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让你监国,你重造大明?》 第一章 儿臣,理应监国! 崇祯十四年,京城之上,阴云密布。 正值隆冬时节,冷风穿堂而过,直逼皇宫而来。 乾清宫外,一个英气十足的少年坐立马背之上,身披银甲,威风凛凛,目光如炬的盯着皇宫之中。 此人正是如今大明的怀隐王朱慈煊,然而实际上他却是一个从二十世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崇祯帝嫡次子,由周皇后所生,与太子朱慈烺一母同胞。 自己虽然并没有像历史中那般出生便夭折,但在长兄朱慈烺的面前,依旧没有出头的机会,照样是封王的命。 原本做一个逍遥王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他作为穿越者自然知道大明的结局如何,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所以自从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在养精蓄锐,准备的就是重造大明辉煌。 然而不知道是历史被人篡改还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改变了真实历史,一炷香之前他竟然收到了崇祯大限将至的消息。 三年……如今距离大明的寿命仅剩三年! 哪怕自己就是背上谋逆的罪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明就此倾覆。 想到这里,朱慈煊目光顿时更加坚定,胯下用力,率领着身后的军队进宫。 与此同时。 乾清宫深处。 崇祯帝面色蜡黄,仰卧于龙榻之上,仿佛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每一次喘息都带走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龙榻前,太子朱慈烺跪伏在地,神情哀戚。 作为大明的储君,他的身影此刻显得如此单薄而脆弱,眼眶泛红,却一言不发。 “烺儿……” 崇祯帝张了张嘴,用尽全力挤出一声低哑的呼唤。 听到崇祯帝的声音响起,朱慈烺猛然抬头,目光悲怆而坚定:“儿臣在。” 崇祯帝喘了口气,眼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儿子的不舍,又有对未尽之事的深深忧虑。 他抬起手,虚虚地指向龙案上的一卷诏书,低声开口说道:“朕已命内阁草拟诏书,立你为监国……” “大明的江山,靠你了……” 朱慈烺闻言红着眼眶缓缓朝着崇祯帝叩首,哽咽道:“父皇保重龙体,儿臣绝不辜负大明社稷。” 然而崇祯帝却是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帘幕之外,似乎在回望他这些年来所付出的心血。 他自登基以来,力挽狂澜,却始终无法改变大厦将倾的命运。 现如今自己这身子亏空到了什么程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与其死死咬着不放权,倒不如早些安排后事。 毕竟是自己倾尽全力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总是比旁人要好些的。 “烺儿,记住……” “乱世之中,莫要轻信外臣,须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 崇祯帝干咳几声,目光投向床榻旁的太子,语气中尽是郑重。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帘幕掀起,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闯入,慌乱得连跪礼都忘了。 “皇……皇上!” “大事不好了!怀隐王……怀隐王反了!” 随着内侍话音的落下,朱慈烺猛然回头,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下意识的开口反驳道:“不可能!二弟素来恭谨,怎会反叛?” 崇祯帝闻言,原本虚弱的身体竟陡然一震,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他强撑着坐起,眼中燃起怒火,怒声道:“什么?朱慈煊这混账!他人呢?” 看到崇祯帝这副模样,内侍跪伏在地,声音颤抖:“怀隐王已聚众于奉天门外,自称为天下讨逆,请求入宫面圣。” 闻言朱慈烺的脸色更加苍白,他转头看向崇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身为长兄,他自认为这些年来自己做的也算是面面俱到。 而朱慈煊与自己一母同胞,一向是个乖顺的性子,兄恭弟敬从未有过任何矛盾,更别提谋逆的野心。 但父皇病重的节骨眼上……朱慈煊居然当真藏了这等心思?! 正当朱慈烺怔怔的思考着的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而冷静的嗓音。 “儿臣朱慈煊,特来觐见父皇!” 随着话音的落下,朱慈煊大步流星的走入殿内。 他目光沉静而锋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跟在朱慈煊身后的,则是一队从未见过的银甲禁军,迅速涌入站在宫殿中镇守,手中持着长枪。 朱慈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二弟。 他从未见过朱慈煊如此模样,那份冷峻与决绝,完全不同于以往那个兄恭弟敬的少年。 “慈煊!你在做什么?” 朱慈烺厉声质问,语气中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 然而朱慈煊却没有理会兄长的愤怒,而是径直走到龙榻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父皇,儿臣并非叛逆,而是为大明而来。” 朱慈煊目光灼灼的望向崇祯帝,语气中尽是坚定。 崇祯的怒火尚未平息,冷笑一声:“为大明而反,荒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朱慈煊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低沉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决心。 “父皇,儿臣所做之事,是为了挽救这个将倾的江山。” 寝宫内,气氛骤然凝滞。 朱慈烺看着朱慈煊,眼中既有愤怒,也有痛苦。 而崇祯则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透这个儿子的心。 感受到父皇和兄长复杂的目光,朱慈煊定了定心神,眼神中更是决绝。 或许旁人不知道现如今情况的危急,但自己身为后世之人,没人比他对这段历史更了解。 自崇祯以来,河南地区竟无乐岁,旱蝗相继,灾异频仍,早就已经人心惶惶,流民四起。 现如今只是初有征兆,等到李自成揭竿起义,不知会有多少流民纷纷加入。 而辽西地区也是如此,皇太极率领清军连年侵扰松山、锦州一带,蓄势待发伺机而动。 朱慈烺性子仁厚,适合在盛世做明君,而不适合在乱世做霸主。 等到内忧外患那日的到来,朱慈烺定然是应付不来的。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国破家亡,倒不如自己做一次恶人。 想到这里,朱慈煊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望向崇祯帝,郑重其事的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事关大明江山,望父皇赐听。” 看着自己的寝宫俨然已经被朱慈煊攻下,崇祯帝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讲!”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父皇,如今天下动荡,朝廷无力,大明已危在旦夕。” “太子仁厚,虽有君子之德,却难以应对这乱世风云。” “若再不改变,大明恐难逃灭亡之祸。” “儿臣请求父皇,将监国之权交由儿臣!” 第二章 儿臣,可要自己动手拿了 随着朱慈煊铿锵有力一番话的落下,寝宫内瞬间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微微摇曳。 朱慈烺更是脸色骤变,厉声道:“慈煊!你在胡说什么?” “父皇刚刚立我为监国,你怎能如此不敬!”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慈煊,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朱慈煊转头直视朱慈烺,目光毫不退让:“皇兄,大明需要的是一个能挽狂澜于既倒之人,而不是一位温和的明君。” “若是在盛世,臣弟甘愿退位让贤。” “但当下这乱世……您只怕是难以平定。” 听到朱慈煊这番话,崇祯帝目光冷厉,深呼一口气沉声道:“慈煊,如若朕不答应呢?” 他的目光略带些许沉思的停留在朱慈煊的身上,久久地没有开口。 “父皇,儿臣绝无僭越之心。” “今日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保全大明。” “若是父皇不答应……孩儿可就要自己动手拿了。” 朱慈煊抿了抿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下一秒,伫立在宫殿各处的银甲禁军迅速地封锁了整个宫殿。 而朱慈煊则是随手抄起一旁龙案上的诏书,丢进了烛火之中,随即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殿外走去。 “朱慈煊!你放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朱慈烺顿时瞳孔一缩,上前想要扑救诏书,却被一旁的银甲禁军所拦下。 “还请太子殿下和陛下这两日暂居乾清宫,好好休养一番,这是王爷的意思。” 为首的银甲禁军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转身便关上了乾清宫的大门。 一时间,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朱慈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罢了,随他去吧……” 崇祯帝重新依在床榻上,虚弱地干咳着,眉眼间闪过些许无奈。 这些年来,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小儿子的异心。 还是他太过愚钝了…… 与此同时的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正肃然等候。 虽是例行的早朝,但每一位大臣的心中都明白,今日的朝堂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陛下已久未临朝,想来是龙体违和,不知今日是否仍由陛下亲临?” “难说,听闻这段时间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现如今连床榻都起不来……” “龙体沉疴,怕是太子殿下会手持诏书,宣读监国圣旨了。” “太子殿下?能行吗?” “唉,尽快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就是好的,毕竟最近不少麻烦……”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之际,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未等侍卫通传,一抹银光已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只见朱慈煊身着银甲,腰佩长剑,气势如虹地走入大殿。 他一步步拾阶而上,目光锐利如刀,直逼龙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满朝文武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纷纷低声议论,却无人敢出列阻拦。 当朱慈煊走到龙椅前时,他并未就座,而是转身面向群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大臣的脸,朗声开口说道:“本王奉陛下口谕,因圣体违和,太子服侍在侧。” “自今日起,由本王监国,统领朝政,以安社稷!” “大明危难当前,若有违令者,当以叛逆论处。” 随着朱慈煊话音的落下,朝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试图出列,却被朱慈煊冰冷的目光生生压住,一时间满朝文武竟无人敢开口质疑。 这时,首辅温体仁沉着脸站了出来,拱手厉声道:“怀隐王,朝廷纲常不可乱!” “你身为皇子,不顾规制擅闯朝堂,甚至还携带兵甲,乃是大忌!” “更是连一道诏书都未能奉上,如何服众?” “更何况陛下尚在,太子殿下亦是储君之位,岂容你这般僭越?” “老臣恳请面见陛下与太子,若无确切旨意,今日之事断难作数!” 温体仁一番话掷地有声,朝堂内的官员们顿时有了靠山,纷纷附和。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未见诏书,怎能如此专断!” “怀隐王,此乃僭越大罪!还请三思!” “臣等要面见陛下!面见太子殿下!” “…………” 听着一众官员们的叫嚷,朱慈煊面色如常,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扫视全场,打量着这些跪伏或站立的文臣武将,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般。 朱慈煊微微颔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沉稳有力,朝着温体仁径直走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温体仁眉头一皱,强压住心中的不安,挺直了身子盯着朱慈煊,冷声道:“怀隐王,今日老夫在此,便断不让你这等乱臣贼子乱了朝纲!” 他衣袖一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见朱慈煊猛然拔剑,银光一闪而过! 刹那间,温体仁瞪大了眼睛,似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跌在地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殿的青砖。 温体仁的身体轰然倒地,大殿内霎时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那些刚才还随声附和的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朱慈煊收剑入鞘,眼神冷峻,扫视满堂群臣,声音如铁:“本王说了若有违令者,当以叛逆论处。” “今日之事,乃社稷大计,容不得半分拖延。” “谁若再敢出言阻挠,就以温体仁为例。” 他语气不高,却重如千钧,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连一句质疑的话都不敢再说。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朱慈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当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某些人拿来杀鸡儆猴再合适不过了。 温体仁,稳坐首辅八年之久,为人外曲谨而中猛鸷,机深刺骨。 老谋深算结党营私,扶植亲信,党同伐异,以卑劣手段坑害了不少忠良之辈。 自己若是想要整顿朝廷,非拿他开刀不可! “诸位大臣,可还有什么疑虑,今日统统都可以讲出来?” 第三章 大明,局势危急 随着温体仁的头颅落地后,大殿内的气氛彻底被恐惧笼罩,现如今听到朱慈煊的问话,还有谁敢多说半句。 文武百官纷纷跪伏在地,连声叩头,口中高呼:“怀隐王殿下明鉴,我等誓死效忠!” 看到群臣低头表忠心的模样,朱慈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踏上台阶,慢慢坐上龙椅。 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表面上看着老实,心底估计不知道怎么骂自己呢。 朱慈煊坐定后,微微抬手,语气平定的开口说道:“诸位爱卿不一定惊慌,本王今日之举,不过是为大明江山负责。” “这些年来大家共同为大明做事,你们也明白本王非是争权夺利之徒。” “只要尔等忠心为国,本王绝不会亏待半分。” “但若有存私心、误国者,温体仁便是前车之鉴。” 随着朱慈煊话音的落下,一众大臣们纷纷叩头称是,唯恐自己被卷入杀身之祸。 朱慈煊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圈,接着冷冷问道:“今日朝堂,可有要事禀奏?” 听到朱慈煊这话,跪在前排的户部尚书毕自严颤巍巍站了出来,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他现在很不想出这个头,但只怕凭着现如今的情况,再耽误下去,可就不是挨骂那么简单了。 “怀隐王殿下,臣有一事上奏。” “河南地区近日灾情严重,饥荒连连,瘟疫肆虐,流民四处奔走,甚至有群众聚集之相。” “臣以为,若不早镇压,恐生祸患。” “陈恳请朝廷迅速派兵剿匪,以安民心。” 毕自严恭恭敬敬的朝着朱慈煊拱了拱手,语气中尽是诚恳。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兵部尚书崔呈秀也急忙站了出来,连连摆手,神色惶急的开口说道:“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朝廷军饷已数月未能拨款,现在兵部的面亏空数百万两白银,连京营士兵都怨声载道,那里还有余力调动军队!” “臣斗胆进言,若殿下执意如此,即为难兵部!” “臣甘愿辞官,乞骸骨归乡。” 说到最后,崔呈秀的语气中竟带了些许气愤填膺,听得朱慈煊怒极反笑。 此言一出,朝堂内文武大臣皆是面色一变,低头不语,唯恐被卷入争执。 “好一个辞职归乡!” “平日里兵部上下吃的油水,不知道装满了多少腰包!” “如今至此,倒是想甩手不管了?” “朝廷养你们这些尸位素之辈,就是为了让你们一遇事就说无力承办,安心回乡颐养天年?” 朱慈煊更被崔呈秀这番话直接气笑,大力拍着龙椅,语气带着滔天的怒意。 崔呈秀被这番话骂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多言,只是低头不语。 朱慈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臣,冷声开口说道:“朝廷危难当前,你们一个个只知退缩!” ”平日高堂广厦里享乐的时候,尔等可曾想过流民无家可归?” “今日若再有人妄想推脱,本王会亲自送他去见温体仁。” 此席话如寒风凛冽,吹得群臣浑身战栗,不敢再多说一句。 朱慈煊的目光冷冽的扫过在场诸人,挥袖身起,冷冷的开口说道:“今日朝议就到此为止!” “还望诸位好生掂量掂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是否安稳,退朝!” 随着朱慈煊话音落下,群臣顿时如获大赦,纷纷低头疾步离开,生怕走的慢了半步会惹来杀身之祸。 退朝后,朱慈煊独自一人来到了御书房。 这里原本是崇祯帝处理政务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的临时指挥中枢。 坐在书案前,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奏折,顿时让朱慈煊皱起了眉头。 他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没读几行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灾情四起,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果真是走到了末路。” 朱慈煊口中喃喃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已做好接手这千疮百孔的大明,却没想到局势已经如此危急。 一边是关外的清军势蓄待发,一边是内地的饥荒流民烽烟四起。 再加上朝廷上下的官僚腐败,实在让人头疼。 正当他心中烦闷时,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只见银甲禁军统领常德衡迈步而入,单膝跪地,恭敬地朝朱慈煊行礼:“殿下,属下而来复命。” 朱慈煊抬头望向常德衡,微微颔首开口说道:“说吧,情况如何?” 银甲禁军是他秘密经营了多年的精锐部队,约莫三千人。 军纪严明,装备精良,是他手中最可靠的力量。 “属下已按照殿下的指令,将乾清宫与东宫派重兵把守,禁止任何人出入。” “我等绝不会放过一只苍蝇,更不让任何人惊扰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安宁。” 常德衡拱了拱手开口说道,语气中尽是郑重。 听到这话,朱慈煊微微松了一口气,面色稍稍好看了些许,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做的好。” “不过记住,千万不可冒犯了父皇和皇兄。” “饮食用度必须从优,每日安排最好的御医前去诊治。” “若父皇问起……你便说我在替他分忧处理政务,他只需专心养病即可。” 常德衡领命,点头道:“属下明白,一切定会遵照殿下的指令去办。” 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常德衡下去做事,心中盘算着现如今的大明有哪些能倚重的忠臣良将。 这乱世若要平行乾坤,靠的不是纸上谈兵的官僚,而是真正的能平乱治国的贤才。 袁崇焕、杨嗣昌、左良玉、卢象升…… 设想中的名字一一浮现,意识到他们都没活到现在,朱慈煊的脸色确实愈发阴沉。 崇祯这个昏君,果然是自毁长城! 一个两个忠臣良将,皆因猜忌而死。 大明江山如今这般模样,真不知该怨敌军,还是怨自己人! 正当他愤懑难平之时,门外忽然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单膝跪地,神情紧张的开口说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罪臣孙传庭刚刚在天牢中试图自尽,被狱卒发现救了下来,如今命悬一线!” 第四章 雪上加霜 朱慈煊听闻此言,眉头猛然一皱,腾地站起身来。 孙传庭! 那可是明末时期少有的能征善战之将,尤其是在镇压流寇方面颇有能力。 现如今正是流寇之愈愈演愈烈的时候,朝廷能用之人屈指可数,而孙传庭却因被崇祯怀疑办事不力而锒铛入狱。 若连他都死了,朝廷更是雪上加霜! “何时发生的?为何无人向我汇报?” 朱慈煊冷声质问,目光中透着寒意。 看到朱慈煊神情如此,侍卫连忙答道:“回殿下,是刚刚的事。” “属下接到狱卒的爵报,第一时间赶来通传。” 朱慈煊脸色阴沉,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孙传庭如今在狱中必然心灰意冷,若要救出这位能臣,自己耽搁不得半分。 “来人啊,立马将孙大人从天牢里带出来,安置在偏殿。” “请太医为其诊治,若是救不回来……本王砍了你们的脑袋!” ………… ………… 偏殿之内,宫灯微亮,煎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孙传庭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是雕梁画栋的房梁,显然不是冷冰冰的天牢。 他愣了片刻,抬手想揉太阳穴,却发现双臂虚弱无力,只能微微侧头。 只见床边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旁边侍立着几名宫女和太医,神情恭敬又谨慎。 孙传庭目光一凝,有些茫然的咕哝道:“这是……哪里?” “我莫不是已经死了?” 一旁的宫女听到这话,连忙低声道:“孙大人,您尚在人世。” “这里是偏殿,殿下命人将您救回,并请了太医为您诊治。” 看到孙传庭醒来,一旁的几个宫女太监很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更有甚者心神一动急忙退去通报消息。 听到宫女这番话,孙传庭的神色顿时一阵恍然。 偏殿?殿下? 这……说的是哪位? 回想起这些日子,孙传庭不由得一阵心酸。 自己殚精竭力为大明效力,却因权臣构陷被下狱。 天牢的日子生不如死,自己心灰意冷了才选择自尽,未料却在这偏殿醒来。 难道崇祯帝甚至不愿意给自己一个痛快? 一时间,孙传庭悲愤交加,眼睑泛红,嘀咕道:“可悲,可叹!” “我孙传庭为大明疲惫心血,到头来竟是这般下场!” 正当他心中悲怆,泪水欲下时,房内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孙大人,既然醒了,就别再自怨自艾了。” “你若真死了,谁来救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明?” 听到这话孙传庭整个人顿时一震,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玄着色锦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床边,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 他的眼神如炬,直视孙传庭,正是怀隐王朱慈煊。 “殿下?” 孙传庭眼中满是疑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因身体虚弱而力不从心。 他虽然常年在外征战,但对于皇室的诸位还是认得出来的。 只不过方才听宫女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太子殿下,没想到竟是怀隐王。 最重要的是……这位王爷,似乎和自己先前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看到孙传庭如此虚弱的模样,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宫女扶住孙传庭。 他缓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沉静,语气中透着冷冽:“孙大人,你不该死。” “如今朝廷风雨飘摇,河南流民聚众,李自成已成气候,边关清军更虎视眈眈。” “你若死了,大明江山还有谁能扛起这乱局?” 朱慈煊并没有跟他兜圈子,而是看着孙传庭直接将现状尽数道来。 现如今虚与委蛇没有任何作用,对于孙传庭这种武将而言,反倒是掏心掏肺的直说更有效果。 孙传闻庭言,心头一颤。他看着朱慈煊,眼中复杂难明:“殿下……” “然而圣上、太子殿下,怎会容我?” 他当然想继续为大明做事,但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身边阻碍重重,崇祯帝又不信自己,想要施展抱负谈何容易? 更别提现如今自己带罪之身,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听到孙传庭这番话,朱慈煊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正色,语气犀利的开口说道:“圣上昏聩,太子软弱,朝廷腐败至此。” “若靠他们,大明已亡矣!” “如今,本王已亲掌监国大权,不再受掣肘。” “只要你愿意,隶属我所用,我保你重整旗鼓,手握兵权,以图天下!” 朱慈煊衣袖一挥,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已经瞧见了平定天下的那日。 随着朱慈煊一番话的落下,孙传庭顿时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位怀隐王竟然有如此的胆魄。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的悲愤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看到自己的话似乎是有了作用,朱慈煊站在床边,微微俯身,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仍旧掷地有声。 “孙传庭,本王非虚言恫吓,更非随口许诺。” “你心怀忠义,却因奸佞之人构陷蒙冤,险些命丧天牢。” “这种事情,本王不会容忍第二次发生。” “你若愿为大明再战,本王必为你洗刷冤屈,昭雪正名!” 孙传庭目光一震,深深的看着朱慈煊。 自入天牢以来,他愈发心灰意冷,甚至认定自己是大明朝廷弃子。 而现如今……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殿下言重了。” 孙传庭哽咽着开口,语气中透着复杂的情绪:“微臣虽有忠心,却难逃小人构害,终至蒙冤下狱。” “如今若非殿下相救,孙某身既死,尸骨无存。” “殿下如此信任,微臣纵然粉身碎骨,也难报此恩。” 朱慈煊缓缓点头,嘴角微扬,带着些许笑意的开口说道:“好!既然你心有忠义,本王便不会亏待忠臣。” “明日朝堂之上,本王当众为你平反昭雪!” “让众人知道,孙传庭不是奸臣,而是大明社稷的栋梁!” 孙传庭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激荡。 他从未想过,自己蒙冤多年,今日竟能有如此机会重见天日。 第五章 沉冤得雪 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抬手拱拳,声音哽咽而又充满决然:“殿下大恩,孙某无以为报。” “若殿下真有如此决心,孙某愿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自今日起,殿下若有驱使,孙某必当竭尽死战,不负所托!” 朱慈煊满意地拍了拍孙传庭的肩膀,语气郑重:“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只是对本王有用,更是对整个大明有用。” “只要我们**协力,这江山,必能重振!” ………… ………… 次日早朝,朱慈煊一身玄色蟒袍踏入金銮殿。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竟是已经被逐出朝堂许多年的孙传庭。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满朝文武皆是目瞪口呆,原本吵吵闹闹的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尤其是此时曾参与陷害孙传庭的杨嗣昌与高起潜,彼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神情慌乱,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孙传庭却神色平静,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个多余的目光,只是直直的站定在朱慈煊身旁,一副忠心护卫的姿态。 然而正是如此,反而令那些心中打着小算盘的官员更加恐惧不安。 怀隐王昨日杀了当朝首辅温体仁,今日又从天牢中捞出了罪臣孙传庭。 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朱慈煊并不知道文武百官心中的惶恐不安,只是缓缓走到龙椅前,坐定后目光扫视群臣。 虽然瞧上去神色从容,但一想起昨日朱慈煊便是这般淡然的模样砍下了温体仁的脑袋,反倒是让他们心中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只见朱慈煊抬手轻轻敲击龙案,语调平静,字字铿锵的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本王昨晚清点了国库账册,发现银库亏空严重,甚至连军饷都发不下去。” “这江山,是要养兵卫国的,不是用来填你们的腰包的。” “现在本王倒是想问问在座的几位功臣,这些银钱,都去了哪里?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被点名的几位大臣面如土色,其中崔呈秀与毕自严更是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殿下明鉴,微臣等绝无贪污之事!” “这国库亏空……必有其他原因!” 听到崔呈秀这话,朱慈煊冷冷一笑,眼神锋锐如刀:“没有贪污?好一个没有贪污!” “崔呈秀,本王问你,你家府邸可曾新修园林?” “光是那湖心亭上的琉瓦,是不是就用了五千两白银?” “毕自严,你儿子成婚时花费的金银,可有十万两之多?!” “你们告诉本王,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被点名的几人顿时噤若寒蝉,话哽在喉咙里,面如死灰。 其余大臣也被朱慈煊凌厉的气势震得不敢发声,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既然你们死不认账,本王就让你们见见证据!” 朱慈煊猛地一拍龙案,冷声道:“来人,把他们的乌纱帽给我摘了!抄家查处!” 随着一声令下,银甲禁军如狼似虎般涌入金銮殿,将崔呈秀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曾经位高权重的贵族,此刻如同案上的鱼肉,彻底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朱慈煊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将领,声音冰冷而威严:“大明江山已到危难关头,本王不需要尸位素餐的蛀虫!” “你们贪墨的银两,本王会一分醒地取回来,充作军饷赈济灾民!” “至于那些手上有血债的……本王更不会手软!” 殿中沉默无声,唯有跪倒在地的诸侯瑟瑟发抖。 见目的达到,朱慈煊收敛了些许寒意,语气渐缓和几分:“大明的江山,不是本王的,而是天下万民的。” “你们若是忠臣良将,本王自当厚待。” “但若心术不正之辈,什么下场这两日你们也已经看到了。” 说到这里,朱慈煊突然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孙传庭。 他语气微微一沉,带着几分郑重的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本王今日还有一件要事需要宣布。” 孙传闻庭言,神色一动,却未抬头,只是垂手而立。 他早就做好了隐忍退让的准备,只求能够帮助朱慈煊共振大明江山,未料竟会在朝堂之上被点名。 只见朱慈煊站起身来,扫视满堂群臣,声音坚定而有力的开口说道:“当年,孙传庭为朝廷呕心沥血,镇守一方,平定流寇,为大明江山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竟被某些心术不正之辈污蔑构陷,锒铛入狱,近乎丧命天牢。” “如此忠臣良将不公对待,实乃我大明之辱!” 此言一出,朝堂内哗然一片。 那些曾参与陷害孙传庭的大臣,皆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尤其是杨嗣昌和高起潜,面如菜色的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生怕被波及半分。 其他大臣也是面面相觑,既不敢附和,也不敢反驳,只能装死。 朱慈煊没有理会这些反应,继续开口说道:“孙传庭乃社稷之栋梁,心系江山,忠心赤胆,绝非贪污之徒。” “本王查明当年案情,沉冤昭雪,特此还其清白,并重予重用!””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孙传庭,声音洪亮:“即日起,孙传庭官复职,升任兵部尚书兼总督宣府镇,统辖京师防线,抵御关外清军!” “朝廷会及时支援军饷粮草,保证你能专心练兵,守卫大明的北方屏障。” 朱慈煊的这番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宣府镇是北方防卫的核心重地,兵权重于一切。 而将如此重要的位置给一个曾经被打入天牢的罪臣,分明是要彻底打破朝廷原有的权力格局。 孙传庭心中惊愕,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他颤颤巍巍的跪下,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的开口说道:“臣孙传庭,谢殿下信任!” “臣必竭尽全力,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慈煊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孙传庭,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厉:“孙大人,本王赐你兵权,你若有功,本王重赏百倍。” “但是若有半点差池,不必旁人,本王会亲自向你要命!” 第六章 一锤定音 孙传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朱慈煊满意点头,目光再次扫视文武百官。 “孙传庭之冤已雪,诸位爱卿还有何话要说?” 金銮殿内依旧静默。经历了昨日的血腥镇压和今日的雷霆手段,谁还敢触怒这位新任监国? 朱慈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些朝臣,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无人反对,便如此定了。”朱慈煊语气威严,一锤定音,“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去。 朱慈煊起身,孙传庭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驱散了殿内的阴冷压抑。 “殿下,”孙传庭跟在朱慈煊身后,声音略显激动,“臣定不负殿下重托!” 朱慈煊脚步不停,语气平静道:“本王要的不是空话。宣府镇防线至关重要,清军随时可能南下,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臣明白!”孙传庭语气铿锵。 两人一路来到御书房。 朱慈煊挥退左右,只留下孙传庭一人。 “孙传庭,本王知道你能力出众,但朝廷积弊已深,非一日可解。”朱慈煊开门见山,“现在最紧要的,是稳定军心,充实国库。” “臣愿为殿下分忧。”孙传庭拱手道。 朱慈煊点头,从书案上拿起一卷奏折,递给孙传庭:“这是户部尚书毕自严留下的账册,你看看。” 孙传庭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脸色逐渐凝重。 “殿下,这……国库竟已空虚至此?”孙传庭震惊抬头。 朱慈煊冷笑一声:“何止空虚,简直是千疮百孔。多年贪污腐败,国库早就被蛀空了。” “那军饷……”孙传庭担忧道。 “军饷是重中之重,没有军饷,何谈练兵御敌?” 朱慈煊目光锐利,“本王已经抄没了崔呈秀等人的家产,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臣有一计,或可解燃眉之急。”孙传庭沉思片刻,开口道。 “说。”朱慈煊示意。 “京城内外,勋贵庄园无数,占田侵民,富可敌国。 若能清查勋贵田产,追缴赋税,必可充实国库。”孙传庭目光坚定。 朱慈煊闻言,眸中精光一闪,勋贵,这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勋贵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怕是阻力重重。”朱慈煊略有迟疑。 孙传庭语气坚决:“殿下若有决心,臣愿为殿下开路!” 朱慈煊看着孙传庭坚毅的眼神,心中一动。 此时此刻,正需要这种敢于冲锋陷阵的猛将。 “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权力!”朱慈煊起身,走到孙传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查勋贵田产之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记住,要快,要狠,绝不手软!” “臣遵旨!”孙传庭激动领命。 然而,朱慈煊和孙传庭都未曾料到,他们的行动,如此之快就遭遇了迎头痛击。 仅仅半日之后,乾清宫,朱慈煊正批阅奏折,一名银甲侍卫匆匆来报。 “殿下,大事不好!***殿下求见,带着一群勋贵,气势汹汹,说是要面见陛下,状告殿下倒行逆施,祸乱朝纲!” 朱慈煊眉头紧皱,***?是崇祯帝的姐姐,当今皇太后的姑姑,倚老卖老,素来嚣张跋扈。 “让他们进来。”朱慈煊冷声道。 片刻后,一群人涌入乾清宫。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正是***。 她身后跟着一群衣着光鲜,气焰嚣张的勋贵,个个面色不善,怒气冲冲。 ***一进门,便指着朱慈煊厉声呵斥:“朱慈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杀朝廷重臣,挟持圣上,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朱慈煊放下手中奏折,抬眼看向***,眼神冰冷:“***,注意你的言辞。本王乃奉旨监国,何来挟持圣上之说?” “奉旨监国?笑话!”***嗤笑一声,“圣上龙体抱恙,诏书何在?谁人能证明?” “本王的监国之位,乃是父皇亲口所授,还需要向你一个妇人解释?”朱慈煊语气不屑。 “你!”***被朱慈煊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你这分明是谋朝篡位!我等绝不答应!” “不答应?”朱慈煊冷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王面前说不答应?” “朱慈煊!你欺人太甚!”一个年轻勋贵怒吼一声,指着朱慈煊,“你以为杀了温体仁,就能一手遮天了吗?我们勋贵也不是好惹的!” “是吗?”朱慈煊缓缓起身,走到那年轻勋贵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那本王就让你们知道,勋贵,在本王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猡!” 话音未落,朱慈煊猛然出手,一把抓住那年轻勋贵的脖子,如拎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殿下!不可!”孙传庭见状,连忙上前劝阻。 但朱慈煊充耳不闻,眼神冰冷,五指缓缓收紧。 那年轻勋贵脸色涨紫,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朱慈煊的铁钳般的手掌。 “朱慈煊!你敢!”***惊恐尖叫。 朱慈煊看都没看她一眼,手掌猛然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年轻勋贵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 朱慈煊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如丢弃一件垃圾,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视在场的所有勋贵。 “还有谁,不答应本王监国?”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勋贵都被朱慈煊的狠辣手段震慑住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再也不敢说半句话。 朱慈煊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身上,语气森寒:“***,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那些人,本王要清查勋贵田产,充实国库,谁敢阻拦,杀无赦!” “滚!”朱慈煊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和那些勋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乾清宫。 孙传庭看着满地狼藉,以及朱慈煊身上散发出的令人胆寒的杀气,心中震惊无比。 这位怀隐王,比他想象中更加狠辣果决,也更加深不可测。 大明,或许真的要变天了。 第七章 一律严惩不贷 孙传庭看着***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怀隐王之狠辣,远超他的预料。 但这份狠辣,在如今的大明,或许正是必需之物。 “殿下,”孙传庭收回目光,转向朱慈煊,语气复杂,“如此行事,怕是会激起勋贵们的强烈反弹。” 朱慈煊冷哼一声,走到书案后重新坐下,拿起朱笔批阅奏折,头也不抬道: “反弹?那就让他们反弹好了。 大明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不用猛药,如何能治?” “可是,”孙传庭略有迟疑,“勋贵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若他们联手反扑……” “联手反扑?”朱慈煊停下笔,抬起头,“他们若真能联手,大明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不过是一群贪图享乐,欺软怕硬的蛀虫罢了。” “殿下不可轻敌,”孙传庭皱眉道,“勋贵之中,亦有手握重兵,家将无数者。” “手握重兵?”朱慈煊笑了,眼中带着不屑: “在本王的银甲禁军面前,他们的那些家将,不过土鸡瓦狗尔。” 孙传庭默然。银甲禁军的战力,他已有所耳闻,确实非寻常军队可比。 “孙传庭,”朱慈煊放下朱笔,正色道,“你只管放手去做。清查勋贵田产,不必有任何顾虑。有本王在,天塌不下来。” “臣,遵命!”孙传庭心头一震,躬身领命。 接下来的几日,孙传庭雷厉风行,展开对勋贵田产的清查。 银甲禁军配合行动,铁腕镇压,任何阻挠者,一律严惩不贷。 短短数日,便查抄出大量隐匿田产,追缴回巨额赋税。 国库空虚的状况,得到立竿见影的缓解。 户部尚书毕自严,看着堆积如山的银两,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高呼:“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朱慈煊看着国库充盈,心中稍感安慰。 但这只是第一步,大明的危机,远不止国库空虚。 然而,他的铁血手段,也迅速招致了更强大的反击。 这日早朝,百官齐聚金銮殿。 气氛却异常压抑,人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朱慈煊踏入大殿,径直走向龙椅。 但这一次,他尚未落座,便被一声怒喝打断。 “怀隐王!你可知罪!”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朱慈煊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殿门口,缓缓走入一人。 那人身着蟒袍,头戴玉冠,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 满朝文武,看到此人,皆面色大变,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拜见太皇太后懿安!” 太皇太后懿安! 朱慈煊心中一凛。懿安太皇太后,乃是天启帝的皇后,崇祯帝的嫂嫂,辈分极高,在朝中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位太皇太后,素来深居简出,不理朝政。 今日突然驾临金銮殿,显然是来者不善。 懿安太皇太后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刀,直刺朱慈煊,再次厉声喝问:“朱慈煊!哀家问你,你可知罪!” 朱慈煊神色平静,毫无惧色,淡淡道:“太皇太后何出此言?孙儿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懿安太皇太后怒极反笑,“你擅杀朝廷重臣,挟持圣上,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皆是弥天大罪!你还敢说不知罪?” “太皇太后,”朱慈煊语气沉稳,不卑不亢,“孙儿所做一切,皆是为大明江山社稷着想,何来祸乱朝纲之说?” “为大明江山社稷?”懿安太皇太后冷笑,指着地上跪伏的文武百官,“那你告诉哀家,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大明江山社稷?满朝文武,人人自危,噤若寒蝉,这就是你想要的大明朝堂?” “太皇太后有所不知,”朱慈煊语气平静,“如今大明,内忧外患,积重难返。若不用雷霆手段,如何能拨乱反正?” “雷霆手段?这就是你雷霆手段?擅杀首辅,迫害勋贵,这就是你所谓的雷霆手段?”懿安太皇太后怒声质问,话音在大殿内回荡。 “温体仁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死有余辜。 勋贵侵占民田,鱼肉百姓,罪无可恕。” 朱慈煊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孙儿所杀之人,皆是国之蛀虫,民之祸害!太皇太后若要为他们鸣冤叫屈,莫非是与他们同流合污?” “你!”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朱慈煊,手指都在颤抖,“你……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逆子!哀家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懿安太皇太后猛地一挥手,身后侍立的太监,立刻呈上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尖着嗓子,高声宣读,“怀隐王朱慈煊,倒行逆施,祸乱朝纲,不忠不孝,罪不容诛。今特废黜其怀隐王爵位,削去一切职权,贬为庶人,即日押往宗人府,听候发落!” 圣旨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朱慈煊,眼神复杂。 废黜王爵,贬为庶人!这可是对皇子最严厉的惩罚! 懿安太皇太后,竟要如此绝情! 孙传庭更是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想要开口为朱慈煊辩解。 然而,朱慈煊却抬手制止了他。 朱慈煊神色依旧平静,仿似被废黜王爵的人,不是他自己。 他缓缓走到大殿中央,面对懿安太皇太后,嘴角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皇太后,你以为,一道废黜王爵的圣旨,就能奈何得了我?” “难道不能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怀隐王?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哀家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你还能翻天不成?” “是吗?”朱慈煊笑了,笑容愈发冰冷,愈发危险: “太皇太后,你似乎忘了,如今这京城,是谁说了算。” 朱慈煊猛地一挥手。 刹那间,金銮殿外,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铠甲摩擦声。 无数身着银甲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金銮殿,瞬间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银光闪烁,杀气腾腾。 懿安太皇太后,以及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瞬间呆若木鸡,彻底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八章 这就是你的肃清朝纲? 银甲禁军的出现,宛若平地惊雷,震得金銮殿内外一片死寂。 懿安太皇太后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些银甲士兵,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这是做什么?!”懿安太皇太后声音颤抖,色厉内荏。 朱慈煊嘴角笑意更深,他缓缓走到太皇太后面前,态度玩味:“太皇太后,孙儿说过,现在是谁说了算。” “你,你敢造反?!”懿安太皇太后厉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造反?”朱慈煊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轻蔑一笑,“太皇太后言重了。孙儿只是在拨乱反正,肃清朝纲而已。” “肃清朝纲?这就是你的肃清朝纲?带兵包围金銮殿,威胁哀家和你满朝文武?!”懿安太皇太后怒不可遏。 “太皇太后误会了,”朱慈煊语气依旧平静,似乎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儿只是担心,有些人不识时务,执迷不悟,做出危害大明社稷的事情。 所以,不得不请银甲禁军前来,维持秩序。” “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懿安太皇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朱慈煊,“哀家要治你的罪!哀家要将你……” “太皇太后,”朱慈煊打断她的话,似乎有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孙儿敬你是长辈,才一再容忍。但若太皇太后执意如此,那就休怪孙儿不客气了。” 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冰冷的眼神震慑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朱慈煊,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恭敬顺从的皇子。 他现在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根本不把她这个太皇太后放在眼里。 “你,你想做什么?!”懿安太皇太后色厉内荏,声音明显弱了几分。 朱慈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银甲禁军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手中长枪直指懿安太皇太后,以及她身后的太监宫女。 冰冷的枪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若随时都会刺穿他们的身体。 懿安太皇太后彻底慌了,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也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 她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满朝文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朱慈煊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冷笑。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宣旨太监身上,语气冰冷:“刚才太皇太后宣读的圣旨,是真是假?” 宣旨太监吓得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圣旨,圣旨是太皇太后懿旨,并非陛下旨意!” “懿旨?”朱慈煊冷笑一声,走到宣旨太监面前,一把夺过圣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区区一道懿旨,也想废黜本王的监国之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朱慈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如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满朝文武,再次被朱慈煊的举动震惊。 当众撕毁太皇太后懿旨,这简直是胆大包天,以下犯上! 懿安太皇太后更是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她指着朱慈煊,手指颤抖,声音嘶哑:“你,你,你竟敢……你竟敢……” “孙儿有何不敢?”朱慈煊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太皇太后若要干预朝政,也请拿出真本事来。区区一道懿旨,就想在本王面前指手画脚,未免太天真了。” 朱慈煊说完,转身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斜身随意靠在龙椅上。 金銮殿寂静得落针可闻。 银甲禁军森冷的盔甲,与文武百官战战兢兢的身影,构成一幅极具反差的画面。 朱慈煊居高临下,身上笼罩着冷冽威严的气息,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最后定在太皇太后身上。 懿安太皇太后依旧僵立原地,面色青白交加,胸口急剧起伏,显然怒火攻心。 但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狠话,方才朱慈煊撕毁懿旨的举动,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依仗。 朱慈煊轻蔑一笑,不再理会这个失势的老妇人。 他再次环视满朝文武,目光威严,声音洪亮:“今日早朝,到此为止。诸位爱卿,都退下吧。” 满朝文武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金銮殿,仿佛逃离地狱一般。 孙传庭走到朱慈煊身边,低声道:“殿下,太皇太后那边……” “不必理会,”朱慈煊摆了摆手,“她不过是个深宫妇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孙传庭仍有些担忧。 “没有什么可是,”朱慈煊打断他的话,“本王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挡不了。太皇太后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孙传庭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凛,不再多言,躬身道:“臣明白了。” 经过金銮殿这一场风波,朱慈煊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满朝文武,彻底被他的铁血手段震慑,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而朱慈煊也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力。 他又任命孙传庭为大将军,全权负责京营的整治和训练。 同时,又提拔了一批忠诚可靠的官员,充实各部,彻底掌控了朝廷的运转。 随着朱慈煊的铁腕统治,大明朝廷,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 国库日渐充盈,军备也开始得到加强。 短短数月,大明仿若从垂死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呈现出一分复苏的迹象。 这让朱慈煊的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 或许,他真的能够改变大明的命运,重造大明辉煌。 尽管如此,朱慈煊也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大明的危机,远未解除。内有流民之患,外有清军之威胁,稍有不慎,仍有倾覆之危。 更何况,暗中还有无数敌人在窥伺,等待着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而懿安太皇太后,虽然在金銮殿上被朱慈煊震慑住,却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背后的势力,远比朱慈煊想象的更加强大,也更加危险。 第九章 臣等谨遵殿下谕令! 早朝,朱慈煊刚进金銮殿就开始下令。 “孙尚书,传令下去,京营即日起,全面整训。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京营焕然一新!” “臣遵旨!”孙传庭精神一振,洪声领命。 “户部,”朱慈煊又看向毕自严,“现把清查勋贵田产之事转给你负责,,务必尽快落实。若解决得当,先前你所犯之事,本王自让你将功补过,若搞砸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臣遵旨!”毕自严连忙应道,话音都有些颤抖,那是激动,也是畏惧。 朱慈煊的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诸位爱卿,大明危难,时不我待。本王希望诸位,都能尽心竭力,共渡难关。若有玩忽职守,贪赃枉法者,本王绝不姑息!” 群臣噤若寒蝉,齐声应道:“臣等谨遵殿下谕令!” 退朝后,朱慈煊起身离开金銮殿。 孙传庭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殿下,”走出大殿,孙传庭低声问道,“太皇太后那边,真的不必理会吗?” “理会?”朱慈煊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一个失去了权势的老妇人,有什么值得理会的? 她若安分守己,颐养天年,本王尚可容她。 若她再敢兴风作浪,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朱慈煊语气森寒,透着一股绝对的杀伐果断。 孙传庭心中凛然,彻底放下了顾虑。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内外,风声鹤唳。 朱慈煊以雷霆之势,整顿朝纲,肃清吏治。 一批贪官污吏被抄家问斩,大批尸位素餐的庸官被罢黜。 朝廷上下,为之一清。 京营也在孙传庭的铁腕整顿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军纪严明,士气高涨,一改往日颓废之气。 国库日渐充盈,军备日益强盛,大明朝廷,似乎真的在朱慈煊的带领下,走向复兴。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懿安太皇太后,虽然在金銮殿上吃了大亏,却并未就此罢休。 她秘密召集了一批心腹大臣,以及与朱慈煊为敌的勋贵,暗中谋划反击。 皇宫深处,慈宁宫。 懿安太皇太后面色阴沉,端坐于凤座之上。下方跪着数人,皆是朝中重臣,勋贵显贵。 “诸位爱卿,”懿安太皇太后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怨毒,“朱慈煊逆子,欺君罔上,擅杀大臣,挟持圣上,罪恶滔天,人神共愤!我等若再不有所行动,大明江山,危矣!” “太皇太后所言极是!”一名老臣率先附和,义愤填膺道,“怀隐王倒行逆施,祸乱朝纲,臣等早就看不下去了!” “只是,”另一名勋贵面露难色,犹豫道,“怀隐王如今势大,手握银甲禁军,朝中无人能制,我等如何与他抗衡?” “哼,银甲禁军又如何?”懿安太皇太后冷笑一声,眸中阴狠一闪,“哀家自有办法对付他!” “太皇太后有何妙计?”众人连忙追问。 懿安太皇太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缓缓道:“哀家知道,怀隐王手下的银甲禁军,确实精锐。但京城之内,并非只有银甲禁军一支军队!” “太皇太后是说……”一名老臣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掠过一缕亮光。 “不错!”懿安太皇太后点头,语气阴森,“京城三大营,除了京营之外,还有神机营,五军营!这两大营,兵力不输银甲禁军,而且,一直忠于皇室!” “太皇太后英明!”众人闻言,纷纷跪拜,齐声称赞。 懿安太皇太后得意一笑,继续道:“哀家已经秘密联络了神机营和五军营的将领,只要哀家一声令下,他们便可起兵勤王,诛杀叛逆!” “太皇太后,此计甚妙!”众人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慈煊被擒拿伏诛的场景。 “不过,”懿安太皇太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此事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一旦被怀隐王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太皇太后放心,臣等必当严守秘密,绝不泄露半点风声!”众人信誓旦旦地保证。 懿安太皇太后满意点头,阴毒的光芒从脸上掠过。 朱慈煊,你以为你掌控了朝堂,就可为所欲为了吗? 哀家今日,便要让你知道,皇室的威严,不容挑衅! 然而,懿安太皇太后却不知道,她的密谋,早已被朱慈煊洞悉。 御书房内,朱慈煊正批阅奏折。 常德衡快步走进,单膝跪地,禀报道:“殿下,太皇太后那边,果然有动静了。” “哦?”朱慈煊抬起头,勾唇冷笑:“说来听听。” “太皇太后秘密召集了一批大臣和勋贵,在慈宁宫密谋,似乎想要联合神机营和五军营,对殿下不利。”常德衡如实禀报。 朱慈煊闻言,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 “神机营,五军营?太皇太后还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想靠这两支废物军队来对付本王?” 常德衡有些担忧道:“殿下,神机营和五军营,毕竟是京城三大营之一,兵力众多,不可小觑。” “兵力众多?”朱慈煊嗤笑一声,态度不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论战力,连京营都不如,更何况是与本王的银甲禁军相比?” “殿下虽如此说,但还是要小心为上。”常德衡谨慎道。 “放心,”朱慈煊摆了摆手,神色轻松,“本王早就料到,太皇太后不会甘心失败。本王也正等着她出手呢,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她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朱慈煊心想。 懿安太皇太后,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朱慈煊嘴角噙着冷笑,继续批阅奏折,仿若懿安太皇太后的密谋,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常德衡见朱慈煊如此镇定自若,心中也稍感安心。 他跟随朱慈煊多年,深知这位王爷的智慧和胆识,绝非寻常人可比。 “殿下,”常德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是否需要属下调动银甲禁军,先发制人打击,将神机营和五军营控制起来?” “不必,”朱慈煊头也不抬,淡淡道:“本王就是要等他们先出手。不给他们机会,如何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殿下是想……”常德衡若有所悟。 “瓮中捉鳖,”朱慈煊放下朱笔,抬起头,“太皇太后以为,神机营和五军营是她的底牌,殊不知,这两大营,早已被本王渗透。” “殿下早已有所安排?”常德衡惊喜道。 “那是自然,”朱慈煊嘴角笑意更浓,“本王岂会毫无防备? 早在控制京营之时,本王就已开始暗中布局,渗透神机营和五军营。 如今这两大营中,早已有不少本王的人。” “殿下高瞻远瞩,属下佩服!”常德衡由衷赞叹。 “好了,”朱慈煊摆了摆手,“此事暂且不必理会,继续密切监视太皇太后等人的动向即可。时机一到,本王自会出手。” “属下遵命!”常德衡躬身领命,退出了御书房。 第十章 京营焕然一新 事情交代完毕,朱慈煊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放手中的笔,径直走到沙盘前。 巨大的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尽收眼底,正是大明山河的缩影。 孙传庭来汇报近日京营事项及进度 见朱慈煊盯着沙盘,知道殿下心中所想,必定是江山大局。 “殿下,京营整顿已开始,臣已严令各营主将,三日之内,必见成效。”孙传庭禀报道。 朱慈煊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之上,手指缓缓划过宣府、大同、蓟镇等边防重镇,沉声道: “本王要的,不仅仅是京营焕然一新。” 孙传庭心头一震。 朱慈煊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孙传庭,“本王要整个大明的军队,都焕然一新!” 孙传庭呼吸一滞,他明白朱慈煊话中的分量。 要整顿整个大明的军队,谈何容易?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纠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滔天巨浪。 但他看着朱慈煊坚毅的眼神,心中却又燃起希望。 这位年轻的监国,或许真的能做到前人所不能之事。 “臣,愿为殿下效死!”孙传庭单膝跪地,语气铿锵。 朱慈煊走上前,扶起孙传庭,沉声道:“孙卿,本王要的不是效死,而是实效。本王要看到大明的军队,能够抵御外敌,保家卫国!” “臣必不负殿下重托!”孙传庭起身。 接下来的几日,朱慈煊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 一面命孙传庭铁腕整顿京营,一面坐镇乾清宫,批阅如山的奏折,裁决政务。 每日早朝,朱慈煊都会听取各部汇报,事无巨细,皆要亲自过问。 对于贪腐渎职之辈,一经查实,绝不姑息,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抄家问斩,毫不手软。 雷霆手段之下,朝廷上下,噤若寒蝉,往日慵懒散漫之风,荡然无存。 各部官员,皆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随着清查勋贵田产的深入,国库也迅速充盈起来。 毕自严每日捧着账本,笑容满面,逢人便说:“天佑大明,国库充盈,指日可待!” 朱慈煊看着国库的银两不断增加,心中稍感安慰。 有了钱粮,才能练兵,才能御敌。 这日,朱慈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内侍突然来报,说是户部尚书毕自严求见,有要事禀报。 “宣。”朱慈煊放下手中朱笔,淡淡道。 片刻后,毕自严匆匆走进御书房,神色激动,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殿下,大喜!大喜啊!”毕自严一进门,便高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慈煊眉头微挑,看着毕自严兴奋的模样,问道:“何喜之有?” 毕自严快步走到朱慈煊面前,将手中账册呈上,激动道: “殿下请看,这是清查勋贵田产的最新账目,短短数日,便已追缴回白银三百万两!粮食百万石!” “三百万两白银?百万石粮食?”朱慈煊闻言,眸中惊讶一闪,这个数字,确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正是!这还仅仅是京城及周边勋贵的田产,若是将整个大明的勋贵田产都清查一遍,那……”毕自严兴奋得难以言语。 朱慈煊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脸上露出满意,捧着账本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毕尚书,你做得很好!”朱慈煊放下账册,看向毕自严,神色赞赏。 毕自严闻言,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 “臣不敢居功,这都是殿下运筹帷幄,臣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起来吧。”朱慈煊扶起毕自严,沉声道: “国库充盈,固然是好事,但切不可因此而掉以轻心。 大明的危机,远不止国库空虚,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流民之患,稍有不慎,仍有倾覆之危。” 毕自严连忙收敛笑容,神色肃然道:“殿下所言极是,臣绝不敢掉以轻心!” 朱慈煊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好!将追缴回来的银两,拨付一半充作军饷,另一半,用于赈济灾民。” “殿下圣明!”毕自严再次跪拜,语气激动。 就在朱慈煊为国库充盈而感到欣慰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却如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内侍匆匆来报,说是懿安太皇太后懿旨,召见监国怀隐王朱慈煊,即刻前往慈宁宫觐见。 朱慈煊眉头微皱,眸色冰冷。 懿安太皇太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吗? “去慈宁宫。”朱慈煊起身。 慈宁宫,气氛肃穆,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懿安太皇太后高坐凤座之上,面色阴沉,目光冰冷。 下方,跪着一排身着蟒袍,头戴玉冠的勋贵大臣,个个面色沉重,大气都不敢出。 朱慈煊走进慈宁宫,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冷笑。 好大的阵仗,看来这懿安太皇太后,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了。 “臣朱慈煊,参见太皇太后。”朱慈煊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懿安太皇太后冷冷地看着朱慈煊,目光如淬了冰一般,寒冷刺骨。 “怀隐王,你好大的胆子!”懿安太皇太后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近数月,你挟持圣上,禁闭太子,还擅杀朝廷重臣,祸乱朝纲,企图造反,你可知罪!” 朱慈煊抬起头,直视懿安太皇太后,神色平静,毫无惧色,“太皇太后,孙儿所做一切,皆是为大明江山社稷着想,何来祸乱朝纲之说?” “为大明江山社稷?”懿安太皇太后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大明江山社稷?强抢监国之权,擅自清查勋贵田产,搞得满朝勋贵人心惶惶,怨声载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大明江山社稷?” “孙儿监国之权乃是父皇任命且清查勋贵田产,充盈国库,乃是顺应民心,拨乱反正,何错之有?”朱慈煊语气铿锵,毫不退让。 “你还敢狡辩!”懿安太皇太后怒不可遏,猛地一拍凤座,厉声喝道,“来人,将怀隐王拿下!” 第十一章 皇室的威严,不容挑衅! 懿安太皇太后话音刚落,殿外顿时涌入一群手持刀剑的侍卫,将朱慈煊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跪在地上的勋贵大臣们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宛若已经看到了朱慈煊被擒拿伏诛的场景。 然而,面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势,朱慈煊却依旧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太皇太后,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朱慈煊环视四周,目光轻蔑,态度嘲讽,“区区几个侍卫,就想拿下本王,未免太天真了吧?” 懿安太皇太后看着朱慈煊脸上那轻蔑的笑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之感。 她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朱慈煊,你少要虚张声势!”懿安太皇太后色厉内荏,厉声喝道: “哀家今日就要让你知道,皇室的威严,不容挑衅!” “是吗?”朱慈煊笑了,笑容愈发冰冷,愈发危险,“太皇太后,你真的以为,就凭这些人,就能威胁到本王?” 朱慈煊猛地一挥手,刹那间,慈宁宫外,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铠甲摩擦声。 银甲禁军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神机营机及五军营。士兵如潮水般涌入慈宁宫。瞬间将那些侍卫包围,反客为主,将懿安太皇太后和那些勋贵大臣,团团围困在中央。 银光闪烁,杀气腾腾,局势瞬间逆转。 懿安太皇太后以及那些勋贵大臣,脸上的幸灾乐祸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银甲禁军!还有神机营和五军营,怎么会?你们?你们也要造反? “这不可能!”懿安太皇太后失声尖叫,雍容华贵的脸庞扭曲变形,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威严,完全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泼妇。 死死盯着神机营和五军营那些士兵,宛若看到了鬼魅。 那些跪在地上的勋贵大臣,也如被雷劈中,瞬间僵硬。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些面无表情,如钢铁铸造的士兵,满脸绝望。 原本指望太皇太后能够力挽狂澜,扳回一局,现在看来,完全是痴人说梦! 朱慈煊看着懿安太皇太后惊恐失色的模样,嘴角嘲讽的弧度更深。 他缓缓走到懿安太皇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如同看着一个可怜的蝼蚁。 “太皇太后,你以为,本王会毫无防备地前来慈宁宫,任你摆布?你未免太小看本王了。” “你,你……”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的气势彻底压倒,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皇太后,”朱慈煊语气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以为,凭借几个宫廷侍卫,就能与本王的银甲禁军抗衡?还想联合神机营与五军营来跟本王制衡?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还有,神机营、五军营乃是父皇的亲卫军队,护卫京畿,拱卫皇城的精锐之师。 岂是你们这些深宫妇人,所能调动的?” 朱慈煊的话音陡然提高,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慈宁宫都嗡嗡作响。 懿安太皇太后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精心策划的反击,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朱慈煊瓦解。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朱慈煊的陷阱之中。 那些勋贵大臣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怀隐王竟然如此可怕。 这还是那个被他们视为傀儡,任人拿捏的皇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铁血君王! “太皇太后,”朱慈煊再次开口,话音冰冷无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王的底线,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任你揉捏不成?” “你……”懿安太皇太后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她指着朱慈煊,手指颤抖得如风中残烛,“你,你想做什么?哀家可是太皇太后!你敢对哀家不敬?!” “不敬?”朱慈煊仿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太皇太后,你口口声声皇室威严,却行事如此不堪,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皇室威严?在本王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倚老卖老,妄图干预朝政的老妇人罢了!” “你!你!”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的话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喘上来,身体猛地一晃,直接从凤座上栽倒下来。 “太皇太后!”周围的宫女太监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朱慈煊却看都没看一眼,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勋贵大臣,声音冰冷如刀:“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国家,却与太皇太后勾结,意图谋反,罪不容诛!” 那些勋贵大臣闻言,更是吓得肝胆俱裂,纷纷叩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等是被太皇太后蒙蔽,一时糊涂,绝无谋反之心啊!” “是啊殿下!臣等冤枉!臣等真的是冤枉啊!” “求殿下明察!臣等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弥补过错!” 求饶声,哭喊声,响彻慈宁宫,一片混乱。 朱慈煊冷眼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勋贵大臣,心中厌恶至极。 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高高在上,一旦面临生死危机,却比谁都软弱,比谁都无耻。 “够了!”朱慈煊一声怒喝,震得整个慈宁宫都安静下来。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语气森寒:“尔等罪行,本王自会一一清算。现在,都给本王闭嘴!” 那些勋贵大臣被朱慈煊的气势震慑住,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朱慈煊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懿安太皇太后面前。 此时的懿安太皇太后,已经被宫女太监搀扶着重新坐回凤座,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奄奄,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第十二章 眸中全是不甘 “太皇太后,”朱慈煊俯视着她,语气冰冷,“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否还要执迷不悟,与本王为敌?” 懿安太皇太后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朱慈煊,眸中全是不甘。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嘶吼。 “你……你……逆子!” “逆子?”朱慈煊冷笑一声,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既然太皇太后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朱慈煊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银甲禁军下令:“将太皇太后,以及所有参与谋逆之人,全部拿下,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遵命!”银甲禁军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侍卫们齐齐上前,将懿安太皇太后和那些勋贵大臣,尽数擒拿。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如何求饶,都无济于事,只能任命面如死灰的被银甲禁军拖走,押往未知的命运深渊。 慈宁宫内,一片狼藉,只剩下朱慈煊一人,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身影挺拔,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神只。 经过慈宁宫这一场风波,朱慈煊彻底掌控了皇宫,也震慑了朝野。 所有人都明白,如今的大明,真正说了算的,已经不再是皇帝,不再是太皇太后,而是这位年轻的监国,怀隐王朱慈煊。 而朱慈煊也借此机会,将懿安太皇太后一党连根拔起,肃清了朝廷内部的又一股毒瘤。 慈宁宫的血腥气还未散尽,朱慈煊已回到乾清宫。 宫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而冷峻。 常德衡无声地奉上热茶,又悄然退下。 朱慈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茶叶沉浮。 慈宁宫一役,看似雷霆万钧,实则不过是清除一些腐朽的枝叶。 真正的大明,病入膏肓,远非铲除几个蛀虫就能药到病除。 不过,经此一役,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然质疑他的权威。 清查田产的阻力骤减,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孙传庭更是日夜操劳,京营整顿越发顺利,精气神焕然一新。 几日后,捷报传来,宣府镇总兵上奏,称边防将士士气大振,训练刻苦,边境防线固若金汤。朱慈煊览奏,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早朝之上,朱慈煊正欲嘉奖宣府镇守将,一名须发皆白,身着一品朝服的老臣,突然越众而出,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殿下!老臣有本要奏!” 朱慈煊眉头微皱,认出此人乃是内阁大学士李邦华,素来以刚正不阿,敢于直谏闻名。 只是,此刻李邦华神情激动,状若疯癫,实在有失体统。 “李爱卿,有话起来说。”朱慈煊语气平淡,示意内侍搀扶李邦华起身。 李邦华却执意跪地不起,老泪纵横,声嘶力竭道:“殿下!老臣要弹劾殿下倒行逆施,祸国殃民!恳请殿下罢免监国之位,以谢天下!” 金銮殿内,瞬间一片哗然。文武百官,无不震惊地看向李邦华,又看向龙椅上的朱慈煊。 谁也没想到,在怀隐王权势如日中天之际,竟然还有人敢公然跳出来,指责他的不是,甚至要求他罢免监国之位! 朱慈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冰刀般射向李邦华,声音也变得冷冽无比:“李邦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老臣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李邦华涕泗横流,悲愤交加,“殿下自监国以来,擅杀大臣,迫害勋贵,搞得朝堂乌烟瘴气,人心惶惶!此非明君所为,乃是乱臣贼子之行径!” “殿下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实则倒行逆施,激起民怨沸腾! 京城内外,流言四起,皆言殿下乃是奸佞之臣,欲篡夺皇位!长此以往,大明江山,必将毁于一旦!” 李邦华越说越激动,声色俱厉,唾沫横飞,宛若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倾泻而出。 他的话,如同尖刀一般,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朱慈煊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意。 金銮殿内的温度,仿似骤然下降了十几度,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透脊梁。 孙传庭猛地踏前一步,怒视李邦华,厉声喝道: “李邦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金銮殿上污蔑殿下!你可知罪!” “老臣所言,皆是肺腑之言,为国为民,何罪之有?” 李邦华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反而更加激动,“殿下若要治罪,老臣甘愿受死,只求殿下能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冥顽不灵!”孙传庭怒不可遏,就要上前将李邦华拿下。 朱慈煊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李邦华,缓缓开口: “李邦华,你说本王擅杀大臣,迫害勋贵,祸乱朝纲,可有证据?” “证据确凿,罄竹难书!”李邦华毫不犹豫地答道: “温体仁首辅,乃是朝廷肱骨之臣,殿下不经审判,擅自诛杀,是为擅杀大臣! 勋贵乃是国之柱石,殿下不分青红皂白,肆意抄家,是为迫害勋贵! 殿下倒行逆施,搞得朝堂动荡,人心离散,是为祸乱朝纲!” “可笑!温体仁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死有余辜! 勋贵侵占民田,鱼肉百姓,罪恶滔天,抄家灭族,亦是咎由自取! 本王所杀之人,皆是国之蛀虫,民之祸害,何来擅杀迫害之说?” “至于祸乱朝纲……”朱慈煊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在场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提高,威严无比 底下群臣立马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尔等若是心中无愧,何惧之有?若是心怀鬼胎,自然会惶恐不安!” 朱慈煊的话,掷地有声,如金石撞击,震得金銮殿嗡嗡作响。 文武百官,无不心惊胆战,噤若寒蝉。 李邦华却依旧不肯屈服,他指着朱慈煊,手指颤抖: “巧言令色!强词夺理! 殿下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实则不过是为了巩固自身权位,排除异己罢了!殿下之心,路人皆知!” 第十三章 休怪本王不客气! “放肆!”孙传庭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声,就要上前动手。 朱慈煊却再次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李邦华,缓缓开口: “李邦华,本王敬你忠直敢言,不与你计较。 但你若再敢妖言惑众,扰乱朝纲,休怪本王不客气!” “老臣不怕死!”李邦华昂首挺胸,视死如归: “老臣今日就要以死明志,恳请殿下罢免监国之位,还政于陛下,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李邦华说完,猛地起身,向着金銮殿的柱子,狠狠撞去! “砰!”一声巨响,李邦华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柱子上,鲜血飞溅,染红了金色的柱身,触目惊心。 金銮殿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鲜血迸裂的声音,刺破了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李邦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头颅扭曲,鲜血在金砖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整个金銮殿,仿佛被时间凝固。 文武百官,如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以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孙传庭猛地冲上前,跪在李邦华尸体旁,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手指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一代诤臣,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血溅金銮殿,以死明志! 孙传庭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朱慈煊,眸中全是质问。 他想质问殿下,为何如此冷血,为何眼睁睁看着忠臣惨死眼前,却无动于衷!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朱慈煊那冰冷如刀的眼神时,却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深深的寒意和恐惧。 朱慈煊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宛若眼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根本不值得他动容。 目光如寒冰般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李邦华的尸体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将李邦华的尸身,好生安葬,追赠太傅,谥号‘忠烈’。” 朱慈煊的话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震耳欲聋。 满朝文武,再次被朱慈煊的举动震惊。 刚刚还怒斥李邦华“冥顽不灵”,转眼间,却又追赠谥号,以示褒扬。 这位怀隐王,心思之深沉,手段之莫测,实在令人胆寒! 孙传庭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原本以为,殿下会震怒,会降罪,甚至会将李邦华打成乱臣贼子,永世不得翻身。 但现在,殿下的举动,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怔怔地看着朱慈煊,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慈煊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缓缓起身,走到金銮殿中央,目光威严地扫视在场文武百官,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诸位爱卿,李邦华大学士,忠君爱国,刚正不阿,以死明志,其忠可嘉,其志可悯。” “然,其忠虽可嘉,其志却不可取!” 朱慈煊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危如累卵。此时此刻,朝廷最需要的,是上下一心,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而非如李邦华大学士一般,以死谏言,徒增内耗,动摇军心!” 朱慈煊的话音愈发严厉,震耳欲聋: “本王要的是,诸位爱卿能够戮力同心,辅佐本王,重振大明,而不是在这里,空谈误国,内斗不止!” “本王知道,有些人对本王的所作所为,心存疑虑,甚至心怀不满。” 朱慈煊扫视群臣,仿似要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看穿: “但本王要告诉你们,本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苍生!” “本王要整顿朝纲,肃清吏治,铲除贪腐,强军富国! 本王要让大明,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朱慈煊的声音铿锵有力,满是决心,如帝王誓师,气吞山河。 “若有谁,敢阻碍本王的脚步,敢背叛大明,敢危害百姓,无论他是皇亲国戚,无论他是功勋卓着,无论他是位高权重,本王,绝不姑息,海角天涯,必将诛之!” 朱慈煊的语气愈发森寒,如九幽寒风,吹得在场所有人,遍体生寒,灵魂颤栗。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都被朱慈煊这番充满杀气,霸气凛然的话语,震慑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深深的臣服。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怀隐王,绝非善类,他是一个真正的铁血君王,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狠角色! “本王再说一遍!”朱慈煊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声音威严无比,“顺本王者昌,逆本王者亡!” “臣等,谨遵殿下谕令!”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朱慈煊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龙椅,重新坐下。 看着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李邦华的死,虽然让他感到一丝惋惜,但也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他的目的。 杀鸡儆猴,震慑群臣。 经过今日之事,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然质疑他的权威,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反对他的政令。 所有人都被他的铁血手段,彻底征服,彻底臣服于他的脚下。 朱慈煊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大明的危机,依然重重,前路漫漫,任重道远。 但他相信,只要他坚持走下去,只要他足够狠,足够强,终有一天,他会改变大明的命运,重塑大明辉煌! 金銮殿外,阳光依旧灿烂,驱散了殿内的阴冷压抑。 但朱慈煊的心中,却依旧一片冰寒,充满了警惕和杀机。 第十四章 只会加速灭亡 金銮殿寂静,李邦华的血腥气味还未完全散去,却又像是无声地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朱慈煊端坐龙椅之上,俯瞰群臣,目光如寒潭般深邃,令人不敢直视。 “退朝。”朱慈煊吐出两个字。 文武百官松一口大气,纷纷起身,躬身退去,脚步匆匆,各个生怕慢了一步。 孙传庭最后一个离开,走到朱慈煊面前,欲言又止。 朱慈煊摆摆手,“孙卿,随本王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孙传庭看着朱慈煊,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李邦华之事……” “他求仁得仁,不必再提。”朱慈煊打断孙传庭的话。 “可是,朝中议论纷纷,认为殿下……”孙传庭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认为殿下过于铁血,恐失人心。” 朱慈煊冷笑一声:“人心?这天下人心,早就散了! 人心,是用实效换来的,不是靠妇人之仁!” 孙传庭默然,他明白朱慈煊的意思。 如今的大明,积弊已深,若还循规蹈矩,只会加速灭亡。 唯有破釜沉舟,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京营整顿如何了?”朱慈煊转移话题,目光锐利地看向孙传庭。 “回殿下,京营各部成效显着,操练比往日勤奋数倍,军容军纪,亦有改观。” 孙传庭精神一振,连忙禀报道。 朱慈煊微微颔首,脸色满意,“好!三日之后,本王要亲临京营校阅,务必让本王看到一支焕然一新的强军!” “臣遵旨!”孙传庭铿锵有力地应道,心中也燃起一股希望。 接下来的三日,朱慈煊深居宫中,批阅奏折,处理政务,仿似之前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过一般。 然而,朝堂上下,却没有人敢掉以轻心,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紫禁城上空。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京营校场,旌旗猎猎,寒风凛冽。 朱慈煊身披银色铠甲,策马而来,身后是数百名银甲禁军,气势如虹。 京营都督府的各位将领,早已等候多时,神情肃穆,却也难掩眼底的忐忑不安。 今日的校阅,不仅是对京营的一次检视,更是对他们的一次考验。 朱慈煊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京营将士,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开始吧。”朱慈煊只说了三个字,便走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之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操练。 鼓声震天,号角齐鸣。京营将士开始操练,刀枪剑戟,闪烁寒光,喊杀声震天动地,比起往日,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朱慈煊的目光,却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演武结束,他才缓缓开口。 “京营将士,操练尚可,较之往日,确有进步。” 朱慈煊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然!这还远远不够!” “本王要的,不是花拳绣腿,不是纸上谈兵! 本王要的是,能够真正抵御外敌,保家卫国的铁血雄师!” “尔等可知,如今边关告急,鞑子屡犯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大明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朱慈煊的声音,如雷霆一般,震得京营将士心神俱震,无不羞愧地低下头颅。 朱慈煊厉声呵斥,声色俱厉,震耳欲聋,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京营将士的心头。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人,身穿武将官服,面容刚毅,却带着不服。 “殿下所言甚是,末将等自当奋勇杀敌,保家卫国。”这武将抱拳说道,语气却略显生硬,“只是,练兵非一日之功,京营积弊已久,岂能一蹴而就?殿下如此苛责,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那武将,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公然质疑监国殿下。 朱慈煊目光一凝,落在那个武将身上,“你是何人?” “末将,京营左军都督府,参将,赵岩。”那武将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地答道。 “赵岩?好,很好!你既认为本王操之过急,那本王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雷霆手段!” 朱慈煊猛地一挥手,身后的银甲禁军,瞬间上前,将赵岩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殿下,你这是何意?!”赵岩脸色大变,惊怒交加。 “何意?”朱慈煊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如刀,“赵岩,身为京营参将,不思进取,反倒质疑朝廷政令,扰乱军心,罪不容诛!” “来人,将赵岩,拖下去,斩首示众!”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赵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硬气。 然而,朱慈煊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冰冷。 银甲禁军毫不犹豫,上前拖起赵岩,向校场外走去。 赵岩的惨叫声,响彻校场,令人毛骨悚然。 京营将士,以及在场的勋贵将领,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斩首之人,就是自己。 朱慈煊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谁,对本王的政令,心存疑虑?站出来!” 校场之上,一片死寂,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这位杀伐果断的监国殿下。 朱慈煊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唇勾了勾。 震慑,就是要用雷霆手段,才能达到效果。 区区一个赵岩,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很好。”朱慈煊缓缓开口,打破了校场上的死寂,“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本王就再说一遍。” “京营整顿,势在必行,任何人胆敢阻挠,杀无赦!” “本王要看到,京营在最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成为一支真正的强军!” “尔等,可听明白了?!” “末将等,遵命!”京营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第十五章 仁慈那是菩萨的事 朱慈煊知道,目的达到了。 经过今日之事,京营上下,再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再无人敢懈怠偷懒。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京营这支庞大的军队,彻底掌握在手中,成为他手中锋利的一把刀! 校阅结束,朱慈煊回到乾清宫,孙传庭紧随而至,神色复杂。 “殿下,赵岩之事,是否有些……”孙传庭犹豫着开口,终究还是觉得朱慈煊的手段过于严厉。 朱慈煊摆摆手,打断孙传庭的话: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孙卿,你要记住,仁慈那是菩萨的事。对付这些人,只能心狠手辣。唯有铁血手段,方能震慑宵小。” “臣明白。”孙传庭叹了口气,心中虽然仍然感到不安,但他明白殿下的做法是如今唯一且可行的。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来报,“殿下,户部尚书毕自严求见,有要事禀报。” “宣。”朱慈煊淡淡道。 片刻之后,毕自严匆匆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殿下,清查勋贵田产之事有大进展!”毕自严一进门,便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慈煊眉头微挑,看着毕自严兴奋的模样,问道:“如何?” 毕自严快步走到朱慈煊面前,将手中账册呈上,激动道: “殿下请看,这是最新的国库账目!现京城及周边田产已全部清查,除大量地产之外,拢共查收黄金白银两千亿两!粮食五千万石!” “两千亿两黄金白银?五千万石粮食?!” 朱慈煊闻言,眸中掠过一抹惊讶而又轻蔑一笑。 呵!贪污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朱慈煊收回思绪,伸手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好!太好了!” 有了这些钱粮,他就可以放手去做更多的事情,练兵,赈灾! “毕尚书,你做得很好。”朱慈煊放下账册,看向毕自严,神色赞赏: “国库充盈,乃是大明之福,也是天下百姓之福。” 毕自严闻言,顿时激动得跪倒在地,叩首道:“臣必当鞠躬尽瘁!” “起来吧”,挥挥袖子,示意毕自严平身,又继续沉声道,“国库虽有盈余,但仍需谨慎用度,不可铺张浪费,清查之事继续大力进行,切不可掉以轻心。当务之急,仍是练兵备战,以应对外敌。另外,赈济灾民亦不可轻视。” “臣遵旨!”毕自严肃然应道。 就在朱慈煊为国库充盈而感到欣慰之时,一道略带尖锐的声音,却突然在御书房外响起。 “监国殿下,老臣有事求见!”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慈煊眉头微皱,看向门口,似乎有所疑惑,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宣。”朱慈煊沉声道。 御书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一品朝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进来。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气势。 他走到朱慈煊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洪亮,清晰无比。 “老臣薛国观,参见监国殿下!” 薛国观,内阁首辅?! 朱慈煊盯着薛国观,目光锐利如刀,“薛首辅,你不是告老还乡了吗?今日回京,所为何事?” 薛国观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朱慈煊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老臣听闻殿下监国以来,励精图治,重振朝纲,心中甚是欣慰,又恐京中事务繁琐过多,因此回京欲为殿下分忧。” “为本王分忧?只怕薛首辅是来为那些旧党余孽,鸣不平的吧?” 薛国观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殿下何出此言?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忠心?”朱慈煊嗤笑一声,“薛首辅的忠心,本王不敢领受。你与温体仁沆瀣一气,结党营私,早已是朝野皆知!本王没有立刻清算你,已是格外开恩!” 薛国观脸色剧变,拐杖猛地一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老臣一生清廉,为大明鞠躬尽瘁,岂容你这般污蔑?!” “污蔑?”朱慈煊目光一寒,语气森冷,“薛国观,你真当本王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不成?你与温体仁的罪证,本王早已掌握,只是看在你年迈体衰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自寻死路!” “你!”薛国观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朱慈煊,手指都在不停地哆嗦: “你,你……好一个怀隐王!老臣真是看错你了!” “你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大明江山,你分明就是个残暴不仁,心狠手辣的奸佞小人!” 朱慈煊哈哈大笑,笑声中全是讥讽和不屑,“奸佞小人?薛国观,本王所做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正视你的身份,若你不想活了,本王不介意给你一个痛快! 薛国观被朱慈煊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殿下,你如此倒行逆施,迟早会自取灭亡!” 薛国观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老臣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天下人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薛国观猛地挥动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朝朱慈煊砸去。 然而,朱慈煊却动也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薛国观。 “呵!不知死活!” 就在拐杖即将砸中朱慈煊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砰”的一声巨响,拐杖被一柄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匕首,精准地击落,砸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薛国观踉跄后退,脸色苍白,震惊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朱慈煊身边,突然出现的那名黑衣侍卫。 “大胆!”孙传庭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指着薛国观,怒喝道,“竟敢对殿下无礼!来人,将薛国观拿下!” 第十六章 那本王,就成全你! 银甲禁军闻声而动,瞬间将薛国观围住,刀剑出鞘,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薛国观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果决。 “殿下,老臣,老臣……”薛国观慌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老臣一时糊涂,冒犯了殿下,求殿下饶命!”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薛国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薛国观,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朱慈煊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将薛国观,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三日之后,公开审判,昭告天下!” “遵旨!”银甲禁军齐声应诺,上前拖起薛国观,如拖死狗一般,向御书房外走去。 薛国观的求饶声还在不断,毕自严看着被拖走的薛国观冷汗涔涔,也庆幸自己被殿下饶过,如今清查之事顺利,也给他安了安心,至少不会被杀掉。 朱慈煊看着薛国观被拖走,撑着手靠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感到有些疲惫。 这些老朽,一个个都只知道争权夺利,根本不顾百姓死活,留着他们,只会成为大明的绊脚石。 “孙卿,传令下去。”朱慈煊语气平淡,却很有威严,“本王要彻底清查内阁,所有与薛国观,温体仁有关联的官员,一个不留,全部革职查办!” “臣,遵旨!”孙传庭连忙应道,心中布满震撼。 朱慈煊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狠辣,雷厉风行,毫不留情,他的眼中,只有大明的江山社稷,没有丝毫的仁慈和妥协。 毕自严看着朱慈煊,全是敬畏,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朱慈煊准备处理其他政务时,内侍匆匆来报。 “殿下,礼部尚书李日宣求见,有要事禀报。” “宣。”朱慈煊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 李日宣匆匆走进御书房,气喘吁吁。 “殿下,大事不好了!”李日宣一进门,便焦急地说道: “东厂指挥使曹化淳,突然集结东厂番役,包围了礼部衙门,说是奉懿安太皇太后懿旨,要查封礼部!” “什么!”朱慈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里全是杀意。 “简直胆大妄为!” 朱慈煊怒喝一声,猛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孙卿,随本王走一趟!” “是!”孙传庭心中也充满了怒火。 “简直不自量力就凭借东厂的那些番役,能威胁到殿下不成?” 东厂,就凭太后懿旨,竟然敢如此嚣张,公然与监国殿下作对,简直是找死! 朱慈煊带着孙传庭,以及数百名银甲禁军,浩浩荡荡地赶往礼部衙门。 刚到礼部衙门外,朱慈煊便看到,数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东厂番役,将整个礼部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曹化淳,身穿蟒袍,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看到朱慈煊到来,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倒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神色。 “曹化淳!”朱慈煊指着曹化淳,怒喝道: “胆敢假传懿旨,包围朝廷衙门,你眼中还有没有本王?还有没有大明朝廷?” 曹化淳哈哈大笑,“怀隐王,你少要给咱家扣帽子。咱家所做一切,皆是奉太皇太后懿旨行事,何来假传懿旨之说?倒是殿下,擅杀大臣,迫害勋贵,倒行逆施,搞得朝堂乌烟瘴气,这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放肆?!”朱慈煊闻言,勃然大怒,身上散发出一股更加恐怖的杀气。 这个曹化淳,竟然敢公然指责他,真是胆大包天! “曹化淳,你想死?!”朱慈煊再次喝道,话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曹化淳却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嚣张地说道: “怀隐王,你少要吓唬咱家。咱家奉太皇太后懿旨,查封礼部,任何人胆敢阻挠,杀无赦!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放肆!”孙传庭怒吼一声,就要上前动手。 朱慈煊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冰冷地盯着曹化淳,缓缓开口: “曹化淳,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撤走东厂番役,向本王请罪,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饶命?哈哈哈……”曹化淳放肆大笑,笑声嚣张: “怀隐王,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以为,凭借你手下的那点人马,就能与咱家作对?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咱家今日,就要让你知道,东厂的厉害!” 曹化淳说完,猛地一挥手,东厂番役瞬间上前,将朱慈煊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朱慈煊看着周围,被东厂番役包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曹化淳,本王给过你机会!”朱慈煊冷笑道。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无数身穿银甲的禁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东厂番役包围,反客为主,将曹化淳和他的手下,团团围困在中央。 东厂番役们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这不可能!”曹化淳失声惊呼。 “本王早就说过,曹化淳,你太天真了!”朱慈煊冷冷地看着曹化淳,“你真以为,区区一个东厂,就能与本王抗衡?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朱慈煊话音一落,猛地一挥手,对着周围的银甲禁军,下达命令。 “将曹化淳,以及所有参与谋逆之人,全部拿下!” “遵命!”银甲禁军齐声应诺,声震云霄,如雷霆般响彻整个礼部衙门。 第十七章 一律打入诏狱,严加审讯! “什么?!”曹化淳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周围,两腿发抖站都站不稳 他本就不满朱慈煊的行事风格,且清查勋贵田产之事也影响到了他的利益。 太皇太后虽被压入宗人府,但始终还是皇室,在天牢的日子也没有被亏待过。曹化淳原以为这次行动,用太皇太后懿旨撑腰,能够一举将朱慈煊拿下,没想到,朱慈煊竟敢违抗懿旨,根本没有把太皇太后放在眼里 看着被银甲禁军,如丧家之犬般拖走的曹化淳,以及那些被捆绑的东厂番役,朱慈煊冷哼,眼神坚定。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大明所有腐朽的毒瘤,全部清除干净,不留一丝一毫的隐患。 礼部衙门外,血腥味还未散去,东厂番役的哀嚎声,还在耳边回荡。 朱慈煊负手而立,缓缓开口道。 “孙卿,传令下去。东厂番役,但凡参与谋逆者,一律打入诏狱,严加审讯! 曹化淳,胆大妄为,敢包围朝廷衙门,罪该万死,三日之后,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臣,遵旨!”孙传庭连忙应道,心中对朱慈煊的手段,充满了敬畏。 经过今日之事,朝堂上下,再也不会有人胆敢轻视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 朱慈煊转身,走向礼部衙门,李日宣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感激,“殿下,若非殿下及时赶到,礼部今日,怕是要遭大难了!” 朱慈煊摆摆手,“李卿不必多礼,这些都是本王应尽之责。 只是,东厂竟然敢如此嚣张,公然与本王作对,背后,必然有更大的阴谋!” “殿下所言极是!”李日宣面色凝重地说道,“懿安太皇太后,一直对殿下不满,此次,必然也是她!” 太皇太后!进了天牢居然还有可使唤的人?真是小看你了! 朱慈煊眉头微皱,心中早已了然,眸中冷芒一闪,“懿安太皇太后,还真是死心不改!她真以为,凭借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就能威胁到本王不成?” “殿下,此事,还需谨慎!”李日宣连忙提醒道,“懿安太皇太后,毕竟是先帝之母,皇室长辈,若无确凿证据,恐怕难以对其下手!” 朱慈煊冷笑一声,“证据?本王要对付她,何须证据?!” 朱慈煊眼中充满了霸气和自信,语气斩钉截铁。 李日宣看着朱慈煊,心中震动,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竟然如此的强势,如此的自信。 接下来,朝堂之上,必然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朱慈煊回到乾清宫,常德衡连忙端上热茶。 朱慈煊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茶叶沉浮。 东厂的这次行动,虽然被他轻易化解,却也让他明白,他的敌人,绝不仅仅是那些朝中大臣,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皇室势力,以及那些对大明虎视眈眈的边关外敌。 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任重道远。 就在这时,内侍突然来报。 “殿下,内阁大学士洪承畴求见。” “洪承畴?”朱慈煊眉头微皱,洪承畴,不是在辽东吗?他怎么会突然回京? “宣。”朱慈煊沉声道。 片刻之后,洪承畴匆匆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难掩疲惫的神色,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从边关刚回。 “臣,洪承畴,参见监国殿下!”洪承畴跪地行礼。 朱慈煊打量着眼前的洪承畴,此人,是明末时期,最着名的将领之一,也是一个极具争议的人物。 他既能带领大明军队,在边关抵御外敌,也能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大明,投降清廷。 对于此人,朱慈煊心中,充满了警惕。 “洪卿,你不是在辽东吗?为何突然回京?”朱慈煊语气平静,看不出喜怒。 洪承畴抬头,看了朱慈煊一眼: “回殿下,臣在辽东,听闻朝廷动荡,奸佞当道,故而,特地回京,欲为殿下分忧,澄清朝纲!” 朱慈煊烦躁的烦躁揉了揉眉头。 又来!上一个说要分忧的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为本王分忧?澄清朝纲?洪承畴,你真当本王好糊弄不成?你与温体仁,交情匪浅,勾结作恶,早已是人尽皆知!现在,你却说要为本王分忧,澄清朝纲,岂不可笑?” 洪承畴脸色一变,连忙辩解道,“殿下,臣冤枉啊! 臣与温体仁,不过是公事往来,并无私交,更谈不上什么勾结作恶!” “是吗?”朱慈煊语气森冷,“洪承畴,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这些鬼话? 你与温体仁的罪证,本王,早已掌握,只是看在你多年征战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你若再敢狡辩,休怪本王不客气!” 洪承畴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朱慈煊竟把他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他心中明白,如今的怀隐王,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傀儡,而是一个手腕强硬,杀伐果断的铁血君王。 “殿下,臣,臣……”洪承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辩解。 “洪承畴,你可知罪?” 洪承畴额头冷汗直冒,连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臣,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朱慈煊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洪承畴,内心很是不屑。 这种见风使舵,毫无气节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他信任。但洪承畴的将领能力出众,杀之可惜。 “洪承畴,你身为朝廷将领,不思报效国家,反倒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罪不可恕!” 朱慈煊语气森冷,如九幽寒风,吹得洪承畴遍体生寒,“本王念你多年征战,给你一个机会,戴罪立功,若能戴罪立功,本王或可饶你不死!” “殿下,此话当真?”洪承畴闻言,顿时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朱慈煊。 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只要能保住性命,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 朱慈煊冷笑一声,“本王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但是,你若敢欺瞒本王,或者背叛大明,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洪承畴连忙磕头,语气激动地说道:“臣,臣不敢! 第十八章 你还有什么遗言? 臣必定竭尽全力,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朱慈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本王命你,立刻返回辽东,整顿边军,抵御外敌,不得有误!” “臣,遵旨!”洪承畴连忙应道,内心很是兴奋。 只要自己能够立下战功,重新获得朱慈煊的信任,以后,必然能够飞黄腾达。 朱慈煊看着洪承畴离去的背影,内心很是警惕。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洪承畴,此人,绝非善类,必须时刻提防。 次日,退朝后。 朱慈煊准备处理政务时,内侍来报。 “殿下,京营提督,戚元弼求见,有要事禀报。” “戚元弼?”朱慈煊眉头微皱,心中更加疑惑。 京营提督,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宣。” 片刻之后,戚元弼匆匆走进御书房,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满脸惊恐。 “殿下,大事不好了!”戚元弼一进门,便惊慌失措地说道,“京营,京营,出事了!” “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 “回殿下,京营之中,突然出现大量流言,说是殿下倒行逆施,残暴不仁,要推翻皇室,自立为王!”戚元弼脸色惨白: “如今,京营将士,人心惶惶,军心动荡,若是再不及时制止,恐怕会发生哗变啊!” “什么?!”朱慈煊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谣生事,扰乱军心!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朱慈煊满脸杀意,有人在暗中,想要他垮台,瓦解他的势力。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他要将所有敌人,都彻底地铲除! 就在此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御书房外响起。 “怀隐王,你如此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早已是天怒人怨!识相的,就赶紧退位让贤,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声音阴冷,全是挑衅和嘲讽,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朱慈煊缓缓站起身,看向御书房外,勾唇冷笑。 他的敌人,终于按捺不住,要跳出来了。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朱慈煊语气冰冷,充满了杀机。 御书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华丽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缓缓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阴冷地盯着朱慈煊,满是仇恨。 看到老道士的那一刻,朱慈煊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眸中全是杀意。 这个老道士,正是当初,在皇宫中,给他算过命的那个,自称可以呼风唤雨的“仙人”。 朱慈煊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他所承受的屈辱和耻辱,都是拜这个人所赐!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是你?!”朱慈煊指着老道士,怒喝道:“你竟然敢再次出现在本王面前??!” 老道士哈哈大笑:“怀隐王,你少要吓唬贫道!贫道乃是天界神仙,岂会惧怕你这个凡人?今日,贫道前来,就是要取你性命!” “取本王性命?真是痴人说梦!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仙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朱慈煊一挥手,身边的常德衡立刻带着侍卫,将老道士团团围住,手中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老道士看着周围,那些如狼似虎般扑向他的侍卫,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双手缓缓抬起,口中念念有词。 朱慈煊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招!” 老道士捏着手决,念着咒语。顿时乌云密布,树木都剧烈摇晃起来,大雨瓢泼而下,电闪雷鸣。 侍卫看着突然变化的天,心中不免有点恐惧。纷纷散开围到朱慈煊周围,保护朱慈煊,警惕观察周边是否有暗器。 众人看着变幻莫测的天气,久久过去了也没什么实际伤害。心中了然。这老道士就是在弄虚作假。 老道士看着众人并没有被吓到,心中道一声: “怎么回事?此招百用百灵,本道可是靠着这招走遍天下啊!再这样下去就要露馅儿了” 但朱慈煊久久没有下令反击,老道士心里又暗道: “他们虽没被吓到,但依旧没有轻举妄动,说明他们也是害怕的。”想到这里,老道士本来害怕露馅而沉下去的背又挺了挺直。清了清嗓子对着朱慈煊喊道: “你们怕了吧!朱慈煊!趁贫道没有使出大招之前,劝你赶紧下台,贫道还能饶你性命。” 看着明明都露馅了还在硬撑的老道士,朱慈煊一脸冷漠但心里却好笑: “要不是我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应该早就被你吓尿了。” 朱慈煊拨开围在他前面的侍卫向前一步,负手而立,下令道: “你这老道士,弄虚作假!给本王拿下!” 朱慈煊身边的侍卫一拥而上,将老道士摁倒在地,老道士的术法瞬间破解。天空瞬间恢复到晴空万里。“什么,放开我?!”老道士脸色大变,趴在地上使劲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企图挣脱出来。 朱慈煊竟然没有被唬住? “放开我,小心贫道使出大招,你我同归于尽!”老道士失声惊呼,明明怕的不行却还在不知死活的语言威胁! “给本王摁住他!”朱慈煊缓缓走下台阶,走到老道士面前,居高临下看这老道士。 “你这老道士,要不是那年你胡说八道,本王何至于过的这么憋屈?今日,我就让你百倍奉还。” 朱慈煊让侍卫将老道士架起来,抽出其中一个侍卫的佩剑,挥着佩剑将老道士身上的衣物全数砍碎,老道士身上的衣物零零碎碎的掉落下来。 老道士以为朱慈煊要给他一剑一死了之,半天,只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全身已经没有任何衣物遮挡,老道士气的满脸通红: “朱慈煊!你!身为皇室竟然使用这种龌龊手段!让贫道受此侮辱,就算死也化成厉鬼来索你的命!” 老道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目眦裂瞪着朱慈煊。 朱慈煊轻声笑了一笑: “本王只是才做了这点事情,你就受不住了?谁让你胡说八道!” 朱慈煊再次挥起佩剑,将老道士的嘴巴割的血肉淋漓。 老道士痛得双腿发软,驾着老道士的两个侍卫不免被朱慈煊的手起刀落震惊,一时竟没抓稳老道士,给他挣脱了控制,他胡乱捞起还算完整的布遮了遮。 老道士没想到朱慈煊竟如此没有皇室风范,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给他如此难堪, 他深知打不过朱慈煊,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受如此之辱,势必要报仇。为了完成背后的使命,必须要战胜眼前的朱慈煊!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道士咬牙切齿。 “怀隐王,今日,贫道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仙法!”老道士口含鲜血含糊喊着,双手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火球,朝着朱慈煊,飞速袭来。 火球炽热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朱慈煊看着袭来的火球:“又有什么假把式?雕虫小技,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真是自不量力!” 朱慈煊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箭一般冲了出去,瞬间躲过了火球的攻击 “嗖”的一声,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指老道士的咽喉。 老道士脸色大变,连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长剑在他胸前,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飞溅,他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眸中全是惊恐。 “你,你怎么可能……”老道士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力量竟然如此之强,他知道打不过,竟不想朱慈煊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王说过,你太弱了!”朱慈煊冷笑一声,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老道士的身后,手中长剑,再次刺出。 “噗呲”一声,长剑刺穿了老道士的肩膀,鲜血再次飞溅,染红了地面。 老道士疼的失声,身体踉跄着,倒退数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只能勉强的撑起上半身。 老道士抬起头,心有不甘,狠狠地瞪着朱慈煊。 朱慈煊一步步走到老道士的面前,目光冰冷,如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老东西,你还有什么遗言?”朱慈煊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老道士的咽喉。 “不,不要杀我……”老道士颤抖着声音说道,神色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朱慈煊的对手,所有引以为傲的仙法,在朱慈煊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本王问你,是谁派你来的?”朱慈煊冷冷地问道,他要从老道士的口中,得到幕后黑手的消息。 老道士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隐瞒下去,“是,是……懿安太皇太后……是她派我来的……” 第十九章 她早就对殿下您不满 “懿安太皇太后,又是她,还是不死心跟我作对?” 朱慈煊冰冷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狱中吹出的冷风,瞬间让面前这位狼狈不堪,满身肥膘的“仙人”——实则是太皇太后懿安一手扶持起来的禁军统领李守备,吓得魂飞魄散。 “是,是太皇太后!她,她早就对殿下您不满,说您,您……” 李守备肥胖的身躯哆嗦成一团,精心描绘的仙风道骨瞬间荡然无存,后面的话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又说本王什么?!”朱慈煊逼近一步,手中寒光四射的宝剑,剑锋骤然压紧。 “说您,说您目无尊长,擅权专断,早晚会祸乱朝纲,所以,所以才让卑职来,来……”李守备彻底崩溃,心理防线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竹筒倒豆子般将懿安太皇太后的阴谋和盘托出。 “又是一模一样的说辞,你们也是听风就是雨,也算是好狗!” 懿安太皇太后,这个在后宫深处操控权柄的老妇,就算在慈宁宫给了她一个下马威,也一直对朱慈煊监国一事耿耿于怀,在她眼中,朱慈煊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根本不足以担当大任。 更可怕的是,朱慈煊展现出的魄力和手腕,让她这个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太皇太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因此,懿安太皇太后暗中联络朝中对朱慈煊不满的旧势力,又找到了她一手提拔,看似忠心耿耿,实则野心勃勃的李守备,企图借刀杀人,在宫中制造混乱,一举除掉朱慈煊,重新夺回她失去的权力。 “好一个懿安太皇太后!”朱慈煊听完,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如同实质化的寒冰,仿佛要将整个御书房都冻结,“她先前出来与我正面对峙,现在又躲在幕后,以为这样就能操控一切?就能将本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卑职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奉命行事,罪不至死啊!”李守备肝胆俱裂,肥胖的身躯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涕泗横流,不断地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禁军统领的威风,只剩下一个贪生怕死的庸碌之辈。 朱慈煊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没有丝毫减退,他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犹豫和心软,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求饶?下去跟阎王说去吧?心慈手软,只会坏了大事!”朱慈煊猛的挥起手中长剑猛然挥下,剑光如匹练般划过,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 “噗!” 剑锋轻易地斩断了李守备肥硕的脖颈,一颗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支撑,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常德衡,清理干净。”朱慈煊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斩杀了一只蝼蚁,他神色冰冷,语气平静,转身走到龙案后,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愤怒过后,是更加清醒的认知。 懿安太皇太后的阴谋,虽然让他感到愤怒,但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何等的险恶,前方的道路,又将是何等的荆棘丛生。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旧势力盘根错节,如同扎根数百年的老树,难以撼动; 皇室内部,更是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想要重振大明,驱逐鞑虏,就必须拿出更加强硬的手段,更加果决的行动,绝不能有丝毫的妇人之仁! “孙传庭。”朱慈煊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孙传庭立刻上前,神色肃穆,抱拳道:“臣在!” “传令下去,即刻提审曹化淳,薛国观,还有所有东厂番役,内阁官员,务必撬开他们的嘴,将所有幕后之人,全部揪出来!一个不留!” 朱慈煊的声音冰冷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和令人胆寒的杀意。 “臣遵旨!”孙传庭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他知道,今夜的紫禁城,注定血流成河,腥风血雨。 朱慈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紫禁城外笼罩在夜色中的巍峨宫殿,心中思绪万千,波澜起伏。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退缩,绝不能畏惧,更不能倒下! 为了大明,为了天下亿万百姓,为了心中那份不甘和热血,他必须勇往直前,披荆斩棘,开创出一个全新的局面,重振大明雄风! 第二天,当第一缕朝阳刺破黑暗,洒向紫禁城时,这座古老的皇宫,却依旧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诏狱之中,不时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是东厂番役和内阁官员在遭受严刑拷打,为了活命,他们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供出了所有知道的一切,包括懿安太皇太后的阴谋。 御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得令人窒息。 孙传庭快步走进,神色肃穆,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供词,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 “殿下,审讯结果出来了。”孙传庭走到龙案前,将供词恭敬地呈上,“曹化淳,薛国观,以及一众党羽,已经全部招供,该如何处置?!” 朱慈煊接过供词,眼神冰冷地快速翻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千年寒冰般冷酷,但握着供词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显示着他内心深处的怒火和波澜。 懿安太皇太后,这个口口声声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的老妇,竟然真的如此胆大妄为,为了区区权力,竟然不惜勾结外臣,谋害朝廷重臣,甚至企图颠覆朝政,简直是丧心病狂,罪无可赦! “这个老妖妇!”朱慈煊猛地将供词狠狠地摔在龙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御书房都仿佛颤抖了一下,“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任她摆布不成?!真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可以随意欺骗?!” 第二十章 点石成金,商道鬼才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孙传庭连忙跪下劝道,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懿安太皇太后的胆大妄为,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懿安太皇太后,毕竟是先帝之母,皇室长辈,处置不当,恐怕会引来朝野非议,甚至……甚至会授人口实。” “非议?”朱慈煊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本王如今,还会在乎那些腐儒的非议?那些只会空谈误国的酸儒,除了摇唇鼓舌,搬弄是非,还会什么?!他们懂什么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她懿安太皇太后既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丧心病狂之事,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就必须承担一切后果!” “传令下去!”朱慈煊猛地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威严的声音响彻御书房,“将懿安太皇太后,软禁于慈宁宫,没有本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胆敢私自探望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再传旨内阁,拟旨,昭告天下,懿安太皇太后,德不配位,祸乱朝纲,阴谋叛逆,罪大恶极!即日起,废黜太皇太后尊号,贬为庶人!永世幽禁冷宫,不得赦免!”朱慈煊语气森冷,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决绝和杀伐之气,不容反驳! “殿下,这,这恐怕不妥吧?!”孙传庭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跪地劝阻,“废黜太皇太后尊号,贬为庶人,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一旦传出去,朝野震动,天下哗然,甚至……甚至会动摇国本啊!” “那又如何?!”朱慈煊猛地转过身,盯着跪在地上的孙传庭,语气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本王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拨乱反正,重振朝纲! 若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如何重振大明?如何抵御外敌?如何让天下臣服?! 天下人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本王行的正,坐得端,无惧任何非议!本王所作所为,皆可告慰先帝在天之灵,皆可对得起天下万民!” 孙传庭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中震撼无比,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已经下定了决心,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 “臣……臣遵旨!”孙传庭无奈叹息一声,知道自己再劝无益,只能躬身领命,心中却充满了担忧。 旨意很快拟好,盖上玉玺,昭告天下,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在朝野内外掀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天下哗然,所有人都被朱慈煊的铁血手段所震惊,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竟然如此果敢决绝,胆大包天,连先帝之母,皇室长辈,都敢废黜贬斥,简直是前所未闻,骇人听闻!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这位年轻监国殿下的强大压迫感和铁血手腕。 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对朱慈煊的铁腕手段,感到敬畏和钦佩。他们看到,朱慈煊雷厉风行,整顿朝纲,铲除奸佞,清查国库,一系列举措,确实让腐朽不堪的大明朝廷,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展现出了中兴的希望。 尤其是,当户部尚书毕自严,再次捧着厚厚的账册,满面红光,激动万分地走进御书房时,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殿下,清查之事进展顺利!”毕自严激动得话音都有些颤抖,老泪纵横,就像看到了久旱逢甘霖,枯木又逢春: “经过这段时间的雷霆清查,国库收入,简直是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如今,清查的黄金白银,又收了五千万两!粮食,也有五百万石!!” “好!毕尚书行事速度见长啊?!!”朱慈煊闻言,也不禁动容,国库越来越充盈,压在心头的事总算有一件能够放松一下 “殿下,谬赞了!”毕自严激动得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就像看到了大明中兴的希望,看到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好!好!好!”朱慈煊连声叫好,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悦和激动,一扫之前的阴霾和压抑,仿佛拨云见日,阳光普照; “毕尚书,此次功不可没!!” “臣得殿下赏识,臣之荣幸!”毕自严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谢恩,心中对朱慈煊的敬佩之情,更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朱慈煊亲自扶起毕自严,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但同时也保持着冷静和清醒。 他知道,这一次虽又就进了一笔巨款,但对于积贫积弱的大明来说,依旧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想要真正重振大明,仅仅依靠开源节流,单单靠清查来充盈国库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另辟蹊径,找到新的财源,才能让大明真正富强起来。 “毕尚书,国库充盈固然可喜可贺,但这还远远不够。” 朱慈煊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毕自严,语气凝重地说道,“本王要的,不仅仅是国库充盈,更要的是大明百姓富足,国力强盛!仅仅依靠传统的农业税赋,是远远无法支撑大明的未来发展的。” “殿下高瞻远瞩,臣佩服至极!”毕自严闻言,心中再次一震,对朱慈煊的雄才伟略,更加叹服。 “本王思虑良久,决定另辟蹊径,以商兴国,富国强兵!”朱慈煊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大明未来的希望。 “以商兴国?!”毕自严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神色,在传统的士大夫眼中,商人地位低下,重农抑商才是正道,以商兴国,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毕尚书不必惊疑。”朱慈煊看出了毕自严的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商道亦是国之根本,流通货物,繁荣经济,富国利民,皆在商道之中。 只要我们善加引导,合理管控,商道不仅不会动摇国本,反而会成为大明崛起的重要支柱!” 朱慈煊开始向毕自严详细阐述他的“以商兴国”的理念,从市场经济的原理,到商品流通的重要性,再到如何发展工商业,如何吸引外资,如何进行贸易等等,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商业智慧和战略眼光。 毕自严听得如痴如醉,茅塞顿开,原本的疑惑和不解,逐渐被震惊和钦佩所取代,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不仅精通权谋之术,铁血果敢,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商业奇才,对商道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透彻,简直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殿下真乃天纵奇才,臣……臣受教了!”毕自严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叩首道,“臣愿意竭尽全力,辅佐殿下,推行以商兴国之策,为大明开创万世基业!” “好!有毕尚书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扶起毕自严,笑着说道,“不过,想要以商兴国,光有理念还不够,还需要实际行动来证明。 本王这里,正好有一个绝佳的商机,可以让我们大赚一笔,也让朝廷和百姓,看到商道的巨大潜力!” “哦?不知殿下所说的商机是?”毕自严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朱慈煊神秘一笑,缓缓说道:“毕尚书可知,我大明盛产茶叶,丝绸,瓷器等物,皆是海外诸国梦寐以求的珍宝,但我们却一直固步自封,闭关锁国,白白浪费了这些巨大的优势,岂不可惜?” 第二十一章 茶叶风暴,震惊朝野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只是海外贸易风险巨大,路途遥远,而且海盗猖獗,朝廷一直对海外贸易持谨慎态度。”毕自严有些犹豫地说道。 “风险与机遇并存,畏首畏尾,永远无法成事!” 朱慈煊语气坚定地说道,“海盗猖獗,那就剿灭海盗!路途遥远,那就开辟新航线!只要我们有决心,有魄力,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将海外贸易做大做强,为大明带来滚滚财源!” “殿下英明!臣愿追随殿下,开辟海外贸易,重振大明雄风!” 毕自严被朱慈煊的雄心壮志所感染,也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心中的疑虑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朱慈煊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他知道,以毕自严的能力和魄力,再加上自己的指点和帮助,一定能够将海外贸易搞得风生水起,为大明带来意想不到的财富和发展机遇。 而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选定一个合适的商品,作为打开海外贸易大门的敲门砖。 思索片刻,朱慈煊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茶杯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毕尚书,本王决定,以茶叶为先,大力发展海外贸易!茶叶,乃是我大明特产,海外诸国需求量极大,利润丰厚,而且易于运输和保存,乃是最佳的贸易商品!”朱慈煊语气肯定地说道。 “茶叶?殿下高见!茶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只是我大明茶叶种类繁多,品质参差不齐,想要在海外市场占据优势,恐怕还需要下一番功夫。”毕自严思索片刻,点头赞同道,但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问题,本王早就考虑到了。” 朱慈煊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我大明茶叶,之所以品质参差不齐,主要是因为种植技术落后,制作工艺粗糙,缺乏统一的标准和规范。 只要我们能够引进先进的种植技术,改良制作工艺,制定统一的质量标准,就一定能够生产出高品质的茶叶,在海外市场独占鳌头!” 朱慈煊开始向毕自严详细讲解他改良茶叶种植和制作工艺的计划,从选种育苗,到施肥管理,再到采摘炒制,烘焙**,每一个环节都提出了具体的改进措施和技术要求,甚至还拿出了一些现代茶叶生产的理论和方法,让毕自严听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毕自严彻底被朱慈煊的商业才能所折服,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不仅精通政治权谋,还对农业,商业,技术等领域,都有如此深刻的了解和独到的见解,简直是无所不能,全知全能,堪称旷世奇才! “殿下,臣对您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臣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将茶叶生意做大做强,为大明赚取数不尽的财富!”毕自严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叩首发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心。 朱慈煊满意地笑了笑,扶起毕自严,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毕尚书,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只要我们君臣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重振大明雄风,让大明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 接下来的日子,朱慈煊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茶叶生意之中。 他亲自指导户部官员,挑选优良茶种,改良种植技术,制定茶叶质量标准,并大力扶持茶叶生产和加工企业,提供资金,技术,政策等方面的支持。 同时,朱慈煊还组建了一支专业的海外贸易团队,招募经验丰富的商人,水手,翻译等人才,开始筹备远洋船队,准备将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商品,销往海外各国,赚取巨额利润。 在朱慈煊的亲自推动下,大明的茶叶产业迅速发展壮大,茶叶产量和质量都得到了大幅提升,原本滞销的茶叶,开始变得供不应求,价格也一路飙升,茶农和茶商都赚得盆满钵满,欢天喜地。 与此同时,朱慈煊组建的远洋船队也顺利出海,满载着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商品,浩浩荡荡地驶向海外各国。 经过数月的航行,远洋船队终于抵达了欧洲,美洲,非洲等地,将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商品,带到了世界各地,受到了海外各国贵族和富商的热烈追捧。 大明的茶叶,以其独特的香气和醇厚的口感,迅速征服了海外消费者的味蕾,成为了欧洲贵族餐桌上不可或缺的饮品,价格也一路水涨船高,甚至超过了黄金的价格,被誉为“东方神茶”。 大明的丝绸和瓷器,也以其精美的工艺和独特的东方韵味,赢得了海外贵族和富商的喜爱,成为了他们争相购买的奢侈品,价格也十分昂贵,一件精美的瓷器,甚至可以卖到数千两白银的天价。 远洋船队满载而归,带回了大量的白银,黄金,香料,宝石等海外奇珍,以及各种珍稀的动植物和矿产资源,让大明朝廷和百姓都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这一次海外贸易的成功,为大明带来了巨额的财富,国库收入再次暴增,大明朝廷的财政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茶叶贸易的巨大成功,也让朝野上下对朱慈煊的商业才能刮目相看,原本那些对“以商兴国”持怀疑态度的大臣,也纷纷转变了观念,开始积极支持朱慈煊的商业政策。 就连一直对朱慈煊不满的懿安太皇太后,在得知茶叶贸易为大明带来了如此巨大的财富后,也不禁动容,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 朝堂之上,风向骤变,原本对朱慈煊持反对意见的势力,开始逐渐瓦解,朱慈煊的威望和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成为了朝野内外公认的英明君主。 朱慈煊并没有被眼前的成功冲昏头脑,茶叶贸易虽然为大明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但这仅仅是开始,想要真正重振大明雄风,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发展更多的产业,开辟更广阔的市场,才能让大明真正强大起来。 他开始着手规划下一步的商业发展战略,准备将大明的商品,推向更广阔的海外市场,同时引进海外的先进技术和人才,发展大明的工商业,提升大明的综合国力。 朱慈煊的商业才能,如同点石成金的魔法,让原本积贫积弱的大明,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和活力,也为大明未来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十二章 无数奇珍异宝! 捷报如同插上翅膀,一日千里,飞入紫禁城。 户部尚书毕自严,脚步匆匆,面上红光更胜朝阳,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御书房。 “殿下!殿下!大喜!大喜啊!”毕自严话音洪亮,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中捧着的奏报,都微微颤抖,“第二批海贸船队,回来了!回来了!” 朱慈煊放下手中朱笔,抬眼看去,眉宇间也染上喜色。 “哦?这么快?战果如何?” “岂止是快!简直是神速!”毕自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展开奏报,语速飞快地禀报道,“此次出海,获利更胜上次!茶叶,丝绸,瓷器,在海外价比黄金!尤其是茶叶!被那些番邦蛮夷奉为神物!一斤茶叶,竟能换回数倍白银!” “不仅如此,船队还带回了无数奇珍异宝! 西洋的钟表,琉璃,香料,宝石,堆满了仓库! 还有,还有,”毕自严顿了顿,似乎被接下来的数字震惊到,“船队带回的白银,足足有三千万两!” “三千万两?!”朱慈煊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饶是他心性沉稳,也被这个数字震动。上次海贸已是天文数字,这次竟又翻了一倍! “正是三千万两!殿下!我大明国库,如今越来越充盈! 粮食更是堆积如山!殿下!大明中兴有望!指日可待啊!”毕自严激动得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朱慈煊快步上前,亲自扶起毕自严,面上露出欣慰笑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尚书,你功不可没!当居首功!” “殿下运筹帷幄,高瞻远瞩之功!”毕自严连连摆手,语气诚恳。 朱慈煊摆摆手,止住他的谦辞,心中豪情万丈,一股强烈的自信油然而生。 有了这笔巨额财富,他便有了底气,有了资本,去推行更多改革,去做更多的事情,去真正实现他的宏图霸业! 然而,就在君臣二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御书房的喜庆气氛。 “哼!不过是区区商贾之利,何足挂齿!堂堂大明,岂能以铜臭为荣!” 声音苍老而尖锐,带着浓浓的不屑和鄙夷。 朱慈煊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绯红官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拄着拐杖,缓缓走进御书房。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申元老?”毕自严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来人正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在朝中拥有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 申时行看都没看毕自严一眼,径直走到朱慈煊面前,语气严厉。 “殿下监国以来,重商逐利,荒废朝政,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老臣深感忧虑!” 朱慈煊眼神一冷,心中怒火升腾,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申元老此言何意?本王励精图治,开源节流,充实国库,难道不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 “哼!开源节流?不过是搜刮民脂民膏,饮鸩止渴罢了!” 申时行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斥责道: “重商逐利,更是本末倒置!商贾乃末业,士农工商,国之根本在于农!殿下如此舍本逐末,岂不是要动摇国本?!” “动摇国本?”朱慈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刺申时行,“依申元老之见,本王该如何做,才能不算动摇国本?” 申时行拂袖冷哼,拐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御书房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当务之急,是整顿吏治,安抚百姓,重农抑商,方为正道! 殿下若真为大明江山着想,就该悬崖勒马,停止这劳民伤财的海外贸易!将心思放在正经朝政之上!” “停止海外贸易?!”毕自严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辩解道: “申元老!海外贸易乃是利国利民之举!为大明带来了巨额财富,缓解了朝廷财政危机,并非不智之举啊?!” “住口!”申时行怒喝一声,声色俱厉,打断了毕自严的话: “你这等趋炎附势,唯利是图之辈,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老夫所言,句句为国为民,岂是你这等小人所能理解!” 毕自严被申时行呵斥得面色涨红,却不敢再多言,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朱慈煊。 朱慈煊眼神冰冷,静静地看着盛气凌人的申时行,心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个老顽固,倚老卖老,顽固不化,竟然如此蛮横无理,简直是可恶至极! “申元老,你口口声声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但你所作所为,却是食古不化,阻碍变革,才是真正要将大明拖入深渊!” 朱慈煊声音骤然提高,带着怒意: “本王告诉你,海外贸易,不仅不会停止,还要大力发展!商道,亦是国之根本!本王就是要以商兴国,富国强兵,重振大明雄风!你若是不愿支持,那就滚回你的老家,颐养天年!休要在此碍手碍脚!否则,休怪本王不念情面!” 朱慈煊语气强硬,毫不退让,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御书房都鸦雀无声。 申时行脸色铁青,胡须颤抖,手指指着朱慈煊,气得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真是,真是……”申时行你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朽木不可雕也!竖子不足与谋!” 说完,申时行怒哼一声,拂袖而去,拐杖顿地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愤怒。 毕自严看着申时行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忧心忡忡地看向朱慈煊。 “殿下,申元老乃是三朝元老,朝中声望极高,如此得罪于他,恐怕……” 朱慈煊冷笑一声,满脸决绝。 “声望再高又如何?若是阻碍本王大业,一样要让他碰得头破血流! 大明要变革,要图强,就不能被这些老朽迂腐之辈所束缚! 申时行,他阻挡不了本王!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本王!” 第二十三章 天灾!又是天灾! 朱慈煊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和决心。 毕自严看着朱慈煊坚毅的面容,心中一震,原本的担忧和不安,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信心和期待。 他相信,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一定能够带领大明,走向新的辉煌! 然而,申时行的怒火,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朱慈煊雄心勃勃,准备大展拳脚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却如同当头一棒,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头上。 八百里加急奏报,如雪片般飞入紫禁城,直达御书房。 “启禀殿下!河南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启禀殿下!山东蝗灾!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庄稼被啃食殆尽,民不聊生!” “启禀殿下!湖广水患!江河决堤!洪水滔天!房屋倒塌无数,百姓死伤惨重!” …… 一份份触目惊心的奏报,摆在朱慈煊面前,火星般点燃了他心中刚刚升腾起的希望之火,让他瞬间坠入冰冷的现实深渊。 天灾!又是天灾! 大明朝廷,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本就岌岌可危,如今又遭天灾,简直是雪上加霜,危如累卵! 朱慈煊紧紧攥着奏报,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阴沉得可怕,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巨山般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沉重。 “天真要亡我大明吗?!”朱慈煊仰天怒吼,语调悲愤,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刚刚看到了一丝希望,刚刚燃起了一点信心,难道就要被这无情的天灾,彻底摧毁吗?! 不!绝不! 朱慈煊脸上决绝的神色一闪而逝,绝不能屈服于命运,绝不能坐视大明百姓遭受苦难! 要抗争!他要逆天改命! 要用自己的双手,拯救大明,拯救天下万民! “传令下去!”朱慈煊猛然起身,“立刻召开内阁会议!商议赈灾事宜!刻不容缓!” “传令户部!即刻调拨赈灾粮款!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运往灾区!救济灾民!” “传令兵部!调集军队!前往灾区!协助地方官府,赈灾救民!维持秩序!” “传令天下!号召各地富商豪绅,捐款捐粮,共赴国难!凡是捐助赈灾者,朝廷必有重赏!” …… 一道道命令,从朱慈煊口中发出,如同连珠炮般,急促而有力,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和气魄。 要与天斗!他要与命争! 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朱慈煊,绝不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空想家! 要用铁血手腕,雷霆手段,拯救大明于水火之中! 然而,摆在朱慈煊面前的,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如今,国库虽已谈不上空虚,但面对天灾无情,民生凋敝,朝廷腐败,内忧外患,重重危机,如同巨网般,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寸步难行。 赈灾的命令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四面八方。 紫禁城这座庞大而古老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内阁连夜商议,户部尚书毕自严亲自坐镇,银库大门洞开,一箱箱白银被抬出,装上马车,日夜兼程,奔赴灾区。 兵部也迅速调动军队,开赴河南、山东、湖广等地,协助地方官员赈灾。 朱慈煊没有坐在紫禁城内等待消息,他换上便服,带着孙传庭,常德衡,以及一队精锐护卫,亲自前往京郊的粥厂。 京城内外,设立了数十个粥厂,用以救济涌入京城的灾民。 朱慈煊抵达粥厂时,天色蒙蒙亮,寒风刺骨,但粥厂外已经排起了长龙,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抱着破碗,翘首以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饥饿和绝望的气息,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酸。 朱慈煊眉头紧锁,快步走到粥厂前,亲自查看赈灾情况。 粥棚简陋,一口口大锅热气腾腾,煮着稀薄的米粥,维持着灾民的生命。 “粥够不够?一天几顿?可有病患?”朱慈煊沉声询问负责赈灾的官员。 官员战战兢兢地回答:“回殿下,粥勉强够,一天两顿,病患……病患太多了,药材不足,医者也有限……” 朱慈煊脸色更加阴沉,灾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仅仅是京城附近的粥厂,就已如此景象,可想而知,真正的灾区,又是何等惨烈。 “立刻增加粥厂数量!扩大规模! 务必保证所有灾民都能吃饱饭! 药材不足,就从太医院调!医者不够,就张榜招募民间郎中! 不惜一切代价,救人要紧!” 官员连忙应诺,转身去传达命令。 朱慈煊又走到灾民队伍中,亲自询问灾情,安抚民心。 灾民们见到监国殿下亲自前来,激动得跪倒在地,涕泗横流,诉说着家乡的惨状,祈求殿下救命。 朱慈煊耐心倾听,一一回应,承诺朝廷一定会全力赈灾,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让绝望的灾民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朱慈煊在粥厂赈灾之际,紫禁城内,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内阁上演。 “赈灾款项已经拨付!为何迟迟不见动静?灾民因没有吃食而饿死的数量还在增加!你们户部是干什么吃的?!” 兵部侍郎张国维,怒气冲冲地对着户部官员咆哮,声色俱厉。 户部官员委屈地辩解:“张侍郎息怒!赈灾款项已经拨下去了! 只是……只是地方官府层层盘剥,贪污腐败,赈灾物资根本无法送到灾民手中啊!” “贪污腐败?又是贪污腐败!”张国维气得脸色铁青,怒火中烧,“这些狗官!国难当头,还在中饱私囊!简直是丧尽天良!” 申时行,拄着拐杖,缓缓开口,语气沉痛。 “赈灾之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刻想办法解决贪污腐败的问题!否则,再多的赈灾款,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如何解决?谈何容易!”刑部尚书一脸愁容,“地方官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彻底肃清贪腐,谈何容易!” “难也要办!再难也要办!”张国维怒声喝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不成?!我大明朝廷的脸面何在?!” 就在内阁大臣们争论不休,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在内阁大门外响起。 “诸位大人,不必争吵了!本王有办法!” 第二十四章 胸有成竹 朱慈煊迈步走进内阁,扫视众人,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镇定。 内阁大臣们连忙起身行礼,面色各异,有惊讶,有疑惑,也有期待。 申时行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殿下有何良策?” 朱慈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良策谈不上,不过是一些权宜之计罢了。” 朱慈煊走到首座,环顾四周,“赈灾款项下发,层层盘剥,症结在于地方官府腐败! 想要彻底肃清,非一日之功。但赈灾之事,刻不容缓,等不得慢慢整治。” “本王以为,当务之急,是绕开地方官府,直接将赈灾物资送到灾民手中!” “绕开地方官府?如何绕开?”户部尚书毕自严疑惑地问道。 朱慈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本王准备成立一个直属于朝廷的赈灾委员会,由内阁大臣,六部官员,以及京营将领组成,直接负责赈灾事宜,绕过地方官府,将赈灾物资直接发放到灾民手中!” “这……这能行吗?” 有官员质疑道,“地方官府势力庞大,根深蒂固,若是绕过他们,恐怕会引起地方动荡啊!” “动荡?”朱慈煊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谁敢动荡?谁敢阻碍赈灾?本王就让他动荡!就让他万劫不复!” 朱慈煊语气森冷,杀气凛然,瞬间震慑全场,原本质疑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申时行眼神复杂地看着朱慈煊,心中震惊不已。 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不仅魄力惊人,手段更是雷霆万钧,竟能想到绕过地方官府,成立直属朝廷的赈灾机构,这份胆识,这份魄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殿下此举,虽有风险,但亦不失为权宜之计。” 申时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表示赞同,“老臣愿意支持殿下,成立赈灾委员会,共赴国难。” 申时行的表态,无疑给朱慈煊的计划,增添了巨大的助力。 三朝元老的支持,意味着朝廷中坚力量的认可,也意味着赈灾委员会的成立,将势在必行。 “好!既然申元老也赞同,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朱慈煊站起身,环顾四周:“即刻成立赈灾委员会!申元老为赈灾委员会主席! 毕尚书,张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各位将军,皆为委员! 统筹协调,各司其职,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赈灾物资送到灾民手中!” “臣等遵旨!”内阁大臣们齐声应诺,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赈灾委员会迅速成立,高效运转起来。 朱慈煊亲自坐镇指挥,调兵遣将,拨付粮款,征调物资,一系列赈灾措施,有条不紊地展开。 京营精锐,化身赈灾队伍,奔赴各地,开仓放粮,搭建粥棚,救治病患,维持秩序,展现出强大的执行力和战斗力。 赈灾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灾区,一袋袋粮食,一车车药材,仿似雪中送炭,温暖着灾民的心。 朱慈煊的雷厉风行,铁血手段,以及高效的赈灾行动,迅速传遍天下,赢得了百姓的爱戴和拥护,也震慑了那些贪官污吏。 那些原本还想在赈灾款项中捞取好处的贪官污吏,在朱慈煊的铁血手腕下,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赈灾委员会的成立,以及高效的赈灾行动,不仅缓解了灾情,稳定了民心,更重要的是,让朱慈煊的声望和权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御书房内,气氛骤然凝固。 一位妇人,身穿素雅衣裙,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 她面容依旧保养得宜,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与审视。 朱慈煊放下手中奏报,起身相迎,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母后,您怎么来了?您身体近来不好,身体要紧,有事宣召本王即可。” 来者便是朱慈煊与朱慈烺生母——周太后。虽同出一母,但周皇后对于朱慈煊还是较偏心长子朱慈烺,对待朱慈煊只是不冷不热 周太后摆摆手,屏退左右,目光落在朱慈煊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哀家若是不来,怕是这紫禁城,都要忘了还有哀家这个人了。”周太后语气淡淡。 朱慈煊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母后说笑了,您是国母,母仪天下,谁敢忘记?” “哼,国母?”周皇后冷哼一声,走到龙案前,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报,语气转冷: “哀家看你监国以来,倒是颇有手段,又是经商,又是赈灾,好不热闹,只是,这朝廷的根本,你可曾放在眼里?” 朱慈煊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静,“本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何来不放在眼里之说?” “为了江山社稷?”周太后语气尖锐,带着质问: “哀家看你是为了巩固你的权位吧!借着赈灾之名,收买人心,培植党羽,好一个监国殿下,真是好手段!” 朱慈煊眼神一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他压下怒意,语气冰冷地反驳: “母后此言差矣!本王所做一切,皆可昭日月,对天地良心!若是母后不信,大可亲自去灾区看看,看看本王是否在收买人心!” “哀家自然会看!”周太后语气强硬,眼神锐利地盯着朱慈煊,“哀家今日前来,就是要问你,赈灾款项,数目巨大,你可敢保证,每一分银子,都用在了实处,没有半分贪墨?” 朱慈煊闻言,心中怒极反笑,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本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朱慈煊语气铿锵有力,斩钉截铁,“赈灾款项,每一笔支出,都有账可查,有据可依!若是查出半分贪墨,本王愿与贪官同罪!” “好!好!好!”周太后连声叫好,“哀家就等着看,看你这赈灾,到底能赈出个什么名堂!” 周太后说完,拂袖而去,留下满脸寒霜的朱慈煊。 孙传庭快步上前,担忧道:“殿下,太后此来,来者不善啊!” 朱慈煊冷笑一声:“来者不善又如何?本王行的正,坐得端,无惧任何质疑!她就算是我母后,又能奈我何?” 朱慈煊语气虽强硬,但心中却明白,周太后的质疑,并非空穴来风。 赈灾款项数目巨大,难免会有一些胆大妄为之徒,铤而走险,中饱私囊。 他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能彻底堵住周太后的嘴,才能真正赢得朝野上下的信任。 朱慈煊立刻召集毕自严,孙传庭,刑部尚书等赈灾委员会核心人物,紧急商议。 “诸位大人,太后质疑赈灾款项,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查明,以正视听!”朱慈煊语气凝重,开门见山。 第二十五章 严惩贪墨之徒! “诸位大人,周太后之疑,确需速清!”毕自严面色肃然,率先回应。 孙传庭亦是怒火中烧,声音如铁,“!殿下,查!必须严查!将那些蛀虫,统统揪出来!” 刑部尚书面露难色,“查是该查,只是……时间紧迫,灾情如火,若耗费过多精力于查案之上,恐耽误赈灾大计。” 朱慈煊目光锐利,扫视众人,沉声道,“赈灾与肃贪,并行不悖!非但要查,更要大张旗鼓地查!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本王赈灾决心,肃贪之魄力!”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赞同,心中升起一股昂扬斗志。 “毕尚书,户部即刻抽调精干人手,组成钦差巡查组,由你亲自挂帅,即刻奔赴各灾区,明察暗访,务必查清赈灾款项流向,严惩贪墨之徒!”朱慈煊命令果决。 毕自严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 “张侍郎,兵部抽调精锐兵马,配合钦差巡查组行动,凡有抗拒阻挠者,一律格杀勿论!地方官员,若有包庇纵容贪腐者,一并严惩!”朱慈煊语气森寒,杀气凛冽。 张国维虎躯一震,抱拳喝道,“臣遵旨!兵部将士,誓死效命!” “刑部尚书,尔刑部协同配合,钦差巡查组查获贪官污吏,即刻审讯定罪,绝不姑息!务必雷厉风行,震慑宵小!”朱慈煊目光如炬,盯着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凛然应道,“臣遵旨!刑部必将秉公执法,绝不徇私舞弊!” 一道道命令,如同利剑出鞘,直指贪腐之根。 整个内阁,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孙传庭,“传庭,你随本王一同前往西山大营!” 孙传庭神色一凛,抱拳应道,“臣遵旨!” 西山大营,京营重地,驻扎着大明最为精锐的部队。 朱慈煊此行,并非只是视察军营,而是另有深意。 抵达西山大营,朱慈煊并未急于召见将领,而是径直来到校场。 烈日当空,校场上,将士们挥汗如雨,操练正酣。 呐喊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士气高昂。 朱慈煊驻足观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每一名将士。 突然,他目光一凝,停在一名身形魁梧,动作矫健的将领身上。 那将领,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长枪,带领士卒冲锋陷阵,气势如虹。 “此将何人?”朱慈煊沉声问道。 常德衡连忙上前,躬身答道,“回殿下,此乃京营副将,曹变蛟。” “曹变蛟?”朱慈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欣赏,“传本王旨意,召曹变蛟前来见本王!” 不多时,曹变蛟快步来到朱慈煊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曹变蛟,参见殿下!” “曹将军请起。”朱慈煊语气温和,亲自扶起曹变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曹将军,你在京营多久了?” 曹变蛟起身,身躯挺拔如松,声音洪亮,“回殿下,末将自幼入伍,至今已十五载!” “十五载?”朱慈煊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十五载戎马生涯,曹将军可谓是久经沙场,功勋卓着啊!” 曹变蛟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末将不敢居功,保家卫国,乃是末将职责所在。” 朱慈煊哈哈一笑,拍了拍曹变蛟肩膀,语气亲切,“好!好一个保家卫国!曹将军,本王今日前来,正是要托付你一件重任!” 曹变蛟神色一凛,抱拳道,“殿下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朱慈煊目光扫过校场上操练的将士,声音铿锵有力,“本王要你,从京营之中,挑选三千精锐,组建一支亲军,名为‘护明营’!由你亲自统领!这护明营不仅要肩负护卫京畿的责任,还要护卫百姓,因此,这三千将领必须要精之又精,强之又强!” 曹变蛟闻言,虎躯一震,眼中爆射出兴奋的光芒,再次单膝跪地,激动地说道,“末将遵旨!定不负殿下重托!誓死练成护明营,为殿下效命,为大明效命!” “好!本王相信你!”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亲自将曹变蛟扶起,“护明营之组建,意义重大,所需粮饷器械,本王自会调拨,你只需全力以赴,练兵备战!” “末将明白!”曹变蛟声音洪亮,充满自信。 朱慈煊离开西山大营,回到紫禁城,心中豪情万丈。 赈灾,肃贪,练兵,三管齐下,他要以雷霆手段,重塑大明江山! 然而,就在朱慈煊雄心勃勃,大展拳脚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再次震动紫禁城。 “启禀殿下!急报!急报!”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冲进御书房,面色惨白,声音颤抖,“边关急报!建奴……建奴大举入侵!已破喜峰口!直逼京畿!” “什么?!”朱慈煊霍然起身,脸色骤变,手中朱笔,应声而断。 “建奴入侵?!”毕自严,张国维等人,亦是惊骇失色。 “消息属实?!”朱慈煊厉声喝问,语气急促。 “千真万确!边关烽火狼烟四起,八百里加急奏报,已送至兵部!”内侍颤声禀报。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建奴入侵,无疑是雪上加霜,本就内忧外患的大明,再次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该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张国维怒骂一声,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茶杯,跳跃而起。 “殿下,事不宜迟,必须立刻调兵遣将,迎击建奴!”毕自严焦急地说道。 朱慈煊目光沉静如水,迅速冷静下来。 “传令兵部!即刻调集九千精锐,火速勤王!京营五军,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征!”朱慈煊命令果决,条理清晰。 “传令户部!全力筹措军饷粮草,务必保障前线将士供应!” “传令内阁!即刻召开紧急内阁会议,共商御敌之策!” 一道道命令,从朱慈煊口中发出,迅速传遍紫禁城。 整个大明朝廷,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惊醒,开始运转起来。 然而,朱慈煊心中却无比清楚,建奴入侵,绝非偶然,必是蓄谋已久。 第二十六章 绝非浪得虚名! 大明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不断,国力衰弱,正是建奴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这一场战争,将是大明生死存亡的关键之战,也将是他朱慈煊,真正登上权力巅峰,证明自己能力的绝佳机会! 他目光如炬,望向北方,心中燃起熊熊战意,一股强烈的自信,油然而生。 建奴来犯?也好!就让本王,率领大明将士,将这群豺狼虎豹,彻底击溃!让他们知道,大明雄风,犹在!本王朱慈煊,绝非浪得虚名! “传令!立刻升帐议事!”朱慈煊声色俱厉,御书房内紧张气氛瞬间爆棚。 内阁大臣,六部尚书,京营将领,闻讯色变,火速赶至。 议事大殿,烛火摇曳,人影幢幢,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诸位!建奴叩关,兵锋直指京畿,此乃我大明生死存亡之刻!”朱慈煊开门见山,声音沉稳。 孙传庭怒发冲冠,率先请战,“殿下!末将请命,率兵出征,迎击建奴!誓死保卫京师!” “孙尚书稍安勿躁。”朱慈煊抬手止住孙传庭,目光扫视众人,“建奴来势汹汹,不可轻敌。诸位有何御敌之策,速速献上!” 申时行拄着拐杖,缓缓上前,语气凝重,“殿下,当务之急,是稳固京师防务,调集各路援军,固守待援,以逸待劳。” “申元老所言甚是稳妥,但过于保守!”孙传庭立刻反驳,“建奴铁骑,长驱直入,若只固守京师,岂不是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于敌寇?!” “那依孙尚书之见,当如何?”申时行语气不悦,反问道。 “主动出击!在建奴立足未稳之际,迎头痛击,将其击退边关!”孙传庭斩钉截铁,战意昂扬。 “此乃兵家大忌!贸然出击,恐中敌军埋伏,反遭不测!”申时行摇头反对。 两人争执不下,议事大殿顿时喧闹起来。 朱慈煊眉头微皱,抬手制止争论,“够了!争吵无益!本王自有决断!”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朱慈煊。 朱慈煊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锐利,扫视众人,声音洪亮: “申元老,稳固京师防务,固守待援,此乃正道。孙尚书,主动出击,迎头痛击,亦有道理。本王以为,可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众人面露疑惑,不解其意。 朱慈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本王命曹变蛟,率领护明营,即刻出征,迎击建奴先锋!务必将其阻挡于京畿之外!为大军集结,争取时间!” “护明营?”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护明营,乃是朱慈煊新组建的亲军,虽然名声在外,但毕竟尚未经历战火洗礼,能否担当大任,众人心中存疑。 申时行皱眉道,“殿下,护明营虽精锐,但毕竟兵力有限,贸然出击,是否太过冒险?” “冒险?”朱慈煊冷笑一声,眼中精光爆射,“富贵险中求!不冒险,何以建功立业?何以震慑建奴?!” “本王就是要让建奴知道,我大明,并非不堪一击! 我朱慈煊,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朱慈煊语气霸道,豪气干云。 “殿下英明神武!”孙传庭率先响应,抱拳道,“末将愿为护明营先锋,誓死追随曹将军,杀敌立功!” “好!是孙尚书豪情壮志,可嘉可赞!”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曹变蛟,“曹将军,护明营能否担此重任?” 曹变蛟虎躯一震,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如雷,“末将誓死不负殿下重托!护明营将士,愿为殿下,为大明,血战到底!” “好!好!好!”朱慈煊连声叫好,亲自扶起曹变蛟,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将军,此战关系重大,务必谨慎小心,不可轻敌冒进,但亦不可畏首畏尾,贻误战机! 本王要你,打出护明营威风,打出大明雄风!” “末将谨遵殿下教诲!”曹变蛟抱拳领命,很是自信。 “传令!护明营即刻开拔!曹变蛟为统帅,孙传庭为先锋,率军出征!”朱慈煊挥手下令,语气果决。 “臣等遵旨!”曹变蛟,孙传庭齐声应诺,转身离去,率领护明营,火速奔赴战场。 护明营出征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 百姓们议论纷纷,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担忧的是,护明营毕竟是新军,能否抵挡凶悍的建奴铁骑? 期待的是,护明营能否创造奇迹,扭转战局? 周太后,得知朱慈煊竟然派遣新军神机营出战,勃然大怒,立刻召见朱慈煊。 “煊儿!你糊涂!糊涂啊!”周太后怒不可遏,指着朱慈煊,厉声斥责,“建奴来势汹汹,兵临城下,你竟然派一支新军出战?你是要置大明江山于不顾吗?!” 朱慈煊面对周太后的怒火,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母后,还先请息怒,儿臣自有分寸。” “分寸?哀家看你根本就是胡闹!”周太后怒声喝道,“护明营不过是一支新军,未经战阵,如何能与建奴铁骑抗衡?你这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当儿戏!” “母后,此言差矣!”朱慈煊反驳道,“护明营虽是新军,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绝非不堪一击!儿臣相信,护明营定能不辱使命,击退建奴!” “你!你真是冥顽不灵!”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慈煊,怒吼道,“哀家命你,立刻撤回护明营!换上久经沙场的老将精兵出战。京城不缺精锐之师,护卫京城的神机营与五军营!哪一个军队都强过护明营!否则,休怪哀家不客气!” 周太后声色俱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朱慈煊眼神一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他强压下怒意,语气冰冷地说道:“母后,军情如火,刻不容缓!请恕儿臣难以从命!护明营已然出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母后执意阻挠,贻误战机,致使京师陷落,社稷倾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朱慈煊语气强硬,毫不退让,震慑全场。 周太后被朱慈煊的气势所震慑,顿时语塞,脸色铁青,手指指着朱慈煊,气得浑身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真是……真是……”周太后你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反了!反了!你真是要反了天了!” 第二十七章 还能翻了天不成? 说完,周太后怒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满脸寒霜的朱慈煊。 孙传庭快步上前,担忧道,“殿下,太后怒火冲天,恐怕……” 朱慈煊冷笑一声,“怒火冲天又如何? 她只是太后,还能翻了天不成? 本王行的正,坐得端,无惧任何人!” 朱慈煊语气虽强硬,但心中却明白,周太后并非易与之辈,她手中也掌握着宫廷势力,在朝中亦有一定影响力,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此刻战事紧急,容不得他过多顾虑,当务之急,是集中精力,应对建奴入侵,赢得这场关键之战! 就在朱慈煊与周太后争执之时,护明营已经星夜兼程,奔赴边关。 曹变蛟身披铁甲,手持长枪,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如炬,神情肃穆。 孙传庭紧随其后,率领先锋营,开路先锋,士气高昂。 护明营将士,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步伐整齐,士气如虹。 他们手持火铳,腰挎战刀,背负箭囊,身穿精制棉甲,头戴铁盔,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与以往大明军队的疲惫之态,截然不同。 “将军!前方发现建奴斥候!”一名斥候飞奔而来,禀报道。 曹变蛟眼神一凝,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准备战斗!” 护明营将士,闻令而动,迅速停止前进,列阵备战,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火铳手,迅速上前,占据有利地形,架起火铳,瞄准前方。 刀盾手,紧随其后,组成一道坚固防线,保护火铳手。 弓箭手,则在后方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整个护明营,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蓄势待发。 片刻之后,远处出现滚滚烟尘,马蹄声震天动地,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如同潮水般涌来。 建奴先锋,到了! 曹变蛟目光如电,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建奴骑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传令!火铳手准备!弓箭手准备!刀盾手准备!”曹变蛟声如洪钟,响彻战场。 “放!”随着曹变蛟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火铳声,瞬间响彻云霄。 护明营的火铳,喷吐着死亡的火焰,密集的弹雨,狠狠地砸向冲锋而来的建奴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建奴骑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弹雨覆盖,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哀嚎声,响彻战场。 建奴骑兵,如同被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冲锋势头,戛然而止。 “冲锋!杀!”张国维怒吼一声,率领先锋营,冲向建奴骑兵。 护明营与建奴先锋,瞬间短兵相接,展开一场血腥厮杀。 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护明营这支新军,竟然展现出超乎想象的战斗力! 火铳齐射,威力惊人,瞬间瓦解建奴骑兵的冲锋势头。 刀盾手,组成坚固防线,抵挡建奴骑兵的冲击。 弓箭手,远程支援,精准射杀建奴骑兵。 护明营将士,个个悍不畏死,勇猛异常,与凶悍的建奴骑兵,战成一团,丝毫不落下风!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惨烈无比,但护明营将士,却越战越勇,士气高昂,如同钢铁洪流,不可阻挡! 建奴先锋,万万没有想到,大明军队竟然如此顽强,如此凶悍,如此难以对付!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击溃大明军队,长驱直入,直捣京师,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护明营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建奴先锋便已经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护明营,首战告捷!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惊,举国哗然! 捷报雪片般涌入京城,紫禁城瞬间沸腾! “胜了!胜了!神机营大胜建奴先锋!” “天佑大明!殿下英明!” 欢呼声浪潮般席卷京城,压抑已久的恐惧和绝望,被突如其来的胜利冲得烟消云散。 御书房内,朱慈煊紧握战报,脸上露出欣慰笑容,但眼神依旧沉静,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传令嘉奖护明营!曹变蛟,孙传庭,功不可没,皆有重赏!” 毕自严,张国维等人,喜形于色,激动不已。 “殿下!护明营首战告捷,振奋人心!此战必将极大鼓舞我大明士气!”毕自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啊殿下!护明营之胜,足以证明殿下练兵之能!足以震慑宵小,扬我大明国威!”张国维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诸位,胜不骄败不馁,此乃为将之道。”朱慈煊抬手示意众人冷静,“护明营虽胜,但不过是击溃建奴先锋而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殿下所言极是!”申时行缓缓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朱慈煊,语气略带迟疑,“护明营此战,确是出人意料,老臣……老臣佩服殿下用兵如神。” 申时行语气虽有赞赏,但神情却依旧有所保留,显然,他对护明营的胜利,仍旧心存疑虑。 “申元老过誉了。”朱慈煊淡淡一笑,并未在意申时行的态度,他清楚,这些老臣,骨子里依旧是保守派,轻易不会改变观念。 “殿下,护明营大胜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称赞殿下圣明!”一名内侍匆匆来报,脸上带着兴奋。 朱慈煊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护明营的胜利,不仅是对建奴的震慑,更是对他个人声望的巨大提升! 他要借此机会,彻底掌控朝局,推行改革,真正实现他的宏图霸业! 然而,就在紫禁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懿安太皇太后的怒火,乌降临。 “朱慈煊!你给哀家滚过来!”懿安太皇太后怒吼声,响彻慈宁宫,震得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 朱慈煊神色平静,迈步走进慈宁宫。 “母后皇太后,何事如此动怒?”朱慈煊语气平静,似乎并未听到懿安太皇太后的怒吼。 “何事动怒?你还好意思问哀家何事动怒?!” 懿安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指着朱慈煊鼻子,厉声斥责,“你竟敢擅自调动神机营出战?谁给你的权力?谁允许你如此妄为?!” “母后皇太后,儿臣乃是监国太子,统领三军,乃是职责所在,何来擅自调动之说?”朱慈煊语气不卑不亢,寸步不让。 “职责所在?好一个职责所在!”懿安太皇太后怒极反笑: “哀家看你是假借职责之名,行专权跋扈之实! 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皇太后?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礼法?!” “母后皇太后言重了。”朱慈煊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逐渐冰冷: “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绝无半分私心! 若是母后皇太后执意认为儿臣专权跋扈,儿臣无话可说!” “你!你!你!”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的强硬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朱慈煊,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第二十八章 钦差巡查组进展如何? “本王要如何做,还轮不到太皇太后指手画脚!” 朱慈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懿安太皇太后独自在慈宁宫内怒火中烧。 回到御书房,朱慈煊并未将懿安太皇太后的怒火放在心上。 想要真正掌握权力,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威望,而这一切,都需要通过实际行动来证明。 立刻召集内阁大臣,商议接下来的赈灾事宜。 “诸位,护明营虽然首战告捷,但赈灾之事,仍然刻不容缓!”朱慈煊沉声说道,“毕尚书,钦差巡查组进展如何?” 毕自严躬身答道,“回殿下,钦差巡查组已经抵达各灾区,明察暗访,初步查获一些贪腐官员,正在加紧审讯。” “很好!”朱慈煊满意地点头,“务必严惩不贷,杀一儆百!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本王肃清贪腐的决心!”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道,心中升起一股昂扬斗志。 “另外,本王还要成立一个商行,名为‘皇商’! 专门负责赈灾物资的采购,以及灾后重建的事务!” 朱慈煊略感兴奋:“此事,由孙传庭全权负责!” 孙传庭神色一凛,抱拳领命,“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 朱慈煊嘴角微微上扬,他要通过皇商,将大明经济命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同时也能为赈灾提供稳定的资金来源,更重要的是,他要将现代商业模式引入大明,让大明真正强大起来。 与此同时,西山大营,曹变蛟正率领护明营,加紧训练。 他们不仅要熟练掌握火铳的使用,还要练习各种战术配合,力求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 经过几日的磨合,护明营将士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战斗力也更上一层楼。 曹变蛟站在校场中央,看着将士们挥汗如雨,心中充满了自豪,能带领这样一支精锐之师,是他毕生之幸。 而另一边,皇商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孙传庭亲自挑选可靠之人,成立皇商管理层,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物资采购,调集人手。 朱慈煊还亲自为皇商设计了全新的商业模式,鼓励创新,打破陈规,将现代商业理念,融入其中。 皇商的成立,不仅为赈灾提供了有力支持,也为大明经济发展,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就在朱慈煊全力推动各项改革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传到了紫禁城。 “启禀殿下!喜报!喜报!”一名内侍兴奋地冲进御书房,“河道总督来报,黄河水患已退,堤坝稳固,百姓安然无恙!” “什么?黄河水患已退?”朱慈煊闻言,霍然起身,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这段时间,一直担心黄河水患,如今听到水患已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消息确凿?”朱慈煊急切地问道。 “千真万确!河道总督已派人送来详细奏报,还附带了黄河退水后的场景图!”内侍连忙呈上奏报。 朱慈煊接过奏报,仔细阅读,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好!太好了!真是天佑大明!”朱慈煊兴奋地说道。 他立刻命人将奏报传给内阁大臣,让众人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整个御书房,瞬间被欢声笑语所笼罩。 黄河水患已退,不仅意味着灾情得到控制,也证明了他的策略和决策,是正确的。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哼!不过是区区一场水灾而已,何至于如此欢呼雀跃!”周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御书房,语气不屑。 众人闻言,笑容顿时凝固,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母后,黄河水患乃是天灾,能够退去,实乃万幸!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朱慈煊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带着不悦。 “哼!哀家看你,不过是沽名钓誉,收买人心罢了!” 周太后冷笑一声,指着朱慈煊鼻子,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笼络人心,企图造反,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 “母后,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绝无半分私心!”朱慈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语气依旧平静。 “好!好一个绝无私心!”周太后怒极反笑,“哀家看你,就是个伪君子!你以为靠着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就能让朝廷上下,都听你的号令?真是痴心妄想!” 周太后越说越气,语气也越来越尖锐,宛若要把朱慈煊,骂得体无完肤。 “朱慈煊!哀家告诉你,这大明,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只要哀家还在一日,你就休想翻天!”周太后怒喝一声,震得整个御书房,都为之一颤。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太后,本群主倒觉得殿下,所做之事,有理有据,并无不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色长袍,面容清秀的女子,缓缓走进御书房。 她眼眸清澈如水,气场强大,令人不敢直视。 太后见到来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怎么来了?” “太后,本群主也是大明子民,听到有人在这里,无端指责监国殿下,自然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那女子语气虽然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你也要和哀家作对?!”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女子,厉声喝道。 “太后,本群主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没有要和太后作对的意思。”那女子语气平静,眼神清澈,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你……你们……”周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指着朱慈煊和那女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朱慈煊看着眼前的女子,眸中惊讶一闪。 他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而且,此人的气场,竟然如此强大,竟然能够让周太后,都为之气结。 “你是何人?”朱慈煊沉声问道,心中升起一抹好奇。 “本群主乃是安平郡主,朱媺娖!”那女子语气清冷,缓缓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消失多年的安平郡主,竟然会突然出现,而且还站在他朱慈煊这边! “周太后,本郡主虽是女子,却也知道,何为忠奸,何为正道! 监国殿下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所作所为,天地可鉴,太后如此诋毁,未免太过分了!” 朱媺娖语气虽然平淡,却掷地有声,让周太后,无言以对。 “安平郡主?”朱慈煊心中一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静静的听完她对自己监国以来的所作所为。 她一身素衣,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令人不敢小觑。 “原来是安平郡主,失敬失敬!”朱慈煊拱手说道。 “多谢郡主对本王的肯定!” 第二十九章 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 “殿下不必客气,本群主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朱媺娖语气平静,眼神赞赏。 “哼!实话实说?哀家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周太后指着朱媺娖怒吼道,“你身为郡主,不好好待在宫里,跑到这里来搅什么局?你可知罪?!” 朱媺娖神色不变,冷冷地看着懿安太皇太后,“太后,本郡主所说,句句属实,何罪之有?” 周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年轻的郡主,给怼得哑口无言。 “好!好!好!”周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字,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 “殿下,太后她……”毕自严有些担忧地看着朱慈煊,欲言又止。 “无妨。”朱慈煊摆摆手,毫不在意,“母后,只会逞口舌之快,翻不起什么浪花。” 朱慈煊看向朱媺娖,很是感激,“今日多谢郡主仗义执言,为本王解围。” 朱媺娖淡淡一笑,“殿下不必客气,本王只是看不惯太后,如此无端指责罢了,太后为您生母,本郡主如此不留情面,还请殿下不要责怪才是。” 朱慈煊心中一动,觉得眼前这位安平郡主,不仅气场强大,而且还很有正义感,值得深交。 “郡主,本王还有一些军国大事,要与内阁大臣商议,若郡主有大见解,可一同旁听。”朱慈煊诚恳地说道。 朱媺娖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朱慈煊竟然会邀请她旁听军国大事,要知道,这可是大明朝廷的机密,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好,本郡主也想看看,殿下是如何治理国家的。”朱媺娖点头答应,似乎略带好奇。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露出惊讶之色,谁也没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信任安平郡主,竟然让她旁听军国大事,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接下来,朱慈煊与内阁大臣,继续商议赈灾事宜和下一步的军事部署。 朱媺娖则在一旁静静地旁听,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但她却仔细观察着朱慈煊,心中充满了好奇。 她发现,朱慈煊不仅有魄力,而且还很有智慧,处理事情条理清晰,果断决绝,与她以往见到的那些庸碌之辈,截然不同。 她甚至感觉到,朱慈煊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魅力,让她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诸位都先退下吧。”朱慈煊看了看天色,缓缓说道。 “臣等告退!”众人纷纷行礼,退出御书房。 朱慈煊看着朱媺娖,脸上带着笑意,“郡主,你觉得本王如何?” 朱媺娖微微一怔,没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直接,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殿下雄才伟略,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哈哈,郡主过誉了!”朱慈煊大笑一声,“本王还远远不够,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能不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殿下不必谦虚,以殿下之才,必将成就一番大业。”朱媺娖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郡主如此看好本王,本王甚是欣慰。”朱慈煊对朱媺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朱慈煊似乎有所期待:“郡主,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郡主可否答应?” “殿下请讲。”朱媺娖眼神平静地看着朱慈煊。 “本王欲聘请郡主,担任本王的军师,为本王出谋划策,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朱媺娖闻言,没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大胆,敢聘请一位女子担任军师,这在大明朝廷,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殿下,本郡主虽然久居深宫,却也知道,女子担任军师,恐遭天下人非议。” “本王不在乎他人如何看待,本王只看重你的才能!郡主虽久居深宫,但凭借对太后的那一番言论,是深宫女子说不出来的。但若郡主不愿,本王绝不勉强。” 朱媺娖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感受到了朱慈煊的诚意和信任,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好,本郡主答应你!”朱媺娖神色兴奋。 “哈哈!太好了!有了郡主相助,本王如虎添翼!” 就在朱慈煊招揽朱媺娖,扩大自己势力之时,神机营再次传来捷报。 “启禀殿下,护明营大胜建奴主力,斩首过万,缴获无数!”一名内侍飞奔而来,禀报道。 “!又胜了?!好!”朱慈煊闻言,霍然起身,脸色似乎有所震惊。 “千真万确!曹将军已派人送来详细战报!”内侍连忙呈上奏报。 朱慈煊接过奏报,仔细阅读,脸上笑容越来越盛,他没想到,护明营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竟然能够击败建奴主力,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好!太好了!护明营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朱慈煊兴奋地说道,“传令,重赏护明营!曹变蛟,张国维,官升三级!所有参战将士,赏金百两!” “臣等遵旨!”内侍恭敬地退下。 朱慈煊将目光看向朱媺娖,“郡主,你觉得本王的护明营,如何?” 朱媺娖没想到,朱慈煊竟然能够训练出如此强大的军队,简直颠覆了她对大明军队的认知。 “殿下,护明营的战斗力,实在超乎想象,简直是无敌之师!”朱媺娖非常兴奋。 朱慈煊得意一笑,“这只是开始而已,本王要让大明军队,变得更加强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大明,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然而,就在朱慈煊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懿安太皇太后,再次派人再吃召慈宁宫。 朱慈煊无何奈何压下心中怒火,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宫门还没踏进,太皇太后的辱骂声劈头盖脸而来。 “朱慈煊!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懿安太皇太后怒气冲冲地指着朱慈煊,厉声斥责,“你竟然敢私自提拔将领,奖赏士兵,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礼法?!” “太皇太后,本王提拔有功之臣,奖赏有功将士,乃是理所应当,何错之有?” “理所应当?好一个理所应当!你不过是一个监国,有什么资格,擅自做主?!” 懿安太皇太后身后,一群老臣,也纷纷上前指责朱慈煊,说他独断专行,无视朝廷法度,企图架空皇权,简直是罪该万死。 “你们都给本王闭嘴!”朱慈煊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本王乃是监国,执掌朝政,提拔将领,奖赏士兵,乃是本王的权力,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朱慈煊气势如虹,声调里全是霸气的意味,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你们这群老顽固,一个个只知道抱着旧规矩不放,却根本看不到,大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朱慈煊冷眼扫过众人,“本王今日就告诉你们,这大明,本王说了算!” “你!你!你……”懿安太皇太后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朱慈煊,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慈煊,你竟然敢如此狂妄,简直是大逆不道!”一个老臣怒喝一声,指着朱慈煊,手指颤抖。 “大逆不道?”朱慈煊冷笑一声,“本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何来大逆不道之说?若是你们再敢聒噪,休怪本王不客气!” 朱慈煊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震慑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好!好!好!”懿安太皇太后脸色铁青,她知道,朱慈煊已经彻底掌控了朝局,她已经无力阻止他的脚步。 “既然如此,哀家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懿安太皇太后怒哼一声。 “滚!你给哀家滚” 朱慈煊冷眼看着,转身,拂袖而去,脚下生风,嘴微扬带着不屑,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大明真正的主宰! 第三十章 乃是当世高人,专治妖邪! “殿下,太皇太后她……”毕自严担忧地看着朱慈煊,欲言又止。 “无妨。”朱慈煊摆摆手,毫不在意,“他们已经成了困兽之斗,翻不起什么浪花。” “郡主,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为本王解围。” 朱媺娖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不必客气,本郡主只是觉得,殿下所做之事,皆为正义之举,理应支持。” “哈哈,郡主真是本王的知己!”朱慈煊觉得,自己的努力那么多久了,终于有个人能看到,实在是太幸运了。 接下来,朱慈煊将精力放在了皇商的运营之上。 他亲自制定了皇商的规章制度,鼓励创新,打破陈规,引入现代化的商业理念,使得皇商的运营,效率大大提升。 皇商不仅为赈灾提供了充足的物资,还为大明百姓,带来了许多物美价廉的商品,深受百姓的欢迎。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皇商就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影响力遍布大明各地,为朱慈煊,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同时,朱慈煊也开始着手训练军队。 他亲自前往西山大营,与曹变蛟,共同制定了一套科学的训练方法,让护明营的战斗力,再次得到提升。 不仅如此,他还命人打造了许多新型的火器,大大提升了军队的火力。 朱慈煊还亲自编写了一本《练兵实纪》,详细阐述了他的练兵理念和方法,让大明军队的整体战斗力,都得到了显着提高。 在朱慈煊的带领下,大明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国力不断增强,百姓安居乐业。 而朱慈煊的声望,也达到了顶峰,成为大明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 就在朱慈煊全力发展大明之时,北方边境,再次传来战报。 “启禀殿下,建奴集结重兵,再次进犯我大明边境!”一名内侍匆匆来报,脸上带着一丝惶恐。 “什么?!建奴又来了?!”朱慈煊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传令,召集内阁大臣,商议对策!” 片刻之后,内阁大臣齐聚御书房,脸色都有些凝重,建奴再次来犯,对大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诸位,建奴再次来犯,你们有何良策?”朱慈煊沉声问道。 “殿下,臣以为,护明营将士英勇善战,且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建奴势大,我大明还是不宜与其硬碰,当以防守为主,稳固边境。”申时行缓缓说道。 “申元老所言,还是过于保守!”孙传庭立刻反驳,“建奴屡次进犯我大明,若我大明此次防守,只会让建奴认为前几次进攻对我大明军队有作用,只会更加嚣张!末将认为,更当主动出击,将其彻底击溃!” “张尚书所言,过于激进!”申时行摇头说道,“建奴实力强悍,若我大明贸然出击,恐遭不测。” “行了,传令下去!”朱慈煊怒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传令,曹变蛟,率领护明营,立即出征,迎击建奴!”朱慈煊语气果断,毫不迟疑。 “殿下,护明营虽强,但毕竟兵力有限,若要迎击建奴主力,恐怕……”申时行担忧地说道。 “本王自有打算!”朱慈煊冷笑一声,“本王要让建奴知道,我大明,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曹变蛟领命,率领护明营,火速赶往边境。 而朱慈煊,则在后方,密切关注着战况。 这一次,朱慈煊并没有急着出兵,而是采取了以逸待劳的策略,让建奴疲于奔命,然后再伺机出击。 在朱慈煊的指挥下,护明营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插进了建奴的阵营之中,将建奴打得措手不及。 建奴在护明营的攻击下,损失惨重,士气大跌,最终不得不撤军。 护明营再次取得大胜,让整个大明都为之欢呼雀跃。 朱慈煊的声望,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就在朱慈煊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之时,一个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在紫禁城。 “什么?!你说有人要见本王?”朱慈煊闻言,眉头一皱,似乎有所疑惑。 “是的,殿下,此人自称是塞外高人,武功盖世,神通广大,说有要事相告。”内侍小心翼翼地说道。 “塞外高人?”朱慈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带他来见本王!”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的老者,被带到了朱慈煊面前。 “草民拜见殿下。”老者对着朱慈煊行了一礼,语气平静。 “阁下是何人?来见本王有何贵干?” “草民乃是塞外散人,云游四方,得知大明监国殿下,英明神武,特来拜见。”老者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哦?阁下如何知道本王英明神武?”朱慈煊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道。 “殿下所做之事,皆为天下百姓,草民自然看在眼里。”老者语气平淡地说道。 “哈哈,阁下真是谬赞了!阁下既然是塞外高人,想必一定身怀绝技吧?” “草民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不敢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老者语气谦逊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阁下此来,究竟有何要事?”朱慈煊直接问道,他可不相信,老者千里迢迢来此,只是为了夸他几句。 “草民此来,是想提醒殿下,小心有人暗算。”老者语气凝重地说道。 “哦?有人要暗算本王?”朱慈煊眉头一皱,“是谁?!” “此人身份特殊,势力庞大,殿下务必小心谨慎。”老者缓缓说道,好像在警告。 “哼!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暗算本王!阁下可否透露一二,也好让本王有所防备?” “此人……”老者顿了顿,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顾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哼!什么塞外高人,不过是江湖骗子罢了!” 懿安太皇太后,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御书房,指着老者,厉声斥责,“朱慈煊,你竟然相信这种江湖骗子的话,真是越发的糊涂了!” “太皇太后,竟敢擅自出慈宁宫?”朱慈煊眼中警告。 “就凭你?还想将哀家禁足慈宁宫?”懿安太皇太后将视线对上。 朱慈煊咬牙忍下,也是!再怎么说也是太皇太后!视线收回,眯着眼看着懿安太皇太后的旁边 懿安太皇太后身边,跟着一个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眼神锐利,气势逼人,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朱慈煊看着老道,心中一凛,他感受到老道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远不是一般武者,可以比拟的。 “这位是?”朱慈煊眼神凝重,沉声问道。 “这位是茅山真人,乃是当世高人,专治妖邪!” “哦?这位真人又有什么高深法术?”朱慈煊一脸平淡地看着老道。 “贫道,有一术法,可降大雨!”老道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哦?本王倒想看看” 不等朱慈煊下令,老道便捏着两道符纸做起法来,手指捏着在空中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老道似乎着了魔一样定住,定定看着前方,一会儿,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符纸上,符纸吸了血立马闪着血光。老道两指捏着符纸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两手一甩将符纸向朱慈煊甩去。 第三十一章 可敢让贫道用天机盘测…… 朱慈煊两指夹住那张泛着血光的符咒,符纸突然在他掌中自燃成灰。 黑雾裹着腥臭味冲上房梁,御书房四角悬挂的镇国剑同时发出龙吟。 “三个月前建奴萨满作法引动黄河水患,”朱慈煊甩开指尖余烬,“用的就是这种掺了血的符纸。”眼神定定地看着老道。 朱慈煊眼神冰冷,看得老道直觉得浑身寒战,但还是强撑着与朱慈煊对峙。 “殿下,没有证据,可不能血口喷人!” “本王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朱慈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冷看着老道还能装到何时。 “殿下,若如您所说,说不定您与建奴也有勾当,与建奴达成协议,里应外合,企图覆灭大明……。” “放肆!竟敢口出狂言,随意造谣!”朱慈煊愤怒地打断了老道的话,目眦欲裂地瞪着老道。 茅山真人看着朱慈煊愤怒的模样一句不言,道袍无风自动。 半晌,老道袖口滑出三枚铜钱。 “殿下若问心无愧,可敢让贫道用天机盘测……” 话没说完就被金属撞击声打断。 曹变蛟领着十二名火铳手破门而入,黑洞洞的铳口对准老道太阳穴。 朱慈煊从龙纹匣里抽出一叠密报甩在案上,最上面那张画着茅山真人与建奴信使在长城外交接的画像。 “上月十五,真人夜观星象可还尽兴?”朱慈煊踹翻紫檀木案,密报雪花般飘到老道脸上,“要不要本王把科尔沁部送你的十个胡姬请上殿?” 懿安太皇太后踉跄着扶住鎏金柱,凤冠上东珠簌簌作响。 她身后几个言官突然暴起,袖中寒光直扑朱慈煊咽喉——却被塞外老者甩出的铜铃铛震飞匕首。 朱媺娖抽出墙上天子剑,剑锋划过三个言官脖颈只用了半次呼吸。 “西山大营昨夜擒了八百死士。”朱慈煊踩住地上抽搐的刺客,火铳轰鸣声震得琉璃窗嗡嗡作响,“宫里三十七个暗桩卯时三刻刚咽气。” 塞外老者突然甩出九节鞭缠住茅山真人脚踝,曹变蛟趁机扣动燧发机括。 硝烟散去时,老道右肩胛骨嵌着三颗铅弹,道袍被血浸成暗紫色。 “带下去。”朱慈煊扯过龙袍下摆擦剑,“把慈宁宫所有铜器换成银器,每日膳食让试毒太监先尝三口。” 三日后西市刑场,三百颗人头落地时,军营新式佛郎机炮正在演练场轰碎五里外的花岗岩标靶。 朱慈煊亲手调整的炮架齿轮咬合声里,二十船南洋稻种正驶入天津港。 “殿下,这是皇商本月账目。”孙传庭呈上鎏金册子时,户部尚书正在试坐新制的弹簧马车,“除去赈灾开支,净利可再建三个火炮局。” 朱慈煊突然把册子砸向殿角:“福州船厂的蛀虫当本王瞎了?” 抽出朱笔圈住某行数字,“三千斤精铁报成五千斤,让锦衣卫去查查陈主事的第八房小妾最近添了多少头面。” 暴雨夜,朱慈煊单骑冲进黄河堤坝缺口。 拽着夯土绳跃入怒涛,腰间盘着的钢索在闪电中绷成直线。 两岸民夫看着殿下亲自打桩,跟着吼起号子声震百里。 天亮时,新筑的堤坝上插着五面龙旗,旗杆下躺着七具贪墨河工的尸首。 “明日开始,凡举报贪官者赏十亩永业田。” 朱慈煊甩着湿透的蟠龙披风跨上马背,“告诉毕尚书,再让本王看见发霉的赈灾粮,他就去诏狱啃耗子。” 护明营校场,曹变蛟正指挥士兵拆卸新到的红夷大炮。 朱慈煊突然夺过火把点燃引信,炮弹呼啸着砸碎三里外的花岗岩标靶,飞溅的碎石里混着半截断剑——正是那日刺客所用款式。 “传令兵部,”朱慈煊把滚烫的炮管按进雪堆,“下次军演改用真人标靶。把天牢里那些建奴探子拖出来,绑上稻草人衣服。” 腊月祭天大典,朱慈煊捧着玉圭刚踏上台阶,十二个黑衣死士从香炉爆出毒烟。 安平郡主甩出袖中锦缎缠住最近刺客咽喉时,护明营的连环弩已经钉穿剩下十一人的琵琶骨。 “留两个喘气的。”朱慈煊踩着刺客脊梁扯下面罩,露出科尔沁部贵族特有的靛青纹身,“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用八百里加急送给多尔衮。” 翌日早朝,朱慈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科尔沁使臣绑在佛郎机炮口。 午时三刻太阳照到炮身徽记时,三百斤火药把人和断耳一起轰向正北方。 硝烟未散,八匹快马已载着新式火铳图纸奔往九边重镇。 “告诉边军将士,”朱慈煊擦着脸上血渍走进武英殿,“下次建奴再来,用这个招呼他们。” 朱慈煊捏碎手中密报时,八百里加急的塘报正撞开宫门。 传令兵靴底沾着黄河淤泥跪在丹墀下:“郑州段新筑堤坝裂开七丈缺口!” “工部十天前才报过验收文书。” 朱慈煊甩开龙案上堆积的账册,鎏金算盘珠子蹦到户部尚书鼻尖前,“把陈侍郎捆到缺口处,让他用脖子堵窟窿。” 暴雨砸在黄河浪涛里,朱慈煊赤脚踏进翻涌的泥浆。 他拽过三指粗的麻绳缠在腰间,带着十二个死士跃入漩涡。 两岸百姓举着火把赶来时,正看见殿下踩着浮木将百年老桑树推入决口。 “拿铁蒺藜来!”朱慈煊抹开糊住眼睛的雨水,钢钉穿透六层草袋钉进河床。 当第十七个浪头拍碎临时堤坝时,他抽出腰间软剑劈开漂来的房梁,木屑混着血水染红半边身子。 天明时分,缺口处立起七丈高的铸铁闸门。 朱慈煊踩着工部尚书的脊背登上闸顶,将浸透血水的督工令旗插进石缝: “传旨,沿河三十县官员俸禄改发糯米灰浆,什么时候把河堤砌成铜墙铁壁,什么时候领饷银!” 回京路上,二十辆囚车塞满贪墨河工的官吏。 朱慈煊马鞭甩过囚笼栅栏,惊得里头的犯官尿湿裤裆: “本王给你们备了好去处,辽东矿洞正缺会打洞的老鼠。” 护明营校场突然炸起三声炮响。曹变蛟狂奔着撞开武英殿大门: “新式燧发枪哑火率降到两成!” 朱慈煊扯过披风往校场赶,路上撞见抱着南洋稻种往太仓跑的户部主事。 顺手抓起把稻粒搓开谷壳,抬脚踹翻两个验收的胥吏: “掺三成陈米当本王不识货?把这些硕鼠吊在粮仓梁上喂麻雀!” 校场中央,三十名火铳手正在试射改良后的子母铳。 朱慈煊夺过曹变蛟的火折子亲自点燃引线,铅弹穿透三百步外的三层铁甲后,余势未消地钉进演武堂匾额。 “赏!”朱慈煊扯下沾着火药味的披风扔给匠作监大匠,“把作乱的建奴俘虏绑到靶场……” 第三十二章 本王送你去海里喂蛟龙 腊月祭灶那日,六省巡抚联名弹劾的折子堆满龙案。 朱慈煊拎着最厚那本奏折冷笑:“说本王与民争利?那就让诸位看看什么叫与民同乐。” 他抬手掀开武英殿帷幕,三百架新制纺车正嗡嗡作响。 江南织造局的老师傅捧着流光溢彩的锦缎跪倒:“按殿下给的图样,蜀锦产量翻了五倍。” “把这些料子裁成军旗。” 朱慈煊抽出佩剑划开缎面,露出夹层的金丝软甲,“告诉九边将士,明年开春换装时,每件战袍都能挡三支狼牙箭。” 开河典礼上,二十艘龙骨战舰顺着新修的运河驶入长江。 朱慈煊站在楼船顶层,看着工部侍郎被倒吊在桅杆上晃悠: “吃空饷的滋味如何?等过了金陵码头,本王送你去海里喂蛟龙。” 船队经过扬州时,两岸突然竖起三百张劲弩。 安平郡主甩出袖中飞索缠住刺客头领,护明营的火铳齐射震碎舷窗琉璃。 朱慈煊踩着血泊走到船头,将刺客的青铜腰牌扔进熔炉: “传令福州船厂,再加三十门红夷大炮——要能打碎多尔衮牙帐的那种。” 回京那夜,朱慈煊站在观星台上磨剑。 塞外老者呈上密报时,北斗七星正好照在剑锋:“科尔沁部重金聘请西域毒师,三日后抵京。” “备好本王新制的琉璃防毒面具。”朱慈煊弹剑长啸,惊起满城寒鸦,“让太医院把鹤顶红调成糖霜,本王要请他们尝尝改良配方。” 早朝时分,西域毒师刚献上镶满宝石的贡盒,朱慈煊抬手将毒酒泼在对方脸上。 溃烂的皮肉滋滋作响时,他掏出怀表掐算时间:“半柱香才发作?你们草原的毒药该更新换代了。” 十二名死士撞破殿门瞬间,护明营的毒烟弩箭已封死所有出口。 朱慈煊踩着毒师脊梁拔出带倒刺的短刀: “回去告诉多尔衮,他派来多少杂碎,本王就炼多少灯油——正好给新式战舰点鲸脂灯!” 朱慈煊捏碎工部呈上的运河图纸时,八百里加急的旱灾奏报正摔在龙纹台阶上。 传令兵肩甲裂开三道豁口:“南阳府三个月没见雨星子,蝗虫啃光了八万亩麦苗!” “备马!”朱慈煊踹翻鎏金香炉,火星子溅到户部侍郎官袍下摆。 他扯过悬挂在殿角的青铜水龙铳,枪管还沾着上月黄河清淤的泥浆。 三百轻骑撞开南阳城门时,灾民正围着干涸的井口刨土。 朱慈煊甩出腰间软剑削断枯树,年轮纹路裂成蛛网状: “把工部去年拨的三十万两赈灾银化成铁水,给本王铸引水渠!” 塞外老者举起罗盘定穴,朱慈煊赤脚踏进龟裂的河床。 他抽出佩剑刺入地缝三寸,剑柄突然震颤着发出龙吟: “东南方向七里,掘地九丈必有暗河!” 火器营搬来改良后的爆破筒,轰隆声震塌半座荒山。 浑浊的地下水喷涌而出时,朱慈煊夺过匠人铁锤,将刻着“贪”字的铜钉砸进新修的水闸基座。 “传旨。”朱慈煊踩着南阳知府的后颈灌下第一瓢浑水,“让六部官员轮流来喝这救命水,喝不完的拖去喂蝗虫!” 回京途中,二十辆囚车塞满克扣赈灾银的胥吏。 朱慈煊马鞭抽碎囚车栅栏,木刺扎得犯官惨叫连连: “本王在诏狱备了三百只饿鼠,正缺你们这身肥膘喂养。” 护明营校场突然腾起黑烟。曹变蛟扛着冒火的燧发枪冲进武英殿:“新式火门枪能连发五弹!” 朱慈煊抓过滚烫的枪管往冰盆里一插,白雾裹着铁腥味弥漫大殿。 他抬脚踹开试图阻拦的兵部尚书,枪口对准殿外石狮扣动扳机,五声炸响震落檐角琉璃瓦。 “赏!”朱慈煊扯下玉带砸在军械库主事头上,“把作乱的流寇绑到演武场,让新兵练移动靶!” 秋收大典上,十三省粮商联名状告皇商垄断。 朱慈煊冷笑着掀开明黄色绸布,三百架改良水车正在太液池畔翻卷浪花: “说本王与民争利?那就让诸位开开眼!” 他抬手劈断拦水木闸,齿轮咬合声里,池水顺着精铁管道冲上十丈高空。 工部老匠人颤抖着捧起琉璃量杯:“按殿下给的图纸,灌溉效率翻了八倍不止。” “把这些水车拆了运往灾区。”朱慈煊拔出佩剑削掉反对最激烈的粮商发髻,“再让本王听见‘垄断’二字,下次削的就是脑袋!” 运河通航那日,朱慈煊站在楼船顶层擦拭新铸的望远镜。 镜片突然映出河道拐弯处的异常波纹,他反手抽出床弩配箭掷向水面,血花炸开时浮起三个憋气的死士。 “换燃烧弹!”朱慈煊踩住刺客头领的断臂碾进甲板缝隙,“给福州船厂传令,新战舰要能装五百枚开花弹——本王要轰平建奴祭天坛!” 深夜御书房,塞外老者呈上沾血密信。 朱慈煊用匕首挑开火漆时,北斗星光正照在“科尔沁重金求购红夷大炮”的字迹上。 “备好本王改良的哑火炮。”朱慈煊弹指震灭烛火,黑暗中传来机括咬合声: “让边军把过期火药装进炮弹,这份大礼够多尔衮喝三壶。” 次日朝会,科尔沁使者刚献上镶满宝石的火铳,朱慈煊抬手将枪管插进汉白玉地砖。 炸膛的碎片崩飞使者帽缨时: “三息就炸?你们草原的冶炼技术该回炉重造。” 十八名刺客撞破雕花窗的瞬间,护明营的毒烟弩已经封死退路。 朱慈煊踩着使者后背拔出带血槽的短刀: “回去告诉你们大汗,他送多少奸细,本王就炼多少铁水——正好浇铸镇国鼎的基座!” 暴雨突降那夜,朱慈煊单骑冲进炸膛的火炮作坊。 他拽过浑身焦黑的工匠按在锻铁台上,烧红的铁钳贴着对方耳廓划过: “掺硫磺的比例敢错半分,下次烙的就是眼珠子!” 黎明时分,三十门新铸重炮列阵西山大营。 朱慈煊亲手点燃引信,炮弹呼啸着削平三里外的花岗岩山包。 飞溅的碎石里混着半块建奴图腾,正是上月刺客身上搜出的纹样。 “传令九边。”朱慈煊将滚烫的炮管按进雪堆,“下次建奴探头,用这玩意给他们修坟!” 第三十三章 带杨阁老去尝尝黄河水 朱慈煊捏碎手中塘报时,黄河水正漫过第七道临时堤坝。 他踹开挡路的工部侍郎,赤脚踩进混着冰碴的泥浆里。 腰间的精钢软剑劈开漂来的门板,木屑扎进掌心带出血珠。 “给本王把工部库房的水泥全搬来!” 朱慈煊拽过三指粗的麻绳缠在腰间,十二名死士跟着跳进漩涡。 浪头拍碎草袋时,他抽出佩剑捅穿漂浮的梁柱,硬生生将百年老树钉进河床。 暴雨中忽然炸响马蹄声。 八匹汗血宝马撞开围观人群,马上老者紫袍金带:“监国殿下私动国库储备,可有陛下手谕?” 朱慈煊甩开湿透的蟠龙披风。 他踩住工部尚书后背抽出带倒刺的马鞭,鞭梢卷起老者腰间玉牌: “杨阁老倒是说说,去年修堤的三十万两白银,怎么变成你女婿新纳的第八房小妾?” 三百锦衣卫从芦苇荡冲出,钢刀架住杨阁老脖颈时,朱慈煊已经抡起铁锤砸开水泥袋。 灰浆混着碎石灌进缺口,十丈宽的铸铁闸门在号子声中缓缓升起。 “带杨阁老去尝尝黄河水。”朱慈煊将浸透血水的令旗插在闸顶,“等工部把贪墨的银子吐干净,本王亲自送他回京述职。” 三日后护明营校场,曹变蛟正在调试新式燧发枪。 朱慈煊突然夺过火铳对准百步外的铁甲,铅弹穿透三层护心镜后钉进演武堂匾额。 硝烟未散,兵部主事带着十二名御史撞开辕门。 “殿下私铸火器形同谋逆!”兵部主事抖开黄绢圣旨,“陛下命你即刻交出兵权......” 朱慈煊抬脚踹翻香炉。火星引燃埋在地下的火药桶,爆炸气浪掀飞圣旨。 踩着兵部主事的官帽抽出密信:“上月科尔沁使臣夜访贵府,大人收的东珠可还称心?” 塞外老者甩出九节鞭缠住要逃的主事。 朱慈煊抽出匕首割开主事衣襟,靛青狼头纹身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建奴奸细混进御史台,诸位大人该当何罪?” 二十门红夷大炮突然齐鸣。朱慈煊扯过兵部主事指向靶场,炮弹将花岗岩标靶炸成齑粉: “回去告诉那些老顽固,再敢阻挠军备革新,本王就把奏折塞进炮膛轰到科尔沁大营!” 秋收时节,朱慈煊站在新修的灌溉渠旁。 他抓起把稻穗搓出白米,突然将户部主事踹进水渠:“掺了三成稗子当本王眼瞎?把这些硕鼠倒吊在粮仓喂麻雀!” 八百里加急传来时,朱慈煊正在试骑改良战马。 传令兵靴底沾着辽东黑土:“建奴五万铁骑犯边,已破喜峰口!” 朱慈煊甩开马鞭抽碎案上茶盏。 他扯过墙上的燧发枪图纸砸向工部侍郎:“三日之内造不出连发火铳,你就去边关当人肉盾牌!” 暴雨夜,朱慈煊单骑冲进边军大营。 他踩着总兵后背抽出佩剑,剑锋划过地图上标注的伏击点:“明日辰时,引建奴骑兵进落鹰峡。” 朝阳初升时,三百门改良佛郎机炮架满山崖。 朱慈煊亲手点燃引线,炮弹呼啸着将建奴先锋炸成血雾。 硝烟中突然冲出镶白旗重甲骑兵,他反手抽出精钢软剑劈开面甲,多尔衮亲卫的狼牙项链应声而断。 “留个活口。”朱慈煊将染血的项链扔进熔炉,“把这玩意熔了铸成炮弹,下次直接送进多尔衮牙帐!” 路上,二十辆囚车塞满通敌文官。 朱慈煊马鞭抽碎囚笼栅栏,犯官不断叫苦:“诏狱的老鼠饿了三日,正缺诸位这身肥膘!” 武英殿内,朱慈煊捏碎工部新呈的运河图纸。 八百里加急摔在龙纹台阶上,传令兵肩甲裂开三道豁口:“南阳府大旱,蝗虫啃光十万亩麦田!” 朱慈煊踹翻鎏金香炉。 火星引燃悬挂的黄河汛情图,他扯过青铜水龙铳砸向户部侍郎: “去年截留的三十万石赈灾粮呢?今夜子时前看不到粮食,本王就把你埋在蝗虫堆里!” 三百轻骑撞开南阳城门时,灾民正刨着干裂的河床。 朱慈煊甩出软剑劈开枯树,年轮裂成蛛网状。 他夺过匠人铁锤砸向地缝,钢钉穿透六层岩板:“东南七里,给本王炸开暗河!” 爆破筒的轰鸣震塌半座荒山。 朱慈煊踩着南阳知府灌下第一瓢浑水: “让六部官员轮流来喝,喝不完让他们去死!” 塞外老者呈上密报时,北斗七星正照在剑锋。 朱慈煊弹剑长啸,惊起满城寒鸦: “科尔沁请来西域毒师?备好本王改良的鹤顶红,三日后在太和殿设宴!” 朝阳刺破晨雾时,神机营新式火铳正在校场轰鸣。 朱慈煊夺过曹变蛟的燧发枪连射五弹,铅弹穿透三百步外的五层铁甲。 甩开滚烫的枪管冷笑:“该给建奴送份大礼了。” 太和殿内,朱慈煊一把夺过贡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里面的毒酒猛地泼在对方脸上。 “滋啦”一声,毒液腐蚀皮肉,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毒师捂着脸,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半柱香才发作?”朱慈煊冷笑,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你们草原的毒药,该回炉重造了。” 十二名死士猛地撞破殿门,刀光闪烁,寒气逼人,但神机营的毒烟弩箭早已封锁所有出口,那些死士还没来得及挥刀,便被毒烟笼罩,纷纷倒地。 朱慈煊踩着毒师的脊背,拔出带倒刺的短刀,刀尖抵住对方的咽喉:“回去告诉多尔衮,他不管带多少人来,本王就炼多少灯油,正好给新式战舰点鲸脂灯!” 早朝结束,朱慈煊回到御书房,塞外老者呈上密报,北斗星光映照着“科尔沁重金求购红夷大炮”的字迹。 朱慈煊冷笑,他拿起桌上的墨锭,用力在砚台上研磨,发出刺耳的声音: “备好本王改良的哑火炮,让边军把过期火药装进炮弹,这份大礼,够多尔衮喝三壶!” 三日后,护明营校场,新式火铳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朱慈煊亲自试射,五发连射,全部命中百步之外的铁甲靶,铅弹穿透三层护心镜,余势不减,深深钉进演武堂的匾额。 “赏!”朱慈煊将滚烫的枪管扔给匠作监大匠,“把那些叛带到刑场吧,让新兵见见血。” 第三十四章 给他松松筋骨 三日后,北镇抚司大牢。 锦衣卫指挥使脚步匆匆,推开最深处牢房的铁门,躬身道:“殿下,人带来了。” 朱慈煊放下手中书卷,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蓬头垢面的老者。 正是那被他从太和殿上带走的西域毒师。 “你就是科尔沁部重金聘请来的毒师?”朱慈煊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地问道。 那毒师抬起头,眼神阴狠地看着朱慈煊,却一言不发。 “不说话?”朱慈煊冷笑一声,“锦衣卫,给他松松筋骨。” 锦衣卫得令,立刻上前,对着那毒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惨叫声响彻整个牢房。 “我说,我说!”毒师终于熬不住,连忙求饶,“是科尔沁部的大汗,多尔衮,是他请我来的。” “多尔衮?”朱慈煊眉头微皱,“他请你来做什么?” “他……他想让我在京城散播瘟疫,让大明不攻自破!”毒师颤抖着说道。 朱慈煊闻言,眼神一寒,多尔衮,真是好狠的心! “除了瘟疫,他还让你做什么?”朱慈煊继续问道。 “他还……他还让我刺杀殿下!”毒师哆哆嗦嗦地说道。 朱慈煊冷笑一声,这些建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还知道什么?都给本王说出来!”朱慈煊厉声喝道。 毒师不敢隐瞒,连忙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朱慈煊。 得知多尔衮,竟然还勾结朝中大臣,企图里应外合,颠覆大明朝廷,朱慈煊心中怒火更盛。 “这些乱臣贼子,真是该死!”朱慈煊咬牙切齿地说道。 “来人,将这个毒师,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本王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阴谋,是如何破产的!”朱慈煊厉声吩咐道。 锦衣卫得令,立刻将毒师押走。 朱慈煊看着毒师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这些建奴,真是无孔不入! 竟然连大明的朝廷,都渗透了如此之深! “常德衡!”朱慈煊突然喊道。 “属下在!”常德衡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传令给锦衣卫,东厂,西厂,让他们全力追查与建奴勾结的官员,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常德衡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大明朝廷,真是烂到根子里了! 不仅有外患,还有内忧,想要重振大明雄风,真是任重而道远! 突然,朱慈煊想起了什么,连忙睁开眼睛,对着常德衡说道:“传令给福州造船厂,让他们加快建造战舰的速度,尤其是那种能够发射开花弹的重型战舰,越多越好!” “属下明白!”常德衡再次离去。 朱慈煊看着空荡荡的牢房,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建奴的威胁,越来越近了,他必须尽快提升大明的军事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护明营,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强大的军队! 他需要更多的火器,更先进的武器! 他需要更多的钱粮,才能支撑起庞大的军费开支! “本王要加快速度了。”朱慈煊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走进牢房,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安平郡主求见。” 朱慈煊闻言,脸上露出惊讶。 “快请!”朱慈煊连忙说道。 片刻之后,朱媺娖款款走进牢房,看到朱慈煊,微微一笑。 “殿下,您找我?”朱媺娖轻声问道。 “郡主,本王正要找你!”朱慈煊连忙走上前,拉住朱媺娖的手,神色激动,“本王有一事要做,还请郡主鼎力相助!” 朱媺娖看着朱慈煊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轻声问道:“殿下有何事,但说无妨。” “本王欲成立一个秘密组织,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刺杀敌军将领,扰乱敌后方。” “此组织需招揽江湖人士,地痞无赖,三教九流,所行之事,又多为杀人越货之举,本王手下无人可用,只能拜托群主大人!” 朱慈煊非常严肃诚恳的对朱媺娖倾诉道。 朱媺娖听后震惊道,此等差事,自己虽然有些武功底子,却完全没有接触过。“殿下手下无人可用,殿下说笑了,京中卫戍部队,不乏武功高强者,朝廷各部,又更是不缺人才” 朱慈煊看着朱媺娖的眼睛说:“正因为他们都太正直了,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其他人碍于心中道义,不一定能做。只能找群主大人,况且,他们也只会听本王的话,本王需要的是完全忠诚于我的人。” 朱慈煊继续苦口婆心劝说:“我知道这件事十分冒险,但是如今朝廷内外,官员良莠不齐,本王实在找不到信得过的人了,也只能拜托群主大人了。” “这样么,好吧!本郡主可以试试” 朱慈煊大喜:“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 “好!既如此,本王便将此事,全权委托于你。”朱慈煊看着朱媺娖,语气郑重,“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本王能办到,绝不推辞。” 朱媺娖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此事干系重大,本郡主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接下来的几日,朱慈煊一边密切关注着边关战事,一边全力支持朱媺娖,筹备情报组织。 他不仅拨付了大量的银两,作为启动资金,还调拨了一批精锐护卫,供朱媺娖差遣。 同时,他还命锦衣卫,东厂,西厂,全力配合朱媺娖的行动,为她提供各种便利。 有了朱慈煊的支持,朱媺娖的行动,异常顺利。 她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秘密联络京城内外的各种势力,很快便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 与此同时,她还亲自前往京城周边的各个州县,招募江湖人士,地痞无赖,三教九流,将他们纳入情报组织之中。 这些江湖人士,地痞无赖,虽然出身卑微,但却各有各的本事,有的擅长打探消息,有的擅长刺杀暗杀,有的擅长伪装潜伏,正是情报组织所需要的。 为了笼络这些人,朱媺娖不惜重金,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为自己效命。 很快,一支由各路牛鬼蛇神组成的特殊队伍,便悄然成型。 朱慈煊得知此事,十分满意,对朱媺娖的办事能力,更加赞赏。 “郡主,你真是帮了本王大忙!”朱慈煊满脸感激。 “殿下客气了,这也是本郡主分内之事。”朱媺娖微微一笑。 第三十五章 终究还是走了吗…… “有了这支队伍,本王就可以放开手脚,与那些建奴,好好斗一斗了!”朱慈煊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就在朱慈煊积极备战,准备与建奴决一死战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再次传到了紫禁城。 “启禀殿下,懿安太皇太后,薨了!”一名内侍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什么?太皇太后,薨了?!”朱慈煊闻言,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消息可属实?”朱慈煊急切地问道。 “千真万确!太医院已经确认,太皇太后,确实已经......!”内侍连忙答道。 朱慈煊脸色阴沉,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他和懿安太皇太后,一直水火不容,但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如今突然薨逝,还是让他感到有些震惊和悲伤。 “懿安太皇太后,终究还是走了吗……”朱慈煊喃喃自语道,语气有些怅然。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情绪,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传令下去,以太后之礼,厚葬懿安太皇太后!”朱慈煊沉声吩咐道。 “遵旨!”内侍领命,转身离去。 懿安太皇太后的薨逝,无疑给大明朝廷,带来了一分阴霾。 不过,朱慈煊并没有被此事影响,而是继续集中精力,应对建奴的威胁。 他要将大明从内忧外患的泥潭中,彻底拉出来,让这个古老的帝国,重新焕发光彩!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关外,建奴大营之中,多尔衮正端坐在王座之上,听取着手下的汇报。 “启禀大汗,我军攻打喜峰口,伤亡惨重,损失惨重!”一名将领跪在地上。 “什么?!”多尔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区区一个喜峰口,你们竟然都攻不下来?!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大汗息怒!实在是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城墙!”那将领连忙解释道。 “火器?”多尔衮眉头一皱,“明军哪里来的火器?” “听说是新任监国,朱慈煊,搞出来的!”那将领答道。 “朱慈煊……”多尔衮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朱慈煊,真是个麻烦!” “大汗,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刺杀朱慈煊?”那将领提议道。 “不必了。”多尔衮摇了摇头,“朱慈煊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算刺杀成功,也只会激怒明军,得不偿失。” “那我们该怎么办?”那将领问道。 多尔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道阴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同一时间,在京城一家茶馆里,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正悠闲地品着茶。 “公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男子面前,轻声说道。 “很好。”那男子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朱慈煊,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这次,要如何应对!” 是夜。 紫禁城内,灯火通明。 朱慈煊正与朱媺娖,在御书房内商议军国大事。 “郡主,最近京城内外,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传言,不知你可有所耳闻?”朱慈煊突然问道。 朱媺娖点了点头,“略有耳闻,似乎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诋毁殿下,扰乱民心。” “不错!”朱慈煊眼神一寒,“这些谣言,都指向本王,说本王倒行逆施,残暴不仁,迟早会祸乱朝纲,甚至还说,本王要篡位谋反,自立为帝!” “真是岂有此理!”朱媺娖怒声道,“殿下为国为民,呕心沥血,他们怎敢如此污蔑!” “这背后,定然有人在暗中操控!”朱慈煊沉声道,“本王怀疑,是那些对本王不满的势力,在搞鬼。”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朱媺娖问道。 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本王就陪他们玩玩!” 朱慈煊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语气冰冷,“传令锦衣卫,东厂,西厂,让他们全力追查谣言的源头,务必将幕后黑手,给本王揪出来!” “另外,”朱慈煊顿了顿,“传令下去,让皇商在京城内外,大肆收购粮食!” “收购粮食?”朱媺娖有些不解,“殿下,现在京城并不缺粮,为何要收购粮食?” 朱慈煊微微一笑,“本王自有妙用,郡主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朱媺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本郡主这就去安排。” 朱慈煊看着朱媺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三日后。 京城内外,粮价飞涨,原本一石米,只需要三两银子,现在却涨到了十两银子,甚至更高! 百姓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担心粮价继续上涨,纷纷抢购粮食,囤积居奇。 一时间,京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消息传到朝廷,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殿下!不好了!京城粮价飞涨,百姓们怨声载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啊!”户部尚书毕自严,急匆匆地找到朱慈煊,满脸忧虑。 “本王知道。”朱慈煊神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毕尚书,你可知道,为何京城粮价会突然上涨?” 毕自严摇了摇头,“臣也不清楚,原本京城粮食充足,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局面?” 毕自严满脸疑惑,“臣也不知啊!原本臣以为,是那些奸商在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但经过臣的调查,发现京城所有的粮铺,粮仓,都空空如也,除殿下吩咐皇商收购粮食外,似乎还有人在收购,且收购速度比我们快得多,几乎把京城所有的粮食都收购了!” “被收购走了?!”朱慈煊眼神一寒,“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将京城所有的粮食,都收购一空?!” 毕自严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这……这臣就不知道了,对方的手法十分隐秘,臣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哼!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搞鬼!真是不知死活!” “传令锦衣卫,东厂,西厂,让他们全力调查此事,!” “臣遵旨!”毕自严连忙应道。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周太后驾到!” 朱慈煊眉头一皱,这个周太后,真是阴魂不散! “宣。”朱慈煊沉声道。 片刻之后,周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愠怒。 “煊儿,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周太后指着朱慈煊,怒声斥责,“这才当了几天监国,就把京城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朱慈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第三十六章 你凭什么如此污蔑儿臣?! “什么意思?你还敢问哀家什么意思?!”周太后厉声道,“现在京城粮价飞涨,百姓们食不果腹,怨声载道,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 “母后,此事绝非儿臣所为!儿臣也正在调查此事,一定会尽快平息粮价,安抚民心。” “平息粮价?安抚民心?”周太后冷笑一声,“哀家看你根本就是无能为力!你只会夸夸其谈,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哀家告诉你,如果你不能尽快平息粮价,稳定民心,哀家绝不会放过你!”周太后恶狠狠地说道。 朱慈煊闻言,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周太后怒吼道: “够了!母后!儿臣敬你是长辈,一直对你忍让三分,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儿臣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你凭什么如此污蔑儿臣?!” “你……你竟然敢对哀家大吼大叫?!”周太后被朱慈煊的气势震慑住,身体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敢如此顶撞自己。 “儿臣只是想告诉母后,这大明,是儿臣的大明,不是母后的大明!”朱慈煊语气冰冷,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儿臣所做的一切,不需要经过母后的同意,也轮不到母后指手画脚!”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慈煊,手指都在颤抖,“好!好!好!哀家真是看错你了!你……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既然如此,那儿臣就不送母后了!”朱慈煊冷冷地说道。 “哼!”周太后怒哼一声,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朱慈煊一眼。 看着周太后离去的背影,朱慈煊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自己和周太后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再也无法挽回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他要走的路,注定要与这些人,背道而驰。 他要改变这个腐朽的大明,就必须打破一切阻碍,哪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安平郡主!”朱慈煊对着殿外喊道。 “殿下。”朱媺娖听到召唤,马上走了进来。 “你觉得,京城粮食一事,会是谁做的?”朱慈煊马上问道。 “殿下,此事蹊跷,臣以为应该分几步调查。”朱媺娖上前轻声说道。 “详细说说。” “其一,是谁有这么大手笔能够搬空整个京城的粮食,户部尚书说京城粮仓也都空了,臣以为应该先调查,是否是朝中官员,亦或是皇亲国戚所为。”朱媺娖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继续。”朱慈煊示意朱媺娖继续说下去。 “其二,如果是想搞垮殿下,并且能做到搞垮殿下的人,那一定是殿下的对头人。臣以为应该细查” “嗯,与本王想到一处去了”朱慈煊频频点头。 “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需要殿下配合。”朱媺娖道。 “说说看”朱慈煊来了兴趣。 朱媺娖附耳过来,轻声说了几句。 朱慈煊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本王这就去办。” 说罢,便起身向外走去。 周太后回到寝宫,怒气冲冲地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宫女太监们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朱慈煊,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敢如此对待哀家,哀家绝不会放过你!”周太后怒吼道,声音尖锐刺耳,响彻整个寝宫。 正当周太后怒火中烧的时候,一名宫女,匆匆走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太后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周太后厉声问道。 “奴婢……奴婢听说,监国殿下,下令抄了楚国公的家!”宫女颤抖着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朱慈煊,竟然敢抄楚国公的家?!”周太后闻言,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太后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对着那宫女,厉声喝道:“你说什么?朱慈煊,竟然敢抄楚国公的家?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那宫女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颤声道:“奴婢不敢欺瞒太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现在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 “这个逆子!他真是要气死哀家!”周太后怒不可遏,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晕倒,幸好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太后娘娘息怒,您可千万要保重凤体啊!”那宫女连忙劝慰道。 “哀家如何能息怒?哀家如何能保重?”周太后怒声道,“朱慈煊,他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他这样做,是想干什么?他是想把整个大明,都搅得天翻地覆吗?!” 那宫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跪在地上,默默地承受着周太后的怒火。 周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凤座前,重重地坐了下去,脸上充满了疲惫和愤怒。 “来人啊,给哀家去把太子殿下,请来!”周太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遵旨!”旁边一名宫女领命,连忙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太子朱慈烺,快步走进了周太后的寝宫。 自从朱慈煊稳固监国之位后,认为皇权已然掌握,便也放松了对皇宫的管制,相信父皇和兄长身为大明储君及未来储君,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因此,太子朱慈烺现在出入各宫殿,已无需像之前那般受到严格限制。 他看到周太后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周太后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大儿子,拉着他的手,语气悲伤地说道:“烺儿,你可来了!你再不来,哀家就要被你那个好弟弟,给气死了!” 朱慈烺闻言,心中一凛,连忙问道:“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二弟,惹您生气了吗?” 周太后点了点头,将朱慈煊抄了楚国公家的事情,告诉了朱慈烺。 朱慈烺听完,也是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二弟,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来! “母后,这……这怎么会这样?二弟,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朱慈烺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烺儿,你可要帮帮哀家啊!”周太后拉着朱慈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二弟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闯出大祸的!到时候,不仅会害了他自己,还会连累整个大明啊!” 朱慈烺闻言,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尽力劝说二弟,让他不要再这样胡作非为!” “好!好!好!”周太后听到朱慈烺的话,似乎有所欣慰: “哀家就知道,哀家没有白疼你这个儿子!烺儿,你一定要记住,你是大明的太子,是大明的未来,你一定要肩负起,匡扶社稷,守护百姓的重任啊!” 第三十七章 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朱慈烺急步赶往朱慈煊的寝宫。 眉宇紧锁,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二弟,你这是何苦呢?”朱慈烺心中暗叹。 御书房内,朱慈煊正仔细翻阅着各地的奏报。 他面色沉静,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本王就知道,那些老家伙,不会轻易罢休的。” 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弟,你没事吧?”朱慈烺推门而入,焦急地问道。 朱慈煊放下手中的奏报,抬眼看向朱慈烺。 “大哥,你来了。” 朱慈烺快步走到朱慈煊面前,神色严峻地说道:“二弟,你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抄楚国公的家,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本王当然知道,大哥是想劝本王收手吗?” 朱慈烺叹了口气:“二弟,你明知道楚国公背后牵扯甚广,你这样做,只会激化矛盾,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大哥,难道你认为本王做错了吗?那些蛀虫,早就该清理干净了!” “二弟,为兄知道你心系社稷,但也要讲究方法,你这样不顾一切,只会适得其反。” 朱慈煊突然站起身,走到朱慈烺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哥,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既然没有人敢站出来,那就由本王来做!” 朱慈烺看着朱慈煊坚毅的眼神,心中一震。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朱慈煊的决定。 “罢了,罢了。”朱慈烺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弟,你执意如此,为兄也不再多劝,只是你要记住,万事小心,切莫伤及自身。” 朱慈煊点了点头:“多谢大哥关心,本王自有分寸。” 朱慈烺离开后,朱慈煊揉了揉眉心,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 权力之路,注定孤独。 “召曹化淳,来见本王。”朱慈煊对着常德衡吩咐道。 没过多久,曹化淳战战兢兢地走进御书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曹化淳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奴才瞎了眼,竟敢冒犯殿下,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朱慈煊看着跪伏在地的曹化淳,眼神冰冷,语气森寒:“曹化淳,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曹化淳连连磕头,头都磕破了,血迹斑斑。 “你可知,若非看在你尚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本王早就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朱慈煊怒声喝道。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曹化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才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本王且问你,如今各地官员可有把柄在你的手里?”朱慈煊问道。 “奴才不敢欺瞒殿下”曹化淳连忙回答,“东厂多年,贪官污吏在做什么我们都清楚。 如今各地官员,或多或少,都有些把柄在奴才这里,他们也愿意为我所用,当然,也全凭殿下差遣!” 朱慈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很好,记住,以后你就是本王手中的一把刀,本王让你指哪就打哪,明白吗?倘若你敢背叛本王,到时候,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曹化淳连忙表忠心,就差把心掏出来给朱慈煊看了。 “很好,若你这次戴罪立功,本王就饶你一命。”朱慈煊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传本王令谕,着令曹化淳暗中调查贪污赈灾粮款一事,仔细查找,若是有鱼肉百姓,趁机敛财者,杀无赦,务必将这群蛀虫,给本王一网打尽!” “奴才遵旨!”曹化淳连忙应道。 “滚吧”朱慈煊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曹化淳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御书房。 刚出御书房,曹化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后背早就湿透,如今他总算是把这条命给保住了。 “看来要赶紧行动了,不然殿下定饶不了我。”曹化淳眼神闪烁。 看着曹化淳离开的背影,朱媺娖这才缓缓走入御书房。 “此人奸诈狡猾,殿下又何必用这种人呢?”朱媺娖微微皱眉。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朱慈煊笑了笑,“这种人,为了保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用起来顺手。” “殿下心中有数就好。”朱媺娖点了点头。 “对了,你让皇商收购的粮食,现在怎么样了?”朱慈煊问道。 “已经收购的差不多了,京城大大小小的粮铺,都已经空了”朱媺娖回答道。 “很好。”朱慈煊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表演了。” 果然,不出朱慈煊所料,仅仅过了两天,京城的粮价,便涨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开始疯狂抬高粮价,一石米,竟然卖到了二十两银子,甚至更高! 普通百姓,根本无力购买,只能饿着肚子,苦苦支撑,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朱慈煊闻讯,立刻下令,打开京城粮仓,平价卖粮。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打开京城粮仓之后,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一粒米都没有! 消息传开,京城百姓,彻底绝望。 “没粮食了,怎么办?没粮食了,我们都要饿死了!” “朝廷不是有赈灾粮吗?为什么不发给我们?” “肯定是那些狗官,贪污了我们的粮食!” 京城百姓,再也无法忍受,纷纷聚集起来,涌向皇宫,高呼口号,要求朝廷开仓放粮。 消息传到宫中,周太后怒不可遏,立刻派人将朱慈煊,召到慈宁宫。 “朱慈煊!你好大的胆子!”周太后指着朱慈煊,怒声斥责,“你竟然敢欺骗哀家?!你说赈灾粮充足,可现在呢?京城粮仓空空如也,百姓们都要饿死了!你到底把粮食,弄到哪里去了?!” 朱慈煊早就料到会有此一幕,神情平静地说道:“母后息怒,京城粮仓空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儿臣已经派人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误会?你还想狡辩?!”周太后怒声道,“现在百姓们都快要饿死了,你却在这里跟哀家说误会?你到底有没有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跑进坤宁宫,跪倒在地,“启禀太后娘娘,不好了!京城百姓,都涌向了皇宫,要求朝廷开仓放粮,他们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周太后厉声喝道。 那内侍颤抖着说道:“他们还说,要……要让太后娘娘和殿下,给他们一个交代!” “什么?!他们竟然敢威胁哀家?!”周太后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身体颤抖,指着朱慈煊,厉声喝道:“朱慈煊,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造成的!你现在满意了吧?!” 朱慈煊眼神冰冷,看着周太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儿臣所做一切,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如果母后执意要阻拦儿臣,休怪儿臣不客气!” “你!你……你竟敢威胁哀家?!”周太后闻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慈煊,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既然母后执意如此,儿臣告退!”朱慈煊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留下了懿安太皇太后独自在寝宫发怒。 “气死哀家了!这个朱慈煊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而此时已经退走的朱慈煊嘴角一扬,“好戏,这就开始了!” “既然现在京城都缺粮了,那本王现在就发粮!” 朱慈煊拨开了人群来到了皇商最大的一个粮铺。 “今天,本王要告诉你们,大明朝有难,本王与你们同在!” 第三十八章 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开仓发粮” 围观的百姓听到有粮食发,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恨不得马上就能领到粮食填饱肚子。 朱慈煊看着这群饥肠辘辘的百姓,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了一个人,指着朱慈煊大声喊道。 “我们不要你的臭粮食!你是监国殿下,肯定是收刮民脂民膏,我们不吃!谁知道这粮里有没有毒!” 听到有人带头,百姓们也都纷纷响应起来。 “我们不要黑心粮,我们不要奸臣赈灾!” 一时间声浪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街道。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朱慈煊身边的侍卫们都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朱慈煊抬手拦住。 朱慈煊面色平静,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有很多怨气,也对本王有很多不满,但是请大家相信,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朱慈煊语气诚恳。 “哼!谁信你啊!你这个奸臣!大贪官!就会骗人!”先前那人再次开口,煽动百姓的情绪。 “就是!我们不信你!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陛下给我们一个说法!”百姓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人大声问道:“你说本王是奸臣,是贪官,请问,本王贪了你们什么?又害了你们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你还敢说你没贪?没害?你霸占了皇位,不顾百姓死活,横征暴敛,收刮民脂民膏,还把粮食都藏起来,让我们饿肚子,难道这还不够吗?” 朱慈煊闻言,哈哈大笑。 “好!好!好!”朱慈煊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让你们看看,本王到底有没有贪,有没有害?” 说完,朱慈煊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打开仓库,将所有的粮食,都给本王搬出来!” 侍卫们得令,立刻打开仓库大门,一袋袋粮食,从仓库里搬了出来,堆积如山,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百姓们看到这么多的粮食,顿时都愣住了,先前那带头闹事的人,也傻眼了。 “乡亲们,父老们,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些粮食,都是本王为了赈济灾民,特意准备的,本王没有私藏一粒米!”朱慈煊对着百姓们大声说道。 “现在,本王就将这些粮食,分发给大家,每人一石米,够你们吃上一段时间了!”朱慈煊大手一挥,慷慨地说道。 “殿下英明!”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那些先前带头闹事的人,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朱慈煊将粮食分发给百姓,看着他们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找出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才能彻底平息这场风波。 “所有人,收队!”朱慈煊对着侍卫们吩咐道。 “殿下,那这些人……?”一名侍卫指着那些闹事者,询问道。 朱慈煊冷冷一笑,“给本王盯紧了,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说罢,朱慈煊便带着人离开了粮仓。 目送朱慈煊离开,一直躲藏在人群中的朱慈烺慢慢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背影,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个弟弟相比,还差的很远,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当一个好皇帝吧。 回到皇宫,朱慈煊第一时间,找到了朱媺娖。 “怎么样,本王演的,还不错吧?”朱慈煊笑着问道。 “殿下演技精湛,将一位忧国忧民,又被百姓误解的皇帝,演绎的淋漓尽致,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朱媺娖调侃道。 “哈哈哈,过奖,过奖!”朱慈煊得意地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现在,也该轮到他们,登场了!” 深夜,京城,一处偏僻的宅院内,几个人影,正聚集在一起,密谋着什么。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朱慈煊那家伙,有没有上当?”一个阴沉的声音,问道。 “放心吧,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现在整个京城,都乱成了一锅粥,朱慈煊那个家伙,已经被我们搞得焦头烂额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回答道。 “很好!”那阴沉的声音,满意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够彻底搞垮朱慈煊,到时候,这大明,就是我们的了!” “是!一切都听从大人吩咐!”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密谋。 “是吗?可惜,你们的阴谋,已经被本王识破了!” 随着话音落下,朱慈煊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将整个宅院,团团包围。 “朱慈煊?!”那阴沉的声音,惊恐地喊道。 “没错,就是本王!”朱慈煊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在搞鬼吗?真是天真!”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朱慈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乌泱泱的一群锦衣卫冲进宅院,将这处偏僻的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手持刀剑,凶神恶煞地看着朱慈煊。 但他们颤抖的双腿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为首一人,身穿华丽的丝绸长袍,却难掩其阴鸷的面容。 “朱慈煊,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人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什么意思?”朱慈煊走到那人面前,眼神如刀:“本王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本王辛辛苦苦为大明,为百姓,你却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朱慈煊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那人被勒得脸色涨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放……放开我……”那人艰难地说道。 “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朱慈煊怒吼一声,一拳砸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将他们,全部带走!”朱慈煊对着锦衣卫吩咐道。 锦衣卫蜂拥而上,将那些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全部绑了起来,带出了宅院。 朱慈煊看着那些被押走的黑衣人,眼中充满了杀气。 第三十九章 迫在眉睫 “周皇后,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朱慈煊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早就怀疑,幕后黑手,就是自己的母后,周皇后。 毕竟只有她,才有如此大的能量,能够调动如此多的资源,在京城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而且她一直对自己抱有很深的成见。 这次的谣言风波和,不过是周皇后,想要扳倒自己的一个阴谋罢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会如此狠心,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和失望。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悲伤了。 建奴的威胁,迫在眉睫,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些内部的麻烦,才能专心应对外部的敌人。 朱慈煊没有犹豫,立刻下令,对周皇后展开调查。 他要查清楚,周皇后到底参与了多少阴谋,又与多少人勾结在了一起。 这一次,他绝不会手软!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也不会放过! 次日早朝,朱慈煊神情冰冷地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殿下的群臣,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朝堂上的寂静。 “臣,有本要奏!”内阁首辅,站了出来,对着朱慈煊,恭敬地说道,“近日来,京城粮价飞涨,百姓们怨声载道,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解决,以安民心!” “毕自严,说说你的想法!”朱慈煊眼神冷漠的看了眼毕自严。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粮价,严惩奸商,同时,还要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毕自严连忙说道。 “开仓放粮?”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京城粮仓,都已经空了,拿什么放?” “这……?”毕自严顿时语塞,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哼!”朱慈煊眼神凌厉地扫视了在场的众臣:“诸位爱卿,都是朕的股肱之臣,都是饱读诗书的栋梁之才,可如今,面对区区一个粮价问题,却束手无策,一筹莫展,真是让朕失望至极!” 朝中大臣顿时低头,不敢吱声。 “罢了,既然诸位,都没有什么良策,那就听本王的!”朱慈煊缓缓说道,“传朕旨意,着令锦衣卫,东厂,西厂,三司会审,彻查京城粮食一案,务必将幕后黑手,给本王揪出来!” “凡是参与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者,一律抄家灭族,以儆效尤!”朱慈煊语气森寒,杀气凛然。 “此外,着令皇商,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出售粮食,稳定粮价,安抚民心!” “臣等遵旨!”众臣连忙应道,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还有,”朱慈煊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周奎身上,“传本王旨意,着令楚国公周奎,即刻进宫觐见!” “臣,遵旨!”周奎颤抖着声音应道,深感不安。 早朝结束,群臣退下,朱慈煊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神情冰冷,心思复杂。 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有更大的风暴,等待着他。 他必须做好准备,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周太后得知朱慈煊,竟然传召自己的父亲,楚国公周奎进宫,顿时慌了神。 “不行!不能让他进宫!”周太后焦急地说道,“一旦他落入朱慈煊手中,就全完了!” “那该怎么办?”周太后身边的宫女,慌乱地问道。 “立刻派人,通知楚国公,让他赶紧离开京城,越远越好!”周太后急忙吩咐道。 “是!”那宫女领命,连忙退了出去。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一道黑影,悄然闪过。 黄昏时分,楚国公周奎,正在府中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 朱慈煊,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一名家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周奎怒声问道。 “锦衣卫……锦衣卫来了!他们……他们把我们府邸,包围了!”家丁颤抖着说道。 “什么?!”周奎闻言,顿时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自己完了! 朱慈煊,终究还是,要对他下手了! “老爷,我们快逃吧!”那家丁连忙说道。 “逃?往哪里逃?”周奎绝望地摇了摇头,“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本公的容身之处?”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冲了进来,将整个客厅,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满脸冷酷。 “楚国公,奉旨,捉拿反贼周奎,格杀勿论!”锦衣卫指挥使冷声喝道。 “什么?!”周奎顿时瘫软在地,失声惊呼:“反贼?我……我怎么会是反贼?” “带走!”锦衣卫指挥使大手一挥,锦衣卫一拥而上,将周奎抓住,拖出了客厅。 周奎不断挣扎,哀嚎求饶,但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锦衣卫,将他拖向了未知的深渊。 周太后在寝宫里焦急地等待着,却迟迟不见自己的父亲,楚国公周奎进宫,这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突然,寝宫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神情慌张的宫女跑了进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周太后怒声问道。 “奴才听说……楚国公府,被锦衣卫包围了……” 周太后一听,双眼一黑,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完了!一切都完了!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寝宫内顿时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扶起周太后,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汤药,好不容易才让她缓过一口气来。 周太后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很是绝望。 她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狠心,竟然真的对自己的亲舅舅,楚国公,下手了! 这下,她彻底慌了! 她知道,朱慈煊连楚国公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自己,恐怕也自身难保了! 第四十章 咱们恐怕也……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救出楚国公!”周太后咬着牙说道。 “太后娘娘,您现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一旁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楚国公府都被查抄了,咱们恐怕也……” “闭嘴!”周太后怒斥一声,打断了宫女的话,“哀家是太后!是大明的国母!就算朱慈煊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敢把哀家怎么样!” 话虽如此,但周太后的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她深知,朱慈煊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她摆布的傀儡,而是一个手握重权,心狠手辣的铁血君王! 她根本无法预测,朱慈煊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来人!给哀家更一路;衣!哀家要去乾清宫,哀家到要问问这个逆子要干什么!”周太后突然说道。 “太后娘娘,您现在去乾清宫……”宫女有些犹豫。 “怎么?难道哀家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周太后怒声喝道。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伺候您更衣!”宫女连忙说道,不敢再多言。 很快,周太后便穿戴整齐,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赶往乾清宫。 乾清宫内,朱慈煊正批阅奏折,听到太监来报,说周太后求见,不由得眉头一皱。 “宣。”朱慈煊淡淡地说道。 片刻之后,周太后怒气冲冲地走进乾清宫,看到朱慈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朱慈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先前无故抄楚国公府现在竟然敢包围起来,你想干什么?!”周太后怒声质问道。 朱慈煊放下手中朱笔,抬眼看向周太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楚国公涉嫌谋逆,本王奉旨查办,有何不妥?” “谋逆?!你少血口喷人!”周太后怒声喝道,“楚国公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逆?!” “是不是谋逆,自有锦衣卫去查。本王只是奉公行事,太后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你!”周太后被朱慈煊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朱慈煊,你听着!如果你敢动楚国公一根毫毛,哀家绝不会放过你!”周太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王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朱慈煊眼神一寒,语气森然,“若是太后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本王还有要事处理,没空陪你闲聊!” “你……你……”周太后被朱慈煊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看着周太后离去的背影,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死不悔改。”朱慈煊低声说道。 “殿下,周太后如此嚣张跋扈,要不要……”常德衡走到朱慈煊面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慈煊摇了摇头,“不必,她始终是本王的生母,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伤了她的性命。” “只是,从今天开始,给本王严加看管周太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坤宁宫!”朱慈煊补充道。 “属下明白!”常德衡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深感忧虑。 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谣言四起,粮价飞涨,楚国公被抓,周太后闹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天下,要变了……”朱慈煊望着天空。 夜幕降临,紫禁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灯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御书房内,朱慈煊还在批阅奏折。 “启禀殿下,安平郡主求见。”一名太监,在门外轻声说道。 “宣。”朱慈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很快,朱媺娖便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卷宗。 “殿下,臣妾查到了一些关于楚国公的罪证。”朱媺娖轻声说道。 朱慈煊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什么罪证?!” 朱媺娖将卷宗递给朱慈煊,说道:“这些都是锦衣卫,和东厂,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楚国公仗着太后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强抢民女,侵占田产,可谓是无恶不作,罪行累累!” 朱慈煊接过卷宗,仔细翻阅,越看越是愤怒,越看越是心惊。 这楚国公,简直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禽兽! 所犯下的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这个该死的周奎,真是死不足惜!”朱慈煊怒声说道,将卷宗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殿下,这些还只是他明面上的罪行,臣妾还查到,他暗中勾结关外建奴,为他们提供物资,出卖情报!”朱媺娖继续说道。 “什么?!勾结建奴?!”朱慈煊闻言,更是勃然大怒,双目圆瞪,满脸杀气! “这个老匹夫,竟然敢勾结外敌,真是罪该万死!” 朱慈煊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 勾结外敌,那是叛国之罪,罪无可赦! “殿下,此事关系重大,还需谨慎行事。”朱媺娖轻声提醒道。 朱慈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此事,本王自有分寸,只是这个消息,对稳定粮价有作用了。” “传本王旨意,将这些罪证,昭告天下!”朱慈煊目光,仿似能穿透这重重宫墙,看到那即将到来的风雨。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御书房。 朱慈煊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宫外,此刻,京城已经彻底沸腾,楚国公通敌叛国的罪行,仿似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此事,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愤怒。 百姓们纷纷痛斥楚国公的罪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许多人自发地聚集起来,涌向楚国公府,对着府邸,破口大骂,甚至有人,朝府邸里,扔臭鸡蛋,烂菜叶。 一时间,楚国公府,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到这一幕,朱慈煊勾唇而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国家和人民,是什么下场! 正当朱慈煊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那太监惊慌失措地说道。 “又出什么事了?”朱慈煊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真是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奴才听说……周太后,在宫中散布谣言,说您……您是妖孽转世,是来祸乱大明的!”那太监颤抖着说道。 “什么?!”朱慈煊大怒,一旁的朱媺娖也是脸色一变。 “看来,本王还是低估了这周皇后的底线!”朱慈煊怒极反笑。 传谣言,本就是动摇人心的做法,没想到这周太后还真是什么都敢用。 “这毒妇!真是不可理喻!”朱媺娖也是一脸厌恶道。 第四十一章 就依郡主所言! “一派胡言!母后身为太后,怎能如此污蔑本王!” 朱慈煊震怒,拂袖起身。 “殿下息怒,身体要紧!”毕自严等人连忙劝阻,神色焦急。 朱慈煊目光冰寒地扫过殿内众人: “传令!着锦衣卫、东厂、西厂,彻查谣言源头,务必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领命,感受到空气中肃杀之意,无不心惊胆战。 朱慈煊压下心中烦躁,转向朱媺娖:“郡主,此事你怎么看?” “殿下,谣言惑众,动摇民心,幕后之人,其心可诛!”朱媺娖目光清冷,“不过,臣以为,追查谣言源头固然重要,但更要紧的,是安抚民心,让百姓相信殿下,相信朝廷。” “如何安抚?”朱慈煊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朱媺娖上前一步,附耳低语:“殿下,我有一计……” 听完朱媺娖的计划,朱慈煊道:“好计!就依郡主所言!”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暗流涌动。 原本对朱慈煊有所不满的官员和勋贵们,听到宫中传出的谣言,顿时蠢蠢欲动,仿似看到了扳倒朱慈煊的机会。 他们暗中联络,四处奔走,企图煽动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列,将朱慈煊彻底拉下马。 “哼!朱慈煊,你也有今天!” “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这些人,得意忘形,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却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三日后。 京城,菜市口。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无数百姓涌向这里,翘首以盼,想要亲眼目睹一场惊天大戏。 只见,在刑场中央,跪着一排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囚犯,正是这段时间,在京城内外,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的罪魁祸首。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排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神情肃穆,杀气腾腾。 行刑台上,高高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黄榜,上面写满了这些人的罪状,触目惊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名身穿蟒袍的太监,手捧圣旨,尖着嗓子,高声宣读:“反贼惑乱人心,散布谣言,动摇国本,罪大恶极,着即处斩,以儆效尤!” 随着太监话音落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朱慈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刑场之上,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是殿下!殿下竟然来了!” “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声音震天动地。 朱慈煊走到高台之上,扫视着在场的百姓,神情肃穆,语气平静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本王知道,这段时间,因为谣言四起,粮价飞涨,让大家受了不少苦,本王深感愧疚。” “但是,请大家相信本王,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本王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至于那些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的奸贼,本王绝不姑息,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殿下英明!”百姓们再次高呼,嗓子更加响亮。 朱慈煊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道:“现在,本王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从今日起,皇商将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向大家出售粮食!保证让每一位百姓,都能吃饱肚子!”朱慈煊掷地有声地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百姓们欢呼雀跃,激动不已,纷纷高呼:“殿下英明!殿下万岁!” 朱慈煊又接着说道:“此外,本王还要成立一个由安平郡主管理的夜莺组织! 此组织,专门负责收集情报,铲除奸佞,保卫百姓安全,维护社会治安。 本王保证,只要有本王在,就绝不会让任何奸人得逞!” “殿下英明!”百姓纷纷表示,安平郡主比那些官老爷强多了,不仅免费给看病,现在更是加入了监国的队伍,为百姓的幸福保驾护航。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了轰动。 安平郡主,在大明百姓的心中,拥有着极高的声望。 她医术精湛,乐善好施,深受百姓的爱戴。 现在,朱慈煊竟然要请安平郡主,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无疑是对她能力的极大肯定,也让百姓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京城之外,辽东边境。 两军对垒,杀气冲天。 大明护明营,与建奴八旗铁骑,遥遥相对,剑拔弩张。 “传令!”曹变蛟身披重甲,立马阵前,手中长枪遥指敌军:“开炮!”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撕裂寂静,早已校准好的红衣大炮,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将实心炮弹,狠狠砸向建奴阵营。 正蓝旗的先锋部队,做梦也没想到,明军的火炮竟然如此犀利,更没料到,明军竟然敢主动出击! 猝不及防之下,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阵型瞬间大乱。 “冲锋!”曹变蛟怒吼一声,一马当先,率领护明营将士,冲向敌阵。 “杀啊!”护明营将士,个个奋勇当先,悍不畏死,他们手持火铳,腰挎战刀,冲入羊群,所向披靡! 战况,瞬间白热化! 护明营依托火器的优势,对建奴骑兵,展开了疯狂的屠杀,一颗颗铅弹,无情地收割着建奴士兵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成山。 建奴骑兵虽然悍勇,但在护明营强大的火力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他们奋力反击,但却根本无法靠近护明营的阵线。 “这他娘的是什么火器?!”一个建奴将领,被一颗呼啸而来的铅弹,直接击穿了头盔,临死前,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兄弟们,给我冲啊!杀光这些明狗!”另一个建奴将领,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疯狂地嘶吼,企图鼓舞士气。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火铳声中。 护明营的将士,如同嗜血的魔鬼,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建奴骑兵的生命。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尽是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第四十二章 护明营之名 经过数个时辰的激战,建奴骑兵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败。 “撤!撤!快撤!”残余的建奴将领,声嘶力竭地喊道,带领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护明营得胜不饶人,紧追不舍,一路追杀数十里,将建奴骑兵,彻底赶出了大明边境。 “万胜!万胜!护明营万岁!” “曹将军威武!大明万岁!” 护明营的将士们,欢呼雀跃,士气高涨,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仰天怒吼,庆祝着这场伟大的胜利。 曹变蛟策马回到阵前,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疲惫不堪,却又兴奋异常的将士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兄弟们,打得好!”曹变蛟大声说道,“这一战,我们不仅打退了建奴的进攻,还打出了护明营的威风,打出了大明雄风!本将为你们感到骄傲!” “万岁!万岁!” 护明营将士再次欢呼。 这一战,护明营以少胜多,大获全胜,不仅击溃了来犯的建奴骑兵,还彻底粉碎了建奴再次入侵大明的企图。 护明营之名,响彻天下! 消息传到京城,朱慈煊欣喜若狂,立刻下旨,嘉奖护明营将士,并重赏曹变蛟,孙传庭等有功之臣。 同时,朱慈煊还下令,将护明营的事迹,编成戏曲,在京城各地传唱,以鼓舞士气,振奋民心。 一时间,京城内外,到处都在传唱着护明营的故事,护明营的将士,也成为了大明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乾清宫。 朱慈煊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报,内心全是喜悦,但同时,也感到一丝不安。 护明营的胜利,固然可喜,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建奴的威胁,依然存在,而且非常强大。 要想彻底解决边境问题,就必须彻底击溃建奴,将他们赶出关外,永绝后患。 “常德衡!”朱慈煊突然喊道。 “臣在!”常德衡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传本王旨意,命兵部尚书孙传庭,即刻进京,本王有要事相商!”朱慈煊沉声吩咐道。 “臣遵旨!”常德衡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目光深邃。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彻底解决建奴问题,为大明创造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三日后,孙传庭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京城,顾不上休息,便立刻进宫觐见。 “臣孙传庭,参见殿下!”孙传庭跪倒在地,抱拳行礼。 “孙尚书快快请起!”朱慈煊连忙走上前,亲自扶起孙传庭,神色关切地说道:“孙尚书一路奔波,辛苦了!” “为国效力,臣不辛苦!”孙传庭起身。 朱慈煊点点头,将孙传庭扶到座位上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孙尚书,此次召你回京,是有一件大事,要与你商议!” “请殿下明示!”孙传庭神色一凛,连忙说道。 朱慈煊:“本王决定,亲征战场,彻底解决建奴问题!” “什么?!”孙传庭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惊呼道:“殿下,不可啊!” “殿下,京畿重地,安危大于一切,还是从长计议啊!” 朱慈煊抬手,阻止了孙传庭继续说下去。 “孙尚书,本王意已决,无需多言!”朱慈煊语气坚定地说道:“本王之所以决定出征,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建奴屡次进犯我大明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早已成为我大明的心腹大患!” “若不彻底将其铲除,我大明,永无宁日!” “况且,本王亲征,能够鼓舞士气,振奋军心,让将士们更加英勇作战,奋勇杀敌!” “当然,这件事情,本王还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这样才能有更多的胜算啊!” 听到朱慈煊一番话,原本还想劝阻的孙传庭,也为之动容。 他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以及决绝的语气,心中也燃起了一股强烈的希望。 或许,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真的能够创造奇迹,带领大明,走向新的辉煌!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臣愿誓死追随,为殿下,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孙传庭郑重其事地说道。 朱慈煊闻言,大笑一声,紧紧地握住了孙传庭的手。 “好!有孙尚书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朱慈煊语气豪迈地说道。 接下来,朱慈煊与孙传庭,详细商议了亲征的各项事宜,包括兵马调动,粮草筹备,战术部署等等,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周密的安排。 三天后,朱慈煊发布诏书,昭告天下,他将亲征战场,征讨建奴的消息。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万众瞩目。 有人欢欣鼓舞,认为朱慈煊此举,乃是英明神武,必能一举荡平建奴,开创太平盛世。 也有人忧心忡忡,认为朱慈煊此举,过于冒险,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紫禁城,坤宁宫。 周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厉声喝道:“你说什么?朱慈煊,要亲自出征?!” “奴婢不敢欺瞒太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旨意已经昭告天下了!”宫女颤抖着声音说道。 “这个逆子!他真是疯了!竟然敢亲征?!”周太后怒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晕倒。 “太后娘娘息怒!您要保重凤体啊!”一旁的贴身宫女连忙扶住周太后,关切地说道。 “保重凤体?哀家现在,哪里还有心思保重凤体?!”周太后怒声道,“朱慈煊这个逆子,是要把整个大明,都给葬送了啊!” “立刻给哀家去请三朝元老,申时行!”周太后急促地吩咐道。 不多时,申时行脚步匆匆地赶到坤宁宫。 “太后,您找老臣何事?”申时行恭敬地问道。 “申元老,你可知道,朱慈煊那个逆子,要亲征了?!”周太后厉声问道。 申时行闻言,脸色一变,连忙问道:“此事当真?!” “哀家岂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周太后怒道,“申元老,你快给哀家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朱慈煊出征啊!” 第四十三章 您真的要出征吗? 申时行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说道:“太后,此事确实非同小可,殿下亲征,风险极大,一旦有所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周太后急切地问道。 申时行缓缓说道:“太后,此事,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智取?如何智取?”周太后追问道。 申时行低声说道:“太后,想要阻止殿下亲征,必须找到一个能够劝说殿下的人。” “谁?谁能劝说得了这个逆子?!”周太后悲愤地说道。 “太后,老臣以为,唯有一人,能够劝说殿下。”申时行缓缓说道。 “谁?” “安平郡主,朱媺娖。”申时行一字一句地说道。 朱慈煊已经做出了决定,除非是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否则绝对不可能更改。 “安平郡主,在殿下心中,地位特殊,她说的话,殿下一定会听的。” 申时行说道:“只要安平郡主,能够劝说殿下,放弃亲征,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安平郡主?”周太后闻言,眉头紧皱,心中十分不悦,“怎么又是她?那个贱蹄子,到底给朱慈煊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如此听她的话!” 虽然心中十分不愿,但周太后,也知道,现在,也只有安平郡主,才能阻止朱慈煊了。 “好!就依申元老所言,哀家这就派人,去请安平郡主!”周太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就在周太后派人,去请安平郡主的时候,安平郡主,却已经来到了御书房。 “殿下,您真的要亲征吗?”朱媺娖看着朱慈煊,神色担忧地问道。 朱慈煊点了点头,态度刚毅:“郡主,建奴乃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若不彻底铲除,大明,永无宁日!” “可是……”朱媺娖还想再劝,却被朱慈煊抬手打断。 “郡主,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本王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会改变!而且,本王有信心,能够战胜建奴,凯旋归来!” 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以及胸有成竹的模样,朱媺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了。 “既然如此,本郡主也不再多劝了,只是,殿下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朱媺娖轻声说道。 朱慈煊微微一笑,拍拍朱媺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本王不会有事的。” 听到朱慈煊的话,朱媺娖抬头对上他坚定的眼神,轻轻地点点头,默默地祈祷着,他能够平安归来。 “对了,郡主,本王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朱慈煊突然说道。 “殿下请吩咐。” 朱慈煊凑到朱媺娖耳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 朱媺娖听完,脸色一变,有些犹豫地说道:“殿下,此事……是否太过冒险?” 朱慈煊摇了摇头:“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百姓,就算再冒险,也要去做!” “好吧,本郡主这就去办。”朱媺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朱媺娖离去的背影,朱慈煊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这一次亲征,绝不会一帆风顺,前方,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等待着他去克服。 但是,他绝不会退缩! 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他要战胜一切敌人,扫清一切障碍,开创一个属于他的时代! 两日后,朱慈煊率领大军,离开京城,浩浩荡荡地开赴边关。 京城百姓,倾城出动,夹道相送,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高呼着朱慈煊的名字,表达着对这位年轻君主的爱戴和敬佩。 朱慈煊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那些充满希望的脸庞,身上盈满力量。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为了大明! 就在朱慈煊率军出征的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也悄然离开了京城。 一身素衣的太子朱慈烺,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眼神复杂,喃喃自语道:“二弟,此去凶险莫测,望你……平安归来。” 边关烽火连天,鼓角争鸣,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朱慈煊身披金甲,手持龙胆亮银枪,屹立于点将台之上,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豪气顿生。 “将士们!”朱慈煊的话音响彻整个校场,“建奴屡次犯我边境,杀我百姓,夺我土地,罪恶滔天,人神共愤!” “今日,本王率领尔等,亲征战场,就是要将这群豺狼虎豹,彻底赶出关外,让他们永世不得踏入我大明国土半步!” “众将士可愿随本王一同,杀敌报国?!” “愿随殿下,杀敌报国!”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士气高昂。 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指向北方:“出发!” 大军开拔,旌旗招展,铁甲森寒,马蹄声震天动地,向着边关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三日后。 大军抵达辽东前线,与镇守边关的总兵官,汇合一处。 “末将参见殿下!”总兵官看到朱慈煊,连忙跪地行礼,神色激动。 “免礼!”朱慈煊大手一挥,问道:“如今边境战况如何?” 总兵官答道:“回禀殿下,建奴集结重兵于锦州一带,气势汹汹,正欲大举进攻,末将已命各部将士,严阵以待,誓死守卫边关。” “很好!”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本王要与建奴,决一死战!” “末将遵命!”总兵官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凝视着远方,眼中战意昂扬。 他要用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刺破这黑暗的苍穹,为大明,迎来黎明! “启禀殿下!”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前方发现建奴大军,正在向我军靠近!” “终于来了吗?传令!全军迎敌!” 号角声响起,战鼓擂动,明军将士,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弓弩上弦,刀枪出鞘,火炮也调整好角度,对准了远方。 很快,远方便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气势汹汹。 建奴大军,到了! 双方军队,在旷野之上,遥遥对峙,到处满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传令!放箭!”建奴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 霎时间,箭如雨下,遮天蔽日,狠狠地射向明军阵营。 明军将士,早有准备,纷纷举起盾牌,抵挡箭雨,同时,也开始反击。 “放箭!射他娘的!”明军将领,怒吼道。 漫天箭矢,在空中交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双方军队,展开了激烈的对射,无数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朱慈煊手持龙胆亮银枪,凝视着战场上的局势,寻找着战机。 硬碰硬,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必须出奇制胜,才能战胜强大的建奴军队。 “传令!”朱慈煊突然喊道,“命火炮部队,集中火力,轰击敌军中军大帐!” “遵命!”传令兵连忙将朱慈煊的命令,传达下去。 早已等待多时的火炮部队,立刻调整炮口,对准了远处的建奴中军大帐,猛烈开火!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地砸向建奴中军大帐! 第四十四章 所有骑兵,冲锋!冲锋!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建奴大营中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数不清的建奴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建奴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多尔衮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明军阵地,没想到明军的火炮,竟然如此厉害! “传令!所有骑兵,冲锋!冲锋!”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军队,就要被明军的火炮,给彻底炸光了! 只有冲锋,才有胜利的希望! 然而,多尔衮的命令,却晚了。 就在建奴骑兵,准备发动冲锋的时候,护明营的将士,已经冲了上来! 曹变蛟身先士卒,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狠狠地撞入了建奴骑兵的阵营之中。 “杀!”曹变蛟怒吼一声,手中长枪,瞬间刺穿了一名建奴骑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甲。 紧随其后的护明营将士,也纷纷冲了上来,他们手持火铳,腰挎战刀,配合默契,杀气腾腾。 火铳手在前,刀盾手在后,弓箭手居中,三军配合,高效,迅速,精准。 一阵枪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建奴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明军的攻击,让这些野蛮的敌人彻底蒙圈了,他们没有章法,四处逃窜,乱做一团。 随后赶上的刀盾手,手持盾牌在前,挥舞着手中的雁翎刀,收割着建奴士兵的头颅。 而弓箭手则在后方放箭,收割漏网之鱼。 建奴骑兵,在护明营强大的火力和默契的配合下,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多尔衮看着眼前的惨状,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明军,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神色惊慌地跑过来。“大汗,我们的人传回消息,这次领兵的是朱慈煊!” “什么?!”多尔衮闻言,如遭雷击,身体一震。 朱慈煊!居然是他! 多尔衮咬牙切齿,那朱慈煊用兵诡诈,屡次坏我大金好事,实乃心腹大患!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朱慈煊!”多尔衮咆哮着,话音几乎扭曲。 与此同时,朱慈煊正站在高处,用千里镜观察战局。 “传令炮兵,火力覆盖敌军中后方!” “传令骑兵营,从两翼包抄,分割建奴阵型!” 随着他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战场局势,都在朝着有利于明军的方向发展。 “殿下,快看!”突然,安平郡主指着远处,惊呼道,“多尔衮!是多尔衮!” 朱慈煊闻言,连忙举起千里镜,朝着朱媺娖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他看到在建奴的后方,出现了一杆金色的王旗,旗帜下方,簇拥着无数的建奴亲兵,一名身披重甲,身材高大的将领,正骑着战马,来回巡视,指挥作战,那人,正是多尔衮! “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朱慈煊冷笑一声,眸中爆射出强烈的杀意。 “安平,传本王将令!”朱慈煊高声道,“命曹变蛟,率领护明营精锐,随本王直取多尔衮!活捉多尔衮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是!”朱媺娖领命而去。 朱慈煊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前方,仰天长啸。 “众将士,随本王冲杀!活捉多尔衮!就在今日!” 喊杀声,骤然响彻云霄。 朱慈煊一马当先,率领着亲卫营的精锐骑兵,朝着多尔衮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多尔衮! 马蹄声如骤雨般密集,隆隆作响,震动着大地,也震动着每一个明军将士的心脏。 朱慈煊在前面冲杀,身后的骑兵们紧随其后,直扑建奴大军的中军所在。 “杀啊!活捉多尔衮!” “冲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明军将士们怒吼着,将心中愤恨,化为无穷的战斗力,紧紧地跟随着他们的监国殿下,奋勇向前。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所有建奴,活捉多尔衮,为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雪恨。 “放箭!放箭!” 多尔衮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明军骑兵,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下达着命令。 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狠狠地射向冲锋而来的明军骑兵。 然而,明军骑兵们却毫不畏惧,他们顶着箭雨,奋力冲锋,无数人倒下,但更多的人,却前仆后继,继续冲锋。 他们知道,只要冲破这道箭雨,就能接近多尔衮,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轰!轰!轰!” 此刻护明营的火炮,再次发威,炮弹精准地落在建奴骑兵的阵营之中,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原本严密的建奴阵型,被火炮炸得七零八落,乱作一团。 “杀啊!” “活捉多尔衮!” 明军骑兵趁机冲入建奴阵营,与建奴骑兵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动地! 朱慈煊手中龙胆亮银枪,舞动如龙,所向披靡,凡是靠近他的建奴骑兵,无不人仰马翻,血溅当场! 他如同一个战神,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无人可挡,无数建奴士兵,死在他的枪下! 多尔衮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朱慈煊,心中又惊又怒,朱慈煊竟然如此勇猛! “快!给本王挡住他!”多尔衮连忙对着身边的亲兵,大声吼道。 数十名建奴亲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向朱慈煊。 朱慈煊猛然一震,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建奴士兵,刺于马下。 随后,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瞬间将那些建奴亲兵,远远甩在身后。 朱慈煊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多尔衮! “多尔衮,纳命来!”朱慈煊怒吼一声直指多尔衮。 多尔衮脸色大变,连忙拔出腰间佩刀,想要抵挡朱慈煊的攻击。 然而,朱慈煊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的龙胆亮银枪瞬间刺穿了多尔衮的防御,直指他的咽喉。 多尔衮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枪尖,满脸绝望。 关键时刻,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狠狠地劈向朱慈煊的龙胆亮银枪。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第四十五章 多尔衮,你逃不掉的! 朱慈煊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枪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枪。 他连忙收枪后撤,这才堪堪躲过了那道凌厉的刀光。 “保护大汗!” “快!保护大汗!” 周围的建奴亲兵,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杀向朱慈煊。 朱慈煊目光一凝,看向那名救下多尔衮之人,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双目赤红的建奴猛将。 此人,绝对是多尔衮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多尔衮也趁此机会,在亲兵的保护下,飞速后撤。 朱慈煊望着多尔衮远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冷笑一声。 “多尔衮,你逃不掉的!” 说罢,朱慈煊手中龙胆亮银枪一抖,对着那名建奴猛将,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枪出如龙,寒光四射! 朱慈煊的枪法,精妙绝伦,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那名建奴猛将虽然勇猛,但在朱慈煊的猛烈攻势下,却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无力反击。 “噗!噗!噗!” 仅仅几个回合,建奴猛将的身上,便多了数道血痕,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死吧!”朱慈煊的武器瞬间刺穿了建奴猛将的咽喉。 那名建奴猛将,瞪大了眼睛,非常绝望,身体缓缓倒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朱慈煊一脚踢开建奴猛将的尸体,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多尔衮所在的方向。 此刻,多尔衮,已经在亲兵的簇拥下,逃到了远处,眼看就要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多尔衮,哪里走!”朱慈煊追了过去。 “快!给我拦住他!”多尔衮看到朱慈煊追来,惊恐万分,声嘶力竭地吼道。 周围的建奴士兵,连忙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向朱慈煊,企图阻拦他的脚步。 “找死!”朱慈煊将那些冲上来的建奴士兵,绞成一团血雾,惨不忍睹。 他一路冲杀,势如破竹,无人可挡,硬生生地在建奴大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紧紧地追赶着多尔衮。 多尔衮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朱慈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难道我多尔衮,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多尔衮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来,直指朱慈煊的咽喉。 朱慈煊眉头一皱,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支利箭,但战马却被利箭射中,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朱慈煊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在地上滚了又滚,头昏眼花。 “杀了他!快杀了他!”多尔衮看到朱慈煊落马,顿时欣喜若狂。 朱慈煊连忙爬起身,重重地喘着粗气。随后抽出腰间佩剑,准备迎敌,但因为摔得太重,身体内传来剧痛,动作有些迟缓, 眼看着,那些建奴士兵就要冲到他的面前,朱慈煊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危急关头一道娇喝声,突然响起。 “休伤殿下!” 紧接着,一道倩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朱慈煊的面前,挡住了那些建奴士兵的攻击。 朱慈煊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挡在他身前的,赫然是安平郡主,朱媺娖! “安平,你怎么来了?!”朱慈煊震惊地问道。 朱媺娖回头,对着朱慈煊嫣然一笑,绝美动人。 “殿下,本郡主说过,要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朱媺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而坚定。 “可是……”朱慈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朱媺娖打断。 “殿下,别说了,快走吧,这里交给本郡主来对付!”朱媺娖说完,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冲上来的建奴士兵,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气势暴涨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找死!”朱媺娖娇喝一声,玉手一挥,一道白绫瞬间飞出,缠绕在那些建奴士兵的脖子上。 那些建奴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绫死死勒住,脖子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身体如木偶般倒在地上。 朱慈煊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朱媺娖竟然如此厉害! “殿下,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朱媺娖对着朱慈煊,大声喊道。 朱慈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爬起身,翻身上了另一匹战马,在朱媺娖的掩护下继续追赶。 这一次,朱慈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追上了多尔衮。 此时的多尔衮,已经被护卫团团围住,正准备逃离战场。 看到朱慈煊再次追上来,多尔衮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朱慈煊!你休想抓住我!”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吼道,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往朱慈煊的方向猛然一掷,却被朱慈煊轻松躲过。 朱慈煊控制着战马快速绕到多尔衮面前,截停了他的马。 多尔衮的马受到了惊吓,瞬间前脚抬起,多尔衮来不及抓住缰绳,狠狠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吁!”朱慈煊拉住缰绳,翻身下马。 “你……”多尔衮被摔得狼狈不堪,身体的疼痛已经支撑不起他站起来,不得已抬头眼睛睁大地瞪着朱慈煊。 “噗呲!”朱慈煊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多尔衮,手起剑落,一挥,没等多尔衮讲完话,一剑封喉。 多尔衮瞪大双眼,双手捂着脖颈,不一会就断了气。 朱慈煊看着多尔衮的尸体,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用力一甩,将剑上的血全数甩到地上。 终于做到了! 终于亲手杀死了多尔衮,为大明,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战争结束了。 建奴大军,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个战场,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触目惊心。 朱慈煊骑着战马,站在高处,环视着战场,看着那些疲惫不堪,却又满脸兴奋的将士们,心中充满了自豪。 大明,终于要崛起了! “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朱慈煊沉声吩咐道。 “遵命!”传令兵连忙跑去传达命令。 朱慈煊从马上下来,走到朱媺娖面前,感激地望着她。 “安平,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本王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朱慈煊由衷地说道。 朱媺娖微微一笑,看着朱慈煊: “殿下,您要是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那大明还有谁能救?。” 朱慈煊听着朱媺娖的话感动不已。 “安平,等平定了天下,本王定给你封侯加官。”朱慈煊坚定地说道。 朱媺娖闻言,心中一阵激动:“那本郡主等着这一天!” 第四十六章 民脂民膏 朱慈煊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拍着朱媺娖的肩膀。 此刻一名士兵匆匆跑过来,似乎很是急促:“殿下,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朱慈煊面色一凛:“走,去看看。” 那名士兵带着朱慈煊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 “殿下,就在这里!”那士兵指向一处山洞。 朱慈煊走进山洞里,朱媺娖也紧随其后,山洞深处,竟然堆积着大量白银珠宝,粮食布匹,还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这是……”朱慈煊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宝藏,格外震惊。 “殿下,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在建奴大营之中找到的。” “是建奴多年来掠夺而来的财富!” 朱慈煊顿时明白了,这些都是那些王八蛋搜刮过来的民脂民膏啊! “好!真是天助我也!”朱慈煊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 “传令下去,将所有物资,全部运回京城,充入国库,用于赈灾救民!”朱慈煊毫不犹豫地说道。 “臣等遵命!”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 朱慈煊看着那些被搬运的物资,极其喜悦。 有了这些财富,他就能更好地发展经济,提升军事实力,稳定社会秩序,让大明,真正强大起来! 这回他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大明,回来了! 清点完战利品,已是深夜。 夜幕下的辽东,寒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朱慈煊与朱媺娖并肩而立,遥望着远方,久久不语。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朱媺娖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虽然击败了多尔衮,但建奴的威胁,依然存在,想要彻底解决边境问题,还需要继续努力。” “殿下有何打算?”朱媺娖问道。 朱慈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说道:“本王决定,趁胜追击,一举攻克锦州,彻底铲除建奴的势力,让他们永世不得踏入我大明国土半步!” 朱媺娖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劝道:“殿下,不可轻举妄动啊!建奴经营辽东多年,根深蒂固,易守难攻,贸然进攻锦州,恐怕会得不偿失!” “郡主放心,本王自有打算!”朱慈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攻打锦州,并非鲁莽之举,而是经过本王深思熟虑的!此次能够斩杀多尔衮,已是天赐良机,建奴群龙无首,必定军心涣散,此乃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可……”朱媺娖还想再劝,却被朱慈煊抬手制止。 “郡主不必多说,本王意已决,无需再议!” 朱媺娖见状,只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深知,朱慈煊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多说无益,倒不如尽力配合他,帮助他完成目标。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兵发锦州!”朱慈煊对着亲兵吩咐道。 “遵旨!”亲兵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朱慈煊一边安排大军休整,一边积极筹备攻打锦州的各项事宜。 他命人清点缴获的战利品,将那些物资,分发给将士们,以鼓舞士气。 同时,他还命人打造攻城器械,囤积粮草,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此外,朱慈煊还亲自前往各个营地,巡视慰问,安抚将士,与他们同甘共苦,嘘寒问暖,极大地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让所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战斗,都非常期待。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朱慈煊再次身披金甲,手持龙胆亮银枪,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锦州进发。 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旌旗猎猎,铠甲铮铮,肃杀之气弥漫四野,震慑人心。 同一时间,远在京城的周皇后面色复杂的注视着刚刚送走儿子的宫女,此时的她,也宛若苍老了很多。 “唉,去告诉他们,好好的照顾太子,不要让他有什么闪失!” “奴婢遵旨!” 三日后,大军抵达锦州城下。 锦州城,乃是辽东重镇,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城依山傍水而建,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是建奴扼守辽东的门户。 多尔衮也深知锦州的重要性,因此,在城中囤积了大量的兵马和物资,企图以此来抵挡明军的进攻。 “传令!全军安营扎寨,准备攻城!”朱慈煊骑在战马上,目光凝视着远处的锦州城,沉声下令道。 随着朱慈煊的命令下达,明军迅速行动起来,安营扎寨,构筑工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一座座营帐,便拔地而起,遍布在锦州城下,一眼望不到边际。 同时,明军在城外,挖掘壕沟,设置陷阱,构筑防御工事,防止建奴骑兵突袭。 在明军忙碌的同时,锦州城头,也早已是一片严阵以待。 建奴士兵手持弓箭,刀枪,严阵以待,时刻警惕着明军的动向,气氛十分紧张。 “哼!朱慈煊,本将倒要看看,你如何攻破我这坚固的锦州城!”镇守锦州的建奴大将,阿济格,站在城楼上,遥望着远处忙碌的明军,极其不屑。 阿济格,是努尔哈赤第八子,皇太极异母弟,是此时女真辈分最高之人,战功赫赫,素来以骁勇善战而闻名,深得皇太极的信任。 他奉命镇守锦州,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誓要将所有来犯的明军,全部消灭。 就在阿济格暗自得意的时候,他的部将快步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将军,明军在城外,架设了许多火炮,似乎想要攻城了!” “火炮?”阿济格闻言,眉头紧皱,“传令下去,让弓箭手做好准备,一旦明军靠近,立刻放箭!” “是!”那部将领命而去。 阿济格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明军,极其轻蔑。 明军虽然拥有火炮的优势,但想要攻破他这坚固的锦州城,却绝非易事! 他有信心,凭借着锦州城高墙厚,挡住明军的进攻。 可阿济格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的火炮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当天下午,明军便开始了对锦州城的炮轰。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狠狠地砸向锦州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整个锦州城,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轰!轰!轰!” 第四十七章 夷为平地就没意思了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锦州城墙之上,碎石飞溅,硝烟弥漫。 阿济格死死盯着那不断冒着黑烟的城墙,心头涌上了一阵绝望。 明军的火炮,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照这样下去,锦州城,迟早要被轰成一片废墟。 “传令!让所有的弓箭手,都给我顶上去!无论如何,也要压制住明军的炮火!”阿济格声嘶力竭地吼道,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他的命令,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面对着明军强大的火力,建奴士兵如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炮弹,无情地砸向他们的头顶。 仅仅半个时辰,锦州城的城墙,便被炸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死伤无数。 “够了!”朱慈煊看着被轰得破败不堪的锦州城,抬手制止了炮击,再炸下去,把这城夷为平地就没意思了。 炮击停止后,大明军队的弓箭手立马往前压上,城楼上的建奴士兵也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传令!全军进攻!”朱慈煊抽出龙胆亮银枪,遥指锦州城,大声吼道。 早已蓄势待发的明军将士,顿时涌向锦州城。 云梯架设,攻城车撞击,护明营的士兵冒着箭雨,前赴后继,奋勇攀登。 阿济格看着疯狂涌上来的明军,心里终于慌了神,传令道:“快,给老子顶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建奴士兵们也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滚木擂石,金汁火油,毫不吝惜的倾泻而下。 不少明军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血染城墙。 但更多的明军士兵,却毫不畏惧,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攻下锦州,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城楼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明军士兵前仆后继,拼死搏杀,不断地冲击着建奴的防线。 战况,异常惨烈,异常血腥。 足足激战了一天一夜,双方都死伤惨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就在阿济格以为,明军已经精疲力尽,准备鸣金收兵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杀啊!冲啊!” “不好!是明军的骑兵!”阿济格大惊失色,连忙跑到城墙边查看。 只见,在锦州城门前,一队队明军骑兵,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冲向城门。 那些负责守卫城门的建奴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散。 “轰!” 在护明营的士兵里,竟然有士兵拉响了身上的火药。 巨大的轰鸣声中,城门在炙热的火焰之中被炸开,骑兵顿时涌入城门。 镇守城门的建奴大将,直接被炸得粉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骑兵?!”阿济格顿时傻了眼,连忙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声吼道:“快!快去拦住他们!快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明军骑兵势不可挡,冲进城内。 建奴士兵们在明军骑兵的冲击下,阵型瞬间崩溃,四处逃窜,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杀啊!冲啊!” “活捉阿济格!” 明军士兵们怒吼着,在城内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阿济格看到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脸上带着绝望之色。 “大金,亡矣!” 就在阿济格准备自刎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将他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打飞。 阿济格猛然抬头,看向眼前的这道身影。 只见此人,身披金甲,手持一杆银枪,威风凛凛,气势迫人。 “朱慈煊?!”阿济格咬牙切齿地说道,浑身颤抖。 “阿济格,本王等候多时了。”朱慈煊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阿济格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只能拼死一搏。 他怒吼一声,随手抄起地上的弯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冲向朱慈煊。 朱慈煊冷笑一声,不躲不闪,手中龙胆亮银枪刺向阿济格的咽喉。 “噗!” 鲜血喷涌而出,阿济格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咽喉,缓缓倒下。 “你……”阿济格瞪着朱慈煊,嘴里吐着血沫,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纵横沙场多年,竟然会死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朱慈煊拔出龙胆亮银枪,将阿济格的尸体,一脚踢开,用衣袖擦拭着枪上的血迹,眼神冷峻。 “传令!彻底肃清城内残敌,不得有误!” 随着朱慈煊的命令下达,明军将士们更加奋勇,展开了最后的战斗。 很快,锦州城内,便彻底被明军占领。 战斗结束。 朱慈煊站在锦州城的城楼上,举目四望,只见城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片狼藉,曾经繁华的锦州城,已化为一片废墟。 他心情复杂,既为胜利而感到高兴,又为战争的残酷而感到悲伤。 战争,终究是残酷的,无论胜败,最终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殿下,此战我们大获全胜!”孙传庭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之色。 朱慈煊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我们胜了,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孙传庭闻言,沉默不语,他也知道,为了攻下锦州,明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许多年轻的将士,都永远留在了这里。 “传令下去,厚葬阵亡将士,给他们的家属发抚恤金!”朱慈煊沉声吩咐道。 “臣遵旨!”孙传庭领命而去。 朱慈煊抬头望向天空,眼神坚定而深邃,虽然攻下了锦州,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要付出的努力,还有很多很多。 他要让大明,变得更加强大,让百姓,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要让这个世界,再无战争,再无杀戮,充满和平和希望!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但他绝不会退缩,绝不会放弃,他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实现自己的目标为止! “大明,必胜!”朱慈煊看着夜空,口中喃喃说道。 锦州城破的消息,像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大明朝堂。 原本对朱慈煊亲征,还颇有微词的大臣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巴,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竟然如此厉害,不仅击溃了建奴主力,还攻克了锦州,简直是一个军事奇才! 第四十八章 重振大明雄风! 赞美之词,仿若潮水般涌向朱慈煊。 乾清宫内,朱慈煊正与一众大臣,商议着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诸位,锦州已下,建奴在辽东的势力,已经土崩瓦解,接下来,我们要一鼓作气,彻底收复辽东,将建奴,赶尽杀绝!”朱慈煊意气风发,声音激昂。 “殿下英明!臣等愿誓死追随殿下,荡平建奴,重振大明雄风!”众大臣齐声高呼,兴奋不已。 此时此刻,他们对朱慈煊的敬佩和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他的话,就是圣旨,就是真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禀殿下,抓捕到了一个名叫范文程的人,自称是建奴派来的使者,说有要事,要与殿下相商!” “范文程?”朱慈煊眉头微微一皱,对于这段历史他还是知道的。 范文程,是汉人,明朝辽东人,后金开国五大臣之一,投靠后金后,为后金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在朱慈煊眼中,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汉奸卖国贼。 “带他进来!”朱慈煊眼神冰冷,语气不带任何情感。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破旧长袍,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脸上布满了污垢,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一副落魄潦倒的模样。 但这名男子的眼神之中,却闪烁着一股异样的光芒,镇定自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草民范文程,参见大明监国殿下!”范文程对着朱慈煊,施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范文程,眼神冰冷如刀:“范文程,你身为汉人,却甘愿为建奴卖命,助纣为虐,残害同胞,简直是猪狗不如!” “殿下此言差矣!”范文程却毫不在意,淡淡一笑,“草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乱!” “真是好笑!”朱慈煊怒极反笑,“你为建奴卖命,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你助纣为虐,就是为了结束战乱?真是恬不知耻,厚颜无耻!” “殿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范文程似乎并不在意朱慈煊的指责,依旧语气平静,“如今建奴势大依旧,统一天下,乃是大势所趋,殿下何必螳臂当车,负隅顽抗?” “放肆!”朱慈煊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喝道:“大明乃是华夏正朔,岂容你这等蛮夷践踏?!就算本王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会向建奴屈服!” “殿下,何必如此执迷不悟?”范文程摇了摇头,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殿下若能归顺大金,必能裂土封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朱慈煊怒声道,“本王志在重振大明,岂会与你这等汉奸,同流合污?!” “既然如此,那草民告辞。”范文程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等等!”朱慈煊突然喊道。 “殿下还有何事?”范文程转过身,平静地问道。 朱慈煊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走到范文程面前。 “范文程,本王知道,你是一个人才,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朱慈煊盯着范文程的眼睛,缓缓说道,“但是,你却选错了道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既然如此,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朱慈煊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缓和,“只要你肯弃暗投明,为本王效力,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封你为官,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哦?”范文程闻言,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殿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朱慈煊正色道,“本王向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好!”范文程沉吟片刻,突然笑了,“既然殿下如此诚意相邀,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朱慈煊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上前扶起范文程,热情地说道:“好!好!好!有了范先生相助,本王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来人,赐座!”朱慈煊对着周围的太监吩咐道,“给范先生看座!” 太监连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范文程身旁。 “范先生请坐。”朱慈煊示意道。 范文程也不客气,道谢一声,便坐了下去,神情自若,丝毫没有阶下囚的样子。 “范先生,不知你对这辽东战局,有何高见?”朱慈煊看着范文程,笑眯眯地问道。 “殿下,恕草民直言,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殿下想要彻底收复辽东,恐怕并非易事。”范文程摇摇头,神色凝重。 “哦?此话怎讲?”朱慈煊问道。 范文程侃侃而谈:“虽然殿下攻克了锦州,斩杀了多尔衮,但建奴在辽东的势力,依然根深蒂固,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而且,他们对辽东的地形,了如指掌,占据了地利优势,殿下若是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苦战。” “那依范先生之见,本王该如何做?” “殿下,想要彻底收复辽东,不能硬攻,只能智取!”范文程缓缓说道。 “智取?如何智取?” 范文程微微一笑,眼神深邃,胸有成竹地说道: “殿下,此事需用四策。” “四策?范先生请讲。”朱慈煊收敛了脸上的轻佻,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范文程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说道:“殿下,这第一策,便是攻心为上!” “攻心?”朱慈煊眉头微皱,示意范文程继续说下去。 “殿下,建奴之所以能够占据辽东,并非全凭武力,而是因为他们笼络了大量的汉人,为他们所用。” 范文程缓缓道:“这些汉人,或是为了荣华富贵,或是为了苟且偷生,甘愿为建奴卖命,为其提供情报,充当向导,甚至拿起刀枪,与我大明将士,兵戎相见,此乃我大明之耻,更是收复辽东之大患!” “范先生的意思是……”朱慈煊似乎明白了什么,抬眼看向范文程。 “殿下,想要收复辽东,必须先瓦解建奴的人心,让那些汉人,幡然醒悟,弃暗投明,重新回到我大明的怀抱。”范文程微微一笑,“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恩威并施,区别对待。” “具体如何做?”朱慈煊追问道,语气迫切。 “对于那些罪大恶极,死不悔改的汉奸,自然要严惩不贷,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但对于那些迫于生计,一时糊涂,被建奴裹挟的百姓,则要宽大为怀,赦免其罪,并给予一定的补偿,让他们感受到我大明的仁慈和恩德。 如此一来,便可分化瓦解建奴的势力,使其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第四十九章 就依先生之言! 朱慈煊闻言,缓缓点头,范文程的这第一策,攻心为上,可谓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想要彻底收复辽东,就必须先瓦解建奴的人心,争取民心,才能事半功倍。 “这第二策呢?”朱慈煊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第二策,便是攻城为下!殿下,锦州城,坚固异常,易守难攻,想要强行攻克,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得不偿失。” “那依范先生之见,又该如何?”朱慈煊追问道。 “殿下,想要攻克锦州,不能硬攻,只能智取!锦州城,虽然坚固,但并非固若金汤,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其弱点,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将其拿下!” “弱点?” 锦州城易守难攻,防守严密,又有什么弱点可言? “殿下,锦州城,虽然防守严密,但城内却粮草短缺,水源不足,只要我们能够切断其粮道,断绝其水源,不出数月,锦州城内,必然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断粮断水?”朱慈煊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锦州城内,虽然囤积了一些粮草,但毕竟有限,而且,锦州城地处偏僻,水源匮乏,只要能够切断其粮道,断绝其水源,不出数月,锦州城内,必然会陷入绝境,到时候,不战而降,亦有可能。 “这第三策呢?” “这第三策,便是攻战为奇!”范文程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殿下,用兵之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之间,方能出奇制胜,攻敌不备!” 朱慈煊凝神倾听,仔细分析着范文程话中的含义,只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好!范先生所言极是!”朱慈煊兴奋地说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好一个攻战为奇!” “看来范先生,真是深谙兵法,用兵如神啊!”朱慈煊由衷的赞叹道。 “殿下过奖了,草民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当不得殿下如此夸赞。”范文程谦虚地说道。 “范先生不必过谦,以先生之才,定能助本王,早日收复辽东!”朱慈煊笑着说道,“对了,不知这第四策,又是何解?” “这第四策,攻心为主!”范文程卖了个关子,“殿下,这第四策,乃是重中之重,也是能否彻底收复辽东的关键所在,容草民暂时卖个关子,等时机成熟,再告诉殿下,如何?” “哦?”朱慈煊眉头一挑,似乎有所好奇,但并没有强求,而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等待范先生的妙计!” “殿下放心,草民绝不会让殿下失望的!”范文程拱手说道,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就在朱慈煊与范文程,相谈甚欢的时候,一名锦衣卫来到,并且单膝跪地,神色慌张:“启禀殿下,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朱慈煊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问道, “启禀殿下,周皇后,她……她逃了!”锦衣卫颤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周皇后逃了?!”朱慈煊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第四十七章:勾结女真 “什么时候的事?往哪个方向逃了?!”朱慈煊声色俱厉,周身散发出无尽的压迫。 他一直提防周皇后在背后搞小动作,没想到她竟然直接玩了一出金蝉脱壳,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怒! 那锦衣卫被朱慈煊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道: “回殿下,就在一个时辰前,太后以为陛下祈福之名,前往城外皇家寺庙拈香祈福,结果……结果在半路之上,突然失踪,护卫……护卫全部被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朱慈煊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无数奏折散落一地,“这么多人,连一个妇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可查清是何人所为了?”安平郡主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从现场痕迹来看,应是江湖人士所为,身手矫健,刀法凌厉,显然是事先预谋好的。”锦衣卫头领连忙回道。 “混账东西!真是贼心不死!”朱慈煊怒不可遏,在殿内来回踱步,思考着种种可能。 这周皇后,到底想干什么?逃出皇宫,她又能去哪? “殿下,”一旁的范文程见状,低声说道:“依草民之见,这周皇后突然出逃,绝非偶然,其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其目的,恐怕与辽东战局有关!” “哦?先生何以见得?”朱慈煊停下脚步,热情地看向范文程。 范文程微微一笑,分析道:“殿下,这周皇后,虽然深居宫中,不理朝政,但她毕竟是太后,在朝中,仍然拥有一定的势力,若是她留在京城,对殿下而言,不过是一个疥癣之疾,不足为患,但若是她逃离京城,与某些人勾结在一起,那……”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朱慈煊接过话茬,脸色阴沉地说道。 “正是如此。”范文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更何况,现在,殿下正在辽东与建奴交战,这周皇后突然出逃,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否与建奴,有所勾结!” “勾结建奴?!”朱慈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周皇后若真是和建奴勾结在一起,辽东的战局,恐怕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个毒妇!”朱慈煊咬牙切齿,他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这位母后,却没想到,对方的心机和狠毒,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传令!封锁京城,挨家挨户搜查,务必将周皇后,给本王找出来!”朱慈煊顾不得多想,立刻下令,必须要在周皇后搞出什么乱子之前,将她抓捕归案。 “传令九门提督,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传令边关将士,严加防范,谨防建奴趁机入侵!” …… 一道道命令,从朱慈煊口中发出,迅速传向四面八方,整个京城,再次进入了戒严状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殿下,”范文程看着忙碌的朱慈煊,轻声说道,“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将计就计!” “计将计就?先生快快说来!”朱慈煊连忙问道。 “殿下,这周皇后,既然已经逃离京城,那她接下来的目标,很有可能,便是……” 范文程压低声音,在朱慈煊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慈煊:“好计!就依先生之言!” “传令下去,对外宣称,周皇后,已经逃往辽东,勾结建奴,企图颠覆大明江山!”朱慈煊对着常德衡,沉声吩咐道。 第五十章 全国通缉,捉拿周奎! “常德衡,这消息务必散布出去,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毒妇的真面目!”朱慈煊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常德衡赶忙应下。 安平郡主朱媺娖见他怒火中烧,轻声安慰道:“殿下息怒,切莫伤了身体。” “传令下去,全国通缉,捉拿周奎!” 朱慈煊狠狠一挥拳,这老匹夫,定然知道周皇后不少秘密,抓到他,不怕周皇后不现身。 朱慈煊略微平复情绪,转头看向范文程,略带歉意道:“范先生,家事让您见笑了。” “殿下言重了,清君侧,靖国难,本就是应有之义。”范文程躬身一礼。 朱慈煊似乎有所得意,此人不仅才智过人,还懂得审时度势,日后必能为自己所用。 “这样,范先生,本王现在就封你为奉政大夫,入赞军机,为本王出谋划策。”朱慈煊大手一挥,直接许了个高官。 范文程面色一喜,赶忙跪地谢恩:“草民,不,臣,谢殿下隆恩!” 奉政大夫,虽只是个虚衔,但却是入阁拜相的第一步,他范文程,终于也有机会名垂青史了! 朱慈煊哈哈大笑,将范文程扶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就有劳范先生多多费心了。” “殿下放心,文程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为大明,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来报:“殿下,城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登莱巡抚张可大,要面见殿下。” 登莱巡抚? 朱慈煊眉头一挑,这个张可大,乃是袁崇焕的旧部,向来与朝廷离心离德,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恐怕来者不善。 “宣!”朱慈煊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官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营帐,对着朱慈煊拱了拱手:“下官登莱巡抚张可大,参见殿下。” “张巡抚不必多礼。”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张可大起身,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张巡抚,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张可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慈煊,沉声说道:“殿下,下官听闻殿下亲征,收复锦州,特来向殿下,讨要一个人!” “哦?不知张巡抚想要讨要何人?”朱慈煊饶有兴致地问道。 “袁崇焕之子,袁承志!”张可大一字一句地说道。 袁承志? 朱慈煊眉头皱得更紧,袁崇焕乃是他的心腹大患,而袁承志,则是他安抚辽东军民的一张王牌,绝不能轻易交出去。 “张巡抚,袁承志乃是朝廷钦犯之后,岂能轻易交给你?”朱慈煊断然拒绝。 “殿下,袁承志虽然是袁崇焕之子,但他并未参与其父的谋反之事,不应受到牵连。”张可大据理力争,“更何况,袁承志骁勇善战,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下官愿将其收为己用,为朝廷,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张巡抚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袁承志,本王另有重用!”朱慈煊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殿下,您这是不信任下官吗?!”张可大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本王只是秉公办事,与信任无关。”朱慈煊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殿下,下官敬您是监国殿下,才对您如此客气,还望殿下不要自误!”张可大脸色铁青,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放肆!胆敢威胁殿下,来人,给我拿下!”常德衡厉声喝道。 四周银甲禁军立刻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剑,对准了张可大。 张可大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朱慈煊,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吓住我张可大吗?!” “实话告诉你,本将这次前来,带了五千精兵,若是本将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进来,踏平这里,将你碎尸万段!” “你敢!”常德衡怒吼一声,就要上前拼命,却被朱慈煊拦住。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张可大,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 “张巡抚,你是在威胁本王?” “本将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张可大冷哼一声,“朱慈煊,你若识相,就乖乖交出袁承志,否则,本将就让你血溅五步!” “呵呵,本王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本王血溅五步的!”朱慈煊突然暴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将张可大震慑住。 张可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浑身颤抖,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你……”张可大惊恐地看着朱慈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慈煊缓缓走到张可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张可大,你真当本王是泥捏的吗?真当本王不敢杀你吗?!” “告诉你,在本王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想杀你,易如反掌!” “至于你带来的那五千精兵,本王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不……不可能……你……”张可大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给本王拿下,压入大牢,听候发落!”朱慈煊冷喝一声。 银甲禁军一拥而上,将张可大五花大绑,拖了下去。 “朱慈煊,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我啊!”张可大声嘶力竭地喊叫,但却无济于事,很快便被拖得没了踪影。 “殿下,这是否有些不妥?登莱军,战力强悍,若是逼急了他们,恐怕会……”孙传庭面露担忧,劝谏道。 “孙尚书不必多虑,本王自有分寸。”朱慈煊摆摆手,不以为意。 “这登莱军,再厉害,终究还是我大明的军队,岂敢造反?本王就是要杀鸡儆猴,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让他们知道,这大明,到底是谁说了算!”朱慈煊语气霸道,尽显王者之气。 孙传庭见朱慈煊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劝,只是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朱慈煊不要玩脱了。 “好了,现在,我们还是来谈谈,如何攻克锦州吧。” 朱慈煊转过头,看向范文程,笑容可掬,“范先生,你刚才说,这收复辽东,需要四策,现在已经说了三策,不知这最后一策,又是什么?” 第五十一章 对己之策? 范文程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殿下,这最后一策,乃是攻心为主!” “攻心?”朱慈煊眉头一皱,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攻心,不是第一策吗?怎么又来一个攻心? 范文程似乎看穿了朱慈煊的心思,解释道:“殿下,此攻心,非彼攻心也,之前所说的攻心,乃是对敌之策,而现在所说的攻心,乃是对己之策!” “哦?对己之策?”朱慈煊更加好奇了。 “殿下,想要彻底收复辽东,除了要瓦解建奴的势力,争取民心之外,更要团结内部力量,凝聚人心,上下同欲者胜,殿下若想成就大业,就必须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得到天下百姓的拥戴!” “然而,现在朝廷内部,派系林立,勾心斗角,各自为政,根本无法拧成一股绳,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动荡,百姓们对朝廷的信任度,也降到了冰点,若是不能尽快改变这种局面,恐怕……” 范文程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范先生所言极是。”朱慈煊叹了口气,“朝廷内部的派系之争,本王也早就有所耳闻,也想过要加以整顿,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至于百姓的信任问题,本王也一直在努力,但效果甚微。” “殿下,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徐徐图之。”范文程缓缓说道。 “徐徐图之?那要如何徐徐图之?”朱慈煊追问道。 范文程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殿下,此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可强求,一旦时机成熟,草民自会告诉殿下。” 朱慈煊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只能慢慢等待。 “好了,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等待范先生的好消息了。”朱慈煊笑着说道,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范先生,你之前说,这周皇后极有可能逃往辽东,勾结建奴,不知她会以什么方式,与建奴取得联系?” “殿下,这周皇后,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心机深沉,诡计多端,想要与建奴取得联系,并非难事。”范文程分析道。 “不过,以草民看来,她最有可能的,还是通过那些辽东的汉人地主,豪绅,与建奴取得联系。” “这些汉人地主豪绅,在辽东扎根多年,与建奴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甘愿为建奴卖命,为其提供情报,充当内应,周皇后若是想要勾结建奴,必然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范先生说的有道理。”朱慈煊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让锦衣卫,东厂,西厂,严密监视那些辽东的汉人地主豪绅,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禀报!” “另外,再派人通知袁承志,让他小心提防,谨防有人对他不利!” “是!”众人齐声应道。 朱慈煊的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整个辽东,再次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接下来几天,朱慈煊一面整顿军务,安抚民心,一面等待着周皇后的消息,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袁承志,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这天,朱慈煊正在营帐中批阅奏折,突然,一名亲兵来报:“殿下,袁承志求见!” “宣!”朱慈煊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他感到身心俱疲,迫切希望能够休息一下。 很快,袁承志大步走进营帐,对着朱慈煊,单膝跪地:“末将袁承志,参见殿下!” “袁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朱慈煊连忙起身,亲自扶起袁承志。 “袁将军,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朱慈煊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关切地说道。 “为殿下效力,末将不辛苦!”袁承志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知殿下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袁将军,本王听说,你在辽东,颇有威望,深得军民爱戴,不知此事是否属实?”朱慈煊突然问道。 袁承志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说道:“殿下,末将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将领,哪里有什么威望?不过是尽忠职守,做好本分罢了。” 朱慈煊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袁承志,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袁承志被朱慈煊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袁将军不必紧张,本王并无恶意,只是想听听你的真心话。”朱慈煊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地说道,“袁将军,你可知,本王为何要重用你?” 袁承志抬起头,神色疑惑地看着朱慈煊,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袁崇焕之子!袁崇焕虽然犯了错,但他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鉴,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大明,为了保卫大明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是真正的英雄!” “本王重用你,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本王,不会因为袁崇焕犯了错,就迁怒于他的后代,本王,赏罚分明,功过分明,只要你能够为大明效力,本王,就一定会重用你!” “殿下!”袁承志闻言,顿时激动不已,眼眶湿润,声音哽咽,“殿下如此信任末将,末将,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朱慈煊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笑着说道:“好!本王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袁将军,本王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不知你是否愿意?” “殿下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袁承志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爽快!”朱慈煊大笑一声,然后走到袁承志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袁承志听完,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说道:“殿下,此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本王意已决,无需多言!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百姓,就算再冒险,也要去做!” 袁承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既然殿下如此信任末将,末将,定当竭尽所能,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 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袁将军,记住,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掉以轻心!” “殿下放心,末将明白!”袁承志抱拳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营帐。 “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朱慈煊在心中默默祈祷。 与此同时,在锦州城外的一座破庙之中,一名身穿华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端坐在佛像之下,神情肃穆,正是逃出京城的周皇后。 第五十二章 根本就逃不出去! 在她身边,站着几名身穿劲装的江湖人士,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武功高手。 “娘娘,您一路奔波,也累了吧,不如先歇息一下,喝口水?”一名宫女,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茶,递给周皇后。 周皇后摆了摆手,没有接茶,而是抬眼看向身旁的一名黑布衣男子,沉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黑布衣男子,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属下已经联系了建奴方面,他们答应派兵接应我们,只要我们能够到达指定地点,就能与他们会合。” 周皇后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很好!只要能够与建奴联手,一定可以打败朱慈煊,重夺大明江山!” “娘娘英明!”那黑布衣男子连忙拍马屁道。 “不过,这朱慈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想要对付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周皇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传令下去,让大家小心行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属下明白!”黑布衣男子连忙应道。 就此刻,一名探子匆匆跑进破庙,单膝跪地:“启禀皇后娘娘,不好了!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周皇后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惊声问道:“你说什么?被包围了?被谁包围了?!” “是……是明军!”那探子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们……他们把我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根本就逃不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周皇后顿时慌了神,连忙跑到庙门口,向外张望,只见,在破庙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穿盔甲,手持刀枪的明军士兵,将整个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士兵,个个神情肃穆,杀气腾腾,一看就不好惹。 “朱慈煊,你……你竟然敢追到这里来?!”周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满脸绝望。 “皇后,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却并非朱慈煊,而是另一道带着几分熟悉,却更加苍老的声音。 庙门外,在众多士兵的簇拥下,走来一位身着朴素龙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皇上崇祯帝。 “皇……皇上?!”周皇后犹如见鬼一般,踉跄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恐。 崇祯皇帝走到周皇后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脸上满是失望和悲痛: “皇后,你……你怎会走到这一步?朕待你不薄啊!为何要勾结建奴,祸乱我大明江山?” 周皇后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我没有!我只是想……想帮大明……朱慈煊他不听我的……我……” “住口!”崇祯皇帝怒喝一声,打断了周皇后的辩解,“你还想狡辩!勾结建奴,罪无可赦!你可知罪?!” “我……我……”周皇后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慈煊的身影,也缓缓出现在破庙之外,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儿臣参见父皇。”朱慈煊上前一步,跪拜道。 崇祯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然后转头看向周皇后,深感失望: “慈煊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朕了。朕本以为,你会为了社稷安稳,辅佐他治理国家,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糊涂!” “皇上……我……”朱慈煊想为周皇后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慈煊,你退下吧,让朕来处理。”崇祯皇帝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朱慈煊默默起身,退到一边,将空间留给自己的父母。 崇祯皇帝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悲痛,缓缓说道:“皇后,念在你多年来侍奉朕的份上,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肯承认错误,诚心悔改,朕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在冷宫中度过余生。” 周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分希望,但很快又被绝望所取代。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再也无法回头了。 “不……我不会认错的!”周皇后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大声喊道: “错的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我是大明的皇后,我才是应该掌握权力的人! 朱慈煊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 崇祯皇帝闻言,脸色铁青,极其愤怒。 “看来,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崇祯皇帝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常德衡,语气冰冷地说道:“常德衡,传朕旨意,废黜周皇后,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遵旨!”常德衡领命而去。 很快,几名银甲禁军冲了上来,将周皇后牢牢控制住,拖了下去。 周皇后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挣扎和叫喊,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破庙之中。 崇祯皇帝看着周皇后离去的背影,满脸悲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宠爱多年的妻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父皇,您……”朱慈煊看着崇祯皇帝,欲言又止。 “慈煊,不必说了。”崇祯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也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但是,朕的心里,还是很难过啊!” 崇祯皇帝说完,转过身,背对着朱慈煊,缓缓说道:“朕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朱慈煊看着崇祯皇帝孤独的背影,深感愧疚和无奈。 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对父亲的伤害。 “儿臣告退。”朱慈煊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破庙。 消息传回京城,原本对周皇后还抱有一分同情的大臣们,在得知她勾结建奴,企图颠覆大明江山之后,全都怒不可遏,纷纷上书,请求严惩周皇后,以儆效尤。 紫禁城,乾清宫。 太子朱慈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恳求着:“父皇,求求你,饶了母后吧,她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蒙蔽了,并非真心要背叛大明啊!”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神情疲惫,眼中也带着一分痛楚。 “慈烺,你起来吧。”崇祯皇帝叹了口气,说道:“朕何尝不想饶她?可是,她犯下的罪孽,朕饶不了!她勾结外敌,置国家于不顾,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朱慈煊站在一旁,神情肃穆,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父皇……”朱慈烺还想说什么,却被崇祯皇帝打断。 “够了!”崇祯皇帝怒喝一声,厉声说道:“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你,好生反省自己的过错吧!” 朱慈烺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失魂落魄。 崇祯皇帝看着朱慈烺的样子,心中更加难受。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他必须牺牲一些东西。 “来人!”崇祯皇帝对着殿外喊道。 “奴才在!”常德衡连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崇祯皇帝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传旨,周氏,身为皇后,不思辅佐朕治理国家,反而勾结外敌,祸乱朝纲,罪大恶极,念其多年侍奉朕有功,免其凌迟之刑,赐鸩酒一杯,以全其颜面!” “奴才遵旨!” 周皇后的死讯传出,再次震惊了整个大明朝堂,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崇祯皇帝大义灭亲,果断英明,是真正的明君圣主,也有人感到惋惜,认为崇祯皇帝太过狠心。 朱慈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他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大明,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第五十三章 大明,绝不能亡! 刚走出破庙,护明营将领曹变蛟便迎了上来,神情焦急: “殿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皇上似乎心灰意冷,只怕……” “怕什么?”朱慈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戒备的银甲禁军,沉声道: “就算父皇放弃,本王也不会放弃,大明,绝不能亡!”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另外,密切关注登莱军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刻禀报!” “得令!”曹变蛟抱拳应道。 朱慈煊屏气凝神,望着远方:“该来的,终究会来,本王倒要看看,这辽东,究竟还隐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数日后,锦州城内,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变得肃杀起来。 一队队身穿黑色劲装的锦衣卫,在城内四处巡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你说,又查出多少贪官污吏?”朱慈煊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问,但眼底却闪着嗜血的光。 锦衣卫指挥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启禀殿下,此乃登州知府李大人,上下勾结,侵吞军饷,草菅人命的罪证,请殿下过目!” 朱慈煊接过卷宗,随意翻阅了几页:“呵呵,看来这帮狗东西,真是死性不改。” “全部压入诏狱,三日后,凌迟处死!”朱慈煊语气森寒,不带一丝感情。 那锦衣卫浑身一颤,连忙应声退下。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朱慈煊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问道。 常德衡快步走进,单膝跪地:“殿下,安平郡主求见,说是……说是要为登州知府求情。” “求情?”朱慈煊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朱媺娖快步走了进来,神情有些焦急。 “殿下,还请您饶恕李知府一命!”安平郡主未等站稳,便连忙开口说道。 “你替他求情?”朱慈煊有些意外地看向朱媺娖,“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 “我知道,但他罪不至死。”朱媺娖眸色刚毅迎上朱慈煊的目光: “殿下,如今辽东战事吃紧,正是用人之际,这李知府虽然贪墨,但也是个人才,若是能戴罪立功,必能为大明所用,再说了,人已经抓了,不如将这个机会卖给登州府上下,也算是恩威并施了。” “你倒是会替人说话。”朱慈煊被气笑了,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样吧,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朱媺娖闻言,神色一喜,连忙说道:“臣以为,可将李知府革职查办,充没家产,发配充军,戴罪立功!” 朱慈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王就给你这个面子。” “传令下去,革去李知府登州知府之位,充没家产,发配辽东边军,戴罪立功!”朱慈煊大手一挥,改了主意。 “殿下圣明!”朱媺娖这才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朱慈煊看着她,心中却是一阵复杂。 自己这个军师,心还是太软了。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本王打算在辽东实行屯田,以解决军粮问题,你觉得如何?”朱慈煊问道。 “屯田?”朱媺娖柳眉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殿下,此事可行,但需谨慎,这屯田制度自古就有,若想顺利实施还需细细谋划才是。” “嗯,你有什么想法?” 朱媺娖走到一旁的沙盘前,指着锦州一带的地形说道:“辽东地广人稀,沃土千里,最适合屯田,但想要屯田,就必须解决土地的问题,其次,屯田也要防止将士侵占百姓利益” 朱慈煊听着朱媺娖的分析,连连点头。 不愧是军师,果然见解独到,考虑周全。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朱慈煊赞赏地看了朱媺娖一眼,“你觉得,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朱媺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臣以为,可采取军屯与民屯相结合的方式。” “军屯?”朱慈煊眉头一挑,有些疑惑地问道:“如何军屯?” 朱媺娖解释道:“可将部分军队,分派到各个屯田点,让他们一边操练,一边耕种,自给自足,这样既可以解决军粮问题,又可以避免扰民。” “至于民屯,则需要安抚流民,分配土地,让他们安居乐业,安心耕种,这样既可以增加粮食产量,又可以增加人口,充实兵源。” “此外,还要大力兴修水利,改良农具,提高粮食产量,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屯田的目的。”朱媺娖一口气说完,神情有些激动。 朱慈煊听完,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对朱媺娖的敬佩之情,更深了几分。 这个女人,不仅有美貌,有智慧,还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真是难得! “好!说得好!”朱慈煊兴奋地拍了拍手掌,“就依郡主所言,我们双管齐下!” “范文程!”朱慈煊突然提高了声音,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御书房。 “臣在!”范文程连忙应道。 “本王命你,协助毕自严,全权负责辽东屯田事宜,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见到成效!”朱慈煊下令道。 “臣遵旨!”范文程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谢恩。 朱慈煊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朱媺娖。 “安平,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朱媺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为殿下分忧,是臣的荣幸,谈不上辛苦。” 朱慈煊闻言,心中一阵感动,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感动地看着朱媺娖。 御书房的密谈过后,辽东战局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暗流涌动。 远在京城的刑部尚书,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信中详述了楚国公周奎多年来鱼肉百姓、侵吞民脂民膏的种种罪行,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刑部尚书不敢怠慢,连忙将此事禀报给了朱慈煊。 “呈上来。”朱慈煊面无表情的接过密报,一目十行的扫过,捏着纸张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个周奎真是死不足惜! “当真是罪该万死!” 第五十四章 利用此人,钓一条大鱼! 朱慈煊砰的一声将密报拍在龙案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殿下息怒,如今战事要紧,切莫为了这些宵小之辈伤了身子。”安平郡主朱媺娖连忙上前宽慰,柔声道。 “可恶!这等蛀虫不除,难平本王心头之恨!”朱慈煊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周奎碎尸万段。 “殿下,这周奎如今已是阶下囚,任凭咱们处置,不必急于一时。”范文程捋着胡须,阴恻恻的说道:“依臣之见,不如将计就计,利用此人,钓一条大鱼!” “计将计就?如何行事?”朱慈煊抬眼看向范文程,眸中带着询问。 “殿下不妨将周奎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天下百姓都知道,这大明朝的国舅,竟是如此一个贪赃枉法,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如此一来,既可泄民愤,又能震慑宵小,可谓是一举两得。”范文程压低声音,凑到朱慈煊耳边,如此这般的低语了几句。 朱慈煊眉头微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先生此计甚妙,就依先生之言。”朱慈煊点头表示赞同,“常德衡。” “奴才在!” “将周奎的罪证昭告天下,另外,再派人将他的家眷接到辽东,好生安置。” “奴才遵旨!”常德衡领命退下。 朱慈煊看着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嘴角微勾。 周皇后啊周皇后,你千算万算,恐怕也算不到,本王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你的哥哥吧?可现在,本王就送你们去地狱团聚。 不出朱慈煊所料,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明再次轰动。 百姓们得知那楚国公周奎作恶多端,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涌向皇宫,跪地请愿,请求朝廷严惩周奎,以正国法,以慰民心。 群情激奋之下,甚至有不少人开始怀疑周皇后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是否也参与其中,要求朝廷彻查。 “殿下,民意沸腾,我们该如何是好?”毕自严急得焦头烂额,连忙前来求见。 “莫慌。”朱慈煊神色平静,摆了摆手道,“传本王旨意,着令刑部,公开审理周奎一案,所有罪证,一并公布于众,让天下百姓,都来评评理,看看这周奎,到底该不该杀!” 三日后,锦州城外,搭起了一座巨大的刑台,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戒备森严。 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将刑台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一队锦衣卫押着一个蓬头垢面,身穿囚服的老者,走上了刑台,正是楚国公周奎。 “臣叩见殿下!”周奎被押到朱慈煊面前,连忙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痛哭流涕:“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臣是被冤枉的,臣什么都没做啊!”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周奎,厌恶至极:“周奎,你作恶多端,鱼肉乡里,祸害百姓,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给本王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 随着朱慈煊一声令下,一名刑部官员走上前,手捧一卷宗,高声宣读周奎的罪行。 “……周奎,身为国舅,不思报效国家,反倒倚仗权势,横行霸道,强抢民女,霸占田产,鱼肉百姓,草菅人命,其罪一也!” “勾结地方官员,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克扣军饷,导致将士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其罪二也!” “暗中资敌,勾结建奴,出卖大明情报,资助钱粮,意图谋反,其罪三也!” “如此种种,罄竹难书,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奎,罪恶滔天,着即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斩立决!” 随着刑部官员宣读完旨意,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对着周奎的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台。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高声叫好,更有甚者,朝着周奎的尸体,吐口水,扔石头,发泄心中的愤怒。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朱慈煊看着周奎的尸体,冷冷地说道。 “张榜安民,稳定民心,告慰亡者!”“臣等遵旨!”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行刑后,朱慈煊当晚就宣了媺娖在营帐中议事。 “殿下,此举是否过于草率?周奎已死,接下来,还有一些余党恐怕……”朱媺娖有些担忧。 “无妨,本王就是要让他们好好看看,与本王作对,是什么下场!”朱慈煊霸气地拍了一拍案桌。 次日,朱慈煊又将曹变蛟和一干将领招来。 “护明营骁勇善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人数上终究有些捉襟见肘。” “接下来本王会命人再调遣三万兵马上来!你几人务必好好操练!” “末将领命!”众人齐声应道。 “范先生以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朱慈煊脸容严肃看向范文程。 范文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殿下,咱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周奎通敌叛国的罪证,下一步,自然是要以此为契机,将余党连根拔起,彻底清除隐患!” “只是……”范文程语气一顿,有些担忧地说道:“楚国公势力的一些余党,分支众多,关系错综复杂,若是处置不当,恐怕会引来天下非议,对殿下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 朱慈煊眉头一皱,神色有些犹豫,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殿下不必顾虑。”范文程察觉到朱慈煊的顾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此事,宜快不宜迟,殿下若不下决心,更待何时?至于什么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只要咱们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下任何把柄,又有谁能知道,此事,是殿下所为呢?”范文程凑近朱慈煊,低声耳语道。 朱慈煊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范文程,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此事,容本王再想想。”朱慈煊摆了摆手,没有立刻答应,他还需要仔细考虑,才能做出决定。 范文程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便退了下去。 朱慈煊看着范文程离去的背影,眸色复杂难辨。 不得不说,这个范文程,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不仅足智多谋,而且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第五十五章 有要事求见怀隐王殿下! 这样的人,用好了,可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助自己成就大业,但若是控制不好,很有可能会反噬其主,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朱慈煊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牢牢地控制住范文程,让他为自己所用,而不是被他所利用。 思虑片刻,朱慈煊还是有了决断,不管怎么说,这些余党都是必须要除掉的,否则他们的心性,早晚有一天会成为自己复兴大明的绊脚石。 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发生何事?”朱慈煊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 “启禀殿下,抓到了一名刺客!”一名侍卫走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 “刺客?”朱慈煊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带上来!” 很快,几名侍卫,便押着一名身穿夜行衣,蓬头垢面的男子,走进了营帐。 那男子,浑身颤抖,脸上充满了恐惧,显然是被吓坏了。 “说!是谁派你来的?”朱慈煊冷冷地看着那名刺客,语气冰冷。 那刺客浑身一震,马上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蛊惑,才会做出这种傻事,求殿下开恩,饶小人一命!” “蛊惑?谁蛊惑你?!”朱慈煊厉声问道。 “是……是楚国公府上的人!”那刺客颤颤巍巍地说道。 “楚国公府?!”朱慈煊顿时怒火中烧。好一个狼狈为奸,楚国公已死,这些余党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刺杀自己! “把这个刺客,压下去,严加审问,务必让他将幕后指使,全都供出来!”朱慈煊厉声吩咐道。 “遵旨!”侍卫领命,将那刺客拖了下去。 朱慈煊目光冰冷地看着紧闭的营帐大门,心中杀意凛然。 “看来,本王真是低估了你们,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朱慈煊在心中默念。 “来人,请范先生前来议事!”朱慈煊大声吩咐道。 “奴婢遵旨!” 不多时,范文程便赶了过来,对着朱慈煊施了一礼:“殿下,深夜召见,可是有要事?” “范先生,恐怕我们要提前动手了。”朱慈煊眼神冰冷道。 听到朱慈煊的回答,范文程捋着胡须,心里有了底,问道:“殿下,莫非是余党那边出了什么事?” “正是,他们派人行刺于我,虽未成功,但此事已经触及了本王的底线,断不能再留。”朱慈煊面色阴沉道。 “殿下打算怎么做?”范文程问道。 朱慈煊将范文程拉到地图前,指着京城方向,低语道:“本王决定……” 辽东,夜幕低垂。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如鬼哭狼嚎般,令人胆寒。 夜幕中的营帐内,烛火摇曳,将朱慈煊的身影,拉得很长,也很孤寂。 朱慈煊看着杯中飘散的热气,轻轻叹了一口气:“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边关之外,强敌环伺,本王,实在难以安心。” 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启禀殿下,锦衣卫指挥使,常德衡求见。” “宣!”朱慈煊整理衣衫,神色严肃的说道,这么晚了,常德衡前来,定然是有要事禀报。 片刻之后,常德衡走了进来,对着朱慈煊,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属下已经查明,之前周皇后之所以能够轻易逃出京城,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接应,此人,正是……” 常德衡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登莱巡抚,张可大!” “果然是他!”朱慈煊闻言,双眼一眯,杀意凛然:“这个张可大,竟然敢背叛本王,真是胆大包天!” “不仅如此,属下还查到,这张可大,与关外建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常德衡继续说道。 “勾结建奴?!”朱慈煊重重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真是该死!” “殿下,这张可大,野心勃勃,狼子野心,早有不臣之心,依属下之见,不如立刻将其拿下,以绝后患!”常德衡沉声说道。 朱慈煊摆了摆手,沉吟片刻,说道:“不可,这张可大,乃是登莱巡抚,手握重兵,若是贸然动他,恐怕会引起哗变,反而不美。” “那我们该怎么办?”常德衡问道。 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说道:“既然这张可大,想要造反,那本王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造个够!” “传令下去,暗中监视张可大的一举一动,务必掌握他的所有罪证,等他露出马脚,再一举拿下!”朱慈煊的命令下达,使得整个京城和辽东,都开始暗流涌动。 “还有,传密信给皇上,将此事上报。”常德衡领旨退下, “什么?你说张可大,竟然与建奴勾结,还杀了朝廷命官?”崇祯皇帝闻言,大为震惊,语气冰冷。 “启禀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这是锦衣卫送来的密奏,请您过目。”曹化淳恭敬地将密奏,呈了上去。 崇祯皇帝接过密奏,仔细地阅读了一遍,脸色越发铁青。 “这个张可大,真是狼子野心!朕真是瞎了眼,竟然会重用这种人!”崇祯皇帝怒声喝道。 “陛下息怒,如今战事要紧,还需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才是。”曹化淳小声提醒道。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道:“传旨,着令辽东总督洪承畴,节制登莱诸军,若张可大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奴才遵旨!”曹化淳领命而去。 崇祯皇帝看着殿外,叹息一声。 如今的大明,真是内忧外患,危机重重。 就在大明朝堂,暗流涌动,风雨飘摇之际,辽东边境,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身穿劲装,风尘仆仆的女子,快马加鞭,来到明军大营,对着守卫的士兵,高声喊道: “我有要事求见怀隐王殿下!” 第五十六章 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军营!” 朱慈煊抬眼望去,只见营帐外走进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风尘仆仆,神色焦急。“民女李香君,有要事求见怀隐王殿下!”女子对着朱慈煊盈盈下拜。 “李香君?” 朱慈煊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殿下,此女乃是秦淮八艳之一,才貌双全,名动天下。”范文程附耳低语道。 朱慈煊恍然大悟,秦淮八艳,那可是江南名妓,才艺双绝,艳名远播。 “抬起头来。” 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那女子抬起头,让他仔细端详。 李香君依言抬起头来,只见她双目含情,肤若凝脂,眉眼间透着一股风尘气,却又带着几分不屈的傲气,确实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本王与你素不相识,你来找本王,有何贵干?”朱慈煊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香君神色凝重地说道:“殿下,民女此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请求殿下的庇护。” “庇护?细说。”朱慈煊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香君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低声说道:“民女所在的青楼,得罪了权贵,如今遭人陷害,即将大难临头。民女走投无路,听闻殿下仁义之名,故而冒险前来,恳请殿下救救我们姐妹。” 朱慈煊闻言,心中思索。江南名妓,竟会如此境地?这其中或许有隐情。 “此话当真?!”朱慈煊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香君,语气严厉地问道。 李香君毫不畏惧地与朱慈煊对视说道:“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只是,民女身份卑微,人微言轻,恐怕难以取信于殿下,但民女可以保证,所说之事,绝对真实可靠,绝无半点虚假!” “好!本王暂且相信你!”朱慈煊大手一挥。 “你可知,得罪的是何人?”朱慈煊面色平静地向李香君问道。 “民女不知,但是民女知道,那人在朝中势力极大,甚至有可能勾结建奴!”李香君一字一顿,似重锤般敲击在朱慈煊心头。 “还请大人屏退左右,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香君朝着周围的护卫看了一眼。 朱慈煊大手一挥,帐内侍卫全部退下,也退出了帐外,并将帐门掩上。 朱慈煊抬手示意李香君接着说下去:“现在,你可以说了。” 李香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说道:“登莱巡抚,张可大!” “张可大?!又是他!”朱慈煊闻言,顿时怒气冲天。 “殿下有所……”李香君被朱慈煊的怒气吓到,说到一半的话被吓得没说出口。 朱慈煊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轻咳两声,抬手示意李香君继续说下去。 “殿下有所不知,这个张可大早就已经暗中投靠了建奴,这些年来,一直在为建奴提供各种便利!” “此人狼子野心,早就想自立为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勾结建奴,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一颗棋子!”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登州调查,到时候,一切自会真相大白!”李香君语气坚定地说道。 朱慈煊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防。” “无论如何,本王都要调查清楚,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乱臣贼子!” “本王现在要立刻修书一封,派人连夜赶回京城,让锦衣卫指挥使,秘密调查此事,一定要拿到他与建奴勾结的证据!” “另外,从今天起,你就在本王身边听用,若是你所说属实,本王必然重重有赏!”朱慈煊看向李香君。 “民女多谢殿下信任!”李香君闻言,连忙跪下谢恩,神情十分激动。 她千辛万苦,冒险来到辽东,为的就是这一刻。 得到了朱慈煊的信任,她便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为大明,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李香君退下。 李香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营帐。 待李香君走后,朱慈煊立刻唤来常德衡,将此事告知。 “殿下是说,张可大不仅早早勾结建奴,想要自立为王。身为朝廷命官还流连青楼之地?”常德衡闻言,眉头紧皱。 “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查清楚。” “那我们该怎么办?”常德衡问道。 “立刻给陈兵带信,让他暗中调查张可大,记住,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绝不能走漏风声!”朱慈煊吩咐道。 “属下明白!”常德衡领命而去。 望着常德衡离去的背影,朱慈煊眸光闪烁,心思复杂。 辽东局势,风云诡谲,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平定辽东,恐怕并非易事。 看来要加快速度了,要不然等建奴恢复过来,一切又要回到原点。 朱慈煊心中做下决定,这一次,绝不能再心慈手软,一定要尽快铲除这些隐患,才能安心应对未来的挑战。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数日。 朱慈煊坐镇锦州城,一方面,积极安抚民心,恢复生产,重整旗鼓,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也在暗中监视着张可大和辽东各方势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这几日,一直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让朱慈煊心中,越发不安。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是最平静的。 就在朱慈煊等待着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一份来自京城的密报,却突然打破了这份平静。 “启禀殿下,这是京城传来的加急密报!”一名锦衣卫,快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份密信。 朱慈煊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第五十七章 这些人一个个都该死啊! “这个老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 朱媺娖连忙问道:“殿下,发生了何事?” 朱慈煊将手中的密信,递给,让她自己看。 朱媺娖接过密信,仔细阅读,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愤怒的攥紧了手中的密信。 “殿下,这……”气愤填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真是天要亡我大明吗?天怒人怨!这些人一个个都该死啊!” 看着朱慈煊愤怒的模样,范文程缓缓走了过来。 “殿下,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动怒?”范文程小心的询问道。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范先生,你看看这个。” 说完,朱慈煊将密信递给了范文程。 范文程接过密信,仔细阅读,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殿下,真是岂有此理,这群奸贼,简直是罪该万死!”范文程握紧双拳,怒声道。 “哼!这群乱臣贼子,不仅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竟然还敢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简直是罪无可赦!”朱慈煊咬牙切齿地说道。 “殿下,既然如此,那就速速下令,将他们抓捕归案,严惩不贷!”范文程提议道。 朱慈煊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人都是朝廷的栋梁之臣,身居要职,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贸然动他们,恐怕会引起朝廷震动,动摇根基。” “那殿下打算如何做?”范文程疑惑地问道。 朱慈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轻声说道:“既然他们想要玩,那本王就陪他们玩到底。”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在大明的棋盘上,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还有,本王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亲兵领命而去,朱慈煊又看向范文程:“范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范文程微微颔首:“请殿下放心,文程,定不辱命!” 深夜,辽东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朱慈煊独自一人坐在灯下,面前还摆放着另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他拿起信封,轻轻拆开,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地阅读着信上的内容。 随着阅读的深入,朱慈煊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手中的信纸,也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传圣旨,意图谋害本王!”朱慈煊怒喝一声,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信上所说之事,正是与他先前猜测的相差无几。 周皇后联合朝中大臣,买通了太医院的御医,在崇祯皇帝的膳食中下毒,企图毒害崇祯皇帝,然后嫁祸于他,借此机会,废黜他的监国之位,拥立太子朱慈烺登基**。 同时,她还暗中联络了辽东的一些汉人将领,许以高官厚禄,试图策反他们,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配合建奴,攻破大明边境,彻底颠覆大明朝廷。 “这个毒妇!真是作恶多端!”朱慈煊紧紧地握着拳头,牙根咬得紧紧的。 “殿下,出了什么情况?”听到朱慈煊的怒吼声,连忙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 朱慈煊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你自己看看吧!” 朱媺娖接过密信,仔细阅读,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惊呼一声:“这……这怎么可能?!皇后她……她竟然……” “你现在相信,本王所说的话了吧?”朱慈煊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母后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牺牲大明的江山社稷,也在所不惜!” 脸色惨白,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她一直以为,周皇后,只是对自己有所不满,对自己心怀偏见,但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难怪陛下圣体每况愈下,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抬起头,看向朱慈煊,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 朱慈煊走到面前,眼睛含着凉薄:“先前多亏父皇出面,不然还不知怎么整治母后,如今母后已去,父皇身边的威胁已经没有!”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将这些奸臣贼子一网打尽!以绝后患,不然大明危矣!”朱慈煊眼神里透着一丝杀意。 朱媺娖听着朱慈煊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朱慈煊眸光一沉,计上心来。 “来人,传范文程来见我!”朱慈煊对着帐外喊道。 没过多久,范文程便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朱慈煊,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您找奴才?” 朱慈煊微微颔首,说道:“范先生,这封信你也看看吧。” 范文程接过朱慈煊手中的信件,细细读来,看完后也是眉头紧锁:“皇后,好狠的心啊!” 朱慈煊却摆摆手:“本王唤你前来并非让你来感慨的!现如今皇后那边肯定还有余党,本王打算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只是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范文程听后,略作思索:“殿下可是想以自己为饵,引出潜藏在暗中的那些反贼?” 朱慈煊略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先生果然聪慧!本王正是此意!” 范文程微微摇头:“如此行事实在太过冒险,还请殿下三思!” 朱慈煊却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多言,此事本王心意已决,只是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还需与先生商议一番才是。” 范文程这才作罢,凑近了朱慈煊的耳边。 …… “常德衡,传令下去,全军上下,戒严三日!”朱慈煊看着常德衡,语气肃然,“另外,再派人秘密通知袁承志,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听候本王的调遣!” “奴才遵旨!”常德衡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看着常德衡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似有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数日后。 朱慈煊正在中军大帐中,与众将商议军务。 一名士兵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报——!殿下,有敌军来犯!” 第五十八章 果然背叛了本王! “敌军?!”朱慈煊眉头一皱,连忙问道:“是建奴?!” “是……是登州兵马!”那士兵颤颤巍巍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登州兵马?!”朱慈煊和在场将领,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什么?你再说一遍?!”朱慈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 “殿下,的确是登州兵马,为首之人,正是登莱巡抚张可大!”那士兵肯定地说道。 “张可大?!”朱慈煊顿时怒不可遏,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怒声道:“好你个张可大,上次抓到了他,没想到让他逃了!现在竟敢自己找上门来,看来!他果然背叛了本王!”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迎击叛军!”朱慈煊立刻下令道,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殿下且慢!”这时,范文程突然开口,拦住了朱慈煊。 “嗯?”朱慈煊有些不悦地看向范文程:“范先生,你这是何意?” 范文程微微一笑,走到朱慈煊面前,低声说道:“殿下,这或许,是个将计就计,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啊……” “范先生有何高见?”朱慈煊沉声问道,压抑着怒火。 “殿下,这张可大,想要造反,无非是为了那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罢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给他一个机会!” 范文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范文程这么说,朱慈煊也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但是其中的细节还需更加完善才是。 “先生但说无妨。” 范文程看着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殿下可下一道假诏,就说念其抵御外敌有功,特封张可大为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兵马,让他放心的去和建奴干,如此一来,既可以安抚张可大,又能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朱慈煊听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此计甚妙啊,既能试探出张可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能麻痹他,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这封赏是否过于丰厚,会不会令其起疑?”朱慈煊还是有些担心。 “非也,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引他上钩,就得给他足够的诱饵才行。”范文程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先生说的办!”朱慈煊当即拍板。 “来人,拟旨!” 很快,一封加盖了玉玺的圣旨,便新鲜出炉了。 旨意中,朱慈煊对张可大在辽东的功绩,大加赞赏,并破格提拔他为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兵马,还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总之,为了让张可大相信,朱慈煊可谓是下了血本。 旨意拟好之后,朱慈煊立刻派出一名心腹太监,星夜兼程,赶往登州宣旨。 数日后,登州城内,张可大正坐在巡抚衙门内,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张大人,您就放心吧,咱们已经与建奴那边联系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立刻起兵造反,到时候,咱们就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是啊,张大人,咱们跟着您,绝对不会错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几名登州将领,围在张可大身边,七嘴八舌地劝说着,言语间充满了谄媚之意。 张可大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好!好!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们!等事成之后,本官绝不会亏待各位!” “谢张大人!谢张大人!”几名将领闻言,连忙跪倒在地,叩头谢恩,心中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京城来人了!” “什么?!京城来人了?!”张可大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惊声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是……是宫里的太监,说是奉旨前来,宣读圣旨!” 张可大顿时慌了神,在登州起兵的事情一直都在秘密进行,怎么朝廷来的这么快? 还是说朱慈煊已经知道了什么风声不成? 不对,上次率兵马冲撞了朱慈煊,侥幸让他逃了出来,难道? “快!快!快去把人给本官请进来!”张可大连忙说道,同时心里也在默默祈祷,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很快,一名身穿太监服饰,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对着张可大,阴阳怪气地施了一礼:“奴才见过张巡抚。” “公公不必多礼,不知公公奉旨前来,有何贵干?”张可大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太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展开之后,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登莱巡抚张可大,忠勇可嘉,屡立战功,特封为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兵马,钦此!”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巡抚衙门的大堂内回荡。 张可大愣在了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兵马?! 这……这是真的吗?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周围的将领们,也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石化了一般。 “张大人,恭喜啊!贺喜啊!您现在是平西王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啊!” “是啊,张王爷,您真是洪福齐天,竟然被封王了,以后我们可要跟着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恭喜平西王,贺喜平西王!” 短暂的寂静过后,大堂内顿时沸腾起来,众将领纷纷上前,对着张可大,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恨不得立刻跪下来,舔他的鞋底。 张可大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本王就知道,朝廷不会亏待本王的!” “公公,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张可大连忙走上前,亲自将那名太监扶起,满脸堆笑。 “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啊,赏!”张可大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赏赐给那太监大量的金银珠宝。 那太监笑得合不拢嘴,将赏物收下。 “咱家还要赶着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平西王爷,日后,可要多多提携咱家才是!” 第五十九章 初见,下马威 “好说好说。” “公公赶紧回去转告陛下和监国殿下,臣愿为大明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张可大起身对天抱拳,一脸真挚,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假,那就只有他才自己知道了。 随后,张可大朝身边一位副将递了个眼神,后者也是护送着太监出去。 等到太监走后,身边的副将全都围了上来,在一片阿谀奉承之音中,其中一位副将不由问道:“将军,那我们还造反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这话集中在张可大的脸上,等待着张可大的回答。 “你傻啊你!” 闻言,张可大一巴掌排在说话那人的后脑勺上。 “朝廷对我委以如此重任,我报效朝廷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今后你们谁都不许提这件事,听见没有!” 张可大目光凌厉,扫视众人。 “是,将军!” 众人连忙表态。 说张可大狂妄不假,可能够坐到这个位置,并且统领登州人马,张可大可不蠢。 别看建奴那边给的好处很多,为了联合张可大造反许诺了各种好处,可只有真正拿到手才算数。 何况,张可大造反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如今,朝廷封赏张可大为平西王,统领辽东全部人马,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想要的,朝廷已经给了,那又何必再去背负骂名造反,这个账谁来都算的清楚。 另外一边,太监快马加鞭回到锦州回禀朱慈煊。 “不出所料,张可大果然受封,那么他短时间内就不会有造反的心,那么下一步计划也就可以实施了。” 范文程看向朱慈煊,后者心领神会屏退众人。 “那依照范先生高见,接下来该如何呢?” 朱慈煊俯首问道。 “殿下,我这有一连环计……” 次日,张可大被封为平西王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明。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称,朱慈煊这一次之所以可以如此迅速的拿下锦州城,也是因为张可大分派了人马支援朱慈煊,参与围困锦州。 虽说是小道消息,但却让大多数不明真相的人纷纷认可。 毕竟,锦州刚攻破没几天,朱慈煊就下旨封了张可大为平西王,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关联,那谁都不会相信。 似乎是印证这个传言,朱慈煊立马分派出一队人马护送封赏前往登州。 并且为表重视,还派朱媺娖也率队护送。 张可大早早就得到了消息,早就率领麾下一众副将于登州百里地外等候。 要知道,随行而来的朱媺娖可是当朝郡主,又是朱慈煊的亲信,张可大纵使狂妄自大,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重视。 “久闻平西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遥见张可大的人马,朱媺娖就纵马上前,先和张可大打了个照面。 “臣平西王,拜见安阳郡主!” 张可大微微欠身,并没有行半跪之礼。 “末将拜见安阳郡主!” 就连身后的将领,也是有样学样,声音倒是响亮整齐,但并无多少尊敬之意,反而有些将领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朱媺娖。 朱媺娖眯了眯眼睛,暗道这张可大果然如同传言那般狂妄自大。 如今封为平西王更是助长其嚣张的气焰。 尽管张可大的态度让朱媺娖有些不悦,但一想到朱慈煊接下的计划和安排,朱媺娖并没有发作,反而是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柄宝剑。 “都说宝剑赠英雄,此乃天底下一等一的宝剑,一直都为皇家珍藏,殿下念平西王劳苦功高,特意赏赐,以示共绩。” 朱媺娖双手呈上宝剑。 看到宝剑的瞬间,张可大目光中立刻掠过一道精芒。 只要是带兵打仗的将领,看到宝剑就如同看到饿狼看见肉食一样。 “那微臣,就多谢殿下了。” 张可大话音刚落就一把上前夺走了朱媺娖手里的宝剑,力气之大,扯的朱媺娖都往前踉跄了几步。 “你!” 朱媺娖横眉怒目,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可大身后的将领纷纷往前踏了一步。 “怎么了安阳郡主?” 张可大反问道。 “没事,只觉得平西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自身武艺了得,治下更是有方!” 朱媺娖说罢,转身上马掉头离去。 朱媺娖也没有想到张可大居然敢如此狂妄,自己奉旨前来,还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将军,那可是安阳郡主,我们这样做让朱慈煊知道了,会不会不好?”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朱慈煊毕竟凶名在外,这些年杀伐果断无不令人胆寒,张可大麾下的将领也难免担忧。 闻言,张可大冷哼一声。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朝廷要依靠我,而不是我依靠朝廷,不然你以为朝廷干嘛给我封这个平西王,不就是想要拉拢我。” “别说是这平西王,就是本王要这安阳郡主,谅那朱慈煊也不敢不答应。” 此刻,张可大看向朱媺娖离去背影的目光中,早已充满毫不掩饰的贪婪! 很快,双方人马会合,在张可大的带领下进入登州城。 和刚刚攻破的锦州城相比,作为张可大的大本营,登州城是无比繁华的。 看着街道两边此起彼伏的建筑,朱媺娖的目光也渐渐凌厉起来,只因为越靠近张可大所处的将军府,周围的建筑就越让朱媺娖感到熟悉。 尽管看起来没有皇城里那些建筑恢宏,但也仿制了个七八分像,这足以说明张可大的心理早就包藏祸心。 看到朱媺娖将目光聚集这些建筑上,张可大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主动为朱媺娖介绍起来。 “郡主请看,前面的这些建筑,都是微臣花大价钱请名工巧匠仿造皇城建筑所建造的。” 说到这,张可大不由长叹一声,“因微臣常年在外征战,阔别皇城已经多年,心中无比思念,故而打造这些建筑,但也因此受了许多的非议,不知道郡主可否体谅臣的苦心。” “真是厚颜无耻!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朱媺娖不禁腹诽。 说什么思念皇城,这番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在这登州城内,谁人不知到他张可大的狼子野心!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第六十章 初次交锋,两难之选 “将军,殿下还有旨意。” “加上我等舟车劳顿,不如先安顿好人马,再谈其他如何?” 朱媺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张可大过度计较。 “殿下还有旨意?” 张可大不由一惊。随后吩咐道:“你们先带郡主手下的人马去整顿休息,我和郡主还有要事相商。” 来到将军府内,张可大按耐不住性子,连忙问道:“郡主,不知殿下有何旨意,是不是和建奴有关?” 朱媺娖点点头。 “我这一次前来,不仅仅是带着赏赐而来,同时也将锦州城内俘虏的建奴士兵一道带来。” “什么?” 张可大惊愕出声。 朱媺娖瞥了一眼张可大,倒是也没有想到张可大居然有如此大的反应。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毕竟锦州城会沦落到建奴人手里,跟张可大也脱不了关系。 “将军何必如此大的反应,我知道外面有些谣言对将军不利,但殿下是何等的圣明,既然封了旨意,就是为将军作保。” “难道将军连这点都不懂吗?” 随着朱媺娖的解释,张可大也是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的便是疑惑。 既然朱慈煊不打算追究这些事情,那为何还要让朱媺娖将这批建奴俘虏带来? “不止殿下的旨意是?” 张可大试探的问了一句。 “殿下的旨意很简单,就是希望将军你能够公开处刑这批建奴俘虏,既能够堵住其他人的嘴,又能够扬我大明的军威。” 朱媺娖将朱慈煊的旨意说出,这样张可大内心一震。 此时此刻,张可大也算领教了朱慈煊的手段。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有激怒建奴那边,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大肆屠杀他们的士兵,只怕……” 张可大没想到朱慈煊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尽管张可大现在不打算和建奴联合起来造反,但同样也不准备彻底得罪建奴。 可张可大心里面也明白,这样两头下注迟早都会出问题。 如今朱慈煊就是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只怕什么?” 朱媺娖神情无比严肃,“将军,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是大明的将领,如今更是被殿下封为平西王,你可知殿下为了你付出了多少,难道将军要辜负殿下?” “还是说将军连几个小小的建奴士兵都不敢杀?” “小小建奴士兵而已,就算是建奴大军当前,我张可大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既然殿下厚爱,那微臣也不会让殿下失望!” 没有过多犹豫,张可大就做出了决定。 “看来殿下的眼光果然没错,既然殿下的旨意已经传到,那就不多留了,辽东之事将军多多费心。” 见目的已经达到,朱媺娖也不顾张可大极力挽留,纵马而出回去复命。 但朱媺娖出城之后,却并未朝着锦州城方向而去,而是往西一路奔腾来到了一个小村镇。 此刻,朱慈煊早已经在村镇中等候多时了。 “殿下,张可大绝对都不会想到,您居然没有坐镇锦州,而是来到登州。” 朱媺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朱慈煊摆摆手。 “和殿下料想的一样,张可大答应了,可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张可大答应的太快了,我怕其中有诈。” 朱媺娖不免有些担忧。 “而且,自从殿下您的旨意传给张可大之后,他给我的感觉似乎有些畏惧殿下您。” 这也是让朱媺娖觉得奇怪的地方,要知道一开始来到登州城的时候,张可大的嚣张跋扈就给朱媺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要说张可大真的惧怕朱慈煊,朱媺娖是不信的。 “你想的没错,势必反常必有妖。” “后面张可大的种种异常无非是在做给我看罢了,他在跟我表忠心,同时也是让我放松警惕。” 说着,朱慈煊拿出一封信递给朱媺娖。 “你先看看这个,看完这个你就明白了。” 朱媺娖好奇的结果,只看了两眼,便怒不可遏,“这张可大好大的狗胆,他怎么敢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也难怪朱媺娖看到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这封信本身就是从建奴那边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上面也只说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朱媺娖走了之后张可大立刻就联系了见建奴的人,要让他们来一手偷梁换柱。 “这张可大,该死!” 何谓偷梁换柱,不过是要拿大明朝的人命去换建奴的命。 “殿下,这等卖国求饶的逆贼,就应该将他拖出去千刀万剐!” “恳请殿下下令,我愿意带兵讨伐此等逆贼!” 朱媺娖义愤填膺,情绪剧烈起伏。 “我自有决断,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此獠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朱慈煊安抚了一句,随后朝外喊道, “你们都进来吧。” 紧接着,八个国色天香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以李香君为首的秦淮八艳。 “殿下,你这是……” 看到这一幕,朱媺娖愣了,她不明白,这个时候朱慈煊找女人来干嘛,而且一次性还找八个,还是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小村镇,难道朱慈煊私底下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想到这里,朱媺娖看向朱慈煊的目光也有些怪异。 “殿下,要不我先回避,只希望殿下能够保重身体,不要操劳过急。” 朱媺娖说完,转身夺门而出。 然而,朱媺娖刚迈开步子,就被朱慈煊抓住手腕。 “你在想什么呢!” 朱慈煊瞪了朱媺娖一眼,解释道:“一开始张可大要谋逆造反的消息就是她们带来的,而这一次,我叫她们而来,正是为了对付张可大。” 看着朱慈煊一本正经的样子,朱媺娖也有些庆幸。 “可是她们?” “她们能做些什么?” 朱媺娖不免疑惑,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的能够对付张可大那种乱臣贼子吗? “你可不要小瞧她们,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张可大那等狗熊呢?” “要知道,有些时候外力无法打破的,就要从内部化解。” 朱慈煊神秘一笑,早已经是胜券在握。 这时,李香君却突然出声。 “只是殿下,我等以身饲虎,只怕难回,能否只让我一人前去。” 第六十一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朱慈煊没想到李香君居然会这般提议。 但细细想来,李香君这是不放心自己,不想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要你有把握离间他们,我可以只让你一人前去。” 朱慈煊没有过多犹豫,就同意了李香君的请求。 毕竟他可没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李香君的身上。 “多谢殿下,奴婢一定不负殿下所托!” 李香君连忙跪下,感激涕零。 “你也别着急谢我,你们八人我都要带上,以免人手不够,不过张可大那里,只需你一人去周旋即可。” 朱慈煊补充道。 “多谢殿下!” 李香君也知道,光让自己一个人前去不太可能,她这样说不过是不想让姐妹一起受辱罢了。 随后,经过一番乔装打扮。 朱慈煊带着朱媺娖及李香君等人重回登州城。 朱媺娖不知道朱慈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身处这等虎穴龙潭中,唯一能做的就是贴身保护朱慈煊的安全。 “我已经得到消息,就在今晚,张可大会以平西王的名头大摆宴席,借此掩人耳目,暗中则是和建奴商议俘虏一事。” “李香君,我只需要你们八姐妹做一件事情,成与不成,等会到锦州城后皆有封赏。” “今晚在平阳楼,张可大的儿子和其重要的副将都会赴宴,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的灌醉他们!” “尤其是张二河!” 朱慈煊眸光中闪过厉色。 既然张可大想要偷梁换柱,那朱慈煊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 还未开宴,登州城内就传来消息,平阳楼为了祝贺张可大,特意请了秦淮八艳出场。 这个消息一出,登州城内想要一睹秦淮八艳的人都蠢蠢欲动,早早就将平阳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可大自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秦淮八艳,听说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看来是被将军的霸气所折服,特意来献身将军!” “是啊将军,我听说朝廷以前多少大员,想要见秦淮八艳都得预定日子,没想到如今她们主动前来,这不就说明将军您和那些朝廷大员乃是天壤之别!” “别说大员,我听说就连皇帝老儿下江南都没有见到秦淮八艳一面呢!” 麾下将领也是一个个奉承起来。 “好好好,没想到这秦淮八艳如此识抬举,那今晚我就替兄弟们试试成色。” 张可大端坐正中,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得意。 本来朱媺娖离开还让张可大有些惋惜,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前脚走一个郡主,后脚就有秦淮八艳来投怀送抱。 至于愿不愿意,在登州城内,还没人敢对他张可大说个不字。 紧接着张可大话锋一转,嘱咐道:“今晚我有要事,中途会离开片刻,你们给我盯紧了,别让别人把我的美人抢了。” “说要是不开眼,不用我多说。” 说到这,张可大眼里多了些厉色。 “尤其是那个秦淮八艳之首的李香君,一定要给我盯好了,当初就没能得手,今天可不能让她跑了!” 之前在登州城内时,张可大就见过秦淮八艳之一的李香君,只可惜当时被此人借故躲了过去,没想到今天又送上门来,说什么张可大都不能放过她。 很快就到了宴开之时,张可大早已经端坐高位,手指轻扣桌面。 熟悉张可大的人都知道张可大这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至于等会,那自然就是秦淮八艳。 旁边的将领心领神会,叫来平阳楼的掌柜。 “不是说今晚有秦淮八艳表演歌舞,人呢?” 将领揪住掌柜的衣领,怒目而视。 掌柜是有苦说不出,这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他们平阳楼,哪里有本事请来秦淮八艳啊。 “回大人,小的……” 掌柜的正欲辩解,外边却是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何必为难掌柜,是奴家来迟了。” 话音刚落,一道婀娜的身影款款走进席间。 正是李香君! 张可大原本百无聊赖的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无比的欣喜,还有贪婪。 没等李香君走上前来,张可大就起身朝着李香君而去,将其一把拥入怀中。 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李香君强打起一抹笑颜,道:“恭贺将军高封平西王,奴家有礼了。” 张可大一只手围抱住李香君柔软的柳腰,另一只手捏着李香君的下颚,眼神无比赤裸。 “小美人,当初一别,今日再次相见,这下我看你往哪跑!” 也不顾现在是在宴席上,欲要把李香君压在身下,朝其吻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过来,打断了张可大的性质,耳语了几句。 “催什么,让他们等着!” 张可大极为不耐烦。 “将军,那边说要是你在不过去,他们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小厮劝道。 “你敢威胁我?” 谁知这话竟然点燃了张可大的怒火,一脚将小厮蹬倒在地。 还好是李香君这个时候站出来解围。 “将军,长夜漫漫,何必急于这一时,如今将军贵为平西王,奴家自当依靠将军,若是因为奴家误了将军的大事,那奴家万死难辞其咎。” 李香君温软的话语说进了张可大的心坎,一席话说的张可大心花怒放。 “既然如此,那美人就稍等片刻,等我办完了事,就来宠幸美人。” 说完,还捏了捏李香君粉嫩的脸颊,然后冷眼看了小厮一眼,快步离去。 此刻,朱慈煊和朱媺娖坐在角落,看着张可大离去,后者对朱慈煊点点头,也起身跟了出去。 至于李香君,则是被张可大麾下的将领送到了平阳楼的客房之中等候。 如今张可大视李香君为禁脔,自然不可能让其继续抛头露面。 至于朱慈煊,则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角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已经快要到尾声,但是张可大依旧不见身影。 而作为张可大的儿子,张二河则是代替张可大陪同众人。 久而久之,本来就不胜酒力的他,早就已经摇摇欲坠,只知道举杯喝酒,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了。 “看来时机,已经到了。” 朱慈煊淡淡一笑,起身前去。 第六十二章 调戏李香君 “呵呵,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张大少竟然如此海量,在下甚是敬佩!” 见张二河已经喝了个半醉,朱慈煊连忙凑上前去。 “你是谁?” 朱慈煊出现,让一些还清醒的副将目光聚集了过来。 但他们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整个登州城都是张可大的天下,作为张可大的亲信,他们嚣张跋扈了那么多年,还从没有见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惹事的。 “我比较仰慕张大少,所以借此机会想和张大少认识一下。” 说罢,朱慈煊从怀里拿出数百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这一拍,让本来醉酒的张二河酒都醒了几分。 别看他身为张可大的儿子,但身上还真没有多少钱,如今看到这些银票,立马推开身边敬酒的人,看向朱慈煊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警惕。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嗝……说吧。” 张二河满口酒气,一边说一边将银票塞入怀里。 “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想在登州城内做点小买卖,只是这里人多眼杂……” 朱慈煊环视一圈众人,欲言又止。 随后,又掏出一张一千两银票递到张大少面前。 这下,张二河的酒不说全醒,倒也醒了七八分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到外面去说,反正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去外面醒醒酒赏赏夜色也好。” 张二河眼疾手快收起银票,故作姿态起身。 “是,早就听闻张大少的大名,还请张大少移步湖心亭,我还有薄礼献给张大少。” 朱慈煊恭维了一句。 “平阳楼的湖心亭?” 张二河眉毛一挑,“看来你真是下功夫。” 这平阳楼的湖心亭,据张二河所知,得花不少银两,可见朱慈煊诚意。 “不过是和张大少交个朋友。” 朱慈煊微微一笑,俯身做请。 “哈哈,那本大少就交你这个朋友了,前面带路!” 张二河被朱慈煊几句话说的心花怒放。 平日里跟在张可大的身后,大家对他更多的是对张可大的畏惧,何曾这样尊敬过他。 待到两人来到湖心亭之后,珍馐佳肴早已摆好,一旁还有两个掩面的女子抚琴,雅致非常。 张二河哪里好好享受过这些,早已经放下了警惕,把朱慈煊当成了来巴结自己的人。 “张大少在此稍等片刻,我这份薄礼还需亲自去取,必定不会让大少失望。” 席间,朱慈煊敬了张二河杯酒后就起身借故离去。 张二河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只是张二河都没有注意到,朱慈煊走后,身旁给他斟酒抚琴的女子也早就变了人。 其中一个正杀意凛然的看着他。 而另外一个,同样掩面,但若是张二河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眉间有朵兰花印记,这不正是李香君的印记! 随着几杯酒下肚,原本的酒意再度上头。 李香君也有意无意的往张二河身上靠,脸上的面纱也在不经意间脱落。 再之后,李香君故意一个踉跄,竟然滑落到了张二河的怀里。 此时的张二河还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酒意上头,哪里把持得住李香君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俯身就要吻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怒喝声响起。 “混账!” 这可把张二河吓了一跳,连忙使劲摇了摇头,想要看清是谁大喝。 奈何酒喝的太多,只能看到一个恍恍惚惚的人影朝自己冲过来,看着像是个老头。 还没等张二河看清,那老头就给了张二河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没有打醒张二河,反而在酒精的作用下,张二河越发上头,上前就是一脚将老头踹翻在地。 紧接着这还没完,觉得不解气的张二河竟然直接起在了老头身上,一通拳打脚踢下去,心情立马舒畅了。 “死老头,大晚上的叫什么,吵了小爷我的兴致。” 张二河说完,醉着眼睛四处瞟了一眼,嘴里还嚷嚷着:“我的美人呢,我的美人去哪了?” “美人别怕,今晚和小爷我共度良宵,我看谁敢打扰!” 说着,就要起身寻找李香君的身影。 然而,不等张二河找到李香君,就听到那个老头怒气冲冲地朝旁边说了一句给我让他清醒清醒。 紧接着张二河就被人丢进了旁边的池子里。 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下,张二河的酒立马就醒了,刚露头准备破口大骂,就看到岸边自己的父亲张可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而这时的李香君,早已经跪坐在地上,掩面痛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张二河看着张可大那副样子,加上旁边哭哭啼啼的李香君,心里突然想有了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奴家不活了!” “将军,奴家受此等大辱,怎么还有颜面活在世上!” 未等张可大父子反应过来,李香君就起身往一旁的的柱子撞去,然后昏死过去。 “救人,快救人!” 这让张可大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高声惊呼。 随后又哆嗦着手指着张二河,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二河就算再愚钝,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可是面对盛怒的张可大,也不敢辩解什么,怕再引起什么误会。 “你个逆子,给我滚回去!” 看到张二河战战兢兢的样子,张可大更是气不到一处来,骂了两句就去看望李香君了。 “真是该死,那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别让我逮到你了,敢坑我,被我抓到我要扒了你一层皮!” 回去的路上,张二河越想越气。 还未走到府前,就见两个士兵焦急的跑来。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将军去哪了?” 其中一个士兵急迫的询问道。 “怎么,出什么事了?” 张二河连忙问道。 面对张二河的询问,那士兵却是有些犹豫。 “连我都不能说?” “少爷,老爷吩咐有关朝廷的事和少爷无关……” “什么和我无关!” 想到自己刚才还被张可大当中训斥,如今又得知张可大竟然不让自己参与朝中事务,顿时气血翻涌,怒不可遏。 “让你们说就说!到底是什么事!” 见张二河发怒,那士兵连忙低下头,回道:“是和建奴俘虏有关。” 第六十三章 斩首建奴俘虏 “建奴俘虏?” 张二河眼神疑惑,不由逼问道:“仔细说来,什么建奴俘虏,为何本少对此一概不知,你若是刻意隐瞒,军法处置!” 张二河的反应也是让士兵一愣,试探性问道:“难道将军没有告诉少爷,昨日朝廷的兵马前来,不仅仅是护送赏赐,同时也押解着锦州城内的建奴俘虏而来。” “为的是,让将军于今日午时斩首,可都拖到现在了,将军还是没有下令,所以故派小的前来寻找将军,看那批建奴俘虏作何处置。” “只是小的没有想到,将军没有告知少爷这件事。” 士兵的回答,让张二河胸中燃气一股无名火! 对父亲张可大也多了些怨言,连登州城内一个小小的士兵都知道,却故意瞒着他。 “真是岂有其理,这还拿我当他亲生儿子吗!” 张二河的反应让士兵心中暗暗窃喜。 “小人觉得,将军这样做肯定有将军的道理,毕竟这件事干系重大,听说……” 士兵欲言又止。 “听说什么,还不给本少速速说来!” 此时的张二河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听说将军觉得斩杀建奴俘虏这个功劳,应该给王副将,毕竟将军升平西王之后,登州统领一职就空缺下来了,想来将军不想告诉少爷,也是怕少爷心中不满。” “他竟然如此偏心!” “那王振国凭什么!” 此刻张二河的理智再也压制不住那直冲天灵盖的愤怒。 他双眼通红,咆哮连连:“那群建奴俘虏现在何处,带我去!快!” “遵命,少爷请跟我来。” 士兵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把张二河引到关押建奴俘虏的地方,随后一个转身就隐没了身影。 “真没想到如此轻松,三言两语这张二河就上当了。” 朱慈煊从阴影中现身,刚才那个小兵,不过是朱慈煊假扮的而已,为的就是激怒张二河,让其对建奴俘虏下手。 此刻的张二河,目光冷厉,看着那群建奴俘虏的目光中尽是杀意。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这群俘虏推出去斩首示众!” “不可啊少爷,将军还没有下令。” 张二河刚下达命令,看押建奴俘虏的副将就连忙阻止。 若是不提将军两个字还好,一提这两个字,张二河顿时怒了,声调更是陡然拔高,“将军是我父亲!你觉得我现在是代表谁的意思!” 面对盛怒之下的张二河,那副将也不敢顶撞。 不仅如此,还作一脸赔笑道:“整个登州城,谁不知道将军是少爷的父亲,小的只是惯例询问,少爷别放心里去。” 说着,急忙招呼来一队士兵。 “来啊,你们现在就把这些建奴俘虏押到午门,斩首示众!” 然后一脸讨好的看着张二河,“少爷,那您是一同前去还是?” 张二河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自然是跟着过去,不然谁知道是我下令斩了这些建奴俘虏,也让其他人看看,我张二河同样是英雄豪杰。”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远在暗处观望的朱慈煊对于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喜于乐见。 只要张二河动手,那么张可大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管张可大如何狡辩,斩杀建奴俘虏已是不争的事实。 “还是殿下英明,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让张可大陷入水火之中,只怕张可大做梦也不会想到,和他密谋的建奴奸细也是我们的人。” 越是跟在朱慈煊身边,朱媺娖就越感到惊叹。 就仿佛朱慈煊早已经算到了一切,环环相扣,让张可大不知不觉就落入了陷阱之中,还不自知。 的确,至始至终,朱慈煊早已经是胜券在握。 当他得知张可大意图造反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布局规划了。 之前宴席上的小厮是朱慈煊的人,和张可大商谈的建奴奸细同样也是朱慈煊的人。 这登州城,看似处于张可大的统治之下,但是张可大的身边,却早已经布满了朱慈煊的眼线! 甚至更早,朱慈煊就埋了几枚暗子出去,不然朱媺娖前脚刚走,朱慈煊怎么可能后脚就能得到消息。 身为监国,防患于未然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一念于此,朱慈煊淡淡一笑,“走吧,跟我去午门看一场好戏,想必要不了多久张可大就会得到消息了。” 等到两人来到午门的时候,建奴士兵早已经一排排跪好。 刽子手已经举起大刀,只等张二河一声令下,立马让其人头滚滚落地。 此刻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是午门还是聚集起了一大批围观的群众。 要斩首建奴俘虏这件事一传开,众人无不摆手叫好,更是连连称赞张二河义肝忠胆,一定是下一个平西王! 这些称赞之言抚平了张二河心中的怒气,让其不免有些飘飘然。 “诸位父老乡亲,外面都在传,说我父亲平西王私通建奴,今日我就要为我父亲正名!” “看看,家父为了自证清白,特意从监国殿下那请命,要亲自斩首这群建奴俘虏,只是今日乃是家父大喜之日,所以由我代劳。” 说到这,张二河扫视众人,神情严肃:“要是以后让我再听见谁污蔑我张家私通建奴,我决不轻饶!” 话音刚落,张二河大手一挥,一道道银光闪烁划过黑夜,整个午门外尽是建奴俘虏的鲜血和尸体,看的人毛骨悚然。 众人纷纷转过头,如此血腥的场面也让张二河有些不适,但好歹也是随张可大见过世面的人,只微微一蹙眉,并没有像平民百姓那样吓得脸色发白。 只是这个时候的张二河,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酒已经完全醒了,神色有些怪异。 短短一个晚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总感觉背后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双手在操纵他。 可又转念一下这里可是登州城,是他父亲的大本营,谁敢设计陷害于他,总不可能是当今的监国殿下朱慈煊吧。 “兴许是我想多了吧,不过由我斩杀这些建奴俘虏,到时候朝廷封赏下来,必定有我的一份!” 要是朱慈煊知道张二河心中所想,必定会上前拍拍张二河的肩膀,何止是有你一份功劳,你该当头功! 第六十四章 潜回登州城 就在张二河幻想着自己加官封爵的时候,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自然就是张可大。 当张可大得知张二河将建奴俘虏拖到午门准备斩首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哪怕张可大第一时间快马加鞭朝午门赶,终究还是来不及,慢了一步。 看着眼前满地的尸体,张可大咬牙切齿的盯着朱慈煊。 “父亲,您怎么来了?” 张二河毕竟是背着张可大做这件事情,看到张可大的一瞬间还是有些心虚害怕。 “我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滚回府中反省吗?” “你竟然敢私自传我的命令,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真是……” 啪! 张可大越想越气,挥手一个巴掌就甩在张二河的脸上。 这一记巴掌势大力沉,可见张可大是动了真货,打的张二河捂着脸踉跄了几步,嘴角更是溢出鲜血。 “爹!” 张二河没有想到张可大居然会动自己动手,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要叫我爹!” “这里没有什么爹,来人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我压下来,关入大牢,严加看管!” “待我奏明殿下,再做定夺。” 张可大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不!”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就知道你偏心手下的副将,你怕我抢了别人的功劳,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 听到张可大要把自己关进大牢,张二河歇斯底里叫喊着。 闻言,张可大脚步一顿,但很快就骑马回府。 只不过,一道沉重的叹息,却是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回到府内后,张可大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此刻的张可大只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能够执掌登洲城这么多年,他也不是傻子。 自从他被封为平西王之后,登州城内就出了这么多乱子,还牵扯到了他和儿子,这让他越发不安。 “究竟是谁在给我下套,是建奴,还是朱慈煊,亦或者两者都是?” 张可大一时间也看不清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 但张可大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 “不管是谁在算计我,我都要让你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张可大眼神凶狠。 很快,一道道命令就从府内传出,一队队人马在登州城内大肆检查。 而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平阳楼。 张可大细细梳理发出一起都是以平阳楼而起的,此刻他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其中的疑点。 比如说李香君的突然出现,还有自家儿子调戏李香君。 这两件事当中都透着疑点。 首先就是李香君这个人,当初自己为了李香君豪掷千金,但是却连李香君一面都见不到,是动用了自身的权利,才让李香君不得不出来相见。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张可大才对李香君来了兴趣。越是征服这样桀骜不驯视金钱权力为粪土的女人才越会让他觉得兴奋。 可这一次李香君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还转了性子,现在细细回想起来,这其中确实透露着诸多古怪之处。 至于后续,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在明确李香君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之后,张可大不信张二河会主动调戏李香君。 而且当时张二河一身的酒气,明显是被人有意灌醉,这才有了后面这些事情。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对我父子使用离间计!” 张可大眼神阴沉。 而另外一边,朱慈煊则是来到登州城外。 此刻,这里聚集着一队人马,若是细细看去,会发现他们的身上全都穿着建奴士兵的铠甲。 包括朱慈煊,也换上了一身。 “殿下,我们假冒建奴士兵,是准备潜入到建奴那边打探消息吗?” “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危险了?” 朱媺娖眼里尽是忧色。 闻言,朱慈煊却是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身后的登州城。 “谁说我们要去建奴那边,我们要去登州城,给张可大送份大礼!” 朱慈煊嘴角噙着笑,“诸位,跟我回去杀他个回马枪!” 朱媺娖也不知道朱慈煊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是目前作为朱慈煊的贴身侍卫,自然是朱慈煊去哪她跟到哪。 此时的登州城灯火通明,各个要道都有人把守。 不过朱慈煊早就提前安排好人手接应,所以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登州城。 “没想到张可大的反应这么强烈,竟然把登州城戒严了!” 朱媺娖有些吃惊。 “张可大倒是个聪明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他的儿子,只可惜……” 朱慈煊摇了摇头。 朱媺娖立马反应过来,朱慈煊夜袭登州城,是为了张二河而来。 在联想到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朱媺娖这才明白朱慈煊的计策。 那就是刺杀张二河,然后嫁祸给建奴,这样就能够进一步激化两者之间的矛盾。 毕竟张可大的儿子张二河先杀了建奴俘虏,然后又被建奴俘虏记恨刺杀,一切都说得过去。 今夜,只要张二河一死,那么张可大和建奴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见朱媺娖明白,朱慈煊没有多言,手比划了几下,身后的士兵就分散开来。 朱慈煊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如今登州城戒严,家家房门紧闭,反而让朱慈煊等人的行动更加方便。 趁着夜色,朱慈煊带着朱媺娖来到了关押张二河的地方。 “没想到张可大居然把张二河关在了地牢里!” 朱媺娖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张二河可是张可大的儿子,据传闻而言,张二河对这个儿子很是宠爱,如今居然设定把其关在地牢之中,实在是难以想象。 朱慈煊却是微微摇头,“你不懂,整个登州城,恐怕只有这个地方才是安全的了,想必张可大在这里布置了不少人手。” 朱慈煊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朱慈煊的情报网居然没有渗透进来。 “不管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张二河此刻必定是上了建奴那边的必杀榜,将其放在地牢之中,既可以表面态度,也能更好的管控。” “只可惜,百密必有一疏,张可大还是没算到一点!” “什么?” 朱媺娖不解。 “他没有算到人心!” 第六十五章 张二河之死 “人心?” 朱媺娖还是不懂。 朱慈煊也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就这么直勾勾的走了进去。 “殿下,我们身上还穿着建奴的制式铠甲!” 朱媺娖惊呼一声。 殊不知,当守卫地牢的将领看到两人之后,竟然没有阻拦,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甚至在两人进去之后,主动站在地牢外把关。 这下朱媺娖更加不明白了,这里可是登州城的地牢,怎么建奴的人能够畅通无阻。 朱慈煊晒然一笑,解释道:“不然你以为他们都是在哪里密谋造反的事情?” “有些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地牢内关押着不少的建奴士兵,其中一些可未必就是被抓进来的。” 听到朱慈煊的解释,朱媺娖立马就明白了,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是现如今张二河杀了那么多建奴俘虏,张可大不怕建奴的进来刺杀张二河吗?” 朱媺娖追问了一句。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张可大舍得花代价,建奴那边想必是愿意放过这件事的。” “你要知道,张可大是怎么起家的。” 朱慈煊嘴角有些讥讽。 朱媺娖想起来,张可大一开始,就是在和建奴的战争中,硬生生杀出了威名,这才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要说杀的建奴人,整个登州城也没人敢说比张可大杀的多。 “想起来了?” 朱慈煊看向朱媺娖。 朱媺娖眸光立马黯淡了几分,谁会想到,意图联合建奴造反的人,一开始竟然是靠杀建奴士兵上位的。 “张可大,早已失去初心,如今他的眼里只有利益。” 话音刚落,朱慈煊已经带着朱媺娖来到了关押张二河的牢房。 说是关押,可毕竟张二河是张可大的儿子,不过是换了一个环境关禁闭而已。 不过,张二河可没有想这么多,此刻的他正在牢房中大发脾气。 “该死,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大的功劳不给我!” 听到这话,朱慈煊摇摇头,这个功劳可是烫手山芋,这张二河是一点都看不明白,要不是和张可大长的很像,朱慈煊都怀疑是小时候抱错人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要是你有你爹一半聪慧,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朱慈煊慢悠悠走到张二河跟前。 尽管那日酒醉,但张二河还是牢牢记住了朱慈煊乔装打扮过后的样子。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朱慈煊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张二河上前伸手想要揪住朱慈煊的领子。 朱慈煊轻蔑一笑,都不用开口,身后的朱媺娖就上前掐住张二河的手腕,然后用力往外一扭。 咔嚓两声过后,张二河的双臂就被朱媺娖卸了下来。 “啊啊啊!我的手!” “你怎么敢!我要杀了你!” 张二河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盯着朱慈煊两人。 “来……” 张二河刚开口打算喊人,一道剑刃就抵住他的喉咙。 张二河相信,下一秒他要是敢多说一个字,这个剑立马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二位,有话好说,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你们应该知道,家父张可大,你们只要放过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此刻生死关头,张二河也是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的小命就掌握在眼前两个人手里,只能一个劲的求饶。 “这个时候你知道家父张可大了,可我怎么听说刚才你还说不认你爹呢?” 朱慈煊语气颇为玩味。 “那都是气话,气话,谁不知道我爹最疼我这个宝贝儿子了,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绝对不找你们麻烦!” 此刻的张二河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剑刃划破自己的喉咙。 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凉意,也是连忙伸出三根手指就要对天发誓。 朱慈煊不免替张可大感到悲哀,张二河确实没有说错,但也正因为张可大对张二河的宠爱,才让其嚣张跋扈不说,更是蠢笨如猪。 可以说一饮一啄,自有定意。 “别跟我耍小聪明,现在的命在我手上,说点我感兴趣的事情,不然这剑,可就不好说了。” 朱慈煊眼神凌厉。 “别别别,大侠,我知道我爹的宝库,要是你们肯放过我,我愿意带你们去我爹的宝库,那里面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你们肯定感兴趣!” 情急之下,张二河也是果断卖爹求荣。 “宝库,你说说那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朱慈煊有些好奇。 “那多的是,不是我吹,就连前朝遗落的玉玺,我爹的宝库中也有,这可是专门给我爹自己留着的,为的就是有一天登基大统,到时候我就是皇子,两位大侠要是愿意,我给你们封侯拜相都行,只要你们今日放过我。” 张二河连忙回道。 前朝玉玺! 无论真假,这个玉玺的确吸引了朱慈煊的注意。 朱慈煊目光一凝,朱媺娖立刻心领神会。 “现在就把宝库的位置说出来!” 说着,剑又往前挪动了一点。 这一下,吓得张二河面色如土,可即便如此,张二河却没有开口的打算。 他是不聪明,可也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太早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太早,让对方获得他想要的东西,那自己就没有价值了。 如果他这个时候就把张可大宝库的位置说出来,指不定下一秒他就会身首异处。 但殊不知,对于朱慈煊来说,宝库的价值远远没有他的大。 “宝库的事情我看完全是你编造的,就算有,张可大又怎么可能放在登州城内。” 朱慈煊一脸的不信。 “怎么不在登州城,宝库就在将军府里!” 张二河连忙辩解道。 但这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朱慈煊和朱媺娖的眼神变了。 “杀了吧。” 朱慈煊转过身去,淡淡说道。 “不,你不能杀我,将军府那么大,你根本找不到宝库在什么地方!” 张二河满脸的惊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地牢之中,还死的如此憋屈! 第六十六章 努尔哈赤腰牌 对于朱慈煊而言,只需要知道宝库大概在什么位置就行,这登州城他早已经视作囊中之物,所以知不知道具体位置无伤大雅。 “殿下,地牢里的那些建奴士兵怎么办,难免其中就有奸细。” “要不要都杀了?” 朱媺娖手中剑身上还在向下滴血,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胆寒。 “这种小事你看着处理就行,我在外面等你。” 朱慈煊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他还得去处理外面的几个狱卒,还有那名副将。 更何况,这几日发生的重重事情,早已经在朱媺娖心里积压了不小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头脑才会清晰。 等到朱慈煊出去后,那副将也是第一时间凑了过来,脸上一脸赔笑。 “大人,气可消了?少爷他没什么事吧?” 朱慈煊嘴角微微上扬,轻轻颔首。 他之所以敢大摇大摆在朱媺娖过来地牢,自然是事前就收到了消息。 他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轻松,他所准备的那些后手都没有用上。 为了保住自己儿子张二河的性命,张可大可是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建奴那边的人,将事情原委告知。 建奴那边得到消息后,自然是勃然大怒,但是张可大许诺了不少好处,这才安抚住了建奴。 不过建奴那边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派人过来修理张二河一顿,给其点教训,让其对建奴心生畏惧。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加上这两日张二河的所作所为也让张可大心中气愤,当即就同意了这个请求。 可张可大不知道的是,这个条件正是朱慈煊安插在建奴内部的人提议的。 为的就是刚才。 或许是张可大疏忽,又或许是张可大觉得建奴不可能在利益的驱使下谋害张二河,所以张可大只在地牢外面埋伏了军队。 地牢内部则是由亲信看管。 正是因为这样的疏忽,才让朱慈煊有机可趁。 “大人?” 见朱慈煊愣在原地,副将轻轻唤了一声。 “没什么,你进去吧,你们少爷正找你呢。” 朱慈煊摆了摆手。 “那小的告退。” 副将也不敢得罪眼前的建奴人,张可大早早就叮嘱过他,这一次过来的可是大人物,不仅仅是来教训张二河一顿,更是过来和张可大商谈大计。 所以哪怕心中觉得事有蹊跷,但还是怕破坏张可大的大事。 只是,当副将转过身打算进地牢时,朱慈煊一个手刀,砍在副将后脖颈上,后者身子一抖,然后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朱慈煊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腰牌,往旁边随意一丢。 做完这一切后,就在外面放风,等着朱媺娖出来。 很快,朱媺娖就满是血污的走了出来,看着朱媺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朱慈煊拿起一旁照明吧火把,直接就扔进了地牢之中。 火光顿时照亮整个牢房,大火迅速蔓延。 “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们走吧。” 朱慈煊说罢,也不顾朱媺娖身上的血污,抱着朱媺娖纵步离开。 等到张可大赶到地牢的时候,整座地牢已经被大火无情吞噬,至于他的宝贝儿子张二河,想必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我的儿!” 张可大只觉肝胆俱裂,天昏地暗,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地而去。 “将军!” 众人连连惊呼。 等到张可大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一早了,地牢的火势也早已扑灭,但里面无一人生还。 得知这个消息后,张可大紧闭双眼,内心悲痛万分。 “将军,我们在地牢附近找到了这个。” 这时,王振国拿出一块腰牌,正是朱慈煊之前丢弃的那块。 “还有李副将称,当时有两个建奴人也在场,并且还袭击于他!” “你说什么!” “把东西拿给我看,还有李玉海现在在哪,给我找来!” 张可大猛的睁开眼,直勾勾盯着王振国,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将军请看,李玉海如今正在门外。” “把人带进来!” 王振国朝门外喊了一声,立马就有两个人架着李玉海走了进来。 见到张可大的第一眼,李玉海就立马跪下了。 “将军,我……” 本来李玉海想了无数次面对张可大的场景,看一见到此刻阴翳疯狂的张可大,身子就止不住颤抖起来。 “那天晚上,地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可大声音冷厉,死死盯着李玉海。 “小人……小人不知,只见到两个建奴人到来,小人本想反抗,结果那两人武艺高强,直接打晕了小人,等醒来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那两个建奴人做的!” 李玉海把头深深埋低。 现如今那么多人在场,加上张可大还盯着他看,他哪里敢说自己把那两个建奴放进去了。 这要是说出来,面对暴怒的张可大,只怕立马就要被送去和张二河作伴了。 这些消息,张可大早就听王振国禀报了,他心里清楚,事情肯定不像这样,毕竟他给李玉海下过命令,不得干涉建奴人的行动。 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没了儿子,若是让人知道他和建奴真的有所勾结,只怕这平西王的位子也别想坐了,说不好今晚上就会有副将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来杀他。 想到这,张可大也只能把李玉海先放一放,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 “多谢将军!” 李玉海感激涕零,连滚带爬离开了房间。 “东西呢,拿来给我看看。” 张可大伸出手,从王振国手中接过那块腰牌。 “这腰牌……” 张可大刚接过腰牌,心绪就再度起伏。 只因为这腰牌有明显点建奴风格,而且在腰牌正中,还有这努尔两个大字! 这足以说明,当时出现在地牢的建奴人,乃是来自努尔哈赤部落。 张可大和努尔哈赤部落也打过交道,知道这腰牌做不得假。 这一刻,他可以肯定,自己儿子就是葬身于建奴手中! 随即,张可大猛的将手里的腰牌捏碎, “建奴人,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此仇不报,我张可大誓不为人!” 第六十七章 张可大兵败 张二河是张可大老来得子,对其非常宠溺。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不让张二河接触过多的事物,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可如今,这一切都毁了。 他势必要让建奴,付出代价! 很快,朱慈煊就收到消息。 张可大宣告天下,对外宣称建奴对张二河斩杀俘虏一事怀恨在心,趁他不备,突袭登州城。 而他应对仓促,虽然阻止了建奴的阴谋,没让建奴得逞,但犬子张二河也和建奴同归于尽。 同时,张可大也以平西王总领辽东一事做文章,抽调了不少军队征讨建奴。 甚至,张可大还请求朝廷给他儿子封官加爵,表彰他儿子的英勇。 当这些消息传来时,朱慈煊气的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茶杯应声而碎。 众副将不知道朱慈煊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朱媺娖却是隐隐明确,示意众人退下之后,上前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哼!这个张可大,真把自己当平西王了!” 朱慈煊视线落在巨大的地图上,冷哼一声。 张可大擅自出兵朱慈煊不气,既然已经嫁祸建奴,这个时候不让张可大出兵攻打建奴,那就会引起张可大的怀疑。 给张二河封官加爵朱慈煊也不气,谁还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呢,都赏赐了张可大那么多东西了,也不差这一点。 可唯独张可大擅自调兵这件事,让朱慈煊怒不可遏! 虽然朱慈煊封了张可大为平西王,更是宣称可以统领辽东一切兵马,但是朱慈煊可还未把兵符交给张可大,也没有给其他城的统领下令。 现如今,张可大居然擅自调兵遣将,据朱慈煊所知,张可大威逼利诱,从各城池抽调了数千兵马,合起来足足数万! “你知道吗,媺娖,张可大能够调动这么多兵马,足以说明辽东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朱慈煊将手重重敲击在地图上,继续说道:“登州城之所以重要,乃是因为他所处之地乃是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河的交界地!” 朱媺娖顺着朱慈煊的手指看去,加上朱慈煊的解释,立马就明白了登州城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朱慈煊在处理张可大这件事上会如此小心翼翼。 毕竟按照以往朱慈煊的脾气,遇到这种事情都是率军直接推平,哪里会虚与委蛇。 说到这,朱慈煊揉了揉眉心,神色里竟出现一抹担忧。 “张可大如此大张旗鼓去攻打建奴,若是赢了还好,可就怕大败而归,到时候只怕周边四个堡都会被波及。” 朱媺娖身子忽然一震,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性:“殿下你是说拱卫登州城的长宁,东胜,东昌,西宁四堡会被建奴借此机会冲击!” “正是如此。” 朱慈煊目光深幽。 建奴的实力无比强大,大明刚刚镇压完叛军李自成,如今又对抗建奴,若不住朱慈煊以铁血手腕镇压大明朝内那些反对的声音,只怕像张可大这样拥兵自重的人还会更多! “不过张可大在辽东经营了那么多,必定会有后手,建奴慑于我在身后,也不敢真的和张可大血拼到底,两边极有可能点到为止。” 朱慈煊目光闪烁,看着地图思索片刻后,立马下达了数道命令出去。 至于朱慈煊自己,则是继续坐镇锦州城,静待后续的消息。 很快,张可大的士兵和建奴就在辽河往北外交战。 不过让朱慈煊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张可大和建奴两边会点到为止,但没有想到两军接连在辽河外的草原厮杀了好几场战斗。 “张二河的死还真刺激到了张可大,看起来张可大还真想跟建奴血拼到底。” 朱媺娖也同样意外,不由问道:“不过殿下你这几天已经下令让其他城池的将领不得增援,想必张可大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要不要派兵支援一下?” “支援?” 朱慈煊眼睛微眯。 “我都给他抽调数万兵马了,还让我怎么支援他。” “更何况,这个时候我若是派兵支援,建奴必定大举挺进,到时候我大明和建奴就只能开战,我大明虽然不惧,但目前开启大战,还太早!” 正所谓,王对王,将对将,在建奴那边没有大动作之前,朱慈煊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因此,于情于理,朱慈煊都不会派兵支援张可大。 朱慈煊这边没有增援的想法,建奴那边同样也是。 双方都是以数万人在辽河外对垒。 一开始,张可大却是因为张二河死想要给建奴一个教训,而且为了让此行征讨建奴能够更把稳,张可大还四处筹集了几万兵马 加上他自己登州城的一万兵马,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 本来计划点到为止,秀一秀自己的肌肉,毕竟儿子被建奴刺杀,他要是没有反应,那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结果和建奴一交手,张可大就发现不对劲了,如今的建奴士兵竟然无比勇猛,刚对垒的第一个照面,就把他打的灰头土脸,要不是兵力更加充足,首战就大败而归了。 正因为一开始这口气没有撒出来,还被建奴硬生生打了回去,这才让张可大作出了错误的决定,一再和建奴交战。 如今双方都打出了真火,要想这个时候撤出来,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张可大一个人的事情了,尽管朱慈煊没有发兵,可建奴那边也同样如此,可以说,这又是朱慈煊和建奴的一次交锋。 只不过这一次的交锋是由张可大自己一个人引起的。 双方的战争一度持续了半个月,远在锦州城的朱慈煊心里面明白,这一场战争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而且,朱慈煊十分清楚,张可大恐怕要输了。 果不其然,没两天就传来了张可大兵败的消息。 “唉。” 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朱慈煊不免长叹一口气。 尽管内心已经知道张可大会兵败,但身为大明朝的一份子,朱慈煊哪怕和张可大之间有天大的矛盾,也希望张可大能够为大明争回一场胜利。 第六十八章 张可大的目的 不过唯一让人值得庆幸的是,尽管张可大吃了败仗,但并没有损失多少兵力。 本来双方还在焦灼阶段,建奴那边偷袭了张可大的补给,烧毁了张可大的粮草。 好在张可大麾下的王振国副将有所警觉,发现及时,张可大这才得以保存兵力。 若是被建奴拖住,短时间内又没有发现粮草不足的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王振国……” 朱慈煊细细踱步,嘴角呢喃着名字。 朱媺娖知道,朱慈煊真是起了爱才之心,连忙介绍起王振国的生平。 “王振国这个人,原来只是军营当中的伙夫,但有一次,张可大因为错估敌军的兵力,将自己陷入到了险境之中,是王振国背着张可大一路冲杀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振国入了张可大的眼,后来更是在领兵打仗这块展现了不俗的才能。” 对此,朱媺娖也是有些感叹,是金子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有些人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不得不说,这王振国倒是个人才,张可大这些年能够雄踞登州城,正是因为有此良将。” “不错,按照你这么说的话,这王振国还真是人如其名,有振国之才!” 朱慈煊也是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像王振国这般有勇有谋的人才能闯出一番天地。 “殿下,那不如将王振国收入麾下,此人恐怕是对抗建奴的一把利剑。” “或许我们可以使用巧计。” 朱媺娖正准备出谋划策,朱慈煊却是轻轻摇头。 “要收服这样的猛将,就要堂堂正正的让他信服我,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 王振国是勇猛,但还没有到让朱慈煊重视的程度。 在和建奴对抗的大局上,一个王振国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张可大才是关键。 这个时候,张可大已经回到了登州城内,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灰溜溜的败走。 更气人的是,在张可大败走之后,建奴那边立刻就传出消息,不仅承认了张二河是建奴人所杀,还说张可大已经老矣,甚至还有更加难听的话,只是手底下的副将不敢禀报。 毕竟,单单是这些话语,就让张可大气的吐血三升,晕了过去。 等到张可大醒来后,心中对张二河死因的怀疑已经彻底打散,建奴都已经亲口承认,那么这件事就必定是建奴人干的。 “扶我起来,去锦州城!” 张可大目眦欲裂,双目血红,如今的张可大,对建奴人已经恨到了极点,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朱慈煊自然能够想象到张可大的盛怒。 只是意外建奴居然会主动背下这个黑锅,但想到建奴人生性狂妄,也就不足为奇了,这反倒是让朱慈煊长舒一口气,想必张可大不会怀疑朱慈煊了。 这样,也便于朱慈煊更好的掌控张可大。 不过,除掉张二河嫁祸建奴,也不过只是个开始。 朱慈煊要做的,是彻底扫除隐患! 张二河想要火中取栗,两边下注,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随即,朱慈煊立刻召集所有副将,清点军备粮草。 “殿下,这是要联合张可大一同向建奴开战吗?” 朱媺娖此刻也换上了戎装,英姿飒爽,让朱慈煊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和建奴开战,朱慈煊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并不是现在。 于是,朱慈煊轻轻摇头,道:“攘外必先安内,建奴凶猛,想要彻底平定建奴,首先要收复辽东。” 说着,朱慈煊徐徐起身,转过身看着身后巨大的地图,上面有不少大小不一的标记。 其中,一个硕大到标记正是辽东内的登州府。 “只有彻底收复辽东,让辽东完全落入我的掌控,在以辽东为基,往外扩张,同时建立边关防线。” “而收复辽东的关键,就在张可大身上。” 朱慈煊眼里燃烧的是熊熊的野心,为什么他要针对张可大? 张可大蓄意谋反固然可恨,但他自己也知道,朝中的乱臣贼子同样不少,他们都是一丘之貉,能够让他大费周章针对张可大,完全就是为了辽东以外的建奴。 “只要辽东彻底被我掌控,就算建奴是只凶猛的老虎,我也能打痛他!拔掉他的牙!” 这一番豪情壮志,让朱媺娖眸光异彩连连。 就在此时,座下副将进来禀报:“报告殿下,平西王张可大率卫队前来求见,现在锦州城外等候。” “终于来了。” 朱慈煊猛的转身,他等的就是张可大,这一刻起,局势就已经变了。 “先晾他一下,磨磨他的脾气。” 不过,朱慈煊却是不紧不慢开口。 “慢着!” 副将刚起身打算传达朱慈煊的命令,朱媺娖一步上前将其拦了下来。 “殿下,那张可大狂妄自大,平日里根本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又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又在建奴那里吃了败仗,只怕现在状态癫狂,若是这个时候激怒他,会不会……” 朱媺娖点到为止,后面的话不用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 “不过是一介匹夫,现在更是丧家之犬而已,你们仔细想想,像张可大这样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枭雄,又被我封为平西王,正是风头无量的时候,怎么会主动来求见?” 朱慈煊颇为不屑。 “这……” 众人的目光互相碰撞,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张可大在建奴手底下吃了亏,但是兵力也保存了不少,连元气大伤都说不上,他的根基还在,依旧有和我还有建奴叫板的能力,但为什么他会主动找上我?” 朱慈煊继续追问。 这下,连聪慧的朱媺娖也搞不清张可大到底为何这样做。 细细一想,的确如朱慈煊所说,怎么看张可大都没有理由来锦州城 只因为张可大这一来,无疑就代表着张可大服软,愿意接受朱慈煊的调遣了。 “问题,自然就出在那些兵马上!” 朱慈煊不禁冷笑,如果朱慈煊没有猜错的话,在和建奴的战争中,损失的只怕是其他城池将领的兵马! 正因为如此,朱慈煊才会在这个时候故意晾着张可大,不让张可大进城 第六十九章 故意为之 “张可大拿从其他人借来的兵马打头阵,当炮灰,所以张可大还能保留兵力,若真是这样,只怕其他人的兵马早就损失殆尽了!” “这个王八蛋,他居然敢这样做!” 朱媺娖也是一点就透,反应过来之后对张可大更加深恶痛绝。 “说的不错,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张可大这次前来,不仅仅是服软,更是有事相求于本王。” 朱慈煊让众人放宽心。 可朱媺娖还是有些疑惑,“殿下,那张可大为何有求于你?” 闻言,朱慈煊神色有些古怪,说道:“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可若是张可大不想还呢?” 这一下众人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管之前张可大许诺了多少好处,但是领兵打仗借了多少人马,就要还回去多少人马,除非你手底下连一兵一卒都不剩了,那别人确实拿你没有办法。 可目前张可大兵力充沛,根本就是想赖账。 来找朱慈煊自然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朱慈煊封张可大为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人马,这道圣旨已经传下去了。 只是张可大在征讨建奴时没有和朱慈煊通气,名不正,言不顺。 何况明白人心里都清楚,封你为平西王,说你可以总领辽东事物,不代表你真的可以这样去做。 加上本身朱慈煊就下过命令,要不然张可大也不至于威逼利诱。 如今,张可大前来就是为了讨个名头,这样,辽东各城的统领就只能吃个闷亏。 城外。 张可大等了许久都不见开城门,甚至两个传信的都没有。 “怎么回事,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见动静?” 张可大皱着眉头,“马上派人去打探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消息传回。 当听闻朱慈煊不在城内,外出侦查建奴情报,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后,张可大气的立马就想打道回府。 殊不知,此时朱慈煊就在城楼上,支着棚子,喝着朱媺娖泡的茶,优哉游哉的看着他。 当看到张可大骑马掉头就走时,一旁的朱媺娖还有些担忧张可大会一走了之。 但朱慈煊早就摸透了张可大的心里,果不其然,没一会,张可大就又去而复返。 这一次,张可大学聪明了,直接就要进锦州城,声称有要事,要留下来等朱慈煊。 对此,朱慈煊就两个字,不许! “殿下,您这样,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张可大您就在城里,若不是您下令,谁敢不让张可大这个风头无量的平西王进城。” 见朱慈煊这般消遣张可大,朱媺娖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以为他当真不知道本王在城里吗?” 朱慈煊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他去而复返,就是在试探本王,想看本王会不会留他,来打探本王的态度,或者说,想看看本王知不知道他来的目的。” “如今他已经确定自己的目的暴露,知道本王不愿意见他,所以他更要进城,要来找本王的踪迹,这样她才好逼本王下令。” “毕竟,这平西王的名头是本王给他封的!” 话音一转,朱慈煊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朱媺娖吩咐道:“说起来,这平西王的名号,还是范文程提议的,先让范文程去试试张可大再说。” “一直晾着这些兵马也不好,更何况王振国还在里面呢。” 不多时,城门大开,范文程主动迎上张可大。 “下官范文程,拜见平西王,因为事务繁忙,未能第一时间接见平西王,还请多多见谅!”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看着范文程一脸的笑容,张可大也不好当场发作,更何况这里是朱慈煊的地界,他还有求于朱慈煊。 “范先生,不知殿下如今身在何处,微臣有要紧的军事相商,事关建奴,只怕时间拖久了会延误战机啊!” 张可大装出十分急切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扫视范文程的身后。 闻言,范文程也作出一副无比震惊的神情,神色更是焦急万分,言语中还带上几分抱怨,“将军有所不知,殿下今早心血来潮,突然出城,您看留下这么多的政务给我,这才迟了这么久才接到将军。” 但又随即拍拍胸脯保证,只需给他三五日的时间,必定能寻到朱慈煊的踪迹,到时候会第一时间禀报。 这话让张可大无语至极,按照范文程所说,三五日才能寻到踪迹,那等朱慈煊回到锦州城,不知还要多久。 还好他不是真的有要紧军情禀报,若是真的有,只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张可大也明白,这一切不过都是朱慈煊的拖延之计,范文程越是这样说,张可大就越觉得朱慈煊此刻就在城内。 “既然殿下不在,那我就在锦州城内等殿下回来,事关重大,必须第一时间禀报殿下!” 张可大继续说道。 “将军不能进城。” 范文程拱拱手,见张可大面色难看,连忙解释道:“不是针对将军,是殿下临走的时候下令,在他回来之前,不管任何人,都不能放进锦州城内,还请将军海涵。” “既然这样,那本王就先在外面等候好了,如果殿下第一时间回来,麻烦通报一声。” 说完,张可大用力纵身一跃,上马却是朝着锦州城内疾驰而去。 “好说好说,多谢将军。” 范文程低头作揖,等起身时,却发现眼前没有张可大的身影,反而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嗯?将军你!” 等范文程反应过来时,张可大已经冲到城门下了。 “这张可大还搞偷袭哈哈!” 朱慈煊在城楼上看的忍俊不禁。 “还不是殿下故意刁难张可大,不然张可大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朱媺娖在一旁笑道。 “不错,还挺有礼,牵着马进门,不然我非治他一个不敬之罪。” 朱慈煊看着张可大骑了马到城门下,后下了马牵着马走进城中,随后朱慈煊拂了下衣袖,也慢慢起身。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去哪,继续躲着张可大吗?” 朱媺娖看着城下,此刻张可大正直奔都府。 “躲?” “从来只有别人躲本王的份,区区一个张可大,还不配让本王躲。” 朱慈煊徐徐而行,背负双手。 “差不多也玩够了,也是时候去见一见这个平西王了,毕竟本王跟他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第七十章 清算张可大 都府内。 等到范文程赶回来时,张可大早已坐在椅子上,老老神神的喝着茶了。 范文程面露苦色,“将军,你这又是何必,若是让殿下知道了,怪罪下来,我倒是不打紧,就怕殿下责罚将军。” 已经进了锦州城,张可大也安心不少,见范文程这副苦兮兮的模样,出言宽慰道:“范先生不必担心,到时候我必定会向殿下如实禀报,相信以殿下的气度,必定不会为难你我的。” 范文程正准备开口,朱慈煊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 “张将军说本王要为难谁啊?” 紧接着,朱慈煊带着朱媺娖踏入殿内。 张可大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怒目圆睁,拳头更是握紧。 简直是欺人太甚,知道朱慈煊极有可能在锦州城内,但是就这么演都不演的走出来,实在是太气人了,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还出去打探建奴军情,看朱慈煊这一身常服,哪里是出去的样子,连金丝步履上都没有一点灰尘。 张可大甚至怀疑,朱慈煊可能都没有走出过这都府! 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连范文程也是瞪大了双眼,疑惑的看向朱媺娖。 仿佛再问,你怎么不拉着殿下,这么早就出来了! 朱媺娖给了范文程一个无奈的眼神,朱慈煊要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拦得住。 看到张可大处于爆发边缘,朱慈煊倒没有继续刺激张可大,反而对着张可大问道:“张将军,不知为何找本王,是不是辽东境外的建奴又有异动?” 朱慈煊的话,让张可大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满,他知道,朱慈煊这是在提醒他此行来的目的。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保全自己的兵力,就算朱慈煊羞辱了张可大一番,也只能忍着。 一念及此,张可大竟然主动开口负荆请罪,“殿下,微臣有罪!” “何罪之有啊?” 朱慈煊眸光淡淡,似是早有预料。 “微臣得到消息,建奴举兵在我辽东境外生事,微臣为了保护边关百姓,一时心急,私自调兵遣将前去镇守边关,和那建奴交战来数日,更是棋差一招,有损我大明威严。” “还请,殿下降罪!” 张可大声音铿锵有力,俯身说道。 朱慈煊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范文程和朱媺娖皱起了眉头。 张可大这些话,乍一听,像是做了不少错事,可实际上一听,完全就把他的罪责降到了最小,甚至还拿保护边关百姓来说事。 更是把兵败的原因归咎到准备不足上,这样看下来,不仅无罪,甚至还有功劳! “好个伶牙俐齿,本王还不知道,张将军有如此能耐。” 朱慈煊缓缓起身,语气嘲讽。 “若是当张将军去本朝当个文官,只怕那群老顽固加在一起,呈口舌之利业比不过张将军你一人,真是……屈才啊!” 说到最后,朱慈煊的声音已经逐渐变冷,更是亲自走到了张可大的身前。 这让张可大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朱慈煊的反应和他预料之中大相径庭! “微臣不敢,殿下有什么责罚,微臣都愿意接受。” 张可大言辞恳切。 “此言当真?” 朱慈煊问道。 “当真!” 张可大回应。 “若我真的责罚你,你不后悔?” 朱慈煊继续追问。 “不后悔,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微臣甘愿受罚!” 说到这,张可大言语里尽是坚定。 抛开之前的种种,但看今日张可大的所作所为,到真像个忠臣。 “好!” 朱慈煊声如洪钟, “来人,宣旨!” 一名太监立马走了出来,大声宣读圣旨上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平西王张可大,身为朝廷重臣,被朝廷委以重任,却不思报销朝廷,反而勾结建奴,意图造反!此乃罪一!” “身为登州巡抚,不思造福百姓,反而压榨迫害,置百姓于水生火热中,更是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国之蛀虫!此乃罪二!” “任平西王期间,擅自调动兵马,为报私仇,不顾国家大局,更是意图谋害其他城池将领兵力,削弱辽东军力!此乃罪三!” “除此之外,更有数不胜数之小罪,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现削去官职,打入大牢,即日问斩!钦此!” 随着圣旨的宣读,张可大脸色逐渐发白,直到最后,更是全无血色! 他没有想到,朝廷居然要问斩他! 一旁的朱媺娖和范文程,也是张大嘴巴,他们也没有想到,朱慈煊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清算张可大,从圣旨上的内容来看,这一封圣旨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 张可大自然也明白,但很快,他就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朱慈煊。 “不!是不是你!是你假传圣旨!” “我有什么罪!我不服!” 张可大无比大声的咆哮着。 “你有什么罪?” 朱慈煊丝毫不惧张可大的眼神,反而目光如炬,一字一句说道:“勾结建奴,残害同胞,上瞒陛下,下欺百姓,以权谋私,卖国求荣!” “你的罪,正如圣旨上说的那样,罄竹难书!” 说到这,朱慈煊也面朝圣旨微微欠身拱手。 “圣旨,乃是皇帝亲自下的,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没人知道吗!” “人在做天在看!实话告诉你,此刻两京一十三省,这封圣旨上的内容早已经传遍!” 此言一出,张可大如遭雷击,他喃喃自语,“不可能,皇帝不可能会下旨,这都是假的……假的!” “来人,给我压下去,即日问斩!” 朱慈煊一挥手,两个士兵上前准备押解张可大。 然而,张可大却直接发难,双掌并成拳,一左一右震开前来的士兵! “我看谁敢动我!” 张可大眼神凶狠。 “朝廷如此待我,那这平西王我不做也罢,别忘了,登州城内我还有数万人马,我照样可以雄霸天下!” 张可大又看向朱慈煊,话里是赤裸裸的威胁:“朱慈煊,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说罢,就要朝外走去。 “今日,你怕是走不出这道门了!” 朱慈煊自然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既然决定这样做,那必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话音刚落,一队接一队的人马就将张可大团团围住,将手中的兵刃对准了他。 “就凭这些,也想留住我?” 张可大轻蔑一笑,随即大喝一声:“王振国,何在!” 第七十一章 祁连镇的真相 “休得伤我将军!” 随着一声怒喝,王振国从人群中纵身一跃,跳到了张可大的面前将张可大护在身后。 朱慈煊眼睛一眯,细细打量起王振国。 只见其虎头燕颔,猿臂熊腰,声似震雷,眸如掣电,手里更是握着一柄赤红色的钢刀,杀气腾腾! “将军,你没事吧?” 王振国分出一些心神。 张可大微微摇头,急促道:“先护我离开这登州城,这笔账日后在和朱慈煊小儿算!” “日后?恐怕你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拿下。” 朱慈煊对此不屑一顾,语气平淡,转身刚回坐到椅子上,麾下的士兵就一拥而上。 然而,朱慈煊本以为在人数悬殊如此大的情况下,张可大和王振国二人根本难以抵挡,但下一刻,王振国就爆发了冲天的战意。 一人手持一刀,竟然硬生生杀开了一个口,让人胆寒! 如果一个人武功高强,那么只需用人命去填,便能轻松拿下,可若是这个人,武功高强还悍不畏死,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很明显,王振国就是后者。 为了保护张可大,王振国早已经遍体鳞伤,原本的青石地更是被鲜血染红。 可即便如此,王振国也咬紧牙关,紧握刀柄,眼里只有死战之意! “此人真乃一员猛将,张可大何德何能。” 朱慈煊喟叹连连。 一旁的范文程看出了朱慈煊的惜才之心,眼珠一动,对朱慈煊俯身低语了句,“我观其面容正派,或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他归顺殿下。” “那你就去试试吧。” 朱慈煊也不愿王振国这样一员猛将折损在自己手里,轻咳一声,“停手。” 围着王振国的士兵立马散开,但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范文程主动上前,轻拂衣袖,先是对王振国微微欠身,然后立刻问道:“不知王副将可曾读过四书五经?” 王振国自知着喘息之刻来之不易,立马盘腿坐下,恢复精力,听到范文程的话,不屑一笑,“要是读书能杀敌的话,为何这边关连个文官都不见。” “天底下的文官,都是擦破点皮就要回家哭诉的娘们,那什么四书五经,读之何用?” 范文程并未生气,反而继续追问:“那将军你参军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范文程的询问,王振国沉默下来。 参军是为了什么? 他也不禁开始问自己。 范文程也不催促王振国回答,反而侃侃而谈:“至太祖皇帝至今,历经不知多少朝代,但所有朝代都是以忠孝治天下。” “何为忠孝?” “忠于自己,孝顺长辈。” 说罢,范文程对着王振国直挺挺的鞠躬,逼问道:“还请将军告诉在下原先的问题,你参军是为了什么!” “砰!” 这一语,让王振国手里的刀猛的坠落在地。 “末将参军……是为了报效国家,替祖辈争光。” 王振国说完这话之后,整个人像是卸掉了全部力气一样。 “末将,有罪!” “你,王振国,把刀捡起来!” “我命令你把刀捡起来!” 张可大在身后疯狂的咆哮。 可不管张可大怎么说,王振国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无动于衷。 这下,张可大恨透了范文程,一开始张可大还对范文程不屑一顾,却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逼的王振国缴械投降。 “我杀了你!” 张可大捡起王振国的刀,猛的朝范文程刺去。 “不好!” 朱慈煊本来还沉浸在王振国投降的喜悦中,却不想张可大这个时候会暴起对范文程出手。 事发突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哪怕朱慈煊武功高强,也不敢保证能救下范文程。 “范先生快退!” 朱慈煊正准备纵身上前,忽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一脚踢飞了张可大手里的刀。 这一刻,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振国!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张可大脸色阴沉。 “知道,但末将不愿做大明朝的罪人。” 王振国直视张可大的目光,没有一丝退让,声音沉稳,眼神坚定。 “说的好!” 见范文程没事,朱慈煊也松了口气,又听到王振国这话,忍不住拍了拍手。 “王振国,祖籍福建,从小就生在战乱之地,家中常常经受倭寇侵扰,父母相亲也皆死在倭寇的手上,一路颠沛流离,后来参军归到了张可大的麾下。” “在张可大麾下时,在祁连镇内又遇到建奴袭击,老婆孩子也丧命于此,可以说你和建奴间有血海深仇。” “我说的可对?” 朱慈煊徐徐上前,说出了王振国的生平。 “殿下!” 王振国心头一震,他没有想到朱慈煊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自从来到这辽东,我就对你有所关注。” 这话,让王振国心中既感动又惭愧,能够得到朱慈煊的关注,对于任何一位将领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但是他今日却在助纣为虐。 “末将辜负了殿下!” 王振国连忙跪下,却不想被朱慈煊先一步扶起。 “张可大纵使犯下了滔天的罪行,也对你有提携之恩,你这样做我能理解。” “更何况,我早已经查明,你并未随同张可大一起勾结建奴,只是受其蒙蔽,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末将愿意!” 朱慈煊话还没有说完,王振国就连忙开口。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那张可大就交由你看管。” 到了这个地步,张可大已经再无任何逃脱的可能,朱慈煊此举,也略带试探之意。 本以为事情到这就会结束,却不想张可大突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想杀我?” “如果你不怕辽东立马乱起来的话,那你就尽管动手吧!”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可大的话让朱慈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什么意思?” 张可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王振国的脸上,呸了一声。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早知道今日你会背叛我,当初在祁连镇的时候,就不该留你性命!” 第七十二章 张可大伏诛 “什么!” “祁连镇那件事情是你做的?” “怎么会是你!” 王振国如遭雷击! “你既然都知道我和建奴有所纠结了,那你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祁连镇的事情。” 看到王振国这幅模样,张可大笑得无比残忍。 “要不是你那个老婆如花似玉,又怎么会被建奴的人看上,啧啧……” 张可大都不用细说,众人就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杀了你!” 王振国提起刀,心中是滔天的恨意! 他到如今还时常想起祁连镇的惨案,想起他妻子被凌辱致死的场景,还有他那个可爱的女儿! 他没有想到,他这些年来为张可大出生入死,屡建战功,居然是在帮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凶手,这岂不是在认贼作父! 想到这里,王振国原本就受伤的身体更是伤上加伤,没走两步就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杀我?” “我就是站在你面前,你问问身旁站着的朱慈煊殿下,愿不愿意让你杀我,毕竟我早就在来锦州城前和手下将领说过,若是我一日不归,那就立刻起兵造反!” “我早就知道朝廷有铲除我的心思,我岂能不防!” “是杀是留,你们可要快点考虑,毕竟这天色已经不早了。” 话是这样说,张可大已经笃定朱慈煊不会杀他。 现在杀他,那就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可如果就这样放他回登州城,那就相当于是放虎归山,就算他不和建奴联合,自立为王也够朱慈煊喝一壶的了。 不过从大局上看,比起让他和建奴联合桥,想必朱慈煊更乐于放他回去自立为王。 所以,张可大越发得意,只是王振国的背叛如同一根刺般扎在他的心里。 朱慈煊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棘手,看向张可大的目光也越发的不善。 “倒是本王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段。” 朱慈煊冷冷说道。 “我的手段多着呢,不如我和殿下做个交易,若是你愿意把这个叛徒交给我,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联合建奴,到时候你只需把辽东交给我掌管,我甚至还会和殿下联合抵抗建奴,岂不是一举两得!” 张可大得意的挑眉。 一旁的王振国突然有些兔死狐悲,他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自己的命运。 “殿下万万不可!” 此时,刚被王振国救了一命的范文程连忙站出来劝说。 “殿下,这张可大乃是狼子野心,说的话不可当真!” 张可大说的是真是假,范文程不敢去猜,但是王振国救了他一命,这恩他不能不报。 朱慈煊不语,只是淡淡上前走到王振国面前。 王振国叹了口气,沉沉的闭上眼睛。 “不可啊殿下!” 就连朱媺娖也站出来阻止。 下一秒,只听见剑刃出鞘的声音,寒光顿时一闪! 朱慈煊随身携带的天子剑猛然插在王振国的面前。 朱媺娖和范文程顿时一惊。 这天子剑,乃是监国的象征,朱慈煊极少动用,如今却拔了出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你们,都把本王当做什么人了!” 朱慈煊睥睨一切,神色不怒自威。 “王振国,用这剑,去报仇吧,报你的家仇,还有我大明朝的国恨!” “我大明朝,不惧世间一切敌!”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登州巡抚,不过总领几万人马,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妄图指染辽东,本王之前就告诉你,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到做到!” 这一席话,说的众人皆是一震,王振国更是紧紧盯着朱慈煊的身影。 随后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天子剑上,浑身猛的一震,这把剑的意义他不知道,但是朱慈煊的话他听到了,能够手刃仇人,这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的事情! 此刻,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以后只忠于朱慈煊一人,愿意为朱慈煊付出任何,甚至生命! “不!” “朱慈煊你难道愿意看着大明朝四分五裂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吗?” 看着王振国提着剑一步步逼近,张可大开始慌了,他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朱慈煊,不,殿下!” “你快让王振国停下,我愿意归降,我认罪,只要你留我一命!” 张可大不断哆嗦着往后走,不停的呼喊朱慈煊。 “你不是认罪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王振国,还不动手!” 听到张可大愿意归降,哪怕是身负血海深仇的王振国都停顿下来,唯独朱慈煊,没有任何犹豫,只想看到张可大伏诛。 “不!” “你会后悔的!” “你不得好……” 一道剑锋掠过,张可大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身首异处。 而王振国,浑身一轻,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解开了。 而他的心结,也了解了。 随后,王振国转过身,郑重的跪在朱慈煊面前,双手高举天子剑,“回殿下,贼人张可大已经伏诛!” “末将今后,愿为殿下手里最锋利的刀,誓为殿下扫平一切障碍!” 听着王振国的肺腑之言,朱慈煊也不免动容,这一刻,王振国才算是真正归心了。 “恭贺殿下添一猛将!” 范文程脸上是止不住到喜悦,率先带头。 “我等恭贺殿下!” 其余副将也纷纷拱手。 其实从一开始,朱慈煊就没有想过用王振国来换取利益。 不管张可大给他开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不会将王振国交给张可大。 若是这样就将王振国交出去,那身边的人怎么看他,天下之人又怎么看他! 更何况,身为大明朝的监国,如果就这样妥协,那这大明朝,只怕立马就会被周围的列强群起攻之! 因此,无论如何,这一步,他不会退让。 “本王,是个护犊子的人,没有人可以和本王交易你们的性命。” 朱慈煊环视众人,将天子剑归鞘后,又将王振国扶起,而后高声说道, “从今天起,王振国和诸位一同,皆是为我大明朝而战,过往之事不在追究,着其升为登州巡抚,总领登州人马!” “末将,谢殿下!” “定不会辜负殿下期望和栽培!” 第七十三章 登州城叛乱 都府内,刚才地上的鲜血和众将士的尸体早已经被清扫干净。 王振国也缠上了一圈圈绷带,这让范文程取笑了几句。 虽然除掉了张可大这个心腹大患,但若真如同张可大所言那般,接下来的辽东局势将会变得复杂无比。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登州城若是造反自立为王,恐怕辽东境内不少城池的将领巡抚都会响应。 毕竟,像张可大这样手握数万兵马的人可不在少数。 朱慈煊不免有些头疼,自己刚刚才拿下锦州城,才休养生息没一段时间,又要面临平复叛乱。 “真是可恶,死了还不让人安生。” 朱慈煊怒骂一句。 “殿下,若是现在奔袭回登州城,说不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现如今登州城内只知道张可大谋逆,但却不知道张可大身死。” “末将,愿意带兵回登州城内,平定叛乱!” 王振国主动请命。 朱慈煊看了一眼天色,微微叹息,“只怕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你日夜兼程往回赶,今夜是绝对回不到登州城的,何况就你一个人孤身回去,恐怕立马就会被怀疑。” “我可不想刚得到你这员猛将,就把你置于险境中啊。” 朱慈煊揉了揉眉心,对着众人挥挥手。 众人纷纷告退,只有王振国还想开口,一旁的范文程连忙把他拉走。 “范先生,你拦我干嘛,若是现在让我赶回登州城,只要把叛军头领杀了,想必剩下的士兵也不会参与叛乱,定能收复登州城。” 王振国十分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既然张可大敢自立为王,说明早就和他手底下的将领通过气了,这个时候你就算回到登州城,又杀得了几个将领。” “何况圣旨虽然昭告天下,但是又有多少人会拿圣旨当回事呢?” 范文程目光幽幽,“那些士兵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是朝廷,朝廷离他们太远了,对于他们而言,顶头的人就是朝廷。” 王振国不由默了下来。 他也不得不承认,范文程说的是对的。 “所以说,多读点书还是有必要的,起码性子不会这么急哈哈。” 范文程见王振国不说话,也是调侃了一句。 “范先生,莫要取笑我了。” 王振国面露苦色,谁让他之前把连范文程在内的文人都骂了一遍。 “那殿下,是不是准备出兵平叛了?” 末了,王振国不由问道,整个人也精神不少。 “这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了,今日多谢将军搭救,我请将军喝酒!” “好酒好菜管够!” 范文程伸出手,指着都府外的一座酒楼。 王振国一听到好酒好菜管够这四个人,两个眼睛直冒精光,下意识舔舔嘴唇,“那可说好了,你请客!” “哈哈,好说好说,救命之恩,岂是一顿酒菜能报答了,以后将军的酒我都包了!” 范文程不免大笑。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都府朝酒楼而去,朱慈煊的身影也在落入的余晖中出现。 那一抹夕阳自上而下笼罩在朱慈煊身上,平添了一分祥和。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感受着身上的淡淡暖意,朱慈煊不由感叹一句。 “殿下,小心着凉。” 朱媺娖从身后出现,给朱慈煊披上大氅。 “那些叛军蹦哒不了几天,就如同这落日一样,终究会泯灭在黑夜之中,待黑夜过去,属于殿下,属于大明朝的太阳又会冉冉升起。” 朱慈煊回过头看着朱媺娖,眼带笑意,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次日一早,就有消息传来,辽东境内登州城公然反叛大明,自立为王不说,还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向锦州城逼近。 与此同时,辽东二十五卫中,还有另外三座城池的将领也表示支持登州,不过却并未发兵,只是希望朱慈煊能够撤销监国一职,将职位还给太子。 此刻包括朱媺娖范文程在内的全部将领,都在等待朱慈煊的命令。 得知消息的时候,众人都能感觉到风雨欲来,脸上都有凝重之色。 “消息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朱慈煊面色波澜不惊,仿佛这件事不是冲他来的一样。 众将士目光交汇,谁都不敢先开这个口,唯独王振国率先起身。 “殿下,末将觉得必须得战,对付这些乱臣贼子,就应该直接派兵镇压,以显殿下的威严!” 如今的王振国无疑就是朱慈煊的小迷弟。 朱慈煊按了下手,示意王振国先坐下。 随即又将目光看向范文程,主动问道:“范先生觉得呢?” 范文程却是给出了和王振国不同的意见。 “现如今辽东境内局势混乱,臣以为,应该先打探辽东境内各城池的情况,至于登州城那群叛军,完全不足为惧。” “毕竟这辽东还属我大明境内,他们公然自立为王,本身就得不到民心的支持,至于清君侧这个借口完全是无稽之谈,整个大明朝谁人不知殿下您的功绩。” “更何况,建奴那边一直没有动作,此事绝非寻常,这个时候对登州叛军用兵,万一他们和建奴勾结,只怕容易吃亏。” 范文程说的头头是道,将其他的利害关系一一阐明。 接下来朱慈煊又询问了其他将领的意见,大家各执一词,不过总体上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王振国为主的主战派,另外一派则是范文程为主的缓和派。 双方各执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 朱慈煊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面,并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 直到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之后,朱慈煊才轻咳了几声,众人这才偃息旗鼓。 但王振国和范文程两个人却直接掐在了一起,若不是众人知道他们私底下有多要好,只怕早就上前拉架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个是文,一个是武,所看的东西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都先退下吧,范文程,王振国,朱媺娖你们三人留下。” “是!” 三人异口同声回道。 第七十四章 王振国献宝 等到众人走后,三人都看向朱慈煊,毕竟不管下面的人怎么争吵,最终做决定发号施令的还是朱慈煊。 “自从本王接管这风雨飘摇的大明朝以来,为了稳固江山,为了在乱世中保存祖宗的基业,本王秣马厉兵,呕心沥血,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慈煊说到这话音一转,“可偏偏本王的付出却得不到朝廷里有些人的支持,就连本王的母后都……” 一道沉重的叹息,让三人不免动容,尤其是朱媺娖和范文程,跟在朱慈煊身边这么多日子,自然知道朱慈煊的不容易。 “他们都反对本王,抹黑本王,想把本王拉下来,可本王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朱慈煊眼神坚定,“这场仗,本王要打,还要打出本王的风采!” “王振国,是时候把东西拿出来了。” 朱慈煊此言一出,朱媺娖范文程两人疑惑的目光立马落在王振国身上。 王振国神色一禀,从怀里拿出一本图册,递给了朱慈煊。 这本图册一出,众人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这本图册,是我在张可大宝库中见到的,当时我正立下大功,助张可大拿下登州城,然后张可大允许我进他的宝库中挑选一件物品。” 王振国介绍到一半时摸摸后脑勺,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冥冥之中我就感觉这东西和我有缘分,虽然我不识字,但却看得懂上面的图画,跟着上面的图画排兵布阵之后,我发现战斗时我的部下都无比勇猛,每次打仗损失也能降到最低。” 朱媺娖个范文程立马反应过来,王振国手里拿的这个,可是无价之宝啊! 仅仅是几幅图画,就让不识字的王振国闯下赫赫威名,若是让他们研习一二,只怕麾下士兵的战斗力能上涨不少。 “王振国,拿给他二人看看吧。” 朱慈煊甚是期待二人看到之后的神情,会不会如同他昨晚一样震惊。 没错,昨天晚上朱慈煊正为了叛军的事情苦恼,却不想王振国主动找到朱慈煊,把这本图册献了出来。 当朱慈煊快速的翻阅完这本图册之后,内心早已惊如天人。 只因为里面不仅讲了众多的军阵战法,还有各种防具武器的制造。 甚至朱慈煊在里面还看到了一个战阵,居然和后世戚继光发明的鸳鸯阵无比相似。 这让朱慈煊无比的震惊。 要知道戚继光发明的鸳鸯阵,可是为其平定倭寇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甚至还有后世其他人发明的阵法,也能在上面找到一些影子。 可以说这本图册,完全解决了朱慈煊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要知道,尽管朱慈煊在锦州城休养生息了不少时日,但是依旧面临着少兵少粮的问题。 每一次打仗,都是在消耗朱慈煊的兵力和补给,还有红衣大炮的炮弹,上次为了快速拿下锦州城,也已经见底。 如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若是朱慈煊什么都不缺,哪里还会和张可大虚与委蛇,早就安排数十门红衣大炮轰过去了。 果不其然,当朱媺娖范文程两人看过图册之后,脸上的震惊久久都不能散去,他们都能够领兵打仗,自然知道这图册究竟有多么厉害。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让两人带兵按照图册上的阵法操练一段时间,战斗力绝对远胜之前。 “殿下,有了这个,拿下那些叛军指日可待啊!” 范文程忍不住高呼。 朱慈煊也是心情大好,而且王振国带给他的惊喜还远远不至于此。 “若是只有这个,我还不至于让你们留下,王振国身上,可不止这一个好东西。” 朱慈煊拍了拍书案上放着的两个画卷。 “打开看一看吧。” 有了图册的影响,两人连忙上去打开画卷,将其铺开后心中顿时大喜。 “殿下,这难道是登州城的城防图,还有登州城的建筑图!” 朱媺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朱慈煊点点头,心中无比庆幸。 还好他当时让王振国归心了,若仅仅只是招揽,怕是王振国不一定会拿出这些东西。 城防图建筑图也许会拿出来,但是那本图册肯定就要失之交臂了。 “恭喜殿下收复登州城!” 范文程立刻拍起了马屁。 “范先生你啊,我都还没有派兵呢,你就开始恭喜我了。” 朱慈煊笑道。 “殿下,有了这城防图和建筑图,还有那本图册上的战阵,拿下登州城不费吹灰之力。” “反正迟早都是要恭喜的,臣提前有又何妨。” 范文程解释道。 这话让朱慈煊不知道怎么反驳,所幸也就由范文程去了。 紧接着,朱慈煊将图册还给王振国,并且将城防建筑二图交给范文程。 “这一次去登州城平叛,将由你们二人前往。” “切莫大意,如果遇到变数,立马回到锦州城,情况危急的话,弃掉锦州城都行,但一定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朱慈煊叮嘱道。 两人心中不免感动万分,但有有些疑惑。 “殿下,你这是不打算亲征吗?” 范文程问道。 朱慈煊摇了摇头,眸光陡然变得冷冽。 “如果仅仅只是叛军,我早就出手了,可是这叛军的背后,还有那些朝廷的蛀虫在支持,他们想要拔虎须,那就试试。” 朱慈煊从一开始拿到情报后就明白,张可大为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就是因为朝廷中那些反对他的势力在给张可大提供帮助。 如今张可大死了,那些人立马又扶持起来了新的叛军。 人若是生病了,光治标不治本不行。 国若是生病了,光平叛不铲除同意不行! 若是不能把这些反对他的势力彻底打散,今天有一个张可大,明天还会有李可大,后天还会有王可大,无穷尽也! 何况,这一次从张可大的事情中,朱慈煊还找到了其他的蛛丝马迹,那才是让朱慈煊真正下定决心回去的原因。 “希望,真的只是错觉,若你真的也参与进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朱慈煊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范文程则是目光闪闪烁,他知道,朱慈煊这一次回去找的,恐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第七十五章 回都,发难 天还未亮,锦州城内就分出两队人马。 其一是王振国范文程,前往登州城镇压叛乱。 其二则是朱慈煊朱媺娖,只带了几个侍卫,奔袭京都。 “殿下,将锦州的兵权交给范文程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朱媺娖有些放心不下。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振国和范文程绝对是值得信任的人。” 朱慈煊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我当然相信殿下的眼光,我是怕没了殿下,只怕他们若遇到变故,临时会起争端。” 朱媺娖眼中闪过忧色,毕竟昨天两个人还针锋相对,万一到了战场之上又意见不合,没有朱慈煊这个主心骨,难免会出现问题。 “战场之上将领意见分歧乃兵家大忌,不过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本王早有安排。” “更何况,如果他们不带兵,前去登州城平叛,本王又如何回朝中杀那群人一个措手不及呢!” 朱慈煊冷冷说道。 对于朝中那群一直反对朱慈煊,拖后腿的人,朱慈煊的耐心早就耗尽了。 只是被其他事情牵扯,加上国家尚且没有稳定,才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现如今,周皇后已经倒台,最大的靠山已经没了,他们的势力也大不如从前。 加之张可大已经伏诛,整个辽东乱作一团,那些叛军抢地盘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联合起来反攻大明,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对朝廷有特别大的威胁。 这对于朱慈煊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 经过日夜不停的奔波,众人也是重新进入到了京都的地界。 当然,朱慈煊回京的消息也立刻传遍了整个朝廷。 还未回宫,崇祯帝就派人寻到朱慈煊。 “殿下,监国殿下!” 来人是崇祯帝身边的太监。 “陛下有口谕,让殿下即刻到偏殿参与庭会,诸位大臣都在那。” 太监传来的话让朱慈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玩味。 转过头看着朱媺娖笑道:“看看,本王才回到京城,就把这些人吓成什么样了。” 说着张开衣袖,“你先回去,等本王换一身衣服就来,殿前议事,总不能这样就去。” 太监本想搬出崇祯帝,可看着朱慈煊那凌厉的眼神,连忙道了声是,逃也似的回宫去了。 看着太监离去的背影,朱媺娖的神色上尽是担忧,不免皱着眉看向朱慈煊。 “殿下,此行恐怕凶多吉少,那些大臣在这个时候逼迫皇上议事,只怕早就已经想到怎么对付你了。” 朱媺娖说的,朱慈煊当然知道,但他又有何惧怕的道理。 “放宽心,区区几个小人,还奈何不了本王。” 朱慈煊自信道。 等到朱慈煊换好衣服,洗去身上的风尘来到偏殿之中时,大臣们早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 至于崇祯帝,则是高作龙椅上,面色平静,但是那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崇祯帝此刻的状态。 一见到朱慈煊进门,就立刻有人发难。 “监国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想不到只是去辽东转了一圈回来,既不跟陛下禀报,也不将群臣看在眼里!” 朱慈煊瞥了这人一眼,随后看向崇祯帝。 如今的崇祯帝,身上穿着龙袍,但是整个人也无比削瘦,殿内之内刮过一阵微风,竟吹的他的衣袍作响,可见崇祯帝现如今的身子骨究竟有多差。 可即便如此,今日崇祯帝也现身了,而且目光灼灼的看着朱慈煊。 他,也想听听朱慈煊的解释,为什么突然回京! “儿臣拜见父皇。” 朱慈煊朝崇祯帝行礼,看着崇祯帝这幅模样,心里也不由叹气。 自古无情帝王家,虽话是这样说,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看到这风年残烛的样子,有不忍,更多的是心疼。 “起来吧,今日诸臣有事和你商议。” 崇祯强打起精神说完这句话后,身子往后一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朱慈煊缓缓起身,这才将目光落在刚才发言那人的脸上。 “本王对你很是陌生,你是何人?” “这大殿之上,什么阿猫阿狗也能进来议事了吗?” 朱慈煊语气淡漠。 短短两句,就让那人羞愤都面色通红。 “殿下有所不知,这位是刚刚提拔上来的户部郎中胡乃良,因为当时殿下还在辽东,所以并不认识。” 说话之人是户部尚书毕自严。 随后,毕自严又对着胡乃良训斥道:“殿前议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若不是殿下开恩,你这个小小的五品官根本就没有资格进这里。” “嗯?” 朱慈煊在毕自严和胡乃良两人间来回打量几眼,看向毕自严的神色多了些幸灾乐祸。 敢这么明目张胆,在偏殿上对朱慈煊发难,说明这个胡乃良乃是楚国公那一个派系的人,但居然被安插到了毕自严的麾下。 看毕自严这个样子,明显是和胡乃良十分不对付。 不然也不可能借自己的威风,在朝堂上这样训斥自己的麾下,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同时朱慈煊心里也打起几分警惕。 整个朝堂上下,谁不知道自己重用毕自严,然而自己前脚刚走,就立马塞了一个胡乃良进去,这不仅仅是个自己上眼药,应该还有别的图谋。 想到这里,朱慈煊暂时断绝了发难的想法,想看看放长线能不能钓到几条大鱼。 胡乃良被毕自严训斥的体无完肤,面红耳赤,正准备继续开口,却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立刻闭上了嘴巴。 朱慈煊同样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顺着目光看去,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原来是他。” 朱慈煊眼睛微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剑殿内气氛开始沉默,于是,朱慈煊主动开口说道:“不知诸位大臣,有什么事情要与本王协商,本王还有要事要回辽东,若是无事,那本王可就不奉陪了。” 朱慈煊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若是你们再不说话,那我可就走了,到时候想要针对我可就没机会了。 这些群臣当然不会就这样让朱慈煊离开,要知道,他们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崇祯帝请出来的,没有崇祯帝在,谁敢堂而皇之的对朱慈煊发难。 第七十六章 有何惧之 首先站出来对朱慈煊发难的就是礼部尚书黄庭深。 “数月前,殿下冒天下之大不韪,软禁太子,独揽大权,给自己封监国之职,数日前,同样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我大明国库空虚,领兵征战建奴。” “如今,太子不能治国,辽东反而叛乱,殿下所说的江山社稷,难道只是挂在嘴边?” “还是说,殿下根本就不关心我大明朝的安危,只是贪恋手中的权利!” “如今,辽东境内叛乱,殿下明明是去平叛,甚至听闻还册封张可大为平西王,结果他转眼就当了叛军,不知道殿下如今心里是何感想。” 黄庭深的话字字诛心,就连原本闭目养神的崇祯帝也睁开了眼睛,等待着朱慈煊的回答。 整个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朱慈煊身上,想看看朱慈煊会怎样回答。 然而,听到黄庭深说的这些话,朱慈煊只淡淡说出两个字,“无知!” “身为礼部尚书,简直就是个蠢货!” 这话让黄庭深怒不可遏,可在朝廷上不好发作,只能恶狠狠盯着朱慈煊。 “殿下,可否解释一下,这无知说的是谁?” “被张可大当猴耍,送出去那么多赏赐,殿下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黄庭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追问道。 这话,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幸灾乐祸。 “当然说的是你,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楚国公提拔上来的。” 朱慈煊这话让黄庭深心里一紧,色内厉茬道:“是又如何,楚国公提拔上来的官员何止我一个,难不成殿下想给我扣上帽子不成?” “若是殿下和被楚国公提拔过就代表是楚国公的人,那这礼部尚书一职,殿下尽管剥夺,把我打入地牢吧。” 黄庭深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议论,其中许多大臣看向朱慈煊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起来。 朱慈煊也没有想到黄庭深会引到楚国公身上,但也正是这个举动,更能说明黄庭深心中有鬼。 不过,群臣还是要安抚的。 “诸位大臣稍安勿躁,本王并没有说被楚国公提携就代表会被楚国公一案牵连,本王想说的是……” 说着,朱慈煊面向黄庭深,“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原本楚国公是想引荐你为兵部尚书,但是你却以不懂军事为由推辞,后等到前任礼部尚书李日宣退任后才即位。” “是又如何?” 黄庭深反问道。 “承认就好。” “既然你什么军事都不懂,又怎么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说我误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朱慈煊声音陡然拔高,面色一寒。 随后,更是抛出一物,径直丢在黄庭深的脚下。 “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黄庭深定睛一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登州城的令牌!” 众人闻言,也是神色俱震,至于崇祯帝,更是用尽力气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黄庭深脚下的那块令牌。 “快呈上来!” 崇祯帝无比急切。 待到令牌到手,崇祯帝来回翻看,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血色。 “好!好啊!煊儿,你好样的!” 崇祯帝夸赞了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没有想到。 此刻,黄庭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已然变成了空谈。 登州令牌在这,那张可大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不!不可能!” “若是张可大已死,那登州城必定还会反叛。” “对,反叛!” 黄庭深立马开口,“登州城已经反叛,就算张可大已死,辽东也已经四分五裂,殿下你又作何解释!” 众人也反应过来。 是啊,黄庭深说的没错,即便现在张可大已死,可是辽东此刻叛乱,却是不争的事实。 尤其是张可大麾下还有那么多的兵马,想到这,许多大臣心里都在责怪朱慈煊。 对此,朱慈煊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颇为不屑,道:“那有如何?” “我自当扫清一切敌,有何惧之!” 这等霸气的话让众人心神一震。 黄庭深还想开口,朱慈煊却先他一步。 “既然你觉得我误国误民,不妨现在就跟我一同回到辽东,且看我如何平定叛军,收复辽东!” 黄庭深顿时不语。 朱慈煊目光似剑,环视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谁又敢站出来,万一这个时候被朱慈煊盯上,要带去辽东,且不说性命能不能保全,辽东那边生活条件艰苦,哪有在京城待的舒服。 毕自严见众群臣都不敢言语,畏首畏尾,不由感叹连连。 这便是,一人压制群臣! 不管什么阴谋诡计,一旦朱慈煊回朝,皆是不惧。 “既然无事,那本王就先告退了。” 良久都不见有人说话,朱慈煊也顿感无趣。 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原本已经失了脸面的黄庭深再度跳了出来。 “殿下请慢,臣还有一个疑问!” 听到黄庭深的声音后,朱慈煊抿了抿嘴,而后上扬起一抹弧度。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朱慈煊心中暗道,脚步一顿转身,眸光淡淡看了黄庭深一眼。 只这一眼,黄庭深就顿感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联想到朱慈煊之前说的话,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听说殿下在锦州城屯兵数日不动,如今又私自回宫,麾下的士兵却留在了锦州城,此举,是否在忌惮陛下,是否是有了不臣之心!” 黄庭深的这番话就如同一记炸雷,响彻了整个大殿! 众人都不可自信的看着黄庭深。 这番话你在心里面想想可以,可如果你真的摆到明面上来说,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难逃罪责! 可以说这样做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看来这些人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父皇对我的猜忌,这样他们才好一步一步削弱我的权力。 想到这里,朱慈煊又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他的权利可不是崇祯帝赐给他的,而是他自己硬抢来的! “是朕叫他回来的,在外领兵多日,朕思念自己的儿子,难道也不行吗?” 第七十七章 若是生在寻常家 大殿内,崇祯帝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台阶,一路走到朱慈煊的面前。 朱慈煊看着崇祯帝,神情无比的复杂。 他想到了很多个结果,但唯独没有想到崇祯帝竟然会主动为他开脱。 其他大臣更是无比震惊,不管崇祯帝说的话是真是假。 现如今崇祯帝已经表态,刚才黄庭深说的诛心之言,就彻底失去了作用。 “陪为父到御花园走一走吧。” 崇祯帝朝朱慈煊伸出手。 此刻的崇祯帝,不像帝王,更像一位老人,身上没有那令人畏惧的威严,更多的慈祥和坦然。 看着崇祯帝这个样子,朱慈煊也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他紧紧扶住崇祯帝的手臂,两人缓缓朝殿外走去。 只是,一道充满恨意的目光,却紧紧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御花园内,崇祯帝走的无比缓慢,甚至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息一会。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的朝前走,直到走到御花园的中心,崇祯帝这才示意朱慈煊停下。 “父皇,慢点。” 朱慈煊小心翼翼的扶崇祯帝坐下,又亲手给崇祯帝倒了杯茶。 “都下去吧。” 崇祯帝屏退众人,目光幽幽的看着朱慈煊。 “老二,你知道我最不愿看到什么吗?” 朱慈煊不由默然,轻轻摇了摇头。 崇祯帝笑了笑,看向朱慈煊的目光中带着赞赏。 “其实你知道,你只是不愿说。” “我这一生,从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也立志要当一位好皇帝,可我能力有限啊,先帝把这江山交到我手里,可我却没能力守住他。” 崇祯帝有些唏嘘。 “不是这样的,您已经尽力了。” 朱慈煊这话并不是安慰。 历史上的任何朝代,不管是谁掌权到了朝代的末期,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这是因为前面几任皇帝在位期间总会遗留下或多或少的问题,慢慢堆积起来,自然就难以处理。 至于大明朝,最关键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宦官当道,另外一个就是土地分封。 不彻底根治这两个问题,大明朝有朝一日,还会如同现在这般。 但这些,朱慈煊无法跟崇祯帝说,说了他也没能力去解决。 “有你这句话,想必史书上也不会把我写的太难看了。” 崇祯帝笑道。 但紧接着,便拉过朱慈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可做人做事,都要留一线,不看太过刚强。” “今日在大殿上,你若是给那黄庭深留点颜面,他又何故冒着大不韪说出那些话,你又怎会……” “父皇,儿臣知道了。” 朱慈煊打断崇祯帝的话。 “你这是嫌我唠叨了。” 崇祯帝有些尴尬。 “不是的父皇,乱世就该用重刑,如果儿臣不用这些雷霆手段,根本就不能压制住这些朝臣,大明朝的情况你也知道,内忧外患。” 朱慈煊解释道。 “有你在,大明朝就不会倒。” 朱慈煊对大明朝的所作所为,崇祯帝都看在眼里。 身为帝王,他也知道要改变大明朝的现状究竟要付出多少努力,平心而论,他自诩换到朱慈煊这个位置上,面对这样的情况,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他做不到。 “只是老二,对外人,用重刑可以,但对身边人,还是要宽容的好。” “你说呢?” 见崇祯帝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恳切,朱慈煊微微一叹。 “父皇,儿臣知道了,儿臣要回辽东了。” “父皇保重身体。” 说完,只留下崇祯帝一人,起身快步离开了御花园。 看着朱慈煊离去的背影,崇祯帝深深叹了口气。 随后,崇祯帝的贴身太监上前,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药丸,喂崇祯帝服下。 吃过药的崇祯帝,面色红润起来,感觉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王锦,这是什么药,是哪个太医开出来的,朕竟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丝好转,有些精神。” “此人一定要重赏!” 崇祯帝脸色大喜,他本来都已经放弃自己的身体了,没想到王锦带来的药这么神奇。 如果能活着,谁又想去死呢。 听到崇祯帝的话,王锦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陛下,这药是殿下从辽东带回来的,说是从建奴那边花了大代价弄到的珍奇药材,炼制而成。” “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崇祯帝目光闪烁,不由感叹。 “殿下临走前还感叹了几句。” 王锦又说道。 “他说什么了?” 崇祯帝偏过头问道,满脸好奇。 王锦模仿着朱慈煊当时那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道:“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就好了。” 崇祯帝一愣,沉沉闭上了眼。 此刻朱慈煊已经离开了京城,和朱媺娖一同踏上了去辽东的路。 两人骑马并肩走着,一路上朱慈煊都有些兴致缺缺。 朱媺娖并未跟着朱慈煊参加议事,也不知道朱慈煊和崇祯帝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朱媺娖能感觉到,朱慈煊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崇祯帝引起的。 “殿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父皇他听信谗言,要剥夺你的兵权。” “放心吧,等护送你到辽东之后我,我就回去好好劝说父皇。” 面对朱媺娖的安慰,朱慈煊牵强附会的笑了一下。 “媺娖,你知道吗?最是无情帝王家,可真正的无情,不是对谁都无情,而是偏偏只对你无情啊。” 朱慈煊长叹一口气。 他一想到崇祯帝那番话和那个恳求的眼神,他的心里就无比难受。 这就如同当初周皇后对他一般。 “没关系的殿下,还有我陪着你。” 朱媺娖伸手轻轻拍了拍朱慈煊的后背,柔声说道。 “谢谢你。” 朱慈煊感受到她的安慰,心绪也安定下来。 没一会,朱媺娖像是想到了什么,缰绳一扯拉停了马。 “殿下,我突然想起临行前,王锦王公公朝我包里塞了什么东西,还让我到了辽东在看,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看吧。” 说完,朱媺娖从马背上取下包裹,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竹筒还有一个盒子。 将竹筒打开后,从里面倒出来一匹黄色的绢布。 “这是!” 朱慈煊目光一凝,只觉得这绢布和某个东西很是相似。 等朱媺娖打开绢布,面色一震,更是惊呼一声。 “殿下,这是圣旨!” 第七十八章 棘手的辽阳城 圣旨? 这肯定是崇祯帝让王锦塞进来的,可为什么要等到辽东才能打开,朱慈煊也有些不明白。 “那现在还要打开看吗?” 朱媺娖弱弱的问了一句。 “既然已经打开了,那就看看吧。” 朱慈煊倒想看看,这圣旨里面写的是什么? “还是殿下您自己看吧,这圣旨明显是给您的。” 朱媺娖摇摇头,将圣旨递给朱慈煊。 竹筒里是圣旨,那盒子里是…… 朱媺娖突然有些不敢想了,连忙背过身去。 “不过是一道圣旨而已,这有什么不敢看的,亏你还是郡主。” 朱慈煊也没有想到朱媺娖居然这么胆小。 “既然你不敢看,那我就念给你听听。” 朱慈煊笑道,随即张开圣旨,大声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朱媺娖只听到这八个字就没有听到朱慈煊的声音后,焦急的转过身,却看到朱慈煊神色复杂的望着京都方向。 至于圣旨,则是被朱慈煊紧紧握在手里。 “殿下,怎么了,圣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对你不好的内容?” 看到朱慈煊这个样子,朱媺娖心里更是担忧。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殿下你对大明付出了那么多,父皇还这么对你,我这就回去好好问问父皇究竟要干什么!” 朱媺娖气愤填膺。 “不是,父皇他……” 朱慈煊此刻内心无比复杂,同时也有深深的疑惑。 “不是什么,殿下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朱媺娖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想上前将朱慈煊握着的圣旨抽了出来。 “不用看了,你把那个盒子打开就知晓了。” 朱慈煊转回身去,这圣旨里面还有一些东西,不能让朱媺娖看到。 很快,朱媺娖打开盒子,一道惊呼声响彻在朱慈煊耳边。 “殿下,这个盒子立马居然是虎符!” 朱慈煊当然知道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虎符,圣旨里面已经提过。 不仅如此,崇祯帝还在圣旨里下令,让朱慈煊总领辽东一切事物,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可以说这给了朱慈煊极大的权利。 “这是你的交换吗?” “还是愧疚。” 朱慈煊看着京都的方向喃喃自语。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份情朱慈煊都会深深的记在心里。 此时在京都,皇宫内。 崇祯帝也在遥望朱慈煊离去的方向。 “王锦啊,你说老二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自御花园一别后,我仔细琢磨老二那句话,才发现是对老二亏欠太多了。” 崇祯帝如今的精神气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王锦连忙回道:“陛下放心,殿下如此聪慧,必定能够领会陛下的心意。” “是啊,他就是太聪慧了,这年头,聪明的人活的都不容易。” 王锦跟着点点头,之前很多事情崇祯帝都被蒙在鼓里,如今细细调查之后,才知道朱慈煊究竟有多么不容易,心中对朱慈煊的幽怨也已经散去。 设身处地着想之后,崇祯帝必须承认,当时的朱慈煊是有远见之明的,只是手段不光彩一些罢了。 另一边,朱慈煊和朱媺娖回到锦州城时,却并未看到范文程和王振国二人。 这让朱慈煊不免有些奇怪。 早在回来的路上,朱慈煊就已经收到了范文程的信件。 在信里,范文程就告知朱慈煊,他和王振国已经拿下了登州城,并且收编了登州城里的叛军用来补充兵力。 当时朱慈煊就回信,让范文程王振国二人回到锦州城等他。 可是现如今,居然一个人影都不见。 “殿下,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打了胜仗,跑去外面喝酒去了?” 朱媺娖猜测道。 “这不可能,王振国或许会,但是范文程在这些事情上从不马虎,我让他回锦州城内等本王,他肯定知道本王有事要找他。” 朱慈煊摇了摇头,然后找来锦州城内的守城副将询问。 “范文程和王振国呢?” 副将回道:“禀告殿下,先前不知何故,王振国将军带队出去了,范先生得知此事后,也带着一队人马跟了出去,但是二人并没有说明要去何处,只是告知我等守好城,待殿下回来。” “他们都带队出城了?” “不好!肯定是出事了!” 朱慈煊猛的拍桌,怒斥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一早就来告诉本王。” 副将连忙解释:“是范先生让末将先瞒着殿下。” “先下去吧。” 朱慈煊收了脾气。 现在发再大的火也是于事无补,既然范文程都这样说了,那么想必事情还在他的控制之内。 “媺娖,你现在去营里看看,如今还有多少兵马,统计好数量汇报给我。” “明白!” 等到朱媺娖走后,朱慈煊翻阅起桌上放着的军报,这都是范文程留下来,立马记录着这几日朱慈煊不在辽东内的情形。 随着一卷卷军报的翻阅,朱慈煊也是对目前辽东的情形也有大致的了解。 辽东如今反叛的城池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跟风的小城,本身地理位置偏僻不说,守城的将领士兵也不多。 这样的城池,在朱慈煊眼里根本没有威胁,无非就是墙头草而已,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真正让朱慈煊在意的,是辽阳城的反叛,这才是棘手的地方。 虽然说大明给整个辽东分了二十五卫,也就是二十五城,但其中真正重要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地理位置特殊的城池。 其他的城池更多的仅仅只是用作补给,缓冲,观测等一系列的作用,就算丢失了,也无伤大雅。 可辽阳城,毫不夸张的说,乃是辽东第一重要的城池,地处整个辽东的心脏,一但反叛,将会是整个辽东边境的战线分割开来。 并且最为关键的是,因为辽阳城的重要性,辽阳城里囤积的兵力和辎重都是整个辽东最多的! 甚至,还担负着补给其他城池的作用! 就在朱慈煊思考要如何应对时,之前的副将又突然去而复返,神色焦急。 “殿下,范文程范先生刚才派人传来消息,他们中了建奴的埋伏,需要增援!” 第七十九章 驰援范文程 “什么?” 朱慈煊猛的抬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朱慈煊的询问,副将很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自从锦州城一别,范文程王振国二人领兵前往登州城镇压叛乱。 在镇压登州城叛乱时,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加之一路之上,麾下的士兵已经训练出了一种战阵,在攻城时,伤亡远比想象中的更小。 很快,就将登州城拿下,叛军也四散而逃。 范文程二人也听从朱慈煊的安排,没有恋战,搜剿了登州城内的物资之后,就返回了锦州城。 可昨日,刚回到锦州城时,王振国麾下有人发现了建奴的踪迹,得知这个消息后,王振国连忙率队前去追踪。 范文程怕是敌人的陷阱,也连忙率队更上,直到刚才,范文程麾下的士兵才传回消息,他们被困离锦州城五十里外的黑山谷中。 “黑山谷?” “取舆图来。” 朱慈煊唤道。 随着地图铺开,朱慈煊很快找到了黑山谷所在,并且大致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发现去往黑山谷的路只有一条,想必是王振国范文程二人追击过深,结果让人堵住了外面的出口。 “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那可知敌人有多少兵马?” 朱慈煊追问道。 副将摇了摇头,思索后回道:“但想必还能坚持几日,不过敌人围而不歼,只怕是想引诱殿下前去。” 一旁的朱媺娖也附和道:“殿下,很明显敌人的目标是您,这极有可能是建奴和叛军一同谋划的诡计,让我带兵前去救援他们吧。” 面对朱媺娖的提议,朱慈煊默了一下。 很明显,敌人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然这消息是如何传递回来的。 那黑山谷周围地势险峻,敌人又提前布置了兵力,若是愿意,只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又怎么可能让传令兵跑回来请求增援。 而且眼下情况复杂,谁都不知道敌军到底有多少人,对方既然敢这么做,恐怕已经准备好了万全之策,朱慈煊也只能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打算。 随后,朱慈煊拿出虎符,将其交到朱媺娖手上。 “殿下,这……” 朱媺娖有些不解。 “如果本王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早就计划奔袭锦州城了,甚至就连登州城的败降,多半也是他们的计策。” 朱慈煊眼中精光一闪。 假意丢弃登州城,实则让大量降军进入锦州城,如今又围困王振国范文程两人,锦州城内的兵力,能够调度使用的已经不多了。 他们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若是之前,朱慈煊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可现如今,虎符在手,朱慈煊手里能够抽调的兵力可不少。 “你现在就拿这虎符,去旁边城池调兵遣将,随后呈包围圈将整个黑山谷包围住,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跑!” 朱慈煊冷笑道。 “那殿下您怎么办?” 朱媺娖不免担忧,她已经意识到了朱慈煊要去做什么。 “没事的,反倒是你,越早回来,我们就越安全。” “快去吧。” 朱慈煊按了按朱媺娖的肩膀。 “可是未必要让殿下你涉险,城内还有那么多副将!” “要是那些城池的将领不愿调兵怎么办?” 朱媺娖连忙说道。 “虎符在这,谁敢抗命。” “至于我,得去为你争取时间。” 朱慈煊看向城外,目光幽幽。 仅仅一座锦州城何至于能够让建奴和叛军大费周章,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想要拿下锦州城,更是想拿下自己。 面对朱慈煊的坚持,朱媺娖也知道多说无益,言了句“殿下保重”后,快步离开。 “王副将,立刻点兵,留下城内一半兵力看押叛军,随后援驰王将军他们!” 待朱媺娖走后,朱慈煊立刻下令。 副将的动作很快。 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整备了城内一半的兵力,在朱慈煊带领下,朝黑山谷奔袭而去。 此时,被围困在黑山谷内的范文程王振国二人,看着逐渐昏暗的天色,内心不免焦急起来。 “范先生,这都组织第七次冲击了,依旧没有办法在吉安的包围中撕开一道口子。” 王振国面露忧色,又无比懊悔的捶了下胸口。 “都怪我,一听到有建奴的消息,就丧失了理智带队冲了出来,要不然也不会落入敌人的圈套。” 范文程倒是没有责怪王振国,反而宽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也不必太自责。” 随后便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大不了就是一死,临死前杀几个建奴垫背,我也不亏本!” “只是,不能全歼那群吃里扒外的叛军!” 王振国看着通向谷外的出口,咬牙切齿。 在那里,正有叛军和建奴的士兵把守。 范文程却是摇了摇头,神情苦涩。 “我现在就怕殿下回到城内,听闻这个消息赶来,若真是这样,你我都是大明朝的罪人。” “你是说,他们是冲着殿下来的!” 王振国立马就意识到了关键。 随后面色陡然一变,声音轻颤:“那我们刚才派出去的传令兵,岂不是害了殿下!” “早知道就不该派人出去求援的!” 王振国无比懊恼,但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就算我们不派兵求援,他们也会这么干的,倒也不必太过自责。” 范文程目光深邃,紧紧盯着出口。 良久,王振国才蹦出一句。 “若是殿下真来了,范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 范文程不免苦笑,环顾四周幽幽一叹,而后神情无比严肃,对着王振国叮嘱道:“这天下,缺你缺我都可,但唯独不能缺殿下,否则我大明危矣!” “我在后面发现一条小径,无比崎岖,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们会留下殿后,你则是带着殿下从那脱身!” 王振国知道范文程这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范先生,不如让我留下了殿后……” “不行!” 王振国还未说完就被范文程打断。 “谁也不知道小径通往何处,是否有其他人埋伏,所以你必须护送殿下,争取那一线生机!” 第八十章 多尔衮之弟多铎 “只希望殿下现在还在京都,没那么快回来。” 王振国心中暗暗祈祷。 可惜事与愿违。 下一秒,两人就听到了一阵战马的嘶鸣声。 这让两人脸色大变。 “锦州来援了!” 山谷外。 朱慈煊刚带着士兵前来,就看到遍地都是残破的兵器盔甲。 而在前面,足足有数个方阵的士兵把守在黑风谷的出口。 听到朱慈煊这边战马的嘶鸣声,很快就有人骑马而来。 看到来人,朱慈煊眼睛不由眯了一下。 这人朱慈煊认识,乃是多尔衮的弟弟,多铎。 据朱慈煊所知,多铎在建奴那边的威望不小,在年幼的时候就被努尔哈赤喜爱,封为了旗主,长大之后更是骁勇善战,屡屡建功。 看到多铎出现,朱慈煊现在可以确定了,这就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 毕竟,自己前不久才取了多尔衮的性命。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朱慈煊的一瞬间,多铎就认出来了。 在看向朱慈煊身后那不过数百人马,多铎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怀隐王有多厉害,原来是个十足的蠢货,仅仅只带数百人马就敢奔袭而来,你莫不是执意来寻死?” 面对多铎的嘲笑,朱慈煊只是反问道:“我麾下的人呢,你既然引我出来,总不可能提前对他们动手吧。” 这话让多铎止住了笑,反而眼神讥讽。 “你那些人马,就在这山谷之中,怎么,要进去和他们叙叙旧吗?” 说罢,多铎抬手下令,两侧的建奴士兵分成两排,让出了前往山谷的路。 “怎么?不敢吗?堂堂威震天下的怀隐王,大明朝如今的监国殿下,居然是个懦夫。” 见朱慈煊没有动作,多铎嗤笑道。 “有何不敢!” 朱慈煊冷哼一声,率队直通路口,进入到了山谷中。 一进来,果然就看到了范文程和王振国二人。 见到朱慈煊到来前,两人愣在原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这幅模样,不欢迎本王?” 朱慈煊笑道。 “殿下,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范文程神色无奈,随即和王振国对视一眼,后者连忙上前。 “殿下,这一切都是敌人的圈套,待会范先生会在发起一次冲锋,我则带着你从后面的小径离开,末将必定不让殿下受到半点危险!” “后面居然还有条小径?” 朱慈煊惊疑一声,不过随即从容不迫的说道:“你们二人何必如此慌张,我既然敢来,就必定做好了万全之策。” “殿下不要在骗我等了,锦州城的情况我们也清楚,不过区区数千人。” 说着,范文程还伸头看了一眼朱慈煊身后,眼睛更是一瞪。 “殿下你怎么才带了这点人马而来!” “带这点人马就够了,你们放宽心。” 朱慈煊并未解释,而是让人把携带的粮草卸下,烧火做饭。 范文程等人被围困这么久,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一闻到食物的香气,喉咙不自主的滚动。 “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朱慈煊摆了摆手。 而另一边,多铎登高俯视谷内,看着朱慈煊竟然命人烧火做饭,神色不免诧异。 “这朱慈煊,不知道还说他有胆色,还是该说他还有其他手段,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一旁的副将十分不屑,“将军,这反而说明朱慈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自知难逃一死,所以临死之前想做一个饱死鬼。” 多铎闻言,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这是你们那边的一个习惯,人要被砍头前,都会准备上好酒好菜。” “不过,我可不会让朱慈煊死的这么痛快,敢杀害我哥哥,我势必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到这,多铎看向朱慈煊的目光无比残忍。 吃完饭后,朱慈煊将范文程叫来,询问起目前的情况。 “范先生,敌人有多少兵马?” 范文程回道:“殿下,据在下估计,敌人恐怕有一万兵马,不过其中有一半都是登州城的叛军。” “一万兵马,那还好,不算多。” 朱慈煊松了口气,他就怕建奴偷摸派遣了一支大军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辽东现在虽然乱,大家各自为政,但是面对建奴却是极少有人会和其合作,毕竟镇守辽东那么多年,和建奴之间早就是血海深仇了。 但范文程听到朱慈煊这话,却是使劲眨了眨眼睛。 还好? 不算多? 殿下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我们也就带了两千兵马出城,还在和建奴士兵的厮杀中损失不少,加上殿下你带来的几百兵马,连人家三分之一都凑不上。 范文程在心中默默吐槽了几句。 看到范文程这个样子,朱慈煊就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 “范先生,莫不是在心里面骂本王?” 朱慈煊笑道。 范文程见被朱慈煊戳穿心思,挠了挠头。 然后郑重其事的问道:“殿下,是否真的有后手?” 一旁偷听的王振国也凑近了几分。 对此,朱慈煊没有解释,只是神秘一笑。 见状,范文程也不再多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揪着一旁偷听之人的耳朵就走。 “有什么好偷听的,赶紧去吃饭。” “疼疼疼!范先生你轻点!” 这一幕让朱慈煊忍俊不禁,可心里的沉重却没有丝毫减轻。 毕竟,虽然让朱媺娖前去求援,但是究竟什么时候能等来支援,朱慈煊也不知道。 多铎的出现,同样也打断了朱慈煊的计划。 若是其他建奴的将领,朱慈煊或许还有机会拖延时间。 可面对多铎,朱慈煊知道,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谈的可能性。 自从杀了多尔衮之后,努尔哈赤就下了命令,谁能取回朱慈煊的项上人头,立马就能官升一级。 若是多铎把朱慈煊带回去,只怕立马就会封王,直接替代多尔衮的地位。 所以在多铎眼中,朱慈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跑的。 “只希望媺娖你能来的快一点,要不然本王真要做一次丧家之犬了。” 朱慈煊苦笑一声。 第八十一章 王振国出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众人围坐在一起休息。 “殿下,为何建奴人迟迟围而不攻,放任我们在这?” 范文程率先察觉到了不对。 这点也正是朱慈煊疑惑的地方。 现如今朱慈煊已经上套,按理来说多铎早就应该发起进攻才对。 突然,朱慈煊眼神一凝,面色一变。 “传令下去,现在立刻召集兵马,冲击敌人的防线,快!” 看着朱慈煊急切的样子,众人不敢耽误,士兵们连忙列好阵型。 “殿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范文程连忙问道。 朱慈煊神情严肃,眼里带着一抹忧色。 “对于多铎来说,此刻的我们犹如瓮中之鳖,站在他的立场上想,已经吃定了我们,却没有动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图谋其他的东西!” “锦州城!” 范文程不由失声。 朱慈煊重重点头。 “多铎必定是从我携带的兵力上分析出了锦州城内剩余的兵马,加之我们此时都被他围困在这里,想要攻破锦州城,会比之前要容易的多,所以他必定已经派兵前去攻打锦州城。” “等他拿下锦州城,那个时候在联合锦州城内的叛军,就可以反过去收复登州城,甚至……” “配合辽东境外的建奴大军,里应外合,一举吃掉整个辽东!” 朱慈煊这话,让范文程王振国二人神色一震,他们也没有想到多铎居然有着这么大的野心。 倘若真的像朱慈煊说的这样,那么一但建奴掌握辽东,大明立马就会无比被动。 “但同样的,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多铎必然分兵,想要拿下锦州城,至少要分散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兵力才行!” 朱慈煊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现在局面越来越被动。 等到朱媺娖带着援军赶到,只怕登州城已经落入多铎的手里,他必须立刻撕开这个包围圈,再不济,也要让人冲出去给朱媺娖传递消息才行。 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多铎自然也注意到了朱慈煊这边的异动,看着聚集起来的士兵,多铎收起轻视之心。 “还是反应过来了吗?” “不过就你那一千多人马,我倒要看看怎么应对我这五千人马!” 五千人马对一千多人马,优势在我! 多铎已然胜券在握,同时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漆黑的夜幕之下,明亮的月光洒落在黑山谷中。 两军对峙,多铎率先开口。 “这么晚了,不让你的士兵睡个好觉,这么着急来送死?” 朱慈煊并未回答。 反而是王振国声音冷冽,杀气腾腾,“多铎,胆敢分兵夜袭锦州城,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哦?你不是张可大麾下的人吗?朱慈煊杀了张可大,你怎么认贼作父?” 多铎语气玩味。 这话却勾起王振国的怒火,眼里的杀意近乎凝成实质。 而后,更是纵马上前,大喝一声。 “建奴小儿,可敢一战!” “殿下能取多尔衮的狗头,我这赤血钢刀,也未常不利!” 多铎眼神冰冷,看向麾下一位副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阿尔巴特,上去把这个人的头颅带回来,我重重有赏!” “阿尔巴特明白!” 一个魁梧高大的建奴人沉声说道,随后上马奔着王振国而来。 “来的好,今日就先拿你的人头祭旗!” 王振国手握钢刀,朝着阿尔巴特面门一个横劈。 刀势迅猛,势大力沉! 后者连忙提刀抵挡,然而他却小看了王振国的力气。 能够在辽东这个地方打出赫赫威名,王振国靠的可不是张可大的势力,而是自己一步一步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名气! 仅仅是一个照面,阿尔巴特就顿感不妙,虽然提刀挡住了王振国,可却被其从马背上震了下来! 阿尔巴特才刚起身,王振国又借力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持大刀劈砍而来。 纵使阿尔巴特拼尽全力抵挡,却也被王振国一刀压的跪在了地上,握刀的手更是震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而后,王振国翻手往上猛的一提,只见一道刺眼的刀芒闪烁,阿尔巴特面门顿时喷涌而出大量的鲜血,整个人更是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再无半点气息。 这一幕让朱慈煊嘴角一扬。 麾下的士兵也是士气大振! 反倒是多铎眼神阴翳。 “真是个废物,亏父皇还赐他阿尔巴特这个名字,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尔巴特,在多铎那边的语言中,有勇敢之人的意思。 可眼前的阿尔巴特,却是被王振国三刀了结,简直是丢他们建奴人的脸。 但同时,多铎看向王振国的眼神中充斥着杀意,这样的人,若是今日不除,日后必定是建奴的心腹大患! 一念及此,多铎朝麾下剩余的两个副将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踏步向前,朝王振国杀去! “多铎,你敢!” 范文程怒不可遏,他没有想到多铎居然不讲武德,阵前交战,居然耍阴招! “殿下,我也去!” 范文程作势就要上前。 朱慈煊嘴角一抽,拉住了范文程。 “你当这是什么,地痞流氓打架吗?”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的,这个时候上去不是添乱吗?” “可也不能让王振国一对二吧。” 范文程神色紧张。 “放心吧,王振国的能耐可不仅于此,你没看见他神色有多兴奋吗?” 朱慈煊倒是不甚在意。 多铎兵力本来就远甚己方,不可能和自己玩君子协议。 此刻在战场中,看着两个建奴将领朝自己杀来,王振国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冲天,主动上前和两人缠斗在一起。 这两人,同样是不输阿尔巴特的高手,而且两人配合默契,一时之间,王振国和两人打了个难分难解。 不过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看有没有。 朱慈煊看了几招后,就断定王振国依旧可以轻松拿下。 果不其然,很快王振国就抓到其中一人的破绽,以凌厉的刀势将其击退,随后攻势迅猛,朝着另外一人连续劈砍。 铿锵声不绝于耳,更有点点火星闪烁。 那人已然独木难支,面对王振国的攻势,很快就败下阵来。 第八十二章 多铎出手 只听“铮”的一声,那建奴将领手中的武器被王振国再度振飞。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王振国故意为之,那武器竟然直挺挺的飞向多铎,插在距其不到三寸的地上。 “嘿,运气真好。” 王振国咧嘴一笑,手也没有闲着,一刀结果了建奴将领,剩下另外一个脸色大变,连忙退回到了多铎身边。 这让多铎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真是一群废物,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过!” 多铎怒斥了一句。 那将领羞红了脸,低头不敢直视多铎。 “怎么样,建奴小儿,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两个人不行就三个人,三个人不行就四个人,我这把刀可是饥渴难耐的很。” “反正你们建奴人也就这点本事,只敢耍耍阴招而已。” 王振国满脸不屑,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先前因为兵力差距过大,根本没有他出手的机会,就被建奴和叛军联手围困在这黑山谷中,今天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 “放肆,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本将军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多铎声音寒冷,话语里蕴藏着无尽杀机! “取我兵器来!” 随即,麾下士兵立马呈上一柄白色钢刀。 在月光的照耀下,此刀散发出阵阵寒意。 见多铎下场,王振国也收起轻视之心,神色凝重。 他自然也听过多铎的名号,知道眼前这个建奴的小王爷骁勇善战,武艺高强。 两人谁都没有动手,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局面顿时僵持,好在王振国主动出刀,先一步试探。 依旧是之前的招数,但与之前无往不利的情形不同,多铎不仅避开了王振国的进攻,而且还转身顺势出手,挥刀猛的刺向王振国的面门。 王振国连忙俯身躲过,而后用刀支撑地面,身子借力一脚踹向多铎。 这一招不仅打断了多铎后续的进攻同时还一个翻身拉开了距离。 此刻,王振国眼里只剩下凝重。 仅仅是一招,他就知道多铎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但同时王振国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若是能够生擒甚至击杀多铎,建奴士兵必定大乱,那么带着朱慈煊突围的把握也就大上不少。 想到这,王振国果断出手,或劈,或削,或砍,只见赤色的刀芒笼罩住多铎。 多铎面色不变,每一次王振国的进攻,都能找到角度化解,甚至还能借势反击,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殿下,没想到这多铎武艺居然这么厉害,能在王振国手下撑这么多招。” 就连范文程也有些感叹,建奴那边尚武,像多铎这样的高手不在少数。 “不,你错了,王振国不是多铎的对手,你看王振国已经拼尽全力,但是多铎依旧应对的游刃有余。” 朱慈煊眼光毒辣,并不是王振国的本事不如多铎。 而是在这之前,王振国已经接连和三个建奴士兵交手,体力消耗很大,加之这几日疲于奔命,状态远远不如多铎。 王振国也反应到了这点,一记挥刀过后,借力和多铎分开,神色凝重的看着多铎。 “怎么,你就这点本事?” 见王振国这样看自己,多铎讥笑道。 “哼,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好!” 王振国猛吸一口气。 刚准备再度上前,身后朱慈煊却传来了声音。 “王将军,先回来吧。” 说罢,朱慈煊纵步向前,一跃跨到王振国身边。 “殿下,这里危险!” 王振国不由皱眉。 “刀借我一用,当日我能杀多尔衮,今日自然也应该送他弟弟去团聚。” “这叫好聚好散。” 朱慈煊轻笑一声,将赤血钢刀握在手里。 “属下遵命!” 王振国深深的看了一眼朱慈煊,随后退到范文程身边。 “王振国你是不是傻了,怎么让殿下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饶不了你!” 范文程气的破口大骂。 对此,王振国神色不变,反而回道:“我会及时出手。” “简直荒唐!” 王振国的话让范文程一噎,气的他拂袖转身,不在理会王振国。 其实王振国想说的是,朱慈煊比他还要厉害,刚刚他并没有主动将刀拿给朱慈煊,而是朱慈煊硬生生从他手里夺过去的。 要知道,哪怕是多铎,也不敢正面接他的刀势,都是用巧劲化解。 可刚才朱慈煊却在力气上还要胜他三分,甚至朱慈煊有没有用全力他都不清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让出战场,否则,以他对朱慈煊的忠心,是断不可能让朱慈煊陷入这等境地中去的。 而战场之中,多铎看到朱慈煊主动接替王振国也是感到无比意外。 但听到朱慈煊所说的那些话后,胸中涌起无尽的怒火。 “朱慈煊,你不过是使用阴谋诡计才杀害的我大哥,不然你真以为靠你自己能够杀他!” “今日我就要为我大哥报仇,拿你的头颅去祭拜他的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多铎就大步上前,挥刀横向一劈,直指朱慈煊脖颈。 朱慈煊面色依旧从容,微微侧身,那刀便擦肩而过。 多铎眉头一皱,反手又是一刀,刀势迅猛凌厉,看的场边的范文程替朱慈煊捏了一把冷汗。 但朱慈煊依旧轻松躲过,甚至扭身的同时,还一脚踹在多铎的屁股上,将其踹了个踉跄。 “你!” 多铎怒不可遏,肺都快气炸了。 这一幕,不就是他先前对王振国的吗? 但朱慈煊比他还要过分,简直是将他的面子踩在脚底狠狠羞辱! “堂堂怀隐王,难道就只会躲吗!” 多铎恼羞成怒,目光死死盯着朱慈煊。 “呵~” 朱慈煊嗤笑一声,面带讥讽。 “明明是你自己太慢了,依本王看,你还不如你哥多尔衮,起码他还能跟我交下手,而你……” 朱慈煊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无趣的样子。 这话瞬间点燃了多铎的怒火,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在和多尔衮比较,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不如多尔衮,朱慈煊还是第一个! “你!找!死!” 多铎恨不得将牙齿咬碎。 第八十三章 援军到来 多铎的怒火已经被朱慈煊勾起,挥刀杀来。 朱慈煊已然收起玩心,错开多铎的刀势,一掌拍在后者胸前。 多铎顿时感到一股势大力沉的手劲袭来,震得他五脏六腑移位,整个人顿时连退数米。 而后更是一口鲜血从喉咙倒涌而出,若不是还能用刀支撑着身子,只怕早就跪倒在地了。 “王爷!” “保护王爷!” 建奴士兵连忙上前挡住朱慈煊去路,将多铎牢牢围住护在身后。 朱慈煊余光中像是看到了什么,眉毛微挑,也没有追击多铎的打算,而是看了一眼多铎扯了扯嘴角回到了军中。 一旁的范文程王振国两人早已经是目瞪口呆。 范文程还好,毕竟知道朱慈煊单枪匹马就击败了多尔衮,如今如此轻描淡写击败多铎,倒也正常。 反倒是王振国,他可是和多铎交过手的,自然是知道多铎的难缠,可就是这样一个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在朱慈煊手中竟然如同鸡崽一般,三两下就被朱慈煊解决了。 他又看看自己,那自己在朱慈煊手下岂不是也走不过几招。 原本王振国只是信服朱慈煊的谋略。 如今,王振国算是对朱慈煊服的五体投地了。 “殿下真是好武功,那多铎与殿下相比,完全就是跳梁小丑而已。” 王振国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 却不想,这话传到多铎耳里,气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怒火攻心下,整个人摇摇欲坠,而后更是仰面鲜血狂喷不止。 “哎哟,这建奴的王爷到底不一样,一言不合就吐血玩,吐了几大碗还面色红润,寻常人家哪有这么好的底子。” 范文程声调拔高,故意朝着多铎那边说道。 “范先生此言差矣,说明多铎这个小王爷,火气旺,吐血不过是消消火气。” 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言语里满是嘲笑。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来人正是朱媺娖。 早在和多铎过招的时候,朱慈煊就看到了朱媺娖的身影。 因此倒也不是很意外。 “殿下,我没有来迟吧!” 朱媺娖快步上前,经过长时间的赶路,颇有些风尘仆仆。 朱慈煊上前将朱媺娖凌乱的衣领整了一整,笑了笑。 “不迟。” “情况如何,你带了多少兵马?” 面对朱慈煊突然亲近的动作,朱媺娖头盔下的面容有些发红。 不过当听到朱慈煊的询问后,也是连忙正色道:“回殿下,锦州城附近的城池都抽调了不少兵力,并没有人阻拦。” “而且,据那些城池的将领所说,他们在昨日就已经收到了宫内传来的旨意,要他们好好配合殿下平叛之事。” “竟有这事!” 这倒是让朱慈煊啧啧称奇。 这命令必定是崇祯帝所下,不过白得的兵马他也不可能不要,现如今锦州城内的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彻底平叛整个辽东了。 就算以战养战,吸收的那些民兵想要转化成战斗力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而如今建奴竟敢主动犯境,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只怕不多了。 这时,多铎回到阵中立马下令进攻,足足五千兵马分为五个方阵,朝着朱慈煊这边逼来。 范文程连忙上前。 “既然郡主来了,正好有郡主和王将军的保护,一定可以带着殿下平安离开。” 大战在即,范文程也没有多想朱媺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但现如今多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那么朱慈煊的安危就多一分保障。 说完,身后的王振国扛着刀,欲带朱慈煊离开。 “离开?” 朱媺娖不由傻眼,疑惑的望向朱慈煊。 朱慈煊哈哈大笑起来。 “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我们如今不过一千五百的兵马,对上多铎足足五千兵马,又是在如此开阔的谷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还是快快从后面那条小径离开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范文程急切说道。 “后面那条小径,只怕不行,我在来的时候,就发现那条小径上足足有数十人的弓箭手。” “只怕未等我们护着殿下闯过去,就被人给射成筛子了。” 朱媺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路线。 “怎会如此!” 范文程面色苍白,他没想到唯一的退路也被切断。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末将这就领兵去前去清扫,就算拿人命填,耗尽他们的箭矢,也要给殿下杀出一条路来!” 王振国心一横,转身就走。 不过,却是被朱媺娖给拦下了。 “殿下,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逗他们。” 朱媺娖白了朱慈煊一眼,她没有想到,朱慈煊居然什么都没有和范文程王振国说。 她要是不拦下王振国,只怕以王振国莽撞的性格真的会这样做。 “我可没有逗他们,是他们自己乱想。” 朱慈煊不禁莞尔一笑。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范文程和王振国的表现足以证明他们的忠心! “殿下和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明白?” 范文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在出发之前,我就已经派媺娖前去附近的城池求援,如今她出现在这里,难道先生你还想不明白吗?” 朱慈煊解释道。 看着朱慈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范文程恍然大悟。 一旁的王振国也是憨厚一笑,“这么说,殿下没有危险了,我也不用去拼命了。” “这是自然,不过如何你真想走后面那条小径也可以,想必已经没有阻拦了吧,媺娖。” 朱慈煊看向朱媺娖。 后者点点头。 她为了不惊动多铎,就是从后面那条小径儿来的,至于那些弓箭手,早就被生擒,只待这里攻破多铎,到时候全都交给朱慈煊发落。 “让他们动手吧,正好也让我看看这么久没有和建奴打仗了,他们的训练有没有落下。” 朱慈煊也不想继续拖下去了,他可没忘,锦州现在还在被叛军围困呢。 不过,在离开前朱慈煊留下了不少兵力,加上还有红衣大炮,撑个一两日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就让他们动手,殿下。” 说着,朱媺娖从衣袖里抖出一枚火药。 第八十四章 大破多铎 紧接着漆黑的天空升起一道白光冉冉升起,爆发出一声巨响,火光顿时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 下一刻,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整个黑山谷的周围出现了一道道的火光。 哪怕被朱慈煊轻而易举打败,多铎也胜券在握。 可随着这些火光的出现,多铎定睛一看,整个黑山谷密密麻麻都是兵马!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兵马,只可能是来驰援朱慈煊的援军,这让多铎面色瞬间大变! 局势瞬间逆转。 “中计了,朱慈煊这个王八蛋早就预谋!” 多铎死死握紧拳头,连指甲都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肉里。 “为今之计,只能擒下朱慈煊,方有一线生机!” 多铎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并没有丧失理智,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跟我杀!” 随即,多铎率领麾下建奴士兵朝朱慈煊冲杀而去。 尽管面对多铎气势汹汹的五千兵马,朱慈煊也巍然不惧。 “众将士听令,援军已经到了,只要挡住这群建奴士兵的进攻,就能一举歼灭他们!” “到时候,国仇家恨皆可得报,杀!” 朱慈煊鼓动人心的话一出,身后这一千五百士兵顿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战意! 自打被围困在这黑山谷中,他们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看到生的希望后,更是士气如虹! 尘土飞扬间,两军立刻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碰,多铎立马就发现了不对。 朱慈煊这边的士兵刚刚悍不畏死,第一次冲击,反而是他麾下的士兵损失的更多。 更为关键的是,黑山谷只有一个出口,这个出口本意是不让朱慈煊这边可以全军突破,只能分流一小股兵力出来突围。 结果现在轮到他进攻时,赫然反应过来,他进攻同样也不能大刀阔斧的冲杀过去,在那个关口出一样只能派少量的士兵冲击。 换句话说,如今朱慈煊在黑山谷内,乃是易守难攻! “难道!天要亡我啊!” 多铎长叹一声,如今对他而已已经是一个死局。 可蝼蚁尚且偷生,如果能够活下来,谁愿意去死呢。 再者说,他可以死,但身为将领,自然是想保全麾下这群建奴士兵。 紧接着,他主动下马,来到两军交战的阵前,大声说道:“殿下可否出来一谈。” 如今的多铎早已经没了先前的锐气。 “我家殿下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朱慈煊还未露面,朱媺娖率先一步站出来,恶狠狠的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安阳郡主。” 多铎刚准备上前交谈,朱媺娖已经抽出利剑,在地上划了一条线。 “敢越过此线,斩!” 多铎无奈,形势比人强,只能止住身形。 “现如今我已经对你家殿下造不成任何威胁,只想和殿下做个交易。” 多铎说罢,主动把手中兵器抛给朱媺娖,然后下令,“全都放下武器。” 建奴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多铎带头,最后全都放下武器投降。 尽管也有些视投降为耻辱的,但是很快就被朱慈煊剿灭。 朱慈煊也适时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多铎。 “多铎,你想和我做交易,你有这个资格吗?” 朱慈煊神情淡漠,如今他为刀俎,多铎为鱼肉,他只需要一声令下,顷刻间就能剿灭多铎这五千人马。 要知道,朱媺娖虽然只去了两座城池求援,但是一路上早已有人得到消息,最后足足来了四城的人马,每城分兵七千,那就是接近三万的人马! 足足六倍于多铎的兵力,他拿什么抵挡! 多铎不禁苦笑,如今他为阶下囚,成王败寇。 可他不甘! “殿下,我们都是一类人,殿下应该懂我的不甘!” 多铎直勾勾看着朱慈煊。 朱慈煊眼中精光一闪。 “放肆!” “你这贼子,胆敢侮辱殿下!” 一旁的朱媺娖勃然大怒,拔剑就要朝多铎砍去。 多铎也不闪躲,就那么看着朱慈煊。 “慢!” 就在剑尖触碰到多铎额头时,朱慈煊制止了朱媺娖。 “留着他还有用,到时候找皇太极换些粮草物资也甚是不错。” “把他带回锦州,其他人,跟我回援。” 朱慈煊再不去看多铎一眼,可多铎知道,他的命保住了。 知道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背部早就大汗淋漓,额头上更是飘下几缕被剑斩断的发丝。 “殿下仁慈,别想耍花招!” 朱媺娖恨恨瞪了一眼多铎,找来两个士兵将多铎绑的严严实实。 众人兵分两路,四大城池的将领凑齐五千兵马交由朱慈煊统领,其他人则是负责羁押这些建奴俘虏回城复命。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建奴俘虏可都是一个个的战功! 期间,朱慈煊没再去管多铎。 等朱慈煊率领军队杀回锦州城时,叛军正在攻打城门。 “真是不知死活,全部拿下!” 王振国大喝一声,率先骑马冲进人堆,其余士兵也不甘示弱,很快就彻底拿下了这群叛军。 毕竟都是些乌合之众,加之王振国带兵从后面包围,让叛军失了分寸,所以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锦州城内的将领开门将众人迎了进去。 至于那些叛军的头目,则是在校场上乌泱泱的跪倒一大片,等候朱慈煊发落。 “殿下,这些叛军心怀不轨,末将建议全部坑杀!” 王振国率先开口,杀意凛然。 也不怪王振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之所以会落入建奴的陷阱,就是因为这些叛军假意传递的消息,而且这些叛军还和建奴合作,完全就是卖国贼。 像这样的人,王振国早已经是恨之入骨。 “范先生你觉得呢?” 朱慈煊看向范文程。 “在下以为,王将军的提议甚好,按照我大明律法,这些人该杀!” 范文程也和王振国有一样的意见。 这一次若不是朱慈煊早有准备,只怕他和王振国就会是大明朝的罪人。 千秋万代后的史书上必定会记载这个事情。 身为一个读书人,不说流芳百世,起码也不要遗臭万年。 所以范文程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火。 第八十五章 收买人心 朱慈煊目光微动,他并没有采纳两人的意见。 而是将写有叛军头目的名册丢进一旁的火盆中。 “他们不过是受建奴胁迫,倒也不必扣什么大帽子,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他们整编成先锋营戴罪立功,若有不从者,斩!” 此言一出,跪地的叛军纷纷高喊。 “谢怀隐王殿下!” “谢监国殿下!” 这些叛军都对朱慈煊感激涕零。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杀头的准备,没想到朱慈煊竟然愿意让他们戴罪立功,这无疑是给了他们第二条生命! 等到叛军全都被带下去后,朱慈煊眼带笑意看向王振国。 “王将军,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短短几天时间不见,你都会和范先生配合了。” “不过,就是太用力了,一上来就要杀这些人,就不怕你的威名都变成凶名吗?” 朱慈煊早就看出,王振国和范文程并没有想杀这些叛军的想法。 他们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让朱慈煊在这些人的心中留下一个仁义的形象。 同时也能让这些叛军归心,收为己用,可谓一石二鸟之计。 “既然叛军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对辽阳城动手了。” 朱慈煊如今手握虎符,可以随意调动辽东境内的大军,之前还让朱慈煊头疼的辽阳城,如今已然不足一提。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去见一个人。” “想必晾了他这么久,也该得到一些消息了吧。” 朱慈煊心绪流转,径直朝地牢而去。 朱慈煊要见的人自然就是多铎,不过朱慈煊是只身前来。 多铎被关押在地牢的最深处,一层就他一个犯人。 被带回的一路上,他多次想要找朱慈煊搭话,但都找不到机会,这也让他内心无比焦急,他根本猜不透朱慈煊的想法,如今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他真怕下一秒就会来个人把他推出去斩首示众。 这也让多铎不免有些万念俱灰。 “连朱慈煊的面都见不到,又何谈交易,难道我多铎就要死在这地牢之中了吗?” 多铎眼里光芒逐渐黯淡。 说实话,身为建奴的小王爷,他何时经历过这种事情,加上身上有伤,如今精神又被折磨,早已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回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顿时吸引了多铎都注意。 他连忙上前双手抓紧牢房的木门,将头伸了出去,想要看清来的人到底是谁。 最终,待朱慈煊的身形显现,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更是一改之前的颓废,看向朱慈煊的目光中全是殷切。 “殿下,你终于来了!” 多铎身体颤抖,无比激动。 朱慈煊神情复杂,多铎好歹也是建奴的王爷,在外征战声名显赫,如今这副模样,实在让朱慈煊有些唏嘘。 “多铎,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朱慈煊突然有些后悔,或许当初就应该一剑杀了多铎,还能给他留个体面。 闻言,多铎愣住了,此刻的他,仿佛又想起了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可随即嘴角发苦,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眼神无比坚定。 朱慈煊也有些错愕,他也没想到,多铎竟然转变的这么快。 而接下来,多铎开口的第一句,更是让朱慈煊无比震惊。 “殿下,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你得放我回去,甚至,帮我坐上建奴的皇位!” 此刻的地牢内,两人就那么对视,谁都没有再开口,一时间落针可闻。 说实话,多铎此言,毫无疑问是想谋权篡位,朱慈煊有些意动,但朱慈煊也不敢真的相信多铎,若是就这样放多铎回去,就是放虎归山,只怕对大明朝来说,又会横生枝节。 良久,朱慈煊才缓缓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多铎不禁默然,他确实找不到理由让朱慈煊相信自己。 最后,叹了口气,目光诚恳。 “殿下,若你要杀我,可否容我讲个故事。” “你说。” 朱慈煊也席地而坐,若不是牢门隔开了两人,只怕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两人是相交多年的故友。 似是在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多铎语速并不快。 在多铎的讲述中,朱慈煊了解了多铎的一生,也明白了多铎为什么之前会说,他和朱慈煊是一类人。 多铎和多尔衮都是努尔哈赤的孩子,尽管从小多铎也展现出了过人的军事天赋,但是努尔哈赤眼中却只有多尔衮一人。 别看努尔哈赤很早就把多铎封为了旗主,可多铎明白,努尔哈赤这是想让自己辅助多尔衮一统建奴大业。 可多铎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必多尔衮差,甚至能够做的比多尔衮还要好。 于是他四处征战,创下了赫赫威名。 在这期间,他还结识了草原上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 只不过当时他正领兵征战,许诺回来时就会迎娶她。 说到这的时候,多铎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 只不过,这笑容也仅仅就持续了一瞬,紧接着便露出无比凶狠的眼神。 “那个多尔衮,从小我对他处处忍让,可他,竟然先一步向父皇求娶阿雅!” 阿雅自然就是那部落首领的女儿。 等到多铎得到这个消息时,哪怕第一时间往回赶,可也已经来不及。 阿雅内心只有多铎一个人,不愿意委身多尔衮,便想去战场上找多铎,结果在途中被其他部落的人杀害。 这笔账,多铎自然算在了多尔衮的头上。 可是多铎正去找多尔衮算账的时候,碰巧听到,原来多尔衮一直都防备着多铎,也知道多铎的心思,所以他才主动抢夺多铎的女人。 至于杀害阿雅的人也是他派出去的。 多铎自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可是他却发现多尔衮身旁站着的,竟然是皇太极和自己镶白旗下的心腹。 这让多铎瞬间身体发凉,他明白,这个时候若是直接冲进去,只怕会命丧当初。 他征战多年,不怕死,就怕无法给阿雅报仇。 第八十六章 多铎出逃 “那照你这么说,多尔衮命丧我手,我岂不是你的恩人,你还对我恩将仇报?” 朱慈煊语气玩味。 多铎嘴角一抽,心里也是佩服朱慈煊居然能够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朱慈煊说的也对。 只是如今也只是阶下囚而已,多铎叹了口气,没有隐瞒。 “殿下,我只是正白旗的旗主,在我上面,还有其他八旗子弟,他们都对可汗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如今多尔衮被殿下所杀,我想要抗衡其他八旗子弟,就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或者功勋掌控多尔衮手里的镶黄旗!” 多铎的目的自然也是那大汗之位,不过目前来说,皇太极还没有死,只能徐徐图谋。 随着多铎的讲述,朱慈煊也算明白了多铎的目的。 回到最后,朱慈煊依旧还是那个问题。 “你能给我什么?” 多铎低头沉默片刻,抬头看着朱慈煊一字一句答道:“如果殿下愿意支持我,我愿意给殿下效力,若我能登上大汗之位,愿意成为大明的附属国,年年纳贡,绝不背叛!” 朱慈煊看着多铎,他能看到多铎眼里的野心。 有野心是好事,别看多尔衮已死,但是皇太极尚在人世,按照多铎所说,那皇太极和多尔衮都是他的仇人。 也许其中还有其他隐瞒,但如今多铎已经一无所有,若是能够成为安插在建奴里的一枚钉子,对日后攻打建奴,肯定有不小的帮助。 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害怕掌控不了多铎就放弃这个机会,那朱慈煊也就不是那个乱世中的枭雄了! 一念及此,朱慈煊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多铎,我可以支持你掌控多尔衮麾下的势力,甚至可以帮助你登上大汗的宝座,但空口无凭,你我之间也不会有任何信任可言,你觉得呢?” 朱慈煊话音刚落,多铎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是阿雅唯一的遗物,整个建奴部落都知道见这玉佩等同于见我,殿下若有朝一日发现我的反心,只需要将这枚玉佩和今日之事说出,我自然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多铎自然明白朱慈煊的顾虑,此刻的他也顾不上其他了。 “空口无凭,光这个可不行。” 朱慈煊看都没看玉佩一眼,对于朱慈煊来说,拿这个要挟多铎,变数太大。 “那殿下以为如何?” 多铎不禁皱眉,这已经是他想到最好保证了。 “我听闻辽阳城和建奴似乎有些勾结,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朱慈煊淡淡开口。 多铎瞬间就明白过来,朱慈煊这是要他的投名状。 “殿下,此事虽然不是我负责,但我也略知一二,我愿意将辽阳城和建奴的情报告诉殿下。” 多铎毫不犹豫开口,他根本没有选择,何况这一次负责辽阳城的人,乃是皇太极麾下的大将。 朱慈煊若能成功,势必能够极大削弱皇太极的势力。 “很好,稍后我会派人来找你,时机一到你就可以走了。” 朱慈煊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于是不再逗留。 “恭送殿下。” 多铎也学着汉人朝朱慈煊行礼。 当天夜里,王振国还在歇息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王振国立马惊醒,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让他拿起武器就冲了出去。 随手拦住一个士兵便问道:“为何如此慌张,这是怎么回事?” 那士兵连忙回禀:“将军,是建奴,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建奴士兵,竟然闯入地牢之中,将那个什么王爷给救走了!” “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王振国立马朝地牢奔去,一到地牢,果然看到地牢已经被燃起熊熊大火,场面乱作一团。 “不好殿下!” 王振国突然想到什么,又是一路狂奔来到都府。 刚来到都府,就看到一群建奴士兵被守卫的士兵抓了起来,而朱慈煊则是在一旁正襟危坐,范文程和朱媺娖守护在两边。 见到朱慈煊没事,王振国也送了口气,他就怕这是建奴的调虎离山之计。 范文程见到王振国这个时候才来,颇为不满道:“你干什么去了,第一时间不来保护殿下,还跑去其他地方瞎逛,还有什么事情比得过殿下的安危,你是猪脑子吗?” 王振国被骂的哑口无言,范文程的话说的没错。 “行了,这不是没事嘛。” 朱慈煊打了圆场,然后对着王振国问道:“王将军,你刚才去了地牢,可有什么发现?” 听到朱慈煊的询问,王振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神色有些不可置信,道:“回殿下,你说是不是怪事,士兵告诉我,建奴士兵袭击了天牢,把多铎救了出去。” “可是我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建奴士兵的踪迹,甚至连个兵器都没有看见,按常理来说,地牢内有重兵把守,建奴士兵真想救人,势必会和看守交手,可是在场的看守身上连点伤都没有。” 听到这话,范文程下意识看了一眼朱慈煊,然后指着王振国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傻,人家是来救人,怎么可能恋战,而且没有士兵损伤还不好,难道给要死伤几个士兵你才高兴?”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 王振国连忙摇头,他可没有这么想。 “什么都是你觉得,那你之前还上了建奴人的当,差点害了殿下,这你怎么不说!” 范文程不依不饶,吐沫星子都喷了王振国一脸。 至此,王振国立马闭口不言。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不要在责怪王将军了,尽管多铎被人救走,但是我们也拿下了他五千兵马,足以让他元气大伤了。” 朱慈煊制止了范文程,立刻下令。 “传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那多铎跑不了多远,先搜索全城,若是没有踪迹,就向外搜索,务必要找到多铎的踪迹!” “若是发现多铎,不用汇报,直接处置就行。” 第八十七章 出征辽阳城 “末将这就带人去将多铎抓回来!” “殿下如此仁慈留他一命,居然赶跑,抓到他看我不先把他的双腿打断!” 王振国恶狠狠的说完,转身就走。 一旁的朱慈煊愣了一下,看王振国这副模样,要是真的抓到多铎,恐怕真会下手! 于是,他连忙喊住王振国。 “王将军,多铎的事让下面的人去办就行,先跟我进府商议事情。” 王振国有些不甘心,但也还是分得清轻重。 回到府内。 朱慈煊率先坐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不少竹简。 这些竹简朱慈煊都还没来得及看,不过现在看也不迟。 众人也不敢打扰。 良久,朱慈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想必多铎已经离开锦州了,就算后面王振国脑子一热率兵追击,也只能无功而返。 加之,朱慈煊已经粗略扫视完了这些竹简,将其细细分化出来。 于是,朱慈煊让人将有关辽阳城的情报分发给了众人。 这里面,事无巨细的记载了有关辽阳城的一切情报。 “咦?” 王振国则是看着这些辽阳城的兵力分布图啧啧称奇。 “殿下,你真是神通广大,这种重要的情报都有!” “不过这些是从何而来,是否可靠?” 范文程不免扶额。 在场之人,恐怕就只有王振国一人还看不清内情了。 多铎明显就是朱慈煊放走的呀,不然偌大一个锦州城,又刚拿下叛军在戒严期间,怎么可能就让一群莫名冒出来的建奴士兵把多铎救走了。 说不定,那些所谓建奴士兵都是朱慈煊找人假扮的。 因此,这些事关辽阳城的情报肯定可靠,那都是多铎的卖命钱,还能有假吗! 范文程放下竹简,看向朱慈煊问道:“殿下可是要对辽阳城动手,不知何时出发?” 朱慈煊要拦下王振国不去追多铎有太多的办法了,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又拿出辽阳城的情报,很明显是动了收复辽阳城的心思。 毕竟,辽阳城在军事上的位置太过重要,越早收复越好。 “自然是越快越好,不过你们如今也知晓了,辽阳城对外宣称五千兵马,实则暗中已经屯兵过万,加上附近还有些将领蠢蠢欲动,难免不会加入辽阳城扩大兵力,这一点不能不防。” 朱慈煊食指轻轻叩着桌面,提醒道。 王振国却是不以为然。 “殿下,那辽阳城不过一万兵马,周围那些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真的全都归到那卢子义的麾下,也绝不会超过两万人!” 王振国十分自信,他已经从朱媺娖那里得知,崇祯帝赐给了朱慈煊虎符,还给予朱慈煊总领辽东一切事务的权利。 这可和之前封张可大不同,那是虚名,根本就调动不了任何人,但朱慈煊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只要你自认是大明朝辽东境内的官员将领,就统统都得听命行事。 “殿下可以从四周城池抽调兵力,如同在黑山谷一样,多的不要,调个三万精兵,拿下那辽阳城就绰绰有余!” 王振国眼冒精光。 三万精兵,他可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哪怕之前的张可大,身为辽东境内兵力最多的人,麾下也不过五千精兵而已。 王振国正幻想着,但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人附和他。 他扭头一看,正好迎上朱慈煊那哭笑不得的目光。 “殿下,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振国不免疑惑。 “王将军,你这是拿大炮打蚊子啊,虽然我有虎符可以调动兵马,但是调三万兵马,还是精兵,去攻打一个小小的辽阳城,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领兵打仗?” “你这是要让我颜面尽失啊。” 朱慈煊也没想到王振国敢这么想。 要知道,在战场上,一个精兵或许打不过两个士兵,但若是一千精兵,足足可以击溃两千士兵,若是有一万精兵,那么对抗三万士兵也不落下风! 向刚才王振国虽说的那样,调集三万精兵,别说辽阳城,就是在整个辽东境内,都可以横着走了! 范文程也是白了王振国一眼。 “你也真是敢想,抽调三万士兵就不错,你还想要精兵,除了原来的登州城,其他城池的将领,手上有两千精兵都算厉害的了,你以为人人都是张可大吗?” “更何况,那些精兵都是他们的心头肉,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交给殿下驱使的。” 朱慈煊微微颔首。 范文程这话倒也没有说错,别看他现在手握虎符,可想要抽调精兵,也不是那么容易。 更何况,朱慈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件事情,完全是王振国手痒想要过过瘾。 王振国这下也明白,自己说的话是有点太飘了。 “精兵你就别想了,有了那边的图册,难道你还训练不出来精兵吗?” 朱慈煊对着王振国笑道。 王振国连忙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范文程一直在教他识字,也稍微能看得懂那本图册上面的字了。 “如今虎符在手,收复辽东不过是时间问题,接下来便是和建奴大战。” “多尔衮一死,多铎出逃,皇太极的左膀右臂都被我砍断了,你们应该将目光看向建奴,而不是辽东。” 朱慈煊的话,说的在场几人心潮澎湃,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追随朱慈煊建功立业的未来。 “刚才殿下说到建奴,这辽阳城叛变一事背后是否也有建奴的影子?” 范文程不愧足智多谋,很快就从朱慈煊的话语里联想到了建奴作乱。 王振国和朱媺娖也是面面相觑,如果此时牵扯到了建奴,那就不得不防了。 若是辽阳城和建奴合作,那么建奴大军立马就能在辽东边境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确和建奴有关,不过皇太极刚在我手里吃了大亏,也不敢贸然举动。” “同样,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拿下辽阳城,然后再以辽阳城为中心,重新建立防线!” 朱慈煊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他已经下定决心,收复辽东,就是现在! 第八十八章 卢子义来犯 第二天一早,朱慈煊便派朱媺娖整合军队,朝着辽阳城进发,同时通知周围的城池派兵协助。 等朱慈煊兵临城下之时,辽阳城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其守将卢子义更是换上盔甲,站在城墙上俯视着朱慈煊。 朱慈煊并未下马,反而是卢子义主动出城。 “辽阳城守将卢子义,见过殿下。” 尽管卢子义远在辽东,但是朱慈煊的大名和所做的事情,都让卢子义如雷贯耳。 “既然你还愿意称本王为殿下,那为何还要反叛?” “你可曾为你的前途着想,又可曾为你的家人着想?” 朱慈煊眉头微皱,不禁质问道。 “殿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何况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殿下就此退去,我们也好省下一场兵戈。” 卢子义回道。 “那就不必多言,本王倒要看看,你这辽阳城能够在本王的红衣大炮下坚持多久!” 朱慈煊冷哼一声。 “殿下才攻下锦州城,只怕现如今没有多少弹药了吧,可我辽阳城内,还有不少。” 卢子义站直身子,丝毫不惧,和朱慈煊对视了一眼。 朱慈煊听出来卢子义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说朱慈煊已经没有足够的弹药支撑红衣大炮攻城了,反而他却能够借助红衣大炮阻拦朱慈煊的进攻。 朱慈煊眼睛微眯,深深的看了卢子义一眼后回到营里。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回营后,王振国早已经按耐不住。 “不着急,让卢子义等两天,对了,郡主回来了吗?” 朱慈煊不由问道。 “回殿下,郡主前不久派人传来消息,约莫今天夜里就能到。” “若是殿下着急,我这就派人前去催催。” 王振国回道。 “不用,你先下去吧,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开战!” “再把范先生叫进来。” 朱慈煊刚拿出有关辽阳城的情报仔细查看,范文程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殿下,何事寻我?” 范文程行了一礼问道。 朱慈煊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问道:“现在军中还有多少弹药?” “回殿下,军中的弹药自从攻打锦州城之后就没有得到过补充,前些日子守城的时候又用掉了一些,目前恐怕已经支撑不了我们攻城了。” 范文程掌管着军中辎重这一块,对答如流。 闻言,朱慈煊这才放下竹简,眉头紧锁。 他没有想到,军中的辎重消耗的如此之快,若真是这样,那么短时间内,还真拿卢子义没什么办法。 可是,他又怕等下去会有变数,多铎给出的情报里,关于建奴的消息无比详细,其中就包含着皇太极策划的一个阴谋。 若是不能快点拿下辽阳城,一旦让皇太极得逞,朱慈煊立马就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若是强攻先生觉得是否可行?” 朱慈煊接着问道。 “当然不行。” 范文程没有丝毫犹豫。 “辽阳城易守难攻,整个辽东二十五卫中,就辽阳城内布置的红衣大炮数量是最多的,若是贸然强攻,只怕损失惨重。” 想要攻占一座城池,无非就那几个方法。 要不,从内部突破,像之前攻破登州城一样,要不就强攻,用人命去填,在要不就将城池围困,使其弹尽粮绝之后,自然拿下。 可这三个方式,目前都不适合朱慈煊。 辽阳城既然已经反叛,卢子义必定已经将其牢牢掌控,加上张可大的前车之鉴,之前的办法肯定行不通。 至于强攻,若是朱慈煊愿意,自然可以抽调兵力强攻,但这乃是下策中的下策。 这样做,不但损失惨重不说,朱慈煊的英名也会毁之一旦。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这样做。 至于将其围困致死,更是无稽之谈。 辽阳城内辎重向来都是其他城池堆积最多的,恐怕没个几月是拿不下来的。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朱慈煊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气势汹汹携兵而来,如今却拿辽阳城毫无办法。 “殿下切勿动怒,目前来看,只能等郡主将辎重带回,然后再用红衣大炮与其对轰,那辽阳城内红衣大炮的数量远不如我们,必定可以轻松拿下。” 范文程能想到的也只是如此了。 “那就只能如此了,传令下去,把守住辽阳城周围的道路,绝对不能让他们的斥候打探到任何消息!” “待到天黑辎重赶到时,立刻用红衣大炮狠狠的轰辽阳城,本王倒要看看,他卢子义是怎样一个大丈夫。” 朱慈煊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现如今只能等待朱媺娖归来。 日落月升,星夜静谧。 夜幕下的辽阳城内,此刻却迎来了一小队人马。 这队人马立于城门下,不多时,卢子义就打开城门亲自将这队人迎了进去。 就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一个人影也跟上队伍的脚步,一同进到了城内。 过了不久,辽阳城内,很快就出动了大批人马,直奔朱慈煊安营扎寨的地方而来。 而在几十里外安营扎寨的朱慈煊,则是在等待朱媺娖的到来。 不多时,朱慈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是朱媺娖扬鞭拍马赶来回来。 “媺娖,情况如何?” 朱慈煊连忙问道。 “禀殿下,附近几座城池东西抽派了不少兵力,辎重也带了不少。” 朱媺娖幸不辱命。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做好准备,等到辎重一到,先上红衣大炮,然后冲锋。” 朱慈煊目光灼灼。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立马就有人传来消息。 “殿下,探子传回消息,辽阳城竟然派出兵马主动朝我们发起进攻!” “现如今,已经离我们安营扎寨的地方不过十几里路了。” 朱慈煊面色一沉,他没有想到卢子义居然敢主动进攻,不过这正中朱慈煊下怀。 “立马迎敌!” 现如今援军就在后面,朱慈煊可不怕卢子义突然袭击。 好在朱慈煊布置岗哨布置的很深,所以卢子义想要奔袭的计划根本没有成功。 待到卢子义领兵来到时,朱慈煊早已经让麾下的将士列阵等待。 第八十九章 形势危急 看到朱慈煊严阵以待,卢子义也没有慌张。 他早就想过,趁夜突袭不一定会成功。 不过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明白,现在如果不主动出击,只怕到了明日就会遭受朱慈煊的雷霆打击。 “殿下,别来无恙,末将特意前来,想请殿下到我的辽阳城内一坐,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卢子义相比起其他将领而言,本身乃是文官出身,所以言语各方面都多了些文气,少了些粗犷。 “做客本王看就不必了,本王比较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你主动朝本王发起进攻,难道你不想要你的辽阳城了吗?” 朱慈煊不由问道。 面对朱慈煊的疑惑,卢子义只是淡淡一笑。 “殿下何必在继续试探,我若是现在不来,等到殿下的援军到来,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朱慈煊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朱慈煊明明已经下令要封锁消息,结果还是传到了卢子义的耳里。 “就算你知道了,那又如何!” 朱媺娖站了出来,说道:“我早就吩咐过援军,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想必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抵达,我看你现在出城不过是自投罗网。” 卢子义不知可否,没有多言转身回到阵中。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能够确认朱慈煊身后的确有援军,尽管有人跟他保证过,短时间内援军不会到达,但他也不敢赌,只能抓住这争分夺秒的时刻发起进攻。 看着卢子义离开的背影,加上刚才卢子义的表现,这让朱媺娖有些心神不定。 “殿下,既然卢子义已经知道了我们身后有援军,为什么他还敢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朱慈煊没有回答朱媺娖的问题,而是先回到营内,拿出舆图细细看了起来。 很快,朱慈煊指着其中一个关口对着朱媺娖问道:“媺娖,你们是不是走的这一条路,并且会途径这个关口?” “是益门关,不错殿下,我来时正是经过这益门关,从这里往辽阳城,是最近的路了。” 朱媺娖百思不得其解,这和益门关又有什么关系。 朱慈煊注视着舆图,冷冷开口道:“若是建奴派人去炸毁益门关呢?” 此言一出,朱媺娖脸色瞬间大变,就连一旁的范文程也是倏地起身。 从舆图上看,益门关距离朱慈煊安营扎寨的地方不过几十里,但是那条路却极为狭窄,若是真将益门关炸毁,必定会大大拖延援军到来的时间。 两人立马就想通了,为什么卢子义在明知朱慈煊援军快到的情况下,依旧敢大张旗鼓率兵而来,恐怕问题就出在了益门关上。 “殿下,那卢子义倾巢而动,足足有两万人马,要不我们暂避锋芒,先往回撤,等到了益门关和他们汇合,应该也来得及吧?” 朱媺娖弱弱的说了一句。 “我避他锋芒?” 朱慈煊眼神凌厉无比,让他当逃兵,那不可能! “范先生,我们有多少兵马?” 朱慈煊看向范文程问道。 “殿下,如果抛开那群先锋营的叛军,我们从锦州城内一共带了八千兵马出来。” 范文程连忙回道。 之前回援锦州城的时候,其他城池的将领就交给了朱慈煊五千兵马统领,然后朱慈煊又抽调了锦州城内三千兵马,其他的都留下镇守锦州城。 “八千……” 朱慈煊叹了口气。 若是给朱慈煊足够的时间排兵布阵,那么用这八千兵马和卢子义的两万兵马交战,也并非不可能。 可现如今,卢子义已经率军杀到了面前,再想排兵布阵也已经于事无补,没有事先的准备,想要用这八千兵马抗衡卢子义,实在是无比困难,朱慈煊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那先锋营那群人呢?” “有多少?” 朱慈煊又接着问道。 但这一次范文程却没有回话了。 “范先生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朱慈煊扫了一眼范文程。 后者叹了口气,连忙回道:“殿下,先锋营内共有叛军三千多人。” “可是殿下,叛军终究只是叛军,若是他们临阵倒戈,我们只怕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到时候别说撑到援军到来,只怕我们都得全军覆没啊!” 范文程不由劝说道。 “殿下,范先生说的没错,他们能够背叛大明一次,这难保不会背叛第二次,到时候一旦和卢子义里应外合,我们可就危险了,还请殿下三思!” 朱媺娖也跟着附和。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 范文程和朱媺娖说的,他又何尝不知。 可现在形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来到,谁也没有把握。 至于刚才朱媺娖的提议,朱慈煊也想过。 可是建奴既然能够派人去炸毁益门关,那么同样可以派人在后面埋伏,到时候朱慈煊往益门关那边撤离,同样也是被包夹。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就带我去先锋营!” 朱慈煊沉声说道。 范文程朱媺娖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此时先锋营内的众人,同样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大战在即。 如今先锋营的营长,是曾经张可大麾下的副将李文瑞。 此刻他正和其他人围坐在一起,等待上面的命令。 “将军,你说这卢子义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居然敢主动进攻,要是让他知道殿下有虎符已经从其他城池调兵增援,怕是会吓得立马躲回他的辽阳城当缩头乌龟吧。” 下面一个士兵笑道。 李文瑞瞪了那士兵一眼,训斥道:“都说了多少遍,现在不是在登州城的时候了,我们如今是先锋营的人,是戴罪立功之身,不要叫我将军,要叫我营长!” 那士兵嘿嘿一笑,“那不是叫习惯了嘛!” “不过殿下人真够好的,我们干的可是杀头的大罪,殿下不仅不杀我们,还让我们可以继续打仗戴罪立功,说不定将军你哪天也可以向王将军一样,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到时候我们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王将军,自然说的就是王振国。 李文瑞叹了口气,“哪有那么简单,戴罪立功之身,怎么敢奢望其他,能洗刷掉身上的罪行就行了。” 第九十章 会见李文瑞 看着李文瑞在那叹气,那士兵连忙安慰道:“将军,哦不,营长,我听说殿下要彻底收复辽东,这后面还有不知多少仗可以打,那都是大把的军功,你肯定行的!” 说完重重拍拍李文瑞的肩膀,“将军我去茅厕,要不要一起?” “你自己去,拉着我干什么?” 李文瑞嫌弃的摇摇头,还推了士兵一把。 然后下一秒,士兵刚掀开门帘,就迎面撞上了朱慈煊一行人。 “殿……殿……” 士兵无比紧张,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了。 “李文瑞李营长在吗?” 朱慈煊没有计较,反而问了一句。 士兵点点头,连忙一个闪身钻回营帐中,拉着李文瑞就要往外走。 “都说了不去茅厕,你怎么还拉着我去!” 李文瑞一脸黑线。 “不是啊将军,哦不营长,殿下在外面找你!” 士兵使劲摇头,指了指外面。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李文瑞连忙伸头看向营帐外,透过火光果然看到了三道人影,连忙撇下士兵跑了出去。 “殿下赎罪,罪人李文瑞参见殿下!” 一看到朱慈煊,李文瑞就连忙半跪行礼。 “起来吧,不过你这个称呼我很是不喜,什么罪人不罪人的,虽然你们如今都是戴罪立功之身,但同样是我大明朝的子民,是为了家国奋战的将士,以后可别这样称呼自己了,李营长。” 朱慈煊此言一出,让李文瑞无比感动。 “谢殿下,末将一定谨记!” “我找你有要事,进去再说吧。” 说完,朱慈煊等人一前一后进入营帐之中。 至于刚才那个士兵,早就溜了出去,不是害怕朱慈煊,而是实在憋不住了。 “李营长,这几日来,我麾下的人可有苛待你们先锋营?” 朱慈煊率先开口,他此番前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李文瑞的态度,同时也了解一下先锋营的情况。 “回殿下,我等是戴罪之身,谈何苛待不苛待的,不过王将军对我等都是一视同仁,甚至还亲自教我们战阵,操练我们,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减少我们先锋营的伤亡。” 李文瑞谈起王振国的时候,眼里全是感激。 说实话,就他们干的这个事情,放在任何地方都抬不起头,可是王振国却一视同仁,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朱慈煊微微点头。 “殿下,可是王将军他出什么事了?” “若是王将军犯了错,殿下要责罚就责罚我们先锋营的将士吧,反正我们都犯了如此大罪,死不足惜。” 李文瑞连忙说道。 李文瑞的话,让朱慈煊不免对王振国刮目相看,这么快就能收编这些先锋营的人对他死心塌地,可见王振国这两天在先锋营内下了很大的功夫。 “不必着急,还是让王将军来和你亲自说吧。” 朱慈煊扭头对范文程吩咐道:“去把王振国叫来。” 范文程点点头,很快就找来王振国,并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李文瑞心中有些忐忑,朱慈煊等人都聚集在这里,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他不过一个小小的营长,还是待罪之身,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很快,王振国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一进来,王振国就开门见山说道:“李文瑞,你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如今卢子义率大军逼近,你先锋营可能出战?” 李文瑞连忙回道:“先锋营全体将士,就是等待着这一刻,若有战,先锋营愿意打头阵,末将更是愿意亲自上阵杀敌,带队冲锋!” 李文瑞这话说的铿锵有力。 不过朱慈煊却突然开口:“李文瑞,此次和卢子义大战,我们处于劣势,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你可还愿意打头阵?” 面对朱慈煊的坦白,范文程和朱媺娖脸色一变,他们没有想到朱慈煊居然就这样把军情说了出来。 “殿下,你怎么……唉!” 范文程重重叹了口气。 “有何不可,本殿下刚刚就已经说过,他们虽然是戴罪立功之身,可依旧是我大明朝的子民,他们难道没有知情的权利吗?” 朱慈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李文瑞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么晚了朱慈煊会亲自前来,甚至还问了那么多事情,原来局势已经到了如此紧迫的地步。 见李文瑞默然无语,朱慈煊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本殿下金口玉言,说一不二,既然你们不愿,那本殿下也不会强求。” 说完,朱慈煊转身就要离开,一旁的王振国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李文瑞一眼。 “殿下请慢,我并非不愿,只是想请求殿下,让末将将此事告知给所有先锋营的将士。” 李文瑞的声音传来,待朱慈煊再次转过身时,李文瑞已经彻底跪倒在了地上。 “你难道忘了本殿下刚才说的话?” 朱慈煊笑道。 李文瑞反应过来,刚才朱慈煊就说过,他们先锋营的人虽然是待罪之身,也有知情的权利。 “末将替先锋营所有将士,谢过殿下!” 李文瑞高声喊道。 “起来吧,既然你已经替先锋营做了决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末将明白。” 李文瑞依旧跪在地上,等他抬起头时,哪里还有朱慈煊几人的身影。 营帐外,范文程依旧面露忧色。 “殿下,可要派人监视李文瑞的行动,若是他有二心,便立刻派人拿下!” 朱慈煊扫了范文程一眼,眼神如刀。 “范先生,我知道你心系我的安危,但是李文瑞是我大明朝的将士,不是奸细,更何况后面他还要将生死置之度外,为的是保卫你我的性命,说句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否则军法处置!” 范文程还是第一次见朱慈煊这种眼神,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回了句是。 等到众人走后,营帐旁边的阴影中,之前朱慈煊遇见的那个士兵钻了出来,连忙回到营帐内,把刚才朱慈煊训斥范文程的话告诉了李文瑞。 第一章 儿臣,理应监国! 崇祯十四年,京城之上,阴云密布。 正值隆冬时节,冷风穿堂而过,直逼皇宫而来。 乾清宫外,一个英气十足的少年坐立马背之上,身披银甲,威风凛凛,目光如炬的盯着皇宫之中。 此人正是如今大明的怀隐王朱慈煊,然而实际上他却是一个从二十世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崇祯帝嫡次子,由周皇后所生,与太子朱慈烺一母同胞。 自己虽然并没有像历史中那般出生便夭折,但在长兄朱慈烺的面前,依旧没有出头的机会,照样是封王的命。 原本做一个逍遥王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他作为穿越者自然知道大明的结局如何,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所以自从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在养精蓄锐,准备的就是重造大明辉煌。 然而不知道是历史被人篡改还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改变了真实历史,一炷香之前他竟然收到了崇祯大限将至的消息。 三年……如今距离大明的寿命仅剩三年! 哪怕自己就是背上谋逆的罪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明就此倾覆。 想到这里,朱慈煊目光顿时更加坚定,胯下用力,率领着身后的军队进宫。 与此同时。 乾清宫深处。 崇祯帝面色蜡黄,仰卧于龙榻之上,仿佛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每一次喘息都带走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龙榻前,太子朱慈烺跪伏在地,神情哀戚。 作为大明的储君,他的身影此刻显得如此单薄而脆弱,眼眶泛红,却一言不发。 “烺儿……” 崇祯帝张了张嘴,用尽全力挤出一声低哑的呼唤。 听到崇祯帝的声音响起,朱慈烺猛然抬头,目光悲怆而坚定:“儿臣在。” 崇祯帝喘了口气,眼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儿子的不舍,又有对未尽之事的深深忧虑。 他抬起手,虚虚地指向龙案上的一卷诏书,低声开口说道:“朕已命内阁草拟诏书,立你为监国……” “大明的江山,靠你了……” 朱慈烺闻言红着眼眶缓缓朝着崇祯帝叩首,哽咽道:“父皇保重龙体,儿臣绝不辜负大明社稷。” 然而崇祯帝却是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帘幕之外,似乎在回望他这些年来所付出的心血。 他自登基以来,力挽狂澜,却始终无法改变大厦将倾的命运。 现如今自己这身子亏空到了什么程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与其死死咬着不放权,倒不如早些安排后事。 毕竟是自己倾尽全力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总是比旁人要好些的。 “烺儿,记住……” “乱世之中,莫要轻信外臣,须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 崇祯帝干咳几声,目光投向床榻旁的太子,语气中尽是郑重。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帘幕掀起,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闯入,慌乱得连跪礼都忘了。 “皇……皇上!” “大事不好了!怀隐王……怀隐王反了!” 随着内侍话音的落下,朱慈烺猛然回头,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下意识的开口反驳道:“不可能!二弟素来恭谨,怎会反叛?” 崇祯帝闻言,原本虚弱的身体竟陡然一震,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他强撑着坐起,眼中燃起怒火,怒声道:“什么?朱慈煊这混账!他人呢?” 看到崇祯帝这副模样,内侍跪伏在地,声音颤抖:“怀隐王已聚众于奉天门外,自称为天下讨逆,请求入宫面圣。” 闻言朱慈烺的脸色更加苍白,他转头看向崇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身为长兄,他自认为这些年来自己做的也算是面面俱到。 而朱慈煊与自己一母同胞,一向是个乖顺的性子,兄恭弟敬从未有过任何矛盾,更别提谋逆的野心。 但父皇病重的节骨眼上……朱慈煊居然当真藏了这等心思?! 正当朱慈烺怔怔的思考着的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而冷静的嗓音。 “儿臣朱慈煊,特来觐见父皇!” 随着话音的落下,朱慈煊大步流星的走入殿内。 他目光沉静而锋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跟在朱慈煊身后的,则是一队从未见过的银甲禁军,迅速涌入站在宫殿中镇守,手中持着长枪。 朱慈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二弟。 他从未见过朱慈煊如此模样,那份冷峻与决绝,完全不同于以往那个兄恭弟敬的少年。 “慈煊!你在做什么?” 朱慈烺厉声质问,语气中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 然而朱慈煊却没有理会兄长的愤怒,而是径直走到龙榻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父皇,儿臣并非叛逆,而是为大明而来。” 朱慈煊目光灼灼的望向崇祯帝,语气中尽是坚定。 崇祯的怒火尚未平息,冷笑一声:“为大明而反,荒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朱慈煊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低沉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决心。 “父皇,儿臣所做之事,是为了挽救这个将倾的江山。” 寝宫内,气氛骤然凝滞。 朱慈烺看着朱慈煊,眼中既有愤怒,也有痛苦。 而崇祯则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透这个儿子的心。 感受到父皇和兄长复杂的目光,朱慈煊定了定心神,眼神中更是决绝。 或许旁人不知道现如今情况的危急,但自己身为后世之人,没人比他对这段历史更了解。 自崇祯以来,河南地区竟无乐岁,旱蝗相继,灾异频仍,早就已经人心惶惶,流民四起。 现如今只是初有征兆,等到李自成揭竿起义,不知会有多少流民纷纷加入。 而辽西地区也是如此,皇太极率领清军连年侵扰松山、锦州一带,蓄势待发伺机而动。 朱慈烺性子仁厚,适合在盛世做明君,而不适合在乱世做霸主。 等到内忧外患那日的到来,朱慈烺定然是应付不来的。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国破家亡,倒不如自己做一次恶人。 想到这里,朱慈煊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望向崇祯帝,郑重其事的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事关大明江山,望父皇赐听。” 看着自己的寝宫俨然已经被朱慈煊攻下,崇祯帝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讲!”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父皇,如今天下动荡,朝廷无力,大明已危在旦夕。” “太子仁厚,虽有君子之德,却难以应对这乱世风云。” “若再不改变,大明恐难逃灭亡之祸。” “儿臣请求父皇,将监国之权交由儿臣!” 第二章 儿臣,可要自己动手拿了 随着朱慈煊铿锵有力一番话的落下,寝宫内瞬间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微微摇曳。 朱慈烺更是脸色骤变,厉声道:“慈煊!你在胡说什么?” “父皇刚刚立我为监国,你怎能如此不敬!”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慈煊,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朱慈煊转头直视朱慈烺,目光毫不退让:“皇兄,大明需要的是一个能挽狂澜于既倒之人,而不是一位温和的明君。” “若是在盛世,臣弟甘愿退位让贤。” “但当下这乱世……您只怕是难以平定。” 听到朱慈煊这番话,崇祯帝目光冷厉,深呼一口气沉声道:“慈煊,如若朕不答应呢?” 他的目光略带些许沉思的停留在朱慈煊的身上,久久地没有开口。 “父皇,儿臣绝无僭越之心。” “今日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保全大明。” “若是父皇不答应……孩儿可就要自己动手拿了。” 朱慈煊抿了抿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下一秒,伫立在宫殿各处的银甲禁军迅速地封锁了整个宫殿。 而朱慈煊则是随手抄起一旁龙案上的诏书,丢进了烛火之中,随即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殿外走去。 “朱慈煊!你放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朱慈烺顿时瞳孔一缩,上前想要扑救诏书,却被一旁的银甲禁军所拦下。 “还请太子殿下和陛下这两日暂居乾清宫,好好休养一番,这是王爷的意思。” 为首的银甲禁军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转身便关上了乾清宫的大门。 一时间,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朱慈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罢了,随他去吧……” 崇祯帝重新依在床榻上,虚弱地干咳着,眉眼间闪过些许无奈。 这些年来,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小儿子的异心。 还是他太过愚钝了…… 与此同时的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正肃然等候。 虽是例行的早朝,但每一位大臣的心中都明白,今日的朝堂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陛下已久未临朝,想来是龙体违和,不知今日是否仍由陛下亲临?” “难说,听闻这段时间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现如今连床榻都起不来……” “龙体沉疴,怕是太子殿下会手持诏书,宣读监国圣旨了。” “太子殿下?能行吗?” “唉,尽快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就是好的,毕竟最近不少麻烦……”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之际,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未等侍卫通传,一抹银光已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只见朱慈煊身着银甲,腰佩长剑,气势如虹地走入大殿。 他一步步拾阶而上,目光锐利如刀,直逼龙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满朝文武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纷纷低声议论,却无人敢出列阻拦。 当朱慈煊走到龙椅前时,他并未就座,而是转身面向群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大臣的脸,朗声开口说道:“本王奉陛下口谕,因圣体违和,太子服侍在侧。” “自今日起,由本王监国,统领朝政,以安社稷!” “大明危难当前,若有违令者,当以叛逆论处。” 随着朱慈煊话音的落下,朝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试图出列,却被朱慈煊冰冷的目光生生压住,一时间满朝文武竟无人敢开口质疑。 这时,首辅温体仁沉着脸站了出来,拱手厉声道:“怀隐王,朝廷纲常不可乱!” “你身为皇子,不顾规制擅闯朝堂,甚至还携带兵甲,乃是大忌!” “更是连一道诏书都未能奉上,如何服众?” “更何况陛下尚在,太子殿下亦是储君之位,岂容你这般僭越?” “老臣恳请面见陛下与太子,若无确切旨意,今日之事断难作数!” 温体仁一番话掷地有声,朝堂内的官员们顿时有了靠山,纷纷附和。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未见诏书,怎能如此专断!” “怀隐王,此乃僭越大罪!还请三思!” “臣等要面见陛下!面见太子殿下!” “…………” 听着一众官员们的叫嚷,朱慈煊面色如常,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扫视全场,打量着这些跪伏或站立的文臣武将,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般。 朱慈煊微微颔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沉稳有力,朝着温体仁径直走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温体仁眉头一皱,强压住心中的不安,挺直了身子盯着朱慈煊,冷声道:“怀隐王,今日老夫在此,便断不让你这等乱臣贼子乱了朝纲!” 他衣袖一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见朱慈煊猛然拔剑,银光一闪而过! 刹那间,温体仁瞪大了眼睛,似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跌在地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殿的青砖。 温体仁的身体轰然倒地,大殿内霎时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那些刚才还随声附和的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朱慈煊收剑入鞘,眼神冷峻,扫视满堂群臣,声音如铁:“本王说了若有违令者,当以叛逆论处。” “今日之事,乃社稷大计,容不得半分拖延。” “谁若再敢出言阻挠,就以温体仁为例。” 他语气不高,却重如千钧,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连一句质疑的话都不敢再说。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朱慈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当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某些人拿来杀鸡儆猴再合适不过了。 温体仁,稳坐首辅八年之久,为人外曲谨而中猛鸷,机深刺骨。 老谋深算结党营私,扶植亲信,党同伐异,以卑劣手段坑害了不少忠良之辈。 自己若是想要整顿朝廷,非拿他开刀不可! “诸位大臣,可还有什么疑虑,今日统统都可以讲出来?” 第三章 大明,局势危急 随着温体仁的头颅落地后,大殿内的气氛彻底被恐惧笼罩,现如今听到朱慈煊的问话,还有谁敢多说半句。 文武百官纷纷跪伏在地,连声叩头,口中高呼:“怀隐王殿下明鉴,我等誓死效忠!” 看到群臣低头表忠心的模样,朱慈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踏上台阶,慢慢坐上龙椅。 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表面上看着老实,心底估计不知道怎么骂自己呢。 朱慈煊坐定后,微微抬手,语气平定的开口说道:“诸位爱卿不一定惊慌,本王今日之举,不过是为大明江山负责。” “这些年来大家共同为大明做事,你们也明白本王非是争权夺利之徒。” “只要尔等忠心为国,本王绝不会亏待半分。” “但若有存私心、误国者,温体仁便是前车之鉴。” 随着朱慈煊话音的落下,一众大臣们纷纷叩头称是,唯恐自己被卷入杀身之祸。 朱慈煊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圈,接着冷冷问道:“今日朝堂,可有要事禀奏?” 听到朱慈煊这话,跪在前排的户部尚书毕自严颤巍巍站了出来,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他现在很不想出这个头,但只怕凭着现如今的情况,再耽误下去,可就不是挨骂那么简单了。 “怀隐王殿下,臣有一事上奏。” “河南地区近日灾情严重,饥荒连连,瘟疫肆虐,流民四处奔走,甚至有群众聚集之相。” “臣以为,若不早镇压,恐生祸患。” “陈恳请朝廷迅速派兵剿匪,以安民心。” 毕自严恭恭敬敬的朝着朱慈煊拱了拱手,语气中尽是诚恳。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兵部尚书崔呈秀也急忙站了出来,连连摆手,神色惶急的开口说道:“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朝廷军饷已数月未能拨款,现在兵部的面亏空数百万两白银,连京营士兵都怨声载道,那里还有余力调动军队!” “臣斗胆进言,若殿下执意如此,即为难兵部!” “臣甘愿辞官,乞骸骨归乡。” 说到最后,崔呈秀的语气中竟带了些许气愤填膺,听得朱慈煊怒极反笑。 此言一出,朝堂内文武大臣皆是面色一变,低头不语,唯恐被卷入争执。 “好一个辞职归乡!” “平日里兵部上下吃的油水,不知道装满了多少腰包!” “如今至此,倒是想甩手不管了?” “朝廷养你们这些尸位素之辈,就是为了让你们一遇事就说无力承办,安心回乡颐养天年?” 朱慈煊更被崔呈秀这番话直接气笑,大力拍着龙椅,语气带着滔天的怒意。 崔呈秀被这番话骂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多言,只是低头不语。 朱慈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臣,冷声开口说道:“朝廷危难当前,你们一个个只知退缩!” ”平日高堂广厦里享乐的时候,尔等可曾想过流民无家可归?” “今日若再有人妄想推脱,本王会亲自送他去见温体仁。” 此席话如寒风凛冽,吹得群臣浑身战栗,不敢再多说一句。 朱慈煊的目光冷冽的扫过在场诸人,挥袖身起,冷冷的开口说道:“今日朝议就到此为止!” “还望诸位好生掂量掂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是否安稳,退朝!” 随着朱慈煊话音落下,群臣顿时如获大赦,纷纷低头疾步离开,生怕走的慢了半步会惹来杀身之祸。 退朝后,朱慈煊独自一人来到了御书房。 这里原本是崇祯帝处理政务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的临时指挥中枢。 坐在书案前,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奏折,顿时让朱慈煊皱起了眉头。 他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没读几行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灾情四起,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果真是走到了末路。” 朱慈煊口中喃喃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已做好接手这千疮百孔的大明,却没想到局势已经如此危急。 一边是关外的清军势蓄待发,一边是内地的饥荒流民烽烟四起。 再加上朝廷上下的官僚腐败,实在让人头疼。 正当他心中烦闷时,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只见银甲禁军统领常德衡迈步而入,单膝跪地,恭敬地朝朱慈煊行礼:“殿下,属下而来复命。” 朱慈煊抬头望向常德衡,微微颔首开口说道:“说吧,情况如何?” 银甲禁军是他秘密经营了多年的精锐部队,约莫三千人。 军纪严明,装备精良,是他手中最可靠的力量。 “属下已按照殿下的指令,将乾清宫与东宫派重兵把守,禁止任何人出入。” “我等绝不会放过一只苍蝇,更不让任何人惊扰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安宁。” 常德衡拱了拱手开口说道,语气中尽是郑重。 听到这话,朱慈煊微微松了一口气,面色稍稍好看了些许,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做的好。” “不过记住,千万不可冒犯了父皇和皇兄。” “饮食用度必须从优,每日安排最好的御医前去诊治。” “若父皇问起……你便说我在替他分忧处理政务,他只需专心养病即可。” 常德衡领命,点头道:“属下明白,一切定会遵照殿下的指令去办。” 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常德衡下去做事,心中盘算着现如今的大明有哪些能倚重的忠臣良将。 这乱世若要平行乾坤,靠的不是纸上谈兵的官僚,而是真正的能平乱治国的贤才。 袁崇焕、杨嗣昌、左良玉、卢象升…… 设想中的名字一一浮现,意识到他们都没活到现在,朱慈煊的脸色确实愈发阴沉。 崇祯这个昏君,果然是自毁长城! 一个两个忠臣良将,皆因猜忌而死。 大明江山如今这般模样,真不知该怨敌军,还是怨自己人! 正当他愤懑难平之时,门外忽然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单膝跪地,神情紧张的开口说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罪臣孙传庭刚刚在天牢中试图自尽,被狱卒发现救了下来,如今命悬一线!” 第四章 雪上加霜 朱慈煊听闻此言,眉头猛然一皱,腾地站起身来。 孙传庭! 那可是明末时期少有的能征善战之将,尤其是在镇压流寇方面颇有能力。 现如今正是流寇之愈愈演愈烈的时候,朝廷能用之人屈指可数,而孙传庭却因被崇祯怀疑办事不力而锒铛入狱。 若连他都死了,朝廷更是雪上加霜! “何时发生的?为何无人向我汇报?” 朱慈煊冷声质问,目光中透着寒意。 看到朱慈煊神情如此,侍卫连忙答道:“回殿下,是刚刚的事。” “属下接到狱卒的爵报,第一时间赶来通传。” 朱慈煊脸色阴沉,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孙传庭如今在狱中必然心灰意冷,若要救出这位能臣,自己耽搁不得半分。 “来人啊,立马将孙大人从天牢里带出来,安置在偏殿。” “请太医为其诊治,若是救不回来……本王砍了你们的脑袋!” ………… ………… 偏殿之内,宫灯微亮,煎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孙传庭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是雕梁画栋的房梁,显然不是冷冰冰的天牢。 他愣了片刻,抬手想揉太阳穴,却发现双臂虚弱无力,只能微微侧头。 只见床边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旁边侍立着几名宫女和太医,神情恭敬又谨慎。 孙传庭目光一凝,有些茫然的咕哝道:“这是……哪里?” “我莫不是已经死了?” 一旁的宫女听到这话,连忙低声道:“孙大人,您尚在人世。” “这里是偏殿,殿下命人将您救回,并请了太医为您诊治。” 看到孙传庭醒来,一旁的几个宫女太监很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更有甚者心神一动急忙退去通报消息。 听到宫女这番话,孙传庭的神色顿时一阵恍然。 偏殿?殿下? 这……说的是哪位? 回想起这些日子,孙传庭不由得一阵心酸。 自己殚精竭力为大明效力,却因权臣构陷被下狱。 天牢的日子生不如死,自己心灰意冷了才选择自尽,未料却在这偏殿醒来。 难道崇祯帝甚至不愿意给自己一个痛快? 一时间,孙传庭悲愤交加,眼睑泛红,嘀咕道:“可悲,可叹!” “我孙传庭为大明疲惫心血,到头来竟是这般下场!” 正当他心中悲怆,泪水欲下时,房内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孙大人,既然醒了,就别再自怨自艾了。” “你若真死了,谁来救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明?” 听到这话孙传庭整个人顿时一震,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玄着色锦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床边,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 他的眼神如炬,直视孙传庭,正是怀隐王朱慈煊。 “殿下?” 孙传庭眼中满是疑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因身体虚弱而力不从心。 他虽然常年在外征战,但对于皇室的诸位还是认得出来的。 只不过方才听宫女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太子殿下,没想到竟是怀隐王。 最重要的是……这位王爷,似乎和自己先前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看到孙传庭如此虚弱的模样,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宫女扶住孙传庭。 他缓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沉静,语气中透着冷冽:“孙大人,你不该死。” “如今朝廷风雨飘摇,河南流民聚众,李自成已成气候,边关清军更虎视眈眈。” “你若死了,大明江山还有谁能扛起这乱局?” 朱慈煊并没有跟他兜圈子,而是看着孙传庭直接将现状尽数道来。 现如今虚与委蛇没有任何作用,对于孙传庭这种武将而言,反倒是掏心掏肺的直说更有效果。 孙传闻庭言,心头一颤。他看着朱慈煊,眼中复杂难明:“殿下……” “然而圣上、太子殿下,怎会容我?” 他当然想继续为大明做事,但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身边阻碍重重,崇祯帝又不信自己,想要施展抱负谈何容易? 更别提现如今自己带罪之身,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听到孙传庭这番话,朱慈煊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正色,语气犀利的开口说道:“圣上昏聩,太子软弱,朝廷腐败至此。” “若靠他们,大明已亡矣!” “如今,本王已亲掌监国大权,不再受掣肘。” “只要你愿意,隶属我所用,我保你重整旗鼓,手握兵权,以图天下!” 朱慈煊衣袖一挥,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已经瞧见了平定天下的那日。 随着朱慈煊一番话的落下,孙传庭顿时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位怀隐王竟然有如此的胆魄。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的悲愤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看到自己的话似乎是有了作用,朱慈煊站在床边,微微俯身,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仍旧掷地有声。 “孙传庭,本王非虚言恫吓,更非随口许诺。” “你心怀忠义,却因奸佞之人构陷蒙冤,险些命丧天牢。” “这种事情,本王不会容忍第二次发生。” “你若愿为大明再战,本王必为你洗刷冤屈,昭雪正名!” 孙传庭目光一震,深深的看着朱慈煊。 自入天牢以来,他愈发心灰意冷,甚至认定自己是大明朝廷弃子。 而现如今……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殿下言重了。” 孙传庭哽咽着开口,语气中透着复杂的情绪:“微臣虽有忠心,却难逃小人构害,终至蒙冤下狱。” “如今若非殿下相救,孙某身既死,尸骨无存。” “殿下如此信任,微臣纵然粉身碎骨,也难报此恩。” 朱慈煊缓缓点头,嘴角微扬,带着些许笑意的开口说道:“好!既然你心有忠义,本王便不会亏待忠臣。” “明日朝堂之上,本王当众为你平反昭雪!” “让众人知道,孙传庭不是奸臣,而是大明社稷的栋梁!” 孙传庭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激荡。 他从未想过,自己蒙冤多年,今日竟能有如此机会重见天日。 第五章 沉冤得雪 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抬手拱拳,声音哽咽而又充满决然:“殿下大恩,孙某无以为报。” “若殿下真有如此决心,孙某愿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自今日起,殿下若有驱使,孙某必当竭尽死战,不负所托!” 朱慈煊满意地拍了拍孙传庭的肩膀,语气郑重:“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只是对本王有用,更是对整个大明有用。” “只要我们**协力,这江山,必能重振!” ………… ………… 次日早朝,朱慈煊一身玄色蟒袍踏入金銮殿。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竟是已经被逐出朝堂许多年的孙传庭。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满朝文武皆是目瞪口呆,原本吵吵闹闹的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尤其是此时曾参与陷害孙传庭的杨嗣昌与高起潜,彼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神情慌乱,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孙传庭却神色平静,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个多余的目光,只是直直的站定在朱慈煊身旁,一副忠心护卫的姿态。 然而正是如此,反而令那些心中打着小算盘的官员更加恐惧不安。 怀隐王昨日杀了当朝首辅温体仁,今日又从天牢中捞出了罪臣孙传庭。 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朱慈煊并不知道文武百官心中的惶恐不安,只是缓缓走到龙椅前,坐定后目光扫视群臣。 虽然瞧上去神色从容,但一想起昨日朱慈煊便是这般淡然的模样砍下了温体仁的脑袋,反倒是让他们心中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只见朱慈煊抬手轻轻敲击龙案,语调平静,字字铿锵的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本王昨晚清点了国库账册,发现银库亏空严重,甚至连军饷都发不下去。” “这江山,是要养兵卫国的,不是用来填你们的腰包的。” “现在本王倒是想问问在座的几位功臣,这些银钱,都去了哪里?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被点名的几位大臣面如土色,其中崔呈秀与毕自严更是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殿下明鉴,微臣等绝无贪污之事!” “这国库亏空……必有其他原因!” 听到崔呈秀这话,朱慈煊冷冷一笑,眼神锋锐如刀:“没有贪污?好一个没有贪污!” “崔呈秀,本王问你,你家府邸可曾新修园林?” “光是那湖心亭上的琉瓦,是不是就用了五千两白银?” “毕自严,你儿子成婚时花费的金银,可有十万两之多?!” “你们告诉本王,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被点名的几人顿时噤若寒蝉,话哽在喉咙里,面如死灰。 其余大臣也被朱慈煊凌厉的气势震得不敢发声,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既然你们死不认账,本王就让你们见见证据!” 朱慈煊猛地一拍龙案,冷声道:“来人,把他们的乌纱帽给我摘了!抄家查处!” 随着一声令下,银甲禁军如狼似虎般涌入金銮殿,将崔呈秀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曾经位高权重的贵族,此刻如同案上的鱼肉,彻底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朱慈煊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将领,声音冰冷而威严:“大明江山已到危难关头,本王不需要尸位素餐的蛀虫!” “你们贪墨的银两,本王会一分醒地取回来,充作军饷赈济灾民!” “至于那些手上有血债的……本王更不会手软!” 殿中沉默无声,唯有跪倒在地的诸侯瑟瑟发抖。 见目的达到,朱慈煊收敛了些许寒意,语气渐缓和几分:“大明的江山,不是本王的,而是天下万民的。” “你们若是忠臣良将,本王自当厚待。” “但若心术不正之辈,什么下场这两日你们也已经看到了。” 说到这里,朱慈煊突然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孙传庭。 他语气微微一沉,带着几分郑重的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本王今日还有一件要事需要宣布。” 孙传闻庭言,神色一动,却未抬头,只是垂手而立。 他早就做好了隐忍退让的准备,只求能够帮助朱慈煊共振大明江山,未料竟会在朝堂之上被点名。 只见朱慈煊站起身来,扫视满堂群臣,声音坚定而有力的开口说道:“当年,孙传庭为朝廷呕心沥血,镇守一方,平定流寇,为大明江山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竟被某些心术不正之辈污蔑构陷,锒铛入狱,近乎丧命天牢。” “如此忠臣良将不公对待,实乃我大明之辱!” 此言一出,朝堂内哗然一片。 那些曾参与陷害孙传庭的大臣,皆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尤其是杨嗣昌和高起潜,面如菜色的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生怕被波及半分。 其他大臣也是面面相觑,既不敢附和,也不敢反驳,只能装死。 朱慈煊没有理会这些反应,继续开口说道:“孙传庭乃社稷之栋梁,心系江山,忠心赤胆,绝非贪污之徒。” “本王查明当年案情,沉冤昭雪,特此还其清白,并重予重用!””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孙传庭,声音洪亮:“即日起,孙传庭官复职,升任兵部尚书兼总督宣府镇,统辖京师防线,抵御关外清军!” “朝廷会及时支援军饷粮草,保证你能专心练兵,守卫大明的北方屏障。” 朱慈煊的这番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宣府镇是北方防卫的核心重地,兵权重于一切。 而将如此重要的位置给一个曾经被打入天牢的罪臣,分明是要彻底打破朝廷原有的权力格局。 孙传庭心中惊愕,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他颤颤巍巍的跪下,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的开口说道:“臣孙传庭,谢殿下信任!” “臣必竭尽全力,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慈煊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孙传庭,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厉:“孙大人,本王赐你兵权,你若有功,本王重赏百倍。” “但是若有半点差池,不必旁人,本王会亲自向你要命!” 第六章 一锤定音 孙传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朱慈煊满意点头,目光再次扫视文武百官。 “孙传庭之冤已雪,诸位爱卿还有何话要说?” 金銮殿内依旧静默。经历了昨日的血腥镇压和今日的雷霆手段,谁还敢触怒这位新任监国? 朱慈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些朝臣,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无人反对,便如此定了。”朱慈煊语气威严,一锤定音,“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去。 朱慈煊起身,孙传庭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驱散了殿内的阴冷压抑。 “殿下,”孙传庭跟在朱慈煊身后,声音略显激动,“臣定不负殿下重托!” 朱慈煊脚步不停,语气平静道:“本王要的不是空话。宣府镇防线至关重要,清军随时可能南下,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臣明白!”孙传庭语气铿锵。 两人一路来到御书房。 朱慈煊挥退左右,只留下孙传庭一人。 “孙传庭,本王知道你能力出众,但朝廷积弊已深,非一日可解。”朱慈煊开门见山,“现在最紧要的,是稳定军心,充实国库。” “臣愿为殿下分忧。”孙传庭拱手道。 朱慈煊点头,从书案上拿起一卷奏折,递给孙传庭:“这是户部尚书毕自严留下的账册,你看看。” 孙传庭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脸色逐渐凝重。 “殿下,这……国库竟已空虚至此?”孙传庭震惊抬头。 朱慈煊冷笑一声:“何止空虚,简直是千疮百孔。多年贪污腐败,国库早就被蛀空了。” “那军饷……”孙传庭担忧道。 “军饷是重中之重,没有军饷,何谈练兵御敌?” 朱慈煊目光锐利,“本王已经抄没了崔呈秀等人的家产,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臣有一计,或可解燃眉之急。”孙传庭沉思片刻,开口道。 “说。”朱慈煊示意。 “京城内外,勋贵庄园无数,占田侵民,富可敌国。 若能清查勋贵田产,追缴赋税,必可充实国库。”孙传庭目光坚定。 朱慈煊闻言,眸中精光一闪,勋贵,这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勋贵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怕是阻力重重。”朱慈煊略有迟疑。 孙传庭语气坚决:“殿下若有决心,臣愿为殿下开路!” 朱慈煊看着孙传庭坚毅的眼神,心中一动。 此时此刻,正需要这种敢于冲锋陷阵的猛将。 “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权力!”朱慈煊起身,走到孙传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查勋贵田产之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记住,要快,要狠,绝不手软!” “臣遵旨!”孙传庭激动领命。 然而,朱慈煊和孙传庭都未曾料到,他们的行动,如此之快就遭遇了迎头痛击。 仅仅半日之后,乾清宫,朱慈煊正批阅奏折,一名银甲侍卫匆匆来报。 “殿下,大事不好!***殿下求见,带着一群勋贵,气势汹汹,说是要面见陛下,状告殿下倒行逆施,祸乱朝纲!” 朱慈煊眉头紧皱,***?是崇祯帝的姐姐,当今皇太后的姑姑,倚老卖老,素来嚣张跋扈。 “让他们进来。”朱慈煊冷声道。 片刻后,一群人涌入乾清宫。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正是***。 她身后跟着一群衣着光鲜,气焰嚣张的勋贵,个个面色不善,怒气冲冲。 ***一进门,便指着朱慈煊厉声呵斥:“朱慈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杀朝廷重臣,挟持圣上,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朱慈煊放下手中奏折,抬眼看向***,眼神冰冷:“***,注意你的言辞。本王乃奉旨监国,何来挟持圣上之说?” “奉旨监国?笑话!”***嗤笑一声,“圣上龙体抱恙,诏书何在?谁人能证明?” “本王的监国之位,乃是父皇亲口所授,还需要向你一个妇人解释?”朱慈煊语气不屑。 “你!”***被朱慈煊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你这分明是谋朝篡位!我等绝不答应!” “不答应?”朱慈煊冷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王面前说不答应?” “朱慈煊!你欺人太甚!”一个年轻勋贵怒吼一声,指着朱慈煊,“你以为杀了温体仁,就能一手遮天了吗?我们勋贵也不是好惹的!” “是吗?”朱慈煊缓缓起身,走到那年轻勋贵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那本王就让你们知道,勋贵,在本王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猡!” 话音未落,朱慈煊猛然出手,一把抓住那年轻勋贵的脖子,如拎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殿下!不可!”孙传庭见状,连忙上前劝阻。 但朱慈煊充耳不闻,眼神冰冷,五指缓缓收紧。 那年轻勋贵脸色涨紫,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朱慈煊的铁钳般的手掌。 “朱慈煊!你敢!”***惊恐尖叫。 朱慈煊看都没看她一眼,手掌猛然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年轻勋贵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 朱慈煊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如丢弃一件垃圾,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视在场的所有勋贵。 “还有谁,不答应本王监国?”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勋贵都被朱慈煊的狠辣手段震慑住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再也不敢说半句话。 朱慈煊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身上,语气森寒:“***,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那些人,本王要清查勋贵田产,充实国库,谁敢阻拦,杀无赦!” “滚!”朱慈煊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和那些勋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乾清宫。 孙传庭看着满地狼藉,以及朱慈煊身上散发出的令人胆寒的杀气,心中震惊无比。 这位怀隐王,比他想象中更加狠辣果决,也更加深不可测。 大明,或许真的要变天了。 第七章 一律严惩不贷 孙传庭看着***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怀隐王之狠辣,远超他的预料。 但这份狠辣,在如今的大明,或许正是必需之物。 “殿下,”孙传庭收回目光,转向朱慈煊,语气复杂,“如此行事,怕是会激起勋贵们的强烈反弹。” 朱慈煊冷哼一声,走到书案后重新坐下,拿起朱笔批阅奏折,头也不抬道: “反弹?那就让他们反弹好了。 大明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不用猛药,如何能治?” “可是,”孙传庭略有迟疑,“勋贵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若他们联手反扑……” “联手反扑?”朱慈煊停下笔,抬起头,“他们若真能联手,大明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不过是一群贪图享乐,欺软怕硬的蛀虫罢了。” “殿下不可轻敌,”孙传庭皱眉道,“勋贵之中,亦有手握重兵,家将无数者。” “手握重兵?”朱慈煊笑了,眼中带着不屑: “在本王的银甲禁军面前,他们的那些家将,不过土鸡瓦狗尔。” 孙传庭默然。银甲禁军的战力,他已有所耳闻,确实非寻常军队可比。 “孙传庭,”朱慈煊放下朱笔,正色道,“你只管放手去做。清查勋贵田产,不必有任何顾虑。有本王在,天塌不下来。” “臣,遵命!”孙传庭心头一震,躬身领命。 接下来的几日,孙传庭雷厉风行,展开对勋贵田产的清查。 银甲禁军配合行动,铁腕镇压,任何阻挠者,一律严惩不贷。 短短数日,便查抄出大量隐匿田产,追缴回巨额赋税。 国库空虚的状况,得到立竿见影的缓解。 户部尚书毕自严,看着堆积如山的银两,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高呼:“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朱慈煊看着国库充盈,心中稍感安慰。 但这只是第一步,大明的危机,远不止国库空虚。 然而,他的铁血手段,也迅速招致了更强大的反击。 这日早朝,百官齐聚金銮殿。 气氛却异常压抑,人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朱慈煊踏入大殿,径直走向龙椅。 但这一次,他尚未落座,便被一声怒喝打断。 “怀隐王!你可知罪!”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朱慈煊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殿门口,缓缓走入一人。 那人身着蟒袍,头戴玉冠,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 满朝文武,看到此人,皆面色大变,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拜见太皇太后懿安!” 太皇太后懿安! 朱慈煊心中一凛。懿安太皇太后,乃是天启帝的皇后,崇祯帝的嫂嫂,辈分极高,在朝中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位太皇太后,素来深居简出,不理朝政。 今日突然驾临金銮殿,显然是来者不善。 懿安太皇太后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刀,直刺朱慈煊,再次厉声喝问:“朱慈煊!哀家问你,你可知罪!” 朱慈煊神色平静,毫无惧色,淡淡道:“太皇太后何出此言?孙儿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懿安太皇太后怒极反笑,“你擅杀朝廷重臣,挟持圣上,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皆是弥天大罪!你还敢说不知罪?” “太皇太后,”朱慈煊语气沉稳,不卑不亢,“孙儿所做一切,皆是为大明江山社稷着想,何来祸乱朝纲之说?” “为大明江山社稷?”懿安太皇太后冷笑,指着地上跪伏的文武百官,“那你告诉哀家,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大明江山社稷?满朝文武,人人自危,噤若寒蝉,这就是你想要的大明朝堂?” “太皇太后有所不知,”朱慈煊语气平静,“如今大明,内忧外患,积重难返。若不用雷霆手段,如何能拨乱反正?” “雷霆手段?这就是你雷霆手段?擅杀首辅,迫害勋贵,这就是你所谓的雷霆手段?”懿安太皇太后怒声质问,话音在大殿内回荡。 “温体仁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死有余辜。 勋贵侵占民田,鱼肉百姓,罪无可恕。” 朱慈煊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孙儿所杀之人,皆是国之蛀虫,民之祸害!太皇太后若要为他们鸣冤叫屈,莫非是与他们同流合污?” “你!”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朱慈煊,手指都在颤抖,“你……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逆子!哀家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懿安太皇太后猛地一挥手,身后侍立的太监,立刻呈上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尖着嗓子,高声宣读,“怀隐王朱慈煊,倒行逆施,祸乱朝纲,不忠不孝,罪不容诛。今特废黜其怀隐王爵位,削去一切职权,贬为庶人,即日押往宗人府,听候发落!” 圣旨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朱慈煊,眼神复杂。 废黜王爵,贬为庶人!这可是对皇子最严厉的惩罚! 懿安太皇太后,竟要如此绝情! 孙传庭更是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想要开口为朱慈煊辩解。 然而,朱慈煊却抬手制止了他。 朱慈煊神色依旧平静,仿似被废黜王爵的人,不是他自己。 他缓缓走到大殿中央,面对懿安太皇太后,嘴角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皇太后,你以为,一道废黜王爵的圣旨,就能奈何得了我?” “难道不能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怀隐王?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哀家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你还能翻天不成?” “是吗?”朱慈煊笑了,笑容愈发冰冷,愈发危险: “太皇太后,你似乎忘了,如今这京城,是谁说了算。” 朱慈煊猛地一挥手。 刹那间,金銮殿外,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铠甲摩擦声。 无数身着银甲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金銮殿,瞬间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银光闪烁,杀气腾腾。 懿安太皇太后,以及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瞬间呆若木鸡,彻底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八章 这就是你的肃清朝纲? 银甲禁军的出现,宛若平地惊雷,震得金銮殿内外一片死寂。 懿安太皇太后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些银甲士兵,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这是做什么?!”懿安太皇太后声音颤抖,色厉内荏。 朱慈煊嘴角笑意更深,他缓缓走到太皇太后面前,态度玩味:“太皇太后,孙儿说过,现在是谁说了算。” “你,你敢造反?!”懿安太皇太后厉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造反?”朱慈煊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轻蔑一笑,“太皇太后言重了。孙儿只是在拨乱反正,肃清朝纲而已。” “肃清朝纲?这就是你的肃清朝纲?带兵包围金銮殿,威胁哀家和你满朝文武?!”懿安太皇太后怒不可遏。 “太皇太后误会了,”朱慈煊语气依旧平静,似乎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儿只是担心,有些人不识时务,执迷不悟,做出危害大明社稷的事情。 所以,不得不请银甲禁军前来,维持秩序。” “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懿安太皇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朱慈煊,“哀家要治你的罪!哀家要将你……” “太皇太后,”朱慈煊打断她的话,似乎有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孙儿敬你是长辈,才一再容忍。但若太皇太后执意如此,那就休怪孙儿不客气了。” 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冰冷的眼神震慑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朱慈煊,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恭敬顺从的皇子。 他现在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根本不把她这个太皇太后放在眼里。 “你,你想做什么?!”懿安太皇太后色厉内荏,声音明显弱了几分。 朱慈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银甲禁军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手中长枪直指懿安太皇太后,以及她身后的太监宫女。 冰冷的枪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若随时都会刺穿他们的身体。 懿安太皇太后彻底慌了,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也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 她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满朝文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朱慈煊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冷笑。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宣旨太监身上,语气冰冷:“刚才太皇太后宣读的圣旨,是真是假?” 宣旨太监吓得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圣旨,圣旨是太皇太后懿旨,并非陛下旨意!” “懿旨?”朱慈煊冷笑一声,走到宣旨太监面前,一把夺过圣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区区一道懿旨,也想废黜本王的监国之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朱慈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如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满朝文武,再次被朱慈煊的举动震惊。 当众撕毁太皇太后懿旨,这简直是胆大包天,以下犯上! 懿安太皇太后更是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她指着朱慈煊,手指颤抖,声音嘶哑:“你,你,你竟敢……你竟敢……” “孙儿有何不敢?”朱慈煊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太皇太后若要干预朝政,也请拿出真本事来。区区一道懿旨,就想在本王面前指手画脚,未免太天真了。” 朱慈煊说完,转身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斜身随意靠在龙椅上。 金銮殿寂静得落针可闻。 银甲禁军森冷的盔甲,与文武百官战战兢兢的身影,构成一幅极具反差的画面。 朱慈煊居高临下,身上笼罩着冷冽威严的气息,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最后定在太皇太后身上。 懿安太皇太后依旧僵立原地,面色青白交加,胸口急剧起伏,显然怒火攻心。 但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狠话,方才朱慈煊撕毁懿旨的举动,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依仗。 朱慈煊轻蔑一笑,不再理会这个失势的老妇人。 他再次环视满朝文武,目光威严,声音洪亮:“今日早朝,到此为止。诸位爱卿,都退下吧。” 满朝文武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金銮殿,仿佛逃离地狱一般。 孙传庭走到朱慈煊身边,低声道:“殿下,太皇太后那边……” “不必理会,”朱慈煊摆了摆手,“她不过是个深宫妇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孙传庭仍有些担忧。 “没有什么可是,”朱慈煊打断他的话,“本王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挡不了。太皇太后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孙传庭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凛,不再多言,躬身道:“臣明白了。” 经过金銮殿这一场风波,朱慈煊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满朝文武,彻底被他的铁血手段震慑,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而朱慈煊也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力。 他又任命孙传庭为大将军,全权负责京营的整治和训练。 同时,又提拔了一批忠诚可靠的官员,充实各部,彻底掌控了朝廷的运转。 随着朱慈煊的铁腕统治,大明朝廷,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 国库日渐充盈,军备也开始得到加强。 短短数月,大明仿若从垂死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呈现出一分复苏的迹象。 这让朱慈煊的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 或许,他真的能够改变大明的命运,重造大明辉煌。 尽管如此,朱慈煊也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大明的危机,远未解除。内有流民之患,外有清军之威胁,稍有不慎,仍有倾覆之危。 更何况,暗中还有无数敌人在窥伺,等待着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而懿安太皇太后,虽然在金銮殿上被朱慈煊震慑住,却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背后的势力,远比朱慈煊想象的更加强大,也更加危险。 第九章 臣等谨遵殿下谕令! 早朝,朱慈煊刚进金銮殿就开始下令。 “孙尚书,传令下去,京营即日起,全面整训。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京营焕然一新!” “臣遵旨!”孙传庭精神一振,洪声领命。 “户部,”朱慈煊又看向毕自严,“现把清查勋贵田产之事转给你负责,,务必尽快落实。若解决得当,先前你所犯之事,本王自让你将功补过,若搞砸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臣遵旨!”毕自严连忙应道,话音都有些颤抖,那是激动,也是畏惧。 朱慈煊的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诸位爱卿,大明危难,时不我待。本王希望诸位,都能尽心竭力,共渡难关。若有玩忽职守,贪赃枉法者,本王绝不姑息!” 群臣噤若寒蝉,齐声应道:“臣等谨遵殿下谕令!” 退朝后,朱慈煊起身离开金銮殿。 孙传庭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殿下,”走出大殿,孙传庭低声问道,“太皇太后那边,真的不必理会吗?” “理会?”朱慈煊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一个失去了权势的老妇人,有什么值得理会的? 她若安分守己,颐养天年,本王尚可容她。 若她再敢兴风作浪,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朱慈煊语气森寒,透着一股绝对的杀伐果断。 孙传庭心中凛然,彻底放下了顾虑。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内外,风声鹤唳。 朱慈煊以雷霆之势,整顿朝纲,肃清吏治。 一批贪官污吏被抄家问斩,大批尸位素餐的庸官被罢黜。 朝廷上下,为之一清。 京营也在孙传庭的铁腕整顿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军纪严明,士气高涨,一改往日颓废之气。 国库日渐充盈,军备日益强盛,大明朝廷,似乎真的在朱慈煊的带领下,走向复兴。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懿安太皇太后,虽然在金銮殿上吃了大亏,却并未就此罢休。 她秘密召集了一批心腹大臣,以及与朱慈煊为敌的勋贵,暗中谋划反击。 皇宫深处,慈宁宫。 懿安太皇太后面色阴沉,端坐于凤座之上。下方跪着数人,皆是朝中重臣,勋贵显贵。 “诸位爱卿,”懿安太皇太后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怨毒,“朱慈煊逆子,欺君罔上,擅杀大臣,挟持圣上,罪恶滔天,人神共愤!我等若再不有所行动,大明江山,危矣!” “太皇太后所言极是!”一名老臣率先附和,义愤填膺道,“怀隐王倒行逆施,祸乱朝纲,臣等早就看不下去了!” “只是,”另一名勋贵面露难色,犹豫道,“怀隐王如今势大,手握银甲禁军,朝中无人能制,我等如何与他抗衡?” “哼,银甲禁军又如何?”懿安太皇太后冷笑一声,眸中阴狠一闪,“哀家自有办法对付他!” “太皇太后有何妙计?”众人连忙追问。 懿安太皇太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缓缓道:“哀家知道,怀隐王手下的银甲禁军,确实精锐。但京城之内,并非只有银甲禁军一支军队!” “太皇太后是说……”一名老臣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掠过一缕亮光。 “不错!”懿安太皇太后点头,语气阴森,“京城三大营,除了京营之外,还有神机营,五军营!这两大营,兵力不输银甲禁军,而且,一直忠于皇室!” “太皇太后英明!”众人闻言,纷纷跪拜,齐声称赞。 懿安太皇太后得意一笑,继续道:“哀家已经秘密联络了神机营和五军营的将领,只要哀家一声令下,他们便可起兵勤王,诛杀叛逆!” “太皇太后,此计甚妙!”众人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慈煊被擒拿伏诛的场景。 “不过,”懿安太皇太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此事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一旦被怀隐王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太皇太后放心,臣等必当严守秘密,绝不泄露半点风声!”众人信誓旦旦地保证。 懿安太皇太后满意点头,阴毒的光芒从脸上掠过。 朱慈煊,你以为你掌控了朝堂,就可为所欲为了吗? 哀家今日,便要让你知道,皇室的威严,不容挑衅! 然而,懿安太皇太后却不知道,她的密谋,早已被朱慈煊洞悉。 御书房内,朱慈煊正批阅奏折。 常德衡快步走进,单膝跪地,禀报道:“殿下,太皇太后那边,果然有动静了。” “哦?”朱慈煊抬起头,勾唇冷笑:“说来听听。” “太皇太后秘密召集了一批大臣和勋贵,在慈宁宫密谋,似乎想要联合神机营和五军营,对殿下不利。”常德衡如实禀报。 朱慈煊闻言,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 “神机营,五军营?太皇太后还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想靠这两支废物军队来对付本王?” 常德衡有些担忧道:“殿下,神机营和五军营,毕竟是京城三大营之一,兵力众多,不可小觑。” “兵力众多?”朱慈煊嗤笑一声,态度不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论战力,连京营都不如,更何况是与本王的银甲禁军相比?” “殿下虽如此说,但还是要小心为上。”常德衡谨慎道。 “放心,”朱慈煊摆了摆手,神色轻松,“本王早就料到,太皇太后不会甘心失败。本王也正等着她出手呢,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她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朱慈煊心想。 懿安太皇太后,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朱慈煊嘴角噙着冷笑,继续批阅奏折,仿若懿安太皇太后的密谋,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常德衡见朱慈煊如此镇定自若,心中也稍感安心。 他跟随朱慈煊多年,深知这位王爷的智慧和胆识,绝非寻常人可比。 “殿下,”常德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是否需要属下调动银甲禁军,先发制人打击,将神机营和五军营控制起来?” “不必,”朱慈煊头也不抬,淡淡道:“本王就是要等他们先出手。不给他们机会,如何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殿下是想……”常德衡若有所悟。 “瓮中捉鳖,”朱慈煊放下朱笔,抬起头,“太皇太后以为,神机营和五军营是她的底牌,殊不知,这两大营,早已被本王渗透。” “殿下早已有所安排?”常德衡惊喜道。 “那是自然,”朱慈煊嘴角笑意更浓,“本王岂会毫无防备? 早在控制京营之时,本王就已开始暗中布局,渗透神机营和五军营。 如今这两大营中,早已有不少本王的人。” “殿下高瞻远瞩,属下佩服!”常德衡由衷赞叹。 “好了,”朱慈煊摆了摆手,“此事暂且不必理会,继续密切监视太皇太后等人的动向即可。时机一到,本王自会出手。” “属下遵命!”常德衡躬身领命,退出了御书房。 第十章 京营焕然一新 事情交代完毕,朱慈煊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放手中的笔,径直走到沙盘前。 巨大的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尽收眼底,正是大明山河的缩影。 孙传庭来汇报近日京营事项及进度 见朱慈煊盯着沙盘,知道殿下心中所想,必定是江山大局。 “殿下,京营整顿已开始,臣已严令各营主将,三日之内,必见成效。”孙传庭禀报道。 朱慈煊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之上,手指缓缓划过宣府、大同、蓟镇等边防重镇,沉声道: “本王要的,不仅仅是京营焕然一新。” 孙传庭心头一震。 朱慈煊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孙传庭,“本王要整个大明的军队,都焕然一新!” 孙传庭呼吸一滞,他明白朱慈煊话中的分量。 要整顿整个大明的军队,谈何容易?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纠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滔天巨浪。 但他看着朱慈煊坚毅的眼神,心中却又燃起希望。 这位年轻的监国,或许真的能做到前人所不能之事。 “臣,愿为殿下效死!”孙传庭单膝跪地,语气铿锵。 朱慈煊走上前,扶起孙传庭,沉声道:“孙卿,本王要的不是效死,而是实效。本王要看到大明的军队,能够抵御外敌,保家卫国!” “臣必不负殿下重托!”孙传庭起身。 接下来的几日,朱慈煊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 一面命孙传庭铁腕整顿京营,一面坐镇乾清宫,批阅如山的奏折,裁决政务。 每日早朝,朱慈煊都会听取各部汇报,事无巨细,皆要亲自过问。 对于贪腐渎职之辈,一经查实,绝不姑息,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抄家问斩,毫不手软。 雷霆手段之下,朝廷上下,噤若寒蝉,往日慵懒散漫之风,荡然无存。 各部官员,皆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随着清查勋贵田产的深入,国库也迅速充盈起来。 毕自严每日捧着账本,笑容满面,逢人便说:“天佑大明,国库充盈,指日可待!” 朱慈煊看着国库的银两不断增加,心中稍感安慰。 有了钱粮,才能练兵,才能御敌。 这日,朱慈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内侍突然来报,说是户部尚书毕自严求见,有要事禀报。 “宣。”朱慈煊放下手中朱笔,淡淡道。 片刻后,毕自严匆匆走进御书房,神色激动,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殿下,大喜!大喜啊!”毕自严一进门,便高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慈煊眉头微挑,看着毕自严兴奋的模样,问道:“何喜之有?” 毕自严快步走到朱慈煊面前,将手中账册呈上,激动道: “殿下请看,这是清查勋贵田产的最新账目,短短数日,便已追缴回白银三百万两!粮食百万石!” “三百万两白银?百万石粮食?”朱慈煊闻言,眸中惊讶一闪,这个数字,确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正是!这还仅仅是京城及周边勋贵的田产,若是将整个大明的勋贵田产都清查一遍,那……”毕自严兴奋得难以言语。 朱慈煊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脸上露出满意,捧着账本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毕尚书,你做得很好!”朱慈煊放下账册,看向毕自严,神色赞赏。 毕自严闻言,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 “臣不敢居功,这都是殿下运筹帷幄,臣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起来吧。”朱慈煊扶起毕自严,沉声道: “国库充盈,固然是好事,但切不可因此而掉以轻心。 大明的危机,远不止国库空虚,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流民之患,稍有不慎,仍有倾覆之危。” 毕自严连忙收敛笑容,神色肃然道:“殿下所言极是,臣绝不敢掉以轻心!” 朱慈煊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好!将追缴回来的银两,拨付一半充作军饷,另一半,用于赈济灾民。” “殿下圣明!”毕自严再次跪拜,语气激动。 就在朱慈煊为国库充盈而感到欣慰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却如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内侍匆匆来报,说是懿安太皇太后懿旨,召见监国怀隐王朱慈煊,即刻前往慈宁宫觐见。 朱慈煊眉头微皱,眸色冰冷。 懿安太皇太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吗? “去慈宁宫。”朱慈煊起身。 慈宁宫,气氛肃穆,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懿安太皇太后高坐凤座之上,面色阴沉,目光冰冷。 下方,跪着一排身着蟒袍,头戴玉冠的勋贵大臣,个个面色沉重,大气都不敢出。 朱慈煊走进慈宁宫,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冷笑。 好大的阵仗,看来这懿安太皇太后,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了。 “臣朱慈煊,参见太皇太后。”朱慈煊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懿安太皇太后冷冷地看着朱慈煊,目光如淬了冰一般,寒冷刺骨。 “怀隐王,你好大的胆子!”懿安太皇太后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近数月,你挟持圣上,禁闭太子,还擅杀朝廷重臣,祸乱朝纲,企图造反,你可知罪!” 朱慈煊抬起头,直视懿安太皇太后,神色平静,毫无惧色,“太皇太后,孙儿所做一切,皆是为大明江山社稷着想,何来祸乱朝纲之说?” “为大明江山社稷?”懿安太皇太后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大明江山社稷?强抢监国之权,擅自清查勋贵田产,搞得满朝勋贵人心惶惶,怨声载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大明江山社稷?” “孙儿监国之权乃是父皇任命且清查勋贵田产,充盈国库,乃是顺应民心,拨乱反正,何错之有?”朱慈煊语气铿锵,毫不退让。 “你还敢狡辩!”懿安太皇太后怒不可遏,猛地一拍凤座,厉声喝道,“来人,将怀隐王拿下!” 第十一章 皇室的威严,不容挑衅! 懿安太皇太后话音刚落,殿外顿时涌入一群手持刀剑的侍卫,将朱慈煊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跪在地上的勋贵大臣们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宛若已经看到了朱慈煊被擒拿伏诛的场景。 然而,面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势,朱慈煊却依旧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太皇太后,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朱慈煊环视四周,目光轻蔑,态度嘲讽,“区区几个侍卫,就想拿下本王,未免太天真了吧?” 懿安太皇太后看着朱慈煊脸上那轻蔑的笑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之感。 她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朱慈煊,你少要虚张声势!”懿安太皇太后色厉内荏,厉声喝道: “哀家今日就要让你知道,皇室的威严,不容挑衅!” “是吗?”朱慈煊笑了,笑容愈发冰冷,愈发危险,“太皇太后,你真的以为,就凭这些人,就能威胁到本王?” 朱慈煊猛地一挥手,刹那间,慈宁宫外,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铠甲摩擦声。 银甲禁军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神机营机及五军营。士兵如潮水般涌入慈宁宫。瞬间将那些侍卫包围,反客为主,将懿安太皇太后和那些勋贵大臣,团团围困在中央。 银光闪烁,杀气腾腾,局势瞬间逆转。 懿安太皇太后以及那些勋贵大臣,脸上的幸灾乐祸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银甲禁军!还有神机营和五军营,怎么会?你们?你们也要造反? “这不可能!”懿安太皇太后失声尖叫,雍容华贵的脸庞扭曲变形,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威严,完全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泼妇。 死死盯着神机营和五军营那些士兵,宛若看到了鬼魅。 那些跪在地上的勋贵大臣,也如被雷劈中,瞬间僵硬。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些面无表情,如钢铁铸造的士兵,满脸绝望。 原本指望太皇太后能够力挽狂澜,扳回一局,现在看来,完全是痴人说梦! 朱慈煊看着懿安太皇太后惊恐失色的模样,嘴角嘲讽的弧度更深。 他缓缓走到懿安太皇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如同看着一个可怜的蝼蚁。 “太皇太后,你以为,本王会毫无防备地前来慈宁宫,任你摆布?你未免太小看本王了。” “你,你……”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的气势彻底压倒,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皇太后,”朱慈煊语气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以为,凭借几个宫廷侍卫,就能与本王的银甲禁军抗衡?还想联合神机营与五军营来跟本王制衡?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还有,神机营、五军营乃是父皇的亲卫军队,护卫京畿,拱卫皇城的精锐之师。 岂是你们这些深宫妇人,所能调动的?” 朱慈煊的话音陡然提高,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慈宁宫都嗡嗡作响。 懿安太皇太后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精心策划的反击,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朱慈煊瓦解。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朱慈煊的陷阱之中。 那些勋贵大臣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怀隐王竟然如此可怕。 这还是那个被他们视为傀儡,任人拿捏的皇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铁血君王! “太皇太后,”朱慈煊再次开口,话音冰冷无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王的底线,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任你揉捏不成?” “你……”懿安太皇太后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她指着朱慈煊,手指颤抖得如风中残烛,“你,你想做什么?哀家可是太皇太后!你敢对哀家不敬?!” “不敬?”朱慈煊仿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太皇太后,你口口声声皇室威严,却行事如此不堪,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皇室威严?在本王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倚老卖老,妄图干预朝政的老妇人罢了!” “你!你!”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的话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喘上来,身体猛地一晃,直接从凤座上栽倒下来。 “太皇太后!”周围的宫女太监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朱慈煊却看都没看一眼,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勋贵大臣,声音冰冷如刀:“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国家,却与太皇太后勾结,意图谋反,罪不容诛!” 那些勋贵大臣闻言,更是吓得肝胆俱裂,纷纷叩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等是被太皇太后蒙蔽,一时糊涂,绝无谋反之心啊!” “是啊殿下!臣等冤枉!臣等真的是冤枉啊!” “求殿下明察!臣等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弥补过错!” 求饶声,哭喊声,响彻慈宁宫,一片混乱。 朱慈煊冷眼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勋贵大臣,心中厌恶至极。 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高高在上,一旦面临生死危机,却比谁都软弱,比谁都无耻。 “够了!”朱慈煊一声怒喝,震得整个慈宁宫都安静下来。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语气森寒:“尔等罪行,本王自会一一清算。现在,都给本王闭嘴!” 那些勋贵大臣被朱慈煊的气势震慑住,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朱慈煊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懿安太皇太后面前。 此时的懿安太皇太后,已经被宫女太监搀扶着重新坐回凤座,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奄奄,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第十二章 眸中全是不甘 “太皇太后,”朱慈煊俯视着她,语气冰冷,“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否还要执迷不悟,与本王为敌?” 懿安太皇太后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朱慈煊,眸中全是不甘。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嘶吼。 “你……你……逆子!” “逆子?”朱慈煊冷笑一声,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既然太皇太后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朱慈煊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银甲禁军下令:“将太皇太后,以及所有参与谋逆之人,全部拿下,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遵命!”银甲禁军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侍卫们齐齐上前,将懿安太皇太后和那些勋贵大臣,尽数擒拿。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如何求饶,都无济于事,只能任命面如死灰的被银甲禁军拖走,押往未知的命运深渊。 慈宁宫内,一片狼藉,只剩下朱慈煊一人,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身影挺拔,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神只。 经过慈宁宫这一场风波,朱慈煊彻底掌控了皇宫,也震慑了朝野。 所有人都明白,如今的大明,真正说了算的,已经不再是皇帝,不再是太皇太后,而是这位年轻的监国,怀隐王朱慈煊。 而朱慈煊也借此机会,将懿安太皇太后一党连根拔起,肃清了朝廷内部的又一股毒瘤。 慈宁宫的血腥气还未散尽,朱慈煊已回到乾清宫。 宫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而冷峻。 常德衡无声地奉上热茶,又悄然退下。 朱慈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茶叶沉浮。 慈宁宫一役,看似雷霆万钧,实则不过是清除一些腐朽的枝叶。 真正的大明,病入膏肓,远非铲除几个蛀虫就能药到病除。 不过,经此一役,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然质疑他的权威。 清查田产的阻力骤减,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孙传庭更是日夜操劳,京营整顿越发顺利,精气神焕然一新。 几日后,捷报传来,宣府镇总兵上奏,称边防将士士气大振,训练刻苦,边境防线固若金汤。朱慈煊览奏,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早朝之上,朱慈煊正欲嘉奖宣府镇守将,一名须发皆白,身着一品朝服的老臣,突然越众而出,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殿下!老臣有本要奏!” 朱慈煊眉头微皱,认出此人乃是内阁大学士李邦华,素来以刚正不阿,敢于直谏闻名。 只是,此刻李邦华神情激动,状若疯癫,实在有失体统。 “李爱卿,有话起来说。”朱慈煊语气平淡,示意内侍搀扶李邦华起身。 李邦华却执意跪地不起,老泪纵横,声嘶力竭道:“殿下!老臣要弹劾殿下倒行逆施,祸国殃民!恳请殿下罢免监国之位,以谢天下!” 金銮殿内,瞬间一片哗然。文武百官,无不震惊地看向李邦华,又看向龙椅上的朱慈煊。 谁也没想到,在怀隐王权势如日中天之际,竟然还有人敢公然跳出来,指责他的不是,甚至要求他罢免监国之位! 朱慈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冰刀般射向李邦华,声音也变得冷冽无比:“李邦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老臣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李邦华涕泗横流,悲愤交加,“殿下自监国以来,擅杀大臣,迫害勋贵,搞得朝堂乌烟瘴气,人心惶惶!此非明君所为,乃是乱臣贼子之行径!” “殿下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实则倒行逆施,激起民怨沸腾! 京城内外,流言四起,皆言殿下乃是奸佞之臣,欲篡夺皇位!长此以往,大明江山,必将毁于一旦!” 李邦华越说越激动,声色俱厉,唾沫横飞,宛若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倾泻而出。 他的话,如同尖刀一般,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朱慈煊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意。 金銮殿内的温度,仿似骤然下降了十几度,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透脊梁。 孙传庭猛地踏前一步,怒视李邦华,厉声喝道: “李邦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金銮殿上污蔑殿下!你可知罪!” “老臣所言,皆是肺腑之言,为国为民,何罪之有?” 李邦华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反而更加激动,“殿下若要治罪,老臣甘愿受死,只求殿下能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冥顽不灵!”孙传庭怒不可遏,就要上前将李邦华拿下。 朱慈煊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李邦华,缓缓开口: “李邦华,你说本王擅杀大臣,迫害勋贵,祸乱朝纲,可有证据?” “证据确凿,罄竹难书!”李邦华毫不犹豫地答道: “温体仁首辅,乃是朝廷肱骨之臣,殿下不经审判,擅自诛杀,是为擅杀大臣! 勋贵乃是国之柱石,殿下不分青红皂白,肆意抄家,是为迫害勋贵! 殿下倒行逆施,搞得朝堂动荡,人心离散,是为祸乱朝纲!” “可笑!温体仁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死有余辜! 勋贵侵占民田,鱼肉百姓,罪恶滔天,抄家灭族,亦是咎由自取! 本王所杀之人,皆是国之蛀虫,民之祸害,何来擅杀迫害之说?” “至于祸乱朝纲……”朱慈煊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在场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提高,威严无比 底下群臣立马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尔等若是心中无愧,何惧之有?若是心怀鬼胎,自然会惶恐不安!” 朱慈煊的话,掷地有声,如金石撞击,震得金銮殿嗡嗡作响。 文武百官,无不心惊胆战,噤若寒蝉。 李邦华却依旧不肯屈服,他指着朱慈煊,手指颤抖: “巧言令色!强词夺理! 殿下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实则不过是为了巩固自身权位,排除异己罢了!殿下之心,路人皆知!” 第十三章 休怪本王不客气! “放肆!”孙传庭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声,就要上前动手。 朱慈煊却再次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李邦华,缓缓开口: “李邦华,本王敬你忠直敢言,不与你计较。 但你若再敢妖言惑众,扰乱朝纲,休怪本王不客气!” “老臣不怕死!”李邦华昂首挺胸,视死如归: “老臣今日就要以死明志,恳请殿下罢免监国之位,还政于陛下,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李邦华说完,猛地起身,向着金銮殿的柱子,狠狠撞去! “砰!”一声巨响,李邦华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柱子上,鲜血飞溅,染红了金色的柱身,触目惊心。 金銮殿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鲜血迸裂的声音,刺破了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李邦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头颅扭曲,鲜血在金砖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整个金銮殿,仿佛被时间凝固。 文武百官,如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以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孙传庭猛地冲上前,跪在李邦华尸体旁,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手指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一代诤臣,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血溅金銮殿,以死明志! 孙传庭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朱慈煊,眸中全是质问。 他想质问殿下,为何如此冷血,为何眼睁睁看着忠臣惨死眼前,却无动于衷!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朱慈煊那冰冷如刀的眼神时,却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深深的寒意和恐惧。 朱慈煊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宛若眼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根本不值得他动容。 目光如寒冰般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李邦华的尸体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将李邦华的尸身,好生安葬,追赠太傅,谥号‘忠烈’。” 朱慈煊的话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震耳欲聋。 满朝文武,再次被朱慈煊的举动震惊。 刚刚还怒斥李邦华“冥顽不灵”,转眼间,却又追赠谥号,以示褒扬。 这位怀隐王,心思之深沉,手段之莫测,实在令人胆寒! 孙传庭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原本以为,殿下会震怒,会降罪,甚至会将李邦华打成乱臣贼子,永世不得翻身。 但现在,殿下的举动,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怔怔地看着朱慈煊,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慈煊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缓缓起身,走到金銮殿中央,目光威严地扫视在场文武百官,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诸位爱卿,李邦华大学士,忠君爱国,刚正不阿,以死明志,其忠可嘉,其志可悯。” “然,其忠虽可嘉,其志却不可取!” 朱慈煊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危如累卵。此时此刻,朝廷最需要的,是上下一心,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而非如李邦华大学士一般,以死谏言,徒增内耗,动摇军心!” 朱慈煊的话音愈发严厉,震耳欲聋: “本王要的是,诸位爱卿能够戮力同心,辅佐本王,重振大明,而不是在这里,空谈误国,内斗不止!” “本王知道,有些人对本王的所作所为,心存疑虑,甚至心怀不满。” 朱慈煊扫视群臣,仿似要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看穿: “但本王要告诉你们,本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苍生!” “本王要整顿朝纲,肃清吏治,铲除贪腐,强军富国! 本王要让大明,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朱慈煊的声音铿锵有力,满是决心,如帝王誓师,气吞山河。 “若有谁,敢阻碍本王的脚步,敢背叛大明,敢危害百姓,无论他是皇亲国戚,无论他是功勋卓着,无论他是位高权重,本王,绝不姑息,海角天涯,必将诛之!” 朱慈煊的语气愈发森寒,如九幽寒风,吹得在场所有人,遍体生寒,灵魂颤栗。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都被朱慈煊这番充满杀气,霸气凛然的话语,震慑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深深的臣服。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怀隐王,绝非善类,他是一个真正的铁血君王,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狠角色! “本王再说一遍!”朱慈煊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声音威严无比,“顺本王者昌,逆本王者亡!” “臣等,谨遵殿下谕令!”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朱慈煊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龙椅,重新坐下。 看着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李邦华的死,虽然让他感到一丝惋惜,但也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他的目的。 杀鸡儆猴,震慑群臣。 经过今日之事,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然质疑他的权威,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反对他的政令。 所有人都被他的铁血手段,彻底征服,彻底臣服于他的脚下。 朱慈煊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大明的危机,依然重重,前路漫漫,任重道远。 但他相信,只要他坚持走下去,只要他足够狠,足够强,终有一天,他会改变大明的命运,重塑大明辉煌! 金銮殿外,阳光依旧灿烂,驱散了殿内的阴冷压抑。 但朱慈煊的心中,却依旧一片冰寒,充满了警惕和杀机。 第十四章 只会加速灭亡 金銮殿寂静,李邦华的血腥气味还未完全散去,却又像是无声地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朱慈煊端坐龙椅之上,俯瞰群臣,目光如寒潭般深邃,令人不敢直视。 “退朝。”朱慈煊吐出两个字。 文武百官松一口大气,纷纷起身,躬身退去,脚步匆匆,各个生怕慢了一步。 孙传庭最后一个离开,走到朱慈煊面前,欲言又止。 朱慈煊摆摆手,“孙卿,随本王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孙传庭看着朱慈煊,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李邦华之事……” “他求仁得仁,不必再提。”朱慈煊打断孙传庭的话。 “可是,朝中议论纷纷,认为殿下……”孙传庭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认为殿下过于铁血,恐失人心。” 朱慈煊冷笑一声:“人心?这天下人心,早就散了! 人心,是用实效换来的,不是靠妇人之仁!” 孙传庭默然,他明白朱慈煊的意思。 如今的大明,积弊已深,若还循规蹈矩,只会加速灭亡。 唯有破釜沉舟,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京营整顿如何了?”朱慈煊转移话题,目光锐利地看向孙传庭。 “回殿下,京营各部成效显着,操练比往日勤奋数倍,军容军纪,亦有改观。” 孙传庭精神一振,连忙禀报道。 朱慈煊微微颔首,脸色满意,“好!三日之后,本王要亲临京营校阅,务必让本王看到一支焕然一新的强军!” “臣遵旨!”孙传庭铿锵有力地应道,心中也燃起一股希望。 接下来的三日,朱慈煊深居宫中,批阅奏折,处理政务,仿似之前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过一般。 然而,朝堂上下,却没有人敢掉以轻心,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紫禁城上空。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京营校场,旌旗猎猎,寒风凛冽。 朱慈煊身披银色铠甲,策马而来,身后是数百名银甲禁军,气势如虹。 京营都督府的各位将领,早已等候多时,神情肃穆,却也难掩眼底的忐忑不安。 今日的校阅,不仅是对京营的一次检视,更是对他们的一次考验。 朱慈煊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京营将士,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开始吧。”朱慈煊只说了三个字,便走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之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操练。 鼓声震天,号角齐鸣。京营将士开始操练,刀枪剑戟,闪烁寒光,喊杀声震天动地,比起往日,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朱慈煊的目光,却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演武结束,他才缓缓开口。 “京营将士,操练尚可,较之往日,确有进步。” 朱慈煊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然!这还远远不够!” “本王要的,不是花拳绣腿,不是纸上谈兵! 本王要的是,能够真正抵御外敌,保家卫国的铁血雄师!” “尔等可知,如今边关告急,鞑子屡犯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大明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朱慈煊的声音,如雷霆一般,震得京营将士心神俱震,无不羞愧地低下头颅。 朱慈煊厉声呵斥,声色俱厉,震耳欲聋,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京营将士的心头。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人,身穿武将官服,面容刚毅,却带着不服。 “殿下所言甚是,末将等自当奋勇杀敌,保家卫国。”这武将抱拳说道,语气却略显生硬,“只是,练兵非一日之功,京营积弊已久,岂能一蹴而就?殿下如此苛责,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那武将,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公然质疑监国殿下。 朱慈煊目光一凝,落在那个武将身上,“你是何人?” “末将,京营左军都督府,参将,赵岩。”那武将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地答道。 “赵岩?好,很好!你既认为本王操之过急,那本王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雷霆手段!” 朱慈煊猛地一挥手,身后的银甲禁军,瞬间上前,将赵岩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殿下,你这是何意?!”赵岩脸色大变,惊怒交加。 “何意?”朱慈煊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如刀,“赵岩,身为京营参将,不思进取,反倒质疑朝廷政令,扰乱军心,罪不容诛!” “来人,将赵岩,拖下去,斩首示众!”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赵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硬气。 然而,朱慈煊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冰冷。 银甲禁军毫不犹豫,上前拖起赵岩,向校场外走去。 赵岩的惨叫声,响彻校场,令人毛骨悚然。 京营将士,以及在场的勋贵将领,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斩首之人,就是自己。 朱慈煊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谁,对本王的政令,心存疑虑?站出来!” 校场之上,一片死寂,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这位杀伐果断的监国殿下。 朱慈煊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唇勾了勾。 震慑,就是要用雷霆手段,才能达到效果。 区区一个赵岩,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很好。”朱慈煊缓缓开口,打破了校场上的死寂,“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本王就再说一遍。” “京营整顿,势在必行,任何人胆敢阻挠,杀无赦!” “本王要看到,京营在最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成为一支真正的强军!” “尔等,可听明白了?!” “末将等,遵命!”京营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第十五章 仁慈那是菩萨的事 朱慈煊知道,目的达到了。 经过今日之事,京营上下,再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再无人敢懈怠偷懒。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京营这支庞大的军队,彻底掌握在手中,成为他手中锋利的一把刀! 校阅结束,朱慈煊回到乾清宫,孙传庭紧随而至,神色复杂。 “殿下,赵岩之事,是否有些……”孙传庭犹豫着开口,终究还是觉得朱慈煊的手段过于严厉。 朱慈煊摆摆手,打断孙传庭的话: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孙卿,你要记住,仁慈那是菩萨的事。对付这些人,只能心狠手辣。唯有铁血手段,方能震慑宵小。” “臣明白。”孙传庭叹了口气,心中虽然仍然感到不安,但他明白殿下的做法是如今唯一且可行的。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来报,“殿下,户部尚书毕自严求见,有要事禀报。” “宣。”朱慈煊淡淡道。 片刻之后,毕自严匆匆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殿下,清查勋贵田产之事有大进展!”毕自严一进门,便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慈煊眉头微挑,看着毕自严兴奋的模样,问道:“如何?” 毕自严快步走到朱慈煊面前,将手中账册呈上,激动道: “殿下请看,这是最新的国库账目!现京城及周边田产已全部清查,除大量地产之外,拢共查收黄金白银两千亿两!粮食五千万石!” “两千亿两黄金白银?五千万石粮食?!” 朱慈煊闻言,眸中掠过一抹惊讶而又轻蔑一笑。 呵!贪污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朱慈煊收回思绪,伸手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好!太好了!” 有了这些钱粮,他就可以放手去做更多的事情,练兵,赈灾! “毕尚书,你做得很好。”朱慈煊放下账册,看向毕自严,神色赞赏: “国库充盈,乃是大明之福,也是天下百姓之福。” 毕自严闻言,顿时激动得跪倒在地,叩首道:“臣必当鞠躬尽瘁!” “起来吧”,挥挥袖子,示意毕自严平身,又继续沉声道,“国库虽有盈余,但仍需谨慎用度,不可铺张浪费,清查之事继续大力进行,切不可掉以轻心。当务之急,仍是练兵备战,以应对外敌。另外,赈济灾民亦不可轻视。” “臣遵旨!”毕自严肃然应道。 就在朱慈煊为国库充盈而感到欣慰之时,一道略带尖锐的声音,却突然在御书房外响起。 “监国殿下,老臣有事求见!”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慈煊眉头微皱,看向门口,似乎有所疑惑,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宣。”朱慈煊沉声道。 御书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一品朝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进来。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气势。 他走到朱慈煊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洪亮,清晰无比。 “老臣薛国观,参见监国殿下!” 薛国观,内阁首辅?! 朱慈煊盯着薛国观,目光锐利如刀,“薛首辅,你不是告老还乡了吗?今日回京,所为何事?” 薛国观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朱慈煊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老臣听闻殿下监国以来,励精图治,重振朝纲,心中甚是欣慰,又恐京中事务繁琐过多,因此回京欲为殿下分忧。” “为本王分忧?只怕薛首辅是来为那些旧党余孽,鸣不平的吧?” 薛国观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殿下何出此言?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忠心?”朱慈煊嗤笑一声,“薛首辅的忠心,本王不敢领受。你与温体仁沆瀣一气,结党营私,早已是朝野皆知!本王没有立刻清算你,已是格外开恩!” 薛国观脸色剧变,拐杖猛地一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老臣一生清廉,为大明鞠躬尽瘁,岂容你这般污蔑?!” “污蔑?”朱慈煊目光一寒,语气森冷,“薛国观,你真当本王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不成?你与温体仁的罪证,本王早已掌握,只是看在你年迈体衰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自寻死路!” “你!”薛国观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朱慈煊,手指都在不停地哆嗦: “你,你……好一个怀隐王!老臣真是看错你了!” “你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大明江山,你分明就是个残暴不仁,心狠手辣的奸佞小人!” 朱慈煊哈哈大笑,笑声中全是讥讽和不屑,“奸佞小人?薛国观,本王所做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正视你的身份,若你不想活了,本王不介意给你一个痛快! 薛国观被朱慈煊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殿下,你如此倒行逆施,迟早会自取灭亡!” 薛国观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老臣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天下人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薛国观猛地挥动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朝朱慈煊砸去。 然而,朱慈煊却动也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薛国观。 “呵!不知死活!” 就在拐杖即将砸中朱慈煊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砰”的一声巨响,拐杖被一柄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匕首,精准地击落,砸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薛国观踉跄后退,脸色苍白,震惊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朱慈煊身边,突然出现的那名黑衣侍卫。 “大胆!”孙传庭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指着薛国观,怒喝道,“竟敢对殿下无礼!来人,将薛国观拿下!” 第十六章 那本王,就成全你! 银甲禁军闻声而动,瞬间将薛国观围住,刀剑出鞘,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薛国观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果决。 “殿下,老臣,老臣……”薛国观慌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老臣一时糊涂,冒犯了殿下,求殿下饶命!”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薛国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薛国观,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朱慈煊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将薛国观,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三日之后,公开审判,昭告天下!” “遵旨!”银甲禁军齐声应诺,上前拖起薛国观,如拖死狗一般,向御书房外走去。 薛国观的求饶声还在不断,毕自严看着被拖走的薛国观冷汗涔涔,也庆幸自己被殿下饶过,如今清查之事顺利,也给他安了安心,至少不会被杀掉。 朱慈煊看着薛国观被拖走,撑着手靠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感到有些疲惫。 这些老朽,一个个都只知道争权夺利,根本不顾百姓死活,留着他们,只会成为大明的绊脚石。 “孙卿,传令下去。”朱慈煊语气平淡,却很有威严,“本王要彻底清查内阁,所有与薛国观,温体仁有关联的官员,一个不留,全部革职查办!” “臣,遵旨!”孙传庭连忙应道,心中布满震撼。 朱慈煊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狠辣,雷厉风行,毫不留情,他的眼中,只有大明的江山社稷,没有丝毫的仁慈和妥协。 毕自严看着朱慈煊,全是敬畏,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朱慈煊准备处理其他政务时,内侍匆匆来报。 “殿下,礼部尚书李日宣求见,有要事禀报。” “宣。”朱慈煊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 李日宣匆匆走进御书房,气喘吁吁。 “殿下,大事不好了!”李日宣一进门,便焦急地说道: “东厂指挥使曹化淳,突然集结东厂番役,包围了礼部衙门,说是奉懿安太皇太后懿旨,要查封礼部!” “什么!”朱慈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里全是杀意。 “简直胆大妄为!” 朱慈煊怒喝一声,猛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孙卿,随本王走一趟!” “是!”孙传庭心中也充满了怒火。 “简直不自量力就凭借东厂的那些番役,能威胁到殿下不成?” 东厂,就凭太后懿旨,竟然敢如此嚣张,公然与监国殿下作对,简直是找死! 朱慈煊带着孙传庭,以及数百名银甲禁军,浩浩荡荡地赶往礼部衙门。 刚到礼部衙门外,朱慈煊便看到,数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东厂番役,将整个礼部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曹化淳,身穿蟒袍,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看到朱慈煊到来,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倒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神色。 “曹化淳!”朱慈煊指着曹化淳,怒喝道: “胆敢假传懿旨,包围朝廷衙门,你眼中还有没有本王?还有没有大明朝廷?” 曹化淳哈哈大笑,“怀隐王,你少要给咱家扣帽子。咱家所做一切,皆是奉太皇太后懿旨行事,何来假传懿旨之说?倒是殿下,擅杀大臣,迫害勋贵,倒行逆施,搞得朝堂乌烟瘴气,这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放肆?!”朱慈煊闻言,勃然大怒,身上散发出一股更加恐怖的杀气。 这个曹化淳,竟然敢公然指责他,真是胆大包天! “曹化淳,你想死?!”朱慈煊再次喝道,话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曹化淳却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嚣张地说道: “怀隐王,你少要吓唬咱家。咱家奉太皇太后懿旨,查封礼部,任何人胆敢阻挠,杀无赦!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放肆!”孙传庭怒吼一声,就要上前动手。 朱慈煊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冰冷地盯着曹化淳,缓缓开口: “曹化淳,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撤走东厂番役,向本王请罪,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饶命?哈哈哈……”曹化淳放肆大笑,笑声嚣张: “怀隐王,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以为,凭借你手下的那点人马,就能与咱家作对?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咱家今日,就要让你知道,东厂的厉害!” 曹化淳说完,猛地一挥手,东厂番役瞬间上前,将朱慈煊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朱慈煊看着周围,被东厂番役包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曹化淳,本王给过你机会!”朱慈煊冷笑道。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无数身穿银甲的禁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东厂番役包围,反客为主,将曹化淳和他的手下,团团围困在中央。 东厂番役们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这不可能!”曹化淳失声惊呼。 “本王早就说过,曹化淳,你太天真了!”朱慈煊冷冷地看着曹化淳,“你真以为,区区一个东厂,就能与本王抗衡?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朱慈煊话音一落,猛地一挥手,对着周围的银甲禁军,下达命令。 “将曹化淳,以及所有参与谋逆之人,全部拿下!” “遵命!”银甲禁军齐声应诺,声震云霄,如雷霆般响彻整个礼部衙门。 第十七章 一律打入诏狱,严加审讯! “什么?!”曹化淳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周围,两腿发抖站都站不稳 他本就不满朱慈煊的行事风格,且清查勋贵田产之事也影响到了他的利益。 太皇太后虽被压入宗人府,但始终还是皇室,在天牢的日子也没有被亏待过。曹化淳原以为这次行动,用太皇太后懿旨撑腰,能够一举将朱慈煊拿下,没想到,朱慈煊竟敢违抗懿旨,根本没有把太皇太后放在眼里 看着被银甲禁军,如丧家之犬般拖走的曹化淳,以及那些被捆绑的东厂番役,朱慈煊冷哼,眼神坚定。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大明所有腐朽的毒瘤,全部清除干净,不留一丝一毫的隐患。 礼部衙门外,血腥味还未散去,东厂番役的哀嚎声,还在耳边回荡。 朱慈煊负手而立,缓缓开口道。 “孙卿,传令下去。东厂番役,但凡参与谋逆者,一律打入诏狱,严加审讯! 曹化淳,胆大妄为,敢包围朝廷衙门,罪该万死,三日之后,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臣,遵旨!”孙传庭连忙应道,心中对朱慈煊的手段,充满了敬畏。 经过今日之事,朝堂上下,再也不会有人胆敢轻视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 朱慈煊转身,走向礼部衙门,李日宣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感激,“殿下,若非殿下及时赶到,礼部今日,怕是要遭大难了!” 朱慈煊摆摆手,“李卿不必多礼,这些都是本王应尽之责。 只是,东厂竟然敢如此嚣张,公然与本王作对,背后,必然有更大的阴谋!” “殿下所言极是!”李日宣面色凝重地说道,“懿安太皇太后,一直对殿下不满,此次,必然也是她!” 太皇太后!进了天牢居然还有可使唤的人?真是小看你了! 朱慈煊眉头微皱,心中早已了然,眸中冷芒一闪,“懿安太皇太后,还真是死心不改!她真以为,凭借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就能威胁到本王不成?” “殿下,此事,还需谨慎!”李日宣连忙提醒道,“懿安太皇太后,毕竟是先帝之母,皇室长辈,若无确凿证据,恐怕难以对其下手!” 朱慈煊冷笑一声,“证据?本王要对付她,何须证据?!” 朱慈煊眼中充满了霸气和自信,语气斩钉截铁。 李日宣看着朱慈煊,心中震动,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竟然如此的强势,如此的自信。 接下来,朝堂之上,必然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朱慈煊回到乾清宫,常德衡连忙端上热茶。 朱慈煊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茶叶沉浮。 东厂的这次行动,虽然被他轻易化解,却也让他明白,他的敌人,绝不仅仅是那些朝中大臣,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皇室势力,以及那些对大明虎视眈眈的边关外敌。 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任重道远。 就在这时,内侍突然来报。 “殿下,内阁大学士洪承畴求见。” “洪承畴?”朱慈煊眉头微皱,洪承畴,不是在辽东吗?他怎么会突然回京? “宣。”朱慈煊沉声道。 片刻之后,洪承畴匆匆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难掩疲惫的神色,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从边关刚回。 “臣,洪承畴,参见监国殿下!”洪承畴跪地行礼。 朱慈煊打量着眼前的洪承畴,此人,是明末时期,最着名的将领之一,也是一个极具争议的人物。 他既能带领大明军队,在边关抵御外敌,也能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大明,投降清廷。 对于此人,朱慈煊心中,充满了警惕。 “洪卿,你不是在辽东吗?为何突然回京?”朱慈煊语气平静,看不出喜怒。 洪承畴抬头,看了朱慈煊一眼: “回殿下,臣在辽东,听闻朝廷动荡,奸佞当道,故而,特地回京,欲为殿下分忧,澄清朝纲!” 朱慈煊烦躁的烦躁揉了揉眉头。 又来!上一个说要分忧的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为本王分忧?澄清朝纲?洪承畴,你真当本王好糊弄不成?你与温体仁,交情匪浅,勾结作恶,早已是人尽皆知!现在,你却说要为本王分忧,澄清朝纲,岂不可笑?” 洪承畴脸色一变,连忙辩解道,“殿下,臣冤枉啊! 臣与温体仁,不过是公事往来,并无私交,更谈不上什么勾结作恶!” “是吗?”朱慈煊语气森冷,“洪承畴,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这些鬼话? 你与温体仁的罪证,本王,早已掌握,只是看在你多年征战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你若再敢狡辩,休怪本王不客气!” 洪承畴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朱慈煊竟把他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他心中明白,如今的怀隐王,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傀儡,而是一个手腕强硬,杀伐果断的铁血君王。 “殿下,臣,臣……”洪承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辩解。 “洪承畴,你可知罪?” 洪承畴额头冷汗直冒,连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臣,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朱慈煊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洪承畴,内心很是不屑。 这种见风使舵,毫无气节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他信任。但洪承畴的将领能力出众,杀之可惜。 “洪承畴,你身为朝廷将领,不思报效国家,反倒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罪不可恕!” 朱慈煊语气森冷,如九幽寒风,吹得洪承畴遍体生寒,“本王念你多年征战,给你一个机会,戴罪立功,若能戴罪立功,本王或可饶你不死!” “殿下,此话当真?”洪承畴闻言,顿时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朱慈煊。 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只要能保住性命,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 朱慈煊冷笑一声,“本王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但是,你若敢欺瞒本王,或者背叛大明,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洪承畴连忙磕头,语气激动地说道:“臣,臣不敢! 第十八章 你还有什么遗言? 臣必定竭尽全力,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朱慈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本王命你,立刻返回辽东,整顿边军,抵御外敌,不得有误!” “臣,遵旨!”洪承畴连忙应道,内心很是兴奋。 只要自己能够立下战功,重新获得朱慈煊的信任,以后,必然能够飞黄腾达。 朱慈煊看着洪承畴离去的背影,内心很是警惕。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洪承畴,此人,绝非善类,必须时刻提防。 次日,退朝后。 朱慈煊准备处理政务时,内侍来报。 “殿下,京营提督,戚元弼求见,有要事禀报。” “戚元弼?”朱慈煊眉头微皱,心中更加疑惑。 京营提督,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宣。” 片刻之后,戚元弼匆匆走进御书房,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满脸惊恐。 “殿下,大事不好了!”戚元弼一进门,便惊慌失措地说道,“京营,京营,出事了!” “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 “回殿下,京营之中,突然出现大量流言,说是殿下倒行逆施,残暴不仁,要推翻皇室,自立为王!”戚元弼脸色惨白: “如今,京营将士,人心惶惶,军心动荡,若是再不及时制止,恐怕会发生哗变啊!” “什么?!”朱慈煊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谣生事,扰乱军心!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朱慈煊满脸杀意,有人在暗中,想要他垮台,瓦解他的势力。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他要将所有敌人,都彻底地铲除! 就在此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御书房外响起。 “怀隐王,你如此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早已是天怒人怨!识相的,就赶紧退位让贤,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声音阴冷,全是挑衅和嘲讽,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朱慈煊缓缓站起身,看向御书房外,勾唇冷笑。 他的敌人,终于按捺不住,要跳出来了。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朱慈煊语气冰冷,充满了杀机。 御书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华丽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缓缓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阴冷地盯着朱慈煊,满是仇恨。 看到老道士的那一刻,朱慈煊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眸中全是杀意。 这个老道士,正是当初,在皇宫中,给他算过命的那个,自称可以呼风唤雨的“仙人”。 朱慈煊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他所承受的屈辱和耻辱,都是拜这个人所赐!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是你?!”朱慈煊指着老道士,怒喝道:“你竟然敢再次出现在本王面前??!” 老道士哈哈大笑:“怀隐王,你少要吓唬贫道!贫道乃是天界神仙,岂会惧怕你这个凡人?今日,贫道前来,就是要取你性命!” “取本王性命?真是痴人说梦!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仙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朱慈煊一挥手,身边的常德衡立刻带着侍卫,将老道士团团围住,手中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老道士看着周围,那些如狼似虎般扑向他的侍卫,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双手缓缓抬起,口中念念有词。 朱慈煊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招!” 老道士捏着手决,念着咒语。顿时乌云密布,树木都剧烈摇晃起来,大雨瓢泼而下,电闪雷鸣。 侍卫看着突然变化的天,心中不免有点恐惧。纷纷散开围到朱慈煊周围,保护朱慈煊,警惕观察周边是否有暗器。 众人看着变幻莫测的天气,久久过去了也没什么实际伤害。心中了然。这老道士就是在弄虚作假。 老道士看着众人并没有被吓到,心中道一声: “怎么回事?此招百用百灵,本道可是靠着这招走遍天下啊!再这样下去就要露馅儿了” 但朱慈煊久久没有下令反击,老道士心里又暗道: “他们虽没被吓到,但依旧没有轻举妄动,说明他们也是害怕的。”想到这里,老道士本来害怕露馅而沉下去的背又挺了挺直。清了清嗓子对着朱慈煊喊道: “你们怕了吧!朱慈煊!趁贫道没有使出大招之前,劝你赶紧下台,贫道还能饶你性命。” 看着明明都露馅了还在硬撑的老道士,朱慈煊一脸冷漠但心里却好笑: “要不是我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应该早就被你吓尿了。” 朱慈煊拨开围在他前面的侍卫向前一步,负手而立,下令道: “你这老道士,弄虚作假!给本王拿下!” 朱慈煊身边的侍卫一拥而上,将老道士摁倒在地,老道士的术法瞬间破解。天空瞬间恢复到晴空万里。“什么,放开我?!”老道士脸色大变,趴在地上使劲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企图挣脱出来。 朱慈煊竟然没有被唬住? “放开我,小心贫道使出大招,你我同归于尽!”老道士失声惊呼,明明怕的不行却还在不知死活的语言威胁! “给本王摁住他!”朱慈煊缓缓走下台阶,走到老道士面前,居高临下看这老道士。 “你这老道士,要不是那年你胡说八道,本王何至于过的这么憋屈?今日,我就让你百倍奉还。” 朱慈煊让侍卫将老道士架起来,抽出其中一个侍卫的佩剑,挥着佩剑将老道士身上的衣物全数砍碎,老道士身上的衣物零零碎碎的掉落下来。 老道士以为朱慈煊要给他一剑一死了之,半天,只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全身已经没有任何衣物遮挡,老道士气的满脸通红: “朱慈煊!你!身为皇室竟然使用这种龌龊手段!让贫道受此侮辱,就算死也化成厉鬼来索你的命!” 老道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目眦裂瞪着朱慈煊。 朱慈煊轻声笑了一笑: “本王只是才做了这点事情,你就受不住了?谁让你胡说八道!” 朱慈煊再次挥起佩剑,将老道士的嘴巴割的血肉淋漓。 老道士痛得双腿发软,驾着老道士的两个侍卫不免被朱慈煊的手起刀落震惊,一时竟没抓稳老道士,给他挣脱了控制,他胡乱捞起还算完整的布遮了遮。 老道士没想到朱慈煊竟如此没有皇室风范,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给他如此难堪, 他深知打不过朱慈煊,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受如此之辱,势必要报仇。为了完成背后的使命,必须要战胜眼前的朱慈煊!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道士咬牙切齿。 “怀隐王,今日,贫道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仙法!”老道士口含鲜血含糊喊着,双手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火球,朝着朱慈煊,飞速袭来。 火球炽热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朱慈煊看着袭来的火球:“又有什么假把式?雕虫小技,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真是自不量力!” 朱慈煊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箭一般冲了出去,瞬间躲过了火球的攻击 “嗖”的一声,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指老道士的咽喉。 老道士脸色大变,连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长剑在他胸前,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飞溅,他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眸中全是惊恐。 “你,你怎么可能……”老道士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力量竟然如此之强,他知道打不过,竟不想朱慈煊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王说过,你太弱了!”朱慈煊冷笑一声,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老道士的身后,手中长剑,再次刺出。 “噗呲”一声,长剑刺穿了老道士的肩膀,鲜血再次飞溅,染红了地面。 老道士疼的失声,身体踉跄着,倒退数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只能勉强的撑起上半身。 老道士抬起头,心有不甘,狠狠地瞪着朱慈煊。 朱慈煊一步步走到老道士的面前,目光冰冷,如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老东西,你还有什么遗言?”朱慈煊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老道士的咽喉。 “不,不要杀我……”老道士颤抖着声音说道,神色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朱慈煊的对手,所有引以为傲的仙法,在朱慈煊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本王问你,是谁派你来的?”朱慈煊冷冷地问道,他要从老道士的口中,得到幕后黑手的消息。 老道士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隐瞒下去,“是,是……懿安太皇太后……是她派我来的……” 第十九章 她早就对殿下您不满 “懿安太皇太后,又是她,还是不死心跟我作对?” 朱慈煊冰冷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狱中吹出的冷风,瞬间让面前这位狼狈不堪,满身肥膘的“仙人”——实则是太皇太后懿安一手扶持起来的禁军统领李守备,吓得魂飞魄散。 “是,是太皇太后!她,她早就对殿下您不满,说您,您……” 李守备肥胖的身躯哆嗦成一团,精心描绘的仙风道骨瞬间荡然无存,后面的话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又说本王什么?!”朱慈煊逼近一步,手中寒光四射的宝剑,剑锋骤然压紧。 “说您,说您目无尊长,擅权专断,早晚会祸乱朝纲,所以,所以才让卑职来,来……”李守备彻底崩溃,心理防线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竹筒倒豆子般将懿安太皇太后的阴谋和盘托出。 “又是一模一样的说辞,你们也是听风就是雨,也算是好狗!” 懿安太皇太后,这个在后宫深处操控权柄的老妇,就算在慈宁宫给了她一个下马威,也一直对朱慈煊监国一事耿耿于怀,在她眼中,朱慈煊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根本不足以担当大任。 更可怕的是,朱慈煊展现出的魄力和手腕,让她这个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太皇太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因此,懿安太皇太后暗中联络朝中对朱慈煊不满的旧势力,又找到了她一手提拔,看似忠心耿耿,实则野心勃勃的李守备,企图借刀杀人,在宫中制造混乱,一举除掉朱慈煊,重新夺回她失去的权力。 “好一个懿安太皇太后!”朱慈煊听完,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如同实质化的寒冰,仿佛要将整个御书房都冻结,“她先前出来与我正面对峙,现在又躲在幕后,以为这样就能操控一切?就能将本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卑职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奉命行事,罪不至死啊!”李守备肝胆俱裂,肥胖的身躯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涕泗横流,不断地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禁军统领的威风,只剩下一个贪生怕死的庸碌之辈。 朱慈煊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没有丝毫减退,他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犹豫和心软,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求饶?下去跟阎王说去吧?心慈手软,只会坏了大事!”朱慈煊猛的挥起手中长剑猛然挥下,剑光如匹练般划过,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 “噗!” 剑锋轻易地斩断了李守备肥硕的脖颈,一颗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支撑,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常德衡,清理干净。”朱慈煊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斩杀了一只蝼蚁,他神色冰冷,语气平静,转身走到龙案后,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愤怒过后,是更加清醒的认知。 懿安太皇太后的阴谋,虽然让他感到愤怒,但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何等的险恶,前方的道路,又将是何等的荆棘丛生。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旧势力盘根错节,如同扎根数百年的老树,难以撼动; 皇室内部,更是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想要重振大明,驱逐鞑虏,就必须拿出更加强硬的手段,更加果决的行动,绝不能有丝毫的妇人之仁! “孙传庭。”朱慈煊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孙传庭立刻上前,神色肃穆,抱拳道:“臣在!” “传令下去,即刻提审曹化淳,薛国观,还有所有东厂番役,内阁官员,务必撬开他们的嘴,将所有幕后之人,全部揪出来!一个不留!” 朱慈煊的声音冰冷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和令人胆寒的杀意。 “臣遵旨!”孙传庭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他知道,今夜的紫禁城,注定血流成河,腥风血雨。 朱慈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紫禁城外笼罩在夜色中的巍峨宫殿,心中思绪万千,波澜起伏。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退缩,绝不能畏惧,更不能倒下! 为了大明,为了天下亿万百姓,为了心中那份不甘和热血,他必须勇往直前,披荆斩棘,开创出一个全新的局面,重振大明雄风! 第二天,当第一缕朝阳刺破黑暗,洒向紫禁城时,这座古老的皇宫,却依旧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诏狱之中,不时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是东厂番役和内阁官员在遭受严刑拷打,为了活命,他们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供出了所有知道的一切,包括懿安太皇太后的阴谋。 御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得令人窒息。 孙传庭快步走进,神色肃穆,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供词,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 “殿下,审讯结果出来了。”孙传庭走到龙案前,将供词恭敬地呈上,“曹化淳,薛国观,以及一众党羽,已经全部招供,该如何处置?!” 朱慈煊接过供词,眼神冰冷地快速翻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千年寒冰般冷酷,但握着供词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显示着他内心深处的怒火和波澜。 懿安太皇太后,这个口口声声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的老妇,竟然真的如此胆大妄为,为了区区权力,竟然不惜勾结外臣,谋害朝廷重臣,甚至企图颠覆朝政,简直是丧心病狂,罪无可赦! “这个老妖妇!”朱慈煊猛地将供词狠狠地摔在龙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御书房都仿佛颤抖了一下,“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任她摆布不成?!真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可以随意欺骗?!” 第二十章 点石成金,商道鬼才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孙传庭连忙跪下劝道,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懿安太皇太后的胆大妄为,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懿安太皇太后,毕竟是先帝之母,皇室长辈,处置不当,恐怕会引来朝野非议,甚至……甚至会授人口实。” “非议?”朱慈煊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本王如今,还会在乎那些腐儒的非议?那些只会空谈误国的酸儒,除了摇唇鼓舌,搬弄是非,还会什么?!他们懂什么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她懿安太皇太后既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丧心病狂之事,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就必须承担一切后果!” “传令下去!”朱慈煊猛地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威严的声音响彻御书房,“将懿安太皇太后,软禁于慈宁宫,没有本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胆敢私自探望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再传旨内阁,拟旨,昭告天下,懿安太皇太后,德不配位,祸乱朝纲,阴谋叛逆,罪大恶极!即日起,废黜太皇太后尊号,贬为庶人!永世幽禁冷宫,不得赦免!”朱慈煊语气森冷,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决绝和杀伐之气,不容反驳! “殿下,这,这恐怕不妥吧?!”孙传庭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跪地劝阻,“废黜太皇太后尊号,贬为庶人,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一旦传出去,朝野震动,天下哗然,甚至……甚至会动摇国本啊!” “那又如何?!”朱慈煊猛地转过身,盯着跪在地上的孙传庭,语气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本王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拨乱反正,重振朝纲! 若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如何重振大明?如何抵御外敌?如何让天下臣服?! 天下人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本王行的正,坐得端,无惧任何非议!本王所作所为,皆可告慰先帝在天之灵,皆可对得起天下万民!” 孙传庭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中震撼无比,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已经下定了决心,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 “臣……臣遵旨!”孙传庭无奈叹息一声,知道自己再劝无益,只能躬身领命,心中却充满了担忧。 旨意很快拟好,盖上玉玺,昭告天下,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在朝野内外掀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天下哗然,所有人都被朱慈煊的铁血手段所震惊,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竟然如此果敢决绝,胆大包天,连先帝之母,皇室长辈,都敢废黜贬斥,简直是前所未闻,骇人听闻!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这位年轻监国殿下的强大压迫感和铁血手腕。 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对朱慈煊的铁腕手段,感到敬畏和钦佩。他们看到,朱慈煊雷厉风行,整顿朝纲,铲除奸佞,清查国库,一系列举措,确实让腐朽不堪的大明朝廷,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展现出了中兴的希望。 尤其是,当户部尚书毕自严,再次捧着厚厚的账册,满面红光,激动万分地走进御书房时,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殿下,清查之事进展顺利!”毕自严激动得话音都有些颤抖,老泪纵横,就像看到了久旱逢甘霖,枯木又逢春: “经过这段时间的雷霆清查,国库收入,简直是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如今,清查的黄金白银,又收了五千万两!粮食,也有五百万石!!” “好!毕尚书行事速度见长啊?!!”朱慈煊闻言,也不禁动容,国库越来越充盈,压在心头的事总算有一件能够放松一下 “殿下,谬赞了!”毕自严激动得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就像看到了大明中兴的希望,看到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好!好!好!”朱慈煊连声叫好,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悦和激动,一扫之前的阴霾和压抑,仿佛拨云见日,阳光普照; “毕尚书,此次功不可没!!” “臣得殿下赏识,臣之荣幸!”毕自严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谢恩,心中对朱慈煊的敬佩之情,更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朱慈煊亲自扶起毕自严,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但同时也保持着冷静和清醒。 他知道,这一次虽又就进了一笔巨款,但对于积贫积弱的大明来说,依旧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想要真正重振大明,仅仅依靠开源节流,单单靠清查来充盈国库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另辟蹊径,找到新的财源,才能让大明真正富强起来。 “毕尚书,国库充盈固然可喜可贺,但这还远远不够。” 朱慈煊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毕自严,语气凝重地说道,“本王要的,不仅仅是国库充盈,更要的是大明百姓富足,国力强盛!仅仅依靠传统的农业税赋,是远远无法支撑大明的未来发展的。” “殿下高瞻远瞩,臣佩服至极!”毕自严闻言,心中再次一震,对朱慈煊的雄才伟略,更加叹服。 “本王思虑良久,决定另辟蹊径,以商兴国,富国强兵!”朱慈煊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大明未来的希望。 “以商兴国?!”毕自严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神色,在传统的士大夫眼中,商人地位低下,重农抑商才是正道,以商兴国,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毕尚书不必惊疑。”朱慈煊看出了毕自严的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商道亦是国之根本,流通货物,繁荣经济,富国利民,皆在商道之中。 只要我们善加引导,合理管控,商道不仅不会动摇国本,反而会成为大明崛起的重要支柱!” 朱慈煊开始向毕自严详细阐述他的“以商兴国”的理念,从市场经济的原理,到商品流通的重要性,再到如何发展工商业,如何吸引外资,如何进行贸易等等,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商业智慧和战略眼光。 毕自严听得如痴如醉,茅塞顿开,原本的疑惑和不解,逐渐被震惊和钦佩所取代,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不仅精通权谋之术,铁血果敢,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商业奇才,对商道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透彻,简直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殿下真乃天纵奇才,臣……臣受教了!”毕自严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叩首道,“臣愿意竭尽全力,辅佐殿下,推行以商兴国之策,为大明开创万世基业!” “好!有毕尚书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扶起毕自严,笑着说道,“不过,想要以商兴国,光有理念还不够,还需要实际行动来证明。 本王这里,正好有一个绝佳的商机,可以让我们大赚一笔,也让朝廷和百姓,看到商道的巨大潜力!” “哦?不知殿下所说的商机是?”毕自严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朱慈煊神秘一笑,缓缓说道:“毕尚书可知,我大明盛产茶叶,丝绸,瓷器等物,皆是海外诸国梦寐以求的珍宝,但我们却一直固步自封,闭关锁国,白白浪费了这些巨大的优势,岂不可惜?” 第二十一章 茶叶风暴,震惊朝野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只是海外贸易风险巨大,路途遥远,而且海盗猖獗,朝廷一直对海外贸易持谨慎态度。”毕自严有些犹豫地说道。 “风险与机遇并存,畏首畏尾,永远无法成事!” 朱慈煊语气坚定地说道,“海盗猖獗,那就剿灭海盗!路途遥远,那就开辟新航线!只要我们有决心,有魄力,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将海外贸易做大做强,为大明带来滚滚财源!” “殿下英明!臣愿追随殿下,开辟海外贸易,重振大明雄风!” 毕自严被朱慈煊的雄心壮志所感染,也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心中的疑虑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朱慈煊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他知道,以毕自严的能力和魄力,再加上自己的指点和帮助,一定能够将海外贸易搞得风生水起,为大明带来意想不到的财富和发展机遇。 而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选定一个合适的商品,作为打开海外贸易大门的敲门砖。 思索片刻,朱慈煊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茶杯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毕尚书,本王决定,以茶叶为先,大力发展海外贸易!茶叶,乃是我大明特产,海外诸国需求量极大,利润丰厚,而且易于运输和保存,乃是最佳的贸易商品!”朱慈煊语气肯定地说道。 “茶叶?殿下高见!茶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只是我大明茶叶种类繁多,品质参差不齐,想要在海外市场占据优势,恐怕还需要下一番功夫。”毕自严思索片刻,点头赞同道,但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问题,本王早就考虑到了。” 朱慈煊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我大明茶叶,之所以品质参差不齐,主要是因为种植技术落后,制作工艺粗糙,缺乏统一的标准和规范。 只要我们能够引进先进的种植技术,改良制作工艺,制定统一的质量标准,就一定能够生产出高品质的茶叶,在海外市场独占鳌头!” 朱慈煊开始向毕自严详细讲解他改良茶叶种植和制作工艺的计划,从选种育苗,到施肥管理,再到采摘炒制,烘焙**,每一个环节都提出了具体的改进措施和技术要求,甚至还拿出了一些现代茶叶生产的理论和方法,让毕自严听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毕自严彻底被朱慈煊的商业才能所折服,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不仅精通政治权谋,还对农业,商业,技术等领域,都有如此深刻的了解和独到的见解,简直是无所不能,全知全能,堪称旷世奇才! “殿下,臣对您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臣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将茶叶生意做大做强,为大明赚取数不尽的财富!”毕自严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叩首发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心。 朱慈煊满意地笑了笑,扶起毕自严,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毕尚书,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只要我们君臣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重振大明雄风,让大明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 接下来的日子,朱慈煊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茶叶生意之中。 他亲自指导户部官员,挑选优良茶种,改良种植技术,制定茶叶质量标准,并大力扶持茶叶生产和加工企业,提供资金,技术,政策等方面的支持。 同时,朱慈煊还组建了一支专业的海外贸易团队,招募经验丰富的商人,水手,翻译等人才,开始筹备远洋船队,准备将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商品,销往海外各国,赚取巨额利润。 在朱慈煊的亲自推动下,大明的茶叶产业迅速发展壮大,茶叶产量和质量都得到了大幅提升,原本滞销的茶叶,开始变得供不应求,价格也一路飙升,茶农和茶商都赚得盆满钵满,欢天喜地。 与此同时,朱慈煊组建的远洋船队也顺利出海,满载着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商品,浩浩荡荡地驶向海外各国。 经过数月的航行,远洋船队终于抵达了欧洲,美洲,非洲等地,将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商品,带到了世界各地,受到了海外各国贵族和富商的热烈追捧。 大明的茶叶,以其独特的香气和醇厚的口感,迅速征服了海外消费者的味蕾,成为了欧洲贵族餐桌上不可或缺的饮品,价格也一路水涨船高,甚至超过了黄金的价格,被誉为“东方神茶”。 大明的丝绸和瓷器,也以其精美的工艺和独特的东方韵味,赢得了海外贵族和富商的喜爱,成为了他们争相购买的奢侈品,价格也十分昂贵,一件精美的瓷器,甚至可以卖到数千两白银的天价。 远洋船队满载而归,带回了大量的白银,黄金,香料,宝石等海外奇珍,以及各种珍稀的动植物和矿产资源,让大明朝廷和百姓都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这一次海外贸易的成功,为大明带来了巨额的财富,国库收入再次暴增,大明朝廷的财政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茶叶贸易的巨大成功,也让朝野上下对朱慈煊的商业才能刮目相看,原本那些对“以商兴国”持怀疑态度的大臣,也纷纷转变了观念,开始积极支持朱慈煊的商业政策。 就连一直对朱慈煊不满的懿安太皇太后,在得知茶叶贸易为大明带来了如此巨大的财富后,也不禁动容,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 朝堂之上,风向骤变,原本对朱慈煊持反对意见的势力,开始逐渐瓦解,朱慈煊的威望和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成为了朝野内外公认的英明君主。 朱慈煊并没有被眼前的成功冲昏头脑,茶叶贸易虽然为大明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但这仅仅是开始,想要真正重振大明雄风,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发展更多的产业,开辟更广阔的市场,才能让大明真正强大起来。 他开始着手规划下一步的商业发展战略,准备将大明的商品,推向更广阔的海外市场,同时引进海外的先进技术和人才,发展大明的工商业,提升大明的综合国力。 朱慈煊的商业才能,如同点石成金的魔法,让原本积贫积弱的大明,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和活力,也为大明未来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十二章 无数奇珍异宝! 捷报如同插上翅膀,一日千里,飞入紫禁城。 户部尚书毕自严,脚步匆匆,面上红光更胜朝阳,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御书房。 “殿下!殿下!大喜!大喜啊!”毕自严话音洪亮,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中捧着的奏报,都微微颤抖,“第二批海贸船队,回来了!回来了!” 朱慈煊放下手中朱笔,抬眼看去,眉宇间也染上喜色。 “哦?这么快?战果如何?” “岂止是快!简直是神速!”毕自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展开奏报,语速飞快地禀报道,“此次出海,获利更胜上次!茶叶,丝绸,瓷器,在海外价比黄金!尤其是茶叶!被那些番邦蛮夷奉为神物!一斤茶叶,竟能换回数倍白银!” “不仅如此,船队还带回了无数奇珍异宝! 西洋的钟表,琉璃,香料,宝石,堆满了仓库! 还有,还有,”毕自严顿了顿,似乎被接下来的数字震惊到,“船队带回的白银,足足有三千万两!” “三千万两?!”朱慈煊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饶是他心性沉稳,也被这个数字震动。上次海贸已是天文数字,这次竟又翻了一倍! “正是三千万两!殿下!我大明国库,如今越来越充盈! 粮食更是堆积如山!殿下!大明中兴有望!指日可待啊!”毕自严激动得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朱慈煊快步上前,亲自扶起毕自严,面上露出欣慰笑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尚书,你功不可没!当居首功!” “殿下运筹帷幄,高瞻远瞩之功!”毕自严连连摆手,语气诚恳。 朱慈煊摆摆手,止住他的谦辞,心中豪情万丈,一股强烈的自信油然而生。 有了这笔巨额财富,他便有了底气,有了资本,去推行更多改革,去做更多的事情,去真正实现他的宏图霸业! 然而,就在君臣二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御书房的喜庆气氛。 “哼!不过是区区商贾之利,何足挂齿!堂堂大明,岂能以铜臭为荣!” 声音苍老而尖锐,带着浓浓的不屑和鄙夷。 朱慈煊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绯红官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拄着拐杖,缓缓走进御书房。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申元老?”毕自严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来人正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在朝中拥有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 申时行看都没看毕自严一眼,径直走到朱慈煊面前,语气严厉。 “殿下监国以来,重商逐利,荒废朝政,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老臣深感忧虑!” 朱慈煊眼神一冷,心中怒火升腾,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申元老此言何意?本王励精图治,开源节流,充实国库,难道不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 “哼!开源节流?不过是搜刮民脂民膏,饮鸩止渴罢了!” 申时行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斥责道: “重商逐利,更是本末倒置!商贾乃末业,士农工商,国之根本在于农!殿下如此舍本逐末,岂不是要动摇国本?!” “动摇国本?”朱慈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刺申时行,“依申元老之见,本王该如何做,才能不算动摇国本?” 申时行拂袖冷哼,拐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御书房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当务之急,是整顿吏治,安抚百姓,重农抑商,方为正道! 殿下若真为大明江山着想,就该悬崖勒马,停止这劳民伤财的海外贸易!将心思放在正经朝政之上!” “停止海外贸易?!”毕自严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辩解道: “申元老!海外贸易乃是利国利民之举!为大明带来了巨额财富,缓解了朝廷财政危机,并非不智之举啊?!” “住口!”申时行怒喝一声,声色俱厉,打断了毕自严的话: “你这等趋炎附势,唯利是图之辈,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老夫所言,句句为国为民,岂是你这等小人所能理解!” 毕自严被申时行呵斥得面色涨红,却不敢再多言,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朱慈煊。 朱慈煊眼神冰冷,静静地看着盛气凌人的申时行,心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个老顽固,倚老卖老,顽固不化,竟然如此蛮横无理,简直是可恶至极! “申元老,你口口声声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但你所作所为,却是食古不化,阻碍变革,才是真正要将大明拖入深渊!” 朱慈煊声音骤然提高,带着怒意: “本王告诉你,海外贸易,不仅不会停止,还要大力发展!商道,亦是国之根本!本王就是要以商兴国,富国强兵,重振大明雄风!你若是不愿支持,那就滚回你的老家,颐养天年!休要在此碍手碍脚!否则,休怪本王不念情面!” 朱慈煊语气强硬,毫不退让,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御书房都鸦雀无声。 申时行脸色铁青,胡须颤抖,手指指着朱慈煊,气得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真是,真是……”申时行你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朽木不可雕也!竖子不足与谋!” 说完,申时行怒哼一声,拂袖而去,拐杖顿地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愤怒。 毕自严看着申时行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忧心忡忡地看向朱慈煊。 “殿下,申元老乃是三朝元老,朝中声望极高,如此得罪于他,恐怕……” 朱慈煊冷笑一声,满脸决绝。 “声望再高又如何?若是阻碍本王大业,一样要让他碰得头破血流! 大明要变革,要图强,就不能被这些老朽迂腐之辈所束缚! 申时行,他阻挡不了本王!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本王!” 第二十三章 天灾!又是天灾! 朱慈煊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和决心。 毕自严看着朱慈煊坚毅的面容,心中一震,原本的担忧和不安,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信心和期待。 他相信,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一定能够带领大明,走向新的辉煌! 然而,申时行的怒火,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朱慈煊雄心勃勃,准备大展拳脚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却如同当头一棒,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头上。 八百里加急奏报,如雪片般飞入紫禁城,直达御书房。 “启禀殿下!河南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启禀殿下!山东蝗灾!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庄稼被啃食殆尽,民不聊生!” “启禀殿下!湖广水患!江河决堤!洪水滔天!房屋倒塌无数,百姓死伤惨重!” …… 一份份触目惊心的奏报,摆在朱慈煊面前,火星般点燃了他心中刚刚升腾起的希望之火,让他瞬间坠入冰冷的现实深渊。 天灾!又是天灾! 大明朝廷,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本就岌岌可危,如今又遭天灾,简直是雪上加霜,危如累卵! 朱慈煊紧紧攥着奏报,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阴沉得可怕,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巨山般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沉重。 “天真要亡我大明吗?!”朱慈煊仰天怒吼,语调悲愤,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刚刚看到了一丝希望,刚刚燃起了一点信心,难道就要被这无情的天灾,彻底摧毁吗?! 不!绝不! 朱慈煊脸上决绝的神色一闪而逝,绝不能屈服于命运,绝不能坐视大明百姓遭受苦难! 要抗争!他要逆天改命! 要用自己的双手,拯救大明,拯救天下万民! “传令下去!”朱慈煊猛然起身,“立刻召开内阁会议!商议赈灾事宜!刻不容缓!” “传令户部!即刻调拨赈灾粮款!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运往灾区!救济灾民!” “传令兵部!调集军队!前往灾区!协助地方官府,赈灾救民!维持秩序!” “传令天下!号召各地富商豪绅,捐款捐粮,共赴国难!凡是捐助赈灾者,朝廷必有重赏!” …… 一道道命令,从朱慈煊口中发出,如同连珠炮般,急促而有力,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和气魄。 要与天斗!他要与命争! 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朱慈煊,绝不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空想家! 要用铁血手腕,雷霆手段,拯救大明于水火之中! 然而,摆在朱慈煊面前的,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如今,国库虽已谈不上空虚,但面对天灾无情,民生凋敝,朝廷腐败,内忧外患,重重危机,如同巨网般,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寸步难行。 赈灾的命令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四面八方。 紫禁城这座庞大而古老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内阁连夜商议,户部尚书毕自严亲自坐镇,银库大门洞开,一箱箱白银被抬出,装上马车,日夜兼程,奔赴灾区。 兵部也迅速调动军队,开赴河南、山东、湖广等地,协助地方官员赈灾。 朱慈煊没有坐在紫禁城内等待消息,他换上便服,带着孙传庭,常德衡,以及一队精锐护卫,亲自前往京郊的粥厂。 京城内外,设立了数十个粥厂,用以救济涌入京城的灾民。 朱慈煊抵达粥厂时,天色蒙蒙亮,寒风刺骨,但粥厂外已经排起了长龙,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抱着破碗,翘首以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饥饿和绝望的气息,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酸。 朱慈煊眉头紧锁,快步走到粥厂前,亲自查看赈灾情况。 粥棚简陋,一口口大锅热气腾腾,煮着稀薄的米粥,维持着灾民的生命。 “粥够不够?一天几顿?可有病患?”朱慈煊沉声询问负责赈灾的官员。 官员战战兢兢地回答:“回殿下,粥勉强够,一天两顿,病患……病患太多了,药材不足,医者也有限……” 朱慈煊脸色更加阴沉,灾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仅仅是京城附近的粥厂,就已如此景象,可想而知,真正的灾区,又是何等惨烈。 “立刻增加粥厂数量!扩大规模! 务必保证所有灾民都能吃饱饭! 药材不足,就从太医院调!医者不够,就张榜招募民间郎中! 不惜一切代价,救人要紧!” 官员连忙应诺,转身去传达命令。 朱慈煊又走到灾民队伍中,亲自询问灾情,安抚民心。 灾民们见到监国殿下亲自前来,激动得跪倒在地,涕泗横流,诉说着家乡的惨状,祈求殿下救命。 朱慈煊耐心倾听,一一回应,承诺朝廷一定会全力赈灾,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让绝望的灾民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朱慈煊在粥厂赈灾之际,紫禁城内,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内阁上演。 “赈灾款项已经拨付!为何迟迟不见动静?灾民因没有吃食而饿死的数量还在增加!你们户部是干什么吃的?!” 兵部侍郎张国维,怒气冲冲地对着户部官员咆哮,声色俱厉。 户部官员委屈地辩解:“张侍郎息怒!赈灾款项已经拨下去了! 只是……只是地方官府层层盘剥,贪污腐败,赈灾物资根本无法送到灾民手中啊!” “贪污腐败?又是贪污腐败!”张国维气得脸色铁青,怒火中烧,“这些狗官!国难当头,还在中饱私囊!简直是丧尽天良!” 申时行,拄着拐杖,缓缓开口,语气沉痛。 “赈灾之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刻想办法解决贪污腐败的问题!否则,再多的赈灾款,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如何解决?谈何容易!”刑部尚书一脸愁容,“地方官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彻底肃清贪腐,谈何容易!” “难也要办!再难也要办!”张国维怒声喝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不成?!我大明朝廷的脸面何在?!” 就在内阁大臣们争论不休,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在内阁大门外响起。 “诸位大人,不必争吵了!本王有办法!” 第二十四章 胸有成竹 朱慈煊迈步走进内阁,扫视众人,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镇定。 内阁大臣们连忙起身行礼,面色各异,有惊讶,有疑惑,也有期待。 申时行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殿下有何良策?” 朱慈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良策谈不上,不过是一些权宜之计罢了。” 朱慈煊走到首座,环顾四周,“赈灾款项下发,层层盘剥,症结在于地方官府腐败! 想要彻底肃清,非一日之功。但赈灾之事,刻不容缓,等不得慢慢整治。” “本王以为,当务之急,是绕开地方官府,直接将赈灾物资送到灾民手中!” “绕开地方官府?如何绕开?”户部尚书毕自严疑惑地问道。 朱慈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本王准备成立一个直属于朝廷的赈灾委员会,由内阁大臣,六部官员,以及京营将领组成,直接负责赈灾事宜,绕过地方官府,将赈灾物资直接发放到灾民手中!” “这……这能行吗?” 有官员质疑道,“地方官府势力庞大,根深蒂固,若是绕过他们,恐怕会引起地方动荡啊!” “动荡?”朱慈煊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谁敢动荡?谁敢阻碍赈灾?本王就让他动荡!就让他万劫不复!” 朱慈煊语气森冷,杀气凛然,瞬间震慑全场,原本质疑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申时行眼神复杂地看着朱慈煊,心中震惊不已。 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不仅魄力惊人,手段更是雷霆万钧,竟能想到绕过地方官府,成立直属朝廷的赈灾机构,这份胆识,这份魄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殿下此举,虽有风险,但亦不失为权宜之计。” 申时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表示赞同,“老臣愿意支持殿下,成立赈灾委员会,共赴国难。” 申时行的表态,无疑给朱慈煊的计划,增添了巨大的助力。 三朝元老的支持,意味着朝廷中坚力量的认可,也意味着赈灾委员会的成立,将势在必行。 “好!既然申元老也赞同,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朱慈煊站起身,环顾四周:“即刻成立赈灾委员会!申元老为赈灾委员会主席! 毕尚书,张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各位将军,皆为委员! 统筹协调,各司其职,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赈灾物资送到灾民手中!” “臣等遵旨!”内阁大臣们齐声应诺,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赈灾委员会迅速成立,高效运转起来。 朱慈煊亲自坐镇指挥,调兵遣将,拨付粮款,征调物资,一系列赈灾措施,有条不紊地展开。 京营精锐,化身赈灾队伍,奔赴各地,开仓放粮,搭建粥棚,救治病患,维持秩序,展现出强大的执行力和战斗力。 赈灾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灾区,一袋袋粮食,一车车药材,仿似雪中送炭,温暖着灾民的心。 朱慈煊的雷厉风行,铁血手段,以及高效的赈灾行动,迅速传遍天下,赢得了百姓的爱戴和拥护,也震慑了那些贪官污吏。 那些原本还想在赈灾款项中捞取好处的贪官污吏,在朱慈煊的铁血手腕下,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赈灾委员会的成立,以及高效的赈灾行动,不仅缓解了灾情,稳定了民心,更重要的是,让朱慈煊的声望和权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御书房内,气氛骤然凝固。 一位妇人,身穿素雅衣裙,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 她面容依旧保养得宜,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与审视。 朱慈煊放下手中奏报,起身相迎,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母后,您怎么来了?您身体近来不好,身体要紧,有事宣召本王即可。” 来者便是朱慈煊与朱慈烺生母——周太后。虽同出一母,但周皇后对于朱慈煊还是较偏心长子朱慈烺,对待朱慈煊只是不冷不热 周太后摆摆手,屏退左右,目光落在朱慈煊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哀家若是不来,怕是这紫禁城,都要忘了还有哀家这个人了。”周太后语气淡淡。 朱慈煊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母后说笑了,您是国母,母仪天下,谁敢忘记?” “哼,国母?”周皇后冷哼一声,走到龙案前,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报,语气转冷: “哀家看你监国以来,倒是颇有手段,又是经商,又是赈灾,好不热闹,只是,这朝廷的根本,你可曾放在眼里?” 朱慈煊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静,“本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何来不放在眼里之说?” “为了江山社稷?”周太后语气尖锐,带着质问: “哀家看你是为了巩固你的权位吧!借着赈灾之名,收买人心,培植党羽,好一个监国殿下,真是好手段!” 朱慈煊眼神一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他压下怒意,语气冰冷地反驳: “母后此言差矣!本王所做一切,皆可昭日月,对天地良心!若是母后不信,大可亲自去灾区看看,看看本王是否在收买人心!” “哀家自然会看!”周太后语气强硬,眼神锐利地盯着朱慈煊,“哀家今日前来,就是要问你,赈灾款项,数目巨大,你可敢保证,每一分银子,都用在了实处,没有半分贪墨?” 朱慈煊闻言,心中怒极反笑,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本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朱慈煊语气铿锵有力,斩钉截铁,“赈灾款项,每一笔支出,都有账可查,有据可依!若是查出半分贪墨,本王愿与贪官同罪!” “好!好!好!”周太后连声叫好,“哀家就等着看,看你这赈灾,到底能赈出个什么名堂!” 周太后说完,拂袖而去,留下满脸寒霜的朱慈煊。 孙传庭快步上前,担忧道:“殿下,太后此来,来者不善啊!” 朱慈煊冷笑一声:“来者不善又如何?本王行的正,坐得端,无惧任何质疑!她就算是我母后,又能奈我何?” 朱慈煊语气虽强硬,但心中却明白,周太后的质疑,并非空穴来风。 赈灾款项数目巨大,难免会有一些胆大妄为之徒,铤而走险,中饱私囊。 他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能彻底堵住周太后的嘴,才能真正赢得朝野上下的信任。 朱慈煊立刻召集毕自严,孙传庭,刑部尚书等赈灾委员会核心人物,紧急商议。 “诸位大人,太后质疑赈灾款项,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查明,以正视听!”朱慈煊语气凝重,开门见山。 第二十五章 严惩贪墨之徒! “诸位大人,周太后之疑,确需速清!”毕自严面色肃然,率先回应。 孙传庭亦是怒火中烧,声音如铁,“!殿下,查!必须严查!将那些蛀虫,统统揪出来!” 刑部尚书面露难色,“查是该查,只是……时间紧迫,灾情如火,若耗费过多精力于查案之上,恐耽误赈灾大计。” 朱慈煊目光锐利,扫视众人,沉声道,“赈灾与肃贪,并行不悖!非但要查,更要大张旗鼓地查!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本王赈灾决心,肃贪之魄力!”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赞同,心中升起一股昂扬斗志。 “毕尚书,户部即刻抽调精干人手,组成钦差巡查组,由你亲自挂帅,即刻奔赴各灾区,明察暗访,务必查清赈灾款项流向,严惩贪墨之徒!”朱慈煊命令果决。 毕自严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 “张侍郎,兵部抽调精锐兵马,配合钦差巡查组行动,凡有抗拒阻挠者,一律格杀勿论!地方官员,若有包庇纵容贪腐者,一并严惩!”朱慈煊语气森寒,杀气凛冽。 张国维虎躯一震,抱拳喝道,“臣遵旨!兵部将士,誓死效命!” “刑部尚书,尔刑部协同配合,钦差巡查组查获贪官污吏,即刻审讯定罪,绝不姑息!务必雷厉风行,震慑宵小!”朱慈煊目光如炬,盯着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凛然应道,“臣遵旨!刑部必将秉公执法,绝不徇私舞弊!” 一道道命令,如同利剑出鞘,直指贪腐之根。 整个内阁,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孙传庭,“传庭,你随本王一同前往西山大营!” 孙传庭神色一凛,抱拳应道,“臣遵旨!” 西山大营,京营重地,驻扎着大明最为精锐的部队。 朱慈煊此行,并非只是视察军营,而是另有深意。 抵达西山大营,朱慈煊并未急于召见将领,而是径直来到校场。 烈日当空,校场上,将士们挥汗如雨,操练正酣。 呐喊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士气高昂。 朱慈煊驻足观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每一名将士。 突然,他目光一凝,停在一名身形魁梧,动作矫健的将领身上。 那将领,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长枪,带领士卒冲锋陷阵,气势如虹。 “此将何人?”朱慈煊沉声问道。 常德衡连忙上前,躬身答道,“回殿下,此乃京营副将,曹变蛟。” “曹变蛟?”朱慈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欣赏,“传本王旨意,召曹变蛟前来见本王!” 不多时,曹变蛟快步来到朱慈煊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曹变蛟,参见殿下!” “曹将军请起。”朱慈煊语气温和,亲自扶起曹变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曹将军,你在京营多久了?” 曹变蛟起身,身躯挺拔如松,声音洪亮,“回殿下,末将自幼入伍,至今已十五载!” “十五载?”朱慈煊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十五载戎马生涯,曹将军可谓是久经沙场,功勋卓着啊!” 曹变蛟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末将不敢居功,保家卫国,乃是末将职责所在。” 朱慈煊哈哈一笑,拍了拍曹变蛟肩膀,语气亲切,“好!好一个保家卫国!曹将军,本王今日前来,正是要托付你一件重任!” 曹变蛟神色一凛,抱拳道,“殿下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朱慈煊目光扫过校场上操练的将士,声音铿锵有力,“本王要你,从京营之中,挑选三千精锐,组建一支亲军,名为‘护明营’!由你亲自统领!这护明营不仅要肩负护卫京畿的责任,还要护卫百姓,因此,这三千将领必须要精之又精,强之又强!” 曹变蛟闻言,虎躯一震,眼中爆射出兴奋的光芒,再次单膝跪地,激动地说道,“末将遵旨!定不负殿下重托!誓死练成护明营,为殿下效命,为大明效命!” “好!本王相信你!”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亲自将曹变蛟扶起,“护明营之组建,意义重大,所需粮饷器械,本王自会调拨,你只需全力以赴,练兵备战!” “末将明白!”曹变蛟声音洪亮,充满自信。 朱慈煊离开西山大营,回到紫禁城,心中豪情万丈。 赈灾,肃贪,练兵,三管齐下,他要以雷霆手段,重塑大明江山! 然而,就在朱慈煊雄心勃勃,大展拳脚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再次震动紫禁城。 “启禀殿下!急报!急报!”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冲进御书房,面色惨白,声音颤抖,“边关急报!建奴……建奴大举入侵!已破喜峰口!直逼京畿!” “什么?!”朱慈煊霍然起身,脸色骤变,手中朱笔,应声而断。 “建奴入侵?!”毕自严,张国维等人,亦是惊骇失色。 “消息属实?!”朱慈煊厉声喝问,语气急促。 “千真万确!边关烽火狼烟四起,八百里加急奏报,已送至兵部!”内侍颤声禀报。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建奴入侵,无疑是雪上加霜,本就内忧外患的大明,再次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该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张国维怒骂一声,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茶杯,跳跃而起。 “殿下,事不宜迟,必须立刻调兵遣将,迎击建奴!”毕自严焦急地说道。 朱慈煊目光沉静如水,迅速冷静下来。 “传令兵部!即刻调集九千精锐,火速勤王!京营五军,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征!”朱慈煊命令果决,条理清晰。 “传令户部!全力筹措军饷粮草,务必保障前线将士供应!” “传令内阁!即刻召开紧急内阁会议,共商御敌之策!” 一道道命令,从朱慈煊口中发出,迅速传遍紫禁城。 整个大明朝廷,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惊醒,开始运转起来。 然而,朱慈煊心中却无比清楚,建奴入侵,绝非偶然,必是蓄谋已久。 第二十六章 绝非浪得虚名! 大明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不断,国力衰弱,正是建奴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这一场战争,将是大明生死存亡的关键之战,也将是他朱慈煊,真正登上权力巅峰,证明自己能力的绝佳机会! 他目光如炬,望向北方,心中燃起熊熊战意,一股强烈的自信,油然而生。 建奴来犯?也好!就让本王,率领大明将士,将这群豺狼虎豹,彻底击溃!让他们知道,大明雄风,犹在!本王朱慈煊,绝非浪得虚名! “传令!立刻升帐议事!”朱慈煊声色俱厉,御书房内紧张气氛瞬间爆棚。 内阁大臣,六部尚书,京营将领,闻讯色变,火速赶至。 议事大殿,烛火摇曳,人影幢幢,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诸位!建奴叩关,兵锋直指京畿,此乃我大明生死存亡之刻!”朱慈煊开门见山,声音沉稳。 孙传庭怒发冲冠,率先请战,“殿下!末将请命,率兵出征,迎击建奴!誓死保卫京师!” “孙尚书稍安勿躁。”朱慈煊抬手止住孙传庭,目光扫视众人,“建奴来势汹汹,不可轻敌。诸位有何御敌之策,速速献上!” 申时行拄着拐杖,缓缓上前,语气凝重,“殿下,当务之急,是稳固京师防务,调集各路援军,固守待援,以逸待劳。” “申元老所言甚是稳妥,但过于保守!”孙传庭立刻反驳,“建奴铁骑,长驱直入,若只固守京师,岂不是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于敌寇?!” “那依孙尚书之见,当如何?”申时行语气不悦,反问道。 “主动出击!在建奴立足未稳之际,迎头痛击,将其击退边关!”孙传庭斩钉截铁,战意昂扬。 “此乃兵家大忌!贸然出击,恐中敌军埋伏,反遭不测!”申时行摇头反对。 两人争执不下,议事大殿顿时喧闹起来。 朱慈煊眉头微皱,抬手制止争论,“够了!争吵无益!本王自有决断!”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朱慈煊。 朱慈煊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锐利,扫视众人,声音洪亮: “申元老,稳固京师防务,固守待援,此乃正道。孙尚书,主动出击,迎头痛击,亦有道理。本王以为,可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众人面露疑惑,不解其意。 朱慈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本王命曹变蛟,率领护明营,即刻出征,迎击建奴先锋!务必将其阻挡于京畿之外!为大军集结,争取时间!” “护明营?”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护明营,乃是朱慈煊新组建的亲军,虽然名声在外,但毕竟尚未经历战火洗礼,能否担当大任,众人心中存疑。 申时行皱眉道,“殿下,护明营虽精锐,但毕竟兵力有限,贸然出击,是否太过冒险?” “冒险?”朱慈煊冷笑一声,眼中精光爆射,“富贵险中求!不冒险,何以建功立业?何以震慑建奴?!” “本王就是要让建奴知道,我大明,并非不堪一击! 我朱慈煊,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朱慈煊语气霸道,豪气干云。 “殿下英明神武!”孙传庭率先响应,抱拳道,“末将愿为护明营先锋,誓死追随曹将军,杀敌立功!” “好!是孙尚书豪情壮志,可嘉可赞!”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曹变蛟,“曹将军,护明营能否担此重任?” 曹变蛟虎躯一震,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如雷,“末将誓死不负殿下重托!护明营将士,愿为殿下,为大明,血战到底!” “好!好!好!”朱慈煊连声叫好,亲自扶起曹变蛟,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将军,此战关系重大,务必谨慎小心,不可轻敌冒进,但亦不可畏首畏尾,贻误战机! 本王要你,打出护明营威风,打出大明雄风!” “末将谨遵殿下教诲!”曹变蛟抱拳领命,很是自信。 “传令!护明营即刻开拔!曹变蛟为统帅,孙传庭为先锋,率军出征!”朱慈煊挥手下令,语气果决。 “臣等遵旨!”曹变蛟,孙传庭齐声应诺,转身离去,率领护明营,火速奔赴战场。 护明营出征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 百姓们议论纷纷,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担忧的是,护明营毕竟是新军,能否抵挡凶悍的建奴铁骑? 期待的是,护明营能否创造奇迹,扭转战局? 周太后,得知朱慈煊竟然派遣新军神机营出战,勃然大怒,立刻召见朱慈煊。 “煊儿!你糊涂!糊涂啊!”周太后怒不可遏,指着朱慈煊,厉声斥责,“建奴来势汹汹,兵临城下,你竟然派一支新军出战?你是要置大明江山于不顾吗?!” 朱慈煊面对周太后的怒火,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母后,还先请息怒,儿臣自有分寸。” “分寸?哀家看你根本就是胡闹!”周太后怒声喝道,“护明营不过是一支新军,未经战阵,如何能与建奴铁骑抗衡?你这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当儿戏!” “母后,此言差矣!”朱慈煊反驳道,“护明营虽是新军,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绝非不堪一击!儿臣相信,护明营定能不辱使命,击退建奴!” “你!你真是冥顽不灵!”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慈煊,怒吼道,“哀家命你,立刻撤回护明营!换上久经沙场的老将精兵出战。京城不缺精锐之师,护卫京城的神机营与五军营!哪一个军队都强过护明营!否则,休怪哀家不客气!” 周太后声色俱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朱慈煊眼神一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他强压下怒意,语气冰冷地说道:“母后,军情如火,刻不容缓!请恕儿臣难以从命!护明营已然出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母后执意阻挠,贻误战机,致使京师陷落,社稷倾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朱慈煊语气强硬,毫不退让,震慑全场。 周太后被朱慈煊的气势所震慑,顿时语塞,脸色铁青,手指指着朱慈煊,气得浑身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真是……真是……”周太后你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反了!反了!你真是要反了天了!” 第二十七章 还能翻了天不成? 说完,周太后怒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满脸寒霜的朱慈煊。 孙传庭快步上前,担忧道,“殿下,太后怒火冲天,恐怕……” 朱慈煊冷笑一声,“怒火冲天又如何? 她只是太后,还能翻了天不成? 本王行的正,坐得端,无惧任何人!” 朱慈煊语气虽强硬,但心中却明白,周太后并非易与之辈,她手中也掌握着宫廷势力,在朝中亦有一定影响力,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此刻战事紧急,容不得他过多顾虑,当务之急,是集中精力,应对建奴入侵,赢得这场关键之战! 就在朱慈煊与周太后争执之时,护明营已经星夜兼程,奔赴边关。 曹变蛟身披铁甲,手持长枪,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如炬,神情肃穆。 孙传庭紧随其后,率领先锋营,开路先锋,士气高昂。 护明营将士,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步伐整齐,士气如虹。 他们手持火铳,腰挎战刀,背负箭囊,身穿精制棉甲,头戴铁盔,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与以往大明军队的疲惫之态,截然不同。 “将军!前方发现建奴斥候!”一名斥候飞奔而来,禀报道。 曹变蛟眼神一凝,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准备战斗!” 护明营将士,闻令而动,迅速停止前进,列阵备战,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火铳手,迅速上前,占据有利地形,架起火铳,瞄准前方。 刀盾手,紧随其后,组成一道坚固防线,保护火铳手。 弓箭手,则在后方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整个护明营,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蓄势待发。 片刻之后,远处出现滚滚烟尘,马蹄声震天动地,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如同潮水般涌来。 建奴先锋,到了! 曹变蛟目光如电,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建奴骑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传令!火铳手准备!弓箭手准备!刀盾手准备!”曹变蛟声如洪钟,响彻战场。 “放!”随着曹变蛟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火铳声,瞬间响彻云霄。 护明营的火铳,喷吐着死亡的火焰,密集的弹雨,狠狠地砸向冲锋而来的建奴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建奴骑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弹雨覆盖,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哀嚎声,响彻战场。 建奴骑兵,如同被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冲锋势头,戛然而止。 “冲锋!杀!”张国维怒吼一声,率领先锋营,冲向建奴骑兵。 护明营与建奴先锋,瞬间短兵相接,展开一场血腥厮杀。 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护明营这支新军,竟然展现出超乎想象的战斗力! 火铳齐射,威力惊人,瞬间瓦解建奴骑兵的冲锋势头。 刀盾手,组成坚固防线,抵挡建奴骑兵的冲击。 弓箭手,远程支援,精准射杀建奴骑兵。 护明营将士,个个悍不畏死,勇猛异常,与凶悍的建奴骑兵,战成一团,丝毫不落下风!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惨烈无比,但护明营将士,却越战越勇,士气高昂,如同钢铁洪流,不可阻挡! 建奴先锋,万万没有想到,大明军队竟然如此顽强,如此凶悍,如此难以对付!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击溃大明军队,长驱直入,直捣京师,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护明营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建奴先锋便已经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护明营,首战告捷!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惊,举国哗然! 捷报雪片般涌入京城,紫禁城瞬间沸腾! “胜了!胜了!神机营大胜建奴先锋!” “天佑大明!殿下英明!” 欢呼声浪潮般席卷京城,压抑已久的恐惧和绝望,被突如其来的胜利冲得烟消云散。 御书房内,朱慈煊紧握战报,脸上露出欣慰笑容,但眼神依旧沉静,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传令嘉奖护明营!曹变蛟,孙传庭,功不可没,皆有重赏!” 毕自严,张国维等人,喜形于色,激动不已。 “殿下!护明营首战告捷,振奋人心!此战必将极大鼓舞我大明士气!”毕自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啊殿下!护明营之胜,足以证明殿下练兵之能!足以震慑宵小,扬我大明国威!”张国维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诸位,胜不骄败不馁,此乃为将之道。”朱慈煊抬手示意众人冷静,“护明营虽胜,但不过是击溃建奴先锋而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殿下所言极是!”申时行缓缓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朱慈煊,语气略带迟疑,“护明营此战,确是出人意料,老臣……老臣佩服殿下用兵如神。” 申时行语气虽有赞赏,但神情却依旧有所保留,显然,他对护明营的胜利,仍旧心存疑虑。 “申元老过誉了。”朱慈煊淡淡一笑,并未在意申时行的态度,他清楚,这些老臣,骨子里依旧是保守派,轻易不会改变观念。 “殿下,护明营大胜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称赞殿下圣明!”一名内侍匆匆来报,脸上带着兴奋。 朱慈煊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护明营的胜利,不仅是对建奴的震慑,更是对他个人声望的巨大提升! 他要借此机会,彻底掌控朝局,推行改革,真正实现他的宏图霸业! 然而,就在紫禁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懿安太皇太后的怒火,乌降临。 “朱慈煊!你给哀家滚过来!”懿安太皇太后怒吼声,响彻慈宁宫,震得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 朱慈煊神色平静,迈步走进慈宁宫。 “母后皇太后,何事如此动怒?”朱慈煊语气平静,似乎并未听到懿安太皇太后的怒吼。 “何事动怒?你还好意思问哀家何事动怒?!” 懿安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指着朱慈煊鼻子,厉声斥责,“你竟敢擅自调动神机营出战?谁给你的权力?谁允许你如此妄为?!” “母后皇太后,儿臣乃是监国太子,统领三军,乃是职责所在,何来擅自调动之说?”朱慈煊语气不卑不亢,寸步不让。 “职责所在?好一个职责所在!”懿安太皇太后怒极反笑: “哀家看你是假借职责之名,行专权跋扈之实! 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皇太后?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礼法?!” “母后皇太后言重了。”朱慈煊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逐渐冰冷: “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绝无半分私心! 若是母后皇太后执意认为儿臣专权跋扈,儿臣无话可说!” “你!你!你!”懿安太皇太后被朱慈煊的强硬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朱慈煊,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第二十八章 钦差巡查组进展如何? “本王要如何做,还轮不到太皇太后指手画脚!” 朱慈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懿安太皇太后独自在慈宁宫内怒火中烧。 回到御书房,朱慈煊并未将懿安太皇太后的怒火放在心上。 想要真正掌握权力,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威望,而这一切,都需要通过实际行动来证明。 立刻召集内阁大臣,商议接下来的赈灾事宜。 “诸位,护明营虽然首战告捷,但赈灾之事,仍然刻不容缓!”朱慈煊沉声说道,“毕尚书,钦差巡查组进展如何?” 毕自严躬身答道,“回殿下,钦差巡查组已经抵达各灾区,明察暗访,初步查获一些贪腐官员,正在加紧审讯。” “很好!”朱慈煊满意地点头,“务必严惩不贷,杀一儆百!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本王肃清贪腐的决心!”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道,心中升起一股昂扬斗志。 “另外,本王还要成立一个商行,名为‘皇商’! 专门负责赈灾物资的采购,以及灾后重建的事务!” 朱慈煊略感兴奋:“此事,由孙传庭全权负责!” 孙传庭神色一凛,抱拳领命,“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 朱慈煊嘴角微微上扬,他要通过皇商,将大明经济命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同时也能为赈灾提供稳定的资金来源,更重要的是,他要将现代商业模式引入大明,让大明真正强大起来。 与此同时,西山大营,曹变蛟正率领护明营,加紧训练。 他们不仅要熟练掌握火铳的使用,还要练习各种战术配合,力求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 经过几日的磨合,护明营将士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战斗力也更上一层楼。 曹变蛟站在校场中央,看着将士们挥汗如雨,心中充满了自豪,能带领这样一支精锐之师,是他毕生之幸。 而另一边,皇商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孙传庭亲自挑选可靠之人,成立皇商管理层,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物资采购,调集人手。 朱慈煊还亲自为皇商设计了全新的商业模式,鼓励创新,打破陈规,将现代商业理念,融入其中。 皇商的成立,不仅为赈灾提供了有力支持,也为大明经济发展,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就在朱慈煊全力推动各项改革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传到了紫禁城。 “启禀殿下!喜报!喜报!”一名内侍兴奋地冲进御书房,“河道总督来报,黄河水患已退,堤坝稳固,百姓安然无恙!” “什么?黄河水患已退?”朱慈煊闻言,霍然起身,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这段时间,一直担心黄河水患,如今听到水患已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消息确凿?”朱慈煊急切地问道。 “千真万确!河道总督已派人送来详细奏报,还附带了黄河退水后的场景图!”内侍连忙呈上奏报。 朱慈煊接过奏报,仔细阅读,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好!太好了!真是天佑大明!”朱慈煊兴奋地说道。 他立刻命人将奏报传给内阁大臣,让众人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整个御书房,瞬间被欢声笑语所笼罩。 黄河水患已退,不仅意味着灾情得到控制,也证明了他的策略和决策,是正确的。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哼!不过是区区一场水灾而已,何至于如此欢呼雀跃!”周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御书房,语气不屑。 众人闻言,笑容顿时凝固,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母后,黄河水患乃是天灾,能够退去,实乃万幸!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朱慈煊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带着不悦。 “哼!哀家看你,不过是沽名钓誉,收买人心罢了!” 周太后冷笑一声,指着朱慈煊鼻子,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笼络人心,企图造反,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 “母后,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绝无半分私心!”朱慈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语气依旧平静。 “好!好一个绝无私心!”周太后怒极反笑,“哀家看你,就是个伪君子!你以为靠着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就能让朝廷上下,都听你的号令?真是痴心妄想!” 周太后越说越气,语气也越来越尖锐,宛若要把朱慈煊,骂得体无完肤。 “朱慈煊!哀家告诉你,这大明,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只要哀家还在一日,你就休想翻天!”周太后怒喝一声,震得整个御书房,都为之一颤。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太后,本群主倒觉得殿下,所做之事,有理有据,并无不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色长袍,面容清秀的女子,缓缓走进御书房。 她眼眸清澈如水,气场强大,令人不敢直视。 太后见到来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怎么来了?” “太后,本群主也是大明子民,听到有人在这里,无端指责监国殿下,自然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那女子语气虽然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你也要和哀家作对?!”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女子,厉声喝道。 “太后,本群主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没有要和太后作对的意思。”那女子语气平静,眼神清澈,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你……你们……”周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指着朱慈煊和那女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朱慈煊看着眼前的女子,眸中惊讶一闪。 他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而且,此人的气场,竟然如此强大,竟然能够让周太后,都为之气结。 “你是何人?”朱慈煊沉声问道,心中升起一抹好奇。 “本群主乃是安平郡主,朱媺娖!”那女子语气清冷,缓缓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消失多年的安平郡主,竟然会突然出现,而且还站在他朱慈煊这边! “周太后,本郡主虽是女子,却也知道,何为忠奸,何为正道! 监国殿下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所作所为,天地可鉴,太后如此诋毁,未免太过分了!” 朱媺娖语气虽然平淡,却掷地有声,让周太后,无言以对。 “安平郡主?”朱慈煊心中一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静静的听完她对自己监国以来的所作所为。 她一身素衣,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令人不敢小觑。 “原来是安平郡主,失敬失敬!”朱慈煊拱手说道。 “多谢郡主对本王的肯定!” 第二十九章 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 “殿下不必客气,本群主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朱媺娖语气平静,眼神赞赏。 “哼!实话实说?哀家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周太后指着朱媺娖怒吼道,“你身为郡主,不好好待在宫里,跑到这里来搅什么局?你可知罪?!” 朱媺娖神色不变,冷冷地看着懿安太皇太后,“太后,本郡主所说,句句属实,何罪之有?” 周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年轻的郡主,给怼得哑口无言。 “好!好!好!”周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字,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 “殿下,太后她……”毕自严有些担忧地看着朱慈煊,欲言又止。 “无妨。”朱慈煊摆摆手,毫不在意,“母后,只会逞口舌之快,翻不起什么浪花。” 朱慈煊看向朱媺娖,很是感激,“今日多谢郡主仗义执言,为本王解围。” 朱媺娖淡淡一笑,“殿下不必客气,本王只是看不惯太后,如此无端指责罢了,太后为您生母,本郡主如此不留情面,还请殿下不要责怪才是。” 朱慈煊心中一动,觉得眼前这位安平郡主,不仅气场强大,而且还很有正义感,值得深交。 “郡主,本王还有一些军国大事,要与内阁大臣商议,若郡主有大见解,可一同旁听。”朱慈煊诚恳地说道。 朱媺娖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朱慈煊竟然会邀请她旁听军国大事,要知道,这可是大明朝廷的机密,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好,本郡主也想看看,殿下是如何治理国家的。”朱媺娖点头答应,似乎略带好奇。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露出惊讶之色,谁也没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信任安平郡主,竟然让她旁听军国大事,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接下来,朱慈煊与内阁大臣,继续商议赈灾事宜和下一步的军事部署。 朱媺娖则在一旁静静地旁听,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但她却仔细观察着朱慈煊,心中充满了好奇。 她发现,朱慈煊不仅有魄力,而且还很有智慧,处理事情条理清晰,果断决绝,与她以往见到的那些庸碌之辈,截然不同。 她甚至感觉到,朱慈煊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魅力,让她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诸位都先退下吧。”朱慈煊看了看天色,缓缓说道。 “臣等告退!”众人纷纷行礼,退出御书房。 朱慈煊看着朱媺娖,脸上带着笑意,“郡主,你觉得本王如何?” 朱媺娖微微一怔,没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直接,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殿下雄才伟略,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哈哈,郡主过誉了!”朱慈煊大笑一声,“本王还远远不够,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能不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殿下不必谦虚,以殿下之才,必将成就一番大业。”朱媺娖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郡主如此看好本王,本王甚是欣慰。”朱慈煊对朱媺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朱慈煊似乎有所期待:“郡主,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郡主可否答应?” “殿下请讲。”朱媺娖眼神平静地看着朱慈煊。 “本王欲聘请郡主,担任本王的军师,为本王出谋划策,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朱媺娖闻言,没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大胆,敢聘请一位女子担任军师,这在大明朝廷,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殿下,本郡主虽然久居深宫,却也知道,女子担任军师,恐遭天下人非议。” “本王不在乎他人如何看待,本王只看重你的才能!郡主虽久居深宫,但凭借对太后的那一番言论,是深宫女子说不出来的。但若郡主不愿,本王绝不勉强。” 朱媺娖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感受到了朱慈煊的诚意和信任,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好,本郡主答应你!”朱媺娖神色兴奋。 “哈哈!太好了!有了郡主相助,本王如虎添翼!” 就在朱慈煊招揽朱媺娖,扩大自己势力之时,神机营再次传来捷报。 “启禀殿下,护明营大胜建奴主力,斩首过万,缴获无数!”一名内侍飞奔而来,禀报道。 “!又胜了?!好!”朱慈煊闻言,霍然起身,脸色似乎有所震惊。 “千真万确!曹将军已派人送来详细战报!”内侍连忙呈上奏报。 朱慈煊接过奏报,仔细阅读,脸上笑容越来越盛,他没想到,护明营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竟然能够击败建奴主力,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好!太好了!护明营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朱慈煊兴奋地说道,“传令,重赏护明营!曹变蛟,张国维,官升三级!所有参战将士,赏金百两!” “臣等遵旨!”内侍恭敬地退下。 朱慈煊将目光看向朱媺娖,“郡主,你觉得本王的护明营,如何?” 朱媺娖没想到,朱慈煊竟然能够训练出如此强大的军队,简直颠覆了她对大明军队的认知。 “殿下,护明营的战斗力,实在超乎想象,简直是无敌之师!”朱媺娖非常兴奋。 朱慈煊得意一笑,“这只是开始而已,本王要让大明军队,变得更加强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大明,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然而,就在朱慈煊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懿安太皇太后,再次派人再吃召慈宁宫。 朱慈煊无何奈何压下心中怒火,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宫门还没踏进,太皇太后的辱骂声劈头盖脸而来。 “朱慈煊!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懿安太皇太后怒气冲冲地指着朱慈煊,厉声斥责,“你竟然敢私自提拔将领,奖赏士兵,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礼法?!” “太皇太后,本王提拔有功之臣,奖赏有功将士,乃是理所应当,何错之有?” “理所应当?好一个理所应当!你不过是一个监国,有什么资格,擅自做主?!” 懿安太皇太后身后,一群老臣,也纷纷上前指责朱慈煊,说他独断专行,无视朝廷法度,企图架空皇权,简直是罪该万死。 “你们都给本王闭嘴!”朱慈煊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本王乃是监国,执掌朝政,提拔将领,奖赏士兵,乃是本王的权力,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朱慈煊气势如虹,声调里全是霸气的意味,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你们这群老顽固,一个个只知道抱着旧规矩不放,却根本看不到,大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朱慈煊冷眼扫过众人,“本王今日就告诉你们,这大明,本王说了算!” “你!你!你……”懿安太皇太后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朱慈煊,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慈煊,你竟然敢如此狂妄,简直是大逆不道!”一个老臣怒喝一声,指着朱慈煊,手指颤抖。 “大逆不道?”朱慈煊冷笑一声,“本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何来大逆不道之说?若是你们再敢聒噪,休怪本王不客气!” 朱慈煊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震慑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好!好!好!”懿安太皇太后脸色铁青,她知道,朱慈煊已经彻底掌控了朝局,她已经无力阻止他的脚步。 “既然如此,哀家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懿安太皇太后怒哼一声。 “滚!你给哀家滚” 朱慈煊冷眼看着,转身,拂袖而去,脚下生风,嘴微扬带着不屑,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大明真正的主宰! 第三十章 乃是当世高人,专治妖邪! “殿下,太皇太后她……”毕自严担忧地看着朱慈煊,欲言又止。 “无妨。”朱慈煊摆摆手,毫不在意,“他们已经成了困兽之斗,翻不起什么浪花。” “郡主,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为本王解围。” 朱媺娖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不必客气,本郡主只是觉得,殿下所做之事,皆为正义之举,理应支持。” “哈哈,郡主真是本王的知己!”朱慈煊觉得,自己的努力那么多久了,终于有个人能看到,实在是太幸运了。 接下来,朱慈煊将精力放在了皇商的运营之上。 他亲自制定了皇商的规章制度,鼓励创新,打破陈规,引入现代化的商业理念,使得皇商的运营,效率大大提升。 皇商不仅为赈灾提供了充足的物资,还为大明百姓,带来了许多物美价廉的商品,深受百姓的欢迎。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皇商就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影响力遍布大明各地,为朱慈煊,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同时,朱慈煊也开始着手训练军队。 他亲自前往西山大营,与曹变蛟,共同制定了一套科学的训练方法,让护明营的战斗力,再次得到提升。 不仅如此,他还命人打造了许多新型的火器,大大提升了军队的火力。 朱慈煊还亲自编写了一本《练兵实纪》,详细阐述了他的练兵理念和方法,让大明军队的整体战斗力,都得到了显着提高。 在朱慈煊的带领下,大明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国力不断增强,百姓安居乐业。 而朱慈煊的声望,也达到了顶峰,成为大明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 就在朱慈煊全力发展大明之时,北方边境,再次传来战报。 “启禀殿下,建奴集结重兵,再次进犯我大明边境!”一名内侍匆匆来报,脸上带着一丝惶恐。 “什么?!建奴又来了?!”朱慈煊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传令,召集内阁大臣,商议对策!” 片刻之后,内阁大臣齐聚御书房,脸色都有些凝重,建奴再次来犯,对大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诸位,建奴再次来犯,你们有何良策?”朱慈煊沉声问道。 “殿下,臣以为,护明营将士英勇善战,且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建奴势大,我大明还是不宜与其硬碰,当以防守为主,稳固边境。”申时行缓缓说道。 “申元老所言,还是过于保守!”孙传庭立刻反驳,“建奴屡次进犯我大明,若我大明此次防守,只会让建奴认为前几次进攻对我大明军队有作用,只会更加嚣张!末将认为,更当主动出击,将其彻底击溃!” “张尚书所言,过于激进!”申时行摇头说道,“建奴实力强悍,若我大明贸然出击,恐遭不测。” “行了,传令下去!”朱慈煊怒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传令,曹变蛟,率领护明营,立即出征,迎击建奴!”朱慈煊语气果断,毫不迟疑。 “殿下,护明营虽强,但毕竟兵力有限,若要迎击建奴主力,恐怕……”申时行担忧地说道。 “本王自有打算!”朱慈煊冷笑一声,“本王要让建奴知道,我大明,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曹变蛟领命,率领护明营,火速赶往边境。 而朱慈煊,则在后方,密切关注着战况。 这一次,朱慈煊并没有急着出兵,而是采取了以逸待劳的策略,让建奴疲于奔命,然后再伺机出击。 在朱慈煊的指挥下,护明营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插进了建奴的阵营之中,将建奴打得措手不及。 建奴在护明营的攻击下,损失惨重,士气大跌,最终不得不撤军。 护明营再次取得大胜,让整个大明都为之欢呼雀跃。 朱慈煊的声望,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就在朱慈煊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之时,一个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在紫禁城。 “什么?!你说有人要见本王?”朱慈煊闻言,眉头一皱,似乎有所疑惑。 “是的,殿下,此人自称是塞外高人,武功盖世,神通广大,说有要事相告。”内侍小心翼翼地说道。 “塞外高人?”朱慈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带他来见本王!”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的老者,被带到了朱慈煊面前。 “草民拜见殿下。”老者对着朱慈煊行了一礼,语气平静。 “阁下是何人?来见本王有何贵干?” “草民乃是塞外散人,云游四方,得知大明监国殿下,英明神武,特来拜见。”老者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哦?阁下如何知道本王英明神武?”朱慈煊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道。 “殿下所做之事,皆为天下百姓,草民自然看在眼里。”老者语气平淡地说道。 “哈哈,阁下真是谬赞了!阁下既然是塞外高人,想必一定身怀绝技吧?” “草民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不敢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老者语气谦逊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阁下此来,究竟有何要事?”朱慈煊直接问道,他可不相信,老者千里迢迢来此,只是为了夸他几句。 “草民此来,是想提醒殿下,小心有人暗算。”老者语气凝重地说道。 “哦?有人要暗算本王?”朱慈煊眉头一皱,“是谁?!” “此人身份特殊,势力庞大,殿下务必小心谨慎。”老者缓缓说道,好像在警告。 “哼!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暗算本王!阁下可否透露一二,也好让本王有所防备?” “此人……”老者顿了顿,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顾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哼!什么塞外高人,不过是江湖骗子罢了!” 懿安太皇太后,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御书房,指着老者,厉声斥责,“朱慈煊,你竟然相信这种江湖骗子的话,真是越发的糊涂了!” “太皇太后,竟敢擅自出慈宁宫?”朱慈煊眼中警告。 “就凭你?还想将哀家禁足慈宁宫?”懿安太皇太后将视线对上。 朱慈煊咬牙忍下,也是!再怎么说也是太皇太后!视线收回,眯着眼看着懿安太皇太后的旁边 懿安太皇太后身边,跟着一个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眼神锐利,气势逼人,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朱慈煊看着老道,心中一凛,他感受到老道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远不是一般武者,可以比拟的。 “这位是?”朱慈煊眼神凝重,沉声问道。 “这位是茅山真人,乃是当世高人,专治妖邪!” “哦?这位真人又有什么高深法术?”朱慈煊一脸平淡地看着老道。 “贫道,有一术法,可降大雨!”老道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哦?本王倒想看看” 不等朱慈煊下令,老道便捏着两道符纸做起法来,手指捏着在空中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老道似乎着了魔一样定住,定定看着前方,一会儿,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符纸上,符纸吸了血立马闪着血光。老道两指捏着符纸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两手一甩将符纸向朱慈煊甩去。 第三十一章 可敢让贫道用天机盘测…… 朱慈煊两指夹住那张泛着血光的符咒,符纸突然在他掌中自燃成灰。 黑雾裹着腥臭味冲上房梁,御书房四角悬挂的镇国剑同时发出龙吟。 “三个月前建奴萨满作法引动黄河水患,”朱慈煊甩开指尖余烬,“用的就是这种掺了血的符纸。”眼神定定地看着老道。 朱慈煊眼神冰冷,看得老道直觉得浑身寒战,但还是强撑着与朱慈煊对峙。 “殿下,没有证据,可不能血口喷人!” “本王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朱慈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冷看着老道还能装到何时。 “殿下,若如您所说,说不定您与建奴也有勾当,与建奴达成协议,里应外合,企图覆灭大明……。” “放肆!竟敢口出狂言,随意造谣!”朱慈煊愤怒地打断了老道的话,目眦欲裂地瞪着老道。 茅山真人看着朱慈煊愤怒的模样一句不言,道袍无风自动。 半晌,老道袖口滑出三枚铜钱。 “殿下若问心无愧,可敢让贫道用天机盘测……” 话没说完就被金属撞击声打断。 曹变蛟领着十二名火铳手破门而入,黑洞洞的铳口对准老道太阳穴。 朱慈煊从龙纹匣里抽出一叠密报甩在案上,最上面那张画着茅山真人与建奴信使在长城外交接的画像。 “上月十五,真人夜观星象可还尽兴?”朱慈煊踹翻紫檀木案,密报雪花般飘到老道脸上,“要不要本王把科尔沁部送你的十个胡姬请上殿?” 懿安太皇太后踉跄着扶住鎏金柱,凤冠上东珠簌簌作响。 她身后几个言官突然暴起,袖中寒光直扑朱慈煊咽喉——却被塞外老者甩出的铜铃铛震飞匕首。 朱媺娖抽出墙上天子剑,剑锋划过三个言官脖颈只用了半次呼吸。 “西山大营昨夜擒了八百死士。”朱慈煊踩住地上抽搐的刺客,火铳轰鸣声震得琉璃窗嗡嗡作响,“宫里三十七个暗桩卯时三刻刚咽气。” 塞外老者突然甩出九节鞭缠住茅山真人脚踝,曹变蛟趁机扣动燧发机括。 硝烟散去时,老道右肩胛骨嵌着三颗铅弹,道袍被血浸成暗紫色。 “带下去。”朱慈煊扯过龙袍下摆擦剑,“把慈宁宫所有铜器换成银器,每日膳食让试毒太监先尝三口。” 三日后西市刑场,三百颗人头落地时,军营新式佛郎机炮正在演练场轰碎五里外的花岗岩标靶。 朱慈煊亲手调整的炮架齿轮咬合声里,二十船南洋稻种正驶入天津港。 “殿下,这是皇商本月账目。”孙传庭呈上鎏金册子时,户部尚书正在试坐新制的弹簧马车,“除去赈灾开支,净利可再建三个火炮局。” 朱慈煊突然把册子砸向殿角:“福州船厂的蛀虫当本王瞎了?” 抽出朱笔圈住某行数字,“三千斤精铁报成五千斤,让锦衣卫去查查陈主事的第八房小妾最近添了多少头面。” 暴雨夜,朱慈煊单骑冲进黄河堤坝缺口。 拽着夯土绳跃入怒涛,腰间盘着的钢索在闪电中绷成直线。 两岸民夫看着殿下亲自打桩,跟着吼起号子声震百里。 天亮时,新筑的堤坝上插着五面龙旗,旗杆下躺着七具贪墨河工的尸首。 “明日开始,凡举报贪官者赏十亩永业田。” 朱慈煊甩着湿透的蟠龙披风跨上马背,“告诉毕尚书,再让本王看见发霉的赈灾粮,他就去诏狱啃耗子。” 护明营校场,曹变蛟正指挥士兵拆卸新到的红夷大炮。 朱慈煊突然夺过火把点燃引信,炮弹呼啸着砸碎三里外的花岗岩标靶,飞溅的碎石里混着半截断剑——正是那日刺客所用款式。 “传令兵部,”朱慈煊把滚烫的炮管按进雪堆,“下次军演改用真人标靶。把天牢里那些建奴探子拖出来,绑上稻草人衣服。” 腊月祭天大典,朱慈煊捧着玉圭刚踏上台阶,十二个黑衣死士从香炉爆出毒烟。 安平郡主甩出袖中锦缎缠住最近刺客咽喉时,护明营的连环弩已经钉穿剩下十一人的琵琶骨。 “留两个喘气的。”朱慈煊踩着刺客脊梁扯下面罩,露出科尔沁部贵族特有的靛青纹身,“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用八百里加急送给多尔衮。” 翌日早朝,朱慈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科尔沁使臣绑在佛郎机炮口。 午时三刻太阳照到炮身徽记时,三百斤火药把人和断耳一起轰向正北方。 硝烟未散,八匹快马已载着新式火铳图纸奔往九边重镇。 “告诉边军将士,”朱慈煊擦着脸上血渍走进武英殿,“下次建奴再来,用这个招呼他们。” 朱慈煊捏碎手中密报时,八百里加急的塘报正撞开宫门。 传令兵靴底沾着黄河淤泥跪在丹墀下:“郑州段新筑堤坝裂开七丈缺口!” “工部十天前才报过验收文书。” 朱慈煊甩开龙案上堆积的账册,鎏金算盘珠子蹦到户部尚书鼻尖前,“把陈侍郎捆到缺口处,让他用脖子堵窟窿。” 暴雨砸在黄河浪涛里,朱慈煊赤脚踏进翻涌的泥浆。 他拽过三指粗的麻绳缠在腰间,带着十二个死士跃入漩涡。 两岸百姓举着火把赶来时,正看见殿下踩着浮木将百年老桑树推入决口。 “拿铁蒺藜来!”朱慈煊抹开糊住眼睛的雨水,钢钉穿透六层草袋钉进河床。 当第十七个浪头拍碎临时堤坝时,他抽出腰间软剑劈开漂来的房梁,木屑混着血水染红半边身子。 天明时分,缺口处立起七丈高的铸铁闸门。 朱慈煊踩着工部尚书的脊背登上闸顶,将浸透血水的督工令旗插进石缝: “传旨,沿河三十县官员俸禄改发糯米灰浆,什么时候把河堤砌成铜墙铁壁,什么时候领饷银!” 回京路上,二十辆囚车塞满贪墨河工的官吏。 朱慈煊马鞭甩过囚笼栅栏,惊得里头的犯官尿湿裤裆: “本王给你们备了好去处,辽东矿洞正缺会打洞的老鼠。” 护明营校场突然炸起三声炮响。曹变蛟狂奔着撞开武英殿大门: “新式燧发枪哑火率降到两成!” 朱慈煊扯过披风往校场赶,路上撞见抱着南洋稻种往太仓跑的户部主事。 顺手抓起把稻粒搓开谷壳,抬脚踹翻两个验收的胥吏: “掺三成陈米当本王不识货?把这些硕鼠吊在粮仓梁上喂麻雀!” 校场中央,三十名火铳手正在试射改良后的子母铳。 朱慈煊夺过曹变蛟的火折子亲自点燃引线,铅弹穿透三百步外的三层铁甲后,余势未消地钉进演武堂匾额。 “赏!”朱慈煊扯下沾着火药味的披风扔给匠作监大匠,“把作乱的建奴俘虏绑到靶场……” 第三十二章 本王送你去海里喂蛟龙 腊月祭灶那日,六省巡抚联名弹劾的折子堆满龙案。 朱慈煊拎着最厚那本奏折冷笑:“说本王与民争利?那就让诸位看看什么叫与民同乐。” 他抬手掀开武英殿帷幕,三百架新制纺车正嗡嗡作响。 江南织造局的老师傅捧着流光溢彩的锦缎跪倒:“按殿下给的图样,蜀锦产量翻了五倍。” “把这些料子裁成军旗。” 朱慈煊抽出佩剑划开缎面,露出夹层的金丝软甲,“告诉九边将士,明年开春换装时,每件战袍都能挡三支狼牙箭。” 开河典礼上,二十艘龙骨战舰顺着新修的运河驶入长江。 朱慈煊站在楼船顶层,看着工部侍郎被倒吊在桅杆上晃悠: “吃空饷的滋味如何?等过了金陵码头,本王送你去海里喂蛟龙。” 船队经过扬州时,两岸突然竖起三百张劲弩。 安平郡主甩出袖中飞索缠住刺客头领,护明营的火铳齐射震碎舷窗琉璃。 朱慈煊踩着血泊走到船头,将刺客的青铜腰牌扔进熔炉: “传令福州船厂,再加三十门红夷大炮——要能打碎多尔衮牙帐的那种。” 回京那夜,朱慈煊站在观星台上磨剑。 塞外老者呈上密报时,北斗七星正好照在剑锋:“科尔沁部重金聘请西域毒师,三日后抵京。” “备好本王新制的琉璃防毒面具。”朱慈煊弹剑长啸,惊起满城寒鸦,“让太医院把鹤顶红调成糖霜,本王要请他们尝尝改良配方。” 早朝时分,西域毒师刚献上镶满宝石的贡盒,朱慈煊抬手将毒酒泼在对方脸上。 溃烂的皮肉滋滋作响时,他掏出怀表掐算时间:“半柱香才发作?你们草原的毒药该更新换代了。” 十二名死士撞破殿门瞬间,护明营的毒烟弩箭已封死所有出口。 朱慈煊踩着毒师脊梁拔出带倒刺的短刀: “回去告诉多尔衮,他派来多少杂碎,本王就炼多少灯油——正好给新式战舰点鲸脂灯!” 朱慈煊捏碎工部呈上的运河图纸时,八百里加急的旱灾奏报正摔在龙纹台阶上。 传令兵肩甲裂开三道豁口:“南阳府三个月没见雨星子,蝗虫啃光了八万亩麦苗!” “备马!”朱慈煊踹翻鎏金香炉,火星子溅到户部侍郎官袍下摆。 他扯过悬挂在殿角的青铜水龙铳,枪管还沾着上月黄河清淤的泥浆。 三百轻骑撞开南阳城门时,灾民正围着干涸的井口刨土。 朱慈煊甩出腰间软剑削断枯树,年轮纹路裂成蛛网状: “把工部去年拨的三十万两赈灾银化成铁水,给本王铸引水渠!” 塞外老者举起罗盘定穴,朱慈煊赤脚踏进龟裂的河床。 他抽出佩剑刺入地缝三寸,剑柄突然震颤着发出龙吟: “东南方向七里,掘地九丈必有暗河!” 火器营搬来改良后的爆破筒,轰隆声震塌半座荒山。 浑浊的地下水喷涌而出时,朱慈煊夺过匠人铁锤,将刻着“贪”字的铜钉砸进新修的水闸基座。 “传旨。”朱慈煊踩着南阳知府的后颈灌下第一瓢浑水,“让六部官员轮流来喝这救命水,喝不完的拖去喂蝗虫!” 回京途中,二十辆囚车塞满克扣赈灾银的胥吏。 朱慈煊马鞭抽碎囚车栅栏,木刺扎得犯官惨叫连连: “本王在诏狱备了三百只饿鼠,正缺你们这身肥膘喂养。” 护明营校场突然腾起黑烟。曹变蛟扛着冒火的燧发枪冲进武英殿:“新式火门枪能连发五弹!” 朱慈煊抓过滚烫的枪管往冰盆里一插,白雾裹着铁腥味弥漫大殿。 他抬脚踹开试图阻拦的兵部尚书,枪口对准殿外石狮扣动扳机,五声炸响震落檐角琉璃瓦。 “赏!”朱慈煊扯下玉带砸在军械库主事头上,“把作乱的流寇绑到演武场,让新兵练移动靶!” 秋收大典上,十三省粮商联名状告皇商垄断。 朱慈煊冷笑着掀开明黄色绸布,三百架改良水车正在太液池畔翻卷浪花: “说本王与民争利?那就让诸位开开眼!” 他抬手劈断拦水木闸,齿轮咬合声里,池水顺着精铁管道冲上十丈高空。 工部老匠人颤抖着捧起琉璃量杯:“按殿下给的图纸,灌溉效率翻了八倍不止。” “把这些水车拆了运往灾区。”朱慈煊拔出佩剑削掉反对最激烈的粮商发髻,“再让本王听见‘垄断’二字,下次削的就是脑袋!” 运河通航那日,朱慈煊站在楼船顶层擦拭新铸的望远镜。 镜片突然映出河道拐弯处的异常波纹,他反手抽出床弩配箭掷向水面,血花炸开时浮起三个憋气的死士。 “换燃烧弹!”朱慈煊踩住刺客头领的断臂碾进甲板缝隙,“给福州船厂传令,新战舰要能装五百枚开花弹——本王要轰平建奴祭天坛!” 深夜御书房,塞外老者呈上沾血密信。 朱慈煊用匕首挑开火漆时,北斗星光正照在“科尔沁重金求购红夷大炮”的字迹上。 “备好本王改良的哑火炮。”朱慈煊弹指震灭烛火,黑暗中传来机括咬合声: “让边军把过期火药装进炮弹,这份大礼够多尔衮喝三壶。” 次日朝会,科尔沁使者刚献上镶满宝石的火铳,朱慈煊抬手将枪管插进汉白玉地砖。 炸膛的碎片崩飞使者帽缨时: “三息就炸?你们草原的冶炼技术该回炉重造。” 十八名刺客撞破雕花窗的瞬间,护明营的毒烟弩已经封死退路。 朱慈煊踩着使者后背拔出带血槽的短刀: “回去告诉你们大汗,他送多少奸细,本王就炼多少铁水——正好浇铸镇国鼎的基座!” 暴雨突降那夜,朱慈煊单骑冲进炸膛的火炮作坊。 他拽过浑身焦黑的工匠按在锻铁台上,烧红的铁钳贴着对方耳廓划过: “掺硫磺的比例敢错半分,下次烙的就是眼珠子!” 黎明时分,三十门新铸重炮列阵西山大营。 朱慈煊亲手点燃引信,炮弹呼啸着削平三里外的花岗岩山包。 飞溅的碎石里混着半块建奴图腾,正是上月刺客身上搜出的纹样。 “传令九边。”朱慈煊将滚烫的炮管按进雪堆,“下次建奴探头,用这玩意给他们修坟!” 第三十三章 带杨阁老去尝尝黄河水 朱慈煊捏碎手中塘报时,黄河水正漫过第七道临时堤坝。 他踹开挡路的工部侍郎,赤脚踩进混着冰碴的泥浆里。 腰间的精钢软剑劈开漂来的门板,木屑扎进掌心带出血珠。 “给本王把工部库房的水泥全搬来!” 朱慈煊拽过三指粗的麻绳缠在腰间,十二名死士跟着跳进漩涡。 浪头拍碎草袋时,他抽出佩剑捅穿漂浮的梁柱,硬生生将百年老树钉进河床。 暴雨中忽然炸响马蹄声。 八匹汗血宝马撞开围观人群,马上老者紫袍金带:“监国殿下私动国库储备,可有陛下手谕?” 朱慈煊甩开湿透的蟠龙披风。 他踩住工部尚书后背抽出带倒刺的马鞭,鞭梢卷起老者腰间玉牌: “杨阁老倒是说说,去年修堤的三十万两白银,怎么变成你女婿新纳的第八房小妾?” 三百锦衣卫从芦苇荡冲出,钢刀架住杨阁老脖颈时,朱慈煊已经抡起铁锤砸开水泥袋。 灰浆混着碎石灌进缺口,十丈宽的铸铁闸门在号子声中缓缓升起。 “带杨阁老去尝尝黄河水。”朱慈煊将浸透血水的令旗插在闸顶,“等工部把贪墨的银子吐干净,本王亲自送他回京述职。” 三日后护明营校场,曹变蛟正在调试新式燧发枪。 朱慈煊突然夺过火铳对准百步外的铁甲,铅弹穿透三层护心镜后钉进演武堂匾额。 硝烟未散,兵部主事带着十二名御史撞开辕门。 “殿下私铸火器形同谋逆!”兵部主事抖开黄绢圣旨,“陛下命你即刻交出兵权......” 朱慈煊抬脚踹翻香炉。火星引燃埋在地下的火药桶,爆炸气浪掀飞圣旨。 踩着兵部主事的官帽抽出密信:“上月科尔沁使臣夜访贵府,大人收的东珠可还称心?” 塞外老者甩出九节鞭缠住要逃的主事。 朱慈煊抽出匕首割开主事衣襟,靛青狼头纹身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建奴奸细混进御史台,诸位大人该当何罪?” 二十门红夷大炮突然齐鸣。朱慈煊扯过兵部主事指向靶场,炮弹将花岗岩标靶炸成齑粉: “回去告诉那些老顽固,再敢阻挠军备革新,本王就把奏折塞进炮膛轰到科尔沁大营!” 秋收时节,朱慈煊站在新修的灌溉渠旁。 他抓起把稻穗搓出白米,突然将户部主事踹进水渠:“掺了三成稗子当本王眼瞎?把这些硕鼠倒吊在粮仓喂麻雀!” 八百里加急传来时,朱慈煊正在试骑改良战马。 传令兵靴底沾着辽东黑土:“建奴五万铁骑犯边,已破喜峰口!” 朱慈煊甩开马鞭抽碎案上茶盏。 他扯过墙上的燧发枪图纸砸向工部侍郎:“三日之内造不出连发火铳,你就去边关当人肉盾牌!” 暴雨夜,朱慈煊单骑冲进边军大营。 他踩着总兵后背抽出佩剑,剑锋划过地图上标注的伏击点:“明日辰时,引建奴骑兵进落鹰峡。” 朝阳初升时,三百门改良佛郎机炮架满山崖。 朱慈煊亲手点燃引线,炮弹呼啸着将建奴先锋炸成血雾。 硝烟中突然冲出镶白旗重甲骑兵,他反手抽出精钢软剑劈开面甲,多尔衮亲卫的狼牙项链应声而断。 “留个活口。”朱慈煊将染血的项链扔进熔炉,“把这玩意熔了铸成炮弹,下次直接送进多尔衮牙帐!” 路上,二十辆囚车塞满通敌文官。 朱慈煊马鞭抽碎囚笼栅栏,犯官不断叫苦:“诏狱的老鼠饿了三日,正缺诸位这身肥膘!” 武英殿内,朱慈煊捏碎工部新呈的运河图纸。 八百里加急摔在龙纹台阶上,传令兵肩甲裂开三道豁口:“南阳府大旱,蝗虫啃光十万亩麦田!” 朱慈煊踹翻鎏金香炉。 火星引燃悬挂的黄河汛情图,他扯过青铜水龙铳砸向户部侍郎: “去年截留的三十万石赈灾粮呢?今夜子时前看不到粮食,本王就把你埋在蝗虫堆里!” 三百轻骑撞开南阳城门时,灾民正刨着干裂的河床。 朱慈煊甩出软剑劈开枯树,年轮裂成蛛网状。 他夺过匠人铁锤砸向地缝,钢钉穿透六层岩板:“东南七里,给本王炸开暗河!” 爆破筒的轰鸣震塌半座荒山。 朱慈煊踩着南阳知府灌下第一瓢浑水: “让六部官员轮流来喝,喝不完让他们去死!” 塞外老者呈上密报时,北斗七星正照在剑锋。 朱慈煊弹剑长啸,惊起满城寒鸦: “科尔沁请来西域毒师?备好本王改良的鹤顶红,三日后在太和殿设宴!” 朝阳刺破晨雾时,神机营新式火铳正在校场轰鸣。 朱慈煊夺过曹变蛟的燧发枪连射五弹,铅弹穿透三百步外的五层铁甲。 甩开滚烫的枪管冷笑:“该给建奴送份大礼了。” 太和殿内,朱慈煊一把夺过贡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里面的毒酒猛地泼在对方脸上。 “滋啦”一声,毒液腐蚀皮肉,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毒师捂着脸,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半柱香才发作?”朱慈煊冷笑,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你们草原的毒药,该回炉重造了。” 十二名死士猛地撞破殿门,刀光闪烁,寒气逼人,但神机营的毒烟弩箭早已封锁所有出口,那些死士还没来得及挥刀,便被毒烟笼罩,纷纷倒地。 朱慈煊踩着毒师的脊背,拔出带倒刺的短刀,刀尖抵住对方的咽喉:“回去告诉多尔衮,他不管带多少人来,本王就炼多少灯油,正好给新式战舰点鲸脂灯!” 早朝结束,朱慈煊回到御书房,塞外老者呈上密报,北斗星光映照着“科尔沁重金求购红夷大炮”的字迹。 朱慈煊冷笑,他拿起桌上的墨锭,用力在砚台上研磨,发出刺耳的声音: “备好本王改良的哑火炮,让边军把过期火药装进炮弹,这份大礼,够多尔衮喝三壶!” 三日后,护明营校场,新式火铳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朱慈煊亲自试射,五发连射,全部命中百步之外的铁甲靶,铅弹穿透三层护心镜,余势不减,深深钉进演武堂的匾额。 “赏!”朱慈煊将滚烫的枪管扔给匠作监大匠,“把那些叛带到刑场吧,让新兵见见血。” 第三十四章 给他松松筋骨 三日后,北镇抚司大牢。 锦衣卫指挥使脚步匆匆,推开最深处牢房的铁门,躬身道:“殿下,人带来了。” 朱慈煊放下手中书卷,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蓬头垢面的老者。 正是那被他从太和殿上带走的西域毒师。 “你就是科尔沁部重金聘请来的毒师?”朱慈煊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地问道。 那毒师抬起头,眼神阴狠地看着朱慈煊,却一言不发。 “不说话?”朱慈煊冷笑一声,“锦衣卫,给他松松筋骨。” 锦衣卫得令,立刻上前,对着那毒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惨叫声响彻整个牢房。 “我说,我说!”毒师终于熬不住,连忙求饶,“是科尔沁部的大汗,多尔衮,是他请我来的。” “多尔衮?”朱慈煊眉头微皱,“他请你来做什么?” “他……他想让我在京城散播瘟疫,让大明不攻自破!”毒师颤抖着说道。 朱慈煊闻言,眼神一寒,多尔衮,真是好狠的心! “除了瘟疫,他还让你做什么?”朱慈煊继续问道。 “他还……他还让我刺杀殿下!”毒师哆哆嗦嗦地说道。 朱慈煊冷笑一声,这些建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还知道什么?都给本王说出来!”朱慈煊厉声喝道。 毒师不敢隐瞒,连忙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朱慈煊。 得知多尔衮,竟然还勾结朝中大臣,企图里应外合,颠覆大明朝廷,朱慈煊心中怒火更盛。 “这些乱臣贼子,真是该死!”朱慈煊咬牙切齿地说道。 “来人,将这个毒师,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本王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阴谋,是如何破产的!”朱慈煊厉声吩咐道。 锦衣卫得令,立刻将毒师押走。 朱慈煊看着毒师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这些建奴,真是无孔不入! 竟然连大明的朝廷,都渗透了如此之深! “常德衡!”朱慈煊突然喊道。 “属下在!”常德衡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传令给锦衣卫,东厂,西厂,让他们全力追查与建奴勾结的官员,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常德衡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大明朝廷,真是烂到根子里了! 不仅有外患,还有内忧,想要重振大明雄风,真是任重而道远! 突然,朱慈煊想起了什么,连忙睁开眼睛,对着常德衡说道:“传令给福州造船厂,让他们加快建造战舰的速度,尤其是那种能够发射开花弹的重型战舰,越多越好!” “属下明白!”常德衡再次离去。 朱慈煊看着空荡荡的牢房,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建奴的威胁,越来越近了,他必须尽快提升大明的军事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护明营,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强大的军队! 他需要更多的火器,更先进的武器! 他需要更多的钱粮,才能支撑起庞大的军费开支! “本王要加快速度了。”朱慈煊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走进牢房,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安平郡主求见。” 朱慈煊闻言,脸上露出惊讶。 “快请!”朱慈煊连忙说道。 片刻之后,朱媺娖款款走进牢房,看到朱慈煊,微微一笑。 “殿下,您找我?”朱媺娖轻声问道。 “郡主,本王正要找你!”朱慈煊连忙走上前,拉住朱媺娖的手,神色激动,“本王有一事要做,还请郡主鼎力相助!” 朱媺娖看着朱慈煊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轻声问道:“殿下有何事,但说无妨。” “本王欲成立一个秘密组织,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刺杀敌军将领,扰乱敌后方。” “此组织需招揽江湖人士,地痞无赖,三教九流,所行之事,又多为杀人越货之举,本王手下无人可用,只能拜托群主大人!” 朱慈煊非常严肃诚恳的对朱媺娖倾诉道。 朱媺娖听后震惊道,此等差事,自己虽然有些武功底子,却完全没有接触过。“殿下手下无人可用,殿下说笑了,京中卫戍部队,不乏武功高强者,朝廷各部,又更是不缺人才” 朱慈煊看着朱媺娖的眼睛说:“正因为他们都太正直了,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其他人碍于心中道义,不一定能做。只能找群主大人,况且,他们也只会听本王的话,本王需要的是完全忠诚于我的人。” 朱慈煊继续苦口婆心劝说:“我知道这件事十分冒险,但是如今朝廷内外,官员良莠不齐,本王实在找不到信得过的人了,也只能拜托群主大人了。” “这样么,好吧!本郡主可以试试” 朱慈煊大喜:“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 “好!既如此,本王便将此事,全权委托于你。”朱慈煊看着朱媺娖,语气郑重,“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本王能办到,绝不推辞。” 朱媺娖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此事干系重大,本郡主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接下来的几日,朱慈煊一边密切关注着边关战事,一边全力支持朱媺娖,筹备情报组织。 他不仅拨付了大量的银两,作为启动资金,还调拨了一批精锐护卫,供朱媺娖差遣。 同时,他还命锦衣卫,东厂,西厂,全力配合朱媺娖的行动,为她提供各种便利。 有了朱慈煊的支持,朱媺娖的行动,异常顺利。 她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秘密联络京城内外的各种势力,很快便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 与此同时,她还亲自前往京城周边的各个州县,招募江湖人士,地痞无赖,三教九流,将他们纳入情报组织之中。 这些江湖人士,地痞无赖,虽然出身卑微,但却各有各的本事,有的擅长打探消息,有的擅长刺杀暗杀,有的擅长伪装潜伏,正是情报组织所需要的。 为了笼络这些人,朱媺娖不惜重金,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为自己效命。 很快,一支由各路牛鬼蛇神组成的特殊队伍,便悄然成型。 朱慈煊得知此事,十分满意,对朱媺娖的办事能力,更加赞赏。 “郡主,你真是帮了本王大忙!”朱慈煊满脸感激。 “殿下客气了,这也是本郡主分内之事。”朱媺娖微微一笑。 第三十五章 终究还是走了吗…… “有了这支队伍,本王就可以放开手脚,与那些建奴,好好斗一斗了!”朱慈煊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就在朱慈煊积极备战,准备与建奴决一死战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再次传到了紫禁城。 “启禀殿下,懿安太皇太后,薨了!”一名内侍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什么?太皇太后,薨了?!”朱慈煊闻言,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消息可属实?”朱慈煊急切地问道。 “千真万确!太医院已经确认,太皇太后,确实已经......!”内侍连忙答道。 朱慈煊脸色阴沉,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他和懿安太皇太后,一直水火不容,但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如今突然薨逝,还是让他感到有些震惊和悲伤。 “懿安太皇太后,终究还是走了吗……”朱慈煊喃喃自语道,语气有些怅然。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情绪,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传令下去,以太后之礼,厚葬懿安太皇太后!”朱慈煊沉声吩咐道。 “遵旨!”内侍领命,转身离去。 懿安太皇太后的薨逝,无疑给大明朝廷,带来了一分阴霾。 不过,朱慈煊并没有被此事影响,而是继续集中精力,应对建奴的威胁。 他要将大明从内忧外患的泥潭中,彻底拉出来,让这个古老的帝国,重新焕发光彩!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关外,建奴大营之中,多尔衮正端坐在王座之上,听取着手下的汇报。 “启禀大汗,我军攻打喜峰口,伤亡惨重,损失惨重!”一名将领跪在地上。 “什么?!”多尔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区区一个喜峰口,你们竟然都攻不下来?!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大汗息怒!实在是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城墙!”那将领连忙解释道。 “火器?”多尔衮眉头一皱,“明军哪里来的火器?” “听说是新任监国,朱慈煊,搞出来的!”那将领答道。 “朱慈煊……”多尔衮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朱慈煊,真是个麻烦!” “大汗,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刺杀朱慈煊?”那将领提议道。 “不必了。”多尔衮摇了摇头,“朱慈煊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算刺杀成功,也只会激怒明军,得不偿失。” “那我们该怎么办?”那将领问道。 多尔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道阴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同一时间,在京城一家茶馆里,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正悠闲地品着茶。 “公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男子面前,轻声说道。 “很好。”那男子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朱慈煊,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这次,要如何应对!” 是夜。 紫禁城内,灯火通明。 朱慈煊正与朱媺娖,在御书房内商议军国大事。 “郡主,最近京城内外,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传言,不知你可有所耳闻?”朱慈煊突然问道。 朱媺娖点了点头,“略有耳闻,似乎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诋毁殿下,扰乱民心。” “不错!”朱慈煊眼神一寒,“这些谣言,都指向本王,说本王倒行逆施,残暴不仁,迟早会祸乱朝纲,甚至还说,本王要篡位谋反,自立为帝!” “真是岂有此理!”朱媺娖怒声道,“殿下为国为民,呕心沥血,他们怎敢如此污蔑!” “这背后,定然有人在暗中操控!”朱慈煊沉声道,“本王怀疑,是那些对本王不满的势力,在搞鬼。”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朱媺娖问道。 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本王就陪他们玩玩!” 朱慈煊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语气冰冷,“传令锦衣卫,东厂,西厂,让他们全力追查谣言的源头,务必将幕后黑手,给本王揪出来!” “另外,”朱慈煊顿了顿,“传令下去,让皇商在京城内外,大肆收购粮食!” “收购粮食?”朱媺娖有些不解,“殿下,现在京城并不缺粮,为何要收购粮食?” 朱慈煊微微一笑,“本王自有妙用,郡主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朱媺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本郡主这就去安排。” 朱慈煊看着朱媺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三日后。 京城内外,粮价飞涨,原本一石米,只需要三两银子,现在却涨到了十两银子,甚至更高! 百姓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担心粮价继续上涨,纷纷抢购粮食,囤积居奇。 一时间,京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消息传到朝廷,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殿下!不好了!京城粮价飞涨,百姓们怨声载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啊!”户部尚书毕自严,急匆匆地找到朱慈煊,满脸忧虑。 “本王知道。”朱慈煊神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毕尚书,你可知道,为何京城粮价会突然上涨?” 毕自严摇了摇头,“臣也不清楚,原本京城粮食充足,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局面?” 毕自严满脸疑惑,“臣也不知啊!原本臣以为,是那些奸商在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但经过臣的调查,发现京城所有的粮铺,粮仓,都空空如也,除殿下吩咐皇商收购粮食外,似乎还有人在收购,且收购速度比我们快得多,几乎把京城所有的粮食都收购了!” “被收购走了?!”朱慈煊眼神一寒,“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将京城所有的粮食,都收购一空?!” 毕自严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这……这臣就不知道了,对方的手法十分隐秘,臣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哼!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搞鬼!真是不知死活!” “传令锦衣卫,东厂,西厂,让他们全力调查此事,!” “臣遵旨!”毕自严连忙应道。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周太后驾到!” 朱慈煊眉头一皱,这个周太后,真是阴魂不散! “宣。”朱慈煊沉声道。 片刻之后,周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愠怒。 “煊儿,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周太后指着朱慈煊,怒声斥责,“这才当了几天监国,就把京城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朱慈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第三十六章 你凭什么如此污蔑儿臣?! “什么意思?你还敢问哀家什么意思?!”周太后厉声道,“现在京城粮价飞涨,百姓们食不果腹,怨声载道,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 “母后,此事绝非儿臣所为!儿臣也正在调查此事,一定会尽快平息粮价,安抚民心。” “平息粮价?安抚民心?”周太后冷笑一声,“哀家看你根本就是无能为力!你只会夸夸其谈,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哀家告诉你,如果你不能尽快平息粮价,稳定民心,哀家绝不会放过你!”周太后恶狠狠地说道。 朱慈煊闻言,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周太后怒吼道: “够了!母后!儿臣敬你是长辈,一直对你忍让三分,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儿臣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你凭什么如此污蔑儿臣?!” “你……你竟然敢对哀家大吼大叫?!”周太后被朱慈煊的气势震慑住,身体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敢如此顶撞自己。 “儿臣只是想告诉母后,这大明,是儿臣的大明,不是母后的大明!”朱慈煊语气冰冷,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儿臣所做的一切,不需要经过母后的同意,也轮不到母后指手画脚!”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慈煊,手指都在颤抖,“好!好!好!哀家真是看错你了!你……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既然如此,那儿臣就不送母后了!”朱慈煊冷冷地说道。 “哼!”周太后怒哼一声,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朱慈煊一眼。 看着周太后离去的背影,朱慈煊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自己和周太后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再也无法挽回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他要走的路,注定要与这些人,背道而驰。 他要改变这个腐朽的大明,就必须打破一切阻碍,哪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安平郡主!”朱慈煊对着殿外喊道。 “殿下。”朱媺娖听到召唤,马上走了进来。 “你觉得,京城粮食一事,会是谁做的?”朱慈煊马上问道。 “殿下,此事蹊跷,臣以为应该分几步调查。”朱媺娖上前轻声说道。 “详细说说。” “其一,是谁有这么大手笔能够搬空整个京城的粮食,户部尚书说京城粮仓也都空了,臣以为应该先调查,是否是朝中官员,亦或是皇亲国戚所为。”朱媺娖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继续。”朱慈煊示意朱媺娖继续说下去。 “其二,如果是想搞垮殿下,并且能做到搞垮殿下的人,那一定是殿下的对头人。臣以为应该细查” “嗯,与本王想到一处去了”朱慈煊频频点头。 “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需要殿下配合。”朱媺娖道。 “说说看”朱慈煊来了兴趣。 朱媺娖附耳过来,轻声说了几句。 朱慈煊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本王这就去办。” 说罢,便起身向外走去。 周太后回到寝宫,怒气冲冲地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宫女太监们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朱慈煊,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敢如此对待哀家,哀家绝不会放过你!”周太后怒吼道,声音尖锐刺耳,响彻整个寝宫。 正当周太后怒火中烧的时候,一名宫女,匆匆走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太后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周太后厉声问道。 “奴婢……奴婢听说,监国殿下,下令抄了楚国公的家!”宫女颤抖着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朱慈煊,竟然敢抄楚国公的家?!”周太后闻言,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太后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对着那宫女,厉声喝道:“你说什么?朱慈煊,竟然敢抄楚国公的家?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那宫女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颤声道:“奴婢不敢欺瞒太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现在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 “这个逆子!他真是要气死哀家!”周太后怒不可遏,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晕倒,幸好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太后娘娘息怒,您可千万要保重凤体啊!”那宫女连忙劝慰道。 “哀家如何能息怒?哀家如何能保重?”周太后怒声道,“朱慈煊,他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他这样做,是想干什么?他是想把整个大明,都搅得天翻地覆吗?!” 那宫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跪在地上,默默地承受着周太后的怒火。 周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凤座前,重重地坐了下去,脸上充满了疲惫和愤怒。 “来人啊,给哀家去把太子殿下,请来!”周太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遵旨!”旁边一名宫女领命,连忙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太子朱慈烺,快步走进了周太后的寝宫。 自从朱慈煊稳固监国之位后,认为皇权已然掌握,便也放松了对皇宫的管制,相信父皇和兄长身为大明储君及未来储君,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因此,太子朱慈烺现在出入各宫殿,已无需像之前那般受到严格限制。 他看到周太后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周太后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大儿子,拉着他的手,语气悲伤地说道:“烺儿,你可来了!你再不来,哀家就要被你那个好弟弟,给气死了!” 朱慈烺闻言,心中一凛,连忙问道:“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二弟,惹您生气了吗?” 周太后点了点头,将朱慈煊抄了楚国公家的事情,告诉了朱慈烺。 朱慈烺听完,也是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二弟,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来! “母后,这……这怎么会这样?二弟,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朱慈烺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烺儿,你可要帮帮哀家啊!”周太后拉着朱慈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二弟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闯出大祸的!到时候,不仅会害了他自己,还会连累整个大明啊!” 朱慈烺闻言,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尽力劝说二弟,让他不要再这样胡作非为!” “好!好!好!”周太后听到朱慈烺的话,似乎有所欣慰: “哀家就知道,哀家没有白疼你这个儿子!烺儿,你一定要记住,你是大明的太子,是大明的未来,你一定要肩负起,匡扶社稷,守护百姓的重任啊!” 第三十七章 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朱慈烺急步赶往朱慈煊的寝宫。 眉宇紧锁,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二弟,你这是何苦呢?”朱慈烺心中暗叹。 御书房内,朱慈煊正仔细翻阅着各地的奏报。 他面色沉静,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本王就知道,那些老家伙,不会轻易罢休的。” 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弟,你没事吧?”朱慈烺推门而入,焦急地问道。 朱慈煊放下手中的奏报,抬眼看向朱慈烺。 “大哥,你来了。” 朱慈烺快步走到朱慈煊面前,神色严峻地说道:“二弟,你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抄楚国公的家,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本王当然知道,大哥是想劝本王收手吗?” 朱慈烺叹了口气:“二弟,你明知道楚国公背后牵扯甚广,你这样做,只会激化矛盾,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大哥,难道你认为本王做错了吗?那些蛀虫,早就该清理干净了!” “二弟,为兄知道你心系社稷,但也要讲究方法,你这样不顾一切,只会适得其反。” 朱慈煊突然站起身,走到朱慈烺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哥,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既然没有人敢站出来,那就由本王来做!” 朱慈烺看着朱慈煊坚毅的眼神,心中一震。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朱慈煊的决定。 “罢了,罢了。”朱慈烺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弟,你执意如此,为兄也不再多劝,只是你要记住,万事小心,切莫伤及自身。” 朱慈煊点了点头:“多谢大哥关心,本王自有分寸。” 朱慈烺离开后,朱慈煊揉了揉眉心,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 权力之路,注定孤独。 “召曹化淳,来见本王。”朱慈煊对着常德衡吩咐道。 没过多久,曹化淳战战兢兢地走进御书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曹化淳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奴才瞎了眼,竟敢冒犯殿下,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朱慈煊看着跪伏在地的曹化淳,眼神冰冷,语气森寒:“曹化淳,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曹化淳连连磕头,头都磕破了,血迹斑斑。 “你可知,若非看在你尚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本王早就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朱慈煊怒声喝道。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曹化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才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本王且问你,如今各地官员可有把柄在你的手里?”朱慈煊问道。 “奴才不敢欺瞒殿下”曹化淳连忙回答,“东厂多年,贪官污吏在做什么我们都清楚。 如今各地官员,或多或少,都有些把柄在奴才这里,他们也愿意为我所用,当然,也全凭殿下差遣!” 朱慈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很好,记住,以后你就是本王手中的一把刀,本王让你指哪就打哪,明白吗?倘若你敢背叛本王,到时候,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曹化淳连忙表忠心,就差把心掏出来给朱慈煊看了。 “很好,若你这次戴罪立功,本王就饶你一命。”朱慈煊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传本王令谕,着令曹化淳暗中调查贪污赈灾粮款一事,仔细查找,若是有鱼肉百姓,趁机敛财者,杀无赦,务必将这群蛀虫,给本王一网打尽!” “奴才遵旨!”曹化淳连忙应道。 “滚吧”朱慈煊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曹化淳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御书房。 刚出御书房,曹化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后背早就湿透,如今他总算是把这条命给保住了。 “看来要赶紧行动了,不然殿下定饶不了我。”曹化淳眼神闪烁。 看着曹化淳离开的背影,朱媺娖这才缓缓走入御书房。 “此人奸诈狡猾,殿下又何必用这种人呢?”朱媺娖微微皱眉。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朱慈煊笑了笑,“这种人,为了保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用起来顺手。” “殿下心中有数就好。”朱媺娖点了点头。 “对了,你让皇商收购的粮食,现在怎么样了?”朱慈煊问道。 “已经收购的差不多了,京城大大小小的粮铺,都已经空了”朱媺娖回答道。 “很好。”朱慈煊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表演了。” 果然,不出朱慈煊所料,仅仅过了两天,京城的粮价,便涨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开始疯狂抬高粮价,一石米,竟然卖到了二十两银子,甚至更高! 普通百姓,根本无力购买,只能饿着肚子,苦苦支撑,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朱慈煊闻讯,立刻下令,打开京城粮仓,平价卖粮。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打开京城粮仓之后,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一粒米都没有! 消息传开,京城百姓,彻底绝望。 “没粮食了,怎么办?没粮食了,我们都要饿死了!” “朝廷不是有赈灾粮吗?为什么不发给我们?” “肯定是那些狗官,贪污了我们的粮食!” 京城百姓,再也无法忍受,纷纷聚集起来,涌向皇宫,高呼口号,要求朝廷开仓放粮。 消息传到宫中,周太后怒不可遏,立刻派人将朱慈煊,召到慈宁宫。 “朱慈煊!你好大的胆子!”周太后指着朱慈煊,怒声斥责,“你竟然敢欺骗哀家?!你说赈灾粮充足,可现在呢?京城粮仓空空如也,百姓们都要饿死了!你到底把粮食,弄到哪里去了?!” 朱慈煊早就料到会有此一幕,神情平静地说道:“母后息怒,京城粮仓空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儿臣已经派人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误会?你还想狡辩?!”周太后怒声道,“现在百姓们都快要饿死了,你却在这里跟哀家说误会?你到底有没有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跑进坤宁宫,跪倒在地,“启禀太后娘娘,不好了!京城百姓,都涌向了皇宫,要求朝廷开仓放粮,他们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周太后厉声喝道。 那内侍颤抖着说道:“他们还说,要……要让太后娘娘和殿下,给他们一个交代!” “什么?!他们竟然敢威胁哀家?!”周太后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身体颤抖,指着朱慈煊,厉声喝道:“朱慈煊,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造成的!你现在满意了吧?!” 朱慈煊眼神冰冷,看着周太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儿臣所做一切,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如果母后执意要阻拦儿臣,休怪儿臣不客气!” “你!你……你竟敢威胁哀家?!”周太后闻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慈煊,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既然母后执意如此,儿臣告退!”朱慈煊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留下了懿安太皇太后独自在寝宫发怒。 “气死哀家了!这个朱慈煊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而此时已经退走的朱慈煊嘴角一扬,“好戏,这就开始了!” “既然现在京城都缺粮了,那本王现在就发粮!” 朱慈煊拨开了人群来到了皇商最大的一个粮铺。 “今天,本王要告诉你们,大明朝有难,本王与你们同在!” 第三十八章 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开仓发粮” 围观的百姓听到有粮食发,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恨不得马上就能领到粮食填饱肚子。 朱慈煊看着这群饥肠辘辘的百姓,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了一个人,指着朱慈煊大声喊道。 “我们不要你的臭粮食!你是监国殿下,肯定是收刮民脂民膏,我们不吃!谁知道这粮里有没有毒!” 听到有人带头,百姓们也都纷纷响应起来。 “我们不要黑心粮,我们不要奸臣赈灾!” 一时间声浪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街道。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朱慈煊身边的侍卫们都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朱慈煊抬手拦住。 朱慈煊面色平静,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有很多怨气,也对本王有很多不满,但是请大家相信,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朱慈煊语气诚恳。 “哼!谁信你啊!你这个奸臣!大贪官!就会骗人!”先前那人再次开口,煽动百姓的情绪。 “就是!我们不信你!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陛下给我们一个说法!”百姓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人大声问道:“你说本王是奸臣,是贪官,请问,本王贪了你们什么?又害了你们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你还敢说你没贪?没害?你霸占了皇位,不顾百姓死活,横征暴敛,收刮民脂民膏,还把粮食都藏起来,让我们饿肚子,难道这还不够吗?” 朱慈煊闻言,哈哈大笑。 “好!好!好!”朱慈煊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让你们看看,本王到底有没有贪,有没有害?” 说完,朱慈煊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打开仓库,将所有的粮食,都给本王搬出来!” 侍卫们得令,立刻打开仓库大门,一袋袋粮食,从仓库里搬了出来,堆积如山,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百姓们看到这么多的粮食,顿时都愣住了,先前那带头闹事的人,也傻眼了。 “乡亲们,父老们,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些粮食,都是本王为了赈济灾民,特意准备的,本王没有私藏一粒米!”朱慈煊对着百姓们大声说道。 “现在,本王就将这些粮食,分发给大家,每人一石米,够你们吃上一段时间了!”朱慈煊大手一挥,慷慨地说道。 “殿下英明!”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那些先前带头闹事的人,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朱慈煊将粮食分发给百姓,看着他们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找出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才能彻底平息这场风波。 “所有人,收队!”朱慈煊对着侍卫们吩咐道。 “殿下,那这些人……?”一名侍卫指着那些闹事者,询问道。 朱慈煊冷冷一笑,“给本王盯紧了,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说罢,朱慈煊便带着人离开了粮仓。 目送朱慈煊离开,一直躲藏在人群中的朱慈烺慢慢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背影,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个弟弟相比,还差的很远,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当一个好皇帝吧。 回到皇宫,朱慈煊第一时间,找到了朱媺娖。 “怎么样,本王演的,还不错吧?”朱慈煊笑着问道。 “殿下演技精湛,将一位忧国忧民,又被百姓误解的皇帝,演绎的淋漓尽致,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朱媺娖调侃道。 “哈哈哈,过奖,过奖!”朱慈煊得意地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现在,也该轮到他们,登场了!” 深夜,京城,一处偏僻的宅院内,几个人影,正聚集在一起,密谋着什么。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朱慈煊那家伙,有没有上当?”一个阴沉的声音,问道。 “放心吧,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现在整个京城,都乱成了一锅粥,朱慈煊那个家伙,已经被我们搞得焦头烂额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回答道。 “很好!”那阴沉的声音,满意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够彻底搞垮朱慈煊,到时候,这大明,就是我们的了!” “是!一切都听从大人吩咐!”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密谋。 “是吗?可惜,你们的阴谋,已经被本王识破了!” 随着话音落下,朱慈煊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将整个宅院,团团包围。 “朱慈煊?!”那阴沉的声音,惊恐地喊道。 “没错,就是本王!”朱慈煊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在搞鬼吗?真是天真!”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朱慈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乌泱泱的一群锦衣卫冲进宅院,将这处偏僻的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手持刀剑,凶神恶煞地看着朱慈煊。 但他们颤抖的双腿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为首一人,身穿华丽的丝绸长袍,却难掩其阴鸷的面容。 “朱慈煊,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人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什么意思?”朱慈煊走到那人面前,眼神如刀:“本王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本王辛辛苦苦为大明,为百姓,你却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朱慈煊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那人被勒得脸色涨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放……放开我……”那人艰难地说道。 “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朱慈煊怒吼一声,一拳砸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将他们,全部带走!”朱慈煊对着锦衣卫吩咐道。 锦衣卫蜂拥而上,将那些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全部绑了起来,带出了宅院。 朱慈煊看着那些被押走的黑衣人,眼中充满了杀气。 第三十九章 迫在眉睫 “周皇后,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朱慈煊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早就怀疑,幕后黑手,就是自己的母后,周皇后。 毕竟只有她,才有如此大的能量,能够调动如此多的资源,在京城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而且她一直对自己抱有很深的成见。 这次的谣言风波和,不过是周皇后,想要扳倒自己的一个阴谋罢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会如此狠心,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和失望。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悲伤了。 建奴的威胁,迫在眉睫,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些内部的麻烦,才能专心应对外部的敌人。 朱慈煊没有犹豫,立刻下令,对周皇后展开调查。 他要查清楚,周皇后到底参与了多少阴谋,又与多少人勾结在了一起。 这一次,他绝不会手软!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也不会放过! 次日早朝,朱慈煊神情冰冷地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殿下的群臣,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朝堂上的寂静。 “臣,有本要奏!”内阁首辅,站了出来,对着朱慈煊,恭敬地说道,“近日来,京城粮价飞涨,百姓们怨声载道,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解决,以安民心!” “毕自严,说说你的想法!”朱慈煊眼神冷漠的看了眼毕自严。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粮价,严惩奸商,同时,还要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毕自严连忙说道。 “开仓放粮?”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京城粮仓,都已经空了,拿什么放?” “这……?”毕自严顿时语塞,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哼!”朱慈煊眼神凌厉地扫视了在场的众臣:“诸位爱卿,都是朕的股肱之臣,都是饱读诗书的栋梁之才,可如今,面对区区一个粮价问题,却束手无策,一筹莫展,真是让朕失望至极!” 朝中大臣顿时低头,不敢吱声。 “罢了,既然诸位,都没有什么良策,那就听本王的!”朱慈煊缓缓说道,“传朕旨意,着令锦衣卫,东厂,西厂,三司会审,彻查京城粮食一案,务必将幕后黑手,给本王揪出来!” “凡是参与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者,一律抄家灭族,以儆效尤!”朱慈煊语气森寒,杀气凛然。 “此外,着令皇商,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出售粮食,稳定粮价,安抚民心!” “臣等遵旨!”众臣连忙应道,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还有,”朱慈煊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周奎身上,“传本王旨意,着令楚国公周奎,即刻进宫觐见!” “臣,遵旨!”周奎颤抖着声音应道,深感不安。 早朝结束,群臣退下,朱慈煊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神情冰冷,心思复杂。 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有更大的风暴,等待着他。 他必须做好准备,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周太后得知朱慈煊,竟然传召自己的父亲,楚国公周奎进宫,顿时慌了神。 “不行!不能让他进宫!”周太后焦急地说道,“一旦他落入朱慈煊手中,就全完了!” “那该怎么办?”周太后身边的宫女,慌乱地问道。 “立刻派人,通知楚国公,让他赶紧离开京城,越远越好!”周太后急忙吩咐道。 “是!”那宫女领命,连忙退了出去。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一道黑影,悄然闪过。 黄昏时分,楚国公周奎,正在府中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 朱慈煊,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一名家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周奎怒声问道。 “锦衣卫……锦衣卫来了!他们……他们把我们府邸,包围了!”家丁颤抖着说道。 “什么?!”周奎闻言,顿时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自己完了! 朱慈煊,终究还是,要对他下手了! “老爷,我们快逃吧!”那家丁连忙说道。 “逃?往哪里逃?”周奎绝望地摇了摇头,“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本公的容身之处?”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冲了进来,将整个客厅,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满脸冷酷。 “楚国公,奉旨,捉拿反贼周奎,格杀勿论!”锦衣卫指挥使冷声喝道。 “什么?!”周奎顿时瘫软在地,失声惊呼:“反贼?我……我怎么会是反贼?” “带走!”锦衣卫指挥使大手一挥,锦衣卫一拥而上,将周奎抓住,拖出了客厅。 周奎不断挣扎,哀嚎求饶,但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锦衣卫,将他拖向了未知的深渊。 周太后在寝宫里焦急地等待着,却迟迟不见自己的父亲,楚国公周奎进宫,这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突然,寝宫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神情慌张的宫女跑了进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周太后怒声问道。 “奴才听说……楚国公府,被锦衣卫包围了……” 周太后一听,双眼一黑,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完了!一切都完了!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寝宫内顿时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扶起周太后,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汤药,好不容易才让她缓过一口气来。 周太后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很是绝望。 她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竟然如此狠心,竟然真的对自己的亲舅舅,楚国公,下手了! 这下,她彻底慌了! 她知道,朱慈煊连楚国公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自己,恐怕也自身难保了! 第四十章 咱们恐怕也……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救出楚国公!”周太后咬着牙说道。 “太后娘娘,您现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一旁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楚国公府都被查抄了,咱们恐怕也……” “闭嘴!”周太后怒斥一声,打断了宫女的话,“哀家是太后!是大明的国母!就算朱慈煊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敢把哀家怎么样!” 话虽如此,但周太后的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她深知,朱慈煊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她摆布的傀儡,而是一个手握重权,心狠手辣的铁血君王! 她根本无法预测,朱慈煊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来人!给哀家更一路;衣!哀家要去乾清宫,哀家到要问问这个逆子要干什么!”周太后突然说道。 “太后娘娘,您现在去乾清宫……”宫女有些犹豫。 “怎么?难道哀家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周太后怒声喝道。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伺候您更衣!”宫女连忙说道,不敢再多言。 很快,周太后便穿戴整齐,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赶往乾清宫。 乾清宫内,朱慈煊正批阅奏折,听到太监来报,说周太后求见,不由得眉头一皱。 “宣。”朱慈煊淡淡地说道。 片刻之后,周太后怒气冲冲地走进乾清宫,看到朱慈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朱慈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先前无故抄楚国公府现在竟然敢包围起来,你想干什么?!”周太后怒声质问道。 朱慈煊放下手中朱笔,抬眼看向周太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楚国公涉嫌谋逆,本王奉旨查办,有何不妥?” “谋逆?!你少血口喷人!”周太后怒声喝道,“楚国公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逆?!” “是不是谋逆,自有锦衣卫去查。本王只是奉公行事,太后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你!”周太后被朱慈煊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朱慈煊,你听着!如果你敢动楚国公一根毫毛,哀家绝不会放过你!”周太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王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朱慈煊眼神一寒,语气森然,“若是太后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本王还有要事处理,没空陪你闲聊!” “你……你……”周太后被朱慈煊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看着周太后离去的背影,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死不悔改。”朱慈煊低声说道。 “殿下,周太后如此嚣张跋扈,要不要……”常德衡走到朱慈煊面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慈煊摇了摇头,“不必,她始终是本王的生母,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伤了她的性命。” “只是,从今天开始,给本王严加看管周太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坤宁宫!”朱慈煊补充道。 “属下明白!”常德衡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深感忧虑。 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谣言四起,粮价飞涨,楚国公被抓,周太后闹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天下,要变了……”朱慈煊望着天空。 夜幕降临,紫禁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灯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御书房内,朱慈煊还在批阅奏折。 “启禀殿下,安平郡主求见。”一名太监,在门外轻声说道。 “宣。”朱慈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很快,朱媺娖便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卷宗。 “殿下,臣妾查到了一些关于楚国公的罪证。”朱媺娖轻声说道。 朱慈煊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什么罪证?!” 朱媺娖将卷宗递给朱慈煊,说道:“这些都是锦衣卫,和东厂,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楚国公仗着太后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强抢民女,侵占田产,可谓是无恶不作,罪行累累!” 朱慈煊接过卷宗,仔细翻阅,越看越是愤怒,越看越是心惊。 这楚国公,简直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禽兽! 所犯下的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这个该死的周奎,真是死不足惜!”朱慈煊怒声说道,将卷宗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殿下,这些还只是他明面上的罪行,臣妾还查到,他暗中勾结关外建奴,为他们提供物资,出卖情报!”朱媺娖继续说道。 “什么?!勾结建奴?!”朱慈煊闻言,更是勃然大怒,双目圆瞪,满脸杀气! “这个老匹夫,竟然敢勾结外敌,真是罪该万死!” 朱慈煊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 勾结外敌,那是叛国之罪,罪无可赦! “殿下,此事关系重大,还需谨慎行事。”朱媺娖轻声提醒道。 朱慈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此事,本王自有分寸,只是这个消息,对稳定粮价有作用了。” “传本王旨意,将这些罪证,昭告天下!”朱慈煊目光,仿似能穿透这重重宫墙,看到那即将到来的风雨。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御书房。 朱慈煊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宫外,此刻,京城已经彻底沸腾,楚国公通敌叛国的罪行,仿似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此事,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愤怒。 百姓们纷纷痛斥楚国公的罪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许多人自发地聚集起来,涌向楚国公府,对着府邸,破口大骂,甚至有人,朝府邸里,扔臭鸡蛋,烂菜叶。 一时间,楚国公府,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到这一幕,朱慈煊勾唇而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国家和人民,是什么下场! 正当朱慈煊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那太监惊慌失措地说道。 “又出什么事了?”朱慈煊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真是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奴才听说……周太后,在宫中散布谣言,说您……您是妖孽转世,是来祸乱大明的!”那太监颤抖着说道。 “什么?!”朱慈煊大怒,一旁的朱媺娖也是脸色一变。 “看来,本王还是低估了这周皇后的底线!”朱慈煊怒极反笑。 传谣言,本就是动摇人心的做法,没想到这周太后还真是什么都敢用。 “这毒妇!真是不可理喻!”朱媺娖也是一脸厌恶道。 第四十一章 就依郡主所言! “一派胡言!母后身为太后,怎能如此污蔑本王!” 朱慈煊震怒,拂袖起身。 “殿下息怒,身体要紧!”毕自严等人连忙劝阻,神色焦急。 朱慈煊目光冰寒地扫过殿内众人: “传令!着锦衣卫、东厂、西厂,彻查谣言源头,务必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领命,感受到空气中肃杀之意,无不心惊胆战。 朱慈煊压下心中烦躁,转向朱媺娖:“郡主,此事你怎么看?” “殿下,谣言惑众,动摇民心,幕后之人,其心可诛!”朱媺娖目光清冷,“不过,臣以为,追查谣言源头固然重要,但更要紧的,是安抚民心,让百姓相信殿下,相信朝廷。” “如何安抚?”朱慈煊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朱媺娖上前一步,附耳低语:“殿下,我有一计……” 听完朱媺娖的计划,朱慈煊道:“好计!就依郡主所言!”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暗流涌动。 原本对朱慈煊有所不满的官员和勋贵们,听到宫中传出的谣言,顿时蠢蠢欲动,仿似看到了扳倒朱慈煊的机会。 他们暗中联络,四处奔走,企图煽动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列,将朱慈煊彻底拉下马。 “哼!朱慈煊,你也有今天!” “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这些人,得意忘形,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却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三日后。 京城,菜市口。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无数百姓涌向这里,翘首以盼,想要亲眼目睹一场惊天大戏。 只见,在刑场中央,跪着一排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囚犯,正是这段时间,在京城内外,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的罪魁祸首。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排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神情肃穆,杀气腾腾。 行刑台上,高高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黄榜,上面写满了这些人的罪状,触目惊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名身穿蟒袍的太监,手捧圣旨,尖着嗓子,高声宣读:“反贼惑乱人心,散布谣言,动摇国本,罪大恶极,着即处斩,以儆效尤!” 随着太监话音落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朱慈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刑场之上,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是殿下!殿下竟然来了!” “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声音震天动地。 朱慈煊走到高台之上,扫视着在场的百姓,神情肃穆,语气平静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本王知道,这段时间,因为谣言四起,粮价飞涨,让大家受了不少苦,本王深感愧疚。” “但是,请大家相信本王,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本王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至于那些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的奸贼,本王绝不姑息,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殿下英明!”百姓们再次高呼,嗓子更加响亮。 朱慈煊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道:“现在,本王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从今日起,皇商将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向大家出售粮食!保证让每一位百姓,都能吃饱肚子!”朱慈煊掷地有声地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百姓们欢呼雀跃,激动不已,纷纷高呼:“殿下英明!殿下万岁!” 朱慈煊又接着说道:“此外,本王还要成立一个由安平郡主管理的夜莺组织! 此组织,专门负责收集情报,铲除奸佞,保卫百姓安全,维护社会治安。 本王保证,只要有本王在,就绝不会让任何奸人得逞!” “殿下英明!”百姓纷纷表示,安平郡主比那些官老爷强多了,不仅免费给看病,现在更是加入了监国的队伍,为百姓的幸福保驾护航。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了轰动。 安平郡主,在大明百姓的心中,拥有着极高的声望。 她医术精湛,乐善好施,深受百姓的爱戴。 现在,朱慈煊竟然要请安平郡主,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无疑是对她能力的极大肯定,也让百姓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京城之外,辽东边境。 两军对垒,杀气冲天。 大明护明营,与建奴八旗铁骑,遥遥相对,剑拔弩张。 “传令!”曹变蛟身披重甲,立马阵前,手中长枪遥指敌军:“开炮!”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撕裂寂静,早已校准好的红衣大炮,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将实心炮弹,狠狠砸向建奴阵营。 正蓝旗的先锋部队,做梦也没想到,明军的火炮竟然如此犀利,更没料到,明军竟然敢主动出击! 猝不及防之下,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阵型瞬间大乱。 “冲锋!”曹变蛟怒吼一声,一马当先,率领护明营将士,冲向敌阵。 “杀啊!”护明营将士,个个奋勇当先,悍不畏死,他们手持火铳,腰挎战刀,冲入羊群,所向披靡! 战况,瞬间白热化! 护明营依托火器的优势,对建奴骑兵,展开了疯狂的屠杀,一颗颗铅弹,无情地收割着建奴士兵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成山。 建奴骑兵虽然悍勇,但在护明营强大的火力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他们奋力反击,但却根本无法靠近护明营的阵线。 “这他娘的是什么火器?!”一个建奴将领,被一颗呼啸而来的铅弹,直接击穿了头盔,临死前,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兄弟们,给我冲啊!杀光这些明狗!”另一个建奴将领,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疯狂地嘶吼,企图鼓舞士气。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火铳声中。 护明营的将士,如同嗜血的魔鬼,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建奴骑兵的生命。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尽是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第四十二章 护明营之名 经过数个时辰的激战,建奴骑兵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败。 “撤!撤!快撤!”残余的建奴将领,声嘶力竭地喊道,带领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护明营得胜不饶人,紧追不舍,一路追杀数十里,将建奴骑兵,彻底赶出了大明边境。 “万胜!万胜!护明营万岁!” “曹将军威武!大明万岁!” 护明营的将士们,欢呼雀跃,士气高涨,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仰天怒吼,庆祝着这场伟大的胜利。 曹变蛟策马回到阵前,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疲惫不堪,却又兴奋异常的将士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兄弟们,打得好!”曹变蛟大声说道,“这一战,我们不仅打退了建奴的进攻,还打出了护明营的威风,打出了大明雄风!本将为你们感到骄傲!” “万岁!万岁!” 护明营将士再次欢呼。 这一战,护明营以少胜多,大获全胜,不仅击溃了来犯的建奴骑兵,还彻底粉碎了建奴再次入侵大明的企图。 护明营之名,响彻天下! 消息传到京城,朱慈煊欣喜若狂,立刻下旨,嘉奖护明营将士,并重赏曹变蛟,孙传庭等有功之臣。 同时,朱慈煊还下令,将护明营的事迹,编成戏曲,在京城各地传唱,以鼓舞士气,振奋民心。 一时间,京城内外,到处都在传唱着护明营的故事,护明营的将士,也成为了大明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乾清宫。 朱慈煊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报,内心全是喜悦,但同时,也感到一丝不安。 护明营的胜利,固然可喜,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建奴的威胁,依然存在,而且非常强大。 要想彻底解决边境问题,就必须彻底击溃建奴,将他们赶出关外,永绝后患。 “常德衡!”朱慈煊突然喊道。 “臣在!”常德衡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传本王旨意,命兵部尚书孙传庭,即刻进京,本王有要事相商!”朱慈煊沉声吩咐道。 “臣遵旨!”常德衡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目光深邃。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彻底解决建奴问题,为大明创造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三日后,孙传庭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京城,顾不上休息,便立刻进宫觐见。 “臣孙传庭,参见殿下!”孙传庭跪倒在地,抱拳行礼。 “孙尚书快快请起!”朱慈煊连忙走上前,亲自扶起孙传庭,神色关切地说道:“孙尚书一路奔波,辛苦了!” “为国效力,臣不辛苦!”孙传庭起身。 朱慈煊点点头,将孙传庭扶到座位上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孙尚书,此次召你回京,是有一件大事,要与你商议!” “请殿下明示!”孙传庭神色一凛,连忙说道。 朱慈煊:“本王决定,亲征战场,彻底解决建奴问题!” “什么?!”孙传庭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惊呼道:“殿下,不可啊!” “殿下,京畿重地,安危大于一切,还是从长计议啊!” 朱慈煊抬手,阻止了孙传庭继续说下去。 “孙尚书,本王意已决,无需多言!”朱慈煊语气坚定地说道:“本王之所以决定出征,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建奴屡次进犯我大明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早已成为我大明的心腹大患!” “若不彻底将其铲除,我大明,永无宁日!” “况且,本王亲征,能够鼓舞士气,振奋军心,让将士们更加英勇作战,奋勇杀敌!” “当然,这件事情,本王还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这样才能有更多的胜算啊!” 听到朱慈煊一番话,原本还想劝阻的孙传庭,也为之动容。 他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以及决绝的语气,心中也燃起了一股强烈的希望。 或许,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真的能够创造奇迹,带领大明,走向新的辉煌!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臣愿誓死追随,为殿下,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孙传庭郑重其事地说道。 朱慈煊闻言,大笑一声,紧紧地握住了孙传庭的手。 “好!有孙尚书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朱慈煊语气豪迈地说道。 接下来,朱慈煊与孙传庭,详细商议了亲征的各项事宜,包括兵马调动,粮草筹备,战术部署等等,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周密的安排。 三天后,朱慈煊发布诏书,昭告天下,他将亲征战场,征讨建奴的消息。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万众瞩目。 有人欢欣鼓舞,认为朱慈煊此举,乃是英明神武,必能一举荡平建奴,开创太平盛世。 也有人忧心忡忡,认为朱慈煊此举,过于冒险,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紫禁城,坤宁宫。 周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厉声喝道:“你说什么?朱慈煊,要亲自出征?!” “奴婢不敢欺瞒太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旨意已经昭告天下了!”宫女颤抖着声音说道。 “这个逆子!他真是疯了!竟然敢亲征?!”周太后怒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晕倒。 “太后娘娘息怒!您要保重凤体啊!”一旁的贴身宫女连忙扶住周太后,关切地说道。 “保重凤体?哀家现在,哪里还有心思保重凤体?!”周太后怒声道,“朱慈煊这个逆子,是要把整个大明,都给葬送了啊!” “立刻给哀家去请三朝元老,申时行!”周太后急促地吩咐道。 不多时,申时行脚步匆匆地赶到坤宁宫。 “太后,您找老臣何事?”申时行恭敬地问道。 “申元老,你可知道,朱慈煊那个逆子,要亲征了?!”周太后厉声问道。 申时行闻言,脸色一变,连忙问道:“此事当真?!” “哀家岂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周太后怒道,“申元老,你快给哀家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朱慈煊出征啊!” 第四十三章 您真的要出征吗? 申时行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说道:“太后,此事确实非同小可,殿下亲征,风险极大,一旦有所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周太后急切地问道。 申时行缓缓说道:“太后,此事,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智取?如何智取?”周太后追问道。 申时行低声说道:“太后,想要阻止殿下亲征,必须找到一个能够劝说殿下的人。” “谁?谁能劝说得了这个逆子?!”周太后悲愤地说道。 “太后,老臣以为,唯有一人,能够劝说殿下。”申时行缓缓说道。 “谁?” “安平郡主,朱媺娖。”申时行一字一句地说道。 朱慈煊已经做出了决定,除非是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否则绝对不可能更改。 “安平郡主,在殿下心中,地位特殊,她说的话,殿下一定会听的。” 申时行说道:“只要安平郡主,能够劝说殿下,放弃亲征,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安平郡主?”周太后闻言,眉头紧皱,心中十分不悦,“怎么又是她?那个贱蹄子,到底给朱慈煊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如此听她的话!” 虽然心中十分不愿,但周太后,也知道,现在,也只有安平郡主,才能阻止朱慈煊了。 “好!就依申元老所言,哀家这就派人,去请安平郡主!”周太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就在周太后派人,去请安平郡主的时候,安平郡主,却已经来到了御书房。 “殿下,您真的要亲征吗?”朱媺娖看着朱慈煊,神色担忧地问道。 朱慈煊点了点头,态度刚毅:“郡主,建奴乃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若不彻底铲除,大明,永无宁日!” “可是……”朱媺娖还想再劝,却被朱慈煊抬手打断。 “郡主,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本王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会改变!而且,本王有信心,能够战胜建奴,凯旋归来!” 看着朱慈煊坚定的眼神,以及胸有成竹的模样,朱媺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了。 “既然如此,本郡主也不再多劝了,只是,殿下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朱媺娖轻声说道。 朱慈煊微微一笑,拍拍朱媺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本王不会有事的。” 听到朱慈煊的话,朱媺娖抬头对上他坚定的眼神,轻轻地点点头,默默地祈祷着,他能够平安归来。 “对了,郡主,本王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朱慈煊突然说道。 “殿下请吩咐。” 朱慈煊凑到朱媺娖耳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 朱媺娖听完,脸色一变,有些犹豫地说道:“殿下,此事……是否太过冒险?” 朱慈煊摇了摇头:“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百姓,就算再冒险,也要去做!” “好吧,本郡主这就去办。”朱媺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朱媺娖离去的背影,朱慈煊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这一次亲征,绝不会一帆风顺,前方,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等待着他去克服。 但是,他绝不会退缩! 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他要战胜一切敌人,扫清一切障碍,开创一个属于他的时代! 两日后,朱慈煊率领大军,离开京城,浩浩荡荡地开赴边关。 京城百姓,倾城出动,夹道相送,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高呼着朱慈煊的名字,表达着对这位年轻君主的爱戴和敬佩。 朱慈煊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那些充满希望的脸庞,身上盈满力量。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为了大明! 就在朱慈煊率军出征的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也悄然离开了京城。 一身素衣的太子朱慈烺,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眼神复杂,喃喃自语道:“二弟,此去凶险莫测,望你……平安归来。” 边关烽火连天,鼓角争鸣,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朱慈煊身披金甲,手持龙胆亮银枪,屹立于点将台之上,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豪气顿生。 “将士们!”朱慈煊的话音响彻整个校场,“建奴屡次犯我边境,杀我百姓,夺我土地,罪恶滔天,人神共愤!” “今日,本王率领尔等,亲征战场,就是要将这群豺狼虎豹,彻底赶出关外,让他们永世不得踏入我大明国土半步!” “众将士可愿随本王一同,杀敌报国?!” “愿随殿下,杀敌报国!”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士气高昂。 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指向北方:“出发!” 大军开拔,旌旗招展,铁甲森寒,马蹄声震天动地,向着边关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三日后。 大军抵达辽东前线,与镇守边关的总兵官,汇合一处。 “末将参见殿下!”总兵官看到朱慈煊,连忙跪地行礼,神色激动。 “免礼!”朱慈煊大手一挥,问道:“如今边境战况如何?” 总兵官答道:“回禀殿下,建奴集结重兵于锦州一带,气势汹汹,正欲大举进攻,末将已命各部将士,严阵以待,誓死守卫边关。” “很好!”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本王要与建奴,决一死战!” “末将遵命!”总兵官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凝视着远方,眼中战意昂扬。 他要用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刺破这黑暗的苍穹,为大明,迎来黎明! “启禀殿下!”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前方发现建奴大军,正在向我军靠近!” “终于来了吗?传令!全军迎敌!” 号角声响起,战鼓擂动,明军将士,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弓弩上弦,刀枪出鞘,火炮也调整好角度,对准了远方。 很快,远方便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气势汹汹。 建奴大军,到了! 双方军队,在旷野之上,遥遥对峙,到处满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传令!放箭!”建奴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 霎时间,箭如雨下,遮天蔽日,狠狠地射向明军阵营。 明军将士,早有准备,纷纷举起盾牌,抵挡箭雨,同时,也开始反击。 “放箭!射他娘的!”明军将领,怒吼道。 漫天箭矢,在空中交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双方军队,展开了激烈的对射,无数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朱慈煊手持龙胆亮银枪,凝视着战场上的局势,寻找着战机。 硬碰硬,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必须出奇制胜,才能战胜强大的建奴军队。 “传令!”朱慈煊突然喊道,“命火炮部队,集中火力,轰击敌军中军大帐!” “遵命!”传令兵连忙将朱慈煊的命令,传达下去。 早已等待多时的火炮部队,立刻调整炮口,对准了远处的建奴中军大帐,猛烈开火!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地砸向建奴中军大帐! 第四十四章 所有骑兵,冲锋!冲锋!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建奴大营中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数不清的建奴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建奴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多尔衮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明军阵地,没想到明军的火炮,竟然如此厉害! “传令!所有骑兵,冲锋!冲锋!”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军队,就要被明军的火炮,给彻底炸光了! 只有冲锋,才有胜利的希望! 然而,多尔衮的命令,却晚了。 就在建奴骑兵,准备发动冲锋的时候,护明营的将士,已经冲了上来! 曹变蛟身先士卒,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狠狠地撞入了建奴骑兵的阵营之中。 “杀!”曹变蛟怒吼一声,手中长枪,瞬间刺穿了一名建奴骑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甲。 紧随其后的护明营将士,也纷纷冲了上来,他们手持火铳,腰挎战刀,配合默契,杀气腾腾。 火铳手在前,刀盾手在后,弓箭手居中,三军配合,高效,迅速,精准。 一阵枪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建奴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明军的攻击,让这些野蛮的敌人彻底蒙圈了,他们没有章法,四处逃窜,乱做一团。 随后赶上的刀盾手,手持盾牌在前,挥舞着手中的雁翎刀,收割着建奴士兵的头颅。 而弓箭手则在后方放箭,收割漏网之鱼。 建奴骑兵,在护明营强大的火力和默契的配合下,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多尔衮看着眼前的惨状,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明军,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神色惊慌地跑过来。“大汗,我们的人传回消息,这次领兵的是朱慈煊!” “什么?!”多尔衮闻言,如遭雷击,身体一震。 朱慈煊!居然是他! 多尔衮咬牙切齿,那朱慈煊用兵诡诈,屡次坏我大金好事,实乃心腹大患!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朱慈煊!”多尔衮咆哮着,话音几乎扭曲。 与此同时,朱慈煊正站在高处,用千里镜观察战局。 “传令炮兵,火力覆盖敌军中后方!” “传令骑兵营,从两翼包抄,分割建奴阵型!” 随着他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战场局势,都在朝着有利于明军的方向发展。 “殿下,快看!”突然,安平郡主指着远处,惊呼道,“多尔衮!是多尔衮!” 朱慈煊闻言,连忙举起千里镜,朝着朱媺娖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他看到在建奴的后方,出现了一杆金色的王旗,旗帜下方,簇拥着无数的建奴亲兵,一名身披重甲,身材高大的将领,正骑着战马,来回巡视,指挥作战,那人,正是多尔衮! “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朱慈煊冷笑一声,眸中爆射出强烈的杀意。 “安平,传本王将令!”朱慈煊高声道,“命曹变蛟,率领护明营精锐,随本王直取多尔衮!活捉多尔衮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是!”朱媺娖领命而去。 朱慈煊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前方,仰天长啸。 “众将士,随本王冲杀!活捉多尔衮!就在今日!” 喊杀声,骤然响彻云霄。 朱慈煊一马当先,率领着亲卫营的精锐骑兵,朝着多尔衮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多尔衮! 马蹄声如骤雨般密集,隆隆作响,震动着大地,也震动着每一个明军将士的心脏。 朱慈煊在前面冲杀,身后的骑兵们紧随其后,直扑建奴大军的中军所在。 “杀啊!活捉多尔衮!” “冲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明军将士们怒吼着,将心中愤恨,化为无穷的战斗力,紧紧地跟随着他们的监国殿下,奋勇向前。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所有建奴,活捉多尔衮,为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雪恨。 “放箭!放箭!” 多尔衮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明军骑兵,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下达着命令。 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狠狠地射向冲锋而来的明军骑兵。 然而,明军骑兵们却毫不畏惧,他们顶着箭雨,奋力冲锋,无数人倒下,但更多的人,却前仆后继,继续冲锋。 他们知道,只要冲破这道箭雨,就能接近多尔衮,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轰!轰!轰!” 此刻护明营的火炮,再次发威,炮弹精准地落在建奴骑兵的阵营之中,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原本严密的建奴阵型,被火炮炸得七零八落,乱作一团。 “杀啊!” “活捉多尔衮!” 明军骑兵趁机冲入建奴阵营,与建奴骑兵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动地! 朱慈煊手中龙胆亮银枪,舞动如龙,所向披靡,凡是靠近他的建奴骑兵,无不人仰马翻,血溅当场! 他如同一个战神,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无人可挡,无数建奴士兵,死在他的枪下! 多尔衮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朱慈煊,心中又惊又怒,朱慈煊竟然如此勇猛! “快!给本王挡住他!”多尔衮连忙对着身边的亲兵,大声吼道。 数十名建奴亲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向朱慈煊。 朱慈煊猛然一震,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建奴士兵,刺于马下。 随后,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瞬间将那些建奴亲兵,远远甩在身后。 朱慈煊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多尔衮! “多尔衮,纳命来!”朱慈煊怒吼一声直指多尔衮。 多尔衮脸色大变,连忙拔出腰间佩刀,想要抵挡朱慈煊的攻击。 然而,朱慈煊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的龙胆亮银枪瞬间刺穿了多尔衮的防御,直指他的咽喉。 多尔衮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枪尖,满脸绝望。 关键时刻,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狠狠地劈向朱慈煊的龙胆亮银枪。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第四十五章 多尔衮,你逃不掉的! 朱慈煊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枪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枪。 他连忙收枪后撤,这才堪堪躲过了那道凌厉的刀光。 “保护大汗!” “快!保护大汗!” 周围的建奴亲兵,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杀向朱慈煊。 朱慈煊目光一凝,看向那名救下多尔衮之人,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双目赤红的建奴猛将。 此人,绝对是多尔衮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多尔衮也趁此机会,在亲兵的保护下,飞速后撤。 朱慈煊望着多尔衮远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冷笑一声。 “多尔衮,你逃不掉的!” 说罢,朱慈煊手中龙胆亮银枪一抖,对着那名建奴猛将,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枪出如龙,寒光四射! 朱慈煊的枪法,精妙绝伦,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那名建奴猛将虽然勇猛,但在朱慈煊的猛烈攻势下,却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无力反击。 “噗!噗!噗!” 仅仅几个回合,建奴猛将的身上,便多了数道血痕,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死吧!”朱慈煊的武器瞬间刺穿了建奴猛将的咽喉。 那名建奴猛将,瞪大了眼睛,非常绝望,身体缓缓倒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朱慈煊一脚踢开建奴猛将的尸体,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多尔衮所在的方向。 此刻,多尔衮,已经在亲兵的簇拥下,逃到了远处,眼看就要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多尔衮,哪里走!”朱慈煊追了过去。 “快!给我拦住他!”多尔衮看到朱慈煊追来,惊恐万分,声嘶力竭地吼道。 周围的建奴士兵,连忙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向朱慈煊,企图阻拦他的脚步。 “找死!”朱慈煊将那些冲上来的建奴士兵,绞成一团血雾,惨不忍睹。 他一路冲杀,势如破竹,无人可挡,硬生生地在建奴大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紧紧地追赶着多尔衮。 多尔衮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朱慈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难道我多尔衮,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多尔衮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来,直指朱慈煊的咽喉。 朱慈煊眉头一皱,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支利箭,但战马却被利箭射中,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朱慈煊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在地上滚了又滚,头昏眼花。 “杀了他!快杀了他!”多尔衮看到朱慈煊落马,顿时欣喜若狂。 朱慈煊连忙爬起身,重重地喘着粗气。随后抽出腰间佩剑,准备迎敌,但因为摔得太重,身体内传来剧痛,动作有些迟缓, 眼看着,那些建奴士兵就要冲到他的面前,朱慈煊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危急关头一道娇喝声,突然响起。 “休伤殿下!” 紧接着,一道倩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朱慈煊的面前,挡住了那些建奴士兵的攻击。 朱慈煊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挡在他身前的,赫然是安平郡主,朱媺娖! “安平,你怎么来了?!”朱慈煊震惊地问道。 朱媺娖回头,对着朱慈煊嫣然一笑,绝美动人。 “殿下,本郡主说过,要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朱媺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而坚定。 “可是……”朱慈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朱媺娖打断。 “殿下,别说了,快走吧,这里交给本郡主来对付!”朱媺娖说完,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冲上来的建奴士兵,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气势暴涨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找死!”朱媺娖娇喝一声,玉手一挥,一道白绫瞬间飞出,缠绕在那些建奴士兵的脖子上。 那些建奴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绫死死勒住,脖子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身体如木偶般倒在地上。 朱慈煊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朱媺娖竟然如此厉害! “殿下,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朱媺娖对着朱慈煊,大声喊道。 朱慈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爬起身,翻身上了另一匹战马,在朱媺娖的掩护下继续追赶。 这一次,朱慈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追上了多尔衮。 此时的多尔衮,已经被护卫团团围住,正准备逃离战场。 看到朱慈煊再次追上来,多尔衮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朱慈煊!你休想抓住我!”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吼道,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往朱慈煊的方向猛然一掷,却被朱慈煊轻松躲过。 朱慈煊控制着战马快速绕到多尔衮面前,截停了他的马。 多尔衮的马受到了惊吓,瞬间前脚抬起,多尔衮来不及抓住缰绳,狠狠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吁!”朱慈煊拉住缰绳,翻身下马。 “你……”多尔衮被摔得狼狈不堪,身体的疼痛已经支撑不起他站起来,不得已抬头眼睛睁大地瞪着朱慈煊。 “噗呲!”朱慈煊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多尔衮,手起剑落,一挥,没等多尔衮讲完话,一剑封喉。 多尔衮瞪大双眼,双手捂着脖颈,不一会就断了气。 朱慈煊看着多尔衮的尸体,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用力一甩,将剑上的血全数甩到地上。 终于做到了! 终于亲手杀死了多尔衮,为大明,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战争结束了。 建奴大军,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个战场,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触目惊心。 朱慈煊骑着战马,站在高处,环视着战场,看着那些疲惫不堪,却又满脸兴奋的将士们,心中充满了自豪。 大明,终于要崛起了! “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朱慈煊沉声吩咐道。 “遵命!”传令兵连忙跑去传达命令。 朱慈煊从马上下来,走到朱媺娖面前,感激地望着她。 “安平,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本王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朱慈煊由衷地说道。 朱媺娖微微一笑,看着朱慈煊: “殿下,您要是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那大明还有谁能救?。” 朱慈煊听着朱媺娖的话感动不已。 “安平,等平定了天下,本王定给你封侯加官。”朱慈煊坚定地说道。 朱媺娖闻言,心中一阵激动:“那本郡主等着这一天!” 第四十六章 民脂民膏 朱慈煊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拍着朱媺娖的肩膀。 此刻一名士兵匆匆跑过来,似乎很是急促:“殿下,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朱慈煊面色一凛:“走,去看看。” 那名士兵带着朱慈煊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 “殿下,就在这里!”那士兵指向一处山洞。 朱慈煊走进山洞里,朱媺娖也紧随其后,山洞深处,竟然堆积着大量白银珠宝,粮食布匹,还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这是……”朱慈煊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宝藏,格外震惊。 “殿下,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在建奴大营之中找到的。” “是建奴多年来掠夺而来的财富!” 朱慈煊顿时明白了,这些都是那些王八蛋搜刮过来的民脂民膏啊! “好!真是天助我也!”朱慈煊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 “传令下去,将所有物资,全部运回京城,充入国库,用于赈灾救民!”朱慈煊毫不犹豫地说道。 “臣等遵命!”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 朱慈煊看着那些被搬运的物资,极其喜悦。 有了这些财富,他就能更好地发展经济,提升军事实力,稳定社会秩序,让大明,真正强大起来! 这回他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大明,回来了! 清点完战利品,已是深夜。 夜幕下的辽东,寒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朱慈煊与朱媺娖并肩而立,遥望着远方,久久不语。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朱媺娖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虽然击败了多尔衮,但建奴的威胁,依然存在,想要彻底解决边境问题,还需要继续努力。” “殿下有何打算?”朱媺娖问道。 朱慈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说道:“本王决定,趁胜追击,一举攻克锦州,彻底铲除建奴的势力,让他们永世不得踏入我大明国土半步!” 朱媺娖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劝道:“殿下,不可轻举妄动啊!建奴经营辽东多年,根深蒂固,易守难攻,贸然进攻锦州,恐怕会得不偿失!” “郡主放心,本王自有打算!”朱慈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攻打锦州,并非鲁莽之举,而是经过本王深思熟虑的!此次能够斩杀多尔衮,已是天赐良机,建奴群龙无首,必定军心涣散,此乃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可……”朱媺娖还想再劝,却被朱慈煊抬手制止。 “郡主不必多说,本王意已决,无需再议!” 朱媺娖见状,只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深知,朱慈煊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多说无益,倒不如尽力配合他,帮助他完成目标。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兵发锦州!”朱慈煊对着亲兵吩咐道。 “遵旨!”亲兵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朱慈煊一边安排大军休整,一边积极筹备攻打锦州的各项事宜。 他命人清点缴获的战利品,将那些物资,分发给将士们,以鼓舞士气。 同时,他还命人打造攻城器械,囤积粮草,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此外,朱慈煊还亲自前往各个营地,巡视慰问,安抚将士,与他们同甘共苦,嘘寒问暖,极大地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让所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战斗,都非常期待。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朱慈煊再次身披金甲,手持龙胆亮银枪,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锦州进发。 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旌旗猎猎,铠甲铮铮,肃杀之气弥漫四野,震慑人心。 同一时间,远在京城的周皇后面色复杂的注视着刚刚送走儿子的宫女,此时的她,也宛若苍老了很多。 “唉,去告诉他们,好好的照顾太子,不要让他有什么闪失!” “奴婢遵旨!” 三日后,大军抵达锦州城下。 锦州城,乃是辽东重镇,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城依山傍水而建,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是建奴扼守辽东的门户。 多尔衮也深知锦州的重要性,因此,在城中囤积了大量的兵马和物资,企图以此来抵挡明军的进攻。 “传令!全军安营扎寨,准备攻城!”朱慈煊骑在战马上,目光凝视着远处的锦州城,沉声下令道。 随着朱慈煊的命令下达,明军迅速行动起来,安营扎寨,构筑工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一座座营帐,便拔地而起,遍布在锦州城下,一眼望不到边际。 同时,明军在城外,挖掘壕沟,设置陷阱,构筑防御工事,防止建奴骑兵突袭。 在明军忙碌的同时,锦州城头,也早已是一片严阵以待。 建奴士兵手持弓箭,刀枪,严阵以待,时刻警惕着明军的动向,气氛十分紧张。 “哼!朱慈煊,本将倒要看看,你如何攻破我这坚固的锦州城!”镇守锦州的建奴大将,阿济格,站在城楼上,遥望着远处忙碌的明军,极其不屑。 阿济格,是努尔哈赤第八子,皇太极异母弟,是此时女真辈分最高之人,战功赫赫,素来以骁勇善战而闻名,深得皇太极的信任。 他奉命镇守锦州,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誓要将所有来犯的明军,全部消灭。 就在阿济格暗自得意的时候,他的部将快步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将军,明军在城外,架设了许多火炮,似乎想要攻城了!” “火炮?”阿济格闻言,眉头紧皱,“传令下去,让弓箭手做好准备,一旦明军靠近,立刻放箭!” “是!”那部将领命而去。 阿济格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明军,极其轻蔑。 明军虽然拥有火炮的优势,但想要攻破他这坚固的锦州城,却绝非易事! 他有信心,凭借着锦州城高墙厚,挡住明军的进攻。 可阿济格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的火炮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当天下午,明军便开始了对锦州城的炮轰。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狠狠地砸向锦州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整个锦州城,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轰!轰!轰!” 第四十七章 夷为平地就没意思了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锦州城墙之上,碎石飞溅,硝烟弥漫。 阿济格死死盯着那不断冒着黑烟的城墙,心头涌上了一阵绝望。 明军的火炮,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照这样下去,锦州城,迟早要被轰成一片废墟。 “传令!让所有的弓箭手,都给我顶上去!无论如何,也要压制住明军的炮火!”阿济格声嘶力竭地吼道,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他的命令,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面对着明军强大的火力,建奴士兵如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炮弹,无情地砸向他们的头顶。 仅仅半个时辰,锦州城的城墙,便被炸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死伤无数。 “够了!”朱慈煊看着被轰得破败不堪的锦州城,抬手制止了炮击,再炸下去,把这城夷为平地就没意思了。 炮击停止后,大明军队的弓箭手立马往前压上,城楼上的建奴士兵也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传令!全军进攻!”朱慈煊抽出龙胆亮银枪,遥指锦州城,大声吼道。 早已蓄势待发的明军将士,顿时涌向锦州城。 云梯架设,攻城车撞击,护明营的士兵冒着箭雨,前赴后继,奋勇攀登。 阿济格看着疯狂涌上来的明军,心里终于慌了神,传令道:“快,给老子顶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建奴士兵们也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滚木擂石,金汁火油,毫不吝惜的倾泻而下。 不少明军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血染城墙。 但更多的明军士兵,却毫不畏惧,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攻下锦州,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城楼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明军士兵前仆后继,拼死搏杀,不断地冲击着建奴的防线。 战况,异常惨烈,异常血腥。 足足激战了一天一夜,双方都死伤惨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就在阿济格以为,明军已经精疲力尽,准备鸣金收兵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杀啊!冲啊!” “不好!是明军的骑兵!”阿济格大惊失色,连忙跑到城墙边查看。 只见,在锦州城门前,一队队明军骑兵,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冲向城门。 那些负责守卫城门的建奴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散。 “轰!” 在护明营的士兵里,竟然有士兵拉响了身上的火药。 巨大的轰鸣声中,城门在炙热的火焰之中被炸开,骑兵顿时涌入城门。 镇守城门的建奴大将,直接被炸得粉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骑兵?!”阿济格顿时傻了眼,连忙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声吼道:“快!快去拦住他们!快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明军骑兵势不可挡,冲进城内。 建奴士兵们在明军骑兵的冲击下,阵型瞬间崩溃,四处逃窜,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杀啊!冲啊!” “活捉阿济格!” 明军士兵们怒吼着,在城内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阿济格看到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脸上带着绝望之色。 “大金,亡矣!” 就在阿济格准备自刎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将他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打飞。 阿济格猛然抬头,看向眼前的这道身影。 只见此人,身披金甲,手持一杆银枪,威风凛凛,气势迫人。 “朱慈煊?!”阿济格咬牙切齿地说道,浑身颤抖。 “阿济格,本王等候多时了。”朱慈煊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阿济格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只能拼死一搏。 他怒吼一声,随手抄起地上的弯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冲向朱慈煊。 朱慈煊冷笑一声,不躲不闪,手中龙胆亮银枪刺向阿济格的咽喉。 “噗!” 鲜血喷涌而出,阿济格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咽喉,缓缓倒下。 “你……”阿济格瞪着朱慈煊,嘴里吐着血沫,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纵横沙场多年,竟然会死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朱慈煊拔出龙胆亮银枪,将阿济格的尸体,一脚踢开,用衣袖擦拭着枪上的血迹,眼神冷峻。 “传令!彻底肃清城内残敌,不得有误!” 随着朱慈煊的命令下达,明军将士们更加奋勇,展开了最后的战斗。 很快,锦州城内,便彻底被明军占领。 战斗结束。 朱慈煊站在锦州城的城楼上,举目四望,只见城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片狼藉,曾经繁华的锦州城,已化为一片废墟。 他心情复杂,既为胜利而感到高兴,又为战争的残酷而感到悲伤。 战争,终究是残酷的,无论胜败,最终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殿下,此战我们大获全胜!”孙传庭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之色。 朱慈煊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我们胜了,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孙传庭闻言,沉默不语,他也知道,为了攻下锦州,明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许多年轻的将士,都永远留在了这里。 “传令下去,厚葬阵亡将士,给他们的家属发抚恤金!”朱慈煊沉声吩咐道。 “臣遵旨!”孙传庭领命而去。 朱慈煊抬头望向天空,眼神坚定而深邃,虽然攻下了锦州,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要付出的努力,还有很多很多。 他要让大明,变得更加强大,让百姓,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要让这个世界,再无战争,再无杀戮,充满和平和希望!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但他绝不会退缩,绝不会放弃,他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实现自己的目标为止! “大明,必胜!”朱慈煊看着夜空,口中喃喃说道。 锦州城破的消息,像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大明朝堂。 原本对朱慈煊亲征,还颇有微词的大臣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巴,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竟然如此厉害,不仅击溃了建奴主力,还攻克了锦州,简直是一个军事奇才! 第四十八章 重振大明雄风! 赞美之词,仿若潮水般涌向朱慈煊。 乾清宫内,朱慈煊正与一众大臣,商议着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诸位,锦州已下,建奴在辽东的势力,已经土崩瓦解,接下来,我们要一鼓作气,彻底收复辽东,将建奴,赶尽杀绝!”朱慈煊意气风发,声音激昂。 “殿下英明!臣等愿誓死追随殿下,荡平建奴,重振大明雄风!”众大臣齐声高呼,兴奋不已。 此时此刻,他们对朱慈煊的敬佩和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他的话,就是圣旨,就是真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禀殿下,抓捕到了一个名叫范文程的人,自称是建奴派来的使者,说有要事,要与殿下相商!” “范文程?”朱慈煊眉头微微一皱,对于这段历史他还是知道的。 范文程,是汉人,明朝辽东人,后金开国五大臣之一,投靠后金后,为后金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在朱慈煊眼中,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汉奸卖国贼。 “带他进来!”朱慈煊眼神冰冷,语气不带任何情感。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破旧长袍,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脸上布满了污垢,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一副落魄潦倒的模样。 但这名男子的眼神之中,却闪烁着一股异样的光芒,镇定自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草民范文程,参见大明监国殿下!”范文程对着朱慈煊,施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范文程,眼神冰冷如刀:“范文程,你身为汉人,却甘愿为建奴卖命,助纣为虐,残害同胞,简直是猪狗不如!” “殿下此言差矣!”范文程却毫不在意,淡淡一笑,“草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乱!” “真是好笑!”朱慈煊怒极反笑,“你为建奴卖命,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你助纣为虐,就是为了结束战乱?真是恬不知耻,厚颜无耻!” “殿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范文程似乎并不在意朱慈煊的指责,依旧语气平静,“如今建奴势大依旧,统一天下,乃是大势所趋,殿下何必螳臂当车,负隅顽抗?” “放肆!”朱慈煊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喝道:“大明乃是华夏正朔,岂容你这等蛮夷践踏?!就算本王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会向建奴屈服!” “殿下,何必如此执迷不悟?”范文程摇了摇头,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殿下若能归顺大金,必能裂土封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朱慈煊怒声道,“本王志在重振大明,岂会与你这等汉奸,同流合污?!” “既然如此,那草民告辞。”范文程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等等!”朱慈煊突然喊道。 “殿下还有何事?”范文程转过身,平静地问道。 朱慈煊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走到范文程面前。 “范文程,本王知道,你是一个人才,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朱慈煊盯着范文程的眼睛,缓缓说道,“但是,你却选错了道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既然如此,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朱慈煊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缓和,“只要你肯弃暗投明,为本王效力,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封你为官,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哦?”范文程闻言,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殿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朱慈煊正色道,“本王向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好!”范文程沉吟片刻,突然笑了,“既然殿下如此诚意相邀,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朱慈煊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上前扶起范文程,热情地说道:“好!好!好!有了范先生相助,本王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来人,赐座!”朱慈煊对着周围的太监吩咐道,“给范先生看座!” 太监连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范文程身旁。 “范先生请坐。”朱慈煊示意道。 范文程也不客气,道谢一声,便坐了下去,神情自若,丝毫没有阶下囚的样子。 “范先生,不知你对这辽东战局,有何高见?”朱慈煊看着范文程,笑眯眯地问道。 “殿下,恕草民直言,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殿下想要彻底收复辽东,恐怕并非易事。”范文程摇摇头,神色凝重。 “哦?此话怎讲?”朱慈煊问道。 范文程侃侃而谈:“虽然殿下攻克了锦州,斩杀了多尔衮,但建奴在辽东的势力,依然根深蒂固,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而且,他们对辽东的地形,了如指掌,占据了地利优势,殿下若是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苦战。” “那依范先生之见,本王该如何做?” “殿下,想要彻底收复辽东,不能硬攻,只能智取!”范文程缓缓说道。 “智取?如何智取?” 范文程微微一笑,眼神深邃,胸有成竹地说道: “殿下,此事需用四策。” “四策?范先生请讲。”朱慈煊收敛了脸上的轻佻,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范文程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说道:“殿下,这第一策,便是攻心为上!” “攻心?”朱慈煊眉头微皱,示意范文程继续说下去。 “殿下,建奴之所以能够占据辽东,并非全凭武力,而是因为他们笼络了大量的汉人,为他们所用。” 范文程缓缓道:“这些汉人,或是为了荣华富贵,或是为了苟且偷生,甘愿为建奴卖命,为其提供情报,充当向导,甚至拿起刀枪,与我大明将士,兵戎相见,此乃我大明之耻,更是收复辽东之大患!” “范先生的意思是……”朱慈煊似乎明白了什么,抬眼看向范文程。 “殿下,想要收复辽东,必须先瓦解建奴的人心,让那些汉人,幡然醒悟,弃暗投明,重新回到我大明的怀抱。”范文程微微一笑,“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恩威并施,区别对待。” “具体如何做?”朱慈煊追问道,语气迫切。 “对于那些罪大恶极,死不悔改的汉奸,自然要严惩不贷,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但对于那些迫于生计,一时糊涂,被建奴裹挟的百姓,则要宽大为怀,赦免其罪,并给予一定的补偿,让他们感受到我大明的仁慈和恩德。 如此一来,便可分化瓦解建奴的势力,使其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第四十九章 就依先生之言! 朱慈煊闻言,缓缓点头,范文程的这第一策,攻心为上,可谓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想要彻底收复辽东,就必须先瓦解建奴的人心,争取民心,才能事半功倍。 “这第二策呢?”朱慈煊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第二策,便是攻城为下!殿下,锦州城,坚固异常,易守难攻,想要强行攻克,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得不偿失。” “那依范先生之见,又该如何?”朱慈煊追问道。 “殿下,想要攻克锦州,不能硬攻,只能智取!锦州城,虽然坚固,但并非固若金汤,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其弱点,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将其拿下!” “弱点?” 锦州城易守难攻,防守严密,又有什么弱点可言? “殿下,锦州城,虽然防守严密,但城内却粮草短缺,水源不足,只要我们能够切断其粮道,断绝其水源,不出数月,锦州城内,必然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断粮断水?”朱慈煊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锦州城内,虽然囤积了一些粮草,但毕竟有限,而且,锦州城地处偏僻,水源匮乏,只要能够切断其粮道,断绝其水源,不出数月,锦州城内,必然会陷入绝境,到时候,不战而降,亦有可能。 “这第三策呢?” “这第三策,便是攻战为奇!”范文程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殿下,用兵之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之间,方能出奇制胜,攻敌不备!” 朱慈煊凝神倾听,仔细分析着范文程话中的含义,只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好!范先生所言极是!”朱慈煊兴奋地说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好一个攻战为奇!” “看来范先生,真是深谙兵法,用兵如神啊!”朱慈煊由衷的赞叹道。 “殿下过奖了,草民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当不得殿下如此夸赞。”范文程谦虚地说道。 “范先生不必过谦,以先生之才,定能助本王,早日收复辽东!”朱慈煊笑着说道,“对了,不知这第四策,又是何解?” “这第四策,攻心为主!”范文程卖了个关子,“殿下,这第四策,乃是重中之重,也是能否彻底收复辽东的关键所在,容草民暂时卖个关子,等时机成熟,再告诉殿下,如何?” “哦?”朱慈煊眉头一挑,似乎有所好奇,但并没有强求,而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等待范先生的妙计!” “殿下放心,草民绝不会让殿下失望的!”范文程拱手说道,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就在朱慈煊与范文程,相谈甚欢的时候,一名锦衣卫来到,并且单膝跪地,神色慌张:“启禀殿下,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朱慈煊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问道, “启禀殿下,周皇后,她……她逃了!”锦衣卫颤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周皇后逃了?!”朱慈煊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第四十七章:勾结女真 “什么时候的事?往哪个方向逃了?!”朱慈煊声色俱厉,周身散发出无尽的压迫。 他一直提防周皇后在背后搞小动作,没想到她竟然直接玩了一出金蝉脱壳,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怒! 那锦衣卫被朱慈煊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道: “回殿下,就在一个时辰前,太后以为陛下祈福之名,前往城外皇家寺庙拈香祈福,结果……结果在半路之上,突然失踪,护卫……护卫全部被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朱慈煊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无数奏折散落一地,“这么多人,连一个妇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可查清是何人所为了?”安平郡主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从现场痕迹来看,应是江湖人士所为,身手矫健,刀法凌厉,显然是事先预谋好的。”锦衣卫头领连忙回道。 “混账东西!真是贼心不死!”朱慈煊怒不可遏,在殿内来回踱步,思考着种种可能。 这周皇后,到底想干什么?逃出皇宫,她又能去哪? “殿下,”一旁的范文程见状,低声说道:“依草民之见,这周皇后突然出逃,绝非偶然,其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其目的,恐怕与辽东战局有关!” “哦?先生何以见得?”朱慈煊停下脚步,热情地看向范文程。 范文程微微一笑,分析道:“殿下,这周皇后,虽然深居宫中,不理朝政,但她毕竟是太后,在朝中,仍然拥有一定的势力,若是她留在京城,对殿下而言,不过是一个疥癣之疾,不足为患,但若是她逃离京城,与某些人勾结在一起,那……”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朱慈煊接过话茬,脸色阴沉地说道。 “正是如此。”范文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更何况,现在,殿下正在辽东与建奴交战,这周皇后突然出逃,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否与建奴,有所勾结!” “勾结建奴?!”朱慈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周皇后若真是和建奴勾结在一起,辽东的战局,恐怕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个毒妇!”朱慈煊咬牙切齿,他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这位母后,却没想到,对方的心机和狠毒,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传令!封锁京城,挨家挨户搜查,务必将周皇后,给本王找出来!”朱慈煊顾不得多想,立刻下令,必须要在周皇后搞出什么乱子之前,将她抓捕归案。 “传令九门提督,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传令边关将士,严加防范,谨防建奴趁机入侵!” …… 一道道命令,从朱慈煊口中发出,迅速传向四面八方,整个京城,再次进入了戒严状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殿下,”范文程看着忙碌的朱慈煊,轻声说道,“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将计就计!” “计将计就?先生快快说来!”朱慈煊连忙问道。 “殿下,这周皇后,既然已经逃离京城,那她接下来的目标,很有可能,便是……” 范文程压低声音,在朱慈煊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慈煊:“好计!就依先生之言!” “传令下去,对外宣称,周皇后,已经逃往辽东,勾结建奴,企图颠覆大明江山!”朱慈煊对着常德衡,沉声吩咐道。 第五十章 全国通缉,捉拿周奎! “常德衡,这消息务必散布出去,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毒妇的真面目!”朱慈煊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常德衡赶忙应下。 安平郡主朱媺娖见他怒火中烧,轻声安慰道:“殿下息怒,切莫伤了身体。” “传令下去,全国通缉,捉拿周奎!” 朱慈煊狠狠一挥拳,这老匹夫,定然知道周皇后不少秘密,抓到他,不怕周皇后不现身。 朱慈煊略微平复情绪,转头看向范文程,略带歉意道:“范先生,家事让您见笑了。” “殿下言重了,清君侧,靖国难,本就是应有之义。”范文程躬身一礼。 朱慈煊似乎有所得意,此人不仅才智过人,还懂得审时度势,日后必能为自己所用。 “这样,范先生,本王现在就封你为奉政大夫,入赞军机,为本王出谋划策。”朱慈煊大手一挥,直接许了个高官。 范文程面色一喜,赶忙跪地谢恩:“草民,不,臣,谢殿下隆恩!” 奉政大夫,虽只是个虚衔,但却是入阁拜相的第一步,他范文程,终于也有机会名垂青史了! 朱慈煊哈哈大笑,将范文程扶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就有劳范先生多多费心了。” “殿下放心,文程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为大明,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来报:“殿下,城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登莱巡抚张可大,要面见殿下。” 登莱巡抚? 朱慈煊眉头一挑,这个张可大,乃是袁崇焕的旧部,向来与朝廷离心离德,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恐怕来者不善。 “宣!”朱慈煊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官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营帐,对着朱慈煊拱了拱手:“下官登莱巡抚张可大,参见殿下。” “张巡抚不必多礼。”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张可大起身,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张巡抚,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张可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慈煊,沉声说道:“殿下,下官听闻殿下亲征,收复锦州,特来向殿下,讨要一个人!” “哦?不知张巡抚想要讨要何人?”朱慈煊饶有兴致地问道。 “袁崇焕之子,袁承志!”张可大一字一句地说道。 袁承志? 朱慈煊眉头皱得更紧,袁崇焕乃是他的心腹大患,而袁承志,则是他安抚辽东军民的一张王牌,绝不能轻易交出去。 “张巡抚,袁承志乃是朝廷钦犯之后,岂能轻易交给你?”朱慈煊断然拒绝。 “殿下,袁承志虽然是袁崇焕之子,但他并未参与其父的谋反之事,不应受到牵连。”张可大据理力争,“更何况,袁承志骁勇善战,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下官愿将其收为己用,为朝廷,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张巡抚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袁承志,本王另有重用!”朱慈煊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殿下,您这是不信任下官吗?!”张可大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本王只是秉公办事,与信任无关。”朱慈煊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殿下,下官敬您是监国殿下,才对您如此客气,还望殿下不要自误!”张可大脸色铁青,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放肆!胆敢威胁殿下,来人,给我拿下!”常德衡厉声喝道。 四周银甲禁军立刻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剑,对准了张可大。 张可大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朱慈煊,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吓住我张可大吗?!” “实话告诉你,本将这次前来,带了五千精兵,若是本将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进来,踏平这里,将你碎尸万段!” “你敢!”常德衡怒吼一声,就要上前拼命,却被朱慈煊拦住。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张可大,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 “张巡抚,你是在威胁本王?” “本将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张可大冷哼一声,“朱慈煊,你若识相,就乖乖交出袁承志,否则,本将就让你血溅五步!” “呵呵,本王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本王血溅五步的!”朱慈煊突然暴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将张可大震慑住。 张可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浑身颤抖,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你……”张可大惊恐地看着朱慈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慈煊缓缓走到张可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张可大,你真当本王是泥捏的吗?真当本王不敢杀你吗?!” “告诉你,在本王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想杀你,易如反掌!” “至于你带来的那五千精兵,本王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不……不可能……你……”张可大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给本王拿下,压入大牢,听候发落!”朱慈煊冷喝一声。 银甲禁军一拥而上,将张可大五花大绑,拖了下去。 “朱慈煊,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我啊!”张可大声嘶力竭地喊叫,但却无济于事,很快便被拖得没了踪影。 “殿下,这是否有些不妥?登莱军,战力强悍,若是逼急了他们,恐怕会……”孙传庭面露担忧,劝谏道。 “孙尚书不必多虑,本王自有分寸。”朱慈煊摆摆手,不以为意。 “这登莱军,再厉害,终究还是我大明的军队,岂敢造反?本王就是要杀鸡儆猴,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让他们知道,这大明,到底是谁说了算!”朱慈煊语气霸道,尽显王者之气。 孙传庭见朱慈煊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劝,只是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朱慈煊不要玩脱了。 “好了,现在,我们还是来谈谈,如何攻克锦州吧。” 朱慈煊转过头,看向范文程,笑容可掬,“范先生,你刚才说,这收复辽东,需要四策,现在已经说了三策,不知这最后一策,又是什么?” 第五十一章 对己之策? 范文程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殿下,这最后一策,乃是攻心为主!” “攻心?”朱慈煊眉头一皱,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攻心,不是第一策吗?怎么又来一个攻心? 范文程似乎看穿了朱慈煊的心思,解释道:“殿下,此攻心,非彼攻心也,之前所说的攻心,乃是对敌之策,而现在所说的攻心,乃是对己之策!” “哦?对己之策?”朱慈煊更加好奇了。 “殿下,想要彻底收复辽东,除了要瓦解建奴的势力,争取民心之外,更要团结内部力量,凝聚人心,上下同欲者胜,殿下若想成就大业,就必须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得到天下百姓的拥戴!” “然而,现在朝廷内部,派系林立,勾心斗角,各自为政,根本无法拧成一股绳,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动荡,百姓们对朝廷的信任度,也降到了冰点,若是不能尽快改变这种局面,恐怕……” 范文程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范先生所言极是。”朱慈煊叹了口气,“朝廷内部的派系之争,本王也早就有所耳闻,也想过要加以整顿,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至于百姓的信任问题,本王也一直在努力,但效果甚微。” “殿下,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徐徐图之。”范文程缓缓说道。 “徐徐图之?那要如何徐徐图之?”朱慈煊追问道。 范文程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殿下,此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可强求,一旦时机成熟,草民自会告诉殿下。” 朱慈煊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只能慢慢等待。 “好了,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等待范先生的好消息了。”朱慈煊笑着说道,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范先生,你之前说,这周皇后极有可能逃往辽东,勾结建奴,不知她会以什么方式,与建奴取得联系?” “殿下,这周皇后,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心机深沉,诡计多端,想要与建奴取得联系,并非难事。”范文程分析道。 “不过,以草民看来,她最有可能的,还是通过那些辽东的汉人地主,豪绅,与建奴取得联系。” “这些汉人地主豪绅,在辽东扎根多年,与建奴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甘愿为建奴卖命,为其提供情报,充当内应,周皇后若是想要勾结建奴,必然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范先生说的有道理。”朱慈煊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让锦衣卫,东厂,西厂,严密监视那些辽东的汉人地主豪绅,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禀报!” “另外,再派人通知袁承志,让他小心提防,谨防有人对他不利!” “是!”众人齐声应道。 朱慈煊的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整个辽东,再次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接下来几天,朱慈煊一面整顿军务,安抚民心,一面等待着周皇后的消息,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袁承志,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这天,朱慈煊正在营帐中批阅奏折,突然,一名亲兵来报:“殿下,袁承志求见!” “宣!”朱慈煊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他感到身心俱疲,迫切希望能够休息一下。 很快,袁承志大步走进营帐,对着朱慈煊,单膝跪地:“末将袁承志,参见殿下!” “袁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朱慈煊连忙起身,亲自扶起袁承志。 “袁将军,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朱慈煊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关切地说道。 “为殿下效力,末将不辛苦!”袁承志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知殿下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袁将军,本王听说,你在辽东,颇有威望,深得军民爱戴,不知此事是否属实?”朱慈煊突然问道。 袁承志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说道:“殿下,末将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将领,哪里有什么威望?不过是尽忠职守,做好本分罢了。” 朱慈煊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袁承志,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袁承志被朱慈煊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袁将军不必紧张,本王并无恶意,只是想听听你的真心话。”朱慈煊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地说道,“袁将军,你可知,本王为何要重用你?” 袁承志抬起头,神色疑惑地看着朱慈煊,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袁崇焕之子!袁崇焕虽然犯了错,但他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鉴,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大明,为了保卫大明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是真正的英雄!” “本王重用你,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本王,不会因为袁崇焕犯了错,就迁怒于他的后代,本王,赏罚分明,功过分明,只要你能够为大明效力,本王,就一定会重用你!” “殿下!”袁承志闻言,顿时激动不已,眼眶湿润,声音哽咽,“殿下如此信任末将,末将,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朱慈煊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笑着说道:“好!本王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袁将军,本王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不知你是否愿意?” “殿下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袁承志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爽快!”朱慈煊大笑一声,然后走到袁承志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袁承志听完,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说道:“殿下,此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本王意已决,无需多言!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百姓,就算再冒险,也要去做!” 袁承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既然殿下如此信任末将,末将,定当竭尽所能,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 朱慈煊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袁将军,记住,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掉以轻心!” “殿下放心,末将明白!”袁承志抱拳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营帐。 “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朱慈煊在心中默默祈祷。 与此同时,在锦州城外的一座破庙之中,一名身穿华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端坐在佛像之下,神情肃穆,正是逃出京城的周皇后。 第五十二章 根本就逃不出去! 在她身边,站着几名身穿劲装的江湖人士,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武功高手。 “娘娘,您一路奔波,也累了吧,不如先歇息一下,喝口水?”一名宫女,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茶,递给周皇后。 周皇后摆了摆手,没有接茶,而是抬眼看向身旁的一名黑布衣男子,沉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黑布衣男子,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属下已经联系了建奴方面,他们答应派兵接应我们,只要我们能够到达指定地点,就能与他们会合。” 周皇后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很好!只要能够与建奴联手,一定可以打败朱慈煊,重夺大明江山!” “娘娘英明!”那黑布衣男子连忙拍马屁道。 “不过,这朱慈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想要对付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周皇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传令下去,让大家小心行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属下明白!”黑布衣男子连忙应道。 就此刻,一名探子匆匆跑进破庙,单膝跪地:“启禀皇后娘娘,不好了!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周皇后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惊声问道:“你说什么?被包围了?被谁包围了?!” “是……是明军!”那探子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们……他们把我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根本就逃不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周皇后顿时慌了神,连忙跑到庙门口,向外张望,只见,在破庙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穿盔甲,手持刀枪的明军士兵,将整个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士兵,个个神情肃穆,杀气腾腾,一看就不好惹。 “朱慈煊,你……你竟然敢追到这里来?!”周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满脸绝望。 “皇后,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却并非朱慈煊,而是另一道带着几分熟悉,却更加苍老的声音。 庙门外,在众多士兵的簇拥下,走来一位身着朴素龙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皇上崇祯帝。 “皇……皇上?!”周皇后犹如见鬼一般,踉跄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恐。 崇祯皇帝走到周皇后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脸上满是失望和悲痛: “皇后,你……你怎会走到这一步?朕待你不薄啊!为何要勾结建奴,祸乱我大明江山?” 周皇后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我没有!我只是想……想帮大明……朱慈煊他不听我的……我……” “住口!”崇祯皇帝怒喝一声,打断了周皇后的辩解,“你还想狡辩!勾结建奴,罪无可赦!你可知罪?!” “我……我……”周皇后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慈煊的身影,也缓缓出现在破庙之外,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儿臣参见父皇。”朱慈煊上前一步,跪拜道。 崇祯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然后转头看向周皇后,深感失望: “慈煊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朕了。朕本以为,你会为了社稷安稳,辅佐他治理国家,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糊涂!” “皇上……我……”朱慈煊想为周皇后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慈煊,你退下吧,让朕来处理。”崇祯皇帝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朱慈煊默默起身,退到一边,将空间留给自己的父母。 崇祯皇帝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悲痛,缓缓说道:“皇后,念在你多年来侍奉朕的份上,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肯承认错误,诚心悔改,朕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在冷宫中度过余生。” 周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分希望,但很快又被绝望所取代。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再也无法回头了。 “不……我不会认错的!”周皇后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大声喊道: “错的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我是大明的皇后,我才是应该掌握权力的人! 朱慈煊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 崇祯皇帝闻言,脸色铁青,极其愤怒。 “看来,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崇祯皇帝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常德衡,语气冰冷地说道:“常德衡,传朕旨意,废黜周皇后,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遵旨!”常德衡领命而去。 很快,几名银甲禁军冲了上来,将周皇后牢牢控制住,拖了下去。 周皇后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挣扎和叫喊,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破庙之中。 崇祯皇帝看着周皇后离去的背影,满脸悲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宠爱多年的妻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父皇,您……”朱慈煊看着崇祯皇帝,欲言又止。 “慈煊,不必说了。”崇祯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也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但是,朕的心里,还是很难过啊!” 崇祯皇帝说完,转过身,背对着朱慈煊,缓缓说道:“朕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朱慈煊看着崇祯皇帝孤独的背影,深感愧疚和无奈。 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对父亲的伤害。 “儿臣告退。”朱慈煊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破庙。 消息传回京城,原本对周皇后还抱有一分同情的大臣们,在得知她勾结建奴,企图颠覆大明江山之后,全都怒不可遏,纷纷上书,请求严惩周皇后,以儆效尤。 紫禁城,乾清宫。 太子朱慈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恳求着:“父皇,求求你,饶了母后吧,她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蒙蔽了,并非真心要背叛大明啊!”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神情疲惫,眼中也带着一分痛楚。 “慈烺,你起来吧。”崇祯皇帝叹了口气,说道:“朕何尝不想饶她?可是,她犯下的罪孽,朕饶不了!她勾结外敌,置国家于不顾,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朱慈煊站在一旁,神情肃穆,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父皇……”朱慈烺还想说什么,却被崇祯皇帝打断。 “够了!”崇祯皇帝怒喝一声,厉声说道:“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你,好生反省自己的过错吧!” 朱慈烺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失魂落魄。 崇祯皇帝看着朱慈烺的样子,心中更加难受。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他必须牺牲一些东西。 “来人!”崇祯皇帝对着殿外喊道。 “奴才在!”常德衡连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崇祯皇帝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传旨,周氏,身为皇后,不思辅佐朕治理国家,反而勾结外敌,祸乱朝纲,罪大恶极,念其多年侍奉朕有功,免其凌迟之刑,赐鸩酒一杯,以全其颜面!” “奴才遵旨!” 周皇后的死讯传出,再次震惊了整个大明朝堂,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崇祯皇帝大义灭亲,果断英明,是真正的明君圣主,也有人感到惋惜,认为崇祯皇帝太过狠心。 朱慈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他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大明,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第五十三章 大明,绝不能亡! 刚走出破庙,护明营将领曹变蛟便迎了上来,神情焦急: “殿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皇上似乎心灰意冷,只怕……” “怕什么?”朱慈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戒备的银甲禁军,沉声道: “就算父皇放弃,本王也不会放弃,大明,绝不能亡!”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另外,密切关注登莱军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刻禀报!” “得令!”曹变蛟抱拳应道。 朱慈煊屏气凝神,望着远方:“该来的,终究会来,本王倒要看看,这辽东,究竟还隐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数日后,锦州城内,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变得肃杀起来。 一队队身穿黑色劲装的锦衣卫,在城内四处巡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你说,又查出多少贪官污吏?”朱慈煊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问,但眼底却闪着嗜血的光。 锦衣卫指挥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启禀殿下,此乃登州知府李大人,上下勾结,侵吞军饷,草菅人命的罪证,请殿下过目!” 朱慈煊接过卷宗,随意翻阅了几页:“呵呵,看来这帮狗东西,真是死性不改。” “全部压入诏狱,三日后,凌迟处死!”朱慈煊语气森寒,不带一丝感情。 那锦衣卫浑身一颤,连忙应声退下。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朱慈煊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问道。 常德衡快步走进,单膝跪地:“殿下,安平郡主求见,说是……说是要为登州知府求情。” “求情?”朱慈煊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朱媺娖快步走了进来,神情有些焦急。 “殿下,还请您饶恕李知府一命!”安平郡主未等站稳,便连忙开口说道。 “你替他求情?”朱慈煊有些意外地看向朱媺娖,“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 “我知道,但他罪不至死。”朱媺娖眸色刚毅迎上朱慈煊的目光: “殿下,如今辽东战事吃紧,正是用人之际,这李知府虽然贪墨,但也是个人才,若是能戴罪立功,必能为大明所用,再说了,人已经抓了,不如将这个机会卖给登州府上下,也算是恩威并施了。” “你倒是会替人说话。”朱慈煊被气笑了,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样吧,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朱媺娖闻言,神色一喜,连忙说道:“臣以为,可将李知府革职查办,充没家产,发配充军,戴罪立功!” 朱慈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王就给你这个面子。” “传令下去,革去李知府登州知府之位,充没家产,发配辽东边军,戴罪立功!”朱慈煊大手一挥,改了主意。 “殿下圣明!”朱媺娖这才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朱慈煊看着她,心中却是一阵复杂。 自己这个军师,心还是太软了。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本王打算在辽东实行屯田,以解决军粮问题,你觉得如何?”朱慈煊问道。 “屯田?”朱媺娖柳眉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殿下,此事可行,但需谨慎,这屯田制度自古就有,若想顺利实施还需细细谋划才是。” “嗯,你有什么想法?” 朱媺娖走到一旁的沙盘前,指着锦州一带的地形说道:“辽东地广人稀,沃土千里,最适合屯田,但想要屯田,就必须解决土地的问题,其次,屯田也要防止将士侵占百姓利益” 朱慈煊听着朱媺娖的分析,连连点头。 不愧是军师,果然见解独到,考虑周全。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朱慈煊赞赏地看了朱媺娖一眼,“你觉得,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朱媺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臣以为,可采取军屯与民屯相结合的方式。” “军屯?”朱慈煊眉头一挑,有些疑惑地问道:“如何军屯?” 朱媺娖解释道:“可将部分军队,分派到各个屯田点,让他们一边操练,一边耕种,自给自足,这样既可以解决军粮问题,又可以避免扰民。” “至于民屯,则需要安抚流民,分配土地,让他们安居乐业,安心耕种,这样既可以增加粮食产量,又可以增加人口,充实兵源。” “此外,还要大力兴修水利,改良农具,提高粮食产量,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屯田的目的。”朱媺娖一口气说完,神情有些激动。 朱慈煊听完,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对朱媺娖的敬佩之情,更深了几分。 这个女人,不仅有美貌,有智慧,还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真是难得! “好!说得好!”朱慈煊兴奋地拍了拍手掌,“就依郡主所言,我们双管齐下!” “范文程!”朱慈煊突然提高了声音,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御书房。 “臣在!”范文程连忙应道。 “本王命你,协助毕自严,全权负责辽东屯田事宜,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见到成效!”朱慈煊下令道。 “臣遵旨!”范文程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谢恩。 朱慈煊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朱媺娖。 “安平,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朱媺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为殿下分忧,是臣的荣幸,谈不上辛苦。” 朱慈煊闻言,心中一阵感动,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感动地看着朱媺娖。 御书房的密谈过后,辽东战局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暗流涌动。 远在京城的刑部尚书,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信中详述了楚国公周奎多年来鱼肉百姓、侵吞民脂民膏的种种罪行,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刑部尚书不敢怠慢,连忙将此事禀报给了朱慈煊。 “呈上来。”朱慈煊面无表情的接过密报,一目十行的扫过,捏着纸张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个周奎真是死不足惜! “当真是罪该万死!” 第五十四章 利用此人,钓一条大鱼! 朱慈煊砰的一声将密报拍在龙案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殿下息怒,如今战事要紧,切莫为了这些宵小之辈伤了身子。”安平郡主朱媺娖连忙上前宽慰,柔声道。 “可恶!这等蛀虫不除,难平本王心头之恨!”朱慈煊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周奎碎尸万段。 “殿下,这周奎如今已是阶下囚,任凭咱们处置,不必急于一时。”范文程捋着胡须,阴恻恻的说道:“依臣之见,不如将计就计,利用此人,钓一条大鱼!” “计将计就?如何行事?”朱慈煊抬眼看向范文程,眸中带着询问。 “殿下不妨将周奎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天下百姓都知道,这大明朝的国舅,竟是如此一个贪赃枉法,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如此一来,既可泄民愤,又能震慑宵小,可谓是一举两得。”范文程压低声音,凑到朱慈煊耳边,如此这般的低语了几句。 朱慈煊眉头微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先生此计甚妙,就依先生之言。”朱慈煊点头表示赞同,“常德衡。” “奴才在!” “将周奎的罪证昭告天下,另外,再派人将他的家眷接到辽东,好生安置。” “奴才遵旨!”常德衡领命退下。 朱慈煊看着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嘴角微勾。 周皇后啊周皇后,你千算万算,恐怕也算不到,本王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你的哥哥吧?可现在,本王就送你们去地狱团聚。 不出朱慈煊所料,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明再次轰动。 百姓们得知那楚国公周奎作恶多端,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涌向皇宫,跪地请愿,请求朝廷严惩周奎,以正国法,以慰民心。 群情激奋之下,甚至有不少人开始怀疑周皇后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是否也参与其中,要求朝廷彻查。 “殿下,民意沸腾,我们该如何是好?”毕自严急得焦头烂额,连忙前来求见。 “莫慌。”朱慈煊神色平静,摆了摆手道,“传本王旨意,着令刑部,公开审理周奎一案,所有罪证,一并公布于众,让天下百姓,都来评评理,看看这周奎,到底该不该杀!” 三日后,锦州城外,搭起了一座巨大的刑台,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戒备森严。 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将刑台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一队锦衣卫押着一个蓬头垢面,身穿囚服的老者,走上了刑台,正是楚国公周奎。 “臣叩见殿下!”周奎被押到朱慈煊面前,连忙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痛哭流涕:“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臣是被冤枉的,臣什么都没做啊!”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周奎,厌恶至极:“周奎,你作恶多端,鱼肉乡里,祸害百姓,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给本王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 随着朱慈煊一声令下,一名刑部官员走上前,手捧一卷宗,高声宣读周奎的罪行。 “……周奎,身为国舅,不思报效国家,反倒倚仗权势,横行霸道,强抢民女,霸占田产,鱼肉百姓,草菅人命,其罪一也!” “勾结地方官员,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克扣军饷,导致将士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其罪二也!” “暗中资敌,勾结建奴,出卖大明情报,资助钱粮,意图谋反,其罪三也!” “如此种种,罄竹难书,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奎,罪恶滔天,着即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斩立决!” 随着刑部官员宣读完旨意,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对着周奎的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台。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高声叫好,更有甚者,朝着周奎的尸体,吐口水,扔石头,发泄心中的愤怒。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朱慈煊看着周奎的尸体,冷冷地说道。 “张榜安民,稳定民心,告慰亡者!”“臣等遵旨!”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行刑后,朱慈煊当晚就宣了媺娖在营帐中议事。 “殿下,此举是否过于草率?周奎已死,接下来,还有一些余党恐怕……”朱媺娖有些担忧。 “无妨,本王就是要让他们好好看看,与本王作对,是什么下场!”朱慈煊霸气地拍了一拍案桌。 次日,朱慈煊又将曹变蛟和一干将领招来。 “护明营骁勇善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人数上终究有些捉襟见肘。” “接下来本王会命人再调遣三万兵马上来!你几人务必好好操练!” “末将领命!”众人齐声应道。 “范先生以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朱慈煊脸容严肃看向范文程。 范文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殿下,咱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周奎通敌叛国的罪证,下一步,自然是要以此为契机,将余党连根拔起,彻底清除隐患!” “只是……”范文程语气一顿,有些担忧地说道:“楚国公势力的一些余党,分支众多,关系错综复杂,若是处置不当,恐怕会引来天下非议,对殿下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 朱慈煊眉头一皱,神色有些犹豫,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殿下不必顾虑。”范文程察觉到朱慈煊的顾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此事,宜快不宜迟,殿下若不下决心,更待何时?至于什么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只要咱们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下任何把柄,又有谁能知道,此事,是殿下所为呢?”范文程凑近朱慈煊,低声耳语道。 朱慈煊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范文程,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此事,容本王再想想。”朱慈煊摆了摆手,没有立刻答应,他还需要仔细考虑,才能做出决定。 范文程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便退了下去。 朱慈煊看着范文程离去的背影,眸色复杂难辨。 不得不说,这个范文程,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不仅足智多谋,而且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第五十五章 有要事求见怀隐王殿下! 这样的人,用好了,可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助自己成就大业,但若是控制不好,很有可能会反噬其主,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朱慈煊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牢牢地控制住范文程,让他为自己所用,而不是被他所利用。 思虑片刻,朱慈煊还是有了决断,不管怎么说,这些余党都是必须要除掉的,否则他们的心性,早晚有一天会成为自己复兴大明的绊脚石。 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发生何事?”朱慈煊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 “启禀殿下,抓到了一名刺客!”一名侍卫走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 “刺客?”朱慈煊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带上来!” 很快,几名侍卫,便押着一名身穿夜行衣,蓬头垢面的男子,走进了营帐。 那男子,浑身颤抖,脸上充满了恐惧,显然是被吓坏了。 “说!是谁派你来的?”朱慈煊冷冷地看着那名刺客,语气冰冷。 那刺客浑身一震,马上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蛊惑,才会做出这种傻事,求殿下开恩,饶小人一命!” “蛊惑?谁蛊惑你?!”朱慈煊厉声问道。 “是……是楚国公府上的人!”那刺客颤颤巍巍地说道。 “楚国公府?!”朱慈煊顿时怒火中烧。好一个狼狈为奸,楚国公已死,这些余党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刺杀自己! “把这个刺客,压下去,严加审问,务必让他将幕后指使,全都供出来!”朱慈煊厉声吩咐道。 “遵旨!”侍卫领命,将那刺客拖了下去。 朱慈煊目光冰冷地看着紧闭的营帐大门,心中杀意凛然。 “看来,本王真是低估了你们,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朱慈煊在心中默念。 “来人,请范先生前来议事!”朱慈煊大声吩咐道。 “奴婢遵旨!” 不多时,范文程便赶了过来,对着朱慈煊施了一礼:“殿下,深夜召见,可是有要事?” “范先生,恐怕我们要提前动手了。”朱慈煊眼神冰冷道。 听到朱慈煊的回答,范文程捋着胡须,心里有了底,问道:“殿下,莫非是余党那边出了什么事?” “正是,他们派人行刺于我,虽未成功,但此事已经触及了本王的底线,断不能再留。”朱慈煊面色阴沉道。 “殿下打算怎么做?”范文程问道。 朱慈煊将范文程拉到地图前,指着京城方向,低语道:“本王决定……” 辽东,夜幕低垂。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如鬼哭狼嚎般,令人胆寒。 夜幕中的营帐内,烛火摇曳,将朱慈煊的身影,拉得很长,也很孤寂。 朱慈煊看着杯中飘散的热气,轻轻叹了一口气:“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边关之外,强敌环伺,本王,实在难以安心。” 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启禀殿下,锦衣卫指挥使,常德衡求见。” “宣!”朱慈煊整理衣衫,神色严肃的说道,这么晚了,常德衡前来,定然是有要事禀报。 片刻之后,常德衡走了进来,对着朱慈煊,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属下已经查明,之前周皇后之所以能够轻易逃出京城,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接应,此人,正是……” 常德衡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登莱巡抚,张可大!” “果然是他!”朱慈煊闻言,双眼一眯,杀意凛然:“这个张可大,竟然敢背叛本王,真是胆大包天!” “不仅如此,属下还查到,这张可大,与关外建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常德衡继续说道。 “勾结建奴?!”朱慈煊重重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真是该死!” “殿下,这张可大,野心勃勃,狼子野心,早有不臣之心,依属下之见,不如立刻将其拿下,以绝后患!”常德衡沉声说道。 朱慈煊摆了摆手,沉吟片刻,说道:“不可,这张可大,乃是登莱巡抚,手握重兵,若是贸然动他,恐怕会引起哗变,反而不美。” “那我们该怎么办?”常德衡问道。 朱慈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说道:“既然这张可大,想要造反,那本王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造个够!” “传令下去,暗中监视张可大的一举一动,务必掌握他的所有罪证,等他露出马脚,再一举拿下!”朱慈煊的命令下达,使得整个京城和辽东,都开始暗流涌动。 “还有,传密信给皇上,将此事上报。”常德衡领旨退下, “什么?你说张可大,竟然与建奴勾结,还杀了朝廷命官?”崇祯皇帝闻言,大为震惊,语气冰冷。 “启禀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这是锦衣卫送来的密奏,请您过目。”曹化淳恭敬地将密奏,呈了上去。 崇祯皇帝接过密奏,仔细地阅读了一遍,脸色越发铁青。 “这个张可大,真是狼子野心!朕真是瞎了眼,竟然会重用这种人!”崇祯皇帝怒声喝道。 “陛下息怒,如今战事要紧,还需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才是。”曹化淳小声提醒道。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道:“传旨,着令辽东总督洪承畴,节制登莱诸军,若张可大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奴才遵旨!”曹化淳领命而去。 崇祯皇帝看着殿外,叹息一声。 如今的大明,真是内忧外患,危机重重。 就在大明朝堂,暗流涌动,风雨飘摇之际,辽东边境,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身穿劲装,风尘仆仆的女子,快马加鞭,来到明军大营,对着守卫的士兵,高声喊道: “我有要事求见怀隐王殿下!” 第五十六章 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军营!” 朱慈煊抬眼望去,只见营帐外走进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风尘仆仆,神色焦急。“民女李香君,有要事求见怀隐王殿下!”女子对着朱慈煊盈盈下拜。 “李香君?” 朱慈煊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殿下,此女乃是秦淮八艳之一,才貌双全,名动天下。”范文程附耳低语道。 朱慈煊恍然大悟,秦淮八艳,那可是江南名妓,才艺双绝,艳名远播。 “抬起头来。” 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那女子抬起头,让他仔细端详。 李香君依言抬起头来,只见她双目含情,肤若凝脂,眉眼间透着一股风尘气,却又带着几分不屈的傲气,确实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本王与你素不相识,你来找本王,有何贵干?”朱慈煊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香君神色凝重地说道:“殿下,民女此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请求殿下的庇护。” “庇护?细说。”朱慈煊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香君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低声说道:“民女所在的青楼,得罪了权贵,如今遭人陷害,即将大难临头。民女走投无路,听闻殿下仁义之名,故而冒险前来,恳请殿下救救我们姐妹。” 朱慈煊闻言,心中思索。江南名妓,竟会如此境地?这其中或许有隐情。 “此话当真?!”朱慈煊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香君,语气严厉地问道。 李香君毫不畏惧地与朱慈煊对视说道:“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只是,民女身份卑微,人微言轻,恐怕难以取信于殿下,但民女可以保证,所说之事,绝对真实可靠,绝无半点虚假!” “好!本王暂且相信你!”朱慈煊大手一挥。 “你可知,得罪的是何人?”朱慈煊面色平静地向李香君问道。 “民女不知,但是民女知道,那人在朝中势力极大,甚至有可能勾结建奴!”李香君一字一顿,似重锤般敲击在朱慈煊心头。 “还请大人屏退左右,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香君朝着周围的护卫看了一眼。 朱慈煊大手一挥,帐内侍卫全部退下,也退出了帐外,并将帐门掩上。 朱慈煊抬手示意李香君接着说下去:“现在,你可以说了。” 李香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说道:“登莱巡抚,张可大!” “张可大?!又是他!”朱慈煊闻言,顿时怒气冲天。 “殿下有所……”李香君被朱慈煊的怒气吓到,说到一半的话被吓得没说出口。 朱慈煊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轻咳两声,抬手示意李香君继续说下去。 “殿下有所不知,这个张可大早就已经暗中投靠了建奴,这些年来,一直在为建奴提供各种便利!” “此人狼子野心,早就想自立为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勾结建奴,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一颗棋子!”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登州调查,到时候,一切自会真相大白!”李香君语气坚定地说道。 朱慈煊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防。” “无论如何,本王都要调查清楚,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乱臣贼子!” “本王现在要立刻修书一封,派人连夜赶回京城,让锦衣卫指挥使,秘密调查此事,一定要拿到他与建奴勾结的证据!” “另外,从今天起,你就在本王身边听用,若是你所说属实,本王必然重重有赏!”朱慈煊看向李香君。 “民女多谢殿下信任!”李香君闻言,连忙跪下谢恩,神情十分激动。 她千辛万苦,冒险来到辽东,为的就是这一刻。 得到了朱慈煊的信任,她便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为大明,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李香君退下。 李香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营帐。 待李香君走后,朱慈煊立刻唤来常德衡,将此事告知。 “殿下是说,张可大不仅早早勾结建奴,想要自立为王。身为朝廷命官还流连青楼之地?”常德衡闻言,眉头紧皱。 “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查清楚。” “那我们该怎么办?”常德衡问道。 “立刻给陈兵带信,让他暗中调查张可大,记住,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绝不能走漏风声!”朱慈煊吩咐道。 “属下明白!”常德衡领命而去。 望着常德衡离去的背影,朱慈煊眸光闪烁,心思复杂。 辽东局势,风云诡谲,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平定辽东,恐怕并非易事。 看来要加快速度了,要不然等建奴恢复过来,一切又要回到原点。 朱慈煊心中做下决定,这一次,绝不能再心慈手软,一定要尽快铲除这些隐患,才能安心应对未来的挑战。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数日。 朱慈煊坐镇锦州城,一方面,积极安抚民心,恢复生产,重整旗鼓,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也在暗中监视着张可大和辽东各方势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这几日,一直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让朱慈煊心中,越发不安。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是最平静的。 就在朱慈煊等待着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一份来自京城的密报,却突然打破了这份平静。 “启禀殿下,这是京城传来的加急密报!”一名锦衣卫,快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份密信。 朱慈煊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第五十七章 这些人一个个都该死啊! “这个老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 朱媺娖连忙问道:“殿下,发生了何事?” 朱慈煊将手中的密信,递给,让她自己看。 朱媺娖接过密信,仔细阅读,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愤怒的攥紧了手中的密信。 “殿下,这……”气愤填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真是天要亡我大明吗?天怒人怨!这些人一个个都该死啊!” 看着朱慈煊愤怒的模样,范文程缓缓走了过来。 “殿下,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动怒?”范文程小心的询问道。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范先生,你看看这个。” 说完,朱慈煊将密信递给了范文程。 范文程接过密信,仔细阅读,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殿下,真是岂有此理,这群奸贼,简直是罪该万死!”范文程握紧双拳,怒声道。 “哼!这群乱臣贼子,不仅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竟然还敢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简直是罪无可赦!”朱慈煊咬牙切齿地说道。 “殿下,既然如此,那就速速下令,将他们抓捕归案,严惩不贷!”范文程提议道。 朱慈煊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人都是朝廷的栋梁之臣,身居要职,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贸然动他们,恐怕会引起朝廷震动,动摇根基。” “那殿下打算如何做?”范文程疑惑地问道。 朱慈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轻声说道:“既然他们想要玩,那本王就陪他们玩到底。”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在大明的棋盘上,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还有,本王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亲兵领命而去,朱慈煊又看向范文程:“范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范文程微微颔首:“请殿下放心,文程,定不辱命!” 深夜,辽东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朱慈煊独自一人坐在灯下,面前还摆放着另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他拿起信封,轻轻拆开,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地阅读着信上的内容。 随着阅读的深入,朱慈煊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手中的信纸,也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传圣旨,意图谋害本王!”朱慈煊怒喝一声,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信上所说之事,正是与他先前猜测的相差无几。 周皇后联合朝中大臣,买通了太医院的御医,在崇祯皇帝的膳食中下毒,企图毒害崇祯皇帝,然后嫁祸于他,借此机会,废黜他的监国之位,拥立太子朱慈烺登基**。 同时,她还暗中联络了辽东的一些汉人将领,许以高官厚禄,试图策反他们,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配合建奴,攻破大明边境,彻底颠覆大明朝廷。 “这个毒妇!真是作恶多端!”朱慈煊紧紧地握着拳头,牙根咬得紧紧的。 “殿下,出了什么情况?”听到朱慈煊的怒吼声,连忙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 朱慈煊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你自己看看吧!” 朱媺娖接过密信,仔细阅读,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惊呼一声:“这……这怎么可能?!皇后她……她竟然……” “你现在相信,本王所说的话了吧?”朱慈煊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母后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牺牲大明的江山社稷,也在所不惜!” 脸色惨白,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她一直以为,周皇后,只是对自己有所不满,对自己心怀偏见,但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难怪陛下圣体每况愈下,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抬起头,看向朱慈煊,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 朱慈煊走到面前,眼睛含着凉薄:“先前多亏父皇出面,不然还不知怎么整治母后,如今母后已去,父皇身边的威胁已经没有!”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将这些奸臣贼子一网打尽!以绝后患,不然大明危矣!”朱慈煊眼神里透着一丝杀意。 朱媺娖听着朱慈煊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朱慈煊眸光一沉,计上心来。 “来人,传范文程来见我!”朱慈煊对着帐外喊道。 没过多久,范文程便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朱慈煊,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您找奴才?” 朱慈煊微微颔首,说道:“范先生,这封信你也看看吧。” 范文程接过朱慈煊手中的信件,细细读来,看完后也是眉头紧锁:“皇后,好狠的心啊!” 朱慈煊却摆摆手:“本王唤你前来并非让你来感慨的!现如今皇后那边肯定还有余党,本王打算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只是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范文程听后,略作思索:“殿下可是想以自己为饵,引出潜藏在暗中的那些反贼?” 朱慈煊略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先生果然聪慧!本王正是此意!” 范文程微微摇头:“如此行事实在太过冒险,还请殿下三思!” 朱慈煊却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多言,此事本王心意已决,只是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还需与先生商议一番才是。” 范文程这才作罢,凑近了朱慈煊的耳边。 …… “常德衡,传令下去,全军上下,戒严三日!”朱慈煊看着常德衡,语气肃然,“另外,再派人秘密通知袁承志,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听候本王的调遣!” “奴才遵旨!”常德衡领命,转身离去。 朱慈煊看着常德衡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似有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数日后。 朱慈煊正在中军大帐中,与众将商议军务。 一名士兵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报——!殿下,有敌军来犯!” 第五十八章 果然背叛了本王! “敌军?!”朱慈煊眉头一皱,连忙问道:“是建奴?!” “是……是登州兵马!”那士兵颤颤巍巍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登州兵马?!”朱慈煊和在场将领,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什么?你再说一遍?!”朱慈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 “殿下,的确是登州兵马,为首之人,正是登莱巡抚张可大!”那士兵肯定地说道。 “张可大?!”朱慈煊顿时怒不可遏,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怒声道:“好你个张可大,上次抓到了他,没想到让他逃了!现在竟敢自己找上门来,看来!他果然背叛了本王!”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迎击叛军!”朱慈煊立刻下令道,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殿下且慢!”这时,范文程突然开口,拦住了朱慈煊。 “嗯?”朱慈煊有些不悦地看向范文程:“范先生,你这是何意?” 范文程微微一笑,走到朱慈煊面前,低声说道:“殿下,这或许,是个将计就计,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啊……” “范先生有何高见?”朱慈煊沉声问道,压抑着怒火。 “殿下,这张可大,想要造反,无非是为了那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罢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给他一个机会!” 范文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范文程这么说,朱慈煊也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但是其中的细节还需更加完善才是。 “先生但说无妨。” 范文程看着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殿下可下一道假诏,就说念其抵御外敌有功,特封张可大为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兵马,让他放心的去和建奴干,如此一来,既可以安抚张可大,又能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朱慈煊听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此计甚妙啊,既能试探出张可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能麻痹他,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这封赏是否过于丰厚,会不会令其起疑?”朱慈煊还是有些担心。 “非也,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引他上钩,就得给他足够的诱饵才行。”范文程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先生说的办!”朱慈煊当即拍板。 “来人,拟旨!” 很快,一封加盖了玉玺的圣旨,便新鲜出炉了。 旨意中,朱慈煊对张可大在辽东的功绩,大加赞赏,并破格提拔他为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兵马,还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总之,为了让张可大相信,朱慈煊可谓是下了血本。 旨意拟好之后,朱慈煊立刻派出一名心腹太监,星夜兼程,赶往登州宣旨。 数日后,登州城内,张可大正坐在巡抚衙门内,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张大人,您就放心吧,咱们已经与建奴那边联系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立刻起兵造反,到时候,咱们就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是啊,张大人,咱们跟着您,绝对不会错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几名登州将领,围在张可大身边,七嘴八舌地劝说着,言语间充满了谄媚之意。 张可大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好!好!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们!等事成之后,本官绝不会亏待各位!” “谢张大人!谢张大人!”几名将领闻言,连忙跪倒在地,叩头谢恩,心中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京城来人了!” “什么?!京城来人了?!”张可大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惊声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是……是宫里的太监,说是奉旨前来,宣读圣旨!” 张可大顿时慌了神,在登州起兵的事情一直都在秘密进行,怎么朝廷来的这么快? 还是说朱慈煊已经知道了什么风声不成? 不对,上次率兵马冲撞了朱慈煊,侥幸让他逃了出来,难道? “快!快!快去把人给本官请进来!”张可大连忙说道,同时心里也在默默祈祷,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很快,一名身穿太监服饰,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对着张可大,阴阳怪气地施了一礼:“奴才见过张巡抚。” “公公不必多礼,不知公公奉旨前来,有何贵干?”张可大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太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展开之后,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登莱巡抚张可大,忠勇可嘉,屡立战功,特封为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兵马,钦此!”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巡抚衙门的大堂内回荡。 张可大愣在了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兵马?! 这……这是真的吗?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周围的将领们,也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石化了一般。 “张大人,恭喜啊!贺喜啊!您现在是平西王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啊!” “是啊,张王爷,您真是洪福齐天,竟然被封王了,以后我们可要跟着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恭喜平西王,贺喜平西王!” 短暂的寂静过后,大堂内顿时沸腾起来,众将领纷纷上前,对着张可大,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恨不得立刻跪下来,舔他的鞋底。 张可大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本王就知道,朝廷不会亏待本王的!” “公公,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张可大连忙走上前,亲自将那名太监扶起,满脸堆笑。 “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啊,赏!”张可大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赏赐给那太监大量的金银珠宝。 那太监笑得合不拢嘴,将赏物收下。 “咱家还要赶着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平西王爷,日后,可要多多提携咱家才是!” 第五十九章 初见,下马威 “好说好说。” “公公赶紧回去转告陛下和监国殿下,臣愿为大明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张可大起身对天抱拳,一脸真挚,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假,那就只有他才自己知道了。 随后,张可大朝身边一位副将递了个眼神,后者也是护送着太监出去。 等到太监走后,身边的副将全都围了上来,在一片阿谀奉承之音中,其中一位副将不由问道:“将军,那我们还造反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这话集中在张可大的脸上,等待着张可大的回答。 “你傻啊你!” 闻言,张可大一巴掌排在说话那人的后脑勺上。 “朝廷对我委以如此重任,我报效朝廷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今后你们谁都不许提这件事,听见没有!” 张可大目光凌厉,扫视众人。 “是,将军!” 众人连忙表态。 说张可大狂妄不假,可能够坐到这个位置,并且统领登州人马,张可大可不蠢。 别看建奴那边给的好处很多,为了联合张可大造反许诺了各种好处,可只有真正拿到手才算数。 何况,张可大造反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如今,朝廷封赏张可大为平西王,统领辽东全部人马,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想要的,朝廷已经给了,那又何必再去背负骂名造反,这个账谁来都算的清楚。 另外一边,太监快马加鞭回到锦州回禀朱慈煊。 “不出所料,张可大果然受封,那么他短时间内就不会有造反的心,那么下一步计划也就可以实施了。” 范文程看向朱慈煊,后者心领神会屏退众人。 “那依照范先生高见,接下来该如何呢?” 朱慈煊俯首问道。 “殿下,我这有一连环计……” 次日,张可大被封为平西王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明。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称,朱慈煊这一次之所以可以如此迅速的拿下锦州城,也是因为张可大分派了人马支援朱慈煊,参与围困锦州。 虽说是小道消息,但却让大多数不明真相的人纷纷认可。 毕竟,锦州刚攻破没几天,朱慈煊就下旨封了张可大为平西王,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关联,那谁都不会相信。 似乎是印证这个传言,朱慈煊立马分派出一队人马护送封赏前往登州。 并且为表重视,还派朱媺娖也率队护送。 张可大早早就得到了消息,早就率领麾下一众副将于登州百里地外等候。 要知道,随行而来的朱媺娖可是当朝郡主,又是朱慈煊的亲信,张可大纵使狂妄自大,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重视。 “久闻平西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遥见张可大的人马,朱媺娖就纵马上前,先和张可大打了个照面。 “臣平西王,拜见安阳郡主!” 张可大微微欠身,并没有行半跪之礼。 “末将拜见安阳郡主!” 就连身后的将领,也是有样学样,声音倒是响亮整齐,但并无多少尊敬之意,反而有些将领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朱媺娖。 朱媺娖眯了眯眼睛,暗道这张可大果然如同传言那般狂妄自大。 如今封为平西王更是助长其嚣张的气焰。 尽管张可大的态度让朱媺娖有些不悦,但一想到朱慈煊接下的计划和安排,朱媺娖并没有发作,反而是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柄宝剑。 “都说宝剑赠英雄,此乃天底下一等一的宝剑,一直都为皇家珍藏,殿下念平西王劳苦功高,特意赏赐,以示共绩。” 朱媺娖双手呈上宝剑。 看到宝剑的瞬间,张可大目光中立刻掠过一道精芒。 只要是带兵打仗的将领,看到宝剑就如同看到饿狼看见肉食一样。 “那微臣,就多谢殿下了。” 张可大话音刚落就一把上前夺走了朱媺娖手里的宝剑,力气之大,扯的朱媺娖都往前踉跄了几步。 “你!” 朱媺娖横眉怒目,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可大身后的将领纷纷往前踏了一步。 “怎么了安阳郡主?” 张可大反问道。 “没事,只觉得平西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自身武艺了得,治下更是有方!” 朱媺娖说罢,转身上马掉头离去。 朱媺娖也没有想到张可大居然敢如此狂妄,自己奉旨前来,还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将军,那可是安阳郡主,我们这样做让朱慈煊知道了,会不会不好?”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朱慈煊毕竟凶名在外,这些年杀伐果断无不令人胆寒,张可大麾下的将领也难免担忧。 闻言,张可大冷哼一声。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朝廷要依靠我,而不是我依靠朝廷,不然你以为朝廷干嘛给我封这个平西王,不就是想要拉拢我。” “别说是这平西王,就是本王要这安阳郡主,谅那朱慈煊也不敢不答应。” 此刻,张可大看向朱媺娖离去背影的目光中,早已充满毫不掩饰的贪婪! 很快,双方人马会合,在张可大的带领下进入登州城。 和刚刚攻破的锦州城相比,作为张可大的大本营,登州城是无比繁华的。 看着街道两边此起彼伏的建筑,朱媺娖的目光也渐渐凌厉起来,只因为越靠近张可大所处的将军府,周围的建筑就越让朱媺娖感到熟悉。 尽管看起来没有皇城里那些建筑恢宏,但也仿制了个七八分像,这足以说明张可大的心理早就包藏祸心。 看到朱媺娖将目光聚集这些建筑上,张可大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主动为朱媺娖介绍起来。 “郡主请看,前面的这些建筑,都是微臣花大价钱请名工巧匠仿造皇城建筑所建造的。” 说到这,张可大不由长叹一声,“因微臣常年在外征战,阔别皇城已经多年,心中无比思念,故而打造这些建筑,但也因此受了许多的非议,不知道郡主可否体谅臣的苦心。” “真是厚颜无耻!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朱媺娖不禁腹诽。 说什么思念皇城,这番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在这登州城内,谁人不知到他张可大的狼子野心!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第六十章 初次交锋,两难之选 “将军,殿下还有旨意。” “加上我等舟车劳顿,不如先安顿好人马,再谈其他如何?” 朱媺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张可大过度计较。 “殿下还有旨意?” 张可大不由一惊。随后吩咐道:“你们先带郡主手下的人马去整顿休息,我和郡主还有要事相商。” 来到将军府内,张可大按耐不住性子,连忙问道:“郡主,不知殿下有何旨意,是不是和建奴有关?” 朱媺娖点点头。 “我这一次前来,不仅仅是带着赏赐而来,同时也将锦州城内俘虏的建奴士兵一道带来。” “什么?” 张可大惊愕出声。 朱媺娖瞥了一眼张可大,倒是也没有想到张可大居然有如此大的反应。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毕竟锦州城会沦落到建奴人手里,跟张可大也脱不了关系。 “将军何必如此大的反应,我知道外面有些谣言对将军不利,但殿下是何等的圣明,既然封了旨意,就是为将军作保。” “难道将军连这点都不懂吗?” 随着朱媺娖的解释,张可大也是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的便是疑惑。 既然朱慈煊不打算追究这些事情,那为何还要让朱媺娖将这批建奴俘虏带来? “不止殿下的旨意是?” 张可大试探的问了一句。 “殿下的旨意很简单,就是希望将军你能够公开处刑这批建奴俘虏,既能够堵住其他人的嘴,又能够扬我大明的军威。” 朱媺娖将朱慈煊的旨意说出,这样张可大内心一震。 此时此刻,张可大也算领教了朱慈煊的手段。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有激怒建奴那边,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大肆屠杀他们的士兵,只怕……” 张可大没想到朱慈煊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尽管张可大现在不打算和建奴联合起来造反,但同样也不准备彻底得罪建奴。 可张可大心里面也明白,这样两头下注迟早都会出问题。 如今朱慈煊就是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只怕什么?” 朱媺娖神情无比严肃,“将军,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是大明的将领,如今更是被殿下封为平西王,你可知殿下为了你付出了多少,难道将军要辜负殿下?” “还是说将军连几个小小的建奴士兵都不敢杀?” “小小建奴士兵而已,就算是建奴大军当前,我张可大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既然殿下厚爱,那微臣也不会让殿下失望!” 没有过多犹豫,张可大就做出了决定。 “看来殿下的眼光果然没错,既然殿下的旨意已经传到,那就不多留了,辽东之事将军多多费心。” 见目的已经达到,朱媺娖也不顾张可大极力挽留,纵马而出回去复命。 但朱媺娖出城之后,却并未朝着锦州城方向而去,而是往西一路奔腾来到了一个小村镇。 此刻,朱慈煊早已经在村镇中等候多时了。 “殿下,张可大绝对都不会想到,您居然没有坐镇锦州,而是来到登州。” 朱媺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朱慈煊摆摆手。 “和殿下料想的一样,张可大答应了,可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张可大答应的太快了,我怕其中有诈。” 朱媺娖不免有些担忧。 “而且,自从殿下您的旨意传给张可大之后,他给我的感觉似乎有些畏惧殿下您。” 这也是让朱媺娖觉得奇怪的地方,要知道一开始来到登州城的时候,张可大的嚣张跋扈就给朱媺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要说张可大真的惧怕朱慈煊,朱媺娖是不信的。 “你想的没错,势必反常必有妖。” “后面张可大的种种异常无非是在做给我看罢了,他在跟我表忠心,同时也是让我放松警惕。” 说着,朱慈煊拿出一封信递给朱媺娖。 “你先看看这个,看完这个你就明白了。” 朱媺娖好奇的结果,只看了两眼,便怒不可遏,“这张可大好大的狗胆,他怎么敢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也难怪朱媺娖看到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这封信本身就是从建奴那边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上面也只说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朱媺娖走了之后张可大立刻就联系了见建奴的人,要让他们来一手偷梁换柱。 “这张可大,该死!” 何谓偷梁换柱,不过是要拿大明朝的人命去换建奴的命。 “殿下,这等卖国求饶的逆贼,就应该将他拖出去千刀万剐!” “恳请殿下下令,我愿意带兵讨伐此等逆贼!” 朱媺娖义愤填膺,情绪剧烈起伏。 “我自有决断,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此獠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朱慈煊安抚了一句,随后朝外喊道, “你们都进来吧。” 紧接着,八个国色天香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以李香君为首的秦淮八艳。 “殿下,你这是……” 看到这一幕,朱媺娖愣了,她不明白,这个时候朱慈煊找女人来干嘛,而且一次性还找八个,还是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小村镇,难道朱慈煊私底下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想到这里,朱媺娖看向朱慈煊的目光也有些怪异。 “殿下,要不我先回避,只希望殿下能够保重身体,不要操劳过急。” 朱媺娖说完,转身夺门而出。 然而,朱媺娖刚迈开步子,就被朱慈煊抓住手腕。 “你在想什么呢!” 朱慈煊瞪了朱媺娖一眼,解释道:“一开始张可大要谋逆造反的消息就是她们带来的,而这一次,我叫她们而来,正是为了对付张可大。” 看着朱慈煊一本正经的样子,朱媺娖也有些庆幸。 “可是她们?” “她们能做些什么?” 朱媺娖不免疑惑,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的能够对付张可大那种乱臣贼子吗? “你可不要小瞧她们,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张可大那等狗熊呢?” “要知道,有些时候外力无法打破的,就要从内部化解。” 朱慈煊神秘一笑,早已经是胜券在握。 这时,李香君却突然出声。 “只是殿下,我等以身饲虎,只怕难回,能否只让我一人前去。” 第六十一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朱慈煊没想到李香君居然会这般提议。 但细细想来,李香君这是不放心自己,不想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要你有把握离间他们,我可以只让你一人前去。” 朱慈煊没有过多犹豫,就同意了李香君的请求。 毕竟他可没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李香君的身上。 “多谢殿下,奴婢一定不负殿下所托!” 李香君连忙跪下,感激涕零。 “你也别着急谢我,你们八人我都要带上,以免人手不够,不过张可大那里,只需你一人去周旋即可。” 朱慈煊补充道。 “多谢殿下!” 李香君也知道,光让自己一个人前去不太可能,她这样说不过是不想让姐妹一起受辱罢了。 随后,经过一番乔装打扮。 朱慈煊带着朱媺娖及李香君等人重回登州城。 朱媺娖不知道朱慈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身处这等虎穴龙潭中,唯一能做的就是贴身保护朱慈煊的安全。 “我已经得到消息,就在今晚,张可大会以平西王的名头大摆宴席,借此掩人耳目,暗中则是和建奴商议俘虏一事。” “李香君,我只需要你们八姐妹做一件事情,成与不成,等会到锦州城后皆有封赏。” “今晚在平阳楼,张可大的儿子和其重要的副将都会赴宴,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的灌醉他们!” “尤其是张二河!” 朱慈煊眸光中闪过厉色。 既然张可大想要偷梁换柱,那朱慈煊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 还未开宴,登州城内就传来消息,平阳楼为了祝贺张可大,特意请了秦淮八艳出场。 这个消息一出,登州城内想要一睹秦淮八艳的人都蠢蠢欲动,早早就将平阳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可大自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秦淮八艳,听说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看来是被将军的霸气所折服,特意来献身将军!” “是啊将军,我听说朝廷以前多少大员,想要见秦淮八艳都得预定日子,没想到如今她们主动前来,这不就说明将军您和那些朝廷大员乃是天壤之别!” “别说大员,我听说就连皇帝老儿下江南都没有见到秦淮八艳一面呢!” 麾下将领也是一个个奉承起来。 “好好好,没想到这秦淮八艳如此识抬举,那今晚我就替兄弟们试试成色。” 张可大端坐正中,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得意。 本来朱媺娖离开还让张可大有些惋惜,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前脚走一个郡主,后脚就有秦淮八艳来投怀送抱。 至于愿不愿意,在登州城内,还没人敢对他张可大说个不字。 紧接着张可大话锋一转,嘱咐道:“今晚我有要事,中途会离开片刻,你们给我盯紧了,别让别人把我的美人抢了。” “说要是不开眼,不用我多说。” 说到这,张可大眼里多了些厉色。 “尤其是那个秦淮八艳之首的李香君,一定要给我盯好了,当初就没能得手,今天可不能让她跑了!” 之前在登州城内时,张可大就见过秦淮八艳之一的李香君,只可惜当时被此人借故躲了过去,没想到今天又送上门来,说什么张可大都不能放过她。 很快就到了宴开之时,张可大早已经端坐高位,手指轻扣桌面。 熟悉张可大的人都知道张可大这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至于等会,那自然就是秦淮八艳。 旁边的将领心领神会,叫来平阳楼的掌柜。 “不是说今晚有秦淮八艳表演歌舞,人呢?” 将领揪住掌柜的衣领,怒目而视。 掌柜是有苦说不出,这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他们平阳楼,哪里有本事请来秦淮八艳啊。 “回大人,小的……” 掌柜的正欲辩解,外边却是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何必为难掌柜,是奴家来迟了。” 话音刚落,一道婀娜的身影款款走进席间。 正是李香君! 张可大原本百无聊赖的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无比的欣喜,还有贪婪。 没等李香君走上前来,张可大就起身朝着李香君而去,将其一把拥入怀中。 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李香君强打起一抹笑颜,道:“恭贺将军高封平西王,奴家有礼了。” 张可大一只手围抱住李香君柔软的柳腰,另一只手捏着李香君的下颚,眼神无比赤裸。 “小美人,当初一别,今日再次相见,这下我看你往哪跑!” 也不顾现在是在宴席上,欲要把李香君压在身下,朝其吻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过来,打断了张可大的性质,耳语了几句。 “催什么,让他们等着!” 张可大极为不耐烦。 “将军,那边说要是你在不过去,他们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小厮劝道。 “你敢威胁我?” 谁知这话竟然点燃了张可大的怒火,一脚将小厮蹬倒在地。 还好是李香君这个时候站出来解围。 “将军,长夜漫漫,何必急于这一时,如今将军贵为平西王,奴家自当依靠将军,若是因为奴家误了将军的大事,那奴家万死难辞其咎。” 李香君温软的话语说进了张可大的心坎,一席话说的张可大心花怒放。 “既然如此,那美人就稍等片刻,等我办完了事,就来宠幸美人。” 说完,还捏了捏李香君粉嫩的脸颊,然后冷眼看了小厮一眼,快步离去。 此刻,朱慈煊和朱媺娖坐在角落,看着张可大离去,后者对朱慈煊点点头,也起身跟了出去。 至于李香君,则是被张可大麾下的将领送到了平阳楼的客房之中等候。 如今张可大视李香君为禁脔,自然不可能让其继续抛头露面。 至于朱慈煊,则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角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已经快要到尾声,但是张可大依旧不见身影。 而作为张可大的儿子,张二河则是代替张可大陪同众人。 久而久之,本来就不胜酒力的他,早就已经摇摇欲坠,只知道举杯喝酒,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了。 “看来时机,已经到了。” 朱慈煊淡淡一笑,起身前去。 第六十二章 调戏李香君 “呵呵,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张大少竟然如此海量,在下甚是敬佩!” 见张二河已经喝了个半醉,朱慈煊连忙凑上前去。 “你是谁?” 朱慈煊出现,让一些还清醒的副将目光聚集了过来。 但他们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整个登州城都是张可大的天下,作为张可大的亲信,他们嚣张跋扈了那么多年,还从没有见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惹事的。 “我比较仰慕张大少,所以借此机会想和张大少认识一下。” 说罢,朱慈煊从怀里拿出数百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这一拍,让本来醉酒的张二河酒都醒了几分。 别看他身为张可大的儿子,但身上还真没有多少钱,如今看到这些银票,立马推开身边敬酒的人,看向朱慈煊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警惕。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嗝……说吧。” 张二河满口酒气,一边说一边将银票塞入怀里。 “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想在登州城内做点小买卖,只是这里人多眼杂……” 朱慈煊环视一圈众人,欲言又止。 随后,又掏出一张一千两银票递到张大少面前。 这下,张二河的酒不说全醒,倒也醒了七八分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到外面去说,反正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去外面醒醒酒赏赏夜色也好。” 张二河眼疾手快收起银票,故作姿态起身。 “是,早就听闻张大少的大名,还请张大少移步湖心亭,我还有薄礼献给张大少。” 朱慈煊恭维了一句。 “平阳楼的湖心亭?” 张二河眉毛一挑,“看来你真是下功夫。” 这平阳楼的湖心亭,据张二河所知,得花不少银两,可见朱慈煊诚意。 “不过是和张大少交个朋友。” 朱慈煊微微一笑,俯身做请。 “哈哈,那本大少就交你这个朋友了,前面带路!” 张二河被朱慈煊几句话说的心花怒放。 平日里跟在张可大的身后,大家对他更多的是对张可大的畏惧,何曾这样尊敬过他。 待到两人来到湖心亭之后,珍馐佳肴早已摆好,一旁还有两个掩面的女子抚琴,雅致非常。 张二河哪里好好享受过这些,早已经放下了警惕,把朱慈煊当成了来巴结自己的人。 “张大少在此稍等片刻,我这份薄礼还需亲自去取,必定不会让大少失望。” 席间,朱慈煊敬了张二河杯酒后就起身借故离去。 张二河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只是张二河都没有注意到,朱慈煊走后,身旁给他斟酒抚琴的女子也早就变了人。 其中一个正杀意凛然的看着他。 而另外一个,同样掩面,但若是张二河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眉间有朵兰花印记,这不正是李香君的印记! 随着几杯酒下肚,原本的酒意再度上头。 李香君也有意无意的往张二河身上靠,脸上的面纱也在不经意间脱落。 再之后,李香君故意一个踉跄,竟然滑落到了张二河的怀里。 此时的张二河还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酒意上头,哪里把持得住李香君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俯身就要吻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怒喝声响起。 “混账!” 这可把张二河吓了一跳,连忙使劲摇了摇头,想要看清是谁大喝。 奈何酒喝的太多,只能看到一个恍恍惚惚的人影朝自己冲过来,看着像是个老头。 还没等张二河看清,那老头就给了张二河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没有打醒张二河,反而在酒精的作用下,张二河越发上头,上前就是一脚将老头踹翻在地。 紧接着这还没完,觉得不解气的张二河竟然直接起在了老头身上,一通拳打脚踢下去,心情立马舒畅了。 “死老头,大晚上的叫什么,吵了小爷我的兴致。” 张二河说完,醉着眼睛四处瞟了一眼,嘴里还嚷嚷着:“我的美人呢,我的美人去哪了?” “美人别怕,今晚和小爷我共度良宵,我看谁敢打扰!” 说着,就要起身寻找李香君的身影。 然而,不等张二河找到李香君,就听到那个老头怒气冲冲地朝旁边说了一句给我让他清醒清醒。 紧接着张二河就被人丢进了旁边的池子里。 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下,张二河的酒立马就醒了,刚露头准备破口大骂,就看到岸边自己的父亲张可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而这时的李香君,早已经跪坐在地上,掩面痛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张二河看着张可大那副样子,加上旁边哭哭啼啼的李香君,心里突然想有了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奴家不活了!” “将军,奴家受此等大辱,怎么还有颜面活在世上!” 未等张可大父子反应过来,李香君就起身往一旁的的柱子撞去,然后昏死过去。 “救人,快救人!” 这让张可大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高声惊呼。 随后又哆嗦着手指着张二河,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二河就算再愚钝,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可是面对盛怒的张可大,也不敢辩解什么,怕再引起什么误会。 “你个逆子,给我滚回去!” 看到张二河战战兢兢的样子,张可大更是气不到一处来,骂了两句就去看望李香君了。 “真是该死,那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别让我逮到你了,敢坑我,被我抓到我要扒了你一层皮!” 回去的路上,张二河越想越气。 还未走到府前,就见两个士兵焦急的跑来。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将军去哪了?” 其中一个士兵急迫的询问道。 “怎么,出什么事了?” 张二河连忙问道。 面对张二河的询问,那士兵却是有些犹豫。 “连我都不能说?” “少爷,老爷吩咐有关朝廷的事和少爷无关……” “什么和我无关!” 想到自己刚才还被张可大当中训斥,如今又得知张可大竟然不让自己参与朝中事务,顿时气血翻涌,怒不可遏。 “让你们说就说!到底是什么事!” 见张二河发怒,那士兵连忙低下头,回道:“是和建奴俘虏有关。” 第六十三章 斩首建奴俘虏 “建奴俘虏?” 张二河眼神疑惑,不由逼问道:“仔细说来,什么建奴俘虏,为何本少对此一概不知,你若是刻意隐瞒,军法处置!” 张二河的反应也是让士兵一愣,试探性问道:“难道将军没有告诉少爷,昨日朝廷的兵马前来,不仅仅是护送赏赐,同时也押解着锦州城内的建奴俘虏而来。” “为的是,让将军于今日午时斩首,可都拖到现在了,将军还是没有下令,所以故派小的前来寻找将军,看那批建奴俘虏作何处置。” “只是小的没有想到,将军没有告知少爷这件事。” 士兵的回答,让张二河胸中燃气一股无名火! 对父亲张可大也多了些怨言,连登州城内一个小小的士兵都知道,却故意瞒着他。 “真是岂有其理,这还拿我当他亲生儿子吗!” 张二河的反应让士兵心中暗暗窃喜。 “小人觉得,将军这样做肯定有将军的道理,毕竟这件事干系重大,听说……” 士兵欲言又止。 “听说什么,还不给本少速速说来!” 此时的张二河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听说将军觉得斩杀建奴俘虏这个功劳,应该给王副将,毕竟将军升平西王之后,登州统领一职就空缺下来了,想来将军不想告诉少爷,也是怕少爷心中不满。” “他竟然如此偏心!” “那王振国凭什么!” 此刻张二河的理智再也压制不住那直冲天灵盖的愤怒。 他双眼通红,咆哮连连:“那群建奴俘虏现在何处,带我去!快!” “遵命,少爷请跟我来。” 士兵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把张二河引到关押建奴俘虏的地方,随后一个转身就隐没了身影。 “真没想到如此轻松,三言两语这张二河就上当了。” 朱慈煊从阴影中现身,刚才那个小兵,不过是朱慈煊假扮的而已,为的就是激怒张二河,让其对建奴俘虏下手。 此刻的张二河,目光冷厉,看着那群建奴俘虏的目光中尽是杀意。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这群俘虏推出去斩首示众!” “不可啊少爷,将军还没有下令。” 张二河刚下达命令,看押建奴俘虏的副将就连忙阻止。 若是不提将军两个字还好,一提这两个字,张二河顿时怒了,声调更是陡然拔高,“将军是我父亲!你觉得我现在是代表谁的意思!” 面对盛怒之下的张二河,那副将也不敢顶撞。 不仅如此,还作一脸赔笑道:“整个登州城,谁不知道将军是少爷的父亲,小的只是惯例询问,少爷别放心里去。” 说着,急忙招呼来一队士兵。 “来啊,你们现在就把这些建奴俘虏押到午门,斩首示众!” 然后一脸讨好的看着张二河,“少爷,那您是一同前去还是?” 张二河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自然是跟着过去,不然谁知道是我下令斩了这些建奴俘虏,也让其他人看看,我张二河同样是英雄豪杰。”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远在暗处观望的朱慈煊对于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喜于乐见。 只要张二河动手,那么张可大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管张可大如何狡辩,斩杀建奴俘虏已是不争的事实。 “还是殿下英明,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让张可大陷入水火之中,只怕张可大做梦也不会想到,和他密谋的建奴奸细也是我们的人。” 越是跟在朱慈煊身边,朱媺娖就越感到惊叹。 就仿佛朱慈煊早已经算到了一切,环环相扣,让张可大不知不觉就落入了陷阱之中,还不自知。 的确,至始至终,朱慈煊早已经是胜券在握。 当他得知张可大意图造反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布局规划了。 之前宴席上的小厮是朱慈煊的人,和张可大商谈的建奴奸细同样也是朱慈煊的人。 这登州城,看似处于张可大的统治之下,但是张可大的身边,却早已经布满了朱慈煊的眼线! 甚至更早,朱慈煊就埋了几枚暗子出去,不然朱媺娖前脚刚走,朱慈煊怎么可能后脚就能得到消息。 身为监国,防患于未然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一念于此,朱慈煊淡淡一笑,“走吧,跟我去午门看一场好戏,想必要不了多久张可大就会得到消息了。” 等到两人来到午门的时候,建奴士兵早已经一排排跪好。 刽子手已经举起大刀,只等张二河一声令下,立马让其人头滚滚落地。 此刻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是午门还是聚集起了一大批围观的群众。 要斩首建奴俘虏这件事一传开,众人无不摆手叫好,更是连连称赞张二河义肝忠胆,一定是下一个平西王! 这些称赞之言抚平了张二河心中的怒气,让其不免有些飘飘然。 “诸位父老乡亲,外面都在传,说我父亲平西王私通建奴,今日我就要为我父亲正名!” “看看,家父为了自证清白,特意从监国殿下那请命,要亲自斩首这群建奴俘虏,只是今日乃是家父大喜之日,所以由我代劳。” 说到这,张二河扫视众人,神情严肃:“要是以后让我再听见谁污蔑我张家私通建奴,我决不轻饶!” 话音刚落,张二河大手一挥,一道道银光闪烁划过黑夜,整个午门外尽是建奴俘虏的鲜血和尸体,看的人毛骨悚然。 众人纷纷转过头,如此血腥的场面也让张二河有些不适,但好歹也是随张可大见过世面的人,只微微一蹙眉,并没有像平民百姓那样吓得脸色发白。 只是这个时候的张二河,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酒已经完全醒了,神色有些怪异。 短短一个晚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总感觉背后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双手在操纵他。 可又转念一下这里可是登州城,是他父亲的大本营,谁敢设计陷害于他,总不可能是当今的监国殿下朱慈煊吧。 “兴许是我想多了吧,不过由我斩杀这些建奴俘虏,到时候朝廷封赏下来,必定有我的一份!” 要是朱慈煊知道张二河心中所想,必定会上前拍拍张二河的肩膀,何止是有你一份功劳,你该当头功! 第六十四章 潜回登州城 就在张二河幻想着自己加官封爵的时候,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自然就是张可大。 当张可大得知张二河将建奴俘虏拖到午门准备斩首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哪怕张可大第一时间快马加鞭朝午门赶,终究还是来不及,慢了一步。 看着眼前满地的尸体,张可大咬牙切齿的盯着朱慈煊。 “父亲,您怎么来了?” 张二河毕竟是背着张可大做这件事情,看到张可大的一瞬间还是有些心虚害怕。 “我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滚回府中反省吗?” “你竟然敢私自传我的命令,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真是……” 啪! 张可大越想越气,挥手一个巴掌就甩在张二河的脸上。 这一记巴掌势大力沉,可见张可大是动了真货,打的张二河捂着脸踉跄了几步,嘴角更是溢出鲜血。 “爹!” 张二河没有想到张可大居然会动自己动手,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要叫我爹!” “这里没有什么爹,来人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我压下来,关入大牢,严加看管!” “待我奏明殿下,再做定夺。” 张可大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不!”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就知道你偏心手下的副将,你怕我抢了别人的功劳,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 听到张可大要把自己关进大牢,张二河歇斯底里叫喊着。 闻言,张可大脚步一顿,但很快就骑马回府。 只不过,一道沉重的叹息,却是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回到府内后,张可大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此刻的张可大只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能够执掌登洲城这么多年,他也不是傻子。 自从他被封为平西王之后,登州城内就出了这么多乱子,还牵扯到了他和儿子,这让他越发不安。 “究竟是谁在给我下套,是建奴,还是朱慈煊,亦或者两者都是?” 张可大一时间也看不清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 但张可大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 “不管是谁在算计我,我都要让你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张可大眼神凶狠。 很快,一道道命令就从府内传出,一队队人马在登州城内大肆检查。 而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平阳楼。 张可大细细梳理发出一起都是以平阳楼而起的,此刻他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其中的疑点。 比如说李香君的突然出现,还有自家儿子调戏李香君。 这两件事当中都透着疑点。 首先就是李香君这个人,当初自己为了李香君豪掷千金,但是却连李香君一面都见不到,是动用了自身的权利,才让李香君不得不出来相见。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张可大才对李香君来了兴趣。越是征服这样桀骜不驯视金钱权力为粪土的女人才越会让他觉得兴奋。 可这一次李香君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还转了性子,现在细细回想起来,这其中确实透露着诸多古怪之处。 至于后续,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在明确李香君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之后,张可大不信张二河会主动调戏李香君。 而且当时张二河一身的酒气,明显是被人有意灌醉,这才有了后面这些事情。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对我父子使用离间计!” 张可大眼神阴沉。 而另外一边,朱慈煊则是来到登州城外。 此刻,这里聚集着一队人马,若是细细看去,会发现他们的身上全都穿着建奴士兵的铠甲。 包括朱慈煊,也换上了一身。 “殿下,我们假冒建奴士兵,是准备潜入到建奴那边打探消息吗?” “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危险了?” 朱媺娖眼里尽是忧色。 闻言,朱慈煊却是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身后的登州城。 “谁说我们要去建奴那边,我们要去登州城,给张可大送份大礼!” 朱慈煊嘴角噙着笑,“诸位,跟我回去杀他个回马枪!” 朱媺娖也不知道朱慈煊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是目前作为朱慈煊的贴身侍卫,自然是朱慈煊去哪她跟到哪。 此时的登州城灯火通明,各个要道都有人把守。 不过朱慈煊早就提前安排好人手接应,所以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登州城。 “没想到张可大的反应这么强烈,竟然把登州城戒严了!” 朱媺娖有些吃惊。 “张可大倒是个聪明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他的儿子,只可惜……” 朱慈煊摇了摇头。 朱媺娖立马反应过来,朱慈煊夜袭登州城,是为了张二河而来。 在联想到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朱媺娖这才明白朱慈煊的计策。 那就是刺杀张二河,然后嫁祸给建奴,这样就能够进一步激化两者之间的矛盾。 毕竟张可大的儿子张二河先杀了建奴俘虏,然后又被建奴俘虏记恨刺杀,一切都说得过去。 今夜,只要张二河一死,那么张可大和建奴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见朱媺娖明白,朱慈煊没有多言,手比划了几下,身后的士兵就分散开来。 朱慈煊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如今登州城戒严,家家房门紧闭,反而让朱慈煊等人的行动更加方便。 趁着夜色,朱慈煊带着朱媺娖来到了关押张二河的地方。 “没想到张可大居然把张二河关在了地牢里!” 朱媺娖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张二河可是张可大的儿子,据传闻而言,张二河对这个儿子很是宠爱,如今居然设定把其关在地牢之中,实在是难以想象。 朱慈煊却是微微摇头,“你不懂,整个登州城,恐怕只有这个地方才是安全的了,想必张可大在这里布置了不少人手。” 朱慈煊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朱慈煊的情报网居然没有渗透进来。 “不管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张二河此刻必定是上了建奴那边的必杀榜,将其放在地牢之中,既可以表面态度,也能更好的管控。” “只可惜,百密必有一疏,张可大还是没算到一点!” “什么?” 朱媺娖不解。 “他没有算到人心!” 第六十五章 张二河之死 “人心?” 朱媺娖还是不懂。 朱慈煊也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就这么直勾勾的走了进去。 “殿下,我们身上还穿着建奴的制式铠甲!” 朱媺娖惊呼一声。 殊不知,当守卫地牢的将领看到两人之后,竟然没有阻拦,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甚至在两人进去之后,主动站在地牢外把关。 这下朱媺娖更加不明白了,这里可是登州城的地牢,怎么建奴的人能够畅通无阻。 朱慈煊晒然一笑,解释道:“不然你以为他们都是在哪里密谋造反的事情?” “有些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地牢内关押着不少的建奴士兵,其中一些可未必就是被抓进来的。” 听到朱慈煊的解释,朱媺娖立马就明白了,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是现如今张二河杀了那么多建奴俘虏,张可大不怕建奴的进来刺杀张二河吗?” 朱媺娖追问了一句。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张可大舍得花代价,建奴那边想必是愿意放过这件事的。” “你要知道,张可大是怎么起家的。” 朱慈煊嘴角有些讥讽。 朱媺娖想起来,张可大一开始,就是在和建奴的战争中,硬生生杀出了威名,这才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要说杀的建奴人,整个登州城也没人敢说比张可大杀的多。 “想起来了?” 朱慈煊看向朱媺娖。 朱媺娖眸光立马黯淡了几分,谁会想到,意图联合建奴造反的人,一开始竟然是靠杀建奴士兵上位的。 “张可大,早已失去初心,如今他的眼里只有利益。” 话音刚落,朱慈煊已经带着朱媺娖来到了关押张二河的牢房。 说是关押,可毕竟张二河是张可大的儿子,不过是换了一个环境关禁闭而已。 不过,张二河可没有想这么多,此刻的他正在牢房中大发脾气。 “该死,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大的功劳不给我!” 听到这话,朱慈煊摇摇头,这个功劳可是烫手山芋,这张二河是一点都看不明白,要不是和张可大长的很像,朱慈煊都怀疑是小时候抱错人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要是你有你爹一半聪慧,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朱慈煊慢悠悠走到张二河跟前。 尽管那日酒醉,但张二河还是牢牢记住了朱慈煊乔装打扮过后的样子。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朱慈煊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张二河上前伸手想要揪住朱慈煊的领子。 朱慈煊轻蔑一笑,都不用开口,身后的朱媺娖就上前掐住张二河的手腕,然后用力往外一扭。 咔嚓两声过后,张二河的双臂就被朱媺娖卸了下来。 “啊啊啊!我的手!” “你怎么敢!我要杀了你!” 张二河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盯着朱慈煊两人。 “来……” 张二河刚开口打算喊人,一道剑刃就抵住他的喉咙。 张二河相信,下一秒他要是敢多说一个字,这个剑立马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二位,有话好说,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你们应该知道,家父张可大,你们只要放过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此刻生死关头,张二河也是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的小命就掌握在眼前两个人手里,只能一个劲的求饶。 “这个时候你知道家父张可大了,可我怎么听说刚才你还说不认你爹呢?” 朱慈煊语气颇为玩味。 “那都是气话,气话,谁不知道我爹最疼我这个宝贝儿子了,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绝对不找你们麻烦!” 此刻的张二河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剑刃划破自己的喉咙。 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凉意,也是连忙伸出三根手指就要对天发誓。 朱慈煊不免替张可大感到悲哀,张二河确实没有说错,但也正因为张可大对张二河的宠爱,才让其嚣张跋扈不说,更是蠢笨如猪。 可以说一饮一啄,自有定意。 “别跟我耍小聪明,现在的命在我手上,说点我感兴趣的事情,不然这剑,可就不好说了。” 朱慈煊眼神凌厉。 “别别别,大侠,我知道我爹的宝库,要是你们肯放过我,我愿意带你们去我爹的宝库,那里面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你们肯定感兴趣!” 情急之下,张二河也是果断卖爹求荣。 “宝库,你说说那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朱慈煊有些好奇。 “那多的是,不是我吹,就连前朝遗落的玉玺,我爹的宝库中也有,这可是专门给我爹自己留着的,为的就是有一天登基大统,到时候我就是皇子,两位大侠要是愿意,我给你们封侯拜相都行,只要你们今日放过我。” 张二河连忙回道。 前朝玉玺! 无论真假,这个玉玺的确吸引了朱慈煊的注意。 朱慈煊目光一凝,朱媺娖立刻心领神会。 “现在就把宝库的位置说出来!” 说着,剑又往前挪动了一点。 这一下,吓得张二河面色如土,可即便如此,张二河却没有开口的打算。 他是不聪明,可也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太早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太早,让对方获得他想要的东西,那自己就没有价值了。 如果他这个时候就把张可大宝库的位置说出来,指不定下一秒他就会身首异处。 但殊不知,对于朱慈煊来说,宝库的价值远远没有他的大。 “宝库的事情我看完全是你编造的,就算有,张可大又怎么可能放在登州城内。” 朱慈煊一脸的不信。 “怎么不在登州城,宝库就在将军府里!” 张二河连忙辩解道。 但这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朱慈煊和朱媺娖的眼神变了。 “杀了吧。” 朱慈煊转过身去,淡淡说道。 “不,你不能杀我,将军府那么大,你根本找不到宝库在什么地方!” 张二河满脸的惊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地牢之中,还死的如此憋屈! 第六十六章 努尔哈赤腰牌 对于朱慈煊而言,只需要知道宝库大概在什么位置就行,这登州城他早已经视作囊中之物,所以知不知道具体位置无伤大雅。 “殿下,地牢里的那些建奴士兵怎么办,难免其中就有奸细。” “要不要都杀了?” 朱媺娖手中剑身上还在向下滴血,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胆寒。 “这种小事你看着处理就行,我在外面等你。” 朱慈煊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他还得去处理外面的几个狱卒,还有那名副将。 更何况,这几日发生的重重事情,早已经在朱媺娖心里积压了不小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头脑才会清晰。 等到朱慈煊出去后,那副将也是第一时间凑了过来,脸上一脸赔笑。 “大人,气可消了?少爷他没什么事吧?” 朱慈煊嘴角微微上扬,轻轻颔首。 他之所以敢大摇大摆在朱媺娖过来地牢,自然是事前就收到了消息。 他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轻松,他所准备的那些后手都没有用上。 为了保住自己儿子张二河的性命,张可大可是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建奴那边的人,将事情原委告知。 建奴那边得到消息后,自然是勃然大怒,但是张可大许诺了不少好处,这才安抚住了建奴。 不过建奴那边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派人过来修理张二河一顿,给其点教训,让其对建奴心生畏惧。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加上这两日张二河的所作所为也让张可大心中气愤,当即就同意了这个请求。 可张可大不知道的是,这个条件正是朱慈煊安插在建奴内部的人提议的。 为的就是刚才。 或许是张可大疏忽,又或许是张可大觉得建奴不可能在利益的驱使下谋害张二河,所以张可大只在地牢外面埋伏了军队。 地牢内部则是由亲信看管。 正是因为这样的疏忽,才让朱慈煊有机可趁。 “大人?” 见朱慈煊愣在原地,副将轻轻唤了一声。 “没什么,你进去吧,你们少爷正找你呢。” 朱慈煊摆了摆手。 “那小的告退。” 副将也不敢得罪眼前的建奴人,张可大早早就叮嘱过他,这一次过来的可是大人物,不仅仅是来教训张二河一顿,更是过来和张可大商谈大计。 所以哪怕心中觉得事有蹊跷,但还是怕破坏张可大的大事。 只是,当副将转过身打算进地牢时,朱慈煊一个手刀,砍在副将后脖颈上,后者身子一抖,然后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朱慈煊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腰牌,往旁边随意一丢。 做完这一切后,就在外面放风,等着朱媺娖出来。 很快,朱媺娖就满是血污的走了出来,看着朱媺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朱慈煊拿起一旁照明吧火把,直接就扔进了地牢之中。 火光顿时照亮整个牢房,大火迅速蔓延。 “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们走吧。” 朱慈煊说罢,也不顾朱媺娖身上的血污,抱着朱媺娖纵步离开。 等到张可大赶到地牢的时候,整座地牢已经被大火无情吞噬,至于他的宝贝儿子张二河,想必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我的儿!” 张可大只觉肝胆俱裂,天昏地暗,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地而去。 “将军!” 众人连连惊呼。 等到张可大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一早了,地牢的火势也早已扑灭,但里面无一人生还。 得知这个消息后,张可大紧闭双眼,内心悲痛万分。 “将军,我们在地牢附近找到了这个。” 这时,王振国拿出一块腰牌,正是朱慈煊之前丢弃的那块。 “还有李副将称,当时有两个建奴人也在场,并且还袭击于他!” “你说什么!” “把东西拿给我看,还有李玉海现在在哪,给我找来!” 张可大猛的睁开眼,直勾勾盯着王振国,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将军请看,李玉海如今正在门外。” “把人带进来!” 王振国朝门外喊了一声,立马就有两个人架着李玉海走了进来。 见到张可大的第一眼,李玉海就立马跪下了。 “将军,我……” 本来李玉海想了无数次面对张可大的场景,看一见到此刻阴翳疯狂的张可大,身子就止不住颤抖起来。 “那天晚上,地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可大声音冷厉,死死盯着李玉海。 “小人……小人不知,只见到两个建奴人到来,小人本想反抗,结果那两人武艺高强,直接打晕了小人,等醒来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那两个建奴人做的!” 李玉海把头深深埋低。 现如今那么多人在场,加上张可大还盯着他看,他哪里敢说自己把那两个建奴放进去了。 这要是说出来,面对暴怒的张可大,只怕立马就要被送去和张二河作伴了。 这些消息,张可大早就听王振国禀报了,他心里清楚,事情肯定不像这样,毕竟他给李玉海下过命令,不得干涉建奴人的行动。 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没了儿子,若是让人知道他和建奴真的有所勾结,只怕这平西王的位子也别想坐了,说不好今晚上就会有副将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来杀他。 想到这,张可大也只能把李玉海先放一放,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 “多谢将军!” 李玉海感激涕零,连滚带爬离开了房间。 “东西呢,拿来给我看看。” 张可大伸出手,从王振国手中接过那块腰牌。 “这腰牌……” 张可大刚接过腰牌,心绪就再度起伏。 只因为这腰牌有明显点建奴风格,而且在腰牌正中,还有这努尔两个大字! 这足以说明,当时出现在地牢的建奴人,乃是来自努尔哈赤部落。 张可大和努尔哈赤部落也打过交道,知道这腰牌做不得假。 这一刻,他可以肯定,自己儿子就是葬身于建奴手中! 随即,张可大猛的将手里的腰牌捏碎, “建奴人,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此仇不报,我张可大誓不为人!” 第六十七章 张可大兵败 张二河是张可大老来得子,对其非常宠溺。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不让张二河接触过多的事物,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可如今,这一切都毁了。 他势必要让建奴,付出代价! 很快,朱慈煊就收到消息。 张可大宣告天下,对外宣称建奴对张二河斩杀俘虏一事怀恨在心,趁他不备,突袭登州城。 而他应对仓促,虽然阻止了建奴的阴谋,没让建奴得逞,但犬子张二河也和建奴同归于尽。 同时,张可大也以平西王总领辽东一事做文章,抽调了不少军队征讨建奴。 甚至,张可大还请求朝廷给他儿子封官加爵,表彰他儿子的英勇。 当这些消息传来时,朱慈煊气的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茶杯应声而碎。 众副将不知道朱慈煊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朱媺娖却是隐隐明确,示意众人退下之后,上前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哼!这个张可大,真把自己当平西王了!” 朱慈煊视线落在巨大的地图上,冷哼一声。 张可大擅自出兵朱慈煊不气,既然已经嫁祸建奴,这个时候不让张可大出兵攻打建奴,那就会引起张可大的怀疑。 给张二河封官加爵朱慈煊也不气,谁还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呢,都赏赐了张可大那么多东西了,也不差这一点。 可唯独张可大擅自调兵这件事,让朱慈煊怒不可遏! 虽然朱慈煊封了张可大为平西王,更是宣称可以统领辽东一切兵马,但是朱慈煊可还未把兵符交给张可大,也没有给其他城的统领下令。 现如今,张可大居然擅自调兵遣将,据朱慈煊所知,张可大威逼利诱,从各城池抽调了数千兵马,合起来足足数万! “你知道吗,媺娖,张可大能够调动这么多兵马,足以说明辽东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朱慈煊将手重重敲击在地图上,继续说道:“登州城之所以重要,乃是因为他所处之地乃是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河的交界地!” 朱媺娖顺着朱慈煊的手指看去,加上朱慈煊的解释,立马就明白了登州城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朱慈煊在处理张可大这件事上会如此小心翼翼。 毕竟按照以往朱慈煊的脾气,遇到这种事情都是率军直接推平,哪里会虚与委蛇。 说到这,朱慈煊揉了揉眉心,神色里竟出现一抹担忧。 “张可大如此大张旗鼓去攻打建奴,若是赢了还好,可就怕大败而归,到时候只怕周边四个堡都会被波及。” 朱媺娖身子忽然一震,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性:“殿下你是说拱卫登州城的长宁,东胜,东昌,西宁四堡会被建奴借此机会冲击!” “正是如此。” 朱慈煊目光深幽。 建奴的实力无比强大,大明刚刚镇压完叛军李自成,如今又对抗建奴,若不住朱慈煊以铁血手腕镇压大明朝内那些反对的声音,只怕像张可大这样拥兵自重的人还会更多! “不过张可大在辽东经营了那么多,必定会有后手,建奴慑于我在身后,也不敢真的和张可大血拼到底,两边极有可能点到为止。” 朱慈煊目光闪烁,看着地图思索片刻后,立马下达了数道命令出去。 至于朱慈煊自己,则是继续坐镇锦州城,静待后续的消息。 很快,张可大的士兵和建奴就在辽河往北外交战。 不过让朱慈煊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张可大和建奴两边会点到为止,但没有想到两军接连在辽河外的草原厮杀了好几场战斗。 “张二河的死还真刺激到了张可大,看起来张可大还真想跟建奴血拼到底。” 朱媺娖也同样意外,不由问道:“不过殿下你这几天已经下令让其他城池的将领不得增援,想必张可大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要不要派兵支援一下?” “支援?” 朱慈煊眼睛微眯。 “我都给他抽调数万兵马了,还让我怎么支援他。” “更何况,这个时候我若是派兵支援,建奴必定大举挺进,到时候我大明和建奴就只能开战,我大明虽然不惧,但目前开启大战,还太早!” 正所谓,王对王,将对将,在建奴那边没有大动作之前,朱慈煊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因此,于情于理,朱慈煊都不会派兵支援张可大。 朱慈煊这边没有增援的想法,建奴那边同样也是。 双方都是以数万人在辽河外对垒。 一开始,张可大却是因为张二河死想要给建奴一个教训,而且为了让此行征讨建奴能够更把稳,张可大还四处筹集了几万兵马 加上他自己登州城的一万兵马,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 本来计划点到为止,秀一秀自己的肌肉,毕竟儿子被建奴刺杀,他要是没有反应,那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结果和建奴一交手,张可大就发现不对劲了,如今的建奴士兵竟然无比勇猛,刚对垒的第一个照面,就把他打的灰头土脸,要不是兵力更加充足,首战就大败而归了。 正因为一开始这口气没有撒出来,还被建奴硬生生打了回去,这才让张可大作出了错误的决定,一再和建奴交战。 如今双方都打出了真火,要想这个时候撤出来,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张可大一个人的事情了,尽管朱慈煊没有发兵,可建奴那边也同样如此,可以说,这又是朱慈煊和建奴的一次交锋。 只不过这一次的交锋是由张可大自己一个人引起的。 双方的战争一度持续了半个月,远在锦州城的朱慈煊心里面明白,这一场战争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而且,朱慈煊十分清楚,张可大恐怕要输了。 果不其然,没两天就传来了张可大兵败的消息。 “唉。” 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朱慈煊不免长叹一口气。 尽管内心已经知道张可大会兵败,但身为大明朝的一份子,朱慈煊哪怕和张可大之间有天大的矛盾,也希望张可大能够为大明争回一场胜利。 第六十八章 张可大的目的 不过唯一让人值得庆幸的是,尽管张可大吃了败仗,但并没有损失多少兵力。 本来双方还在焦灼阶段,建奴那边偷袭了张可大的补给,烧毁了张可大的粮草。 好在张可大麾下的王振国副将有所警觉,发现及时,张可大这才得以保存兵力。 若是被建奴拖住,短时间内又没有发现粮草不足的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王振国……” 朱慈煊细细踱步,嘴角呢喃着名字。 朱媺娖知道,朱慈煊真是起了爱才之心,连忙介绍起王振国的生平。 “王振国这个人,原来只是军营当中的伙夫,但有一次,张可大因为错估敌军的兵力,将自己陷入到了险境之中,是王振国背着张可大一路冲杀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振国入了张可大的眼,后来更是在领兵打仗这块展现了不俗的才能。” 对此,朱媺娖也是有些感叹,是金子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有些人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不得不说,这王振国倒是个人才,张可大这些年能够雄踞登州城,正是因为有此良将。” “不错,按照你这么说的话,这王振国还真是人如其名,有振国之才!” 朱慈煊也是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像王振国这般有勇有谋的人才能闯出一番天地。 “殿下,那不如将王振国收入麾下,此人恐怕是对抗建奴的一把利剑。” “或许我们可以使用巧计。” 朱媺娖正准备出谋划策,朱慈煊却是轻轻摇头。 “要收服这样的猛将,就要堂堂正正的让他信服我,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 王振国是勇猛,但还没有到让朱慈煊重视的程度。 在和建奴对抗的大局上,一个王振国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张可大才是关键。 这个时候,张可大已经回到了登州城内,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灰溜溜的败走。 更气人的是,在张可大败走之后,建奴那边立刻就传出消息,不仅承认了张二河是建奴人所杀,还说张可大已经老矣,甚至还有更加难听的话,只是手底下的副将不敢禀报。 毕竟,单单是这些话语,就让张可大气的吐血三升,晕了过去。 等到张可大醒来后,心中对张二河死因的怀疑已经彻底打散,建奴都已经亲口承认,那么这件事就必定是建奴人干的。 “扶我起来,去锦州城!” 张可大目眦欲裂,双目血红,如今的张可大,对建奴人已经恨到了极点,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朱慈煊自然能够想象到张可大的盛怒。 只是意外建奴居然会主动背下这个黑锅,但想到建奴人生性狂妄,也就不足为奇了,这反倒是让朱慈煊长舒一口气,想必张可大不会怀疑朱慈煊了。 这样,也便于朱慈煊更好的掌控张可大。 不过,除掉张二河嫁祸建奴,也不过只是个开始。 朱慈煊要做的,是彻底扫除隐患! 张二河想要火中取栗,两边下注,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随即,朱慈煊立刻召集所有副将,清点军备粮草。 “殿下,这是要联合张可大一同向建奴开战吗?” 朱媺娖此刻也换上了戎装,英姿飒爽,让朱慈煊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和建奴开战,朱慈煊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并不是现在。 于是,朱慈煊轻轻摇头,道:“攘外必先安内,建奴凶猛,想要彻底平定建奴,首先要收复辽东。” 说着,朱慈煊徐徐起身,转过身看着身后巨大的地图,上面有不少大小不一的标记。 其中,一个硕大到标记正是辽东内的登州府。 “只有彻底收复辽东,让辽东完全落入我的掌控,在以辽东为基,往外扩张,同时建立边关防线。” “而收复辽东的关键,就在张可大身上。” 朱慈煊眼里燃烧的是熊熊的野心,为什么他要针对张可大? 张可大蓄意谋反固然可恨,但他自己也知道,朝中的乱臣贼子同样不少,他们都是一丘之貉,能够让他大费周章针对张可大,完全就是为了辽东以外的建奴。 “只要辽东彻底被我掌控,就算建奴是只凶猛的老虎,我也能打痛他!拔掉他的牙!” 这一番豪情壮志,让朱媺娖眸光异彩连连。 就在此时,座下副将进来禀报:“报告殿下,平西王张可大率卫队前来求见,现在锦州城外等候。” “终于来了。” 朱慈煊猛的转身,他等的就是张可大,这一刻起,局势就已经变了。 “先晾他一下,磨磨他的脾气。” 不过,朱慈煊却是不紧不慢开口。 “慢着!” 副将刚起身打算传达朱慈煊的命令,朱媺娖一步上前将其拦了下来。 “殿下,那张可大狂妄自大,平日里根本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又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又在建奴那里吃了败仗,只怕现在状态癫狂,若是这个时候激怒他,会不会……” 朱媺娖点到为止,后面的话不用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 “不过是一介匹夫,现在更是丧家之犬而已,你们仔细想想,像张可大这样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枭雄,又被我封为平西王,正是风头无量的时候,怎么会主动来求见?” 朱慈煊颇为不屑。 “这……” 众人的目光互相碰撞,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张可大在建奴手底下吃了亏,但是兵力也保存了不少,连元气大伤都说不上,他的根基还在,依旧有和我还有建奴叫板的能力,但为什么他会主动找上我?” 朱慈煊继续追问。 这下,连聪慧的朱媺娖也搞不清张可大到底为何这样做。 细细一想,的确如朱慈煊所说,怎么看张可大都没有理由来锦州城 只因为张可大这一来,无疑就代表着张可大服软,愿意接受朱慈煊的调遣了。 “问题,自然就出在那些兵马上!” 朱慈煊不禁冷笑,如果朱慈煊没有猜错的话,在和建奴的战争中,损失的只怕是其他城池将领的兵马! 正因为如此,朱慈煊才会在这个时候故意晾着张可大,不让张可大进城 第六十九章 故意为之 “张可大拿从其他人借来的兵马打头阵,当炮灰,所以张可大还能保留兵力,若真是这样,只怕其他人的兵马早就损失殆尽了!” “这个王八蛋,他居然敢这样做!” 朱媺娖也是一点就透,反应过来之后对张可大更加深恶痛绝。 “说的不错,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张可大这次前来,不仅仅是服软,更是有事相求于本王。” 朱慈煊让众人放宽心。 可朱媺娖还是有些疑惑,“殿下,那张可大为何有求于你?” 闻言,朱慈煊神色有些古怪,说道:“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可若是张可大不想还呢?” 这一下众人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管之前张可大许诺了多少好处,但是领兵打仗借了多少人马,就要还回去多少人马,除非你手底下连一兵一卒都不剩了,那别人确实拿你没有办法。 可目前张可大兵力充沛,根本就是想赖账。 来找朱慈煊自然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朱慈煊封张可大为平西王,总领辽东一切人马,这道圣旨已经传下去了。 只是张可大在征讨建奴时没有和朱慈煊通气,名不正,言不顺。 何况明白人心里都清楚,封你为平西王,说你可以总领辽东事物,不代表你真的可以这样去做。 加上本身朱慈煊就下过命令,要不然张可大也不至于威逼利诱。 如今,张可大前来就是为了讨个名头,这样,辽东各城的统领就只能吃个闷亏。 城外。 张可大等了许久都不见开城门,甚至两个传信的都没有。 “怎么回事,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见动静?” 张可大皱着眉头,“马上派人去打探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消息传回。 当听闻朱慈煊不在城内,外出侦查建奴情报,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后,张可大气的立马就想打道回府。 殊不知,此时朱慈煊就在城楼上,支着棚子,喝着朱媺娖泡的茶,优哉游哉的看着他。 当看到张可大骑马掉头就走时,一旁的朱媺娖还有些担忧张可大会一走了之。 但朱慈煊早就摸透了张可大的心里,果不其然,没一会,张可大就又去而复返。 这一次,张可大学聪明了,直接就要进锦州城,声称有要事,要留下来等朱慈煊。 对此,朱慈煊就两个字,不许! “殿下,您这样,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张可大您就在城里,若不是您下令,谁敢不让张可大这个风头无量的平西王进城。” 见朱慈煊这般消遣张可大,朱媺娖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以为他当真不知道本王在城里吗?” 朱慈煊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他去而复返,就是在试探本王,想看本王会不会留他,来打探本王的态度,或者说,想看看本王知不知道他来的目的。” “如今他已经确定自己的目的暴露,知道本王不愿意见他,所以他更要进城,要来找本王的踪迹,这样她才好逼本王下令。” “毕竟,这平西王的名头是本王给他封的!” 话音一转,朱慈煊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朱媺娖吩咐道:“说起来,这平西王的名号,还是范文程提议的,先让范文程去试试张可大再说。” “一直晾着这些兵马也不好,更何况王振国还在里面呢。” 不多时,城门大开,范文程主动迎上张可大。 “下官范文程,拜见平西王,因为事务繁忙,未能第一时间接见平西王,还请多多见谅!”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看着范文程一脸的笑容,张可大也不好当场发作,更何况这里是朱慈煊的地界,他还有求于朱慈煊。 “范先生,不知殿下如今身在何处,微臣有要紧的军事相商,事关建奴,只怕时间拖久了会延误战机啊!” 张可大装出十分急切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扫视范文程的身后。 闻言,范文程也作出一副无比震惊的神情,神色更是焦急万分,言语中还带上几分抱怨,“将军有所不知,殿下今早心血来潮,突然出城,您看留下这么多的政务给我,这才迟了这么久才接到将军。” 但又随即拍拍胸脯保证,只需给他三五日的时间,必定能寻到朱慈煊的踪迹,到时候会第一时间禀报。 这话让张可大无语至极,按照范文程所说,三五日才能寻到踪迹,那等朱慈煊回到锦州城,不知还要多久。 还好他不是真的有要紧军情禀报,若是真的有,只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张可大也明白,这一切不过都是朱慈煊的拖延之计,范文程越是这样说,张可大就越觉得朱慈煊此刻就在城内。 “既然殿下不在,那我就在锦州城内等殿下回来,事关重大,必须第一时间禀报殿下!” 张可大继续说道。 “将军不能进城。” 范文程拱拱手,见张可大面色难看,连忙解释道:“不是针对将军,是殿下临走的时候下令,在他回来之前,不管任何人,都不能放进锦州城内,还请将军海涵。” “既然这样,那本王就先在外面等候好了,如果殿下第一时间回来,麻烦通报一声。” 说完,张可大用力纵身一跃,上马却是朝着锦州城内疾驰而去。 “好说好说,多谢将军。” 范文程低头作揖,等起身时,却发现眼前没有张可大的身影,反而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嗯?将军你!” 等范文程反应过来时,张可大已经冲到城门下了。 “这张可大还搞偷袭哈哈!” 朱慈煊在城楼上看的忍俊不禁。 “还不是殿下故意刁难张可大,不然张可大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朱媺娖在一旁笑道。 “不错,还挺有礼,牵着马进门,不然我非治他一个不敬之罪。” 朱慈煊看着张可大骑了马到城门下,后下了马牵着马走进城中,随后朱慈煊拂了下衣袖,也慢慢起身。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去哪,继续躲着张可大吗?” 朱媺娖看着城下,此刻张可大正直奔都府。 “躲?” “从来只有别人躲本王的份,区区一个张可大,还不配让本王躲。” 朱慈煊徐徐而行,背负双手。 “差不多也玩够了,也是时候去见一见这个平西王了,毕竟本王跟他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第七十章 清算张可大 都府内。 等到范文程赶回来时,张可大早已坐在椅子上,老老神神的喝着茶了。 范文程面露苦色,“将军,你这又是何必,若是让殿下知道了,怪罪下来,我倒是不打紧,就怕殿下责罚将军。” 已经进了锦州城,张可大也安心不少,见范文程这副苦兮兮的模样,出言宽慰道:“范先生不必担心,到时候我必定会向殿下如实禀报,相信以殿下的气度,必定不会为难你我的。” 范文程正准备开口,朱慈煊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 “张将军说本王要为难谁啊?” 紧接着,朱慈煊带着朱媺娖踏入殿内。 张可大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怒目圆睁,拳头更是握紧。 简直是欺人太甚,知道朱慈煊极有可能在锦州城内,但是就这么演都不演的走出来,实在是太气人了,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还出去打探建奴军情,看朱慈煊这一身常服,哪里是出去的样子,连金丝步履上都没有一点灰尘。 张可大甚至怀疑,朱慈煊可能都没有走出过这都府! 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连范文程也是瞪大了双眼,疑惑的看向朱媺娖。 仿佛再问,你怎么不拉着殿下,这么早就出来了! 朱媺娖给了范文程一个无奈的眼神,朱慈煊要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拦得住。 看到张可大处于爆发边缘,朱慈煊倒没有继续刺激张可大,反而对着张可大问道:“张将军,不知为何找本王,是不是辽东境外的建奴又有异动?” 朱慈煊的话,让张可大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满,他知道,朱慈煊这是在提醒他此行来的目的。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保全自己的兵力,就算朱慈煊羞辱了张可大一番,也只能忍着。 一念及此,张可大竟然主动开口负荆请罪,“殿下,微臣有罪!” “何罪之有啊?” 朱慈煊眸光淡淡,似是早有预料。 “微臣得到消息,建奴举兵在我辽东境外生事,微臣为了保护边关百姓,一时心急,私自调兵遣将前去镇守边关,和那建奴交战来数日,更是棋差一招,有损我大明威严。” “还请,殿下降罪!” 张可大声音铿锵有力,俯身说道。 朱慈煊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范文程和朱媺娖皱起了眉头。 张可大这些话,乍一听,像是做了不少错事,可实际上一听,完全就把他的罪责降到了最小,甚至还拿保护边关百姓来说事。 更是把兵败的原因归咎到准备不足上,这样看下来,不仅无罪,甚至还有功劳! “好个伶牙俐齿,本王还不知道,张将军有如此能耐。” 朱慈煊缓缓起身,语气嘲讽。 “若是当张将军去本朝当个文官,只怕那群老顽固加在一起,呈口舌之利业比不过张将军你一人,真是……屈才啊!” 说到最后,朱慈煊的声音已经逐渐变冷,更是亲自走到了张可大的身前。 这让张可大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朱慈煊的反应和他预料之中大相径庭! “微臣不敢,殿下有什么责罚,微臣都愿意接受。” 张可大言辞恳切。 “此言当真?” 朱慈煊问道。 “当真!” 张可大回应。 “若我真的责罚你,你不后悔?” 朱慈煊继续追问。 “不后悔,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微臣甘愿受罚!” 说到这,张可大言语里尽是坚定。 抛开之前的种种,但看今日张可大的所作所为,到真像个忠臣。 “好!” 朱慈煊声如洪钟, “来人,宣旨!” 一名太监立马走了出来,大声宣读圣旨上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平西王张可大,身为朝廷重臣,被朝廷委以重任,却不思报销朝廷,反而勾结建奴,意图造反!此乃罪一!” “身为登州巡抚,不思造福百姓,反而压榨迫害,置百姓于水生火热中,更是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国之蛀虫!此乃罪二!” “任平西王期间,擅自调动兵马,为报私仇,不顾国家大局,更是意图谋害其他城池将领兵力,削弱辽东军力!此乃罪三!” “除此之外,更有数不胜数之小罪,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现削去官职,打入大牢,即日问斩!钦此!” 随着圣旨的宣读,张可大脸色逐渐发白,直到最后,更是全无血色! 他没有想到,朝廷居然要问斩他! 一旁的朱媺娖和范文程,也是张大嘴巴,他们也没有想到,朱慈煊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清算张可大,从圣旨上的内容来看,这一封圣旨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 张可大自然也明白,但很快,他就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朱慈煊。 “不!是不是你!是你假传圣旨!” “我有什么罪!我不服!” 张可大无比大声的咆哮着。 “你有什么罪?” 朱慈煊丝毫不惧张可大的眼神,反而目光如炬,一字一句说道:“勾结建奴,残害同胞,上瞒陛下,下欺百姓,以权谋私,卖国求荣!” “你的罪,正如圣旨上说的那样,罄竹难书!” 说到这,朱慈煊也面朝圣旨微微欠身拱手。 “圣旨,乃是皇帝亲自下的,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没人知道吗!” “人在做天在看!实话告诉你,此刻两京一十三省,这封圣旨上的内容早已经传遍!” 此言一出,张可大如遭雷击,他喃喃自语,“不可能,皇帝不可能会下旨,这都是假的……假的!” “来人,给我压下去,即日问斩!” 朱慈煊一挥手,两个士兵上前准备押解张可大。 然而,张可大却直接发难,双掌并成拳,一左一右震开前来的士兵! “我看谁敢动我!” 张可大眼神凶狠。 “朝廷如此待我,那这平西王我不做也罢,别忘了,登州城内我还有数万人马,我照样可以雄霸天下!” 张可大又看向朱慈煊,话里是赤裸裸的威胁:“朱慈煊,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说罢,就要朝外走去。 “今日,你怕是走不出这道门了!” 朱慈煊自然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既然决定这样做,那必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话音刚落,一队接一队的人马就将张可大团团围住,将手中的兵刃对准了他。 “就凭这些,也想留住我?” 张可大轻蔑一笑,随即大喝一声:“王振国,何在!” 第七十一章 祁连镇的真相 “休得伤我将军!” 随着一声怒喝,王振国从人群中纵身一跃,跳到了张可大的面前将张可大护在身后。 朱慈煊眼睛一眯,细细打量起王振国。 只见其虎头燕颔,猿臂熊腰,声似震雷,眸如掣电,手里更是握着一柄赤红色的钢刀,杀气腾腾! “将军,你没事吧?” 王振国分出一些心神。 张可大微微摇头,急促道:“先护我离开这登州城,这笔账日后在和朱慈煊小儿算!” “日后?恐怕你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拿下。” 朱慈煊对此不屑一顾,语气平淡,转身刚回坐到椅子上,麾下的士兵就一拥而上。 然而,朱慈煊本以为在人数悬殊如此大的情况下,张可大和王振国二人根本难以抵挡,但下一刻,王振国就爆发了冲天的战意。 一人手持一刀,竟然硬生生杀开了一个口,让人胆寒! 如果一个人武功高强,那么只需用人命去填,便能轻松拿下,可若是这个人,武功高强还悍不畏死,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很明显,王振国就是后者。 为了保护张可大,王振国早已经遍体鳞伤,原本的青石地更是被鲜血染红。 可即便如此,王振国也咬紧牙关,紧握刀柄,眼里只有死战之意! “此人真乃一员猛将,张可大何德何能。” 朱慈煊喟叹连连。 一旁的范文程看出了朱慈煊的惜才之心,眼珠一动,对朱慈煊俯身低语了句,“我观其面容正派,或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他归顺殿下。” “那你就去试试吧。” 朱慈煊也不愿王振国这样一员猛将折损在自己手里,轻咳一声,“停手。” 围着王振国的士兵立马散开,但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范文程主动上前,轻拂衣袖,先是对王振国微微欠身,然后立刻问道:“不知王副将可曾读过四书五经?” 王振国自知着喘息之刻来之不易,立马盘腿坐下,恢复精力,听到范文程的话,不屑一笑,“要是读书能杀敌的话,为何这边关连个文官都不见。” “天底下的文官,都是擦破点皮就要回家哭诉的娘们,那什么四书五经,读之何用?” 范文程并未生气,反而继续追问:“那将军你参军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范文程的询问,王振国沉默下来。 参军是为了什么? 他也不禁开始问自己。 范文程也不催促王振国回答,反而侃侃而谈:“至太祖皇帝至今,历经不知多少朝代,但所有朝代都是以忠孝治天下。” “何为忠孝?” “忠于自己,孝顺长辈。” 说罢,范文程对着王振国直挺挺的鞠躬,逼问道:“还请将军告诉在下原先的问题,你参军是为了什么!” “砰!” 这一语,让王振国手里的刀猛的坠落在地。 “末将参军……是为了报效国家,替祖辈争光。” 王振国说完这话之后,整个人像是卸掉了全部力气一样。 “末将,有罪!” “你,王振国,把刀捡起来!” “我命令你把刀捡起来!” 张可大在身后疯狂的咆哮。 可不管张可大怎么说,王振国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无动于衷。 这下,张可大恨透了范文程,一开始张可大还对范文程不屑一顾,却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逼的王振国缴械投降。 “我杀了你!” 张可大捡起王振国的刀,猛的朝范文程刺去。 “不好!” 朱慈煊本来还沉浸在王振国投降的喜悦中,却不想张可大这个时候会暴起对范文程出手。 事发突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哪怕朱慈煊武功高强,也不敢保证能救下范文程。 “范先生快退!” 朱慈煊正准备纵身上前,忽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一脚踢飞了张可大手里的刀。 这一刻,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振国!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张可大脸色阴沉。 “知道,但末将不愿做大明朝的罪人。” 王振国直视张可大的目光,没有一丝退让,声音沉稳,眼神坚定。 “说的好!” 见范文程没事,朱慈煊也松了口气,又听到王振国这话,忍不住拍了拍手。 “王振国,祖籍福建,从小就生在战乱之地,家中常常经受倭寇侵扰,父母相亲也皆死在倭寇的手上,一路颠沛流离,后来参军归到了张可大的麾下。” “在张可大麾下时,在祁连镇内又遇到建奴袭击,老婆孩子也丧命于此,可以说你和建奴间有血海深仇。” “我说的可对?” 朱慈煊徐徐上前,说出了王振国的生平。 “殿下!” 王振国心头一震,他没有想到朱慈煊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自从来到这辽东,我就对你有所关注。” 这话,让王振国心中既感动又惭愧,能够得到朱慈煊的关注,对于任何一位将领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但是他今日却在助纣为虐。 “末将辜负了殿下!” 王振国连忙跪下,却不想被朱慈煊先一步扶起。 “张可大纵使犯下了滔天的罪行,也对你有提携之恩,你这样做我能理解。” “更何况,我早已经查明,你并未随同张可大一起勾结建奴,只是受其蒙蔽,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末将愿意!” 朱慈煊话还没有说完,王振国就连忙开口。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那张可大就交由你看管。” 到了这个地步,张可大已经再无任何逃脱的可能,朱慈煊此举,也略带试探之意。 本以为事情到这就会结束,却不想张可大突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想杀我?” “如果你不怕辽东立马乱起来的话,那你就尽管动手吧!”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可大的话让朱慈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什么意思?” 张可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王振国的脸上,呸了一声。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早知道今日你会背叛我,当初在祁连镇的时候,就不该留你性命!” 第七十二章 张可大伏诛 “什么!” “祁连镇那件事情是你做的?” “怎么会是你!” 王振国如遭雷击! “你既然都知道我和建奴有所纠结了,那你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祁连镇的事情。” 看到王振国这幅模样,张可大笑得无比残忍。 “要不是你那个老婆如花似玉,又怎么会被建奴的人看上,啧啧……” 张可大都不用细说,众人就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杀了你!” 王振国提起刀,心中是滔天的恨意! 他到如今还时常想起祁连镇的惨案,想起他妻子被凌辱致死的场景,还有他那个可爱的女儿! 他没有想到,他这些年来为张可大出生入死,屡建战功,居然是在帮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凶手,这岂不是在认贼作父! 想到这里,王振国原本就受伤的身体更是伤上加伤,没走两步就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杀我?” “我就是站在你面前,你问问身旁站着的朱慈煊殿下,愿不愿意让你杀我,毕竟我早就在来锦州城前和手下将领说过,若是我一日不归,那就立刻起兵造反!” “我早就知道朝廷有铲除我的心思,我岂能不防!” “是杀是留,你们可要快点考虑,毕竟这天色已经不早了。” 话是这样说,张可大已经笃定朱慈煊不会杀他。 现在杀他,那就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可如果就这样放他回登州城,那就相当于是放虎归山,就算他不和建奴联合,自立为王也够朱慈煊喝一壶的了。 不过从大局上看,比起让他和建奴联合桥,想必朱慈煊更乐于放他回去自立为王。 所以,张可大越发得意,只是王振国的背叛如同一根刺般扎在他的心里。 朱慈煊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棘手,看向张可大的目光也越发的不善。 “倒是本王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段。” 朱慈煊冷冷说道。 “我的手段多着呢,不如我和殿下做个交易,若是你愿意把这个叛徒交给我,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联合建奴,到时候你只需把辽东交给我掌管,我甚至还会和殿下联合抵抗建奴,岂不是一举两得!” 张可大得意的挑眉。 一旁的王振国突然有些兔死狐悲,他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自己的命运。 “殿下万万不可!” 此时,刚被王振国救了一命的范文程连忙站出来劝说。 “殿下,这张可大乃是狼子野心,说的话不可当真!” 张可大说的是真是假,范文程不敢去猜,但是王振国救了他一命,这恩他不能不报。 朱慈煊不语,只是淡淡上前走到王振国面前。 王振国叹了口气,沉沉的闭上眼睛。 “不可啊殿下!” 就连朱媺娖也站出来阻止。 下一秒,只听见剑刃出鞘的声音,寒光顿时一闪! 朱慈煊随身携带的天子剑猛然插在王振国的面前。 朱媺娖和范文程顿时一惊。 这天子剑,乃是监国的象征,朱慈煊极少动用,如今却拔了出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你们,都把本王当做什么人了!” 朱慈煊睥睨一切,神色不怒自威。 “王振国,用这剑,去报仇吧,报你的家仇,还有我大明朝的国恨!” “我大明朝,不惧世间一切敌!”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登州巡抚,不过总领几万人马,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妄图指染辽东,本王之前就告诉你,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到做到!” 这一席话,说的众人皆是一震,王振国更是紧紧盯着朱慈煊的身影。 随后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天子剑上,浑身猛的一震,这把剑的意义他不知道,但是朱慈煊的话他听到了,能够手刃仇人,这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的事情! 此刻,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以后只忠于朱慈煊一人,愿意为朱慈煊付出任何,甚至生命! “不!” “朱慈煊你难道愿意看着大明朝四分五裂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吗?” 看着王振国提着剑一步步逼近,张可大开始慌了,他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朱慈煊,不,殿下!” “你快让王振国停下,我愿意归降,我认罪,只要你留我一命!” 张可大不断哆嗦着往后走,不停的呼喊朱慈煊。 “你不是认罪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王振国,还不动手!” 听到张可大愿意归降,哪怕是身负血海深仇的王振国都停顿下来,唯独朱慈煊,没有任何犹豫,只想看到张可大伏诛。 “不!” “你会后悔的!” “你不得好……” 一道剑锋掠过,张可大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身首异处。 而王振国,浑身一轻,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解开了。 而他的心结,也了解了。 随后,王振国转过身,郑重的跪在朱慈煊面前,双手高举天子剑,“回殿下,贼人张可大已经伏诛!” “末将今后,愿为殿下手里最锋利的刀,誓为殿下扫平一切障碍!” 听着王振国的肺腑之言,朱慈煊也不免动容,这一刻,王振国才算是真正归心了。 “恭贺殿下添一猛将!” 范文程脸上是止不住到喜悦,率先带头。 “我等恭贺殿下!” 其余副将也纷纷拱手。 其实从一开始,朱慈煊就没有想过用王振国来换取利益。 不管张可大给他开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不会将王振国交给张可大。 若是这样就将王振国交出去,那身边的人怎么看他,天下之人又怎么看他! 更何况,身为大明朝的监国,如果就这样妥协,那这大明朝,只怕立马就会被周围的列强群起攻之! 因此,无论如何,这一步,他不会退让。 “本王,是个护犊子的人,没有人可以和本王交易你们的性命。” 朱慈煊环视众人,将天子剑归鞘后,又将王振国扶起,而后高声说道, “从今天起,王振国和诸位一同,皆是为我大明朝而战,过往之事不在追究,着其升为登州巡抚,总领登州人马!” “末将,谢殿下!” “定不会辜负殿下期望和栽培!” 第七十三章 登州城叛乱 都府内,刚才地上的鲜血和众将士的尸体早已经被清扫干净。 王振国也缠上了一圈圈绷带,这让范文程取笑了几句。 虽然除掉了张可大这个心腹大患,但若真如同张可大所言那般,接下来的辽东局势将会变得复杂无比。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登州城若是造反自立为王,恐怕辽东境内不少城池的将领巡抚都会响应。 毕竟,像张可大这样手握数万兵马的人可不在少数。 朱慈煊不免有些头疼,自己刚刚才拿下锦州城,才休养生息没一段时间,又要面临平复叛乱。 “真是可恶,死了还不让人安生。” 朱慈煊怒骂一句。 “殿下,若是现在奔袭回登州城,说不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现如今登州城内只知道张可大谋逆,但却不知道张可大身死。” “末将,愿意带兵回登州城内,平定叛乱!” 王振国主动请命。 朱慈煊看了一眼天色,微微叹息,“只怕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你日夜兼程往回赶,今夜是绝对回不到登州城的,何况就你一个人孤身回去,恐怕立马就会被怀疑。” “我可不想刚得到你这员猛将,就把你置于险境中啊。” 朱慈煊揉了揉眉心,对着众人挥挥手。 众人纷纷告退,只有王振国还想开口,一旁的范文程连忙把他拉走。 “范先生,你拦我干嘛,若是现在让我赶回登州城,只要把叛军头领杀了,想必剩下的士兵也不会参与叛乱,定能收复登州城。” 王振国十分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既然张可大敢自立为王,说明早就和他手底下的将领通过气了,这个时候你就算回到登州城,又杀得了几个将领。” “何况圣旨虽然昭告天下,但是又有多少人会拿圣旨当回事呢?” 范文程目光幽幽,“那些士兵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是朝廷,朝廷离他们太远了,对于他们而言,顶头的人就是朝廷。” 王振国不由默了下来。 他也不得不承认,范文程说的是对的。 “所以说,多读点书还是有必要的,起码性子不会这么急哈哈。” 范文程见王振国不说话,也是调侃了一句。 “范先生,莫要取笑我了。” 王振国面露苦色,谁让他之前把连范文程在内的文人都骂了一遍。 “那殿下,是不是准备出兵平叛了?” 末了,王振国不由问道,整个人也精神不少。 “这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了,今日多谢将军搭救,我请将军喝酒!” “好酒好菜管够!” 范文程伸出手,指着都府外的一座酒楼。 王振国一听到好酒好菜管够这四个人,两个眼睛直冒精光,下意识舔舔嘴唇,“那可说好了,你请客!” “哈哈,好说好说,救命之恩,岂是一顿酒菜能报答了,以后将军的酒我都包了!” 范文程不免大笑。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都府朝酒楼而去,朱慈煊的身影也在落入的余晖中出现。 那一抹夕阳自上而下笼罩在朱慈煊身上,平添了一分祥和。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感受着身上的淡淡暖意,朱慈煊不由感叹一句。 “殿下,小心着凉。” 朱媺娖从身后出现,给朱慈煊披上大氅。 “那些叛军蹦哒不了几天,就如同这落日一样,终究会泯灭在黑夜之中,待黑夜过去,属于殿下,属于大明朝的太阳又会冉冉升起。” 朱慈煊回过头看着朱媺娖,眼带笑意,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次日一早,就有消息传来,辽东境内登州城公然反叛大明,自立为王不说,还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向锦州城逼近。 与此同时,辽东二十五卫中,还有另外三座城池的将领也表示支持登州,不过却并未发兵,只是希望朱慈煊能够撤销监国一职,将职位还给太子。 此刻包括朱媺娖范文程在内的全部将领,都在等待朱慈煊的命令。 得知消息的时候,众人都能感觉到风雨欲来,脸上都有凝重之色。 “消息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朱慈煊面色波澜不惊,仿佛这件事不是冲他来的一样。 众将士目光交汇,谁都不敢先开这个口,唯独王振国率先起身。 “殿下,末将觉得必须得战,对付这些乱臣贼子,就应该直接派兵镇压,以显殿下的威严!” 如今的王振国无疑就是朱慈煊的小迷弟。 朱慈煊按了下手,示意王振国先坐下。 随即又将目光看向范文程,主动问道:“范先生觉得呢?” 范文程却是给出了和王振国不同的意见。 “现如今辽东境内局势混乱,臣以为,应该先打探辽东境内各城池的情况,至于登州城那群叛军,完全不足为惧。” “毕竟这辽东还属我大明境内,他们公然自立为王,本身就得不到民心的支持,至于清君侧这个借口完全是无稽之谈,整个大明朝谁人不知殿下您的功绩。” “更何况,建奴那边一直没有动作,此事绝非寻常,这个时候对登州叛军用兵,万一他们和建奴勾结,只怕容易吃亏。” 范文程说的头头是道,将其他的利害关系一一阐明。 接下来朱慈煊又询问了其他将领的意见,大家各执一词,不过总体上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王振国为主的主战派,另外一派则是范文程为主的缓和派。 双方各执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 朱慈煊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面,并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 直到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之后,朱慈煊才轻咳了几声,众人这才偃息旗鼓。 但王振国和范文程两个人却直接掐在了一起,若不是众人知道他们私底下有多要好,只怕早就上前拉架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个是文,一个是武,所看的东西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都先退下吧,范文程,王振国,朱媺娖你们三人留下。” “是!” 三人异口同声回道。 第七十四章 王振国献宝 等到众人走后,三人都看向朱慈煊,毕竟不管下面的人怎么争吵,最终做决定发号施令的还是朱慈煊。 “自从本王接管这风雨飘摇的大明朝以来,为了稳固江山,为了在乱世中保存祖宗的基业,本王秣马厉兵,呕心沥血,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慈煊说到这话音一转,“可偏偏本王的付出却得不到朝廷里有些人的支持,就连本王的母后都……” 一道沉重的叹息,让三人不免动容,尤其是朱媺娖和范文程,跟在朱慈煊身边这么多日子,自然知道朱慈煊的不容易。 “他们都反对本王,抹黑本王,想把本王拉下来,可本王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朱慈煊眼神坚定,“这场仗,本王要打,还要打出本王的风采!” “王振国,是时候把东西拿出来了。” 朱慈煊此言一出,朱媺娖范文程两人疑惑的目光立马落在王振国身上。 王振国神色一禀,从怀里拿出一本图册,递给了朱慈煊。 这本图册一出,众人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这本图册,是我在张可大宝库中见到的,当时我正立下大功,助张可大拿下登州城,然后张可大允许我进他的宝库中挑选一件物品。” 王振国介绍到一半时摸摸后脑勺,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冥冥之中我就感觉这东西和我有缘分,虽然我不识字,但却看得懂上面的图画,跟着上面的图画排兵布阵之后,我发现战斗时我的部下都无比勇猛,每次打仗损失也能降到最低。” 朱媺娖个范文程立马反应过来,王振国手里拿的这个,可是无价之宝啊! 仅仅是几幅图画,就让不识字的王振国闯下赫赫威名,若是让他们研习一二,只怕麾下士兵的战斗力能上涨不少。 “王振国,拿给他二人看看吧。” 朱慈煊甚是期待二人看到之后的神情,会不会如同他昨晚一样震惊。 没错,昨天晚上朱慈煊正为了叛军的事情苦恼,却不想王振国主动找到朱慈煊,把这本图册献了出来。 当朱慈煊快速的翻阅完这本图册之后,内心早已惊如天人。 只因为里面不仅讲了众多的军阵战法,还有各种防具武器的制造。 甚至朱慈煊在里面还看到了一个战阵,居然和后世戚继光发明的鸳鸯阵无比相似。 这让朱慈煊无比的震惊。 要知道戚继光发明的鸳鸯阵,可是为其平定倭寇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甚至还有后世其他人发明的阵法,也能在上面找到一些影子。 可以说这本图册,完全解决了朱慈煊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要知道,尽管朱慈煊在锦州城休养生息了不少时日,但是依旧面临着少兵少粮的问题。 每一次打仗,都是在消耗朱慈煊的兵力和补给,还有红衣大炮的炮弹,上次为了快速拿下锦州城,也已经见底。 如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若是朱慈煊什么都不缺,哪里还会和张可大虚与委蛇,早就安排数十门红衣大炮轰过去了。 果不其然,当朱媺娖范文程两人看过图册之后,脸上的震惊久久都不能散去,他们都能够领兵打仗,自然知道这图册究竟有多么厉害。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让两人带兵按照图册上的阵法操练一段时间,战斗力绝对远胜之前。 “殿下,有了这个,拿下那些叛军指日可待啊!” 范文程忍不住高呼。 朱慈煊也是心情大好,而且王振国带给他的惊喜还远远不至于此。 “若是只有这个,我还不至于让你们留下,王振国身上,可不止这一个好东西。” 朱慈煊拍了拍书案上放着的两个画卷。 “打开看一看吧。” 有了图册的影响,两人连忙上去打开画卷,将其铺开后心中顿时大喜。 “殿下,这难道是登州城的城防图,还有登州城的建筑图!” 朱媺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朱慈煊点点头,心中无比庆幸。 还好他当时让王振国归心了,若仅仅只是招揽,怕是王振国不一定会拿出这些东西。 城防图建筑图也许会拿出来,但是那本图册肯定就要失之交臂了。 “恭喜殿下收复登州城!” 范文程立刻拍起了马屁。 “范先生你啊,我都还没有派兵呢,你就开始恭喜我了。” 朱慈煊笑道。 “殿下,有了这城防图和建筑图,还有那本图册上的战阵,拿下登州城不费吹灰之力。” “反正迟早都是要恭喜的,臣提前有又何妨。” 范文程解释道。 这话让朱慈煊不知道怎么反驳,所幸也就由范文程去了。 紧接着,朱慈煊将图册还给王振国,并且将城防建筑二图交给范文程。 “这一次去登州城平叛,将由你们二人前往。” “切莫大意,如果遇到变数,立马回到锦州城,情况危急的话,弃掉锦州城都行,但一定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朱慈煊叮嘱道。 两人心中不免感动万分,但有有些疑惑。 “殿下,你这是不打算亲征吗?” 范文程问道。 朱慈煊摇了摇头,眸光陡然变得冷冽。 “如果仅仅只是叛军,我早就出手了,可是这叛军的背后,还有那些朝廷的蛀虫在支持,他们想要拔虎须,那就试试。” 朱慈煊从一开始拿到情报后就明白,张可大为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就是因为朝廷中那些反对他的势力在给张可大提供帮助。 如今张可大死了,那些人立马又扶持起来了新的叛军。 人若是生病了,光治标不治本不行。 国若是生病了,光平叛不铲除同意不行! 若是不能把这些反对他的势力彻底打散,今天有一个张可大,明天还会有李可大,后天还会有王可大,无穷尽也! 何况,这一次从张可大的事情中,朱慈煊还找到了其他的蛛丝马迹,那才是让朱慈煊真正下定决心回去的原因。 “希望,真的只是错觉,若你真的也参与进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朱慈煊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范文程则是目光闪闪烁,他知道,朱慈煊这一次回去找的,恐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第七十五章 回都,发难 天还未亮,锦州城内就分出两队人马。 其一是王振国范文程,前往登州城镇压叛乱。 其二则是朱慈煊朱媺娖,只带了几个侍卫,奔袭京都。 “殿下,将锦州的兵权交给范文程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朱媺娖有些放心不下。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振国和范文程绝对是值得信任的人。” 朱慈煊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我当然相信殿下的眼光,我是怕没了殿下,只怕他们若遇到变故,临时会起争端。” 朱媺娖眼中闪过忧色,毕竟昨天两个人还针锋相对,万一到了战场之上又意见不合,没有朱慈煊这个主心骨,难免会出现问题。 “战场之上将领意见分歧乃兵家大忌,不过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本王早有安排。” “更何况,如果他们不带兵,前去登州城平叛,本王又如何回朝中杀那群人一个措手不及呢!” 朱慈煊冷冷说道。 对于朝中那群一直反对朱慈煊,拖后腿的人,朱慈煊的耐心早就耗尽了。 只是被其他事情牵扯,加上国家尚且没有稳定,才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现如今,周皇后已经倒台,最大的靠山已经没了,他们的势力也大不如从前。 加之张可大已经伏诛,整个辽东乱作一团,那些叛军抢地盘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联合起来反攻大明,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对朝廷有特别大的威胁。 这对于朱慈煊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 经过日夜不停的奔波,众人也是重新进入到了京都的地界。 当然,朱慈煊回京的消息也立刻传遍了整个朝廷。 还未回宫,崇祯帝就派人寻到朱慈煊。 “殿下,监国殿下!” 来人是崇祯帝身边的太监。 “陛下有口谕,让殿下即刻到偏殿参与庭会,诸位大臣都在那。” 太监传来的话让朱慈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玩味。 转过头看着朱媺娖笑道:“看看,本王才回到京城,就把这些人吓成什么样了。” 说着张开衣袖,“你先回去,等本王换一身衣服就来,殿前议事,总不能这样就去。” 太监本想搬出崇祯帝,可看着朱慈煊那凌厉的眼神,连忙道了声是,逃也似的回宫去了。 看着太监离去的背影,朱媺娖的神色上尽是担忧,不免皱着眉看向朱慈煊。 “殿下,此行恐怕凶多吉少,那些大臣在这个时候逼迫皇上议事,只怕早就已经想到怎么对付你了。” 朱媺娖说的,朱慈煊当然知道,但他又有何惧怕的道理。 “放宽心,区区几个小人,还奈何不了本王。” 朱慈煊自信道。 等到朱慈煊换好衣服,洗去身上的风尘来到偏殿之中时,大臣们早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 至于崇祯帝,则是高作龙椅上,面色平静,但是那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崇祯帝此刻的状态。 一见到朱慈煊进门,就立刻有人发难。 “监国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想不到只是去辽东转了一圈回来,既不跟陛下禀报,也不将群臣看在眼里!” 朱慈煊瞥了这人一眼,随后看向崇祯帝。 如今的崇祯帝,身上穿着龙袍,但是整个人也无比削瘦,殿内之内刮过一阵微风,竟吹的他的衣袍作响,可见崇祯帝现如今的身子骨究竟有多差。 可即便如此,今日崇祯帝也现身了,而且目光灼灼的看着朱慈煊。 他,也想听听朱慈煊的解释,为什么突然回京! “儿臣拜见父皇。” 朱慈煊朝崇祯帝行礼,看着崇祯帝这幅模样,心里也不由叹气。 自古无情帝王家,虽话是这样说,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看到这风年残烛的样子,有不忍,更多的是心疼。 “起来吧,今日诸臣有事和你商议。” 崇祯强打起精神说完这句话后,身子往后一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朱慈煊缓缓起身,这才将目光落在刚才发言那人的脸上。 “本王对你很是陌生,你是何人?” “这大殿之上,什么阿猫阿狗也能进来议事了吗?” 朱慈煊语气淡漠。 短短两句,就让那人羞愤都面色通红。 “殿下有所不知,这位是刚刚提拔上来的户部郎中胡乃良,因为当时殿下还在辽东,所以并不认识。” 说话之人是户部尚书毕自严。 随后,毕自严又对着胡乃良训斥道:“殿前议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若不是殿下开恩,你这个小小的五品官根本就没有资格进这里。” “嗯?” 朱慈煊在毕自严和胡乃良两人间来回打量几眼,看向毕自严的神色多了些幸灾乐祸。 敢这么明目张胆,在偏殿上对朱慈煊发难,说明这个胡乃良乃是楚国公那一个派系的人,但居然被安插到了毕自严的麾下。 看毕自严这个样子,明显是和胡乃良十分不对付。 不然也不可能借自己的威风,在朝堂上这样训斥自己的麾下,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同时朱慈煊心里也打起几分警惕。 整个朝堂上下,谁不知道自己重用毕自严,然而自己前脚刚走,就立马塞了一个胡乃良进去,这不仅仅是个自己上眼药,应该还有别的图谋。 想到这里,朱慈煊暂时断绝了发难的想法,想看看放长线能不能钓到几条大鱼。 胡乃良被毕自严训斥的体无完肤,面红耳赤,正准备继续开口,却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立刻闭上了嘴巴。 朱慈煊同样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顺着目光看去,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原来是他。” 朱慈煊眼睛微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剑殿内气氛开始沉默,于是,朱慈煊主动开口说道:“不知诸位大臣,有什么事情要与本王协商,本王还有要事要回辽东,若是无事,那本王可就不奉陪了。” 朱慈煊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若是你们再不说话,那我可就走了,到时候想要针对我可就没机会了。 这些群臣当然不会就这样让朱慈煊离开,要知道,他们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崇祯帝请出来的,没有崇祯帝在,谁敢堂而皇之的对朱慈煊发难。 第七十六章 有何惧之 首先站出来对朱慈煊发难的就是礼部尚书黄庭深。 “数月前,殿下冒天下之大不韪,软禁太子,独揽大权,给自己封监国之职,数日前,同样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我大明国库空虚,领兵征战建奴。” “如今,太子不能治国,辽东反而叛乱,殿下所说的江山社稷,难道只是挂在嘴边?” “还是说,殿下根本就不关心我大明朝的安危,只是贪恋手中的权利!” “如今,辽东境内叛乱,殿下明明是去平叛,甚至听闻还册封张可大为平西王,结果他转眼就当了叛军,不知道殿下如今心里是何感想。” 黄庭深的话字字诛心,就连原本闭目养神的崇祯帝也睁开了眼睛,等待着朱慈煊的回答。 整个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朱慈煊身上,想看看朱慈煊会怎样回答。 然而,听到黄庭深说的这些话,朱慈煊只淡淡说出两个字,“无知!” “身为礼部尚书,简直就是个蠢货!” 这话让黄庭深怒不可遏,可在朝廷上不好发作,只能恶狠狠盯着朱慈煊。 “殿下,可否解释一下,这无知说的是谁?” “被张可大当猴耍,送出去那么多赏赐,殿下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黄庭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追问道。 这话,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幸灾乐祸。 “当然说的是你,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楚国公提拔上来的。” 朱慈煊这话让黄庭深心里一紧,色内厉茬道:“是又如何,楚国公提拔上来的官员何止我一个,难不成殿下想给我扣上帽子不成?” “若是殿下和被楚国公提拔过就代表是楚国公的人,那这礼部尚书一职,殿下尽管剥夺,把我打入地牢吧。” 黄庭深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议论,其中许多大臣看向朱慈煊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起来。 朱慈煊也没有想到黄庭深会引到楚国公身上,但也正是这个举动,更能说明黄庭深心中有鬼。 不过,群臣还是要安抚的。 “诸位大臣稍安勿躁,本王并没有说被楚国公提携就代表会被楚国公一案牵连,本王想说的是……” 说着,朱慈煊面向黄庭深,“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原本楚国公是想引荐你为兵部尚书,但是你却以不懂军事为由推辞,后等到前任礼部尚书李日宣退任后才即位。” “是又如何?” 黄庭深反问道。 “承认就好。” “既然你什么军事都不懂,又怎么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说我误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朱慈煊声音陡然拔高,面色一寒。 随后,更是抛出一物,径直丢在黄庭深的脚下。 “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黄庭深定睛一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登州城的令牌!” 众人闻言,也是神色俱震,至于崇祯帝,更是用尽力气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黄庭深脚下的那块令牌。 “快呈上来!” 崇祯帝无比急切。 待到令牌到手,崇祯帝来回翻看,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血色。 “好!好啊!煊儿,你好样的!” 崇祯帝夸赞了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没有想到。 此刻,黄庭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已然变成了空谈。 登州令牌在这,那张可大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不!不可能!” “若是张可大已死,那登州城必定还会反叛。” “对,反叛!” 黄庭深立马开口,“登州城已经反叛,就算张可大已死,辽东也已经四分五裂,殿下你又作何解释!” 众人也反应过来。 是啊,黄庭深说的没错,即便现在张可大已死,可是辽东此刻叛乱,却是不争的事实。 尤其是张可大麾下还有那么多的兵马,想到这,许多大臣心里都在责怪朱慈煊。 对此,朱慈煊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颇为不屑,道:“那有如何?” “我自当扫清一切敌,有何惧之!” 这等霸气的话让众人心神一震。 黄庭深还想开口,朱慈煊却先他一步。 “既然你觉得我误国误民,不妨现在就跟我一同回到辽东,且看我如何平定叛军,收复辽东!” 黄庭深顿时不语。 朱慈煊目光似剑,环视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谁又敢站出来,万一这个时候被朱慈煊盯上,要带去辽东,且不说性命能不能保全,辽东那边生活条件艰苦,哪有在京城待的舒服。 毕自严见众群臣都不敢言语,畏首畏尾,不由感叹连连。 这便是,一人压制群臣! 不管什么阴谋诡计,一旦朱慈煊回朝,皆是不惧。 “既然无事,那本王就先告退了。” 良久都不见有人说话,朱慈煊也顿感无趣。 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原本已经失了脸面的黄庭深再度跳了出来。 “殿下请慢,臣还有一个疑问!” 听到黄庭深的声音后,朱慈煊抿了抿嘴,而后上扬起一抹弧度。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朱慈煊心中暗道,脚步一顿转身,眸光淡淡看了黄庭深一眼。 只这一眼,黄庭深就顿感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联想到朱慈煊之前说的话,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听说殿下在锦州城屯兵数日不动,如今又私自回宫,麾下的士兵却留在了锦州城,此举,是否在忌惮陛下,是否是有了不臣之心!” 黄庭深的这番话就如同一记炸雷,响彻了整个大殿! 众人都不可自信的看着黄庭深。 这番话你在心里面想想可以,可如果你真的摆到明面上来说,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难逃罪责! 可以说这样做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看来这些人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父皇对我的猜忌,这样他们才好一步一步削弱我的权力。 想到这里,朱慈煊又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他的权利可不是崇祯帝赐给他的,而是他自己硬抢来的! “是朕叫他回来的,在外领兵多日,朕思念自己的儿子,难道也不行吗?” 第七十七章 若是生在寻常家 大殿内,崇祯帝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台阶,一路走到朱慈煊的面前。 朱慈煊看着崇祯帝,神情无比的复杂。 他想到了很多个结果,但唯独没有想到崇祯帝竟然会主动为他开脱。 其他大臣更是无比震惊,不管崇祯帝说的话是真是假。 现如今崇祯帝已经表态,刚才黄庭深说的诛心之言,就彻底失去了作用。 “陪为父到御花园走一走吧。” 崇祯帝朝朱慈煊伸出手。 此刻的崇祯帝,不像帝王,更像一位老人,身上没有那令人畏惧的威严,更多的慈祥和坦然。 看着崇祯帝这个样子,朱慈煊也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他紧紧扶住崇祯帝的手臂,两人缓缓朝殿外走去。 只是,一道充满恨意的目光,却紧紧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御花园内,崇祯帝走的无比缓慢,甚至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息一会。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的朝前走,直到走到御花园的中心,崇祯帝这才示意朱慈煊停下。 “父皇,慢点。” 朱慈煊小心翼翼的扶崇祯帝坐下,又亲手给崇祯帝倒了杯茶。 “都下去吧。” 崇祯帝屏退众人,目光幽幽的看着朱慈煊。 “老二,你知道我最不愿看到什么吗?” 朱慈煊不由默然,轻轻摇了摇头。 崇祯帝笑了笑,看向朱慈煊的目光中带着赞赏。 “其实你知道,你只是不愿说。” “我这一生,从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也立志要当一位好皇帝,可我能力有限啊,先帝把这江山交到我手里,可我却没能力守住他。” 崇祯帝有些唏嘘。 “不是这样的,您已经尽力了。” 朱慈煊这话并不是安慰。 历史上的任何朝代,不管是谁掌权到了朝代的末期,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这是因为前面几任皇帝在位期间总会遗留下或多或少的问题,慢慢堆积起来,自然就难以处理。 至于大明朝,最关键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宦官当道,另外一个就是土地分封。 不彻底根治这两个问题,大明朝有朝一日,还会如同现在这般。 但这些,朱慈煊无法跟崇祯帝说,说了他也没能力去解决。 “有你这句话,想必史书上也不会把我写的太难看了。” 崇祯帝笑道。 但紧接着,便拉过朱慈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可做人做事,都要留一线,不看太过刚强。” “今日在大殿上,你若是给那黄庭深留点颜面,他又何故冒着大不韪说出那些话,你又怎会……” “父皇,儿臣知道了。” 朱慈煊打断崇祯帝的话。 “你这是嫌我唠叨了。” 崇祯帝有些尴尬。 “不是的父皇,乱世就该用重刑,如果儿臣不用这些雷霆手段,根本就不能压制住这些朝臣,大明朝的情况你也知道,内忧外患。” 朱慈煊解释道。 “有你在,大明朝就不会倒。” 朱慈煊对大明朝的所作所为,崇祯帝都看在眼里。 身为帝王,他也知道要改变大明朝的现状究竟要付出多少努力,平心而论,他自诩换到朱慈煊这个位置上,面对这样的情况,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他做不到。 “只是老二,对外人,用重刑可以,但对身边人,还是要宽容的好。” “你说呢?” 见崇祯帝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恳切,朱慈煊微微一叹。 “父皇,儿臣知道了,儿臣要回辽东了。” “父皇保重身体。” 说完,只留下崇祯帝一人,起身快步离开了御花园。 看着朱慈煊离去的背影,崇祯帝深深叹了口气。 随后,崇祯帝的贴身太监上前,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药丸,喂崇祯帝服下。 吃过药的崇祯帝,面色红润起来,感觉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王锦,这是什么药,是哪个太医开出来的,朕竟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丝好转,有些精神。” “此人一定要重赏!” 崇祯帝脸色大喜,他本来都已经放弃自己的身体了,没想到王锦带来的药这么神奇。 如果能活着,谁又想去死呢。 听到崇祯帝的话,王锦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陛下,这药是殿下从辽东带回来的,说是从建奴那边花了大代价弄到的珍奇药材,炼制而成。” “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崇祯帝目光闪烁,不由感叹。 “殿下临走前还感叹了几句。” 王锦又说道。 “他说什么了?” 崇祯帝偏过头问道,满脸好奇。 王锦模仿着朱慈煊当时那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道:“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就好了。” 崇祯帝一愣,沉沉闭上了眼。 此刻朱慈煊已经离开了京城,和朱媺娖一同踏上了去辽东的路。 两人骑马并肩走着,一路上朱慈煊都有些兴致缺缺。 朱媺娖并未跟着朱慈煊参加议事,也不知道朱慈煊和崇祯帝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朱媺娖能感觉到,朱慈煊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崇祯帝引起的。 “殿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父皇他听信谗言,要剥夺你的兵权。” “放心吧,等护送你到辽东之后我,我就回去好好劝说父皇。” 面对朱媺娖的安慰,朱慈煊牵强附会的笑了一下。 “媺娖,你知道吗?最是无情帝王家,可真正的无情,不是对谁都无情,而是偏偏只对你无情啊。” 朱慈煊长叹一口气。 他一想到崇祯帝那番话和那个恳求的眼神,他的心里就无比难受。 这就如同当初周皇后对他一般。 “没关系的殿下,还有我陪着你。” 朱媺娖伸手轻轻拍了拍朱慈煊的后背,柔声说道。 “谢谢你。” 朱慈煊感受到她的安慰,心绪也安定下来。 没一会,朱媺娖像是想到了什么,缰绳一扯拉停了马。 “殿下,我突然想起临行前,王锦王公公朝我包里塞了什么东西,还让我到了辽东在看,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看吧。” 说完,朱媺娖从马背上取下包裹,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竹筒还有一个盒子。 将竹筒打开后,从里面倒出来一匹黄色的绢布。 “这是!” 朱慈煊目光一凝,只觉得这绢布和某个东西很是相似。 等朱媺娖打开绢布,面色一震,更是惊呼一声。 “殿下,这是圣旨!” 第七十八章 棘手的辽阳城 圣旨? 这肯定是崇祯帝让王锦塞进来的,可为什么要等到辽东才能打开,朱慈煊也有些不明白。 “那现在还要打开看吗?” 朱媺娖弱弱的问了一句。 “既然已经打开了,那就看看吧。” 朱慈煊倒想看看,这圣旨里面写的是什么? “还是殿下您自己看吧,这圣旨明显是给您的。” 朱媺娖摇摇头,将圣旨递给朱慈煊。 竹筒里是圣旨,那盒子里是…… 朱媺娖突然有些不敢想了,连忙背过身去。 “不过是一道圣旨而已,这有什么不敢看的,亏你还是郡主。” 朱慈煊也没有想到朱媺娖居然这么胆小。 “既然你不敢看,那我就念给你听听。” 朱慈煊笑道,随即张开圣旨,大声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朱媺娖只听到这八个字就没有听到朱慈煊的声音后,焦急的转过身,却看到朱慈煊神色复杂的望着京都方向。 至于圣旨,则是被朱慈煊紧紧握在手里。 “殿下,怎么了,圣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对你不好的内容?” 看到朱慈煊这个样子,朱媺娖心里更是担忧。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殿下你对大明付出了那么多,父皇还这么对你,我这就回去好好问问父皇究竟要干什么!” 朱媺娖气愤填膺。 “不是,父皇他……” 朱慈煊此刻内心无比复杂,同时也有深深的疑惑。 “不是什么,殿下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朱媺娖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想上前将朱慈煊握着的圣旨抽了出来。 “不用看了,你把那个盒子打开就知晓了。” 朱慈煊转回身去,这圣旨里面还有一些东西,不能让朱媺娖看到。 很快,朱媺娖打开盒子,一道惊呼声响彻在朱慈煊耳边。 “殿下,这个盒子立马居然是虎符!” 朱慈煊当然知道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虎符,圣旨里面已经提过。 不仅如此,崇祯帝还在圣旨里下令,让朱慈煊总领辽东一切事物,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可以说这给了朱慈煊极大的权利。 “这是你的交换吗?” “还是愧疚。” 朱慈煊看着京都的方向喃喃自语。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份情朱慈煊都会深深的记在心里。 此时在京都,皇宫内。 崇祯帝也在遥望朱慈煊离去的方向。 “王锦啊,你说老二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自御花园一别后,我仔细琢磨老二那句话,才发现是对老二亏欠太多了。” 崇祯帝如今的精神气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王锦连忙回道:“陛下放心,殿下如此聪慧,必定能够领会陛下的心意。” “是啊,他就是太聪慧了,这年头,聪明的人活的都不容易。” 王锦跟着点点头,之前很多事情崇祯帝都被蒙在鼓里,如今细细调查之后,才知道朱慈煊究竟有多么不容易,心中对朱慈煊的幽怨也已经散去。 设身处地着想之后,崇祯帝必须承认,当时的朱慈煊是有远见之明的,只是手段不光彩一些罢了。 另一边,朱慈煊和朱媺娖回到锦州城时,却并未看到范文程和王振国二人。 这让朱慈煊不免有些奇怪。 早在回来的路上,朱慈煊就已经收到了范文程的信件。 在信里,范文程就告知朱慈煊,他和王振国已经拿下了登州城,并且收编了登州城里的叛军用来补充兵力。 当时朱慈煊就回信,让范文程王振国二人回到锦州城等他。 可是现如今,居然一个人影都不见。 “殿下,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打了胜仗,跑去外面喝酒去了?” 朱媺娖猜测道。 “这不可能,王振国或许会,但是范文程在这些事情上从不马虎,我让他回锦州城内等本王,他肯定知道本王有事要找他。” 朱慈煊摇了摇头,然后找来锦州城内的守城副将询问。 “范文程和王振国呢?” 副将回道:“禀告殿下,先前不知何故,王振国将军带队出去了,范先生得知此事后,也带着一队人马跟了出去,但是二人并没有说明要去何处,只是告知我等守好城,待殿下回来。” “他们都带队出城了?” “不好!肯定是出事了!” 朱慈煊猛的拍桌,怒斥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一早就来告诉本王。” 副将连忙解释:“是范先生让末将先瞒着殿下。” “先下去吧。” 朱慈煊收了脾气。 现在发再大的火也是于事无补,既然范文程都这样说了,那么想必事情还在他的控制之内。 “媺娖,你现在去营里看看,如今还有多少兵马,统计好数量汇报给我。” “明白!” 等到朱媺娖走后,朱慈煊翻阅起桌上放着的军报,这都是范文程留下来,立马记录着这几日朱慈煊不在辽东内的情形。 随着一卷卷军报的翻阅,朱慈煊也是对目前辽东的情形也有大致的了解。 辽东如今反叛的城池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跟风的小城,本身地理位置偏僻不说,守城的将领士兵也不多。 这样的城池,在朱慈煊眼里根本没有威胁,无非就是墙头草而已,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真正让朱慈煊在意的,是辽阳城的反叛,这才是棘手的地方。 虽然说大明给整个辽东分了二十五卫,也就是二十五城,但其中真正重要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地理位置特殊的城池。 其他的城池更多的仅仅只是用作补给,缓冲,观测等一系列的作用,就算丢失了,也无伤大雅。 可辽阳城,毫不夸张的说,乃是辽东第一重要的城池,地处整个辽东的心脏,一但反叛,将会是整个辽东边境的战线分割开来。 并且最为关键的是,因为辽阳城的重要性,辽阳城里囤积的兵力和辎重都是整个辽东最多的! 甚至,还担负着补给其他城池的作用! 就在朱慈煊思考要如何应对时,之前的副将又突然去而复返,神色焦急。 “殿下,范文程范先生刚才派人传来消息,他们中了建奴的埋伏,需要增援!” 第七十九章 驰援范文程 “什么?” 朱慈煊猛的抬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朱慈煊的询问,副将很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自从锦州城一别,范文程王振国二人领兵前往登州城镇压叛乱。 在镇压登州城叛乱时,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加之一路之上,麾下的士兵已经训练出了一种战阵,在攻城时,伤亡远比想象中的更小。 很快,就将登州城拿下,叛军也四散而逃。 范文程二人也听从朱慈煊的安排,没有恋战,搜剿了登州城内的物资之后,就返回了锦州城。 可昨日,刚回到锦州城时,王振国麾下有人发现了建奴的踪迹,得知这个消息后,王振国连忙率队前去追踪。 范文程怕是敌人的陷阱,也连忙率队更上,直到刚才,范文程麾下的士兵才传回消息,他们被困离锦州城五十里外的黑山谷中。 “黑山谷?” “取舆图来。” 朱慈煊唤道。 随着地图铺开,朱慈煊很快找到了黑山谷所在,并且大致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发现去往黑山谷的路只有一条,想必是王振国范文程二人追击过深,结果让人堵住了外面的出口。 “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那可知敌人有多少兵马?” 朱慈煊追问道。 副将摇了摇头,思索后回道:“但想必还能坚持几日,不过敌人围而不歼,只怕是想引诱殿下前去。” 一旁的朱媺娖也附和道:“殿下,很明显敌人的目标是您,这极有可能是建奴和叛军一同谋划的诡计,让我带兵前去救援他们吧。” 面对朱媺娖的提议,朱慈煊默了一下。 很明显,敌人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然这消息是如何传递回来的。 那黑山谷周围地势险峻,敌人又提前布置了兵力,若是愿意,只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又怎么可能让传令兵跑回来请求增援。 而且眼下情况复杂,谁都不知道敌军到底有多少人,对方既然敢这么做,恐怕已经准备好了万全之策,朱慈煊也只能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打算。 随后,朱慈煊拿出虎符,将其交到朱媺娖手上。 “殿下,这……” 朱媺娖有些不解。 “如果本王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早就计划奔袭锦州城了,甚至就连登州城的败降,多半也是他们的计策。” 朱慈煊眼中精光一闪。 假意丢弃登州城,实则让大量降军进入锦州城,如今又围困王振国范文程两人,锦州城内的兵力,能够调度使用的已经不多了。 他们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若是之前,朱慈煊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可现如今,虎符在手,朱慈煊手里能够抽调的兵力可不少。 “你现在就拿这虎符,去旁边城池调兵遣将,随后呈包围圈将整个黑山谷包围住,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跑!” 朱慈煊冷笑道。 “那殿下您怎么办?” 朱媺娖不免担忧,她已经意识到了朱慈煊要去做什么。 “没事的,反倒是你,越早回来,我们就越安全。” “快去吧。” 朱慈煊按了按朱媺娖的肩膀。 “可是未必要让殿下你涉险,城内还有那么多副将!” “要是那些城池的将领不愿调兵怎么办?” 朱媺娖连忙说道。 “虎符在这,谁敢抗命。” “至于我,得去为你争取时间。” 朱慈煊看向城外,目光幽幽。 仅仅一座锦州城何至于能够让建奴和叛军大费周章,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想要拿下锦州城,更是想拿下自己。 面对朱慈煊的坚持,朱媺娖也知道多说无益,言了句“殿下保重”后,快步离开。 “王副将,立刻点兵,留下城内一半兵力看押叛军,随后援驰王将军他们!” 待朱媺娖走后,朱慈煊立刻下令。 副将的动作很快。 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整备了城内一半的兵力,在朱慈煊带领下,朝黑山谷奔袭而去。 此时,被围困在黑山谷内的范文程王振国二人,看着逐渐昏暗的天色,内心不免焦急起来。 “范先生,这都组织第七次冲击了,依旧没有办法在吉安的包围中撕开一道口子。” 王振国面露忧色,又无比懊悔的捶了下胸口。 “都怪我,一听到有建奴的消息,就丧失了理智带队冲了出来,要不然也不会落入敌人的圈套。” 范文程倒是没有责怪王振国,反而宽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也不必太自责。” 随后便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大不了就是一死,临死前杀几个建奴垫背,我也不亏本!” “只是,不能全歼那群吃里扒外的叛军!” 王振国看着通向谷外的出口,咬牙切齿。 在那里,正有叛军和建奴的士兵把守。 范文程却是摇了摇头,神情苦涩。 “我现在就怕殿下回到城内,听闻这个消息赶来,若真是这样,你我都是大明朝的罪人。” “你是说,他们是冲着殿下来的!” 王振国立马就意识到了关键。 随后面色陡然一变,声音轻颤:“那我们刚才派出去的传令兵,岂不是害了殿下!” “早知道就不该派人出去求援的!” 王振国无比懊恼,但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就算我们不派兵求援,他们也会这么干的,倒也不必太过自责。” 范文程目光深邃,紧紧盯着出口。 良久,王振国才蹦出一句。 “若是殿下真来了,范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 范文程不免苦笑,环顾四周幽幽一叹,而后神情无比严肃,对着王振国叮嘱道:“这天下,缺你缺我都可,但唯独不能缺殿下,否则我大明危矣!” “我在后面发现一条小径,无比崎岖,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们会留下殿后,你则是带着殿下从那脱身!” 王振国知道范文程这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范先生,不如让我留下了殿后……” “不行!” 王振国还未说完就被范文程打断。 “谁也不知道小径通往何处,是否有其他人埋伏,所以你必须护送殿下,争取那一线生机!” 第八十章 多尔衮之弟多铎 “只希望殿下现在还在京都,没那么快回来。” 王振国心中暗暗祈祷。 可惜事与愿违。 下一秒,两人就听到了一阵战马的嘶鸣声。 这让两人脸色大变。 “锦州来援了!” 山谷外。 朱慈煊刚带着士兵前来,就看到遍地都是残破的兵器盔甲。 而在前面,足足有数个方阵的士兵把守在黑风谷的出口。 听到朱慈煊这边战马的嘶鸣声,很快就有人骑马而来。 看到来人,朱慈煊眼睛不由眯了一下。 这人朱慈煊认识,乃是多尔衮的弟弟,多铎。 据朱慈煊所知,多铎在建奴那边的威望不小,在年幼的时候就被努尔哈赤喜爱,封为了旗主,长大之后更是骁勇善战,屡屡建功。 看到多铎出现,朱慈煊现在可以确定了,这就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 毕竟,自己前不久才取了多尔衮的性命。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朱慈煊的一瞬间,多铎就认出来了。 在看向朱慈煊身后那不过数百人马,多铎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怀隐王有多厉害,原来是个十足的蠢货,仅仅只带数百人马就敢奔袭而来,你莫不是执意来寻死?” 面对多铎的嘲笑,朱慈煊只是反问道:“我麾下的人呢,你既然引我出来,总不可能提前对他们动手吧。” 这话让多铎止住了笑,反而眼神讥讽。 “你那些人马,就在这山谷之中,怎么,要进去和他们叙叙旧吗?” 说罢,多铎抬手下令,两侧的建奴士兵分成两排,让出了前往山谷的路。 “怎么?不敢吗?堂堂威震天下的怀隐王,大明朝如今的监国殿下,居然是个懦夫。” 见朱慈煊没有动作,多铎嗤笑道。 “有何不敢!” 朱慈煊冷哼一声,率队直通路口,进入到了山谷中。 一进来,果然就看到了范文程和王振国二人。 见到朱慈煊到来前,两人愣在原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这幅模样,不欢迎本王?” 朱慈煊笑道。 “殿下,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范文程神色无奈,随即和王振国对视一眼,后者连忙上前。 “殿下,这一切都是敌人的圈套,待会范先生会在发起一次冲锋,我则带着你从后面的小径离开,末将必定不让殿下受到半点危险!” “后面居然还有条小径?” 朱慈煊惊疑一声,不过随即从容不迫的说道:“你们二人何必如此慌张,我既然敢来,就必定做好了万全之策。” “殿下不要在骗我等了,锦州城的情况我们也清楚,不过区区数千人。” 说着,范文程还伸头看了一眼朱慈煊身后,眼睛更是一瞪。 “殿下你怎么才带了这点人马而来!” “带这点人马就够了,你们放宽心。” 朱慈煊并未解释,而是让人把携带的粮草卸下,烧火做饭。 范文程等人被围困这么久,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一闻到食物的香气,喉咙不自主的滚动。 “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朱慈煊摆了摆手。 而另一边,多铎登高俯视谷内,看着朱慈煊竟然命人烧火做饭,神色不免诧异。 “这朱慈煊,不知道还说他有胆色,还是该说他还有其他手段,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一旁的副将十分不屑,“将军,这反而说明朱慈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自知难逃一死,所以临死之前想做一个饱死鬼。” 多铎闻言,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这是你们那边的一个习惯,人要被砍头前,都会准备上好酒好菜。” “不过,我可不会让朱慈煊死的这么痛快,敢杀害我哥哥,我势必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到这,多铎看向朱慈煊的目光无比残忍。 吃完饭后,朱慈煊将范文程叫来,询问起目前的情况。 “范先生,敌人有多少兵马?” 范文程回道:“殿下,据在下估计,敌人恐怕有一万兵马,不过其中有一半都是登州城的叛军。” “一万兵马,那还好,不算多。” 朱慈煊松了口气,他就怕建奴偷摸派遣了一支大军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辽东现在虽然乱,大家各自为政,但是面对建奴却是极少有人会和其合作,毕竟镇守辽东那么多年,和建奴之间早就是血海深仇了。 但范文程听到朱慈煊这话,却是使劲眨了眨眼睛。 还好? 不算多? 殿下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我们也就带了两千兵马出城,还在和建奴士兵的厮杀中损失不少,加上殿下你带来的几百兵马,连人家三分之一都凑不上。 范文程在心中默默吐槽了几句。 看到范文程这个样子,朱慈煊就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 “范先生,莫不是在心里面骂本王?” 朱慈煊笑道。 范文程见被朱慈煊戳穿心思,挠了挠头。 然后郑重其事的问道:“殿下,是否真的有后手?” 一旁偷听的王振国也凑近了几分。 对此,朱慈煊没有解释,只是神秘一笑。 见状,范文程也不再多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揪着一旁偷听之人的耳朵就走。 “有什么好偷听的,赶紧去吃饭。” “疼疼疼!范先生你轻点!” 这一幕让朱慈煊忍俊不禁,可心里的沉重却没有丝毫减轻。 毕竟,虽然让朱媺娖前去求援,但是究竟什么时候能等来支援,朱慈煊也不知道。 多铎的出现,同样也打断了朱慈煊的计划。 若是其他建奴的将领,朱慈煊或许还有机会拖延时间。 可面对多铎,朱慈煊知道,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谈的可能性。 自从杀了多尔衮之后,努尔哈赤就下了命令,谁能取回朱慈煊的项上人头,立马就能官升一级。 若是多铎把朱慈煊带回去,只怕立马就会封王,直接替代多尔衮的地位。 所以在多铎眼中,朱慈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跑的。 “只希望媺娖你能来的快一点,要不然本王真要做一次丧家之犬了。” 朱慈煊苦笑一声。 第八十一章 王振国出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众人围坐在一起休息。 “殿下,为何建奴人迟迟围而不攻,放任我们在这?” 范文程率先察觉到了不对。 这点也正是朱慈煊疑惑的地方。 现如今朱慈煊已经上套,按理来说多铎早就应该发起进攻才对。 突然,朱慈煊眼神一凝,面色一变。 “传令下去,现在立刻召集兵马,冲击敌人的防线,快!” 看着朱慈煊急切的样子,众人不敢耽误,士兵们连忙列好阵型。 “殿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范文程连忙问道。 朱慈煊神情严肃,眼里带着一抹忧色。 “对于多铎来说,此刻的我们犹如瓮中之鳖,站在他的立场上想,已经吃定了我们,却没有动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图谋其他的东西!” “锦州城!” 范文程不由失声。 朱慈煊重重点头。 “多铎必定是从我携带的兵力上分析出了锦州城内剩余的兵马,加之我们此时都被他围困在这里,想要攻破锦州城,会比之前要容易的多,所以他必定已经派兵前去攻打锦州城。” “等他拿下锦州城,那个时候在联合锦州城内的叛军,就可以反过去收复登州城,甚至……” “配合辽东境外的建奴大军,里应外合,一举吃掉整个辽东!” 朱慈煊这话,让范文程王振国二人神色一震,他们也没有想到多铎居然有着这么大的野心。 倘若真的像朱慈煊说的这样,那么一但建奴掌握辽东,大明立马就会无比被动。 “但同样的,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多铎必然分兵,想要拿下锦州城,至少要分散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兵力才行!” 朱慈煊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现在局面越来越被动。 等到朱媺娖带着援军赶到,只怕登州城已经落入多铎的手里,他必须立刻撕开这个包围圈,再不济,也要让人冲出去给朱媺娖传递消息才行。 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多铎自然也注意到了朱慈煊这边的异动,看着聚集起来的士兵,多铎收起轻视之心。 “还是反应过来了吗?” “不过就你那一千多人马,我倒要看看怎么应对我这五千人马!” 五千人马对一千多人马,优势在我! 多铎已然胜券在握,同时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漆黑的夜幕之下,明亮的月光洒落在黑山谷中。 两军对峙,多铎率先开口。 “这么晚了,不让你的士兵睡个好觉,这么着急来送死?” 朱慈煊并未回答。 反而是王振国声音冷冽,杀气腾腾,“多铎,胆敢分兵夜袭锦州城,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哦?你不是张可大麾下的人吗?朱慈煊杀了张可大,你怎么认贼作父?” 多铎语气玩味。 这话却勾起王振国的怒火,眼里的杀意近乎凝成实质。 而后,更是纵马上前,大喝一声。 “建奴小儿,可敢一战!” “殿下能取多尔衮的狗头,我这赤血钢刀,也未常不利!” 多铎眼神冰冷,看向麾下一位副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阿尔巴特,上去把这个人的头颅带回来,我重重有赏!” “阿尔巴特明白!” 一个魁梧高大的建奴人沉声说道,随后上马奔着王振国而来。 “来的好,今日就先拿你的人头祭旗!” 王振国手握钢刀,朝着阿尔巴特面门一个横劈。 刀势迅猛,势大力沉! 后者连忙提刀抵挡,然而他却小看了王振国的力气。 能够在辽东这个地方打出赫赫威名,王振国靠的可不是张可大的势力,而是自己一步一步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名气! 仅仅是一个照面,阿尔巴特就顿感不妙,虽然提刀挡住了王振国,可却被其从马背上震了下来! 阿尔巴特才刚起身,王振国又借力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持大刀劈砍而来。 纵使阿尔巴特拼尽全力抵挡,却也被王振国一刀压的跪在了地上,握刀的手更是震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而后,王振国翻手往上猛的一提,只见一道刺眼的刀芒闪烁,阿尔巴特面门顿时喷涌而出大量的鲜血,整个人更是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再无半点气息。 这一幕让朱慈煊嘴角一扬。 麾下的士兵也是士气大振! 反倒是多铎眼神阴翳。 “真是个废物,亏父皇还赐他阿尔巴特这个名字,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尔巴特,在多铎那边的语言中,有勇敢之人的意思。 可眼前的阿尔巴特,却是被王振国三刀了结,简直是丢他们建奴人的脸。 但同时,多铎看向王振国的眼神中充斥着杀意,这样的人,若是今日不除,日后必定是建奴的心腹大患! 一念及此,多铎朝麾下剩余的两个副将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踏步向前,朝王振国杀去! “多铎,你敢!” 范文程怒不可遏,他没有想到多铎居然不讲武德,阵前交战,居然耍阴招! “殿下,我也去!” 范文程作势就要上前。 朱慈煊嘴角一抽,拉住了范文程。 “你当这是什么,地痞流氓打架吗?”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的,这个时候上去不是添乱吗?” “可也不能让王振国一对二吧。” 范文程神色紧张。 “放心吧,王振国的能耐可不仅于此,你没看见他神色有多兴奋吗?” 朱慈煊倒是不甚在意。 多铎兵力本来就远甚己方,不可能和自己玩君子协议。 此刻在战场中,看着两个建奴将领朝自己杀来,王振国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冲天,主动上前和两人缠斗在一起。 这两人,同样是不输阿尔巴特的高手,而且两人配合默契,一时之间,王振国和两人打了个难分难解。 不过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看有没有。 朱慈煊看了几招后,就断定王振国依旧可以轻松拿下。 果不其然,很快王振国就抓到其中一人的破绽,以凌厉的刀势将其击退,随后攻势迅猛,朝着另外一人连续劈砍。 铿锵声不绝于耳,更有点点火星闪烁。 那人已然独木难支,面对王振国的攻势,很快就败下阵来。 第八十二章 多铎出手 只听“铮”的一声,那建奴将领手中的武器被王振国再度振飞。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王振国故意为之,那武器竟然直挺挺的飞向多铎,插在距其不到三寸的地上。 “嘿,运气真好。” 王振国咧嘴一笑,手也没有闲着,一刀结果了建奴将领,剩下另外一个脸色大变,连忙退回到了多铎身边。 这让多铎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真是一群废物,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过!” 多铎怒斥了一句。 那将领羞红了脸,低头不敢直视多铎。 “怎么样,建奴小儿,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两个人不行就三个人,三个人不行就四个人,我这把刀可是饥渴难耐的很。” “反正你们建奴人也就这点本事,只敢耍耍阴招而已。” 王振国满脸不屑,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先前因为兵力差距过大,根本没有他出手的机会,就被建奴和叛军联手围困在这黑山谷中,今天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 “放肆,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本将军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多铎声音寒冷,话语里蕴藏着无尽杀机! “取我兵器来!” 随即,麾下士兵立马呈上一柄白色钢刀。 在月光的照耀下,此刀散发出阵阵寒意。 见多铎下场,王振国也收起轻视之心,神色凝重。 他自然也听过多铎的名号,知道眼前这个建奴的小王爷骁勇善战,武艺高强。 两人谁都没有动手,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局面顿时僵持,好在王振国主动出刀,先一步试探。 依旧是之前的招数,但与之前无往不利的情形不同,多铎不仅避开了王振国的进攻,而且还转身顺势出手,挥刀猛的刺向王振国的面门。 王振国连忙俯身躲过,而后用刀支撑地面,身子借力一脚踹向多铎。 这一招不仅打断了多铎后续的进攻同时还一个翻身拉开了距离。 此刻,王振国眼里只剩下凝重。 仅仅是一招,他就知道多铎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但同时王振国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若是能够生擒甚至击杀多铎,建奴士兵必定大乱,那么带着朱慈煊突围的把握也就大上不少。 想到这,王振国果断出手,或劈,或削,或砍,只见赤色的刀芒笼罩住多铎。 多铎面色不变,每一次王振国的进攻,都能找到角度化解,甚至还能借势反击,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殿下,没想到这多铎武艺居然这么厉害,能在王振国手下撑这么多招。” 就连范文程也有些感叹,建奴那边尚武,像多铎这样的高手不在少数。 “不,你错了,王振国不是多铎的对手,你看王振国已经拼尽全力,但是多铎依旧应对的游刃有余。” 朱慈煊眼光毒辣,并不是王振国的本事不如多铎。 而是在这之前,王振国已经接连和三个建奴士兵交手,体力消耗很大,加之这几日疲于奔命,状态远远不如多铎。 王振国也反应到了这点,一记挥刀过后,借力和多铎分开,神色凝重的看着多铎。 “怎么,你就这点本事?” 见王振国这样看自己,多铎讥笑道。 “哼,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好!” 王振国猛吸一口气。 刚准备再度上前,身后朱慈煊却传来了声音。 “王将军,先回来吧。” 说罢,朱慈煊纵步向前,一跃跨到王振国身边。 “殿下,这里危险!” 王振国不由皱眉。 “刀借我一用,当日我能杀多尔衮,今日自然也应该送他弟弟去团聚。” “这叫好聚好散。” 朱慈煊轻笑一声,将赤血钢刀握在手里。 “属下遵命!” 王振国深深的看了一眼朱慈煊,随后退到范文程身边。 “王振国你是不是傻了,怎么让殿下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饶不了你!” 范文程气的破口大骂。 对此,王振国神色不变,反而回道:“我会及时出手。” “简直荒唐!” 王振国的话让范文程一噎,气的他拂袖转身,不在理会王振国。 其实王振国想说的是,朱慈煊比他还要厉害,刚刚他并没有主动将刀拿给朱慈煊,而是朱慈煊硬生生从他手里夺过去的。 要知道,哪怕是多铎,也不敢正面接他的刀势,都是用巧劲化解。 可刚才朱慈煊却在力气上还要胜他三分,甚至朱慈煊有没有用全力他都不清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让出战场,否则,以他对朱慈煊的忠心,是断不可能让朱慈煊陷入这等境地中去的。 而战场之中,多铎看到朱慈煊主动接替王振国也是感到无比意外。 但听到朱慈煊所说的那些话后,胸中涌起无尽的怒火。 “朱慈煊,你不过是使用阴谋诡计才杀害的我大哥,不然你真以为靠你自己能够杀他!” “今日我就要为我大哥报仇,拿你的头颅去祭拜他的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多铎就大步上前,挥刀横向一劈,直指朱慈煊脖颈。 朱慈煊面色依旧从容,微微侧身,那刀便擦肩而过。 多铎眉头一皱,反手又是一刀,刀势迅猛凌厉,看的场边的范文程替朱慈煊捏了一把冷汗。 但朱慈煊依旧轻松躲过,甚至扭身的同时,还一脚踹在多铎的屁股上,将其踹了个踉跄。 “你!” 多铎怒不可遏,肺都快气炸了。 这一幕,不就是他先前对王振国的吗? 但朱慈煊比他还要过分,简直是将他的面子踩在脚底狠狠羞辱! “堂堂怀隐王,难道就只会躲吗!” 多铎恼羞成怒,目光死死盯着朱慈煊。 “呵~” 朱慈煊嗤笑一声,面带讥讽。 “明明是你自己太慢了,依本王看,你还不如你哥多尔衮,起码他还能跟我交下手,而你……” 朱慈煊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无趣的样子。 这话瞬间点燃了多铎的怒火,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在和多尔衮比较,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不如多尔衮,朱慈煊还是第一个! “你!找!死!” 多铎恨不得将牙齿咬碎。 第八十三章 援军到来 多铎的怒火已经被朱慈煊勾起,挥刀杀来。 朱慈煊已然收起玩心,错开多铎的刀势,一掌拍在后者胸前。 多铎顿时感到一股势大力沉的手劲袭来,震得他五脏六腑移位,整个人顿时连退数米。 而后更是一口鲜血从喉咙倒涌而出,若不是还能用刀支撑着身子,只怕早就跪倒在地了。 “王爷!” “保护王爷!” 建奴士兵连忙上前挡住朱慈煊去路,将多铎牢牢围住护在身后。 朱慈煊余光中像是看到了什么,眉毛微挑,也没有追击多铎的打算,而是看了一眼多铎扯了扯嘴角回到了军中。 一旁的范文程王振国两人早已经是目瞪口呆。 范文程还好,毕竟知道朱慈煊单枪匹马就击败了多尔衮,如今如此轻描淡写击败多铎,倒也正常。 反倒是王振国,他可是和多铎交过手的,自然是知道多铎的难缠,可就是这样一个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在朱慈煊手中竟然如同鸡崽一般,三两下就被朱慈煊解决了。 他又看看自己,那自己在朱慈煊手下岂不是也走不过几招。 原本王振国只是信服朱慈煊的谋略。 如今,王振国算是对朱慈煊服的五体投地了。 “殿下真是好武功,那多铎与殿下相比,完全就是跳梁小丑而已。” 王振国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 却不想,这话传到多铎耳里,气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怒火攻心下,整个人摇摇欲坠,而后更是仰面鲜血狂喷不止。 “哎哟,这建奴的王爷到底不一样,一言不合就吐血玩,吐了几大碗还面色红润,寻常人家哪有这么好的底子。” 范文程声调拔高,故意朝着多铎那边说道。 “范先生此言差矣,说明多铎这个小王爷,火气旺,吐血不过是消消火气。” 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言语里满是嘲笑。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来人正是朱媺娖。 早在和多铎过招的时候,朱慈煊就看到了朱媺娖的身影。 因此倒也不是很意外。 “殿下,我没有来迟吧!” 朱媺娖快步上前,经过长时间的赶路,颇有些风尘仆仆。 朱慈煊上前将朱媺娖凌乱的衣领整了一整,笑了笑。 “不迟。” “情况如何,你带了多少兵马?” 面对朱慈煊突然亲近的动作,朱媺娖头盔下的面容有些发红。 不过当听到朱慈煊的询问后,也是连忙正色道:“回殿下,锦州城附近的城池都抽调了不少兵力,并没有人阻拦。” “而且,据那些城池的将领所说,他们在昨日就已经收到了宫内传来的旨意,要他们好好配合殿下平叛之事。” “竟有这事!” 这倒是让朱慈煊啧啧称奇。 这命令必定是崇祯帝所下,不过白得的兵马他也不可能不要,现如今锦州城内的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彻底平叛整个辽东了。 就算以战养战,吸收的那些民兵想要转化成战斗力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而如今建奴竟敢主动犯境,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只怕不多了。 这时,多铎回到阵中立马下令进攻,足足五千兵马分为五个方阵,朝着朱慈煊这边逼来。 范文程连忙上前。 “既然郡主来了,正好有郡主和王将军的保护,一定可以带着殿下平安离开。” 大战在即,范文程也没有多想朱媺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但现如今多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那么朱慈煊的安危就多一分保障。 说完,身后的王振国扛着刀,欲带朱慈煊离开。 “离开?” 朱媺娖不由傻眼,疑惑的望向朱慈煊。 朱慈煊哈哈大笑起来。 “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我们如今不过一千五百的兵马,对上多铎足足五千兵马,又是在如此开阔的谷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还是快快从后面那条小径离开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范文程急切说道。 “后面那条小径,只怕不行,我在来的时候,就发现那条小径上足足有数十人的弓箭手。” “只怕未等我们护着殿下闯过去,就被人给射成筛子了。” 朱媺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路线。 “怎会如此!” 范文程面色苍白,他没想到唯一的退路也被切断。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末将这就领兵去前去清扫,就算拿人命填,耗尽他们的箭矢,也要给殿下杀出一条路来!” 王振国心一横,转身就走。 不过,却是被朱媺娖给拦下了。 “殿下,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逗他们。” 朱媺娖白了朱慈煊一眼,她没有想到,朱慈煊居然什么都没有和范文程王振国说。 她要是不拦下王振国,只怕以王振国莽撞的性格真的会这样做。 “我可没有逗他们,是他们自己乱想。” 朱慈煊不禁莞尔一笑。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范文程和王振国的表现足以证明他们的忠心! “殿下和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明白?” 范文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在出发之前,我就已经派媺娖前去附近的城池求援,如今她出现在这里,难道先生你还想不明白吗?” 朱慈煊解释道。 看着朱慈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范文程恍然大悟。 一旁的王振国也是憨厚一笑,“这么说,殿下没有危险了,我也不用去拼命了。” “这是自然,不过如何你真想走后面那条小径也可以,想必已经没有阻拦了吧,媺娖。” 朱慈煊看向朱媺娖。 后者点点头。 她为了不惊动多铎,就是从后面那条小径儿来的,至于那些弓箭手,早就被生擒,只待这里攻破多铎,到时候全都交给朱慈煊发落。 “让他们动手吧,正好也让我看看这么久没有和建奴打仗了,他们的训练有没有落下。” 朱慈煊也不想继续拖下去了,他可没忘,锦州现在还在被叛军围困呢。 不过,在离开前朱慈煊留下了不少兵力,加上还有红衣大炮,撑个一两日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就让他们动手,殿下。” 说着,朱媺娖从衣袖里抖出一枚火药。 第八十四章 大破多铎 紧接着漆黑的天空升起一道白光冉冉升起,爆发出一声巨响,火光顿时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 下一刻,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整个黑山谷的周围出现了一道道的火光。 哪怕被朱慈煊轻而易举打败,多铎也胜券在握。 可随着这些火光的出现,多铎定睛一看,整个黑山谷密密麻麻都是兵马!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兵马,只可能是来驰援朱慈煊的援军,这让多铎面色瞬间大变! 局势瞬间逆转。 “中计了,朱慈煊这个王八蛋早就预谋!” 多铎死死握紧拳头,连指甲都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肉里。 “为今之计,只能擒下朱慈煊,方有一线生机!” 多铎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并没有丧失理智,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跟我杀!” 随即,多铎率领麾下建奴士兵朝朱慈煊冲杀而去。 尽管面对多铎气势汹汹的五千兵马,朱慈煊也巍然不惧。 “众将士听令,援军已经到了,只要挡住这群建奴士兵的进攻,就能一举歼灭他们!” “到时候,国仇家恨皆可得报,杀!” 朱慈煊鼓动人心的话一出,身后这一千五百士兵顿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战意! 自打被围困在这黑山谷中,他们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看到生的希望后,更是士气如虹! 尘土飞扬间,两军立刻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碰,多铎立马就发现了不对。 朱慈煊这边的士兵刚刚悍不畏死,第一次冲击,反而是他麾下的士兵损失的更多。 更为关键的是,黑山谷只有一个出口,这个出口本意是不让朱慈煊这边可以全军突破,只能分流一小股兵力出来突围。 结果现在轮到他进攻时,赫然反应过来,他进攻同样也不能大刀阔斧的冲杀过去,在那个关口出一样只能派少量的士兵冲击。 换句话说,如今朱慈煊在黑山谷内,乃是易守难攻! “难道!天要亡我啊!” 多铎长叹一声,如今对他而已已经是一个死局。 可蝼蚁尚且偷生,如果能够活下来,谁愿意去死呢。 再者说,他可以死,但身为将领,自然是想保全麾下这群建奴士兵。 紧接着,他主动下马,来到两军交战的阵前,大声说道:“殿下可否出来一谈。” 如今的多铎早已经没了先前的锐气。 “我家殿下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朱慈煊还未露面,朱媺娖率先一步站出来,恶狠狠的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安阳郡主。” 多铎刚准备上前交谈,朱媺娖已经抽出利剑,在地上划了一条线。 “敢越过此线,斩!” 多铎无奈,形势比人强,只能止住身形。 “现如今我已经对你家殿下造不成任何威胁,只想和殿下做个交易。” 多铎说罢,主动把手中兵器抛给朱媺娖,然后下令,“全都放下武器。” 建奴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多铎带头,最后全都放下武器投降。 尽管也有些视投降为耻辱的,但是很快就被朱慈煊剿灭。 朱慈煊也适时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多铎。 “多铎,你想和我做交易,你有这个资格吗?” 朱慈煊神情淡漠,如今他为刀俎,多铎为鱼肉,他只需要一声令下,顷刻间就能剿灭多铎这五千人马。 要知道,朱媺娖虽然只去了两座城池求援,但是一路上早已有人得到消息,最后足足来了四城的人马,每城分兵七千,那就是接近三万的人马! 足足六倍于多铎的兵力,他拿什么抵挡! 多铎不禁苦笑,如今他为阶下囚,成王败寇。 可他不甘! “殿下,我们都是一类人,殿下应该懂我的不甘!” 多铎直勾勾看着朱慈煊。 朱慈煊眼中精光一闪。 “放肆!” “你这贼子,胆敢侮辱殿下!” 一旁的朱媺娖勃然大怒,拔剑就要朝多铎砍去。 多铎也不闪躲,就那么看着朱慈煊。 “慢!” 就在剑尖触碰到多铎额头时,朱慈煊制止了朱媺娖。 “留着他还有用,到时候找皇太极换些粮草物资也甚是不错。” “把他带回锦州,其他人,跟我回援。” 朱慈煊再不去看多铎一眼,可多铎知道,他的命保住了。 知道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背部早就大汗淋漓,额头上更是飘下几缕被剑斩断的发丝。 “殿下仁慈,别想耍花招!” 朱媺娖恨恨瞪了一眼多铎,找来两个士兵将多铎绑的严严实实。 众人兵分两路,四大城池的将领凑齐五千兵马交由朱慈煊统领,其他人则是负责羁押这些建奴俘虏回城复命。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建奴俘虏可都是一个个的战功! 期间,朱慈煊没再去管多铎。 等朱慈煊率领军队杀回锦州城时,叛军正在攻打城门。 “真是不知死活,全部拿下!” 王振国大喝一声,率先骑马冲进人堆,其余士兵也不甘示弱,很快就彻底拿下了这群叛军。 毕竟都是些乌合之众,加之王振国带兵从后面包围,让叛军失了分寸,所以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锦州城内的将领开门将众人迎了进去。 至于那些叛军的头目,则是在校场上乌泱泱的跪倒一大片,等候朱慈煊发落。 “殿下,这些叛军心怀不轨,末将建议全部坑杀!” 王振国率先开口,杀意凛然。 也不怪王振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之所以会落入建奴的陷阱,就是因为这些叛军假意传递的消息,而且这些叛军还和建奴合作,完全就是卖国贼。 像这样的人,王振国早已经是恨之入骨。 “范先生你觉得呢?” 朱慈煊看向范文程。 “在下以为,王将军的提议甚好,按照我大明律法,这些人该杀!” 范文程也和王振国有一样的意见。 这一次若不是朱慈煊早有准备,只怕他和王振国就会是大明朝的罪人。 千秋万代后的史书上必定会记载这个事情。 身为一个读书人,不说流芳百世,起码也不要遗臭万年。 所以范文程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火。 第八十五章 收买人心 朱慈煊目光微动,他并没有采纳两人的意见。 而是将写有叛军头目的名册丢进一旁的火盆中。 “他们不过是受建奴胁迫,倒也不必扣什么大帽子,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他们整编成先锋营戴罪立功,若有不从者,斩!” 此言一出,跪地的叛军纷纷高喊。 “谢怀隐王殿下!” “谢监国殿下!” 这些叛军都对朱慈煊感激涕零。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杀头的准备,没想到朱慈煊竟然愿意让他们戴罪立功,这无疑是给了他们第二条生命! 等到叛军全都被带下去后,朱慈煊眼带笑意看向王振国。 “王将军,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短短几天时间不见,你都会和范先生配合了。” “不过,就是太用力了,一上来就要杀这些人,就不怕你的威名都变成凶名吗?” 朱慈煊早就看出,王振国和范文程并没有想杀这些叛军的想法。 他们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让朱慈煊在这些人的心中留下一个仁义的形象。 同时也能让这些叛军归心,收为己用,可谓一石二鸟之计。 “既然叛军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对辽阳城动手了。” 朱慈煊如今手握虎符,可以随意调动辽东境内的大军,之前还让朱慈煊头疼的辽阳城,如今已然不足一提。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去见一个人。” “想必晾了他这么久,也该得到一些消息了吧。” 朱慈煊心绪流转,径直朝地牢而去。 朱慈煊要见的人自然就是多铎,不过朱慈煊是只身前来。 多铎被关押在地牢的最深处,一层就他一个犯人。 被带回的一路上,他多次想要找朱慈煊搭话,但都找不到机会,这也让他内心无比焦急,他根本猜不透朱慈煊的想法,如今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他真怕下一秒就会来个人把他推出去斩首示众。 这也让多铎不免有些万念俱灰。 “连朱慈煊的面都见不到,又何谈交易,难道我多铎就要死在这地牢之中了吗?” 多铎眼里光芒逐渐黯淡。 说实话,身为建奴的小王爷,他何时经历过这种事情,加上身上有伤,如今精神又被折磨,早已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回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顿时吸引了多铎都注意。 他连忙上前双手抓紧牢房的木门,将头伸了出去,想要看清来的人到底是谁。 最终,待朱慈煊的身形显现,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更是一改之前的颓废,看向朱慈煊的目光中全是殷切。 “殿下,你终于来了!” 多铎身体颤抖,无比激动。 朱慈煊神情复杂,多铎好歹也是建奴的王爷,在外征战声名显赫,如今这副模样,实在让朱慈煊有些唏嘘。 “多铎,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朱慈煊突然有些后悔,或许当初就应该一剑杀了多铎,还能给他留个体面。 闻言,多铎愣住了,此刻的他,仿佛又想起了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可随即嘴角发苦,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眼神无比坚定。 朱慈煊也有些错愕,他也没想到,多铎竟然转变的这么快。 而接下来,多铎开口的第一句,更是让朱慈煊无比震惊。 “殿下,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你得放我回去,甚至,帮我坐上建奴的皇位!” 此刻的地牢内,两人就那么对视,谁都没有再开口,一时间落针可闻。 说实话,多铎此言,毫无疑问是想谋权篡位,朱慈煊有些意动,但朱慈煊也不敢真的相信多铎,若是就这样放多铎回去,就是放虎归山,只怕对大明朝来说,又会横生枝节。 良久,朱慈煊才缓缓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多铎不禁默然,他确实找不到理由让朱慈煊相信自己。 最后,叹了口气,目光诚恳。 “殿下,若你要杀我,可否容我讲个故事。” “你说。” 朱慈煊也席地而坐,若不是牢门隔开了两人,只怕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两人是相交多年的故友。 似是在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多铎语速并不快。 在多铎的讲述中,朱慈煊了解了多铎的一生,也明白了多铎为什么之前会说,他和朱慈煊是一类人。 多铎和多尔衮都是努尔哈赤的孩子,尽管从小多铎也展现出了过人的军事天赋,但是努尔哈赤眼中却只有多尔衮一人。 别看努尔哈赤很早就把多铎封为了旗主,可多铎明白,努尔哈赤这是想让自己辅助多尔衮一统建奴大业。 可多铎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必多尔衮差,甚至能够做的比多尔衮还要好。 于是他四处征战,创下了赫赫威名。 在这期间,他还结识了草原上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 只不过当时他正领兵征战,许诺回来时就会迎娶她。 说到这的时候,多铎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 只不过,这笑容也仅仅就持续了一瞬,紧接着便露出无比凶狠的眼神。 “那个多尔衮,从小我对他处处忍让,可他,竟然先一步向父皇求娶阿雅!” 阿雅自然就是那部落首领的女儿。 等到多铎得到这个消息时,哪怕第一时间往回赶,可也已经来不及。 阿雅内心只有多铎一个人,不愿意委身多尔衮,便想去战场上找多铎,结果在途中被其他部落的人杀害。 这笔账,多铎自然算在了多尔衮的头上。 可是多铎正去找多尔衮算账的时候,碰巧听到,原来多尔衮一直都防备着多铎,也知道多铎的心思,所以他才主动抢夺多铎的女人。 至于杀害阿雅的人也是他派出去的。 多铎自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可是他却发现多尔衮身旁站着的,竟然是皇太极和自己镶白旗下的心腹。 这让多铎瞬间身体发凉,他明白,这个时候若是直接冲进去,只怕会命丧当初。 他征战多年,不怕死,就怕无法给阿雅报仇。 第八十六章 多铎出逃 “那照你这么说,多尔衮命丧我手,我岂不是你的恩人,你还对我恩将仇报?” 朱慈煊语气玩味。 多铎嘴角一抽,心里也是佩服朱慈煊居然能够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朱慈煊说的也对。 只是如今也只是阶下囚而已,多铎叹了口气,没有隐瞒。 “殿下,我只是正白旗的旗主,在我上面,还有其他八旗子弟,他们都对可汗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如今多尔衮被殿下所杀,我想要抗衡其他八旗子弟,就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或者功勋掌控多尔衮手里的镶黄旗!” 多铎的目的自然也是那大汗之位,不过目前来说,皇太极还没有死,只能徐徐图谋。 随着多铎的讲述,朱慈煊也算明白了多铎的目的。 回到最后,朱慈煊依旧还是那个问题。 “你能给我什么?” 多铎低头沉默片刻,抬头看着朱慈煊一字一句答道:“如果殿下愿意支持我,我愿意给殿下效力,若我能登上大汗之位,愿意成为大明的附属国,年年纳贡,绝不背叛!” 朱慈煊看着多铎,他能看到多铎眼里的野心。 有野心是好事,别看多尔衮已死,但是皇太极尚在人世,按照多铎所说,那皇太极和多尔衮都是他的仇人。 也许其中还有其他隐瞒,但如今多铎已经一无所有,若是能够成为安插在建奴里的一枚钉子,对日后攻打建奴,肯定有不小的帮助。 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害怕掌控不了多铎就放弃这个机会,那朱慈煊也就不是那个乱世中的枭雄了! 一念及此,朱慈煊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多铎,我可以支持你掌控多尔衮麾下的势力,甚至可以帮助你登上大汗的宝座,但空口无凭,你我之间也不会有任何信任可言,你觉得呢?” 朱慈煊话音刚落,多铎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是阿雅唯一的遗物,整个建奴部落都知道见这玉佩等同于见我,殿下若有朝一日发现我的反心,只需要将这枚玉佩和今日之事说出,我自然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多铎自然明白朱慈煊的顾虑,此刻的他也顾不上其他了。 “空口无凭,光这个可不行。” 朱慈煊看都没看玉佩一眼,对于朱慈煊来说,拿这个要挟多铎,变数太大。 “那殿下以为如何?” 多铎不禁皱眉,这已经是他想到最好保证了。 “我听闻辽阳城和建奴似乎有些勾结,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朱慈煊淡淡开口。 多铎瞬间就明白过来,朱慈煊这是要他的投名状。 “殿下,此事虽然不是我负责,但我也略知一二,我愿意将辽阳城和建奴的情报告诉殿下。” 多铎毫不犹豫开口,他根本没有选择,何况这一次负责辽阳城的人,乃是皇太极麾下的大将。 朱慈煊若能成功,势必能够极大削弱皇太极的势力。 “很好,稍后我会派人来找你,时机一到你就可以走了。” 朱慈煊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于是不再逗留。 “恭送殿下。” 多铎也学着汉人朝朱慈煊行礼。 当天夜里,王振国还在歇息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王振国立马惊醒,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让他拿起武器就冲了出去。 随手拦住一个士兵便问道:“为何如此慌张,这是怎么回事?” 那士兵连忙回禀:“将军,是建奴,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建奴士兵,竟然闯入地牢之中,将那个什么王爷给救走了!” “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王振国立马朝地牢奔去,一到地牢,果然看到地牢已经被燃起熊熊大火,场面乱作一团。 “不好殿下!” 王振国突然想到什么,又是一路狂奔来到都府。 刚来到都府,就看到一群建奴士兵被守卫的士兵抓了起来,而朱慈煊则是在一旁正襟危坐,范文程和朱媺娖守护在两边。 见到朱慈煊没事,王振国也送了口气,他就怕这是建奴的调虎离山之计。 范文程见到王振国这个时候才来,颇为不满道:“你干什么去了,第一时间不来保护殿下,还跑去其他地方瞎逛,还有什么事情比得过殿下的安危,你是猪脑子吗?” 王振国被骂的哑口无言,范文程的话说的没错。 “行了,这不是没事嘛。” 朱慈煊打了圆场,然后对着王振国问道:“王将军,你刚才去了地牢,可有什么发现?” 听到朱慈煊的询问,王振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神色有些不可置信,道:“回殿下,你说是不是怪事,士兵告诉我,建奴士兵袭击了天牢,把多铎救了出去。” “可是我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建奴士兵的踪迹,甚至连个兵器都没有看见,按常理来说,地牢内有重兵把守,建奴士兵真想救人,势必会和看守交手,可是在场的看守身上连点伤都没有。” 听到这话,范文程下意识看了一眼朱慈煊,然后指着王振国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傻,人家是来救人,怎么可能恋战,而且没有士兵损伤还不好,难道给要死伤几个士兵你才高兴?”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 王振国连忙摇头,他可没有这么想。 “什么都是你觉得,那你之前还上了建奴人的当,差点害了殿下,这你怎么不说!” 范文程不依不饶,吐沫星子都喷了王振国一脸。 至此,王振国立马闭口不言。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不要在责怪王将军了,尽管多铎被人救走,但是我们也拿下了他五千兵马,足以让他元气大伤了。” 朱慈煊制止了范文程,立刻下令。 “传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那多铎跑不了多远,先搜索全城,若是没有踪迹,就向外搜索,务必要找到多铎的踪迹!” “若是发现多铎,不用汇报,直接处置就行。” 第八十七章 出征辽阳城 “末将这就带人去将多铎抓回来!” “殿下如此仁慈留他一命,居然赶跑,抓到他看我不先把他的双腿打断!” 王振国恶狠狠的说完,转身就走。 一旁的朱慈煊愣了一下,看王振国这副模样,要是真的抓到多铎,恐怕真会下手! 于是,他连忙喊住王振国。 “王将军,多铎的事让下面的人去办就行,先跟我进府商议事情。” 王振国有些不甘心,但也还是分得清轻重。 回到府内。 朱慈煊率先坐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不少竹简。 这些竹简朱慈煊都还没来得及看,不过现在看也不迟。 众人也不敢打扰。 良久,朱慈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想必多铎已经离开锦州了,就算后面王振国脑子一热率兵追击,也只能无功而返。 加之,朱慈煊已经粗略扫视完了这些竹简,将其细细分化出来。 于是,朱慈煊让人将有关辽阳城的情报分发给了众人。 这里面,事无巨细的记载了有关辽阳城的一切情报。 “咦?” 王振国则是看着这些辽阳城的兵力分布图啧啧称奇。 “殿下,你真是神通广大,这种重要的情报都有!” “不过这些是从何而来,是否可靠?” 范文程不免扶额。 在场之人,恐怕就只有王振国一人还看不清内情了。 多铎明显就是朱慈煊放走的呀,不然偌大一个锦州城,又刚拿下叛军在戒严期间,怎么可能就让一群莫名冒出来的建奴士兵把多铎救走了。 说不定,那些所谓建奴士兵都是朱慈煊找人假扮的。 因此,这些事关辽阳城的情报肯定可靠,那都是多铎的卖命钱,还能有假吗! 范文程放下竹简,看向朱慈煊问道:“殿下可是要对辽阳城动手,不知何时出发?” 朱慈煊要拦下王振国不去追多铎有太多的办法了,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又拿出辽阳城的情报,很明显是动了收复辽阳城的心思。 毕竟,辽阳城在军事上的位置太过重要,越早收复越好。 “自然是越快越好,不过你们如今也知晓了,辽阳城对外宣称五千兵马,实则暗中已经屯兵过万,加上附近还有些将领蠢蠢欲动,难免不会加入辽阳城扩大兵力,这一点不能不防。” 朱慈煊食指轻轻叩着桌面,提醒道。 王振国却是不以为然。 “殿下,那辽阳城不过一万兵马,周围那些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真的全都归到那卢子义的麾下,也绝不会超过两万人!” 王振国十分自信,他已经从朱媺娖那里得知,崇祯帝赐给了朱慈煊虎符,还给予朱慈煊总领辽东一切事务的权利。 这可和之前封张可大不同,那是虚名,根本就调动不了任何人,但朱慈煊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只要你自认是大明朝辽东境内的官员将领,就统统都得听命行事。 “殿下可以从四周城池抽调兵力,如同在黑山谷一样,多的不要,调个三万精兵,拿下那辽阳城就绰绰有余!” 王振国眼冒精光。 三万精兵,他可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哪怕之前的张可大,身为辽东境内兵力最多的人,麾下也不过五千精兵而已。 王振国正幻想着,但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人附和他。 他扭头一看,正好迎上朱慈煊那哭笑不得的目光。 “殿下,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振国不免疑惑。 “王将军,你这是拿大炮打蚊子啊,虽然我有虎符可以调动兵马,但是调三万兵马,还是精兵,去攻打一个小小的辽阳城,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领兵打仗?” “你这是要让我颜面尽失啊。” 朱慈煊也没想到王振国敢这么想。 要知道,在战场上,一个精兵或许打不过两个士兵,但若是一千精兵,足足可以击溃两千士兵,若是有一万精兵,那么对抗三万士兵也不落下风! 向刚才王振国虽说的那样,调集三万精兵,别说辽阳城,就是在整个辽东境内,都可以横着走了! 范文程也是白了王振国一眼。 “你也真是敢想,抽调三万士兵就不错,你还想要精兵,除了原来的登州城,其他城池的将领,手上有两千精兵都算厉害的了,你以为人人都是张可大吗?” “更何况,那些精兵都是他们的心头肉,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交给殿下驱使的。” 朱慈煊微微颔首。 范文程这话倒也没有说错,别看他现在手握虎符,可想要抽调精兵,也不是那么容易。 更何况,朱慈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件事情,完全是王振国手痒想要过过瘾。 王振国这下也明白,自己说的话是有点太飘了。 “精兵你就别想了,有了那边的图册,难道你还训练不出来精兵吗?” 朱慈煊对着王振国笑道。 王振国连忙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范文程一直在教他识字,也稍微能看得懂那本图册上面的字了。 “如今虎符在手,收复辽东不过是时间问题,接下来便是和建奴大战。” “多尔衮一死,多铎出逃,皇太极的左膀右臂都被我砍断了,你们应该将目光看向建奴,而不是辽东。” 朱慈煊的话,说的在场几人心潮澎湃,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追随朱慈煊建功立业的未来。 “刚才殿下说到建奴,这辽阳城叛变一事背后是否也有建奴的影子?” 范文程不愧足智多谋,很快就从朱慈煊的话语里联想到了建奴作乱。 王振国和朱媺娖也是面面相觑,如果此时牵扯到了建奴,那就不得不防了。 若是辽阳城和建奴合作,那么建奴大军立马就能在辽东边境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确和建奴有关,不过皇太极刚在我手里吃了大亏,也不敢贸然举动。” “同样,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拿下辽阳城,然后再以辽阳城为中心,重新建立防线!” 朱慈煊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他已经下定决心,收复辽东,就是现在! 第八十八章 卢子义来犯 第二天一早,朱慈煊便派朱媺娖整合军队,朝着辽阳城进发,同时通知周围的城池派兵协助。 等朱慈煊兵临城下之时,辽阳城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其守将卢子义更是换上盔甲,站在城墙上俯视着朱慈煊。 朱慈煊并未下马,反而是卢子义主动出城。 “辽阳城守将卢子义,见过殿下。” 尽管卢子义远在辽东,但是朱慈煊的大名和所做的事情,都让卢子义如雷贯耳。 “既然你还愿意称本王为殿下,那为何还要反叛?” “你可曾为你的前途着想,又可曾为你的家人着想?” 朱慈煊眉头微皱,不禁质问道。 “殿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何况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殿下就此退去,我们也好省下一场兵戈。” 卢子义回道。 “那就不必多言,本王倒要看看,你这辽阳城能够在本王的红衣大炮下坚持多久!” 朱慈煊冷哼一声。 “殿下才攻下锦州城,只怕现如今没有多少弹药了吧,可我辽阳城内,还有不少。” 卢子义站直身子,丝毫不惧,和朱慈煊对视了一眼。 朱慈煊听出来卢子义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说朱慈煊已经没有足够的弹药支撑红衣大炮攻城了,反而他却能够借助红衣大炮阻拦朱慈煊的进攻。 朱慈煊眼睛微眯,深深的看了卢子义一眼后回到营里。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回营后,王振国早已经按耐不住。 “不着急,让卢子义等两天,对了,郡主回来了吗?” 朱慈煊不由问道。 “回殿下,郡主前不久派人传来消息,约莫今天夜里就能到。” “若是殿下着急,我这就派人前去催催。” 王振国回道。 “不用,你先下去吧,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开战!” “再把范先生叫进来。” 朱慈煊刚拿出有关辽阳城的情报仔细查看,范文程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殿下,何事寻我?” 范文程行了一礼问道。 朱慈煊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问道:“现在军中还有多少弹药?” “回殿下,军中的弹药自从攻打锦州城之后就没有得到过补充,前些日子守城的时候又用掉了一些,目前恐怕已经支撑不了我们攻城了。” 范文程掌管着军中辎重这一块,对答如流。 闻言,朱慈煊这才放下竹简,眉头紧锁。 他没有想到,军中的辎重消耗的如此之快,若真是这样,那么短时间内,还真拿卢子义没什么办法。 可是,他又怕等下去会有变数,多铎给出的情报里,关于建奴的消息无比详细,其中就包含着皇太极策划的一个阴谋。 若是不能快点拿下辽阳城,一旦让皇太极得逞,朱慈煊立马就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若是强攻先生觉得是否可行?” 朱慈煊接着问道。 “当然不行。” 范文程没有丝毫犹豫。 “辽阳城易守难攻,整个辽东二十五卫中,就辽阳城内布置的红衣大炮数量是最多的,若是贸然强攻,只怕损失惨重。” 想要攻占一座城池,无非就那几个方法。 要不,从内部突破,像之前攻破登州城一样,要不就强攻,用人命去填,在要不就将城池围困,使其弹尽粮绝之后,自然拿下。 可这三个方式,目前都不适合朱慈煊。 辽阳城既然已经反叛,卢子义必定已经将其牢牢掌控,加上张可大的前车之鉴,之前的办法肯定行不通。 至于强攻,若是朱慈煊愿意,自然可以抽调兵力强攻,但这乃是下策中的下策。 这样做,不但损失惨重不说,朱慈煊的英名也会毁之一旦。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这样做。 至于将其围困致死,更是无稽之谈。 辽阳城内辎重向来都是其他城池堆积最多的,恐怕没个几月是拿不下来的。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朱慈煊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气势汹汹携兵而来,如今却拿辽阳城毫无办法。 “殿下切勿动怒,目前来看,只能等郡主将辎重带回,然后再用红衣大炮与其对轰,那辽阳城内红衣大炮的数量远不如我们,必定可以轻松拿下。” 范文程能想到的也只是如此了。 “那就只能如此了,传令下去,把守住辽阳城周围的道路,绝对不能让他们的斥候打探到任何消息!” “待到天黑辎重赶到时,立刻用红衣大炮狠狠的轰辽阳城,本王倒要看看,他卢子义是怎样一个大丈夫。” 朱慈煊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现如今只能等待朱媺娖归来。 日落月升,星夜静谧。 夜幕下的辽阳城内,此刻却迎来了一小队人马。 这队人马立于城门下,不多时,卢子义就打开城门亲自将这队人迎了进去。 就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一个人影也跟上队伍的脚步,一同进到了城内。 过了不久,辽阳城内,很快就出动了大批人马,直奔朱慈煊安营扎寨的地方而来。 而在几十里外安营扎寨的朱慈煊,则是在等待朱媺娖的到来。 不多时,朱慈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是朱媺娖扬鞭拍马赶来回来。 “媺娖,情况如何?” 朱慈煊连忙问道。 “禀殿下,附近几座城池东西抽派了不少兵力,辎重也带了不少。” 朱媺娖幸不辱命。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做好准备,等到辎重一到,先上红衣大炮,然后冲锋。” 朱慈煊目光灼灼。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立马就有人传来消息。 “殿下,探子传回消息,辽阳城竟然派出兵马主动朝我们发起进攻!” “现如今,已经离我们安营扎寨的地方不过十几里路了。” 朱慈煊面色一沉,他没有想到卢子义居然敢主动进攻,不过这正中朱慈煊下怀。 “立马迎敌!” 现如今援军就在后面,朱慈煊可不怕卢子义突然袭击。 好在朱慈煊布置岗哨布置的很深,所以卢子义想要奔袭的计划根本没有成功。 待到卢子义领兵来到时,朱慈煊早已经让麾下的将士列阵等待。 第八十九章 形势危急 看到朱慈煊严阵以待,卢子义也没有慌张。 他早就想过,趁夜突袭不一定会成功。 不过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明白,现在如果不主动出击,只怕到了明日就会遭受朱慈煊的雷霆打击。 “殿下,别来无恙,末将特意前来,想请殿下到我的辽阳城内一坐,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卢子义相比起其他将领而言,本身乃是文官出身,所以言语各方面都多了些文气,少了些粗犷。 “做客本王看就不必了,本王比较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你主动朝本王发起进攻,难道你不想要你的辽阳城了吗?” 朱慈煊不由问道。 面对朱慈煊的疑惑,卢子义只是淡淡一笑。 “殿下何必在继续试探,我若是现在不来,等到殿下的援军到来,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朱慈煊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朱慈煊明明已经下令要封锁消息,结果还是传到了卢子义的耳里。 “就算你知道了,那又如何!” 朱媺娖站了出来,说道:“我早就吩咐过援军,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想必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抵达,我看你现在出城不过是自投罗网。” 卢子义不知可否,没有多言转身回到阵中。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能够确认朱慈煊身后的确有援军,尽管有人跟他保证过,短时间内援军不会到达,但他也不敢赌,只能抓住这争分夺秒的时刻发起进攻。 看着卢子义离开的背影,加上刚才卢子义的表现,这让朱媺娖有些心神不定。 “殿下,既然卢子义已经知道了我们身后有援军,为什么他还敢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朱慈煊没有回答朱媺娖的问题,而是先回到营内,拿出舆图细细看了起来。 很快,朱慈煊指着其中一个关口对着朱媺娖问道:“媺娖,你们是不是走的这一条路,并且会途径这个关口?” “是益门关,不错殿下,我来时正是经过这益门关,从这里往辽阳城,是最近的路了。” 朱媺娖百思不得其解,这和益门关又有什么关系。 朱慈煊注视着舆图,冷冷开口道:“若是建奴派人去炸毁益门关呢?” 此言一出,朱媺娖脸色瞬间大变,就连一旁的范文程也是倏地起身。 从舆图上看,益门关距离朱慈煊安营扎寨的地方不过几十里,但是那条路却极为狭窄,若是真将益门关炸毁,必定会大大拖延援军到来的时间。 两人立马就想通了,为什么卢子义在明知朱慈煊援军快到的情况下,依旧敢大张旗鼓率兵而来,恐怕问题就出在了益门关上。 “殿下,那卢子义倾巢而动,足足有两万人马,要不我们暂避锋芒,先往回撤,等到了益门关和他们汇合,应该也来得及吧?” 朱媺娖弱弱的说了一句。 “我避他锋芒?” 朱慈煊眼神凌厉无比,让他当逃兵,那不可能! “范先生,我们有多少兵马?” 朱慈煊看向范文程问道。 “殿下,如果抛开那群先锋营的叛军,我们从锦州城内一共带了八千兵马出来。” 范文程连忙回道。 之前回援锦州城的时候,其他城池的将领就交给了朱慈煊五千兵马统领,然后朱慈煊又抽调了锦州城内三千兵马,其他的都留下镇守锦州城。 “八千……” 朱慈煊叹了口气。 若是给朱慈煊足够的时间排兵布阵,那么用这八千兵马和卢子义的两万兵马交战,也并非不可能。 可现如今,卢子义已经率军杀到了面前,再想排兵布阵也已经于事无补,没有事先的准备,想要用这八千兵马抗衡卢子义,实在是无比困难,朱慈煊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那先锋营那群人呢?” “有多少?” 朱慈煊又接着问道。 但这一次范文程却没有回话了。 “范先生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朱慈煊扫了一眼范文程。 后者叹了口气,连忙回道:“殿下,先锋营内共有叛军三千多人。” “可是殿下,叛军终究只是叛军,若是他们临阵倒戈,我们只怕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到时候别说撑到援军到来,只怕我们都得全军覆没啊!” 范文程不由劝说道。 “殿下,范先生说的没错,他们能够背叛大明一次,这难保不会背叛第二次,到时候一旦和卢子义里应外合,我们可就危险了,还请殿下三思!” 朱媺娖也跟着附和。 朱慈煊深吸一口气。 范文程和朱媺娖说的,他又何尝不知。 可现在形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来到,谁也没有把握。 至于刚才朱媺娖的提议,朱慈煊也想过。 可是建奴既然能够派人去炸毁益门关,那么同样可以派人在后面埋伏,到时候朱慈煊往益门关那边撤离,同样也是被包夹。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就带我去先锋营!” 朱慈煊沉声说道。 范文程朱媺娖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此时先锋营内的众人,同样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大战在即。 如今先锋营的营长,是曾经张可大麾下的副将李文瑞。 此刻他正和其他人围坐在一起,等待上面的命令。 “将军,你说这卢子义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居然敢主动进攻,要是让他知道殿下有虎符已经从其他城池调兵增援,怕是会吓得立马躲回他的辽阳城当缩头乌龟吧。” 下面一个士兵笑道。 李文瑞瞪了那士兵一眼,训斥道:“都说了多少遍,现在不是在登州城的时候了,我们如今是先锋营的人,是戴罪立功之身,不要叫我将军,要叫我营长!” 那士兵嘿嘿一笑,“那不是叫习惯了嘛!” “不过殿下人真够好的,我们干的可是杀头的大罪,殿下不仅不杀我们,还让我们可以继续打仗戴罪立功,说不定将军你哪天也可以向王将军一样,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到时候我们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王将军,自然说的就是王振国。 李文瑞叹了口气,“哪有那么简单,戴罪立功之身,怎么敢奢望其他,能洗刷掉身上的罪行就行了。” 第九十章 会见李文瑞 看着李文瑞在那叹气,那士兵连忙安慰道:“将军,哦不,营长,我听说殿下要彻底收复辽东,这后面还有不知多少仗可以打,那都是大把的军功,你肯定行的!” 说完重重拍拍李文瑞的肩膀,“将军我去茅厕,要不要一起?” “你自己去,拉着我干什么?” 李文瑞嫌弃的摇摇头,还推了士兵一把。 然后下一秒,士兵刚掀开门帘,就迎面撞上了朱慈煊一行人。 “殿……殿……” 士兵无比紧张,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了。 “李文瑞李营长在吗?” 朱慈煊没有计较,反而问了一句。 士兵点点头,连忙一个闪身钻回营帐中,拉着李文瑞就要往外走。 “都说了不去茅厕,你怎么还拉着我去!” 李文瑞一脸黑线。 “不是啊将军,哦不营长,殿下在外面找你!” 士兵使劲摇头,指了指外面。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李文瑞连忙伸头看向营帐外,透过火光果然看到了三道人影,连忙撇下士兵跑了出去。 “殿下赎罪,罪人李文瑞参见殿下!” 一看到朱慈煊,李文瑞就连忙半跪行礼。 “起来吧,不过你这个称呼我很是不喜,什么罪人不罪人的,虽然你们如今都是戴罪立功之身,但同样是我大明朝的子民,是为了家国奋战的将士,以后可别这样称呼自己了,李营长。” 朱慈煊此言一出,让李文瑞无比感动。 “谢殿下,末将一定谨记!” “我找你有要事,进去再说吧。” 说完,朱慈煊等人一前一后进入营帐之中。 至于刚才那个士兵,早就溜了出去,不是害怕朱慈煊,而是实在憋不住了。 “李营长,这几日来,我麾下的人可有苛待你们先锋营?” 朱慈煊率先开口,他此番前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李文瑞的态度,同时也了解一下先锋营的情况。 “回殿下,我等是戴罪之身,谈何苛待不苛待的,不过王将军对我等都是一视同仁,甚至还亲自教我们战阵,操练我们,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减少我们先锋营的伤亡。” 李文瑞谈起王振国的时候,眼里全是感激。 说实话,就他们干的这个事情,放在任何地方都抬不起头,可是王振国却一视同仁,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朱慈煊微微点头。 “殿下,可是王将军他出什么事了?” “若是王将军犯了错,殿下要责罚就责罚我们先锋营的将士吧,反正我们都犯了如此大罪,死不足惜。” 李文瑞连忙说道。 李文瑞的话,让朱慈煊不免对王振国刮目相看,这么快就能收编这些先锋营的人对他死心塌地,可见王振国这两天在先锋营内下了很大的功夫。 “不必着急,还是让王将军来和你亲自说吧。” 朱慈煊扭头对范文程吩咐道:“去把王振国叫来。” 范文程点点头,很快就找来王振国,并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李文瑞心中有些忐忑,朱慈煊等人都聚集在这里,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他不过一个小小的营长,还是待罪之身,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很快,王振国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一进来,王振国就开门见山说道:“李文瑞,你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如今卢子义率大军逼近,你先锋营可能出战?” 李文瑞连忙回道:“先锋营全体将士,就是等待着这一刻,若有战,先锋营愿意打头阵,末将更是愿意亲自上阵杀敌,带队冲锋!” 李文瑞这话说的铿锵有力。 不过朱慈煊却突然开口:“李文瑞,此次和卢子义大战,我们处于劣势,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你可还愿意打头阵?” 面对朱慈煊的坦白,范文程和朱媺娖脸色一变,他们没有想到朱慈煊居然就这样把军情说了出来。 “殿下,你怎么……唉!” 范文程重重叹了口气。 “有何不可,本殿下刚刚就已经说过,他们虽然是戴罪立功之身,可依旧是我大明朝的子民,他们难道没有知情的权利吗?” 朱慈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李文瑞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么晚了朱慈煊会亲自前来,甚至还问了那么多事情,原来局势已经到了如此紧迫的地步。 见李文瑞默然无语,朱慈煊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本殿下金口玉言,说一不二,既然你们不愿,那本殿下也不会强求。” 说完,朱慈煊转身就要离开,一旁的王振国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李文瑞一眼。 “殿下请慢,我并非不愿,只是想请求殿下,让末将将此事告知给所有先锋营的将士。” 李文瑞的声音传来,待朱慈煊再次转过身时,李文瑞已经彻底跪倒在了地上。 “你难道忘了本殿下刚才说的话?” 朱慈煊笑道。 李文瑞反应过来,刚才朱慈煊就说过,他们先锋营的人虽然是待罪之身,也有知情的权利。 “末将替先锋营所有将士,谢过殿下!” 李文瑞高声喊道。 “起来吧,既然你已经替先锋营做了决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末将明白。” 李文瑞依旧跪在地上,等他抬起头时,哪里还有朱慈煊几人的身影。 营帐外,范文程依旧面露忧色。 “殿下,可要派人监视李文瑞的行动,若是他有二心,便立刻派人拿下!” 朱慈煊扫了范文程一眼,眼神如刀。 “范先生,我知道你心系我的安危,但是李文瑞是我大明朝的将士,不是奸细,更何况后面他还要将生死置之度外,为的是保卫你我的性命,说句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否则军法处置!” 范文程还是第一次见朱慈煊这种眼神,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回了句是。 等到众人走后,营帐旁边的阴影中,之前朱慈煊遇见的那个士兵钻了出来,连忙回到营帐内,把刚才朱慈煊训斥范文程的话告诉了李文瑞。 第九十一章 李文瑞的才能 “我们这样的人,能够追随殿下,三生有幸啊!” 李文瑞热泪盈眶,心中更是暗暗发誓要为朱慈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于是,李文瑞让先锋营内的士兵立马集合在演武台前。 而李文瑞,则是换上了一阵战甲,跨步到了演武台上。 得知这个消息的朱慈煊,也带着几人来到了附近,想要看看李文瑞在搞些什么名堂。 李文瑞一上来,并没有说如今的情形,而是先对着众人问道:“先锋营的将士们,我李某问你们一句,这些日子在殿下的麾下,可曾受过委屈?” 范文程目光怪异的看了朱慈煊一眼,这话,不就是之前朱慈煊询问李文瑞的吗? 如今李文瑞倒是拿过来自己用了。 “无妨,本王倒要看看他能个说出什么花样。” 朱慈煊呵呵一笑,似是想到了李文瑞的想法。 随着李文瑞的询问,台下众士兵纷纷答道:“回将军,殿下不曾亏待我等!” “如今我已不是将军之职,是殿下麾下先锋营的营长,而你们也应当忘记之前的身份,做好先锋营的将士。” 李文瑞叮嘱了一句,然后又看向众人。 “可还记得殿下设立先锋营是做什么?” “回营长大人,先锋营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在两军交战时率先冲锋。” 台下有士兵回道。 李文瑞微微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 “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先锋营,是殿下对我们的信赖!更是殿下对我们期望!” 此刻,李文瑞声若洪钟,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进每一个士兵的耳里。 “在战场上,有四大军功!” “先登,斩将,陷阵,夺旗!” “你们不要以为殿下让我们当先锋队是去送死,恰恰相反,殿下是希望我们斩获军功洗刷身上的罪责,你们说,我们能让殿下失望吗!” 李文瑞话音刚落,下面士兵的声音就此起彼伏传了起来。 “不能!” “势必不让殿下失望!” 随着一句句发自肺腑的呐喊声,连身在暗处的朱慈煊几人也不免为之动容。 “大家再听我一言。” 李文瑞见时机已到,抬手按下将士们心中燃起的熊熊战意。 “如今,殿下被卢子义那匹夫围困,援军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到来,可有将士愿意和我一同为殿下死战?” 范文程听到李文瑞这样说,原本还对李文瑞有些改观,如今却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殿下,那李文瑞说这样的话,先锋营恐怕留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啊。” “如果李文瑞不说这句话,单单凭借刚才调动的士气,足以让卢子义头疼一段时间,现如今只怕……” 在生死关头,范文程并不相信有人会放弃苟活的希望而跟着李文瑞冲锋死战。 “李文瑞既然这样说,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朱慈煊没有多言,目光紧紧盯着场内。 此刻在场内,士兵们都面面相觑,纵使刚才有一腔热血,此刻也有不少人冷静了下来。 蝼蚁尚且偷生,若是能活,谁又愿意去送死。 看着台下交头接耳的士兵,李文瑞没有意外。 不过,他要说的可不止这些。 “各位,难道我等要世世代代都在身上贴着叛军逆贼的标签吗?” “大家来参军是为的什么,往大了说,不外乎是建功立业,往小了说,挣军饷养活家里人。” “之前贼人张可大已经蒙蔽过我们,让我们犯下了弥天大错,是殿下不计前嫌给我们戴罪立功的机会,难道如今我们还要恩将仇报不成!” 短短几句话,让台下的士兵们都为之一震。 “如今,军功就在眼前,就算战死,我们也是为了殿下,为我大明朝而死,家人能得到善待,死后能上族谱,九泉之下也能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见台下士兵蠢蠢欲动,李文瑞又添了两把火。 这一下,立马就有士兵响应。 很多事情,只是缺少一个先吃螃蟹的人。 不一会,全部先锋营的士兵,无一例外,全都半跪在地,嘴里高喊着:“愿为殿下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此刻,先锋营将士的士气已经凝聚到了最高点! 这让朱慈煊对李文瑞越看越满意。 “没有想到,在调动士气这方面,李文瑞还挺有才。” 说着,目光落在身旁范文程的身上。 “范先生,你觉得李文瑞这人如何?” 范文程不由苦笑道:“殿下,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殿下的眼光准确。”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在演武台上站着的人。” 朱慈煊朝李文瑞一指。 范文程连忙说道:“殿下,待会我就去向李营长赔罪。” 朱慈煊微微颔首,他已经看到了李文瑞的忠心和能力,这样的人以后必定是要委以重任的,他可不希望自己麾下的人有什么不和。 现如今,加上先锋营的士兵,朱慈煊麾下足有一万出头的兵力,虽然依旧还是比卢子义的兵力要少,那其中的差距已经大大缩减了。 “现在我有一万兵马,其中有三千先锋营的士兵悍不惧死,对付卢子义那区区两万乌合之众,优势在我!” 朱慈煊略显从容。 很快,战场之上,两军对垒。 卢子义看着自己远胜朱慈煊一倍的兵力,据卢子义所知,朱慈煊这些兵马当中,还有三分之一都叛军,这让卢子义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堂堂怀隐王殿下,如今竟也沦落到无兵可用的地方,居然连叛军都敢拉上战场,殿下你就不怕他们临阵倒戈?” 面对卢子义的嘲笑,朱慈煊不屑一顾道:“什么叛军,他们都是我大明朝英勇无畏的将士,叛军从来都是像你这样的将领,蓄意蒙蔽麾下将士,还敢在阵前狺狺狂吠。” “你!” 卢子义顿时一噎,恼羞成怒道:“希望等下生擒殿下之后,殿下还有这么多话说。” “生擒本王?” “就凭你?” “我朱慈煊从监国大明朝至今,你还是头一个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的人!” 第九十二章 峰回路转 “那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说大话!” 随即,卢子义又对先锋营的将士喊道:“若是愿意为我效劳皆可封官加爵,别的不说,起码保你们性命无忧,若是继续愚忠跟着朱慈煊,只怕尸骨无存!” 可让卢子义没有想到的是,他都这样说了,朱慈煊麾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意动。 这让卢子义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卢子义,本王麾下都是忠义之士,你以为人人都愿意做你这样的逆贼吗?” 朱慈煊不免大笑起来,随后大手一挥! “先锋营,给我杀!” “诛杀叛军,卫我大明!” 李文瑞第一个回应朱慈煊的话,振臂高呼道:“先锋营的将士们,随我诛杀叛军,卫我大明!” “诛杀叛军,卫我大明!” 一道道的呐喊声汇集在一起,如同平日里落入一颗惊雷,让人不禁胆寒! 看着三千多人冲杀而来,卢子义也连忙下令,让麾下其中一个方阵迎击。 “不过三千人,我麾下足足四个方阵,每个方阵足有五千人,我倒要看看朱慈煊你拿什么跟我打!” 卢子义神色从容。 这一次他主动来袭,根本就没有给朱慈煊排兵布阵的机会,因此,兵力优势的他丝毫都不担心。 然而,两只军队刚一交手,卢子义就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自己这边明明派出了五千人,可是面对三千人的冲击,竟然瞬间溃败! 当先锋营的士兵涌入战场中时,立马就把卢子义的士兵阵型打散,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卢子义赫然发现,朱慈煊派出的第一支军队,单个士兵的战斗力虽是不强,可每一个士兵都无比的勇猛,根本就不怕死! 俗话说的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当士兵都不要命的时候,不说以一敌百,以少打多是完全没问题的! 卢子义甚至看到有士兵明明身上都被武器捅穿了,结果还硬生生将武器拔出来反杀敌人! 他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有在战场上看见过这么惨烈的战斗! 同时也明白了朱慈煊的底气在哪。 他手底下要是有这样一支悍不畏死的军队,他也敢以少对多! 不过对于卢子义来说,对方再勇猛也仅仅只是三千人,虽让自己小小吃了一惊,但也还是不把这几千人放在眼里。 “在派一个方阵进去,我就不信一万人还拿不下这小小的三千人!” 卢子义别的没有,就是兵多! 不管你在勇猛的兵,终究也有力竭之时,他要做的,就是靠数量取胜。 看到卢子义又往战场里放了五千人马,朱慈煊也不含糊,立马叫来王振国。 “王振国,你想要三万精兵,我没有,但这段时间锦州城内的士兵苦练战阵,你那三千精兵也足以媲美五千士兵,你可有把握击溃卢子义那五千士兵?” 听到朱慈煊这话,王振国连忙拍拍胸脯说道:“殿下,别说只是五千士兵,就是卢子义派出五千精兵,我也能胜他!” “此话当真?” 朱慈煊不禁挑眉,在他的印象中,王振国在军事上面,可从来不说大话,那么必定是在战阵训练上,锦州城内的士兵有了十足的长进。 “那就给本王把锦州军的名气打出来,打响亮点!” “末将遵命!” 随着王振国率领的三千精兵也加入战场,卢子义猛然发现,自己这五千士兵,居然连和王振国打平手都做不到! “什么时候锦州城内有如此勇猛的士兵,这战斗力比精兵都还要强!” 卢子义面色十分难看。 在他看来,本来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朱慈煊。 先是冒出来悍不畏死的先锋营,以区区三千兵力就压制住了他五千兵力。 这也就是算了,那些士兵顶多是不怕死而已,自己兵力充沛,做耗也能将先锋营耗死。 可王振国率领的这三千锦州军,战斗力实在是强的没边! 卢子义同样打过不少仗,眼光何其毒辣,自然看得出这锦州军本身战斗力虽然不俗,但最多也就和精兵相当,能让他五千士兵溃败的是那个战阵! 卢子义从未见过这样的战阵,以七人为一队,每个人所持的武器都不相同,攻守兼备,他麾下那五千士兵刚刚交手,就因为这个吃了个大亏! “不愧是怀隐王,能够在这乱世中稳定住大明朝的江山,确是不凡!” 卢子义收起轻视之心,不再小看朱慈煊。 原本他觉得朱慈煊不过都是虚名,现在看来,自己错的离谱。 “想必这三千锦州军,应该就是锦州城内的全部兵马了,观那朱慈煊身侧的兵力,约莫五六千人,我这足足还有一万人,是他的两倍兵力,优势很大!” 想到这,卢子义立刻下令,全军出动。 他就不信,朱慈煊身边那几千兵马,还能如同这些出战的士兵一样勇猛。 倘若真是这样,那他输的也无憾。 看着卢子义率军而来,朱慈煊神色有些凝重。 他本意派出先锋营和锦州军,就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制卢子义,让其不敢轻举妄动,这样此消彼长之下,慢慢蚕食卢子义的兵力,减少双方人数上的差距。 可是卢子义却根本不给这个机会,反而要一鼓作气和朱慈煊决战。 终究还是躲不过! 朱慈煊眼神一凝,手持龙胆亮银枪翻身上马。 “众将士听令,随我诛杀叛军,重重有赏!” 大战一触即发,整片战场的厮杀声不绝于耳。 朱慈煊麾下如今只不过五千普通兵马,对上卢子义的一万兵马,立马就落入了下风。 卢子义面色一喜,语气也变得无比嚣张:“朱慈煊,我还以为你麾下全都是精兵良将呢,只要我拖住你那两只勇猛的军队,看你拿什么对抗我!” 朱慈煊并未被卢子义的话语影响,提枪和卢子义麾下的将领战在一起。 “不过区区反贼,居然也妄想擒住本王,本王倒要看看是你有多少兵马挡得住我本王!” 朱慈煊知道继续拖下去等待他的只有失败,于是猛提一口气,将手中长枪重重扫出,瞬间就将周围的副将打下马去! 第九十三章 巨大损失 朱慈煊如此高强的武艺,看的卢子义眼角一跳。 和其他城池将领相比,卢子义因为是半路出家,武艺不算多厉害,如今看到朱慈煊大发神威,也是连忙退走,他可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若是被朱慈煊擒下,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想逃?” 朱慈煊纵马就要追赶,然而一旁又有不少士兵杀出,将朱慈煊牢牢围困。 朱慈煊冷哼一声,立马抽出身上背着的弓箭,朝着卢子义一箭射出! “啊!” 只听见一声惨叫,不过卢子义并没有停留,忍着剧痛纵马飞奔。 “身为大明朝的士兵,主将反叛,难道你们也要跟着反叛吗!” 眼见这卢子义身影越来越远,朱慈煊心急如焚,怒斥着众人。 这些士兵并未回应,但也没有继续攻击朱慈煊,只是将朱慈煊牢牢围住,不让朱慈煊去追卢子义。 “放肆,这可是怀隐王监国殿下,竟敢以刀锋相对!” 就在这时,一道娇喝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两股白绫飞出,将周围士兵全部打退。 “安平,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去寻援军吗!” 看到朱媺娖到来,朱慈煊却高兴不起来。 “殿下,还是叫我媺娖吧,安平叫的生分些了。” 朱媺娖目光中尽是柔情。 “殿下,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让我去找援军,而是担心我的安危,你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又怎么会算不到援军何时才能抵达。” 朱慈煊顿时沉默。 早在开战之前,他就主动找到朱媺娖,让朱媺娖拿着虎符去找援军,其本意自然是为了让朱媺娖远离这个战场。 可没想到,终究还是被朱媺娖识破了。 “那你也没必要回来,战场不会因某个人而突然改变,何况你身上还带着虎符,若是落入卢子义的手里,不堪设想啊!” 事到如今,朱慈煊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殿下放心,虎符我已经放在了很安全的地方,一定不会让卢子义找到的,我这次回来,是准备和殿下生死与共。” 朱媺娖目光灼灼的看着朱慈煊。 看着朱媺娖那副不容置喙的样子,朱慈煊脸色多了些笑容。 “媺娖,这场仗,我们不会败,且随我上阵杀敌!” “遵命!” 战场上,朱慈煊手握银枪,朱媺娖手持白绫,两个人配合的无比默契,每一次出手,都能杀掉不少叛军。 可即便如此,在人数相差数千人的情况下,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殿下,一直这样下去不行,得想想其他办法!” 朱媺娖神色有些焦急。 朱慈煊自然也明白,擒贼先擒王,这是他唯一想到的破局之法。 然而现在周围密密麻麻都是士兵,哪里看得见卢子义的身影。 但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围困朱慈煊的士兵突然被闯出一个口子。 定睛一看,原来是王振国。 “王将军,你莫非是已经彻底击溃了卢子义那五千士兵?” 看到王振国出现,朱慈煊不禁大喜。 王振国连忙点头,“幸不辱命!” “并且末将还帮助先锋营的兄弟们一同解决了那些叛军!” 听到这话,朱慈煊眼里精光乍现。 “让锦州军参战,你护着我杀出一条血路,我们去擒那卢子义!” 朱慈煊没有想到锦州军居然这么快就击溃了卢子义的军队。 如今锦州军和先锋营都解放出来,那么自己就不会在处于劣势,反而可以发起反攻的号角! 不过,朱慈煊和王振国朱媺娖三人,找遍了整个战场,也没有发现卢子义的身影。 稍微一想,朱慈煊就明白了。 “想必是之前我那一箭让其胆寒,所以早早就逃离了战场,恐怕现在已经在回辽阳城的路上了。” 朱慈煊算是明白为什么王振国可以那么快就来支援自己了。 明显是因为卢子义怕了,他怕死在战场上,所以抛下了麾下的士兵,自己先逃回了辽阳城。 他这一走,就不会有人下令分兵围困王振国,才有了现在的局势。 “这卢子义真是个混蛋,我就知道这些文官都是些没种的人,根本就不适合领兵打仗!” 王振国也是怒骂了一句。 “王振国,你骂谁呢!” 却不想,范文程此时也来向朱慈煊禀报军情,正好听到王振国的话。 看到范文程,王振国立马就闭上嘴巴。 范文程也没打算在这里和王振国计较,狠狠的瞪了王振国一眼,随后说道:“回殿下,现如今卢子义麾下只剩下不到四千人马,全部投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朱慈煊看了一眼天色,此刻天色发白,不知不觉间就鏖战了一个晚上。 “范先生,传令下去,先休整一日!” “清点损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如今朱慈煊那根紧绷的弦也可以放松下来,顿时就感到一阵疲惫。 毕竟经过整夜的厮杀,朱慈煊早已经精疲力尽,完全是在硬撑。 朱媺娖自然看出了朱慈煊的劳累,连忙取出一件大氅,披在朱慈煊身上。 “殿下,危机已解,先去休息吧。” 朱慈煊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并未打算休息,而是在营帐中等待范文程。 直到天色完全明亮起来,范文程才匆匆而来。 见朱慈煊还没有休息,范文程也是有些敬佩。 “启禀殿下,在下已经统计出来,此次交战,卢子义带兵两万,被我们生擒四千三百五十一人,阵亡一万六千多人!” “此乃大胜啊,殿下!” 范文程忍不住说道。 朱慈煊神色不变,反而问道:“那我们伤亡情况如何?” 闻言,范文程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王振国率领的锦州军伤亡最小,仅仅数百余人,而其余几城的兵马个有伤亡,每个城大概伤亡了一千人,至于先锋营……” “先锋营一共三千余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你说什么!” 朱慈煊猛的起身,险些没有站稳,连忙双手扶住桌沿。 “先锋营怎么会损失如此之大!” 朱慈煊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殿下,你也知道,先锋营的士兵在战场中个个悍不畏死,和敌人交战,完全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