,但如果你输了不认我又该如何?” 云逸狞笑道:“叶青林,听闻你们炼丹师有傀儡丹?” 叶青林色变,但还是老实道:“有。” “我信你,所以我要你现在给我喂食傀儡丹!”云逸为了打消顾长歌的顾虑,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只要我输了,你就以傀儡丹命令我与顾长歌结下主仆契约,约束我的魂与魄。” 叶青林苦笑道:“大师,你又何必如此?” 云逸不搭理叶青林,而是看向顾长歌:“我这般安排,你认为如何?” “我自然也是信叶大师的。”顾长歌哈哈笑。 大喜! 简直是大喜! 这是意外之喜。 原本只是想要一个金级供奉的身份,没想到还附带了一个准师级的炼器大师。 “丹药拿来。”云逸催促,生怕生变。 叶青林叹了一声,丹药递出,这云逸竟然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吞服了下去。 并且,叶青林当场验证,以秘术催动傀儡丹,当众命令云逸做出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动作,以证明傀儡丹真的种下。 自此,顾长歌真的放心了,笑问道:“不知你想怎么比拼?” 云逸振奋道:“炼制灵兵,耗时良久,没那个必要,我等不及了。” 顾长歌静静听着。 云逸也是思索了片刻,这才道:“听闻那日你在城主府门前,化腐朽为神奇,不仅是修复好了被故意毁坏的龙吟剑,还让他升了品阶,不如你我就以修复灵兵来轮胜负,你觉得如何?” “可。”顾长歌略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对于炼器他真的是菜鸟,在今日之前,甚至不知道,当世所有的炼器大师,都需要所谓的刻刀。 如果这云逸真的要与他比斗炼制灵兵。 他认为,哪怕自己身负传承,但也难免生错,会出些许乱子。 但如果是比拼修复灵兵,那对他来说就太简单了。 有真龙武骨辅助,有葬神鼎帮忙,还拥有传承,他是真的找不到他输的理由。 云逸道:“叶青林,据我所知,宁阳城玲珑阁,有两柄三十年前从遗迹之中挖出的损毁灵兵,可还在?” 叶青林点头:“众多炼器师都曾认证,这两柄灵兵,应该都是中品灵兵,损坏程度相仿。” “拿出来,就以此为比试灵兵。” 银级供奉的权利很大,某些方面来说,云逸是郡城银级供奉,到了这宁阳城的玲珑阁,在某些方面,都可以行使着阁主的权利。 第四十三章 天罡修复术 灵兵被人捧了上来。 一为长刀,刀长三尺三寸,重七百斤,形状极为普通,寻常的砍刀样式。 一为长枪,枪长九尺九寸,重一千两百斤,枪身上坑坑洼洼,如被虫蛀。 叶青林道:“这两灵兵曾经被寄予厚望,前任阁主委托众多大师想要修复都不可能,据说就连如今进入炼器宗的那位大人,也在这两柄灵兵上折戟沉沙。” 很多人都震惊。 对那位大人物,他们真的耳熟能详,很了不得。 就连那位大人都没有修复成功,估计此次也悬。 “也就是因为这样,宁阳城玲珑阁虽然宝贝这两件残缺灵兵,但也无能为力,只能束之高阁。”叶青林叹息:“所以,今日你二人的比试,无须追求真的修复,只看你们两人的修复程度,否则怕是不会有个结果。” 云逸傲然道:“别人不行,不代表本尊不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万万年。” 众人都被他的恃才傲物震住了。 这云逸果然不愧是近几十年来最杰出的炼器师,有这种大气魄,断定自己必然可以做成那尊大人物都没有做完的事。 “当然,叶大师说的也有理。”云逸表情倨傲:“修复极为艰难,众所周知,有时候只需须臾时间就可,但有时候则是耗时良久。” “万众期待比试结束,不如你我就规定个时间如何?” 顾长歌摊手道:“没意见,那就以两个时辰为限,两个时辰结束后,就比拼谁的修复程度更高,效果最好。” “活该如此!”云逸大声笑着,他立即让叶青林准备好,以抓阄来决定,谁修复长枪,谁修复砍刀。 很快,抓阄结束了。 顾长歌有点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纸条,他抓中了长枪的修复。 简直没天理。 只看外表,就知道长枪的损坏程度最高,就连枪杆都坑坑洼洼了。 “哈哈哈……这样看来,本尊倒是占便宜了。”云逸哈哈笑:“简直是天也助我。” 顾长歌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叶青林宣布比试开始。 众人也都在期待,但事实上,更期待顾长歌能胜。 毕竟顾长歌可是说好了,可以有偿售卖手中的传世之术。 “开始!” 随着叶青林一声令下。 顾长歌与云逸两人的表情,都在第一时间凝重下来。 不得不说,云逸真的很专业,一举一动,的确符合准师级炼器师的身份和水平。 只见他手中刻刀轻划,那砍刀被削下一层又一层的锈块,他用刀如神,半柱香时间而已,就让这本锈迹斑斑的砍刀,变得寒光迫人。 “不愧是云逸大师,哪怕品行略有瑕疵,但这种手段,的确可以称雄渔阳郡……” “是啊,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为人品行,但依旧忍气与他交好的原因。” “看来顾长歌还是胜不了云逸大师,哪怕得了某些秘术也不行,输在经验,年龄。” 很多人都在低声议论,觉得很可惜,顾长歌得了那些秘术传承,如果钻研数年,怕是不会比云逸差。 “天呐!云逸大师竟然也有秘术傍身!” 突然有人惊骇大叫,手指着擂台上正在修复的云逸:“各位且看,他脚踩天罡步,手托灵力团,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天罡修复术?” 一群人倒吸冷气。 “的确如此!云逸大师此时的动作,与记载中的一模一样。” “唉……看来此次比试结果注定了,那顾长歌之所以能与云逸大师比试,不过是借助秘术之威,但现在云逸大师也有秘术,那还比什么?” “是啊,虽然同有秘术依仗,可云逸大师却是足足比顾长歌多出了数十年的炼器经验,只凭这点,就足以碾压顾长歌了。” 很多人苦笑连连。 可笑他们,还在期望出现奇迹,盼望顾长歌真的能赢了云逸大师,从而能付出代价,购买那些秘术。 现在看来,他们真的都是在痴人说梦啊。 但很快。 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颤抖着指着顾长歌,甚至于因为激动与振奋,短暂时间都不能完整说话了。 “你们……顾长歌……” “天呐!顾长歌竟然也会天罡修复术?” “你们看,顾长歌好像也会修补秘术。” “的确是这样,但为何他二人的动作如此神似,但又截然不同?” 很多人瞠目结舌,都很不解。 看顾长歌动作等,分明是记载中的天罡修复术,但云逸使用的,分明就是天罡修复术,为何两人动作在很多地方完全不一样? “云逸,你的术错了。”顾长歌提醒,他纯粹好心指点:“你这样下去,虽然能修补好灵兵,但会破坏原本篆刻……” 但他还没说完呢,云逸就狞笑道:“区区竖子,妄想指点我?你配吗?” 顾长歌顿时不再说话了。 他已经断定,云逸的术是残缺的,错的;继续这样下去,注定会损伤砍刀的完整性,也许会崩出几块碎铁来。 到时候虽不说无法挽救,但长刀威力必然暴跌。 但这云逸不领情,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所有人都被顾长歌的话语惊住了。 “他二人莫非使用的是同一门术,只不过因为其中一人的术残缺了,不完整,所以才会表现得不一样?” “但是谁的秘术残缺了?” 有人低语。 很快,罗肆嗤笑道:“区区顾长歌,如何配与我师父相提并论?要知道,我师父曾经可是凭此秘术,修复好了一柄灵级上品的长剑。” “嘶……我略有所闻,莫非是十年前轰动一时的那柄器?” 罗肆傲然道:“正是你们认为的那柄器!也是渔阳郡唯一一柄已知的半步王级的灵兵,如今被郡守执掌在手,视为权柄。” 云逸听着自家的徒弟在给他助威,这才不屑地望着顾长歌:“蝼蚁也妄图指点苍龙?这秘术,本尊已掌握超十年,你,配在我面前说话?” 顾长歌眨了眨眼:“是,你厉害,你的术最强,最完整。” 第四十四章 崩坏的砍刀 “既然知道这些,那你还犬吠作甚?”云逸嘲讽:“还不赶紧滚一边去站好,瞪大了眼睛看着,也许你还能学到点什么。” “哦?是吗?”顾长歌反讽:“但你的术失败了啊。” “你在放屁吗?”罗肆勃然大怒:“事实就在眼前,我师尊的术完美无缺,灵兵级砍刀正在缓慢的恢复往昔荣光,刀芒初显但足以惊骇世人!” “愚蠢。”云逸也冷笑:“本尊凭此术不知修复了多少灵兵,这一次又怎么会失败?” 顾长歌讥诮的瞥着,伸出右手摊开手掌,而后又缓缓的在众人面前,曲了两根手指。 漫不经心地道:“三。” “你什么意思?”罗肆色变,怒喝道:“你这是在故意在唱衰吗?” 顾长歌不理,再次屈下一根手指,戏谑道:“二。” “顾长歌,你真以为本尊不敢动你吗?再敢喧宾夺主,再敢别有用心的败坏本尊名誉,别怪本尊无情!”就连云逸都神色骤变了。 最主要是,顾长歌煞有介事,就好像是已经看穿了他的破绽,知晓他此次修复必然失败,正在为他的丢脸倒计时。 围观者也都喧嚣起来。 “顾长歌这是见不得别人好吗?” “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也许是看见云逸大师同样身怀秘术,知道自己必败,所以故意如此,怕只是为了能破坏云逸大师的心境。” “顾长歌还真是用心歹毒,只不过云逸大师这种人物,怎么会因为鼠辈的三言两语而被破坏心境?” 很多人都在嘲讽顾长歌。 甚至有暴躁者直接怒骂,直言顾长歌不配与云逸大师比试。 直接认输最干脆与果断,不要在这里小人行径白白受人耻笑。 “一!” 就在众人的群嘲中,顾长歌最后伸直的那根手指,骤然弯曲手握成拳。 金铁断裂声,极为应景的响起。 无论是谁,在金铁断裂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都感觉到犀利的刀意从云逸所在的擂台上,陡然向四周扩散而去。 无数人都惊慌的大叫,只觉得在那一刹那,头皮发麻,好像在那一刹那,有一柄天刀从他们的天灵盖上方飞过,那种凶戾之气,让他们都亡魂皆冒。 “到底怎么回事?” “谁敢这般放肆,竟然是无差别攻击,对我们所有人同时出手!” 很多势力之主都怒吼,杀气腾腾,眼中都在绽放迫人的寒芒。 他们竟然差点遭劫。 但很快,有人发现端倪所在—— 云逸正在修复的那柄灵兵级砍刀的刀身缺了一大块! 而刚刚众人感受到的那种凶戾之气与无边杀意,正是因为灵兵级砍刀突然裂开,其内铭刻的杀阵泄露出的杀气导致。 “顾长歌竟然说中了?” “他一早就提醒了云逸,这般下去,灵兵级的砍刀会损毁,并提到了其中的阵纹……” “嘶……这么说来,顾长歌说云逸的术根本不完全,被他使用失误,也是真的?” “怎么可能!”云逸大喝,不敢置信的看着崩裂了一大块,导致刀身近乎崩坏的缺口。 “早就提醒你了,你偏生不信。”顾长歌撇撇嘴。 他继续修复手中长枪。 但枪杆损坏得真的太严重了,像是被埋在淤泥之中万载,又像是被丢在虫窝中百年,指尖轻轻一捏,就会有碎屑簌簌掉。 “这特么。”顾长歌都无语了。 简直是运气不好。 想要修复此枪,务必需要更换枪杆。 但这会给修复工作增加不止一倍两倍的难度。 “哈哈哈……顾长歌!哪怕我的刀身崩坏一截,那又怎么了?”云逸看见这一幕乐得大笑:“上天眷顾,你注定要输了。” 顾长歌不理他了。 真的是小人得志。 他在思索着如何去做,并且第一次认真而仔细的在脑海中翻阅着传承中,关于修复战器的种种。 “炼器一道,果然博大精深,难怪哪怕是剑帝,钻研一生,也只在生命终结时,用一句略懂来点评此生。”顾长歌低语。 而后他看向叶青林:“还请大师给我取一截百年份的铁芯木来。” 很快,铁芯木就被送来了。 铁芯木栽种一年就可使用,但年份越长,木质就越是紧实坚固,百年的铁芯木更是极为难寻。 用来制作枪杆极为何时,但很少有炼器师使用。 只因为,太过坚固了,想要塑形篆刻等,太过艰难。 围观者都觉得顾长歌极为不理智。 时间有限。 就算是想要修复长枪,也大可以使用一些其他材料。 这完全是自找麻烦,说不定会直接影响最终的比试结果。 但很快,他们又都纷纷不吱声了,被顾长歌迅捷的塑形速度惊住了。 他们甚至怀疑,出现在顾长歌手中的到底是不是百年份的铁芯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百年份的铁芯木已经被塑形成功了,并且成功的安插进了原有的枪尖中。 顾长歌双手持枪,在测试平衡度,重量等等,感知出了个大概后,他大刀阔斧,或是在枪杆上削上几刀,又或者是在枪尖上,以秘术篆刻下几个铭文。 最终顾长歌满意的放下,一切都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哎呀,你铭刻阵纹的方式又错了。”顾长歌再次开口,很是不满,道:“你的顺序错了,这样会破坏那柄砍刀原有的厚重感,锋锐有余,但硬度会降低,这是大忌。” “够了!”云逸勃然大怒:“瞎猫碰见死耗子,被你说中一次,还真以为你能点评本尊的炼器手段了?” 顾长歌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他只是好心提醒,但也觉得自己的确多管闲事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专注于自己的修复吧,不要多事了。 但好在,经过前次顾长歌说中云逸秘术有缺的缘故,现在倒是没人来讥讽他了,全场静悄悄。 只能听见刻刀铭刻于灵兵之上时候,发出的唰唰声。 “这……” 突然,有人再次惊咦,是真的忍不住。 只因为。 顾长歌竟然又用了与云逸类似的术,在铭刻战兵内的道与理。 看似大相径庭,但仔细看去,细微末节处却是天差地别。 可任何事,细节都是成败的关键。 第四十五章 比试将终 云逸睚眦欲裂:“顾长歌!你欺人太甚!” 顾长歌不解反问:“我何时又欺人太甚?” “你如果不是诚心欺我,又怎么屡次与我用同一种术法?”云逸怒气喷涌,恨不得现在就抓住顾长歌,来一场生死之战。 “可笑。”顾长歌鄙夷道:“术法是天下人的术法,难不成是你一人专属?你用了别人就不能再用?” “你找死!”云逸更怒了! 顾长歌实在是牙尖嘴利,三言两语之间,就让他无话可说,且太厉害,善于掌控人心。 简单一句话,就将他置于所有炼器师的对立面。 如果他真的敢顺着顾长歌的话去回答,他必然会被所有炼器师针对。 “你还是别犬吠了,你应该要享受你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顾长歌提醒:“要知道,比试结束后,你会被种下奴仆印记,从此效忠于我。” “莫非你以为和我掌控了同样术法,你就能赢了本尊?”云逸鄙夷大笑:“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就算本尊掌控的术法不如你完整,有瑕疵,但又如何?” “本尊比你多了数十年的炼器经验,足以弥补一切了,你要知道,瑕不掩瑜!” 顾长歌眼眸淡漠的扫去,悠然道:“那就走着瞧,你一手促成的赌注,怨不得别人。” 至此,顾长歌不再多言了。 专心的修复起手中长枪来。 渐渐的,他入迷了。 越发觉得炼器一道博大精深,所谓殊途同归,怕不过如是。 按照传承中的描述,真的走到极致的炼器师,根本不比修者差丝毫,抬手可炼化日月与星辰,眼中一切都可化作杀伐的利器。 剑帝的记忆中,曾遇见一位帝级炼器师,抬手就炼化了数百颗大星,眨眼之间凝聚成无边杀阵,一举葬送了一位号称无敌的帝。 最主要是,他现在有特别的感受。 透过这已经半毁的长枪,观摩铭刻在其中的道与理,凝望镌刻其中的阵,他像是与锻造了此器的哪位炼器大师在跨越时空交流。 模糊中,他像是真的看见了有一位身穿长裙的绝美女子,站在火炉旁炼制此枪。 这种感触震撼人心。 他完全领会了锻造者在铸就此枪时的心境,追求,目标等。 顾长歌入迷了,跨时空的交流,说出来很吓人,该枪的锻造者怕是早就陨落了万年,但此时他真的看见了。 这算是另一种传承吗? 顾长歌在思索。 他无知无觉,沉浸于自己的感触中。 所以根本不知道,所有人都被他吓到了。 在顾长歌所在的擂台上,狂风大作,无数残缺的片段在飞舞。 但众人看得清晰与明白,那是被天地铭刻着的残缺片段,只不过今日被顾长歌唤醒。 “这是在修复战器时,最为难得,千年难得一见的……跨时空交流。” 有前辈名宿颤抖着开口,他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上古出大事,无数传承断绝。 以至于很多术与法,都被世人认为只是传说。 但今日一见,怕也不尽然。 “传说中,这是最有天赋的炼器师,在修复残器时候,理念心境与锻造者一模一样,才唤醒了锻造者正在锻造时的片段,记忆。” “的确是如此,我也有听闻!” “这顾长歌,让人叹服,此次修复比试,哪怕他败了,但他的炼器的资质怕也是万古无一。” “败?根本不可能!他既然已经唤醒了锻造者的片段,必然知道如何去修复此枪,才最完美无瑕,依我看来,此次比试,最终会是顾长歌大胜。” 意见根本不统一。 但不妨碍众人被顾长歌展示出来的能力震慑。 “可笑啊……在最初听闻这场比试的时候,我只觉得荒谬,不可思议,认为顾长歌区区竖子,怎配与云逸大师比试。”一个头发与胡须都白了的老者苦笑。 他是渔阳郡另一位大师,曾经也任职于玲珑阁。 只不过后面在与云逸的比试中惜败,这才退隐,名望很大,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宗师级。 此时他开口,老态龙钟,带着自嘲的笑:“可现在看来,是我坐进观天了,这顾长歌,何止是有与云逸一比的资格?“ “分明是年少英杰,人中龙凤,超过我多矣,给他相应的时间,也不消多长,哪怕三五年,老朽在他面前,只配弯腰行弟子之礼。” 所有人都被这老者的话语震住! 这评价太不得了了。 认证了顾长歌逆天的炼器资质。 云逸都变色了! 他羡慕嫉妒,在暗中戳牙花子。 眼中尽是嫉妒的火焰,他整个人都像是要燃烧起来了。 凭什么? 区区竖子,竟然数次压过了他的风头。 以往任何时候,他无论到任何地方,不是群雄膜拜,受万众追捧? 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忽视,被质疑,被冷落。 他才是大师! 才是这渔阳郡炼器师第一人。 但现在,除了陈凌霄父女及少数人外,根本没人在看他了。 “顾长歌,你莫嚣张!本尊一定会证明我才是渔阳郡最强炼器师!”他咬牙低吼。 顾长歌鄙夷的眼神扫来:“你有病就去治,我很忙,要抓紧感悟锻造者的心境,以求修复之后的长枪,彻底恢复往昔荣光,所以麻烦你少犬吠。” 顾长歌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了。 他现在根本无惧。 什么准师级,什么渔阳郡第一炼器师,什么玲珑阁银级供奉,他毫不在乎了,很快这人就要成为他的奴仆了。 他巴不得这云逸的虚名更多些才好,到时候可以大振顾家声威。 顾长歌得天独厚,哪怕时至如今,他也不曾真的炼制过器。 但他身负传承,那是一尊近乎成神的帝者一生所学;他就像是重走了一遍哪位帝者的人生路。 只需要最简单的照本宣科就行。 此时他修复的很快,领悟了锻造者的心境与目的后,他如有神助。 一条条断裂了的阵纹与至理,在他的勾勒下渐渐的绽放光彩,一缕缕锋锐的气息,随着他指尖下暗金光芒的游走迫人而生。 第四十六章 升品 “嘶……莫非这又是另一种不被人知的技吗?总觉得顾长歌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奥妙,似蕴含了炼器的无上至理,值得我们认真钻研与推敲!” “我敢断定,顾长歌使用的肯定又是炼器中的某一种无上秘术,否则他修复为何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是啊,这种速度与准确度,让人震撼。” 很多炼器师都开口,眼中尽是震惊之色,并且双目灼灼。 更有炼器师在以急速,用手中纸笔详细描绘顾长歌的每一个动作。 云逸面露焦虑。 他感觉大事不妙。 顾长歌的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 根本就不是陈凌霄父女口中的那个废材,从未接触过炼器的不学无术之辈。 这顾长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的刻画,都如羚羊挂角,偏偏又精妙到毫无瑕疵。 这种水平他远远不如,如果这种人物都是不学无术之辈,那么他这个钻研炼器半生,被人称为大师的人物又算什么? 欺世盗名之辈吗? “陈凌霄,你父女二人害我苦矣。”云逸大吼,眼眶红得滴血,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他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生吞了陈凌霄父女。 知道大事不妙了。 事情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中。 他已经在聆听自己的葬曲,似已经看见了自己败局已定。 “嗡!” 忽然,长枪破空,震碎时空,发出嗡鸣之声。 顾长歌修复成功了。 长枪如蛇似蛟。 枪杆之上漆黑鳞甲渗人,枪尖如蛇头吐信。 就这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叶青林兴奋得颤抖! 振奋大喝道:“快快去拿测兵石来!快!” 他有预感,这长枪的品级必然超出所有人的意料,能让宁阳城玲珑阁名声大噪。 所谓测兵石,那是用来测试炼器师锻造出的兵器等级的东西,无论是谁,都做不了假。 很快,一块巴掌大小,红、黄二色交汇的玉石就被人捧了上来。 红,黄二色,各占这巴掌大小的玉石一半的空间。 红为凡,黄为灵! 每一个空间上,又有三个小区域,分别代表上中下,三个小品级。 捧着测兵石而来的,正是顾长歌的老熟人——秦供奉。 他走上擂台,卸下了以往在顾长歌面前时,眼中的那一丝高傲,很是恭敬。 “顾……”他几乎开口就是顾家小子,但很快反应过来,尬尴一笑后:“顾大师,还请……” 他话没说完,顾长歌就将手中长枪直接扔了过去,而后直接转身走出擂台。 秦供奉一愣:“顾大师,不等到最后比试结果出来吗?” 顾长歌没有回头,轻笑道:“你觉得我还需要在等?” 秦供奉苦笑一声。 何等自信的风采。 众人也都看着龙行虎步,向着叶青林走去的顾长歌,只觉得这顾长歌实在是风流倜傥,丰神如玉。 叶青林更是激动,他以阁主之尊,亲自离席远迎顾长歌,哈哈大笑着:“小友,快快请坐,快快坐下。” 他太热情了,亲自以近乎搀扶的姿态等顾长歌入座之后,还亲自斟茶,笑得开怀不已。 这待遇。 哪怕是陈凌霄这个宁阳城城主,都不曾拥有过。 此时,陈凌霄脸色煞白。 他好像真的看见城主府的末日来了! 最早之前,顾长歌没有在玲珑阁中有任何地位,这叶青林都那般庇护。 那么此次比试后呢? 他城主府该怎么办? 要何去何从? 突然。 顾长歌所在的擂台上,光芒大作。 就在他修复完成的长枪,靠近测兵石的那一刹那。 几乎只是在靠近的那一刹那,红色的区域就全部被点亮了。 而后,黄色的光芒也刺眼的升起。 黄色区域中,代表灵级下品的小格也瞬间亮起,而后中品的小格也亮了起来。 “玲珑阁请来的众多大师,品评的的确没问题!这长枪果然是灵级中品的战器!” “不得了啊,这玲珑阁修复了灵级中品长枪,怕是又可以开启一场足以引动整个渔阳郡的拍卖会了!” “你们只关注这长枪本身的价值?难道不应该是震惊于这顾长歌吗?他竟然真的能修复灵级中品的战器,这代表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这人一句话,引爆了全场! 在这长枪之前,整个渔阳郡,可是只有云逸一人,才完成过类似的创举。 也正因此,他才稳坐了渔阳郡第一炼器师交椅十来年,至今无人可撼动丝毫。 可现在,第二人出现了! “慢着!测兵石还未停止,那亮起的黄色,正在向最后一格蔓延。” “什么?莫非这顾长歌不只是修复了长枪这么简单,而是……让他升品了?” “升品?天呐,当世真有如此手段吗?” “怎么不可能?我倒是听说,顾长歌在修复被城主府故意损坏的龙吟剑时,就让其成功生品。” 铿的一声。 测兵石最后一格区域被彻底点亮。 “灵级上品!” “竟然真的升品了,这简直是神匠一般的手段。” “让人震撼!简直是打开了眼界。” “顾长歌果真天才,不愧天骄之名啊,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正是描述顾长歌这类的绝世人物!” 众人赞叹连连,太激动了。 但云逸却是勃然大怒,狞声道:“不过是修复区区灵级中品的战器罢了,本尊十三年前就已经做过了,没什么了不得。” “呵!”六长老嗤笑:“你十三年前的确修复过灵级中品的战器,可你让修复的战器升品了吗?你能做到我家少主做的事?” “是啊,我家少主只修复过两柄战器,但都让它们升品了!” 顾家众人都在大吼,太骄傲了,眼中都是仰慕的看着顾长歌。 但此时的顾长歌,正在慢悠悠的品茶。 扫了一眼气急败坏的云逸后,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叶青林:“他吞下了傀儡丹,我要如何才能控制他?” 叶青林道:“他吞的是子丹,你只要有母丹在手,自然就可以控制他了。” 一颗黝黑的丹药,被递到顾长歌手中。 顾长歌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丹药,啧啧称奇。 区区一颗小小的丹药,竟然就能控制引灵境四品的大高手,炼丹师果真是最难招惹的一群人,手段防不胜防。 第四十七章 达成所愿 云逸咬牙切齿! 他分明是在修器,但那表情就像是在杀人。 但他的确有水准,哪怕情绪起伏那般之大,可依旧发挥出了往昔的水准。 只不过顾长歌毫不在乎,只是一眼他就断定了修复此器之后的结果。 现在他就只需要坐等就行。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云逸手中的长刀轰鸣,刀芒迫人刀意森然。 只是从外表看,此刀与修复之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修复之前,此刀锈迹斑驳,像是轻轻挥动就会碎裂成块。 但此时,亮堂堂,无人使用,但那种煞气就足够惊人。 外行人,自然看不出多少门道。 受困于云逸往昔之间的威名,全都在喝彩,大叫。 也有很多一部分人,在遍地与嘲笑顾长歌。 但唯有懂行的那一部分人,才能看个清楚与明白。 云逸输了! 输得彻底,干脆! 只因为,他的确成功修复了此刀,只不过中途出了岔子,让刀身崩裂,这也导致于修复完毕之后,此刀不仅是没有回到原有的巅峰,反倒是降低了一阶。 原本属于灵级中品的砍刀,现在不过是灵级下品而已。 云逸面色煞白。 他无论如何都不肯也不愿接受这种结果。 顾长歌淡淡道:“云逸,你可认输?” “认输?”云逸狞笑:“本尊何曾输了?” “是啊!你们两个都成功修复了战兵,你的经过测兵石测试,但云逸大师的可还没有!”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修复的东西也配与云逸大师相提并论?” 有一些世家之主开口,贬低顾长歌的同时,不忘记朝着云逸露出讨好的表情,狗腿味十足。 “白痴。”但也有人呵斥了。 “这很简单,云逸既然不认输,那也让他修复的砍刀上测兵石一验就行了。” “和该如此!” “事实摆在眼前后,不怕有人不认账!” 所有炼器师都开口了。 他们与无知者不同,是看得太清楚与明白了。 无论是从术法的完整性和掌控性上来看,顾长歌全程都碾压了云逸;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比起注定为奴的云逸来说,顾长歌才是渔阳郡炼器新贵,是他们要追逐与讨好的目标。 云逸仓皇无措。 怎么办? 他身居高位半生,受人吹捧,享尽荣华富贵,莫非要去给人为奴? “杀!” 不敢、不忿、怨怼等等情绪。 让云逸忍不住了。 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顾长歌死了,那他就不用为奴了。 所以他直接从擂台上扑杀而下。 他真的很强。 在场虽然数万人,但没有几人能与他比肩。 所以他突兀的出手,着实是吓傻了一群人。 包括叶青林等亲厚于顾长歌的人都没想到;往日威名赫赫的云逸,品行恶劣到如此地步。 城主府一方,陈凌霄父女二人,早就是一脸菜色。 从顾长歌修复之后,测试出品级之后。 他们就已经一脸死灰了。 金级供奉啊,就算是郡守,怕都是要礼让三分。 他都好像看见城主府的末日来临了。 但现在,陈凌霄好像又看见了希望。 只要云逸能宰了顾长歌这个小崽子。 什么危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泯灭个干净。 可包括陈凌霄父女在内,所有期待顾长歌被云逸杀死的人,好像下意识的忽略了傀儡丹的存在。 众人就见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云逸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的扑杀向顾长歌。 但却是在半途的时候,被顾长歌轻轻一句‘跪下’镇压,而后就那么老实与认命的从高空狠狠砸下,跪在了地上。 “啊……” “我不服!” “我不甘!!” 云逸挣扎着咆哮,神色狰狞。 所有人都看着他失态,挣扎,但没人能说什么。 公平比斗,谁能说什么? 顾长歌长身而起,就这般走到云逸身前站定,冷冷道:“磕头。” 哪怕云逸将牙龈都咬碎了,想要硬挺着不跪。 但顾长歌的这声命令好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发出,他竟然是不能忤逆半点。 众人甚至能听见,他因为抗拒,灵魂与意识在碰撞,所以骨节发出的嘎吱声。 但最终,他还是磕了下去。 “不够,既然你没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那你就继续,什么时候认清楚什么时候起来。”顾长歌走回座位。 笑着看向叶青林:“所以,我现在是金级供奉了?” “是。”叶青林也笑了,喜笑颜开。 他知道,他赌对了! 能拉拢一位能修复灵兵,且能让之升品的炼器大师,他在玲珑阁会得到极大的权柄和利益。 “所以,垄断成了吧?”顾长歌在问。 叶青林哈哈大笑:“你现在可是金级供奉,哪怕是本阁主在某些程度上都要听命于你,之前的那些条件,自然是一一允诺。” 说完后,叶青林腾空而起,朗声道:“从此后,宁阳城玲珑阁对外的一切采买,尽数由顾家负责,不在对外。” “什么?”陈凌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就直接摔倒在地! 若说顾长歌成了玲珑阁的金级供奉,是朝城主府,朝他陈家举起了屠刀,不知何时劈下。 那么现在,当顾家掌握玲珑阁对外的一切采买交易起,那一柄屠刀就已经狠辣斩下! “陈家……完了。”陈凌霄惨笑,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儿,陈家唯一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陈雪柔绝色的脸庞上,一片狠辣:“父亲放心。” 百人百面! 陈家焦虑而绝望。 而今早才嚣张跋扈,前往顾家取消一切合作,并放肆索要赔款的那些族群,都感觉末日降临,悔不当初。 很多家主,当场就被吓得摔倒在地! 怎么办! 今早才那么嚣张的放话,往死里得罪顾家,为了讨好城主府。 现在,顾家得势,掌控了那么大的权柄。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顾家真的有点石成金的逆天手段,想要扶持一个家族,只是一句话,但要覆灭一个家族,同样也只是一句话! 何去何从? “陈凌霄,我草你祖宗,老子被你害惨了!” 有家主在怒骂,他真的哭了,原以为抱上了一条大腿,结果从始到终都错了! 第四十八章 大势已成 庞翼也快哭了! 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要知道,早上是他第一个闯进顾家索要赔偿,也是他第一个开口索要赔偿。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终于,庞翼忍不住了,凄厉大叫:“陈凌霄,你这老狗,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 林武也面无人色;若非是他身后乖巧的女儿立即搀扶,他也会摔倒在地。 前途暗淡无光了。 看不到半点活路了。 早上他的作为,以顾长歌宁杀错不放过的狠辣性格,怎么饶他? 但顾家的人,一个个的都将头仰得老高,以鼻孔鄙夷着一群失魂落魄的家主。 到了现在,他们都不屑于羞辱了,他们总觉得无声的打脸更致命一些。 顾长歌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些,平日最是讲究气派和气度的家主,一个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只觉得很有意思。 看够了,这才嬉笑着瞥向陈凌霄:“城主大人,现在是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陈凌霄脸色倏变,狰狞道:“帐?什么帐?你想怎么算?” 他是真的惶恐了。 只觉得顾长歌现在就是一头,随意就可以生吞了他整个城主府的恶魔。 “当然是赌账啊。”顾长歌眨巴着眼:“我一共赢了两场。” “第一场是我和罗肆的,赔率一比五十,当时我下注一千万两黄金,所以你们应该赔我黄金五亿两。” 陈凌霄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苦心维持城主府十数年,至今累积的财富,也不过顾长歌开口之数。 想到半生财富即将一朝成空,他的心就像是正在被利刃剜一样的疼。 “第二场是我和云逸的,赔率一比三十,我一共下注五亿两黄金,所以你们应该赔我黄金一百五十亿两。” “两场合计一百五十五亿两黄金,再加上本金,一共是一百六十亿零一千万两,请问城主大人,是现银还是金票?” “噗……” 陈凌霄逆血喷出,脚步踉跄了数下,最终萎顿的瘫倒在陈雪柔的怀中。 他直接晕厥过去了,但只是瞬许,他又回过神来,狰狞道:“第一场,我认!” “但第二场!本座不认!” “不认?”顾长歌讥诮一笑:“凭什么?” 陈凌霄狞笑道:“你顾家哪里来的五亿两黄金下注?” 顾长歌扫了一眼六长老,六长老就知道,该他出面了。 嘿嘿一笑后,道:“禀告城主大人,我顾家拿不出这五亿两黄金,但你城主府拿得出来啊。” “说明白点,我用我家少主赢来的五亿两黄金,又在你的档口押了我家少主赢。” “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六长老一把年纪了,将近六十岁了,但现在眉开眼笑,像是个老顽童炫耀着刚到手的玩具般。 但他这种表情语气,硬生生气得陈凌霄又是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怒吼道:“那你顾家岂非是空手套白狼?我城主府不认!不认!” “我顾家有你城主府开收的单据,白纸黑字城主章印,你认为你能赖账?”六长老嗤笑一声,手中一张单据在他手中轻轻的挥了挥。 陈凌霄瞪大了眸子,狞吼道:“是谁!谁敢接这么大的赌注!是谁,给本城主杀,本城主要灭他九族!” “你的宝贝女儿首肯的啊。”六长老故作无辜:“我家少主早就知道你城主府必然会赖账,怕到时候没有凭证,所以让我去请示了你的宝贝女儿。” “当时你女儿乐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她还觉得是自己魅力太大,我家少主怕是还旧情未了,是在变相的送回赌注,赢她放心呢。” 顾长歌哈哈大笑着:“陈凌霄,你不是要灭九族吗?去吧,要账我可以慢慢来,但这个事等不了的。” “顾长歌!你欺人太甚!”陈凌霄杀气腾腾。 顾长歌脸色冷沉,喝道:“欺人太甚?” “当初你以婚约为饵,让我父子二人为你城主府卖命,排除异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城主府欺人太甚?” “你父女二人设局,让我前往你城主府的藏宝库,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废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城主府欺人太甚?” “你逼迫我叔,驱逐我母子二人离家,颠沛流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欺人太甚?” “我与母亲凄惨成那般模样;你城主府还明里暗里的指使狗腿对我百般凌辱,欺压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顾长歌双眸赤红,森然喝道:“老杂碎,这就叫欺人太甚?” “这算什么?我说过,你能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我给你的赏赐!” “你们父女等着,你们给予我的羞辱,痛苦,我会以百倍的方式还回去,现在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慢慢等,慢慢看着你珍视的权势是怎么一点点被我击溃的!” 陈凌霄狞笑道:“顾长歌,你别以为你赢了!要知道你现在也不过是淬体境三重天而已,但我女儿已经是引灵境二重天的高手,只要她在选拔赛上被选中,你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顾长歌嗤笑一声,点指陈凌霄鼻梁,骂道:“老狗,现在我不是以顾家顾长歌的名誉在和你说话,而是玲珑阁的金级供奉这个身份,严令你三天内,将赌债如数送来我顾忌。” “否则我不介意使用金级供奉的权利,尽起刀兵,灭了你城主府,你说我敢是不敢,能是不能!” 陈凌霄咬碎了牙齿! 凶狠的盯瞪着还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云逸。 这老杂碎好没用! 棋差一着。 如果今天赢的是云逸,那么比试结束的那一刹那,就是顾家覆灭之时。 看着一群惴惴不安。 就像是等待着宣判的囚徒般的众宁阳城本土家族的家主,顾长歌朗声道:“我在顾家等着看你们的诚意。” 说完这句后,顾长歌转身就走,当然还有已经是心如死灰如行尸走肉般的云逸,也老实的跟在后面。 顾长歌是走了。 但此地绝对不宁静啊。 特别是早上才去过顾家的那一群人,围聚在一起后,都一个个哭丧脸,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林武仔细想了想,狠狠咬牙道:“如今整个宁阳城的经济大权,大半都被他顾长歌掌握,我们除非是想衰落,否则必然要前去求饶。” “但早上才往死里得罪了顾家,现在去求饶,真的太丢脸了,我这老脸啊……” “丢脸重要,还是族群重要?”庞翼也是一脸挫败。 第四十九章 宁阳城谁做主 顾家议事厅。 所有顾家高层皆在。 顾晨高坐主位上,笑声爽朗,让屋檐直震,开怀道:“老子这辈子,唯一值得被人称道的也就是有个好儿子!” 他和蔼的看着顾长歌:“儿子,你爹我为你自豪,骄傲。” 顾今朝看不下去了:“大哥,你能不能闭嘴,夸得没边了。” “你就是羡慕,左右你儿子比不过我儿子。”顾晨嘿嘿笑。 顾长歌都无语了,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子和叔叔一眼,这才开口道:”从即日起,我顾家设器堂,云逸任堂主,一切人员认命招聘选拔,由他全权做主,顾家上下需尽力配合,你们可有意见?“ “我们没意见!” “谁敢有意见,老子拧了他的头!” 一个个长老都摩拳擦掌,并第一时间举杯庆贺云逸,言辞恳切而真诚。 这倒是让本来一脸不爽,心中忐忑的云逸,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云逸,我知道你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下子成为别人的奴仆,肯定会有落差,但我敢肯定,你余生一定会庆幸输在我手里,成为我的麾下。”顾长歌轻笑一声。 云逸叹道:“我认命了。” 顾长歌也没再多话,让人端来笔墨纸砚,认真的将已经展示出来的术写了出来,一并递给云逸。 云逸只是初略看过,就振奋得难以自持,激动道:“主人竟然还愿将这些秘术交给在下?” “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顾长歌轻笑:“并且,我都愿意有偿的送给其他人,凭什么不给自己人?” 六长老笑骂道:“云逸,我给你说,我们少主最是帮亲不帮理,之后你就明白了。” “是啊,云逸,你以后就会知道,能跟在少主身后,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了。”八长老也笑呵呵。 “说实在的,我们在这里的人,多半都是把自己输给了少主,但最后我们这些人,谁不死心塌地的追随?” “是啊,世道艰险,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宗弟子,又或是芸芸众生中的贩夫走卒,除非你是云端上的那几位,否则谁又不是给别人当牛做马?” “老九说的有道理,左右都是给别人做事,那么就讲究将自己卖一个好价钱,人吃人的世道,找一个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太难。” 众长老都开口,充满了对这残酷世道的批判,但也有一种找到明主之后的庆幸。 “云逸,你放出风声去,但凡愿意加入我顾家器堂的,可看贡献学习这些秘术。”顾长歌再次抛出劲爆消息。 “嘶……”云逸倒吸冷气。 他很难想象,这个消息披露出去之后,会在渔阳郡引起何等风暴,不知道会有多少炼器师联袂而来。 “但,我要求的是,器堂永远掌握在顾家手里,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这你明白吗?”顾长歌直直的看着云逸。 云逸道:“卑下明白了。” 想了想,顾长歌道:“既然你跟了我,总不能和别人的待遇一样,我再给你一种秘术吧。” 说完后,顾长歌再次研磨执笔,很快,记载了秘术的纸张递到了云逸手中。 “这是……”云逸瞪大了眸子。 “你没看错,这就是号称十万年来最逆天的锻材术,可以让使用的铸器材料,质量提升一层的方法。”顾长歌笑笑道。 云逸顿时就笑了,苦笑,惨笑,自嘲道:“主人有如此之多的秘术,手段,可笑我竟然想要挑战,是卑下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了。” 顾长歌不在意的摆摆手,意有所指的道:“我手中的秘术绝对超乎你的想象,若有机会的话,我不会藏私,会传授给你,当然也需要看你的表现。” 云逸以头触地,发出闷声。 一句话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他云逸的确心高气傲。 但炼器的确是他最大的追求与爱好。 否则又怎么可能探索半生? 已经被种下了傀儡丹,逃脱不了命运。 那何不如就诚心做事,换来厚赏,让自己的炼器术提高? “少主,林家家主,庞家家主等人来了,现在正在等候少主接见。”下人这时候来报。 二长老顿时大怒:“那些杂碎!老狗,早上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像是要把我顾家拆了,现在他们来干嘛?” “妈的!那些狗东西,一个个的都不是好货,让他们滚!” “现在来能做什么?不过是看我顾家掌控了玲珑阁对外的所有采买,要来求饶,讨好,但他们忘记早上做过什么了吗?” 顾家众多长老都杀气腾腾! 早上才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现在又听见这些人来,都忍不住了。 顾长歌等众人发泄完了后,才淡笑道:“他们怎么来的?” 下人道:“我看他们一个个都带着极为沉重的箱子,每一个带的都不下于十个,林家带的其中一个箱子不小心掀开一角,珠光宝气,属下们怀疑都是金银财宝。” “不小心?”顾长歌鄙夷一笑。 林武以小心谨慎着称。 哪里可能是不小心? 分明是故意让顾家看见他的‘诚意’。 “让他们继续等着吧。”顾长歌轻飘飘的一句。 就让宁阳城八成以上的世家之主,都老老实实的排队在顾家门口恭候着他的接见。 “儿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顾晨皱眉:“他们代表了宁阳城绝大多数的力量,如果……” “他们不敢!”顾长歌眼中寒光绽放:“父亲,你的思维要改一改了!” “我灭张家,找玲珑阁,直至如今成为金级供奉,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向城主府复仇?” “你认为城主府配我这么大动干戈?说句狂妄的话,当我能重新修炼后,我大可以觅地潜修,最多三五个月,我必可以一己之力屠了城主府。” “我之所以做这些事,是因为,我想清楚了一件事,顾家只能为皇,不可为王!” “三年之前,城主府与我顾家,岂非就是皇与王的关系?最终如何?” “所以,现在我顾家是宁阳城的皇!我掌控宁阳城九成九的经济命脉!” “那就要让宁阳城的众世家知道,现在的宁阳城到底是谁做主!” 第五十章 杀人诛心 顾家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但也都明白了顾长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往昔,哪怕是在顾家最强盛的时候,也不过第一家族的称呼,始终有城主府压在头上。 但现在,顾家已经是这宁阳城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少主说的是,我等受教。” “少主请放心,我等会及时改变心态,定不会让少主丢脸,让顾家丢脸。” 众长老尽数跪在地上,目中都在发光! 他们无比庆幸,在顾家最艰难的时候,没有离开,才有了现在已经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之后是一场极为豪华的盛宴,美酒佳肴,顾家众人举杯痛饮。 但顾家外,一群世家之主全都急得抓耳挠腮。 他们手捧金银财宝而来,但竟然送不出去。 平日之间,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哪怕是去城主府,都没有被这般冷落过。 今日他们感受了个彻底。 偏偏他们还不敢有半分怨言。 只因为,哪怕是城主府,都没有垄断过交易,根本做不到这个程度。 特别是,当他们听见从顾家传来的丝竹声以及猜拳声后,一个个更是不知作何表情了。 怒?不敢! 恨?不敢! “父亲,我去看看吧。”林武的女儿林瑶开口。 她很美。 事实上,只论容貌的话,她比陈雪柔更甚,只是资质与身份差了陈雪柔一筹,所以才会被人忽略。 “去吧。”林武苦笑:“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心仪他,父亲莫非不知?他如果想要我,我会把自己洗干净笑着爬上他的床。”林瑶落落大方。 这是整个林家都知道的秘密。 林家,也是唯一一家在顾长歌落难期间,没有参与任何打压的家族,甚至于林瑶还在暗中,数次帮过顾长歌一家。 林瑶上前,看着门房,道:“我想见见你家少主。” 门房恭敬道:“林小姐请进,我家夫人说过,任何时候林小姐都可以在我顾家畅通无阻。” 林瑶一愣,但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进了府。 顾长歌得知林瑶前来求见,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 后花园。 顾长歌手拧酒壶,懒散地靠在湖中凉亭中,脚步声起,林瑶踏月光而来。 顾长歌轻笑道:“林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美不胜收。” 林瑶面色一红:“本小姐一直如此,只不过你的目光从不在我身上驻足罢了。” “你说什么?”顾长歌询问。 他喝得有点多了,林瑶说话声音很低,的确没有听清楚。 林瑶道:“没什么,只是想请顾少主高抬贵手,毕竟城主府逼迫之下,我父亲不得已而为之。” “知道,我不怨你父亲。”顾长歌坐了起来,拍了拍旁边的石椅。 林瑶想了想,坐了上去。 有眼色的下人立即前往厨房,不多久就端来甜点与美酒。 “顾少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林瑶举杯。 她真的很美,在月华下,她的青色长裙被染了一层朦胧白光,如仙。 “说起来,你,我,陈雪柔,庞群,张涛这几人,都是一起长大的。”顾长歌一口干掉杯中酒。 林瑶点了点头:“是,只不过世事无常,互相陪伴着长大的朋友,最后反目成仇的有,远走他乡的有,一共十八人,可现在也仅剩八个了。” “对啊,其他的基本都死了。”顾长歌笑了一声:“李毅,王洪,朱启,张涛都是死在我手里面,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 林瑶微微摇头:“他们害你,你杀他们,理所应当,更何况,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相信你是个好人。” “好人?”顾长歌笑了笑:“好人会灭人族群?” “该杀之人罢了。”林瑶笑了笑:“想不想知道薛仁是谁杀的?” 顾长歌诧异道:“难道是你杀的?” “是。”林瑶大方承认:“薛家也是我略施小计,借助城主府灭的。” “为什么?”顾长歌有点震惊。 薛仁心怡林瑶,整个宁阳城人尽皆知,并且两人一直关系很好。 林瑶道:“你去黑风寨要账的时候,他想要设伏杀你,做最后的螳螂,踩着你的尸骨吸血,所以我就杀了他,本来只是想给你出口气,但最后听说你还是重伤濒死,我就灭了他的家族。” 顾长歌的心略微颤了颤。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刚灭了黑风寨,就有一群人突然杀出来,那时候情况极为危险,但很快又有一帮神秘人出来帮他,事后他一直查不出恩人是谁。 原来是林瑶。 “为何?”顾长歌询问。 林瑶道:“我喜欢你,除你之外整个宁阳城人尽皆知,就像是薛仁喜欢我,人尽皆知一样。” 顾长歌尴尬一笑。 “当然,我不怨你,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林瑶很洒脱:“你这种人物,并不会为一个女人停留,我的资质,也陪伴不了你笑傲人间,所以我从未开口说过这件事。” “你为何今天说了?”顾长歌不解。 林瑶目光灼灼中难掩不舍:“从你崛起到现在,一步步一点点压缩城主府的生存空间,现在更已经将城主府逼到了绝路,现在城主府的存亡也不过是你一念之间,所以……你要走了。” 林瑶起身,身姿窈窕:“我留不下你,但我也想要你知道,在宁阳城这个小地方,有一个女人,喜欢着你,爱着你很多年了。” “多谢。”顾长歌敬酒。 “我跳舞真的比陈雪柔美得多,好看得多,只不过你从来都是叫她跳,我也只想给你一个人跳” “我母亲说,女人莫轻舞,最美好的一切,都只给心上人。” “所以,今天我可以为你舞一曲吗?” 顾长歌沉默:“好。” “你的琴一绝,愿意吗?”林瑶再问。 “好。” 琴声起,悠悠扬扬。 舞蹈起,翩若惊鸿。 歌舞罢,顾长歌道:“林家你不用担心,哪怕我离开宁阳城,我也会交代下去,只要顾家不倒,你林家永远是顾家之下第一族。” 林瑶笑了笑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林伯父已经在我顾家酒席中了,其他家,应该去城主府了。”顾长歌也不隐瞒。 林瑶哭笑不得:“你还是与小时候一样,杀人最喜欢诛心。” “要不要去看看?”顾长歌邀请。 两人结伴,出了顾家,一路向着城主府走去。 全程并无任何一句话,但顾长歌总觉得这一路很长,总觉得一直有香风钻入他的鼻孔中。 第五十一章 被睡了 这香风似有似无,但丝丝缕缕如被撩拨,乱人心神。 林瑶眼中有过些许不自然。 但她也无悔。 总要遂了自己心愿才好。 城主府极为热闹。 白天才去过顾府讨债的那一群人,除林武外,全都聚集于此。 “城主,我庞翼此次前来,只为与你城主府取消合作,别无它意。”庞翼开口。 他也不想如此。 但顾家摆明了态度。 让他在城主府和顾家之间只能选择一家。 那么,他就根本没选择的余地了。 城主府在如何强,可也做不到真的断了庞家的活路。 可现在的顾家,可是一句话就能让庞家生不如死,悲惨落幕。 “我朱家也是如此。” “我李家也是如此。” 全都开口了,都是家主级人物,压迫力十足。 陈凌霄就站在高台上,被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反了、反了!你们怎么能,怎么敢!” 庞翼叹道:“城主何必又说这些?顾家势大,我们也只不过是夹缝中求存而已,还请城主不要太过为难。” 其他家主也纷纷附合。 陈雪柔冷厉道:“你们可别忘记,我身后站着的可是郡守府幼子,你们怕顾家断你们的生路,就不怕郡守府发威吗?” 庞翼冷哼道:“大小姐,你也别吓唬我们!郡守府可不只是一个公子,更何况,你确定萧逸会为你出手吗?” 陈雪柔银牙都快咬碎了,森冷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如今我才是宁阳城第一天才,就不怕我被仙宗选中之后,一一与你们清算吗?” “大小姐,火烧眉毛我们只能顾眼前。” 庞翼真的是个很合格的嘴替,冷冷道:“选拔还有足足四月时间,你能不能被选中犹未可知,但顾家如果对我们出手,何须四月?一月时间就能让我们几家除名!” 此时,顾长歌与林瑶来了。 顾长歌就这般戏谑的瞄着一群在他面前,作揖讨好赔笑的家主,微微摆手,道:“我感觉你们还是太笑看城主大人的实力了。” 庞翼等人心中一紧。 他们已经按照顾家的意思,来城主府取消合作了。 难道还不够? “还请顾少主示下。”庞翼很恭敬。 顾长歌道:“据我所知,城主府与你们的交易,多以赊账为主吧?你们难道就不想索要?” 听见这句话,到来的家主,眼睛都发光了! 这也是城主府不得人心的其中原因之一。 交易中多打欠条,哪怕八成的利益都被城主府拿走,明明有大把的银钱,可也不愿意拿出来支付他们这些世家。 “顾少主说的是!既然要断了合作,自然是需要将账务全都消个干净!”庞翼哈哈笑:“多谢顾少主提醒。” 陈凌霄坐不住了,狞吼道:“顾长歌!你一定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顾长歌诧异道:“城主大人说笑了,你是这宁阳城的天,是这宁阳城的地,小的何德何能,对你赶尽杀绝?” “顾长歌!”陈凌霄凶恶道:“好后悔当时没直接杀了你。” “所以,你没机会了。”顾长歌嗤笑一声。 他回头看向众家主:“想要与我顾家合作很简单,我等你们一个时辰,把你们和城主府所有的账务清算干净,然后来找我,过期不候过时不等。” 听见顾长歌这句话。 所有人都焦急起来了。 事到如今,不能和顾家合作,那自己的家族势必会在极短时间内,被其他家主赶超,碾压,直至最后宁阳城再无栖身之地。 所以,为了族群的延续与辉煌。 这些人都不管不顾了,最后一丝顾虑都被打消了,全都冲了上去,围住了陈凌霄父女。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战的决心。 “走走?”林瑶笑看一切。 顾长歌点了点头,就跟着林瑶走着。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清河畔,又登上了早就等候在此的游船。 船上无人。 但有红灯笼数盏。 船舱内,美酒佳肴,红席红帐。 顾长歌略微诧异道:“好奇怪的布置,这是哪家的游船?” “我家的。”林瑶笑着:“记得我七岁那年,差点淹死在这条河里。” “是嘛,你是不知道我从河底把你拖出来多费劲。”顾长歌嫌弃无比:“小胖墩,胖乎乎的。” 林瑶脸色微红:“是嘛,那时候我的确没有陈雪柔好看。” “怎么又提她了。”顾长歌哭笑不得。 “好,那就不提,今夜你陪我赏月听风看浪。”林瑶笑着。 箫声呜呜咽咽中,游船就这般驶离了港口,缓慢进入河中央。 两人交谈甚欢,渐渐的,顾长歌发现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认识过林瑶。 谈吐,认知等等太卓越了,气魄、胆识等,更是远超他们这一辈的很多人。 二人越谈越欢,回忆往昔,也谈论现在,也知晓了顾长歌的打算,当然也提及未来—— “你去仙宗会寻道侣吗?”林瑶笑问。 顾长歌摇头:“不知道,也许不会。” 林瑶点了点头,又为顾长歌倒了杯酒。 但指甲中却是有桃红的粉末眨眼间融入酒中。 月上枝头,鸟雀不惊,风浪微起。 但渐渐的,那水波竟然是越发的大了,以游船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的荡开了。 …… 天明。 顾长歌惊坐而起! 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极为荒唐的梦。 梦里他在与林瑶欢好,好像林瑶那声痛楚的呻吟似都还在耳中回荡,也似还有那种逼仄紧促的舒爽。 “这不是梦!”顾长歌心中一紧! 他看见了红色床单上,那故意放下的一块白色纱巾上的殷红。 “林瑶!”顾长歌高呼,但入目无人,游船还在河中央。 顾家。 所有家主已经等候了一整夜! 顾长歌不在,无人敢做主怎么分配利益,怎么去划派各家的渠道生意。 顾长歌冲入顾家,一把抓住林武的脖颈:“林伯父,林瑶呢!” 林武一愣:“走了啊。” “走?去哪儿?”顾长歌咬牙。 林武道:“玄月洞天啊。“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走的。”顾长歌牙齿咬得嘎吱响! 这个女人,特么的,吃天胆了。 睡了他,提起裙子就走? 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第五十二章 修炼 “早上的时候,瑶儿匆匆向我辞行就走了。”林武不解的看着顾长歌:“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长歌咬牙:“她既然被玄月洞天选中,为什么整个宁阳城都不知道?” 林武无奈道:“玄月洞天又不属于仙宗,有什么值得大张旗鼓的?” 顾长歌越想越气! 这女人真的是天胆。 与小时候的胆大包天,特立独行简直一模一样,半点改变都没有。 现在细细想来,这妞从了见自己,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切。 那若有若无的香味,还有花船的那一杯酒!! “妈的,我竟然中招了,这妮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鬼灵精怪!”顾长歌恨得牙痒。 林瑶必然是知道,一般手段根本瞒不过他。 所以用的不是单纯的媚药;而是混合入药! “顾少主,这是小女给你的一封信,她说了,如果你表现得急迫,并问她去了哪里再给你。”林武至今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顾长歌展开信件,越看越是咬牙切齿,恼怒道:“你给你女儿传家书的时候,和她说一声,但凡她敢找其他男人,老子扬了你林家祖宗的骨灰,让她安心修炼,我会去接她,娶她,别想一睡了之。” “什么?”林武都蒙圈了,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之间根本消化不了。 但其他家主,全都艳羡嫉妒的盯着林武。 只恨自己生的女儿没有林瑶那么漂亮,不然的话自荐枕席这种事,他们就算是强迫,也会要自己的女儿去干。 “八长老,采买这件事,你来安排吧。”顾长歌没心情了,杨杨手向后院走去。 但走了几步,又猛然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武:“我只交代一点,这是我未来的老丈人,妈的,把最赚钱的,最安全的,最清闲的活都交给林家做。”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如果说刚刚顾长歌的话,还有点模棱两可。 那么现在顾长歌说的话,就再明白不过了。 顾长歌走远了,这些人都还在目瞪口呆。 庞翼道:“好像顾少主很生气啊,但为什么又要照顾林家呢?“ “结合顾少主前后的话来看,好像他是躺在下面那个……少年心性嘛,怕不是心里别扭。” 一个家主开口,顿时一群老滑头都眼神古怪,全都看向林武。 “都闭嘴吧。”八长老也尴尬的揉鼻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家那个无所不能的少主,还真就被一个女人反推了? 后院中。 顾长歌心中憋着一口气。 昨夜的画面越发的清晰了,让他气血上涌的同时,也越发的恼怒。 那女人把他当什么了? 留下的信件说什么,一夜之后就此两宽,什么有此一夜无悔。 轰的一声,顾长歌轰碎了一块假山:“把我当什么了?不负责的渣男?你最好别让老子抓到你,不然屁股给你打肿!” 这句话一出,又突然想到昨夜,让他血脉喷张的画面。 “儿子。”顾母来了,小翠跟在身后。 “儿子见过母亲。”顾长歌赶紧收敛情绪行礼。 顾母温和的笑着:“发生什么事了吗?” “娘,还请你和父亲,去林家下聘。”顾长歌开口,很是尴尬。 但顾母双眸却是一亮:“在你和陈家那个贱人订婚之前,我就劝告你父子两,你们非不信。” “那时候我就说了,只有林家那丫头才是真心对你好,真心喜欢你,真心想要和你过日子,你还说她只是你的死对头。” “原来母亲那时候就看出她对我有意了?”顾长歌叹了声。 顾母点了点头:“娘是过来人,看人不会错的,我这就去与你父亲商量下聘的事。” 顾长歌叹了声:“不能寒酸了,既然我顾家现在执掌宁阳城命脉,也该把林家的地位提一提。” “娘亲知道的,会安排好。”顾母说完转身就走。 她本就怕顾长歌因为陈雪柔的事,再也无心情爱,现在有林瑶这个她看长大的姑娘,能再入自家儿子的心,她当然是乐见其成。 顾长歌足足用了半刻钟,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此时,他盘膝坐在地上,喃喃道:“城主府已经被压制得近乎喘不过气,只能寄希望于选拔赛上;所以我需要努力修炼了。” “虽然我的修炼速度已经足够的快,但还不够!远远不够!我的目标不仅是要在选拔赛上,碾压陈雪柔,而应该是其他城池的那些真正天骄!” “仙宗也有强弱,既然上天给我重修一次的机会,我应该也要珍惜机会,进入最强宗门!” 想到这里,他招招手,叫来一个侍卫,让他去玲珑阁购买丹药。 他必须争分夺秒的修炼,以他如今的地位身份,也不必在吝啬,可以奢侈一把,用丹药来辅助自己修炼! 一个月内,务必要达到淬体境巅峰。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在选拔赛之前,最少达到引灵境。 前院纷扰,宁阳城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城主府虽然依旧在,但如今执掌整个宁阳城的其实是顾家。 而顾长歌才是那个无冕之王。 无数势力,家族都递上了拜帖,想要求见顾长歌。 但一连五天,顾长歌都没在人前出现,让很多宁阳城的原住民都提心吊胆。 把从小到大所有有可能得罪顾长歌的事,都翻来覆去的想了不止一遍。 没办法啊,以现在顾长歌的手段,轻轻一句话,就会有无数人为他在这宁阳城出头。 有得罪过顾长歌的,都献上了厚礼前来顾家求饶, 就算是没有得罪过顾长歌的,也都备下了礼物,前来交好。 而此时众人议论中的人物,已经修炼了足足五日,不移不动。 又是两天过去。 顾长歌总算是从修炼中清醒,振奋道:“双武骨太过逆天了!我原以为我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淬体境巅峰。”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用,只是一次修炼,我就足足提升了两个小境界,现在已经是炼体境五重天的好手!” “再给我半月时间,我一定能到达淬体境巅峰,选拔赛到来之前,我最少也能到引灵境二重天!” 第五十三章 欲成联盟 “少主。”小翠来了,笑眯眯的。 往常她瘦瘦小小,跟着顾长歌吃了不少苦,但现在也丰腴起来了,倒是有一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清纯。 顾长歌笑问道:“怎么了?” 小翠道:“家主说,其他人他能接待,但是那些炼器师,他接待不了,想问问少主你的打算。” 顾长歌想了想,道:“收拾一下我的院子,让他们过来。” 顿了顿,又嘱咐道:“你让云逸也过来一趟。” 很快,云逸来了。 在顾长歌面前行的是主仆之礼,没有半分勉强,很是恭敬的拜下,道:“见过主人。” 顾长歌笑了笑,指着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 这个时候,小翠已经领着一群炼器师来了。 云逸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老者,重重冷哼道:“老东西,你来找我主人作甚?莫非也是想在我主人麾下效力不成?” 这老者,就是曾与云逸齐名任职玲珑阁,后面又落魄离开的准师级炼器师——枯荣。 枯荣瞪了云逸一眼,没有理会,而是抱拳看向顾长歌:“顾少主,不知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自然。”顾长歌点了点头:“秘术是天下人之秘术,非是我顾长歌一家之秘术。” 得到这句话,所有炼器师都欢喜起来。 “顾大师此举,实在是造福我渔阳郡!” “是啊,有顾大师不吝赐教,整个渔阳郡的炼器水平,都会提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众人都在拍马屁。 顾长歌静静听着,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等这些人安静下来后,顾长歌招呼众人坐下,这才道:“当然,人皆有私心,我为顾家少主,自然是要为顾家谋算的,所以必然是会有所保留。”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面色都是一变! 枯荣道:“还请大师明示。” 顾长歌道:“我会的秘术绝不会藏私,但我顾家掌控的,是完整的秘术,传授出去的,会被有意删减一些细微末节。” “顾大师怎可如此!炼器一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只是细微末节,但也足以让秘术的效果大打折扣!” “是啊,顾大师何不成人之美?” “顾大师如果拿出完整的术与法,世人必感念顾大师义薄云天,谁又不记顾家的好?” 所有炼器师都纷纷开口,很是焦急。 顾长歌扫了一眼云逸,云逸顿时嗤笑一声,冷哼道:“可笑!也就是我家主人才会做这种事!” “你们这些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不脸红吗?” “我问你们,如果是你们掌握了这些技与术,哪怕是删减过的,你们愿意拿出来与人分享吗?” 所有人脸色都红了瞬许。 怎么可能会拿出来与人分享? 必然是只传给最亲近的那几个人,并因此壮大己身的势力,排除异己,打压他人。 “哼。”云逸重重冷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你们都不懂吗?你们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一群人顿时恼羞成怒,枯荣苦笑道:“那还请问大师,如果我等想要学到完整的术法,需要做什么。” 顾长歌笑道:“我顾家器堂传承的是完整的术法,并且我敢保证,我掌握的术法,必然超出你们所有人的意料。” “什么?你的意思,岂非是要奴役我们?” “本座决不答应!秘术虽好,但本座也绝不做别人的奴仆!” “哼!顾大师倒是好算计,你这是想将整个渔阳郡的炼器师一网打尽,尽成你顾家的家臣,为你顾家效力啊!” “可笑,顾长歌,你这般狼子野心,就不怕被反噬吗!” 所有人都怒了,杀气腾腾。 他们数十个炼器师,齐聚于此。 每一个身后都有深厚的背景,代表了一方势力。 若是真的团结起来,灭了顾家也不过是旦夕之间。 “你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我不只是顾家少主,我还是玲珑阁的金级供奉。”顾长歌冷笑一声;想要和我顾家为敌,可以,但先想清楚后果。” 所有人再次色变! 是啊。 顾家不足为虑。 毕竟顾家强势的只有顾长歌一人。 但顾长歌的第二个身份,却是不得不让人忌惮。 枯荣凝眉思索了半晌,这才叹息道:“还请大师说个清楚。” 顾长歌笑道:“我从未想过奴役任何人,也并非是要尔等加入我顾家,成为我顾家之附属。” “那大师意欲何为?”枯荣再问。 顾长歌手中茶杯一转:“联盟!整个渔阳郡,所有炼器师联合起来,组成一个以我顾家器堂为首的联盟。” “以对联盟的贡献来换取秘术,任何人任何势力,来去自如,联盟不加任何约束。” 以枯荣为首的炼器师听见顾长歌这句话,都仔细思索起来。 顾长歌继续道:“我也不会在渔阳郡这个小地方呆多久,我总是要离开的,所以对联盟盟主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意思。” “云逸为联盟之主,枯荣为副盟主,你们两人可以挑选四大长老,分别掌管渔阳郡治下的四个城池。” 顾长歌说完,就静静的等着,这些人务必会答应他的要求。 “顾大师难道就不怕你一手组建的联盟,最后妄作嫁衣?”枯荣笑问。 顾长歌摊手,道:“怕什么?只要我一直站在最高处,这联盟我虽不在,但我的话就永远是圣旨,谁敢忤逆?” 枯荣面色微变,好强大的信心与气魄。 顾长歌笑了笑:“你们就在这里商量,前院还有些事等我去安排,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给我个准确答案,但我只说一句,联盟的成立只在今天,今天过后,联盟不在吸纳任何外人!” 顾长歌离开,还叫走了小院中的一切顾家人,这个举动,倒是让这些炼器师都七嘴八舌的商量讨论起来。 前院。 顾长歌到来,所有人都起身迎接。 顾晨更是哈哈大笑着,骄傲的道:“我儿子来了,什么事你们和他商量就行,我要去喝酒了。” 顾长歌无奈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坐上家主位,但目光却是第一个看上了林武。 第五十四章 邝野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顺着顾长歌的目光,看向林武。 心中都赞叹着林武的好福气,生了个好闺女。 但最终顾长歌没有问他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各位叔伯,侄儿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安排采购这些东西。”顾长歌笑道:“只是想问问,对于遗迹各位都有什么安排。” 所有家主心中都是一颤。 遗迹,重中之重,无论是哪一家都不敢不尽力,从遗迹之中得到的东西,也许可以改变一个族群的未来。 但在那场宴会举办之前,所有人都是以城主府为首的。 但现在,宁阳城做主的已经不再是城主府了。 顾长歌现在这样开口,肯定是另有安排,所有人的目光,都求救般的看着林武。 这个时候,他们谁敢多话? 一个不好,怕是就会得罪顾长歌这个无冕之王。 由林武这个,已经被顾长歌承认的未来老丈人开口询问,当然是最合适的。 林武尴尬一笑,道:“长歌,我们也想听听你的安排,我们这些人都听你的。” 顾长歌笑道:“我那天就已经说过,遗迹我必定是去的,只不过我会和玲珑阁的在一起。” 林武瞳孔微缩。 顾长歌道:“但不管如何,我希望你们团结一致。” “什么意思?”庞翼询问。 顾长歌道:“进入遗迹的,可不只是我们宁阳城,要知道在渔阳郡内,我们宁阳城最弱,如果你们不团结一致,肯定会死伤惨重。” 林武点头:“你说的对。” 顾长歌眼神一寒,冷森道:“我率玲珑阁的人和你们相互扶持,但我要城主府此次进入遗迹中的人全死。” 庞翼心中一跳。 顾长歌冷冷道:“我最不喜欢墙头草,别想着左右逢源,你们明白?” “明白了。”林武第一个表态,笑道:“不管其他家怎么想,但我林家从此以顾家马首是瞻。” 顾长歌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起身就走。 他走后,这里又不安静了。 顾长歌摆明了,只能在顾家和城主府之间选择一家追随。 怎么选? 但凡选错了,那就是族灭的下场。 陈凌霄狠厉非常,但顾长歌又何尝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可这种争执,并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云逸宣布,炼器联盟正式成立这个消息后。 宁阳城所有世家,都不会在听城主府任何一句话了。 没人是白痴。 顾长歌此举,已经是将整个渔阳郡的炼器师一网打尽,尽成了顾家的力量。 而只要这个联盟,一直以顾家器堂为首,就算是郡守府,都要给顾家三分薄面。 走出顾家的时候。 所有家主,都叹息着。 林武更是叹道:“宁阳城的天,变了。” “谁说不是呢?”庞翼苦笑:“谁又能想到,月余之前被人嘲讽的那个小家伙,现在竟然是能取得这般成就。” “我还记得当初那小家伙,如丧家之犬被赶出顾家时的狼狈,总觉得不过是眨眼之间,就连我,都要仰仗他的鼻息生存,实在是造化弄人。” “我们都还好,左右不过是付出了一些财富,但城主府……”庞翼突然戏谑。 …… 玲珑阁。 顾长歌看着放在桌上的奢华服饰,叶青林道:“可别小看了这身衣衫,造价可是极为不菲,除了水火不侵之外,还极为的柔韧,更是可以抵挡灵兵的攻击而不毁。” “嘶,那倒是有点意思。”顾长歌赞叹:“那岂不是说,这衣服相当于一件灵兵?” “不至于。”叶青林微微摇头:“但也差不多吧,防御力的确可以与灵兵相比。” 顾长歌二话没说,直接换上。 衣服乳白色,以金丝勾勒出一簇簇云纹,简单而不失奢华,最主要是,竟然可以自动的调节大小。 “很不错。”顾长歌欣喜非常,马上进入遗迹,有这件堪比灵兵的衣服,又增添了安全性。 “还有这块牌子。”叶青林又递上一块令牌:“这就是你身份的证明,滴血即可认主,你的信息就会层层传达,直到最高层。” 顾长歌接过令牌,滴血上去,这令牌微微发光,本来空空的令牌上,顿时就出现了他的详细信息,名字,年龄,修为境界,出生地等等都在其上。 “以后你无论去到哪一处玲珑阁,只要出示此令牌,你就能拥有相应的权利。”叶青林眼中都有艳羡之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金级供奉,可比他这区区阁主有权势得多。 毕竟他只是宁阳城的阁主,但顾长歌却是全天下玲珑阁的供奉,无论去哪里,都会受到玲珑阁的庇护和礼敬。 “闲话不说了,我想问问,此次遗迹之行,郡城总部有没有什么安排。”顾长歌凝重下来。 叶青林尴尬道:“的确有安排,但那小子有点不管教。” “什么意思?”顾长歌皱眉。 叶青林道:“本来此次前往遗迹,一切都由邝野为主,但现在你是金级供奉,身份不是他可比拟……” “所以,他还是想要当这个领头人,是吧?”顾长歌笑了。 叶青林尴尬点头:“但这又不符合你的身份。” 顾长歌耸肩,道:“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成为金级供奉,我也不在乎什么身份,既然他想要这领头人的位置,那就给他吧。“ 叶青林长出一口气。 邝野那可是郡城总阁大长老的嫡孙。 从小自大惯了,如果顾长歌真的不让,两人相争起来,他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顾长歌退让这一步,的确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算你小子知好歹。”就在此时,门被推开。 一个十六七岁,眼中尽是桀骜的少年迈步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也都不过十四五岁。 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你给老子听好了,你想进遗迹,我可以带你去,但你敢不听话,小爷就捏死你!” 这人就是邝野。 叶青林脸色微变,喝道:“邝野,这可是顾供奉,还不过来行礼?” 第五十五章 强势出手 邝野不屑一笑:“供奉?那又如何?我爷爷还是总阁的大长老了。” 叶青林脸色都变了。 早就知道这邝野嚣张跋扈,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邝野竟然嚣张到这一步。 顾长歌恍若未闻,只是自顾的品茶。 但这态度,更让邝野不爽了,怒斥道:“本少在与你说话,你聋了吗?” 顾长歌抬眸扫了他一眼:“我已经说了,你想要领头的位置,那你就拿去,还要如何?” “还要如何?”邝野冷冷一笑:“听说你很了不得啊,就连萧逸也敢得罪,怎么,在我面前就夹起尾巴了?” “萧逸?”顾长歌眼神一冷。 他还以为这邝野之所以针对他,只是因为意气之争。 但现在看来,是在为萧逸出气。 邝野冷哼一声:“现在你过去给萧逸跪着道歉,我可承诺在遗迹中保你安全,否则在遗迹里面,死一两个废物很正常。” 邝野话语冷冰冰,威胁之意太足了。 这是他故意为之。 事实上,在郡城中,他与萧逸也一直不对付,一直相互攀比,都不服对方。 得知萧逸在顾长歌手里面,吃亏了数次之后。 他就有了点子。 如果他邝野能逼迫顾长歌低头服软,并且去萧逸面前叩拜道歉。 那岂不是证明,他邝野才是郡城一霸?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顾长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意气之争,他能容忍,这没什么大不了。 但这邝野故意羞辱他,不管目的是什么,他都不可能答应。 “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在暗中怨怼邝野?你好大的狗胆!” “哼!别以为你有了个金级供奉的身份,就能在邝野面前嚣张,他爷爷可是郡城总阁的大长老,捏死你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邝野还没说话呢。 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就怒冲冲的为他出头。 顾长歌嗤笑道:“你家主子都还没说话呢,你这条野狗就开始犬吠了?” “狗胆!竟敢羞辱本少!”左边那个公子哥勃然大怒:“邝野,看来这小子真的很不服你,我替你出手教训如何?” “去吧,打断他的双腿,带到萧逸那个废物面前,让他跪下叩首。”邝野哼笑。 “邝野!你太嚣张了!你莫不是忘了阁中止戈的规矩?”叶青林怒叱。 但邝野毫不在乎,大手一挥,喝道:“左快速出手,出人命了老子负责!” “给我跪下!”左快在得令的刹那就直接出手了。 他的手探出,分明是肉掌,但在向下按来的时候,那手掌之下,似提拽着一座神山。 “震岳掌!”叶青林瞳孔陡缩,怒吼道:“左快!你怎敢如此?出手就动用此等绝杀之招!那可是我玲珑阁的金级供奉,你左家是想被灭族吗?” 他惊慌失措。 这是郡城左家的镇族绝技。\ 黄级上品的武技,威名赫赫。 并且,这左快虽然嚣张跋扈,但修为也在淬体境六重天巅峰。 这顾长歌根本不是对手! 邝野哈哈笑,他无视叶青林的警告:“左快!小爷为你撑腰,给我拧碎顾长歌这废物的腿!” “左兄,你的实力又有长进,真的很不错。”另一个狗腿也开口了:“但你要记住,不要伤他性命,哪怕有邝野兜底,但总归是麻烦,就残了他四肢吧。” 左快听见这些话,哈哈大笑:“放心,我自有计较,绝对不会要他的命!” 呜呜! 那掌印太恐怖了。 竟然真的有一座神山的形象,在其掌心之下若隐若现,恍惚之间还能看见那神山上的怪石嶙峋。 “住手!”叶青林真的急了。 要强行出手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顾长歌真的出事。 但就在此时。 剑鸣声乍然响起。 一道犀利的银白剑光一闪而逝。 接着就是那归剑入鞘的清脆之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从剑鸣起到归鞘的清脆,不过是眨眼之间。 顾长歌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甚至于手中都还举着茶盏。 一切看上去毫无异常,唯一让人诧异的是,顾长歌面前的茶几上,竟然是多了一柄剑。 “啊……” 左快突然惨叫。 众人皆被惨叫吸引,朝他望去。 就见那刚刚如抓举一座神山,要镇杀顾长歌的右手掌,在六道视线的注视下,突然迸射出一道血线,那手掌就这般掉落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想要教训我?”顾长歌出声了,他依旧端坐,眼神淡漠的扫着邝野等人。 “是你?” “竟然是你?你怎么能?怎么敢?” 邝野与另一人都惊叫,都觉得骨节都在发寒! 好快的剑。 好恐怖的度。 快到他们都不知道顾长歌是如何拔剑。 恐怖到他们都看不清楚顾长歌如何挥剑! “我怎么不敢?”顾长歌眼神凌厉下来:“邝野,你身为大长老嫡孙,受玲珑阁庇佑,但却纵容外人在玲珑阁中逞凶,破坏玲珑阁规矩,你该当何罪?” 邝野面色一变:“好啊!在我面前,残我挚友,还敢大言不惭编织罪名,小爷我饶你不得!” “邝野,我来。”最后一个狗腿出声了。 他很谨慎与戒备。 但的确比左快强了不止一筹。 淬体境七重天的修为,的确有傲视这个年龄段的小小资本。 “小子,只怪你命不好!你要知道,我们可不是陈家那群垃圾可比,你这金级供奉在我们几人面前,可没有太多含金量。” “没有含金量?”顾长歌笑了,他点指邝野:“你信不信,就算是你爷爷来了,按照规矩,也要向我行礼。” “该死!右龙,给我拿了他!小爷要亲手惩罚他!”邝野大怒。 “杀!” 右龙出手了。 但依旧如此。 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刹那,那到骇人的剑光再次出现。 并且这一次更狠。 剑光斩过,如寒风吹袭。 右龙的身高突兀的矮了一截! 等邝野等人从惊悚中回神的时候,才蓦然发现。 原来是右龙的双腿,从膝盖出被斩,这才导致了他的身高硬生生的矮了一截。 第五十六章 狼狈为奸 几人亡魂皆冒! 好快好狠的剑。 如电无形,如雷无双。 邝野更是心惊肉跳。 横亘在他脖颈上的剑刃锋锐迫人,让他浑身毛发都直立起来了,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都长满了鸡皮疙瘩。 “我给你说过,无意所谓的领头这个身份,你要尽管拿去,你非要逼我动手,现在可后悔?” 顾长歌依旧坐在椅子上,从始至终他就好像从未动弹过丝毫。 但室内血腥气扑鼻,那长剑横亘脖颈,又真确的证明着一切真的发生,并非是他们的幻觉。 只不过是他们没有那个能耐,看穿顾长歌是如何出手。 “你敢杀我?”邝野声色俱厉。 在勉力的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想要努力装出自己无惧的模样。 顾长歌不屑一笑,持剑的手腕微微下沉些许,邝野就直接扑通的跪在地上了,声泪俱下:“供奉大人,小人错了,再也不敢冒犯大人虎威,还请您看在家祖的面上,绕了我这次。” “呵。”顾长歌单笑一声:“就这?” 轻飘飘的两个字。 但邝野三人,都觉得在两个字出现的刹那。 无数道极为响亮的耳光,同时抽在了他们的脸上,火辣辣。 “断腿断手,对玲珑阁来说都不是大问题,不过是一夜就可痊愈,但如果再有下次,我敢保证,你们会死得很惨。”顾长歌长剑归鞘,眼皮稍微一掀,一道寒芒就射了出来,声音压低了一个度:“可听明白了?” 邝野三人顿时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顾长歌起身,看着叶青林:“出发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叶青林叹了声,等顾长歌走了之后,语重心长的看着邝野:“我知道你小子不服,但我建议你,不要再去惹他,不要给你以及你家族找麻烦。” 邝野狞笑一声:“你是让我忍气吞声?我做不到!” 叶青林看了一眼邝野:“好言难劝该死鬼,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在提醒你一句,别自悟。” 叶青林走了,但也叫来了玲珑阁中最好的医师和炼丹师,为左快两人治伤。 “邝野,老子要杀了他!” “对!杀了他!” 邝野狞笑道:“让我们吃了这么大亏,当然要报仇雪恨!” “但他好像真的很强,我的境界分明比他高,但在他面前弱如鸡仔,毫无还手之力。”左快面色惨白:“而且他身份高贵,借助玲珑阁的手除他,也不现实。” 右龙也点了点头。 这时候,除非是借助家族之力,以雷霆手段杀之。 但如果是借助家族之力斩了顾长歌,事后玲珑阁必然追查到底,到时候又该如何? 两人陡然惊醒! 他们自诩高高在上的身份! 郡城大族的少爷等,在顾长歌这个小家族出身的小人物面前,竟然是没有半点高贵可言,反倒是被压制得死死的。 好像进入这玲珑阁开始,他们都没有与顾长歌为敌的资格。 越想两人脸色越是雪白。 对视一眼之后,竟然都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幸运感。 并且同时有了明悟。 顾长歌真的留手了,是真的饶了他们一命。 否则以他们的所作所为,顾长歌都不需自己出手。 只需要动用自己的令牌,就可以命玲珑阁的长老将他们斩个干净。 “不用自己家族的力量,还不能用其他人的力量?”邝野阴笑一声:“要知道,想要他顾长歌死的,可不只是你我。” “比如说陈家,再比如萧逸,比如屠千山……” 左快与右龙眼神不经意之间接触。 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个决定。 必然不会在与顾长歌为敌,得不偿失。 “邝野,我身受重伤,今后的事也就不参与了。”左快第一个开口:“我这就回郡城,遗迹我就不参加了。” “我也是。”右龙也开口。 邝野脸色当场就变了:“你们什么意思?就这么忍气吞声了?不想雪耻了?” 左快与右龙都摇头。 但心中却想的是。 你邝野在如何胡闹,最终都可以归结为玲珑阁的内斗。 但如果他们真的过火,到时候无论是顾长歌一方,还是邝野一方,哪一方出事,他们大概都是被推出来的认罪羊。 “两个废物!本少羞于你们为伍!”邝野咬牙切齿。 但同时,也更恨顾长歌了。 只觉得顾长歌真的让他丢尽颜面,就连他身后忠诚的小弟,都背叛了自己。 重重冷哼一声后,直接出了玲珑阁,对着城主府而去。 此时,城主府内,陈雪柔的闺房中。 一幅活春宫正在上演。 “逸哥哥现在相信柔儿还是完璧之身了吧。” 大战结束后,陈雪柔瘫软在萧逸胸膛撒娇。 萧逸惬意的出长气,把玩着掌中的丰盈,但目光却是看着陈雪柔左胸上的那个桃花印记。 “柔儿,你这朵桃花好生漂亮,我喜欢。”萧逸哈哈笑着:“顾长歌还真是个废物,与你定亲那么多年,竟然是都没碰过你,那废物该不会不行吧?” 陈雪柔含羞带怯:“他行不行柔儿不知道,但那种人物,柔儿怎么可能让他碰我?” 萧逸自得笑着。 “而且那人太坏了……”陈雪柔流泪,楚楚可怜的讲述萧逸离开这几日发生的事。 萧逸当场大包大揽:“柔儿放心就是,你既然把你自己完整的交给我,我自然会为你出头!他顾长歌嚣张不了多久了,遗迹就是他的埋骨地!” “遗迹还有多久开启?”陈雪柔问道。 萧逸道:“最多两天!所以我们要争取时间多多快活,进了遗迹可就是腥风血雨了……” 说完,又准备扑上去。 但就在此时,有下人来禀报。 邝野正在前厅等待两人。 “妈的!真扫兴,那个杂碎来干嘛?”萧逸很是不满。 但陈雪柔却是求饶说自己不堪鞭挞了,先暂时休息去前厅看看。 萧逸听见这么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用力的在丰盈处捏了一把:“小爷我真的这么厉害?” 陈雪柔娇滴滴:“当然厉害啊,都让我差点下不了床呢。” 但事实上,她内心嫌弃无比。 这简直是个被酒色掏空了的废材,还是闪电侠,最佳射手,最恶心的是,偏偏她没有多少感觉,还要做出满足的表情。 就只是这点来说,顾长歌最少比这萧逸强了百倍,真的让她灵魂出窍。 第五十七章 破鞋 遗迹今夜开启。 这个消息如龙卷一样,刮过整个渔阳郡! 这一日,无数人潮涌向遗迹开启处。 顾长歌孤身一人上路,前往聚集点与玲珑阁的人汇合。 聚集处。 几十个势力在此聚合,又郡守府与玲珑阁居中调节。 顾长歌到了此地后,一群人都戏谑的盯瞪着顾长歌。 屠千豪第一个发难,冷笑道:“哎哟喂,堂堂金级供奉,顾家少主,竟然是孤身一人前来?” “哈哈哈……可笑死我了!我们这些家族哪怕再怎么落魄,也至少有三个名额,但你威名赫赫,怎么这般势单力薄?” “谁让这小子嚣张跋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据说他这个名额,都是沾了玲珑阁的光。” “什么?这小子这么不要脸,身为供奉,却是要和玲珑阁的普通成员争夺名额?” 闹哄哄。 几乎所有人都在针对顾长歌,谩骂与嘲笑,就如潮水一般,劈头盖脸的向顾长歌涌来。 高处,邝野和萧逸两人,一脸戏谑地睨着顾长歌。 他两人为此次进入遗迹的领头人,乐见其成的看着所有人朝顾长歌发难。 甚至他两人还有意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如果顾长歌怒而出手,那就更好了,他们会用手段,彻底的孤立了顾长歌。 但顾长歌对这些话视若无睹,只是眼神淡淡的扫过去,点指其中一个叫嚣得最欢的少年,悠悠道:“你是荒城黄家?” “正是小爷我!你要如何?”黄城嘿嘿笑着,说不出的纨绔嚣张。 顾长歌点了点头,道:“你知不知道,你给你加招来大祸了,因为你这几句话,你爹一直在我顾家苦苦求来的名额没了。” 黄城面色微变:“你在说什么胡话?我黄家比你顾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我爹怎么会求到你顾家?” “哦?是吗?”顾长歌嗤笑:“荒城黄家,炼器为生,族中最强的炼器师,不过是入门级,一直想要拜得名师,但苦心求教数十年,依旧没人搭理。” 黄城的脸色,随着顾长歌的话语,越发的难看,阴沉。 狰狞道:“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你在这里犬吠什么?” “呵。”顾长歌淡笑一声:“你爹黄虚尘,从我大比结束一直到现在,都厚着脸皮求助顾家,赏你黄家一个加入联盟的名额。” “原本我看他心诚,还准备破例,但现在看来,你黄家家风不严,我要好好考虑。” “什么?”黄城脸色煞白! 他知道顾长歌的确赢了云逸,成为现在渔阳郡的第一炼器师。 但也知道,这顾长歌得罪了郡守府。 而且,今天到来这里的时候,萧逸还找上他,给他抛了橄榄枝,所以才出口不留情的羞辱顾长歌。 他也的确知道,有一个炼器师联盟,正式的成立,但这个炼器师联盟,不是与云逸为首吗? 怎么又与这顾长歌有关了? “你休要诓人!炼器师联盟,不是云逸大师组建的吗?与你顾家有什么关系?”他仓惶开口! 如果联盟的确与顾长歌有关,他完了! 这消息如果传出去,他亲爹真的会打断他的双腿。 “的确是云逸组建;但难道没人告诉你,云逸现在是我的奴仆吗?”顾长歌轻笑着:“他奉我命令行事。” “什么?”黄城脚步一颤,而后恶狠狠的盯着萧逸:“三少爷,他说的是真的?” 萧逸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黄城顿时就骂娘了,指着萧逸的鼻梁骨就是一顿臭骂! 他爹给他分析过。 这炼器师联盟,未来不可限量,团结了整个渔阳郡的所有炼器师。 并且,掌控着诸多上古炼器秘术。 这联盟之后必然是会声名鹊起,吸引着其他州郡的炼器师,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哪怕是郡守府现在想要动这个联盟,都要深思熟虑。 可他得罪的,竟然是这联盟的***,***。 “萧逸,我干你老母!老子被你害惨了!”黄城臭骂,又可怜巴巴望着顾长歌:“顾少主,你就当我是个屁不要和我计较,我黄家进入遗迹的所有人,奉你为尊,还请你不要告诉我爹。” 他仓皇失措。 感觉腿肚子都在颤抖。 顾长歌没有理睬他,目光再看向另一人:“你爹和我相谈甚欢,引为忘年之交,还在我面前提过你,让我有空传你一点炼器手段,现在看来,好像你也不需要。” 这人也很强,在他所在的城池中有小无敌的称呼,又是家中独子,备受宠爱,但痴迷炼器。 听到这话后,恼怒道:“我又没有惹你,根本没有出声,你找我麻烦干嘛。” “你过来,乖乖的,遗迹结束后,我让云逸教你炼器之术。”顾长歌勾勾手指。 这桀骜不驯的小子,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顾长歌鹰视狼顾:“我不管你们出自那一族,那一家,我们大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要招惹我,我保管你们会死得很难看,并且我还能保证,从此之后,你们在渔阳郡,再也买不到任何一柄凡兵之上的战兵,不信你们试试看。” 一群少年全都俯首,战战兢兢! 遗迹之行,死伤难免,早就有了死的觉悟,他们根本不会太过害怕。 但如果因为他们的原因,害得自己的家族与新崛起的炼器师联盟交恶,从而被打压,那自己可就是家族的罪人。 当下,就没人敢犬吠了。 全都朝着顾长歌抱拳,直言自己是受到了小人的挑拨,并非是有意为难。 这些话,让萧逸都咬碎了牙齿! 感觉这些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耳光,抽得他头晕脑涨。 “顾长歌!你嚣张什么,玲珑阁的人只认邝野,可不认你,在遗迹中,我始终占尽上风,必然会在里面杀死你。”萧逸是半点不留情面了,直接就说出了这种狠辣的话。 顾长歌冷笑道:“我等着你来杀我。” 萧逸狞笑一声,突然,他眼神怪异的一闪:“对了,我很感谢你,把完整的雪柔留给我,不怕告诉你,她的味道真的很美,我尝过了。” 顾长歌眼神更诡异了。 “哈哈哈……与人定亲几年,竟然连人家的手都没摸过,你还真的是纯情啊。” “什么纯情,这家伙该不会是不行吧。” 萧逸身后的所有人都开黄腔了,眼神淫邪,叽叽喳喳。 “手都没摸过?”顾长歌轻笑着,戏谑的望着陈雪柔:“你是这样和他说的?” 陈雪柔面色陡变,强硬到:“难道不是?” “可笑。”顾长歌眨巴眼:“你那个洞我没玩过?” 萧逸勃然大怒:“杂碎,你在说什么?敢这么编排我的女人,找死不成?” “你的女人?”顾长歌眼神更怪异了:“你这么喜欢捡破鞋?” 第五十八章 宁风雪 “顾长歌!你在胡说什么?赶紧闭嘴,再敢污蔑我的清白,我立即杀了你!” 陈雪柔脸都白了! 事实上,萧逸已经不止一次的对她陈家的事表现出消极,不想多管。 明显是接到了郡守府的消息。 所以她才紧急献身。 这才让萧逸又站在陈家这一边。 如果与顾长歌之前的种种被萧逸知道,她敢肯定,都不用顾长歌出手,萧逸就会亲自举起屠刀,劈向她城主府。 “我乱说?”顾长歌戏谑一笑。 萧逸接话,讥诮道:“柔儿是不是完璧,我很有发言权,落红做不了假,亲身验证。” 听见萧逸这直白的话,一群人看陈雪柔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公开承认了陈雪柔的身份。 从此后,这陈雪柔就不只单单是城主府独女这个身份了。 还是郡守府三少爷的女人,极有可能成为三少夫人。 这个身份可比城主府独女,高贵了不少。 “你亲自验证?”顾长歌摇头失笑,但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没那个必要了,事实上如果不是这萧逸先开始,他不会以这种事来打击或是羞辱任何人。 无论开局如何,结局又如何,哪怕过程中都是虚情假意,但总有一丝美好,不该以结局之错,去否认过程之好,并且借过程中男女之间的情事,羞辱任何一方。 那是下作与无耻。 轰隆! 就在此时。 诸人围聚的中央处,大地突然开裂! 一个十丈的巨大裂缝突兀出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向四方,从边缘看去,黑黝黝深不见底,并且从其中,有无尽的黑气弥漫出来。 “遗迹开了!” “滚开!别挡道,我要抢占先机!” “滚开!都这时候了,还给老子谈名额,谁先进名额就是谁的!” 全都闹哄哄,冲向裂缝。 包括邝野为首的玲珑阁诸人。 顾长歌却是觉得不妥,这黑气看似无害,但龙形武骨分明在示警,并且在他的眼中,这黑气弥漫所过之处,生机消散,草木缓慢但坚决的枯萎。 “邝野!别急着进去!”他提醒。 身在其位,不得不如此。 但邝野冷笑:“胆小鬼,就你这种人物,也配当我玲珑阁的金级供奉?从遗迹出来之后,我必然向阁主禀明你的胆小行径,撤了你的职!” 其余玲珑阁的人,也都一脸不屑的瞥着顾长歌。。 都觉得,阁内的认命太随意了。 这种人,不堪大用,丢脸至极。 “啊……” “这是什么……我感觉我的皮肤在被灼烧,经脉在被炙烤!” “天呐,我的血肉在腐烂,谁来救救我!” 冲得最快的那一群人遭劫了! 一个个都在惨叫。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肌体在溃烂。 有几个淬体境三重天的修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转瞬间就变成了累累白骨,这是名副其实的刹那枯骨。 “这是……魔鬼雾!” “是!这就是遗迹之中极为少见的魔鬼雾!也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的毒雾!” 有人惊醒,亡魂皆冒,连滚带爬的向后逃命,不敢在争先了。 邝野脸色苍白,手都在颤抖! 他虽然自命不凡。 但也没有那种自信,能在魔鬼雾中全身而退。 其余玲珑阁的众人,更是不堪了,双股颤颤。 如果刚刚不是顾长歌突然开口,略微延缓了他们的速度,他们中有很多人都会遭劫,哪怕逃得快,也难免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顾长歌!你何其歹毒!”谁知,邝野竟然发难,狞声道:“你既然发现了这黑气有异常,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大家!” 顾长歌拳头都捏紧了! 他见过无耻的。 可真的就没见过如邝野这般无耻且不要脸的。 他好歹也算是救了这杂碎的一命。 可转头就恩将仇报。 这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要让受害的众人都记恨上他,从而在遗迹之中将他孤立。 “好啊!顾长歌,你用心竟然如此歹毒!你是要坑杀大家吗?”萧逸也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也立即发难。 所有人都冰冷的盯着顾长歌。 但顾长歌无所畏惧,冷冽道:“首先,本少主没有提醒你们的义务,其次,就算本少主想要坑杀你们,那又如何?遗迹之行本就是你死我活。” “好啊!好歹毒的杂碎!留不得你!”邝野狞笑。 他没想到,这顾长歌竟然是半点都不给自己辩解。 直接中计。 怒吼道:“我们合力,先斩了这杂碎,否则在遗迹之中,还不知道这小子会给我们使什么绊子呢!” 铿锵一声,顾长歌拔剑在手,杀意冲霄。 不说一句话,但很明显,想动手那就别逼逼,直接来。 “你是要与众人为敌吗?”萧逸大喝,他同样战兵在手,杀气腾腾。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们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还不许我反抗?”顾长歌嗤笑。 “好啊!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出手,先杀了这杂碎再说。”邝野第一个出声,并且真的朝顾长歌斩出一剑。 但,他的剑锋被人挡住。 此人是个散修,但小有名气,冷冷道:“借刀杀人不是你这么用的,你是把我们这些人当傻子?” “宁风雪,你在干什么?”邝野勃然大怒。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出手阻止。 宁风雪冷冷道:“姑且不说这魔鬼雾极为少见,反应慢了一些也属正常!” “就算顾长歌从最开始就知道这是魔鬼雾,他就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避险?” “试问,如果是你知道这就是魔鬼雾,你是会直接说出,还是坐看好戏?” “这顾长歌无论如何,对于我们也算是有不小的恩惠,我们对他出手,岂非是恩将仇报?” 顾长歌略微诧异的看向宁风雪,比了个大拇指:“明白人一个。” 宁风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有宁风雪一番话,被激起怒气的一群人,也纷纷都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对顾长歌的恶意,也就这般削减而去。 且,就在此时,裂缝中终于不在往外喷吐魔鬼雾了,但这一次,没人在领头冲锋了。 都左顾右盼,都希望有人打头阵。 第五十九章 匪夷所思葬神鼎 顾长歌也在观望。 并且他觉得,这遗迹必然不可能,如郡守府探查出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凝魂境强者遗留洞府,这魔鬼雾又怎么可能会出现? 他博闻强记,浏览过诸多关于遗迹的书籍,这魔鬼雾至少是魂体境的遗迹,才会出现。 所以,他更不敢轻易动作。 现在的他不过是区区淬体境五重天,面对一般淬体巅峰尚且困难;面对炼魂境的强者根本没资格一战,更何况是魂体境? 在那种境界面前,他算什么?弱如蝼蚁,怕只是一道杀念就可以碾杀他十次。 务必要小心谨慎。 想到此处,顾长歌看向秦供奉,低声道:“你去嘱咐一声,这遗迹怕并不像探查出来那么简单,让你们的人都小心谨慎些。” 秦供奉面色微变:“你确定吗?这个消息很惊人,动辄就会葬送一郡之才!” “魔鬼雾能出现在区区凝魂境的遗迹中?”顾长歌简单提醒。 秦供奉大惊失色! 这件事太大了! 若真如此,郡守府要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至少也要被追究一个不查之罪! “三公子,老朽有事禀告。”秦供奉当场就忍不住了,急冲冲开口。 顾长歌却是无赖的看了一眼秦供奉。 他虽出自好心,但他顾长歌也敢肯定,如萧逸那般刚愎自用之人,必然是不会听从建议,依旧会我行我素,甚至于会在知道是他发现了点点端倪后,会鼓动众人进入遗迹中。 果然。 萧逸听见秦供奉的禀告后,初始时脸色大变,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凝重道:“谁发现的?” 秦供奉叹了声:“是顾长歌。” “那个废物?”萧逸笑了,笑声讥嘲讽刺:“就那种垃圾,也配知道魔鬼雾的出处,配讨论这种层次存在东西?” 秦供奉焦虑道:“三公子,小心驶得万年船,顾长歌说的不无道理,魔鬼雾从未出现在魂体境之下的遗迹,这是事实。” “事实?”萧逸狞笑一声:“事实就是,这杂碎想要攀诬我郡守府!妄图给我郡守府栽赃一个不查罪名,奢望仙宗治我郡守府的罪。” 顾长歌悠哉游哉的听着。 消息,他已经变相的通过别人的嘴传出去了,他仁至义尽,那么后面会出现什么,发生什么,就怪不得他了。 “顾长歌!你这个奸诈小人,想要攀诬我郡守府?可笑!”萧逸点指顾长歌叫骂:“你可知道,这遗迹可是本少带人亲自探查的?你无凭无据,就凭可笑的推测和多看了两本书,就敢在这里攀咬我郡守府,你是找死不成!” 顾长歌耸了耸肩:“各位,我知道的已经说出来了,信不信随你们,听不听也随你们。” “可笑!”萧逸勃然大怒:“你是想要引起群怒,向我郡守府追责?” “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瞎比比。”顾长歌实在是没心情听萧逸的聒噪声,而是看向裂缝。 他在借助体内的龙形武骨探查,入口处是否还有什么危险。 片刻后,他确定,现在入遗迹,不会有什么灾厄发生,笑着看向宁风雪:“一起?” “好。”宁风雪也是爽快人。 两人直接就跳入裂缝之下。 飓风扑面,让人脸皮刺痛,眼都睁不开。 顾长歌觉得,自己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中,感觉自己至少往下坠了万米,竟然还是没有到底的感觉。 这让顾长歌内心略微震撼。 他还从未进入过遗迹,但也早就听闻,所谓的遗迹,自成方圆与天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咻!” 突然,一道极为锋利的气息,从正前方直直朝着顾长歌的面门横冲而来。 顾长歌不能睁眼,但龙形武骨却是让他能感知到撞来的是何物。 竟然是不过食指粗细的短剑。 短剑如儿时用木雕成的玩具,但那种锋锐感却是赛过龙吟剑不知道多少倍,距离他至少还有千米,就让他眉心刺痛,就像是被无上高手锁定一般。 “这是宝物!”顾长歌内心诧异。 没想到刚进入遗迹,就能有如此奇遇,如果能够捕捉成功,那收获可观。 不论这如玩具般的短剑是何物,但只是赛过龙吟剑不知道多少倍的锋锐,都证明此物的确非凡! 想到这里,顾长歌探手朝着短剑抓去,可谁知这短剑就像是有意识一般,竟然是会躲避。 “妈的!” 顾长歌气得叫骂。 这不是战兵中的一种吗? 竟然会自动躲避! 莫非这战兵还有灵智? 又或者,是有邪灵作祟,在暗中操纵一切? 就在他以为要错失至宝的刹那,葬神鼎微微颤动,本就以离他远去,快如闪电的短剑,竟然就这般突兀的静止下来,并且急速朝他冲来。 就好像在无形之中被束缚一样,可以看出短剑在挣扎,恐怖的剑意让两边崖壁上的土石哗啦啦的坠落,砸到底部后,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可奇怪的是,在这短剑近身,顾长歌欢喜的伸手去捕捉的时候,叮咚一声,这短剑竟然是无视了他的肉体,凭空的出现在葬神鼎上方。 并且,就在葬神鼎的上方,化作两滴银色的汁液,坠入巨大的鼎口中。 “妈的!”顾长歌骂娘,恨得咬牙! 这该死的葬神鼎,太过神妙莫测了,这是在干什么,阻止他得到重宝吗? 但很快,让他惊悚的事发生了。 银色汁液坠入葬神鼎后,这葬神鼎竟然发出久饿之人吃饱之后才会发出的惬意呻吟声! 顾长歌毛骨悚然! 葬神鼎中,莫非有活物? 想到这里,顾长歌脊髓都在发凉。 嗡嗡。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有一滴银色如尾指大小的圆润液体,从葬神鼎中涌出。 无法形容这滴液体蕴含灵力之恐怖与精纯! 但自己的境界,却是在丹田吸收这一滴液体的刹那,就凭空暴增了一个小境界。 这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拥有双武骨,顾长歌想要提升一个小境界,至少也要小半月时间才可! 毕竟境界越是往上越是艰难。 第六十章 石像生 “淬体境六重天,距离巅峰不远矣!” 顾长歌欣喜。 葬神鼎神秘莫测,像是有隔断了千古的层层迷雾笼罩,充满了古今大秘。 但就在此时,虚无中突兀出现数柄杀剑。 杀剑出现的太过诡异与玄妙了。 哪怕是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纸钱飘扬,遮掩了顾长歌一切视线。 “惊鹊楼,你们该死!” 顾长歌厉啸。 这是惊鹊楼独有的手段,他原以为,这段时间内,惊鹊楼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是放弃了这个任务。 现在看来,对方分明一直在蛰伏。 “杀!”顾长歌咆哮,振臂出拳,并且龙吟剑铿锵一声出鞘。 剑意澎湃狠厉,搅得四周都不安宁。 这是万剑诀第一次施展,看似一剑,但事实上如万剑齐出,以攻代守,这是最佳的应对方式。 暗中出手的杀手,都被迫应对,否则还没斩杀顾长歌,他们就会率先遭劫,那剑意太灵力与锋锐了,没人敢尝试硬接。 正东方的杀手被逼出身形,来不及隐入虚空中;被顾长歌抓住机会,捏拳印将他轰爆了。 但很快,那些隐于虚空的杀手再次出招了,杀意让人头皮发麻。 顾长歌大战四方。 事实上,若非此时依旧处于下坠途中,他不会这么被动,大可以从容应对。 可此时的他,境界低微,没有御空的能力,只能被动应招。 噗。 顾长歌的胳膊被一柄杀剑钉穿了。 这杀手的时机掌控得太好了,就在他持剑立劈了一位杀手的瞬间,从身后突袭,成功刺伤了他。 “给我死!”顾长歌愤怒大吼,杀机毕露。 被杀剑钉穿胳臂,他没有尝试摆脱,而是臂膀用力,以血肉之躯将刺入胳膊中的杀剑绷紧,让其不能退出。 杀手大惊失色! 这简直是一个疯子。 不会感到疼痛吗? 要知道,他的杀剑是特制,剑刃如锯,犬齿交错,这是宛若凌迟般的痛楚。 “杀!” 这杀手也发狠了,咆哮着。 事实上,惊鹊楼的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许出声,他明显违反这个制度了,但也可以想见,顾长歌这个举动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他想拔剑而出,没有杀剑在手,他的实力必然锐减。 但不行,杀剑就如被焊在顾长歌胳膊中动弹不了丝毫,且顾长歌顺着剑柄方位,准确找到他藏身位置了。 轰隆一声。 他藏身的虚空都被轰得爆开了,一团血雾炸了开来,莹白的骨块与腥红的碎肉四溅,但又在眨眼间,被飓风刮了个凌迟,什么都不剩下了。 暗中的杀手皆惊悚! 这是什么恐怖的战力? 真的只是区区淬体境吗? 根本不像了,谁家淬体境,能打得虚空爆鸣塌陷? 一般的引灵境都做不到,反倒是有点相似凝魂境的手段。 “都给我死!”顾长歌发狠。 从再次崛起至今,他还从未受过这种严重的伤势呢,此时他如疯魔,想要斩决一切。 如非是身在半空,想要腾挪辗转实在是困难几乎不可能,他要杀尽来敌。 就在顾长歌后背又被砍了一剑,他回身活生生捏碎了一人脑袋的时候,下坠的速度突兀的慢了下来。 巨大的穹顶出现在他的眼前。 至此,顾长歌知道了,所谓遗迹,事实上就是一方大墓而已,穹顶之上寸草不生,有金砖碎玉扑在穹顶之上,金碧辉煌。 “啊……” “我是要堕入地狱中吗?” “天呐,这是不见底的深渊吗?难道我要被活生生摔死?” …… 顾长歌身后,一道道惊慌失措的惨叫声,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并且这时候,顾长歌脚踏实地了,站在地面之上。 暗中杀手匿迹,不甘的蛰伏起来了。 “这是……神道?”顾长歌皱眉,他看着前方宽阔的广场,也看见了整齐排列两行的石像生。 这些石像生未免太巨大了,都有百丈之高;有虎有豹还有蛮荒巨象等,看上去栩栩如生,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 顾长歌谨慎看着,不敢乱动。 这规格有点超乎寻常,不像是区区凝魂境的遗迹,反倒是上古传说中的王侯墓穴。 若真如此,此次怕是有大难,进入其中的人九层九都要死去,就算是尽数亡于此地,也不是不可能。 落地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但都没有妄动,皆抬头看着栩栩如生的石像生。 终于,萧逸与邝野一前一后的来了。 双方的人马,很快的围拢在两人身前。 萧逸身为郡守府三公子,也算是见多识广,看见这石像生,眉头当时微皱,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但不敢承认! 来到此地的,多是渔阳郡的世家大族,哪怕是散修,也是颇有名望者,才能争抢到名额。 如果就在此时证实,是他郡守府玩忽职守,探查遗迹有误,事情就大了。 想到这里,冷哼一声,道:“走过神道就是享殿,无尽珍宝皆在那处,你们还在等什么?” 萧逸故意如此,要鼓动众人贪婪的心,希望有人率先而行,以查探清楚神道上的虚实。 但没人是傻子,来到此处后,那种压迫真确到让人心悸,无人上前。 顾长歌凝眉道:“萧逸,此地的事可大可小,没人因此死亡之前,一切都可以挽回,反之事情就大了,我建议上报,派遣修为更高的人前来查证。” 他与萧逸的确有仇怨。 但不想其他人无辜枉死。 所以劝告。 但萧逸哪里可能听他的,怒道:“你什么意思?如果是招来修为更强之人,我们这些人岂非注定一无所获?你安的什么心?” 听到萧逸这句话,所有人都对顾长歌怒目而视。 顾长歌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们。” 说完,他直接退得很远,直至角落处。 这石像生必然异常,他不想自己涉险。 宁风雪也来了,道:“你也感觉不妥?” 顾长歌点头:“我总觉得这石像生不是简单的装饰,太过于栩栩如生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摆放之物,何必这般用心?” 宁风雪也点点头,并且,他的眉间突兀的裂开一道缝,竟然是又出现了一只眼睛! “武道天眼?”顾长歌震惊,但很快,又微微摇头:“没有到哪一步,现在可以称之为灵觉之眼,在进两步,就可以到达传说中看破一切虚妄的武道天眼了,风雪兄的确得天独厚。” 宁风雪眼眸眯起:“长歌兄好见识,但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必然有比我这只眼睛更恐怖的双眸吧?” 顾长歌笑而不语。 第六十一章 阴毒萧逸 “长歌兄何必瞒我?”宁风雪笑着:“每次在你身边,我都能感觉到灵觉之眼的畏惧,所以你必然拥有比灵觉之眼更高级的神眸。” 顾长歌哈哈一笑:“瞒不过风雪兄。” 宁风雪心中大惊! 他是散修不假。 但在整个渔阳郡都威名赫赫,能凌驾他之上的也只有少数的那几人,见多识广,并且曾经出外游历过。 可哪怕他游历数郡,也不曾听闻除他之外的人,觉醒过神通。 “难道是灵魂之眼?”宁风雪大惊失色的看着顾长歌,心中有了猜测。 但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断,断言道:“灵魂之眼,也不足以让我的灵觉之眼那么畏惧,只有传说中的——武道天眼!” 宁风雪抱拳鞠躬道:“小弟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在长歌兄面前,竟然启动了这可笑的灵觉之眼,贻笑大方,实在是贻笑大方。” 顾长歌哈哈一笑:“能觉醒灵眸的本就是万中无一,风雪兄人中龙凤,又何必自轻自贱?” 宁风雪摇头苦笑:“拥有武道天眼,任何阴诡手段在你面前如虚设,更是可捕天道能窥九幽,看来渔阳郡的未来,没人是长歌兄的对手。” 顾长歌飒然一笑:“你我的舞台,当在更高处;区区渔阳郡不过是一隅之地罢了,哪怕在渔阳郡无敌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根本算不上什么。” 宁风雪大振:“长歌兄志存高远,小弟佩服。” 两人互相吹捧,但交谈之间,关系更亲密了。 就在此时。 神道上,有惨叫声突然响起。 顾长歌瞳孔一缩,他只来得及捕捉到残缺的画面—— 那是一尊戴着官帽,手持金吾的石像生一个,挥动手中金吾,活生生将一个淬体境六重天的高手,拍成血雾。 “天呐!这些石像生是活的!” “什么?石像生竟然会对闯入者出手?” “快逃!” “快退出神道!” 急不可耐冲入神道中的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退出神道后,石像生又恢复了死寂不动的模样。 顾长歌眼神凝重。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些石像生果然有鬼。 “废物!一群废物!”萧逸怒不可遏,杀气汹汹。 他好不容易挑起众人的贪欲,让忍不住的那十来人率先冲入神道。 不曾想到竟然被活生生的吓退。 “那只是一堆破石像,你们竟然被吓得狼狈奔逃,妄你们还自称什么天骄俊才,丢人现眼的东西。” 萧逸忍不住的怒骂。 有人不干了。 哪怕郡守府让人不敢小觑,但被这样骂儿子一样地骂,谁没有脾气? 立马就有人怒气冲冲的吼道:“你既然骂我们这些人是废物,你倒是去试试啊,你郡守府个个人中龙凤,想来有他们的探路,如此一来,我们或许能减少一些伤亡。” 萧逸更怒了,凶戾的眸子盯瞪着此人,狞声道:“你是想用我郡守府的人命,去填平你们的前行路?” “此言非也!”这人冷笑。 他王腾修为高绝,家族实力雄厚。 更是曾与郡守府夺权,只是差了小半步。 现在怎么可能惧怕萧逸? 王腾冷笑回敬:“我们这些人,都唯郡守府马首是瞻,你身为郡守府三公子;更是应该做好那个领头人的作用,各位,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是啊,这遗迹本就是郡守府探查出来的,必然有应对之法!” “对!郡守府既然事先查探此遗迹,为什么还要我们这些人冒死探路?” 王腾眼中尽是阴森,喝道:“萧逸,莫非你是要借机铲除我们这些人,好独享遗迹中的重宝吗?” 萧逸狞吼道:“放屁!我没有,我怎会?” 王腾大笑:“既然没有,既然不会,还请三少探路。” 萧逸杀意闪烁,但却是在不经意间瞥到了,正在看好戏的顾长歌和宁风雪两人,恼怒道:“我们在这里为了进入遗迹吵得不可开交,群策群力,但有人还在一旁看戏。” 他阴阳怪气,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长歌和宁风雪两人。 宁风雪恼怒道:“这该死的杂碎,就是故意的!” “那我们就随了他们的意。”顾长歌冷笑一声,直接迈步向前,朗声道:“若三少领头,在下自然是不敢不追随于后的。” 萧逸脸色微变。 他原以为顾长歌不会以身涉险,才言语针对! 只要顾长歌退缩哪怕一分,他就能鼓动人心,逼迫顾长歌踏入神道,借石像生之力,斩了这个屡次冒犯他威严的狗贼。 结果,这顾长歌竟然根本不中计,反将他一军。 “怎的?莫非三公子是觉得,你郡守府人命宝贵,不能和我们这些人涉险?”顾长歌笑问。 但这句话却是让萧逸变了脸色,恼怒道:“怎会?” “好,那就请三少开路。”顾长歌邀请。 萧逸牙齿都快咬碎了。 偏偏他不能说出什么来,只能狠狠地盯着顾长歌。 至此,达成协议了,郡守府带头为先锋,其余人按实力分配,或是庇护双翼,或是于中央调度等,各司其责。 众人休整,决定一个时辰后,踏入神道中。 此时,郡守府一群人围拢在一起,将萧逸围拢在最中央。 萧逸展示自己手中暗褐色的令旗,冰冷道:“这是迷障令旗,只要投掷在人脚下,就能让那人被困迷障中。” “三爷的意思是,在神道上,斩了这杂碎?”有人低语。 萧逸森然道:“那杂碎如今身份非同凡响,哪怕是我郡守府想要动他都要忌惮三分,但如果他死在神道上,哪怕是他玲珑阁也说不出什么来。” “好,那就让他死在神道上。” 开口之人虎背熊腰,名字更是贴切,就叫熊刚。 “还有此物,这是见血散,只要能撒在出血处,就能让人血崩,流血而亡!” 萧逸一连拿出数十种歹毒的东西,或是能要人命的毒丹,又或者是被祭炼过的令旗等。 纷纷派发给自己的手下,全都是为了针对顾长歌,务必要让顾长歌死在神道中。 顾长歌冷冷地望着。 如今,他还没有什么神通相助他听到萧逸等人的谈话。 但却是有真龙武骨,能让他捕捉到萧逸等人的动作。 知道这些人必然是打算在神道上针对他所用,心中杀意浓郁。 “顾兄小心些,萧逸睚眦必报,神道上必然对你出手。”宁风雪提醒。 顾长歌冷笑道:“不动手则罢,但敢对我出手,必让他们自讨苦吃。” 第六十二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众人重整旗鼓;以派别为聚,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团体,就算是散修,也都暂时的团结起来。 遗迹危险,若能暂时相依附,那是幸事。 “都准备好了吗?”萧逸开口了。 他被众人围在中央,众人承认他于此的身份最高,兼且他又是此次探寻遗迹的领头人,所以萧逸在中央调度。 “准备好了!” “三少,赶紧发令,我们早就等不及了。” “是啊,别墨迹,无尽宝物在遗迹深处,就等我们去取呢!” …… 闹哄哄,很多人都迫不及待了,巴不得现在就闯过神道,进入享殿中,去争夺宝物。 “好!”萧逸震喝道:“但本少丑话说在前头,从踏入神道起,不管是谁,令行禁止;谁敢忤逆,耽搁了大事……” 不等他说完。 就有拥护者冷冽道:“谁敢不听三少命令,耽搁大家夺宝的进程,在下第一个灭了他!” 说完后,这人还冷冽的瞥了一眼顾长歌。 这眼神中,杀意十足! 顾长歌顿时认出此人;朱长峰,城主府新提拔起来的心腹,城防军大统领,修为应该在淬体境七重天,只差一步就到了淬体境八重天的高手。 朱长峰开口,城主府的人顿时附和,都冷冰冰的盯着顾长歌。 意有所指的道:“是!谁敢违抗三少的命令,吾等必让他身死道消。” “好!”萧逸哈哈大笑,他戏谑的睨了一眼顾长歌,并且,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脖子。 这个举动,让很多人都变色了! 这是死亡的手势,摆明了要在神道之上除掉了顾长歌。 “进!” 随着萧逸大吼一声,二百人的团体,就这么闯入神道中。 顾长歌神色平淡无波澜。 他被刻意的安排在前翼,并且,在城主府等人的排挤下,不知不觉中,就排到了所有人面前。 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无论神道上出现什么变故和危机,他首当其冲。 就在进入神道十步后,一头石像生突然动了。 这是一头豹子。 但却是长有龙鳞,四蹄下缭绕着褐色的火焰。 嗡! 豹子迈步,整个神道都在轰鸣,无法形容其重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顾长歌!本少命令你最少挡住十息,否则杀你!”萧逸第一时间狞笑着发令。 宁风雪大怒,道:“这头石像生,看其彰显的实力,至少也在淬体境四重天,加之没有血肉,真实战力肯定强到骇人,顾长歌区区淬体境五重天,怎么能挡?” “哦?那你的意思是,顾长歌欺世盗名?并无逆行伐仙之能?”萧逸狞笑:“还是说,你不服从本少命令?” 宁风雪勃然大怒,但此时,顾长歌却是出声:“宁兄放心,十息而已。” “好气魄!”萧逸哈哈笑。 但,他却是抱手看戏,没有进一步的安排。 以他的眼界,当然能看出,这头石像生恐怖非凡,哪怕是他坐下的淬体境五重天的高手,都不可能是对头。 要知道,他带入遗迹的,可都是郡城赫赫有名的天骄,每一个都恐怖非凡,他们都不是对手。 这只能在区区宁阳城作威作福的废物,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所以,他要看着顾长歌死! 顾长歌开始与石像生动手了,动静太过巨大了,两人偶尔之间的交手,发出如炸雷般的惊天巨响。 有石屑纷飞,有异兽咆哮。 石像生像是活过来了,本事顽石雕琢而成,但在此时,竟然睁开了双眸,射出暗褐的光束,并且,獠牙大口中犬牙如刀,可喷出黝黑毒雾! 光束暗褐,看上去如拇指粗细,但很恐怖,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刺穿,那毒雾也恐怖异常,时空都被腐化了,发出让人牙酸的兹兹声。 “好恐怖的石像生!”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等存在,若是我上去,莫说十息,怕是连三息都撑不过!” “这顾长歌竟然能与之硬碰,打得石屑纷飞,让石像生坑坑洼洼,布满了他的拳印与指痕!” 一群人都惊叫,瞪大了瞳孔。 但萧逸不愿意了。 他有意安排顾长歌一人应战,为的是让顾长歌合理的死在石像生手中,并不是助他涨威风,得人心。 顾长歌事实上在心中默数。 十息到了,他再次与石像生硬碰一掌,闷哼一声后借故爆退在郡守府人群之后,虚弱道:“十息已到了,我尽力了。” “长歌兄不愧是人杰!十息之威,震撼人心,我远远不如!” “是啊,你暂且休息。” 宁风雪冷哼道:“你一人阻挡石像生,竭尽全力,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你且休息。” 顾长歌叹息:“还是太弱了,但有三少在,有郡守府的俊才在,都远超于我,必然不会让我们失望。” 所有人目光都亮了! 石像生之恐怖,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这还只是最前排的石像生呢,后面还有一堆。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手,都想留有余力,以应对之后。 听见顾长歌这句话后,借坡下驴,纷纷道: “是啊,想来以郡守府俊才之威,必然不会弱于顾少。” “我也这么认为,顾少你都能抵挡十息,郡守府怕是能毙了石像生。” 萧逸恨得咬牙! 他分明看见了顾长歌嘴角掀起了嘲讽的弧度! 这是在嘲笑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现在怎么办? 好像只有承认自己带来的郡守府俊才,不如顾长歌,才能避战。 但那怎么能行? 郡守府其他人也刹那懂了顾长歌简单一句话的杀伤力。 “去!给我毁了它!”萧逸恶狠狠的发令。 三个郡守府的俊才杀出。 这真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这石像生,像是于无数年前,被种下了某种烙印;执行着千年之前的律法,于今日执行。 它无知无觉,无痛感,似毫无弱点。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一个叫做三黄的郡守府俊杰,被石像生活活踩死了,巨大如簸箕的蹄子硬生生将他踩成肉饼。 “老三!” 另一人凄厉大吼,他发狠了,高高跃起,以手中长枪,钉穿了石像生的脑袋。 众人都松了口气,都觉得这必然是石像生的中枢所在,被钉穿了脑袋,必然就此毁了。 结果没用。 石像生猛然的甩动巨大的脑袋,发出让人牙酸的机括声,那俊杰被甩下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口喷鲜血。 第六十三章 震惊发现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寒胆颤! 郡守府此次带来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战力极强,在同境中鲜有敌手。 但在石像生面前,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只是转眼之间,就已经溃败,一死两伤;抵抗时间竟是不足十息! 看到这个结果,人群都震撼,带着敬畏的目光都看向顾长歌。 这岂不是变相的在说明,郡守府的这三人哪怕是合力,也不是顾长歌的对手吗? 萧逸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算怎么回事? 借刀杀人不成,反倒是逼得他损失惨重,还助涨了敌人威风,气得他肝都疼了。 “废物!”萧逸狞吼。 现在已经不是毁掉石像生这么简单的事了。 而是要争一下脸面。 “在去,给我毁了他!”萧逸咆哮着。 又有两个郡守府麾下的强者杀出。 这两人比之前出去的任何人都要强,并且效果立竿见影,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短暂时间内,就杀得石像生崩溃,两只前足都被摧毁了。 可这石像生,当真是怪物,竟然还能一战,哪怕动作缓慢下来,哪怕走动之间一瘸一拐,但战力只是稍减而已。 顾长歌都觉得这石像生强得过头了。 他在传承之中寻找有关于王侯之墓的记忆,但失望了。 那可是堂堂剑帝的传承,怎么会去关注王侯之墓,若仔细算来,所谓王侯,大概相当于如今的魂体境。 这种存在,对于如今的顾长歌来说,宛若神话,至今都没见过任何一尊这种存在出现在面前。 但对于剑帝来说,一口气就可以灭掉百万个,不曾有记忆才是正常。 但葬神鼎此时轻鸣,涤荡出万千丝条,金灿灿,亮堂堂。 这些丝条,蔓延出他的躯体,弥漫向四面八方。 顾长歌能轻易明显的看见这些东西,这让他感觉大事不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太了解了! 如果被人发现他的异常,会引起天大的波澜,也许仙宗都坐不住,会对他出手。 但很快,他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分明丝条蔓延出躯体,编织成网,将整个神道都铺满。 但看众人的反应,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让顾长歌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疑惑,不知道这葬神鼎究竟是要干什么。 太神秘了,感觉他更像是葬神鼎的一个栖息地。 “咦……”顾长歌突然发现了异常。 在星罗棋布的丝条上,出现了数个巨大的光点,若细看的话,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了的是一尊石像生。 并且,那光点直接映照在他的意识海中,像是被剖析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石像生的致命弱点,但也很快发现了这些石像生的究极后手! 就在此时,郡守府的俊杰怒吼,他杀意旺盛如火,他真的很强,手中的长戈太恐怖,带起千钧之力,要将这豹形状的石像生活生生崩裂成碎石。 “不可!”顾长歌大叫。 本狠辣出手的俊杰,迟疑了那么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石像生抓住机会,竟然避退百丈。 “顾长歌!你找死!” 萧逸发难,面色狰狞的怒吼道:“你为何阻止我麾下俊杰屠了石像生?你心存不轨,用心叵测,该杀!” 其余人也都怒冲冲,杀气腾腾,磨刀霍霍! 但顾长歌却是松了口气,道:“此地十二个石像生,相互依存,但此方神道如蛊盒,石像生以及我们这些闯入神道中的人,皆如蛊虫!” “什么意思?”宁风雪皱眉询问。 顾长歌道:“我说的很明白,我们每死一人,石像生的战力就会增强一分,石像生每毁一尊,他的战力就会叠加到下一尊身上,由此类推,到了最后一尊的时候,我们这里谁人可敌?谁人堪战?”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不可能!顾长歌,你在危言耸听吗?” 有人质疑。 这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只是一群没有生命的石雕而已。 萧逸更是狞笑道:“顾长歌,你何其可笑,能编造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来,依本少看来,你分明是怕,我郡守府俊才,毁了石像生后,抢了你的威风。” “是真是假,请宁兄一看就知。”顾长歌开口了。 事实上,若非他也是局中人,他根本不会多管闲事。 这些人要不就是与他有仇,要么就是看他不爽,死活与他什么关系? “看?他怎么看?”萧逸嗤笑,鄙夷道:“就连本少都看不出什么,他宁风雪凭什么?” “就凭他觉醒了灵觉之眼。”顾长歌歉然的看向宁风雪。 宁风雪苦笑一声。 这是他的底牌之一,并且觉醒神目,本就遭人嫉妒,顾长歌这番话,倒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了。 但他也不怨顾长歌。 如果真的如顾长歌所说,那就是在救众人性命,他也乐意做这个好人。 “灵觉之眼?” “天呐!难怪这宁风雪威名赫赫,原来是觉醒了神目!” “是啊,如果宁风雪的确觉醒了神目,那的确可以看出此地猫腻!” 萧逸咬牙切齿,愤愤然道:“宁风雪,顾长歌说的可是真的?” 宁风雪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眉间却是裂开,一道竖眼出现,绽放恐怖的光芒。 在这光芒之下,众人都紧急避退,总觉得在这光芒的照射下,自己没有丝毫秘密了,像是被看穿了所有。 这下不用多说了,证明了宁风雪的确觉醒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目。 半晌后,宁风雪脸色微变,对着顾长歌抱拳,道:“多谢顾兄顾全大局,救了众人,否则大错必然铸成,到时候怕不止我们这些人,当最后一尊的石像生吞噬一切之后,会逃出此地,到时候外界黎民将水深火热,流血漂橹!” “那怎么办?”萧逸大吼:“打,打不得;避,避不开;难道我们要入宝山而空手归吗?” 所有人脸色都难看了。 第六十三章 入神道 这还只是遗迹的第一关呢。 相当于第一个拦路虎。 难道就要被阻? “白痴。”顾长歌瞥了一眼萧逸。 萧逸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三公子难道还听不出供奉大人的话中之意?”邝野阴测测的出声了:“这句话的意思太简单不过,那就是他有办法,助我们这些人都闯过神道。” 顾长歌眼神微冷! 邝野这个狗东西,可真是用心险恶。 简单一句话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如果他没说出个方法来,这些人哪怕不敢对他出手,但也会心怀不满。 “哈哈哈……邝野说得对!”萧逸也哈哈笑:“既然是供奉大人发现的问题,那必然是有解决的办法,否则成什么了?” “少用你们可笑的心眼算计我。”顾长歌直接撕破脸皮:“这只会显得你们浅薄无知。” “你找死?”萧逸凶恶大吼。 “这句话你说了不下十遍了,你不腻?”顾长歌厌恶的眼神扫过,而后道:“既然杀不得,那就不杀,既然避不开,那就战。” “战?如何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邝野嗤笑一声。 顾长歌冷笑道:“还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们两个还真是蛇鼠一窝,蠢得一模一样。” 至此,顾长歌不搭理两人了,大声道:“破局之法有两种,一是依仗急速冲过,绝不恋战,二是合众人之力短暂封印石像生。” “就算拥有急速又能如何?莫非你还能一路横冲直撞?在神道初始时还好,若是在中途被阻,进不得退不行,到时候生死难料。”邝野反驳:“依我看,你就是不坏好心,想要我们都死在神道,你在用必然能过的方法,闯过神道,独享遗迹中的重宝!” 他这句话太险恶,顾长歌感觉到,在他这句话后,众人的怨气都升腾起来了。 “说你是白痴你不信,我真的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恬不知耻的做这个领头人。”顾长歌破口大骂。 邝野大怒:“我不配做这个领头人,你就配?” “领头者,必须目光如炬,掌控全局,你做到了?”顾长歌责问。 “我怎么就没做到?”邝野更怒。 顾长歌道:“既然你做到了,为何没有看出,刚刚所有的征战,石像生都被局限在有限的方圆内,不敢逾越第二尊石像生的半步吗?” 众人瞳孔一缩,不约而同的去看刚刚与石像生的交战痕迹。 很快,他们发现了端倪。 的确如此。 他们都开怀了! 存在这个漏洞。 那么顾长歌第一个方法,就必然有效了。 只管一路横冲,直至最后必然可以冲过神道。 “所以,我说你是个白痴,你有异议?”顾长歌轻蔑地瞥了一眼邝野。 说完不管邝野脸色到底有多难看,他直接就冲进神道中;速度太快了,众人都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风从身后吹来,让他们的脚步都踉跄了。 “冲啊!” “冲啊!” 有顾长歌打头阵,顿时就有很多人附和,全都跟在他身后冲进神道中。 邝野阴毒的盯着顾长歌的背影,咬牙切齿。 “我要他死!” “我也是!” 邝野与顾长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凌冽的杀意。 “我已经做好准备,就让这小杂碎死在神道中,敢得罪我的人,都得死。”萧逸阴森无比。 顾长歌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他借助传承中的无上身法,快如闪电。 可冲到第八尊石像生的时候,还是受阻了。 这是一头巨大的白虎。 其肋生双翅,竟然可以短暂的滑行。 极为的难缠,顾长歌数次突进都被挡了回来;这头白虎,可以吞云吐雾,那双石翅还可以斩出凌厉的罡风来,哪怕是他,都被罡风在肉身上剐出几个狰狞的伤痕来。 “还好吧?”宁风雪来了,气喘吁吁。 顾长歌短暂脱离战场:“还好。” “你当心,城主府和郡守府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你包围了。”宁风雪暗中提醒。 事实上,不用宁风雪提醒,顾长歌也察觉到了。 “冲!” “前面的,别阻路,不敢向前就滚开!” 后面的人冲来了,大声吼着。 顾长歌冷笑一声,他侧身想要避让,但却是在这时候,有人突兀地朝他出手。 “该死!又是你们,惊鹊楼!”顾长歌话语森然! 如果只是郡守府和城主府的那些废材,他完全无惧,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都到了神道中,惊鹊楼的杀手竟然还要横插一脚! 三柄杀剑,同时攻击他上中下三路,只是一击之间,竟然就逼得他不得不退后,可就在他退后的时候,又有人朝他轰出一拳。 “该死!”顾长歌咒骂一声,举掌应对,砰的一声,他仓促之下接招,被轰退了足足三步! “至少是淬体境七重天的高手!”顾长歌心中杀意凛然。 惊鹊楼莫非与郡守府联手了? 但更险恶的情况出现了,他跌退三步,好巧不巧,正处于白虎掌的拍杀下。 “他妈的!”顾长歌真的忍不了。 刚刚对他轰拳的那人,他已经记住了,只等摆脱当前危机,必杀之,谁也留不住。 怒啸一声,顾长歌双手托天,澎湃的灵力从丹田中汹涌而出,转瞬凝成一方大盾。 仓促之间只能如此了。 但这白虎石像生太过恐怖了,虎掌如石磨大小,携万钧之力拍杀而下,顾长歌都咳出一口血来,被压得单腿跪在地上。 “顾兄!”宁风雪色变,他向前冲来,想要帮助顾长歌。 但萧逸冷笑着横移一步,看似无意,但事实上,已经阻住了宁风雪的前行路,阻拦了他对顾长歌的帮助。 “我没事!”顾长歌怒吼。 他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凸起,如一个力拔山兮的豪雄,硬生生把虎掌抬高了寸许,借机直接脱离虎掌的威胁。 轰隆! 虎掌重重的践踏在神道上,至少数千块青石地板刹那成为齑粉,石沫满天飞。 “想在这里杀了我?你们在做梦!既然如此,那就在神道上和你们清算清楚。”顾长歌杀意大作! 刚刚他哪怕应对差一秒。 真的会被这尊石像生活生生踩踏成肉饼! 第六十四章 生死随天 顾长歌杀意很浓。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将萧逸等人剁碎了喂狗。 但现在真的不适合动手。 白虎石像生虎视眈眈,还在肆虐神道上。 突然砰的一声,让顾长歌都感觉脊髓发凉。 他亲眼看到,一名散修被如神鞭般的虎尾抽得炸开了,肠肝肚肺飞溅得到处是! “快逃!” “都快点,前面的别磨蹭!” “我不想对自己人动刀枪,别逼我杀人。” 血腥的一幕,让人亡魂皆冒。 这石像生是越来越恐怖了,越是靠近神道终点就越强。 本就坚固不朽只知如机器般战斗的石像生,现在竟然能短暂的御空滑行,还如何战? 顾长歌阴森地扫了一眼萧逸等人。 刚刚的仇他记下了,务必会在这神道中寻找机会,杀之。 “顾兄速走。”宁风雪此时也紧急提醒:“这个时候对他们动手,实为不智!” 两人结伴而行。 无论是顾长歌,又或是宁风雪,战力都远超同代,两人横冲之下,竟然是没有人敢阻在他们前路哪怕一瞬。 神道不过三千米,一眼就可以望到头。 若是平日,这点距离,哪怕是此次入遗迹中最弱的人,也会在数个呼吸之间到达终点。 但此时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冲向终点处,相互冲撞拥挤践踏,又有石像生肆虐。 只是到了神道中途而已,竟然就死了十来人,其他人都额头冒冷汗。 哪怕是顾长歌,都震撼于石像生之恐怖,不得不佩服当初墓葬之人设计之精妙。 “不好!”突然,顾长歌心中一紧。 他感觉到危机来临,冥冥中有恶意靠近,要残他躯体,害他性命。 “敢尔!” 顾长歌怒啸一声,他本向前奔跑,但却是在权利冲刺的时候,上半身扭转向后,猛烈的掌风刹那拍出。 他看见了一层灰色的粉末朝他笼罩而来,这些粉末腥臭味道刺鼻。 “这是……见血散?” 顾长歌都觉得浑身发毛! 剑帝传承中,都有此物的记载,用了一句丧尽天良来形容。 只因为这东西太恶毒了,让人血崩,偏偏意识清醒,肉躯无碍,就相当于清清楚楚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血液慢慢流干流净;但却是无力制止分毫,清醒着等死。 “妈的!好卑鄙!”就连宁风雪这种温文尔雅的人,都气愤不已的咒骂了。 “熊刚,是你!”顾长歌睚眦欲裂! 对这人他太了解与熟悉了,他救过不止一次,甚至于这熊刚的妻子当初被妖兽重伤,还是自己去玲珑阁花重金购买丹药,才能活命。 没想到,在这神道上,第一个明目张胆对他出手的人,竟然是他! 熊刚狞笑:“别怪我,各为其主而已!” “好,那我送你归西。”顾长歌怒了,不管不顾了。 什么神道,什么石像生,什么危机在侧都不重要了。 忘恩负义者必诛之。 “都到这时候了,还逞强?”熊刚笑了。 他竟还敢对着顾长歌嚣张的勾指挑衅。 这如何能忍? 龙吟剑刹那就出鞘了,要削了这杂碎的脑袋。 但却是即将斩出一剑的刹那,顾长歌猛然回神。 太异常了。 熊刚此人,城府极深,是一条不会叫但咬人极狠的狗,不会这么往死里激怒自己。 “有诈!” 顾长歌心中暗凛。 但来不及了,他眼前的景象都变了,好像又重回到那些悲嚎着沉沦的日子中,饱受轻慢,欺辱,打骂,屈辱偷生夹缝求存。 他的意识渐渐的平静下来,想要就此昏睡下去。 关键时刻,葬神鼎轻轻一震,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他依旧站在神道上。 并且,一头百丈的巨像发出嘹亮的嘶声,如同奔走的巨山向他撞来。 顾长歌瞳孔陡缩! 刚从那种景象中脱困,就面临这种生死之危。 噗。 顾长歌哪怕应对急时,但依旧受创了,整个人如被拍飞的蚊虫,擦在地面百米才堪堪停下。 顾长歌觉得,自己的肋骨最起码都断了三五根,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双臂骨也骨裂了,锥心的痛苦让他面色都扭曲下来。 顾长歌强势的起身,搽干净嘴边血渍:“好!熊刚,你真的很好。” 但熊刚却是变了颜色,不甘的怒吼道:“这都没能杀死你!你真的命大!” “我没死,所以你要死了。”顾长歌在咳血,但他眼神犀利到吓人。 熊刚冷冰冰:“强弩之末,还敢大言不惭?别说是重伤之后的你,就算是你此时正处巅峰,我也不怕你。” “是吗?来试试。”顾长歌步步逼近! 他本已经脱离了巨象石像生的范围,进入下一段,可此时,他逆行而去,龙吟剑绽放瘆人寒芒。 必杀熊刚,否则念头不畅。 “你疯了吗?”熊刚变色了。 他原以为,在这神道上,顾长歌只能闷声吃下这个闷亏,不可能真的与他交战。 否则是自找死路。 可他好像小觑了顾长歌的无畏和强势。 “杀!”顾长歌就这般冲杀了去,熊刚亡魂皆冒! 主要是,那头巨象对他穷追不舍。 现在他的处境真的是困难了,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维艰。 但熊刚也是个狠人。 知道避不了了,那没什么说的,杀上一场也就是了。 “老子淬体境七重天的修为,就不信斩不了你这个废材!”他怒吼着,给自己鼓气。 但刚一个照面,他就后悔了! 顾长歌太强了,强到不可思议。 他熊刚,可是城防军统领,也不是没有率众围杀过淬体境巅峰的存在。 可在他的感知中,这顾长歌比所谓的淬体境巅峰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硬生生像是另一个境界的存在。 与之相比,自己如烛火,而顾长歌灿烂如皓月。 惨嚎一声,他被斩中了一剑,大半身子都被斩得差点掉下来了,血流如井喷。 “救我!”熊刚惨嚎着求救。 城主府众人蠢蠢欲动,就连萧逸都眼神阴森起来,准备派人支援。 但顾长歌只是回眸冷冷扫视:“谁敢来,本少主不介意和你们大杀一场,生死随天!” 第六十五章 千人屠 顾长歌看似简单的一句话,但却是让城主府与郡守府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那可是交战之中的神道上。 有巨象石像生横行肆虐,除了顾长歌这个疯子外,谁不避如蛇蝎,谁敢在上面与人生死交战? 都不想活了吗? 石像长嘶,其音似龙,可穿金裂石,很多人都痛楚地捂住耳朵,觉得自己的耳膜快破掉了。 “顾长歌,你敢动他,我必在下一程杀你!”萧逸威胁。 他杀意也太旺盛了,没人会认为他说的假话,而是只要顾长歌真的动了此人,他就真的会付诸行动,不惜代价,将顾长歌斩在神道上。 “是吗?我等着。”顾长歌冷笑,根本无惧。 都到现在,也没什么好说了,敢对他明目张胆的出手,如果不血杀之,如何在遗迹中立足? 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他顾长歌软弱可欺,是个仍人拿捏的软柿子,都可以上来踩上一脚。 最佳的方式是,谁敢上来挑衅,血杀之,以杀止戈,否则真等进入遗迹后,还寻什么宝? 怕是只能被动应对来自各方的阴诡手段了。 熊刚绝望了。 他陷入必死之境。 事实上顾长歌都不用动手,只要横亘在前往神道下一程的关窍上,就可以一夫当关;让他被石像生活活虐杀。 “杀!” 熊刚想通了,现在,只有毙掉顾长歌,才能有活路了,根本找不出第二条路来。 被困死地内,死到临头时,熊刚竟然无所畏惧了,怒吼道:“顾长歌!休得猖狂,我境界终究比你高,不信杀不了你。” “杀!”顾长歌不想和他多话了,整个人如同被射出的箭矢,就这般狠狠的朝着熊刚扎去。 风雷大作,云烟随行。 顾长歌像是驾驭层云而行于地面之上,这种步伐,让看到的所有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都在猜想,这到底是什么品级的武技? 未免也太恐怖与神妙了。 哪怕是出身最高的萧逸都骇然! 他自问,就算是郡守府中最高的身法武技——玄级下品的点水步,都远远比不上此时顾长歌使用之技! 要知道,点水步,可是号称修炼到极致,可踏波而行。 “他到底从何处学来这些妙术?”萧逸眼中杀意更浓了。 与顾长歌早就不死不休了,这顾长歌表现得越是卓越,就越是要斩草除根。 萧逸不得不承认,顾长歌是个极为危险的人俊杰,若非是早年被废,郡守府他这一代人,怕是除了他大兄,没人是其对手。 “噗!” 就在萧逸胡思乱想的时候,喷血声刺耳的响起。 众人就见,熊刚就如同稻草人一般,被顾长歌一拳震飞了出去,又在半空被其一剑立劈了,尸体一左一右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但顾长歌却是衣不染血! 群雄皆震,目露惊惧! 他们都知道熊刚必然不是顾长歌的对手,可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支撑百来招没有太大问题。 可事实是,从始到终,顾长歌只出手两次,在宁阳城统帅百人,称霸一方的熊刚就这么死了! “顾长歌,你怎么敢?”萧逸怒目圆睁。 他高高在上惯了! 哪怕是在郡城,都没几人敢拂逆他的意,可来到这宁阳城之后,却是被屡屡冒犯。 “他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能反杀吗?”顾长歌喝问,持剑指着萧逸,冷冰冰道:“你不服,你亲自出手试试,必斩你。” “好!你很好,我们走着瞧。”萧逸狞笑。 此时,神道突然隆隆作响。 顾长歌脸色微变,他知道这是石像生失去了熊刚这个对手,所以又将他当做是斩杀目标,从而向他杀伐而来。 脚掌狠狠跺在地面,顾长歌再次化作箭矢,朝前冲去。 要脱离这头巨象石像生的缠战,进入下一逞中。 但萧逸此时阴笑,他轻轻的挥挥手,十来人就横在了神道正中央! 这个位置太巧妙了,间于巨象石像生攻击范围外,又处于下一程神道中石像生的必经之路上。 顾长歌根本无法避免。 除非将这十来人组成的拦路虎,杀出一个豁口来。 “好歹毒的用心!” “这萧逸,果真说话算数,这是真的打算在神道上,绝杀了顾长歌啊!” 很多人都在议论,但他们事不关己,乐得看戏。 无论是顾长歌死,又或者是生,与他们关系不大,都悠哉哉的休息着,同时都开心,能养精蓄锐,准备突进下一程的时候,能看到这种好戏。 宁风雪脸色大变,怒喝:“玲珑阁,你们在做什么?要放任你们的供奉涉险吗?” 邝野脸色一沉:“狗东西,你闭嘴,这是他与别人的恩怨,你是想我以公谋私,以玲珑阁之力,助这废材平息灾祸?在敢多说一个字,你也去死。” “宁兄,和他多说什么?几个垃圾而已,也想拦路?且看我杀个干净!” 顾长歌早有准备了,从决定要毙掉熊刚开始,就有正面与这群杂碎对抗的打算了,现在有这种事情出现,他半边都不觉得稀奇。 “好大的口气!”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杀穿我们兄弟!” “顾长歌,小爷我就在这,你来杀杀看!” 最后这道声音太凶戾了,就像是杀过万人一般,并且身上有一股极为浓郁的煞气。 “这是……千人屠!” “什么?郡守府的侩子手?” “是哪位不过十三岁,但已经杀人过千的狠人?” “是他?曾狂言以杀明心见道的千人屠?” 有人惊叫出此人身份,顿时就让众人感觉到压力扑面! 此人的威名太甚了,嗜杀成性。 最主要是,此人本是屠家之人,可因为太嗜杀了被屠家驱逐后,投奔了郡守府后,就一直在做些杀人的勾当。 “是你?”顾长歌也凝眉。 他曾不止一次受邀去过郡守府,当然知道此人身份,也不止一面之缘。 “是本座。”千人屠冷笑:“既然知道是本座,为何不跪下认命受死?莫非你还要妄图挣扎?” “啧啧。”顾长歌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本少主面前叫嚣?” 千人屠大怒:“你在求速死!” “狂妄,杀你,一剑足矣。”顾长歌持剑疾驰。 千人屠笑了:“尔等都退下,本座倒是要看看他如何一剑杀我。” 事实上,听见顾长歌那句话,不只是千人屠嘲笑。 几乎知道千人屠威名的人,都在笑。顾长歌 第六十六章 弑神 千人屠! 名震渔阳郡,这不是说说而已,杀人盈野,且所杀之人从无弱者,都是赫赫威名的俊杰天骄。 最恐怖的战绩应该是一年前,以淬体境六重天的修为,斩杀了一尊淬体境巅峰的悍匪。 而现在,一年过去,这千人屠的实力只会更恐怖。 “真可笑!那可是千人屠,就算是淬体境巅峰强者,也不敢在他面前嚣张,这顾长歌以为自己是谁?” “顾长歌是失心疯了吗?敢这么和千人屠说话,简直是自找死路!” “这顾长歌真的以为,越境杀了几人,就是狂妄的本钱了吗?在千人屠面前,他的战绩什么都不算了,显得黯然失色。” …… 议论纷纷,全都鄙夷的看着顾长歌,言语轻蔑。 那些与千人屠走出的天骄,也哈哈笑。 本已经在手的战兵都收回去了,整齐的退后不止一步。 他们觉得,顾长歌是在求死,如果这顾长歌真的选择他们作为突破口,那么也许会有可能突破重围,暂得短暂安全。 可偏偏不知死活的去找千人屠的麻烦,这下好了,他们不用担心被从自己这里突破之后,萧逸找麻烦,还能不用出战;何乐不为? “屠锋;斩了他,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萧逸开口了,胜券在握:“当然,最好是不要一下子就让他死,我更希望你能将他生擒到我面前,他屡次折我颜面,我想出了一百种针对他的刑罚,想在他身上一一尝试。” 千人屠冷傲道:“三少发话,那便多留他片刻性命吧,但他的命我要亲自收,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的,还从来没人能得到过好死。” 说完,千人屠眼神冷冷的盯着顾长歌。 众人看到千人屠的眼神,都觉得浑身凉飕飕。 真的是个嗜杀的怪物,那种眼神已经不似人了,如追索人魂魄的厉鬼。 “来,本尊看看你怎么杀我。”千人屠有恃无恐的轻笑,朝着顾长歌勾指。 并且他还向前走了一步,又道:“我让你三招吧,否则擒你都觉得脏手,毕竟我从不对我境界之下的人出手。” 轰! 说完这句话后,千人屠的气息豁然爆发! “淬体境八重天!” “天呐!不愧是千人屠,一年之内竟然连破两个小境界,资质非凡啊!” “他淬体境六重天的时候,就能斩杀淬体境巅峰的存在,那么现在,他已经是淬体境八重天,岂非是可以与引灵境一重的强者交手?” 众人越想越是觉得浑身发寒! 郡守府不愧坐拥四座大城,麾下强者如林。 只是一个千人屠,怕就能在此次遗迹中称雄了。 想到千人屠的恐惧,众人看向顾长歌的眼神,就从嘲弄变成怜悯了。 好像已经看见了顾长歌悲惨的结局。 顾长歌爆呵:“我说了,杀你只需一剑!” “是吗,我……”千人屠本讥诮的嘴角突然僵硬,懒散的表情突然紧绷,随意放在身前的右手,却是刹那之间捂住了脖子。 “这是……” 宁风雪惊叫! 他觉醒了灵觉之眼,所以比所有人看得精确,看得明白! 他看到了顾长歌一纵越过巨象石像生,一步跨过八百米。 手中龙吟上撩斩出剑气,剑气破空三十米,划破了千人屠的喉结! 但他看得清楚。 别人看不清楚,甚至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顾长歌,是知道牛皮吹破了,下不来台,所以还在哪里摆姿势吗?”萧逸哈哈长笑! 他看见了什么? 顾长歌就在千人屠身前三十米处,弓步蹲身,保持着归剑入鞘的动作,已经三息未动了。 “三少爷,小的倒是认为,顾长歌这蠢货,是被屠大人的煞气震慑,不能再前行哪怕一步了。”郡守府的人拍马屁,很巧妙,一下拍了两个。 偏偏萧逸还觉得有理,双眸都亮了:“小子,你很有眼色,很不错!” 而后,他哈哈笑:“顾长歌,你可还满意?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大杀器。” 其余人也都叹息着。 可也觉得正常,不是顾长歌太弱。 而是千人屠太强。 被煞气与杀意震慑,实属正常,理所应当。 “白痴。”顾长歌终于出声了! 一剑斩千人屠,消耗太恐怖了,斩出那一剑之后,丹田之气消耗一空,若非是有葬神鼎迅捷补充,他会直接瘫软在地,根本动弹不了了。 但也惊惧于此剑之威! 不愧是在剑帝传承中,都浓墨重彩描述的术。 名为弑神! 弑神共有三式。 这是剑帝为未来突破帝境进入神境之后,斩神所创,威力超绝。 根绝传承记载,若是修为足够,哪怕是苍穹也可以一剑斩碎。 此时用出,果然是不同凡响。 “你说什么?”萧逸勃然大怒,阴森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可他话还没说完呢,噗呲的声音,从千人屠脖颈传来! 众人回眸,就惊骇欲绝! 他们看见,从千人屠捂住脖颈的手缝中,一道道血线如泉水一般的涌出,只是眨眼就染红了千人屠的青色衣襟。 “怎……怎么……这么……快。” 千人屠捂住脖颈,眼睛瞪得很大。 “屠锋!”萧逸睚眦欲裂,凄厉的大叫。 “犬吠什么?”顾长歌断喝,他大步向前走去:“你们,谁还想拦路,谁还想来死?” 随着顾长歌大步逼近,城主府与郡守府的人步步倒退。 全都面露惊恐。 那可是千人屠啊! 在郡城的同辈中,都只有三个对手。 结果在这小小的宁阳城中,却是被人一剑割破了喉咙,这就像是个神话般让人不敢置信。 他们谁还敢拦? “我……不甘……”千人屠只能发出这短短的清楚音节了。 之后的尽是濒死的嗬嗬声。 没人再去管他了! 他死定了。 往昔荣耀皆成空了。 “顾长歌!本少必杀你!”萧逸大声咆哮! 他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了。 自己的父亲,对千人屠寄予厚望,关乎于即将到来的选拔大计。 但现在,千人屠死了! 第六十七章 牧羊人 顾长歌大步奔行。 后方巨象石像生步步紧逼,一步就是百丈,如果被缠上免不了又是一番苦战。 但此时,无人在敢阻顾长歌了,都视他为洪水猛兽。 看到他奔行而来,全都避退,不敢挫其锋芒。 这可是一剑斩杀千人屠的绝世狠人,都怕退避慢一分,就被一剑杀了。 “你说的必杀我吗?那很好,本少主就先宰了你!”顾长歌话语冰冷。 持剑就朝着萧逸劈杀而去。 这一幕,让萧逸亡魂皆冒,凄厉大叫道:“我是郡守幼子,你敢杀我,你顾家都要覆灭。” “你都对我举起屠刀了,我只是自保而已,更何况,这是遗迹中,别说你区区郡守幼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有毙命的可能。”顾长歌大喝。 他故意如此。 决定改变策略了,既然藏拙,想要安稳度过神道不可得。 不如就做那个持刀人。 如驱赶畜生一般,驱赶萧逸众人,让他们替自己去趟平前行路,自己还能省下很大的功夫。 萧逸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们都是白痴吗?都给我上,杀了他!” 只因为,顾长歌持剑杀来时,他身边的众人竟然被吓破胆,竟然是没有去反抗,反倒是仓惶逃命。 “三少,顾长歌之威锐不可当,更何况这里是神道上,实在是不适宜交战。” “对啊三少,当务之急是赶紧走出神道,到了享殿后,争抢宝物,掠夺属于顾长歌的宝物与机缘,窃以为,这是对他最佳的报复!” “说得好,杀人并非唯一,诛心才是首要!” 郡守府的麾下纷纷开口,但眼中的惊恐和慌张,暴露了一切。 什么暂避锋芒,掠夺资源等都为假。 是被顾长歌吓破胆,不敢与之正面对抗为真! “妈的!”萧逸咆哮,但没办法了;赶紧让人断后,他自己则是处于保护圈内,向前疾行。 顾长歌真的如驱赶羊群的牧羊人,手中龙吟剑就为牧羊鞭。 他就这么不慌不忙的在后驱赶,偶尔发出一声怒啸,就惊得郡守府的众人更拼命的与拦路的石像生鏖战。 在这个时候的郡守府众人看来,顾长歌实在是比石像生恐怖多了,至少与石像生一战,那只是短暂的争锋,只要自己应对得法,石像生毕竟是死物,大可以活命。 但如果被顾长歌瞄上,那必然是身死道消。 其余势力与家族的人,都松了口气,看着如丧家之犬般,在前开路的郡守府与城主府众人,眼中都露出讥诮与戏谑之色。 同时,在众人心中,城主府已经注定没落了。 除非在陈雪柔被仙宗选上的同时,顾长歌落选! 而后,陈雪柔借助仙宗弟子这个身份,反攻顾家与顾长歌。 除此之外,在无任何活路了。 但顾长歌今非昔比。 是渔阳郡的准师级炼器大师,只凭借这一点,想要拜入仙宗就没有太大问题。 “陈家,注定没落了。”有人低语,忌惮与畏惧的看向悠哉持剑而行的顾长歌。 另一人点头:“的确,事实上,在我看来,从顾长歌成为玲珑阁金级供奉那天起,城主府就已经是他手中的玩物了。” “是啊,之所以让城主府存在,也不过是顾长歌故意为之,为的就是一点点的消耗城主府的心气。” “我听顾长歌说过,要让城主府眼睁睁看着势力慢慢凋零,每一天都处于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中直至死去。” “他做到了!” 众人都在议论,但越是讲述,对顾长歌的畏惧就越深! 资质与天赋,对于修炼来说至关紧要,决定一人的最终高度与成就。 但只是有资质与天赋,又不能代表什么,毕竟在如何逆天的天赋,也要能成长起来,才能成为巨擘。 只有同时拥有资质与天赋的同时,还拥有无双的智计筹谋,才能在修炼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而事实证明。 顾长歌无论是资质还是智慧,都是人中龙凤,上上之选。 诸人对视一眼后,心中都有了一个答案—— 顾长歌此人,能为友必不能为敌。 就只看顾长歌能把辉煌如城主府,活生生变成掌中玩物来看,心太狠也太毒了,若是为敌,真的要寝食难安。 “顾长歌!你……气煞我也!” 萧逸狞吼。 他反应过来了,扭头看着一脸轻松的顾长歌,杀意都快要将他淹没了。 “啊……我此生都不曾遭受过如此屈辱!” 萧逸被气得七窍生烟。 憋屈! 愤怒! 羞耻! 种种负面情绪,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扭头回去,与顾长歌生死一战。 可吭哧一声,一条形似蝰蛇的石像生,突然的喷出一道炽热的银白闪电。 当场就让郡守府的一人化作齑粉了。 萧逸亡魂皆冒,顿时不敢多言了,赶紧组织队伍应战。 反观顾长歌一行人,都极为有默契的以顾长歌为首,只需要注意与萧逸等人,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就可以轻松走过神道。 “啊……顾长歌!我必杀你!必杀你!我必灭你萧家。” 萧逸声色俱厉! 屡次残杀他郡守府之人的石像生,他根本不会仇恨。 但每死一人,他的杀气就会更多一分! “砰!” 萧逸第一次出手了。 一掌将一人拍死。 怒吼道:“什么蝼蚁,也敢将我郡守府视作开路的炮灰,自己却畏首畏尾,该杀!” 顾长歌都诧异了。 这萧逸还真是狠人。 关键时刻,自己小女友家的人,说杀就杀,没有半点留情。 被杀的那人,出自宁阳城城主府,颇被陈雪柔看中,严格来说,还是陈雪柔的堂弟,结果现在化成烂泥了。 “你这样做,这萧逸怕是恨极了你,你就不怕……”宁风雪就在顾长歌左侧,与他并立而行。 顾长歌道:“他走不出遗迹了。” 他说的很平静。 但也表露了他的决心。 宁风雪皱眉,低语道:“他毕竟身份超出常人,郡守府若是知道,怕是不肯善罢甘休。” 顾长歌呵呵道:“他会合理的死在遗迹中。” 郡守府势大,如今无论是他,又或者是顾家,根本不是郡守府对手。 不能给郡守府理由针对。 而只要不给郡守府拿到把柄,在宁阳城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少年人的争风吃醋,萧逸死在遗迹,也可以说是时也命也。 只要郡守府不是大兵压境,他大可以从容应对。 只要选拔赛上,他一骑绝尘,有了仙宗作为靠山,郡守府又算得什么? 第六十八章 行终有达 神道漫长,路阻且难,但行终有达。 最后一头石像生,那竟然是一头苍龙。 它有巨龙的脑袋,苍鹰的翅膀,麒麟的足,蛇的鳞甲去躯体。 简直是集聚了无数异兽的长处,凶悍得不像话。 到此,顾长歌哪怕有意让郡守府与城主府挡灾都不行了,在袖手旁观下去,此地大半的人都要被灭掉。 所以他不得不出手,以宁风雪合力抵抗石像生。 艰难险阻,这是众人进入遗迹后,第一次**协力,最终丢了十三条人命后,总算是冲出神道了。 可让顾长歌震撼的事情发生了,当众人都在往前冲,想要先一步到达享殿,可以优先抢夺宝物的时候。 他的脚步诡异的停下了。 并非是他自愿。 而是葬神鼎发威,短暂时间内,桎梏了他的躯体,让他寸步不能移。 并且就在此时,葬神鼎发威,鼎口处爆发出恐怖的吸力;竟然是将倒数第一,第二的石像生,拉扯得离开原位,向他急速撞来! 可以看出;两头石像生正在剧烈反抗,爆发出滔天伟力,但都无用。 就像是在无形之中,被人以枷锁拴住,拖往未知的深渊中。 这一幕。 下的顾长歌亡魂皆冒。 无论是苍龙石像生,又或者是另一头的饕餮石像生,都强悍得不像话,哪怕是他借助龙吟剑,全力劈斩在身上,都只能斩出石屑与划痕,重逾万钧。 此时就这般直愣愣撞来,顾长歌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真的被撞上,必然会骨断筋折,甚至身死道消。 “该死!”顾长歌怒吼,他想要摆脱,但根本无能为力。 葬神鼎太恐怖了,他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但很快,顾长歌诧异了。 他看见,两头石像生越是靠近他,身躯就越是小,等到了他身前三尺时,竟然是只有巴掌大小了。 噗噗。 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长歌目瞪口呆,这两头石像生活生生的撞进了他的躯体中。 但他想象中的骨断筋折,身上出现前后透亮的血窟窿等并没有出现。 意识沉入体内。 他看见了最后一幕,两头石像生,被葬神鼎吞入鼎内了。 顾长歌瑟瑟发抖! 现在,他不觉得这葬神鼎是机缘了,恨不得现在这该死的,未知的,神秘的东西就离开自己的躯体。 拥有剑帝传承,他百分百可以崛起,不在奢望其他了。 这葬神鼎神秘莫测,他生怕那天从这鼎内,跳出一个活着的老怪物,一口将他吞掉,在幻化成他的样子存活在这世间。 这种事在修者界太多了,他就不止听见过一次。 很不想自己一切努力,最终都是徒做嫁衣。 但现实太残酷,哪怕他如何与葬神鼎沟通都没用,葬神鼎没有给他任何反馈。 “该死!”顾长歌咬牙。 现在他又能动弹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葬神鼎,脚下加快脚步向前冲。 享殿,千丈之高,共有七层。 顾长歌到来的时候,此地早就闹翻天了,很多人都在剧烈厮杀。 或是为了一颗丹药,又或者是为了一本泛黄的书籍。 但顾长歌没有逗留。 好东西必然在楼层更高处。 转瞬之间,顾长歌就登上了三层楼。 但他来的还是晚了,三楼中财宝差不多被搜刮干净了。 一路横冲直撞。 直到四楼处,顾长歌再次看见了萧逸与邝野,宁风雪也在。 “你来了。”宁风雪开口,他气息紊乱,明显经历了不少大战。 顾长歌点了点头。 宁风雪道:“一二三层楼,没有什么好东西,最了得的东西,在第七层。” “哦?”顾长歌诧异:“你怎知?” “我们刚来的时候,有一块石碑,大概描述了这享殿,还有一副路线图。”宁风雪开口,而后道:“但被萧逸击溃了。” 顾长歌眼神微寒。 就只有他慢人一步来到享殿,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看见了那块石碑。 萧逸就是诚心不想让他看见石碑。 那路线图,必然至关重要。 “抱歉,我说不出来。”宁风雪歉意开口:“那路线图,我已经尝试过向你描述,但每当我要开口的时候,那路线图都会从我的脑海中淡化……” “好吧,不强求。”顾长歌耸耸肩,无所谓,跟着人群走就行。 “嗡!” 就在此时,通往四楼的楼梯突然出现了。 萧逸哈哈大笑,第一个冲上楼梯,但却是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脸色突然一沉。 可以看见,他的膝盖弯曲了瞬许,像是刹那之间被巨大的压力所致。 “好恐怖的压力。”萧逸开口,而后戏谑的回眸看向顾长歌:“可敢与我比拼一下,谁最快到达四楼?” “有什么不敢的?”顾长歌眼眸淡漠。 他同样踏上阶梯。 踏上的瞬间,脸色就是一沉。 他感觉到,至少有上千斤的压力,一下子落在他的双肩上。 “若你输,退出享殿,并且在下一夺宝处得到的东西,都要分我一半,反之亦然。”萧逸开口,带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好。”顾长歌同意这个赌约。 “哈哈哈……你个白痴!”萧逸哈哈大笑:“你可知,想要踏上第四楼,首要条件就是可以肩挑万斤,你……区区淬体境五重天,能做到?” 顾长歌懒得搭理。 坚定的朝上踏步。 萧逸言之有理,每更上一层台阶,压力都会倍增。 看这楼道十二层,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承受的压力何止万斤? 宁风雪等也紧随其后,都不发一言,只是闷头向上走。 就在第九层阶梯上的时候,萧逸突然回头,狞笑道:“顾长歌,你给我去死!” 他丢出一块令旗! 这令旗之上,厚土气息浓郁。 宁风雪惊叫道:“厚土令旗!” “什么?号称可以压死淬体境巅峰的厚土阵的令旗?” “这萧逸不愧是郡守府三少,身上的宝物太多了,只是这令旗,怕就价值万金了!” “但他也太歹毒了,本来在这阶梯上,就已经是举步维艰,肩负重担,他还用出这种令旗,这岂非是百上加斤吗?” 但在众人眼中,被针对的顾长歌,却是面色都没有改一下。 甚至于还主动的向前迈了一步,让令旗更好地落在他的肩头上。 这种举动,让众人大惊失色。 根本不知道顾长歌是要做什么。 萧逸则是不管不顾的疯狂大笑道:“顾长歌!就你这废物,还想和老子比?我有的是手段方法让你输,让你死!” 顾长歌惬意的呼吸:“你还有这令旗吗?再给我来两个!” 他并非是故意羞辱挑衅。 而是真的需要。 根据剑帝传承来看,淬体之境,就是需要突破一层又一层的极限,将自己打造成无双宝体。 上面甚至有记载,在剑帝那个年代,甚至有人可以徒手硬接传世圣兵。 他向往之。 并且早就苦思冥想,如何能让自己突破极限。 此时在这台阶上,他倒是找到了方法。 “你什么意思?”萧逸瞪大了眼珠子。 而后,怒吼道:“杂碎!这是老子的杀招,不是让你卖弄本事的手段!你气死我!” “别这么小气,我真的很诚恳的希望你在给我来一两个令旗。”顾长歌认真开口。 他觉得,这萧逸真的给他找到了办法。 自己无法给自己压力,以突破肉躯极限。 那可以借助外物啊。 从遗迹出去后,他一定要去玲珑阁求购重物,日日负重而行。 “啊……”萧逸快要气死了! 咬牙怒吼道:“本少本来只是想让你单纯的丢脸,但你既然自找死路,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后,他竟然又丢出了两杆令旗。 让顾长歌喜出望外的是,这最后的两杆令旗,竟然也是厚土令旗。 “好沉!”顾长歌开口,双眸亮晶晶:“但还能承受!” 他伸了伸脖子,适应突兀来了的双倍压力,适应后,大步向前。 这种骇人的景象,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若是记载不错。 这厚土令旗,一柄就能让人承受万斤之力。 现在这顾长歌,肩抗三柄! 再加上楼梯上的压力。 现在的顾长歌,肩上的压力,至少也是四万斤。 只要想到这个数字,众人都止不住的吸气。 因为,哪怕是淬体境巅峰,怕也是不能有如此巨力。 “顾长歌简直不是人,这是一个怪物!” “怪不得他能逆行伐仙,怪不得他能一剑杀人屠!” 第六十九章 第五层 一剑斩人屠! 至少在渔阳郡来说,是极为恐怖的战绩。 被人说出去后,整个渔阳郡的人都要惊悚,震动。 只因,在此之前,千人屠代表的是无敌与凶残。 但此时,众人更惊惧于顾长歌的恐怖,说到底淬体境就是淬炼躯壳,锤炼肉躯。 可就算这些人见多识广,也从未听闻,在顾长歌这个境界,拥有如此巨力的修者。 由此可以想见,顾长歌的基础有多么的扎实与深厚。 “顾长歌!你该死!”萧逸差不多瞪裂了眼角! 那可是重金求来的重宝。 只为杀敌而用。 他也就只有四柄而已。 全都用在顾长歌身上了,但竟然是没有半点作用,反倒是成为对方淬体方式的一种,相当于他变相的资敌了。 “真的很不错,我诚心求问,这东西可否在玲珑阁买到。” 顾长歌在掂量其重量。 此时他已经来到第六层阶梯上,压力倍增,已经突破了一次肉躯之极限。 这让他极为受用,能明显感觉到,突破了那一次极限之后,肉躯更上层楼,证明这种淬炼方式有用。 “你去死!”萧逸气炸肺,睚眦欲裂;那眼神恶狠狠的,恨不得生吞了顾长歌。 “三少!别忘了赌注!” “三少,莫在耽搁了,如果真让顾长歌抢先登顶,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 郡守府的人焦虑的提醒,眼中都有一种恨其不争的责怪。 都什么时候了,自家的少爷还在打嘴炮,半点都不沉稳,轻易就被激怒,实在是不智。 听到麾下众人的话,萧逸瞳孔陡缩! 他被气急了,竟然是差点忘记了攀登楼梯之前,还有赌注在身。 现在,他足足比顾长歌落后了三层台阶。 “好奸诈的杂碎!”萧逸狞笑一声:“故意激怒我,就是为了让我气急败坏之下,落后于你,从而赢了此次胜利?” 顾长歌都皱眉了,鄙夷的回眸扫了一眼萧逸,讥诮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还不承认?”萧逸笑了。 自认为揭破了顾长歌的‘阴谋’,不屑道:“就算你暂时比我领先又如何?这楼梯越往上越是艰难,更何况你被我的令旗镇压,最终赢的还是我!” 顾长歌懒得搭理他了。 他站在楼梯上,看似被重力压得不能动弹。 但事实上,他只是在借助这种难得的机会,锤炼肉体的强度。 今古之后,天下万宗传承皆断绝。 类似于这阶梯上的重力之阵,都只有拔尖的宗门拥有,其余势力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机会太难得。 “咚!” 顾长歌终于再次向上迈步了。 可当脚步踏实的刹那,楼梯上竟然发出沉闷的脚步声,整个享殿似都在那一刹那微微晃荡了下。 这沉闷的脚步声,让众人都倒吸冷气,事到如今,他们甚至不敢估量顾长歌此时双肩之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重力。 “赢的只能是我!”萧逸咆哮! 他万众瞩目惯了。 怎么能忍受,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于其他人身上? 可他的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流淌了,再次攀上一层阶梯后,众人都可以看见,他的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你不行啊。”顾长歌出声,他不急不缓,但总是保持着领先萧逸一个小台阶。 这种情况,让萧逸更不能忍! 他可是淬体境巅峰,只差半步,就是另一个境界的存在。 可竟然比不过肩挑厚土令旗的顾长歌。 这如何能忍? 并非只有顾长歌与萧逸在攀登,但很多人,只是攀升到第六台阶的时候,就脸色惨白的退下了。 迄今为止,只有三十人,还能勉强跟在顾长歌身后了,其他都早已不甘的退下。 “这也许就是差距吧,不得不承认;人生而不同!” “谁啊,人比人气死人,我们轻装上阵都如此不堪,但顾长歌肩挑厚土令旗,还一往无前。” “我们虽然也被称天才,可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相比起我们,萧逸更难看吧?堂堂郡守府三公子,被人全方位的碾压,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何等心情。” 众人在阶梯口议论纷纷。 可没人会在去议论。 这场比斗谁输谁赢了,只因为胜负太过明显了。 “好沉,感觉像是在抗着一座大岳前行。”顾长歌脊背微微弯曲。 第八阶梯到第九阶梯,不过是区区五寸的高度。 但在现在的顾长歌看来,宛若是天堑,是鸿沟,太难以跨越了。 偏偏这时候,萧逸狞笑着,从后出手,那是一杆猩红的长枪,突兀的朝顾长歌的后心刺来。 长枪一丈长! 这竟然是被顾长歌修复好的那杆长枪。 不得不说,郡守府真的好本事,对这萧逸也是真的宠爱。 嗡。 长枪破空杀去,哪怕身处重力泥沼中,但那种杀意与威力,也没有减弱多少。 “给我去死!” 萧逸咆哮。 他怒目圆睁! 既然比不过,那直接干掉就好了!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顾长歌怒啸。 龙吟剑刹那斩向身后,与长枪硬碰。 两人都被碰撞之力波及了,顾长歌向前踉跄,萧逸却是向后仰去。 顾长歌闷哼一声,进入第五层! 第五层,约莫有上百平米。 摆放了三个巨大的木架,木架之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浓郁的药香味扑鼻。 “那是……淬体丹?” 顾长歌眼中出现火热之色! 这是玲珑阁卖得最好的一款丹药,但出产量极为有限,一月最多也就十来粒! 但每一颗,都能被炒到天价,还是在他巅峰之时,有幸得抢到一颗。 这是淬体境界的最佳丹药,淬炼躯体杂质等太有用了。 可现在,一整排木架上,全都是淬体丹! 粗略看去,不下百颗! 哪怕是以顾长歌的心性,此时都激动得不行。 “发财了!” 他急冲过去。 但让他愤怒的事情再次出现了! 该死的葬神鼎,只是轻轻一吸,整个第五层中的东西,尽数空了! 就连木架子,都没剩下! 如非是第五层中,丹香依旧浓郁。 顾长歌甚至会认为刚刚看见的一切,都是虚幻,是在梦境之中。 第七十章 第六层 顾长歌又怒又急! 这该死的葬神鼎,先噬灵兵,在吞丹药,这是在老虎头顶上拔毛,太岁头上动土。 堆满了几个大木架的丹药啊! 甚至于,他都只能来得及看清楚其中一种丹药,就全都不在了! 痛心疾首! 顾长歌甚至敢肯定,以他现在的天赋,只需要最多十颗淬体丹,就能助他修炼到淬体境巅峰之境! 但现在,全没了! 突然! 一股精纯到极致,也浓郁到极致的药力,从葬神鼎中冲了出来。 如江河倒灌! 似长河决堤! 只是瞬息之间,顾长歌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经脉、骨骼、肌肉,都被毁灭了十次! 可每一次毁灭的下一刹那,又会被浓郁的药力复原! 毁灭与新生,相生相随,快到让他甚至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境界没有半点增长! 可顾长歌敏感的觉得,自己大变样了,躯体像是在瞬间就被千锤百炼,脱胎换骨数十次。 就连依旧抗在肩上的厚土令旗,都觉得压力骤减了很多倍了。 “嘶……” 顾长歌倒吸冷气! 他无比确定,如果是靠他自己吞噬。 哪怕是将那上百颗淬体丹尽数吞噬入肚,也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 只因为,如果是他吞服丹药,境界必然会更上层楼,而到了淬体境巅峰后,淬体丹就半点作用也没了。 “葬神鼎,果真是神妙莫测!” 顾长歌低语,这样看来,由他吞噬掉这些丹药,在反哺给自己,才是真的物尽其用,物超所值。 简直是峰回路转。 顾长歌不在气愤与苦恼,乐呵呵。 最主要,他此时不过是淬体境六重天而已,可若只是比拼肉躯之力,就算是淬体境巅峰,怕也是远远比不上他,只凭借肉躯之力,自己怕就已经能横行这个境界中了。 “顾长歌!” 就在顾长歌高兴的时候,萧逸来了。 刚进入第五层,就咆哮怒吼! 等他看清满堂空荡荡后,更是睚眦欲裂,狞吼道:“顾长歌!你怎么能!怎么敢?” 更多的人冲进来了。 看清一切之后,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空荡荡。 耗子来了都要流泪。 蟑螂来此都要打滑! “顾长歌!你贪心不足,怎敢一人独享第五层的资源?”萧逸大吼,鼓动性十足:“你要知道,遗迹不是你一人之遗迹,是众人之遗迹!” 听见他这话,其他人眼神都极为不善的盯着顾长歌,杀意若隐若现! “我特么也在奇怪呢!”顾长歌出声了,恼怒道:“你在那里比比什么?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愤怒,但我可以保证,并未在第五层主动拿了什么,得到什么。” “放屁!”萧逸嗤笑:“丹香依旧在!可以看见重物压过的痕迹,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几个地方,应该是摆放了木架!” “而木架之上摆放的,不是丹药,就是功法或是武技!” “顾长歌,我奉劝你,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敢一人独吞第五层的至宝,就算本少能饶你,诸多同道也饶不了你。” 众人眼中的不善与杀机更浓了。 丹香的确存在,芳香扑鼻。 事实证明,第五层的确有丹药存在,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都说了你别逼逼。”顾长歌耸肩:“我顾长歌在此立天道誓言,若我顾长歌拿了第五层的任何一物,天打五雷轰,修为就此停滞不前。” 听见顾长歌发下天道誓言,所有人都麻爪了! 无奈对视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行了。 这可是天道誓言啊,谁敢乱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并非说说而已。 哪怕是今古之后,神不显圣。 可死在天道誓言之下的,不知凡几。 “哎……”有人叹息了,极为可惜的道:“看来是遗迹时间太过悠远了,沧海桑田下,什么丹药等,也尽数枯朽消失了。” “是啊……任何存在,都抵不过岁月的磋磨。” “此地之所以有丹香,怕也只是能证明,曾经此地的确摆满了丹药,只恨我们来晚了。” 众人纷纷出声,全都露出可惜之色。 但,萧逸不信。 恶狠狠的盯着顾长歌,羞恼道:“一定是你拿走了东西!” “是给你脸了?”顾长歌眼神一寒:“我说了,我并未触摸任何东西,并未拿走任何东西,都已经发下天道誓言,你还要我如何?” 萧逸还想发难。 但宁风雪开口了:“三公子,顾兄既然敢立誓,那必然是做的真的,你也别得理不饶人。” 萧逸气炸肺,恨不得现在就斩决了宁风雪和顾长歌。 他百分百肯定,五楼之所以空无一物,与顾长歌有关。 可他偏偏没有半点证据。 “顾长歌,你要知道,天道誓言只要成立,必然应验,你最好祈祷真的与你无关,否则你必死!”萧逸阴测测的盯着顾长歌,想要从顾长歌的眼神中,看出点点端倪。 但顾长歌半点都无惧。 狗屁的天道誓言。 他说的可是没有半点假话。 从未触摸任何东西。 从未拿任何东西。 这一切都是葬神鼎干的,与他顾长歌何干? 天道誓言牛逼,那就去找葬神鼎的麻烦。 众人唉声叹气。 甚至于对第六层的希望与热情,都不如之前大了! 原本,楼层越是往上,藏有的东西,就必然越是珍贵。 但现在看来,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难以保存。 他们不想在抱有很大的期待了,否则适得其反,如果第六层还是空空无物,会承受不住落差与打击的。 但第五层通往第六层的,不在是阶梯。 而是一道不断扭曲着的门户。 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般。 顾长歌谨慎对待,直至双武骨都没有提示任何危险,这才一步迈入其中。 顾长歌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这一步跨越了百年,入眼光怪陆离。 当眼前恢复之后,他竟然是身处于一处峡谷中。 峡谷之中,花香鸟语,小桥流水,让人心旷神怡,宁静悠远。 “这是幻境中吗?”顾长歌眉头皱起。 可又不像,如果真是幻境,真龙武骨不可能不示警,那么这就是真实的峡谷中。 第七十一章 鱼龙 顾长歌凝眉沉思。 越发觉得这座王侯之墓了不得了。 这峡谷栩栩如生,他已经走到小桥上,低头竟然水清见鱼。 缓慢踱步,鱼儿不惊如在云端上。 顾长歌继续走,但很快,他惊悚莫名,豁然向后疾行了几步! 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盯着水中的鱼儿再看! 甚至一再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后古时代后,怎么还能有这等异兽,这不符合常理,与所有史料都不相符! 但最后,顾长歌震撼到失声,从喉咙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鱼龙。 这是名副其实的异兽,传说在今古时代以前,这是帝与神,都必须豢养的至宝,亦是名震天下的八珍之一。 鱼龙,顾名思义,拥有鱼躯龙首但有龙鳞。 传说中,鱼龙若有朝一日能跃了龙门,就可真的飞升成龙,从此行云布雨,为四方龙王。 但那太艰难了,传说中只有寿命超过亿载岁月的鱼龙才有可能见到龙门。 当然,若是鱼龙得了天大机缘,也可蜕生成龙,但那比前者更为难见。 故而,在今古时代之前,帝与神豢养,更多代表的是一种身份。 可到了那样境界的人,除了传说中的不死草和不朽药之外,任何珍宝,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点缀。 可对于余下的修者来说,这鱼龙就是无上的珍宝,延年益寿等都是等闲,轻易就能让人改变根骨提升资质,更是有传说称,服食鱼龙肉后可生死肉白骨,凡人吞了之后可以立地成仙等。 但这东西,早就覆灭在今古岁月之前,天地之间最后一尊帝留下的手札上,就曾表露出极大的可惜之情,直言吃遍天下,八珍尽尝其七,唯独这鱼龙遍寻天上地下都无踪。 就连传承的来源——绝情帝君,都不曾拥有过! 但现在,顾长歌竟然看见了足足一群! 长的足有三尺,小的不过香签大。 顾长歌管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跳入清澈见底的溪流中。 但看上去最多不过能淹没到足踝的溪水,当顾长歌跳下之后,竟然化作了汹涌洪流,只是瞬间就将顾长歌吞噬了个干净! 一个不慎之下,顾长歌竟然是被硬生生的灌了几口汹涌的洪流! “这不是溪水!该死!“顾长歌怒啸,他与洪流搏斗,刹那之间化作了弄潮儿, 他想起来了,鱼龙居住之所,是为黄泉之源。 莫非,这看似根本不起眼的溪流,真的是黄泉源头吗? 在小桥之上时,并不觉得这条溪流多宽与阔,甚至于可以一眼看见起始。 可此时,他处于其中,才惊觉发现,入目尽是累累白骨,无尽的浮尸从下游涌出,偶尔被倒卷的浪涛拍击逆流冲出。 并且,下游处鬼气森森,哀嚎阵阵。 就好像在那下游处,真的是黄泉之畔,处于地狱之中! “该死!”顾长歌大吼! 毛骨悚然。 在这刹那,他敢肯定,有鬼东西在抓他的脚踝与臂膀,像是要将他拖进这无边的汪洋中。 “龙吟剑,给我斩!” 龙吟剑铿锵出鞘,斩向浪涛中。 顾长歌顿觉抓住自己脚踝的鬼东西被避退了,但那也只是暂时,那东西只是暂时避让,简直是斩之不决,杀之不尽。 嗡。 就在此时,葬神鼎轻轻一阵,并且下游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滚滚浪涛不见了,满目的浮尸与白骨也不见了! 他竟然依旧处于溪流中,的确也只不过是被溪水淹没了足踝! “刚刚的一切,只是幻境?”顾长歌冷汗涔涔。 可当他看见,自己的脚踝处,的确有两个不过婴儿巴掌大小的抓痕后,更是被惊得不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直到被他囚在手中的鱼龙猛力挣扎,背鳍划破了他的掌心,那种刺痛感才让他惊醒来过。 “鱼龙是真的!” “脚踝上的抓痕是真的!” 顾长歌倒吸冷气。 顿时,刚刚还觉得,给人宁静致远,岁月静好的峡谷,鬼气森森阴森吓人了。 “还好,抓住了一条鱼龙,也算不亏了。”顾长歌低语。 但现在,他不得不怀疑,某些手札或是史料中记载的东西,并不是修真界传说中的那样无稽之谈,皆为前人将天马行空的想法以辞藻堆砌而成的聊斋了。 但更让他抓狂的事出现了! 本来紧紧抓在手中的鱼龙不见了! 又被该死的葬神鼎贪污了! 他妈的。 简直不讲理。 拿他东西根本都不与他打招呼的! 顾长歌在这里怒吼,愤怒的大叫! 这该死的鼎,都拿了多少好东西了? 反哺给他的与之对比,简直是九牛一毛,这交易太不划算了。 顾长歌怒不可遏,但很快,他就觉得,天一下子就黑下来了! 茫茫黑夜中,只有一轮残月挂在猩红的幕布上,显得极为的寂寥。 而大地上,伏尸百万万,他轻轻的踢脚移动脚步,就觉得,像是踩在面粉上,有一种渗人的嘎吱声让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什么鬼东西。”顾长歌皱眉,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在峡谷中,也许又是类似于之前的幻境。 俯身抓了一把凑到眼前。 他很想知道,如面粉一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很快,他就浑身汗毛竖起! 是骨粉! 残月有月华洒下,给大地铺满了一层碎银。 借着月华,他看清了,自己是踩在浩淼无际的骨粉之上! 骨粉中,还有没有完全腐化的尸体与骨骼,不计其数。 有万丈的真龙! 有长着六翼的飞禽等。 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有直觉,那头六翼的飞禽,应该是传说中的六翼天凰族。 “那是……” 顾长歌突然凝眸! 他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一头庞大到无边的异兽,承载着石碑,漫无目的行走于骨粉之上! 这头异兽形似龟但长有龙首! 这竟然是一头活着的赑屃! “葬界碑!” 顾长歌看清了石碑上的字。 寥寥几笔,但好像勾勒出了万古沧桑,描述了沧海桑田! 而在这三个大字之下,还有更小的篆体,在散发微光,吸引着顾长歌走上前去查看。 第七十二章 葬神鼎内 顾长歌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赑屃太过巨大了,临近时,顾长歌才惊觉,其巨大无垠,龟甲上伤痕密布,都如深渊与天堑。 “这种异兽,传说中为龙之九子之一,竟然死去了?” 顾长歌低语。 这亦是传说中的存在,当世只能在稀少的画本中,能得窥其貌,只能在最为稀少的说书人口中,得知其一二。 可现在,顾长歌真确的看见了这传说中的异兽。 “兴许诸多传说,只是没有了实证,才会被世人认为只是谣传。”顾长歌开口,带着沉思。 也许在今古岁月之前,真的是一个浩瀚的神话世界。 真的有诸神并立,珍禽异兽并起。 巨碑高耸入云,不知多少万丈高,除却最为引人的‘葬界碑’三个大字之外,余下的上千铭文,也在散发着仙辉。 无法形容是谁书写下了这些文字。 可历经万古后,历经了岁月磋磨,时光流逝后,顾长歌依旧能从其笔锋中,感受到那种睥睨诸世,打遍天上地下无敌的大气魄。 顾长歌看得痴了。 短短千个铭文,顾长歌能认识的不过上百,可就这上百文字,就给他展示了今古岁月之前的种种,从这认识的铭文中,顾长歌似能感受到书写者笔下的悲凉与无力。 可,这分明是一尊无敌天上地下的至强者所留,又为什么会让他感受到这种无力感? “万界灭,诸神陨,帝者薨,圣者殁,传承断……” “以纪元为陵,以岁月为墓,葬了苍天……” 顾长歌像是听见了古老的藏歌,横跨纪元之壁而来,延着岁月长河而下。 “这……原来就是葬神鼎的由来?”顾长歌苦笑! 所谓的开天辟地第一神器,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最后一尊残神,为了祭奠被打崩的万界与陨落的同伴,葬下的陵园而已。 赑屃再次上路,不在驻足,好像刚刚的停留,只是为他。 当这赑屃离开之后,视线一下子开阔了,顾长歌视线内,出现了一栋阁楼。 顾长歌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推开门,第一层中,竟然是一个庭院。 庭院之中,植株正茂,花开正好。 仔细看去,庭院之中的植株也好,花卉也罢,竟然都是传说之中的大药,都有万年上的年龄了。 每一株植株和花卉下面,都堆满了厚厚的一层花泥,像是在被人精心打理,但仔细看去,分明是这些植株和花卉自生自灭之后的累次堆积。 “那是……九死还魂草!”顾长歌看出了其中的一株草。 被随意的栽种在花丛中,半点不被珍视。 可在外界,其价值不可估量,若是献给仙宗,足以换来至少地级的武技或是功法。 可举世难寻一株,传说中,只在某些亘古长存的禁地之中,才有可能存在。 但此地,一堆,不下百株! “还有……蜕骨花!” 顾长歌苦笑。 这是上古神祗的福地洞天吗? 这可是能让人的武骨进阶的无上至宝,他曾有耳闻,百年前道一圣地的圣子,本来都快被竞争者打下神坛,但却是无意之间得到了这蜕骨花,吞服之后,本来只是玄阶的武骨,硬生生蜕变成了地阶。 从而天赋暴增,实力暴涨,从而一骑绝尘,杀穿所有竞争者,成就了圣子位。 如今已经是道一圣地的圣主! 也就因此,这蜕骨花,被整个修者界视如能逆天改命的神花,可遍寻此界,都没有再找到任何一株。 但那花丛中,三株蜕骨化,花香扑鼻,有蝴蝶等在起舞。 走过去,轻轻摘下花瓣,花瓣莹莹如骨,给人一种温润之感,并且入口即化,化作清泉,沁人心脾,顾长歌觉得,自己的武骨在缓慢的吸收,品质在渐渐提升。 “可惜了,只能服食一颗,否则的话,我怕是能借蜕骨花,成就天极武骨!” 顾长歌叹息着。 但很快,又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自己捕捉到手,又被葬神鼎贪墨的鱼龙,正在这庭院前的大水缸中,惬意的游动着,很是悠然自得! “鱼龙在此,是否代表,丹药也被收藏在此?” 顾长歌欣喜如狂! 他推开门,果然看见了葬神鼎从第五层中吞噬掉的那些巨大木架! “淬体丹。” “锻筋丹。” “淬血丸。” …… 顾长歌哈哈大笑! 他原以为这些东西,都被该死的葬神鼎吞噬掉了,不可能在得到了。 但现在,失而复得了。 一步走了过去,拿下一个瓶子。 瓶子中,正是现在他最需要的淬体丹! 可当他倒出瓶中的淬体丹的时候。 竟然是发现,指尖的丹药,诡异的缩小到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大。 这让他瞠目结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诡异的事出现,顾长歌刚想吞噬丹药,就被一股怪异的劲风打掉了,揭开瓶盖的瓶子中,又飞出三颗淬体丹,并且一如既往的体积诡异变小,而后四颗丹药合二为一,自动的飞到顾长歌的手中。 “这是……”顾长歌皱眉不解。 “莫非,这是葬神鼎嫌弃丹药不存,再给我提纯?”顾长歌吃惊的瞪大眼睛! 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任何丹药,都有杂质,吞服的丹药越多,堆积在体内的杂质就必然越多,最开始也许不会影响什么。 但突破大境界的时候,必然会暴露出这些最基础的小问题,到时候就是大祸! “果然如此!” 顾长歌吞噬掉手中丹药之后,药力滚滚如洪流。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筋骨皮肉等,都在被药力淬炼。 他之前曾吞服过淬体丹,可效果不足现在的十分之一二。 “这葬神鼎,果真是神妙莫测,根据碑文讲解,这其中更是有古来最强的几位神祗,留下的最强神术;我究竟要怎么才能得到呢?” 顾长歌低语。 但现在,他也不急了。 不说其他,只是第一层庭院之中这些天材地宝,就足以将他推到一个曾经他根本不敢想的境界中了。 更何况,他还拥有剑帝传承。 第七十三章 阙 就在此时。 房间内空气氤氲,剧烈的高温,炙烤得顾长歌都冒热汗了。 但这些变故,来得快,去得更快,恍若错觉。 可被炙烤成炭粉的木架却又证明一切都是真实在发生。 “这该死的葬神鼎又在发什么疯,那些丹药呢?” 顾长歌气恼。 很快,顾长歌觉察是自己错怪了葬神鼎了! 十来瓶丹药,悬浮在他眼前,就在几堆碳粉上。 “嘶……这是一次性提炼之后,分门别类装好的丹药?”顾长歌倒吸冷气。 这未免也太逆天了! 变相拥有一位了不得的炼丹师! 这便宜可捡大了。 “只是不知,我能不能带着这些东西出去。” 顾长歌心思百转。 这庭院内的一切,都贵不可言,哪怕是随意扒拉一堆花泥出去,都能卖出天价,若是能带出去,对于他将有大用。 他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摘下一线天的果子,又拿了一瓶淬体丹,尝试着走出葬神鼎内。 心念一转,他没受到任何阻碍成功出了鼎内世界。 “果然能!”顾长歌哈哈大笑。 他左手中的果实红艳艳,右手中的丹药圆溜溜。 “从此后,我再也不会因为修炼资源发愁了!只要我想,甚至可以轻易的收敛滔天的财富,哪怕是做这片大陆最为富庶的人也是轻而易举!” 顾长歌喜出望外! 能从葬神鼎内带出东西来,这个惊喜太大了! “咦……” 顾长歌突然看向小桥下的游鱼。 心中暗自奇怪质疑。 莫非是这群游鱼又游回了此地? 顾长歌暗暗思索! 可就算是这群鱼真的游回了他进入葬神鼎内时的地点。 也不至于与最初时,没有任何变化。 “莫非……” 顾长歌深吸口气! 如果猜测为真,那不得了! 他会有最为了不得的作弊器。 想到此处,他一掌拍向水面,而后心念一动之间进入葬神鼎内。 顾长歌在默念时间,至少在这葬神鼎内,呆了盏茶时间,他才掠出葬神鼎,回到现实世界中。 但他刚刚拍击水面的一掌,竟然刚刚溅起水花! 哗啦。 水花从高空砸落。 顾长歌惊喜莫名! 而后使用各种方法测试。 最终,他敢肯定,在葬神鼎内的一个时辰,约莫相当于现实世界中的一分钟。 这就了不得了,本就身怀绝世武骨,资质万古无一,现在再有这能让他偷时间的葬神鼎,他的崛起速度就会更快了。 “这峡谷真的是个福地!否则我懵懂之下,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触摸到葬神鼎的真正妙用呢!” 顾长歌乐得开怀,但有人偏偏不让他痛快! 那种熟悉的杀意又来袭了,并且伴随着他熟悉的香风。 “是哪个傻子杀手?” 顾长歌心中暗笑! 他无比无比肯定,那是个妮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佯装不知,自顾的朝着小桥对面不远处的茅草屋走去。 就在他推门的刹那,隐在暗中的杀手突然出手了。 这杀手双眸亮晶晶! 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失败,可是被小姐妹笑惨了。 并且,还被抓回家中狠狠教训了一顿,关禁闭。 现在终于出来了,可以找回场子。 并且,她已经决定,一定要在斩了顾长歌后,带回他的发髻或是什么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回去,在自家的小姐妹面前正名,自己可不是胸大无脑的娇娇大小姐。 但很快,她眸子中的光彩暗淡了! 只因为,顾长歌一只手钳住了她握剑的手腕,并且狠狠一拽,将她从藏身的雾霭中抓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小杀手。” 顾长歌笑眯眯的,伸手一下就揭开了这杀手戴在脸上的狰狞面具! 可刹那之间,顾长歌就被震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宛若星辰般明亮。 似明珠不蒙尘。 晶莹,剔透,杂质不染丝毫。 那又是一张怎样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啊。 似任何描写美貌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你这么小就出来做杀手,你妈妈知道不打你屁股吗?” 顾长歌笑着。 这妮子,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但看面相,怕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华。 最为引人的是,这妮子的眉心处,竟然有一朵五瓣莲花,也不知是画上去还是娘胎而来。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谁知道,这小妮子不干了,气鼓鼓:“登徒子,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爹爹,我哥哥他们肯定饶不了你!” 顾长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小妮子:“你是杀手,你来杀我,被我抓了,还要威胁我?” 如果真是大奸大恶之人,他定杀了。 但这小妮子,看她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眼神,就知道,手上从未沾惹过任何血腥,他还针灸下不去手。 “那又怎么了?”小妮子很是嚣张跋扈:“能被姑奶奶我选为出道的刺杀目标,那是你的荣耀,赶紧放了我,否则你会很惨的。” 顾长歌气急,一把抓了过来,压在腋下,狠狠的两耳光就拍在了她的娇臀上。 顿时,这妮子泪汪汪,哇哇大叫,手抓脚踢。 但很快,顾长歌就察觉不对劲了! 这妮子的面相太稚嫩。 可身材未免太丰满。 只是简单的在他腋下挣扎,就让他感受到了那种峰峦起伏,平地与峡谷,很是惊心动魄。 “别闹了,我放了你,但你不许在作乱。”顾长歌在默念清心咒! 这妮子太小了。 自己太畜生了。 有了不该有的亵渎心。 这是罪过。 “好。”小妮子短暂服软。 但在顾长歌放手的刹那,却是有数道符篆直接就朝他的脑袋丢来。 “妈的……我被阴了。” 顾长歌闷哼。 他竟然中招了! 这些符篆,杀伤力都不是太强。 有雷符,有剑符等,三四种。 可也太疼痛了。 “顾长歌,姑奶奶记住你了!今日之辱,姑奶奶来日必偿!” 小妮子消失了,气冲冲的,那种娇糯中带着刻意伪装出的冷酷和阴狠的声音,让人记忆深刻。 “小妮子,你叫什么名字?”顾长歌看向他身前百米外的虚空。 这妮子气鼓鼓的,藏在雾霭中生气,小银牙都咬得嘎吱响。 “你才是小妮子,你全家都是小妮子,姑奶奶一千岁了,比你祖奶奶年纪还大。” 顾长歌听见这话,顿时就笑了。 一千岁,还是一个小不点? 骗谁呢。 他想了想,这妮子年纪肯定很小,只不过发育太超前。 “你记住,杀你的,必然是你阙姑奶奶!” 小妮子消失了。 顾长歌却是在听见阙这个姓氏的时候,心中陡然一缩! 第七十四章 灵潭 准确来说,阙并非是姓氏,不代表单一的种族。 而是某一方势力的字。 有传言称,此界本早该亡了,是阙字旗立于归墟之下,阻灭世洪流于域外,方能苟存。 只是从这传言中就可得知,这一势力的恐怖。 这方势力中,人人皆可高举阙字旗,但唯有最核心最嫡系的那些人,才能冠予阙姓。 如果刚刚那个小妮子说的是她的姓氏,那么其来头真的大到没边了。 并且,其口中说的千岁,怕也并非虚妄。 有史料记载,阙这个姓氏,来历神秘,其始祖疑似为纪元中的某一尊神只,天赋异禀。 但天有授之,必有取之。 这一族,千年开智,但也就如寻常人类十八岁年华。 “莫非传说是真?”顾长歌思索。 他又想到了某些传说。 这一族的嫡系,只在大争之世才会行走红尘中,夺一世道果和造化。 但顾长歌又觉得不应该。 如果那一族,真的派如这妮子作为红尘客,未免太不靠谱了,简直是澄澈的愚蠢,还争什么道果和造化? 顾长歌想不通,顿时不再想了,斩断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 立身之地太矮了,根本看不到更高处的风景,一叶就足以障目。 顾长歌继续游走于峡谷中。 这是享殿第六层,但机缘何在呢? 茅草屋他已经探索遍了,除了堂屋中那个看上去不算太过破旧的蒲团外,再无其他。 但绕过茅草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足以一人侧身而行的洞穴,似有七彩之光从另一边传来。 这让顾长歌来了兴致,跻身进入洞穴夹缝中。 很窄,很潮湿,约莫走了半刻钟后,视线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方深潭,但潭水散发着七彩光芒,并且馨香扑鼻。 “宁兄,你竟然也走到了此处?” 顾长歌诧异的时候,宁风雪欣喜的声音传来。 “宁兄。”顾长歌笑着回道。 但很快,这深潭边的人影就越发的多了。 只是短短片刻,竟然就出现了数十个人影。 萧逸与邝野等人皆在。 “这是灵潭。”宁风雪低声提醒:“在入口处的地图上,着重描述过,根据上面的记载,浸泡灵潭中,可以淬炼胫骨,祛除杂质,治愈沉疴。” “哦?”顾长歌诧异。 宁风雪道:“不止如此,我听萧逸他们暗中说过,这灵潭最大的作用,是淬炼武骨。” “什么?”顾长歌惊骇! 武骨决定成就。 但凡有关于武骨的一切,都是至宝。 “我一路低调,不小心听到萧逸他们密谋,好像是这潭水下,有什么了不得的至宝,只有那个至宝,才能淬炼武骨。”宁风雪眼中尽是火热。 来遗迹为何? 不过是寻求机缘罢了。 既然有此等至宝,如何能放过? “你确定?”顾长歌心动了! 宁风雪重重点头:“确定!而且,我怀疑萧逸知道这遗迹中的各种机缘,重宝的所在地,他像是拥有比石碑地图还清晰的藏宝图。” 顾长歌皱眉。 这不应该啊。 若萧逸如果真的有藏宝图,为什么事先不知道,此地实为王侯之墓?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机缘在前,任什么东西都要往后推一推。 萧逸阴沉的盯了一眼顾长歌,这才朗声道:“各位,请听我一言!” 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都看向萧逸。 “此为灵潭,淬炼躯体,祛除杂质等等不在话下,种种神妙之处,只有深入潭水中,才可领会。”萧逸开口。 听见他这句话,来到这里的人,全都眼馋的盯着潭水,有些甚至已经在脱鞋袜等,就要跳入潭水中。 “且慢!别冲动,否则必死无疑!”萧逸紧急制止,大声道:“这潭水,只能容十人进入其中。” “什么?” “凭什么?” “只有十个名额?那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办?” …… 有人不干了! 他们几十人。 但入潭接受洗礼的名额,却是只有十个。 “此潭有上古禁制,只设下了十个玉台,只要人进入玉台之上,灵潭之水就会倒灌而来,而任何人,不在玉台之上,都会被刹那绞杀,我言尽于此。”萧逸说完后,冷冷看着顾长歌,道:“十个名额又如何?先剔除一些不安分的东西,名额自然就空出来了。” 他意有所指。 杀顾长歌之心,从未平息过。 但他本来挑拨离间的话,根本没有半分作用。 哪怕是真的心怀叵测者,现在都只敢偷偷打量顾长歌的脸色和表情了。 开玩笑。 这萧逸简直是把他们当傻子。 还想把他们当枪使。 简直是笑话。 就连千人屠都被一剑宰了。 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萧逸,逼逼叨叨作甚,你想要剔除我的名额,动手就是,我奉陪。”顾长歌讥诮地瞥着萧逸。 他半点都不怵。 如今他处于淬体境六重天的巅峰,随时都能突破淬体境七重天。 斩杀萧逸,应该不难。 萧逸恨恨咬牙! 他快憋屈死了。 分明自己才是此地身份最高,修为最高的那一位。 可偏偏,被顾长歌抢走了所有风头。 而他,还没有把握能斩顾长歌! “就让你多嚣张一下,只要我拿到潭底的至宝,突破淬体境,就是你的死期!” 萧逸内心狞笑。 “既然不敢出手,那就闭肛,懂?”顾长歌嗤笑一声,他直接腾跃而起,直奔最近的一个玉台上。 无人敢阻拦。 甚至无人敢表露出不满。 顾长歌占据一个名额,理所应当。 “那个玉台,本少要了,谁想要,来抢。”萧逸冷哼一声,他也占了一个。 邝野冷冰冰的眼神睨视全场,一句话没说,但也占了一个玉台。 前三个玉台,没人敢抢。 但接下来的每一个玉台,都被人盯上了,就算是宁风雪,也是一番血战之后,才抢得一个靠近顾长歌的玉台。 “人比人气死人。”宁风雪笑骂。 在进入遗迹之前,他的名声可是比顾长歌大多了,可谓是威名赫赫。 但进入遗迹之后,他被压得半点不出彩。 顾长歌轻笑一声,但很快,眼神陡然冷冽下来! 他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意! 这杀意,出自他右手边的玉台。 他迅捷侧头朝争夺玉台的人群看去,但那人回头极快,杀意刹那就隐没了下来。 可看了这人侧面之后,他竟然是觉得很是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屠千山?”顾长歌皱眉。 但又不可能是,屠千山不可能来遗迹,那么此人,必然是屠千山的血亲! “还有谁来战?”这人很强势,虽然身负重伤,但依旧杀出了风采,连斩三人后,夺得玉台名额。 他哈哈狂笑一声:“谁还敢战?不敢的话,这玉台,小爷的了。” “你叫屠什么?”顾长歌出声。 他不想将危险留在最后,想要解决。 “屠穷。”这人下意识的回答。 但脸色刹那就变了。 顾长歌冷笑一声:“你屠家还真是一屋子的豪雄,屠千山,屠千豪,千人屠,现在又来个屠穷。” 屠穷脸色陡变,森然道:“你待如何?” “滚下去,这玉台,你不配。”顾长歌点指屠穷。 想要杀他。 还想要机缘? 简直是做梦。 若是让屠穷如愿。 他岂非是资敌,放任敌人强大? 第七十五章 造物 屠穷杀意乍起! 手中长枪嗡嗡而鸣。 “顾长歌,你别太过分!” 顾长歌冷冽道:“过分?我与你屠家本无冤无仇,但你们为了捧萧逸的臭脚,屡次呢对我发难,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屠穷暴怒,狞喝道:“你已有玉台,还要与我争抢,你是想一人霸占所有玉台吗?”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顾长歌不屑一笑:“我有几个屁股,能坐两个玉台?” 屠穷看了一眼众人的眼神,从这些人的眼中,看不出半点怒气,反倒是带着期待。 屠穷深呼吸,冷冽道:“你要如何。” “我已经说过了,你滚下去,这玉台你不配占有。”顾长歌很强势。 横在膝上的龙吟剑,绽放着丝丝剑气,寒意迫人。 “休想!”屠穷面色扭曲狰狞:“这玉台是我苦战得来,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就凭我比你强。”顾长歌不想在多话了,点指屠穷,道:“三个数,要么你自己滚下去,要么我送你下去!” 冷冽的话语,如九幽寒风。 竟然是让在场众人,都觉得凉飕飕。 顾长歌实在是太强势了,已经开始展露出无敌之态。 “顾长歌!你一定要与我屠家为敌吗?”屠穷声色俱厉! 他是真的有点恐惧顾长歌。 就连千人屠都被一剑斩了。 虽然他境界比千人屠高,但也不觉得自己是顾长歌的对手。 “三。” 顾长歌不听他的犬吠,直接倒数。 “顾长歌!你就不怕走出遗迹之后,我屠家报复吗?”屠穷继续威胁,越发的歇斯底里。 “二!” 顾长歌声音更冷,更寒。 屠穷怒啸道:“顾长歌!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享受这灵潭洗礼!” 屠穷双眸血红! 再怎么说,他也有天骄之名。 若是被这顾长歌三言两语的呵退。 他今后如何立足? 别人会怎么看他? 更何况,他就不信,以他之能,还不能缠住顾长歌,坚持到洗礼开始。 只要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就足够了,他失去了洗礼的机会,但顾长歌也一无所获。 “你还不配与我说这种话。”顾长歌没有起身,只是冷冷的看着。 屠穷狞笑:“狂妄!哪怕我在屠家不算最顶尖的麒麟儿,但也曾打遍同境无敌;想要阻止那滚来一战。” “斩你,何须当面?”顾长歌嗤笑一声。 众人皆被他这句话,震得不轻。 什么叫斩你何须当面? 莫非这顾长歌,还想隔空毙敌不成? 但那怎么可能? 不到引灵境界,灵力最多也就能庇护己身,根本不能离体外放。 屠穷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嘲弄道:“你的意思,莫不是你就在玉台上,就能将我打出玉台?” “有何不可?”顾长歌反问。 并且,直接就出手了! 横在膝上的龙吟剑,刹那出鞘斩出! 这只是一柄灵级的战剑,除了被锻造者镌刻于剑体内的坚固与锋利阵纹外,再无其他。 可在顾长歌的催动出鞘之后,竟然是化作一条足有三丈的银白蛟龙! 蛟龙栩栩如生,伴随着风雷与龙吟之声,张牙舞爪的朝着百丈之外的屠穷啃噬而去! “这是……御剑术?” “什么?御剑术?这怎么可能?这种近乎于道的招式,不是已经覆灭千古,被埋在传说中了吗?” “传说中,在今古岁月以前,有剑修可御剑于千里外取敌人首级,今日莫非是传说现世?” 众人都惊呼,惊叹! 但很快,有人发觉不对! 御剑术。 御的是剑! 可此时,顾长歌御的好像是龙。 那,这又是什么技? “你们看!屠穷竟然不敌!” “真的不敌,我们都知道那条银白的蛟龙是幻化而出,可为何会这般真实,屠穷竭尽全力的一掌,竟然被蛟龙爪拍碎了!” “还有屠穷斩出的枪芒,竟然是破不开蛟龙的鳞甲!” “这莫非真的是一条蛟龙在与屠穷鏖战?” 众人都怀疑人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恨自己见识太浅薄,根本不知道顾长歌用的是什么术与法。 同时,对于顾长歌更是敬畏与忌惮了。 唯有顾长歌,斩出一剑之后,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这当然不是御剑术。 虽然传承之中有此术的记载与描述,但对于境界的要求太高深了,至少要在凝魂境,才能使用。 但他现在使用的,亦是秘术中的一种,名为——造物! 这是在今古岁月之前,号称最强杀生大术的帝法。 可以拟化世间万物。 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以让拟化出的东西,具有神韵,宛若实物。 根据传承记载,绝情剑帝,就曾在与大敌厮杀中,演绎出九龙九凤。 他现在,只不过是初窥门径,但效果极佳。 “啊……”屠穷遭劫了。 他的后背挨了一击。 是龙尾狠狠的拍中,让他骨断筋折,大口喷血,摔离玉台很远。 且,就在此时,那条银白蛟龙消失,一口寒气渗人的长剑,斜指屠穷眉间,让他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留你一命,让你回去告诉你屠家一声,我顾长歌不惹事不怕事,如果还来招惹我,那就直接开战。”顾长歌话语很冷。 屠穷咬牙切齿,但根本不敢再多话了。 “你们屠家数次害我,今日断你一次机缘,就此扯平,如有下次,定斩不饶。” 龙吟剑倒转而回,归入剑鞘之中。 屠穷狞笑一声,他直接消失了! 根本没脸继续呆在此地。 但所有人看向顾长歌的眼神都变了。 越发的觉得顾长歌深不可测,掌控的技与术都太惊人了。 这种人物,若是不能一击必杀,那就不要招惹,否则必定会寝食难安。 突然。 灵潭翻滚,就像是冷水被煮沸,大股的五彩灵气,从潭底汹涌而出, 但很奇怪,这些五彩灵气,像是被无形之中禁锢,被囚于潭水表面,后又像是被什么吸引一般,平均地流向十个方向。 而这十个方向,正是玉台所在之处。 “咦……” 顾长歌突然惊咦一声。 他已经感觉到,五彩灵气侵入躯体内的妙用了。 只是刹那之间,就觉得浑身暖洋洋,像是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被浸泡在药液之中。 第七十六章 雷霆之力 “好痛!” 顾长歌脸色忽变。 那种熨帖与舒畅消失不见了,他感觉到,肉躯在刹那之间,像是在经历着某种锤炼。 这并非是单纯的形容。 而是此刻,顾长歌感受到了锥心的痛楚。 就像是浑身上下,正在被人锤击着每一寸血肉。 玉台在发光。 最初看到时,顾长歌以为只是简单的花纹,只是为了美观,显得华丽。 但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 当五彩灵气蔓延而来时,玉台轰鸣,本是水汽般的灵力,刹那之间变得厚重入山,沉重如岳。 这显然是某种阵纹,只为登上这玉台的修者,能更好的接受这灵潭的洗礼。 “这还是洗礼吗?简直是折磨。” 顾长歌疼的呲牙,但每一次锤炼之后,他都能直观的感受到肉躯的增强,这让他有了甘之如饴的理由。 可其他玉台上,有人已经在惨叫,且口鼻溢血。 顾长歌看见了,心中有了猜测。 这些人之所以承受不住这洗礼,怕不是盲目地追求境界,而没有真正领悟淬体这个境界的含义,并没有下工夫锤炼自己的体魄。 “这还是洗礼吗?简直像是千刀万剐,老子受不了了!” 第二轮的洗礼,刚开始不过半刻钟,就有人咆哮着退出了,躯体染血,更有一些人,肉躯直接残破了,骨头渣子都露出来了。 “根据石碑上的描述,这灵潭一共有九轮洗礼,我竟然是连第二轮都没有撑过去。” 退出的人中,有人苦笑着,他看着残破的躯体,叹息道:“当初师父就告诫过我,不要盲目追求境界,否则在高的修为终是梦中楼阁,现在得到验证了。” “这类的洗礼,我知道,可今古岁月至今,最强者,也不过是撑过第五轮,可就算如此,他也被尊称为今古淬体第一人。” “依我看,能撑过第二轮的人,都足以被称为豪杰,若是能撑过第三轮,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那你们说,萧逸能不能撑过第三轮?” 众人都在猜测。 但都觉得不可能。 突然,又有人说道:“那你们觉得顾长歌,能不能撑过第三轮?” “顾长歌?” 提到这个名字,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从进入遗迹开始,这顾长歌表现得太过逆天了,给任何人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众人谨慎思索。 但纷纷都摇头。 “不可能,顾长歌之所以强,是强在他掌控的技与术上,不能代表他本尊就强。” “我赞同这种说法,无论是炼器,还是他数次逆天的战绩,好像都证明不了,强势的是他本尊。” “是啊,他应该也就是撞了天缘,得了某种逆天的传承,才能横行一时,但不长久,须知,只有本尊强势才能常胜下去,术与法在如何逆天,终究影响不了根本。” 诸人皆在议论。 同时,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顾长歌。 此时,顾长歌宝相庄严,似没有察觉到任何痛楚一般。 事实上,此时的顾长歌,正在承受着锥心刺骨的痛苦。 内视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看见,那些五彩的灵力,幻化成为一柄又一柄极细小的锤子,在敲击着他的筋骨血肉等。 就连心脏上,都有一柄五彩的锤子,在细细的捶打着。 这种锤击太恐怖,但效果未免也太好太具体。 就像是要将凡铁锻造成仙钢,这是在蜕凡吗? “好恐怖的承受力,只凭借这一点,顾长歌就足以让人敬畏了。” 有人赞叹,指着顾长歌,道:“你们且看,有碎骨和污血,从他的七窍与毛孔中溢出。” 众人惊悚。 顾长歌此时七窍流血,身边堆满了沾血的碎骨,看上去极为渗人。 但萧逸也不负天才之名。 他与顾长歌相比,没有好到那里去,同样如此。 只不过,萧逸的表情略显狰狞,从其不断抽搐的眼角,就可以想出,他如今也正在承受极致的痛楚。 “这两人,看来度过第二轮的洗礼,都没有问题。” “宁风雪应该也能度过第二轮的洗礼,这个散修,倒是让人诧异。” 十个玉台上,此时已经只有七人,在苦苦支撑。 时间流逝。 第二轮结束的时候,七人中,只有五人还在支撑。 第三轮开始! 众人看见,这五人天灵盖上方,都凝聚着一层厚厚的五彩祥云,不过是一米见方的祥云,但其中,电闪雷鸣。 咔嚓! 突然,闪电刺破空间,从祥云中陡然劈出,狠狠的劈在五人的天灵盖上。 顾长歌立即就吐出一大口夹带着碎肉的污血来,头发更是根根竖起。 五彩的电芒,如蛇般地绽放在他身上。 “第三轮,一共有九次雷霆之力,根据记载来看,九道雷霆之力,淬炼的是进一步淬炼修者体内的脏腑。” “脏腑?那可是最薄弱的地方,能扛过第二轮的捶打,就已经是难能可贵,现在竟然是用雷霆之力?” “这种洗礼太吓人了,这可是雷霆之力,若是修者勉强为之,怕是会身死道消啊!” “否则今古之后,最强者的记载,为何只在第五轮?” …… 雷霆之力太恐怖,顾长歌觉得有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五脏六腑中乱窜,在肆虐的破坏着一切。 但这雷霆之中,又有澎湃的生机,在破坏的同时,又能保持着某一种平衡,不至于真的让修者横死。 “好在这种经历,我已经有过,否则还真有可能扛不住!”顾长歌低语。 他默默承受。 “啊……” 有人遭劫了,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他感受到了雷霆之力的好处,想要硬接下第六道雷霆之力,结果被劈成人形焦炭,就此横死于玉台之上。 至此,五人的玉台之上,只有四人! 顾长歌,宁风雪,萧逸,邝野! 四人真的很是出人意外,竟然都硬生生的撑过了九道雷霆之力。 萧逸更是哈哈狂笑,道:“我感受到了心脏跳动得更加有力,肉躯更加强健!” 邝野也得意道:“我此时的战力,至少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愧是灵潭洗礼。” 两人都哈哈大笑,但当他们看见,顾长歌依旧静静坐在玉台上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了。 “顾长歌,你凭什么也能撑过九道雷霆之力?”萧逸咬牙切齿! 他对自己的承受能力,有过估计。 第四轮,他也许能撑半刻钟。 原以为,能在此次洗礼中,独领风骚,只等第三轮结束,他一人端坐玉台上,接受四方朝拜般的眼神。 结果睁眼,竟然还有三人在玉台上。 他如何不怒? 第七十七章 业火 洗礼继续。 第四轮的洗礼,竟然是业火焚身! 本来仙辉灿灿的五彩灵气,化作腥红的火焰,炙烤着玉台之上的四人。 关于业火,记载得太多了。 《楞严经》第八卷中就有相应记载:“阿难,是等皆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傍为畜生。” 传说中,业火八种,虚无业火,九昧真火,混沌真火,太阳真火,涅盘之火,红莲业火,南明离火,幽冥鬼火。 可关于业火的争议太多了,多被指于地狱之中,用来洗清罪孽的罪人之火,但这多为佛家之言。 但在修者口中,所谓业火,多是心魔作祟,所谓业火心生。 顾长歌此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从内而外的被点燃了,内脏等估计都出现燎泡了,业火刚升起不过刹那,他就皮开肉绽,油脂都被烈火烹出来了。 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像是被人狠狠的揪成一团,让他高大的身影都缩小了。 剧烈到无法形容的疼痛,让他几欲晕厥。 其余人也尽是如此,任何人都能听见,烈火炙烤皮肉发出的兹兹声。 这让没在玉台之上的人,全都胆战心惊,亡魂皆散! 特别是曾经登上过玉台的那些人,现在竟然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天赋与根基,没有那么出众,事实上,也不算坏事。 半刻钟很快就过去了。 萧逸第一个受不了了,惨嚎着逃出玉台。 说来也奇怪,他在玉台之上时,可以看见他的发丝等都被焚毁成空了,衣衫等都成虚无了,可离开玉台的刹那间,他的衣衫,鞋袜等原样无损,发丝等依旧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是刚刚,他被业火焚身,不过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幻象。 萧逸本来还在沾沾自喜。 迈出玉台的刹那,他甚至想到了,要怎么嘲讽先他走出玉台的顾长歌;可等他看见,顾长歌依旧端坐玉台上,接受业火焚身,没有丝毫离开的预兆的时候,受不了了,怒吼道:“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太刺耳了。 吓到了全神贯注,关注着玉台上那些人。 都敢怒不敢言的怒视着萧逸。 “你们什么眼神?信不信本少把你们的眼睛全给挖了!”萧逸面色扭曲。 他不服! 其他人也就算了! 凭什么,一个散修,坚持的时间都比他长! “啊……“邝野在咆哮! 他坚持到涅盘之火的时候,真的撑不住了,几乎是以逃命的姿态,冲出了玉台。 但他哪怕出了玉台,脸色依旧惨白,脚步都有点虚浮,眼中尽是恐惧! “顾长歌,怎么可能还在上面!” 邝野狞吼。 他同样不服! “他就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废物!凭什么坚持的比我还久!” 众人都皱眉,瞄着萧逸与邝野。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还聒噪。 明明处处不如人,偏偏又处处与人比高低。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就算勉强坚持,也代表不了什么。”邝野压下嫉妒,冷冷道:“涅盘之火后,就是红莲业火,那可是号称,能焚尽世间一切不平事的天火,我就不信顾长歌能坚持下去!” 萧逸也附和:“除非顾长歌此生,从未作恶,但凡他心中有恶念,必然死于红莲业火下!” 听见这两人的话,众人纷纷耳语。 但也不得不承认,萧逸和邝野说的的确是真的。 那可是红莲业火。 若没有玉台保护,看见这种火焰,就算是凝魂境的高手,也会第一时间狼狈逃窜,不敢触及分毫。 可就算是有玉台保护,除非被沾惹了此火焰的人,见好就收,否则如果被这种业火,钻入识海中,只要有点点恶念,就必然会化作劫灰! “你们看,火焰的颜色变了!这代表着红莲业火出现了!” “你们猜,这顾长歌能坚持多久?” “我赌半刻钟!” “半刻钟?你们太瞧得起他顾长歌了!”萧逸不屑的冷笑:“这种杂碎,恶事做尽做绝,能撑过十息,本少我自绝于此。” 诸人纷纷侧目。 自绝于此? 萧逸这是多自信,又是有多见不得别人好? 没人敢言语。 但却是不约而同的在心中计算着时间。 十息时间到,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萧逸。 这种眼神,让萧逸差点咬碎了牙齿,怒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少挖了你们的眼睛!” 众人不屑的撇嘴,又回眸看向玉台之上的宁风雪和顾长歌两人。 但越看,众人越是敬佩莫名! 只因,这两人的表现真的太淡定了。 除了宁风雪会偶尔挣扎,像是经历什么极致的痛楚外,顾长歌简直像是没事人一样。 分明红莲业火十丈高,将他都点燃成火人了,可他像是感知不到,无动于衷。 “传说中,只有念头通达,战心通明的人,才能承受住红莲业火的炙烤,莫非这顾长歌,真有圣人之姿?” “我也听说过,好像说的是,想要经受红莲业火的炙烤而无损,只有心中无妒无怨,光明磊落之人。” …… “狗屁!”邝野不忿的呵斥:“你们这么说,这顾长歌岂非是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忙着犬吠作甚,别忘记,他可还没度过这红莲业火呢!” 众人不再言语了。 目光打量着顾长歌与宁风雪。 此时,顾长歌真的没有感受到半分痛楚,而是好奇的看着,燃烧在自己识海中的红莲业火。 他感觉,这红莲业火,似有某种净化之力。 让他心中的仇恨都淡了很多,念头都通达了。 “这就是明心见性?”顾长歌在低语。 红莲业火就这般度过去了。 顾长歌睁眼,顿时觉得,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不一样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的确与之前大有不同。 不等他好好感受,南明离火又陡然升腾起来了。 顾长歌急忙静守心神,不敢造次。 但台下的邝野和萧逸,都怒了,杀气滔天! “他凭什么!凭什么抢走老子的风采!”萧逸狞吼。 邝野也咆哮道:“如果抢走所有人注视目光的,是你萧逸也就算了,但现在一个散修,都能骑在老子头上,老子不服!” 第七十八章 自作自受 萧逸和邝野,都愤怒的在怒吼! 在渔阳郡的每一次聚会中,他二人都是表现最耀眼,最引人注目,最受人尊敬。 但从来到遗迹后,所有荣光都被顾长歌一人夺走了。 此时,都受不了了。 看顾长歌的眼神,全都是仇恨。 就像是顾长歌掘了他们的祖坟一样。 “屠穷,他夺了你的机缘,你难道甘心吗?”萧逸开口。 阴森的眸子,看着一旁的屠穷,狞笑道:“你想杀他,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屠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低头沉思。 仔细思索着,屠家与顾长歌之间的恩怨。 最后,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顾长歌由始至终,都不曾主动招惹过他屠家,是他屠家主动挑衅。 并且,顾长歌还几次三番的饶恕,只是小惩大戒,没有害人性命。 千人屠,准确说,已经不算是屠家人。 他又想起顾长歌将他打下玉台时候的那一番话。 想到这里,屠穷冷笑一声:“萧三少,你看我像傻子吗?” 萧逸面色一冷,阴沉道:“你什么意思?” “你想杀顾长歌,大可以自己动手,想要借我的刀,没门。” 屠穷嗤笑着出声。 而后,他朝着顾长歌抱拳,道:“顾兄,你我两家的恩怨,就此了结,希望来日可以和顾兄做个朋友。” 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但并没有走得太远。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 所有人都被困在灵潭周围,除非玉台上没人了,才会有通往上一层的通道。 “屠穷,你是被顾长歌吓破胆了吗?忘了他怎么欺辱你的弟弟,怎么将你打出玉台,夺你机缘的了?”邝野也出声了。 看上去义愤填膺,为屠穷打抱不平:“如果我是你,必然趁着顾长歌深陷业火中,痛下杀手,将之宰杀,而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他强大。” 屠穷瞥了一眼邝野:“你别犬吠,我说了想要借我这把刀去给你们冲锋陷阵,没门。” “废物!”邝野直接怒了:“被人这般欺辱,都敢怒不敢言,你不配有天才之名。” “所以,你有种,你自己去。”屠穷鄙夷的扫了一眼邝野,冷幽幽的道:“你们二人有时间在这里犬吠,妄图挑动我的杀心,不如自己出手,莫非是你们也自认没有针对顾长歌的资格,所以才一直逼逼?” “笑话!本少想要斩他,手到擒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报仇而已。”萧逸嗤笑。 但他不安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总觉得,顾长歌极为邪性。 每一次针对顾长歌,精心安排的杀局等,最后都会变相的成全顾长歌,倒霉的最后都是他自己。 “你出手,务必不能让他出来。”萧逸眼珠转动,他看着邝野,低声道:“你仔细想想,他的身份严格来说,比你祖父还高,但你在遗迹中,这么针对他,如果他活着出去,到时候告状到总阁,你祖父怕是保不住你。” 邝野心中一紧! 这是个事实。 玲珑阁,规矩极为的严苛。 胆敢冒犯阁规者,最后都会很惨。 “好,我出手。”邝野深呼吸。 萧逸眼中出现得意:“放心,我会从旁辅助,你我二人合力,就不信斩不死他。” 铿的一声,邝野出手了。 他掌心中,出现一柄乌黑的锥子。 这锥子出现,周围的温度像是刹那降低。 “这是……棺钉!”萧逸都在倒吸冷气。 这是至阴至邪的东西,埋在黄土中,钉在棺材上,死气浓郁,轻易就可以破坏修者的肉躯,腐朽其躯体内的活力。 邝野狞笑道:“这是凝魂境强者的棺钉,哪怕是引灵境的强者被擦破皮肉,不死都要掉层皮,顾长歌死定了!” “好!快快下手。”萧逸笑了,乐呵呵的望着顾长歌。 心中狠狠道,‘顾长歌,这下你死定了!敢惹我,就只有死。’ “我只有一颗棺钉,不容有失,所以你我一起出手,有杀器别吝啬。”邝野低声提醒。 要求萧逸一起出手。 但以他的棺钉为主,不要藏私,务必一击必杀。 “好,一起出手!”萧逸答应了。 这是难得的机会。 顾长歌被困业火中,无力他顾。 “你们在做什么?” 有人察觉了这两人鬼鬼祟祟。 “闭嘴,在多嘴一句,老子灭了你。”萧逸真的很嚣张。 没人再敢多话了,都闭嘴了。 但心中都极为的不忿! 这两个真的是小人。 就喜欢做这些阴诡下作的事。 同时,很多人都叹息。 看出了萧逸和邝野手中的是什么东西,都觉得顾长歌必死无疑了。 那都是大杀器,针对的都是另一个境界层次的人,可以说,若是在平时,用这些东西,针对淬体境的修者,会被人骂败家子,杀鸡焉用牛刀。 “可惜了,原本我们还想看看,这顾长歌是否能打破神话呢。” “是啊,这也许也算是天妒英才吧。” 很多人都在低声讨论。 就在此时。 邝野突然掷出自己手中的棺钉了! 棺钉不过三寸长,可当他出手后,鬼气森森,似有一头刚从地狱中逃窜出来的恶鬼,爬进人间界,向世人索命。 阴风呼啸,狼哭鬼嚎。 灵潭不过百丈之地,刹那就被阴气覆盖了。 但这都不算完! 萧逸也出手了,他手中的是一根绳子。 但绝对不普通,属于某种传说中的究极器的仿制品。 那件传说中的究极器,号称可以缚神。 这件仿制品,捆缚引灵境强者一时半会,应该不在话下。 “好阴毒的手段!” “这两人,狼狈为奸,但不得不说,配合得太过紧密和娴熟!” “是啊,仿制品捆身,棺钉夺命,双管齐下,这是非杀顾长歌不可啊!” 邝野笑了,前仰后合:“顾长歌!我二人联手,看你如何不死!” “顾长歌,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下场!你放心,你顾家的人,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会杀死,就连不睁眼的老鼠,都要摔死,蛋黄都给你摇散!” 萧逸也哈哈大笑。 但笑声突兀的戛然而止! “不……怎么会!” “不可能!那是我投掷出的杀器,不杀敌,为何向我袭来!” 惊慌失措的咆哮,从萧逸和邝野口中发出。 第七十九章 凄惨的邝野 很突兀。 棺钉与仿制品,在刚越过玉台的刹那,就倒卷回来了。 携带着比他二人投掷出时更恐怖的威能,攻向他两人。 吓得两人仓惶跌退,凄厉的咆哮。 噗的一声,邝野中招了,他的肩甲被棺钉钉穿,只是眨眼时间,他的右臂就溃烂了,腐肉一块又一块的往下掉,并且流着恶臭的脓水。 这让邝野惨嚎,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涕泪横流。 若非是最后关头,他弃车保帅,差不多斩了自己小半边身子,并且服下他爷爷赐下的保命灵丹,他必死无疑了! 萧逸更不堪,那仿制品端的是强势无比,虽是仿制品,但具有那件究极器的某些特性,天地万物好像都逃不过他的捆缚。 刹那间,他就被五花大绑了,跌倒在尘埃中,灰头土脸。 两人都极为狼狈,不成人形了。 “我不服!”萧逸在怒吼,睚眦欲裂! 这是他的至宝,非要命关头都不会动用。 准确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出这件至宝呢,结果就自伤了,他念诵咒语,这仿制品松开了他,但光芒暗淡了,显然使用了这次之后,对于这件仿制品的寿命影响很大,也许用不了几次了。 “噗。” 邝野在咳血。 血液腥臭,乌黑,并且,他鼻孔都在喷薄黑气,眼中都没眼球了。 此时他很吓人,像是恶鬼一样,惊得众人远离。 “我知道了,这是灵潭对玉台之上的俊杰的保护!” “的确如此,传说中,能渡过第四轮洗礼的,都属于绝世天骄,玉台会对其庇护,敢对他们起歹念,都要遭劫!” 人们议论纷纷,同时怜悯的看着萧逸与邝野。 这两人害人终害己。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什么狗屁的庇护!他顾长歌可还没真的渡过第四轮呢!” 邝野不服不忿。 他遭了这么大的劫,受了这么大的罪,甚至连棺钉都消耗了,还丢了这么大的脸。 怎么能忍? 务必要斩决顾长歌才行。 现在的他,身受重创,在这遗迹之中,怕是不会有大作为了,更何况,他已经数次对顾长歌出手了。 以他对顾长歌的了解。 等顾长歌从与台上走下之后,必然会对他展开报复。 到时候,身受重创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杀!” “杀!” “杀!” 邝野真的像是入魔了! 现在他口鼻都在冒着渗人的黑气,仔细看去,所谓的黑气,更像是阴气,并且,本来纯黑的双眼,此时渗着血丝,越发的像恶鬼了。 他真的出手了! 那是一柄不过尾指大小的箭矢。 这箭矢晶莹剔透,如玉雕琢,但能在其中看见如血般游走的红线,就像是人的血管脉络。 “这是……十年前,引爆整个渔阳郡的灭魂箭!” “天呐!那件东西据说就是被大长老重金拿走,没想到,却是出现在了这邝野手中,看来邝家的哪位老祖宗,对这邝野真的是溺爱!” “灭魂箭,这是渔阳郡百年来唯一出现在明处的禁器!” 禁器,顾名思义。 以禁忌手段炼制的器物。 只有炼器宗师级或是以上的大师才能炼制的杀人利器。 但一般来说,只能动用一次。 可威力无穷。 轻易就可斩杀比自己高一两个大境界的强敌。 “杀!”邝野发狠,不管不顾,必杀顾长歌。 结果依然! 这禁器杀上玉台时,玉台四周有一层玉质的光晕升起,庇护了玉台之中的顾长歌,并且,禁器似无形中被人操作着调转了方向,以更恐怖的速度,射杀向邝野。 “不!”邝野惨嚎,他面容都扭曲了! 怎么回事! 那个传说他也知道,可不是说只有度过第四轮,才能得到庇护吗? 噗的一声,邝野又被禁器钉穿了左臂,他左边身躯刹那就爆开了! 事实上,若非是关键时刻,他的躯体内,有一件发着光的盾牌,替他挡灾,他必死于禁器的射杀下了。 “我的灵光盾!” 邝野觉得心在滴血! 这是他邝家的传家宝,平日都被植在他爷爷的体内,这次他进入遗迹,他爷爷担心他的安危,才植入他的体内,以求平安。 但现在,他邝家的传家宝皲裂了,灵光盾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防护之力锐减了。 “这顾长歌的确没有渡过第四轮洗礼,但还有一种说法,若是这玉台认可洗礼天骄的天赋,也会庇护其安危!” “必然如此!可怜的邝野,这是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啊,好像就连那位,都没有引得玉台主动庇护……” 邝野咆哮,杀气凛凛:“你们该死!为何不早说!我杀了你们。” 他偏执了。 认为这些人是知情不报,让他损失惨重,身受重创,想要向众人发难。 可能走到此地的,都没有简单之辈。 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世,都很非凡。 “你自讨苦吃,怪得了谁?” “是啊,分明是你不知死活,非要挑衅天骄俊杰,现在你却是将罪过怪罪在我们头上?” “邝野,你也别嚣张,你还是想想,你如今肉躯残破,就连你家的传家宝,也被这般重创,回到族中后,你是否还能继续拥有你爷爷的宠爱吧。” 邝野脸色大变! 他嚣张跋扈惯了,无论是在族中还是在外界,横行无忌。 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如果失去他爷爷这个靠山的宠爱。 他想死都难! 嗡。 就在此时,顾长歌成功度过第四轮洗礼了! 所有人都看见,顾长歌此时像是在发光,发丝等晶莹剔透,如最瑰丽的玉石雕琢,并且,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给人一种温润但又无物可破的质感。 这让众人咋舌! 有人甚至怀疑,哪怕是灵级下品的战兵,都不能与顾长歌此时的肉躯硬碰。 “莫非这顾长歌,今日真能创造神话,打破今古后唯一的传说吗?” “别说他打破神话,就只是他成功度过四次洗礼,进入第五轮洗礼中,就足以让他名垂青史,今日的一切,都会被浓重地记载在纪元史册中!” “顾家,的确出了个大人物,我可以断定,只要顾长歌成功走出遗迹,渔阳郡都将因他变天!” 萧逸越听越怒,咆哮道:“度过第五轮?不可能!他必死于洗礼中。”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宁风雪出声了,他觉得自己到极限了。 在继续下去,怕是会有生命之忧,淡漠的眼神就这样看着萧逸,轻慢道:“如果顾兄度过第五轮洗礼,你又当如何?” 第八十章 七情六欲的洗礼 “放肆!这是你应该与本公子说话的态度吗?” 萧逸呵斥,冷森道:“你以为这灵潭洗礼是玩笑吗?动辄就是身死道消,轻则骨断筋折功体尽废!” “我当然知道洗礼的恐怖,毕竟我现在依旧在玉台上。”宁风雪讥诮的俯瞰着萧逸,淡然道:“而有些人,甚至只能撑到第三轮,第四轮也不过是片刻。” “你在羞辱我?”萧逸杀意豁然爆涌! 若这宁风雪并不是在玉台上,相信他已经直接动手了。 但已经有前车之鉴,自讨苦吃,所以他现在不敢了。 宁风雪轻笑一声:“谈不上羞辱,是在陈述事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如果顾兄真的撑过第五轮洗礼,你又当如何?毕竟在面对顾兄这件事上,你们总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自讨没趣。” 萧逸咬牙,森然道:“我不信!今古纪元以来,唯有一人撑过第五轮洗礼!他顾长歌凭什么与哪位比较?” “我只问,如果他能,你要如何,直接回答就是。”宁风雪也强硬起来。 正因为他度过第四轮洗礼。 方能知道其中的艰难。 也更知道与顾长歌的差距。 所以铁心要与顾长歌交好,所以对萧逸等也强势起来了,不再维持表面的和平。 “如果他顾长歌能撑过第五轮洗礼,与那位圣贤比肩,从此后,我唯他马首是瞻!” 萧逸狞笑,说完后,又恶狠狠的吼道:“但,他配吗?” “配不配,拭目以待。”宁风雪笑着。 “但若他不能呢?”萧逸反问。 宁风雪扫了他一眼:“若他不能度过,我任由你处置。” “记得你说的。”萧逸笑了:“你素有才名,在渔阳郡有俊杰之称,那你就做我的侍童吧。” 宁风雪不再说话了。 且,就在此时,第五轮洗礼开始了! 但这第五轮洗礼,并不如之前一样,外人能看见,感受到。 所有人都知道洗礼开始,但偏偏没人能察觉出半点异常。 处于洗礼中的顾长歌,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 待一切归宁后。 顾长歌惊骇欲绝,他竟然像是俯身于别人身上,拥有的是别人的视角,但却是有自己的思想。 此人金冠红衣,头顶巨鼎,脚踩真龙,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像是可以压塌万古青天。 环顾四周,这竟然是一片极为浩瀚的战场,有神在喋血,有帝在悲嚎,万灵在憾哭,诸界在沦陷! 这战场极为恐怖,像是穷极一个纪元之力,在对抗莫名的存在,一口足以吞噬整片星空的深渊,倒悬在天际。 从倒悬的深渊内,一队队极为恐怖的军队,迈着整齐的脚步杀了出来,而他拥有视角的这一方,亦有无数的强者杀伐而去。 可,他都看见了什么! 这浩瀚战场中,修为最低者,都可以随意的抬手摘星拿月,反手就可以再造乾坤。 这可是圣人的手段! 这岂非是说,圣人,也只是这场战争中的炮灰人物? 但这怎么可能? 至少时至今日,顾长歌都不曾听闻,今古岁月之后,有人破凡成圣。 像是有无形的枷锁,套在纪元内所有修者身上,禁锢了所有修者的境界,又像是有人斩断了修行路。 顾长歌就这般看着一尊尊神祗从天际坠落,也看见一尊尊帝者化作劫灰。 最终这金冠男子出手了,持鼎装入倒悬的深渊之中,让这深渊摇晃,震颤,像是要炸开。 但最终,随着一只深白得毫无血色的大手,从那深渊之中拍出之后。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的画面不见了。 顾长歌的耳中,唯有一声不甘的叹息。 画面再次变换。 每一幅画面,都凝聚在至强者最终泯灭时。 画面又起,那是一尊帝君,看上去不过中年,强世无双,其身世凄苦,资质不算顶尖,但一人一剑,杀到天地胆寒,杀到天下共尊,但其一生灭情绝性,被尊绝情帝君。 可依旧无力突破那个桎梏。 他在荒芜之中得到了一口大鼎,可他刚回到福地中。 根本都来不急探索鼎中秘密。 就被九大帝君杀上门来。 最终,视线成灰,一切都覆灭了,只能看见一块块残缺的帝骸飞溅向四方,洞穿了一颗又一颗巨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一口巨鼎,洞穿了某个界璧,化作微尘,探入一个被废掉的少年眉间! 而后,这少年一路高歌猛进…… “这是我!” 顾长歌陡然惊醒! 他刚刚看见的是什么? 每一尊曾持有过葬神鼎的人吗? 连他在内一共八幅画面。 但每一幅画面最终都是悲剧! “我莫非又是另一场悲剧?强到诸界共尊,但最后又陨落于莫名存在的苍白大手下?” 顾长歌只觉得汗毛倒竖。 所有画面中,除了贯穿始终的葬神鼎外,就是那只苍白的大手。 但不知为何,顾长歌直觉告诉他,这只苍白的大手,都不是深渊那一头的最强者。 “不对,既然是葬神鼎贯穿了诸个纪元,横贯了诸多神战史,但为何偏偏没有铸造葬神鼎那位至强者的画面?” 顾长歌眉头紧皱。 他想不通,但最后放弃了思索。 那些东西距他太远了,他觉得有必要在走出遗迹后,去探寻葬神鼎的记载。 按照画面所示。 这葬神鼎,分明不是什么神物,反倒像是灾祸的源头,不详的象征,每一个持有者,最终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无论是第一幅画面中那个金冠男子,还是绝情帝君,何等伟岸,何等英雄气盖世? 谁不曾镇压过一个时代,杀到无人敢称尊? 但最后,都死于厄难中,相比较而言,唯有绝情帝君的陨落,最为有迹可循,无非是杀人夺宝。 “莫非我会成为第九个,因葬神鼎死去的人吗?” 顾长歌低语。 但很快,他又冷哼。 “只要我足够强,一路横推下去,不管是什么,都可以横杀之!哪怕是有朝一日深渊再出,那只苍白的大手再现,我也无惧!” “若真有那一日,我必然杀到深渊的另一头,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横扫了我所在的寰宇不止一次。” 洗礼继续。 但此次,画面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他从小到大所经历过的所有悲事! 这洗礼,像是在故意的引动他的七情六欲。 顾长歌静静的忍受着洗礼中的喜怒哀乐等情绪,但最后,到了林瑶时,他心境起伏太大了。 他像是感知到了林瑶此时的处境。 她像是在被人逼迫着以身相许,过得很艰难。 在忠贞与家人之间,生死飘摇。 “谁敢动她!” 顾长歌喷血了。 这本就是洗礼,这般心绪起伏,对他影响太大了,差一点就直接死去了,灵魂都裂开了一个小孔,若非是葬神鼎轻震,他会受到重创,修为都要成空。 “你们看!他咳血了,必然渡不过去了!”萧逸笑了,乐不可支:“宁风雪,我很期待你为我为奴为婢!” 并且在此时,宁风雪也咳血了,脸色刹那衰败下来,苍白得不见任何血色。 他在洗礼中,再次见到了自己双亲横死,挚爱跳崖的画面。 “我要报仇!”宁风雪像是疯魔了。 他直接跳下擂台,知道承受不住了,再继续下去,必死无疑。 第八十一章 第五轮洗礼过 那是宁风雪真实的经历,此时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太疼太痛。 所以他跳下玉台,没必要坚持了,他有一种直觉,在坚持下去哪怕是一秒钟,都必死无疑! “宁风雪,你在发什么疯!”萧逸厉喝。 宁风雪突然跃下,吓住了他。 此时宁风雪的状态极为不对。 平日里,他温文尔雅,温润如玉,是整个渔阳郡都称赞的翩翩公子。 但此时,他双眸血红,整个人煞气弥漫。 “不好!这是心魔滋生的征兆,宁风雪入魔了!” 有人惊呼。 这让众人都感到惊恐! 入魔,并非就是变成怪物,而是指经脉等逆行,性情等大变,再进一步,就是魔修。 那就太恐怖了。 若是任由其成长下去,对这天下来说,都是祸患。 但萧逸等,在狞笑。 他们巴不得宁风雪真的被心魔侵占识海,彻底堕入魔道。 那就太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召集众人之力,就在此地斩了了事。 就在宁风雪额头之上,开始弥漫黑线,快要凝聚成魔纹,彻底沦为人人喊打的魔修时。 还在玉台之上的顾长歌一声断喝,振聋发聩,如仙钟轰鸣,竟然是让宁风雪大口的咳出黑血,这黑血掉在地上之后,泥土兹兹出声,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冒着黑气的窟窿。 “多谢顾兄。” 宁风雪清醒了,一阵后怕,只觉得在刚刚的那一刹那之间,他真的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多管闲事的野狗!”邝野狠狠开口,阴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顾长歌。 并且就在他开口之后,顾长歌突然喷血,脸色刹那溃败,变得青紫,很明显在第五轮的洗礼中,他再次遭劫了。 萧逸也冷森道:“自己都身处险境,竟然还敢偏帮他人,简直是自找死路!” 邝野看了一眼萧逸,森然道:“如果他就这样死在玉台上,也省得我们动手。” 此时,顾长歌的眸光。 像是跨越了数以万里。 他看见林瑶一身白衣,站在悬崖边上,俏脸上满是泪痕。 她像是在啜泣着说些什么,可恨的是,顾长歌根本听不到她说的什么。 只能勉强从其开合的唇瓣,读出似有他的名字,以及……林家。 且,就在此时。 一个头角峥嵘的少年走出,这少年看上去,应该与他差不多大。 但竟然能御空而行。 这就恐怖了。 一般来说,到了引灵境就可以短时间的翱翔天际中。 可这少年分明是时常御空,娴熟而淡然,明显不是简单的引灵境那么简单。 莫非是凝魂境? 两人在悬崖边上,争吵得极为剧烈。 可以看出,这少年看向林瑶时,眼中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以及……为了得到林瑶,不择手段的狠辣。 最终画面定格在,林瑶将长剑横在自己脖颈之上而停止! “不管你是谁,如果你真敢逼她,辱她,我必斩你!” 顾长歌在心中低语! 他与林瑶,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哪怕最早时,他眼盲心瞎,对林瑶没有男女之情。 可从那夜之后,林瑶就已经是他顾长歌的女人。 谁想染指,必斩之! 洗礼继续。 画面不断的变换着。 此时,他像是看见了一条流淌于虚无之中,但又于寰宇万灵息息相关的长河。 他突兀的知道,这也许就是奔流不回的时间长河。 顾长歌感觉,自己像是顺着时间长河顺流而下。 他甚至感觉到,溅起的水花,拍在脸颊上时,那种冰凉感,更让他好奇的是,他竟然在这些溅起的水花中。 看见了无数的他! 少年时的他。 中年时的他。 独尊天下的他。 无敌天上地下的他。 …… “这是我之后的一生吗?好像还不错,真的做到打遍天上地下无敌了。” 顾长歌调侃。 但很快,溅起的水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画面太多了,成千上万,如走马观花。 最终,时间长河不再流淌,像是静止了。 他最后见到的画面,是那口足以吞噬整片寰宇的深渊。 那只苍白的大手出现,将他拍杀成劫灰,就此泯灭于整片古史中。 顾长歌脸色煞白! 这深渊,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还曾经豪言壮语,要一路横推,揪出深渊之后的幕后黑手。 可最终却是这样。 “命运已经注定了吗?”顾长歌止住心中的惶恐。 他觉得,刚刚他顺流而下的,也许并非是时间长河,而是命运之溪! 传说中,冥冥之中,有两条河流,代表了某一种天道。 一条,主宰寰宇时间。 一条,主宰万灵宿命。 可无数年月以来,哪怕是最古早的修炼史册中,也只是有模糊的记载。 莫非他今日真的看见了? 顾长歌心丧了。 都已经知道最终的命运了。 那么,有必要坚持吗? 哪怕真的无敌于天上地下又如何? 最终不过是昙花一现千百年而已。 他想沉沦了,何必呢? 奋战一生,最终亡于深渊前,看寰宇凋零,纪元覆灭,红颜故去,挚友无踪? 所有关注玉台上的人。 在此时,都能感受到,顾长歌的生机,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消散而去。 肉眼可见,顾长歌的肉躯等刹那苍老,鸡皮鹤发,眨眼而已,就从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变成一个行将朽木的耄耋老者! “哈哈哈……顾长歌!你在耀眼又如何?最终你还不是死了!” “顾长歌,老子让你在横!让你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真能撑过第五轮?真把自己与圣人比肩了?” 萧逸与邝野都笑了,越笑越放肆,越笑越大声。 但玉台上的顾长歌,像是真的无知无觉,就这般死去了,没有半分反应。 “我差点着道!” 只剩一点真灵的时候,顾长歌刹那惊醒! 他眸子倏然睁开,两道冷冽的视线,如剑一般直刺向邝野与萧逸,这两人被这道眼神吓住,亡魂皆冒。 “命可变!运可改!我命由我不由天!” 顾长歌在心中咆哮! 他像是在与未知的存在,争抢着生机! 他干瘪的肉躯在急速饱满,枯竭的丹田迅速复原,腐朽的经脉再次柔韧,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有力! 众人再次见到了奇迹。 本已经行将朽木的耄耋老者,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就返老还童! 再次成为风采卓越的少年郎。 轰! 突然,一声巨响,让整片大陆都轰动,震惊! 无论在何地的人,都看见了一张巨大的天幕! 天幕之上,顾长歌三个大字,耀眼如日。 第五轮洗礼,过了! 第八十二章 第六轮过 无数名宿抬头看天,那三个如山般巨大的字,太过耀眼,像是一轮轮大日同时跃出云层,出现在天穹之上,吸引了所有生灵的瞩目! 无数沉眠保命的大能被惊醒,他们也在看着天穹! 此时,整个天下都不安宁,简单的三个字,搅乱了天地!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个大字代表了什么。 因为在顾长歌三个字的下面,又慢慢地浮现出一个人名。 说是人名,但更像是一种代表了某人身份的记号。 那是一柄量天尺! “这是……今古后唯一度过灵潭第五轮洗礼的圣人的记号!” “那上面顾长歌三个字,岂非代表的是同一种意思?” “传奇今日被打破,神话的缔造者再次出现了。” “去给我查!查清楚,问明白,我要事无巨细。” “去,无论顾长歌在何方,将他招揽在麾下,如果不行,那就杀死,这天下只准一枝独秀,绝对不许群魔乱舞,无论是谁,也休想挡我族麒麟儿的路!” 整个大陆都轰动了! 神朝出动暗卫,如潮水一般,涌向大陆的各个角落。 不朽的世家撕开了隔世的壁障,有行走进入红尘中…… 有亘古而存的仙宗,有门徒下山,只为寻找顾长歌…… 此时,遗迹中。 萧逸狞吼道:“怎么可能!这杂碎竟然真的度过了第五次洗礼!这怎么可能!” “你可还记得你的赌约?”宁风雪发难! 经过洗礼后,他好像变了。 不再遮掩锋芒。 此时他铮铮铁骨,不再与任何人虚与逶迤,维持表面的平和。 萧逸脸色豁然一沉:“宁风雪,你好大的狗胆,你确定要为他出头吗?” 宁风雪冷笑道:“我只知道,大丈夫应该言出必行,一口唾沫一个钉,如果食言而肥必被天下人耻笑!” “你在教我做事?”萧逸话语冷冰冰,像是冰刀一样,让人感觉寒气来袭。 宁风雪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但就是这种态度,更让萧逸受不了! 以前,他顺风顺水,哪里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可他觉得,自从遇见这顾长歌之后,一切都变了。 走了霉运一样,什么都不顺。 并且,无数次被打脸了,在针对顾长歌这件事上,吃亏无数次了。 “第六轮洗礼开始了!” “什么?莫非这顾长歌,还胆敢挑战,今古之后,从未有人触及的第六轮洗礼吗?” …… “他怎么敢?”萧逸都被震撼得失声了! 邝野同样如此:“这顾长歌,自信到狂妄了,以为侥幸度过第五轮,就有资格向上挑战了?简直是自找死路!” “哈哈哈……真好,他自找死路,倒是省功夫了,我即将彻底铲除一位心腹大患,我觉得前路都在此时更明亮了。” 萧逸更是乐不可支。 他快慰的拍着胸膛,乐得很像是个傻子。 “怎地?你又觉得顾长歌必死?”宁风雪讥诮着开口,戏谑的目光就这么盯着萧逸。 萧逸冷哼道:“你们这些见识浅薄之辈根本不知道这洗礼的恐怖,前六轮的洗礼,那是针对凡人的,可第六轮那是针对仙的,不然的话,当初那位圣人,莫非真就只能度过第五轮?” “仙?” 这个字一出。 所有人的心都刹那紧绷! 事实上。 世上本无仙地。 只不过,岁月更迭之下,神不显圣,数个纪元内,没有新神的诞生,长生路彻底断了。 也不知道那个纪元内的最强者,曾经推演过,从岁月后,世间不可能再有神只了,但有另类的长生路。 而走通了这条长生路的,可以称之为仙。 并不比神弱多少。 有诸多传说,都证明了,纪元之后,的确有疑似长生者的出现。 莫非,这灵潭,是仙留下的手笔? “你们可知,这灵潭的另一个称呼?”萧逸特别喜欢卖弄。 很喜欢在众人面前表现他博学的一面。 “灵潭的另一个称呼,叫做轮回湖。”萧逸哼笑。 宁风雪眉头一皱:“轮回湖?莫非在这潭水中,还可以看见前世今生,死了之后可借之轮回?” 萧逸脸色一僵。 他哪里知道这些? 只不过是因为,作为郡守府三少,能与皇室接触,偶尔知道些秘闻而已。 他解释不出来了,众人都意犹未尽地瞪了他几眼,之后就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了,关注的目光,再次看向正在接受第六轮洗礼的顾长歌。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反正你们只要知道,第六轮洗礼只要开启,就只有生死两条路,想要如之前一般,自己退出,根本不可能,所以,顾长歌必死在第六轮洗礼中。”萧逸极为笃定。 宁风雪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度过了呢?” 萧逸嗤笑道:“如果他能渡过这第六轮洗礼,日后只要他顾长歌所在之地,我退避三舍!” “记得你说的。”宁风雪扫了萧逸一眼,看向玉台。 他对顾长歌有种盲目的自信,总觉得,这个与自己相识没多久,但已经被他视作挚友的存在,会缔造一切神话。 时间慢慢流逝。 无人知道顾长歌正在经历些什么。 第六轮洗礼,今古岁月之后,就没人去尝试过。 可约莫两个时辰后。 七道巨大的光束,从顾长歌的天灵盖冲出,直接冲破了遗迹的遮掩,在长空之上,凝聚成七彩的神虹。 整个天穹大地震! 刚刚消散没多久的那个巨大的天幕,又一次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顾长歌三个字,再次引爆了整个大陆。 “又是他!莫非这是一尊新圣?竟然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的传说!” “他这是……度过了第六轮洗礼?打破了今古后的一切神话?” …… 遗迹中。 萧逸面色惨白。 他在惶恐。 他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哪怕他再如何的狂妄自大,可也知道,能度过第四轮的修者,就已经是万中无一。 能度过第五轮的修者,那就必然有圣人之资! 可,这度过第六轮的修者呢? 是什么样的天赋与潜力? 他根本无法猜测了,因为就连史料中都没有相应的记载。 第八十三章 第七轮 四域巨震! 无数巨擘级人物都不能做到视若无睹了。 度过第六轮洗礼,这种天赋未免太惊人;这等人物,若是不能成为助力,那必然就是大患,需杀之! 就在七彩神虹出现在天穹那一刻起,整个世界,都在探寻顾长歌此人! 遗迹中,更不宁静。 事实上,从顾长歌天灵盖中窜出的七道光束,没有任何威压,并未释放任何力量。 可这些人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惊颤。 好像那个盘坐在玉台之上,分明不过与他们同代的少年。 已经成为了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在他面前,他们这些人,只能臣服,不敢再有任何不敬和敌意。 但邝野和萧逸并没有这么想。 反倒是眼中的杀意越发的浓郁了! “必须要让他死在遗迹中,不然对你我两家来说,都是大难!”萧逸开口了。 他杀气滔天阐明利害关系。 邝野被他打动了,狞声道:“必须将他斩杀在遗迹中,付出一切代价,在所不惜。” “是。”萧逸凝重点头:“他太强了,也太出人意料了,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赋,真的是惊世骇俗。” 邝野道:“顾长歌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若他得势,必然不会饶了我们,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好说的,你死我活而已。” “顾长歌依旧在玉台之上,我们不能对他出手,不如我们先去摘了那个机缘。”萧逸邀请。两人密谋。 最终达成协议,一起潜入潭底,抢夺那份机缘。 两人就这般消失在众人眼前,没有引起注意,但宁风雪却是一直在关注。 当看着两人消失后,他立即联想到这两人要做什么。 神色微动,他决意要去与萧逸等争夺机缘。 哪怕不能的手,至少也要制止才行,否则的话,不只是顾长歌将有大难,他怕是也难逃一死! 境界的差距,很多时候,并非是天赋和战力能够抹平! 第七轮洗礼开始。 顾长歌像是被拖入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战场中! 最初时,他像是进入了混沌初开时,入眼尽是蛮荒之物,譬如说,只能在最古老的山脉内才能发现的荒古翼虎的化石,还有森蚺等。 但现在,这些史前就已经绝迹的生物,皆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时代,人族式微,与天斗与地斗,与蛮荒物种斗。 但人族多为蛮荒物种的血食口粮,直至从那未开化的混沌中,飞出一株青莲。 这青莲似天生地养,孕育了造化和神通,启蒙了一个又一个人族先圣,而后人族有了修炼之术。 在这时代中,顾长歌只不过是一个身穿兽皮的少年郎,在征战中,被一头巨象一脚踩死,又被一头长有三只脑袋的豹子一口囫囵的吞下,垫了肚子。 眼前一黑,真的像是被吞进了生灵的腹中,有恶臭味扑鼻,但他刹那转醒过来,口鼻溢血,灵魂缺失了一小块! 灵魂上的伤势,极为恐怖,轻易就会魂走九幽地府。 但来不及他有任何的调整,他又被拉入战场之中去。 人族的城池一座座拔地而起,从最开始的兽皮为衣,兽骨与木棒为器,到现在的粗布麻衣,还有打磨得极为锋利的青铜器等,这是极大的进步。 但这个时代,依旧混乱无章。 人族与蛮荒种族依旧杀得天昏地暗,但不再如之前那个时代一般,鲜有还手之力,而是可以借助城池与武器之利,据险死守,偶尔还能大胜一场。 顾长歌就在某座城池中,从最开始的火头兵一直厮杀到偏将,但最终在镇守城池时,被一头三翼的飞龙,拍杀在城墙之上,身躯炸成了无数碎片,沦为血食…… 顾长歌再次惊醒过来。 但这一次,受创更严重了。 他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灵魂的缺失。 至此,他知道了,这应该是人族的繁衍史,记载了人族的所有悲歌,描述了人族的兴盛路。 …… 战场慢慢继续。 他被迫的进入了一场场恐怖的大战中。 但越是厮杀,越是争斗,他越是明白‘天地不仁与万物为刍狗’这句话的分量! 时间线渐渐靠近今古岁月。 他再次见证了诸部神战史,亲临了那让人向往的纪元,见证了一位位盖世神只无所不能的雄伟霸气。 这些神祗,真的可以轻易的再造乾坤,但最终这些神祗,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直至…… 第八次神战开始。 人族最后一位神也败了,惨死于深渊之前。 并且,一口骨刀,从深渊之中飞出,对着寰宇斩了一刀。 顾长歌亲眼见到,这一刀之后,一个个鼎盛的王朝、世家、宗门急速的没落。 那么多璀璨的文明,纪元,急速的衰败。 传承近乎于全灭! “难道深渊之后,是那些被人族先贤驱走的蛮荒族群?”顾长歌凝眉低语。 他觉得自己现在,离死不远了。 灵魂残缺不全,身躯残破不堪,他好像见证了从混沌初开一直至今,人族所经历的一切。 但又好像,这些只不过是有心人,埋在这灵潭第六轮洗礼中,想要他得知的真相。 葬神鼎轻震。 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像是神泣,如是天哭。 顾长歌能清晰明了的感知到,葬神鼎在悲哀,在憾哭,似跟随着他,又一次的亲临了那些大战,让葬神鼎再一次的跟随着,曾经的主人厮杀征战。 强悍的灵魂气息,突然从鼎口中飞出,如萤火一般掉落在顾长歌的灵魂上。 这些灵魂气息,太过滋补了,无法形容其浓郁,顾长歌又渐渐的强盛起来,残缺的灵魂被修补好。 “不对!我好像遗忘了什么……” 顾长歌眉头紧锁。 不知道是第几次神战中,他看见有神只对自己人出手了。 他就是死于那位神只之手。 甚至于,直到清醒过来,他都还能感受到那种,明明有望胜利,但在最后时刻,被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子,从而功亏一篑,整个纪元内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的不敢和怨恨。 “葬神鼎,你究竟是何人铸就?这么多神战的发生,究竟是为何?纪元之后,为何再无神只……谁能告诉我?” 顾长歌低语着,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压抑的乌云笼罩。 第八十四章 剧烈蜕变 顾长歌觉得,一层又一层的迷雾,遮掩了寰宇,让修者看不透真相,望不到前路。 且,纪元中,太多的长生者,那是真的可以做到与天地同寿。 但纪元之后,修者的寿命就越来越短暂了。 哪怕是帝君,一世也不过五千载,所谓的万年,还是吞掉不死药之后。 而到了他这一世,就曾有至圣推演过,不可能再有万岁之人出现,哪怕是吞噬不死药也不行。 除非真的走到那一步,但那太艰难,几乎为零的可能。 修者修道为的是何? 不过是成神,不过是长生。 但现在,这两个究极目的,都不可能达到了。 并且,顾长歌也不觉得,这第七轮洗礼,为的只是让他去领会各个纪元的大战,领悟人族生存的艰辛。 那太不现实太不可能了。 他可以断定,度过第七轮洗礼之后,他毫无所得,反倒是让他的战心蒙尘了。 至此,他不再多想了。 顾长歌认为,是自己的修为太过低了,站在最低处,哪里能看清最高处的风景与意图? 他只需要牢记第七轮中的种种,总有一日,能看清一切迷雾。 外面大地震! 世人都被震撼到没有言语了! 今古纪元后,有人度过第六轮的洗礼,天地铭记,从而昭告天下,这种震撼都还没过呢。 第七轮洗礼之后的昭告天下,又来了! 某个禁地中,一尊不知道沉睡了多少万年的老怪物,睁开了眸子。 整个禁地暗沉沉,亿万里疆域如处黑暗中,在他睁开眸子的刹那,都亮了起来,似有两轮大日临空普照。 “女儿,亘古未有之大变局出现了,你该出世了,去争夺属于你的机缘,祖辈的荣光将在你手中再续。” 他开口,话语如雷。 就在他身旁,停放着一口黄金棺椁。 听见他的话语后,这口黄金棺椁轰鸣,而后炸开,一个身穿黄金战甲的绝色少女,走出了棺椁。 她很美,但也很冷,似万灵尽灭,都不能掀起她一分的波澜。 “那个人……你关注到了吗?去……要么,睡了他让他臣服在你裙下,要么……杀了他。” 少女点头,撕裂界璧,直接消失。 未知之地中,一个巨大的宫阙巍峨耸立。 一个绝色的娇俏少女,调皮的蹦蹦跳。 她手中抓着四五根万年份的药王。 这外界难求一根的药王,被她当做零食,随意的咀嚼几口,觉得味道不对,就直接丢弃。 “女儿,你别再这么懒惰了,你当真身入尘世修炼。” “是为了今天这个人?我认识他,是残缺的意识,映照于人间界,他是我的刺杀目标,很有趣。” …… 第八轮洗礼开始了。 整个灵潭都在沸腾,如被煮沸了一般。 并且,从灵潭之中,一条又一条的鱼龙飞了出来。 这是鱼龙! 举世难寻,但此地竟然有一群,不下万条! 这让潭边的人都振奋到不行。 只要捕捉到一条鱼龙,哪怕此次遗迹之行,别无所获,也值得了。 他们尝试捕捉,手段层出不穷。 但让他们咋舌的是,这些鱼龙,在离开水面的那一刹那,就尽数地炸开了! 化作一团又一团的血雾,融会在一起,化作浓郁的血云! 这血云,足有万米方圆,但没有任何的血液腥臭味,反倒是芬芳扑鼻,就像是一炉大药在血云中孕育。 就在此时,血云蠕动,氤氲,一滴又一滴的殷红的雨点,从血云中降下。 这殷红的雨点,极为恐怖! 落在地上时,其坠落地百米内的草木植株等,疯狂的生长,杂草都能在刹那之间百米高,化作巨树。 还有那些本来不过幼生不成材的药草,刹那就成为难得的宝物。 …… “这是……鱼龙之血!”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这东西,可以延年益寿,可以淬炼体质,可以提升天赋……” “抢!” “这是天大的机缘!谁敢与我争!” 所有人都疯狂了。 为了一滴‘雨点’,杀得难解难分! 雨点越发的稀落了,零零碎碎,断断续续。 众人都有收获。 有的吞噬一滴雨水,就直接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还有的本来有重伤在身,但吞服一滴鱼龙血后直接痊愈了,就连体内的沉疴,也尽数被愈合。 所有人都惊叹于这鱼龙的恐怖! 同时,看向天际的那片哪怕经过这般严苛的淬炼提纯,依旧足有千米方圆。 “羡慕嫉妒恨啊!一滴被剔除的‘杂质’,就能让我破镜!但上面,足有千米!” “那可是最精华的部分,如果我能得到,能刹那突破,至少也能助我到引灵境巅峰吧!” “这就是造化!这就是机缘,你我羡慕有什么用?第八轮洗礼啊,亘古亘今,恐怕也只有顾长歌一人达到过吧。” …… 所有人都眼红了,发出如牛一般粗重的喘息声! 事实上,若非是有萧逸与邝野两人的前车之鉴,知道如果针对依旧处于玉台上的顾长歌,会遭大难。 他们会忍不住,直接动手抢夺。 这机缘,太过诱人了,足够让人疯狂。 呜呜…… 突然,血云扭曲旋转起来。 一个巨大的龙卷形成,引得遗迹之中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 而龙卷直达顾长歌天灵盖上! 顾长歌刹那就被染红了。 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见,顾长歌再被换血,剔骨,除皮! “这是……金刚宝体!” “是啊,五脏金光璀璨,筋脉如玉光洁,这的确是金刚宝体!” “不愧是鱼龙,太恐怖了,真的可以让人脱胎换骨!” “不说其他,只是这具宝体,这顾长歌的未来,就不可限量,我决定,出了遗迹后,我就会让我爹亲自前往顾家,不顾一切的交好,从此后唯顾长歌马首是瞻!” …… 蜕变太剧烈了! 顾长歌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碾碎重组! 肉躯的气息,越来越强,他现在甚至有一种直觉,哪怕是引灵境一重天的修者,也扛不住他肉躯的一拳之威! 并且,他敢肯定。 若是自己现在想突破。 完全可以借助浓郁的灵力,和澎湃的鱼龙精华,直接突破到引灵境,直达巅峰。 第八十五章 淬体境八重天 “引灵境!今日就可达到了!” 顾长歌欣喜。 无比肯定,借助鱼龙血,和浓郁到液化的灵力,必然可以突破境界,并且能平步青云,直达引灵境巅峰。 “我算是今古纪元后,最年轻的引灵境巅峰的修者吗?” 顾长歌在低语。 但很快,他错愕了,惊怒道:“该死的葬神鼎,你到底要做什么!” 只因为,积累于他丹田之中的灵力,每当达到突破境界的那个临界点,都会被散去,而始作俑者正是葬神鼎。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他努力的突破境界至少十次了,可每次都在临门一脚时,被葬神鼎拖了后腿。 但渐渐的,顾长歌如痴如醉了! 他敏感的察觉到,境界的确不曾提升,可战力提升的太过明显了。 如果之前,他认为自己凭肉躯之力,能一拳轰杀引灵境一重天的修者,是肉躯强悍之后升起的感觉。 那么现在,他已经无比肯定! 引灵境一重天的修者,真的扛不住他的一拳之威,不需动用武技,不屑使用任何术与法,只是铁拳横推,就能碾死引灵境一重天内的一切敌。 “你们看见没有!顾长歌的体质又改变了!” “我好像听过类似的体质,这是洪荒战体,据说具备这种体制的修者,力可拔山,躯比蛮龙……” “今古后,以武骨为尊,可又有几人知道,今古之前,可是体质为皇,传说中今古唯一的圣就曾说过,修道如苦海,万般皆虚妄,想要达彼岸,肉躯唯一渡世阀,如此可以想见,肉躯的强悍才是根本。”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亲眼见证顾长歌的战体,一再变化,逐渐强横。 他们想到了诸多传说。 点名讲出,那屹立于大陆最顶峰的仙宗,在择徒时,更讲究是否觉醒有难得的体魄,侧重于各种体质的天骄。 顾长歌对外界无知无觉,一如既往的调动着双武骨,极力的汲取灵力等。 但渐渐的,他的意识被吞入葬神鼎中。 他像是在观摩一场修道盛宴。 纵观了今古之前,一尊尊至圣与帝君的修炼史册,还在模糊之间,看见了一尊尊如他一般大小的幼年神只的崛起路。 但无论是至圣,还是帝君,又或者是幼年的神只。 他们都提到了一个词——极境! 至此,顾长歌有了认知,想要达到纪元之最,走到修道路终,唯有将每一个小境界,都走到极境。 他有了认知,自然就不会再去追求境界的突破,更不会在责怪葬神鼎,并且如获至宝,在葬神鼎中,看先贤的崛起路,以史明鉴,如在恢宏灿烂的修炼长河中,与一尊尊的至圣先师交流,拜在他们的门下,习他们一生修炼之心得。 顾长歌甘之如饴,无比庆幸葬神鼎的出现,让他知道了这些事,否则就会真的错失青云路,会盲目的追求境界的突破。 事实上,哪怕他心境足够沉稳,知道要打磨好每一个小境界,夯实修炼基础,可不知极境的存在,终是大患。 时间慢慢流逝! 淬体境第六重天,已经被淬炼到完美无瑕了。 至此,葬神鼎不在桎梏他的境界,不在将他丹田内的灵力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 顾长歌突破了! 可当他突破气息,被依旧在围观的众人感知到后,全都哑口无言了,震撼到无以复加。 “淬体境七重天,怕是走到这里的人群中,境界最低的了吧?” 有人苦笑着,他名副其实的淬体境八重天的修为,但自认,在顾长歌面前,走不过一招就会被斩杀。 “我一直以为,顾长歌是在藏拙,他的修为保守估计,也要在淬体境七重天,甚至八重天……” “当他一剑斩千人屠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引灵境的强者!但现在看来,是我坐井观天了,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逆行伐仙!” “是啊,以往听着一个个传说,有人能跨越一个小境界杀敌,就被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但现在与这顾长歌一比,他们算是什么……” “我倒是觉得并不奇怪,要知道,这顾长歌可是能承受第八轮洗礼的狠人啊,在他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觉稀奇。” …… 所有人都在讨论。 话题的中心,都是顾长歌,没有其他。 但属于第八轮的洗礼,依旧还在继续。 一直到,千米方圆的鱼龙血云都淡薄了,消失了漫天的灵力,也无影无踪了。 众人才不可置信的盯瞪着顾长歌! 他们无比的确定。 哪怕是资质最垃圾的人,承受刚刚那种洗礼,那般恐怖的灵气倒灌与鱼龙精华洗礼。 都至少能够提升一个大境界。 但这顾长歌,为什么只堪堪到达淬体境八重天? 众人百思不解。 但众人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这顾长歌,真实境界不过区区淬体境八重天。 但给他们带来的压迫力,却是比许多引灵境的都要强上不少。 特别是,如今恢复如常,没有半分异常的肉躯,在他们看来,那分明是一头人形的真龙在蛰伏,稍微出手,必然石破天惊,天塌地陷。 没看见,顾长歌的左手只是轻轻一捏,指尖内的空间都氤氲扭曲起来吗? 根本无法形容其力道的恐怖。 “是我眼瞎吗?”有人揉眼睛,惨笑道:“我估计被顾长歌打击得不轻,从而导致眼睛出问题,我竟然看见,顾长歌捏拳时,空间被他捏爆了……” “我也看见了。” 有人立马附和,并且苦笑道:“我可是淬体境巅峰修为,此次遗迹之行中境界最高的那一小波人之一,哪怕是面对萧逸,我都可以一战,但现在让我面对顾长歌,我会恐惧,我甚至敢断言,我承受不住他的一拳。” …… 外界。 天翻地覆。 数百道紫色的雷霆,轰隆隆的从九天之上轰下。 那张已经数万年不出,但在今日却是让人看得心烦的天幕,又一次的出现了,天幕之上,依旧是那三个大字,同样的一个人名。 不可知之地。 一个银发的绝色少女,疑惑地抬头看天。 “又是他?” 她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你既然说,你残缺的意识在睡梦之中映照红尘,与他相识,那么……你可以去结交一番,你记住,这种人物杀不死,灭不掉,身负大气运,哪怕不能交好,也不要得罪。” 第八十六章 圣血果树 女子极美,钟天地之灵秀。 闻言黛眉微微皱着:“这世间还有杀不死的人?” 威严的声音继续道:“这片乾坤如死水,我们这些老家伙,总希望有人能掀起一丝丝涟漪来……” 至此话语结束了。 银发少女似立于九天之上,脚下是皑皑白云如雪,可云层翻滚时偶尔露出的景象,却是红尘万象,烟火人间界。 这女子最后回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被血染红的巨大旗帜,斩了半世道果,就这般跳入云层中,就此消失。 …… 遗迹中。 顾长歌沉醉于实力的提升。 他原本以为,要追上此时陈雪柔的战力,还需要时间去追逐。 他从未小觑过自己这个曾经的未婚妻。 天赋,头脑,美貌,决心,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种女人谁敢小觑? 更何况,女人这物种,一旦被逼到绝路,其本身的美貌便是她最大的杀器。 所以,他才会处心积虑的成为金级供奉,才会联络各世家还有炼器师等,一起威逼城主府,一步步压缩城主府的生存空间。 总让陈雪柔觉得,不到绝路时,还在她的掌控中。 只等最后那一战。 可现在,顾长歌觉得自己是否多虑了? 也许不必要那么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 整个宁阳城都暴动了! 顾长歌的大名,一次次的被篆刻在天幕之上。 虽然没有几人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 但大抵也能猜出,必然是顾长歌达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成就,被天地铭记。 城主府中。 陈凌霄一脸苍白的望着自己的女儿,眼中尽是惶恐无措:“女儿,怎么办?郡守已经下令,不再插手我们两家的恩怨……” 闻言,陈雪柔一脸冷厉:“他郡守府想要撤退,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女儿,你有什么办法?”陈凌霄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雪柔美貌脸颊,此时全是狰狞:“如果萧逸死在顾长歌手里,你认为郡守府和顾家的恩怨,还能善了?” 陈凌霄眼前一亮,但很快又不确定的道:“如果萧逸没死呢?” 陈雪柔阴狠道:“他必死!父亲放心,我会安排。“ …… 顾家。 高朋满座! 就连郡守府的二公子都来了。 此人名为萧麒麟。 如果不出意外,这麒麟,必然就是继承郡守位的继承人。 “顾叔别客气,晚辈前来,也不过是想要结交顾兄而已。” 萧麒麟笑容温和:“听闻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对顾家多有冒犯,晚辈的父亲派我前来,为的就是你我两家,化干戈为玉帛。” 顾晨哈哈大笑道:“都是少年人的争锋,只等吾儿出来,我必让他与三少爷重修于好。” 萧麒麟笑着:“以后顾家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郡守府,郡守府必然尽力帮助,只求我郡守府的炼器师,也能加入炼器师联盟。” 顾晨眼神微变,笑道:“二少客气了,但我就是个老粗,根本不懂这些,一切等犬子出来,二少与他当面详谈,可好?” “好。”萧麒麟没有多说,直接离开。 客栈中。 萧麒麟静静的坐着。 他前面,是一个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家世,都强过陈雪柔不止一倍的少女。 “我弟弟抢了他一个女人,不管他在不在意,我赔他一个。”萧麒麟笑着看向少女:“甜儿,你可愿意?” 少女古井无波:“能将名字烙印于天幕上的天骄,我能侍奉他,是我的荣幸。” “好。”萧麒麟点了点头:“我养了你十一年,为你找个好归宿也是我的责任,只希望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要太过的好。” 事实上。 不只是郡守府,无数大势力,纷纷向宁阳城赶来,明里暗里的打听着顾长歌的一切。 但无论怎样。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顾家,不可欺,不可辱! 作为名副其实的城主府,日子越发的艰难。 直到,府中的下人,出去买菜,都买不到,陈雪柔父女,才第一次感觉到,大难临头的惶恐! 而随着时间流逝。 城主府开始出现请辞的下人和家丁,就连供奉,都对他父女二人的命令,阳奉阴违。 颇有一种,树倒猢狲散的凄凉感。 但这些,暂时都与顾长歌无关了。 他正在接受着第九轮洗礼。 而灵潭最深处。 一场极为恐怖的大战,正在发生! “宁风雪,你在求死吗!” 萧逸一脸狰狞的盯瞪着宁风雪,眼中杀意恐怖滔天。 “天才地宝,强者居之,你难道认为,此地所有人中,你是最强那一个?”宁风雪哼笑。 他受创不轻。 毕竟以一敌二,还是萧逸和邝野这种强者。 如果不是有灵觉之眼的辅助,他早就败亡了。 现在他也不过是短暂的与镇守至宝的灵兽,达成了协议,一致对外,才能求存而已。 “本少不是此地最强,谁是?”萧逸勃然大怒。 宁风雪嗤笑道:“你认为呢?” 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同时有点忌惮的看着,盘在一根巨大的钟乳石上面的黑色蟒蛇。 这就是镇守灵潭深处至宝的灵兽。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堪称铜皮铁骨。 他也看见了,那至宝的模样。 那是一块不过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发着莹莹绿光,残片上,似有古文字,不知道是哪个年代。 同时,在这残片旁边,还有一株通体通红的小树。 小树约莫半米高,但可以看出,这小树应该历经万古岁月了,给人一种古老蛮荒的岁月感。 而在枝头,长着一颗如拳头大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轻嗅一口,就让人浑身舒畅,有一种羽化飞仙的缥缈感。 这是圣血果树。 他曾在古书上看过。 传说中,只有圣人喋血之地,才会长出这种果树来,在历史长河中,都属于绝世的珍品。 “宁风雪,你现在让开,我保证留你一命,在敢阻拦,我必杀你。” 邝野开口了,他等不及了! 哪怕身处潭底。 可也能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更是知道,顾长歌度过了整整八轮洗礼。 如果在继续拖延下去,顾长歌腾出手来,进入潭底,一切都晚了,说不好,他真的会陨命于此。 “等你们突破淬体境,然后对我和顾兄斩尽杀绝?” 宁风雪嗤笑一声:“你觉得我是白痴?” “既然如此,那就先送你上路!” 邝野怒啸着冲杀。 他再次使用禁器。 不得不说,他祖父对他真的太偏爱了。 身为总阁的大长老,或是中饱私囊或是高价购买,总有优先择取玲珑阁至宝的便宜。 现在他毫不吝啬了。 出手又是一件仿制品,兜头就朝宁风雪罩下。 宁风雪面色大变,往后逃遁,但这仿制品,如跗骨之疽穷追不舍,关键时刻,若非是那头黑色的巨蟒,猛力的抽动巨大的尾巴,将仿制品拍飞。 宁风雪真的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第八十七章 淬炼意识海 激烈的大战又开始了! 整个潭底都不宁静了,灵潭都像是要被这几人打爆,潭水表面掀起滔天波澜。 这让处于玉台上的顾长歌凝眉! 他知道,这必然是宁风雪与萧逸等人的战斗,可此时他不想离开。 第九轮洗礼即将来临了;他不想错过。 每一轮的洗礼,都能给他带来天大的好处,错过是此生之憾。 最主要,他很相信宁风雪,必然有与萧逸两人缠战的资本。 洗礼开始了,这一次的洗礼,针对的竟然是他的灵魂! 顾长歌的意识海中,一股又一股的灵魂风暴被外力卷起。 刚开始时,极小,但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意识海,广阔无垠,宛若未开化的混沌地,到处雾茫茫白皑皑,可此时,整片意识海掀起滔天巨浪。 出奇的是,顾长歌竟然感受不到半分的痛苦,他更像是一个见证者,在见证着意识海的开辟与拓展。 但渐渐的,顾长歌惊觉,意识海中正在发生的一切,与传说中天地初开时的景象,太过神似了。 这并非是他认知有误,而是事实如此。 意识海中,有清气上升,浊气下降,露出被雾霭遮掩的意识海全貌。 在他原本的认知中,意识海空无一物,只有他的灵魂在其中飘荡,但现在,当那些雾霭被吹散之后,他才看见,意识海中,波澜起伏,若是以现实的目光看去。 那分明是各种地形地貌,山峦叠嶂,平原万万里,还有一些巨大的深渊,若是灌满水,岂不就是大海? 还有那些往常在他看来,百无一用的雾霭,现在他知道了,是散在他意识海中的灵魂力量。 他陡然想到了剑帝传承中,对于凝魂境的描述。 那就是淬炼灵魂之体,祭炼出灵魂之躯,这个境界的强弱分化,在于灵魂力量的强弱。 可根据剑帝传承的记载,突破引灵境,进入凝魂境之后,如果能在自己的意识海中,得见一缕先天灵魂力,那就是万中无一的天骄,之后的成就必将斐然! 绝情剑帝,一剑光寒十九州,那般赫赫人物,进入凝魂这个境界后,也不过是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见到两缕先天灵魂力而已,就震撼了天下。 那么现在,他的意识海中是怎么一回事? 上百个龙卷连天接地! 刮起的飓风,好像一丝每一缕,都如传承中描述的先天灵魂力一模一样。 “这是……” 顾长歌瞳孔陡缩! 他看见,自己本来虚无到近乎透明的魂体,在吞噬着那些接天连地的龙卷,随着吞噬,自己的灵魂越发的凝实。 好像这些龙卷,都将成为自己灵魂的养分。 “我不会在淬体境,就能祭炼出魂体吧?” 顾长歌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大跳! 涉及灵魂,那是凝魂这个境界才可以做到的事。 传说中,到了凝魂这个境界,一眼就可杀人,若真如此,他岂非是现在就可做到? 灵魂风暴太狂暴了,掀起风暴,卷起浪涛,本荒芜的意识海,竟然是出现了点点绿意,只不过顾长歌没有注意到。 潭底。 宁风雪在大口咳血,一对一独战邝野和萧逸中的随便一人,他根本无惧,甚至凭借天眼,他还可以勉强占上风。 但这两人,家世都极为的不凡,拥有的手段太多了,他又是以一敌二,支撑到现在,可以算是强弩之末了。 若非是那条漆黑的巨蟒,他早就败落了。 可就算是近乎刀枪不入的巨蟒,此时都斩得伤痕累累,很多鳞甲都被斩得爆开了,脱落了,咆哮连连。 可偏偏,它的躯体太巨大了,对于很多刁钻的攻击根本就躲避不了。 “宁风雪,你确定还要与我们为敌吗?” 随着时间流逝。 萧逸与邝野两人都焦急无比! 他们根本没想过,宁风雪竟然这么顽强,在他两人毫不留情的追杀下,能撑这么久。 “胜利在望了,不是吗?”宁风雪擦拭嘴角血迹。 现在,他站在巨蟒的头颅上。 他能感知到外面的一切,顾长歌已经正式进入第九轮洗礼了。 要不了多久,顾长歌必然杀来。 他只要支撑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 “既然你诚心找死,那就送你上路!” 萧逸狞笑着,他一跃百丈高,从高处狠狠砸向宁风雪。 与此同时,邝野再一次掏出禁器,从后袭击宁风雪。 噗的一声,宁风雪中招,被邝野祭出的一柄重锤击在后胸,让他大口吐血。 “你缠住他!我去摘了至宝!” 萧逸咆哮! 他觉得时间来不及了,若还想先把宁风雪和这头巨蟒斩杀,再去分割战利品,肯定来不及了。 “好!” 邝野知道,唯有这个方式了! 宁风雪能感受到的事,他当然也能感知到。 巨蟒咆哮,尾巴狠狠一抽,数十根如房梁粗细的钟乳石全部化作齑粉。 它本就是镇守这珍宝的灵兽。 得到的命令是,谁度过第五轮洗礼,就让谁拿走。 所以,现在当然是拼命的阻挡。 但邝野真的豁出命去了。 不管不顾,宁愿冒着重伤的代价,也要将一人一蟒阻挡在身前,不许他们打扰到萧逸摘下果实。 “哈哈哈……有了此物,我必可突破淬体境,进入引灵境,到时候的我,就遗迹中无敌!什么宁风雪,什么顾长歌,统统镇压,杀个干净!” 萧逸哈哈大笑! 圣血果树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这是天才地宝,诸世难寻! 只要吞服下去,只是突破区区淬体境,轻而易举,若是全部消化其内的灵力与道韵,直达凝魂境都不在话下。 “顾长歌!你给我等死!我突破境界后,必杀你!” 萧逸疯狂大笑,好像已经看见,他突破境界后,单手镇压顾长歌美妙景象。 但就在他的手掌,刚刚抓住圣血果的刹那,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剑,陡然从上方斩下。 “龙吟剑!” 萧逸狞吼! 事到如今,谁不知道,龙吟剑在顾长歌手中。 那么出手阻止之人,就不言而明了。 萧逸不得不缩回手,咬牙切齿地狞吼道:“你又想破坏我好事!” 第八十八章 第九轮洗礼结束 萧逸凝神戒备。 就连保命的金光盾都祭出来了。 他摆足了架势,可以确保,无论顾长歌从任何角度杀来,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内,采取最有力的反击。 可足足数十个呼吸,他意料之中的攻击都没有到来! “顾长歌!你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种滚出来一战!” 萧逸狞吼,他气炸肺! 这算怎么回事? 真身不露面,就让他束手束脚。 他一手持战兵,一手捏拳印,脚踩天罡步。 这个姿势太累人。 可偏偏,越是寂静无声。 他就越是觉得,顾长歌的攻击必然会石破天惊。 也许就是在等待他心烦气躁之下,略微变换防御姿势时露出破绽的时候,狠辣出手,杀他个措手不及。 所以,他顿时更不敢动弹了,憋在体内的那股浩然灵力一直紧紧绷着,不敢稍懈。 这就更累人了! 又是十个呼吸时间过去。 除了那口绽放着迫人寒芒的龙吟剑外,顾长歌依旧不见踪影! “顾长歌,你滚出来一战,你个缩头乌龟!” 萧逸快被强提于体内的那口气憋死了。 再继续这样下去,经脉都会出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兄根本就没有下来,只是在玉台之上,斩下的一剑?” 宁风雪在咳血。 又被邝野持禁器偷袭一记。 萧逸狂暴大吼道:“什么?” “可笑,可怜,可叹。”宁风雪讥讽:“一口战兵而已,让你惊慌失措,就这还敢屡次作死?谁给你的胆子啊!” “啊!”萧逸咆哮! 那是一种被人撕破最后一层遮羞布的耻辱。 并且,到了现在,他已经确定,顾长歌真的没有进入潭底,如宁风雪所料一般,只是投掷出自己战兵。 可恨! 萧逸羞愧难当。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嚣张跋扈的少年天才啊。 可现在,竟然被人吓得畏手畏脚,半点都不像曾经的自己了。 “该死的顾长歌!我必斩你雪耻,明心!” 萧逸心中暗暗发誓。 他的身形爆射而出,朝着圣血果冲去。 这是他最后的翻盘契机了! 只要能吞了这天地奇物,他一定可以青云直上,改头换面,到时候什么宁风雪,什么顾长歌,全都生擒下来捏死。 铿! 就在他的手掌距离圣血果不过一尺的时候。 龙吟剑突兀斩下! 它无人操纵,但竟然在演绎武技,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大手,在主宰着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萧逸又惊又怒! 他就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与恐怖的事! 莫非是龙吟剑本身其实是圣级的战兵,其内自有灵韵,长出了兵灵,可以宣泄出主人的技? 否则的话,何至于此? 一旁的邝野也瞪大了眸子,语调都变了,震撼的大叫道:“这是圣兵?我们在与一柄圣兵作战?” 他第一时间就想逃! 那可是圣兵! 继承了圣人之志,承载了圣人之道,才是圣兵,相当于圣人的另类延续者。 若真的是一尊圣器在此,别说他们,将整个渔阳郡的生灵拉来,都不够填的,只要一缕圣威弥漫,大半个大燕王朝的疆域,都要炸开。 “不,不对!” 萧逸察觉出异常了,狞笑道:“顾长歌!你竟然真的会御剑之术!” 这的确是消失了至少两个纪元的御剑之术。 听见这句话,顾长歌哪怕盘坐玉台上,接受着意识海的被动洗礼。 也不得不对萧逸说一声服字。 不愧是郡守府三少;真的见多识广,片刻时间就找出了真相。 “你本尊不来,与我相距千里遥控就一口剑,就想阻止我夺得珍宝?你在做梦!” 萧逸又惊又怒! 但知道,不是顾长歌本尊亲临后,竟然是下意识的觉得松了口气。 可也就是这个下意识的行为。 让他怒火中烧! 什么时候,他堂堂郡守府三少,也会对一个同代人这般惧怕了? 圣血果! 他志在必得。 但顾长歌灵魂之力暴涨之下,的确可以用出御剑之术了。 这门传奇的御剑术,太过恐怖了,相隔千里,只是一缕魂力附着于战兵之上,竟然就让他如亲临战场一般,对战兵如指臂使。 萧逸爆吼连连,杀意冲霄,他真的手段尽出了,与一口剑大战上百回合,竟然都没有冲出龙吟剑的剑圈。 萧逸被压制得战心都快要崩溃了。 区区淬体境六重天而已啊(入潭底不知顾长歌突破境界)! 距离他千里之遥啊。 就让他这般束手束脚。 如果顾长歌本尊来此,他是不是也会如千人屠一样,一剑就被斩了? 邝野察觉出萧逸的不妙,狞吼道:“你在做什么?真的要等顾长歌本尊来此,你我死到临头,你才敢放手一搏吗?” 这句话,惊醒了萧逸,让他重拾战心战意,又一次冲了上去,目光更犀利与坚定! 玉台上。 顾长歌额头冒汗,浑身更是如被水淋,周身都湿漉漉! 御剑术这种手段,的确很是凶戾强悍。 但消耗未免也太大了些。 如果不是此时他正在接受第九轮的洗礼,意识海大暴动,让他借助灵魂之力时方便快捷,灵魂之力更近乎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早就撑不住了。 这御剑术,对灵魂之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但现在,第九轮的洗礼已经接近尾声了。 如果有人能进入顾长歌意识海,就能看见,在意识海的最中央山脉最高处,有一尊不过三寸的小人,与顾长歌一模一样,正宝相庄严的盘坐着,并且浑身金灿灿。 这就是只有凝魂境的强者,才能塑造的灵魂之体。 …… 萧逸觉得,龙吟剑的攻击力越来越弱,疯狂的大笑着:“哈哈哈……你继续来啊!老子就不信,你能一直拦我!” 咚的一声。 萧逸狠狠的将龙吟剑撞飞了出去,振奋的看着已经被握在掌中的圣血果。 “到手!顾长歌,你等死!” 咆哮一声后,萧逸就准备后退! 但就在此时,本已经无力攻伐的龙吟剑,再一次狠厉的朝他兜头斩下。 萧逸睚眦欲裂,但不管不顾了,反手持战兵向上撩去,拼死也要挡下这一击,圣血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由虚转实,突兀的出现在萧逸身前,一拳狠狠轰出。 萧逸惨叫一声,跌退了数十丈。 第八十九章 意外之喜 等他看清楚,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顾长歌后,怒吼道:“顾长歌,你敢伤我!” 顾长歌瞟了一眼宁风雪:“还好?” “死不了。”宁风雪苦笑一声。 他的任务完成了。 本来就没奢望以他一己之力,能够在萧逸和邝野两人的联手下,还能抢夺珍宝。 那根本不现实。 但现在,顾长歌来了。 形势一下逆转了。 “走!”邝野突然开口。 他眼中的忌惮都快溢出来了。 宁风雪和一头巨蟒,就已经极为难缠了,现在还加上一个顾长歌,若是继续战斗,讨不到半分好处。 “顾长歌,你等着,我一定会在遗迹中杀了你!” 萧逸狞笑着开口。 他的确打算走了。 眼神火热的看着握在手中的血色果实。 只要吞噬下去,再将其消化,突破淬体境,到引灵境,轻而易举,到时候还怕什么顾长歌? “不好!”宁风雪惊叫:“顾兄,快快拦住,他夺得了圣血果,若是被他带走,你我都将有大难!” “什么?圣血果?” 顾长歌都震惊了! 哪怕事先就已经知道,潭底下有至宝。 可也没想到,是这种举世难寻的东西。 这还了得? 怎么能让萧逸带走? “东西留下,否则死!” 顾长歌直接亮剑了,气息骇人至极。 “休想!”萧逸嗤笑。 这圣血果,现在被他当做了反败为胜,扭转乾坤的至宝。 怎么可能留下? “那就死!”断喝一声,顾长歌持剑就斩了去。 萧逸狞笑一声:“怕你不成?” 他同样仗战兵迎击而去。 但只是一个碰面,萧逸就惊恐的大叫着狼狈败退! 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可能是我度过久轮洗礼的原因吧。”顾长歌也不过多解释。 但他内心却是振奋无比! 刚刚短暂的交锋,他并未动用灵力,而是凭肉躯之力与萧逸硬碰一击。 事实证明,他如今的肉躯,强悍到恐怖的地步了。 哪怕萧逸是淬体境巅峰的修为,也在他手中讨不到半点好处,反倒是落入了下风。 但他又无比的肯定,这并非是极境之力,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这太让他期待了。 很想知道,他走到极境哪一步后,到底有多强的战力,是不是真的如葬神鼎内的描述所言,走到极境哪一步后,真的可以跨大境界毙敌。 “走!”萧逸最后一丝掂量顾长歌实力的心思也没了。 甚至于他无比确定,真的与顾长歌生死一战,死的必然是他。 邝野摆脱宁风雪的纠缠,向后冲去,和萧逸并肩立在一处。 “想走?”顾长歌眼神微变。 他看见邝野手中,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 这圆球坑坑洼洼,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人想要带着圣血果逃走。 轰隆隆! 那拳头大小的圆球,被邝野掷出;又在半空让其炸开。 剧烈的轰鸣声,像是要天塌地陷,潭水升起千尺高,并且伴随着恶臭的毒雾。 顾长歌大惊,第一时间屏住呼吸,朝前斩出一剑。 一剑斩出,有惨叫声传来,但待恶臭的毒雾消散后,潭底中,已经没有萧逸和邝野两人的身影。 “该死!”宁风雪眼神很冷。 他无法想象,本来就有无数底牌保命,并且自身资质也很不平常的两人;得到圣血果后,实力会提升到何等地步。 顾长歌没有说话,但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圣血果,就算是绝情帝君,都没有得到过,只在传承中有三言两语的记载,他也无法判定,邝野和萧逸得到这至宝后,能有多大的提升。 “咦……”顾长歌诧异的看着前方。 那是半边手掌。 他看出了,手掌上的那个戒指。 那是属于萧逸的空间戒指。 而且,在半边被斩下的手掌中,还看见了半个圣血果,笑道:“也不算全然无功。” 他走上前去,摘下那枚空间戒指,强悍到根本不属于他这个境界的灵魂之力,强势的侵入空间戒指中,将原本属于萧逸的灵魂烙印抹除。 等他看清,空间戒指中的诸多宝物后,哪怕他现在实力地位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依旧被震得不轻! 只是一个空间戒指,但其中的各种宝物,怕是抵得上他顾家大半的家财了。 不愧是郡守府三少的私藏。 而他不知道的是。 已经逃得很远,甚至放弃了享殿争夺的萧逸,在奔跑途中,突然就吐出一大口污血来。 这突然的举动,吓得邝野一惊,惊恐道:“萧兄,难道顾长歌已经恐怖这种程度,真的能跨越千里索命了吗?” 他亡魂皆冒。 也后悔与顾长歌为敌了。 觉得自己何苦来哉。 分明理所应当的站在顾长歌这一面,偏偏他要作死站在对立面去。 “胆小的孬种。”萧逸没好气的破口大骂,阴沉道:“只是被抹除了空间戒指上的烙印,所以才吐血了。” 邝野顿时不再说话了,甚至还略带怜悯的看了一眼,只剩下半边手掌的萧逸,沉沉道:“你准备怎么办?” 萧逸表情狰狞,阴狠道:“当然是找个地方,吞了这圣血果,突破到引灵境,将顾长歌斩杀在遗迹中。” 邝野没有说话。 萧逸冷厉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顾长歌不是心软的主,以你和他的恩怨,足够他杀你十次了。” 邝野脸色一沉:“圣血果,你我二人平分,我敢确定,哪怕是平分,也足够你我二人突破到引灵境,到时候你我二人合力,斩了宁风雪和顾长歌。” 萧逸出现肉体的神色。 但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到现在,他身边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 带来的那些属下,不堪大用。 不如就彻底的绑死邝野。 只不过,想到圣血果原本应该全是自己的,偏偏最后被顾长歌一剑斩了半个手掌,让他身体残缺不全,还被夺走了全部身家,就让他气得呕血。 潭底。 顾长歌剑尖一挑,就将半个圣血果丢到了宁风雪手中。 宁风雪错愕道:“顾兄,你不需要这东西?” 顾长歌微微摇头:“我才刚接受了洗礼,修为连续突破两境,在继续突破不是好事。” 宁风雪皱眉,顾长歌道:“你要圣血果,其他的东西给我。” 顾长歌指向那颗小树。 “好。”宁风雪叹了一声。 知道顾长歌这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才说出这种‘交换’。 世人只要知道圣血树的,谁人不知,圣血果需要千年才能开花,在千年才能结果,在千年成熟,三千年的周期。 顾长歌笑了笑,看出了宁风雪的心中所想。 他也乐得宁风雪误会,走上前去,眼神极为火热的看着那块残片! 准确说,这圣血树,是扎根在残片上,才得以生长。 最主要是,刚进入潭底,葬神鼎就不止一次的轰鸣,对残片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 他刚靠近残片,不等他有任何动作,葬神鼎就将残片及小树尽数吞了进去。 第九十章 结拜兄弟 宁风雪只当是顾长歌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戒指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可当他看见,顾长歌十指空空,并没有佩戴任何空间首饰的时候,眼中出现片刻的狐疑。 但也没有追问什么。 “顾兄,那两位拿走圣血果,你就不怕……”宁风雪笑着问道。 顾长歌淡漠道:“如果他们拿走圣血果提升了修为后,不来找我麻烦,那就罢了,如果还敢来找死,杀了就是。” 宁风雪诧异道:“萧逸实力不弱,再有圣血果辅助,必然可突破到引灵境,顾兄你就不担心?” “我在玉台上,如果想要突破,如今怕早就到了引灵境巅峰,你认为我会怕一个刚刚突破引灵就的家伙?”顾长歌洒然一笑。 宁风雪不再说话了。 但心中对于顾长歌的敬佩,却是越发的厚重了。 两人寒暄几句,准备离开。 但那条巨大的黑蟒,却是蛇信嘶嘶的拦在前路上。 这让顾长歌皱眉,宁风雪跨前一步,道:“顾兄,它没有恶意的。” 顾长歌退了一步。 宁风雪走上前去,伸手摸摸蛇头:“你是要跟我们离开吗?” 这蟒蛇竟然点头! 很明显,它已经有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思维。 并且,在简单的形体表达后,无论是宁风雪或者是顾长歌,都懂了它正在表达的意思。 它是一头应龙的后代。 只是血脉中被人下了禁制,它这一脉,都要镇守在这潭底,镇守珍宝,直到有人将至宝取走,它这一脉才能得到解放。 并且,按照这头蟒蛇的表述,它这一脉至少在这里镇守了三万年了。 它原本只是一颗蛋的时候,就被它的父亲带来这里了。 而后,它的父亲老死了,它孵化出来成长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八千年。 “你父亲既然是应龙,那你为什么是蛇躯?”顾长歌狐疑的询问。 蟒蛇猩红的竖瞳露出思索之色,而后巨大的蛇躯蜿蜒而行,在前带路。 他们跟在后面,最终穿过一层薄薄的屏障。 看见了一条巨大的龙躯! 这龙躯足足上千米长,长有巨大的羽翼。 这头蟒蛇,竟然如人一般,在对这条巨大的龙躯叩首,露出哀思。 顾长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转换了个方向,瞳孔顿时一缩。 他看见一条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的锁链。 如臂膀那么粗,贯穿了应龙的羽翼,将它困在此地。 而锁链的长短,刚好够这条应龙在这潭底活动。 “被囚于此。”顾长歌叹息。 宁风雪苦笑,不解的道:“哪怕圣血果在如何珍贵,可也不值得这般辛苦布局吧,囚了一条应龙,就为了守护圣血果?这简直经不起推敲。” 顾长歌心中一紧! 怕是守护圣血果是假,只是给外人的假象。 这条应龙需要守护的,怕是那块残片。 巨蟒祭拜了自己的父亲后,猩红的蛇信,就递到了顾长歌面前,一时之间顾长歌真的是不懂它的意思。 尝试了几番之后,才拿出那块残片来,蟒蛇连连点头。 顾长歌仔细而认真的打量残片,最终知道了。 这头巨蟒分明是应龙血脉,可现在只是蛇躯的真相。 那是它的血脉被封印了。 只有得到残片的人,主动破了那封印,这头蟒蛇才能返祖归宗。 顾长歌心下了然! 怕是在万年前布局的那人,是在为得到残片的人布局。 这可是应龙血脉。 哪怕现在表现出的战力,也不过是强于淬体境巅峰一点点。 可毕竟是龙! 它不是蛇! 这种异兽,真的成年,实力根本不下于人族的帝与皇。 这很明显,是要这条应龙,成为得到残片的人的臂助。 “宁兄……好像这家伙,要跟着我了。” 顾长歌歉意的开口。 这是一头成长中的应龙。 他可以肯定,只要他破除其血脉中的封印后,现在这条只是身躯庞大的蟒蛇,就会在最短时间内,恢复龙躯,急速成长。 这对他来说,助力太大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这是你的机缘。”宁风雪倒是没有表露出多少不满。 但顾长歌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承诺宁风雪,出了遗迹后,一定会给他寻来一本至少在玄级的武技弥补。 这让宁风雪喜出望外! 他不过是区区散修而已。 修炼的武技最高的,也不过是黄级中品。 更高的,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敢奢想。 他没想到,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只是豁达的表露出没有不满,就能得到这种报酬。 “顾兄,愿你我从此兄弟**,在这吃人的世道中,杀出一片理想中的天地来。” 宁风雪虔诚开口,眼中尽是期盼。 他是真的想和顾长歌结成生死之交,至此后,福祸相依。 顾长歌爽朗一笑,大声道:“既然如此,你我何不搓土为香,就在这上古异兽前,立下天道誓言,结为生死兄弟?” “好!”宁风雪开怀大笑。 两人就这般跪了下来,三拜之后,就此成为异姓兄弟,福祸相依。 两人的关系,顿时更进一步了。 “对于之后,你有什么安排?” 两人结伴走出,向着潭外而去。 “杀陈雪柔,灭城主府,而后进入仙宗。”顾长歌三言两语说出自己的后续计划。 宁风雪道:“以你如今的声望地位,灭城主府不难,但就怕郡守府……” “别忘记,我还有金级供奉这个身份呢。”顾长歌冷笑:“如果郡守府真的为了陈雪柔,要与我开战,那我也无惧,如今整个渔阳郡的炼器师,尽在我的掌握中,郡守府想要动我顾家,也要看看玲珑阁和炼器师联盟的意见。” 宁风雪点了点头,道:“遗迹出去后,我要回到我的城池,有些账,我也要算了一算了。” “到时候我与你同去。”顾长歌笑着。 等顾长歌两人,再次出现在潭边的时候。 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就连十个玉台,也再一次的隐没在潭水之中,再也不可寻了。 顾长歌与宁风雪对视一眼,都向前走去。 原本消失了的上升楼梯,再一次出现。 只不过等顾长歌他们走到第七层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物了,只有几具尸体在讲述着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 宁风雪抬头看着第九层中,发出的生死搏斗的声音,可惜道:“看来我们没必要往上了。” “是啊,没必要和他们争抢了。”顾长歌也摇摇头。 此次享殿,他的收获大到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经过了九轮洗礼,还得到了一条应龙幼崽。 现在,那条巨大的黑蟒,已经沉睡在葬神鼎内的庭院中。 顾长歌敢肯定,等它苏醒的时候,必然就是化蛇为龙,翱翔九天。 第九十一章 活着的巨城 两人讨论,谨慎的向前走着。 一路上有惊无险,哪怕真的面临什么危机,以两人的实力,也足以应对。 但渐渐的,顾长歌就察觉到不对了。 心中一紧,道:“我们好像又回到原地了。” 宁风雪顿时大惊失色的看向四周。 观察片刻后,才惊恐道:“果然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对方的凝重。 在墓穴之中,除了传说中的邪魔鬼祟外,最怕遇见的,也就是当下这种情况了。 类似于人间中,口口相传的鬼打墙。 找不到归路,也看不到前路,若是不能打破僵局,会被活生生困死在原地。 “没用。”宁风雪脸色煞白。 就连他无所而不利的灵觉之眼,在这个地方都没有什么作用。 在他的灵觉之眼中,此地没有任何异常,并且指示出他该如何前行。 可他刚刚已经走了至少盏茶功夫,理应离顾长歌很远很远了,可当他回眸的时候,顾长歌依旧站在他身后。 他脚下,也只是留下了不断踩踏过的相同足迹。 这证明,他刚刚所谓的行走盏茶功夫,不过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但无论是灵觉之眼,还是他的意识,都在告诉他,他已经走了很远了。 “别冲动,别尝试,安静呆着。” 顾长歌开口。 他已经过了开始时的紧张,此时很是镇定。 并且此时的龙形武骨熠熠生辉,在宁风雪的眼中,顾长歌双瞳像是被浸染了一层金光,两道黄金般的光束,从其眼中探出,照亮了身前三尺地。 “那是……” 顾长歌瞳孔陡缩,眼中的金光刹那消失。 身子都向后仰去! 他看见了什么! 在前方黑暗中,竟然隐藏着一座巨城! 巨城如巨兽般匍匐在漆黑如墨的大地上,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顾兄,你看见了什么?”宁风雪追问,他心惊肉跳! 就连顾长歌这等人物,都这般失态。 那么,黑暗之中,究竟是什么? 顾长歌没有回答,但他的双眸再次璀璨起来。 他要看个究竟,看个明白! 这可是遗迹之中,怎么会有那般辽阔的巨城? 看那规模,比宁阳城大了百倍不止,就算是将郡城整个的放入此城中,也不过是一隅之地。 顾长歌的灵魂之力在急速消耗,脏腑之中的灵力也以匪夷所思的灌入双瞳中! 而后他就被震得不轻! 他看见了什么! 那城中,生灵超百万,大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潮接踵。 “是一群隐居于此地的先民吗?” 顾长歌觉得,自己的话语都在颤抖。 这莫非是为了躲避祸事,从而隐于此地上古先民? 看他们的穿着太过古老了,哪怕是在帝君的传承中,都没能找到与之匹配的纪元服饰。 还有,他恍惚之间听见了他们的话语,太过古老了,充满了一种洪荒气息。 “顾兄,你究竟看见了什么!”宁风雪越发的不宁静了。 只觉得现在顾长歌脸色和眼神太过恐怖了。 “我看见了一座城!”顾长歌开口,并且道:“一座……活着的城?” “什么?”宁风雪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 “这可是在遗迹之中,在暗不见天日的地底万米处,怎么可能有一座城!”宁风雪惊叫! 他太了解顾长歌那句,活着的城,代表的意思了。 这简直颠覆了认知! “谁敢窥伺戍边之城!” 就在此时,如洪钟大吕的呵斥声,如闷雷一般炸响在顾长歌识海中。 顾长歌只觉得,意识海都要被震得溃散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灵魂之体都要化作齑粉了。 更是止不住的连连喷血! 若非是关键时刻,一块残片飞出,莹莹之光绽放将他包裹,顾长歌敢肯定,他一定会死于此地! “顾兄!”宁风雪更惊惧了! 他不知道为何顾长歌,突然就如遭雷击,连连咳血! 并且,在刚刚的某个刹那,他是真的感到顾长歌的灵魂之力在急速溃散,生命之力在急速的凋零。 那是死亡的征兆! “我没事。”顾长歌眼中满是惊惧:“我没骗你,是真的看见了一座活着的城,我之所以遭受重创,是有人呵斥……” 宁风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是凝魂境层次的遗迹吗? 根本不像了! 从最初时的石像生,再到后面的享殿中的灵潭洗礼。 根本不是凝魂这个层次的修者,配拥有的东西,更何况还能将其带入墓穴中。 这根本不现实。 恰在此时。 那些于享殿之中,争夺完珍宝的人也来了。 都喜不自胜,明显收获极为的丰厚。 “顾少主,你们为何止步于此?” 有人询问。 顾长歌道:“被困在此地,不能前行,像极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他仔细的描述讲解,并劝说不要继续向前,但是没有说出自己看见的东西。 “呵,什么狗屁的鬼打墙?我根本不信!”这人冷笑:“顾少主莫非是怕我们拿走了珍宝?” 顾长歌不再说话了,只是侧身,示意这些人随意。 他看向后方。 让他咬牙切齿的事出现了! 步步杀机,鬼气森森! 甚至于,他能肯定,向前走甚至比往后退还要安全! “顾兄,要如何?”宁风雪低声询问。 顾长歌道:“根据我感知到的,看到的,向前走,比向后退安全。” 宁风雪脸色难看:“这是逼我们进城呢。” 顾长歌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无法想象,如果向前行,真的进入了那座活着的城后,会发生什么! 他能感受到,那座城中修者的强者,那是一种,但凡里面的强者想要杀他,一道眼神足以。 “他们就如一群沉睡的虎,我们进去,也许会惊醒他们。”顾长歌脸色难看,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群人,若是知道今古岁月已经没有了上古时期,那些动辄就会覆灭星系和寰宇的大战,并且此纪最强战力不过尔尔。 会不会选择离开避世般的桃园巨城,踏入现世去! 如果真的选择走出,对于当世来说,是大难还是幸运? 但顾长歌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若是这座城真的撞入现世,那必然是一场浩劫!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第九十二章 向前行 顾长歌心神紧绷! 在担忧着,如果此城真的撞入现世,第一个遭劫的必然是距离此地最近的宁阳城。 如真如此,什么金级供奉,什么炼器师联盟,都是笑话,根本不够看的。 很快,这些后来者都惊恐大叫着。 他们的遭遇和顾长歌没有任何区别,只会比顾长歌更加的不堪。 现在,很多人脸色煞白! 鬼打墙,竟然真的存在,且身临其境在遗迹之中,这太骇人了。 关于遗迹,传说太多了,什么鬼打墙,什么阴兵借道,什么聚阴之地起尸灵等。 桩桩件件,都在讲述着,在遗迹之中,遇见这些东西的凄惨下场。 “我早就说过,让你们不要靠近此地,更不要尝试前行,为何不听。”顾长歌叹了声。 听见顾长歌的话,有人冷冽道:“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为何你最初不说得再详细一些?” “就是,既然你已经遭劫,为什么不死死劝诫我等?非要我等也踏入险境中,你才幸灾乐祸的开口,你安的什么心?” “顾长歌,你用心何其歹毒阴险,你这是想要拉着我们众人和你陪葬吗?” 义愤填膺! 刚刚在他劝诫时,一个个凶巴巴反驳,对他冷嘲热讽的那些人,现在又变成了受害者了,浑然忘记了顾长歌的告诫和劝诫,所有过错都成了顾长歌。 顾长歌不想搭理了。 他在思索,要如何度过当前危机。 甚至于在他看来,这遗迹根本没必要继续了,最好是现在就能离开。 太妖邪了这遗迹,重重超越凝魂境规制的东西都出现了,再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呢。 有人呵斥,怒气冲冲的盯着顾长歌,呵斥道:“怎的?装哑巴?顾长歌,你最好和我们说清楚,找出解决办法来,否则定不饶你!” “你有病?”宁风雪开口了,冷笑道:“顾兄没有劝诫过?当时你怎么说的?” 这人脸色微变,但依旧强硬道:“既然你们已处困局中,就应该再三劝诫,不应该……” 啪…… 他话还没说完呢。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就在这寂静的遗迹中响起来了。 那是顾长歌出手,一巴掌抽飞了他三瓣大牙,并冷冷道:“你是我儿子?我有必要提醒你?” 这人都被抽蒙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顾长歌能这么强势。 他背景不俗,修为不俗。 在争夺享殿上层至宝的时候,他又收买到了人心,身后有两三个表过忠心的追随者。 更何况,他现在代表的是后来者的利益,站在了他们的角度,朝顾长歌发难。 原本以为,顾长歌会顾虑着他人多势众,稍微服软,他要的也就只是这点! 以顾长歌度过九轮洗礼还有其身份,就足以让他扬名立万,名利双收! 没想到,顾长歌直来直往,重拳出击,根本不给他半点面子。 “怎地?不服?”顾长歌俯瞰着被拍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的修者,一双无情的眸子,像是能窥破人心。 竟然是让本来还满腔愤懑,想要反抗的修者,直接低下了头颅。 见此,顾长歌移开目光,冷酷道:“招惹我之前,先衡量下能不能承受我的怒火,别再自找苦吃。” 后来者都瑟瑟发抖! 他们这时候,才陡然想起顾长歌的狠辣和无上之资。 宁风雪此时也开口道:“我们两百人进入遗迹,现在已经只剩下百人不到了,别再自相残杀了。” 顾长歌没有说话,但却是面色凝重的看向前方黑暗处。 他想要在看看,要确定那座巨城是否真的还活着! 众人都看见了从顾长歌眼中射出的那两道金光。 两道目光而已,但此时,就像是启明星,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恍恍惚惚之间,众人好像看见,前方的黑暗中,匍匐着一头庞大到无边的巨兽,也隐隐约约之间,听见了人声鼎沸。 但众人也只是摇摇头,认为是自己出现错觉。 这可是遗迹。 都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哪里还可能来的人声鼎沸。 此时,顾长歌眼中,人声鼎沸消失了,人潮密集到挥汗如雨的繁华不见了。 整座巨城,是累累白骨,是死气森森。 最主要是,他确定了,遗迹的出口,就在巨城中。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必然要往前。 “我大概知道如何摆脱当下的困境,但我希望你们紧跟我的脚步,半步都不要迈错。” 顾长歌开口,很凝重与认真:“在我们前方,至少还有百种以上的阵纹,杀阵,幻阵,毒阵应有尽有,环环相扣。” 嘶…… 有人倒吸冷气。 若真如顾长歌所说,那还真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否则随时都会生死道消。 向前行,步步杀机,但好在顾长歌有龙形武骨的存在,他看出了前行路上的唯一生门。 所以,顾长歌一马当先朝前走去,小心谨慎到极致,但每迈出一步,都会故意的留下很深的脚印,并留下暗金色的灵力,让其在黑暗中刺目。 “小妮子,你倒是会省功夫。” 走了不到十步后,顾长歌笑骂。 他嗅到了熟悉的香风,也察觉到柔软的娇躯若有若无的贴在了他身上。 这是惊鹊楼的那个妮子杀手。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当是带了只小猫上路。 从顾长歌最初被困之地到巨城,距离足有万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 渐渐有人不满了。 眼神森森的盯着顾长歌再看! 他们一路小心谨慎,那是真的半点都不敢行差踏错。 结果却是,一路安全无虞! 很明显,什么危机重重,什么步步杀机! 那都是顾长歌在危言耸听呢。 目的就是要让他们这群人感恩戴德。 “顾长歌,你好险恶的用心!这是将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对待,还要我们对你感恩戴德?” 有人发难了:“你是不是想,遇见珍宝的时候,对我们挟恩图报,让我们不与你争抢?” “你又在发什么疯?”顾长歌阴冷地向后瞥了一眼。 又是那个该死的,被他抽耳光的废材! 第九十三章 楚雄 这人冷笑着反问:“难道不是吗?” “白痴。”顾长歌轻蔑一笑,就回望前路,不再搭理了。 宁风雪看不下去了:“楚雄;别小肚鸡肠,没人强迫你按照顾兄的足迹去走。” “呵!”楚雄嗤笑:“真以为我是白痴,要按照你们编造的剧本去走?我偏不!” 宁风雪还想说些什么,顾长歌直接开口制止,让宁风雪别搭理这种人。 楚雄怒了,吼道:“顾长歌!别以为你度过了九轮洗礼,就能作威作福,凌驾我们所有人之上了,你还不配!” 顾长歌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一个动作在楚雄身上,而是选择短暂的休憩,只因为,阵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恐怖。 并且,距离那座巨城越近,顾长歌的危机感就越重。 就好像那座巨城中,有什么恐怖的史前怪兽蛰伏着,只等他走到面前,就会一口将他吞下。 “顾长歌,我再和你说话,你没听见?”楚雄怒了,睚眦欲裂,五官都扭在一起了。 他在这里声嘶力竭的叫骂,指责,但顾长歌竟然是理都没理他一下。 这是将他视作跳梁小丑了? “你们呢?怎么看?莫非都甘愿当顾长歌的走狗吗??”楚雄挑动众人的情绪。 看着众人都犹豫的模样,怒吼道:“以顾长歌的心机手段,如果真的有恩于我们,我们的下场必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至少遗迹中得到的至宝,都会被他收走大半。” 顾长歌向前迈步了,这些诽谤的话,他懒得搭理,在沉沦的那几年中,他听的太多了,早就免疫了。 顾长歌迈步,宁风雪自然跟随,而后是一些虽然质疑,但依旧选择跟随的修者。 这下子,楚雄是真的崩溃了。 不怕对手反驳羞辱。 怕的是,对手根本就不屑搭理你。 这简直比捅你两刀,还让人窒息难受。 “顾长歌,你是聋子吗?”楚雄气急败坏的大吼。 但等待他的,只是慢慢走远的队伍,只有一串脚印,在暗夜中散发着光芒。 “装什么深沉?被我揭穿后无言以对吗?” 楚雄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而后,他就狞笑着看向身后的四十来人:“你们看着,我会证明我说的一切,顾长歌那杂碎,必然是不安好心。” 被这楚雄阻住前行路,本就不满。 但也担心,楚雄说的事真的发生。 所以,听见他的话后,全都期待的看着楚雄。 若是证明,顾长歌真的是在危言耸听,那之后也不会因恩惠而受制于人。 楚雄看着发光的脚印,狞笑一声,单掌拍出,狂风席卷而去,数十个足迹顿时暗了下来。 并且,他向前随意的迈步! 一步迈出,果然没有任何危险发生。 他吃了颗定心丸。 大声咆哮道:“顾长歌,我就说你是在危言耸听!哪里来的什么杀阵!” 楚雄身后的一群人,顿时也觉得,危言耸听,而后挟恩图报才是真相。 “顾长歌!你这没安好心的家伙!” “哈哈哈……还是楚雄聪明,揭穿了顾长歌的阴谋!否则我们还真就成了被他随意戏弄的白痴。” 有几人直接大骂,得意至极的开口。 “诸位跟我走,随意前行,必然无灾无难。” 楚雄哈哈笑道:听见他的话,有十来人有恃无恐了,向前迈步。 轰隆隆! 天雷轰鸣,赤色闪电撕裂黑暗,并且,刀山剑雨瓢泼而下。 只是眨眼间,刚刚乱走的十来人,就尽数遭劫了。 他们触动了阵纹,落入不同的阵道中。 有人在对着黑暗傻笑,有人却是坐在地上哭嚎伤心欲绝,当然更多的是被杀了个躯灭魂散。 “怎么回事!” “天呐!真的有无尽阵纹遍布前行路!” 刚刚还在庆幸揭穿顾长歌阴谋的那些人,现在都惊恐的大叫。 只觉得头皮发麻! 本来他们也是随意迈步的那一拨人。 只不过是晚了一步,竟然就留下了一命! “现在怎么办?” “我看不见回路了。” “我不想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夜中,不想成为遗迹之中的枯骨……” “谁来救救我,我现在不敢动弹丝毫,生怕不经意之间触动了杀阵,将我杀成齑粉……” 很多人开始惊恐的大叫,眼中尽是绝望! 他们看向前方,依稀看以看到,一行发光的足迹,慢慢走远! 但来路上,本应该也有的发光足迹,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就像是在这暗夜中,藏着一尊恶鬼,在抹除着生灵的来时路。 “楚雄!我要杀了你!” “杀了这个杂种!你自己看不惯顾少主和他作对,自己找死,也就算了,为什么你要带上老子!” “楚雄,你千万别让我抓住你,不然我活生生扒了你的皮!” 一群人怒啸。 这是被困在此地了。 动弹丝毫都不敢,好像一群被动等待着死亡的羔羊。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楚雄脸色苍白。 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他根本就没想到,顾长歌竟然真的是没有任何藏私,带着大家找到唯一的生门。 “现在怎么办……”楚雄也恐惧了。 “你问我怎么办?你这个杂碎,你赌气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要抹去顾少主留下的足印?” “你是要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啊!” 有人忍不住了! 哪怕不能随意迈步,但手上绝不闲着,捏了个拳印,就朝楚雄招呼了去。 别人有样学样,都在气头上,直接就对楚雄出手了。 楚雄很强。 在此次进入遗迹的两百人中,绝对算是上游人物。 但猛虎也架不住群狼。 很快,他就狼狈不堪,头破血流,肋骨都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这还是在顾忌着太放肆的出手,会触动阵纹的前提下,不然这楚雄,怕已经被活生生打死了。 前方。 顾长歌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思索,要不要回去一趟,带他们过来。 最终叹了一声,终究狠不下心了,看着几十人去死。 “你们等着,我去带他们来。” 嘱咐了一句,顾长歌转身往回走去。 第九十四章 制式斩马刀 顾长歌往回走。 但只是跨出一步,就觉得不对了。 他听到了阴风怒号,血红的残月挂在正空;并且此时,大雾突然升起,恍恍惚惚之间,有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在浓雾中响起。 “那是什么!” 顾长歌惊叫! 哪怕是他,都被看见的景象吓到了。 一匹匹骨马,托着骑士,沿着固定的方向,驶向那座巨城。 那些骑士,都穿着鬼气森森的黑色甲胄,持着制式的刀具,哪怕都是死物,可依旧能看出军容整齐,肃杀之气骇人。 “这是阴兵?” 顾长歌心惊肉跳。 简直见鬼了。 他第一次进入遗迹中,就遇见了记载中,遗迹内最为恐怖的大事。 顾长歌脸色难看。 阴兵一队队、一列列,从未知的虚无中走出,迈向巨城中去,横亘在了前路之上,阻断了他的回援路。 “该死!”顾长歌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想去管这些人的死活了,更是恨不得将楚雄揪出来直接斩了算了。 “顾兄……” 宁风雪突然开口,眼神中充满了狐疑与不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顾长歌只是回头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僵直不动,并且脸色一再变换,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都略带惊惧。 顾长歌被呼唤惊醒,刹那回头,看向宁风雪,质问道:“你没看见?” 宁风雪眉头皱起:“我看见什么?” 顾长歌瞳孔陡缩,手指都颤抖了,指向黑暗中:“一队队阴兵,骑乘在骨马上……” “顾兄,你别吓我。”宁风雪脸色变了。 其他人同样如此,真的被吓得不轻。 “顾少主,你可别说胡话,在遗迹之中可开不得这些玩笑!” “顾少主,你口中说的那些东西,被称为不详,亘古亘今见到那些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当心存敬畏.” 很多人脸色都不好看了,他们已经穷极目力但在他们的眼中,除了黑暗之外还是黑暗,唯有依旧在发光的足迹,是唯一的光源。 “好吧。”顾长歌深呼吸。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倒霉。 分明和宁风雪等人,相距不过一米,可只有他看见了那些鬼东西。 “宁兄!那领头的骑士在对我笑!” 顾长歌毛骨悚然,整个人刹那炸毛了! 他没有开玩笑。 一头长有巨大骨翼,足有三米高的骨马上,一个用手拧着自己头颅的骑士,将头颅调转了个方向。 森森头骨,眼窝两团鬼火跳动。 但,他真的在对自己咧嘴笑! “顾兄!” 宁风雪都发毛了。 很想说,你是真的见鬼了吗? 但最终,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顾长歌的肩膀。 顾长歌再次深呼吸。 他觉得,自己有阴影了,既然如此,那就直面吧,不再踌躇与彳亍了。 顾长歌向前走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世间究竟是否真的有阴兵借道。 也想要看看,所谓的阴兵,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恐怖,可以随意的斩杀活人。 他靠近了,浑身的毛孔张开,簌簌地往体内灌凉气。 走近了,他才看见,这些阴兵首尾相连,看似分裂成对与排,但应该是某种阵势,在守卫着中央处的那口红棺材。 棺材十丈长,也不知道葬的是什么生灵,竟然这般巨大。 几条腐烂了的长虫为脚力,在阴兵的看护下,拉扯着走动。 顾长歌突然一惊,想要向后退去,只因为,那口棺材被拉动之间,移动了些许位置,要碾过他的脚背了。 但来不及了,他观察得太过入迷,来不及躲避。 可想象中的剧痛等并没有发生! 分明他能看出红棺材的沉重,可竟然是从他的脚背上穿过。 “如投影,似幻象?” 顾长歌开口,充满狐疑。 但又觉得不对。 那种肃杀和阴冷的感觉,半点做不了假。 他更倾向于海市蜃楼。 认为这一幕,的确在宇宙之中的某一处发生,只不过投射到了此地。 至此,顾长歌不怕了,认为所谓的阴兵借道,有迹可循了,并不认为这真的是所谓的不详。 他向前走去,穿过阴兵,与他们擦肩而过,甚至还好奇的伸手尝试触碰阴兵手中持有的制式刀具。 “怎么可能!” 顾长歌惊叫。 触摸到刀锋的手指竟然滴血了。 那一瞬间的刺痛感证明,他的确被刀锋划破了肌肤,并且殷红的血液滴在制式刀具上后,整把刀都在发红光,至少上千阴兵包括他们的坐骑,都在此时同时回头,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顾长歌头皮发麻。 整个人都不好了。 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向前奔行,若非是顾忌此地阵纹密布,他会第一时间展开无上的步伐武技,急速离开。 嘿嘿嘿。 找到你了…… 他的双耳畔,似有阴魂在呢喃。 “都给我滚!” 顾长歌咆哮,他抬手朝左右猛劈而去。 让他想不到的是,那柄浸染了他血液的制式刀具,竟然出现在了他手中。 有凄厉的鬼叫,刺耳的响起。 分明刀芒斩过空无一物,可他又直觉自己必然是斩了什么东西。 “宁兄!” 宁风雪充满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长歌回眸看去。 什么阴兵等,全都消失了,只有以宁风雪为首的一群人,都在看他! 眼中或是狐疑,或是幸灾乐祸等,不一而足。 若非是他手中,那柄殷红的斩马刀还在,他真的会认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象。 最让他惊诧的是。 这柄殷红的刀,他根本甩不掉,无论怎么挣脱都无用,那柄刀像是长在了他的骨骼上,想要分开,除非他斩自己一臂。 “该死!” 顾长歌脸色极为难看。 现在他是真的想斩了楚雄了。 “我没事,你们等候片刻等我回归。” 顾长歌交代一声,让宁风雪不要担忧。 他以自己踩下的发光足印为目标,要串联起黑暗路途。 走近了后,他看见了楚雄的惨状。 也听到了其他人的欢呼。 “顾少主,大恩不言谢,都怪楚雄这个杂碎,害你冒险多跑一趟。” “顾少主,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这些人纷纷开口,满含歉意。 顾长歌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多话。 但楚雄不干了。 他很狼狈,很凄惨。 桀桀怪笑道:“一群小人!你们刚刚可不是那么说的。” “走吧。”顾长歌忍下杀意,不想多费唇舌。 而是在考虑,为什么那群阴兵会从虚无中来,向巨城而去。 这岂非是证明,那座巨城,类似于魔窟? 第九十五章 戍边城 顾长歌脑子如浆糊。 那些阴兵的目的地,的确是那座巨城。 可他看见的人潮密集,听到的叫卖喧嚣,又算怎么回事? 莫非那座巨城中,人与鬼共住? 顾长歌想得头都快炸了,强行按下杂乱的思绪,不再去想了。 “你们跟好我,别再出幺蛾子了。” 顾长歌开口,若是再来一次,他真没那个心肠在去救一次。 只是第一次的回转,就让他见到了阴兵借道。 若是再来一次,不知道还要遇见什么诡异和不详。 “顾长歌,你是在命令我等吗?那么高高在上,谁求你回来救人了?态度放好点,要知道,我们并不是非你解救不可。” 楚雄怒吼,他被愤怒和羞辱,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顾长歌眼神一寒:“不需要我救的别跟着就是。” 他这句话,让除楚雄外的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怒吼道: “楚雄!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再敢多说半句老子灭了你!” “你这杂碎,害我们一次不够,还想再来第二次吗?如果顾少主真的走了不管我们了,老子活吞了你!” 都在叫骂,杀气腾腾。 “一群胆小鬼!”楚雄豁出去了,狞笑道:“法不责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顾长歌怎敢不回援?他不过就是沽名钓誉罢了,真以为真心的回援我们?” “你真的很聒噪。”顾长歌眼神更冷。 楚雄哈哈笑道:“怎的?被我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了……难不成因为我这几句话,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死!” 顾长歌轻斥一声,手随意的劈了下去。 在他的感知和视线中,他手中是有刀的,猩红的斩马刀上阴气如雾,煞气如芒。 可在其他人眼中。 他手中空空如也,别无他物。 “哈哈哈……你杀我?空手吗?” 楚雄狞笑! 他越发笃定,顾长歌不敢当众杀他,毕竟严格来说,他没犯错。 可下一瞬。 他狞笑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而后,他年轻的身体,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腐败。 不过是三息时间,竟然就化作一地枯骨…… 众人看见这一幕,全都胆寒! 这到底是什么歹毒的手段? 隔着数十米,信手一劈,就能让淬体境八重天的楚雄刹那成骨。 很多人都在瑟瑟发抖,看顾长歌如见妖魔。 不说是这些人,就算是顾长歌这个当事者,都震惊到失声。 这制式的斩马刀,竟然有如此威能? 他看得最清楚,在刀芒斩在楚雄身上的时候,有一股阴气钻入其躯体内,刹那剥夺了其所有生机。 就连灵魂,都没有逃出去一丝。 让其刹那成尘。 “顾少主手段惊天,让人叹服。” “顾少主……若是之前,在下有任何得罪的地方,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在下,之后在下必以顾少主为尊,不敢忤逆丝毫。” …… 所有人都纷纷开口。 露出臣服姿态,在表达善意。 顾长歌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自己都没弄清楚,为什么这口刀这般恐怖。 但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故作高深的点点头,催促道:“快跟上脚步,宁风雪他们等太久了。” 当黑暗中,两处的脚印再次串联起来后,人群再次聚合了。 一路无话。 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观摩着顾长歌的动作,也低声的议讨论着顾长歌此时的战力极限。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的表示,顾长歌怕是已经突破到了引灵境五六重天。 不然楚雄不可能死得那么凄惨。 这些人自以为讨论的隐秘。 但顾长歌如今已经凝聚出了灵魂之体,五感敏锐到极致,都听到了。 巨城前三百米处。 顾长歌驻足。 忌惮的看着在巨城城门前燃烧着的那三堆幽兰色的火焰。 从他的视角和感知看去。 这火焰,没有半分热度,但又给他一种极致的危险感。 好像在此地,已经燃烧了数以万年。 “那是鬼火?” 宁风雪皱眉开口,他的灵觉之眼,早就启动了。 但他已经看不清那火焰如何发出。 “都小心谨慎些,慢慢靠近吧。”顾长歌开口吩咐众人。 就在此时。 一直隐身趴在他背上的妮子,轻轻道:“这是道火。” “道火?”顾长歌毛骨悚然! 所谓道火,那是以道果为燃料而发出的火焰。 当然也有至强者化道后生成。 但无论是哪种形成方式,顾长歌敢肯定,哪怕是一尊至圣,在面临这种道火的时候,都会退避三舍,小心而谨慎,不敢轻易沾惹分毫。 再次行进了百米后。 顾长歌看清了! 三堆火焰中,似都盘亘着一尊生灵。 最中央的那堆火焰,燃烧得最旺,火焰中,一尊人形的生灵,双手合十,有一种悲天悯人的菩萨相。 并且,仔细去看后,顾长歌发现,这人形生灵,虽不着袈裟,但头上有九个结疤,明显是佛宗之人。 而左边的,则是一头真吼,右边的,却是两个保持着对杀姿态的生灵。 很难形容他们的种族。 因为,这两人都残破了,只能看出,其中一个生灵应是有三头六臂。 走得更近一些后。 不只是顾长歌发现,其他人也都看见了,全都毛骨悚然。 有人也知道道火的存在,可如今,任何人都感觉不到道火的威力了,就像是其中的道韵,已经被燃烧殆尽,什么都没有剩下。 “最少是至圣级的生灵,才能留有道火。” “这岂非是说,在我们不知道的岁月中,有四尊至少至圣的无上存在,陨落于此地?” 顾长歌没有参与讨论。 而是凝重的抬头看向城门。 门楼上,巨大的戍边两字,铁画银钩,一股炽烈的杀气似透过这三个大字,蔓延千古,朝着顾长歌扑面而来。 噗。 顾长歌大口咳血,连退了上数十步。 幸好靠近城门,没有被布置杀阵,否则必出祸患。 “宁兄!”宁风雪色变。 顾长歌道:“不要去看城门楼上的大字!” 他抓紧叮嘱。 刚刚那杀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他真的有一种魂灭身死的绝望,他无比确定如果不是葬神鼎庇护的话,他必死无疑。 第九十六章 过往 有人不信邪。 以为城楼上的大字,蕴含了某种机缘,所以顾长歌才制止别人窥探。 所以他抬头,结果突然惨叫,他遭劫了! 肉躯没有任何损伤,但他的魂死了,直愣愣地栽倒在地,没有任何气息了。 “蠢货。”顾长歌眸子扫过死尸,深吸口气。 这座城太诡异。 只是三个大字,就能杀人无形中。 “进城吧。”宁风雪开口,带着苦笑与畏惧。 来到此地,看不到归路,除非想要被困死在此,否则只有前行。 走得更近,众人才发现,围绕着巨城流淌的护城河,太过辽阔了,河面千丈之宽,黄褐色的波涛汹涌席卷向高天。 滔滔河水连绵不绝,可让他们不解的是,分明就处于护城河畔,但却是没有听见任何波涛声,反倒是死寂沉沉。 “你们看,这护城河中有生灵的存在!” 突然,有人惊叫,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看见,一头古鳄蛰伏在波涛之中! 古鳄形如苍龙,身躯极为庞大,此时双眸闭合着,如根雕一般没有任何气息。 “这是炼器的无上珍宝!”有人眼热的开口。 直言如果能用古鳄的皮肤锻造铠甲,无物可摧,若是用其筋骨等炼制绳索可以捆天缚地,若能得其血可用来淬炼肉身等。 可以说,这古鳄浑身是宝,特别是这种一看就活了至少万年的古鳄,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我劝你们不要乱动。”顾长歌凝重叮嘱。 此地的一切,都超出认知。 最好是闭眸前行,进入巨城中。 “你胆小怕事,那就走远点!那可是死尸,就算它生前如何强大,可现在也死了,难道我们还能看着宝山而不取?” 顾长歌看了此人一眼,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前行。 有人犹豫,但也有人认可顾长歌的说法,跟在他身后。 约莫走了千米后。 身后传来整天的怒吼和惨叫! 打算捞古鳄尸骸的三人,全都横死了。 古鳄根本没死,只是在沉睡中,被惊醒后,一口一个直接吞了个干干净净,发出渗人的咀嚼声。 本来还有点后悔,没有参与捞尸的几人,都瑟瑟发抖,极为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顾长歌看见已经化作白骨的兵卒,依旧军容整齐的镇守着城门。 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上,有一个族徽,这座城更像是某个家族的地盘。 进入城中后,顾长歌渐渐的察觉到不对了。 宁风雪等人,本来一直跟随在自己的身后,但现在,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小妮子,你还在吗?”顾长歌询问。 他身前的空间扭曲了瞬,小妮子出来了。 她穿着鹅黄的纱裙,更凸显窈窕,但面容又太稚嫩了,强烈的冲突感,让顾长歌呼吸都略显急促。 “再看你姑奶奶我,挖了你的眼睛。” 小妮子很凶残,磨动亮晶晶的小虎牙。 “你叫什么名字?”顾长歌笑着。 小妮子道:“阙清寒。” 顾长歌心中一紧! 果然是阙家的人,这种背景,足以这妮子纵横九天无人敢惹了。 “你知道这是哪里?”顾长安再问。 “戍边城啊,只不过废弃至少一个纪元了。”小妮子回答得理所应当。 顾长安还想再问,但这小妮子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大洞,强悍的吸力从其中爆发出来,阙清寒花容失色,惊叫道:“登徒子,快救我。” 顾长歌脸色骤变,握住阙清寒的手腕,想要助她摆脱。 但根本不可能,他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从这大洞中,传来一声冷哼声,阙清寒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大洞也在刹那之间闭合。 只留下头皮发麻的顾长歌。 他更觉得此城诡异妖邪了。 也许这真是一座活着的城,他不相信刚刚的冷哼只是自己的错觉。 巨城辽阔,顾长歌走在长街上,惊骇于街道的整齐和宽阔。 他在心中做了个比较。 这街道,足以百辆马车并排行驶。 向前走了约莫百米后,人声突然鼎沸起来! 他像是乱入了史前,领略了此城的繁华和昌盛。 长街两边,往来之人络绎不绝。 天穹之上,一个又一个气息恐怖到极致的修者飞行。 他甚至在最不起眼的摊位上,看见了一株圣血果! 仔细看去,在今古被视作绝品的圣血果,在上百个摊位上,真的属于最不起眼的东西! 他甚至看见了足有拳头大小的凰血母金! 按照传承中的描述,这可是足以铸就一件帝器的仙金,但就这么随意的摆放在地上,来往的人群,竟然也不觉得稀奇。 可今古后,世间无帝无神,类似的仙金更是早就没了。 他尝试着去触碰仙金,但不行,根本摸不到,他的手掌从仙金中穿过。 至此顾长歌明白了,他更像是某个时空片段中的见证者,无力更改什么。 “敌袭!” “备战!” 突然,整个城池肃杀起来。 刚刚还在叫卖的摊贩,游玩的游客,吃饭的饕客等等,刹那之间杀气腾腾了! 全都涌向高天! 大战突然开始,整个城都轰鸣起来。 顾长歌此时才惊觉,这整座城,本来就是一件战争利器,每一栋建筑物,都是杀阵布局中的一环。 他见证了神只喋血苍穹,看到了至圣咆哮着自爆其躯…… 一战持续三百年! 最终此城败了。 唯有一尊残神还苟活着,而后这尊神只出手,将整个城池中的生灵,都炼成傀儡,让他们继续镇守此城,残神则是驾驭此城,飞到一个深渊上。 “援兵……为何没来……人心为何如此之冷也。” 他听见了残神的怒问。 眼前的繁华等等尽数消失了。 整座城池都死了,但深渊依旧暴动,被炼制成傀儡的城中生灵,执行着残神的命令,他们继续征战。 直至最后一具白骨,也在深渊之上炸开。 此城彻底死了! “莫非我脚下,便是那口深渊?” 顾长歌心神惧颤。 他是真的看见了那口深渊,残神盘坐之上,在残神之上则是巨城。 没有任何气息流淌,但顾长歌依旧感受到了那种神力波动。 “到底是什么样的征战,能让神只都喋血。” 顾长歌不再多想了,就在此时,神只手中有一块残片飞出,向他飞驰而来! 叮的一声。 葬神鼎轰鸣,像是受到了滔天一击,让他都咳血了。 庭院中圣血果树化作齑粉,两块残片合二为一,其上有残缺的路线,还有数十个神文。 第九十七章 萧逸杀来 但无论是路线,还是神文,都只是在残片上乍然一现,并没有持续多久。 更然顾长歌震惊的是,数十个神文,他分明记得很是清楚,最初时,还曾以手临摹成功。 但现在,脑海中的记忆消失了,无论他如何去回想,都记不清楚了。 好像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错觉,但这怎么可能,从小到大只要他看过的书籍,时过境迁他都还能准确的倒背如流,更何况不过几分钟前看过的文字? 两块残片合一,顾长歌仔细的观察,看出这些残片,好像都是某一尊器物的碎片。 如果这样推论的话,至少还需要数十片,才能恢复成原样。 想到这里,顾长歌换了个角度,顿时毛骨悚然! 两块残片组合起来后,太像是鼎足了,认真观看后,顾长歌退出葬神鼎内的世界,但意识并未进入识海。 而是去看丹田中的葬神鼎,仔细比对,片刻后,他惊醒发现。 两块残片组成的鼎足,与葬神鼎的鼎足至少有八分相似! “不止八分,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顾长歌倒吸口凉气,他仔细对比了残片上的纹路,与葬神鼎上的一模一样,出自同一时期,更趋向于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兄。” 就在此时,有人开口,顾长歌看去,竟然是宁风雪。 片刻之后,进入此城中的人,再次出现了。 就好像这些人,从未离开过一样。 “你怎么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我叫你你也不回应。”宁风雪眼中充满了担忧。 顾长歌心中一紧! 莫非他们这群人,一直在一起。 并没有分开过。 他所闻所见,都是他的幻象? 但葬神鼎的庭院中,那两块残片,又证明一切并非虚假。 顾长歌笑道:“没什么,在想一些事。” 众人继续向前,大街辽阔,但没有任何生息。 按照顾长歌的估计,他们在这局城中,至少已经呆了十日之久。 好在都是修行者,空间戒指中都有食物和水源,否则怕是会被活生生饿死。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有人抱怨了,他们差不多翻遍了此城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收获。 渐渐的人心浮躁,生出了绝望。 巨城死寂,漫无目的的搜寻,又是十日过去,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想要走出遗迹根本不可能。 直到顾长歌无意间,走到最东边的城墙脚下,看见了一个足以让一人通行的缝隙,事情才有了转机。 顾长歌一马当先,迈过缝隙后,四周突然黑暗下来,又再次行走了千米后。 四野开阔起来,一颗又一颗闪亮的星光,星罗密布点缀在黑暗中,顾长歌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在脚踩星辰而行。 “那是不是北斗七星?” 有人突然指向距离他们约莫千米处的七颗星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都惊得不轻。 的确如此。 若是将七颗星勾勒起来,的确与天际的北斗七星形状一致。 有了这个发现,众人更加认真的观看脚下的这些星光。 陡然惊觉,前方这不过万米方圆的空间,竟然像是囊括进了漫天星辰,从这些星光中可以找出对应的外界星辰! “这是星空封门阵。” 顾长歌突然开口。 他在传承中,找到了相应的记载。 这是至少帝君才能布置下的封印杀阵。 “都小心谨慎些,但凡踏错一步,必死无疑。” 顾长歌额头升起密密麻麻的一层冷汗。 他现在都在怀疑,龙形武骨是不是真的能助他找出一条生路了。 这可是帝君才能布置下的杀阵,属于帝级杀阵,别说是他们这一群最高不过淬体境巅峰的小修者,哪怕是一群至圣来了,若是触碰杀阵,也会在刹那之间被剿杀成虚无。 好在龙形武骨,没有让他失望。 十天后,顾长歌率领众人,有惊无险的走出了这片星空。 看似只有万米,但行走其间,才能知道其无边无垠,宛若真实的夜幕降临在此间。 “给我死!” 顾长歌刚走出星空,就有一道凌厉的攻击兜头而来。 顾长歌大惊。 无论怎样,他都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伏杀于他! 仓促之间,顾长歌举拳轰去,竟然是被轰得倒退了数十步,这才堪堪停下! “萧逸,是你?”顾长歌杀意大作。 萧逸和邝野两人,都杀气腾腾的拦在前方。 萧逸狞笑道:“你还真是命大,我原以为摧毁了通道后,你会被困死在其中,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走出来。” “什么?你竟然吹灰了通道!你这是想要拉着我们和顾长歌陪葬啊!” “萧逸,你怎么敢!你就不怕我们这些人全死在里面,我们的家族问罪你郡守府吗?” 活下来的这些人,全都怒了! 天知道,被困巨城中近乎一月,是多么的绝望。 而走在那片星空中时,又是多么的提心吊胆。 “问罪郡守府?你们也配?”萧逸狞笑,而后又冷冽道:“更何况,你们不是没死吗?” 顾长歌眼神很冷,但没说话。 萧逸哼笑道:“顾长歌,现在如果你跪在我面前,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顾长歌眼眸微眯,但眼神却是看向萧逸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裂隙。 他推测,这应该就是走出遗迹的出口。 “顾长歌!本少与你说话,你没听到吗?”萧逸勃然大怒。 “要战,那就来。”顾长歌开口。 萧逸哈哈狂笑:“本少已经是引灵境的高手,现在杀你如屠狗!” “什么?引灵境?” “萧逸竟然已经突破引灵境!这下顾长歌完了。” “没曾想到,这萧逸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遗迹之行的最大赢家。”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萧逸的眼神,都充满了忌惮。 小境界的差距,就足以碾压,更何况现在萧逸与顾长歌之境,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引灵境?很了不起?”顾长歌嗤笑一声。 他一脚狠狠跺在地上,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杀向萧逸。 这种举动,让萧逸暴跳如雷! 何等放肆的顾长歌! 在他的境界碾压下,竟然还敢主动对他出手。 “你在找死!” 萧逸怒而出手。 没有动用任何战器和底牌,同样对着顾长歌杀伐而去! 第九十八章 虐萧逸 两道拳印准确的碰撞在一起。 时空爆鸣,巨大的风暴卷起尘土与砂石,顿时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一切都不可见了。 “顾长歌何等糊涂啊!竟然敢和引灵境的强者硬碰硬,这简直是在自找死路啊!” “呵,这样也好,若是他还活着;那必然是一座大山,压在我们所有人头上,我们如何出头?” “说得好!顾长歌自找死路但便宜了我们,否则有他这个度过了九轮洗礼的丰碑在,当世绝多数人,都注定被淹没在他的绝世风华下!” 人们纷纷开口,眼中是庆幸。 但突然,一道身影撞破了被卷起的尘埃,砸向人群中。 “这是……萧逸!” 有人惊叫,只觉得一股寒气突然从脊柱骨往上攀爬,让他全身凉飕飕。 “什么?萧逸在这一次碰撞中处于绝对下风?” “不可能!顾长歌就算在如何强悍,可也不能强到这般让人绝望,那可是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争锋。” “真的是萧逸,他右臂扭曲,白骨都露出来了。” “天呐,萧逸在一击中致残,右臂从此废掉了!” 众人大惊失色,都看见了摔在血泊中萧逸的惨象。 “怎会如此?你怎么可能这么强?”萧逸狞吼。 他脸色狰狞,左掌狠狠的拍在地上,整个人弹跃起来,又一次的扑杀向顾长歌。 他不信在正面的争锋中会落败,要为自己正名。 结局依然! 他以比冲出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砸在地面之上,并拖出两条刺眼的血痕。 可以想见,他背部绝对烂掉了。 “我们好像又见证了一件神话……” “跨大境界而血虐,这真的像是纪元中的神话再现,今古后,从未听过这类的传说了。” “顾长歌,让人敬畏,他不死这个纪元内,所有同代也许都要成为他的绿叶。” 很多人都在苦笑。 时至如今,他们面对顾长歌,已经升不起半分的抵抗之心了。 就连突破到引灵境的萧逸在他面前,都如猪狗似草芥,他们这些人又算得上什么? “顾长歌!” 萧逸癫狂了一样,双眸赤红,狂暴的灵力,让他的衣衫呼啦作响。 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并且,他反思自己多此一举。 顾长歌历经九轮洗礼,肉躯怕是不比引灵境巅峰的强者弱,但他却是着相了,没有发挥自己境界的优势,没有做到扬长避短,有此难不冤。 顾长歌没有搭理萧逸,只是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沾染了血迹的拳头。 九轮洗礼果然赋予了他无以伦比的战力,葬神鼎一次次散去灵力淬炼肉躯,以求极境,果然太有用了。 看来自己最初的想法的确不是错觉,是真的能凭借肉躯,就可以打爆引灵境的高手。 “顾长歌笑道:我的拳头味道可好?” “我承认小觑你了,但之后,不会了。” 萧逸表情狰狞。 铿锵声中,众人都可以看见,浓郁的灵力不断的凝实堆砌,结成一块块土黄色的铠甲,覆盖了他全身上下。 “这是灵力化铠!” “的确是郡守府的玄级下品武技!号称同境无人可破的武技。” “这下倒是有看头了,顾长歌铁拳无敌,这萧逸有无人可破的铠甲,孰强孰弱?” “我们的绝伦下得好像有点早了,刚刚的对轰中,萧逸可是没有发挥境界的优势……” “是啊,现在萧逸认真起来,充分发挥境界优势,。背景优势,谁胜谁败尤未可知啊。” 萧逸紧紧的盯着顾长歌,喝问道:“想好怎么死了吗?” “要战就来,别聒噪。”顾长歌冷笑。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引灵境的强悍,要慎重评估现在他的战力极限。 “杀!”萧逸横冲而去。 他的速度,比最开始时,暴增了一倍有余。 当他认真发挥境界优势的时候,的确比最初强悍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强!” “不愧是郡守府三少,这种速度哪怕是引灵境两三重的人都比不上。” “郡守府不缺资源不缺武技,天生就高人一等,碾压同境人才是正常的。” 还有些淬体境巅峰的修者,在心中演算如果是自己与萧逸厮杀,最后苦笑着不得不承认,如果将自己换做是顾长歌,那么必然挡不住萧逸的一招。 “你的速度太慢了,动作太慢了,这就是引灵境的手段吗?不过如此。” 就在众人被萧逸表现出的战力震撼的时候,顾长歌冷冽的声音传来,让众人怀疑是听错了! 萧逸快如风,形如电,肉眼近乎无法捕捉其踪迹,哪里慢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顾长歌只不过是故意开口,扰乱萧逸心境,打破其攻击的节奏时。 顾长歌准确的截中萧逸劈出的一掌! 顾长歌依旧用的是拳头。 在间不容发之间,以寸拳击中萧逸的肘弯。 并且在一声卡擦声后,萧逸的前臂突然就软了下来,萧逸更是大惊失色,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顾长歌一脚踹在腹部,将他踹飞足足十米! “没意思。”顾长歌开口。 语气中没有轻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宁风雪苦笑道:“顾兄,你才淬体境八重天,就能打败引灵境一重天的萧逸……你这战力,让我们怎么活啊。” 摔倒远方的萧逸,咆哮道:“邝野!你在等什么,还不出手?” 宁风雪脸色微变:“想要以多欺少?问过我没!” 他向前一步,与顾长歌并立,眼神含煞的看向不知何时走出的邝野,而后大惊道:“你竟然也突破了淬体境到了引灵境?” 顾长歌对此倒是没有感到吃惊,淡淡道:“你如果把那颗果实吃了,境界比他们更高。” 宁风雪咬紧牙关:“我能帮你暂时拖住邝野,但拖不了太久,毕竟我境界比他低。” 顾长歌冷静道:“没事,两个借助外力强行突破,境界都不稳的土鸡瓦狗而已,杀之不难。” 他拔剑出鞘,眼神犀利的看向邝野:“我和你本来没有太大仇怨,你现在退下,往事勾销,再向前一步,我不会在看你爷爷的面子,你想清楚。” “你在威胁我?”邝野嗤笑一声:“以为我会怕你?” 第九十九章 飞行武技 顾长歌眼眸犀利如刀,丝丝寒芒从其瞳孔中激射而出。 这种情形,让众人惊惧! 有人惶恐道:“这是肉躯淬炼到了极致,才能有的体现,我愿称顾长歌为今古后淬体境第一人!” “第一怕是还称不上,但在今古纪元这三万岁月中,足可以排在前十了。” 众人赞叹连连。 事到如今,他们是连与顾长歌争雄的心气都没了。 根本没必要了,在淬体这个境界,顾长歌当可称王,渔阳郡中谁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呵!肉体再强,那也只是淬体境界而已。”邝野嗤笑,点指顾长歌:“境界的差距,非肉体强悍可以弥补,今日杀你。” “那你大可试试。”顾长歌震喝一声! 哪怕是要同时面对两个引灵境的对手,他也无所畏惧。 而且,他已经看清楚邝野和萧逸的虚实,根基不稳,灵力浮动,分明是拔苗助长般强提的境界,至少在他看来,不足为虑。 “一起出手!” “杀了他,毙了他!” 萧逸和邝野同时怒吼,并一左一右的冲杀过去。 谁也没想到,邝野表现得最为惊人! 他背部竟然浮现出两道灵力化作的光翼,光翼每一次的煽动,都会让他的速度暴增。 “飞行武技!” “天呐,不愧是总阁大长老的嫡孙,就连飞行武技这种最为稀缺的东西都能拥有,实在是让人艳羡啊!” “本来还以为悬念丛生的一战,现在看来没有太大的波折了,拥有这飞行武技,邝野可放肆出招。” …… 哪怕是顾长歌,都略感惊讶! 理论上,引灵境就能短暂的浮空杀敌,但那终究只是短暂性,灵活性等很差。 但拥有飞行武技之后,却是可以让人可以自由翱翔于天际,应对凝魂境层次以下的敌人,可谓是进退随意,去留随心。 萧逸也震撼不已,眼中甚至出现艳羡之色。 但想到,这邝野是自己的同伴,顿时哈哈大笑:“顾长歌,这次我看你如何不死!” “顾兄,我助你一臂之力。”宁风雪眼中出现焦虑,但他没有任何退缩,咬牙顶上前去。 “不用。”顾长歌再次拒绝,并且持剑陡然朝上空挥斩而去。 砰的一声,众人就看见,借助飞行武技突兀从顾长歌头顶,对他展开袭杀的邝野,被劈得在半空翻滚了足足数十圈,他背后的光翼狂扇了数百次,才堪堪稳住身形。 “顾长歌!”邝野狰狞的大吼!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就连飞行武技这种压箱底的手段都用出来,并且还是处心积虑的偷袭,也伤不到顾长歌丝毫。 “斩。” 萧逸也出手了。 他现在极为凄惨,双臂相当于都残废了! 但他要杀顾长歌的心太坚定,硬生生用灵力衍化出双臂来。 只看见他双手结印,怒吼道:“人王第一印——镇山印!” 虚空扭曲,灵力向扭曲处汇聚而去,一座灵力高山,转瞬在顾长歌头顶三尺出形成。 顾长歌神色骤变! 只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在被太古神山镇压,被置身于重力泥沼之中,想要动弹一下都极为艰难。 邝野看见这情况,于半空调转身躯,光翼更是扇得出现残影。 “给我去死!” 邝野双臂持枪,似人枪合一,朝顾长歌当胸撞来。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若是这一枪真的落在顾长歌身上,他必然会肉躯奔溃,胸腹会出现巨大的豁口,死无葬身之地。 “顾兄危矣!”宁风雪大吼! 他竭尽全力,朝着邝野斩出一击,剑光数丈,力劈而去。 可邝野不愧是引灵境的强者,手中长枪只是重重一拍,就击溃了宁风雪斩出的三丈剑光。 “镇山印,给我镇!” 并且此时,萧逸再次怒吼着,手中结印的速度更快,压在顾长歌头上的山岳更加凝实,宛若真的搬来了一座石山。 “给我破!”顾长歌舌绽春雷。 宛若一头荒古神猿对月咆哮。 他御使龙吟剑斩向邝野的脖颈,肉躯却是硬生生的挺住了石山的镇压,并且伴随着一声怒吼后,顾长歌硬生生将百丈的灵力大山掀飞了出去。 邝野眼神惊惧了刹那! 向他斩来的这一剑,凌厉到让他全身的皮肉不自觉的绷紧,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本来对顾长歌的必杀一击,竟然就这般诡异的化解了。 但那凌厉的枪芒,依旧在顾长歌的肩甲上,捅出一个血窟窿来。 “找死!”顾长歌勃然大怒! 这一击很重,他整条左臂,在刹那之间就失去了知觉。 可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表现,已经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心惊肉跳了! 掀飞灵力大山,这到底是要多么恐怖的力道才可以做到? 并且,在众人看来,刚刚邝野和萧逸的联手,简直是无懈可击,诸人甚至都已经判定,顾长歌必死于此次击杀下。 结果他竟然只是付出了些许伤势,就扭转了乾坤。 “哪怕他扭转乾坤,化解了第一次的攻杀,可也证明他并非不可敌,也证明邝野和萧逸合力之后的强悍,顾长歌终究避免不了一死。” “是啊,更何况,邝野拥有飞行武技,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只要萧逸能豁出去缠住顾长歌,邝野就能放手出招,顾长歌再如何强,也终有疲乏时。” “而只要顾长歌露出疲态,就是他的死气降临之时。” 顾长歌鹰视狼顾,淡漠的眼神扫过,本还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都不敢言语了,露出讪笑。 也明白了,在别人生死之战的时候,自己等人在这里讨论别人的死活,实在是不该。 邝野翱翔在半空,俯瞰着顾长歌,冷冽道:“顾长歌,听见了吗?没人认为你能活下来。” “三年前,所有人都觉得我废了,我顾家败了,但最后我又回来了。”顾长歌淡漠的开口,飞回的龙吟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看了一眼清亮的剑身,顾长歌轻笑道:“我顾长歌,从来不活在别人的口中。”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萧逸狞笑,爆呵道:“和他说这些作甚?再次出手,无论怎样,也要杀了他!” 第一百章 淬体境巅峰 大战又开始了! 很激烈与恐怖。 虽然达不到所谓的天崩地裂等地步,可随意的交手,都能让虚空爆鸣。 数十招后,顾长歌再次被邝野捅了一枪,腹部血如泉涌。 “顾长歌,老子哪怕一时杀不了你,但也能活生生磨死你!” 邝野猖狂的大笑! 他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格! 最主要是,飞行武技太过无赖了,他就是吃准了顾长歌此时灵力不能外放,不能对他造成有效的杀伤力。 就算顾长歌有御剑术,可萧逸也不是摆设,御剑术并不能一直针对翱翔的邝野,总能让他找到可乘之机。 宁风雪数次想要插手战局,但不行,他差得太远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有灵觉之眼,能让他捕捉到几次战机,他怕是早就被重创了。 至此,顾长歌有意的将战圈远离宁风雪。 否则就是在害他了。 “顾长歌实在是人杰!” “谁说不是呢?能以淬体境八重天的修为,和两尊引灵境的强者厮杀至今,只是凭此战绩,就足以让他被仙宗看中收徒了。” “只可惜,他没有未来了,两大引灵境强者合力,他岂有活下去的道理?” “如果邝野没有飞行武技,胜败当在未定之数,可邝野有此依仗,胜负就已经很明了了。” …… 人群越看越是震撼! 顾长歌表现出的战力,让他们甚至怀疑以往的认知,是否是错误! 从踏入修者界开始,他们接受的思想就是,境界差距如天堑,无法跨越。 高境界的修者,想要屠杀低境界的修者,如反掌观纹。 可今天,他们的认知全被颠覆了。 顾长歌神色严肃! 可恨! 剑帝传承中,飞行武技当然不缺。 可至少需要他到达淬体境巅峰之境,才可动用。 现在他不过是淬体境八重天,距离巅峰还有一步之遥。 “和本少对战,你还敢出神,简直是找死!” 萧逸眼神嗜杀,充斥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如果不是有邝野一直袭扰,你算什么,早就斩你十遍了。”顾长歌回敬。 他狠狠的盯着站在虚空中,戏谑盯着他看的邝野。 这邝野,简直该死! 对距离的掌控,妙到绝巅,保持在他最大攻击范围外一尺,让他只能望洋兴叹! “既然如此,那就突破!” 顾长歌狞吼! 庭院中,珍稀药材遍地,小屋中还有从享殿中搜刮来的丹药。 足以让他突破了。 本来想的是水到渠成的突破,但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 “咦……你这是在临时抱佛脚吗?”萧逸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见顾长歌如牛嚼牡丹一般,囫囵的将两颗绿油油的植株塞入口中,咀嚼得灵液四溅,又掏出一个玉瓶,将其中的三颗丹药,直接倒入口中! “你在找死?”邝野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出身于依附玲珑阁的大族,爷爷更是玲珑阁的大长老,对于珍惜的药材与丹药等,自有品鉴之力。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被顾长歌胡乱吞下的两颗植株,都是百年份的药草。 这种药草,药力狂暴到骇人,除了妖兽外,没有任何种族能承受药力入体之后的狂暴冲撞。 更遑论,这顾长歌,还吞噬了整整三颗灵力丹! 这灵力丹,可是号称能瞬间填满引灵境一重天强者丹田的丹药。 一般用在大战之后,恢复亏空丹田。 这顾长歌,才什么修为? 体内丹田,如何能承受足以撑满他这个境界的灵力? 更遑论,还是足足三颗? 其他人也被惊得不轻! 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自找死路。 “远离他!这么多蕴含着充沛灵力的东西入肚,这顾长歌怕是会像是被吹胀的气球,直接爆开!” “快、快点离开他,至少千丈!” 人们都惊叫着往四处奔逃!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再次出现了! 足以撑爆引灵境一重天强者的丹药和灵药入体后,想象中的肉躯被撑爆的事情并未出现! 反倒是,顾长歌的气息越发强悍,即将破镜的气息,更是弥漫而出。 “不好!他要突破!”萧逸大急。 但很快,又稳住心神,狞笑道:“就算是突破,又能如何?莫非他还能直入引灵境不成?” 邝野也松了口气。 是啊,顾长歌再如何,也不能一次性突破到引灵境。 只要还有境界差距的存在,他就无惧。 此时,顾长歌体内,狂暴的灵力到处乱冲,他经过洗礼的经脉等,都感到刺痛,瞬间**了几倍。 “我觉得如果我有意引导,的确可以强行进入引灵境。” 顾长歌有这种直觉! 真确的感知到了引灵境的瓶颈所在,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冲破壁障,成为引灵境的修者。 但关键时刻,他退缩了。 并未被可冲破境界的念头冲昏头脑。 难以忘记,葬神鼎给的极境的信息。 “就算他不能进入引灵境,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趁他现在突破,直接毙了他,至少也要逼得他走火入魔!” 萧逸和邝野同时大吼。 “你们卑鄙!”宁风雪怒骂:“比顾兄高一个大境界,不敢独战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在他突破的时候捣乱,你们无耻!” “你闭嘴,杀了顾长歌后,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敢和本少作对的人都得死!” 邝野狞笑着,他如一头鹞鹰突然从高空扑下,手中长枪化作猩红的闪电,劈向顾长歌的头顶。 而萧逸则是一步一幻灭,转瞬之间竟然是演化出数十个虚影,让人眼花缭乱,不知其真身何在。 “这顾长歌,还真是大胆,那个突破的时候,不是躲得好好地?可他竟然临阵突破,简直是自找死路。” “是啊,突破可是大事,被外物骚扰,最易滋生心魔,轻则经脉逆行,重则走火入魔。” 众人议论纷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顾长歌拥有葬神鼎,足以消弭这些祸患。 轰隆一声! 所有人都听到这声巨响! 但却是来自于顾长歌体内。 “淬体境,巅峰!” 顾长歌微微握拳,一股比之前强悍了至少一倍的力量感,让他很是满意! 第一百零一章 凤翼 突破气息激荡此地! 所有人都骇然失色。 这可是在厮杀中,处于被两尊引灵境强者围杀的困境中,但顾长歌就那么肆无忌惮,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破成功! 好像对于别人来说,如闯死关难以度过需要谨慎对待的破镜,对于顾长歌来说就像是信手拈来,简单而随意。 “找死!”邝野怒啸,声震长空! 他如鹞鹰扑击,又如一头鲲鹏入海,声势滔天,杀意惊人。 邝野面目狰狞,在他舍下颜面与人围杀之下,还让顾长歌成功突破。 这便是难以洗刷的耻辱,哪怕将顾长歌斩杀在此地,都无法洗刷。 他如何不怒? “你给我去死!”萧逸也杀机赫赫威逼而至。 他和邝野此时心境一般无二。 都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恨不得生吞顾长歌血肉。 顾长歌双臂舒展而开。 右手中龙吟剑寒光迫人,左手看似空无一物,但顾长歌却分明看见,那柄制式长刀透发出滔天血光。 砰! 此地大地震,尘土飞扬,虚空炸开! 恍惚之间,众人只能模糊见到,一红一白两道利芒,从顾长歌手中迅捷斩出,邝野和萧逸,便应声飞退。 萧逸咳血,怒吼道:“怎么可能!你只不过是突破区区一个小境界而已,提升怎能如此之大!” 邝野也退避在远方,一脸惊惧的盯着顾长歌。 他数次与顾长歌正面争雄,自然知道顾长歌前后战力的差距,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那种提升,比他突破一整个大境界还要恐怖。 甚至于他敢肯定,若自己没有飞行武技让他能借力避退,刚刚那道血色红芒,就能让他身死道消。 “别怕,他就算突破又如何?我们终究比他高了一个境界。” 萧逸开口,其双眸冷厉,言辞冰冷,并且他祭出杀招! 那是顾长歌原以为已经消散了的厚土令旗,在萧逸的法诀启动后,竟然再次缓缓浮现在顾长歌肩头上。 这一幕,让众人大惊失色! 不得不佩服于萧逸的手段和萧家财力之雄厚! 这种令旗,哪怕是在郡守府,都会视作战略性杀器,不可能轻易动用,但在萧逸手中一次性出现这么多。 顾长歌双肩一沉! 众人甚至能看见,他脚踩之地,都略微的下陷了,地面承受不住其肩上的压力。 “做得好!”邝野双眸发光! “一如既往,你于地面缠战,我将他袭杀,你放心,我会割下他的头颅,为你我雪耻!”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顾长歌嗤笑!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如苍蝇般缠得他恶心的邝野,他何必临阵突破? “呵!”邝野嗤笑:“本少拥有飞行武技,将如跗骨之疽直至砍下你的头颅。” “飞行武技,很了不起?”顾长歌笑了。 邝野笑得比顾长歌还要大声:“的确很了不起,至少在已知人群中,只有本少有!” “最简单的灵力化翼,不过是简单的灵力运用之法,也配称武技?”顾长歌不屑的点评。 并且在此时,他背后的布帛发出撕裂声!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顾长歌的肩甲在蠕动,皮肤和肌肉裂开,而后长出两扇巨大的羽翼来! 这都不算。 布帛撕裂声再次响起! 除了最先生成的那一对暗金色羽翼外,竟然又是一对羽翼出现! 并且,所有人都能看出,顾长歌背后长出的羽翼,与他融为一体,是他血肉的延展,骨骼的延伸! “这才是真正的飞行武技,可以适用于任何境界!” “天呐,我们真的开眼了!见证了传说中的真正的飞行武技!” “邝野引以为傲的所谓的飞行武技,对比起顾长歌展示出来的,根本就是垃圾……” …… “所以……攻守易行了,你准备好怎么死了?” 顾长歌双眸一愣,背后两对足有两米开外的羽翼猛然煽动,整个人如利箭一般刺向苍穹! 哗啦出极为华丽的暗金光束,杀向邝野! 邝野亡魂皆冒,他看着真的跃入苍穹杀向他来的顾长歌,只觉得心惊肉跳,双腿都在打颤! “我还是喜欢你倨傲不逊,高高在上的样子!” 顾长歌是真的怒了。 身上的两个血窟窿都是邝野杀出来的。 现在怎么会留手? 短暂交手后,众人就只看见,被暗金灵力包裹起来的身影,在苍穹上狂揍邝野! 直至邝野背上的光翼都被拍得碎裂了,整个人从半空坠落向地面半死不活,顾长歌才落到地面之上。 邝野怒吼,还想挣扎着起身,再战三百回合! 但锋利的剑锋,已经指在了他的喉结处。 顾长歌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狼狈的邝野,嘲弄道:“你所谓的生死兄弟呢?你现在快死了,他在哪里?” 邝野色变! 扭曲的眼神看向四方! 但哪里还有萧逸半分影子? “白痴一个,被人当枪使了,还觉得自己很了不得。” 顾长歌挥舞手中长剑,用剑身拍断邝野三根肋骨,这才喝道:“滚吧,留你一命,但还敢再来招惹我,杀之。” 邝野狞笑着没有出声。 顾长歌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再没说话。 他终究是要离开渔阳郡,进入更大的天地中。 除非是做好了覆灭邝家的准备,否则邝野留下比杀了好。 更何况,邝野如果聪明一点,能看出萧逸此人的秉性,也不会再来找他麻烦,最好是两人能狗咬狗,少来烦他,那就更好了。 宁风雪走了过来,叹息道:“顾兄,让人敬畏啊。” 顾长歌笑了声,没有回答,眼神却是看向那裂开的虚空缝隙。 他亲眼见到萧逸进入了裂隙中,想来这裂隙,就算不是出口,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顾兄,说实在的,你表现得太耀眼了,你看他们的眼神、。”宁风雪提醒。 顾长歌眯眼看去。 就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如看一座宝库,如今也只是迫于他的战力不敢言语。 “我的确得到了一位炼器大师的传承,但多是炼器手段为主,还有这本名为凤翼的飞行武技,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的了。”顾长歌扫了一眼众人。 他这就算是回答了。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不在乎。 第一百零二章 萧麒麟 但又必须给个解释! 他度过九轮洗礼,天下皆知。 怕是就连他小时候尿床几次这种历史,都会被人翻出来。 更何况,顾家实在不算是什么大家族,他使用的武技,炼器手法等等,顾家根本就不可能拥有。 更何况,他废了三年,突然崛起,这些都会让世人猜测议论,不如他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确得到了传承。 至于传承多寡,重要与否,就让世人随意猜测吧。 宁风雪笑着看了一眼顾长歌,没有追问这个问题,笑道:“飞行武技,让人惊艳,对于我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完全是作弊器,如果不是你也有飞行武技,这次应对两人的围杀,就算你能解决,也会付出天大的代价。” 顾长歌不置可否的一笑:“喜欢?” 宁风雪一愣,都不等他说话,顾长歌就道:“我教你啊。” 说完后,就一指点向宁风雪眉间! 这是极为危险的动作! 眉间,那便是意识海所在位置,被修者靠近此处,只需轻轻一震,就能让修者魂灭身死。 但宁风雪没有反抗,甚至还撤去了意识海中的防御,他信顾长歌不会害他。 指尖绽放微光,灵魂力量澎湃! 顾长歌的手指触碰到宁风雪的眉间,但只是一触即收。 忽如其来的庞大信息,如潮水般涌向宁风雪的识海,让他都产生了刹那的晕厥。 但晕厥感消失后,宁风雪却是面色骤变的道:“顾兄!这飞行武技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顾长歌撇嘴道:“都已经铭刻在你的识海中了,不想要的话,你斩自己记忆一刀。” 宁风雪只觉得浑身热血上涌! 在这一刹那,他甚至双眸都通红,有泪盈满了眼眶! 事实上,他曾经不是散修! 也是一家少主! 只不过后来,他爱了不该爱的高门贵女! 从而招惹了那个贵女的家人以及她的未婚夫。 后来,贵女的家人以及其未婚夫强势降临他的家族。 他的血亲叔叔和祖父,为了平息两大家族的怒火,硬生生的在他面前,废掉了他的父母,又将自己一家驱逐出族! 血脉至亲为了活命为了利益,能将他往死里逼! 而顾长歌,却是随意将这足以振兴一个大族的玄级上品飞行武技,无私相授! 这是何等恩德? 特别是在他心殇心死之际! “你我兄弟,别煽情。”顾长歌拍了拍他的肩头。 宁风雪突然就笑了起来:“是,你我兄弟,一切都在心里。” 两人的话语平平淡淡! 可在其他人听来。 无异于平地惊雷! 飞行武技,说送就送! 没有任何条件! 这说出去,谁会信? 所有人都无比嫉妒羡慕的盯着宁风雪! 只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对顾长歌示好,否则自己是否也有同等机缘? “顾兄,我觉得这遗迹并不是郡守府探测的那么简单。”宁风雪开口。 眼神很是凝重。 顾长歌点了点头:“我更倾向于,此地是上古某尊王侯的墓地。” 众人顺着他的话稍微思索。 认可了顾长歌的推断! 石像生还有享殿,的确是人皇时代的墓葬规格。 “那岂非是说,我们并没有走完遗迹?” 有人双眸火热。 顾长歌道:“我也有这个推断,但我不认为,以我们现如今的实力,能够去探寻未知之地。” 众人眉头皱起。 “当然,我只是阐述我的意见。”顾长歌轻声道:“你们谁要继续探索,我拦不住,但奉劝一句,机缘也好名利也罢,总要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享用,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后,顾长歌转身就朝着裂隙走去。 直到他和宁风雪进入裂隙中,才有人陆陆续续的跟随,当然也有人选择留在此地,向着更深处进发! 他们进入遗迹,所得不算丰厚,不想错过机缘。 裂隙的另一端。 萧逸阴狠的盯着自己的兄长,怒吼道:“他欺我辱我!二哥就放任不管吗?” 萧麒麟瞥了萧逸一眼,道:“是非对错,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那又如何?”萧逸狞声道:“得罪了我,他就必须死。” 萧麒麟冷哼道:“这件事不由你胡来!你这就回家,别逼我动手。” 一旁的陈雪柔面色煞白,露出可怜的模样:“萧逸哥哥,你不管我了吗?” 她很清楚。 如果这个时候,失去了萧逸的庇护。 城主府的存亡,只在于顾长歌的一语之间。 萧逸咬牙:“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萧麒麟眉头紧紧皱起:“色令智昏的东西,还不够丢人现眼?还不赶紧滚?” 萧逸喝道:“柔儿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管如何,都要庇护她还有她的家族,否则我成什么了?” 萧麒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半晌后,微微叹道:“算了,你带着她离开吧,我承诺她的家族无事。” 陈雪柔眼神微亮! 她刻薄的眸子阴森的盯了一眼正在扭曲着的裂隙,而后转身跟着萧逸离开。 顾长歌只觉得,刺目的日光太过强烈,让他都不得不微微闭上眼睛,缓了片刻,才微微适应。 直到他看清四周的熟悉的景色后,才诧异道:“我们竟然是从宁阳城的正南百里外出的遗迹。” 宁风雪道:“以此上古王侯墓的规模推断,你我怕不过是走了遗迹的十分之二三的范围。” 顾长歌微微点头。 而后,他表情突然凝重下来,看向打着郡守府旗帜的那一拨人。 萧麒麟! 他认得这人! 在他前往郡守府觐见郡守的时候,曾见过萧麒麟乘着一头白虎从天穹坠落在郡守府后院。 萧麒麟开口,笑着道:“顾兄,好久不见。” 顾长歌眼眸微眯,回道:“二公子,好久不见。” 萧麒麟哈哈一笑:“我知道你与我小弟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揭过?” 顾长歌诧异的看了一眼萧麒麟! 没想到,传说中冷酷无情,心如蛇蝎,极为护短的地郡守府二公子,竟然是来与他议和的。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了。 “条件。”顾长歌直接开口! 他不信,堂堂郡守府二公子,会没有任何条件,就要与他化干戈为玉帛。 “选拔大会后,选玄月宗。”萧麒麟欣赏地看了一眼顾长歌。 顾长歌眼神微沉! 第一百零三章 天阙 “你想要限制我的前路?”顾长歌冷笑! 如今,他度过九轮洗礼,整个天下都震惊,有足够的资格选择最顶尖的仙宗。 但这萧麒麟,竟然要求他进入玄月宗! 他口中的玄月宗,只是有挂了个仙宗之名而已,实力等与真正的仙宗差距太遥远! 林瑶进入的便是萧麒麟口中的玄月宗,只是称呼不同罢了。 “顾兄,你说笑了。”萧麒麟笑眯眯:“是金子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在下是相信你的能力。” “我若拒绝呢?”顾长歌冷笑! 实力雄厚的仙宗,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最为丰厚的修炼资源可以选择。 他怎么甘愿放弃光明前途,选择下三流的玄月洞天? “你现有的一切,我一句话就可以全部推平。”萧麒麟话语平静。 但其中的威胁与狂傲之意太足了! 让人都不会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顾长歌扫了他一眼,向着顾家走去,淡然道:“你可以试试。” “好吧。”萧麒麟摊手:“或者我可以先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他的语调突然沉了下来:“譬如说,我先促成一桩好姻缘。” “你什么意思?”顾长歌剑眉都挑起来了,有丝丝缕缕的杀意升腾。 他好像明白萧麒麟要做什么了。 果然—— 萧麒麟起身,看向林家所在,笑道:“林家主,我有个兄弟,也在玄月宗修炼为内门核心弟子;他对令爱一见钟情,我有意促成此姻缘——” 铿! 他话没说完,一声剑鸣就炸响此地! 一道银色的利芒,足有十丈长,兜头就斩向萧麒麟。 剑光穿云裂空,杀意让很多人都胆寒,但萧麒麟却是噗呲一笑,单手微微抬起,两根手指伸出,就将剑意钳制,让其在指尖炸开。 “顾兄,说到底你与我小弟并无太大恩怨,女人而已。”萧麒麟有恃无恐地笑着:“对你我这种人来说,女人不过是玩物。” 他猛地向身侧一拉,少女就被他推得朝顾长歌飘去:“此女跟在我身边三年,引灵境巅峰修为,现在送你,当做我小弟的赔礼。” 顾长歌眼神更冷了! “你放心,我从未碰过她。“萧麒麟笑了声,而后他直接起身,声音突然冷厉下来:“我左手战剑,右手友谊,怎么选在你。” “朋友来了有酒喝,敌人来了有剑芒。”顾长歌强势回敬:“只要萧逸不找我麻烦,不阻止我复仇,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说其他的那就算了。” 萧麒麟微微回头,眼中寒光绽放,冷森道:“渔阳郡太小了,撑不住两个最顶尖的大族,你没有选择。” 萧麒麟就此离去了。 但此地所有人,都不安的看着顾长歌! 没人想到,萧麒麟竟然会强势出声,相当于是要斩断顾长歌的前行路! 若是真的进入玄月洞天,那真的是耽搁了前途,会浪费顾长歌难得的天赋。 顾家。 顾晨眼神极冷:“好生霸道的郡守府!” 其余长老也都义愤填膺。 三长老冷冽道:“顾家就此散了,避世于乡野或是大山中,等少主强势回归后,再组建一个强族出来。” 他的提议被很多人认可。 但顾长歌却是冷笑着反驳。 沉沦三年之后崛起,得到了剑帝传承,又有葬神鼎相助。 如果他还是被区区一个郡守府威胁到,不能庇护族群。 他都看不起自己。 “你们放心。”顾长歌很自信的开口:“萧麒麟有一句话没说错,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如今我可是名动九天,我不信没有大势力在寻找我的踪迹。” 顾今朝眼中神华流动,沉思片刻后,道:“我只是在想萧麒麟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长歌点头,道:“以萧麒麟的身份地位,还有眼界,应该还不至于狭隘到在乎区区一郡之地,想来其中自有猫腻。” 被他提醒,众人全都醒悟! 萧麒麟话里话外,好像都是,生怕顾长歌实力倍增之后,和他萧家抢夺这一郡的主宰。 但深思的话,不可能那么简单。 顾长歌安抚了族人,走出了顾家,没多久,玲珑阁中。 叶青林苦笑着看向顾长歌,道:“你就不知道委婉点?” “委婉就代表委曲求全。”顾长歌撇撇嘴,而后问道:“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阻止我前往更强的宗门。” 叶青林脸色微变:“你也知道,仙宗也分强弱,整体来说分为,上三宗,中三宗,下三宗;三个档次。” 顾长歌点了点头。 上三宗:问道宗、洪荒宗、万剑宗。 中三宗:御兽门、道一宗、百花谷。 下三宗:玄月宗、九灵门,四象山。 这他当然是知道的。 叶青林道:“但这只是我北荒的排名而已,若是在整个大陆上,哪怕是我们的最强宗门,最多也就只能排在中游。” “所以呢?”顾长歌心神一紧,他恍惚之间已经猜到萧麒麟为什么会那么要求了。 叶青林道:“天阙,你听过吗?” 顾长歌眼神微变:“是哪个阙?” 叶青林凝重的点头,沉声道:“天阙三千年不曾收徒,但前段时间有风声传出,他们将针对整个大陆,选择门人,但只收一人。” “十五岁以上,八百岁以下,都可以参与选拔。” 顾长歌没好气的骂道:“那还选什么?有我们什么事?一群老怪物都出面了,我们这一代的人,那不是哪里凉快呆哪里?” 叶青林道:“那可是天阙!做事岂能那般潦草?” 瞪了一眼顾长歌后,叶青林道:“年龄跨度虽然大,可参选者都要进入天阙的灵域之中,而只要进入灵域者,都会在刹那之间被打回原型,相当于一切从头开始。” “什么意思?”顾长歌心神紧绷:“莫非进入灵域后,会被废掉修为,从头开始?” “你这么认为也没错。”叶青林道:“听说能进入灵域的,都是灵魂之体,并且进入者都是淬体境一重天的修为。” “那还算公平。”顾长歌摊摊手。 叶青林道:“在里面征战一月,表现最杰出者,就可进入天阙,举起那面大旗!” 第一百零四章 震惊的顾晨 “什么条件才能进入灵域?” 顾长歌很感兴趣! 那可是传说中的组织! 进入其中,可以见到传说中的那面被神血染红的旗帜。 “在数不尽的选拔赛中,永远独占鳌头;就可进入。”叶青林苦笑道:“但那何其困难?不说其他,只是想要在我北荒之地脱颖而出,就要经历不下于千场血战。” 顾长歌眼神也凝重下来:“更何况,战斗会越来越强,遇见的人也会越来越恐怖。” “是啊。”叶青林叹息道:“可天阙三千年不曾收徒,就算是九死一生,也会有无数人蜂拥而去。” “所以,萧麒麟是怕我抢了名额?”顾长歌笑了。 叶青林道:“他不怕你能进入上三宗,怕的是最后的名额……” 顾长歌眉头皱起。 叶青林道:“你太小看你度过九轮洗礼这件事的影响力了!就在今天我至少已经接到了至少百次询问你消息的传令,甚至已经有人说,你可以不用参与初选,可直接进入灵域中。” 顾长歌眼神一寒! 这是有人要捧杀他? 但他该了解的消息都已经了解到了;就没必要谈得太多。 “总阁大长老哪里,麻烦大师给我传讯,原原本本将事情告知,是敌是友随他选择。” 顾长歌交代,而后又拿了诸多丹药,这才回到顾家。 顾家演武场中。 一群少年,朝气蓬勃,正在五长老的指导下,修炼顾家的武技。 顾长歌静静的站着看了小半晌,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声道:“五伯伯,你的第三招错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整个演武场都死寂下来。 五长老更是被顾长歌一句话,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恼怒道:“你这小东西,在胡言乱语什么?老子钻研此术一生了,也是凭借此术,才能坐稳五长老之位,更何况,你这小子还在我手里学过这技呢!” 听见五长老这话,顾长歌摸了摸鼻子。 他想起来曾经在五长老坐下,修炼武技时候的场景了。 他天赋奇高,偏偏坐不住,调皮到让人发指,可是没少被揍。 其他少年,也纷纷不爽地瞪着顾长歌。 胡晓更是恼怒道:“少主,整个宁阳城谁不知道,五长老的《通背拳》强悍到让人恐惧,早就将这门技,修炼到化境,哪里可能错?” “是啊,少主,虽然你如今声威赫赫,但也不能贬低五长老啊。” 很多少年,眼中都出现失望。 他们一直都是以顾长歌为骄傲的。 但现在,也觉得顾长歌沽名钓誉了。 这群少年,只有极少数姓顾,大多数都属于顾家的家生子,属于家仆哪一类的角色。 但顾家对待下人素来宽厚,也没人拿身份说事。 其余长老也走出来了。 三长老更是乐呵呵:“老五,没想到引以为傲的技,会被个小家伙说错了吧。” 其他长老也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最后,顾晨走出,怒骂着一巴掌就拍在了顾长歌脑袋上:“老子打死你这个小子,什么话都能乱说?还不赶紧给你五伯伯道歉?” 顾长歌叹息道:“我说的是真的。” 五长老顿时怒了:“小子,你最好说清楚,不然别怪老子还打你屁股!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供奉,老子就不敢揍你了!” 一群少年,听见五长老这句话,都哈哈大笑,眼神都在打量着顾长歌! 他们倒是不曾想到,英姿飒爽的少主,小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学不好不听话就要被揍。 但事到临头,顾长歌也决不推辞。 走上了擂台上,看向五长老,道:“五伯伯,你可看好了!” 而后,他就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演绎《通背拳》。 分明是同样的技。 可在顾长歌手中,威力却是暴增了不止一倍! 不过是黄级下品的武技,可现在众人看来,却是不亚于黄级中品的武技。 直到顾长歌演绎完毕后,五长老踉跄两步:“我引以为傲的技……原来真的错了?那我岂非是误人子弟?” 顾长歌高声道:“这并非是你的错,实在是……”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 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体内武骨的原因,所以看出了五长老修炼的技,还有破绽和缺陷。 “小子!你要教我!”五长老的垂头丧气,持续了不过片刻钟,他一下子冲到擂台上,双手紧紧的捏着顾长歌! 哪怕是以顾长歌的肉身,竟然都被抓得生疼。 “好。”顾长歌有点吃痛的开口,五长老松手,而后抓着顾长歌,就直奔自己的小院。 顾长歌想了想,传承中有那么多恐怖的武技。 早就想传给家族了,只不过之前一直忙碌,不如趁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看向自己父亲:“父亲,你和二叔跟我一起来。” 很快。 小院中。 “我这里有三本玄级上品的武技,两本玄级上品的功法。”顾长歌开口。 五长老道:“别给老子说什么狗屁的武技功法,现在先……” 他的话语突然打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一下子蹦跶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小子……你刚刚说的什么?确定我没听错?” 顾晨和顾今朝也好不到那里去,嘴巴大得都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顾长歌不再多话,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纸笔,开始书写武技和功法。 顾晨和顾今朝三人,将顾长歌围得死死的! 当顾长歌写出十来个字的时候,顾今朝脸色骤变,他一跃而起,飞上房梁,怒吼道:“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人靠近小院百米,靠近者,杀无赦!” 顾晨更是腾跃而出,出动家主令,严令长老堂各大长老,坐镇顾家每一个角落! “你们不用这么小心,这些武技我很多,天级的都有,只不过现在不能拿出来更多,否则太惹眼了,不一定是好事。”顾长歌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父亲和叔叔的动作。 顾晨凝重道:“儿子!这些话只能在这个小院中说,知道了吗?” 顾今朝眼神更是寒光闪烁! 甚至于在某一个刹那,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将五长老一并杀了! 顾长歌这些话,若是被泄露出去,那必然是滔天大祸! 顾家会在第一时间被踏平,鸡犬不留! 第一百零五章 美女上门 顾长歌敏锐的感受到了顾今朝突然乍现后又眨眼消失的杀意,无奈地看了一眼顾今朝,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如此! 他这个二叔,小心谨慎惯了,做事只求一个稳字,习惯性将所有掌控范围内的危机扼杀于摇篮中。 武技和功法摘录完毕。 当顾晨等人,一人一本,捧着簿册的时候,眼中都还充满着震惊! 顾家立足不过几十年,哪怕在宁阳城素有薄名,可最高级的武技,不过是黄级罢了! 而玄级的功法和武技,顾家掌舵者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种等级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流到宁阳城这种偏僻之地。 可现在,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 顾晨看着其中一本名为惊鸿的剑法武技,如痴如醉,但却是突然看向顾今朝,道:“二弟,你用力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处于梦境中。” 顾今朝长笑两声:“兄长,不是梦境!我们顾家真的出了一个麒麟儿啊!” “老子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生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子!”顾晨得意笑着。 顾长歌都被说得微微脸红了。 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抠门了,吝啬了! 毕竟传承中,类似惊鸿这类的武技功法,太多了,地级,天级的都如恒河沙数! 顾长歌敢肯定,如果自己将传承中的武技和功法,全部摘录出来,编纂成册,足以开办一个大陆最大的藏经阁。 “不用这么激动,我没有说谎,比这个更好的武技、功法我有的是。”顾长歌郑重提醒,道:“只不过以我们顾家如今的地位,实力,露出一两本玄级武技,还可以说成是我在遗迹所得,但如果一次性出现太多,就解释不通了。” 顾今朝凝重的点头,宽慰道:“长歌你真的长大了。” 笑了笑,顾今朝看向五长老:“五哥今日的东西,列为我顾家绝密,修炼的人务必死忠于我顾家,切莫大意。” 五长老恼羞成怒:“我以后戒酒!他奶奶的,以前是觉得我人老了,顾家也就这样了,所以才借酒消愁,但现在,我顾家麒麟儿出现了,老子还要再活百年,看着我顾家称雄一方!” 顾长歌调侃道:“至少也要再活一千年。” 几人哈哈大笑。 “对了,还有这些药材。”顾长歌大手一挥,石桌上顿时出现了上百株药草! 每一株,都是上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价值难以估量。 “这是……洗髓草?” “淬魂叶?” “碧玉紫朱花?” 顾今朝等人,瞪大了眸子! 这些药草,稀缺也就算了,最为难得的是,全都可以培植,没有被损伤哪怕半点! “我这就叫老九来!他培育药材一绝。”五长老急冲冲的冲出门外。 很快,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就火急火燎地冲进小院中。 看着摆在石桌上的药草后,老眼都在发光,惊喜道:“这些药材,都已经成熟结出果实,将它们交给老夫!老夫敢保证,明年春满园!” 顾长歌点了点头,又看向顾晨:“父亲,我会让叶大师请一尊阵纹大师,为我顾家布置护族大阵,而药材的培育之地,更是重中之重,不能大意马虎。” 顾今朝肃然点头:“我顾家如果有类似的药材百颗栽种在庭院中,整个顾家都会被浓郁的灵力覆盖,修炼速度将倍增!更何况,有这些孤品,绝品的药香肆意于宅院内,顾家的老人将可延年益寿,年轻一代久闻之下可以强身健体,甚至于脱胎换骨,的确值得郑重对待此事。” 顾长歌内心稍安。 父亲和二叔,性格不同。 他父亲顾晨,干劲十足,性格暴烈,他二叔沉稳周全,这两人坐镇顾家,除非是强敌与绝对的实力碾压。 否则都能周旋。 解决了城主府之后,他将踏上选拔之路,有这些武技,药材,还有玲珑阁的帮助,他倒也能安心些。 顾今朝平息了激动的心情后,问道:“长歌,萧麒麟已经放话,你想要怎么解决?” 顾长歌这才嗤笑一声。 将从玲珑阁那里得到的消息,全盘托出,告诉顾今朝等人。 听完后,顾今朝等人都怒了! 顾晨更是狞吼道:“好歹毒的杂碎!他这是忌惮于你的天赋!生怕在灵域中抢走了他的风头,所以要从源头上扼杀你!” “是啊。”顾长歌耸肩,道:“玄月仙宗,可没有参选灵域的资格!” 顾今朝不屑笑道:“他这种心境,就算真能阻止长歌,也注定会在灵域之中败北。” 顾长歌微微摇头:“他并非是在为他筹谋,而是为了他的兄长。” “萧乾?”顾今朝瞳孔陡缩! 顾长歌甚至能看见,他二叔在叫出这个名字时,眼角都狠狠的抽了一下! 不为其他! 只因此人太有名了。 整个渔阳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算是在整个北荒,都是数得上号大人物! 而且,他三年前,就已经到达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巅峰——凝魂境巅峰! 顾长歌点了点头:“据说如今,萧乾已经在争夺问道宗的圣子之位。” “叶大师甚至告诉我,若非是萧乾想要的是进入天阙,他甚至已经被确认为圣子!” 顾晨眼中出现担忧之色:“必然是你度过九轮洗礼,让他忧虑了……” “以萧乾如今的地位,倒是不会将我放在眼里,怕是萧麒麟替他兄长扫平一切障碍。”顾长歌微微摇头,否则了自己父亲的猜测。 “你究竟打算如何?”顾今朝眼中忧虑更甚:“你的天资无双,如果真的去了玄月宗,那真是蹉跎岁月。” “我会去最强的宗门,然后进入灵域,我要去看最高处的风景。” 顾长歌展颜笑着:“你们不必担心。” 就在此时。 下人来报,告知顾长歌,顾家门口,有一个绝色的少女求见。 顾长歌表情微僵。 但顾今朝等人,却是古怪的看着顾长歌。 顾晨更是有点恼怒道:“小子,我知道你现在能耐大了,但也不能不做人,林瑶那妮子还没迎进门呢,你就招惹下一个?你信不信林武那老东西能打死你?” “你们想那里去了?我估计是萧麒麟送的那个女人。”顾长歌耸耸肩:“算了,让他去我的小院吧,我倒是要看看,她想说些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柳映渔 小院中,少女身穿绿萝裙,凭栏喂鱼食,引得满池锦鲤戏水,头上步摇摇曳划出宝光,袅娜之间顾盼生姿,美艳不可方物。 听闻脚步声,少女回身盈盈一礼:“见过顾少主。” 顾长歌认真打量了下女子。 的确很美,是个佳人,娇而不媚,最引人注意的是其美下的那颗红痣,如雪地中坠地的红梅。 “起来吧。”顾长歌走到石桌旁坐下,让人端来茶水与点心。 少女坐下后,轻柔道:“奴家名叫柳映渔,少主叫我映渔即可。” 顾长歌笑道:“姑娘不过豆蔻年华,就已经是淬体境八重天的高手,可以证明资质绝佳,又何必成为别人手中棋子?” 柳映渔微微一愣。 倒是没有想到,顾长歌话语会如此直白。 思索了瞬许后,柳映渔道:“受制于人罢了。” 顾长歌不解道:“以你的天赋,下三宗都可去得,为何又会被萧麒麟钳制?甘愿为他效劳?” “我柳家的命脉,握在郡守府手中,我不得不从。”柳映渔苦笑。 顾长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所以你今天来的目的。” “萧麒麟给我的任务是,成为你的人,谋了你的心,然后成为他郡守府的臂助。”柳映渔没有隐瞒,直白的说出。 顾长歌惊讶道:“你就这么说出,就不怕我告诉萧麒麟?” “少主不会。”柳映渔笃定道。 顾长歌就这么盯着柳映渔,半晌后:“你需要我做什么?” “让我族脱离苦海。”柳映渔面容凄苦:“我不想和莲妹妹一般,被他利用到死,族群也被吞并。” “怎么助你。”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让我族加入炼器师联盟,成为你势力的一部。” 顾长歌眉头皱得紧紧的。 柳映渔道:“萧麒麟已经吩咐下去,如果你听他的也就罢了,否则的话,在你进入郡城的时候,必有诸多杀机等候。” “我柳家在郡城虽然称不上最顶尖的族群,但也有三分的话语权,我委身在萧麒麟身畔,最为了解他,知道他大概会怎么对你出手。” “更何况,郡守府早就烂透了,那就是个吸人血吞人骨的魔窟,早就该被毁了,而我觉得你能毁了那个魔窟。” 顾长歌哑然失笑:“你太高看我了,萧乾在问道宗可是得天独厚,甚至于只要他想,他就是圣子,我现在如何与他抗衡?” “现在的你的确不能,但我无比确定,未来的你必然能。”柳映渔坚决道:“以其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某一天自己成为萧麒麟送给那个权贵或是豪客的礼物,不如为自己谋个未来。” “我会考虑。”顾长歌轻笑一声。 柳映渔道:“是我不美吗?” “不是。”顾长歌摇头。 柳映渔道:“萧麒麟将我收在麾下,除了给我别人无法比拟的修炼资源外,还让人教导我房中术,双休之功……” 顾长歌都瞪大了眸子! 房中术。 双休之功。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并且,为了保留礼物的完整性,萧麒麟的确从未碰过我,就连衣角都不曾沾染过分毫。”柳映渔眼神更见凄苦,但偏偏又是以一种事不关己般的态度,说出这些话。 真的是我见犹怜。 “姑娘就不怕我把你吃了,还不认账?”顾长歌只觉得,下腹似有火焰燃烧。 柳映渔道:“如果命如此,那我认命。” 顾长歌觉察到不对劲了。 他似中了媚毒一般。 只觉得眼前的柳映渔。 美得惊心动魄。 狐媚得让他呼吸都粗重与颤抖。 偏偏,又穿着圣洁的外衣。 让他恨不得拔干净她身上那层圣洁的外衣,看清其皮肉之下的娇媚。 “你竟然……”顾长歌咬牙。 但柳映渔笑了:“你骂我下贱也好,怎么也好,我当了别人十年的棋子,我想为自己的命运拼一回……” 柔风席卷而来,这建在荷池中的凉亭中,顿时被一层浅黄的薄纱遮了满池风光。 “你这是什么毒,竟然让我都没办法保持稳定!” 顾长歌怒了。 他一连念诵了数百遍清心咒了,可止不住滚烫的血液,与脑海中渐渐不对劲地种种画面。 “这是淫蛟血炼制的媚丹,除非你已经是凝魂境,否则抵抗不了,只能与女子交合,否则必然武骨被污……” “妈的。”顾长歌咒骂! 在那条河水中,在那小舟上,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被强了一次也就算了。 还要再来一次? 就在此时。 有一道充满着怒与怨的女声炸响:“顾长歌!你们在做什么?” 顾长歌浑身的热血,像是都被这一道女声冷却了! “林瑶!你快快来救我!” 顾长歌大叫。 林瑶来了,冷冽的盯着柳映渔。 这颇有一种被整事捉奸小三的架势。 但柳映渔竟然是笑盈盈的道:“见过姐姐。” “你好不知羞!”林瑶气急。 “我也是跟姐姐学的。”柳映渔毫不示弱。 但现在,顾长歌真的不对劲了! 事实上,若非现在他已经有了灵魂之体,早就失去理智了。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到底给他下了多少毒!” 林瑶声音都变了! 她自然知道媚丹的恐怖! 有些媚丹哪怕是至圣都不能抵御。 柳映渔也急了! 说到底,哪怕她修了一身的房中术与双休之术,到底只是黄花大闺女,空有满脑子乱七八糟关于那方面的学问,可也从来没有实践过啊。 只是听闺中密友说过这种东西,用量也没人告诉过他啊! 一个时辰后。 林瑶满面潮红,发丝都被打湿了,话语都没力气了:“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是要害死他吗!” 现在林瑶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将柳映渔打出去。 留自己一人招架,现在他知道,中了那东西的男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她承受不住了! “狗男人,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林瑶在咬牙,觉得自己就是在被一头蛮牛不停反复的冲撞,整个人像是要散架了。 “姐姐,要不要妹妹帮忙,或者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给相公解毒啊……” 柳映渔离凉亭很远。 但也能听清凉亭中让她面红耳赤的声音。 “还有什么方式?” “你又不止一张嘴,下面不行上面来啊……” “你下贱!” 柳映渔都被自己羞得不行了! 但她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她必然完了! 得不到顾长歌的庇护,又出了这种事,萧麒麟会让她生不如死。 林瑶觉得自己快死了。 含恨道:“你还不快来帮忙?你真的要看他武骨被毁,修为成空吗?” 第一百零七章 价值 “帮忙?怎么帮?” 柳映渔的思绪都混沌了! 这种事还能帮忙? “骚蹄子!你自己种的因,凭什么我一人承受这果?”林瑶气急败坏! 她觉得一头蛮牛在自己的身体内外胡作非为,她快要死掉了。 现在什么吃醋,什么情敌等,她都不管了。 只想全心全意体顾长歌解决媚毒。 都是修者,自然知晓媚丹的恐怖,那是真的能腐朽人的意识,腐蚀人的武骨,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哦……哦,我明白了。”柳映渔纵跃而来。 等看清楚林瑶身上欢好的痕迹后,觉得毛骨悚然;这未免太恐怖,红痕满身,汗水涔涔,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味道,竟然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宁静。 这和她所学所知完全不一样。 “你赶紧滚过来,你下的毒太重了,你觉得我死了你一人能承受过来?还是说你想再多一个姐妹?”林瑶不管不顾了。 只想找个人暂时代替她,承受顾长歌的鞭挞。 “哦……那我要怎么办啊?”柳映渔惶恐不安。 理论知识她可太丰富了,但实践经验为零,此时她满脸羞红。 “你口花花,还上下都有嘴,现在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办?”林瑶气急! 这算什么道理? 凭空多了个姐妹也就算了。 现在莫非还要她手把手教她怎么侍候自己的男人? “你在害羞,在装,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进不了顾家的门!”林瑶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刚刚又到了一次巅峰,现在连动一下小拇指的力气都没了。 柳映渔赶紧强迫自己冷静。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无非是将理论经验化作实践经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她做好了心理建设,努力让自己平静。 但最后,她看见儿臂粗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荷花满园,荷香弥漫,凉亭中春色艳丽,三人行你方唱罢我登场,很胡来,持续到深夜! 顾长歌终于将体内最后一丝毒素都排解完毕了。 睁开了迷糊的眼,就感觉身下柔软至极,看清面容后,吓了自己一跳,一下子蹦跶起来! 但他权势忽略了,两人还是负距离接触,一下子跳跃起来。 他自己疼得一个哆嗦,本来昏睡过去的柳映渔也娇哼一声。 “这特么算怎么回事?”顾长歌碎碎念,没好气的瞪着柳映渔。 事到如今,他无力吐槽了。 并且,顾长歌觉得自己很悲催! 得到传承至今,他也可以称得上是算无遗策,哪怕是面对郡守府他都不卑不亢的占尽上风。 但为什么,在女人这方面,他总是吃亏的哪一方。 连续两次,他都被暗害了。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顾长歌觉得自己的腰杆快断掉了。 就像是重复起身弯腰十万次,肌肉被严重的劳损。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找死。” 林瑶被吵闹惊醒了。 第一时间娇羞的赶紧去扯衣服披在身上,遮住春色。 “林瑶?”顾长歌大喜。 而后眼神极为怪异的在林瑶和柳映渔身上打旋,不可思议的道:“莫非……我坐享了齐人之福?” 林瑶含恨道:“这个浪蹄子!她给你下药,没有姑奶奶,她非得被你折磨死。” 柳映渔心有余悸:“公子,我估错了药量……”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走吧,去见见父亲。”顾长歌脸色尴尬! 进入这小院前,自己的父亲还叮嘱自己,别乱来,结果,还有比这更乱的吗? 父母的院落中,顾长歌羞红的垂着头,嘟嘟囔囔含含糊糊的说了些事。 具体的当然不敢说,但也表达清楚,无论是柳映渔还是林瑶,现在都是他的女人,务必是要负责的。 顾母倒是喜笑颜开! 她才不去想什么,只是觉得开心。 身为母亲,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有红颜相伴。 本来她还担心,在陈雪柔那般的欺瞒下,自己的儿子,会从此封心锁爱,不会在有心思去求男欢女爱。 但现在好了。 无论是林瑶又或者是柳映渔,那容貌可是半点都不比陈雪柔差。 “走走走,你们和我去花园逛逛,这里就交给他们父子了。”顾母邀请。 两个少女,都有初为人妇的娇媚,但也有这个年龄段独有的纯真,听见这句话后,都羞红了脸。 …… “你这小子!”顾晨恨恨的盯着顾长歌,道:“林瑶也就罢了,至少我们对他知根知底,她的确对你也情根深种,但这柳映渔……她是萧麒麟的人,你难道不知道?” 顾长歌耸肩道:“我知道啊,但有什么半分?” 顾晨眉头皱得紧紧的。 顾长歌叹道:“爹,我总不能要了人身子之后,提上裤子不认账吧?那我成什么人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如果她心有二意,留她在身边,你会很危险。”顾晨提醒。 顾长歌道:“无所谓,若她一心一意,我自然不会亏待她,但如果她敢乱来,驱逐了就是。” “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但林家哪里你可不能亏待了。”顾晨叮嘱。 顾长歌点了点头:“明天我就陪林瑶回一趟林家。” 是夜慢慢。 顾长歌扶着墙,慢慢的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时的龇牙咧嘴。 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胡来。 但现在他撒尿都会胀痛,腰酸腿软。 “哎哟喂……这还是我们那个无所不能的顾大少吗?” 林瑶阴阳怪气,早就在小院中等待了。 顾长歌狠狠瞪了她一眼:“当初睡了我就跑,这一次呢?打算是睡了我一顿狠的后,又跑?” 林瑶表情一僵。 两人结伴走到凉亭后,到处都还是乱七八糟,似在阐述着那一场胡来的春事,溪水一滩滩。 顾长歌挥手,灵力澎湃,尴尬的扫清这些污渍,这才道:“我渡洗礼的时候,像是看见了你的处境,所以你能说说吗?” 林瑶道:“是掌门弟子,对我穷追猛打,让我恶心,偏偏他身份高贵,做事狠厉,我又没有办法一次性杀了他。” “也只能说,我已经有了男人,用来推脱,我就怕给你惹麻烦。” 顾长歌眼眸微眯! 这样看来,他在洗礼时候,看见的那些事,是真实发生的,并不是虚假。 “放心吧,下九流的宗门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顾长歌安慰开口:“而且如今,我声威赫赫,想来就算是玄月宗,也不敢明着对我出手。” 林瑶担忧道:“我听柳映渔说了,萧麒麟想的可是强行让你进入玄月宗……你可有什么手段反制?” “只要选拔赛上,我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他的所谓威胁就根本微不足道,不足为虑。”顾长歌耸耸肩,道:“他的自信,底气,无非是背后的郡守府,还有他长兄在问道宗的权势。” “圣子,那就是下一任问道宗宗主,用权势滔天来形容也不为过,如果萧乾真的对你出手,北荒之地,没有几人能保你安全。”林瑶更担心了。 “放心就是。”顾长歌继续安慰:“萧乾之所以能稳占准圣子之位,那是因为问道宗外强中干,宗主的几个弟子中,他表现得最为出色;只要我表现得比他更出色……他能如何?” 第一百零八章 王腾 林瑶眼中充满了忧虑:“可我还是担心,毕竟现在的你,还是受制于人。” 顾长歌笑着调侃道:“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瑶恼怒,道:“还不是王龙那厮逼得太紧?我想着回来和你商量一下,把事情定了,他应该就不会再来烦我了。” 顾长歌眼眸微眯。 林瑶本就娇羞。 说完后,就忐忑的等待着顾长歌回话。 结果半晌,顾长歌都没开口,顿时失望道:“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我也可以一力担当,定不会拖累了你。” 顾长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林瑶:“你在想什么呢?我刚刚只是在想,我顾家现在怎么说也是宁阳城的无冕之王,我和你定亲,自然是不能寒酸了,广邀宾客那是必然的,还有聘礼又要怎么下等等。” 林瑶从满心失望到满眼喜色,只用了一秒。 娇憨道:“不用那么麻烦,明天你叫上顾叔他们来我家,和我爹娘吃一顿饭也就行了。” “你信不信,如果我敢给我爹妈这么说,我会被打死。”顾长歌轻笑一声:“我顾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礼数还是知道的。” “那好,我这就去给我爹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你明天上门吧,反正我家你也很熟,就不用来引路了。” 林瑶欢呼雀跃! 她爱了顾长歌整整十一年。 若非是那夜…… 也许此生,顾长歌和她都不会捅开那层窗户纸。 现在快要成为心爱之人的妻,她如何不喜? “忙什么?让人去说一声就是。”顾长歌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恶狠狠,凶巴巴道:“连续两次,我都处于迷迷糊糊中,我很不爽,所以现在我很清醒,我要清醒着爽一爽。” “你!”林瑶羞极气极。 分明这顾长歌占尽了天大的便宜。 可在他的嘴巴里,活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罪。 但她嘴上不饶人,略微抬起下巴,高傲且狐疑:“胡来了一个下午了,你还行?” “你来试试就知道行不行,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龙精虎猛。”顾长歌咬牙切齿。 一个大男人,哪里能左一次又一次的让这妮子作威作福,占尽主动? 很快,顾长歌的房中,就传来阵阵靡靡之音。 一个时辰后。 “郎君……相公……好哥哥……我……错了,饶了我。” “我还很行,不管,反正……你懂的,映渔说得对,反正上下……你懂的吧。” 又是半个时辰后。 干呕声传来,林瑶眸子通红,狠狠的盯着顾长歌,咬牙切齿:“你得寸进尺。” 但顾长歌现在是贤者模式,只是嘿嘿笑着。 屋外十米,柳映渔孤零零站在月光下,但很快又展颜一笑。 她强求什么? 本来就是她强迫来的纠葛。 更何况,她也听到了顾长歌和顾父之间的对话,知道自己只要一心一意,就永远不会被舍弃,这就行了。 天明。 整个顾家闹哄哄! 顾家少主和林家大小姐,今日订婚。 这个消息,如飓风一般,卷过整个渔阳郡,顿时云波诡谲,风起云涌。 但现在顾家的地位不同往常,顾长歌更是豪气的包下了整个宁阳城大大小小的酒楼,豪请四方宾客。 林家,张灯结彩,人人都喜气洋洋。 来往庆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主厅上。 林武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闺女,有狠狠瞪了一眼顾长歌,最后眼神却又是移到了柳映渔身上。 但最终,却只是郑重道:“小子,我闺女我可就许给你了,但如果你敢负她,老子可饶不得你。” 顾长歌笑道:“岳丈放心就是,小婿不敢说此生只与她一人相伴,但我可承诺,无论何时她都是我的妻。” 林武有心想要发作,但摆摆手,没再多说。 “顾供奉和林大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代表玲珑阁送淬体丹十颗,作为贺礼。”叶青林第一个开口恭贺。 淬体丹,一颗就价值万金,并且极难购买,这种大手笔,震惊了众人! “我胡家恭贺顾少主和林大小姐订婚,送紫金白玉参一株。” …… 送礼的人太多了,礼物都堆积成山! “顾少主,你和林大小姐可是金童玉女,在下祝你二人,从此以后恩爱白头。” 有人端起酒杯,遥举向顾长歌。 顾长歌哈哈一笑,刚起身准备饮下的时候。 一道犀利的破空声突然袭来,砰的一声就击碎了他手中的酒杯,澄澈的酒顿时溅得到处都是。 “恩爱白头?问过我没?”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事到如今,还敢有人来找顾家的眉头? 是谁这么不怕死? 林武脸色骤变,厉喝道:“谁敢来我林家捣乱?” 天穹轰隆,一头十丈长的蛟龙腾云而至,在那蛟龙头上,一个倨傲的少年迎风而立,他阴冷而犀利的眸子,就这么俯瞰着下方,最终视线凝聚在林瑶身上,冷厉道:“你就是为了这废物,屡次拒绝我的示好?” 林瑶脸色大变,厉喝道:“王腾!这是我的订婚宴,你敢胡来,我师尊定然不会放过你!” “你师尊?”王腾嗤笑一声,没有理睬,而是居高临下的点指顾长歌,鄙夷道:“废物,你就只敢躲在女人背后?” 顾长歌跨前一步,杀意冲霄而起。 这必然就是玄月宗宗主的关门弟子,也是如狗皮膏药,一直纠缠林瑶不放的那个家伙! 但不管是谁,敢在他的订婚宴上砸场子,都要有死亡的觉悟! “顾兄,在下不请自来,还请你不要见怪。”萧麒麟的声音也响起。 他骑乘白虎,从林家大宅外步步而来。 声威滔天,气势迫人! 他言语看似客气。 但骑乘异兽而来,本就代表的是强势和无礼。 “呵。”顾长歌冷笑一声:“你们来的倒是齐。” 萧麒麟道:“我一直以为顾兄是聪明人,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我这人一直不聪明。”顾长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今日不能善了了! 除非他当个缩头乌龟,或者是做人麾下之臣! 第一百零九章 战 萧麒麟双眸微眯,他扫视全场,忽而展颜笑道:“好吧,我本是来劝和的,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骑乘白虎如入无人之境,一路而来无人敢挡分毫。 分明是在顾长歌的订婚宴上,但却更像是在他家的后花园那般的随心所欲。 顾长歌眼中杀意淤积! “别那般看我。”萧麒麟毫不在乎的笑着:“我给你说过了,一手鲜花,一手战剑,都是你的选择。” “麒麟兄,和他说这些作甚?废物一个而已,打杀了便是!”王腾更是强势! 他脚下的蛟龙似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对月咆哮,震得层云裂开,整个林家大院中,更是如被飓风刮过,顿时狂风大作烟尘四起,草木枝叶等簌簌乱颤。 “想战?那就来!”顾长歌狞笑一声。 他身后的羽翼刹那展开,腾跃入半空之中,持剑与王腾对峙! 呼啦啦! 顾家能战的人都来了,以顾晨和顾今朝为首,都紧捏着手中战器! 哪怕其中一些人,看向王腾坐下的那头蛟龙时,头皮都在发麻,可也没有一个退缩的。 “王腾!你这样强行闯到我的订婚宴上,就不怕宗主责怪吗?”林瑶焦虑的厉喝。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定亲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王腾就会知难而退,不会再纠缠。 可明显,她真的小觑了王腾的霸道和难缠。 “师尊不会怪我。”王腾轻笑:“他让人求心而问道,告诉我只有求心中的自有,才能得大自在。” “而将你收入房中,便是我的大自在,否则我念头不通,道心不明。” 林瑶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与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林大小姐,良禽择木而栖,我认为你会是个聪慧的女子,何必累人累己?” 萧麒麟语气悠哉游哉:“更何况,王腾兄会继承宗主之位……” “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顾长歌哈哈大笑,俯瞰着骑乘在白虎上的萧麒麟,冷厉的喝问道:“若有朝一日,我的成就比你爹比你哥的高,且还看中了你娘,你是不是也要这么劝?” 铿! 一道利芒,突然斩向高天,逆劈向顾长歌。 顾长歌哈哈长笑着,煽动羽翼避退而开。 “萧麒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顾长歌嘲讽:“今日莫说只是你们两个,就算是你们的爹来这里,我还是这句话,妄图染指我的女人,哪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那我就送你去死!”王腾怒叱一声! 他脚尖轻点蛟龙。 蛟龙顿时隐入云层中。 顾长歌刹那神经紧绷起来! 这条蛟龙不得了,至少在淬体境巅峰,更兼皮糙肉厚,身负妖兽血脉,很是难缠。 必须要小心应对,否则危矣! 就在他思索时,一只巨大的爪子,突然穿破云层,朝他的天灵盖抓来! 锋利的爪子,如被精心祭炼过的银钩,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这爪子出现,虚空都好像出现了四条漆黑的裂隙,让人毫不怀疑,若是被它抓中,必然是骨断筋折的凄惨下场。 但顾长歌就像是早就知道爪子的攻击处! 当它出现的刹那,顾长歌身影就已经消失了,王腾都震惊到不可思议! 无法想象,一个偏远之地的淬体境修者而已,拥有难得的飞行武技这也就罢了,战斗灵觉还这般的敏锐! “吼……” 蛟龙在咆哮! 好像被激怒,似它也有思绪,本以为手到擒来的猎物,从它爪中消失,让它也怒了。 云层更多了。 黑云压城! 只能看见,那无尽的黑云中,一条见首不见尾的蛟龙在横冲直撞,偶尔有闪电撕裂云层时,众人才能看见战争中的一角! 顾长歌杀到了蛟龙背上,在与王腾剧烈搏杀! 这是顾长歌不得已而为之,只因为,王腾真的很强,已经是引灵境七重天的修为,顾长歌想要与他一战,只有贴身肉搏;除此之外都是死路! “小蛟,将他给本少摔下去!摔死他!” 王腾怒啸! 他双眸赤红,发丝凌乱,嘴角溢血。 这让他怒火中烧。 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小虫子,结果真的交手后,他才知道,这是一头很凶残的豹子,不是任由他拿捏的玩物。 “你不过如此!若我与同境,一拳杀你百次。” 顾长歌越战越勇,并无比庆幸度过了九轮洗礼,将他的肉身提升到他都无法想象的层次。 竟然是让王腾在与他硬碰硬中,都吃了大亏。 可以看出,此时王腾双拳之上皮开肉绽,莹白的骨块都露了出来。 但他的拳印无损! 地面上。 萧麒麟眼神冷厉。 顾长歌越是强悍,他心就越是难安。 度过九轮洗礼的万古天骄,怎么针对都不为过。 他的兄长,当为此世唯一的主角。 他绝对不容许有任何可以分走他兄长荣光的存在,但凡有,必杀之。 “王兄,看来你有点让人失望啊。”他开口了,带着调侃与戏谑。 这种话,让顾家的人,纷纷都对他怒目而视! 这杂碎,分明是在引火,再刺激本就已经被激怒的王腾。 “啊……顾长歌,本少今日必杀你!” 王腾果然被刺激的双眸血红,并且此时,一层又一层的灵力,在他的身前身后堆砌,化作了百炼的铠甲,覆盖了他全身上下。 “王腾,你敢伤他,我必与你不死不休!”林瑶眼中尽是焦虑。 她恨无飞天之力,去与顾长歌并肩作战。 “哈哈哈……一只小虫子而已,值得你这般记挂?既然如此,本少便在你面前斩了他,再来和你洞房花烛夜!”王腾狞笑。 若说来这林家之前。 他对这林瑶,只是有一种得不到的不甘心。 那么现在,他就一定要斩杀顾长歌,得到林瑶。 否则如何能让他解气? “斩我?你确定能做到?”顾长歌冷笑。 就在此时,蛟龙猛然扭动庞大的躯体,让他一个趔趄,差点就从其背上摔下,顾长歌大惊失色,还没稳住身形的时候,被王腾抓住了战机,在他的胸膛上狠狠的印了一掌。 顾长歌闷哼一声,从蛟龙背上摔下,猛地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