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不,我是三好市民》 第1章 玩家一般人 夜黑风高,正是工作的好时机。 “小祭,确定没走错?” 月光将人的身姿拉得极长极细,似是扭曲在地上一条绳子。 白色的尾巴尖尖点点牛皮纸上的三角形,又往旁边挪了挪,显然这是他们现在所处位置。 手上展开的地图告诉他,没错!这里就是这样走的。 【没呐没呐,这可是我们用系统定位归纳出来的!我们系统虽然不能干一些大事情,但是开一丢丢小挂,收纳一些路线还是可以的。】 “之前有人走过?” 【那可不是╮(╯▽╰)╭,要不然地图是怎么出来的。没有的东西,我们系统也造不出来。】 “那还真贴心,还给我们留了门。” “走吧!” 卷好手上地图,揣进包里,摸摸盘在颈上的细蛇,心情颇好。 这可是一单大单!做好这单,大把大把的积分不就是我的了。 哎~接单不易,清明爆单,单多钱少,以量赚分! 首次大单,钱多事怪,难不倒自己的! “小祭,雇主就是豪横!难怪遗愿都是那么奇奇怪怪的。” 【哒哒,越怪越好,越怪积分越高!谁会和积分过不去呐?】 应鸦环视四周,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片狼藉,这是被打劫了? 地上凌乱的脚印子,破损的墙,落地的箭羽。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疾步上前。 喔嚯,我那么大一只的雇主被偷家了。 棺材盖都被掀开了。 小祭的尾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应鸦的肩上,焦躁不安。 四眼相对,瞳孔不由放大,一人一蛇嗖的一下窜了上去。 搭在高台的棺材上,伸头往里看去,孤零零的青铜板上有着落单的衣服残片,这可不是他们亲爱的雇主大大! 【完了完了……雇主不见了!我的积分,跑了!!】 系统它只觉得天崩地裂也不为过,那就是积分呀!积分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买东西的家伙! 应鸦感觉自己要心肌梗塞了,这里可偏可偏了,路费都花了好些! “我们往里走走,说不定亲爱的雇主就在里面等着我们呐?” 友善的弧度挂在嘴角。 应鸦拍拍手,不带走一点灰尘。 假设的话并没有激起系统的兴致,丧气的蛇软趴趴垂在青年的胸前。 应鸦的耳朵微动,他听见了动静,眼睛一亮,说不定是亲爱的雇主大大! “别丧了,雇主应该有着落了!” “这位小哥!我是人!!不用追着我砍吧!” 宽大的身影矫健灵活的在墓道之中狂奔,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暴露这位灵活的胖子并没有那么的轻松。 宽大的身姿完全遮挡住了身后人的影子。 还好胖爷我宝刀未老! 王胖子还是有些洋洋得意的,自己的飞毛腿就是厉害! 不过,这出去了得加钱,没人告诉自己来这,还要被人追杀呀! 前方的面积突然变大,胖子眼睛一亮,面积变大了,说明有分岔路口。有分岔路口了,甩掉后面的人不是绰绰有余。 “我靠!这是啥!!” 一坨红从侧边冲出,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草!血尸老表!头回见呀!” 王胖子惊愕看着前方的拦路虎,这种邪门的东西,自己在其他墓里还真没有见到过。 难道这地的风水好? 他可没有忘记后面提刀上追的热情小哥。 “帅哥,咱们先和解,一起往后跑。” 胖子的反应敏捷、动作迅速,在确定来者后,转身朝着紧追不放的男人跑去。 凌厉的寒光从眼前划过,面对而来的人影,猛得窜出。 速度这么猛的,胖爷我是被当成耗子溜了?! 一阵风从耳畔划出,身体已经做出真实反应,背上的肉紧贴在墙上。 惊愕的目光之中映照着逼近的一人一尸。 刀锋之利,与血色肌肤相擦,幽暗的空间中一瞬间闪过火花。 血尸的皮肤已经不是正常范围之内的强度,过刃堪堪割开红青斑斓的皮肤,手臂还好好的挂在身上。 “我靠!!” “猛!猛男一位呀!” 王胖子似是午间石壁上栖息的四脚蛇,一人一尸的打斗看呆了他。 血尸皮厚血多指甲长,自带武器,双手挥舞的虎虎生威,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存在。 提刀砍上去的猛人一脚踹在血糊糊的胸前,力道之大,血尸腾空飞了出去! 伴随沉闷一声的是随影而行的刀芒。 那小哥与重刀似是一体,轻如鸿羽、速如利箭。 细长指甲格挡在前,这次指甲的威力明显是减低许多。 齐齐斩断,刀刃刺入胸膛。 刀刃横扫而去,似是要将这血色胸膛一分为二。 高级的血尸并不是一只不会反抗的木偶,带着血水的脚狠狠踹了过去。 那小哥向后跃去,被刀刃带出了碎肉,啪嗒一下溅在地上。 血溅声、嗬嗬声、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之中起伏着。 王胖子惊疑不定的看见前面掐架的一人一尸,时刻准备着溜人。 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现在已经有一个血尸了,谁知道那七口棺中的粽子起来没。 至少这里还有人在扛伤害。 不过王胖子还是由衷觉得吴三爷真有钱。 以及自己的费用是不是有一丢丢低了,要不然下次试着涨涨价,刚好有讲价的余地。 不同人不同命呐! 他一个打几个自己,他的钱也是吊打自己的钱!! 绿色的光点穿透性极强,小小一点转瞬即逝。 一闪而过的光点并没有影响到掐架的两人,只是现在唯一的观众消失在黑暗之中。 带着小高跟的鞋底在视线不明的甬道之中似是一个定位器。 规律的沉闷的声音一点点从更远处传去。 “小祭,这年头的纸扎生意不太好做呀!” “咱们离亲爱的雇主大大越来越近了!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地图虽说在牛皮纸上面,可在应鸦这个正统使用者的手中就是现实版度娘地图app。 进入目的范围内后,牛皮纸上面的地图是动态的。 绿点代表着自己和小祭,三角形依旧是目标任务。 绿点距离三角形越来越近。 他难掩激动,没办法业绩太差了! 第一大单近在咫尺,就算内容在怪也是大单呀! “不过长生不老、问鼎中原的遗愿确实有些为难自己。” 长生不老、问鼎中原,是应鸦对于雇主大大遗愿的总结。 人都不在了,竟还有这般壮志,实属不易! 【心诚则灵,心意到了什么都好说~】 系统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一人一蛇听见了动静,系统激动的尾巴都要摇断了。 【快点快点!有人抢生意!】 应鸦提升了速度,雇主中道“崩殂”就不好了! 积分奖励要是飞了,自己得哭死在原地。 虽然雇主已经是不会喘气的尸体了,但是任务需要媒介,雇主的尸体由自己扞卫! 一人一尸,尸落了下风。 久年躺在棺材里,机体老旧,正常不过了。 一刀插在尸体的胸前,血噗噗往外流,一脚踹去,重重砸地。 刀光乍现,直逼脖颈,一刀下去首级必落。 “壮士!刀下留尸!” 突兀的声音成功使得刀停顿一秒,也只是一秒罢了。 “留个全。” 尸,字还未说完,刀已落。 伸出的手收回,无奈耸耸肩,真是太遗憾了。 【亲亲,这按照保险来看,是什么赔款?】 【我可是有作为的。】 指腹抵住了打算飞出的蛇头,应鸦好歹是拉回系统的理智了。 没事嗒,没事~嗒!没~事~嗒!! 系统安慰着自己,他们好歹是买了保险的。 保险好!保险顶呱呱! 【我去看看咱们买的保险。】 急着去看保险条例的系统无暇关注后续。 狰狞的头颅咕咕滚了两圈滚不动了。 低伏的身躯慢慢挺起,刀未收,就那么站在火烛灯光下,他身后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暗。 这是应鸦最不想打交道的玩家类型。 冷漠、狠厉。 他似是瞥见深渊的眼。 “壮......帅哥今天好呀!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间了。” “这个时间竟然还可以见到帅哥这样的帅哥,实属不易!” “这是在工作?” 哒哒的脚声越来越近,烛光下的身影越发清晰。 渐近的脚声戛然而止,保持安全距离,值得人人学习。 外面的世界太过于安全了,应鸦还以为这个世界体系之中没有其他什么神神鬼鬼、不太好解释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危险性。 看来是自己狭隘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划过自己的身躯,对面的人在打量自己。 或者说是他在评估自己的危险值。 刀芒一转,刀上的血簌簌落下。 刀片瓦亮瓦亮的,照的青年心里凉凉的。 收刀回鞘,可见青年的危险性不强。 “帅哥,您要是有事,先......去忙?” 这极具压迫性的青年在,他都不敢凑到前面去。 对面的缄默者一直都缄默极了,一直都是他在叭叭不停,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情景了。 应鸦发现对面冷漠人的脾气算还正常,是个正常人。 如是其他高能玩家,此时武器是朝面门而来的! 淡淡的目光扫过对面奇奇怪怪的组合,转身没入暗色中。 奇奇怪怪的组合,古怪的蛇,危险低下的男人。 不在计划里的事,不必节外生枝。 转身那一刹,如日照雪,压迫感猝然一泄。 应鸦好奇的注视着融入暗色中的身影,和玩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鸦鸦,快去看看!咱们的雇主!】 系统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家雇主。 它刚才只是一时生气而已。 它知道自家宿主是什么水平,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任务中最多在主系统下赚点小差价,多买几份保险,保保底。 任务可以拿个最低分就行了,要求一点也不高的。 【都要不能呼吸了。】 【没想到在这种平和世界之中居然还有玩家那样的人,不过这不是平平无奇的世界吗?】 不怪应鸦有这样的想法,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上了整整三年了,期间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人,也没有接到过奇怪的遗愿委托。 每次遗愿的爆发期就是清明前后,七月半,小年左右。 遗愿委托无怪乎是烧烧纸钱、叠叠祭品、点点坟香、替它们找寻在世亲人等等。 这次还是自己第一次接这种古里古怪的委托。 古里古怪的委托,它的报酬都不一样。 平常的小大单的报酬都是系统积分,而这次除了系统积分还要雇主神秘大礼。 应鸦可是想很久了,心里似猫抓,就想知道神秘大礼是什么东西。 上前几步,弯腰一把拾起血淋淋的头颅。 想到这是自己亲爱的雇主大大,也不嫌弃它脏臭,就那么托在左手上。 “走吧,还得秀一秀针线活才行。” 又上前一步,弯腰右手揪住颈部的衣领,打算拖回它的归处。 呲啦,嘭! “这衣服质量不行呀。” 张手,攥在手心的破布,大咧咧的告诉他——衣服质量不行。 昏暗甬道之中传来的脚步没有之前的清脆,游刃有余。 细长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在甬道之中游行。 【咱这雇主也该减减肥了,怎么能这么重!】 【你也不来帮帮我!】 应鸦的气息越发加重,自己的步伐节奏已经被身后拖着的尸体拖得不成样。 系统还好好的搭在自己的肩上,增加自己的重量。 出力的时候那可是一声都不吱。 【活着就吱一声!】 【吱。】 【来帮忙就吱一声。】 【......】 【不来,吱一声。】 【吱。】 可当一句,有求必应、主动选取。 【哦~我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就辛苦辛苦,大不了这次单我让你一点点抽成。】 对的,每次遗愿委托完成后,自己还得给时懒时勤、时有用时多余的系统一笔抽成积分。 时懒,懒在洁癖上。时勤,勤在积极性上。时有用,有用在情报收集上。时多余,多余在不出体力上。 好在抽成不高。 一个人只能薅一个系统,一个系统能薅无数个人。 绑定时,应鸦就知道了,在任务条满值后,系统就会和自己解绑,去寻找其他宿主。 而自己则解脱了!不会有其他东西要打扰自己,这就是自己所求的。 【这可是你说的,和我可没关系。】 积分可是好东西,自己之后的养老金可是还指望它。 【嗯,我说的,我说的。】 【血糊糊的,脏兮兮的,邋遢极了。】 系统长细的蛇身更加贴近白皙的肌肤。 第2章 缝尸祭祀 血尸的血似是流不尽。 血痕歪歪扭扭延绵在潮湿斑驳石道上。 嘭! 无头的尸体砸在凸起的石台上。 空中流光波动一瞬间,缠绕在肩颈上的细丝霎那间收缩回右手指戒中。 他的手和身躯一样,是细长的,五指上五指戒妥帖的箍在皮肉上。 银色的素指戒,看起来并没有多贵的样子。 在烛光依旧似是打上了哑光。 五指微张,趴在颈间的白蛇顺着墨绿的手袖而下,尾巴尖尖上还缠着一只黑手套。 应鸦难得享受蛇蛇服务。 “小祭,你还是我的亲亲好伙伴~” 在这三年之内系统穿脱手套的业务能力直线上涨,只可惜顾客具有唯一性,且从没有打好评的习惯。 墓室里的烛光足,应鸦看得更加清晰了。 是一个健硕的无头尸体,此时它的血似是要流尽了,黑发污血黏在皮质手套上。 头颅与外界所想的不太一样。 它的五官经历岁月的腐朽已经看不清了,似是在火中炙烤过,结痂后伤口溃烂流血化脓。 它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鸦鸦,专业工作来了!】 “是业余。” 手套血淋淋的,应鸦并不想用这手去触碰自己干净的背包。 系统在这些事情上难得与他同处一个频道上面。 挪着自己的步伐,钻入深色背包里,背包收纳得很整齐,系统很快就找到了自家宿主所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尾巴卷着铁盒子递给青年。 铁盒子里面的东西很简陋,二三根针、一卷细线、一把剪刀。 看起来平平无奇,对于应鸦来说却是难得的珍品。 这可是好久之前应鸦在玩家手下抢过来的,是a级医院副本中的物品。 在这里虽然发挥不出它全部的能力,但是它的效果是此方世界所不能及的。 要是线没了,只能在系统上补给,那价钱就上去了。 要不是这是第一单,应鸦都会扣扣嗖嗖上一阵。 穿针引线是难不倒应鸦的,穿上线的针别在袖口上。 是时候纠正主角的躺姿了。 费了老大劲将尸体扶正,端端正正的坐姿对于一个没有生命体的尸体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一会那东西就一滑一滑的,很不老实。 回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抵住后仰的尸体。 厚实的东西还真没有几个,不过墙角倒是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罐子。 从应鸦现在的位置看去灰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哒哒哒,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罐子前,离近了才发现其中最大的罐子,其实一点也不小的。 戴着两个耳朵,是青铜材质的。 看起来就是贵贵的,贵有贵的好处,就是重! 只是提了一下他就知道应该换一个对象了。 一阵忙乱后,无头尸体的背后抵住一个高30厘米左右的高瘦罐子。 应鸦轻呼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拾起一旁的头颅,找准位置放在那平整横切面上,万一缝成歪头就不好了。 他的缝合技能很好,速度也快。 咔哒! 就是剪刀不太灵活了。 【亲呐~您这一手技术有着显着的提升,就是工具上面有一丢丢小瑕疵。】 【要不?要不,换一把不生锈的剪刀。】 一有机会,系统就会暗戳戳暗示自家宿主在系统上面消费,它也好有一个抽成可赚。 “这是简单的剪刀吗?这可是陪伴我几个年头的伙伴。” 染上血渍的针和剪刀就那么被丢在了铁盒子之中。 应鸦越看那尸体,越是满意,不愧是自己亲手缝的,就是巴适! 【鸦鸦,你看那头是不是有一点点小歪?】 【你看!是不是往右偏了!】 光滑的尾巴尖尖指向一侧脸。 “没有的事!” “哪里歪了?一点都没有歪!” 自己怎么会缝歪?简直是无稽之谈。 多板正的。 尸体已经缝好了,那么手套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果断脱下沾血的手套,团吧团吧,团成一团塞在铁盒子里面,一铁盒子都是要消毒了,谁也不嫌弃谁。 系统这下倒是没有去骚扰应鸦了,下面的事情可是事关积分的大事! 深深的吸气呼气声延绵着,青年面色庄重沉稳,正经极了。 单膝跪在地上,薅过身后的背包。 背包里面有一个大件,被黄色富纹布包裹着,方方正正的。 背包垫在地上,黄布放在其上。 解开,黄布包裹着一个纸盒子,普普通通的可展开的纸盒子。 “应该大概是可以的吧?” “这年头手工费忒贵了。” 【鸦鸦这不是没有收钱吗?】 “我的时间也是钱!” 应鸦是不太懂祭祀方面的事情,但是折折纸还是会的。 劳动成果,值得守护! 小心翼翼展开纸盒子,从外看是不显山水的,结果里面却是大有来头的。 立体的建筑随着纸盒子的打开而挺立,台阶之上则是宫殿,白玉殿。 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一种沉静内敛的光。 “长生不老?上了天宫不就证了道吗?不就证明了与天同寿吗?” 应鸦真得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也厚道极了。 “你也不要嫌弃,这可是在吸纳寺庙佛光香火的小宫殿。寺庙香火在精神上可是供奉给佛祖的,这小宫殿的含义可大不相同!” 佛光香火=佛祖=长生不老,一点毛病都没有! “而且他一点也不便宜,一定符合您·的·逼格。” “这年头手工费是真值钱,更何况是我的手艺。银箔都用上了,都是钱呀!” 证明长生不老的迷你宫殿放在尸体乖巧并拢的双腿上,“你们先联络联络感情,万一等下你接收不了,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秉承回收利用的优秀品质,黄布被好好折叠起来,收进背包中。 长生不老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问鼎中原了。 应鸦思来想去,要是在折个模型就有些敷衍雇主大大了,不太好。 想来想去,还是要给人家一点点期望值的,问鼎中原这种大事,让别人代打多不好的,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快。 于是,青年从背包之中拿出来了一个红色塑料袋。 “可不要觉得红塑料袋磕碜,塑料袋在你的时代可是没有的稀罕物。红色多喜庆的,就适合这种问鼎中原大事的开机仪式。” 缠在应鸦脖子上的系统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喋喋不休,似是销售,热情嫌隙得介绍这自己的产品,以及对自家三无产品的极大自信心。 就是让在暗处的人摸不着头脑。 “自家天下,还得自己打,才有成就感!” “地图我都带来了,这还是全球地图!” “做人,哦不,做鬼还是要有志向的!问鼎中原算什么,有地图就问鼎亚洲,合并七洲四洋!” “虽然是有些难度的,但是武器我都给你带上了!” “虽然只是图纸,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看懂的。多学学,就什么都会了。只要多学学,问鼎什么都是指日可待的!” 激情洋溢的心灵鸡汤听得鬼心里暖暖的。 那红塑料袋中放着一张全球地形图,以及一沓纸,一沓彩色纸。 展开那地图,那地图不只是地图,还是笔记。 有着红蓝笔的注明。 “要是你梦回战场上,一定要先打这里,你打这里了说不定还可以找到长生不老药。” 饱满的指尖停在一个小岛上,显然是很不受欢迎的国家。 “我对你多好的,担心你在下面没有钱花,特意带了一点点天地银行的纸币,就是当下纸币的面积太少了。我自创了一点点,纸币后面就是零多了一丢丢。” 摸出那一沓彩色纸,那是花0.1积分在系统上买的,一千万、一亿面值的纸币。 “如果等下用不出去,等过十几年就可用上了。” “你做为第一批使用大面值纸钱的人,只要钱花得够快,就不用担心通货膨胀的问题了!” 应鸦觉得自己可真贴心。 你想长生不老,自己就送上受过供奉的宫殿。 你想问鼎中原,自己不只送上了更加宏远的志向,还贴心来了一张批注全球地图,还友好附加上武器制作以及启动资金。 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真诚所感动哭了。 当然除了应鸦,系统也感动了。 明明可以直接过抢的,还送上了礼。 系统对自己和自己的宿主定位很是清楚,拿到基础积分,再吃吃保险就行了。 明明只需送一两张纸钱就可以拿到基础积分了,善良的宿主还送上了这么多贴心礼品。 他真的,哭死我。 白蛇的尾巴尖尖有模有样的抹过眼角,已是感动的不得了了。 纸币在地上堆成一小堆,看着地上一堆,下意识摸出兜里的打火机。 送给阿飘雇主,按照大众做法来看只有烧一条路。 但是,“点燃了,不会缺氧吧?” “烧山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不烧不太礼貌。 【点!点了,礼就到了!】 系统生怕缺了这一小环节影响到积分进账。 【即点即灭!灭火你我在行!】 好吧,点就点。 咔,火星一口咬上纸币一角,火一下就窜了上去。 是应鸦没有想到的速度。 在外面可不是这个速度的。 【怎么样?好用吧~】 【系统免费生活用品,防水防火,点火无忧!】 系统很满意打火机的效果,效果越好,说明自己越赚。 免费也有好东西嘛~ 系统难免有些洋洋得意,还是自己最厉害,抢到的免费用品都是效果好的。 【这就是你上次系统大促销中,抢到的免费大礼包里面的东西?】 应鸦看着手上平平无奇的打火机,很难想象这是系统出的。 【当然!】 【它“续航”长,无限使用,不畏惧缺氧环境!水下地里天上无限使用!】 【用得人都说好!】 【当然它的外表虽然不好看,但是它有换装键呀!】 既然火力已经这样强了,浪费就不太好了。 已经燃一半的纸币与其它兄弟姐妹相团聚了,啪啪燃了一片。 气味不太好闻,1积分的纸币面值很大,张数也多,就是塑料气味,对鼻子不太友好。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1任务。】 不同于系统的机械音,让一人一统心跳加速。 这是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 祭祀系统只是一个辅助系统,系统任务都是上头主系统的子系统下达的,当然奖励积分也是上面拨款下来的。 故应鸦和系统都是主系统的打工仔。 青年将地上放着的铁盒子等装进背包里,单肩挎着背包,站起身来,潇洒的抬脚,鞋底碾在小火堆上,几脚就踏灭了火。 系统版本的鞋就是质量好,要不然下次再买一双换着穿? 踏着小步,向外面走去。 纸都已经烧完了,积分也到手了,是时候出墓了。 【小祭,我们看看这次积分是多少?神秘大礼包应该还有吧?】 【有,怎么会没有!】 这个系统很有格调。 应鸦记得那些玩家的面板都是虚拟面板,而祭祀系统的面板却是实体化的,是一本书。 书名为《系统使用手册》,当然这是应鸦和系统眼中的书名。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本都市鬼小说。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四位数! 两双眼睛瞪得老大,上了四位数的单。 【没想到这种大单一单这么赚钱,要是再多来几单我就暴富了!】 应鸦觉得自己可以考虑退休养老的事情了。 翻到下一页,发现这个3862并没有多少。 【小祭,你们系统是不是在搞垄断呀!这些药材怎么这么贵?这合理嘛!】 这已经是应鸦第n次吐槽系统的垄断生意了。 【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嘛~咱们是为了世界平衡。】 青年不由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在副本之中疯狂囤货,要不然自己药都要泡不起了。 果断翻过这一页,还是看看让人心情愉快的神秘大礼包。 【支线1神秘大礼包: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有两个神秘大礼包,送了一个匣子还外带的一把钥匙?真贴心。 应鸦和系统满载而归,原路返回的途中都是美滋滋的。 人影消失在隧道之中,暗处窜出两人来。 “哟~这是后人来见祖宗了?” 一双包裹在半截皮手套手毫不客气的拿过尸体膝盖上的工艺品。 “长生不老?登仙路?” “有创意!” “老张,你觉得呐?” “小张?”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一道人影从身旁掠过,落到青铜棺盖上。 背脊微拱,一手探下,双指插入,咔哒一声,暗格里空无一物。 “没有。” 淡然的目光注视着那身影消失处。 第3章 锁和钥匙不适配 “啧,灯下黑。一点都没看出来呀。” 弯腰拾起燃烧一半的小宝藏。 彩色的冥币,没有见过的款式。 以及缺了一角的武器制作指南,完整的全球地图。 那地图上全是满满的知识点。 “啧,爱国小青年呀~” 重点圈注的小日本,划分在一堆的北欧。 “不追?” 拿着别人祭品,丝毫不觉羞愧的男人,上扬的嘴角、满满的幸灾乐祸。 “不追。” 一跃而下,扫视地上尸体一眼,转身进入墓地深处。 他还要去赶下一趟。 “你不去,我可去了!” 男人扬起手上彩币,摇晃着。 然而没有得到一丢丢回应,没回应就是同意! 现在空荡荡的墓室只有一人一尸了。 屈膝垂眸,指腹划过被缝合的颈部。 线很特别,就是手艺不如瞎子我的好! 头有点微弯,缝合的不是很好看。 “小祭!我这业务效率可以吧!” “半夜进、半夜出,最多就花费两个半小时!” 【北京时间04:34。】 系统配合的实时报时。 “走吧!争取早十上火车,睡一觉!” 能回家就回家,应鸦并不是很喜欢在野外过夜。 主要是野外过夜会加重背包重量,其实归纳总结得出一字——懒! “小祭,半自动驾驶模式、规划最近骑行路线。” 应鸦从一堆灌木丛枝丫中推出一架自行车。 从它的外形就可以知道这是高科技十足的自行车。 系统生产,值得信赖。 新型节力版系统自行车,让骑行无忧。连应鸦这种体力废的菜鸡骑它,都可以骑出专业人员的风度。 自从在系统上买了这个自行车,它已经成为应鸦的新宠了。 脚放在上面,只需放松腿部,踏板带着腿部运动;车前面还有醒目的明黄色箭头,只有骑行者才可以看见的大箭头,让骑行者路线无忧,不再担心迷路烦劳。 在系统运动软件的加持下,不会担心侧翻风险。 它还有自动避险功能,作为它的骑行者,你只需干一件事,那就是掌握方向。 系统商场之中还有更加先进的自行车,就是太科技了,太显眼了。 骑上自行车的应鸦如风如雷,嗖的一下消失在山林之中。 以至于出墓的瞎子,找了很久很久,才确定自己这是被甩了。 风猛烈的刮在脸上,自由的味道。 山路的骑行路线并不是很好骑,尤其还是在最近路线和朦朦晨曦的加持之下,就比如前方陡坡山崖,在朦胧日曦下可见崖下一片冷色水流。 “小祭,手动驾驶模式!” 话落,双腿发力带动着踏板,踏板在感受到双腿力量时,停止了自己的运动。 “啊——!” 骑行、崖上、吼声,是很好的放松方法。 早上近七点,应鸦直接骑到了镇上,刚好赶上了小镇早市的末班车。 在崖山吼精神的应鸦,成功干完一碗二两面。 推着车,双眼茫茫。 随机询问路边卖麻花大爷,“大爷,车站往哪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行动力超强的应鸦已经站在了车站购票处。 从兜里摸出身份证递了上去,“小姐姐,来一张八点十分的票,到市里的。” 十点时,应鸦成功躺在火车的软卧上补觉。 就是系统有点点苦逼,外形原因,它只能一路隐身待在青年肩上。 连自行车都是正大光明出现在群众视野之中,就它见不得人。 系统又郁闷了,只是这次可以看见它的人已经合上眼了,只留独自伤感的统。 应鸦一路好觉,在林子中的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留守在村上的人、镇上的人并没有看见这样的一个男人出现过。 那么他这是去哪里了?人怎么消失了?行走速度这么快? 此时在两人心中,或者在搞地下工作的大部分人心中,并没有关于骑行的概念。自然不知道他们要找得人已经骑上自行车到达了另外一个较远的小镇,并且现在已经睡在火车上了。 从山东到四川要坐上一天左右,时间很长,够应鸦睡上几觉。 软卧的小床帘隔开了青年与其他人,软卧的车厢算是比较安静的。 床帘内昏昏沉沉,清醒过来的应鸦反应好一下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在火车上面。 肚子是饱的,睡眠是足的。 心中的猫爪开始一下又一下挠着。 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匣子里面会是什么宝藏惊喜? 那墓还是青铜的,年代够久远的,匣子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话说,墓里遇到的狠人是盗墓贼吗? 应鸦对那狠人的印象挺深的,毕竟三年了,三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了。 这年头盗墓都那么......那么正大光明了? 现在想起来,那尸体也不对劲呀! 这里又不是副本,怎么会有起尸这种不科学的存在!难道这世界的背景是灵异? 灵异......那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祭祀系统会选择这个世界。 应鸦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世界的大概本质了。 不过,如果世界变灵异了,那还算是盗墓贼吗?难不成是驱灵师? 应鸦想东想西的,克制自己不去想神秘大礼的事情。 系统狗的很,只管取不管收,东西一旦拿出,就收不回去了! 小小钥匙的体积肯定不大,但无名的匣子就不确定了。 要是化妆匣大小,还算好。万一雇主是个大方的,是个大缸一样的匣子,那得多惊悚,怕是没过多久自己直接上科学大求真栏目。 三年前,应鸦才来到这个世界时,从系统身上扣出一套在四川天府的房子。 系统补偿的房产之中,房产地址并不是很好,都是中西部地区的。 结合经济等条件,应鸦选择了四川。 不算太偏,不算太穷,正正好。 那是带着小院的独栋房子,三年期间被青年打理得很好看,很有生活气息。 院墙种有一棵樱桃树,只是春天还没有到,树枝上小牙还未出。 青年相比于其他人,身上穿得很有风度。 低气温更加适合应鸦,反而夏天对他不太友善。 窝在肩上的系统,终于现形,舒展着细长的身躯。 【隐身一点也不安逸。】 对于系统来说是否隐身一点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但是这个系统是难得有优良观念的统。 隐身,那是偷鸡摸狗的统才喜欢的! 它这种正直的统是不需要的。 “只能委屈委屈你了,我手上有证也用不出去。”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蛇蛇的美貌,故而有丢丢怕。” 委婉的话,难得安慰了伤心的小蛇蛇。 “走!我们去看看大礼!” 【啧,又没有我的份。】 对的,在完成任务后,系统只有积分抽成,并不能获得其他物品。 好像是为了防止系统敲诈勒索宿主来着? 青年对于系统手册上面的有些东西还是有点印象,那系统手册又臭又长,倒也不是应鸦有多信任系统,而是在长时间的副本之中,应鸦觉醒了某种能力,可以感受到某些恶意,对自己的恶意。 “我的奖励越好,我的后手就越多,任务完成度不就越高?” “任务完成度越高,积分不就越多,积分多了,抽成不就水涨船高?” 那一瞬间系统似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呀!鸦鸦越好,不就是我越来越好吗!】 这下系统有了极高的兴趣。 【鸦鸦,等我,等我在后面的系统免费抽奖之中给你捞好东西!】 “小祭真好!要是离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自宿主示弱撒娇的话,对于任何一位系统来说都是很受用的,尤其是祭祀系统这种还未被社会毒打的统。 一屁股坐到地毯上的应鸦,下一刻就召唤出首次大礼包。 没有任何特效闪光,系统一向都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这是钥匙和匣子?” 一个造型奇特的玺,一个黑布隆冬的球体。 一手托着玺、一手托着球,发现原来球体下来还有一个放球的托。 “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雇主真有诗韵。” “还是我狭隘了,刻板印象不可取呀!” 两者的外形虽然不是应鸦心中想着的模样,第一眼的青年就知道谁是钥匙谁是匣子了,第一眼的青年也知道它们不是自己想得关系。 墨色玺被青年仔细打量着,有雕刻有印面,像是盖章用的玺。 它与小小的形容词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像是什么钥匙之类的。 钥匙给应鸦一种友好的感觉,应该是材质的原因,材质应该和阴木类似。 玺被放在一旁,捧起匣子,是球体的匣子。 黑色匣子外刻画着自己看不懂的图。 只要是看不懂的,从心理上就感觉它高级。 这种高级感,就是现在应鸦心理活动的刻画。 “小祭,你说,这系统怎么就没有扫描技能?” “那副本系统页面都可以扫描的,还可以升级自己属性之类的。” 他不算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会吐吐槽。 【亲爱的小鸦同学,请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咱们虽然不是偷渡者,是在世界意识的注视下正大光明进入的,毕竟不是原住民,世界意识对咱俩没什么深厚情谊、浅淡关爱。】 【系统还能动就已经算好的了。】 【其他世界对系统的压制更大。】 【我们还是低调行事,要是可以加属性点、购买技能,岂不是一下子就超越当世武力天花板?】 【这样世界意识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难!】 系统的话很耿直,应鸦接收良好。 他在副本游戏之中就不算是厉害的人,只是副本阴气强,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强化作用,加之纸扎铺向着自己,故自己在一众npc中脱颖而出。 “小祭,我之前收集的道具还能使用吗?” 副本中的道具都是阴属性或者阳属性的,使用道具有着一定的条件——阴气足。 三年之中,自己并没有遇到阴气足够的地方。 昨天凌晨倒是见到了,应鸦确定那墓地深处的阴气一定更足。 突然想到自己家底的应鸦,放下了手中匣子,召唤出系统使用手册。 匣子刚落地,系统立马蹿了上去,缠在球体上,一摇一晃的,好不自在。 系统使用手册,里面有着一页叫作——鸦鸦的宝库。 那是应鸦做npc这些年间从副本中获得的,一部分是自己收集的、一部分是从玩家手上获取的。 道具这种东西有大有小,还有管制刀具,应鸦取出来都没有地方放,外出安检都过不了。 “真的没有空间背包这种东西吗?” 【没有,商店中没有空间物品类售卖。】 【不过,可以看看每月系统免费抽奖或者不定时宿主免费捞金中是否有。】 【不过,就算是有,在此世界体系下最多只有50*34*20cm的空间可使用。】 “总比没有的好。” “50*34*20cm不就是20寸行李箱吗?好好整理整理还是挺能装的!” 架子球体的系统滚进些许,尾巴尖尖点在宝库页面。 【你道具放不下几个。】 【我有预感,说不定我们之后还会接到这种大单。】 【那武力值就是必不可少的。】 【万一雇主不听话;万一遇到昨天那种抢雇主的;万一阴气太鼎盛了,都会影响咱们的积分进账!】 应鸦想一想就觉得不能容忍。 没有积分是万万不可以,在副本之中药还可以自己去采摘或者是交换,现在只能找系统的。 手指翻动到下一页,那页宝库中都是自己的大宝贝,日积月累下来的药材,以及收集的种子。 种子是应鸦在已有所感之下收集的,副本中采药远比种药有性价比,故没有种药的打算。 但在此世界,则是没有符合种植的环境...... 系统好歹和应鸦共事三年了,也了解自家宿主。 要是在昨天之前,自己还会劝解宿主,不必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过现在嘛...... 【亲爱的鸦鸦,你要相信未来的无限种可能性,说不定有一处种药圣地正等着你!】 第4章 巨补的药 “借你吉言了!” 心情好上许多的应鸦再次清点一下自己的家当,心情又好上不少了。 注意再次放在了匣子上面。 这里面会是什么呐? 系统很有眼色,自家宿主一伸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殷勤递上圆球。 双手捧着球体,摇晃起来,听不出什么声音来,寻宝直觉告诉应鸦这里面有好东西! 从头看到尾,球体上没有锁,只有凹凸不平的表面。 不会想,应鸦也知道打开方式就在这不平的表面上。 可青年毕竟不是专业人员,看不懂弄不明白。 “这是把我当贼防呀。” “我不会,不代表打不开。” 青年宝库之中还真有这么一个道具——万能钥匙。 万能钥匙破破旧旧的,像极了生锈的怀旧钥匙,小小的一把。 “匣子呀~可要争气呀!你可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使用过它的东西。” 钥匙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要从哪里插入。 实践出真理! 在应鸦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咔”的一声,匣子打开了。 原来在这里! 匣子表面出现一圈不规则裂痕,还弹出一个小凹凸,是个人性化的设计。 【还好没直接打开!】 应鸦拿反了,匣子只在顶部开了一个小口,而现在那开口在最底下。 调整一下方位,满是期待的应鸦拉开了盖子。 一股香气钻入青年的鼻孔之中,很难让人忽视。 香喷喷的食物味,很好吃的香气。 嗯? 小丸子? 捏起一枚黑丸子,不大不小,轻轻松松一口吞下。 鼻翼微动,丸子凑近了,忽略的其他味道涌了出来。 这是小虫丸? 他眉眼上挑,期待起了下次的奇怪大单。 药丸一抛,嘴巴一接,喉结一滚,药丸下肚。 一股暖意由内传外,苍白的皮肤健康了那么一分。 自己现在肚子不饿了、精神势头正好。 【呀!你这就直接吃了?不检查检查成分!】 系统现在虽然是白蛇的外形,毕竟这外形是科技产物,系统又是精神层面的东西。 自然是没有什么嗅觉之类的。 “食疗。” “这么好的方法,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呐?” 感受到现在美好的滋味,应鸦忍不住舔了舔上唇。 白蛇缠在青年的手臂上,碧绿蛇瞳直勾勾的盯着青年的唇部。 猩红的舌与泛白的唇,像极了鬼魅。 嘻嘻~不愧是我选的宿主~ 嗖的一下,冰凉的蛇缠上了纤细的脖颈。 应鸦早就习惯了,这统总喜欢缠着一些东西。 他在沉思着,眼睑微合,手指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匣子。 内外结合才高效呀。 副本里面的东西,青年可下不了嘴。 不过药丸里的虫子还挺有趣的。 食欲高涨之下,喉间吞咽动作都大上不少。 【食疗好呀!原材料都不用花积分!】 【鸦鸦你会煮吗?食疗不应该是有个配方什么的吗?】 系统知道系统商城里面应该是没有这类不太正常的食疗配方。 快速划过内部数据流,蓝色条码快速从绿瞳中划过。 嗯,还真没有。 “配方?配方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是自创的最好!” “世上还有别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吗?” “没有!” “术业有专攻,自家配方更符合自家人!” 应鸦对自己的食欲很了解,把东西一锅炖了。一嗅,有食欲,可吃;一嗅,没感觉,婉拒。 【哇~~鸦鸦这么厉害的呀!】 在这种事情上,系统一向有眼力劲,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现在的应鸦可谓春光满面,更有动力接单了。 自己的食谱肯定都是些奇奇怪怪、阴阴阳阳的东西,绝大部分应该跟阴地有关。 在这种世界体系之下,阴地所在之地大概就是大墓所在地。 应鸦猛得站起身,攥紧手中匣子,眸染上一丝狂热。 世上没有早知道。 现在杀回去,也不迟。 再往里面走走,说不定还有什么小惊喜。 “小祭,现在帮我买一张机票。” “上次道别过于仓促,好好去和咱们亲爱的雇主大大道个别。” 在动身之前,青年数了数药丸数量,42枚。 42枚,还行,就是不知道它药性管多久。 安全起见,应鸦准备带上它。 户外泡澡,奢侈麻烦一丢丢。吃药更有性价比。 “小祭,这玩意不会过不了安检吧?” 【带,随便带!】 【到时候我给它上个隐藏装置,不就什么都解决掉了吗~】 “多少。” 【谈积分多伤感情的~】 【走员工价,4积分。】 ? “4积分?员工价?” 4积分,一个不算便宜的积分数量。 系统中的积分可兑换成现实生活中使用的钱币,1积分=1000元。 这也是应鸦比较喜欢这份工作的原因,毕竟也算是高薪工资。 就是每次兑换都有一个上限所在。 【4积分可划算了~长达30分钟的隐藏装置哦~随用随停,人人夸好~】 “成交!” 换了一身衣服的应鸦元气满满的出走了。 再次天明时,穿着羽绒服的青年已经站在山东某处山脚了。 白天行动和晚上行动可不是一个概念的。 从应鸦的穿着上也可看出一二,上次应鸦穿的还是微厚的冲锋衣,较为干净利索的。 这次,大白天来找已故雇主,自然要穿的阳光明媚一些。 给亲爱的雇主不一样的体验。 这次应鸦并没有带来自行车,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轻车熟路的在林中山中绕着。 应鸦这条路是完完全全的山路,一点水路都没有走。 在系统导航之中,一共给出两条路。 应鸦并不想待在水上,倒不是因为大冬天水冷的,主要是他没船,又不想租。 嗯?洞口挎了? 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往下通的洞口,现在没了。 “小祭,重新定位。” 【呀!不好意思,忘记实时定位了!】 系统没有想到才过去三天不到,这路况就变了。 应鸦拿出地图,地图上闪烁着问号,正在寻找生成新路。 一条红色路线图出现在眼前。 上面还有注解。 注意,请注意该路段只有较少人群通过,路况不明。 这还是青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咦~出现红色路线了?】 惊讶的语气,让应鸦不由再次注意这条注解。 “很少出现?” 【对呀,对呀!】 【问题应该不大,就是走得人少了,定位系统程序不能很好的预测前方路障。】 【我们之前的路都是绿线,绿线就是行走人群较多,可预测路障。】 【就比如,能预测前方是否经过水体、悬崖、沼泽之类的。】 【还去吗?】 红色路线走起来,应该比绿线有趣或者安全一些。 “去,怎么会不去!” 墓地还有一条隐藏式路线,还是较少人通过的,除了工匠或主人家留下的逃生路线,应鸦想不到其他的了。 “前面怎么没有出现这条路线?” 这才是应鸦好奇的地方。 【我们系统是有人道关怀的,自然系统程序也是有的。】 【定位系统程序,为服务对象提供更为准确的绿色路线。当绿色路线遭受重大破坏时,则提供红色路线或蓝色路线。】 【有一条需要注意,定位系统程序只会免费提供绿色路线,红色路线、蓝色路线是收费服务。除这次这种特殊情况除外。】 蓝色路线? 眼睑微垂,睫翼一颤,目光落到手上缠绕的白蛇身上。 系统可以很好做到一心二用,一边回答着青年,一边用蛇身缠着青年的手。 “现在就出发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好吃的了。” 那条路线很长,反正是比第一条绿色路线长。 那个路线是越走越偏。 要不是这路线是系统找出来的,应鸦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拐卖自己。 现在这个年头,拐卖还是有的。 境内贩卖、境外贩卖.....哦,境外的,应该是叫偷渡。 “这条路线顶呱呱呀!” “倾听风的召唤,观赏百味树生!” 到崖了。 应崖感觉自己一路走得都是平路,怎么就出现崖岸了? 【亲爱的宿主大大,小的觉得,现在是不是该下单一捆绳索?】 【系统出版,绝对的顶尖货!】 系统似是看见了小钱钱在向自己招手了。 “不需要。” 半脚踏在崖边的青年,身后是笔直且凹凸的崖壁,身前则是秃树乱石。 一眼就看上了一个好石头。 之前的三年之间,那是没有特定的环境供自己发挥的。 自家系统好似仍旧不太了解自己。 能在npc和玩家之间反复蹦跶的npc能是个什么都不会的npc? “小祭,当心哦~” 应鸦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 右手伸出,五指环中隐藏着的细丝喷射出,缠在看好的石头上。 自由落体的速度降了下去。 左手稳稳当当的拿着地图,越来越近了,要达到新的点了。 到了。 双脚稳当踩上凸出的石体上,右手高举着,五条细丝绷紧,透明的细丝在光线下才显出一丝丝光泽。 是石壁,并没有洞穴之类的。 “还有大门?” 青年眉头微皱,真是好可惜呀。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人员,就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能不能踢开也是一大难点。 双膝微曲,双脚一蹬,整个身躯向外荡去。 腰腹一扭,找准位置,荡在空中的身子,如利剑俯冲而下。 双脚重重蹬在了侧边一处较为平整的崖壁上。 再次接力荡了出去,双脚轻快的踏着凸出石体。 他听见声响了,满意点点头。 自己真聪明,在没有发现洞口之类可通过的东西时,意识到了有机关的存在。 第一时间视线就扫描到可疑的脚印。 虽然它很淡很淡,可是就那么不小心被青年瞄见了。 石壁向两侧打开,不是很宽的洞口。 应鸦一跃,整个身体滑了进去。 缠在上面的细线,瞬间缩回戒环中。 明显的下坠感,黑漆漆的空间,应鸦分出精神看了一眼地图,那红线越来越短。 所以自己现在是在飞速前进? 逐渐来到达下一个节点了。 下落过程之中应鸦保持着动作不变,这个向下的隧道并不是很宽,大概可以供两个人并肩下落。 青年的动作变了,再不变就自由落体了。 就自己这个身体,那不是就肢体满天飞。 腿部一张,双脚触碰到光滑石壁,往两边使力。 鞋底似是要冒烟了,往下缓冲一小段,才停止下坠。 现在两腿抵在甬道两侧,身子悬空在甬道中间,并不是很帅气的姿势。 地图被咬在嘴中,左手握在右手肘上,往上用力,再一扭,咔嚓一声,右肩可以正常使用了。 看来小虫丸的药性也不是很猛吗? 【脱臼了?】 白色尾尖轻轻点在青年的脸颊上。 双手展开地图,看着红色的路线。 “嗯,吊久了。” 再往下一段距离,就可以平走了。 左手也撑在岩壁上,双脚一点点移下去。 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看来下面不是地下河。 “小祭,拿手电筒给我。” 就现在的姿势而言,应鸦并不好拿手电筒。 不一会,暖色光束,照亮了下面的平台。 没有尖刺之类的东西。 双脚一收,人轻盈落地。 这次应鸦并没有穿得那么“正式”,至少现在穿的鞋是不带小高跟的。 应鸦就那么蹲着,昂头看着被照亮的头顶。 幸好自己发现高度有问题,要不然直接爆头出装了。 现在蹲着,头顶上还有着余量,再起一小段,就顶天立地了。 半蹲着走是一个不太愉快的运作。 “早知道穿黑衣服来。” 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身体有着自己的节奏。 标准的趴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快速上前。 全身都舒坦起来了,久违的感觉~ 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甬道里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自己这里怎么不一样?” “还好我细长。” 应鸦必不可免的想到那鞋印。 比自己的鞋码大,更高一些,那人是怎么钻的? 手电筒的光线在前面来回扫荡,只要不是太胖的人,应该都可以钻。 不对劲呀,怎么越爬空气越不好? 终于头钻了出去,呛人的空气亲密接触到口鼻。 应鸦明显察觉到这里的空气含量不是很高。 上半身拱了出去,双手撑地,下半身也成功出来了 一时之间,身体活动面积增加了,空气质量急速下降。 站好的第一时间,是系统赚抽成的时间。 “来个高级一点的口罩。” 系统高兴的直拍尾巴,积分这不就是来了! 【高级!绝对的高级!】 【噔噔噔,它来了。】 应鸦立马将出现在手上的口罩戴上。 空气都变新鲜了,关键是不闷。 【怎么样?体验好吧~】 不难听出系统得瑟的语气。 手电筒开到最大,光束猛得变大,这可是花了积分的。 就算是这样透光性依旧不行,不是手电筒的原因,而是空气的原因。 “火烧山洞?” “还是新鲜的。” 第5章 白嫖 灰烟积累在较为密闭的空间之中。 燃烧过后独特的焦味黏在嗅觉上,空气中含氧量极低,幸好这对应鸦并没有较大的影响。 应鸦查看起地图来,红线已经消失了,说明已经到墓地里面了。 上次进来,定位点在雇主身上,而这次定位则是墓地中央。 “看来雇主被抄家。” “走了,还不忘点点火。” “唉,食疗怕是飞了。” 这明显是遇到什么了,才点了火。 这种情况下,应鸦也不敢使用照明枪之类的东西,万一温度上去了,把其他什么东西引燃就不好了。 脚下的平台很小很窄,双脚占据了绝大部分。 灰烟阻隔光线,应鸦收集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在这个不能开挂的真实世界之中,应鸦只是一个经历较多的“普通人”。 呆在这里并没有翻涌的食欲。 感知上是一片虚无,没有活物。 “小祭,能扫描下面的情况吗?” 光线扫向下面,依旧是烟。 侧过身,打量着周围的墙壁。 上一个人,到了这里又干了些什么? 很可惜,石壁包括脚下的小平台上面都是黑色的,是被火焰染上的黑色。 不过他看见两个瞄点了。 【这个简单,只需积分......】 不待系统说完,应鸦再一次潇洒跳了下去。 他还记得刚才右胳膊脱臼了,这次换成左手。 越往下,应鸦的心越是荡漾。 他嗅到味了。 地下东西还不少。 焦香焦香的,这是烤熟了? 现在还没有放坏吗? 应鸦在空中停顿了一秒,还有味,应该没有问题。 等下到底了,先吃两个小虫丸解解馋。 并没有应鸦想象之中的那么深,不一会就到底了。 青年贴着墙角,还算好。 在空中时就担心踩到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灰烟全部沉积在中上空,最下面反而可以让人喘上一口气。 最主要的是——手电筒的作用能发挥出来了。 就那么一照,一人一蛇呆愣住了。 一团团很厚重的灰,似是草木燃烧过后的草木灰。 一股股香气勾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香灰? 微挑着眉的青年,一手拉下口罩,没有口罩的遮隐,焦香更浓了。 咕咚,口腔不自觉的疯狂分泌着唾沫。 青年也不嫌弃,蹲下身,拂开最上面一层,捻起一片黑黑的灰片。 那上面还有着纹理,一捏,是脆的。 双指中间隔着灰片,碾着,一看,指腹上没有灰,它不脱灰。 直接一口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反而是嘎嘣脆,有着一股焦香。 嗯,口味偏咸香。 有些像锅盔。 应鸦吃着另类锅盔,满足得眯着眼。 口感是其次,主要是应鸦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吸收它里面的能量,能量少是少了一些。 可它不要钱,免费的。 爬在青年肩上的系统见自家宿主吃得这么香,都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滋味了。 【鸦鸦,好吃嘛?】 “好吃。” 【是什么味道呀?】 “零食,调味料的味道。” 【要不?我吃一口?】 系统被勾引到了,被青年充满幸福的眼眸勾引住了。 它倒是要看看,这能好吃到什么地步? 能比数码零食好吃嘛? 对待系统,应鸦一向有耐心。 贴心拿起一片方方正正、小小巧巧的灰片。 苍白的肤色和黑色的灰片反差感十足。 系统满意的翘翘尾巴。 自家鸦鸦和我相配极了,都是白白的! 矜持的地下蛇头,一口含了上去。 嚼嚼,嚼嚼,嚼嚼? 还是数码好吃。 “喜欢嘛?” 【还是你吃吧。】 应鸦并不在意系统的小失落,他现在正在思考,要如何收集它们。 最上面的一层不能要,最地下也不行!靠墙壁的也不行! 看着面积剩下的量,也是“巨”量。 用什么打扫呐? 靠着墙壁,翻着系统商场。 搜索框,搜索——打扫工具。 最上一栏是最具性价比的打扫工具,扫帚和簸箕。 人工,功效太差了。 往下翻去,还是没有什么满意的。 翻来翻去也就只有那几种选择。 【亲爱的宿主大大,节省人工时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俗话说——金钱就是......】 青年下手贼快,系统都还没有喂完汤,积分已经花出去了。 花了......0.1,买了最有性价比的。 “金钱就是生命!” “我现在就是在延续生命!” “吃进嘴巴里的东西当然要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干净!” 他虽然毫无嫌弃的吃了第一口,但是交给其他人其他机,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一起被收拾进去了。 “再来一沓加厚加膜的顶级大·麻·袋。” 自己真是会省钱小能手,太会过日子了~ 【真得不考虑考虑?】 系统弱弱发生声,零点几的积分,它都没什么抽成。 “我不吃不睡不喝不休,那就是暂时性永动机。小小灰灰,我还扫不完吗!” 于是扫地达人,在焦香的诱惑下干劲十足。 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要吃两颗小虫丸的事情了。 也没全忘,至少背包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青年一团一团的打扫着,认真极了。 白蛇趴在青年肩上睡,还因为青年的肩膀一直在动,而睡不好。 直接进背包里圈着了。 应鸦发现之前的东西燃烧的很充分,全是大小不一的灰片。 机械的打扫工作并没有影响到青年的热情积极。 正如应鸦自己所言,他一直在打扫,没有吃喝休息。 装满的口袋被封好口,全部堆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应鸦也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久,总算是装完了。 一转头,甜蜜的负担。 一共21个大口袋,很多很多。 体积大、数量多,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拿得动的。 应鸦已经打算好了,之后,他要把这些灰片全部打成细面。 要是节约一些的话,还可以混合玉米面、白面、荞面等面粉蒸馒头、塌饼、煎饼之类。 现在洞中没有厚厚灰片了,洞底的真实面貌也出现在青年眼前。 也就是平平常常的。 也就中间有个平台,也就边边上有个棺材。 也就有三具各有特色的尸体。 青年对尸体不感兴趣,雇主除外。 显然这三具尸体都不是自己的雇主。 不过应鸦对另外两件事情有些好奇。 一是地面上,也就是灰片下面的虫壳。 二是地上爆的装备。 虫壳很多,壳的外表都是黑色的。壳比一般的昆虫还大,壳大而宽,一看空壳就知道这东西活着的时候有多肥。 青年知道那东西可以用,比如熬药、泡澡。 可在墓地之中,这么大的肥虫很难不让人怀疑它们是吃什么长大的,吃什么长胖的。 蹲在地上的青年,纠结的看着眼前堆着的虫壳。 用,不用,用,不用,用......用? 自己在矫情些什么!副本中的药材又不是一片岁月静好的。 “唉~” “社会太平静,世界大美好~” “我都要被同化了。” 随心而动的行动派已经在往麻袋里装虫壳了。 上天送“财”,不收,则傻。 于是看着又多出五口袋的东西,应鸦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虫壳的问题不用想了,现在该考虑考虑装备的问题了。 拿起青铜面具,一屁股坐到石台上,摸着白玉衣。 “道具?” “小祭,你就没有权限查查这个世界深层体系吗?” 应鸦知道这两个东西不是道具,但是它们身上有着部分道具的性质。 就比如这青铜面具,蛊惑人心、迷幻梦境。 在打扫收集灰片时,青年第一碰到了它,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功效作用和副本中精神控制类道具相似。 【人家没有的~】 对于这个答案青年并不觉得失望,意料之中。 他的目光放在了,那由玉片制成的衣服上面。 有可能是火力太猛,导致连接玉片的线被烧断了。 一身衣服被分割成几块。 青铜面积的作用自己是清楚了,但这玉片还真不知道其具体作用。 但是他知道这玉片对自己有奇用。 不能辜负了他原主人的心愿,怎么能把它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所以统统带走!! 青年不是白拿了,积分被扣除0.3积分。 0.3积分买了三份纸钱套餐,这可是和雇主一样待遇的呀! 秉承着一视同仁的优良态度,面具和玉片仍用大麻袋装着。 带着灰尘的爪子往裤子上一楷,手干净了,深色裤子也看不出来是脏的,两全其美。 拿出地图,开启实时地图,在这里备注上“面粉”,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来都来了,自然要逛完。 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不影响什么。 “小祭,将墓室里所有已走路线标注出来。” 【叮,需要花费2积分哦~】谄媚的声线是对积分的渴求。 “扣。” 地图上只有“面粉”两字是黑色的,其他绿线红线交错在地图上。 其中红线尤其多,绿线较为集中。 应鸦并不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偷了。 26个袋子上,青年都给了备注。 要是少了,查找路线,追上去,就可以了。 应鸦看在旁边杵着的扫帚簸箕,还是带上吧,万一其他地方有需要打扫的。 很可惜的是,青年逛完了,没有引起自己注意的东西。看来只有那个洞里有了。 “导航,出墓路。” 【叮,需要花费1积分哦~】 应鸦很好奇,他们点了火后,是从哪里跑脱的。 要从自己来时路出去,难度系数有些大。 他不知道,人家是从上面走掉了。 一把火,九头蛇柏的瘫倒挣扎、火气的爆发,上面的路已经没有了。 【又是红线?】 养精蓄锐的白蛇从背包里拱了出来,一趴到老位置,就看见了二条细细的红路线。 一条是来时路,一条是陌生路。 好在这条路并没有空间上明显的上下波动。 “我们,先去打探一二。” 要是路线太窄了,东西无法通过,那就要看看可不可以炸道了。 “小祭,你说我要是炸了这里,会吸引警察过来吗?” 【嘿嘿,消声阵!值得拥有!】 警察会不会来,它是不知道的。不过它知道,应鸦可以买阵法。 消声阵可贵可贵了,不是零点几的货色。 “不急,先去看看才知道。” 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堵墙跟前,那墙上已经有了可供一人通过的洞。 这个洞不够大,后面的路况要是可以,还要再砸一砸才行。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湿润。 不似洞里的火烧过后的湿润。 青年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之前在墓室墓道里面走时,墙面还是有石砖这类墙面的。 而这条道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红线越来越短了。 到目前为止,应鸦较为满意这条路。 青年看见洞口了,洞口的光透了进来。 第6章 遇人? 青年的步伐轻飘飘的。 今天的收获很好,收集过程中,丝毫没有亏待自己的嘴。 脚步都没有以往的沉重。 在墓室里待久了,一见外面的光就会很兴奋。 应鸦都不知道自己在那里打扫多长时间的灰片了,应该挺久的。 殊不知外面正有人在蹲守自己。 黑瞎子在被甩了之后,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他很好奇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总不会是血尸的后辈吧。 以及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哑巴张那边在海量的查找筛选人,自己最近没有订单,反正也无聊,还不如进来蹲蹲人。 至于为什么来这蹲人,他发现石壁上有新脚印。 啧~眼力好呀。 来人会是之前那人吗? 如果不是,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了?不过,解决掉其他人......也不算白来。 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还以为这人会待上几天,结果就一天多?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的背靠石壁,等待着猎物冒头。 他在外面的存在感极低,可是依旧有些小破绽。 青年离洞口越来越近,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外面有着一股气息,似是玩家的气息。 仔细看去,又没有了。 应鸦没有动了,他想到了那脚印。 是脚印的主人吗? 青年的手握住了白蛇的尾巴尖尖。 系统和青年算是有默契的合作者了。 白蛇全身紧绷起来,青年抬手一抡一甩,蛇顺势飞了出去。 黑瞎子在外面察觉到里面的脚步声消失了,那人停下来了。 嗯?发现自己了? 破空声由远及近,黑瞎子侧目而视。 系统破空而出,身体在空中灵活的扭着,一出洞口就往两边看。 【有人!!!】 可把系统震惊到了,这地方居然还有人! 系统的爆音在应鸦脑海之中爆炸。 应鸦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手上的扫帚,向洞口冲去。 【小祭,坚持住!】 白蛇在空中一扭,冲着男人而去。 系统和应鸦知道出现在外面的人并不是简单人,不知好坏,先下手为强! 打不过,再另说。 系统毕竟不常干这种事情的统,辅助性大于攻击性。 于是,一照面就输了。 黑瞎子再看见这白蛇时,就知道蹲对人了。 对待飞过来咬人的白蛇,男人并没有多温柔,一把卡在七寸上。 白蛇表面上冷静十足,实际上声音都要突破天际了。 【啊啊!!鸦鸦,救命呀!!】 【呜呜,我被挟持了~】 更为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一出洞穴的青年一眼就看见了高大男人。 介于高大男人手上有着蛇质,应鸦才没有直接上去。 当然,应鸦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如今的自己完全打不过人家,除非耍诈。 这是青年在这个世界见到了第二个像玩家的人了。 不像上一个,这个是诡谲鬼魅一般的。 “嗨~这可爱的蛇蛇是你的宠物吗?” 男人先开口了。 男人晃晃手,被拿捏住七尺的白蛇晃动着身体。 应鸦都不知道自家系统是如此爱哭的。 白蛇被掐着七尺,在男人手上乖乖巧巧,无法动弹。但在青年脑海之中嘎嘎哭,现在都还没有止住。 他难得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把蛇扔出去的,自己送上的蛇质。 手上抄起的扫帚,被扔在一旁,靠着墙。 上前几步,伸出手,“对,我的。” “谢谢。” 蛇还没有到手,谢谢已说出口了。 这下总会不好意思吧。 那男人的确松开了手,在禁锢松掉的那一刻,白蛇就越向应鸦,顺着应鸦伸着的手,一路爬上肩膀,趴在老位置上。 应鸦脑海终于清静下来了。 【鸦鸦,我太爱你了~】 系统支着头,光滑的鳞片一下又一下蹭着青年的脸颊。 为了安慰系统受伤的小心灵,应鸦拨给系统50积分的零食钱。 “不用谢~” “小朋友到这里来郊游?” 不是黑瞎子调侃青年。 而是从他的视线来看,青年太过于矮小了。 上次在墓中,只觉这人很细长,很瘦。 现在一近,才发现这人并不高。 他很年轻。 “我?” “保护环境,来打扫卫生的。” “你在这里郊游?” 应鸦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是在欺骗人,自己的确是在打扫卫生。 后退几步,明显舒服多了。 走太近了,需要仰头才能看清这人,离远点,仰头角度也就不用太大。 男人带着深色墨镜,应鸦并不能捕捉男人的眼神变化。 嗯? 瞥向一旁,扫帚安安静静的倚靠在石壁上。 扫了第二眼,是扫帚,不是什么武器。 “咦~人家怎么可能是来郊游的。” “我本来是在这里找了一个挖煤的工作,不成想,在煤矿里认识了相亲对象。” “这不是来等他,好一起对日抒情,谁知道我这样的帅哥都被放鸽子了~” 黑瞎子一直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其他小动作。 【太不走心了。】 作为不记仇的系统,都是现场报。 作为识时务的系统,都是进行语言报复。 【这人智商不行,在统面前简直不能看!】 【鸦鸦,等下我俩把他套麻袋,扔在原地!让他好好欣赏一次绝美月光!】 系统的脾性,应鸦一直都知道。 此时自己只需要附和它就行了。 【啊,对对对!】 【套麻袋哪里够!起码还要加上捆绑!】 没有任何动作的男人,只是再一次青年粗略打量一遍。 嗯,再次看了一遍,再次确定打不过。 两人都没有动,一时之间气氛就尬在那里了。 “小朋友,这是下不去?” “需要好心哥哥的帮助?” 黑瞎子踏着脚,姿态悠闲极了。 两人一蛇,只有一人是完全轻松的。 见到青年的第二眼,黑瞎子就如同哑巴张一样,给青年打上标签——没威胁性。 只要有一人动了,僵局就会被打破。 黑瞎子先动了,应鸦也打量起四周。 往边边上走去,这洞口外也延伸出一片小天地。 这时青年才发现一个鼓鼓的黑色背包,这包是这个男人的? 男人似是知道青年在看这个背包似的。 拉开拉链,从背包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 “来,小朋友!” 那水抛了过来,应鸦一把抓住了矿泉水。 只见男人又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举起手中水,晃了晃。 眼睑微垂,注视着手上的“陌生”水,一拧,昂头喝了一口。 “咱们这是兴趣相投呀。” 对面的男人似是因为青年的洒脱而感慨。 “我叫黑眼镜,不过他们都叫我黑瞎子。” 黑......眼镜? 目光必不可免的移到深色墨镜上。 这名字也贴合,他眼睛不行? 应鸦仍记得刚才感应到的气息,他确定那气息就是从这人身上飘出来。 上次见到的那位缄默者身上也有着玩家似的气息。 那缄默者,应鸦猜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眼前这人,倒是可以猜到一两分。 玩家身上的气息是什么?那是来自副本的同化。 当玩家进入副本,就会接触到npc、道具、技能,这些都会缠上玩家,在玩家身上灵魂上进行标记,玩家从而染上副本气息。 依照应鸦的说法就是玩家以人类的身体接触到了不可名状之物、阴晦之物、鬼怪等,从而被污染了。 大部分被污染,是可从外表看出来的。 比如,畸变的身躯器官、增生的新器官、反祖化、精神诡异...... 玩家污染程度越高,能力越强等级越高,获得的积分道具观众越多。 可污染程度越高,越是不可控。 与玩家相比npc倒是没有任何影响。 应鸦的视线依旧锁定在男人的眼部。 他倒是好奇,如果真是自己想得那样。那么他们是如何操作的? 毕竟在副本之中,污染物在某些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同事。 “好看吗~” 第7章 百元工 “好看。” 这男人嘴角的弧度就没怎么下去过。 越是这种笑嘻嘻、和和气气的,应鸦心中的雷达响得越快。 这类玩家往往会背后捅人,不好相处。 还不如凶残的,至少你知道他一直惦记着你的命。 青年主动移开了目光,男人就算很危险,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这次过后,以后又遇不到,怕啥。 心中提醒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律条例还是有用的。 这人犯不着莫名其妙干掉自己。 手上拿着半瓶多的矿泉水,站到了崖边边上。 现在所处的位置很高很高,望下去可见光秃秃的树。 只要地下不是河道一切都好说。 等下直接高空抛物,还节省气力。 目光平移向着远方,全是树林。 【小祭,导航最近的城镇。】 一幅地图展现在青年脑海中,那是一条安全的绿线,只是起点不是自己脚下的位置,离自己现在的位置还是有一点点小距离的。 看着长长的绿线,好似心中都在艰难的跳动。 果然在白嫖的路上,只有收集使用时才是幸福的,运输是摧残的。 自己得跑多少趟才行? 树之间的间距大吗?可以用推车吗? “亲~需要帮忙吗?” “我可是野外救援达人,救援经验丰富~带人下崖什么的最合适了~” 应鸦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熟悉的腔调,类同的话,这不就是系统诓自己花积分时候的话吗。 显然系统也发现不对劲了。 于是短短两句话,让黑瞎子在应鸦心中的印象定义发生了改变。 系统都要炸鳞了,自己这是遇到抢生意了! 【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多看看商店,里面的东西更可信!】 【他来路不明!他奇奇怪怪!他不安好心!他意图不明!】 【他......】 【小祭,咱们现在拿东西出来会很奇怪。尤其是大型机械。】 目光再次回归到黑瞎子身上。 身材高大,体型健硕,一看就是全身有牛劲的。 从这人的穿着上,青年看不出什么来。 不能知道他的缺钱程度。 于是换了一个说法。 “挖煤一天的工钱是?” 这个问题成功问懵了黑瞎子,他虽然是到处打工的料,但是挖煤这件事还真是自己随口说出来的。 “100,一天,还是有小赚的。” 应鸦想到现在的物价,这个100一天的确算是中薪工资了。 100一天,一个月就是三千多。 三千元就是3积分,所以自己是高薪工资。 这也是应鸦会接受系统的原因之一。 零钱是随身都带着的。 “这是50,算是首款。” “今天你反正没事,我雇佣你几个小时,算你一天的工钱。” “剩下的,干完再结。” 应鸦50元给得很果断,黑瞎子50元收得也果断。 相比于和和气气,还是爱财更让人放心。 利益才是最好的伙伴。 虽然金额有些少。 在系统积分的赚取下,自己都变得腐败起来了。 应鸦反省着自己可耻的想法。 一分钱也是钱,是钱就有用途,不能嫌弃它只是一分钱! “小老板,你放心!” “我可在业界出了名的专业!” 暂时性的雇佣关系,让青年心中的雷达短时间内沉积下去了。 “我们这是干什么活的?” 百元工此时才想起来问问自家的工作性质,似是格外好骗。 也不担心担心,自己万一被卖了。 “我不是在打扫卫生吗?收拾出一些不用的东西。” “总不能留在里面等它生霉发臭吧。” 两人在某种角度上,心知肚明,双方都没有挑破。 比如为什么现在在墓室外约会赏日,为什么会打扫墓室。 【小祭,兑换两把榔头,一个背包,一捆绳子,一个折叠推板。】 【其他几样东西,都放在那背包里面。背包放在前面墙那里。】 应鸦说的折叠推板,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就是一块可折叠的铁皮地下有着几个轮子,把铁皮展开刚好是带着六个轮子的推车底部,在连接上自带的一段宽绳子,就成了简易版推车。 它的优点就在于体积小,较轻。 “小老板的动手能力强呀!我听一个哑巴说,这里面可不安全了。” 声线的压得极低,似是担心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听见。 与黑瞎子并肩而走的应鸦那么一瞬间顿住了脚,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瞄了一眼身旁人。 【他怎么好意思说?】 【他不是从这里面走的?】 现在应鸦心中的猜想再次加深了。 很大的可能性,这人就是放火贼。 “小老板,我帮你拎包。” “老板亲自背包多不好的。” “您雇佣了专业的我,我会让您感受到物超所值。” 应鸦嗅到了黑瞎子身上玩家的气息,黑瞎子嗅到了一丝丝糜烂骨香。 很浅,一晃就没有了。 这气味不由让黑瞎子重新打量着青年。 ?? 从头扫到尾、从尾又扫到头,依旧没有什么威胁性。 自己看走眼了? “不用,等下有你忙的。” “好好保存体力才是上策。” 等下一定要发挥出他的物超所值。 黝黑的隧道只靠应鸦手上的一个电筒照亮着。 “你,没带手电筒吗?” 身旁人两手空空,背上空空,简直就是一身轻松。 “瞎子不需要的。” “来,手电筒你拿着。” 不等人拒绝,手电筒已经被塞到手上了。 这个洞的确不够大,之前应鸦担心自己一个人要砸很久,现在就好了,多了个有气力的。 青年从背包里摸出两把榔头,小号榔头的重量仍在。 “来,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之一。” “砸墙。” 榔头敲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再扩大一点点就行。” 抡起榔头示意性的在墙上划了范围。 于是黑瞎子一手电筒一手榔头。 黑瞎子的眉梢上翘,看看墙看看人。 自己与这墙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墙上的洞就是黑瞎子凿开的,没想到墙墙的第二次也由黑瞎子搞。 【统子!现在就是你报仇的时候了!】 【我去里面搬,你在外面监工。】 【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要是他有小动作,要干坏事,走我账上,买一针麻醉剂直接一针解决掉他!】 这下系统开心了,自己一定会严格要求大佣工的! “你加油吧!” “表现不错的话,我会支付一笔小犒劳。” 白蛇从青年肩上下来了,空中一晃,蜷缩在角角里的背包上。 应鸦弯腰钻了进去。 黑瞎子的目的是观察青年。 “欸,小老板!” “你一个人多不安全的,我陪你!” 说罢,人就要钻洞了。 咚咚,咚咚。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黑瞎子歪头注视着声音发出者。 那细蛇的尾巴支起,指向墙,还拍了拍墙。 口中嘶嘶的,似是对自己的行为不满意。 啧~还有一个监工的。 【鸦鸦,我就知道他一点都不老实!】 【还没有开工,就想偷懒了!】 【还好你有我这么能干的统,在统的注视下谁也不要想着偷懒!】 黑瞎子不知道的是这蛇不仅仅当着自己的面“嘶嘶”,还当面在后面蛐蛐自己。 【乖,等下给你买零食吃。】 零食奖励简直是送到系统的心里了,系统的零食是一个个废弃的数据段。 系统经常在应鸦脑中说——系统多吃数据,才会越长越壮! 三年期间,应鸦已经记不清自己给系统买了多少数据零食了。 走到地方了,才想起来折叠推板还在外面的背包里面。 算了,算了,再买一个,幸好它不贵。 系统商店之中的现代无科技水平要求的工业产品并不贵。 折叠推板0.5积分,要不再买三个? 被监工的黑瞎子干起活来尤其认真。 榔头使得虎虎生威,气力又大,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见人还没有来,又将洞口扩大了一些,属于是超额完成。 挖洞的打工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工具,打量着自己凿出的洞。 宝贝似的摸摸榔头,这榔头真好用。 论等下要如何悄悄咪咪没下可长期使用工具。 第8章 好佣工 系统盯着黑瞎子,想揪出小尾巴。 谁知,这人只在最开始被自己揪到了一根毛,其余时间认真而迅速。 简直让系统揪不出其他问题。 以至于现在黑瞎子靠在墙上,系统都还盯着人家。 碧绿蛇瞳似是幽灯,一眨不眨的盯着人。 “小白蛇,我工作都干完了。你还盯着我。” “哥有这么帅气吗?” 手一扶,撩起耳畔碎发。 动作自信大方,语气也是。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脸堪比城墙,呜呜,我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监工期间,系统虽是没有揪住小辫子,但是内心的吐槽是没有落下的。 并不是很难听的话,它最多吐槽完今天就不会吐槽了。 毕竟是一位爱面子的系统。 【再坚持坚持,我很快就出来了。】 低闷轱辘声震到黑瞎子心中,是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 他是真好奇了,这人是来干嘛的。 想伸头看一看,但是一冒头,就会被蛇监工劝退。 “小监工,我这可是要去帮你主人家的。” “这都不行吗?” 尾巴左右摇摆着,明确告诉人家,这是不行的。 “好吧好吧,我不去。” 系统满意的停止摇摆尾巴。 绿瞳一瞬间有些呆滞。 好大一张脸...... 黑瞎子一个大跨步,一眨眼间就停在了白蛇面前,蹲下身来。 这体型笼罩下来极具压迫性,而且白蛇的体积并不大。 犯贱的手伸了出去,食指拨动着竖起的尾巴尖尖上。 “做蛇不能这么小气的。刚刚我都没有用力,大方的蛇蛇怎么能告状?” 大大的嘴巴,咧开的笑。 系统的尾巴缩了回去,立起身,嘴巴嘶嘶不停,在警告着面前的人。 【鸦鸦,你再不来,统要被欺负死了!】 黑瞎子满意的微眯眼,眼中是恶作剧得逞的满意。 之前他见过白蛇开包拿东西的场景,这次又近距离见到了白蛇守人。 蛇和人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进行沟通,下达命令。 再没有威胁性的人至少身上多了尸鳖丸,那一切就需重新估测了。 所以他的能力会有多强? 尸鳖丸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来了,来了。】 黑瞎子似是没有不在意白蛇的攻击状态,微侧着身,歪头看着青年。 白蛇的尾巴不留情的拍了一下黑瞎子的手,尾巴打在皮质手套上,声音听起来响,实际伤害为零。 系统是有智慧的统,要是打坏了,不能干活了,不就是白给钱了? 打完舒坦了,一下子蹿到青年身上。 此时轱辘声已经停止了。 “小老板终于来了。” “我都担心小老板在里面出事了~” 嘴角的笑容很大,看起来好相处极了。 墨镜隔绝了视线的温度。 应鸦仍旧察觉到这人在扫视自己。 他难道不好奇自己身后的东西吗? 在0.5积分的攻势下,应鸦没能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买了四个折叠推板,板连板,一次性27个鼓鼓的大麻袋全装上了。 “你......” “嗯,小黑?” “你就没有其他什么大姓吗?” “小王、小刘、小陈之类的,都好似比小黑好听一些。” 老板叫自家下手,小+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没,没那优雅的名字。” 小黑两字并不被黑瞎子放在心上,叫什么都是叫,更何况还是付了钱的。 “小黑,你的任务就是把东西搬过去。” 那堵墙没有打通地面上面的那一节,墙只有中间部分稍微脆弱一些,四周连接着隧道的地方都是厚厚的。 要打通,供小轮子通过,很费功夫和时间。 “小黑,你凿墙技术高呀!” “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担心回来,还要和你一起凿,” 说是给小黑的工作,应鸦还真没动。 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晃着手中电筒,一会和黑瞎子搭话。 不愧是应鸦认定的壮力,气力就是大,自己还需要扛麻袋,人家一拎一放就完成了。 动作轻盈,对待货物也十分认真。 黑打工人会平等对待每一份给钱工作。 100的底薪,50的奖励。虽然有些少了,总比没有的好。 而且自己这趟可不是为赚钱来的。 钱只是意外。 黑瞎子发现这些大麻袋的重量不一样,不是那种细微的重量差。 这些袋子里应该有三种货物。 黑瞎子只闻出了焦味。 他知道这东西是哪里出来的。 那一场火的范围应该只有九头蛇柏周围,其余墓室应该是不会被波及到的。 这些莫不是树藤焦骸? 这人费劲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它有什么用处吗? 在黑瞎子的知识库里面并没有九头蛇柏的功效用法,还是活得还好说。 关键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灰了。 这人弱且没杀伤力,身上却有这么多秘密。 他走后,消失不见的鬼玺。 他走后,没有追上人的自己。 他再次来后,找到了隐蔽通道。 他再次来后,身上多出了尸鳖丸味。 他再次来后,准备带走的焦东西。 一件件都是如今的黑瞎子想不出来的。 【鸦鸦,等下让他推着东西走出林子!】 【我们俩就坐到推板上让他拉!】 【这个不老实的,趁着你不在,觊觎我漂亮的鳞片!】 男人的手在接触到鳞片之前可是摸过墙,捡过石块的,系统可嫌弃了。 而且这人还没有长在系统的审美点上。 系统就好应鸦这口! 就是喜欢应鸦那没有生机的苍白皮肤。 关键是那人得是系统它自己选出来的宿主! 【嗯嗯,等下好好奴役他。】 白蛇高兴的尾巴都翘起了。 还是自家宿主了解自己。 “小老板,都转移好了!” “现在要干嘛?” “这么多东西要带走的话,不太好操作呀!” “就我一个人的话,怕是得涨涨工钱。” 男人似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打工人,语气中的谄媚外放,尺度刚刚好。 爱财+谄媚,好似把个人的缺点都暴露出来了。 更能减低其余人的戒备心。 “不用等下直接扔下去,就行了。” 黑瞎子眼底的光越发的盛。 这个想法有趣,也不怕直接爆袋了。 等下扔一个就知道了。 不同于黑瞎子的好奇,应鸦是很相信系统商店售卖的东西。 这是三年实验下,积累出来的经验。 应鸦现在所想是之后要去那里找车。 如今没有什么快捷快递,火车飞机客车是不用考虑了。 靠谱的上策就是雇佣货车司机。 应鸦是找不到什么货车司机的。 目光移到了后面辛苦拉货的打工仔身上。 挖煤的,应该有认识的货车司机。 “小黑,我这还有一单,你可以内推人,我给你一点中介费。” “什么活?瞎子我可是业界劳模!没什么活是不接的!” 话语中的自信心爆棚。 “货车?你有?会开?” 不是应鸦不行,而是个人条件不行,所以三年期间他都没有去考过驾驶证。 “有!会!持证上岗!” 在如今对证书还不敏感的社会风气中,黑瞎子依旧坚持要办证。 至于是真证,还是假证,它重要吗? 对于黑瞎子来说,它不重要。 应鸦好像只是问一问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小祭,给我约一位师傅。】 【叮咚,亲爱的宿主此次服务需要花费3积分哦~】 【下单,定位就定近一点。那地图上不是显示林外有一条土路吗?】 【车要是能上来,就定位到那里。】 他脑袋还没糊涂,怎么会让这人送自己回家。 万一这人是来屯守自己的,那自己岂不是送上了自己的老巢? 好工人懂得看老板面色,见人没有提,自己也没有吱一声。 于是在高空之上,上演了不屈不挠的大麻袋奋斗剧。 黑瞎子扔麻袋扔得可开心了。 发现这东西居然没有在半空中爆开。 只有一袋是应鸦让黑瞎子亲手拿下去的,就是有玉片、面具的那个麻袋子。 应鸦的确是说到做到,到了崖底树林,让黑瞎子再次整理起大麻袋,然后拉着麻袋跟着自己。 还贴心将白蛇放到了大麻袋上面。 【小祭,你可是要好好感受感受人拉车的魅力。】 青年还是要脸的,自己并没有坐上去。 第9章 外勤准备 在150的魅力下,应鸦轻轻松松的到达了约定地点。 在150的魅力下,应鸦看着人将东西全部放进货车厢里。 黑瞎子搬完了最后一个袋子。 “小老板,留个联系方式呀!” “我价格不贵,下次再找我呗。” “小老板,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应鸦像极了冷漠无情的资本家,直接做好了副驾,伸出头喊道。 “下次见到再说。” 青年从备用背包中摸出一把小巧的榔头。 手伸了出去,榔头在空中一摇一摇的,显眼极了。 应鸦之前就发现这人对自己的榔头挺感兴趣的。 而且这人工作很卖力。 手一抛,榔头脱手而出,抛向远处的人。 经过三天的转车,应鸦终于从山东到了四川。 一路上应鸦换了几次车,主要是为了防人。 一路无事发生,接下来的时光是三年期间应鸦最幸福的时光了。 洗灰,晒干,碾粉,洗粉,过滤,晒粉。 为了食品安全,应鸦全程手工,前后一共花费十天,得到867斤灰片面。 应鸦很满意这粉面的质量,灰片中的焦香咸香并没有褪去。 在这十天之中,青年还清洗了虫壳。 青年最开始打算用虫壳泡澡的,尝试过一次,却发现效果不是很理想。 于是将虫壳晒干后,碾成了末,和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制成了药膏。 又花了15天,将玉片一一拆除擦拭干净。 拆除过程之中,应鸦才发现有些玉片已经被烧裂了。 先前玉片都是灰扑扑的,还看不出来,这一干净了,断痕就很明显了。 断裂的玉片,应鸦都没有要。 断裂的玉片上,并没有应鸦需要的气。 这气在应鸦看来就是物品上沉积下来的阴气,古董类身上的阴气是润的,好吸收。 完美无瑕的玉片只有区区68片。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购买了阴线、阴木、五彩石等配件,将68片玉片制成大小不一的12个贴身配件。 制粉碾末穿玉,应鸦的一个月时间就没有了。 而且这一个月期间,应鸦还接了几个小单,小赚一笔。 这个月,应鸦嘴角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小祭,我没有记错的话促销日是今天吧?” 早晨的空气格外新鲜,可惜应鸦没有锻炼身体的习惯。 系着围裙的青年站在院中露天厨台上和面。 大号不锈盆中是灰色面团。 灰片面并不充裕,应鸦并不能奢侈到日日吃纯灰片面。 隔三岔五吃一回,这次和面量多,还是因为昨天系统接收到了一单大票。 在海南,他可是看了地图的,雇主定位点在海里。 由此,应鸦知道这次外勤时间怕是要比上次去山东还长。 而且上次大单雇主所在地可是有惊喜在的,说不定这次还有。 要预留一部分时间出来,去找食补材料。 外勤,对身体状况要求高。 应鸦知道自己的情况,外出时间一长,身体得散架。 补充能量是必不可免的,故现在在这里和面。 灰面团只有灰片面、药末、白面、檽米面和成的。 现在面还没有和好,还不是一个光滑的面团。 应鸦的动作虔诚极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爱惜粮食的好青年。 【对的,我从零点就开始蹲守了!】 【也不知道有些系统的手速网速怎么这么快!我一次抽奖都还没有中!】 在系统大促销日中系统是有免费大礼包可以拿得,但是这免费大礼包是有数量的。 从零点开始发放,每五分钟发放一百个大礼包,所有系统全靠抢,一直到晚上12时结束。 系统的运气并不是很好,每月都有一日的大促销,系统抽中大礼包的次数很少。 三年36次促销日,只中过五回。 不过每月的促销日都是应鸦的购物日,今天系统商店中的部分商品会打折。 虽然打折商品多数为系统可使用的,但应鸦一点也不嫌弃。 多给小系统买一点数据零食也是好的。 “你慢慢加油吧,万一这次抢到几个大礼包呐?” “作为统,不会一直霉运下去的。” 趴在应鸦肩上的系统慢腾腾的滑了下去,去寻找一个网络最好的角落。 每次抽奖不中时,系统从不觉得自己手速慢,总是觉得现实中的网络限制了自己的发展。 主系统在这些福利上也算是一视同仁,宿主也有促销日,只是没有系统大促销日这么频繁而已。 面总算是和成光滑面团了。 面团一分为二,一半死面、一半发面。 应鸦将烘烤机、真空机、封口机、包装袋都准备好了,工具齐全得很。 死面包饺子、煎饼、炸面饼。 发面做小馒头、烤小饼干。 青年觉得系统商店还有待提升,里面的东西并不齐全,不能实现足不出户。 比如里面缺少食品类商品,零食还是有的,可惜都是供系统吃的。 可供宿主食用的只有药材和纯净水。 应鸦将面团分开后,解下围裙打算出去买一些食材回来。 “小祭,我要出门买东西。” “你跟我去不?” 换做以往,系统是喜欢外出的。 可惜今天是促销日,于是沉浸在抽奖中的系统果断拒绝了青年的提议。 青年的小院附近就有一个面积不小的菜市场。 半小时就买完东西回来了。 买了牛肉、猪瘦肉、五花肉、蔬菜、调料品之类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一人一蛇各忙各的。 系统忙着抽奖,应鸦则是愉快的做美食。 煎了牛肉饼、炸了面饼、包了鲜笋猪肉馅饺子。 到时候牛肉饼可以直接吃,面饼和饺子煮的时间不长。 蒸了圆滚滚的馒头、烤了嘎嘣脆的饼干。味道都是刚刚好,外勤时当作小零食吃。 切了瘦肉条,裹上灰片面糊下锅炸,酥肉就好了。 上面的味道都偏向于咸香的,于是应鸦添上了鲜辣的牛肉干。 应鸦将食物一一封好,一小包一小包的,防潮效果较好。 三年间,应鸦从未在海上漂泊旅游过。 副本里的水域就没有正常的。 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构建好了一幕,落日独钓。 要是烤鱼的话,调料是必不可少的。 目光放到了黑黢黢的面粉上。 于是应鸦边尝边放调味料,芝麻、海椒面、孜然、胡椒粉......然后一小罐调味粉就出现了。 应鸦看着圆桌上堆放着今天的成果,拿出防水背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今天的食物应鸦是按照半个月的时间准备的。 半个月,一共45顿饭。 依照正常人的饭量算起来很多,但是应鸦不一样,他两天吃一顿都可以。 平时吃饭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说白了就是他嘴馋。 身体消耗的能量不是平常食物可以提供的,副本空气中充斥的都是阴气,基本能量补充可通过阴气完成。加强身体素质,养好身体,则需要自己去找其他东西了。 每个npc补充深层能量的方式不同。 应鸦比较嫌弃,所以他的方法就是吸香火、泡澡、啃药材。 在补充能量方法之中最简单最便宜的就是吃玩家,可惜应鸦没有这个习惯,反而和玩家做起交易了。 不管是吸香泡澡,还是啃药材,它们的原材料都不好找。 要是应鸦一人找,还真收集不到多少。 脱离副本这三年期间,没有充足的阴气补充基本能量。只能由吸香火、泡药澡、啃药材的方式补充身体基础能量。 这也是应鸦身体素质猛然下降的根本原因。 想要身体素质提升并稳定下来,需要长期接连不断的补充能量,或者是找到一处类似副本环境的居住地。 上个月的突然发现,可算是丰富了应鸦的能量来源。 可惜量不是很大,也不知道后面需要多久才能补充上灰片面。 应鸦不知道这位雇主家里是否养有凶悍的家伙,上次的雇主就是不好惹的。 万一这次的雇主也是不听话的,到处乱跑,自己还要先逮住雇主才行。 这样所需能量就大,今天做出的东西还是全带上吧! 要不,晚上在做点应牌压缩饼干? 应鸦拿出大袋的透明袋,一个袋子一天的量。 一个大袋:一个牛肉饼、一块面饼+脱水蔬菜(或一袋饺子)、三包牛肉干、五包饼干、三个馒头。 装好东西后真空封口。 没有分完的食物一起装在一个大袋里。 还奢侈的从匣子中取出六颗小虫丸。 再加上一罐调味粉,吃的东西算整理完了。 两套换洗衣物,一盒药膏,基本东西算是整理完了,其余东西都可以在系统商店中购买。 【中了!中了!】 从阴暗处蹿出一条长条,兴奋的缠在纤细腕上。 第10章 抽奖礼品 【呜呜,抽奖果然要心态好!】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无所谓之下,出爆款!】 系统都要感动的哭了,它终于是一个有用的统子了。 别家的系统私库多、道具挂多,随便露一点,都要宿主直喊爸爸! 新生系统没家底,是系统界公认的。 系统都是辅助工作的统,故宿主越厉害系统过的越好。 但是大部分宿主前期都有发育期,发育期期间宿主要什么没什么,此时系统的私库就起到重要作用了。 这是一种正向的投资行为。 在短短三年时间之中,祭祀系统它什么都没有,还是宿主给自己买零食。 【鸦鸦!咱们有20寸行李箱了!】 【说什么,来什么,前面我们还在考虑空间装备的事情。】 【结果现在就来了!来了!】 没有抽到礼品之前,系统还能保持住自己的高冷,可中了,还是中了空间装备,系统再也矜持不住了。 “小祭!你真棒!” “真是个小福星!” 细长手指撸起手腕上的蛇,蛇顺从的缠在伸来的手上。 光滑的鳞片蹭在滑嫩脸上,应鸦这次倒是没有吝啬,给了系统一个香吻。 吻在了蛇头上。 这可是系统念叨很久的一件事情,不知道系统是从哪本系统和宿主相处手册中看到了,觉得这种行为是宿主和系统关系铁的证明。 于是没有香吻行为的应鸦,常常被说是——统对你敞开心扉,你对统吝啬亲近。 应鸦那可是有苦难说。 他自己是不害怕蛇,但是亲狗亲猫,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都是毛茸茸。 但统不一样,它是蛇,应鸦始终没有突破自己的心理防备。 今天的20寸行李箱,成功解开了应鸦的心理防备。 当然系统也沉浸在20寸行李箱的兴奋之中,对于应鸦的亲亲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现在的激动之情,20寸行李箱占据三分之二,亲亲只有三分之一。 冷酷无情的统一尾,推开了青年的脸。 【小鸦,现在不要打扰我。】 【我还要继续再接再厉!】 “好嗒~” “小祭,我可就指望你了~” 来自自家宿主的示弱,系统接受良好,并且有上瘾可能性。 系统摇晃着尾巴,往网络好的地方游荡而去。 应鸦看着一书包的东西,觉得自己又行了,还可以再准备一点吃的。 这次可以准备一点糖。 青年是个行动派,开始了自己的制糖之旅。 并没有制作古法糖的打算。 冰糖倒进锅里,又扔了一些红糖和蜂蜜进去,搅呀搅。 药粉搞里头,应鸦还没有忘记这个是制糖的,并没有把苦兮兮的药搞进里面。 选择了自己服用药材中偏向于甘甜的药材磨粉,倒入糖浆之中。 最后加入灰片粉。 那一锅浆的颜色并不是很好看,黑漆漆的颜色太过于霸道了。 红色的糖浆变成了黑色的。 最后将切好的红枣、核桃、芝麻、花生等干果加入其中,再搅呀搅,终于搅好了。 应鸦揪了一小坨,尝尝味道,有甜味、有点咸味,奇奇怪怪的味道。 吃起来也还行。 制糖之旅,让应鸦志气十足。 自己果真是食补大师,什么配方都是小意思了~ 自己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糖冷却后,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糖块,用糖纸一块一块包装好,在进行封口。 这次要下海,万一密封不到位,糖块进水了,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将糖装进透明袋中,放到一旁。 想着再干点什么东西,现在还没到18点,还有很长的时间供自己浪费的。 今天抽奖一直到晚上12点,自己至少要凌晨后才睡觉。 等下再做点压缩饼干,然后来点韧性十足蓬松大饼? 应鸦这样想着。 自从找到了食补这条路,自己的嘴越发的嘴馋了。 不吃点东西,浑身难受。 之前有顾虑,但现在有了20寸行李空间,怎么说都要再来一丢丢。 压缩饼干中大部分面粉都是灰片面,与蓬松大饼形成鲜明对比。 蓬松大饼中用得很少,烙出的饼是极淡的灰色。 在愉快的制作面食中,很快就到达了抽奖的最后节点。 应鸦准备到位,给系统买好了一段高价奢侈数据小零食。 24:00一过,暗处的白蛇就冒了出来,尾巴摆得飞快,一看就知道今天收获颇丰。 【鸦鸦,我们赚了!血赚!】 今天是酣畅淋漓的一天,今天抽到的东西都比三年抽到的东西多。 【20寸行李箱、520积分大礼包、锋利的小刀、无尽的保温杯、无限抽纸包、一罐蜜糖蜂。】 系统越说越快,一共六件礼品,价值都还可以。 抽奖中的礼品往往都是系统商店中不会出售的,比如系统抽奖中,只有锋利的小刀是可自由购买的,其余东西是不可出售的。 “哇~这么多!” “小祭,真得太厉害了!” 应鸦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高兴日。 “小祭,520积分大礼包就归你的了。” “其余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嘿嘿,咱俩是什么关系,关系包铁的。】 【哪些东西我又不用,全是你的!】 系统说得也没错,作为统,上面礼品还真不适合系统使用。 【啊啊啊!鸦鸦!】 【我太爱你了,你居然给我买了贵价零食!】 系统在自己的系统空间内看见了数据球,蓝色带着金文的数据球,虽然只有一个。 但系统依旧很开心很开心,这数据球可是137积分一个。 更何况自家宿主还给自己买了二十个中端零食,一个就是13积分。 还是自家宿主疼自己,系统花自己的小金库时,只舍得买1积分的低廉零食,这都还是隔一段时间买一次的。 只有自家宿主会时不时给自己投喂5积分以上的数据球。 系统觉得自己更爱宿主了。 百年后都不想离开宿主了。 系统对抽奖礼品的兴奋心已经淡去了,盯上了自己的零食大礼包。 应鸦肩头一轻,白蛇不见了。 嗯,是系统回空间吃零食去了。 系统的本体是一团白球,不规则白球。 白球贴在数据球上,盘算着该如何吃奢侈小数据。 难得一次的大餐,一定要慢慢吃,多吃几顿。 应鸦窝在沙发上,查询观察其余礼品。 50*34*20cm的空间只能装在系统页面上,其余物品无法承载空间面积,除非是空间石。 锋利的小刀,作用和名字的适配度很高,又小巧,方便随身携带。 无尽的保温杯,和之前的打火机一样是个卡bug的物品,250ml的容量,绿色的外表,保温杯中可无限蓄水且保持水温,水温可自行选择。对于喜欢喝温水的朋友来说简直就是一大神器。 无限抽纸包,让人用纸无忧,110mm*170mm尺寸的纸巾无限续量。 一罐蜜糖蜂,来自修真位面的上品蜂蜜,5l。 抽奖礼品,应鸦都很满意。 那罐蜂蜜被青年倒出一小罐,打算带一小罐出外勤。 现在20寸行李箱的空间到手了,应鸦开始重新整理行李。 当然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接到的外勤委托是什么。 这次的雇主没有上一个雇主的野心雄心,并没有追求长生不老的宏远目标。 这届雇主只希望回故土。 雇主一律都是死的,要是活得带上人买站票就完事了。 但雇主是死的,自己不能带着骸骨四处乱闯呀! 万一被朝阳群众、人民警察逮住了,那就不好看了。 所以应鸦带上了一个精美的骨灰盒,打算将雇主烧成灰带走! 第11章 扭曲爬行 第二天中午,应鸦已经穿上花衬衫站到沙滩上了。 三月的海南气温还行,长裤长衫就可以了。 背上的背包不再是黑色了,应鸦换了一个橙黄色的。 黑色背包有点不衬景。 应鸦坐到礁石上,眯眼眺望远方,望不到头的海。 地图上的线也是一望望不到头的。 可见这次是海路,还是需要潜海的那种。 现在应鸦面临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自己没有深潜经验。 自己虽然对氧气的需求少,但还是需要的。 现在一是没有买潜水装备;二是要租船;三是万一有防偷装置,自己能否进入。 自己的万能钥匙只适用于插入模式,什么按钮之类的完全不适用。 他还担心需要下潜的深度过深,水压把自己的躯体撕散。 【小祭,查询一下,是否有其他线路。】 【积分你自己看样子扣。】 地图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不同于较为笔直的绿线,红线弯弯绕绕的。 应鸦的关注点在于两条线路的终点相距过远了,比上次山里的那次远多了。 【这届雇主怎么家大业大?】 【豪宅呀!】 应鸦想到了一个盲点,完全遗愿委托时定位终点不是雇主吗? 上次山里两次定位终点不同,是因为自己第二次不是去见雇主的。 不会有个野生雇主在等着自己吧? 【小祭,能否看一下具体路线情况?】 【叮~亲爱的宿主大大,此项花费较高,需要23积分解锁。】 【扣!】 钱是多了一点,系统扣费和价值是成正比的。 那红线变得更加粗了,中间还掺入了一段蓝线。 不愧是23积分解锁的路线,这是一条天然侵蚀之下的隧道。 在流水的作用下隧道很曲折,其中最窄的东西仅仅20厘米的宽度。 20厘米,人是能轻松过去的,背包不行呀。 那蓝线是淤泥+水,淤泥堵住了狭小洞隙,一部分水留了下来。 光是一想,应鸦似是已经嗅见了水的腥臭味。 其余的路算是顺。 终点是红色圆点,又看了看雇主的小圆点。 人陷入了纠结之中。 要进入走红线的话,还是要租船,隧道的入口在一座小岛上。 先去租船! 应鸦拎包朝着码头而去,斗志满满。 中途他的脚步不太坚定了,【小祭?你会开船吗?】 【蛇是不会的。】 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青年真是欲哭无泪,他也不会呀! 所以还只能走红线。 走绿线不保险,自己不会开船,那就得找一个会开了,要是走了绿线。 自己洒脱了,一跃进水,数天不上来,另一个人不是要报海警了? 上了小岛能说自己要体验一下荒野求生;要是跳海,难不成说自己是体验人鱼,所以不用他报警? 应鸦码头边找了一家中介公司,由于钱很到位,中介很快就联系上了一位船家。 单程费用不是很高。 不到十分钟,船家就到了。 那是一位看起来就老实的中年男人。 码头离小岛的距离不是很远,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应鸦指定的小岛上。 这是个荒岛,面积还算可以,岛上有个小山脉,植被也还好。 “叔,咱们留个电话。” “我这完了,就给叔打电话,费用算往返的。” 赚钱,没人会拒绝的。 青年站在沙滩上,注视着远处的船,直到船消失在视野之中才转身进入小岛内部。 现在见到了小岛外形,应鸦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小山包会不会是亿万年前的山峰,那红线穿插在山体之中。 雇主的家就在山体之中? 不算怎么说,应鸦是很佩服雇主大大的,死后的陵墓选址竟然如此有高难度! 又是个古时有地位权势的家伙。 应鸦在茂盛草丛中走了一会儿,才触碰到岩石,双手将杂草一拔,看见了黑黢黢的洞。 做好前提准备,将头顶灯带上。 用黑布来回缠绕住裤腿,那小腿细极了,似是一折一摔就断。 手套将衣袖压住,再穿上一件黑色防水外套,拉链从尾拉到头。 背上背包,一跃而下。 这条路比应鸦想象的更加好走。 里面没有什么可爱的小动物,大部分地方没有臭水烂泥,全是岩石裂缝组成的路。 水的侵蚀并没有完全磨平石角,尖锐和圆滑都展现出流水的能力。 和路线提示一模一样,越走越是狭小。 最开始笔直站立没有任何问题,到现在需要爬行前进。 极限运动,他在副本中体验过,包括野外骑行等。 现在这种环境让他想到了一个极限运动——洞穴探险。 自己知道这是有终点的活路,而真正的洞穴探险永远都不知道下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副本中有洞穴探险副本,只是自己运气好,从来没有去过那副本当npc。 没成想在现实中体验到了低配版洞穴探险。 如今青年的姿势算不上好看,很是狰狞、张牙舞爪。 背包用一根宽绳系在自己腰上,背包拖在后方。 【小祭,幸好系统商店的背包质量在线!我刚刚担心爆装备。】 【现在几点了?】 【鸦鸦,现在02:36。】 【我都爬六个多小时了?!】 应鸦完全没感觉,腰不酸腿不疼,就是四肢有一丢丢扭曲。 此时的青年似是一团不明物体。 【加油!再加油!】 【爬完全程,就睡一觉!】 应鸦看了一眼地图,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即将到达蓝色路线。 通淤泥和通马桶应该没什么两样! 事实证明是有两样的,至少马桶没这么大。 积蓄的淤水较深,堵住隧道口和淤泥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前方是个难得的空腔。 空腔面积并不宽裕,应鸦在系统商店中兑换了一把结实的铲子。 还是有格调的购买了一副潜水镜和口罩。 不是买不起潜水面罩,在应鸦看来不太划算,没必要。 一个潜水面罩都可以买十几副潜水镜了。 解下背包,潜入淤水之中,睁眼就是凿。 大力出奇迹,小力出细工。 青年就是出细工的那个。 走地路的应鸦狗狗祟祟,走海路的人安然如睡。 哐哐,噗噗。 石块被外部力量凿,一下子落入池中,常年平静无波的池面持续发声。 墙角的洞口越来越大,可通人了。 一团东西,从洞中冒出,噗呲入水。 常年不见光的池水冰冷侵骨。 应鸦深刻觉得自己都要被冻新鲜了。 游出水面,双臂一趴,腿一伸人就上去了。 系在腰上的背包还在水中泡着,一股拉力传了上来。 口粮是很重要的。 双手握住宽绳,使劲将其拉出。 灯光照耀下,橙黄的包格外鲜亮。 “这包质量真好!” “水里一过,包都干净了。” 拎在半空中的背包被人工一抖一抖,表面的水被甩了出去。 拉开拉链,检查里面物品的磨损量,没有损失。 应鸦这才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奇大的空间,顶穹离地面挺远的,全是石制的墙面,以及最明显的池。 这方空间之中池在最南角,占地面积倒是挺大的,至少占了一半多。 地图上,还有一段距离才到红点。 专业人士垂眸环视一圈自己的穿着,在外面还是人模狗样的,爬了个洞,一身简直不能看。 还得换一身衣服才能去。 万一那红点真是自己的野生雇主,穿着这身去,实在是不太好。 那池水绿不绿、蓝不蓝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水。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祭,你亲亲宿主需要你的帮助。” 没有系统会拒绝一只会撒娇的宿主。 白蛇出现在青年的肩头上,可谓是有求必应。 第12章 身体发酵了 “欸,对对对。” “再高一点,就是这个高度。” 白蛇的尾巴卷起手电筒,身子伸得笔直,手电筒被高高举起。 系统的海拔高度上限就在那里,高不到那里去,于是应鸦就在调整手电筒角度。 务必让光线包裹住自己。 对于宿主的指挥行为,系统并不生气,反而接受良好。 对于脱衣服这件事,应鸦并不觉得害羞。 就是需要把腿上腰上缠着的布条一一解下有些麻烦。 腿上的布条绑在脚外,但腰上的是缠在里衣上的。 这次都是应鸦为了防止自己身体散架。 现在的身躯也就这二处最为薄弱。 平时还好,就是今天爬洞钻洞大概十二小时,不愧是天然洞穴,就是歪歪绕绕的,尤其是最后一段路。 青年的手速很快,一下子就脱完衣服了,细长的裸体展现在系统面前。 不是人的系统,并不会感到尴尬。 反而为应鸦苍白的皮肤感到高兴。不愧是自家宿主,和自己一样,都是白白的。 无尽保温杯的另一作用由此体现出来,这不就是免费供应温水的淋水器吗? 他还记得这是喝水用的,在系统商店中购买简易输液架,将保温杯吊在输液架上,简单的淋浴设施就完成了。 “出水。” 温度适宜的水从保温杯中流出。 加上茶叶过滤网的保温灯与花洒并无一二,就是水流太大了一点点。 由于没有洗护用品,短短十分钟就清洗完了。 “关水。” 声控就是好。 甩甩手上水渍,伸出手拿起放在背包上镜子,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皮肤。 可惜没有全身镜,在这里购买全身镜太亏了。 青年照得极为仔细,看得也认真,每一寸皮肤都没有错过。 直到看到了后腰。 后腰青紫一块,青紫斑斑点点,似是还有黑灰的斑驳。 果然阴湿污水更能发酵身躯。 镜子往下移,视线下放,好在只有后腰那一块。 此时秘制药膏就起到了关键作用。 药膏装在阴木制成的盒子中,药膏是淡紫色的膏状乳液。 药膏抹在青紫上,均匀涂开,青年涂得极为仔细。 青紫肌肤上覆上一层紫膜,双手揉搓着。 青紫斑纹逐渐隐去,紫膜融入肌肤之中。 空气中隐约有一丝莲香,千丝莲很是霸道。 紫莲花瓣磨成的紫末,将其余颜色都掩盖住;莲香不知不觉侵蚀其余材料的香气,只余下莲香。 这莲香不似其余莲怎么清雅淡致,反而是浓重幽香,就那么一丝也很是引人注意。 【鸦鸦,这香气真好闻,就应该用于泡澡熏香!】 ? “你可以嗅到了?” 【嘿嘿,我前段时间刚安装上味觉嗅觉系统。】 ? 青年想不通,系统为什么会安装这个,难道是因为自己刺激到它了? 也没有吧? 【我想问问鸦鸦食物的气味,上次吃了一口灰片,滋味不是很好。】 【我后面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因为系统自带的味觉嗅觉系统和人体的不一样。】 【520积分大礼包一入账,富有起来了。越看越心痒,就兑换了!】 应鸦听出了系统的高兴,也看出来了。 原本端端正正照着的光线一抖一抖的,原来不是电筒的过错,而是白蛇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就这些?” 白蛇摇晃的尾巴告诉青年应该不止于这些。 【也,也没什么的。】 【整体打包按照比较便宜,味觉嗅觉系统34积分,但味觉嗅觉触觉才41积分,血赚呀!】 抹在皮肤上的药膏都被吸收完了,后腰一坨的肤色恢复正常了。 用纸巾擦拭水珠,快速穿上衣物鞋袜。 戴上了两圈的白玉手链。 整理好自己形象的应鸦,也不急着去看看是否有野生雇主这件事了。 注意力全在兑换三觉的系统身上。 一屁股坐到台沿上,向系统伸出了手。 白蛇缠了上来,依旧是滑滑凉凉的手感,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人体和系统的三觉有什么区别吗?” 这问题是应鸦之前从未想过的。 他只遇到过一只统,没有和其他统相处的经验。 平时统要吃零食,有时还会给自己买一两件衣服,虽然那衣服只在系统空间内穿。 平时在外时落脚点几乎都在自己肩上。 从未想过系统和人体的区别,最肤浅的看法则是一是机械钢铁、一是血肉之躯。 【区别可大了!】 【系统自带的三觉敏感度不高,系统主要是扫描。不依靠三觉的。】 【平时趴到你肩上的触感和趴在树上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现在嘛,就不一样了~】 如今白蛇搭在青年的肩上,头尾占据双肩。 头蹭了一下颈,尾巴拍在锁骨上。 “那你平时怎么趴在我身上?不去树上?” 一指弹在圆滚蛇头上,系统也不生气。 【鸦鸦你看咱俩的肤色多相近,就你肤色更得我心~】 细长蛇身猛得窜出,缠在应鸦裸露的手背上。 垂眼晃去,是有些像。 应鸦的皮肤白,不是莹莹白玉的透白,而是有些不健康的死人白。 在副本中的npc中很少有正常的肤色。 就现在这是肤色还是应鸦养三年养出来的。 苍白的皮肤,更接近于活人的苍白肌肤。 青年的愿望再养养,养成活人色。 对于系统的赞美认可并不乐于接受。 “对对对,咱俩肤色是一对。” 从背包里拿出零散的糖,剥好喂给白蛇。 “尝尝喜欢不?” “要是喜欢,等出去了,我专门给你做一包糖。” 系统知道这是掺入灰片的糖,灰片自己尝过不行,就不知道现在吃起来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白蛇一口咬下糖,不是靠舔,而是嚼嚼,吞下。 蛇的嘴巴并不太适合舔糖,还是嚼嚼嚼嚼,比较方便。 【甜甜的,还行。】 然后应鸦又投喂了一小包牛肉干。 没想到辣味的格外讨系统喜欢。 【这个好吃!我还要!】 于是本不富裕的肉干更不富裕了。 六包牛肉干被系统收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之中,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区区六包还是可以装上的! 现在应鸦好奇的问题解决掉了,现在看着眼前的东西,输液架、脏衣服,这些东西应放在哪里? 说实话,应鸦是不太想拿的。 “可以转卖给系统嘛?” 应鸦以前问过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上次的抽奖礼品让他看出了一点猫腻。 “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可以嘛?” 【叮,当前祭祀系统等级为1,当等级为2时,可开启位界商店。】 这是主系统的声音,应鸦还没有开始兴奋,系统先兴奋上来了。 【哇~原来我现在才是1呀!】 【还可以升级呀!】 “统子,你之前不知道?” 系统害羞了,【人家只是新生统,连培训班都没有上完~】 一人一蛇猛得顿住了,四目相对,两者的思维此时达成了高度一致。 系统介绍手册之中有吗? 于是没有认真看说明书的一人一统脑内疯狂查询系统手册,两者相顾无言,里面还真有。 “嘿嘿。” 【嘿嘿。】 很有默契的跳过这个环节,下次一定要认真观看说明书。 “所以我们至少还要完成两个大单,你才能升级到2。” 【对呀!对呀!】 【就咱俩现在这个速度很快就可以升到2级了!】 【系统2级,优待多。】 【嘿嘿~到时候,我就可以带飞鸦鸦了~】 嗯嗯。 应鸦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 他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带出去,太占面积了。就带着它们逛逛雇主家还是可以的。 一手拎着架子、一手拎着衣服,脑海中查询着路线。 跟着红线走,青年才发现墙角处有一扇门,推不开、砸不动。 站在远处,输液架在门旁乱戳。 戳戳戳,戳到空心的石头了。 一压,咔咔,门开了。 后面,应鸦再也没有遇到一个门。 成功到达一个巨大庄重的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是一座迷你宫廷建筑,和现实生活宫廷的迷你版。 建筑虽没有现实的体型,但是结构完整,是一座奢侈的城。 红线上的终点就在建筑中。 东西放到地上,人跃了上去。 抬眸就见拱桥之上盘腿而坐的干瘦尸体。 往左右移了几步,地图上的红点依旧不动,动的是自己的圆点。 野生雇主是干尸? 应鸦也不觉得害怕,头猛得凑近,穿着红色官服的干瘦尸体。 第13章 倒霉的人 这是野生雇主吗? 不老实的手指戳到干尸的衣服上,没有动。 在耳边大叫一声,没反应。 那?悄悄踩一脚,没跳起来。 所以它不能起尸? 不过离得这么近了,系统还没有接收到新委托吗? 唉~果然一趟不赚两方钱。 不是雇主的尸体,应鸦一向不感兴趣。 自己现在该睡一觉了,补充气血了。 现在就有现成的床。 两拱桥之下的面积刚刚好,微微下陷正适合躺,再点上一点香,好极了。 只是自己一躺着,一抬头就看见干瘦的身体,也不太好。 主要还是点香的原因,万一香被上面的尸嗅到了吸收到了,起尸了。 不就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但自己现在急需睡眠修补自身。 应鸦双手合十,念念叨叨,什么来世、神佛全扯上了。 毕竟等下就要对不起尸了,心意一定要到! 于是在心意加持下应鸦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将干尸移开。 “还好这尸生前富裕,穿了衣服。” “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就只能套麻袋了~” 他的确在庆幸,他是有业德的人,是不会碰雇主以外的尸体。 隔着衣服还好,至少保持住了雇主的特殊地位。直接接触到尸体肉了,雇主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我的雇主还是要有一点点特殊待遇的,至少待遇要比其他尸好上一丢丢。 干尸从高位的拱桥上到了近大门的空院上。 “亲,等我醒了。我就给你还原,不占你便宜,到时候给你烧烧纸。” “做鬼孤独就算了,怎么能当一位穷鬼呐?” 自觉安排好一切的青年,满足的躺在拱桥之下。 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吐槽自己的身高了,就这个身高刚刚好,这简直就是为自己所准备的! 背包放在身旁,人板板正正的躺在下陷的地板上。 头侧点燃着一截粗香,香被小小香炉笼罩着。 这可是难得的奢侈香,应鸦手上并不多。 袅袅青烟溢出,烟似是很重,往下坠着,沉在底部,笼罩着青年。 细长白润的双手老实的放在肚子上。 那双手上每指上都有着细环,只是每环有着略微不同,以及佩戴位置不一样。 十根细丝似是有着思想,从细环中喷射而出,缠绕上双桥,蔓延上两侧围墙,竟是将青年完全笼罩在细丝之下。 在青烟袅袅下,应鸦的睡眠质量尤其的好,双颊都泛着红晕。 这墓很偏很偏,青年完全没有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会有其他人,加之有细丝在,便踏踏实实的修复身体。 系统的想法和青年是一致的。 刚好它自己还有奢侈数据球没有吃,数据球能量吸收过多后,系统需重启一会的,现在刚好有这个时间。 于是吱了一声后,迫不及待地吃上了数据球。 应鸦这里一片岁月静好,另一波人就不太妙了。 无邪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我去,小天真,你这运气绝了!” 不是胖子吹嘘,自从他遇到这人后,一下墓就遇到自己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新鲜得很! “啧,也就有个高武力的,要不然就咱俩那不是完全送菜嘛?” 胖子一手搭在走神人身上。 湿漉漉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并不能很好的隐藏起来。 赤裸裸的错愕、纠结、难以置信。 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之前的三行血字上面——无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谢连环。 “天真,出去找到你三叔,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搭在无邪肩上的手紧扣着,强制拉回乱走的思绪。 无邪深深吐出一气,自己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三叔会对谢连环下手。 眼底错乱的神情被压下,一种坚毅占据上风。 自己一定会把那只老狐狸揪出来!问清楚这个事情! “胖子,我没事了。” “我们现在赶紧跟上小哥。” 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小哥的节奏并没有停。 “也不知道那娘们干了些什么!” 王胖子可是没有忘记搞鬼的阿宁。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阿宁这人到底想干嘛。 从一开始的邀约找人就透露出一丝不对劲,还有这个伪装系列的小哥。 经历过石壁合拢、禁婆袭击后似是风平浪静,一路平路,竟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这在其余人看来是有些不正常的。 尤其是体验到无邪小邪门的胖子。 “小哥,等等我们!” 无邪加快的步伐,他眼尖看见了出路,前方顶上有洞,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可见要从这里上去。 前方的人停了下来,整个人挺拔极了。 “这墓室可真有趣,其余墓室是平面上的,这是路顶有路呀!” “你们说这是第几层了?” “还有之前的移动墓室,跟电梯似的。” “都这么久了,机关的性能依旧在线。” 王胖子凑了上去,手电筒往上照去。 突然从上面伸出一双遍布青蓝鳞片带蹼的手。 “小心。” 无邪还不在状态中,天降大手,抓住了无邪的肩,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道将人往上面提去。 整个过程很快,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小哥并未来得及抓住人,胖子跑到了洞下,洞口的距离较高,并不是直接可以上去的高度。 破空声传到耳朵时,肩头一重,有人踏着自己的肩上去了。 上去的很潇洒利索,只留自己一人在下面。 无邪还没来得及反应,人眼前一晃,身体腾空飞起。 嘭!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惯性带着自己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生疼! 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想蜷缩起来。 意识和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 身体往旁边滚去,无邪看见了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 一片黑暗中,没有了光线太影响判断了。 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菜鸟。 无邪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往手电筒处跑去。 只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碰撞声破空声。 一出洞口,到达上方的小哥,目标明确。 一手拿着手电筒,手电筒随着手臂动作而无规则扫动着。 光线不明并不能影响到小哥的判断,一个飞跃,双膝微曲,压在不明人形生物上。 咔!嘭!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砸地声。 这一下拉满了人形怪的仇恨值,也不去关被自己亲手抓上来的人了。转头去打偷袭自己的人。 那小哥并不恋战,借助地形,绕着一根柱子跑。 人形怪跑了两圈,察觉出意图了。 那手向后一拍,想拍死绕柱的人。 那小哥出手也快,伸手格挡住,一脚踹出。 面对再次来袭的手臂时,那人一闪。 带着鳞片的手臂狠狠砸在柱上。 哐——!叮——! 刺耳且绵长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发出了声音。 拿好手电筒的无邪,警戒而迅速的往后转去。 灯光往后一扫,无邪发现抓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之前撵着自己跑的海猴子! 这海猴子是之前那只?还是新出现的? 无邪正好见证了绕柱而跑和怪砸镜。 那柱子上架着一面镜子,似是铜镜。 铜镜与手臂、地面连续发生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刚才还无所畏惧的海猴子抱头长啸,面色痛苦十分。 “它怕声音!” 对待怪物不用讲人类那套原则,浑身肌肉紧绷的人主动发起攻击,一跃而上,朝着海怪横踢而去。 这一脚力度极大,海猴子重重撞到石柱上。 似是又有些骨头破裂的声音。 疼痛使得海猴子清醒过来,骨头断裂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动作。 身体上精神上的疼痛刺激到它,它发狂了。 就如游戏一样,大boss死前都会有个大爆发。 第14章 神秘人 海猴子迎来的大爆发时期了。 战斗力猛得往上蹿去。 显然在一群人中,它针对的是撵着自己打的精壮男子。 打的火热,拳拳到肉。 胖子从下面爬上来后,偷偷摸摸的躲在石柱后面,见机行事。 看着越发激动的怪,王胖子知道自己的作用来了。 “天真!” 两人虽然相处时间并没有多少,好在悟性好。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两方传来。 剧烈高速的拍打运动,使其绵长的声音中途断掉,成了刺耳短促的厉声。 此时空旷的墓室成为了一个大喇叭,短促厉声被无限重复,气氛诡谲起来了。 不止镇住海猴子,也震到众人心上。 在暗处躲着的人,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一下,有些咬牙切齿。 也不想去看后续了,再听下去,自己的耳朵内脏都要被震碎了。 就那么合上门的一刹那,平淡的目光扫了过去。 只见合拢的大门。 无邪和胖子两人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铜镜发起声来,居然如此厉害。 他们的心都一跳一跳的,很新奇的感觉,就像是在酒吧蹦迪。 声音对海猴子的克制更大,现在它抓耳挠腮,无声嚎叫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哥飞身跃起,双脚绞在海猴子脖子上,一手按住崎岖头顶,一手双指直直插入天灵盖。 那双指奇长且力道极大,似是轻易就戳破头盖骨。 咔哒,手指一弯,蓝色鳞片的脸部松弛下去。 高壮身躯向前倒去,结结实实的砸了下去。 骑在人家颈上的男人轻巧落地,站直了身子。 怪倒了,厉声停止了。 被两人抱着的铜镜被扔在地上,叮——,又是两声绵长声。 两人很快围了上去,光线笼罩住不能动弹的怪。 小哥单膝蹲下,手指在布满鳞片的脊背滑动着。 他们看不清,这人此时的表情,只觉他的动作很认真很仔细。 “小哥,你这是看上人家坚硬的外表了?” “实在不行,咱们抠几片下来,留作纪念。” 蹲下身的胖子,伸手敲敲那大小不一的蓝色鳞片。 敲过去,就没有软的。 “啧,我看是胖子你想要吧!” 无邪觉得这样的人不会对什么鳞片感兴趣的。 弓下身,手电筒凑得极近。 “有划痕和勒痕!” 无邪恍然大悟,这小哥不是在摸海猴子的皮肤,而是在沿着痕迹走! “翻面。” 无邪和王胖子在这几次的相处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反应。 身体往后一卬。 海猴子如案板上的咸鱼,轻而易举被人翻了一面。 他的腹部正面划痕更多,这划痕和后面是一样的,并不致命,却是实打实的划破了鳞片。 每道划痕都没有血迹。 “这墓室里,还有其他机关?” “不会就是在这墓室里面吧?” 无邪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地方不安全,还有其他危险机关在。 毕竟这划痕太多了,分布得竟还有些均衡。 “我艹!” “一波不平,一波起呀!” “这是把我们当作牛马了?!” 相比之下王胖子的语气更显激动。 “天真,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道那娘们到哪里去了!” 在海猴子身上获取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我们先看看这墓室里面有什么,要怎么出去。” “海底墓的氧气本就不多,我们耗不起。” 现在没了氧气瓶,形势不利于他们。 无邪有一点想不通,阿宁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能安全出墓室吗? 就凭她老板的财力,无邪相信海底墓里面的东西,她们掌握的资料更多,有可能早就知道了有关电梯的推理。 所以无邪才想不通,阿宁抛弃装备的原因。 难道她真得可以快速完成任务并安全脱身? 爱思考的无邪同志蹲在地上沉思,手指不知觉在地上划来划去,什么东西都没有写出来。 “哇~好大的宫殿模型!” 胖子的高呼声拉回无邪的思绪。 起身向声音来源处走去。 那灯光一照,就照亮一截朱色城墙。 灯光往旁边一扫,这是梯形往下走的城墙,最高处比自己还高,最地处也达到了自己的小腿处。 边走边扫视这个墓室中的宫殿。 宫殿十分符合传统观念,是对称的。 布局合理,整齐大方庄肃,审美在线。 墓室中出现一个宫殿模型是一件很突兀的存在。 古书上也没有关于墓中殿的说法呀。 不同于无邪和胖子的乱照,冷冷清清站在大门正面的男人,垂眸看着盘腿而坐的干尸。 “欸!这还有干尸?” “穿红袍的。” “天真你来看看,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说得汪藏海吧?” 灵活的胖子在小哥后面来回穿梭,用不同角度观察着干尸,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干成这样了,应该不会起尸了吧?” 已过去一个多月了,王胖子依旧没有忘记之前看见过的血尸。 一种奇特、打量的视线悄无声息从身前男人身上划去。 这人是藏拙了? 血尸的战斗力怎么说也比海猴子高。 而且...... 惊异的视线最后扫过那柄长刀。 王胖子这话,对无邪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可无邪的运气一向是成谜的,明明三人大概都是从一个方向走的,就算有细微差距,应该也不会太大。 结果一激动,脚步一快,电筒一晃。 就被东西绊倒在地。 两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小哥和胖子的手电筒转向声音发出地。 绊跪在地的无邪被光线照亮。 “嘶~,这是什么鬼!” 一把手就抓过罪魁祸首,冰冰凉凉的、坚硬的、细细的。 居然是一个架子,还是无邪熟悉的输液架! 这合理吗?一点也不合理! “输液架!” 十分不符合墓地的器械成功捕获住三人视线。 是不是汪藏海的问题都被抛之脑后。 无邪视线一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塑料袋子,就是在大街上随时可见的大众塑料袋。 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勾过袋子,袋子很重。 “小哥,胖子!快过来这还有东西!” 袋子里面的东西被一一拿了出来,摊开在地上。 是一整套的湿衣服,以及防水的外套和裤子。 另外这袋子很能装,底部还有一双中靴,和不知用处的两张布条。 “这些衣服挺新的,应该是近期的。” “长裤,长袖,衬衫,是符合这两天海南的气温。” “为什么还多出了一个外套和裤子?” 无邪拿起那外套,很厚实,材料是防水防摩擦的。那裤子也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其他衣服是湿的? 王胖子在周围晃荡一圈,并没有找到其他东西,自然也没有他想找的潜水服和氧气瓶。 主要是应鸦躺的地方太好了,不站上去,还真看不见人。 于是地上的衣服和输液架就成了一桩悬案。 他们通过衣物,只能得出以下结论。 1、衣服的主人是个男的,主要是私密衣物里面也有。 2、是一位瘦削的男人,裤子腰围不大,衣服肩部不是很宽。 3、身高大概在170左右,从裤子上衣推测出来的。 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无邪将衣服些再次装了进去。 “你们说,这衣服的主人还在这墓里面吗?” “我一路上,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这人会是阿宁的人吗?” 现在还没人能回答出无邪的问题。 “管他的!” “见着了,把人逮住,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或者把阿宁抓住!” “天真,咱就先不计较这神秘人的踪迹了。”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干尸吧!” 三人回到正门前。 那是一具风化干枯到身躯缩小的老人尸体。 干瘪的躯体无法撑起红色官袍,那下巴上和从帽中划出的毛发倒是白得很干净。 相比于积了灰的衣服和被织了网躯体而言。 “我觉得不是,位置不对。” “要真是那人,尸体放置的位置怎么会在下位?” “难道不应该是在最高处,或者一个可以睥睨众生的高度吗?” 面前这人太底了,身上还积了灰,怎么看怎么想也不会是汪藏海。 现场三人之间,只有一人知道面前干尸被移了位置。 冷淡目光移到最上方,最上方宫殿前的拱桥处。 越身踏上白砖。 毕竟是模型,几步就上去了。 脚步顿住,就那么停在了那里。 单膝微曲,蹲下身,眼睑微垂,注视着拱桥。 身形一低,一种缠绵幽香绕了上来。 地下观察干尸的两人,很快的发现了上方男人奇怪的动作。 那是有什么东西吗? 也是几步就上去了。 搭建宫殿模型的工匠是实诚的,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三人上去了,宫殿都没有塌。 “小哥,上面有什么吗?” 第15章 蛇与人的交锋 视野上移,凸起的背包映入眼睑,接着是反光的细丝,以及平摊的人。 最先抓住眼球的是那苍白不似人的肌肤。 无邪的视线停留在那张脸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每个人的关注点都是不同的,在王胖子眼中那苍白的肤色在他瞳孔中无限放大,甚至让他想到了禁婆。 “死人了!” 修复身体时,常常都是五感尽闭。 偏僻,不见人的墓室的确是修复的好地方,但应鸦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 小哥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 一个月前,瞎子蹲守到人了。 然后他们查到了四川...... 系统不是贪多的统,在克制的吸收下,它比青年醒的早。 意识一动,感觉天都塌了! 居然有三个人类包围住它弱小无辜的宿主! 完蛋了,完蛋了!! 重大失误!自己的重大失误! 叫你嘴馋,叫你嘴馋! 白色光团,伸出了一根小粗小粗的触手,打在光秃秃的球面上。 痛心疾首,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系统很快收起慌张的心,出现在背包里。 “点了熏香?” “还挺好味了,稀有货呀!” 什么值钱的玩意都逃脱不了胖子的探查。 虽说没有闻过这香,就凭这香气,价格就不会太低。 “相貌好呀!” “一时还注意不到。” 这肤色太吸人眼球了。 有种久病的死感。 直直盯着脸庞的视线下移,停在了双手上。 围绕身体上的细丝是从手上戒指中出来的,他还记得上次缠绕在血尸上的细丝,以及之后奇奇怪怪的举动。 不似盗墓、不似祭拜,四不像。 奇奇怪怪的人,那蛇? 视线在躺着人的身上环视一圈,没有蛇的踪迹。 胖子弓着身子,先近距离观看那香炉那熏香。 无邪的武力不高,观察力细心程度却是高的,“小哥,你认识他?” 在和这位小哥的有限相处中,无邪还未见到过这人怎么仔细打量一个人。 嘶嘶~嘶嘶~ 哈气声越发的粗重。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越发多。 “蛇!” 处于中间位置的王胖子在听到声音时,神经紧绷,展开双臂,将两人往后面抵。 咦~发现自己居然抵不住,一边的手臂已经往后仰了,一边纹丝不动。 这小哥怎么没有动。 王胖子疑惑望向沉默的人,无邪也注意到了,从王胖子背后伸出头看着小哥。 系统拱开拉链,从背包里滑了出来,s形游走着,趴在青年胸腹上,直起上半身,碧绿的蛇瞳直直注视而来。 带着冷血蛇类动物独有的阴冷狠厉感。 “我们往后面退几步,它生气了。” 无邪并不喜欢蛇类,甚至看着它们心中悚然。 有菱的头部彰显着它有毒的身份,看起来就不好惹。 “从背包里出来的,难道是这人的宠物?总不能这人是被它咬死的吧!” 于是能听懂人话的系统将目光锁定到王胖子身上。 小哥对白蛇的印象很深,主要是会拿东西的蛇以及行动力强的蛇是比较少的。 瞎子说过这蛇很听话,完全听从主人的话。 五感尽闭的青年,没有呼吸声。 现场三人,只有小哥听得出来。 直觉告诉他这人没死。 系统现在是外强内弱,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不只是小哥认出了这一人一蛇,系统也认出了这人。 那个超猛的壮士! 呜呜~宿主都打不过,还让我遇见了。我这是什么运气,下次再也不在工作时间开小差了。 自己要是没有开小差,见到有人来了,给宿主扔一个三十分钟的隐藏装置也是好的呀! 系统一步也没有让,这三人没有触碰到宿主布置的细丝。 系统不知道在这三大活人之前,还有一只怪也看上了自家宿主,只是被细丝阻隔住而已。 它已经决定好了,自己不主动挑衅。 他们要是敢来,自己一人咬一口,毒不死他们! 王胖子浑身一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格外关注上。 “呵呵,看来胖爷我身上的肉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现场似是玩起了木头人,你不动我不动,胖子的声音都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含糊不清。 “少说话,我们不惹它,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吧?” 回想着脑海中为数不多有关于蛇的知识点,蛇一向是避人了,不主动招惹应该就没事。 “海猴子是被细丝划伤的,身上没有明显咬痕,皮肤颜色没有发生变化。” “这蛇并没有攻击它,既然连海猴子都没有攻击,没道理会攻击我们。” 无邪这话成功安慰到自己了,身上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却没有动。 “万一,它觉得我们三比海猴子好欺负呐?” “海猴子那体型,可比咱三要有威慑力多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王胖子和无邪两人的心理素质老好了。 【鸦鸦!鸦鸦!】 【呜呜,有人来攻打我们了!】 以至于让系统没有听清楚他们话中的海猴子。 整个过程中小哥一直没有开口,全程保持缄默。 第二次了,第二次在墓中见到这人。 他来墓中干什么?他......是谁的人? 小哥并不相信,一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找到这海底墓。 白蛇的头慢慢低了下去,身体缠上青年的肩,头一趴青年头上。 合上眼,似是不想理会周围三人。 蛇闭上眼了,两人的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动了,缓慢向后挪去,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你看吧,只要我们不惹它,它就不会动我们。” 无邪向后挪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视线范围内没有蛇,感觉好多了。 “小哥,小哥。你不退几步。”压低的声音向纹丝不动的人传去。 现在就小哥离蛇离人最近了。 “天真,就小哥那水平,海猴子都不怕,还怕什么蛇!” 先是见到过凶残切血尸,后见到大战海猴子,王胖子丝毫不担心这人会被区区一条蛇咬死。 难兄难弟的两人悄悄咬起耳朵。 “刚才声音那么大,人都没醒。这人不会真死了吧?” “谁杀的?阿宁那娘们?” 王胖子心中的第一嫌疑犯是阿宁。 在他闯荡的岁月之中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阿宁的凶残阴狠程度可排前几名。 这个祖传行业中女人的占比很少,只要是女人,没几人是心慈手软之徒。 “那皮肤白的,是死几天了?” “也不对呀,杀完人后还要给死者点香?” 胖子的思维已经乱飞了。 “我更加偏向于他是陷入昏睡中了。” “胖子,你刚才观察到没?那细丝连接在戒指上,就是那人手指上带着的戒指。” “细丝应该是从内向外布置的,从布置手法上看是本人亲手。” “点了香,香在平时用途中,可用于助眠。” “人家皮肤苍白,万一是身体不好,缺乏营养呐?” 于是这对难兄难弟展开了话题——那人是活还是死。 这小声音不只被小哥听见了,系统也听见了。 系统不想理会这两人,现在它倒是明白了,那两人没什么威胁性。 它现在的心腹大患是这没退半分的男人! 【鸦鸦!】 【鸦鸦!】 【......亲亲,亲爱的宿主?】 【应鸦!!】 好吧~自家宿主还没修复好身体,不过这次怎么这么久? 上几次花费的时间也没怎么长呀? 难道是这段时间内宿主的伙食太好了? 五感尽闭的应鸦似是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好久没怎么舒服过了。 青烟融入青年身体内,游走于四肢百穴,增强了身体活力。 具体表现在肤色上,从三分死人色到二分死人色或者是从病危色到重病色。 一直处在那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刮在衣服上,好像要将衣服划破,看看背后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鸦......鸦,鸦鸦......】 系统是懂坚持不懈的。 【嗯。】 系统猛得一震,眼前似是繁花似锦,终于醒了! 外化的身体更加热情,蛇头往下一滑,蹭在青年颈窝上。 细丝的速度很快,男人只听见细微的摩擦声,细丝就已经全部收回戒指之中。 似雪的瞳眸微敛,下颚微颔,帽沿碎发遮住了眼眸。 “小祭,怎么了?” 五感缓慢恢复的应鸦并没有感知到周围多出了人。 第16章 奇怪人奇怪行为 【鸦鸦,咱们,被包围了。】 系统说得很艰难。 应鸦那话很轻很淡,不远处咬耳朵的两人还没有发现这里已经诈尸了。 意识随着五感回归而清醒起来。 嗯,被包围了。 ......? 应鸦猛得坐起身,一睁眼,放大的脸几乎是贴在自己的脸上。 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拉开了一段距离。 放大的瞳孔中全是面前这人的脸。 是上次那人,像玩家的人! 在场几人之中,不只应鸦一人被吓到了。 咬耳朵的两人也是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我艹!诈尸了!” 王胖子猛得往后一仰,手颤颤巍巍指着前方,心脏狂跳。 刚才聊天聊得正好,一转头就看见直起身的“死人”。 “我就说他是活的,活的!” 无邪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和胖子的问题纠缠。 应鸦平复自己怦怦的心,视线一转就发现另外两人。 这两人在应鸦眼中算是值得放心的事。 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少很少,是菜鸡。 主要危险人就是自己眼前这人。 “嗨~帅哥,好久不见~”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笑为敬。 “这么巧,又遇见了。” “在工作?” 上次见到人,是在雇主家里。这次见到人,又是在雇主家里。 青年突然悟了,他知道这人是干什么工作的了,地下工作者! 双手撑在身侧,屁股慢慢往后挪,背脊抵在了拱桥上,才停止动作。 【小祭,他们这是来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这人都盯好久了。】 【且目光不善,和那瞎子一样,不像个好的。】 系统是公平的,两人它都看不惯。 对人的感官与其他东西不相干,主要是系统在这两人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是它不喜欢的气息,现在的系统还没有琢磨出是什么气息。 “嗨~两位,也是来这工作的?” 清晰直白的问题,让无邪、王胖子愣住了。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你好,我们是老实守法的地下工作者? 应鸦并没有期待这两人能回答自己。 瞥一眼奇怪的人,上次、这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任何表示,似是无视了自己。 这里的人真奇怪。 至少自己在副本中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威胁性是有的,但是没有攻击意图。 一手撑地,一手拎包,站起身来。 无邪看着挺直脊背的青年,发现自己推理的还挺准的。 “你们自己忙自己的,我自便就行。” 在副本中玩家之间最提防的是对方是自己的任务不一样,而在现实中却刚好相反。 应鸦确信自己和他们没有一丁点利益纠纷。 没有利益纠纷这一点上,也就说明自己不用太担心对方使坏。 除非他们认为自己会阻碍他们的行动。 呵,地下工作者,说难听一点就是盗墓的。 在三年期间,应鸦不乏接收到一些雇主可怜的请求,比如在深山老林之中找到他们已被遗忘的墓碑, 深山老林中人迹罕至,只要是遇上犯法的,大多数都是盗墓的,为财而来。 但是他们身上并没有玩家的气息。 所以自己遇到的这四位盗墓贼是特殊的,是不同于大众盗墓贼的。 大众主要为钱而来,那么他们来盗墓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是其他的。 那么这个其他的东西,是否就是拥有玩家气息的关键点? 玩家......身体变异?物种进化?延年益寿? 应鸦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三人,带着一种古里古怪的奇异感。 唉~可惜自己不是好学的研究者,疯狂的实验者,不然真想了解清楚。 【鸦鸦,咱们才不理这些人!】 【我们去完成遗愿,拿积分才是上上策!】 系统蹭着青年的脸颊。 兑现触觉系统后,系统尤其喜欢蹭自家宿主。 宇宙那么大,物种奇奇怪怪,逮到一位好宿主可难可难了! 尤其还是香香软软的人类的宿主! 在宿主方面,这个新生系统可得意了,它的宿主肯定是抢手货! 背上背包的青年就那么从三人身旁走过。 【我先给干尸大叔挪挪位再说其他的。】 单膝跪地的小哥弓身伸手,似是拿起了什么。 不紧不慢的转过身,青烟袅袅上升,环着人,突然往下沉去。 沉默的男人垂眸注视着青烟,人眼可见的青烟很是突兀的淡了一部分,那部分很快就被其他青烟补充上。 “是那人的香薰!” 王胖子见前方行走的人没有回头,上前几步,先凑过来看一眼。 不只是胖子,无邪对这香薰仍保持着天然的好奇。 噔,嗒。 两声。 王胖子只觉自己脸畔被什么东西一扫,身前的挡住了一道身影。 是去而复返的人。 胖子还是先上前看看,视线一顿,往后退了几步。 吐着蛇芯的蛇头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胖子是不敢动了。 无邪庆幸自己的动作没有那么快。 两步,应鸦就出现在小哥面前,双手笼罩在香炉上,青烟不再向外供应。 “真是谢谢帅哥,你不拿我都忘记它了。” 真诚地笑容,感激的目光,应鸦真得太感谢这位好心人了。 眼睑微垂,拿起手掌上的香炉,打开它,将里面的香熄灭。 “我睡眠质量不太好,习惯点香。” “要是后面发现它丢了,我会很伤心的。” 轻柔柔软的语调绕上小哥的耳。 应鸦漫不经心的扫过空气中快速消散的青烟,一些进入了自己的体内、一些自然是依附上其他人了。 暗黑的空间之中只有被光晕染的一丝昏暗空间。 他垂眸而视,只能看见光滑的后颈,隐约的细腻皮肤,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拿着香炉的手向外一移,白蛇回收了自己的目光,从手臂上滑下,尾巴尖卷起香炉,就往背包里面送。 拉合拉链对于这条蛇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你真是个好心人。” “好心人真是谢谢你。” 道完谢的青年果断转身就走。 “挺有个性的朋友呀!天真,你说那蛇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这么听话?” “御蛇,难道是苗疆青年?” 王胖子越想越觉得是对的,就那肤色那怪异行为那蛇,不就像口口相传中的苗疆人吗? 现在可不只他们三人,所以这话胖子几乎是对着无邪耳朵小声说的。 “我觉得不简单。” 后知后觉的胖子,发现小哥最开始的态度就有问题,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天真,他会是阿宁的人吗?” “看样子,小哥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他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 “有奸情。” 在王胖子的语言加工之中,很少有人能保持清白,这是针对所有人的。 无邪知道胖子的嘴,只听一半,忽视一半。 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沉默的人。 “鲁王宫。” 这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两人的面色不好了,鲁王宫是什么地方? 是他们三人都出去的地方,王胖子和无邪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凭借这人气质、身姿、长相,只要见过一面肯定会有印象的。 他是在我们之前进入的,还是之后进入的? 王胖子比无邪知道的多,想得自然也多。 已经得到答案的应鸦则是眉飞色舞,上次遇到那瞎子时,自己身上没有带东西,不能确定什么。 谁知道这次运气挺好的,直接遇上了另一个,刚好还有东西。 只可惜......这是免费行为。 于是应鸦看见这个不是雇主的干尸,心情都是好的。 拎起两片衣摆往中间一合,似是将干尸包在衣服中。 干尸都干了,故实际重量轻,能让应鸦很好的展示出自己男子气概。 一直关注应鸦举动的两人,顿时一惊,完全不知道这人要干嘛?为什么要拿干尸? 另外一个旁观者却是知道这干尸原本的位置在那里。 第17章 工作性质 “劳烦两位小帅哥挪一下位置。” 怎么挪走的,就怎么挪回。 应鸦拎着干瘦的尸体,并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现场还有外人在,自己怎么说也不能掉链子了。 一人已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那就不能让其余两人知道,不能让人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 想起自己辉煌的过去......好吧,其实也并不是很辉煌。 应鸦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打怪升级才是主流,于是乎青年咽下心酸的苦楚。 干尸被嘭的一声按在了拱桥上。 此时无邪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青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太古怪了,太奇特了,自己太好奇了。 无邪的双眼都是亮晶晶的,扑闪扑闪的大眼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着应鸦。 很难不让应鸦感知到这奇怪的眼神。 自己是什么新世纪国宝吗? “小兄弟,这位置是有什么说法吗?” 王胖子永远都是主动出击的人。 说法?能有什么说法。 “是他的位置呀。” “你不觉得在那里躺着,一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干尸,有点不太好吗?” 看傻子一般的视线落到胖子身上。 早已被社会打磨的胖子完全没在意青年的眼神。 如有所思道:“是有些膈应。” “那不就对了,所以我就暂时将他挪走了。” “现在醒了,也该把位置还给他了。” 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应鸦可以是一名三好青年,就如现在这样。 他还记得要给干尸老兄烧点钱。 现在不太适合烧纸,把人家的小宫殿点着了,那就不好了。 “小兄弟,是干什么工作的?” “咱们都是同一性质的工作,相互介绍一下,万一之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叫王胖子,潘家园的,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胖爷的眼!” “小兄弟要是需要鉴定什么玩意,完全可以找我。” “在外多交朋友,是胖爷我的座右铭。”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喋喋不休的念叨在青年耳中被过滤掉了,青年有意识的捕捉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鉴宝?” “什么都可以吗?” 应鸦想起了放在家里积灰的钥匙。 上届雇主是给自己了,却没告诉自己那是要如何用的。 那是个好东西,就算是坏东西,那也一定是有别的用处。 “那是!就没有胖爷我不知道的宝物!” 古玩方面王胖子的自信心不是满满,而是爆棚。 “你可以称呼我为——应老板。” 应老板,久违的称呼。 副本玩家对于这个态度不明的纸扎铺老板的友好称呼。 “原来是应·老板。没想到如此年轻,就已事业有成了。” “看来之后有工作上的事情,还可以向应老板取取经。” 王胖子敦实笑容之下,是快速划过的名字称号,他确定在道上没听过这号人物,也没有这个姓氏的人。 难不成是化名代号? 应鸦知道他口中的工作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份工作在外人看来和盗墓也没什么两样。 姑且算是两份工作有着相同的性质吧。 “好呀~” “那这两位帅哥是?” 礼貌的看向另外两人。 一个缄默者,一个好奇猫? 在三人之中,应鸦对无邪的第一印象最好。 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羊羔。 “我叫无邪,学建筑的!” 手快速伸出,等待友好相握。 那只手修长有力,是健康男性的手。 “无邪好!” “你的名字很好。” 天真无邪。 “寓意挺好的。” 双手接触的一瞬间,无邪只感觉到了凉,相反应鸦感到了温暖。 于是两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无邪:应老板的手好凉,这身体得虚成什么样?他是怎么下来的? 应鸦:健健康康、暖暖乎乎的肉体,还好我嫉妒心不强。 “那,这位帅哥?” 应鸦还不太适应这种温暖的体温,手快速抽出。 于是目光放到了唯一没说话的人身上。 主动伸出手,要说一行人之中自己最想摸谁的人,这是缄默者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就当应鸦觉得这人会无视自己时,手被握住了。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青年捕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张起棂。” 张起棂......起棂,名字寓意挺好的。 起,灵,寓意真好。 直到那手收回,应鸦都没想通那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 不过这只手,不是拿香炉的那只手。 应鸦看见了明显凸出的两指,那副墨镜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似是明白了一点点,为什么这两人身上有着浓厚的玩家气息了。 “你们现在不开始工作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群人已经在这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现在都还没有走,工作不着急吗? “啊,对对对。” “我们在坐一坐,休息一会,就可以开工了。” 应鸦发现相比于王胖子的圆滑,年轻人明显羞涩极了。 很不好意思的神情,似是难以启齿。 这小媳妇的姿态,也成功吸引住应鸦了。 难道内有狗血剧情? 被迫的?不想呀。 在平静无波的时光之中,很少有乐子可以看。 “新手?” 无邪耳根一红,是自己从未听过的腔调,意外的让人耳红。 他还捕捉到青年的视线,那是一种戏谑的目光,意外的不让人反感。 “嗯,新手吧。” “应老板真是好眼力!咱们天真才来没好久。” “业务能力不到位,等下要是一条路上,还望应老板不要嫌弃。” 王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似是在托付自家小辈。 真圆滑,这下应鸦知道了一行三人,有两个老手。 但,他身上的味怎么不重?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不动声色的打量,使得身经百战的王胖子背后一凉,浑身打了个寒颤。 隐秘的目光落到一脸无杀伤力的青年身上,直觉告诉王胖子,刚才应该是他在惦记自己。 虽然想不出什么正经理由,但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欸,应老板。” “那下面放着的输液架和衣服口袋是你的东西吗?” “刚才我们以为是无人之物,翻开看了一下。” 无邪想到了被他们翻看的东西,要是一直没有遇到主人家,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 但现在遇见了,还是这样一个体弱的人,无邪顿时觉得脸烧了起来。 “嗯?” “哦,翻了就翻了。” 那些东西已经是他的抛弃预备役了,不重要的东西,翻了就翻了。 至于什么被看见的私密衣服,应鸦并不觉得害羞。 脸皮这种东西早就没了,节操怕是已经离家出走了。 青年半蹲着身,从背包里面摸出一个红袋子,解开袋子,里面装得是平平无奇、简简单单的黄色纸钱。 那是每家每户在清明节都会购买的纸钱,那劣质的纸质都与外面的如出一辙。 我多好的,还不忘给您老人家发钱。 虽然是最基础的冥币单位,但是还劳烦你不要嫌弃。 它还是花了我0.1积分的,那可是一百元,这年代一百元可值钱了,有些家庭一月的收入还有可能没有一百元了。 所以我对你还是挺好的,你还不是我的雇主,我还厚待了你,我真是太善良了。 有外人在,不能口中吐槽,内心吐槽也还行。 那一沓一沓的纸钱放在干尸的腿上,用衣摆裹住,算是有防偷措施。 青年突兀的行为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纸钱,这是在扫墓祭祀了? 张起棂只觉这一幕熟悉极了,上次见面后,这人不就是在烧钱烧装备吗? 他还记得这人当时说得话。 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应老板,这是你家祖宗?” 干尸在应鸦一系列举动中没有任何举动,让目睹血尸大战的王胖子安心不少。 凑了上来,敲敲干尸头上的帽子,垂眸看着那一沓熟悉的冥币。 “这么多钱,还是有点重量的,背着潜海,应老板孝心感天动地呀!” 他还从未见到过有人下墓,带冥币的。 这还是第一位。 第18章 蛇蛇点铃 “他不是我的祖宗。” 简简单单的陈述句,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样往下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年头活人工作不好做,顾客要求多。死人事,沟通少、要求低,好做。” 这里遇到几个盗墓贼,想来后面会有所接触。 刚好将自己撇开,那叫张起棂的人,视线一直粘在自己身上。 我还没有那么自恋,认为对方是看上自己了。 这种探究的眼神,自己还在那个瞎子身上感知到,虽然他眼睛似是不太好,但自己确信他就是在揣摩自己。 相比于这三位,那位似是爱财的瞎子更值得防备。 面前这三人,也就只有一只小白兔而已。 “啊?这里走死人活计?” 无邪从未听过这种活计,不过他踏入盗墓行的时间很短,不知道在这行里面是否有这种职业。 大众所知的死人活计中,似乎并没有真实下墓送钱这一个工作岗位。 “对呀!我可是已经收了雇主的钱。” “这年头做工作讲求一个诚实,想必这位王帅哥是知道的。” 纸钱是塞完了,再多一点,应鸦也拿不出。 “这墓主的后辈挺孝顺的呀!” “都几百年了,都还记得这里的老祖宗。” “还找了应老板这种青年才俊来,现在的雇主可太缺乏这种孝心和美德。” “咦,应老板,你这下来了。墓主的后辈有没有说不要祖坟里面的遗产呀?” 王胖子这话含蓄极了。 当然脸皮也厚。 “你们不是来了?” 微妙的目光,将三人从头扫到尾。 你们人都来了,再问这话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明明都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家了。 “墓主的后辈是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找的人,可不是这具干尸。” “看着衣服、看着位置,这干尸怕才是墓主。” 青年算是耿直青年了,问什么答什么,言无不尽。 诚实人怕就是自己这种人,欸~自己这是兼职引导npc,兼职久了,故养成了这种好习惯。 此时内心感叹自己诚实的应鸦完全忘记了被他当成苦力的瞎子。 谁让应鸦在见到他时就猜出来,这明显就是——守株待我。 低价劳动力,不用多浪费的。 “你们慢慢休息,我先行一步。” 查看一下脑海中的地图,发现雇主在快速移动,距离越来越短。 不由让应鸦头痛,有是位刺头雇主。 这么活泼,还不好烧。 应鸦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委托,烧雇主是避不可免的。 不烧,该如何回归故土?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出现在大众眼中,后脚坐在警察局喝茶,伤不起~ 不能委屈自己,只能委屈雇主了~ 背好背包的青年,单手撑在墙上,一跃而下,然后一道光出现在下方。 带着光的青年,快速进入一道门中。 整个过程极为迅速,一点也看不出身体不好的样子。 “原来那肤色是天生的呀?” 被惊呆的无邪,愣愣吐出一句莫名的话。 不怪无邪被惊呆,就从那肤色看起,无邪一直认为这个身体不好的。 “果然是小天真。” “小哥,你看天真同志还是需要在打磨打磨的。” “他身体要是真不好,能下这么深的水?能给海猴子留下印记?” “能不能打出这位小哥,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打过你我应该是够够的。” 无邪不是不知道,只是青年的外表太具欺骗性了。 至少在无邪看来是这样的。 “阿宁,她进了那扇门。” 平淡无奇的话更能激起万丈浪水。 “什么!”胖子惊呼道,“真不会和阿宁有关吧!” 刚才青年的话,王胖子并不相信,要是其他其他势力的这件事就难办了。 他是完全陌生的人物,绝对是道上没有出现过一次的人物。 不管他是否带有面具,就凭借手上武器,也是好认的。 人皮面具不易,绝品武器更难得。 三人之中,只有无邪知道的信息是最少的。 他不知道里面的弯弯曲曲,他只知道自己这次下墓是为了找自家不靠谱的三叔。 “阿宁果然在我们前面!” 一句话,两人抓住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走。” 张起棂率先跃下,走向那扇门。 后面跟着两人。 那扇门并没有应鸦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一开瞬间吸引住他的视线。 【咦~里面怎么有红光?】 系统支在肩上的头往前伸去。 从他们来到这里后,见到的灯光只有手电筒产出的光。 连干尸那里都没有格外的光线,这里居然有? 对照脑海之中的地图,雇主的位置离自己很近很近了。 说不定就在里面的墓室之中,不愧是雇主,出现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有逼格。 【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小祭,你说雇主是墓主家人、墓主奴仆,还是来寄宿的?】 【是个小姐姐还是小哥哥?】 步伐轻盈极了,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修复过的身体就是好用,可惜也只是这段时间的好用。】 应鸦也不觉得难过,自己这个躯体就是这样的。 要等它彻底活过来,还需努力呀! 见识还是少了,副本还是进少了。 眼前这种情况,应鸦还没有见过。 一株比自己还高的青铜树,树顶离墓顶相差不多。 青铜树有着枝丫、有着树叶,似是凤尾太阳的花纹。 一眼看不完的青铜铃从树梢吹落而下,连接两者的是极细的链,似断非断的。 一看就是有文化底蕴的东西,不像墓室副本中的东西。 不是应鸦鄙视副本墓室道具,而是这种副本里面的东西一眼看就觉得不是好东西。 邪里邪气的。 侧面看见了红色发光物,那似是一种矿物,它就那么不修边幅的堆放在四角。 在应鸦眼中会发光的矿物,比青铜树的吸引力更强。 青年眉头一皱,目光刷得看向一侧。 一脚直接蹬出,侧身见青铜树旁的石头后面蜷缩着一人。 一个女性。 她蜷缩在那里,双手捂耳,口中念叨着不成调的话,目光都是呆滞的。 看着这样的人,应鸦反而停了下来,悠闲的站姿,手无意识的摸着下巴,看看人看看青铜树。 眼珠子一转,一耸肩,一侧面。 系统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整个蛇身窜到右肩上,上半身搭在肩上,尾巴去勾最近的铃铛。 白蛇像是编钟演奏家,尾巴尖尖点在铃铛上。 叮————当—— 幽深的钟声,不难听,挺净化心理的。 应鸦的视线紧紧盯着蜷缩人。 钟声对青年和系统没有一点影响,但是蜷缩的人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神情似有些癫狂。 叮叮——叮—— 突然声音此起彼伏,应鸦挑眉看向青铜树。 都响了? 嘭! 是一道不同于钟声的声音,什么东西倒地了? 侧目看去,是那个女人。 【小祭,拿一点清灵香给她闻。】 这是应鸦在系统仓库中储存的香,刚好合适现在的情况。 这次本来也是自己鲁莽了。 自己虽然是不受影响的,却不代表其他人不是。 主要还是在这种场景之中,遇见一个精神不对的人怎么看都感觉是一个坑。 副本中不是没有类似的扮猪吃老虎戏码。 万一自己不小心就上当了? 当然应鸦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的坑,说不定是外面三人的。 谁叫自己速度快呐?先进来了? 受自己连累的人有系统看顾,应鸦放心得很。 青年围着青铜树转,一铃传百铃,其余铃铛应该是感受到声波了。 现在铃铛全响了,声音在几息之间就整齐划一了。 应鸦在思考带一些土特产的可能性。 嘭,嘭。 又是熟悉的两声,只是这两声有些小,要是在之前应鸦还不一定听得见。 声音是来自后面的,疑惑的转身。 三道光照射而来,只有一道打在自己腰上,其余两道都在地上。 是外面的三人。 这是直接放倒了三人? 里面一人,门口两人。 目光从地上倒着的人划向唯二站着的人。 “我什么也没有干。” “我不是故意的。” 第19章 与雇主面对面 无辜的年轻人身后是摇曳的铃铛。 “铃铛可不是我动的。” 系统点了,不算我的。 应鸦可怜兮兮的看着唯二站着的人。 青年似是从背包里面摸出东西来,实际是从系统宝库中取出的。 清灵香是可在副本中获得率最高的香之一,自然也是玩家交换量最多的香。 这香库存量可观。 几步间,青年就站在了张起棂身前。 “拿这香给他们嗅一下,就可以了。” “对了,里面还有一个女人。闻完香,再把三人拖出去就行了。” “声音应是传不出去的。” 对于昏倒的三人,青年并没有太多的惭悔,自是不会去拖他们。 他们能有自家雇主重要吗? 白蛇也搞定了晕倒的女人,邀功似的扑进青年臂弯处。 “做得不错。” 小圆瓶落到了张起棂手中,青年收手,转身就离去。 亲爱雇主的位置一直没有动弹,还在这青铜树墓室附近。 这墓室不简单,应该是周围有密道,而可爱的雇主就躲在密道里面。 张起棂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圆瓶,木制瓶,手感比较粗糙,有种大量生产的感觉。 瓶塞一拔,一手轻扇,一股味盈盈而来。 很刺激的味道,却说不上难闻。 分别扶起两人,小圆瓶在两人鼻下一晃,塞上瓶塞,揣入衣兜里。 单手穿过胖子腋下,大臂一用力,肩上一沉,胖子被扛在了肩上。 男人的下盘稳如石,看向另外一人,手拎着后领,往上一提,手往下一划,腰部被夹在腋下,四肢就那么垂着。 就那么一人带二人,出了冒着红光的墓室。 将两人放在墙边靠着,张起棂还很好心的放远了两人,并没有让两人与躺地的海猴子相伴。 再次进门,去搬另外一人。 女人,他已经知道是谁了,只能是阿宁。 一看果然是阿宁。 阿宁这人很快被搬了出去,和胖子无邪两人作陪。 应鸦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铃铛是自己让系统点响的,三人也的确是被声音迷惑晕的。 但自己的补偿已经到位了。 清灵香在这个世界算是好东西了,气味什么的都是其次。 来回踱步,突然顿住,地图上的光点没有动了,看来雇主就在这墙里面了。 这面墙和其他处没有什么区别,砖整整齐齐的,一看,就知道用料好。 双指弯曲,叩在墙面上。 在同频率钟声中,青年听见了墙发出的声音,有些脆,里面是空的。 【咱们雇主就是活泼,尸都在墙里了。】 无怪乎应鸦会吐槽,强拆,自己在行。找机关也还好。 但是怎么就没有地方是可以被按动的? 对的,青年的手按着墙面,并没有找到可以作为机关的砖。 难道自己找机关的能力这么差的? 是这机关设计的不合理。 只要自己没错,错的就是他人! 现在就有些尴尬了,自己是趁着现在身体状态好直接砸呐?还是再找找? 嘎...咯... 这是什么声响,一阵风袭来。 在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系统已发现了。 但是那手忽视了来自蛇头的警示,径直攥住后领,往后一拎。 应鸦只觉自己猛得向后移。 那眼睛并没有错开,一直盯着那墙。 墙上裂开了缝隙,显然是机关被打开,门即将开了。 一股令自己疯狂心动的气味霸道而来。 香极了。 好在刚才他修复了一会,要不然一点都控制不住下咽的动作。 有大方雇主的地方就是有好东西! 他倒是要看看自家雇主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活泼,还带着怎么香的东西,可要和上届一样呀! 上届雇主可是有好东西在。 石道才展露一隙,一团黑的从一隙之间涌出,如黑水。 定眼一看,竟是茂密头发。 ?活泼雇主竟是贞子? 源源不断的头发涌了出来,似是无限量的头发,这和电影中的贞子有什么区别?就是出现地点不一样而已! 由此可见,活泼雇主是何性别了。 在这种时刻,大脑快速运转着。 竟还发现了自己思想漏洞,古代长发有男有女,自家雇主性别未知。 看得这么多,时间才过去几息。 甬道出现大半了,黑发竟如积水。 雇主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眼前。 雇主面貌展现,应鸦欣慰,比自己还要死白死白的,真好。 应鸦一脚踹了上去,对于不听话的雇主——先打为敬。 那一脚实打实踹到雇主胸上。 不待补一脚,后领一松,腰上一紧,人被一转,面向青铜树。 张起棂迅速放开人,对着禁婆又是一脚。 相比于应鸦的力道,这一脚重多了,禁婆带着黑发,向后飞去。 即将撞到墙上时,禁婆身躯扭曲着,如蜘蛛一般攀附在墙壁上。 青年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哪是贞子,贞子可不像蜘蛛。 不过,万一贞子也是四脚从井壁爬上去的呐? 雇主太有活力不是一件好事,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要点燃人家的。 肯定是把她卸掉才能烧! 想着也不客气了,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那头头发太茂盛了,又全是细丝状态的黑发,自己的细丝不占优势。 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一手装模做样的伸入背包和背之间,实则从宝库中取出自己的另外一个武器道具。 挝,挝首如五爪,爪尖弯曲且锋利。 应鸦获得的挝体中等,可收缩,尾部另加有细链,还算是好用。 只是在副本中这挝并没有实际用处,在应鸦这里也只是爬墙翻崖时才用。 自己主武器的细丝需要缠绕在它物身上,挝就不需要。 挝的爪部虽不能活动,但谁叫它材质不一般,用力道一甩便深入岩石。 应鸦握住挝,脚下动作更快了。 想要起步的张起棂停住了脚,他发现了这人的目的是禁婆。 不知道他需要禁婆干嘛,也就没有插脚。 可张起棂人也没有走,而是警惕的站在那里,目光锁定在一人一婆上。 禁婆爬行在墙上,动作奇快,四肢竟也配合得好,可见平时没少爬。 它全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应鸦,直接从上空扑了上来。 应鸦并不是想现在灭了它,身体快速往旁一挪,禁婆扑了个空。 它的动作很灵活,落地瞬间弹了起来,伸出爪子就挥了过来。 身后的头发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收回。 等得就是现在。 时刻握在手上的挝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用途。 青年围住禁婆跑,手却是毫不留情的挥去。 一爪子挖住了飞舞的头发,手腕转动着,挝转动着。 一下子禁婆的头发死死卡在挝爪上。 那移动的步伐,追寻的是头发。 挝猛得掷出,伴随掷出动作的是再次踹上一脚。 于是挝和禁婆一起飞向应鸦瞄准的石碑上,就是阿宁之前倒地旁的石头上。 铁链摩擦声,紧绷后的嘎吱声相继停止。 果然挝还是带链子的好,不说现在,在有需要的时候爬崖都好爬。 禁婆并没有失去战斗力,只是现在因为头发的原因跑不脱。 挝爪死死扣在石碑上。 “罪过罪过,这可不能怪我......”极轻的话消失了后续。 你可是请我来将你还乡的。 怕是并不希望自己再继续这样下去,要不然委托怎么会被系统捕捉到。 看在它带有好东西的份上,还乡后我给你上几根好香! 右手一扬,一枚柳叶刀飞去,只听划破血肉的声响。 嘶吼着、疯狂挣扎着的禁婆停止了动作,一切动作都沉寂下来。 柳叶刀没入心脏。 解决完闹腾的雇主,应鸦才将视线放在另外一人身上。 “张起棂?” “你认识它。” 这是个肯定句,还没有见到雇主时,这人就将自己拎了过去。 显然是知道一点什么东西的。 可是香气实在是有些诱人。 于是短暂停留在张起棂身上的视线被收回,再次落到雇主身上。 大开的手电光线照亮了雇主。 应鸦上前几步,凑近了。 一晃,脸色不太好了。 这雇主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藏不了什么东西。 身上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最显眼的也就是那一头头发。 凑近了,香气更浓了。 前面凑近挖头发时还以为是雇主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当时想着,仔细认真多洗几遍,消消毒就好了。 现在看来好吃的竟是雇主! 这就有点挑战自己的底线了! 应鸦果断移开了眼,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怎么就是雇主? 先不说人肉的问题,就看在它是雇主的份上,自己也不会动它呀。 而且自己没有食人的习惯。 张起棂一直将青年的神情揽入眼底。 不太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从兴高采烈到沮丧。 “它叫禁婆。” 第20章 背锅的阿宁 禁婆? 没听过的称呼。 然后就一句话,没有后续。 应鸦还想听一下禁婆小故事呐? 不过,没听,他也知道不是个好故事。 能成这种东西的人,不是自愿的,就是被迫的。 青年更加偏向于被迫,那么雇主生前必定不好过。 身前都是香喷喷,可是物种不对头。 嘴角一弯,不怀好意的看着那头乌黑的发。 别人戴真假发都不觉得膈应,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头发。 如是,从腿侧抽出小刃,手起刀落。 技术还算好,只见禁婆头发只有两指宽。 取下挝,割断的头发一律被挝勾着走。 应鸦还算是仔细,将缠绕在一起的头发捋下,团吧团吧,团成一团,反正回家后要仔细清理一下,乱一点没什么问题。 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将颇多的头发一并塞进去。 这举动不由让张起棂想起瞎子之前的发现,这人在墓里收集什么东西。 上次在鲁王宫中带走了27袋的东西。 他事后进去看了看,洞穴空了,被打劫一空了。 自己和瞎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中途出现的不明人是要干些什么事。 看样子也不像是其他势力的人,但不排除是迷惑人的。 “张小哥,你既然知道这东西是禁婆,那你知道这铃铛是干什么用的?” 被割掉头发的雇主暂时被遗弃在地上。 雇主既然已经到他手上了,就逃不脱了,更何况现在雇主尸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没入禁婆体内的柳叶刀可不是简单玩意,那可是泡过老符水的。 等下烧完尸,刀是要回收的。 应鸦的主意就打在了青铜树上面。 这年头倒卖文物是犯法的,自己可是三好市民,才不会干这些荒唐事。 而且这青铜树这么大,挪都不好挪,更不好换钱。 自己就取一两个小铃铛,自己欣赏欣赏。 说不定遇到危险时还可以用它救救急。 可,应鸦发现这铃铛太能摇了,现在都要在努力坚守着。 只是摇摆弧度小了一点,但是这弧度可以忽略不计。 “青铜铃铛,致幻。” “你知道的。” 对应的药都能拿出来,会不知道铃铛功效吗? 此时的青年笑得腼腆极了,加之面色太白,倒是有一番可怜之态。 “总不可能让它一直响吧?” “要是有迫害到外面的人,多不好的。” 应鸦坦然的接受来自身旁人的审视。 外人的一点点小看法而已,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实质影响。 张起棂的视线移向青铜树,先前他回忆起上次来着的情形,自己当时并能近距离看这青铜树,而是在长廊中就被迷药放倒。 虽然不知自己以前是否见过这青铜树,但意识使然,让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身形宛如灵豹,伸手取下一个枝丫上的铃铛,进而又取下两个。 肉眼可见铃铛的摆动缓了下来,声音越发小。 视线从三个铃铛所在处一一看过,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这不似副本,副本中为了让玩家过关,室内都有提示或者任务中有隐藏信息。 但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它的解法,似是有固定模式。 应鸦这次看向张起棂的目光和善不少,他似是看见了某些机遇。 想着要如何从这人身上挖出点什么东西来。当然最好是一些秘籍。 如果要等价交换......也不是不行。 这种事急不得,要是有缘,说不定自己那次就不小心对其伸出援手,然后谢恩图之。 青年只是一侧头,和碧绿的瞳子一对视。 白蛇的尾巴尖尖又是一动一动的,迅速拍打在最近的铃铛上。 此次铃铛只响起几声,声音就没了,众铃铛此次就没有了默契。 这可是让他好奇极了,凑上前,灯光打在一个空枝上,先前上面还挂着一个,只是被张起棂取下了。 凑近了,看得仔细了,应鸦才发现了一些名头,这枝丫里面是空心的,有着一条似鱼线的细线,此时那线松弛着。 思维一转,应鸦大概知道了青铜树的运作原理。 “张小哥,你手上的三铃铛,是否能赠与我?” “铃铛放在这里也不安全,万一被后来者无意挂了上去,碰响了。” 这墓室后面是否会来人就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事情了。 说得谦虚,手已伸出。 墓主已不在了,东西也是无主之物,自己就拿三个用。 树上的铃铛何其多,不差这三个。 青铜铃铛对于张起棂来说是无用的,不是必要的,也不是什么信物。 自己给不给有何区别,自己不给放在这里,不也算是他的。 三个精巧的铃铛放在了摊开的手心上。 “香,还你。” 张起棂从衣兜里掏出小圆瓶,小圆瓶里面的量还不少,还可以用上几次。 “给你了!以后万一要用上它呐?” 喜得头发和铃铛的应鸦更加好说话了,人也大方不少了。 雇主到手了,铃铛到手了,是时候离开这墓室,去烧雇主了。 出于对雇主的尊重,挝甩了出去,缠在雇主的腿上,拉着雇主就往门外走。 青年的步伐轻盈,拖起禁婆毫不费力。 上次拖着血尸,还是踉踉跄跄的。 沉郁的香气似是袅袅在前,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直觉告诉张起棂,这变化和那香有关。 闻香后,自己精神状态好上许多。 相比于好奇青年,张起棂更加警戒对方。 他从一开始拿出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太古怪了。 意图不明。 禁婆的身体就那么滑在地上,为多年不打扫的地板做上了美容。 踏上得不是烧尸路,而是青云路。 后面拖得不是雇主,而是即将散落的积分。 清灵香的药效很好,外面躺着的三人,除了二次伤害的阿宁,无邪和胖子相继清醒过来。 两人中招的时间短,距离青铜树远,被迷惑的程度较轻。 “嘶,胖子?” “我们这是在哪里呀?我们不是出去了吗?” 无邪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一行三人不是已经拎着三叔坐到船上了吗?而且马上就要上码头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黑漆漆的。 “对呀!” “我们不是在分金币吗?” 迷惑,自然是让人梦见看见自己最期待的场景。 然后沉迷其中,窒息而亡。 无邪腿一动,碰到了一个东西,有些硬。 “我艹!” 头发都要立起来。 身体猛得往旁边一挪,正好撞好回神的胖子。 王胖子猝不及防的被那么一撞,人倒是撞清醒了。 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在海底墓,没有什么金山银山宝石山。 头猛得往旁边一扫,摸到了放在身旁的手电筒。 歘,周围一亮,无邪眼前一花。 很快就看到旁边的人了。 “阿宁!” “胖子,是阿宁!” 灯光一照,只是照亮了那身衣服,无邪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这趟下墓的人,只有阿宁是这身打扮。 无邪也彻底回过神了,摸上手电筒,打开手电筒,两人都看着阿宁。 确定了一下,是货真价实的阿宁。 站起身来,手电扫过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于主墓室之中,之前被搞死的海猴子就在不远处。 “小哥呐?” 现在只有自己和胖子,以及昏迷不醒的阿宁。 “胖子,我刚才醒来时,还以为我们已经出去了,并找到我三叔了。” “我做梦了。” 脑海中异常清晰的画面,展现着这次的不对劲。 “我还梦见金子呐。” 王胖子一回忆,那金灿灿的山似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供自己取拿。 “我们都做梦了。” “胖子,你还记得我们晕倒前听见了什么?” “那是钟声。” 无邪这么一说,王胖子自然是想到了,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我们中招了,应该是幻阵之类的。” “说科学一些,就是被催眠了。” “那个兔崽子触碰机关了!” 话一顿,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停留在阿宁身上。 阿宁,可是先进去了。 “难不成,她是想害我们,反被误了?” 胖子看向阿宁的视线变得极其不善,他还记得自己的尾款还需这娘们付。 “先不找小哥,天真我们两人可不容易出墓。” “这娘们不用指望。” “咱们先把她捆起来,她醒了,必跑!” 于是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阿宁就被捆住了。 自然阿宁的计划也没法实现了。 明明她演的好好的,谁知道出来个程咬金! 第21章 雇主成灰了 无邪、胖子满意极了。 前几回可是被这个女人坑惨了,如今解气不少。 “我们再去那密室里看看,里面绝对有猫腻!” “要是在中招了?” 开门杀的危机依旧悬在两人头顶。 “这事简单!” 王胖子抄起腰间短刃,一面坏笑的走向懵懂的无邪。 “不是,胖子,你这是要干嘛!” 灯光照耀的脸庞,竟显得有几分狰狞。 “现做耳塞呀~” “我身上的衣服可不比你的干净,你确定要用我的?” 看不清颜色的衣服从无邪眼下晃过。 于是无邪贡献出自己的衣服,穿在第二层的衬衫少了一大角。 四个用布条戳成的小耳塞成功诞生。 两人好似想到了什么。 “那个应老板不是先进一步,这么没见到他人?” 奇怪的是阿宁都在,就小哥和那应老板不在。 “进去了,一切都知道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道门,双眼警惕的注视着附近动向。 生怕出现问题。 武力值不在,安全性减低,加之先前才中招。 终于两人到达了门口。 这扇门是向里推的。 两人双手放在门上,相对视一眼,准备一起推门。 手上还没有用力,手上一空。 门缝眨眼间变大,视线中出现一白,两人神情一变,大惊! 猛得往后退去。 昏暗灯光之中那白色模糊极了、惊悚极了。 “你们在干嘛?” “是在等他。” 拖着尸体的应鸦出现在门后,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打开门,就见到傻愣愣两人。 他没有那自信,自然知道这两人不会是来找他的。 那么只有可能是找他的。 “他呀~在后面。” “你们,挡道了。” “应老板!”两人惊讶道,紧绷的神经一点也没有松下来。 初见时,还是正常人的状态。 但现在似乎是不太妙,鬼魅般的腔调,抽动的面容,泛着红的眼,鼓动的喉间。 怎么看都不似是活人。 随着应鸦迈出门,拖滑声悉悉索索响起。 极白的皮肤映照眼底。 “那那,那是禁婆!” 无邪惊愕看着从自己和胖子中穿过的人。 此时细长的身姿明显极了,裸露出的皮肉白极了,不似活人拥有的。 身后拖拽着一具尸体。 那是没有头发的禁婆。 面朝上,两人手电筒照去,还可见睁着的黑色眼球、微张的嘴、死沉的面貌。 咕咚—— 那是下意识吞咽吐沫的动作。 没有见过这人动手,但是在这一瞬间,王胖子和无邪觉得这人比小哥还不好惹。 现在青年浑身气质就不似活人。 不似活人的应鸦,怨气冲天,雇主随着时间的逝去高速发酵,极香极香。 勾人极了,如徒行半月于沙漠者寻到绿洲。 应鸦花费极大心思才克制住自己的思想。 有些底线不能被打破,要不然他都担心自己之后去啃人。 烧了——烧了—— 我要快点把它烧了! 意思是控制住了,但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无法控制,比如滚动的喉。 应鸦的眼珠乱转,看向四周,这墓室面积够大,地宽敞。 想必在这里烧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且墓主人家都看着在,能出什么事? 烧得又不是我家。 被香味刺激的青年恶胆横生。 咚,尸体的悬在半空中的腿砸在地上。 开道的两人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拖着尸体的人身上。 只见那尸体被放在了相对于中间的位置,旁边就是小型宫殿。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抓了禁婆,去了发,还拖走了尸体。” 圆滑的胖子圆滑不起来了。 脑海之中回荡的都是——白细的脖颈,滚动的喉结。 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个恐怖的想法。 应鸦蹲下身,在背包中翻找东西。 装在背包里面的骨灰盒。 为了合理利用空间,盒子里还塞有其他东西,正好用得上。 叠着的银色亮面纸,是应鸦在系统中兑换的,优点是不怕火烧。 整体而言,像是一款加大的锡箔纸,这个锡箔纸还是青年特定了可供身长两米大汉躺得。 还拿出来一张黄油布。 兹拉声不断。 银色亮面纸平铺于地,疯狂吸收着微末灯光,猛得反射而出。 墓室似是亮了一大半。 墓室忽得一暗,黄油布铺在第二层。 尸体成了第三层。 应鸦将禁婆拎到最上层。 用黄油布包裹住惨白女尸。 从头包到尾,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然后那人乖乖巧巧的坐着,离亮纸有一定的距离。 张起棂跟在应鸦后面,只是无邪两人的视线被应鸦吸引走了,故没有注意到张起棂。 “我怎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无邪喃喃道。 “我勒个去,这要是再加上荷叶,不就是叫花鸡了嘛?”锡箔纸上被黄纸包裹住的肉。 王胖子想自己以前吃过的叫花鸡,像极了! 咕咚。 不知名的猜想让唾液大量分泌。 无邪从未见过这样的举动,思及青年之前的话——死人活。 完全不是自己所想死人活。 无邪察觉出身旁有人上去了,以为是王胖子。 “小哥!” “小哥,里面究竟有什么?” “应老板在干什么?” 无数疑问在无邪脑海中盘旋,落不到实处。 张起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一种直觉,他干得事一定会出乎意料。 裤兜里的打火机很方便,身上带着的卫生纸很好用。 一叠卫生纸被点燃了,先是一点小火星,后猛得窜起,燃烧速度很快。 燃烧的卫生纸抛了出去,火星从空中划过。 火苗染上油布,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黄油布迅速蹿起巨高火焰,整个墓室蒙上火红色彩。 煽动鼻翼,过火的香气多了几分焦香,令人胃口大开。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墓室中回荡。 无邪和胖子寒毛直立,他们知道那是烧尸体的声音。 背后的门并没有被关上,此时大开着。 无邪背后发凉,不敢在这里久待了。 “胖子,我们和小哥站在一道!” 渐近,火的炽热打在两人身上。 一股蓝色从橙芯中窜出,红火夹杂着蓝焰。 锡箔纸上的物全燃了,被火焰包裹着。 兹拉兹拉,兹油脂的声音,宛如石炭上的五花肉。 越来越香了。 火焰中的东西越来越小,他们都知道是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小了。 可是? 温度没到达,尸体会这么快化成灰?烧出骸骨? 【鸦鸦,就光光的烧?】 【不搞点小仪式,跳跳舞?唱唱歌?】 白蛇看着燃烧的雇主,心中算是满意。 雇主成灰了,送到家了,就有一份积分可拿了。 【我们不搞那套虚的,讲求实在!】 没人说话,除了悄悄聊天的应鸦和系统。 于是四人一蛇,眼睁睁看着禁婆越来越小,越来越扁,直到最后一丝火苗熄灭了。 火熄了,尸体没了,空间中盈盈香气依旧浓烈。 “好香,但有一股糜烂气味。” 无邪前两次遇见禁婆,一次是在水里,一次是在甬道中。 前者是因为在水中没有闻到味;后者是距离有些远,人处于紧张中没有闻见。 刚才,这人将禁婆拖着走时,只闻见了细微的气味,而且那气味掺在沉郁香气中并不明显。 现在气味完全散开了。 “禁婆香,每只禁婆独有的,听闻古时秘制香中掺有此香。” 火停了,应鸦手头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收拾好了亮面纸,灰白骨灰被包裹在最中间,连带着包裹骨灰的亮面纸一起被装进骨灰盒中。 合上盖子,骨灰盒装进背包中。 应鸦现在格外轻松,香气源头没了,雇主在盒子里。 现在只需再找点东西,就可以出墓了。 “我的工作结束了,你们呐?” 即将下班的人心情都是挺好的,正如现在的应鸦。 温和的语气,带着笑意的脸,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刚才不正常的一幕,似是无邪、胖子看错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小祭,扫描路线!】 【我们一起去打劫,一起去收集食材!】 挎上背包的青年消失在黑暗中。 第22章 失业风险 炽热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小院中的摇椅一晃一晃的,戴着眼罩的青年似是睡着了。 一只腿垂在摇椅外,晃荡着。 既然要躺尸,还不如在阳光下沐浴。 自从送禁婆雇主还乡之后,自己似是陷入一个循环之中。 失业的循环。 有系统的自己怎么会失业呐? 还不是上次送完雇主后,完成委托了。 委托奖励都还没有来得及拿,自己就联系不上系统。 系统图标点不开,显示系统更新中。 不是还没有还差一个委托?现在怎么就可以升级了? 嘴角越发的上扬。 没了......正好。 只可惜我的药材和收藏品了。 眼罩取了下来,眉眼间带着一股朝气。 他只是在死人活上失业了,其他方面可敬业了。 果然还是要多和朝气人接触。 应鸦扫视一圈裸露的胳膊,肤色越来越有活人样了,白皙通透,多好的皮肤! 嘎吱—— 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躺在上面的人太不老实了。 青年猛得走起身,突然想到了一个点,不由叹气。 有系统有系统的好处。 自己现在的存粮不多了。 禁婆雇主的居住地环境恶劣,居然连特产植物都没有! 其他的特产生物自己下不去口。 简直就是一无所获!自己还搭上了几张饼。 不想还好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放在旁边和自己一起沐浴阳光的手机震动一声。 伸手去拿,吸收日照精华的手机烫得不行。 “手机还是不能在太阳下晒,下次一定不搞忘!” 手机已经在手上了,依旧烫得吓人。 是一个陌生号码,应鸦知道自己的业务来了。 “喂?是开锁的吗?” 这是一个大姐的声音。 “对的,大姐你是朝阳小区几栋的?” 打听好地址的青年,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还好宿主取出的系统物件不能再次储存,要不然自己身上就没什么东西了。 开锁是青年的另外一份工作。 工资不高,工作时间不长,好在自己提供到家服务,门不能来,自己也是要去找门的。 朝阳小区是自己的固定客源地。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的电话都是座机,在偏远一些的地方甚至座机都没有。 所以自己贿赂了小区门卫大爷,自己平时的客人都是门卫大爷提供的,当然大爷也没有白干活,有十分之一的抽成。 朝阳小区是自己附近最好的小区,里面的租客户主多是单位上的人。 不是差钱的那批人。 自己不找一点事情干,自己都得无聊死。 这段时间自己不好到处乱跑,故在持续养肤。 应鸦的撬锁技巧在现实中得到了更好的发扬光大。 想来在副本中,多数人都要掌握的基本技能就有撬锁。 一根发夹就搞定的事情,还可以得2元钱。 2元钱都够自己买两根好吃的冰淇淋了。 拿着钱的应鸦美滋滋的拖着车走了,他身后小区亭中的大爷美滋滋的看着手中的两角钱。 面露可惜之态,年轻人还是干些其他工作较好,开锁师傅几乎没什么前途可言。 只可惜自己之后不能赚这份外快了。 此时正是大中午,川渝地区的太阳直辣辣的,晃得眼疼。 手掌挡在自己的额头上,算是遮住了阳。 “失策了,忘记带帽子了。” 一身清爽的年轻人推着车走在小街上养眼极了。 在这个不缺乏美女帅哥的地区也是耀眼的存在。 “来!应老板!” “今儿,太阳毒,怎么能晒到应老板您啦~” 啧。 这玩意是把我当成副本刷了? 旁边伸来一个手臂,眼前一暗,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 “小黑这是在哪里晒黑了?” 身旁人的肤色明显深了一号。 欸~这是什么健康的肤色,多么健壮的身躯。 在现实生活的越久,自己的仇视情绪越发的明显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比自己健康! 自然这“一个两个”包含了现在随机和自己路过的人。 突然间应鸦有了一种猜想。 为什么回到现实生活的玩家过得都不开心,甚至有一些主动回到副本之中。 “想美黑?” 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视线划过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要是之前,他有可能还会自卑一会的。 那时候自己还是死白死白的,现在不一样了是白皙白皙的,不那么死了。 于是昨天泡完澡、敷好膏的青年,终于放飞自我了,穿上了三年半第一次的短袖短裤。 夏天穿短袖短裤,就是爽! “怎么?你有意见。” 斜瞥而去,依旧是一张笑脸。 从三月到六月,自己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看见这人了。 感觉这人隔三岔五就会出现一次,自己这里就像是一个固定的刷新点。 “没意见,没意见。” 黑瞎子感觉自己委屈极了,自己是那么讨人嫌的角色吗? 不应该是花见花开、钱见钱来的主吗? “你又是来看看我的?” 这不是青年的找得说辞,而是这人在四川见到自己第一面时说得话。 “应老板这是嫌弃我了~” “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见到哑巴,却告诉了他。” “这不是太双标了吗?” 青年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他当初是真没想到这黑瞎子和张起灵是一伙的。 不过这也让他有个胆大的猜想。 这两人绝对不是偶然,他们是故意蹲守自己的。 自己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第一届雇主送自己的东西。 那么钥匙,或者是那个匣子。 那可算得上是自己和他们的初次见面地点。 哼着小曲的青年也不再看着男人了,心情好极了,脚步轻快,脚上一蹬,人骑上自行车,走了。 后面男人的身高越来越低。 哼~礼包里面的东西当然是我的。 想找?外面绝对找不到。 那两样东西,自己在系统升级前就放到了空间之中。 他们要是能发现,那才惊悚。 看着被自己甩在后面的黑瞎子,心情又好上不少。 每次见面应鸦都在观察这人,以及观察另外一个来得次数更少的人。 黑瞎子的异变是在眼睛上,所以不能直射光线,白天都带着眼镜,至于晚上自己没琢磨出来。 他都是在白天出没的,还真没在晚上见到过他,想要也是,要是晚上来了岂不就是梁上君子了? 张起灵的手指不是变异,那是后期训练出来的。所以他的变异体现在哪里? 他很寡言,有可能是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的原因。 这两人偏向于互补型朋友。 中途到小卖部买了两根雪糕的应鸦,一骑到自己家门,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人。 下车推车而走的青年,将另外一根雪糕扔了过去。 “绿豆的?” 绿绿的包装袋,一看就清暑。 “夏天吃绿豆多好的。”应鸦在夏天可喜欢绿豆了,清炒绿豆芽、绿豆稀饭、绿豆汤、绿豆排骨...... 越想越馋。 打开院门的青年,奇怪的回头看着人。 “你不进来?” 受宠若惊的黑瞎子几步就进入小院,转身关上了门。 语气难免带上了几分欢快,“应老板,难得想我一回,今都允许我进来了!” 应鸦已经不想看后面这人了。 “说得好像你之前没进来过。” 有翻墙而院经历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说法有问题。 “你主动,我主动,差别可大。” 小院的生活气息浓重,黑瞎子看着自己的院子依旧是好奇心满满。 道上人,很少有这么丰富的生活气息。 院墙上的葡萄越发的野蛮生长了。 院中黑瞎子对这株葡萄树最感兴趣,它的生命力太强了。 第23章 养狗的朋友 “你,做饭去!” 应鸦看着杵在那里的闲适人,心头的火气一下蹿上来。 这人还真当是来我家度假的。 “应老板,你也知道的,我只会那么一样。” “呵,青椒肉丝炒饭,不加饭,不就是一道小炒肉了吗。” 黑瞎子垂头丧气的往厨房里面赶。 自己当初怎么就冒头了?悔不当初呀! 被人抓住了小尾巴。 闲适人不再闲适了,应鸦的心情都好上许多了。 谁让他之前打翻了一碗灰片面!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这是付费享受。 “哟~大老板怎么来了?” 青椒被按在菜板上,锋利菜刀快速切过,刀刀到位,说不出的好看。 “难不成就吃一道菜?” 应鸦从不指望这人能做出来什么美味。 “打算干什么?” “你可不要说往我这边跑上几回,是因为臣服于我的魅力。” 青年有种预感,这次黑瞎子会说事的。 “咱俩是什么关系,交心朋友呀!” “拜访朋友多正常的。” 两人就在厨房里打太极,直接打到开饭。 两人坐到餐桌前,相对视一眼,心中不由都“啧”一声。 直到吃完饭,躺在树荫下纳凉。 “应老板,你家白素贞呐?这几次怎么都没有见到蛇影?” “哦,它呀,去找小青了。怕是找到小青,才肯回来。” 黑瞎子之前就发现那只白蛇没在,似乎自己一次都没在这里见到过。 说到白蛇,应鸦还真有些想念系统了。 絮絮叨叨三年多的声音突然没了,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可惜我之前收集的东西了,我还没有用呐。 “唉——” 长长的叹息似是擦着自己的耳畔过。 这家伙又要做什么妖? “唉——” 依旧没人搭理。 “唉,真羡慕应老板。” “做老板就是不一样,假期多时间灵活。” “不像我们这种拿卖命钱的。雇主老板压榨得很,工作强度大,好在薪水开得高。” “应老板这是已经放假几月了?” “要是一人待得无聊了,待闷了,可以来找我玩。” “瞎子不说别的大话,什么长沙、北京、杭州还是很熟的,做个小导游还是可以的。” 整个院中除了嘎吱嘎吱的摇椅声,就只有黑瞎子巴巴的说话声。 “哎呀!我想起来了。” “那杭州除了有好玩的,我还认识一人。” “那户人家是开狗场的,那一条条狗可巴适了,这段时间好像还有狗崽子了,说是肥得很。” 黑瞎子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应鸦身上。 那双眼合着,面上一片平静,看似并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但是感知观察力强的黑瞎子仍旧捕捉到了一丝情绪波动。 “前几天,他还邀我去他家狗场玩。” “我寻思自己这几天刚好有空。” “应老板,要是这几天没事。可以跟我一起去,就当作是旅游放松了。” 摇椅摇呀摇,催眠极了。 午饭过后就是午休时间了。 养肤不可缺少的一步就是保持睡眠时间。 耳边的声音传送到脑海之中,思考着黑瞎子的话。 那人怕是之前让黑瞎子来守株待兔的人。 找上自己了?是要请我干事,难不成我的名号打出去了? 被人邀请这件事情,应鸦熟练得很,副本中不缺乏想要雇佣自己的玩家。 毕竟自己是中立npc,吃玩家和npc两头钱也不是什么奇怪、不道德的事情。 “好。”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瞎子将要出口的话咽下肚。 躺正身体,双臂交叉在脑后,就那么枕着手臂看着上方茂密的树丫。 之前绿叶之中还有繁簇樱桃。 今天真是黄道吉日!还没说什么,这边就已经答应下来了。 “坐火车还是飞机?” “这事,我这边来安排。应老板不用担心行程问题。” 应鸦要无语死了,这事是件需要搞神秘的事情吗? 牛头不对马嘴。 “不是,大哥,你得先说一下交通工具呀!” “要是飞机,行李就要少收拾一些。要是火车,行李可多装一点。” 作为一个不怎么抠抠嗖嗖的人,并不怎么想多交行李钱。 “哦,这事呀!” “行李多收也无妨。” “咱们坐车去,再多也是车拉,不是人拉。” 这才是应鸦想要的答案。 “今天下午5点多,应老板看怎么样?” “时间要是不行,我们这边再改一改。” “都行。” 青年的行李没什么好收拾的,大部分都可以现买的。 那么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真是有远见。 每次赚到积分了,都会兑换一些钱出来。 现在银行卡里面应该也有四五十万,系统要是还会回来,以后还是要多兑换一些积分出来,大不了以后需要积分了再兑换出去。 三年间应鸦没怎么干,还是因为现钱兑换积分需要交手续费。 没怎么收拾的青年,收拾出来两个24寸行李箱。 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吃的,是青年最近新做的。 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三套换洗衣物、五条小裤子、两双鞋、浴巾、药包药膏、香薰什么的都带上了,尤其是药包药膏。 这些事情是完了,忧心事来了。 打火机好像不能过安检吧? 匕首刀具好像也不行,那挝就更不可能了。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一面郁闷的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都是安检违禁品。 自己想带怎么破? “小黑,要不咱们还是改签吧?” “找个私人跑车?” 此时此刻,应鸦再次想念有系统的时光。 系统还是有些用处的。 “啊?” “哦。” “我约的车是面包车。” 黑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侧着头,自己知道这人是理解错了。 “那敢情好!” 心情舒畅的青年起身收拾起桌子上面的东西。 想来也是,他们干那行的,外出不走身份登记的路线多正常的! 还好自己是干正常活路的! 难不成,他们还真是要拉自己入伙? 话说要是入伙了,万一哪天天赐血脉,自己想考公了,会有影响吗? 考公铁饭碗,应鸦才来是考虑过,毕竟这年头的退休福利还算好。 只是系统的存在让青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几个月系统升级还没好,那念头有发扬光大的苗头。 坐到面包车上的应鸦再次感叹道——长途还真是飞机最安逸。 从四川到杭州一路上除了必要的时间,其余时间全在路上。 一路而来,本就不好的躯体更是要散架了。 有一点还算好,那就是外面没有川渝那么热,虽然有些闷热,但是对于现在的应鸦而言不是难事了。 自己已经过了发霉的年岁了! 除了路上过于折腾外,其他服务还是挺好的。 应鸦看着眼前的小院,不由感叹道:“不愧是江南水乡,庭院建筑和四川的还真是不一样。” 江南小院将一步一景、移步换景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二句感叹是,“真大!” 心中思绪乱飞。 这应该不是老巢,谁第一次会直接带人上老巢的。 外面并不发达,这里应该算是在郊区。 啧,在郊区都有大院子,真有钱。 这才是有钱人家,自己那点算不了什么。 在这年头,自己那点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还是低物价时代,自己身上的几十万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所以应鸦才找了一份开锁的活计打发无聊的时间。 “小黑,看不出来了。” “这是深藏不露呀~” “应老板,你就不要打趣我了。瞎子我哪里买得起这么的大房子。” “可怜的我呀,在外面还欠有房租呐。” 他的话,只听听就行,不能当真。 “你家朋友不是有狗场吗?” “你打算好久去看狗。” “不急,明后天慢慢去都行。” “现在都在他家了,难不成还担心狗场会跑吗?” 黑瞎子领着人,在院子里乱蹿。 让人担心这人是否还记得路。 “这年头狗场怎么赚钱?” 往里面走,越是有岁月沉淀感。 “只是他家的兴趣,他家对狗感兴趣。” 第24章 好奇瞎子 第二天青年起得很早。 夏季天亮早,推开窗户可见一片鳞尾的云。 天色好,空气好,尤其适合锻炼身体。 运动是锻炼身体的最好搭子。 元气满满的应鸦穿着夏季运动套装,蹬上运动鞋打算出门跑步。 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应该会在这里待上一些时间。 “哟~应老板真是养身达人呀!” “早睡早起身体好,早上还不忘健身。” 应鸦挑眉看向站在廊里的人。 “你这是?” 长裤背心、带墨镜,一种说不出来的混搭感。 衣服都很常见,那么就是他这个人气场的问题。 打量的视线落到脚上。 “你不闷脚吗?” 这个问题困扰青年很久了,每次见到这人,脚上穿得一直都是皮质鞋,有些时候还是高帮的。 这样穿不会有脚臭吗? “这不是工作需要吗?穿久了,穿习惯了。” “野外这种鞋很好穿的。” “应老板的运动鞋在野外就不怎么吃香了。” 应鸦是白袜子灰运动鞋,很青春阳光的穿着。 耸耸肩,摊摊手,从黑瞎子身旁掠过,“小黑,现在可不是在野外。” 其实某些时候,应鸦个人觉得是黑瞎子说话好累呀。 弯弯曲曲、歪歪扭扭的话,听得自己脑袋直绕线。 “哎!等等瞎子呀!” “我这等你好一会了。” “知道你最近有晨跑的习惯,特意起了个大早。” 昨天来得时候还没看见人,现在一大早就看见了好些人。 穿得整齐,一看就是有组织的家伙们。 使得一条猜测在心中不断加深——要拉自己入伙。 “你的同事真多。” 脑海不自觉想起前两次的大单,第一单只见到张起灵一人,又去一次是见到了黑瞎子。第二单见到了四人。 黑瞎子和张起灵是认识的,所以两人应该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家公司或者是同个组织的。 去实践的员工不多呀! 应鸦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慈爱了。 这怕不是被职场霸凌了? “不是,应老板你这是什么表情。” 被慈爱目光注视的黑瞎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些人都是我朋友家的员工,可不是我家的。” “我工资都付不起。” 第二句是被相信的,自从黑瞎子莫名其妙的来到自己家里后,上门多次是一次礼物都没带过。 好歹知道以劳代礼。 “用完早饭,咱们就去看小狗。” “几个月小狗最是肥了,毛发蓬松,声音奶声奶气的,很会撒娇......” 一系列对小狗的描述,已经让应鸦心生向往之意。 动物中,他最爱狗。 副本中没有正常狗,现实中不适合养狗。 系统喜欢蛇,换过几款皮肤全是蛇。 自己又不能强迫人家成狗,平时也就是在遛圈时摸摸别家狗。 一路上身心愉快。 与人相处,还得找爱好才行。 之前对自己都是爱搭不理的,现在讲到小狗狗了,对自己都温柔一些了。 黑瞎子虽然是这样想着的,但是一路上嘴是没有停过的。 他现在对应鸦的兴趣还没有下去。 他就是想不通,那棺椁里面的东西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人拿走的。 今年到鲁王宫的第一批人是外国人,第二批就是他们,但黑瞎子的直觉告诉自己东西是在前面这人身上。 啧,一个不会跑的信物,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交到下一个人手上吗? 偏偏要炫一下技,放到棺椁里,等人去找。 现在倒是有意思了,东西不在了,失踪了。 身为半知权人的黑瞎子很期待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这鬼玺直接消失了一个真的,那假的怕是不好出场了。 应鸦跑步速度并不快,而是慢慢来的。 现在脑海中全是毛茸茸的小胖狗。 神清气爽的回到庭院中,冲了澡,换好衣服,整理好挎包,拎包就去了前厅。 江南庭院很美,体验感也是好的。 就是太大,步数有点多。 “应老板终于来了!这饭刚好!” 黑瞎子已经坐在桌前了,桌上的早茶种类多份量少,很符合青年对江南地区的刻板印象。 “粥是白粥。” 他的记忆力很好,在应鸦家里没吃过几次早饭,但是每次都注意到了青年的一个特殊的举动。 就如现在,青年刚坐好,就从挎包里取出一包小密封的灰白灰白的粉。 灰白细粉中有这黑色粗粒,一包粉倒入白粥之中,搅呀搅,从白粥到灰粥。 然后青年一脸期待的将一勺粥送入口中,眼眸中全是幸福。 黑瞎子之前第一好奇鬼玺去哪里了,第二好奇这灰色粉末是什么。 之前不是没有询问过是否可以给一包,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然后就是在厨房里发现了一袋子的黑色面粉,然后就是不小心打翻一碗,刚好被青年逮住,然后就一直被揪着。 打翻的黑面粉被黑瞎子正大光明的收集起来了。 事后研究过,有着木草灰的气味,并不好吃。 作用没找出来,至于是什么东西燃烧后留下来的,黑瞎子还是知道的。 只是想不通,青年为什么如此钟爱这粉末。 一碗营养丰富的粥下肚,身体都是暖洋洋的。 专心致志吃完粥后,才吃了其他东西。 “走吧。” “不是要去看小狗吗?” 吃完饭、擦好嘴的青年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 一出大门,看着院外停的车,应鸦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在男人身上。 无它,院外那车一看就是有点档次在身上的。 这让青年想到了那辆外有瑕疵的面包车。 男人殷勤上前,拉开后座门,“应老板,请!” 自己上了副驾驶。 这些举动更加验证了应鸦心中的猜想。 敢情这家伙还吃了回扣? 在副驾驶的黑瞎子长舒一口气,瞎子赚点钱,容易吗? 在兜里的钱才是好钱。 黑瞎子并不羞愧扣在自己包里的钱,那是自己有本事。 应鸦靠在靠椅上,带上安全带,侧头望向窗外。 没猜错的话,狗场应该也在郊区。 于是黑瞎子吃回扣这件事,他也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那面包车外表是有些邋遢,但是里面是好的。 一到地方,狗吠声传入耳中。 这狗场中的狗还挺凶的呀。 “应老板,你可不知道他家大狗可凶了。” “一天到晚精神好的很,见人就叫,很是不待见我。” “这次我直接带你去见小肥狗。” “他家大狗小狗都是分开养的。” “做他家狗可老火了,一天到晚都没什么玩耍时间。还是小狗崽比较好玩。” 前面听到狗场时,青年以为他家的业务有卖狗。 现在一听这狗声,就知道了这里面养得全是凶犬,完全就不是宠物狗的料。 现在才九点左右,小狗崽都醒了,一个两个全醒了,在草坪上撒泼。 应鸦看见了草坪上的障碍物,就知道这些小胖狗之后不容易。 这年头做狗都要内卷了。 不过,应鸦惊奇的发现,这些狗全是本土狗,没有国外品质的狗。 里面还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员工看顾小狗。 柔软草坪上全是毛茸茸的小毛球,白的、黑的、棕的、花的...... 全是青年的心中情狗。 “摸狗狗需要洗手戴手套之类的吗?” 应鸦亮晶晶的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不用。” 还来不及谢谢员工,就被黑瞎子勾着脖子往前走。 “他家狗,可健康了。” “随便挼!随便撸!” 这个时期的狗正是亲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怕生人。 嗅到有陌生的庞然大物过来,尾巴摇的飞起。 迈着小短腿就过来,一个两个的把应鸦包围起来。 屈膝而坐,摸都摸不完。 肉乎乎的、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小肥狗。 湿漉漉的小鼻子、粉嫩嫩的耳尖,喜欢舔人的舌头。 简直就是小狗党的天堂! 【鸦鸦!你居然背着我找小狗!】 【你不爱我了!】 第25章 回归统月光 【呜呜┭┮﹏┭┮,你见异思迁、有新欢忘旧爱。】 【我这才离开三月多,就有了一群小妖精!】 【你果然喜欢狗狗,不喜欢蛇蛇!】 脑海中的哭号越发大,只是把青年一怔,内心涌上浅浅喜意。 【我都喜欢,最喜欢的当然是统子。】 遇事先安慰。 手上划过一道温湿。 小狗们很想和这个香香的人类做好朋友。 于是热情极了,介于身高问题,故一下又一下舔着青年裸露在外的手上。 鼻子一拱一拱的,拱得青年心软软。 回应系统时都不忘捏捏q弹小尖耳。 【你还在摸它,还捏它耳朵。】 【我都看见了,还在狡辩!】 系统好不容易升级成功了,一回来发现自己被短暂的偷家了。 不过看样子不是被偷家了,而是家长腿了。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在系统空间内看见了满地乱爬的小狗,自己能怎么办? 谁叫自己是有爱心的好统。 【你又捏了三下!】 应鸦的手指微微蜷曲着,眼眸不自觉的从小花狗身上挪开,狠狠揉揉毛茸茸的脑袋,视线看向了其他狗。 相比于被奶狗包围的应鸦,黑瞎子就明显不是很受欢迎。 同是坐到草坪上,同是伸直了腿,硬是没一只狗爬上他的腿。 不过当事人一点也不难过,他的视线全部放在了青年身上。 并不作隐藏的情绪被机敏的大黑耗子获取到。 这小心虚的神态是为了什么? 不太想明白,如果系统显现出来黑瞎子怕是猜得出来。 【它们是毛茸茸的,你是滑溜溜的,不是一种触感。】 【我等下就要离开它们了,却会一直陪着你。】 应鸦一顿,总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熟悉,但是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哼~这次就放过你了。】 【下次我也要摸狗狗。】 一条细长的蛇缠在胖嘟嘟的奶狗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友好交流。 【小祭,等下给我讲讲这次升级的原因。】 不说还好,一说系统都有些小害羞了。 升级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自己的抽成提高了。 脑海中没有了系统的声音,应鸦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黑瞎子侧头而看,视线对上了一只肚子鼓出的小白狗。 长得可爱、身体圆润,一看就是只很能吃的小狗。 伸手抄起小狗,手摊着圆滚滚的肚子,彰显着这只小白狗不是虚胖。 “来,这只小狗崽颇有重量。” 升在半空中的小狗并不觉得害怕,尾巴摇得飞起,头昂着,嗷嗷叫着。 似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主角,傲娇得很,尾巴却是出卖了小狗。 见自己离香香人类越来越近了,尾巴成残影了。 在黑瞎子手上老老实实的小狗一到应鸦手中,就兴奋起来。 扭着身体,为着蹭蹭而做出准备。 “幸好我带你来看一月小宝宝,就现在这个月份的狗崽最可爱了。” “之前还想到你去见几个月大的宝宝,但它们太闹腾了。” 这不是黑瞎子开玩笑。 每年龄段小狗对情感的表达能力都有所不同。 比如一个月的小狗只是不想理会黑瞎子,几个月的狗子则是会扑黑瞎子,大狗倒是不会扑了,可是叫得可凶了。 确实不怎么受狗狗青睐。 于是黑瞎子不只一次吐槽过——瞎子我呀~幸好不姓无(吴)。 “这些是狗狗军队预备役?” 青年握着小狗粉粉爪子,摇晃着。 似是想将小狗狗变成招财狗子。 “嗯,对的,狗狗预备役!” 狗真是一个好东西,让人心情愉快。 看在小狗的面子上,应鸦对还未见面的狗主人产生了一丢好感。 喜欢狗狗的人能是什么大坏人? 应鸦雨露均沾,励志吸完每只小狗,不冷落一只小狗子。 小狗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两只小狗打架了,误打在另一只无辜奶狗身上。 于是三狗大混战由此展开。 奶狗奶牙,气势倒是足。 就是咬了半天,未伤半分,糊了一头口水。 “小小年纪,还学会打架了。” “打架能打出什么样?头上全是口水。” 洁白的纸巾在三个狗头上楷过。 黑瞎子倒是确信了,这人是真得喜欢狗。 “应老板,我朋友家最不缺的就是狗了。” “实在是喜欢,我打声招呼,今天抱一两只走就行了。” 话的诱惑力很大,可惜青年还有理智在,“不用了,我照顾不好。” “工作在,不能更好的照顾它们。” 雇主委托一来,自己就要出外勤。 完全不能对小生命负责。 “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养这么多狗的人家了。” 副本技能千奇百怪,应鸦遇到过一位驯狗师,他的能力就是驯化狗,让狗干事。 那训狗师手下有一个狗狗大队,可惜副本中的狗多少会被异化,和现实中狗完全不一样。 “主要是我朋友家养得早,现在算来已经是三代养狗了。” 这下子应鸦的求知欲又上来了。 要是真得喜欢狗,自家养个十几只还能理解,或者是有几只家传狗也能理解。 但现在是一个狗场,还是经营三代的狗场。 一听外面的狗吠声,就知不是培养的宠物犬,那么会是工作犬吗? 至少需要一个由头,支撑着他家大量培养狗狗。 “培养工作犬?难道是民间搜救犬?” 嗯~脑袋中回想着这次狗在上个世纪的用法,狗围攻人、找东西,算是搜救犬吧? 黑瞎子确信这不是青年口中诉说的搜救犬。 “嗯,对的!” “他家的狗都是当作搜救犬在训练的。” 于是在狗界制服的加持下,应鸦觉得这小肥狗们都变得格外威武了。 “我倒是对你朋友家感兴趣了。” “专门培养搜救犬,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 介于是黑瞎子的朋友,还是个开狗场不差钱的朋友,在郊区有房产的朋友。 于是在应鸦脑海之中构建出黑瞎子的朋友来,是一种有钱的桀骜富三代。 桀骜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主要是从黑瞎子身上推理出来的。 能和黑瞎子做朋友一定有些东西在身上。 “这好办呀!他这几天没事,我约他出来见一面不就行了!” 黑瞎子一拍手决定下来。 只是应鸦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上午才讲,就约好在中午了。 这让应鸦觉得自己是被套路了。 坐在车上的青年,看着一脸惬意的黑瞎子。 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忍住了。 系统见两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说,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鸦鸦,现在我可有用了!】 【以后咱俩积分不缺了!】 虽然系统不是一位很缺积分的统,但那个统子会觉得自己的积分多了? 【什么办法?不会是让我卖艺吧。】 【达咩!我拒绝。】 系统:...... 【不会的,亲~咱们系统没那怪癖。】 【系统升二级了,可开启宿主交易平台!】 【鸦鸦可以在系统上开商店了!】 肩上一重,应鸦侧目就看到了一只陌生的小青蛇头顶上顶着一个buff。 知道这是系统开启了隐身模式。 蛇头凑到自己耳边,似是这样,就可以将声音降低到最低点。 【咱们可以悄悄搞点小动作,上方不会管我们了。】 【开系统小店,小店里面有仓库,仓库里面可以放置货物。】 和聪明人说话只需说到这里。 应鸦瞬间想到了小店仓库的多种用法。 【小祭,真是最厉害的统子!】 【不过这样要是被发现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那倒是不会,这是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情。】系统回答的尤其正经,这也是自己才知道的。 应鸦松了一口气,总体来讲利大于弊。 黑瞎子算是看出来了,青年又在走神了。 目光扫过青年的肩头,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黑瞎子总是觉得有个什么玩意在。 【怎么换皮肤了。】 【这次翠绿翠绿的,还挺好看的。】 系统傲娇扭过头,【我知道鸦鸦不白了,和我白皮不怎么相配了。】 【干脆换个颜色,让你不那么尴尬。以至于之后见着我的白皮而闷闷不乐。】 第26章 现实委托 勇于尝试新皮肤的系统,总是走在时尚前沿,好在审美在线。 所拥有的皮肤中,应鸦只是不太欣赏一款皮肤——小花蛇,枯叶花纹的蛇。 这款皮肤放大了青年对蛇的恐惧,其他至少美貌在线,还能压下对蛇的刻板印象。 “应老板,觉得杭州怎么样?” 车窗上不只映照着青年苍白面庞,还出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挺有文化气息的城市。” 从昨天来到现在,应鸦见得最多的就是白墙青砖,似是水墨画。 应鸦不太是享受派的人,他的享受多是在院中躺着晒太阳。 有委托的时候才会出外勤出院门,其余时候更喜欢待在一处。 “不是要见你朋友吗?这是约在哪里了?” 窗外的街道并不繁荣,绿化公园偏多,可见预约点多半仍在郊区。 “一家私人饭店,他家浙江菜可是出了名。” “到新地方的一顿大餐当然是要尝尝地方特色菜。” 于是车停在一条小巷外。 “到地方了。” 黑瞎子引着人进入了一家院子,应鸦特意注意过,这是一家没店名的饭店。 他不担心自己会被卖掉。 要是担心,当初就不会跟着黑瞎子走。 推开一扇门时,应鸦就看见了一个坐着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中年男人。 很不起眼的长相气度,似是扔在人群中都不会被人察觉出来。 他的眼中却有着狡诈,和一点狠意。 “你朋友?” 应鸦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扫了黑瞎子一眼。 似是有着尘埃落地之感,自己的直觉真准! 应该是合法组织吧? “应老板好!我叫无三省。” 中年人站起身来,上前几步,友好伸手握手。 三人坐到木桌子前,门被敲响了,菜上桌子了。 应鸦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中年人,发现他是真的没有想说话的意图,那就先吃饭。 三人中黑瞎子的最热情,为青年介绍每道菜。 浙江菜对于青年来说味道偏向浅淡,他口味偏向重。 吃完饭,挪了一个包间。 这个包厢一看就是个茶室。 “应老板年少有为,上次还多谢应老板救下小侄。” 与人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中间有个熟人,显然黑瞎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无?小侄? 联想这人的年龄,脑海中出现一个预备选手。 “是无邪?” “对的,我是无邪的三叔。” “无邪上次回家后,向我提及了应老板,说要是没有应老板在他可是要吃大亏的。” 现在的应鸦经过了三个月的过渡期,已不会觉得有愧疚之心。 “顺手之劳,不足挂齿。” 只是闻了个香,而且那香最后是给了张起棂。 不过这让青年想到了另外一件不太友好的事情。 “令侄真是活泼,他的朋友也是活泼。” “拆别人家的能力很出色。” 要知道应鸦找完一大半墓室时,墓室地板有着轻微震动,看向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看地图,才知道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墓主人所在的墓室角角上破了一个大洞,沙土泥土塌陷而来,水灌了进来。 好在他所在的位置不会被海水波及到,但是那些被水淹没的墓室青年是不会去的,算是直接报废了。 最主要的是,之前好看的出路不能走了,不大的出口被碎石堵死了。 应鸦当时就确定他们是怎么开路的了,那震动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是被炸出来的。 应鸦但是就在想他们身上哪里来得炸药,真得不会被通缉吗? 最终青年还是游了水路,一出水面就见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海。 最终还是自己的道德感太高了。 “哈哈。” 无三省不知道后续,他压根就没有去见无邪,自然不知里面的详情,不过凭借他对自己大侄子的了解做出了以下回答。 “炸墓之前,去找过你,但是没有看见人。” “离你离开的时间又有些久,他以为你已经走了。” “他们设备不够,不能走水路,只好炸了墓。” 应鸦说这件事并不是来要个态度的,而是打心理战。 他听得出来这人是想拉近关系。 “都过去很久了,也没什么事。” “我总不能为一件小事专门去找人,人口太多了,地盘太大了,仅凭一张脸一个姓名很难找人的。” “去公安局挂失踪人口,光是叫“无邪”的,怕是都有上千上万人。相似长相的还有一群人。” 身为人口大国,重名的人很多。 就差把不熟二字挂在脸上了。 “听说应老板是做死人活的?” “嗯,对的。祖传下来的,也没法。”系统一代代传下来的,我作为它的宿主,说是祖传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这有个活计,不知道应老板感兴趣不?” 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这种地方,需要报备吧?” 扫了一眼纸条上面的字,应鸦眉头上挑,稀奇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中年人。 看来自己要收回之前的猜想了。 看来这个组织不只是合法的,而且上面还有人。 要不然行事会如此......如此违法。 “应老板,我们都是合法生意的,违法乱纪的事我无家是一点都不会犯。” 炸药,是合法的?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社会的法律条例了,万一哪天被骗了,自己还不知道。 【叮,载入现实模板。】 【来自???的委托,是否接收。】 应鸦:??? 【鸦鸦,这是升二级后出现的新玩法。】 【可是增加收入的好途径,现实委托的报酬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现实雇主的薪酬,二是系统积分。】 【由于是现实委托,雇主会支付一笔薪酬,故系统积分不高。】 积分高不高都是其次,青年的脑袋中飘荡着一行字——同件事,两份钱。 天降馅饼呀! “感兴趣,很感兴趣!” “嗯?应老板不问问内容,要是自己不喜欢?” “只要是合法的,干什么都一样!” 掷地有声,气势十足。 【叮,接收来自???的委托。】 相比于知道委托任务,应鸦更好奇“???”是什么东西。 前面的委托都会加上委托人的姓名,两次大单也是如此。 只是应鸦没有叫雇主名字的习惯,故统一都叫雇主,只是有前后区别而已。 黑瞎子的朋友不愧是有钱人家,时间管理上就是紧凑。 自己这里刚同意没好久,一杯茶都还没有喝完,门就被敲响了。 那是一个健壮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三十来岁,很健康的样子。 是在场四人中第二个健康人。 应鸦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无三省在应鸦眼中并不是很健康的人类,他眼底还有藏不掉的疲惫感,是精神上不太健康类型。 第一个健康人自然是黑瞎子。 “三爷,时间到了。” “应老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慢慢品茶。” 注视着离开的中年男人,继而看向黑瞎子。 “小黑,这是你老板还是你朋友呀?” 就这种性格能和黑瞎子友好相处?两个有主见的人...... “他有钱,还有家族产业,总之就是有钱。” 人设真牢固。 “嗯,知道他有钱。” “不知道我好久能见到真正的雇主?” 整齐的小纸条从黑瞎子眼前一晃而过。 既然系统标注了“???”,那么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只好来诈一诈牵线人了。 “嗯?应老板是如何看出来的?” “薪酬,从头到尾都没有讲薪酬。”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管黑瞎子如何判定这件事情,反正自己的理由已经给了。 “那可是个大老板。” 瞎子我呀~可还赚了中介费的~ 第27章 薅主系统羊毛 “真聪明~” “大老板忙,后几天才来。” “这几天我带你去逛逛?杭州的旅游景点还是有的。杭州周边城市也行。” 瞎子的提议被老板冷酷拒绝了。 云南的森林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自己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 于是应鸦决定这几天自己在院子中准备物资。 “大老板有钱,来回物资报销吗?” “报!当然报!”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视金钱为粪土。可是我最喜欢的老板之一。” 从黑瞎子的神态上来看,就知道这人很有钱了。 看来自己可以去买一些高档货了。 “有没有什么金额限制?” “几十万还是有的。” 不是黑瞎子夸大其词,而是他真的是太有钱了,身家看得黑瞎子都眼热。 应鸦没了解过关于云南的传说,想来去无人之地,肯定是干些不为人所知的事。 最大的可能性是里面有墓。 不是青年歧视,而是自己两次下墓都见到了和黑瞎子相关的人,可见黑瞎子他们的主业是和盗墓有关的。 “应老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看在你我关系上,我不收你钱。” 身上黑色元素过多的男人似是一只黑大蛾子,在青年身旁扑腾着大黑翅。 “真的嘛~那我就不客气了。” 斜瞥一眼,看愣了大黑蛾。 似是被灯光挑逗上的蛾子。 丛林、毒蛇蚂蝗、失温、瘴气、天气、磁场...... 一系列相关或不相关的词跳入他的脑海之中。 瘴气和磁场是不用担心的,瘴气不会影响到自己,至于磁场就更不用担心了,有系统在方向感无忧。 毒蛇蚂蝗中就蚂蝗比较麻烦,那玩意不知不觉中就跳到肉体上了,自己可不像变成干尸! 他最忧心的是天气,云南那片森林因为地形气流等原因,天气多变。 空气湿度超标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尤其是皮肤状态;潮湿温热的环境简直就是发酵池,他怕是要发臭! 种种原因之下,导致应鸦要亲手准备大量物资。 原材料倒是一大难点,现在有个小倒霉蛋、大钱袋子来了,不用都是对不起自己。 高速运转的大脑中已经罗列出来一系列清单。 “应老板,时间还长着,不用如此着急。” 黑瞎子这话完全没有说错。 现在应鸦只是初步入围了而已,后面的大老板才是拍案决定的人。 “我们还可以磨合磨合,同事间还是要讲求默契度的。” “瞎子我,跟每个人都有默契,想必应老板也不例外。” 大黑蛾扑哧着翅膀,嗡嗡作响。 “小黑,我等下就列出清单,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别的要求,别买到假货就行了。” 显然沉浸于个人精神囤货的青年并没有听见黑瞎子一路上说得话。 “行!” 回到庭院的青年直觉进入房间中,闭门渡劫了,嘱咐黑瞎子不要来打扰他,自己有事会自己出来的。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系统头上的baff消失了,新皮肤显现出来。 翠绿大蛇,身材窈窕细长,怎么看怎么清秀好看。 绿得动人心魄,说不上来的好看。 相比于白皮,翠绿皮更有一种神秘感。 翠绿宝石上镶着墨石,那是它的眼睛。 青蛇温顺的缠上青年的手臂。 蛇腹颜色偏淡,更偏向于青黄,润滑冰凉的触感。 【小祭,这次体型大呀!】 食指和无名指一寸寸卡着,【100多厘米。】 【真是一条大蛇蛇。】 应鸦对这款皮肤爱不释手,欣赏的目光、轻柔的抚摸,都让系统愉悦值上升。 【这款皮肤好看吧!】 【皮肤可值钱了,积分都是上面的几倍。】 【但是这肤色和鸦鸦不相称~】 系统整个统都郁闷起来了。 这样从外表来看,那个统会知道自家和宿主的关系铁? 【绿色可百搭了,我穿上什么衣服,绿色都搭得上。】 系统再次回到自己的老地方,上次的白皮只有50厘米左右,趴在双肩上还是个舒服的长度,而这次变长了。 以前惯用姿势,不太受系统欢迎了。 重回地盘的系统东拱西蹭的,终于找到了自己满意的位置。 尾巴尖尖垂在应鸦胸前,腹部搭在双肩,颈部从后颈滑上,头搭在他头顶。 【鸦鸦,人家不重吧~】 【不重不重,现在就很好。】 于是体长过100厘米的蛇蛇解锁了新姿势。 【鸦鸦有个好消息。】 【升级二级后,宿主可获得12小时补贴大礼包!】 系统贴心调出一份小文件。 应鸦快速浏览一遍,提炼出重点。 12小时补贴大礼包,连续12小时,不可拆分。 系统补贴衣食住行类商品总消费额的20%。 衣食住行,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应鸦就知道系统升二的好处了。 以前系统商店中可是没有食、住的。 点开系统商店,发现上面的分类只是添加了“住”,并不见“食”。 系统上面的“住”和应鸦所想的有一定差距,它是住宿和买房的结合品,是现在的自己并不需要的。 自己的委托地点是随机刷新的,没有一个固定地点。 买房?青年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积分。 又看看上面的房价,不贵,基本上是四位数和三位数积分。 房子不是现下必需品,却是养老必需品,多几套是最好的。 还是先看看其他商品。 系统商店中并没有“食”,“食”只有可能从各个宿主手中获取。 翻到首页,仔细看出,在右上角看见了一个小图标,点开。 那是——自由交易市场。 商品排列和购物软件没什么区别。 简单明了。 自由交易市场中的东西就是千奇百怪了。 一眼望下去什么东西都在买,就是价格上并不是很美妙。 搜索框搜索——食。 跳转出花花绿绿的页面。 翻了几页,发现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大概看出了一个规律,越稀有越贵,药材普遍比食品高。 而且里面卖得大部分都是原材料,并未加工。 于是应鸦使用了12小时补贴大礼包。 开始加购物车。 什么!50积分一斤的,带一丁点灵气的肉,没吃过,感觉能量挺大的,买! 什么!30积分一克的茶叶?来自冥府的?冥府是自己想得那个冥府吗,里面还长有茶树?没泡过,买! 什么!10积分一个的红浆果,是恐龙时代的?挺稀奇的,买! ...... 应鸦看着自己爆增的购物车,回想着那些商品的备注,发现系统宿主所涉及的位面真多,感觉各个要素都齐全了! 而且食材介绍中越稀奇的越贵,好在自己不差那点积分。 从上面的注解和价钱上,就感觉这些东西都是大补的。 让身体差的自己疯狂心动。 于是感兴趣的都加入购物车了,打算等下一起结账,在积分够的情况下,要尽可能的薅主系统羊毛。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食物页面很少,感觉商品连50个都没有,其中药材更是稀少。 副本中的药材并没有在这个自由交易市场中看见,可见哪些药材是位面特产,只是系统商店中才有,等下往最大限额去买。 能薅一点是一点。 系统商店中的衣物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与外面的衣物相比,它的某些特性较好,比如防水透气耐磨保温等。 应鸦想到了那些活力四射的山蚂蝗,一簇簇可跳跃的山蚂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从头抱到尾是最好的,让应鸦想到了捕蜂人的装备,自己去干活穿上这个好像不太好。 仔细挑选衣物。 最终选好几套了,防护性满值! 衣、食,完成了。 “行”上面,应鸦主要看对比帐篷睡袋之类的东西。 要讲求性价比,不是吗? 感觉自己购物车都要爆了,实际花费近一半的积分,食材是药材占大头。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买完东西才过去四分之一的时间。要是积分不多,精打细算,三家对比,12小时怕还是不够。】 第28章 小青小白 2积分的外卖配送? 挺人性化的哈。 应鸦将要用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打包好,设置的是明天上午送达,收件人应老板。 拿出一沓纸开始写写写,药材几乎要重新买。 工具机械也是需要的,家里有,自己就不买了,浪费积分。 青年每次做药准备时,是系统最好奇的时候。 【鸦鸦,你手上没食疗配方,有其他配方?】 说罢,头一点一点的,埋进柔软蓬松发中。 【熟能生巧,副本技能配方而已,就是需要掺和一些副本特产,可谓是独一份的。】 只是知道药粉比例而已,并不懂原理,只懂制作。 不是医学的料,了解了也无用。 纸扎也是一样的。 清单列好了,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泡个药澡,做个全身养肤,点上熏香好好修复一番。 药澡是褐色的、药膏是呈现淡紫的、熏香是青烟袅袅的,怎么看这么不正经。 黑瞎子一直关注着房间动向,发现人还真没有出来的意向,自然不会自动去讨嫌。 叮嘱暗处站岗伙计,人一出来通知自己。 想到中介费的黑瞎子美滋滋的拿出手机,悄悄咪咪的躲到一处犄角旮旯,拨打牢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 “花儿爷~人我可是找到了。” “三爷已经过目了,就等您了。” “人我可找得不容易,人看上去是不太厉害的角色。但人家能进入两墓,可见身上东西不少,知道的信息不少。” “请他,花儿爷您绝对不吃亏!” 从大黑蛾到销售员中间只差了钱。 “嗯,费用不会少你的。” “看您说的,我是那种计较钱的人吗?” “人家还想买装备,我可是已经夸下海口了,管报销!” “这种事需要跟我说?” “哪里哪里,这不是担心小年轻一时间没忍住,买多了吗。” “你出钱吗?” 黑瞎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出,不出。” “好的,花儿爷我知道了~” 快速挂断电话,还是不说话的狗大户是最好的金大腿。 啊~瞎瞎我呀~好久才能成为一位节约修身的金主大大。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想成为富豪的愿望,黑瞎子的愿望尤其强烈。 钱的问题解决了,黑瞎子没道德的想从中间赚点跑路费。 不同于其他黑心中介,黑瞎子是黑在表面上,让人人都知道他从中间贪了一些钱。 每次干采购,账单上有一笔是——瞎子跑路费*** 主打不让自己吃亏。 应鸦一直没有出来,黑瞎子也不着急。 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出庭院,赶下一趟生意意愿。 谁叫他名声好呐~不缺有钱的雇主。 只是让黑瞎子没想到的是,这个居然在房间里面待上近24小时。 中途没出来一下,黑瞎子是看着青年收拾的,知道他带有些什么行李,的确想不到这人在房间里搞什么好玩的。 青年在吸收药效时,系统在门和窗之间来回巡逻。 系统作为宿主的辅助工具,很有必要保障宿主的个人隐私。 现在刚好有独立房间,那刚好可以充分吸收药效。 于是涂上药膏的应鸦赤身躺在打理好的床铺上,拉好床帘,形成很好的封闭空间。 点上熏香,合上眼,等待着身体修复。 他相信这次将会是一个大进步! 一指长的熏香终是燃尽,断烟下沉笼罩住青年的身体。 烟尽,那双眸睁开了。 眼前一片黑,床帘的遮光性太好了。 坐起身来,伸手拿过放在枕边的长袍式睡衣,往身上一套,随意极了。 唰—— 光线晃荡眼睛不太舒服。 【鸦鸦,你终于好了!】 【我可无聊死了~】 青蛇缠在椅背上,尾巴尖尖蘸着茶水,在桌子上与文明交锋。 水迹还未干透——无聊,无聊,无聊。 【呀!我幸好换了皮肤,要不然咱俩肤色相差就有些大了。】 系统知道宿主想要黑黑黄黄,不那么白的皮肤。 没事自己可以换皮肤,多换几次不就好了。 瞳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绿皮,有些蠢蠢欲动。 【小祭,你现在这身皮就很好。】 【关系好,直接体现在行为上的。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应鸦也不知道去年的系统是从哪里找到了《系统和宿主相亲相爱的一百种方式》,自己没看,都觉得这个不太保险,事实证明它的确不太对。 纤细手指在眼前舞动着,皮肤颜色又好上不少了。 形容起来就是从重病到体弱。 现在这个肤色应鸦已经很满意的,要知道他从苍白泛青的肤色,养到现在花费了多大的功夫! 【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仍旧是夏季运动套装,只是这是一套粉色的,白嫩嫩的颜色。 系统眼前一亮,唰得一下蹭了上去。 比对着颜色,越来越高兴。 翠绿和粉红挺搭的。 【这身好!这身好!】 拾起桌上一纸,推开房门了。 现在正是下午两点左右,正是太阳大的时候,于是又折回房间,带上一顶浅棕遮阳帽。 宽大帽檐下的阴影刚好遮住眼睛。 此时系统的作用才体现出来,蛇身自带的冰凉感。 穿过阳光,拐进院洞,才走一小段距离,转角处便遇见熟悉的黑色。 比人更先到达自己身前的是慵懒随性的话,“应老板,你那东西可大可重了。” “瞎子可是一顿好搬,您可是要给我一些人工费才行的。” “瞎子真是命苦.......” “给,给,给!” 黑瞎子目光一转,视线停留在青年身上。 这是吃了大补药?什么药这么补? 这是黑瞎子第三次注意到青年的皮肤。 黑瞎子发现这人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了,越发有人气了。 倒是有些馋青年用的药了。 第二眼则是腰上的翠绿腰带。 第三眼,艹,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青蛇。 “哟~应老板,您家小白找来小青了?小白呐?” “啊?哦,小白有事不来了,换小青陪我。” 【小白?小青?你才是小白小青!】 蛇芯吐出,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专门对着男人嘶嘶嘶嘶,人的脑袋只要一转就知道这蛇不太待见黑瞎子。 这是黑瞎子不知道呀。 “小青挺有活力的~这是一件好事!” 黑瞎子不需要做心理建设,他不怕蛇,尤其还是圆头的。 几步就靠近了应鸦,弯腰凑前,脸似乎都要怼到蛇脸上。 “可还是无害蛇,没毒杀伤力不行呀!” “还是小白勇猛,至少还是只毒蛇。” 系统牙痒痒,看着这个开脸贴大的人,真想一口咬上去,让他知道系统的厉害! “小青,很厉害的。” 应鸦微笑着伸手抵在黑瞎子额头上,将人往后抵。 黑瞎子的身子顺势挺直。 低头看着摇摆着尾巴的青蛇开开心心的往上爬去,灵活的身体缠在双肩上,那颗圆润的头蹭着人家的头,看上去殷勤极了。 系统的双标还不加掩饰,自家宿主不管叫自己什么,都是好的。 青年看向青蛇的神情温柔缱绻。 小朋友除了喜欢狗以外,还喜欢蛇? 狭长的眸微眯。 应鸦看一眼青蛇的功夫,就察觉这人又凑上来了,平视而去,是健美的胸膛。 “应老板身上挺香的?” “用的是什么香?可以推荐推荐,瞎子我很喜欢。” 这种香黑瞎子之前在应鸦家里嗅到过,很快就消散掉了,而这次似是停留在青年身上。 “独家秘方,概不外售。” 这手刚才抵的是脸,现在是胸。 应鸦发现这人实在是太热情了,让人招架不住。 他一向自来熟吗? 他还真是,遥想第一见面,发现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且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再好闻,你也只能干巴巴的闻着。” 无奈原材料有限的应鸦只好在心中否定赚钱大计。 一张有厚度的纸拍到黑瞎子胸前。 “这是麻烦你买的,对了上面的药材一定要买真药材哦~” “这年头市场上不缺假药材。” 才来时,应鸦去买药材,遇到了黑心肠的药材商,往事不可追也。 黑瞎子接过清单,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药材和器械。 自制药? 看不出来呀,还是个懂制药的小青年。 话说他有证嘛? 第29章 私人助手 “应老板多才多艺呀~” “这点事交给我准没错!” 折呀折,折成小方块的纸块被塞进裤兜里。 “欸~应老板你这打算去哪里呀?” 应鸦身上搭着蛇就往外走,看样子是想去沐浴阳光。 “锻炼身体,享受生活。” 长廊里,青年走在前面,黑瞎子追在后面。 “应老板跟大老板一定很合得来,大老板一天到晚都喜欢穿粉色衣服。” “欸,对了!应老板就这么把小青带出去,不怕吓到其他人。” “养蛇在这里还挺小众的。” “话说应老板祖籍在哪里?是云南什么地方吗?怎么会养可爱的蛇蛇~” 应鸦还能保持冷静时,系统就已经不冷静了。 平时都是自己烦人,今天怎么遇见比自己还烦人的家伙! 下垂的尾巴蠢蠢欲动,真想一尾巴拍过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鸦鸦,我会没问你呐!你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 【你看他那烦人劲!】 上拱的蛇头被安抚性的拍了下去。 【他可是任务导向的npc,你听听,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中可提取一定的信息。】 【不知道这信息的真假性比例怎么样。】 实话说,应鸦挺喜欢听黑瞎子讲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相比于另外一个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的人而言。 踏在别院外的小径上,小径两侧都是绿茵茵的,夏季的暑气被绿综和掉了。 翠绿在深浅不一的绿色中不起眼,一下子就融入绿植草坪之中。 “小青不和应老板一直待在一起呀~” 黑瞎子目送远去的青蛇。 这么长的蛇,这么鲜明的颜色,它到底是多久溜进来的? 四川到杭州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那它是如何来的,只比我们晚了24小时左右。 搭上了顺风车? 看着速度也不快呀。 “它喜欢自己闲逛并结交朋友。” 祭祀系统是个热情的系统,格外喜欢结交各种各样的动物朋友。 当然在某些时候这些朋友挺好用的,比如院中菜苗需要除虫时。 “应老板那两箱子快递装得是什么?有一箱可重了,搬得胳膊酸。” 胳膊一甩一甩的,刷满了存在感。 揶揄目光扫视在胳膊上,似是在说——就这? “吃的,用的。” 面对揶揄视线,胳膊依旧有自己的节奏。 “告诉你一件好事!我问了大老板,他说呀~随便报销~应老板懂我的意思吧?” 让自己薅雇主羊毛。 脑海中大概换算了一下,发现不可行,太贵了。 薅阿飘雇主和薅活人雇主是两件事,前者没纠纷,后者就不一定了。 应鸦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 “不了,报销清单上的就行。” “欸~真可惜~” “应老板呀~小的看那清单上都没什么食物,这外出食物就那么单一几种,味道再好都架不住一直吃。” “合理饮食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要不加购几盒瞎瞎牌青椒肉丝盒饭~” 不能浪费一丝可发财机会! 青年双臂交叉,用实际动作拒绝了黑瞎子的热情提议。 “食物,我自己准备。” 这不只是不要青椒肉丝盒饭,也拒绝了集体食物。 就像是一群人去酒吧点酒,结果一人独独给自己自带了酒水。 黑瞎子大概也知道了为什么。 不过他这次带了那个黑黑的面粉了吗? 我记得没有装呀? 应鸦这次不打算加入灰片面,一来是没有带,二来是想试试这些自带灵气的食物对自己的身体有啥作用。 就凭那价格,应鸦大概知道这东西应该是挺好用的。 要不然对不起自己花出去的积分! “小黑,你这几天不会要一直纠缠在我身上吧?” “你就没有别的事?” 脚尖一踮,身子一转,歪头看着跟在后面的人。 “拿钱办事,我现在可是应老板的私人导游~” “哦,那私人导游咱们回去吧。” “导游同志等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手了。”轻浅缱绻的腔调微微上扬,像极了拐卖无知少年的蜀黍。 黑瞎子突然间觉得青年还是有些美貌在身上的。 从实际上来讲是很有美貌,只是人们的第一注意点都在他肤色上。 之前,美貌在线、皮肤死白,更有一种死人感、惊悚感。 现在相貌才完美彰显出来。 “不等小青溜达回来?” “它很聪明的,认路自己知道回来的。” 系统要是能迷路,世界上就没人能记路。 黑瞎子还在想自己会成为什么助手,以前是他运气太好了,每次都刚好避开青年的手工作坊时间。 “我的包裹放在哪里?” 庭院很美,他的记忆力也是好的,毕竟每逛过现居住地盘,还需领路人。 相比于青年,黑瞎子则是清清楚楚,带着人从这穿过从那进入,到达一个小杂物间。 推开门,青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包裹。 “这就是你说的胳膊搬酸了?” “小黑,你不行呀。” 食指伸到黑瞎子眼前左右晃晃,动作随意极了,要是平常男人非得跳起来打人。 “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 “人类最大优点就是会使用工具。” 男人一指弹在青年的无名指上,在青年即将有下一步时错身走过,双手靠在推车把手上。 “包裹到了,下一步干什么?” “厨房,这里有厨房吧?” “有,怎么没有,还有三个厨房在。” 语气中的羡慕难以掩饰。 “三个......厨房。”青年的疑惑显而易见。 “对,三个!谁叫这庭院大呐~有钱人的世界呐~” “应老板需要什么规模的厨房。” “掂量掂量,包裹很重,怕是需要一个空间又大、厨具又多的厨房才行吧。” 于是在青年的诉求下,黑瞎子带着人往西南角去。 “那个厨房最好,可当作宴请厨房使用。” “不过,你应该是第一使用人。” “不过也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绝对都是好的。” 黑瞎子推着推车轱辘辘走在前面,应鸦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想象之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整个庭院中都有无障碍通道。 “主人家有坐轮椅的时候。”黑瞎子似是能感受到青年期待的目光。 到厨房前的黑瞎子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助手生涯到此结束,结果并不是如此。 “小黑,清单现在就可以给采购部门了,我之后需要。” 青年环视厨房一圈,对这个大厨房很满意,锅具齐全、厨房电器齐全,什么蒸烤烘都能被满足。 “小黑拆快递!” 两个纸箱一大一小,一重一轻。 黑瞎子取快递时就知道那个是食物了,有味道。 单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封口划上几刀,快递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绿叶菜。 弯腰整理出包裹里面的食材,一样一样往外面拿。 时不时听见“哇~”“哇~”的声音。 声音发起者正是蹲在一旁的黑瞎子。 “哇~菜肉齐全呀~” “哇~还自带白米和调料呀~” “哇~” “哇~” “应老板,看来,我还得去申请一份餐食补助。” “您这又是自带食粮又是自作干粮的。” “餐食补助就不需要的,现在只需要小助手加油工作就行了。” “小黑,这肉切成长条。” 拿起一个抽空包装的纯瘦肉递给了黑瞎子。 大大的包装,重重的分量。 怕是有个十来斤。 “小黑按着纹路切,要不然口感不是很好。” 黑瞎子接住了那肉,仔细一看,“这是牛肉?” 总感觉像牛肉又不似牛肉。 “呀对,是牛肉,应该是品种和外面卖得不一样。” 修真界的牛也是牛。 切肉是小助手工作的第一步。 于是在应鸦的指导下,黑瞎子不再只搞青椒肉丝了。 最麻烦的腌肉备菜在免费劳动力的加持之下,出色完成。 “走吧!小黑!” “我带你吃饭去,明天咱俩再接再厉!” 于是黑瞎子终于吃上了应鸦的“保健品食物”。 灰色面条、辣酱肉干、以及一小把的糖块。 盯着热气腾腾的灰色面条,黑瞎子产生了某种感动的情绪。 以前都是应鸦一个人吃的,现在自己终于是上桌了。 第30章 自由市场、开店 回到房间中的应鸦开始思考该如何合理薅羊毛。 云南的原始森林之中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会待上多久,食物多多准备为好。 背包有限,带得东西又多,系统空间中的空余位置留出来,收集食材用。 现在只能瞄上店铺仓库的空间。 应鸦一看发现系统开店流程还挺规范的,需要提交申请及其申请材料、资产证明、系统编号、宿主实名认证。 【小祭,你的系统编号是?】 系统编号青年还真没了解过。 【我的编号?鸦鸦填写时上面会默认。】 【系统等级不同,最低级系统是单机模式,拥有单机模式系统的宿主是无法从系统身上得知系统编号。所以上面的系统编号,主系统一律默认。】 【我找同行咨询过,宿主开店是比较容易的,只是最开始客源会比较少。】 【鸦鸦现在可以去看看自由市场。】 怀着疑问的青年点开了自由市场,就发现一个天大的问题,店铺变少了。 以及最上方跳出一条未读消息。 一眼扫下,应鸦大概知道原因了。 使用24小时卡时,有新手buff,所以可选择购物商店有50~100个。24小时一过,就没有这个数量了。 初始可购物商店为十家,购买点越高,可购物商店越多。 购物点是从24小时之后开始算起,初始可购物商店为24小时中消费最高的十家店铺。若24小时内曾购买商店不到十家,则随机解锁d级商店。 50购物点可随机解锁一家,150购物点可指定解锁商店。 青年的关注点都在后面几条上面。 主系统很苟,自由市场规则是在24小时之后才刷新的。 初始可购买商店可有用处了,在和平世界不太明显,如果该宿主在奇奇怪怪的世界观或者是高武灵气等世界体系中,这初始就尤其重要了。 回忆一番,自己花费最多的都是食物类,食物类是自己最所需的。 d级商店,是最低级商店,等下自己开的商店就是d级的。 怕是自己开店前期几乎是单机模式。 退出自由市场,点击个人商店,查看开店须知。 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单机模式,不过青年也丝毫不失望。 青年还发现开店并不轻松,系统之前说过有些宿主赚取积分很困难,而开d级商店就需要交3560积分。 好在自己积分够,不用忧心后续的经营问题,毕竟自己不靠商店过活,自己只是馋商店仓库而已。 d级商店仓库35平方、高4.5米,已经够用了。 个人商店等级从a到d,等级依次下来。 d级商店无法选择商店类型,算是个小杂货铺。 从c级开始,个人商店需选择主要类型,如成衣店、食品店、五金店等。 开店,需要积分;商店升级,只需交易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个人店铺无法推广,也就是主系统不给流量。 其中d级最苦逼,它只能被动上线,只有24小时内购物店铺不满十店和50购物点随机解锁中才能刷新出d级商店。 而其他等级的商店在每年开启自由购物节时才能全面主动上线。 【主系统是怕自由市场店铺太多抢系统商店生意吗?】 【还是之前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条规则对应一个事故。】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才是新生稚嫩的年轻统。】 应鸦也没指望系统能告诉自己答案,从之前几年相处中,应鸦发现系统对主系统的了解也没有多少,毕竟工龄摆在那里在。 积分、购物点、交易点,实际上都是钱,只是比例、作用和获得方式不同。 对于应鸦来讲,最重要的是积分,其次才是购物点。 了解基本情况的青年快速填好资料,既然d级商店相当于一个杂货铺,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能卖。 现下应鸦手上并没有其他东西,只有自己做的食物。 用灰片面和特殊药材制作的食品,应鸦是不可能卖的,那么只能卖肉干。 于是奸商来了,1积分一斤肉干。 很赚,换算成现金就是一千一斤,但是这个价格是应鸦综合自由市场中给出来的。 个人商店显示正在审核中。 心中的巨石算是落下一半了。 现在应鸦都在想该如何利用商店仓库了。 该往里面装些什么东西,以及如何将空间中最大化使用上。 想到了货架,想来商店仓库和系统空间的使用方法是一致的——意念拿取。 突然系统面板最上方出现了一个红点点,接下来就是满屏的小星星。 应鸦一看才知道是审核通关了,整个过程都不到五分钟,可见宿主开店是真的很容易。 另一半心中巨石也安心了。 现在的自己算是有店人士了。 应鸦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在做一批食物,顺便加上水果制品。 自由市场那十家商店都是原材料食品店铺,不够了,自己可随时现卖,然后寄快递过来。 后续问题应鸦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再从这里寄快递寄到商店仓库中,虽然这项服务的积分花费就比较高了,但它很实用!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之中,私人助手黑瞎子发挥出了他的最大作用——手打肉丸。 黑瞎子的手几乎每天都是酸的,不止如此,黑瞎子每天都要收快递。 于是黑瞎子的生活变得尤其自律,好在黑瞎子这几天的待遇好。 要不然真要泪洒两颊,哭哭啼啼。 “应老板你的精神真好!” “每天都待在厨房中,不觉得闷吗?” “瞎子我身上都要腌入味了,虽然这些味道很香。” 敲打肉泥的黑瞎子依旧不忘跟应鸦说话。 “不是过几天就要去云南了嘛?我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自然是要把这些订单搞定!” “哈哈,应老板的门路真多,和瞎子我有一拼。” “对了,那个大老板什么时候来?” “我们什么时候出外勤,我好算算时间。” “半个月左右吧。” 黑瞎子停下手上动作,甩甩发酸胳膊,“应老板你先慢慢忙,我去接个电话。” 大厨房外面是个很大的院子,之前的院子是空空荡荡的,而如今的院子放满了架子,架子上则是竹筛,竹筛中平铺着需要晾晒的加工品。 夏季的太阳很好,怕是在晒几个太阳这一院的东西就都好了。 男人小心穿过架子群,靠在廊柱上,接通电话。 “瞎子,听闻院子成为加工厂了。” “花儿爷怎么现在才问?” “有空。” 他现在要完成大部分重要工作,才能安心去云南,谢家心不齐,走之前不能狠狠约束警告一番,怕是要乱。 “花儿爷您可是不知道,应老板的门路可厉害了,那手艺好得没话说!” 第一天黑瞎子就发现那些菜肉的不对劲,除了品质很好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在之后的几天之中,由于黑瞎子兢兢业业,应鸦还投喂了一些肉制品给黑瞎子,故黑瞎子的感觉尤其明显。 食之,对身体有用。 厨房中摆放着原材料,青年的腰抵在岛台沿上,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捏着一片果干。 果干呈现着米黄色,类似苹果味。 嘴一张一合,嚼着果干。 双眼微眯,厨房门打开着,应鸦现在的位置可以看见黑瞎子。 他对黑瞎子算是满意,他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用起来很方便,体验感好。 而且自己这几天动作大,没引起主人家的注意才不正常。 应鸦对自己还算是自信,自己后手多,不怕掉坑里。 食物干粮在做两天就够了,安全感才更足。 后面就可以好好配药了。 吃完一片果干的应鸦心情好极了。 带有其他物质的食材就是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好上很多了,说不定后面还可以装一把大的。 第31章 称呼转变 应鸦没想到接下来的十几天中,一切风平浪静。 半个月来,青年先是制作了大量的肉干、果干、酱类、速食、糖果、冻干品等,只留下一部分,其余东西都当着黑瞎子的面邮寄走了。 除了食物,青年还配置了药膏药粉药丸熏香等。 黑瞎子全程打下手,很是佩服青年的动手能力。 好奇这些东西的来源,和去处。 当然黑瞎子知道这人敢正大光明的往外寄,绝对是有所依仗的,不怕他们查。 故黑瞎子并没有多事。 如今应鸦已经休息二天了,人躺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懒散而惬意。 “小鸦儿~明天大老板就来了。” “哼!你不要今天份额了?”应鸦的眉头挑得老高了。 这人在其他方面上极会拿捏度,就是在人际关系上尤其不要脸。 这才相处半个多月,称呼就从“应老板”转变成了“小鸦儿”,奇奇怪怪的称呼,青年觉得“小黑”听起来格外顺耳。 “啧~瞎瞎知道应老板为人大方、待人真诚,怎么会克扣瞎子的粮饷。” 青年往衣兜一摸,手上的东西直接抛了出去。 不大的东西,小小一包,看起来并不特别。 这是一包肉干,青年用自由市场中购买的肉制成的。 毕竟黑瞎子切肉、打肉、磨粉、切片等琐事干上了半个月之久,还是有苦劳的。 说到底,应鸦不是周扒皮、铁公鸡,事后打算给黑瞎子7、8斤肉干作为报酬。 可是被黑瞎子拒绝了。 黑瞎子:应老板一下子交给瞎子我,我也没地方可放。不如存在你这,每天给我一小包解解馋就行了。 打工人都主动提出条件了,应鸦不好拒绝所以就同意了。 这个每天一小包也是有期限的,15个月。 “还得是小鸦儿的手艺好,这一口别处可没有。” “真不打算对外出售?” “小黑儿,你在做什么美梦,这东西只接受预定,而且自带原材料。” “原材料可难得。” 可不是,自由市场中的货物不就是难得的,怕是在这个世界中只有自己手上有。 好在那些店铺中的供应量稳定,可是自己的积分是有限的,再不做委托,自己就要成为穷光蛋了。 “好吧好吧,看来我的福气在你身上了。” 黑瞎子忒不讲究屈膝坐了下去,一双大长腿就那么大敞着。 摇椅一晃一晃,并不高的摇椅上躺着并不高的青年。 青年侧头看见了黑瞎子胸前挂着的牌子和小刀,似是装饰物。 调整角度,目光才对上黑瞎子的眼。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应鸦的确有不同的感觉,这还是除系统之外,第一个跟自己相处如此之久的人。 先前对他的印象都在气质气息上,以及健硕健康的身体上,其次也就是皮肤上面。 如今倒是发现这人相貌也是不错的,英俊倜傥,自带风流气。 “小黑,你这墨镜质量不错呀!应该不是地摊货吧。” 这不是应鸦的调侃,而是黑瞎子真得很节约,一身上下就没什么值钱玩意。 “能体现帅气的墨镜自然要来一副好的。” 瞳孔中映照的笑容始终未变。 应鸦扭开头,腰腹用力,整个人似是从摇椅上弹起来。 “终于来了,我还不知道大老板的长相呐。” “早知道就开个视频,也好知道这头头长什么样子,要是明儿见到人了,没认出来就尴尬了。” 当然不是双方没有想到,而是绝对没必要开,这种事情还是面对面见上一面是最好的。 黑瞎子知道这人是在调侃自己。 “这几天还可好好休息一番,怕是4号左右就要出发了。” 黑瞎子攥紧手上的东西,注视着消失在门口的人。 一个翻身躺上摇椅,摇椅不堪重负,嘎吱一声。 “欸,还是躺着舒服。” “地上砖板太烫了,不舒服呀~” “怎么会有人喜欢大中午暴晒的。” 火辣辣的阳光均匀撒在黑瞎子身上。 他又独爱穿黑,黑上加热,吸热性十足。 饶是不怕暴晒的黑瞎子,都觉得在这种阳光下待久了皮肤不太舒服,毕竟都是血肉之躯。 【鸦鸦,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呀?】 系统一直待在房间之中,蛇性系统依旧是有一些的,并不喜欢暴晒,还是喜欢待在房间之中躲荫凉。 平时自家宿主都要晒上两个小时,今天明显早收工了。 【明天就可以知道“???”是什么雇主了。】 如今委托任务中雇主依旧是“???”,似是应鸦没有接触到活人雇主,上面的名字就会一直不显现出来。 【终于可以抄家伙了!】 【最近一段时间中积分迅速下降,看得我心痛痛。】 这是系统真实想法,上面的积分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依旧不妨碍系统心疼。 系统还想着在抽奖日多抽些,最好抽到积分。 但是这次似乎是没运气了,手气不好。 抽到的全是蜂蜜糖浆,没有一点积分和其他道具。 但是应鸦对这次的抽奖奖励很是高兴,于是划给系统200积分,让系统去买零食吃。 【大户要来了,咱俩说不定还可以刮点油水。】 副本之中应鸦最喜欢的就是大方有钱的玩家了,这类玩家不怎么砍价、不怎么心疼,给道具给药材给的很爽快。 想必在现实中也是这样的,更何况人家可是全报销了。 那些药材虽然不是很贵,架不住应鸦要得量大,以及有一小部分的贵价药材。 而且机械的价值也不低。 坐在榻上的青年,手指点在一个匣子上,清脆的声响响起,一下两下。 手指一点又一点,思绪已经飘到明天了。 这个匣子中放置应鸦这段时间制作的药,是其中较少一部分。 应鸦的药并不好制作,主要原因是每种药品都需要特产药材,而特产药材只能在系统商店中购买,价格并不便宜。 而且那积分换算成现钱,算得上是天价药材。 这一小部分是打算给第一个活人雇主的,他有钱说不定是个潜在顾客,自己还是要攒些家底才行。 当然也是要看看明天自己的心情怎么样,心情好就给,心情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 心情怎么样,就要取决活人雇主怎么样了。 虽然是很小很小一部分的药,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呀! 与活人雇主见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见面点并不在庭院之中。 “小鸦儿,可以走人了。” 房门被敲响了。 应鸦今天难得穿的较为正式,黑裤子白短袖。 拉开房门,就见在外面站着的人。 “小黑,还真是一成不变。” 不变的自然是他的穿着,黑瞎子的穿着喜好很明确,每次应鸦见着他人时,都是不同程度的一身黑。 “哟~今儿还背了书包。” “不说别的,还真有学生气。” 今天应鸦背了一个灰色书包,书包里面只有两样东西——匣子和青蛇。 “今天小青依旧是躲在房间中纳凉?” “我之前可是告诉小青了,要是觉得热了,可以在池子里泡澡。” “那池子里还有莲,可凉快了!” 黑瞎子说起这件事来可是滔滔不绝,想来是颇有意见的。 盘缩在背包中的系统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扭动着身体,嘶嘶不停。 男人顿住,目光转向青年背上的背包。 “原来小青这么勤快,今天还出门了。” “小鸦儿,不是我说小青太缺乏锻炼了。” “咱们作为家长的,可不能太溺爱孩子了,小青该爬爬该游游,一出门就要人背要人带,多不利于锻炼 的。” 【鸦鸦,以后离这瞎子远点,他太不要脸了!】 应鸦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和黑瞎子掐上架,难道是物种不同,所以格外看不上? 第32章 谢雨臣 上次见无三省是在私人餐馆。 想来这次的时间点是不会约在餐馆之类的地方,这次约定地点倒也是雅致。 雅致茶馆,有山有水、有池有亭,更像是私人住所。 茶道,应鸦是不懂的。 不妨碍他觉得这种行为的高雅,是自己不懂的艺术。 “大老板这么有格调的吗?” “雅,太雅了!” 边走边看的应鸦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乡巴佬、粗人! “那可不是,大老板的格调可高可讲究了。” “还是小鸦儿和瞎子更为相似。” 黑瞎子的手臂似是已经有了条件反应似的,身上一半重量压在青年身上,可谓是很不客气。 应鸦伸手抵在男人头上,往外一推。 身上的重量瞬间轻了。 “我们俩?你确定吗?” 淡淡一瞥,似是很疑惑,他为什么会得出这个荒谬结论。 右手向后一伸,只见背包拉链从里拉开一条缝隙,一截翠绿如翡的尾巴卷着一包果干出现。 这果干是应鸦临时从商店仓库中取出的。 紫红果肉在青年皮肤衬托下竟是显得更加有食欲,颜色太好看了。 “额外的。” 果干递给了黑瞎子。 “哎~看来应老板和瞎子我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瞎子我就比较抠门,不像应老板出手大方。” 到手边的东西岂有不收之理,至少黑瞎子是会收的。 两人前方没有一人领路,此次领路人依旧是黑瞎子,可见黑瞎子熟悉的地方尤其多。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据点? 应该和前面的无三省不是一个流派的,应是两拨人。 那黑瞎子在中间是个什么角色?中间商?猎头? 青年不动声色的打量黑瞎子一遍,这次尤其仔细。 除了那与众不同的玩家气质外,还真感觉不出什么来。 可见自己以后看人,还是要多看看内在才行。 “快到了,大老板算是好说话,他尤其欣赏应老板这样的年轻俊杰。”黑瞎子相信自己的眼光,青年一定不凡。 他怕是还带了东西来。 背包里面装有蛇,是已经确定的。 但是书包底部有着菱形,看大小应该是盒子一类的物品。 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见面礼了,会是药品还是食物? 眨眼间,男人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应鸦之前想着约定地点会是在这里的哪一处,却没想到是在一处小榭中。 青年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榭竹幕之下的人。 他和自己之前所见之人都不同。 他身上有着一种很矛盾的气场,似深似浊似清。 很吸引应鸦的注意。 目前为止,引起青年注意之人只有三人:此人、张起灵、黑瞎子。 后两者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玩家气质,以及某些时候的玩家神态,总得来说就是好奇他们身上的感染之物。 而前者是脱离玩家这个概念,是他本身所聚拢的气场。 这就是应鸦对三人的初次印象。 “花儿爷!等久了吧!” “这地方可不好找。” 黑瞎子双手插裤,手上的果干也塞进裤兜之中。 在这位大老板面前,黑瞎子的态度较为随意,可见两人相处时间不少。 竹幕之下的人站起身来,迈开腿走了过来。 一瞬间应鸦知道了这人和张、黑两人的区别了。 他有着明显的世家气质,那是一种走路之间的仪态,矜贵之态。 张起棂更有孤狼之态,身上有一种神性,不重欲。 黑瞎子相比两人而言更为圆滑,某种时刻却又透露出某种贵态。 这是基于青年和张、黑相处过,故得出这样的结论。 “谢雨臣。” “应鸦。” 两人相视而对,想来是对双方还算满意。 谢雨臣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应鸦这号人最早在今年2月就出现在谢雨臣的视线之中。 3月加深了印象,而最近一段时间中发生的事情,算是拉升了好奇感。 这种好奇感使得谢雨臣很想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的信息,远不如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只是谢雨臣没有想到这人会是如此清雅绝艳之人。 如今身体能量到位的应鸦越发有活人气息了,皮肤越发的健康化后,谢雨臣第一眼自然注意上了绝好的相貌。 此子身段尤为适合唱戏,可惜骨龄大了。 这是谢雨臣的第二所感。 “应老板久仰大名,之前就先见上一面的,可惜地方相距过远。” 这是句客套话,谁都知道。 【叮,接收谢雨臣的委托。】 “谢老板,我们长话短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应鸦对接下来的任务更感兴趣。 至于人?之后有得是时间研究。 谢雨臣将人引到茶几旁,茶几上已是泡好了茶。 好在主人家并没有炫技的打算,只用了最简单的滚水泡茶。 “想必应老板已经知道了,我们此次要去云南。” “听闻云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我们此次目的则是野王墓。” “最终收获取之物,进入墓中自然就知晓了。” 【叮,???的委托:生魂俱散。】 【宿主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 应鸦目光微沉,这是第二个无名氏了,难不成以后都是无名氏,自己接触到了才知道人是谁? 生魂俱散,是个狠人呀! 目前还是这个活人雇主比较重要,应鸦收敛情绪,抬眸看向谢雨臣。 “此次任务难度尚不明确,不过就凭应老板的本事,自然不会亏待了应老板。” “定金50万,不论结果,尾款照结50万。” “若应老板中途.....尾款一事可商量商量。”谢雨臣虽然省略中间的条件,但在场的人并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未尽之话。 “应老板一路上的成果收获,归己用。” 总得来说应鸦没什么不满意的,关键是来自谢雨臣的委托,是赚了两份钱的,自己完全不亏。 “好!” 谢雨臣面带微笑,一份合同递给了应鸦,“应老板可以再看看。” 法律文档上面的名堂,应鸦不熟悉,可是他身上有熟悉这道的系统呀! 青年开始翻过合同,系统意识很快就整理好合同内容,并告诉青年可签。 于是在另外两人眼中,应鸦敷衍似的翻了翻合同,毫不犹豫的盖上印章。 此印章占据主体的二字是“应鸦”,二字四周以顺时针而言刻有四字“冥本纸扎”。 冥本纸扎,来自冥间副本纸扎铺道具。 对于副本中人来说很好理解,但对于不知道副本之人而言,似是别有深意。 “哟~应老板生意不少呀!随身带着姓名印章,这是打算指哪盖哪?” 木制印章看似平平无奇,细看木质润滑,不似平常木。 “印章多省事的,一下一个名字,难道不比签字轻松?” 小小印章再次滑入裤兜之中。 三份合同,谢雨臣和应鸦一人一份,还有一份怕是报备给上面的。 应鸦发现合同末尾还有第三方盖章,章早已盖好。 这些应鸦知道这些组织为什么如此正大光明了,原来是上面有支持。 这应该就是许可证、合法证了。 依这样看,自己前两次岂不是非法活动? 应该不至于吧?自己可是没拿墓主的家当,反而给人家打扫了墓室卫生。 应鸦拿起放在桌角的背包,背包面积不小,颇有存在感,尤其是应鸦才进来时。 谢雨臣适当的投来好奇目光。 拉链被拉开了,一抹翠绿出现在三人面前。 待在背包中的系统很听话,见自家宿主主动打开背包了,知道自己可以出来。 头率先伸了出来,面对陌生人丝毫不胆怯,平静的嘶嘶。 对于这个活人雇主,系统是报以热心的,毕竟是积分的来源者,是新一代衣食父母。 面对突然出现的青蛇,谢雨臣面色未有丝毫波动,他早就知道应鸦身边有条一米多长的青蛇。 应鸦取出背包里面的匣子。 “谢老板,这是送予你的。” “还望不嫌弃。” 第33章 出发 解决完一件事情的应鸦感到心中畅快。 匣子大老板已经收下,只要后面打开匣子见着东西了,应该也就知道自己的意思。 毕竟都不是蠢人。 回到庭院房间中的人,第一时间查看第二位???雇主的实时地点。 系统为了保护活人雇主的个人信息,是不给宿主提供活人雇主的路线,连绿线都不提供。 不过青年可没有给第一位???活人雇主花费一点积分,雇主能跑,迟早会见面,用不着浪费积分。 然而这位???的行程不用积分,所以第二位???雇主是自己熟悉的阿飘雇主。 粗粗的绿线引人注意,一看终点,在云南。 青年松了一口气,说明这是阿飘雇主。 他还是更喜欢阿飘雇主,毕竟自己之前接触到的都是不会说话的阿飘雇主。 【接收。】 【叮雇主成功接收来自???的委托。】 【已解锁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青年瞬间想到了上午听到的传闻——云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哎,等等,不对劲呀,之前说得不是“来自???的委托:生魂俱散”吗? 还不等应鸦提问,系统声在此播报。 【委托错误,委托错误。】 【已解锁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 【叮,宿主是否接收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卡bug了?系统任务触发装置不行呀! 【接收。】 【检测到此次已接收三委托。】 【委托一,来自谢雨臣的委托。】 【委托二,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 【委托三,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哇~鸦鸦,你好厉害呀!一次性接了三个委托,真厉害!】 系统的声音与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系统身上多了软件?所以声音更富有情感? 【小祭,你知道系统任务是怎么来的吗?】 【一是委托一并没有具体或大概的任务阐述。二是委托一在没见着人之前都是???,但是委托二在没接收前是???,一接收了雇主名字就显现而出,系统任务都在搞区别对待?三是雇主都包含植物了?】 这些的确是应鸦想不通的,系统手册上并没有写出来,自己还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系统升二级了。 【哎呀,这个正常,是主系统才规定没多久的,统子我身为小透明,信号接收不是很好,所以系统手册还没有更新,更新怕是还要等一段时间。】 【???是保护装置。】 【只是两类雇主的保护程度不一样。】 【对现存雇主保护力度更高,若是没见着人,那么就一直都会是???,只有见着人了,???才会转变成雇主名字。】 【现存雇主的委托一律不显现,雇主可思考可重改,系统标注委托任务没参考价值。】 系统只解答了两条,不过应鸦听懂了。 一是防止宿主找活人雇主麻烦,二是活人雇主墨迹麻烦。 郁闷的应鸦撑着下巴,和青蛇相对视。 但愿自己没看走眼,大老板是个好雇主,自己可不想发生纠纷。 “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三问题呐?” 指腹蹭在青蛇头上,一下又一下蹭着头部较软的鳞片上。 【这个我也不知道,上面没有提及。】 青蛇顺势爬了上去,头搭在青年肩上。 不知不觉之间,统竟也有些郁闷了。 【鸦鸦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 【为什么呐?】 【这个嘛?不太好讲。】 【大概就是我需要挂机一段时间,会时不时来看你的。】 【这个升级,系统监测软件抓住我了,并发现我没结业。】 【然后我需要补考重修。】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带宿主的自己需要重考? 很不理解。 【需要多久?】 应鸦知道自己的系统没学习完就上任了,可没想到还要重修。 话说重修后的统子还好骗吗? 看来自己要做两手准备了。 【不久不久的,半个月左右就行了!】 【我之前特意看了看,鸦鸦这次去的云南林子,气候正适合蛇类生活!】 【到时候我学习完了,直接出现在林子中,然后来找你,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看样子系统已经做好了打算。 现在的应鸦就已经在开始怀念如今的统子了。 半个月后的统子,不知道是不是如今的乖顺好统子。 【下次回来了,我拨三百积分的零花给你。】 回来没一个月的系统再次消失不见了。 只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系统灵体不在了,照常可使用系统。 自从系统升级后,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和系统的联系加深了。 应鸦总觉得自己的悠闲时光没几天就要到头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有从系统身上感受到恶意。 接下来的两天里,应鸦没见到谢雨臣这个大老板,连之前在身边的私人助手也没见着。 想来现在正在检查梳理行李。 两天里,应鸦晒太阳的时间增加了。 一人待在房间里也是无聊,还不如多晒晒太阳,让四肢百骸温暖温暖。 第三天中午见着了人。 “小鸦儿~中午好呀!” “两天不见甚是想念!” 说完,手一点也不扭捏,伸了出来。 就差没直接说——东西拿出来。 三小包肉干抛了过去,黑瞎子一手全接住了。 顺势往上抛了抛,笑容嘴角翘翘。 “还是三包有分量。” “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收拾行李的时间可没那么多。” 应鸦的行李自然是早就收拾好了。 鼓鼓囊囊一大包,这次应鸦拿出了自己落灰的旅行包。 能装,抗造。 在这个临时落脚点之中,青年早已将其余不需要的东西打包寄走了。 出于对自己负责的心,应鸦再次检查一遍旅行包,确定没有忘记明面上的东西。 应鸦背着偌大的旅行包站在车前,才发现只有自己和黑瞎子两个人。 青年懵懂的眼神被坐到车头上的男人看在眼里。 “走吧!就我们俩,其余都提前去云南了,装备在云南。” 装备扔在后备箱,人坐到副驾驶。 主驾驶上是黑瞎子。 “就我们两人开一路?” “难不成应老板不会开车?” 问题被抛了回来。 “那倒不至于。” “我就知道应老板一定会开车的!” “平时怎么喜欢骑自行车,怎么可能不会开车嘛。” 上次从四川到杭州,是有专门的司机开车,中途还休息了。 青年还没看出来黑瞎子的精神力恢复的如此之快。 自己不睡都没关系,可黑瞎子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一路颠簸过去,只是睡上几小时,精神状态就达到最佳。 越往云南走,空气湿度越大。 云南夏季的空中飘满了鲜花的气息。 最后一段距离是黑瞎子开了,直接去了云南据点。 那是一个避世的小山村,交通不太方便,好在可通车。 应鸦第一眼注意到了山村后面的山,它不似是四川拔地而起的大山,它是缓慢爬升的山林。 第二眼注意到了军绿色帐篷,在具有地域特点的房屋的衬托下现代气息的帐篷尤其突出。 营地的面积较大,外围拉上警戒线,很有派头。 “营地就在村子旁,不担心被村民看见?” 肩上一重,黑瞎子的手又搭了上来。 “小同志,请你更正自己的思想态度。” “咱们不是去做贼的,是去科研考察的!” “嗯嗯。” 地下考察,也算科研考察。 “这次任务时间很长?” “不确定,有营地在,可以更好保障后续物资。” “我还以为你们的据点会是在山里面呐。” “山里可修不大,小据点还是会有的。” 第34章 据点 接下来的一段路车辆无法通行。 “应老板,背包交给我。” “我如今还是老板您的私人助手呐~” 肩上重量一轻,抬眸望去。 那人呲着嘴,牙齿白花花的。 黑瞎子掂量一下背包,挺有分量的,感觉三四十斤,真能装。 “体力好呀!” “这细胳膊细腿的居然背得动,我对应老板了解的还是不够深。” 青年下颚微扬,嘴角上翘,眼眸明媚。 自己这段时间可不是白吃的,看起来是挺缺营养的,实际上身体内蕴含的能量可多了,区区几十斤的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你不知道的东西,可多了。” 青年走在前方,黑瞎子跟在后面,像极了敬业小助手。 山美林美,房屋恰到好处。 身处陌生环境,第一件事是掌握基本环境。 人呐?村民呐? 下午三点呀,是都去田里劳作了? 没见着朴实村民,倒是看见了站岗的。 “那是同事?” 应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些人,看上去一个两个的都不好惹。 “他们是大老板和三爷的伙计。” 伙计,是个许久都未听过的称呼了。 “无三省也在?” 应鸦对于这个只见到过一面的无三省还是有印象的。 是个狡猾人。 “他?他还有事,来不了。” 疑惑的视线看向男人,他总觉得这句话里有其他意思,应该和自己没关系。 “小鸦儿,咱俩不去讨论三爷在不在的事情。” “讨论讨论咱俩现下的事。” “怎么没看见粘人的小青?莫不是小青去找小白了?” 黑瞎子之前还以为那蛇待在背包里,现在才发现完全没在。 “小黑这么聪明的吗?” 捕捉到无语眼神的黑瞎子难得兴奋起来了。 “那可不是!我还知道小青后面要去哪里找小白呐?” “莫非小鸦儿不知道?那真是没一点默契。” “你猜猜,看看我们猜都是不是一样的。” 青年可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人的话太密了,前面还有一点营养,现在全是无用话。 “雷峰塔!” “那地方多好的。” 毕竟民间话剧中塔下还有一条白蛇在。 啪啪,啪啪啪。 掌声拍出节奏感,应鸦为黑瞎子的想象力而鼓掌。 “聪明,真是太聪明了!” “在下甘拜下风!” 于是黑瞎子哼着不成调的粗狂调子,摆着双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那一瞬间应鸦以为自己看见螃蟹了,走得真嚣张。 这人平时真的没被打嘛?话太密了。 接下来的一面让应鸦略微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对黑瞎子的了解还是少了。 站哨的伙计老早就看见了走来的两人,他们自然认识黑瞎子,无它,主要是黑瞎子那是装扮太典型了。 更何况,两家伙计没少见到过黑瞎子真人。 “黑爷!” “黑爷!” 气势挺足的。 “小鸦儿,听见没。” “也就你有钱有货,黑爷对你才这么温柔的。” “瞎子我好歹在外面也是被叫爷的角色。” 不待青年作出反应,一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黑爷,花儿爷已经进山了,在里面等着两位。” “进山了?先带我们进山。” 黑瞎子没想到谢雨臣的动作还挺快的。 现在已经进山了,这下反倒是自己的速度慢了。 “应老板,看来咱们还得进山之后才有机会休息了。” “我现在的状态可好了,就看你行不行了。” 现在的应鸦感觉自己不吃不喝愉快的玩耍几天也不是不行的。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等候在一旁的伙计身上。 “黑爷和这位爷,现在就跟我走吧。” “我们花儿爷昨天就已经山了,山里的据点不比外面的安稳。” 应鸦发现这里的伙计职业道德真好,除了上面几句大概的话,就没透露出其他信息。 好在他们所说的山里据点并不远,至少道路是清理出来了。 要不然应鸦都想换身衣服才进山。 手扒拉着黑瞎子背上背包,从侧面小兜里掏出一瓶绿色喷雾。 扒开盖子,先是往自己身上猛喷。 绿色水雾打在身上,带着一股清爽感。 先照顾好自己了,在依次往黑瞎子和领路人身上喷。 效果很明显,耳边嗡嗡嗡的烦躁声音消失了。 这条小道两侧的树木灌木被清理出来了,路也用泥土铺了一遍。 在小道上山蚂蝗是不用过于操心了,但是蚊子是可以随处乱飞了。 “这驱蚊药效果好呀!味道还淡。” 黑瞎子也是第一次体验应鸦的配制药水。 “还有更好的,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的衣服可不是白卖的。 山里蚊虫并不多,尤其是夏季。 青年之前在准备物资是就磨好了驱虫药粉,用药粉作为夹层缝制了长短不一的长条,然后用系统商店中的加工服务,见夹杂着药粉的长条分别缝在了衣领、衣袖、衣襟、裤脚、帽檐等处,主打全方位防蚊虫骚扰。 到时候衣服外面在挂上一个香囊。 “应老板,你忍心你兢兢业业的助手遭受蚊虫叮咬吗?” 某人弯腰蹭了上来,应鸦突然觉得黑瞎子还是有一大优点的——脸皮厚。 “有钱,自然买得到。” 想要?拿钱来! “我就知道应老板人美心善,都想到瞎瞎我了?” “那瞎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短短两句话,先是夸赞老板,然后提出自己的需求——“想”白嫖。 “看在你一路背行李的份上也不是不行的。” 初入山林,树稀草密,风一岗一岗的过,倒也不觉得湿闷。 越往山里走空气湿度越大。 一路上有黑瞎子在倒也不觉得无聊,很快应鸦就看在了一片小平地,以及搭建的简陋帐篷。 这个据点的帐篷的确不怎么多,比不上外面的。 只不过里面的人手似乎更多。 村外的据点一看就知道有两股人在,外面是两种颜色的衣服深绿色和深蓝色。 而在这里出现了穿着第三种颜色衣服的人。 应鸦观察这三队人马,发现一个问题,第三队应该是散装的,或者是干这行的小组织,他们的纪律精神明显没有前两队的好。 “这是三方共同完成的?” 青年觉得另外一队应该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被聘请的。 “两方共同完成,那是三爷找的。” “认真来说,和我们俩不是一路的,我们俩可比他们贵多了。” “小鸦儿你运气真好,这次咱俩还不需要带技术人才进山呐~” “你们以前带过。” “嗯,不太愉快。” 不是黑瞎子看不起技术人才,他自己在某些方面也是个技术人才。 只是吧上面派来的几乎都是研究型技术人才,他们都有着典型的求知欲,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想研究都想采集。 他们很有科学家精神,可就是这种科学家精神有时在任务中就很让人难办。 打不得敲不得还死不得,需要保护,遇到紧急情况最多就只能威胁他们。 遇到黑瞎子带队还好说,毕竟他的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关键在于坏偏多。 “这次怎么就不需要了?难不成我是幸运儿?” “全程录像。” 应鸦的视线重新落到第三队人身上。 看来自己之后还要另找时机,悄悄溜走。 万一被录进视频里,有口难说。 谁知道委托任务中的生魂俱散指得是什么? 还得从实际出发,万一需要烧尸体,那得多影响自己的形象。 “等下小鸦儿可要好好补补觉,到时候进山了,精神状态不好,可不行。” 领路人很贴心,带着两人直接去了相对应的帐篷,场地有限,帐篷有限,应鸦和黑瞎子同住一顶帐篷。 第35章 三方人马 放好行李的两人接收到了大老板的邀请。 穿行在帐篷之间,三方伙计对这个陌生面孔很好奇,看起来身体状态尤其不好,从外表看不出来任何特别的地方,总不能是因为他脸好看。 陌生面孔也在打量着他们。 团队合作,应鸦并不少见。 他知道现实中和副本中的团队合作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就这么一路看过去,至少有三十几号人了。 到时候进山的人数这么多的吗? 议事办公区占据着全营最大的帐篷。 帐篷帘子半合着,走近,可听见说话声。 有几道声音在,应鸦只听出了谢雨臣的声音。 其他专业词被耳朵获取到了,但转到脑海中时像似被打码了,只能理解一半一半。 站在帐篷帘子两侧的伙计,见人来了,主动上前掀开了帘子。 他注意到这两个伙计分别穿着绿和蓝的工作服。 并没有卡其色的,看样子第三方人更像是来凑人数的,或者是来均衡两方势力的。 “花儿爷,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 “潘子也来了,不跟着三爷了?” 帐篷里的一行人,最先被应鸦捕捉到身影的是大老板的。 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在这种山卡卡里面都是精英范、矜贵气度。 不难让应鸦联想到之后的丛林冒险,这人会满身狼狈吗? 第二个引起应鸦注意的就是黑瞎子口中的潘子,潘子一身健壮体格,一看就觉得不好惹,有着退役硬汉的坚硬感。 从应鸦个人而言,他更喜欢和潘子这样的人接触。 一看就觉得他事不多、做事可靠、能吃苦。 “三爷还有事情要干呐!” 嗯,爽朗敦厚的声音,很符合气质。 “这就是应老板吧!” “小三爷之前还提起过应老板!” “应老板,不用客气的,随便坐。” 那人拉开了自己身旁的座椅,应鸦并没有拒绝,顺势坐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潘子对自己的善意,已经有两个人提及自己了。 无邪和小三爷,他们口中的三爷是无三省。 那么小三爷就是继承无三省名号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一定是和无三省有深厚关系的。 后辈的可能性极大,而无三省的后辈自己应该是只认识一人。 无三省的侄子无邪。 所以潘子和无三省都提及这件事,并表达出感谢。 不过应鸦感觉出了两人的情绪是不同的,潘子更加纯。 “这一路上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一声就行!” 面对如此纯的人,应鸦难得生出道德感。 “上次我也没干什么。” “说不定还是被我连累的。” 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当然说是不会这样耿直的说,怎么样也要加点工。 “太谦虚了!应老板不用害羞的,小三爷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 应鸦难得去回忆一个人一件小事,我当时干什么了吗? 无邪是怎么讲的?难不成还把我美化一番了? 此时的应鸦还没深刻意识到人的脑补能力究竟有多强。 谢雨臣见两人停止交谈了。 单方面介绍起人。 “这位是应老板。” “应老板好!” “你们好。” 应鸦的注意力才放在其他人身上,两身绿衣的、二身蓝衣的、一身卡其色的。 通过站位,他大概知道谁是那队的了。 大老板的伙计是绿色的,潘子手下是蓝色的,卡其色是请来的人。 而自己算是大老板那一帮的,毕竟自己只拿了大老板的钱。 人算是到齐了,领头人谢雨臣开始重要讲话。 全程听下来,应鸦大概总结出一个结论——知道大概方位,全程超过一周,沿途建设据点。 应鸦想了想自己获得的消息,也得出一个结论——知道详细地址,时间不确定,自带充分干粮。 委托二、三的终点不在一堆,方位是一致的,就是不知道和委托一所要去的地方是否一致的。 全程下来并没有说出地址坐标,连地图的影子也没看见。 整个过程下来,应鸦也是干了其他事的,比如观察众人的表情。 他敢肯定,几个头头是知道的,就是下面的人不知道。 这是要暂时保持神秘感,还是担心地图被泄露出去? 应鸦突然间想到了这山旁边就是边疆、就有小邻居了。 所以并不算是很安全的地方,万一小邻居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 他觉得自己想到点上面了。 思绪放在脑海中的地图上了,路线蜿蜒且长,是前两次的路线完全不能比的。 加上地形复杂,林中不好走,越往里走山脉越是高大伟岸,很费时间的。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八点出发!” 最后一句话伴随着会议解散。 绿色、蓝色、卡其色衣服的人都出去了。 只留下两个领头羊,以及两个闲人。 “应老板,你的装备有没有缺少的物件,我们带得物资充足。” 谢雨臣一眼看出对面人正在走神中,怕是自己之前说得话都没听见什么。 想起那一匣子的药,谢雨臣的心情格外的好,对待应鸦格外有耐心。 “我的东西都准备好。” 连小帐篷都准备着,更不要说其他东西了。 如果是应鸦一个人进山林,怕是在外勤期间的生活会更加好一些。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应老板手上还有多少药?” “昨天进山时,发现应老板的药药效十足,很好用。” 谢雨臣最初见过应鸦后,坐在车上时,就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并不是谢雨臣想象中的东西,而是五瓶药,药瓶上标注着用法。 有止血的、有驱虫的、有解毒的、有清神的。 这些东西,谢雨臣直接送去检测了。 检测效果并不好,大部分成分被提取出了,是之前购买清单中的中药材。 但其关键性的一小部分成分却是未知的,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物品。 药的功效却是强悍的。 谢雨臣也就不纠结未知成分是什么东西了,谁叫它药效好呐。 应鸦嘴角上扬,看向谢雨臣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自己的生意算是成功一小半了。 “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药了。” “主要是里面有一小部分的药,获取渠道有限、量有限,无法大规模制作,无法低成本制作。” 两有限两无法,都在说明,这药比较贵。 显然谢雨臣是听懂了,“价钱不是问题。” 于是应鸦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谁会不喜欢散财童子? 黑瞎子不用想就知道谢雨臣一定会去检测药的成分。 也知道那药,机构不一定分析得出来。 药里面的药粉多数都是黑瞎子打磨的,他打磨的那些药材还是自己所认识的。 结果在每天的快递中出现了药材,还是半成品的药材,简单来说就是已经被切片切块、已经被处理好的药材,它们只差打磨那一步了。 那些药材黑瞎子没接触到,却是嗅到了气味,是不同于中药材的气味。 潘子是最先到这里的,之前没见到过应鸦,自然也不知道什么药。 好奇心要不得,更何况应鸦还是小三爷的恩人。 几段对话,两人就敲定了大概的生意。 “我可以参观一下营地四周吗?” 应鸦对周围很感兴趣,山林间最不缺的就是食材。 转头一想,在林间挖食材不太可行,一锄头下去要是挖到保护级植物,就拜拜了。 还是墓里,奇奇怪怪的食材更加安全。 “参观而已,直接告诉瞎子我,我现在就可以陪同!” 摩擦声突兀的响起,身侧一团热源靠近,熟悉的手再次出现在青年肩上。 面对熟悉的手,青年并没有手下留情,一手挥开了占便宜的爪子。 “能不能,不要怎么黏黏乎乎的。” 这不知道是应鸦第几次正式提出建议了。 “不黏糊,谁知道咱俩关系铁!” 一瞬间让应鸦想起了要吻的系统,它的理由也是证明关系铁。 它是看指导书看坏的,那这人是看什么歪理书看会的? 第36章 地图 “休息好,休息妙。” “我还是去养精蓄锐吧。” 应鸦示意一下,转身出了帐篷。 突然间没有想逛的想法了,要到下午饭的时间了,还不如犒劳自己一顿。 今天好好吃上一顿,明天才好上路! 应鸦没在营地外面逛,就在营地里面认路。 吃饭,自然要吃热乎饭。 营地中的厨房是露天厨房,食物都在最近的帐篷中。 一路上不缺站岗的人,自然厨房区更是不缺。 “应老板。” 应鸦老远就看见上腾的蒸汽了,锅已经烧起来了,米饭已经蒸起来了。 据点里还是带有专门做法的厨师,他们和其他三色伙计不同的地方就是身上的厨师三件套——围裙、帽子、袖套。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的人居然认识自己,看来其他人大概知道有自己这样一个人。 应鸦不知道的是山据点中的伙计是都看过自己相片的。 “在做饭呐?不介意我随便看看吧?” 预留出的厨房区算是宽敞,连帐篷都是两个。 “爷特意吩咐过。” “要是应老板感兴趣的话,随便参观。” 其余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专门有一个人上前,服务应鸦。 “这里有多余的小锅吗?” “素菜肉类可匀出一些吗?” 外勤做饭时所带的食材应该都是计算好了的。 提出自己需求的应鸦被人引进了一个帐篷。 靠近那帐篷,周身凉快,看来应该是储放食材的,所以开了冷气。 里面的空间使用合理,架子上堆放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泡沫箱。 两个角落中放置着制冷机,帐篷最中间是一桶冰块。 “应老板是怎么个吃法?” “我好相对应的找食材。” 应鸦停在最近的架子前,看清了泡沫箱上标志的字,都是蔬菜名。 伸头看去,都是长相好看、新鲜水嫩时蔬。 “火锅吧。” “火锅调味料没有,只能现炒。” “原料够,我自己可以炒。” 厨房导游很有耐心有责任心。 一个铁托盘中都是应鸦选好的食材,还是四人份的。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开小灶,怎么说等下也要去问一下别人吃不。 “应老板你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等下我们这边切好了,您再来拿,也不迟。” 他看出来了这托盘中食材的数量明显就不是一个人的量,于是贴心给出一定的空闲时间。 “那就麻烦你们了!” 现在是该先和那三人说一声,也好确定是一起吃还是自己独享。 应鸦很快就出了帐篷,此时帐篷内只剩下三人。 三人呈现三角形围绕在小方桌边。 方桌上摆放着一张地形图,图上清一色的绿。 山脊绵延,此时图上已经标注上五个红点了,他们现在所在的据点则是第一个红点。 “我们当前的目标则是找好相对应的据点,图上的据点位置在距离上是最合适的。” “山里的实际情况一直在变,我们要在红点范围内找到最佳根据点,好维持后勤工作。” “野王墓在山体的核心区。” “最后进墓要精简队伍。” 在陌生的墓地中人多不一定是件好事,而且每个据点周围的环境都需要录制取样,在这上面还要花费大量人力。 “12人左右即可。” 谢雨臣的建议没人有意见,要是依黑瞎子来说,他觉得四个人刚刚好。 他一向认为与无知生物相比,人更加值得防备。 学艺不精,很容易拖后腿的。 “花儿爷,你之前可没说这地方怎么远的。” “太消耗体力了,得加钱!” 双肘撑桌的某人,点点最后的位置,依照地图来看,还需翻过几个山脊才能到达地方。 “呵,加钱?” “你之前会不知道这地方吗?”看似是谢雨臣在疑问黑瞎子,实际上他肯定这人是知道的。 “花儿爷、黑爷,我们进墓之后真要去找那怪东西?” 潘子在某些事情上并不是下决策的人,正如他来这里时,无三省告诉他的话——潘子,这次你只需听从小谢。 他记住了,并且正在实施。 他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 “潘子,你担心那事干什么?” “咱们啊~到时候自然就知道需要干些什么了。” “而且潘子这次你跟来可是来享福的!” 身为同行业的潘子同事,自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来享受的。 热爱研究的科学家没有来。 “我进来了!” 青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与此同时帘子被掀开了。 夹杂着一身暑气的应鸦一进入帐篷中全身似是降温了,太阳的温度固然是好的,但是凉才是青年的本命。 今日份额的阳光算是晒到了。 眼前一暗一亮,才看清帐篷内三人的站位。 “还在忙?” 应鸦挑眉看着三人又看看桌上地图。 那地图绿花花的,很好分辨。 “应老板,你过来看看,这是我们大概的行进路线。” “可以估计一下自己所带的装备储量,不够或缺少,现在还可以补充一番。” 面对大老板的盛情邀请,应鸦怎么会拒绝呐~ 几步上前,站在谢雨臣和黑瞎子中间。 视线的重点总会在特殊的地方停留,首先看见得就是红点。 这份路线图和系统上提供的路线不一样。 将眼前的路线图和脑海中的地图相对应,中间过程不同,终点范围相近。 “这是哪里来得图?” “你们之前已经探查过一次了?已经踩好点了?” 说句实话,应鸦还挺佩服这群人的,通过一些模模糊糊的信息,居然还能找到最终点。 “准确来说,不是我们提供的地图,而是上面提供的。” “至于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就不在我们好奇范围之内。” “他们的渠道可是比我们大多了。” 对于这点应鸦还是认同的。 毕竟这世上没有一个组织的权力是能大过国家的。 上面的奇能异士只会更多。 至于为什么会把这项目外包出去,应鸦还是有些独特见解的。 比如像谢雨臣领导的这种组织就是清道夫,是扫雷的那批人。 “我的装备足够了,不过这一路怕是要风餐露宿了。” “对了,有时间限制吗?” 应鸦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没有。” “那就好,万一中途再有人生病那就了不得了。” 他能保证只要自己身上有粮,就不会出事;就算没粮,也不是大事一件。 而这些行走的血肉之躯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饿会生病会中毒会缺氧,山林中多毒物、多雾雨、多瘴气,存在威胁性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生病的直接留在沿途据点里。” 谢雨臣隐晦的目光打量着身旁之人,他能听出青年这话是在说他们,而不是他自己。 那他是哪里来得自信,确定一定不会是他自己? 这点很让谢雨臣好奇,紧接着他想起了青年制作的药,如果是因为这个倒也是想得通。 “小鸦儿~你不用担心我的,在这里面我的身体素质可是数一数二的!”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叫自己“小鸦儿”。 久违的鸡皮疙瘩起来了,面上止不住的尴尬,想一巴掌糊在黑瞎子嘴上。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到这奇奇怪怪、黏黏乎乎的称呼。 应鸦观察着另外两人,发现他们似是没有听到这个称呼,或许是习惯了从黑瞎子口中听到奇怪的话,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情绪。 这让应鸦的尴尬症好上许多了。 “对了,我来这,就是想问问你们等下吃火锅不?” “吃!怎么不吃!” “火锅就是要一群人一起吃,才有滋味!” 得到肯定回答的应鸦并未做出过多回应,留下吃饭地点,就出了帐篷。 “等下就在我和黑瞎子的帐篷外煮火锅,刚好那外面地盘平。” 应鸦来得随机,人走得也快。 第37章 俄罗斯套娃 在应鸦的示意下,是两个铜锅,一个辣锅一个清锅。 好在傍晚的山里气温低,烧起木炭来也没好热。 四人围坐在一起涮火锅时,应鸦给谢雨臣和潘子两人来了一点小震撼。 “你们介不介意,我在清汤锅里煮一包面?” 毫不意外,三人并不反对。 于是应鸦将事先准备好的面饼拿了出来。 方方正正,宛如一块方便面面饼,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灰灰的颜色。 面饼下锅了,灰灰的圆圆面条在沸水之中软化煮开。 圆润而饱满,吸满汁的面条浮在清汤之中,看起来就觉其韧性十足。 “两位要不来点?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在应鸦的食谱之中灰片面制品始终都有一席之地。 目前为止,除了系统,就只有黑瞎子吃过。 谢雨臣的目光从汤水中起伏的灰面条移到青年桌前的灰色蘸料中,心中的疑点颇大。 内心对其的确是感兴趣的。 “应老板我就不客气了。” 相比于还要打量一会的谢雨臣,黑瞎子明显就自觉多了,面浮起时,筷子就伸了过去。 潘子是第二个挑过面条的。 入口,很奇怪的味道,让潘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口感极佳。 “应老板,这是什么面做的,挺劲道的。” 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意外的耿直。 应鸦见其余人都挑了,自己动筷子了,灰色的面条浮在一次性碗中,往里面倒入一些蘸料。 灰上加灰,口感味道升级。 “意外得来的原材料。” 坐等山空的感觉突兀的笼罩在青年心中,想来由此感觉也在合理之中。 面越用越少,目前为止自己还不知道这灰片生前是什么植物。 只知道它体积应是颇大。 眼睫微颤,目光下垂,让人看不清神情。 筷子搅拌着面条,既然小口小口的吃面。 黑瞎子漫不经心的吃着面条,全然不知墨镜之下的目光锁在青年面部。 看着那宛如蝶羽的乌黑睫毛,一颤一颤的。 “小鸦儿,我看你的蘸料不是一般的好吃!” “可否可怜可怜我~” 嚼着东西的应鸦猝不及防的听见这番话,抬眸侧面看向一脸笑意的黑瞎子。 喉间滚动着,口中食物咽下。 “你喜欢吗?” 伸手往衣兜一掏,小圆瓶出现在青年手上。 透明的小圆瓶中还有近乎满瓶的蘸料,这就是青年之前在家磨制的万能调味料。 大致来说只有两个大众味道,一是咸香、二是椒辣。 现在手中拿得正是咸香的。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要是可以再送我一瓶,我会更喜欢的!” 接过蘸料瓶的黑瞎子一点都不手软,狠狠倒了一小堆下来。 至于其他两人应鸦并没有询问,他对谢雨臣和潘子的初步印象都挺可以的,然后又要共事。 所以才请他们吃面的。 至于其他东西,现在是完全不用想的。 谢雨臣慢慢品尝着从未吃过的面条。 这个面条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会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 他并不知道其他过多的信息,如他只知道应鸦去过两次山东,但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第一是之前没有注意过应鸦,自然在那段时间中并没有盯上应鸦。 至于应鸦去了鲁王宫这件事都是后面才知晓的。 故他现在掌握的信息,不足以让他推理出合理的结论。 临行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就在心思各异中完美落幕。 不说其他人吃得怎么样,反正发起者吃得很满足。 之后进山林了,可不一定能时时刻刻吃到热乎饭。 自己是带了锅,但是山林中不好生火。 故应鸦这顿吃得很认真,虔诚的对待每个将要下肚的食物。 黑瞎子和应鸦共同拥有一个帐篷,好在帐篷中是有两张床的,以及黑瞎子睡觉老实,并没有磨牙打呼噜之类的习惯。 一大早整个营地都活起来了。 不只是这个营地,还有外面村旁的据点。 应鸦醒得很快,六点多就醒了,精神饱满,还有精力在营地外圈慢跑锻炼身体。 在匆忙的人流中,悠闲慢跑的应鸦格外醒目。 一路上都接收到来自各色伙计的注目,一切外部因素都没有阻碍到应鸦锻炼的心。 锻炼完的应鸦正好停到自己休息的帐篷外。 伸伸腿、展展臂、扭扭腰,浑身通畅。 “锻炼完了?” “可以换装备了。” 穿好衣服的黑瞎子掀开帘子就看见了短袖长裤的青年。 转身看去,毫不意外看见一身黑的某黑。 黑衫黑皮衣黑裤子黑靴子,还有黑墨镜。 “看什么看,现在才深刻意识到黑爷的魅力?” “你穿艳色应该还行。” 说罢,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人走进了帐篷。 “嘶~”浑身寒颤,赶紧将脑海中一身红红紫紫的自己扇开,简直不能想象! 黑瞎子还拍了拍手臂,似是要将身上的鸡皮疙瘩全数扫净。 进入帐篷的应鸦手脚麻利的翻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衣物。 毫不扭捏的褪去身上的衣服。 夏季运动时穿的衣服很好脱。 还想搭话的黑瞎子一转身就看见了裸露出来的腰,继而肩胛裸露出来。 他猛得转身,将帘子合上。 这人也不看看帘子是不是合上的。 合上帘子的黑瞎子,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转身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青年。 流氓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应老板这身皮肤倒是玉泽细滑。” “就是有点瘦了,还是要好好锻炼几年才行。” 黑瞎子对此不觉得害羞尴尬,当事人的应鸦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才每天锻炼,中午晒太阳。” 衣服脱尽的青年,将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于是黑瞎子见证了俄罗斯套娃。 最里面是一套灰色棉质贴身打底服,长袖长裤,完全包裹着青年纤长身姿。 下半身,先是套上一双黑色长袜,继而穿上黑色弹力的裤子,然后套上中长靴子,最后穿上黑色防水宽松裤子,连裤脚的松紧带都做了相对应的调整,更加贴合靴面。 上半身,先是穿上一件白色衬衫,衫下摆塞进防水裤中。衬衫外套上一件蓝色夹克,最后套上鲜红色连帽防水冲锋衣。 就这样水灵灵穿上几层皮,上四下三。 就这种穿法都完全没影响到青年的行动。 应鸦将冲锋衣的拉链从尾拉到头,挺立的领刚好将脖颈尽数遮掩。 一身穿着算是完成一大半了,该佩戴随身装备了。 皮质刀鞘束缚在大腿上,一柄锋利的小刀(系统物品)插入其中。 宽腰带系在腰上,驱蚊香囊挂上去、收缩好的挝挂上去、随身医疗包挂上去、一个圆溜溜的球挂上去。 左侧两个、右侧两个正好对齐。 于是应鸦现在全身上下全是系统产物。 应鸦晃晃身体,很满意现在身上的准备,之前在深山老林中出外勤时就想这么干了。 进山林时再带上手套、帽子,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懈可击了。 自己的血别得东西一滴都别想得到! “哇~应老板这身装备,我实属没想到。” 黑瞎子围着应鸦左右转着,要不是自己全程看着,都看不出来这里面穿了这么多件。 看那脸色那状态,竟是一点也不觉得热。 想到对面此人中午晒人干的壮举,就应该知道这人是不太怕热的。 “山蚂蝗可凶了,我可不想走着走着,衣服下面全是正在吸我血的蚂蝗。” “我身上的血本就不多,再少点可要贫血了。” 贫血,字面意义上的贫血。 “走吧,先去吃早饭。” 鲜红色的冲锋衣在整个营地中都是格外显眼的存在。 第38章 初入密林 炎热夏日中密林之中更如蒸笼,闷沉湿热,让人喘不过气。 进山的一行人,穿着严严实实,一点凉快也不给自己留。 他们都是道上好手,进过山下过海,自然也是较为熟悉各个环境的潜在危险。 好在都是气血足的中流砥柱。 清晨的林中不缺乏积累一日的露水。 应鸦一身装备甚好,系统防水衣服果真好,里面的衣服干干燥燥的。 长靴的防水性也是杠杠的。 其余人则不如应鸦这般方便,外界的防水材质的衣服总归不如系统里的好。 密林中常年不见人,没人踏足,并没有路的说法。 众人只能自己开路。 由于这山脉中有磁场效应大,指南针并不管用。 一路上的方向只能依赖于当地向导。 向导一事,还是应鸦今早才知道的。 近三十岁的男性向导。 他观这位向导眼中并无疑惑震惊,想来身份不一般吧。 而且向导也是知道地图的人,可见自己的猜测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应鸦的目光放在斜前方的向导身上。 步伐稳健、身体素质好、体力好,不简单。 不同于向导观方向还需停下来几步,应鸦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查看路线。 大致方向是正确的。 被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的手拿着一柄铲子,时不时劈向一侧藤蔓荆棘。 那是从系统商店买来的功能铲子,用处多多,和兵工铲没什么两样,要是说区别就是功能铲子更加结实锋利。 边走边开路,是件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后续物资的到位尤其重要。 开出一条路很有利于后续工作。 不过他们的目标到底是去野王墓,也只是劈出大致的道路,留下标记,好让后面的人知道路线。 完成道路的后续开发工作。 应鸦并不常做出砍伐动作,相比起来黑瞎子则是敬业多了。 毕竟黑瞎子知道这里的雇主老板大概率是不会死翘翘的,那么自己的尾款是需要拿的,那还不好好表现表现。 “黑爷!你这铲子看起来很好用呀!” “还是应老板的同款。” 潘子不一会就注意上了黑瞎子手上的东西。 越来越是喜欢,他自然是发现了他手上的兵工铲和自己的不是一个型号的。 似是更加好用一些。 注意上黑瞎子了,自然也没有错过应鸦手上的。 应鸦一切装备自带,这事潘子是知道的。 大概知道了黑瞎子手上的,怕是从应老板那里来的。 “应老板,这是从哪家定制的?” “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话......” 潘子话都未说完,应鸦明了。 “这铲子是我从好友那里定制的,不方便给联系方式。” “潘哥需要的话,我出去过可以给你带一把。” 两人这点聊得兴起,黑瞎子就有点小不开心了。 “啧,应老板可不能厚此薄非。” “这一口一个哥的,叫我就那般敷衍。” 对的,黑瞎子有点不爽自己的称呼。 叫潘子就叫“哥”,自己就是“小”。 “你那自然是爱称。”应鸦笑得眉眼弯弯,想让自己改,那是不用想的。 他还没有吐槽“小鸦儿”这个称呼,他怎么能吐槽“小黑”这个称呼哪? 而且,“小黑”可比“小瞎”、“小子”、“小瞎子”等好听多了、有礼貌多了。 厚面皮的小黑凑了过来,“还要不我叫你——小应儿?” 好在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是透过衣服布料吐在青年耳畔。 “小应儿~” 当真是厚脸皮! 应鸦还是第一遇见一个对自己这么厚脸皮的人。 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咬牙道:“小黑~” “哎!” 看着嬉皮笑脸的某人,应鸦觉得还是走远点较好,免得自己想不通。 不过在这里,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错不开,这片树林中不缺乏藤蔓,可谓是藤蔓遮天蔽日。 他们行走于藤蔓之间,开辟道路有限。 潘子和谢雨臣倒是发现了,黑瞎子没事就喜欢去挑逗应鸦。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非要人家面露不耐烦之色,才回避。 简称——他有毛病! 不过一路上,应鸦也就只主动搭理过黑瞎子。 其余人自己并不熟,自然不会主动搭理其他人。 谢雨臣一路上都在观察应鸦,主要还是在观察这人的武力值。 武力值,可以从一个人的走行、呼吸、体力等发现看出来。 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青年太过于纤细了。 似是一直没吃饱饭一样。 一路上,谢雨臣发现此人还真有点东西。 但气力不足,视线落在青年手上。 虽然手、臂全被遮挡包裹住,可他仍旧发现应鸦腕上无力,可砍断藤蔓树枝,主要原因还是工具好。 相比于手上臂上气力,明显下半身稳健许多。 谢雨臣的视线无恶意无凝质,应鸦一路上竟是没有发觉。 日头渐高,露水蒸腾而上,湿度逐渐加重。 似是一张半湿的纸张附在肌肤上,太过于补水,反而让皮肤不适。 密林蒸笼的真实面貌逐渐显现出来。 应鸦全身上下只有面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面部湿润润的,影响不大。 于是应鸦再一次庆幸自己一身好装备。 想起上次进深山,一路上发青发臭,好在没同行人。 而这次除了面部以外的皮肤一直保持干燥,完全没到达发酵环境。 这点活动量自己还不至于流汗,自己这具身躯很少有流汗的生理反应。 其他人的情况就不如应鸦这般好。 后面有意减少身体活动,一路上只留下些明显标志。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出了汗,呼吸加重。 也就前面的人好受一些。 这段长路并没有往上攀升,而是近乎平走,只是转了几个弯。 他们现在的所在的路位于三峰相交处。 “谢老板,我们等下就到了一处山脚。” “在山脚休息一会,然后就要往上爬了。” “今天至少要到达山鞍。” 向导拿过地图,给谢雨臣指了指大致路线。 而那处山鞍则是作为第二个据点。 这与之前所圈出的第二个据点范围还是有些距离的。 果然最初绘制地图时,仍旧是过于理想化了。 没想到这山中这么不好走,这毕竟是第一天,总归是要有个适应期的。 想必后面的速度应该是有提升空间的。 上午林间湿气压在低空,地上空气湿润,竟是没几只蚊蝇来扰。 如今位置算不上密林深处,树并没有达到不可及的高度,树的密度也不大。 阳光穿过树梢洒在林间。 林间的湿度逐渐减少,湿热之感逐渐转化为热感。 水汽少了,蚊蝇不请自来。 数量着实骇人。 耳边竟是嗡嗡,想将其一网打尽是不现实的。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蚊子眼中的午饭,总是能趁人不备吸上两口。 口器一旦插入血肉之中,竟是不满足,想要吸食到天老地荒,只有巴掌渐近才能挥退它。 一时之间恼人得很。 应鸦附近的蚊子最少,他身旁更是没有。 再或者他只有脸部皮肤暴露在外,而且那领口帽檐处全有驱虫药水加持,更是让它们闻而止步。 谢雨臣身上的驱虫药水有限,自己身上也用不到多少,剩下的交给后面的伙计也是不够的,故完全没使用。 “还是在应老板身边蚊虫不扰,这些蚊子一个两个的想吸瞎子的血,太不讲究了!” “这趟生意我看最适合哑巴!” 黑瞎子更加凑近应鸦,一手扇开眼前的蚊子。 “张起棂?” 应鸦不知道这怎么就扯上张起棂了。 “你这不知道,哑巴蚊见蚊不爱,虫见虫不爱。” “简称蚊虫界的黑名单榜首!” 这个称呼确实有趣。 成功勾起应鸦的好奇心。 第39章 中途休息 “难道是血的缘故?” “血型不讨喜欢?” 黑瞎子这样说了,那么就是张起棂本身就不引起蚊虫注意,或者是蚊虫不敢吸他。 “应老板果真有眼界。” 这是肯定了应鸦的猜测。 使得应鸦想得更深了,如果是感染变异导致的结果,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下他不好奇了。 “那可真是可惜,让可怜瞎子送餐到家。” 挑眉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瞎子。 自己现在算是被包抄了吗? 前面的向导,右侧的黑瞎子,左侧的谢雨臣,后面的潘子。 其他人发现青年这里蚊虫尤其少时,不自觉靠近。 蚊子拍不尽,而且山中的蚊子独天厚待,身形都比城市里的大上些许、强壮多了。 那口器中怕是携带了大量细菌。 好在众人包裹的算是严实,叮咬程度并不严重。 一路上算是没有耽搁时间,很快就到达了向导所说的休息地。 向导站在前方,喊道:“地方到了!” “此处长有些许薄荷,蚊虫较少,适合休息!” 此话让有些烦躁的队伍精神一震。 一路上没被咬上多少口,但是蚊子震翅,总归是有些讨人嫌的。 尤其是在这种空气不流畅的闷热之地中。 “赵向导!你对此处很是熟悉吗!” 应鸦走到一处苔藓石旁,一点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到石头上。 裤子质量好,自然也不担心坐湿屁股。 精神高度紧绷的向导到了这次神情松弛下来。 全程看路,心思全在路上,生怕引错路。 现在总算是到达一处休息地,能放松下来。 “身手好的猎人,常年进山的采药人,还是涉足到此了。” “只是再往里走去,才算是真正的无人区。” 赵向导十几岁就活跃在山林间,对这山有着崇敬。 后面的路,他倒是走过,只不过是和另外一个涉足过。 站在草丛之间的向导抬头看向坐到高处的青年,他知道一路上这人不受蚊虫待见。 待在此人身旁蚊子数量都少上许多,但终是不如上个带自己进山的人。 现下要在此休整一段时间,并加上吃饭解决个人问题,自然要花费一点点时间。 二十余人砍向一处平坦地,将荆棘藤蔓杂草等尽数除去,人多力量大,竟是很快就整理处一块空地。 剩下的人则是拍拍照,画画线。 这下子,应鸦才发现原来不只谢雨臣一人佩戴了录像设备。 小小的录像设备结结实实的挂在衣服上,时不时闪动的红点,说明它们都是好的,且正在工作中。 还好这年头并没有强悍的直播系统,要不然真是现实版的副本游戏了。 不知道是那个时髦的游戏方,竟然想到在副本中赚差价,搞出直播来。 应鸦扪心自问,自己是挺喜欢直播的,自己的买卖就是依靠直播传扬出去的,也算是吃上了直播带货的光。 很快他就收回自己的目光。 现在这个环境之中并不适合生火,好在他们身上带的食物都是自热系列或者是压缩饼干一类的,不需要生火。 现下休息,应鸦倒是注意上了一路上不曾欣赏的风景。 建树茂盛、杂草旺盛、藤蔓盘结,别有一番野趣。 大自然的生机,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 背后大大的旅行包卸下,放在石头旁,肩上重量消失了,感受到了难为的轻松。 要是自己独行,背包都用不着,一身轻松。 应鸦看看背包,意识看看仓库,发现——有挂真好。 前三年中,随身携带行李倒也是没觉得累人、不方便,只是随身东西带的少而已。 但是现在则是不一样的,用过一次系统开得存物挂,人倒是变懒了。 轻叹一口气,还得在克服克服。 等出去了,还要将商店仓库中的东西都移出来,重新找一处地方囤粮。 至于现在嘛,还是有福就享福,畅快的过一把瘾! 如今就应鸦一人坐在较高处看着下面的人。 黑瞎子收回手上的铲子,一转身,头一抬,就见独自赏景的悠闲人。 铲子往自己背包旁一插,铲尖直入松软泥土之中。 三步并二步的翻上坎。 应鸦找的位置很好,在坎上面的石头包包上面。 视野好、杂草少,有石头可坐。 要是说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石头上遍布苔藓,一看就不是好坐之地。 黑瞎子身形一笼,毫不意外的遮住应鸦的视野。 “应老板,在看什么?” 站在石头旁的泥土上,顺着青年视线看去,全是树木。 “有情调嘛~应老板~” “此处景色竟是比下面的好。” “不愧是小鸦儿找到的宝地。” 说着说着,那屁股竟然就想放到石头上。 “你确定要坐?” 戏谑的目光环视在黑瞎子身上,不是看不起黑瞎子。 而是看不起他的衣服。 那上衣都还是湿的,更不要说是下半身的。 上衣至少还是似皮质的衣服,里面没湿。裤子就不一定了,这要是一屁股下来了,屁股还不得吸满了水。 “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沾上蚂蝗。” 应鸦其他地方有可能的确是不太行的,眼力却是好的。 于是乎黑衣服上的深褐色山蚂蝗被注意上了。 口器咬在衣服上,身体灵活的扭动着。 男人一身血气被山蚂蝗捕捉到,蜂蛹而上,只想透过衣服咬在皮上,好好吸上一场血。 可惜黑瞎子四肢被扎得严实,它们并不能获得血液。 而黑瞎子露出的皮肤只比应鸦多出一处,那就是五指。 经应鸦提醒,黑瞎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些活泼家伙。 “山里的东西就是野!” 山蚂蝗不比水道旁的蚂蝗文静,山蚂蝗感受到血气,会向着血气而去。 它们的弹跳力超强,活力充沛,一直藏匿在叶片下面,很是难搞。 随手折下一截树枝,将可见的山蚂蝗尽数扫落,地下松软怕是不能将其踩死。 “来,这拿出用吧。” 一瓶喷剂扔给黑瞎子。 那是紫色喷剂,颜色好看,但它是喷剂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至于这颜色还真不怪应鸦,副本中的药剂颜色总是奇奇怪怪、鲜艳无比的,好让人一眼就看见它的不凡之处。 黑瞎子也不疑青年,噗噗往身上喷一通,背后也未放过。 细密的水雾均匀沾在衣服上,他并未嗅到什么气味,想来是有色无味的。 它的效果却是惊到黑瞎子了,顽强吸附在衣服上的山蚂蝗,尽数丧失生机落到地上。 “哇!这效果真强。” “看来应老板还是心疼瞎子我的。” 还剩下一大半的药剂被老老实实的递了过来。 应鸦并没有收下,下颚微扬,向着一个方向示意。 “花儿爷,接住哦!” “有奇效!” 只是简单动作,黑瞎子已经猜到这人的意图了,当即手一转,向谢雨臣抛去。 谢雨臣一直注意着坎上两人,主要是注意应鸦这人。 自然也是看见那药剂,知道它的用处是什么。 伸手正好接住。 朝应鸦露出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笑容。 应鸦撑着下巴,看向底下的人。 面对符合心意的微笑,心情也好上几分,回以微笑。 这人笑得真好看,应鸦突然发现自己挺外貌协会的。 但放松之际,可欣赏到美色,也是一番美事。 紫色的药剂在三十号人中传来传去,瞬间下去一大半。 灰衣青年渐近,伸出了手,伸向应鸦。 “应老板,下来共餐吗?” 婉转清朗的嗓子都是恰到好处的。 必要的时候,谢雨臣很会利用自己的特长。 应鸦垂眸对视上微眯眼眸,明明是黑色瞳眸却有着瑰丽感。 顶级的嗓子、顶级的相貌、令人垂涎的财富! 一手拎上背包,起身跳了下去,另外一只手中途搭在伸出的手上,做好了泄力动作。 隔着皮手套,应鸦似是都能感受到来自谢雨臣的火气。 他倒是发现了,和自己相处过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是火气旺盛之人。 好生让人嫉妒。 第40章 三美vs三财 “应老板,潘子排在我前面就算了!怎么花儿爷都在我前面!” 黑瞎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就那么水灵灵的离自己远去。 自己成为了那个多余的孤独者了? 双脚踏底的青年挑眉看向上处的黑瞎子,头微扬,高处的黑瞎子看着真切——那是一双狡黠的眸。 “谢老板有钱,你有吗~” 握着谢雨臣的手顺势上划,搭在灰衣青年的肩上,似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勾肩搭背尚且不如一句来得痛彻心扉。 黑瞎子双手捧心,人都要碎了。 “小鸦儿,你怎么能嫌弃我没钱呐?” “咱俩可是患难与共的铁哥们!” “有这门道怎么能不叫你黑哥我呐!” 上方的人果断跳了下来。 脚步轻盈,姿势帅气,很用心。 “那也得看谢老板收不收呀~” 肩膀往谢雨臣肩膀一转,示意身边人才是老大。 “应老板,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谢雨臣领着人往收拾好的休息地走去,好像没有看见黑瞎子这个大个人。 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回头看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点分量。 没有重量的视线格外挑衅人。 啧! “你们俩好歹等一下呀。” 无人能孤立他,只有他烦人的份。 向导坐在一个塑料袋上,擦拭着一柄弯刀,身前地下则是噗噗咕咕响的自热米饭。 一时之间休息点中全是水汽沸腾之声,以及饭菜的香气。 潘子这是坐到一截枯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擦拭着一柄匕首。 向导和潘子两人都可以组成爱护小组了。 整理出来的空地上,三方人坐得分明,颇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之态。 谢雨臣和应鸦则是坐在一处明显被好好打理过的地上,屁股下都掂有一件衣服。 突然间应鸦想到——这才是老板该享受的待遇呀! 肩上背包发在应鸦和谢雨臣中间。 背包处在中间起到了隔阂作用。 “小鸦儿,你往里面挪一点点~” 应鸦眼前的手不断的刷着存在感。 双手比划,一点点还真是一点点。 抬头看去就是张嘟着的嘴,看起来似是在撒娇? “我说黑爷,您现在倒是越来越年轻化。” “都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怎么不来求我~” 不管是穿粉衣还是灰衣的老板都是自带气场的老大。 话柔中到刚,一听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处于声音主攻区的人,脸色一点都不变。 “那也没法嘛~” “谁叫小鸦儿好看呐~” “小鸦儿有三美,花儿爷有吗?” 等等,好熟悉的话! 应鸦悄悄咪咪往谢雨臣所处方向占据而去。 这么对谢老板真的好吗?而且这话不应该是对自己说得嘛。 他不懂、不明白,但不妨碍心中有点小小纠结,于是身体很自觉。 “三美不一定有,但三财一定是有的。” 眉眼弯弯、目含流波,就那么看着骚扰他人的不老实耗子。 “三财好呀!好得不能再好了!” “花儿爷当之无愧!” 余光扫到应鸦身边空出来的一小圈,嘴角都翘起来了。 “外美,内美,行美。” “真是我的三美应老板!” 介于自己刚才已经和上司老板单方面和解了,黑瞎子毫无心理负担的坐到了应鸦身旁,坐下了还不老实。 “咱就说你能不能别扭,我都要坐地下了。” 毕竟一件衣服的面积是有限的,应鸦骨架小坐上去还是空落落的,但是再加上一个还瞎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坐到下,却不可避免的有了身体接触。 谢雨臣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后续。 主要原因就是不熟,他毕竟不是黑瞎子这种厚脸皮之人。 那么社牛外向。 红烧牛肉的盒饭,闻起来就是香的。 只是这肉量这饭量不似外面的盒饭,难不成这是豪华版的? 侧头看向黑瞎子的伙食,毫不意外的是青椒肉丝。 这人平时也是要吃其他肉食炒肉的,但是绝大时候都吃青椒肉丝。 和青椒肉丝羁绊很深。 都送到手上的东西为什么要拒绝,拿起小勺子就开动。 难怪那么香,味道是真的好。 应鸦嘴上动作可快了,牙口又好,不一会盒饭就全下肚了,也算是厉害的。 至少他旁边两人就没有吃完。 现在饭吃了,人也闲了下来。 这下倒是在好好打量一行人了。 打量过来,发现这过程居然和副本没什么两样。 一眼看过去,三方人各自玩各自的,但是仔细看去,还是可以看出三方都在相互警戒着。 生怕哪方会搞出些什么花招来。 反而上级之间相处恰当,就是外聘一番不太占优势,连个可以和谢雨辰平起平坐的头头都没有。 那向导的神情更是有趣,嘴里扒着饭,双眼在林中扫视着,应该是在提防着什么东西,或者是在脑海中推算路线? 视线再次移动,竟是和潘子对上了眼。 潘子对自己依旧是充满善意的,可见那小三爷在他心中地位颇高。 将空掉的饭盒放到地上,侧扭着身子,拉开背包,手伸了过去。 只听硬质塑料袋摩擦声,那手上抓了一把果脯。 果脯和果干相比,口感更加细绵,也更甜一些。 手上正正好好是五个。 自己、黑瞎子、谢雨臣、潘子、向导正好五人,至于其他人那是没有的。 他从不乱给东西的。 黑瞎子是之前有约定,谢雨臣是因为吃了他给的自热饭,潘子是难得见自己第一面就明确表达感激友好的人。 那向导则是不给不太好,毕竟向导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自己现在至少在明面上是要依靠于向导的。 橙黄的果脯竟是在一时之间看不出是什么水果。 黑瞎子接过自己的那一份,并没有吃而是再一次放进了自己衣兜里。 “这是应老板自己做的?” 谢雨臣看着手掌大小的橙黄果脯,想到了之前的汇报成果,大概知道了这人在厨房中院落中搞了些什么。 自然好奇这东西是个什么滋味,他是不太相信应鸦是为了个人食欲等原因,才在厨房待上半个月。 袋子轻轻撕开,独属于水果的香气扑了出来。 谢雨臣一闻到就知道这至少是特供果,那价格可不便宜。 果脯入嘴,是好吃的。 “嗯,没事干,接了点私活。” 对外理由都是一样的,一视同仁。 潘子和向导不是矫情之人,当着这么多人面送的东西能是有害的吗? 于是几下就吃进肚子里面了。 应鸦和谢雨臣的对话,那两人自然也是听见了。 “应老板的手艺真高!”潘子给出了赞美,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应鸦的注意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谢雨臣。 准确来说是从谢雨臣撕开包装的那一刻开始的。 吃呀!大口大口的吃呀! 不知是不是谢雨臣知道应鸦的想法,那一口一小口的吃法都要急死应鸦了。 那种不加掩饰的火辣目光是个人都会察觉出,更不要说是谢雨臣了。 垂眸小口吃着,在这种目光注视下倒是不紧不慢的。 幽深探究的目光也一直打量着青年。 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痴迷,那痴迷对象是......自己? 他并不是自恋人,可是那目光朝向的是自己,这是为什么。 头脑中复盘自己和应鸦的相处过程,竟是没发现出什么来。 难道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视掉了? 应鸦满眼注视着谢雨臣身上的气场,想看看这东西吃下肚,这人会有什么变化。 黑瞎子的角度并不能让他看见应鸦的神情,却是能看见谢雨臣的目光——是那样的狐疑新奇。 猛然间一个念头快速从黑瞎子脑海中流传而过——应鸦的神情有问题! 得出这个猜想,黑瞎子大概知道谢雨臣是看见什么了,看见了一双痴迷的眼眸。 第41章 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自己曾见到过那痴迷。 是一次吃东西时,发现的炽热痴迷。 他似是在观察着什么,如同我观察着他。 黑瞎子不自觉的攥着衣兜中的果脯。 应鸦的确是在观察着谢雨臣。 果脯的原材料是从自由市场中购买的果子,按照简介来看,水果上面蕴含着灵。 今天之前,除了自己之外,自由市场上的食物只有黑瞎子吃过。 他之前吃过自己制作的灰片面美食,但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当然那东西张起棂也吃过,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可上次让自己看着了黑瞎子,他使用那肉干时,身上从内向外涌动着一种轻微的气,那是玩家升级或者是能量增加时挥发而出的气。 应鸦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黑瞎子食用果干类产品时身体的变化,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但他后面不怎么当着自己的面吃自己给的东西了,可苦恼。 相比于应鸦这种从外表看的人,黑瞎子更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变化,至少暗伤在渐渐恢复,是从吃那奇怪颜色的面条开始。 而谢雨臣年纪在那里,要察觉出这种变化,怕是还要再吃几次才行。 视线中一股轻渺的气散发出来,生机勃勃的,似是血脉在涌动。 青年收回了自己赤露的目光,后面就没什么看头了。 毕竟不能把活生生的人给刨了剥了。 至于另外两人完全没看头。 “我们还要休息多久呀。” 膝盖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掌捧着脸,圆溜溜的眼在前面人群之间来回转溜。 现在还是太外围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再往里面走走,怕是才有结果。 自己现在状态可好了,怒跑几个来回的八百米都是小菜一碟。 “应老板,我们再休息十多分钟就要继续向前走了。” 向导吃了应鸦给的东西,对待应鸦也变得有耐心了。 可见食物是拉近人与人关系的重要一步。 在注视下完成咬嚼吞咽等一系列的谢雨臣并无任何不良反应。 让他多看一会,自己又不会死。 而且青年的灼热目光中并没有恶意。 不愧是大老板,心理素质就是好。要是换成其他敏感+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应鸦妥妥成了变态。 前方的人没有任何吸引力,自己身旁可还有一件大物。 “你不吃嘛?” 脖子咯吱,扭向黑瞎子。 目光停留在黑瞎子的衣兜上,就那么黏在上面。 “等下要是掉落在林里,多可惜。” “放进肚子,才安全。” 双手向后撑去,身躯随之向后倾斜去。 衣服一绷,衣兜向腰侧划去。 他看见了应鸦的眼眸跟随着衣兜。 “小朋友,哥的衣服好看不?” “你真的不吃嘛~” 应鸦觉得这人一直都是躲着自己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又不会馋那一口。 说不定吃了这包,黑瞎子身上的气会发生更大一步的变化。 不枉我用食物结算工资。 结果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不吃呐~” “留做储备粮,要是瞎子带得食物吃完了,还有东西吃,不至于饿晕在这里。” 略有失望的应鸦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一副出神样,似是被伤透了心。 一直观察记录着应鸦的黑瞎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掌握住观察之人的底层逻辑。 比如到现在为止依旧不知道这人在看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是痴痴的。 难不成是什么花痴综合症? 大量不靠谱的想法念头盘旋在黑瞎子的脑海之中。 还好应鸦没有读心术。 要不然这本就不牢固的友情得闹掰。 观察已久的黑瞎子都没有搞懂应鸦,更不要说谢雨臣。 见应鸦盯着远处出神,大老板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不听话的打工人身上。 此时老板和打工人的目光相对视上了,双方读懂了对方。 谢雨臣:你推的人怎么回事(′?w?`)? 黑瞎子:我怎么知道o_o .... 相顾无言。 应鸦:这人怎么就是不吃呐?人有点小爱好都不行吗⊙﹏⊙∥ 三人之间的小纠纷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行李了。 哟,这年头地下工作者还有环保意识呀? 嘴巴微张的应鸦看着被收拾起来的垃圾,一个装着垃圾的袋子就那么放在这片地方的中央部分。 看似环保,好似又没有多环保。 下午的路明显不如上午的好走,山坡坡度不大,是个磨人的坡度。 平路并未感受到湿土的魅力,上坡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树和草的地方还好,要是踩在裸露的褐土上,土带着人往下滑。 上坡过程中,背包的存在感越发强,感觉背包在后面拽着人。 下午唯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没有烦人的蚊虫,连山蚂蝗都休息了,没有来捕猎。 应鸦处于队伍中的第四。 “应老板你行不行?” “不行,哥免费拉一把。机会难得呀!” 一溜的人中怕是黑瞎子最轻松。 让应鸦这个永动机好生羡慕,永动机也是要找好一个舒适的地方才能使用的。 自己没有那刻如现在这般想念系统。 想念系统皮肤,要知道系统皮肤中可是有蚺版蟒版的。 骑系统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想当初,自己身体状态不好时,进山完成委托时,系统多疼自己的。 一丢丢积分就可以坐个来回,现在想来是件多么划算的买卖。 哦,不,那是件多么体现纯情战友情的行为。 “你还不如直接背我呐。” “合理”的诉求,在“一般”情况下,应鸦从来不吝啬说出口。 哪怕是黑瞎子也没有想到有人会这样接自己的话。 这会难倒他吗? 完全不影响他发挥的。 “应老板不介意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的。” “坡上我拉过人,还从未背过人。” “正正好好,没实践对象!” “伟人都说——实践出真理。” “多来几回就熟练了,从跌倒中爬起,多摔几次,多涨涨经验值!” “来吧,我可以的!” 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坡上,黑瞎子弯下了腰,双臂往后伸展着。 于是黑瞎子成功堵住了后面的人。 应鸦无语的看着前面的人,这是需要自己趴在背包上吗? “小黑你也太敷衍了吧,背都没清理出来,难不成我趴在背包上。” 潘子在应鸦后面,将一路上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他的手抵在应鸦背包上,向前一推。 一股力从后方传来,自己身体一轻,脚步都轻盈了。 回首一看,是张充满笑意的脸。 “应老板,我帮你背包。” “我一身气力大。” 应鸦友好拒绝了潘子的提议,并且再次戳向黑瞎子。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不算难熬。 今天开门红,没有遇到下雨和雾天。 也有可能是因为还没有走进深处而已。 在天黑之前,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第二个准据点。 这据点处于山鞍中,地势平坦且树木较为矮小稀疏,是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 既然是据点,据点地面清理是必不可免的。 先清理出要搭帐篷的地面。 中午还在观望的应鸦此时也动起来了,自己至少要清理出自己所需的地盘。 要不是担心被人看出来,自己都想只带食物,晚上就那么坐一晚。 在系统上购买的帐篷很小,是1~2人使用的小帐篷,而且还是全自动的伸缩折叠帐篷。 科技使人懒惰,完美的体现在青年身上,想当年自己也是勤奋人。 不出意外晚上吃的伙食依旧是自热食品。 黑夜中云层越积越厚重,一切都在酝酿着。 轰—— 轰—— 哗—— 雨顷刻间泼了下来。 树叶的遮挡作用并不强,依旧遮挡不住雨势。 雨线快准狠的砸向森林。 应鸦睁开了眼,雨的声音遮盖住了一切外声。 想必在这种雨声下,睡眠再好的人也会醒来。 营地的位置是选好的,在鞍部高地,并不担心帐篷被淹。 而且山中无大风,尤其是在这种群山之中。 睡不着能怎么办? 只能吃点宵夜了。 第42章 温馨雨夜 在雨幕中多出一道声音。 四溅的泥泞,提鞋时的粘腻,拍溅声越发清晰。 雨幕中一人快速接近小小帐篷。 嚼嚼嚼嚼,肉干真有嚼劲。 黑暗并没有影响应鸦的嚼肉速度。 一边嚼嚼、一边听雨,还挺有雅趣的。 慢慢的,应鸦的视线移向拉起来的帘子上,伸手在灯上一压,暖色的灯光照亮了帐篷,暖橙的光使得这个帐篷都亮了起来。 拉开内帐的帘子,看向外面。 这个全自动帐篷虽说是两人居住的,但两人居住的地方是内帐,内帐被外帐包裹着。 内帐和外帐的主要区别就是一个有底部,一个无底部。 外帐的面积不大,占地面积比内帐还小,也不高,怕是要屈膝才行。 应鸦坐在内帐里,目光看着外帐帘子。 不是他不想进一步干些什么事情,而是他水沟挖浅了,外帐地面漏水了。 声音越来越近,是有人在雨中疾步,雨线打在来人的衣服上,沉闷的打击声格外不同。 一张巴掌映在帘子上,雨中的声音失了真。 “小鸦儿~一切都还好吧。” 雷声乍响,黑瞎子猛得起身,整个帐篷瞬间亮。 时间有限,帐篷没搭起自己,除了应鸦这种单住的,其余人都是混住。 谢雨臣、黑瞎子、潘子三人就待在同个帐篷中。 “下雨了,还挺大的。” 野外的人都有点被害妄想症在身上,都是和衣而眠,为跑而时刻准备着。 谢雨臣快速起身,拿起手电筒,哗啦一下子拉开帘子。 模糊的光线在雨中跳跃着,露天遮阳棚受不住雨的击打,一角的支架倒了。 流水在地上面快速往下流,谢雨臣站在雨棚下,脸色不是很好。 之前有预测过下雨的情况,可这雨太大了,换句话说——明天要休息。 后面一段的路是绕山壁,显然明天的环境并不适合工作。 一道道身影划破雨帘,朝着重要帐篷而来。 不一会谢雨臣面前,站着五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他们沉默着,似是和雨幕相融。 这次来得伙计都是一群缄默者。 主打话不多,听主家的话。 潘子站在谢雨臣身后,黑瞎子则是看了一眼,穿上雨衣,径直走向雨中。 他对后续内容不感兴趣。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看看孤独的人。” 帐篷相近,中间路途并不长。 只是雨太大了,这才一会,湿润的土壤更加泥泞了。 小小的帐篷笼罩在一团雨雾中,没有光亮,难道人还没有醒? 脚步越迈越快,即将到达时,暖橙的小包格外吸引人,小小的,都没自己高。 原来人醒了。 应鸦的小帐篷外面并没有高大上的棚子,只是帘子上突出的一小块布料。 小布料有着大理想,论该如何为人类遮雨。 答,遮不了,遮不了! “开开门,落汤鸡来了!” 无奈的应鸦叹了一口气,“马上,来了,来了!” 伸手去勾自己的靴子。 他衣冠整整,就算是脱下了冲锋衣和外裤,里面总得来说还有三层,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现在的黑瞎子蹲在帐篷外,任由雨水冲刷自己,冲刷自己的雨衣,好不可怜。 “小鸦儿~” 他是不是在笑? 应鸦总觉得这人在笑自己。 穿好鞋子的应鸦一脚踏在湿土上,弓着身拉开了帘子。 帘布上的手没有了阻碍,伸入帐篷之中。 帘子往上卷去,一团黑色的影子在自己面前。 “让让,我可进来了!” 黑瞎子见帘子开了,弯着腰,头就先进来了,一点也不含糊。 于是两个头相对,黑瞎子的脸流着水,谁让有一部分雨是斜着飞的,而应鸦嘴中还叼着一条肉干。 “哟~在干夜宵呀~” 应鸦:嚼嚼嚼嚼,吞吞。 肉干有些多,还剩下一截在嘴外。 帐篷里的人错过身,帐篷来的人进来了,还带来一身的水。 帐篷里是亮的,黑瞎子的目光环视着地盘。 折叠椅子上面的红黑衣物,暖橙橙的灯光。 内帐的帘子大开着,一眼就看见了空空荡荡的铺,连睡袋都没有打开,背包孤零零的放在角角上。 巡视完领地的黑瞎子自然的脱下雨衣。 长款的雨衣并不能遮挡住小腿部分。 幸好裤角压在短靴中,要不燃得吸饱了水,但现在也没好到哪里。 应鸦早以脱下靴子,钻进干净内帐中。 手指在裤子上楷过,才伸手接过叼在嘴里的肉干。 其实那肉干的最末端依旧是有包装在的,只是应鸦过不了心那关。 “你脱衣服干什么?” 嘴里没东西,说话也畅快起来了。 矮小的帐篷中弓着高大的人,黑瞎子还是很适应这种高度。 脚挪到那椅子旁,一手拎着雨衣,一手拿起青年的衣物。 甩甩手上的雨衣,才将衣服放在最下面,上面放着红衣黑裤。 “晚上我就说了,这帐篷矮了点,可以和哥几个一起住。” “我们那至少是挺直腰杆的。” “来来,给哥让点位置。” 来者完美的秉承了四海皆我家的观念,自己也成为了这方小天地的一员。 应鸦占据着帘子后面的空间,一点挪动都没有。 显然是不太想让去一片天空的。 “啧。” 黑瞎子是真得一点都没讲究,膝盖强势的抵在应鸦腿侧。 这人比自己还不要脸,刷新我的认知呀!应鸦之前就知道这人脸皮厚,实在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厚。 那人的脸庞在自己瞳孔中无限放大,然后腰上一紧,屁股悬空了,然后身体一转,人就已经到了内帐里面。 “我就知道,还是小鸦儿心疼哥。” 好生不要脸,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自己不记得了吗? 应鸦换了方向,正对着帘子,双腿盘坐着。 此时黑瞎子已经坐在了被迫空出来的位置上。 小腿以外的部分在内帐外,并没有伸进来。 “脱了衣服,才可以更好的进来。莫不是小鸦儿真想帐篷进水?” 隔了一段时间,他似是才想到自己之前还未回答主人家的问题。 突然间,一个猜想从脑海中飘过。 “小鸦儿,你该不会是想在这瓢泼大雨之中赶瞎瞎我出门吧~” 可怜、弱小且无助。 一切都是假象,但此时的应鸦还能说什么吗? 青年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谁叫我的道德感高呐~道德感·高!高·道德感! 狠狠咬一口肉,嚼嚼嚼嚼。 背着我偷偷吃东西,还想住我帐篷...... “难怪小鸦儿要单独住出去,原来是透过外表看实质了。” “还是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甜美。” 说罢,鼻翼煽动,似是在附和自己的观点。 “这种天气下,不去老板身边候着,来我这?我可是一毛钱都不会给的。” “谁要那东西了,人在什么都好说。” “人家花儿爷那人手可多可多了,一点都不需要自己这种搅浑水的。” 黑瞎子往后一趟,打算放松放松身体。 却不曾想后面盘腿的人压根就没有挪位置,于是黑瞎子那头成功搭在应鸦的腿上。 来了个四目相对。 应鸦垂眸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自来熟,现在才来好久,人就已经躺了下来。 幸好他那小腿之下的部位没有放进帐篷里。 要是进来了,应鸦不再会有现在的好心情。 就算能忽视有可能被污染的空气,也不能忽视掉那湿透的裤脚,以及有可能泡发的袜子。 “你打算在我这里过夜了?不回去了,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睡姿不太妙吗?” 应鸦看似无意的看向黑瞎子落在内帐外的小腿和脚。 “长夜漫漫,大雨倾盆,可是秉烛夜谈的好时机。” “要是淋一道雨,娇弱的人感冒发烧了该怎么办,怕是要被扣工资的。” 应鸦蹙眉看着人,这身体素质要是简简单单就发烧了,自己还锻炼个什么身体。 哎!到底要爱护身体。 一张白绢的帕子迎面盖住了墨镜。 “干净了,擦擦水。” “我有一条备用的裤子,全新的。” 双指拎着帕子一角,往上一甩,拍子落入手心之中。 起身,翻了个面,手肘撑地,双手捧脸,微仰着青年。 浑身动作很是小清新,就是体型不太对。 “裤子?我穿吗?行吗?” 墨镜下的目光微带怀疑的来回扫视盘着的腿。 细腿细腰,没几两肉的身材。 哦,个子还没多高。 拳头硬了,他看不见黑瞎子的神情,还听出去语气吗? “松紧腰,宽裤子,当作七八分裤子,还行。” 呸!白费自己的好心! “啧,都是男人,见见面,有什么好害羞的。” 此时此景,应鸦只觉自己是和一头牛待在一处。 他说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难不成是说,大家都是男的,我等下脱了裤子就好了,不用穿裤子的。 那么一瞬间应鸦是想直接闭眼睡觉的。 无话可说。 就这么一瞬间,应鸦服从自我内心。 下次再放他进来,我就是狗! 见人闭上眼了,他的嘴角的压不下去一点,瞎子我今天还就真得不走了! 坐起身来,开始脱鞋大业。 外出活动,闷了一天的脚难免会有些味道。 直面这种轻微气味的黑瞎子面不改色,甚至还有时间去看应鸦的脸色。 前段时间应鸦没少用莲香,倒是其身沾染上了郁沉的莲气,以及帐篷中放有驱蚊的香囊。 气味综合下,总算是没让应鸦闻到那气味。 不是他嫌这嫌那的,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更想呼吸新鲜空气,就算是空气不新鲜,起码也要是芬芳入鼻吧! 面带失落的黑瞎子收回了目光。 靴子不出意外进了水,沾湿了脚后跟的鞋垫,那是从裤脚来的水。 裤脚承担住了大部分的雨水。 应鸦的长靴有专门放置的位置,但黑瞎子的鞋没地放。 于是随手放在帘子外的一角,袜子赤裸裸的搭在鞋面上。 “小鸦儿你也不用凑得这么近,瞎子会害羞的。” 应鸦的位置压根就没变,不过是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的下半身,似是在说——我看你脱不脱。 黑瞎子说得委婉,实则大大方方的脱下裤子。 裤子里套着裤子,长裤里套着短裤。 “看什么看,哥里面可是有裤子的!” 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黑瞎子,这是一件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裤子不管在哪里都是有用的货色,如脱下的裤子还可顺带擦了脚。 于是黑瞎子拿着擦了脚的裤子看着青年,歪歪头,晃晃手。 吸气呼气,世间是多么美好的! 递过去一张折叠凳,黑瞎子美滋滋的架起折叠凳,将裤子放在凳子。 “应老板真是细心,什么东西都带了。” “背包都还是鼓囊的。” 看起来就是简简单单的登山包,怎么就这么能装。 “会整理的人,先享受世界。” “你的帐篷是装在包里的?” 黑瞎子脑袋转都没转,脱口而出:“是呀,是呀!” 嗯? 后知后觉的青年。 “你们那不算,大帐篷自然是折叠放包里的。” “你们那帐篷的布大,框架重。” “我这个小,挂在背包外正正好!” 黑瞎子的腿格外的显眼,并不是外表形体的原因,而是因为它光着。 山林间、夜晚、下雨、光着,不用联想实际,就已经觉得冷了。 一时之间帐篷中没人说话,拉链滑动的声音尤为大。 背包瞬间瘪了下去,没有之前那么圆润饱满了。 小圆筒的睡袋扔到黑瞎子大腿上,“拿去用。” 这睡袋的拉链全部拉开,则会成为一床被子。 成功蹭上帐篷、盖上被子的黑瞎子,心中可美了,看来自己还是受欢迎的嘛~ “我感激涕零呀!应老板对我也太好了~” 盖着被子的黑瞎子双臂枕头,躺在香香的帐篷中,感觉这才是生活! “你的感激就是下午的时候......不拉人?” 幽幽目光锁定着惬意的黑瞎子。 “老板,今天的话题该跳过了,大不了,明天......明天免费为您提供一次私人服务~” “黑爷我的私人服务可贵了,别人拿钱来都体验不了的。” 私人服务听起来似乎不太正经,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灰。 灰色地带的“灰”。 “明天?明天可不行,等出去了,找好地方我再叫你。” “到时候慢慢服务,细工出慢活。” 一片黑暗笼罩而来,应鸦板板正正的躺在一旁,呼吸浅浅的。 突然而至的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小,似是云层中蕴含了很多很多水汽。 在浅浅呼吸中,黑瞎子闭上了眼。 温暖的被窝、安心的环境、嗒嗒不休的雨声,一切都刚刚好,是睡觉的好时机。 被下的手攥住被边,往旁一抛,冷气过来一瞬就没有了。 一张被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次性盖上两人,还是没问题的。 第43章 单打独斗 不同于那边的温馨小意,谢雨臣这边明显正经多了。 夜晚一场雨下得猛烈,据点的安全系数得往上提,就比如夜班人数。 据点位置是精细挑选出来的,但猜不准后面会不会发生一些其他事情。 雨势过大,流进帐篷;野兽袭营;山体流石等。 突然间,谢雨臣想到了一个致命问题——路线的稳定性。 一晚上的雨势都如此的话,上来的路很大的可能性会塌陷。 第二批人要上来的话,至少要比预期时间慢上一天左右。 如果要在这里等到第二批的人来,需要两天时间。 这还是明天不下雨的情况下。 悬着的心又缓缓落了下来,这个风险是无法回避的。 这条路是最安全的路了,走其他路线不一定有这条路稳健。 全程的潘子则是很好的倾听者,这次下墓活动,谢雨臣是发号施令的人。 “明天怕是走不成了。” 伏草之下积蓄的水坑有逐步加大的趋势,雨一时是停不了的。 谢雨臣和潘子两人轮流守夜,两人都没去问黑瞎子这个什么时候回来。 于是跑得快的黑瞎子,成功错过工作任务,真是太可惜了。 山林中的雨一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硬是稀里哗啦的下了一宿。 一场雨,降低了林中火气。 一场雨,拖后了行程时间。 待应鸦自然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了。 自己身上盖着轻柔的被子。 穿好衣服的应鸦出了帐篷。 入目则是一片浓雾。 浓雾中似是夹杂着水汽,湿湿润润的。 朦胧的绿,清新十足,原生态的美。 应鸦知晓今天是不会拔营的,怕是要等到明后天才会继续往前走。 帐篷不用拆,背包不用戴。 身上还是要带些东西的,以防万一,故身上的匕首、挝依旧带着。 手套揣在衣兜中,昨天腰上挂着的东西今天依旧挂着,只是腰上多了一个黑色腰包。 腰包中装的是药和食物。 昨夜的雨太大了,本来就湿润的枯枝枯草更加的湿润,一时之间没有可点燃的柴木。 队伍中随身携带的燃料并不多,还不能奢侈一把,今早的饭是自热系列。 应鸦自认为自己这一身绝对的防水,不会出现渗水等情况。 在没有看路的情况下,十有八九会踏在积水之中。 积水隐藏在杂草之下,一脚踏过去,连水花都溅不出来。 走近,应鸦知自己起晚了。 雾气中已有人弯腰处理灌木杂草,似是打算在今天之内整理出完整的据点板块。 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九点多。 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积极,简直就是最佳员工了。 之后的路好在很多了,多余灌木被清理走了,此时一条路走起来甚是方便。 一路上他发现一个点,灌木的根部依旧保留在土壤之中。 没过多久还有可能会冒出一点点小头,据点范围内的树木则是被完全的保留下来了。 其中怕是只有杂草是最可怜的,一株不剩。 雷厉风行的步伐使得青年很快就到了主营前。 军绿色的棚下,除了一些伙计外,还有三位空手的人坐着。 放眼看去,似乎只有这三人最清闲。 “应老板!您可算是醒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我们正巧在说您的事!” 这是黑瞎子的声音。 他蹿了出去,从棚下拿起一张折叠椅,放在了他自己和谢雨臣中间。 “应老板,快来!您的位置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我是不是可贴心了。” 应鸦的视线依次从三人面上划过,他们不说,自己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黑瞎子布罗好的椅子上。 “等下留些人清理周围,一部分人去寻找水源,余下的人原路返回查看路况。” 这是第二据点,要待的时间不会太短,任务全程时间中都要有人在此守营、中转物资,必须清理周围,搭建完善帐篷建筑。 如今不知道后续队伍多久才能上来,食物好解决,水却会成为紧缺物资,入山寻找水源是必要的。 现在据点所处位置与昨天的斜坡有所距离,来回下来至少得要三四个小时。 “应老板打算进入哪队?” “或者应老板有自己的事情来干?” 谢雨臣将话头放到应鸦身上,自己要守营,潘子带人寻水,黑瞎子灵活应变。 反而不知道该让应鸦去做些什么,主要还是自己不够了解面前的青年。 不熟悉其性情,不知其能力,不好安排人。 “我就不去添乱了。” “我打算去周围探索一番,今晚之前会回来的。” 应鸦一顿,继续说了下去,“想必今天是不会起身的,至少明天才能走。” 这番话的本质意思在谢雨臣推想范围之内——单独行动。 “好。” 故谢雨臣并没有反对,这样的人既然不好安排,还不如随他去。 他手上的地图可只有我方各部分人才见过,其他势力并不知道。 因此不担心应鸦是个双面间谍。 “哟,今天应老板也不说陪陪瞎子。” “昨天夜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黑瞎子那双大长腿,伸直了,向斜去出,就差直接怼到应鸦的腿上。 “床上的男人是不可信的,小黑连这都不知道。” 从隐约的颜色到隐晦的颜色。 黑瞎子没放过应鸦,应鸦也没放过黑瞎子。 “那是床嘛~连毯子都没有。” “有被子你就知足吧,还想要毯子!” 拌嘴两人组的话,另外两人是听一半过滤一半。 谢雨臣见两人拌完嘴了,友好提出请应鸦吃自热饭,被当事人拒绝了。 当事人迫不及待地想遁入山野之间,拥抱自然、拥抱山林。 第二据点的位置不同于中间休息地,这里更加偏向于深山方位。 山高,海拔影响更大,植被更加全。 自从知道了有地下工作者这个合法组织后,应鸦不再将这世界当作是安全的现代科技类世界,反而狠狠恶补了一下世界的小秘密。 可是花了积分的。 当今世界中,并不是什么消息都能让自己知道的。 就如那些路线,每一条出现的路线都是有人走过的。 自己要知道的知识消息,也是有人知道的。 并且规定——其内容知晓人数不能少于100人,且不涉及他人隐私,且不影响世界格局。 则在这样的条件下,应鸦依旧是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比如灰片面的来源者——九头蛇柏。 九头蛇柏可是本世界的特产树种,之前应鸦都没有听到过。 比如空虫壳的主人——尸蹩。 尸蹩让人又爱又恨的小虫虫,自然爱的是青年,恨的是其他人。 从以上信息可知,这个世界要素比较杂,不太科学。 既然不科学了,那么神奇的植物、有用的精怪不在深海中就在深山老林之中。 应鸦对这片未知的山林充满的向往。 激情洋溢的人快速原路返回,装模做样的带上一个八分满的背包隐入山林雾气之中。 谢雨臣、潘子、黑瞎子三人坐在棚下,目送着应鸦远去。 “黑瞎子,应鸦这人怎么样?” “分析不出逻辑的人。” “......是能相处之人。” 黑瞎子前几个月不定时去打扰人,上月与其相处半个月,算是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看着人。 仍旧不知道此人最终想干什么事。 工作古怪,死人活? 打扫完九头蛇柏残渣,并吃了它。 入了海底墓,割了禁婆头发、烧了禁婆,就凭简简单单的装备就能烧出骨灰?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手段也是成谜的。 反正他是没有发现出其他什么特别的信息。 不过应老板挺心软的...... 想起昨天的事,黑瞎子就有些洋洋得意,自己怕是第一个和应鸦睡的人。 “蛇没带?” 谢雨臣见到过那条翠绿的长蛇。 是个干净漂亮的蛇。 “一条都没带,小青可是去找小白了。” 黑瞎子倒是觉得这小青小白颇有意思。 潘子不太听得懂这句话,谢雨臣却是知道应鸦还有一条白蛇。 “应老板就是厉害,一人就进了山。” “也不知道邀请瞎子我一路去,把瞎子我一人留在这里,可无聊了~” 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远处的山。 雾团顺着山谷涌上,山脚的雾气越发集中在山腰以上。 山腰的雾团始终是缺少一股气流的推波,上涌速度很慢,怕是还得等上一些时间雾才会散去。 进入山林的应鸦早已全身装备好了,林间的湿度更大,雨后小清新的气味在林间不太有,等下要是出太阳了,草叶腐烂的气息将会蔓延开。 走了好一段距离的应鸦停下脚步。 接下来,该上科技了! 熟悉的自行车出现在青年手上,靠两条腿,跑不了什么地图的。 这种地形骑车应鸦是不怕的,这是系统带来的底气以及自己带来的底气。 打开腰间挂着的圆球,两颗小虫丸下肚。 这小圆球中间镂空,里面装着剩余的小虫丸。 身体中涌动的能力加强几分了。 地方,应鸦已经看好了。 一处地方是历来神药出现的高频地方——悬崖峭壁。 “定位,最近悬崖绝壁。” 一脚跨上自行车,双脚踏在踏板上,自动驾驶模式启动。 车带人猛得蹿了出去,黄黄的路线标指明着方向。 应鸦并不算轻松,脚上是不用自己实力,但是方向感还是在自己手上的,以及要随时关注两侧荆棘灌木。 深山中的好处就是树枝长得都高,坏处就是其他植物生长茂盛。 最后一点是骑行路上的一大难点。 不过两轮就是比两腿快,不一会就远离了第二据点。 青年冲向的地方是浓雾区。 红色帽子在骑行过程中越发鼓胀,迎面而来的风总是要在帽子中逗留一会,然后帽子猛得从头上刮向后方。 这个突发状况似的应鸦停下自行车,从仓库中拿出配套的头盔戴在脑袋上。 将帽子压在背和背包之中,不让它乱飘乱勾。 准备好,应鸦再次骑上寻药之旅。 头盔就是好,保暖遮风防刮蹭。 这下应鸦都不需要避开低处的枝丫了。 枝丫已经无法对面部头部造成伤害了。 果然,骑行在我、安全靠盔! 刚才是自己缺乏安全意识了。 别得自信车头盔是包头式的,自己是全包头式的,安全加倍呀! 应鸦明显感觉到了车在往上走了,脑海中的路线越发的短了。 值钱的蓝线都要没底了。 线要到底了,应鸦不得不停了下来,后面这段路,自行车上不去。 坐骑和头盔收进仓库中。 昂头看上去,这是一个没什么树的孤峰。 回首看去,只有自己这处是凸出的山体,其余地方似是天险,拔地而起的山背。 大片大片的岩石裸露在外,向世人展示出它的笔挺。 在近处的应鸦尤其清楚,清楚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多么的渺小。 山崖的面积太大了。 进山路上,他们可是没有见到这样大面积的悬崖。 这还是自行车的速度够快,短短两小时不到带着人穿过绵延起伏的山直达山南,离他们进来的山北可远可远了。 “这速度够快的!” “怕是比骑蛇还快,不过骑蛇的感觉更好一些。” 此时的应鸦在想独自一人时,骑自行车的可行性。 外出找好一辆交通工具可是太重要了! 孤峰没有人关注,应鸦绕在凸出的岩壁上,向下张望只能看个大概。 太过于细枝末节的东西自己也是看不清的。 如今并不知道悬崖上是否生长着自己所需的药,只能赌一把运气。 鼻翼耸动,对于可食用的东西,往往嗅觉上的反馈更加精确。 一种淡淡的气味若有似无,应是被气流带上来的。 不知道是否有人来,自己不好徒手爬岩,必要的设施要是好的。 很快腰间挂着安全扣的青年一手挽着一大圈绳子,从崖上越了下来去。 手脚配合的很是完美。 双脚慢慢蹬着岩壁,单手慢慢放着绳。 保持着一种慢速度,缓慢下降。 视线仔细扫视着周围,鼻子不停嗅着。 香气依旧是淡淡的,被香气所勾出来的食欲并不多。 崖壁上的植物很是顽强,多是藤蔓或荆棘类植物生长。 突然间,香气暴增!食欲翻滚! 第44章 小小信鸽飞呀飞 这气味让应鸦忍不住舔舔小尖牙,此时此刻真想咬一点什么东西。 裸露在外的岩壁并不光秃,零星绿色点缀在暗沉崖壁上。 藤蔓类植物尤其霸道,一团一团的占据着岩壁。 笔直的岩壁多出藤蔓的团绕凸出,反而显得着岩壁没那么难爬,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 实际下仍是不好爬的。 下雨后,藓类植物尤其滑,不小心一脚上去了,可滑脚了。 此时的应鸦闻着味,一只手在藤蔓中扒拉着。 “这是怎么想的。” “一堆藤蔓挣一个卡卡角角。” “香味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手套在手的应鸦并不怕那些长着荆棘的藤蔓,都是小意思。 这里的香味只是比别处的更加浓厚而已。 他发现出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一片岩石中都散着香气。 它们只有浓淡之分,其中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最浓。 这片岩石并没有什么奇怪特殊的,它与其他地方的藤蔓没什么两样,所以其中最有所区别的就是藤蔓的。 每揪起一根藤蔓都会闻闻味,逐一排查,查出携香者。 然后找到了,找到一小坨的外向藤。 越往藤蔓里捞出,越是发现这坨藤蔓真茂盛,接近被遮掩住的岩壁了,才发现这是一条缝隙。 藤蔓门的根须从岩石缝隙中蔓延出,霸占了缝隙,藤蔓生长开,在岩壁上绽放出鲜艳小花。 携香者只有一小坨,看起走向,这藤蔓是往里面钻的。 此时的青年大概知晓了为什么这片岩石中都透着味了,敢情是岩石里面有大面积的东西。 “又是钻洞的一天!” “不过这条缝隙太太小了,而且还被藤蔓根系占满了。” “我总不能把藤蔓都砍了吧,而且砍了再缩骨再拆骨头,人也是进不去的。” “哎~要是那些养蛊的该多好。” “一条虫的事,多快捷。” 应鸦只是口嗨一下而已,要是真让他养虫蛊,他又不乐意了。 应鸦沿着着藤蔓往下滑,依旧没看见什么岩石裂缝,似是只有那一处小小的缝隙是破绽。 “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路!” “我不行,难道科技的力量还不行?” “小航小航,定位,我要进去!” 导航系统软件很是智能,成功解析应鸦话中的意思。 【叮,此路线需要支付10积分。】 “扣扣扣!” 一条大咧咧的路线出现在脑中三维地图上。 那路线的起点与终点只隔了一层墙。 看来路线竟然需要往上走,重回崖上。 应崖的动作很快,手上快速收着绳子,几步就蹬了上去。 收好手上的东西,才走几步,应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不是要天黑之前就回去嘛? 但确实是心痒痒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怕是自己后面会一直想着,念念不忘。 自己出来一趟不就是来赚积分吗? 赚积分不就是为了吃吗?吃不就是要找食材的吗? 现在遇到食材了,不就是省去中间商赚差价了吗? 至于谢雨臣给出的薪水,大不了出去后退回去! 应鸦不想让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自然是随心而至,跟着心走。 心告诉自己——现在想去! 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查询托信业务。 既然今晚是回不去了,自然要知会一声,免得漫山遍野找失踪人口。 【小小信鸽飞呀飞:相信信鸽的力量!就没有鸽鸽去不到的地方(*゜ー゜*),唔......水里除外!鸽鸽可讨厌水水了!】 【小小信鸽飞呀飞,二十积分送三次飞行时长!小小鸽鸽,只需二十积分,便可享受三回无碍送信。】 【亲~鸽鸽只是代号哦~】 【鸽鸽义务支撑换皮肤,皮肤钱需另给。】 “就它了!” 解决后顾之忧的应鸦一身轻松,迈着愉快的步伐,沿着蓝线走着。 骑在自行车上时没什么感觉,双脚踏地更能感受到地面的起伏,苔藓的茂盛。 此山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汽太足了,树干绿绿的、石头绿绿的,放眼看去全是绿绿的。 而现在的应鸦需要通过绿绿的石头间隙入地。 这处还需要挪动几块石板,才可以看见黝黑的洞。 洞口自己可以下,但是东西不行,好在如今的青年有仓库可以放东西,要不然还真是一大难点。 开始脱身上的家伙们。 从背上的背包到腰上的挂件,再到腿上的刀鞘,依次收入仓库之中。 又拿出三卷黑色长布,开始了缠绕工作。 腰是必缠的。 这布和之前下海底墓用的是同款布,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来自系统黑科技的布,主要作用是——防震防挤压,且不影响活动。 要不然应鸦可不敢钻这些不明的洞穴,如果没有这东西,他都怕自己爬到一半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腰上的宽布缠完了,接下来是双腿。 应鸦的衣服完全没有换,导致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两种颜色,红与黑,且黑色面积大。 缠完后,重新更新手上手套,增加其防磨防滑性。 头上带个探照灯才算是完成换装任务。 双脚先没入黑暗之中,紧接着整个人都下去了。 小小信鸽飞呀飞的业务能力是很好的,一只肥嘟嘟的麻雀脚上系着一个小信筒,摇摇晃晃的飞着。 摇晃的动作并不影响到它的速度,简称乱七八糟的飞。 越飞越有感觉,飞翔姿势好看多了。 【谁说麻雀不是叫“鸽鸽”呐?】 【每个飞禽都有做“鸽鸽”的梦想!】 这是系统给的皮肤备注。 应鸦进入山林后,紧接着潘子也带队出发了,探查路的队伍也走了,这下子营地中主事的倒是只有谢雨臣一人了。 至于黑瞎子那厮不在主事范围之内的人选。 此时没事干的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用刀削着现取的木块。 谢雨臣则是在监督无线设备的组装。 这据点注定会使用很长一段时间,等他们探查出后,上面会派队伍接替后面的工作。 他一早就知道了,不过此次下墓的目的又不是野王墓中的珠宝器皿,除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其余外物上面已经划好利益了。 林间浓雾散去得很快,雾是消失了,叶上林间的水露依旧在,土壤更为松软,并不适合出行。 此段路,多是土壤,缺乏稳定性。 这段路过去了,就是山脊崖壁上行走了,雨水带来的阻碍反而减少了。 中午时段,潘子就带着人回来了,找水之旅还算是轻松。 唯一不太轻松的就是路上遇到了野兽,在有食物储备的情况下,能不打猎就不打猎。 一上午的时间中,黑瞎子都在忙手上活。 现在这个地方没有第二波组织来,没有奇奇怪怪的不知名动植物,难得清闲。 一时之间竟然是没有黑瞎子的事,所以他才能将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活计之中。 方方正正的木块在黑瞎子的雕刻技术下,竟已经彰显出大致形状了。 一边是张牙舞爪的多触角生物,一边是胖胖圆圆的小东西。 两者之间的关系怕是——小东西离多触角生物有些近了。 黑瞎子手上功夫了得,很快就刻出完整版木雕了。 那是个胖胖的阿飘啃着一条胖胖的触角,那条触角已经有了两个小缺牙了。 被啃的生物,枝条乱蹿,很是恐慌的样子。 整个画面一点也不血腥吓人,萌萌的。 “九头蛇柏?” 得益于黑瞎子的好手艺,瞟上一眼的谢雨臣就认出了那多触角生物。 那个阿飘只有圆圆的脑袋,尖尖且比着爱心的尾巴,高兴的阿飘。 阿飘的两只手也是短短圆圆的。 没有任何现实原型的阿飘,谢雨臣依旧一眼认出了这雕刻的是应鸦,主要是表情太正了。 无辜且奇怪的表情,是应鸦很常见的表情包。 这木雕是——在吃九头蛇柏? 脑海中一瞬间流转的想法最终沉浸于平静的眉眼之下。 “你这手艺倒是难得见上一面。” 黑瞎子身旁的桌上已经放上三个动物小木雕了,比不上鸦啃柏木雕精致。 “瞎子我的手工费,可不是人人都付得起的。” 最后吹了一口气,木雕上的细末飞在空气中,木雕算是完成了。 “出去,上个漆。” 左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愧是我的手艺! 木雕放在动物木雕中,体型比其他的大上不少。 “潘子已经回来了,花儿爷咱们也该开饭了!” 午餐说不上多好,依旧吃自热食品,只是多出了一个罐头。 回城探路的队伍还未归,暂时不知道后续队伍更进情况,故据点气氛说不上很好。 脚上挂着任务的胖麻雀,飞一会歇一会,磨洋工似的到了最终目的地。 叽叽啾啾的叫着,声音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这片林子山头,并不是只有信鸽麻雀一只鸟在叫。 叫了半天,都没有人理自己,麻雀不干了! 双脚站在树梢的麻雀,歪头看着下方聚集在一处的两脚兽,它知道这是信件签收地址。 黑豆大小的眼在人群中转溜着,上前移动着目光。 眼睛锁定在一灰衣人身上。 那人头顶上有着大大的笑脸符号,说明这人就是签收对象了。 展开自己的小翅膀,咻的一下蹿了出去。 这种体型这种品种的鸟类并不在众人的防备范围内,有人看见飞过的麻雀也并不会阻拦它。 一路畅通无阻的麻雀一屁股刹在了桌子上,并见一个小熊木雕撞去一段距离。 这样子不太引人注意的鸟,一下子引起了桌旁几人的注意力。 “这麻雀好肥!” 平时的鸟腹部是收紧的,这只是膨胀的,是肉感的膨胀,不是羽感的。 “麻雀脚下绑有东西!” 潘子对这只鸟好奇极了,手伸了过去,这只梳理着羽毛的麻雀并不怕人。 主动出击,跳到潘子手上,爪子放在虎口处。 脖子转悠着,黑豆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直到潘子想去拿脚上绑着的信筒时,麻雀直接闪现开,停到了谢雨臣身前,绑着信筒的脚伸向谢雨臣。 谢雨臣沉默一秒,取下小小的信筒。 信筒一消失,似是解开了什么封印。 亲人温顺的麻雀已是过去式了。 “叽叽!” 麻雀似是加了马力,咻得飞走了。 “哟,走得这么急。” 黑瞎子一指弹去,小熊木雕成功回到木雕小队之中。 “花儿爷还不快快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九爷,快看看!” 不只是黑瞎子,潘子也是很好奇,更不要说当事人了。 里面是张不大的长条纸张。 “应老板的信。” “嗯?应老板出了什么事情吗!” 潘子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是他家小三爷的恩人。 要是跟自己的这一趟任务出了什么事,他怕是心有不安呀! “有事不归,无忧勿找。地图已记,后面自来。” 纸条在另外两人手上来回传着,十六个字阐述清楚。 “这是背着我们去搞小动作啰!” “花儿爷,瞎子我这次的尾款可算是能拿到了。” 不是黑瞎子开玩笑,而是这次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随便的人,至少后面有人垫背,有尾款的可能性+1。 “这位应老板的实力成谜呀!” 潘子知道这位应老板有一瓶药就解决了青铜铃铛的致幻难题,身边还有一只通人性的小白蛇,虽然这次没能看见。 如今竟然能让麻雀送信,这能力实属罕见! 钻入地下的应鸦可谓是如鱼得水,尤其还有一次宝贵经验的他。 由于这是系统规划的蓝线,故蓝线上什么路障都没有。 不过应鸦之前就想到过洞穴的大致情况,不出所料,洞穴中有一条水流,从岩石缝隙中滑下,水流的终点在深不见地的缝隙之中。 里面的岩石较为光滑锋利,平时经常遭遇到流水侵蚀。 他的运气还算好,昨晚大雨所积蓄下来的流水,已经被洞穴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用潜水趟水。 道具挝在这种地形上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成效。 一手拿着挝,一手撑着岩石,在这个狭长的缝隙中前行,在地下只有一处光亮,那就是来自头顶的灯。 此时的应鸦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阴暗爬行的壁虎。 蓝线的长度依旧是那样长,可见应鸦这次的速度是真的不快。 关键是山里的洞穴比不上岛上洞穴来得干净,岩石缝隙中除了流水,还是真正阴暗爬行的昆虫。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路越难走,说明那地方越没人去。 到了地方,里面的东西岂不全是自己的! 这种地方谁会来? 就问谁会来! 等下我不拿里面的东西,它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不见天日! 没有我,谁会辛辛苦苦来找这么会安家的东西? 感谢,心地善良的我(●v?v●)。 感谢,“乐于助人”的我╮(╯▽╰)╭。 感谢,慧眼识珠的我(????)。 暖暖的心理鸡汤,一喝起来,是不分敌我的。 第45章 丰收时刻 做好心理建设的青年,更是兴致勃勃、热血上头,时刻准备好了! 时刻准备着将里面不听话的小可爱一网打尽。 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在洞穴里穿行的应鸦更加有动力了。 隔着厚实坚硬的石壁,那味都能溢出来,可见里面的东西不是很美味就是量很多。 质和量,至少占一个。 游走在洞穴之中并不舒服,潮湿刺鼻狭小,每一样都在挑战人的忍耐能力,以及精神阈值。 时而响起的滴水声,虫子爬过的簌簌声是紧绷精神的第一步。 然后是吞噬光线的黑暗,空气逐渐稀薄的空间,生存空间逐渐减少且不稳定的空间。 对于正常的人来说处处都是雷。 在里面滑行的应鸦愉快且休闲。 愉快在于里面有着巨大食物!休闲在没什么难度,主要在于费时间费体力。 于是应鸦走一段路,就会奖励自己一枚小虫丸。 放在平时小虫丸,青年是计划着吃的,量不多,好歹也是个小零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的零嘴储备即将增加,吃食方面不用这样紧巴巴的了。 在零嘴小虫丸的加持下,应鸦扭动的速度有着质的提升。 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 “这倒是比上回的轻松多了,积水都是干净的。” “可惜阿统补课去了,都没有聊天对象了?” “上学?上学,好久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大概是很累的,尤其是阿统这种重修统。” “要不,等它回来了,奖励它一份零食大礼包?” “商店中似乎更新零食大礼包了,134积分。” “应该是好吃的。” 自己马上就要大丰收了,总不能让统子看着自己吃东西吧? 上次统子兑换了味觉嗅觉等,但并不喜欢吃人类食物,更偏爱数据食物。 脑海中的蓝线快速缩短,想必马上就要到达了。 看看时间发现自己这一钻都花费近两小时了,自己速度并不慢了,反而在这种地方更显得灵活。 应鸦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万一里面的东西不好带走,现吃现用就很重要了。 要是地盘大,说不定自己还可睡上一宿。 这种路除了自己应该没有走吧? 没人走,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独属于我一人的! 猛吸一口气的应鸦,提起着一口气,四肢蠕动的更快了。 终于嗅到味了,那香气似是反哺身体,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得到了一种饱满。 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是找粮食的蛇,闻着味就缩过去了。 离香味越近了,空间越大了。 总算是不用当蜥蜴了,可以双脚踏地,还是实实在在的脚感更加踏实。 应鸦见灯开到最大,倏然一下,大前方都是亮的,这里不同于应鸦想象中的场景。 他想象中这里会是更加科学的场景,比如说裸露的岩石,光滑的壁,深不见底的崖缝。 真实情况是不科学的,现在这块土地和上面的岩石缝隙形成完美的三角形,性质不是主要点,主要的是这里面居然有土! 还是黏性十足的黑土壤。 论山体洞穴深处的空腔中为何有土壤? 底部的缝隙较大,但缝隙越往上黏合的越紧,地面上的土壤完全冲刷不下来。 就算是雨季随着流水下来的,但是到这个深度,水过滤的差不多了,里面的含土量少得可怜。 而这里的量着实不少。 什么形成原因?如何来的?一切动脑筋的活动此时此刻都从应鸦脑海之中飞走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向前,真得好香呀! 不同于灰片和小姐姐的香气,这是一种复合型气味。 木头和水果的混合款。 他想起了发出香味了一小坨根须,那么这次食材不是藤木,就是果子之类的产物。 靴底踏在泥土上都是要陷下去一小块面积的,手掌支撑着石壁,走起来算不上艰难。 “天佑我呀~感谢上天的馈赠!” 要到地方的青年,才想起感谢自己的运气,第一次野外找食材的完美开展,让其自信爆棚。 好似以后随便一找都是可以找到的。 越走越深,越走越香,越走越宽广! 大致的三角形并没有发生改变,改变的是底部面积。 强效的灯光照亮了最后的面积。 强横的藤蔓扎入土壤中,身躯分藤往上穿行着,紧紧扒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应是许久不见太阳,或者是压根就没见过太阳,所以藤蔓上面只有零星一些尖叶,其余全是藤枝。 藤蔓最粗壮的根系在深扎泥土之中。 “真想睡在这里了,食欲满满的房间。” 应鸦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这些藤蔓,嘴中自语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 灰片是烧死的树,我默认为树藤生前是好藤好树,心理负担瞬间就下来了;小姐姐禁婆也香,自己却是下不去嘴的。 而眼前这种东西,只是那么一看,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全是藤蔓上的疙瘩。 直觉告诉应鸦那些疙瘩是精华。 从仓库中拿出锋利的小刀,一下子就蹿了出去,似是想要粘在墙上。 那疙瘩是深红色的,外面看起来有些不祥。 红得太沉了太暗了,外表长得并不平整,皱皱的外表,奇形怪状的形状。 一手托住一个眼前最小的疙瘩,刀锋一滑,东西就已经在自己手上。 横切面上沁出红色黏液,应鸦知道了这疙瘩是怎么样形成的了。 是藤蔓的汁液凝聚而成的。 鼻尖靠近手中疙瘩味道更浓了,是这家伙了。 眉头微皱,打量着似是瘤子疙瘩的东西。 试探性的张口,牙齿就放在疙瘩上,犹豫了一会才决定尝试一下原汁味的。 自己的牙齿好像响了,凭借着良好的牙口,咬了一口在嘴里。 嚼嚼嚼嚼,很奇怪的口感,像似在嚼软木。 不科学,闻着香,吃着涩涩的,感觉在啃中药。 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大。 一口疙瘩下肚了,心心念念的食材已经吃上了,对这里面香味的忍耐心增强了。 脑海中不完全是“吃”这个概念了,空出许多地方让他思考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苦是苦了点‘,涩是涩了点,架不住人家效果好能量高呀!” “疙瘩果实全部带走!藤蔓砍一些走!根须挖一些走!” “这下子,这里面的竞争力急速下降。其他藤蔓还可以多吸取一些土壤能量......” “我真是为它藤着想的好人(????)。” 应鸦手上并没有什么高大尚的装物工具,但麻袋管够! 利索掏出麻袋,开始割疙瘩之旅。 手能勾到的,轻松割下;手勾不到的,顺着藤蔓爬上去,再割。 “幸好是如今才发现的,要是之前发现的这处,那么自己岂不要累死。” “吃个食材得跑几次呀!” 越割越多的疙瘩食材,越发鼓胀的麻袋。 换做以前没仓库时,自己可拿不上多少就得灰溜溜出去了。 而如今有了仓库,不全带走,就对不起自己。 “啧,大丰收呀!” “哎~我可真没良心,不知道这可爱的藤藤在这里安家多少年了。结果结出的小可爱都被自己打包走了~” 越是惋惜的话,手上动作越是快。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它们的!” “它们以后在我身体里,也算是大团圆了!” “而且我不来,它们都不能看见外面的太阳!” “啊~晒太阳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这个山体深处的空腔已成为应鸦的朗诵天堂了,深刻的表达出此时的“我”对于藤蔓的喜爱之情,对疙瘩的念念不舍~ “感谢藤藤对我的馈赠!” “感谢自己对自己的努力负责!” 这见不着太阳的藤蔓反而是个高产品种藤。 大大小小的疙瘩装有一个半袋。 但是在割的途中,应鸦发现了这些血疙瘩是有等级质量之分的。 大概来讲就是越大越红的,质量越好,香气越是迷人。 又大又红的血疙瘩怕是经历了很长很长的岁月沉淀,故数量并不多。 自然越小越浅的,效果也不强,但数量多。 不管大小,应鸦全部一次性装在一堆,等出山,回家后再慢慢整理加工。 果实搞定!接下来就是藤蔓枝丫了。 出于人道关怀,灯光在地上扫视多次,确定地下没有可收集的藤蔓枝丫,才将主意打在新鲜的上面。 秉承做事留一线的原则,应鸦并没有下死手,而是割去了藤蔓的老枝,留下了细细的嫩枝。 老枝被分割成长短相近的枝段,捆柴的手艺捆好这些新鲜出炉的枝段。 藤枝搞定!接下来就该掘地了。 手上的工具换成了一柄小巧的药锄。 朗诵秒变清新小歌曲。 “在小小的洞里,挖呀挖呀~粗粗的藤茎下是看不到头的根须。” “在香香的洞里,挖呀挖呀~终于挖到黑黑的根!” 黑土壤有一定的深度,藤蔓的根须大部分也都紧贴着石壁,纤细的藤须生生插入细小的裂缝之中。 挖取都有着一定的难度。 强取豪夺是应鸦的拿手好戏,带着泥土的根须被应鸦抠出。 再从地上抠出一把土壤包裹着孤孤单单的根须,用最淳朴的塑料口袋包裹住根须。 根须搞定! 收集好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收进仓库中,才算是完成一大心愿。 随着藤蔓上附加品逐渐减少,洞穴中的香气逐渐减少,没有浓厚感。 清清淡淡一层,想必自己收集的东西都是精华中的精华。 鼻子微动,深嗅着,一股不太明显的腥臭腐烂的气味才上涌而来。 想必是之前香味太浓了。 应鸦将手伸到鼻下,一闻就是这个味道。 那手套上大部分面积都是泥土残渣,所以这味道来源于土壤。 蹲下身来,伸手按在土壤上,土壤软软的,韧性很好。 手感有些像做陶瓷手工的泥土,黏是黏,但不粘在鞋上。 “我刚才就在想一个问题。” “这里既没有阴物阴气的蓄养,又无特定的岩石养分,这藤蔓里面怎么会有能量呐?” “还以为是这里太阴太湿太黑了,又一直未见阳光导致藤蔓变异了。” “现在想来是土质才是主要因素。” 平常的土可没有怎么大的腥味,腐烂气息有可能是脱离的枝丫和叶片发酵而来的。 但是腥臭味却是植物发酵不出来的。 盯着黑黑土壤半天的应鸦,拿起小锄头,东挖挖西扒扒,想看看这土壤里面是否隐藏着什么答案。 土依旧是土,里面只有有些残渣,有纤维状的藤枝,有昆虫的身影。 这下子应鸦知道了成为肥料的大致肉类了,这凭着腥臭味,这是死了多少昆虫才能达到的成果? 难怪土壤肥力这么好。 “昆虫肥力效果怎么好吗?” “我要不要搞一块昆虫地?” 应鸦的心蠢蠢欲动。 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青年对自己的探查结果并不满意。 总觉得里面还差了一点关键性的东西,可土都翻了依旧是没有结果。 土翻开的效果就是空气中的臭味加重了。 在这种不通风洞穴中的臭气并不是好相处的,说难听一点——有一定的致命风险。 “哎,不想了。” “只可惜这个休眠圣地了,这里在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还是先出去再说其他的。” 这里的土壤应鸦并没有动,藤蔓上的东西自己搜刮的已经够了,还不如等它在这里慢慢长,下次我再来收割。 入洞和出洞的难度系数是完全不同的。 入洞一下子就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利用的就是高度差。 如今要从深处爬上去,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难。 应鸦只占到一点好处,那就是没下雨。 当时食欲上头的应鸦压根就没有想到去看看天气预报。 压根没想万一人进去了,雨来了,水下去了,会不会把自己溺死这个严肃问题。 从下往上爬的应鸦是真得成为一只壁虎了。 来时路程时间短的底层原因是——应鸦凭借自己抗摔的身躯,有很大一段是直接滑下去的。 是那种背部靠在光滑的石壁上,四肢无所依的状态下,滑下去的。 主打激情与速度。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夹在光滑两壁之间的青年,抬头看着光秃秃、没有任何下脚点的石壁。 上是灯光照不到底光滑石壁,下是黑漆的裂隙,只是裂缝太小了,卡脚,故人现在可以好好的站着。 遥记几小时前,滑下来只用了几分钟,然后到这里石还卡住脚了,印象深刻。 而如今的自己只能一点点缩上去了。 一时爽,只是一时爽,自己的报应现在来了。 于是不好看的动作再次上映。 双腿叉开,双脚蹬着两壁,双手撑着,一点点往上移。 极耗体力的动作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第46章 凄凄惨惨戚戚 “贼老天!” “我不就是忘看天气预报了嘛!” “至于在我爬到一半的时候下雨吗!” 此时笔直缝隙之间卡着一个无措的人,一个直面雨暴的人。 此时双腿依旧顽强的叉开,双脚也是抵在两侧,不管双手如何在两壁上操作,都架不住两侧快速流下来的清水。 上蹿三步,倒退一步。 体力值-1-1-1。 只能说好在没有当头淋水下来。 在傍晚时刻,黑瞎子果然没有看见归营的青年。 只好转身进了三人合租帐篷。 还未到睡觉时间,天蒙蒙黑时,雨又来了。 不似昨夜的迅猛,先是试探性的来了一点一点,雨势逐渐增强。 “花儿爷,这次时间没选对呀!” “雨可是又来了!” “今晚说不定要多出一个落汤鸡。” 谢雨臣站起身,人走到棚沿下,伸手而出,带着凉意的雨水落在手上,不一会手掌心便积蓄了水。 “天气预报说无雨。” “林中天气多变,科学测量不一定管用。” “说不定一会就停雨了。” 手掌一倾斜,掌中的雨哗啦一下全溅到地上。 那雨并没有停歇下来,打算痛痛快快下一场。 “哎呀!这雨下大了,也不知道应老板找到地方休息躲雨没?” “在这种环境中要是淋雨感冒了,可危险了!” 潘子脑海中浮现那细胳膊细腿的身材,出现那气血不足的脸,最终都化作小三爷亮闪闪的眼。 小三爷说起这位墓中认识的朋友时,眼睛都是亮的。 而且还是救过小三爷的。 潘子坐立难安了,来回踱步,雨并没有体会到人的复杂情感,下得欢快。 “潘子,咱们不用担心应老板的。” “又是养蛇,又是养鸟,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一处宽敞的洞穴中,和蛇蛇面对面。” 黑瞎子并不觉得这人会出什么问题。 他和哑巴之前就想不通,这人是从哪里进入海底墓的。 这找路的本领怕是跟老鼠学的。 “艹,有必要这样难为我吗?” “我只是忘看了个天气预报而已。” “不能想了,越想越来劲!” 就刚刚还觉得自己运气好,外面风平浪静,原来是给自己憋个大的。 从石壁上淌下的水流增加的厚度,这可不太妙。 “系统系统,我要看当前天气预报!” 眼前出现蓝色屏幕,屏幕上是粗大的符号折线,这是生怕自己看不见吗? 一眼看完,当前时间为19:45,上方是个带着雨的小云朵。 准确来说雨是从18:27开始的,从那时起那小云就带小雨滴,直到现在的云层下面带上的小雨滴越来越多,视线移过去,竟是没一朵不带雨滴的云。 “啧,就让这大雨全部落下~就让你看见我脸上的生无可恋~” 接下来迎接自己将会是暴雨。 “这下面的储水量应该还行吧?出水速度应该还可以吧?” 应鸦垂头看去,探照灯并没有照亮裂缝,只看得出裂缝越往下越窄小,不知道卡脚那处下面有多深。 想起自己那路线图,就算这里不是最深的洞穴,怕也不是最浅的。 几个小时的暴雨下来,人都要泡发。 自己是不太依赖氧气过活,但自己毕竟不是鱼。 到了一定程度该晕还是会晕,该死还是会死的。 将全身重力都压在左侧,右手出现血疙瘩。 小小的血疙瘩药性能量虽是不强,但是它嫩,嚼起来快。 毫不犹豫的,抱着血疙瘩啃。 嚼嚼嚼,嚼两三下,直接咽下。 体力+1+1+1...... 能量+1+1+1...... 三下五除二的啃完一整块血疙瘩,浑身有充满动力了。 头上扣好帽子,右手归位。 宛如横着走的螃蟹,在裂缝中充分发挥出四肢的协调能力。 “我之后一定会留下希望的绳子!” 应鸦觉得自己要吸取此次教训,下次滑是一回事,放绳也是不能忽视的。 进来时一屁股滑下来,还没什么感觉,这时才发觉裂缝是有点高度在身上的。 用一个小血疙瘩的能量来应对如今的情况还是绰绰有余的。 多余的能量从皮囊之中泄出。 此时卡在裂缝之间的应鸦不似寻常人,像是从小爬到大的,流水的阻碍减低到最底。 灯光一直照在胸前的一番天地之中。 啪! 水珠溅在惨白脸上,自己终于不用保持这个令人尴尬的动作了。 右手从右侧石壁收回,一把搭在左侧壁沿上。 上半身趴在上方平台上,下半身掉在裂缝中。 双手撑在石板上,胸抵在壁沿上,拥抱住一大片流水。 人是上来了,身上的重量增加不少。 这段路不平而且矮,只有爬行一条路可以走。 “嘶,冰冰凉凉的。” “好在还是过滤水。” 应鸦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记忆力很好,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该下坡了。 处于高位的洞穴都进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低位的洞穴已经成水潭了。 果然一路平着过去,前方有着波荡的银光。 那是水面折射的光。 水溢出来的越来越多,自己身下的水位急速上升。 青年扫视地图,发现这段潜行距离还挺远的。 现在这里就是“u”型管道的入口处,而自己现在只需穿过游过“u”就好了。 憋着一口气的应鸦,一头扎入水中。 水中的透光性并不好。 游行速度的确比爬行速度更快。 一层又一层的水包裹着应鸦,这并不是他潜过的唯一一个水潭。 地下洞穴弯曲不平整,上下起伏大,而且里面不只一条路可走。 位置越高,积水反而越小。 噗! “呼呼——” 应鸦长呼一口气,精神一振,利索爬了出来。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应鸦叉腰仰天大笑,结果就是一口的雨水。 畅快极了,应鸦觉得自己现在畅快极了。 他总算是出来了,皮都要泡皱了。 白亮的灯光照亮了丝丝雨线,就站出来的那一瞬间,雨全数打在应鸦身上,身上更加湿了。 水顺着脸颊划入胸膛,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真是让人感到不适。 哗——砰砰—— 黑色伞面阻挡住雨线,雨线看似缠绵细腻,只有伞面发出的沉闷声音告诉其他人,现实并不是如此的。 “统子统子,导向最近的避雨点。” 一条蓝线很快就出现在应鸦面前,看样子并不远,很有盼头。 应鸦很快就到达地方了,那是一处山洞,洞处于高处,并没有被雨打湿。 单手撑在岩石上,身姿矫健的跃到上面的平台上。 灯光一打,发现这里并不能用山洞来形容。 这是个很浅很浅的凹凸,从这个平台到最里面不出五米。 应鸦也不嫌弃,好歹是躲雨的地方。 找好下脚点的应鸦手上动作很快,一下子就从商店中兑换出全新的帐篷搭在最里面。 顺带重新买了衣服,现在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急需干燥衣物。 基础东西已经准备好的应鸦,将头上带着的探索灯取了下来,挂在帐篷的顶部。 强光照亮了不大的平台。 应鸦手脚利落的脱起衣服,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剥洋葱似的。 脱下的湿衣服一次性装在大袋中。 光溜溜的青年一点害羞情绪都无,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洗了个热水澡。 巴巴适适、痛痛快快洗完澡后,穿好衣服,直接钻进帐篷里了。 “血疙瘩真是我的小宝贝,泡水几小时,身上都没发酵,太棒了!” “看来之后无事,还是要多在这种深山老林中乱逛。” “说不定转角遇上爱。” 想起仓库中一袋半的血疙瘩,突生暴富之感。 如今的自己也算是成为“狗大户”一员了! 不知道这玩意在现实生活中叫什么名字。 今天澡后皮肤状态好,但是该用的过程是不能省略的,如护肤过程。 全身擦完膏药,待其吸收完毕后,应鸦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此时身体内的能量还未发挥完,得益于中途的青年又生啃半个血疙瘩。 使得能量游走全身的最好办法就是睡眠,睡眠过程中身体的修复能力是最强的,就像是海底墓那次。 应鸦点着熏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剩下一半的血疙瘩生嚼了。 莲香袅袅中应鸦合上了眼。 十指上的细丝再次飞射出,挂到帐篷上后快速缠绕结网。 晚上的雨,比谢雨臣几人想象中的好,凌晨四五点雨就停了。 待早上七点多出帐篷时,碧天白云,橙光渐近。 今天是个大晴天。 “花儿爷,是下午出发,还是明天一早出发?” “明天。” 谢雨臣心中的计划一直没有变。 这次活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过程途中不能出错。 两场雨下来,小部分人的心态快绷。 “老大,你说他们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穿着卡其色的一群人还未出帐篷,三三两两的站着。 领头的人叫作王召,这些一起来的人都是他的小弟。 一周前这位谢家大当家派人找上自己了,说是去云南找一个墓。 他知道这种好事是不会落到自己这种人身上的,所以里面肯定有坑有问题,但是那又有何妨? 钱到位了,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钱自己拿大头后,手下人每人还可以分到5万左右。 对于刀口谋生的人来说,一趟5万,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5万对部分胃口大的人来说,不多不少,并不能让内心满足。 贪恋是每个人都所具备的,恰好他们的贪念够大。 “雨不可能一直下,等太阳出来了,地面干了,就可以走了。” “我们还以按照计划行事,等到地方了,能解决的,全都解决掉!” “进了墓中,可就没这么多人不会全部下去的。” 王召贪念大,胃口也大;他手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没有一点意外。 陪葬品他们是必须要拿的,只有其他人都不在了,这面的东西才都是他们的。 王召对他手下的人很有自信,这些小弟可都是他精心培养起来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直接等到了第二天。 太阳很大,林中的积水尽数被阳光蒸发而去。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林中升腾,融入云层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土壤中多余的水分逐渐消失。 下午时,第二批人成功抵达。 据点中瞬间热闹起来。 谢雨臣带领的第一批次主要携带的都是些建设类、通讯设备类的东西。 而第二批人则是物资,这也是谢雨臣需要等到第二批次的人来才能出发。 从第一据点到最终目的地至少都需四到五天,更不要说进墓之后的物资花销。 要是在平原沙漠等地区,可直接开车到入墓地点。 在这延绵不断的山脉中,没可供汽车行驶的路,空投方式也是不行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人力。 这一整天,拥抱森林的应鸦依旧未归。 直到第二天,队伍准备出发了,人还是未归。 应鸦这一觉的效果很好,神清气爽、力大如牛,总得来说只有一个字——爽! 新增修复手段+1。 应鸦满意程度+1。 “之后出去了,再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 等应鸦再次出发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聪明细心的青年穿着还是昨天的同名款,书包面积就那么大,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装得下三套衣服。 现在的青年脸色红润有气色,皮肤从青白灰白成功转入玉白。 透亮白皙的肤色,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健康肤色。 “血疙瘩简直就是十全大补药呀!” “一身气血似是都补足了。” 现在从身体中传出来的感觉很难形容。 似是自己终于有一具身体了。 兴致高涨的应鸦登上自己的心爱自行车朝着第二据点的方向驶去。 现如今林间的丁达尔效应很美,两侧树叶上也没什么水珠了。 看现在这个时间,感觉是下午了。 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五天了。 从自己找药那天开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五天的下午了。 要是谢老板那边没被什么事情耽搁住,应该已经过了第三、四据点,正准备去第五据点了。 然后再过一天,应该就到达目的地。 自己这次多半要打水花了。 谁家好员工旷工一半呀! 还是主要搞系统委托吧。 第47掌 血灵芝 如今应鸦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先回据点演一场戏,再慢慢去追人。 二是直接杀到终点去,说不定在途中就能和其他人相遇。 半只脚已在自行车上的应鸦很是纠结。 他相信应该不会有人想贪了自己那点东西,自己走前将背包里面的东西都收进了仓库中,里面最多只有一些衣物。 那样子太费时间了。 “系统系统,导航去目的地!” “先去见见血灵芝。” “可好奇了,那到底是植物还是什么东西。” 一条红线出现在地图上。 应鸦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所在距离离地点还有远呐。 路线弯弯曲曲的,一看总路程267公里。 放在平原中还算好,一脚的事。 而如今处在山林之中,就成了两脚的事。 已经想好的应鸦,一脚蹬上自行车,沿着路标骑行。 因为自行车半自动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自己一点能量都没有耗上,此时特殊的身体素质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一路不歇,丝毫不担心大晚上骑到沟里。 山林中的路,不太好骑,高度落差太大了,颠得慌。 好在自行车经验十足,不管是多么复杂的地形,都能完好通过。 自行车的驾驶者完全是吃上了它的红利。 一晚上青年都没有合眼,天朦朦亮时才停下自行车, 全过程中,自行车的速度并不快,要不然早就到地方了。 现在自己的位置和红点很是相近,似是马上碰到了。 应鸦收起自行车和头盔这种显眼的东西,自己查询不到活人雇主的行径,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了。 万一他们也是要从这附近进入呐? 人家一看,哟~这人是哪里搞来的自行车? 人家一想,哟~有古怪,在这种地方居然可以骑! 那就不是掉马甲掉装备的事情,那就是灵异事件了。 血灵芝?灵芝。 鼻翼不自觉动了动,捕捉着周围气味。 并没有令自己心动的气味。 “血灵芝真的是灵芝吗?” “一看就是特殊东西。” “莫不是有人叫作血灵芝?” 脑海中不时宜的浮现出长发飘飘的小姐姐,那禁婆不也是闻着香的? 现如今应鸦待在三山相连处。 地势平坦,中间无树木,只有茵茵绿草,细碎小花点缀其中。 这还是应鸦在这山群中见到的第一个海子,说是海子不太准确。 它更像是潭、池。 水色泛着青绿,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水。 历经上次被淹事件,应鸦是不太像入水的。 挺直嫩草向两侧伏低,青年迈开的腿再一次成功顶开青海。 回头望去,已成一条小路。 这里的新草的回弹性并不好,一条笔直的路直直向着水体而去。 叽叽——喳喳—— 清脆的鸟鸣声,从山林中传出,一下又一下的。 一片平整的青海之中,藏匿着应鸦沿途不曾见到了小型食草动物。 在山林中遇见的动物都是些不好相处的东西。 那红线的确需要潜入这绿池之中。 “导航导航,还有其他可行路线吗?” 积分再次被扣除,新的路线覆盖在原有的路线上。 这条路是不经过这水,但是需要返回一段距离。 双膝微曲,手指拨过水面,平静水面掀起一圈圈小波。 “算了,还是走这里吧。” “回头路听起来多不吉利的。” 将兑换出来的潜水服套上,直接越了下去。 这隧道的面积并不狭小,要比自己之前进入的洞穴隧道要宽敞一些。 他发现了一些墓地的底层路线逻辑了。 得会挖洞爬洞,以及潜水。 自己算是第三次进入这些大单雇主的窝了,不是坐洞路就是走水路。 进入方式出奇一致。 应鸦久违的感受到了来自腰部的压力,自己此次并没有缠布,主要还是想知道自己现在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臀部带动着腿部,在水中左右摇摆着,仔细感受着来自腰部的反应。 只有挤压感,并没有那种藕断丝连的拉扯感。 应鸦才真正放下心来,看样子这血疙瘩是目前为止续行时间最长的奇宝。 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将血疙瘩的地位在往上提升一个等级。 双腿摆动着,人轻快的持续往下钻去。 终于到达了这水体的最底部,沿着路线往前游着。 青年发现这里的分叉路口多,地面的水道直径更大,看样子这是个完整的地下水路线图。 到达最后一段距离了,此时需要自己往上游了。 破水而出。 双臂搭在边沿上,腰部一发力,上半身出来。 利索翻身而出,双腿搭在了地上。 嘎吱一声,让应鸦猛得往一侧倾斜而去。 自己这是压在什么东西了。 打开手电筒,灯光直指刚才的位置。 “......是手骨?” 破损的白骨依旧是很好认的形状,是人的手骨。 灯光往下移去。 手臂,头颅,身子,最后是腿。 这是一具完整的白骨架子。 应鸦眉头微蹙,他是想进入水道。 这具白骨背部朝上,双腿不自然的扭曲着。 应鸦蹲在白骨身旁仔细打量着。 应该是因为这里不通风的原因,人是白骨化了,但他的骨头保存完好。 只有自己刚才不小心压在的手指骨是呈现粉末状的。 额骨有着轻微裂缝,其余骨头被潮湿发烂的破布包裹着。 只能看出大概形状,就比如那扭曲的双腿。 手电筒放在地上,灯光正对着那具白骨。 伸手利索脱下潜水服,活动活动手脚,特别是手指。 防滑手套换成了更加轻薄的软皮手套,左手拿着一把镊子、右手抄起一柄细长的剪刀,目光灼灼的看向地上的白骨。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骨头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比较酥脆,手骨自己只是轻轻一压就化灰了。 动作要轻要柔。 重新蹲下身的青年,一块一块的收拾着裹在骨头上的布。 大部分布只是保留了纤维丝状,但也就是这些丝状很难清理。 剪刀很锋利,可以很好的剪碎粘腻的布,镊子夹着被分割的好的布。 双手配合程度高,应鸦的耐心算得上好,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青年或半蹲或单膝下跪的姿势被照应在石壁上。 空间无杂声,只有咔嚓咔嚓的剪刀声。 时间悄然跑过,背上腿上的布大致被清理干净了。 至于正面下压着的布,应鸦是不打算清理的。 伸手勾过手电筒,灯光从上方打下更为清晰。 依照应鸦粗鄙的人体知识分析得出,这具白骨生前是从高处摔下来的。 那双腿不只非自然扭曲,且骨裂了。 骨裂数量较多,肋骨骨裂且错位,明显外力导致的。 白骨的颜色较为杂乱,依应鸦的知识储备量并不能分析出什么。 不过青年倒是肯定了一点,这白骨就是自己的雇主血灵芝。 “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一出水,一上岸,就压在白骨雇主手上了。 话说不会跑不会叫的雇主才是好雇主,面前的白骨雇主是自己遇到的大单雇主中最好的雇主,没有之一。 “王在何处?” “又是悲情故事,be结局。” “都是王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王?” 应鸦查看任务,两眼一抹黑。 里面就没有提供王的位置,看来这个小可怜死前是真不知道自家王在哪里。 王?我找? “难,太难了!” “我去何处找?” 脑中灵光一闪——白远南! 是自己另外一个雇主,那个雇主离这里可近了。而且这里不是有个野王墓吗? 野王也是王呀! 野王墓不是伴生血灵芝吗? 自己这里不刚好有个血灵芝吗,万一搞好匹配上,那就是大吉大利了! 白骨雇主是要带走的,不能把人家晾在这里,至少让他和心念的王待在一起。 “罪过罪过,我下手轻一点。” 青年拿出一方宽大的黄布,将雇主分尸了。 一根又一根的骨头堆在布上。 “无公害处理,算是人道做法了。” “等找到了人,我把你们俩埋在一处,到时候你可不要来找我。” 只见青年将骨头全部包了起来,一个不小且鼓的黄包出现在青年的视线范围内。 下一秒一柄军工铲出现在手上。 哐哐,沉闷的声音从黄布上发出。 应鸦抡圆了铲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拍打在黄布上。 力道没有丝毫收敛,不说别得,光是这个打感还挺解压了。 没过几下,“馒头”成“大饼”。 基础打好后,青年采取多角度拍打,主要就是让其更加细密。 “嘎嘣脆的骨头才更适合打成粉。” “我真是为雇主考虑的贴心小打手~” 第48章 爆装备 青年的手艺还在,放下手中的铲子。 蹲身,打开黄饼。 白骨已不在,骨灰已成。 拿出一个木制骨灰盒,还是长发小姐姐的同款骨灰盒。 阿飘雇主众多,总会有阿飘需要一个家。 批发价更划算! 用黄布把骨灰团吧团吧,骨灰连带着黄布一起塞进骨灰盒中。 整理了一下背包,依旧是骨灰盒放在最底部。 往背包里装了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这次不需要带上帐篷睡袋之类的大件,背包松了一口气。 “灵芝雇主回收完毕。” “二号雇主上线中!” 没有找到血灵芝的王,就不算是完成任务,所以现在的应鸦是一点积分都拿不到。 没有一点点的踏实感。 应鸦决定先去追踪白远南,这位雇主的委托是生魂俱散。 散得应该是他自己的魂。 难度系数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没多简单。 但比没头绪的找王任务要简单一些。 身上装备佩戴好后,光线才转向周围。 吸引应鸦注意的雇主已经不在了,此时黑漆漆的四周荣幸成为他的第二注意点。 这方空间还算宽敞,只是一周环视过去,一点路都没有看见,不是墙就是墙。 灯光四周扫过后,扫向地面。 这么大的白骨,总不可能一点装备都没有爆吧? 他身上不是骨头架子就是烂布,一点证明生前身份的信物都没有一点也不合理。 灯光这样扫过,只是看见了零零稀稀的杂草、或者是墙角的小霉菇,全是纯天然的。 自己现在需要的是纯天然玩意吗? 不是的,迫切想看到一些后天加工玩意。 “小骨难道你连一点遗产也没有吗?” “不是我贪,是我太贴心了!” “去找王,不是应该来点什么信物之类的吗?” “什么玉佩呀、印章呀、金银器物呀~” “你太可怜了,连个贴身小玩意都没有。” “小骨你放心,到时候我买一送一,你和你王的第一年纸钱我都包了!” 嘴上谦虚的人,早已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地面。 沿着推算的雇主生前活动轨迹找着。 走几步,就用脚尖踢踢不平的地面。 灯光跟随着应鸦寻找步伐,皇天不负有心人! “哎呀!我就知道咱们小骨还是有点身家在身上的。” 脚尖向后微移,一截细条出现在灯光下。 一点点扫过上面的土壤,泥土牢牢的粘在云纹挂坠上。 看样子云纹挂坠的分量不轻。 加上泥土有半个巴掌大。 装备+1。 这下子应鸦来劲了,说明白骨雇主生前是戴有东西的,只是爆装备了。 在泥土的掩盖下依旧可以看出云纹的精心,不似凡品。 “是他重要的物品吗?” 如果是重要的,怎么会不带在身上? 重不重要的,自己都要将其一网打尽。 找东西的姿势发生变化了,从漫不经心一脚一脚到蹲着一铲一铲。 爆装备的快乐让青年暂时忘记了等待自己的二号雇主和需要寻找的雇主王,以及长着腿的活人雇主。 美滋滋哼着小曲。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土壤紧实有好处,有坏处。 好处就是铲土过程中,没能见着土尘满天。 坏处就是比较耗体力。 体力-1。 头上要是有血条的话,怕是一直在做减法-1-1-1。 蹲在地上的应鸦双手皆拿着铲子,铲铁板鱿鱼的那种铲子。 一手回一手出,算是铲出了手感,一出一收的颇有节奏感。 “爆装备还得是集中的。” 就云纹挂坠附近才有着装备。 一块碎玉,一个发簪,一个挂坠。 只有三样物品,看来白骨雇主生前较为拮据。 找都找出来了,耐心以付出,再多一点耐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拿出专业刷子,刷刷,大部分泥土被刷尽。 这些东西不是些精贵玩意,应鸦就着水池的水,清洗出它们的本质模样。 其中只有那云纹挂坠是最完整的东西,整个云纹坠子是好的,只有链子断裂消失了。 玉佩全碎,发簪两截。 “到底是自家雇主的东西。” 单独拿出一个密封袋,装上这些遗物。 再次站起来的应鸦精神头依旧好,寻找遗物完成! 接下来真的要去找二号雇主了。 铲土的过程中,应鸦再一次观察过这个洞,发现除了墙还是墙,一个缝隙都没有。 那路只有一种可能了。 最强光照上头顶,在头顶看见一点苗头了。 上面有着木制纹路,是藤蔓之类的东西。 到这里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自己来时的水路,还有一条应该就是上面了。 点开地图确认一下,果然在上面。 那条蓝线还挺长的,看来自己如今的位置离二号雇主有些距离。 当务之急是需考虑该如何从上面走。 这是个近乎于锥形空间,上面的洞就是顶点。 墙壁是石土混搭的,不太好爬。 血灵芝应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然后砸在地上,断了骨头,无法从入口进入。 继而看见了这里有口水,于是打算从水道出。 但也有可能是在这里等待救援时,口渴了,想喝水。 不管是什么原因,最终结果就是死在了半途中。 “哎,小骨你放心吧。” “我等下就带你出去了。” “你可要给我加持一点点运气呀,莫要出去了找几年都找不到你的王。” “那样,咱俩算是被捆绑在一起了。” 仰头望去,少说都有几十米。 墙壁光滑,无落脚点,不好出去。 关键在于洞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应鸦打算试一试,实在不行再走水路就好了,反正有退路。 一手抽出挝,提速向前冲去。 肩臂使力,挝飞了出去。 应鸦人也跃了起来,挝尖从土和石中间插入,并牢牢锁住。 体态轻盈的青年,右手握住的链子一缠,滞空在半空中的身体有了借力。 腰腿一使力,身子又往上蹿了一段距离。 链子一绷,应鸦双脚抵在石墙上,腰间挂着的东西一起往下坠着,随着应鸦腰部动作而摇晃着。 至少还要来三下,自己才能到达上面,可自己手上只有一个挝。 看来要请出自己的新型武器了。 一把弩,守望家乡副本中获得的道具。 精巧的金属弩,体型大且重。 这还是应鸦第一次拿出来,并不是他不爱用,在副本中它的用处可大了。 除了捕猎用处之外,它在爬山爬墙上还有妙用。 之前没取出来,是因为一旦取出,无法放在系统中。 它一是不好随身携带,二是不好带出门,三是容易被朝阳群众举报。 今时不同往日,咱有仓库可用,人自然就嚣张起来了。 右手单驾着弩,一箭射出。 瞬息间声音便消失了,只有离得近了才能听见破空声,这就是副本不合理的道具。 在现实生活使用中,弩的功能有所削弱。 副本中射出去的箭在半个小时后会自动回归;在现实中射了出去,只要没人工回收,用一支少一支。弩中只有十二支箭。 左手拿着电筒对着对面,看见一只直直插入土壤中的铁箭,应鸦就知道自己成功。 接下来一共射出三支箭。 对面由四只箭组成了一个简易阶梯。 手上的弩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被收回仓库之中。 手中链条猛得一放量,双脚一蹬,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飞了出来。 人到中间时,手上链子已经到了极限,手快速一绕一甩一拔,挝猛得收了回来。 全过程颇为熟练,眨眼之间一系列动作已完成。 身体一转,脚朝着对面,身体惯性而出,恰好双脚落在最下面一支铁箭上。 铁箭不粗,细细的身躯承受着大大的力量。 再轻的应鸦对于一支箭来说也是重的。 承重能力超强的箭、抗弯能力超强的箭正在微微颤动着。 这一点点小颤完全影响不到应鸦,站在细箭上的应鸦身形都没晃。 “爽!太爽了!” “刺激!都想再来一次喽。” 第49章 以形补形 身体能量充沛可跑可跳,虽然有时间限制,但青年依旧满意。 嗯? 耸动着右手臂。 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一动一晃,哦,原来是骨头脱了,脱臼了。 左手依次捏过去,肩膀咔嚓了,手肘咔嚓了...... 不能太放纵了,但真得很爽呀~ 卡兹卡兹,熟练的依次扳正。 哎~我能量倒是够了,就是骨头架子质量不太过关...... 俗话说以形补形....... 那么骨质疏松该吃什么?啃骨头?骨头汤?骨灰饮料? 不知为什么,脑袋就是不听使唤,思绪向着危险的领域一路狂奔。 换骨......大概也很吧? 那一具具健康且血气方刚的肉体在应鸦眼前快速闪过。 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猛得摇摇头,想将这股坏水晃出脑袋。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想想,就想想......” 青年恍惚间从以形补形的怪圈中清醒过来。 “哎~” “其实骨头不能补的话,能补眼睛也是好的。” 说句实话,他还挺怀念在副本中可夜视的眼睛。 眼前照射范围超广的手电筒拉回应鸦的注意力,现在还是先出去。 出去后再去找找有没有可以补形的食材。 带着皮套的手指伸向嘴巴,应鸦打算用嘴脱手套时,才想起来,这皮套经历过什么。 微张的嘴唇瞬间抿起。 不脱手套了,还是用小皮鞭吧。 那是只有三米的皮鞭,据说是用马的皮毛搓成的,也不知道真假,这也是一个系统道具。 脚掂在铁箭尾端,重心下压,铁箭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箭一弯一弯,绷到极致,反弹其上。 站在箭端的人也蹿了上去。 离箭瞬间,手中皮鞭瞬间甩出,缠在箭上,手一扬,箭拔了出来。 应鸦成功越到第二支箭上。 成功回收一支箭,不是自己吝啬抠门,而是箭造价太高了。 甩甩胳膊,关节活动正常。 倏然间又发现了皮鞭的优点,用巧劲,省力气。 就这样一跃一收,成功回收三支箭,人站在第四支箭上。 这个箭的位置很巧妙,手臂向上伸展去,刚好可以碰到上方洞口的遮挡物。 手摩挲过,老藤的粗糙纹理感。 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特殊的地方,看来就是简简单单的老藤。 皮鞭缠于腰上,手握小刀,轻轻一划,刀锋插入藤蔓中。 似是在切豆腐,刀刃割划等动作落到植物身上是轻柔见汁的,但刀柄落到青年手上的则是钝重。 “力不是相对的吗?” “看来是相对的,只是刀刃太利了。” 应鸦知道了上面堵住洞口的老藤韧度在线、硬度在线,要知道自己之前割其他东西时还没这么用力过。 削断的藤枝一个接着一个坠向地面。 一道轻柔的光终于透了进来。 白色洞口越发大。 此时已经不需要电筒。 终于好了,一挝扔了上去,离开洞穴时,也没忘回收最后一支箭。 灯光和日光有着明显区别,阳光洒入双眼时,眼中不可避免的出现暗色雪花。 很快暗色雪花被生机绿色掩盖住。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藤,这么结实。” 一边收起挝,一边低头打量自己脚下。 就是平平无奇的藤蔓。 只是这藤蔓的生命力、繁殖力稍微有些强了。 这片地不管是小树中树,还是老树,都一视同仁,一一穿着藤蔓编织成的大衣。 地面上只有依稀顽草从藤蔓之间的夹缝中生长而出,竟是比树木还要潇洒肆意一些,至少它没穿衣。 就是生活营养上有些艰难了。 “这藤也太能长了。” “如是经济藤的话,该有多赚钱呀!” 转身就看见被自己人工开出来的洞,黑漆漆的洞,可见这洞的深度了。 在街上走都说不要踩井盖,而现在这洞上面都没有井盖。 还有一点良知的应鸦决定因地制宜,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打造一个藤生井盖。 裸露在外的老藤可遭罪了,刀刃首先对其下手。 洞口上先是铺上一层交错一层的老藤,然后掩耳盗铃般的拉过几条绿色带叶嫩枝密密麻麻的装饰其上。 应鸦满意看着自己的人造井盖,并为自己优良的品质感到欣慰。 “这要是有人掉下去了,可不能怪我喽。” “我可是还原了,它还是有一定的承重能力。” 相信自己手艺的应鸦放心且大胆的在“井盖”上蹦跶几下,底下依旧稳如山。 最终,十分满意的应鸦决定踏上了自己的找雇主旅途。 脚步迈出几步,蓦得顿住。 “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走,不太好吧?” 小声嘀咕着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字幕。 “万一有用啦。” “不能用,也能烧火呀!” 一拍即合,执行力超强。 特意避开“井盖”区,将主意打在穿大衣的树上。 “就你了!” “不想弯腰了。” 就近两棵树的大衣被洗劫一空。 应鸦才发现藤蔓大衣之下的树,几乎没有叶子的存在,弯曲枝干倒是粗壮得很。 “真是一群小可怜树,树的漫长一生,怕是只遇见了我。” “遇见了我这样一个有强烈善心的人。” 继而他将顺眼的藤大衣全刮了。 做好树的理发修整工作后,本就空旷的空间更加空旷了。 这下子,应鸦是真得动身了。 这片区域有藤蔓在,树木都长得稀疏,更没有什么高挺杂菜荒蒿了。 一眼望去,前方视野超好。 自己现在的位置大概处于山的腰部小平原。 接下来的路程大概都在统一海拔上,没有直接到山脚上。 “老祖宗的智慧是不能小觑的。” “这脑袋瓜子转得多快,不说其他文化方面,光看选墓造墓,就知道他们的脑袋是真能转。” 不是应鸦过于夸奖古代的有钱有权人,那是这三年多下来的工作经验。 前面三年自己为了雇主不是没奔赴过深山老林。 但那些雇主要不是没有墓,要不是一方小墓,很好找,没什么难度。 相对的,这些雇主的委托很正常,一是找后人,二是回故乡,三是立个碑,四是烧点钱物,五是打扫墓碑...... 而今年开始自己似是染上了“罪恶”的阶层阿飘,雇主一个两个的是越住越好,墓一个比一个大。 幸好自己是人,不会去红眼阿飘。 应鸦这段路并没有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赶路。 他还记得,自家活人雇主的目的地就是这附近。 “锻炼身体,天天好!” “我爱锻炼!锻炼爱我!” 轻盈步伐穿行在丛树之间,除了树还是树,景色倒是显得有些单调了。 穿过小平原,到达一处山崖脚下,应鸦等下将会离开暮光的照耀。 等下外面将步入黑夜,而里面也是黑的。 左右都是黑。 此处山崖和自己找食材那处的悬崖是不同的。 此处山崖生机盎然,荆棘类藤蔓带着小花装饰着这面墙。 只是它的生命力没有大衣藤的强,故只能趴在墙上,不能和其他树草抢占地盘。 对照着路线,应鸦发现荆棘之下的洞穴。 这次青年温柔多了,在尽可能不破坏植被的情况下钻了进去。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进去,人家顺着道后脚就来了。 要是和自己的目标对象相吻合,那是打?还是跑? 没被冷落多久的手电筒再次出现在青年手中,可见有些东西想要重新获宠是件多么容易的事。 深入洞穴之中应鸦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前面走过的洞穴还能说是纯天然的,那么现在这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从自己现在踏足的地方起步,前方的隧道都是被修整过的,有后天加工的痕迹。 蓝线上并没有路障显示,以至于应鸦不知道前方道路是否有坑。 山东那雇主家,有人先趟雷了,自己没有遇到机关。 海底的雇主合租墓,自己花钱走了自然隧道,故没机关。 而如今面前的隧道一是无人趟雷,二是人工加工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坑人陷阱。 “可以安全走一段路。” “这段加工痕迹浅,不具备安置机关的条件。” 应鸦秉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原则,狂奔而出,人嗖得一下蹿入深处。 只要自己跑了足够快,落脚足够轻! 就不信了,这机关反应得过来! 第50章 午夜时分 宛如轻燕点叶的小青年,此时已经窜过这段半天然半人工的隧道。 青年站立在一看就比较结实的建筑上面。 这是一个平面上凸起的短柱,上面一看就像是没有机关的样子。 这个房间平面上有着多个与之相同的短柱。 其他短柱有没有机关他不确定,但是自己脚下这根和地面是焊死了的。 灯光打在四周,四周空荡荡,表面上看去是个平平无奇的半封闭空间,出入只有自己的来时隧道。 谁叫应鸦身上有个不讲理的导航系统,地图上的蓝线在进入隧道后变为刺目的红线,可见之前还是有一些人来过的。 着重观察地面情况,没有其他脚印子,只有自己的。 还不是近期来的,是很久很久之前来过的。 那路线是让自己钻地。 路在自己脚下。 这里果然是有机关了,说不定还分什么生路死路之类的。 它并不是动脑筋的解密通关游戏,而是技能解锁过程。 自己大概率又要在地上踩踩,墙上戳戳了。 突然间挺怀念解密侦探副本的。 解下腰间皮鞭,一下子抽在地上,实心的。 这一鞭运气不太好。 看了一下空间中的时间,发现已经要到午夜时分。 在各种阿飘小说中午夜时分,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当然在副本山村女鬼等副本中,午夜时分也是重要节点。 而现在自己即将在这个不知名的山洞中迎来午夜时分。 他打算搞一个欢迎会,现在暂时不想动。 几鞭子打在一个小角落中,都是实心的。 人直接省略中间部分,跳了过去,轻巧落地。 哗的一下,一张橙黄格格布铺在地上,小清新的感觉瞬间就上去了。 一张折叠桌子板板正正的放在野餐布上,将想吃的自制半成品一一摆出。 青年还拿出了一套小铜锅,配套的木炭在系统商店中卖得很便宜。 锅胆内放好了木炭,那木炭用打火机一点就燃了。 保温杯中的水倒入其中,一小包的火锅底料划入水中,随着水温逐渐升高而散发出香味。 一大袋红烧排骨加了下去,一块面饼加入其中,切片的牛肉猪肉自己还是准备有的,就是没什么新鲜蔬菜。 桌上还放着一个大杯子,杯子里面的饮料是奇特的黑紫色。 水咕噜咕噜的冒着,筷子不停得在锅里涮着。 整个空间全是麻辣鲜香之感。 这个午夜时分,应鸦很满意。 大队伍那边不似应鸦这边岁月静好,毕竟人多了一点。 应鸦在这里享受美食时,谢雨臣那边正在生死时速。 “花儿爷,咱们用不着这么拼的。” “驴都要歇的!” 黑瞎子对于这种夜间赶工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你是吗?” 谢雨臣的视线似是x光线赤裸裸的扫视着黑瞎子,目光中还带上些许嗤笑。 很明显黑瞎子和这种动物完全扯不上关系。 “你觉得这附近有适合休息的地方?” 深山中,山腰之上,树反而没那么高大,该有的坡度一点也没有少。 就现在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怕半夜惊醒,发现自己出现在山脚崖底,那么请你自便。” 谢雨臣的精神说不上好,一路上都在山区赶路,一路上都不太平,一会雨一会雾的,弄得人脾气都没了。 “可怜瞎子我了~头一次在这萧瑟寒风中瑟瑟赶路。” 他的视线看向四周,状态良好。 夜间的风景在他眼中更加清晰,和白日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尾款......” 话得未吐全就被耳尖的人接了过去。 “晚上好呀!晚上妙呀!” “黑瞎子我最喜欢上夜班了!” “走走走!” “花儿爷咱们可不能耽搁了!说不定再往前面走一段距离就有休息地了。” 两人已经摸黑出发两小时了。 是背着其余人偷偷走了,只有谢雨臣的几个心腹以及向导、潘子几人知晓。 留在据点中的人则是明天被向导、潘子两人带着走另外一条路。 两条路的最终目的是不同的,谢黑两人的任务保密程度更高。 知晓谢黑两人出走的几人只知道个大概。 黑夜中,谢雨臣还需电筒辅助,而黑瞎子很好的融入黑暗之中。 “哇~花儿爷,咱们的运气真不错!” 和夜晚打交道最多的黑瞎子首先观察到前方较为平坦的地盘。 他们两小时里越走越往顶上走,过了山腰后,裸露在外的石头数量增加。 地上的枯枝烂叶倒是比下面树林更厚实蓬松,一层叠着一层。 在夜晚中,不管两人表现得如何风平浪静、气定神闲,内在警戒是满值的。 他们主要提防着蛇,身上带了蛇清种类不多,而这地区多蛇。 昨天下午,就有个小倒霉蛋被咬了,幸好那是一条无毒蛇。 “哎~应老板要是在,怕是不用这么担心蛇类偷袭了。” “毕竟他很会养蛇,那小青小白可凶了!” 此时黑瞎子倒是念起小青小白的好了,果真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 沙沙——沙沙—— 两人不约而同的顿住脚步,双脚陷入蓬松落叶中。 静寂夜晚中“沙沙”声尤为突出。 全身绷紧了,谢雨臣右手扶上腰间,握住了龙纹棍。 黑瞎子眉头微皱,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四周都是堆积的树叶,树木稀少,唯有突出的石头数量较多。 窸窸窣窣,身猛得从身后蹿了出来。 一阵风袭上两人,两人反应极快。 灯光在空中快速移动,谢雨臣快速侧身,龙纹棍出。 棍子直接打在袭来物品上,哐,来者不善,追着人打。 一股力夹杂着风砍向谢雨臣下腿,一跃而起,躲开了过去。 灯光一晃,除了枯叶还是枯叶。 “褐色的藤!” 黑瞎子看得清楚,他也没有幸免。 几乎是同时跃起,只有藤追了上来,黑瞎子不惯着它们,左手一把揪住了伸来的藤蔓,右手出刀,一刀划断了藤。 断藤猛得被黑瞎子揣进衣兜中。 “嘶,咋还带刺!不讲武德!” 沙沙——沙沙—— 落地再轻,都有着沙沙声。 携带着破空声的藤蔓又来了。 脚腕一紧,下半身动不了,一棍打在袭来的藤上,不待它做出反应,狠狠扎入落叶之中,左右一滑,脚腕上缠着的东西猛得松开。 落叶丛猛得起伏,两条褐藤破叶而去,带弯钩的藤猛得刺向谢雨臣。 明显是刚才被碾疼了。 谢雨臣快速换位,龙纹棍一甩瞬间变长,直直横扫而出。 藤蔓并不好对付,它皮上带武器并不脆,而且它是柔软的,好几次都卷柱了龙纹棍。 谢雨臣的脚步一直在变。 沙沙沙沙,一直在响。 很快谢雨臣就发现了,自己跃到半空时,就没有藤蔓攻击。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 灯光快速扫过四周,再次落地后,直奔裸露在外的石头。 谢雨臣一跃,双腿站在两小石之上。 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黑瞎子那边传来的动静。 面前的落叶层没有丝毫变化,灯光往旁边一照。 看见了活跃的黑瞎子。 黑瞎子很讨喜,现在为止有三根藤蔓缠着他。 “上石头!” “花儿爷~那不管用呀!” 黑瞎子一退,站在石头上,但是藤蔓并没有放弃黑瞎子。 “它们区别对待呀!” 黑瞎子跳了许久才搞定藤蔓的追踪“暴打”。 “瞎子我身上有什么味吗?” “果然还是应老板靠谱!” 黑瞎子脑抽一下,喷出了应鸦的驱蚊药剂才解决了这件事。 当然那药剂喷到藤蔓上不管事,喷在黑瞎子身上才有用。 两人都站在裸露石头上,无一人双脚踏在枯叶上。 谢雨臣蹲下身来,手电光打在枯叶上。 枯叶底下一动不动的,显然这褐藤不靠视线和热度抓人,而是落叶。 “看来我们是进入了它的狩猎场。” 这片的枯叶范围很大,对于褐藤来说是个绝佳的狩猎场。 第51章 仇恨值高手 此时人都在石头上,没有踩叶声来指明方位,落叶丛里的藤格外老实。 “你说,它们这些落叶收集了多长时间?” “之前没注意到,现在看来这一层层厚实的落叶完全是超出这片树林的落叶量了。” “应该是这褐藤从别处搬来的。” “要是咱俩把这里点了......”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从落叶堆里捞出一支细长弯曲的枯枝,一下又一下的戳着不远处的落叶丛。 每当应波动而来的褐藤破叶而出时,快速抬高枯枝。 褐藤迅猛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疑惑的左右探探,没得到回应,怀揣着困惑的褐藤隐入落叶中。 这种钓藤手法百试百灵。 黑瞎子只需往身上补喷药水就可以了。 “那是你,不是咱们。” “我们不是一路的。” “一把火下去,明后天直接上报纸头条,大后天喜提捞人服务。” “准确来说,是来捞你。” 谢雨臣一点也不想和这人说话,话不投机,思想不同频。 “哎!这话就不对了,我主犯,你从犯。” 又有一条褐藤上钩了。 “这藤智商不太好。” 谢雨臣不再理会黑瞎子,龙纹棍一下又一下刨着落叶。 褐藤一下子出一下子落的,在两人的操作下褐藤反而显着有些慌乱,好在它的分藤还算多。 一小块终于清理出来了。 隐藏在落叶下的面貌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 落叶地下是细密盘旋的藤绒,宛如毛细血管一般。 不近视的两人看见了藤绒一下又一下的向上探着。 “看来落叶底下全是。” 难怪找来那么多落叶堆在上面。 一是遮挡自身,二是更好融入环境。 一切都是为了捕猎。 “花儿爷,这东西你可要接好了!” “它可凶了!” 不待谢雨臣反应过来,一截不明物向着谢雨臣砸来。 刹那间,落叶涌动,三根藤蔓朝着谢雨臣的方向刺来。 一棍子打在飞来的不明物体身上,身体一翻,重新落点,而他刚才站过的石头被藤蔓狠狠抽打着。 那节断藤被一打,原封不动的扑向黑瞎子。 眼疾手快的瞎子一把将断藤重新揣进兜里。 藤蔓似是失去了指引,再次潜下。 “黑·瞎·子!” 一字一字绷出,此时的谢雨臣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哎,花儿爷~” “人家不是不知道嘛~” “谁知道它之前闻到的味是自己断肢散发出来的。” “幸好有花儿爷在,要不然我还以为自己太招人喜欢了。” 黑瞎子轻轻松松在空中一翻,人轻巧站在离谢雨臣不远处的石头上。 “我现在身上不是喷药了嘛。试探效果,不如花儿爷的好。” 谢雨臣选择性的忽视旁边不知名人。 “跳吧。” 畅谈大话痨歪歪头,“咦~” “你想在这里和藤相亲相爱、天长地久?” 话毕,人已经跃出。 谢雨臣刚才就观察好了前方石头的方位,也想好了自己的落脚点。 落叶丛中突出的石头并不听话,石头和石头之间相隔距离并不统一,有远有短。 谢雨臣在空中翻腾的,路线中的怪石都成为了他的借力点,他身姿轻盈到了极点,在乱石上飘然飞跃。 动作矫健,四肢灵活,不一会脚便落到宽大的石板上。 此过程中龙纹棍成为了最实用工具,石头间距离远了,不能一下子跳过去,在中途用龙纹棍一撑,人的过去了。 龙纹棍充当起随身撑杆的作用。 “花儿爷,您倒是一撑就走了,独留瞎子我一人呀!” 黑瞎子蹲着身,看着动作利索的老板。 双脚似是黏在石头上,身形完全没动。 “你,需要我担心?” 谢雨臣的喊话声并不大,但黑瞎子听得清楚。 在夜色里,谢雨臣是被动的。 在夜色里,黑瞎子是主动的。 他动作快,夜色并不会影响到视野。 如今已经基本知道了褐藤的攻击条件,于是他在行为上变得更加猖狂。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黑瞎子走得就是最短距离。 故谢雨臣的灯光照亮着黑瞎子的前路,主要还是为了看看被溜的褐藤。 一身黑的黑瞎子跟黑夜一样滑不溜秋的,在藤蔓中穿行着,每次都能刚好错过。 然后那一双手突兀出手,一手捻着舞到面前的藤尖,一手拿着匕首,果断下刀。 藤蔓一断,断枝被人快速揣进兜里。 只能说黑瞎子的衣兜很能装。 藤蔓对黑瞎子这种行为表示愤怒,从叶中伸出的藤蔓更多了。 手起刀落之间,断肢满地滚。 黑瞎子单手撑在石板上,一跃而上,快速往身上喷了一层药剂。 溜藤的整个过程用时很短,可谓是拉满了褐藤的仇恨值。 可恨猎物突然消失在自己的感知方位内,藤也没办法,只能狠狠埋入落叶之中。 “太凶残了,真是太凶残了!” “难怪这种地方都没什么人。” “来个脾气好的,分分钟温暖藤心温饱藤胃。” 褐藤占据的这方小平地是缓缓向上倾斜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两人的大致方向是往上去的。 两人之前只是知道大概信息,来时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实在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这里都诞生出有狩猎意识的变异藤了,可见这地方还是个风水宝地的。 褐藤占据面积实在是广,好在越往上石头越多。 不同于黑瞎子和谢雨臣的追逐躲猫猫赛,在洞穴之中的应鸦吃得很满足。 一顿夜宵下肚,什么疲惫想法都没有了。 浑身充满了牛劲,自己又行了! 应鸦手脚利索的收拾完残局,伸伸腰、展展臂、扩扩胸、踢踢腿,做好热身运动。 手上的皮鞭鞭打着无辜洞穴,很奇怪,只有一处有一丁点问题,似空非空。 那些突出的石柱似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迷惑物品,好似只想让来者浪费一些时间。 应鸦快步上前,停在一处前面。 他前面就是最中央的地方。 蹲身而下,打量着面前那块地。 这里的地面涂抹打磨的并不平整,啃啃哇哇的。 也就是这样才能大致掩饰住地板上的机关。 应鸦看见缝隙了。 “这块地皮应该是可以掀开的。” “一个把手都没有。” “难不成让我将其撬开?” 那块特殊的石板上只有不平的表面,其余一点可施力的设计都没有,太难为自己了。 无可奈何下在商店中兑换出一根撬棍。 尖端插入缝隙之中,身体重心压在撬棍上,往下压着,一下又一下。 应鸦只看见那石板微微颤抖一下,接下来便没有了动静。 “这么紧?” 身体再次用力,嘎嚓,石板边边上缺了一块。 应鸦用力过猛,撬棍顶端杵着的石边已经被撬飞了。 惯性促使撬棍往前划去。 敲棍尖端抵在石板上,应鸦才稳住身形。 “这么难搞的吗?” “我......” 咔咔咔—— 齿轮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应鸦还未出口的话。 应鸦迅速站好,身体猛得往后退去,人站在突出石柱外。 光线猛得划过周围生怕出现意外事故。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自己之前的听错了。 噔噔—— 光线瞬间锁定上了,正是那块特殊的石板。 只见石板没有了,多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 应鸦握了握手上冰凉的撬棍,突然间觉得这棍子太凉了,拿在手上很不方便。 撬棍出现在货物众多的仓库中。 “我真聪明!这不就是开了吗?” “科学开机关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站在洞口前的应鸦,伸着脖子往下一看。 灯光照到一个平台上,那缺了一个角边沿格外的引人注意。 “这石头质量不行呀。” 青年发现洞下的空间很有限,不是好活动的空间。 但线路是对的,应鸦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自己的体型还是可以下去了。 直接跳了下去,先是落到平台上,再往下照去。 刚才平台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光线,应鸦并没有看见这平台下面是什么。 这是个方方正正的通道,而通道最中央便是这方平台。 “地板是下来了,等下它要怎么上去?” “总不会一直这样吧?” “等下我下去了,这大门不就是敞开的,挺没安全感的。” “发明机关和发现机关的人都是些人才。” “自己还是太嫩了。” 第52章 尸气满天 蹲在平台边沿上,头往下探去。 深度不深,可以看见底。 底部是“回”字形,中间的小“口”就是支撑着平台的柱子,现在自己还看不见下面有什么门道。 但是地图路线已经给自己答案了,算是半开卷的闯关游戏。 底下没有明面上的机关,应鸦也看不懂暗地里的机关,能怎么办呐? 只能硬干喽~ 应鸦探查着自己仓库里面的东西,看看里面有什么重型东西。 砰—— 金属弩一溜烟下去了,重重砸在底部。 一瞬间,应鸦听见了嘎吱嘎吱的转动声音,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底部缓慢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所站的平台正在慢慢往上伸。 是个重量机关。 站在台上的应鸦一跃而下,轻巧落到底部。 重量+1。 脚下一晃,脚下的石板快速往下降,中间的柱子往上升着。 随着石板下降,自己眼前出现一道石拱门。 机关打开时,石拱门就会被上升的石体遮挡住,只有再次关闭机关时才会出现后路。 柱子分出四面,他站在右面,右面正是路线所指引地方。 那另外三面是否也有石拱门? 应鸦弯腰拾起弩,副本道具的质量就是好。 弩一点损伤一点磨痕也没有,反而是倒霉的石板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洼。 收好弩的应鸦,顺时针转溜着,还真发现了另外三道门。 每道门内都是黑黢黢的,门也是一样的,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应鸦平等好奇每道门后面的东西有什么东西。 “走喽~” “小老二还等着我呐。”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怜兮兮的雇主形象。 最初看见那委托内容时,在应鸦的脑海之中就构想出一个小可怜雇主。 如不然为什么会是这么毒的委托。 看看他的第一号大单雇主,人家的委托遗愿多么高大。 踏着小碎步的应鸦遁入黑暗之中。 灯光时不时扫视着四周。 下面的空气质量并不好。 带着一股霉味,还是常年不见太阳的死气。 可见这里面的空气流通效果并不好。 这里面的东西和应鸦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东西都没有,一贫如洗。 除了石砖就是石砖,所有可见建筑不是用一大块一大块的石板组成,就是用小块石砖砌成的。 一点可以说明年代的物件都没有。 但应鸦觉得这个的修建年龄不会太过于久远。 说定还有个墓中墓之类的东西。 一路上,整个空间之中只有自己一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安静极了。 机关陷阱的痕迹也没有看见一二,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还没发现出机关,人就已经错过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感觉有些慌?” “人工物件都没有,难道还能有食材?” 红线越来越短了,应鸦精神越发亢奋。 总结前几次委托任务,有古怪雇主在的地方,基本上都有额外收获。 虽然小姐姐那次的确是没有食材可吃的,但自己也不能嫌弃那头顺长的发。 灵敏的鼻子并没有嗅到期望的气味。 但整个空间之中总算是有活物的存在了。 脚步蓦得一顿,面带古怪之色,心中亢奋悄然消失。 轻皱的眉峰,显然是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臭鸡蛋和海鲜发酵过后的霸道气味迅速占领着应鸦的嗅觉。 太过于熟悉的气味,让应鸦有一阵恍惚。 好似一时之间不知自己在哪里。 是在副本中,还是现实中。 那是众多尸首堆放着水中,慢慢发酵慢慢酝酿,才会有得的气味——臭腥到无法想象。 经过年复一年的积蓄,这气味怕是早已成为尸气了。 尸气中蕴含着大量尸毒,是格外不好惹的存在。 应鸦在副本中庆幸自己只是个npc,npc是不惧自己的工作环境的,现在也是一样。 尸气对自己无害无利,却对自己的鼻子很不友好。 “太埋汰了,吃相不好。” 临门一脚的应鸦迟迟下不去脚。 将手套脱下,活动着手指。 经过的墓室墓道中都整洁干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而前方尸气弥漫,只能说明,所有尸体都被堆放在前面。 人不可能都死在一处,只能是特意为之的。 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是人干的,那么只能是某种怪物干的。 灯光先进入尸气中。 前方空气更加昏沉,灯光照去时,似是可以看见浮在空中的透灰颗粒。 越往里走,气味越发霸道。 越往里走,地面越发湿润粘腻。 应鸦的想象力很丰富,每次抬脚都能感受到来自脚底的拉力,以及拉丝拔丝的绵腻声音。 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浑身冒着粘液的光滑怪物,那怪物不久前才在地上打滚过。 当然那只是应鸦的脑洞。 哒哒哒,啪啪啪。 脚步声在粘液的加持下更加明显了。 眼前终于不再是长廊了,而是巨大且空旷的墓室。 喜欢堆肥的怪物终于露面了。 墓室中蕴满的水。 那水粘腻发腥,水中飘着奇形怪状的不明物体。 墓室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柱子插入穹顶,那怪物缠绕在每柱子上。 裹着绿液的肥腻裸藤,缠缠绕绕,藤肉堆积出一圈又一圈轮。 让眼睛很不适。 应鸦蹲下身,灯光照着离自己最近的不明物体上。 看去,无皮无毛的动物浸泡在汁水之中。 血肉不再鲜红,已经全绿了,裸露在外的血肉已经发烂发软,似是可以直接脱骨了。 “二号雇主不会是在这池水之中吧?” 应鸦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自己是不太想“掏粪”的。 看了一眼脑海之中的红线,那线还真在里面。 二号雇主在里面自己能怎么办呐? 只能宠着了。 想到这层,应鸦无所谓了,都是工作,没什么好嫌弃的。 站起身来,一脚踏入粘腻汁水中。 视野瞬间矮了一截。 这汁水比应鸦想象中要深一点,直接没过小腿中部。 这汁水比应鸦想象中要更稀一些。 走在水中,视野不同,可以更好看见墓室里面的构建,以及墓室墙壁。 应鸦才发现,这间墓室之中柱子是后面形成的,其余地点都是天然的。 这应该是用天然洞穴改造而来的。 “这里养肥肉藤的人也是个天才!” “总不会是用来做欣赏的吧?” 应鸦站在一根柱子前,一臂外就是藤肉一轮轮的肥肉藤了。 藤上的臭腥是最重的。 抽出腰间挂着刀,一刀扎进藤蔓之中。 噗噗—— 应鸦瞳孔猛得放大。 人一下子挪开了。 藤宛如充满气的气球,外界来一点点压力,气球都突然爆开了。 藤爆开了,藤皮里面包裹得不是茎体,而是黏糊的液体,似是化脓产物。 空气污染度+1。 眼睛污染度+1。 埋汰值+1。 “真得是一点都不讲究。” 藤皮皱皱巴巴的垂了下来,肥沛的藤蔓已经不复存在了。 应鸦眼尖得看见那滩吐出的液体中有着块状肉体,应该是还未被藤蔓消化掉的尸体。 “二号雇主呐?” 应鸦如今站位已经和二号雇主相重合了。 刀尖挑开藤皮,再挑再挑。 里面是石柱了,可见二号雇主并不是被藤蔓包裹住了,那么他在哪里? 应鸦相信系统的导航,它是不会出错的,那就只可能是自己没注意到某处。 视线缓慢移到脚下,既然不在藤蔓中,那么只能在水中了。 突然应鸦一跃,一手甩出皮鞭,皮鞭缠在柱子上,青年双脚斜蹬在柱子上,脱离汁水的范围。 一手将突然出现的撬棍直直插入汁水里。 噗,插中某种东西了。 咯咯咯咯。 骨头相磨之声,传入应鸦耳中。 直觉告诉他——二号雇主已上线! 第53章 血花烟花 品味独特的二号雇主。 刺啦,棍尖一空,底下插着的东西逃走了。 棍尖一挑,挑了个空,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么滑溜的吗?” “太羞涩了,一面都没有见上,跟个盲盒似的。” 积在底部的水浑浊粘腻不堪,自己并不是透视眼,无法透过这水打量二号雇主。 这下子下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二号雇主好似可以随时隐身似的。 好在红点的踪迹在地图上快速乱窜着,那就是自家二号雇主的移动路径。 “比小姐姐还活泼,阳光开朗大男孩呀!” “就是环境太埋汰了。” 红点一直没有靠近,而是在自己周围不规则乱窜,自己手上的撬棍并不能够到,而且这撬棍有些重,不太适合近身攻击。 撬棍从水中拔出,这下子应鸦无所谓了,他脏了。 鞋子裤子脏了,撬棍脏了,皮鞭脏了,自己的手差不多也要脏了。 先抓住熊雇主再说。 皮鞭再次回到腰间,应鸦再次踏出水中。 水面一阵波动,在水中游荡的东西立马就捕捉到了。 白腻到吓人的手突然从水里掀起,高度腐蚀的尸体被直接抛入了过来。 那是一具少见的人类尸体。 在这一池水之中,人类尸体难见,多数都是动物尸体。 想来是这里太偏了,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应鸦眼睛都要瞪圆了。 不是自己害怕这个人类尸体,而是它是高腐的呀! 等下不得爆炸,人肉炸弹呀! 脚不待停的,快速往一侧蹿去,同时手中撬棍抡了过去。 噗—— 砰—— 钢筋的棍面打在尸体中部,尸体往自己的反方向飞了,中途就爆炸了。 肉花满天飞。 肉花方位内全是受害者。 一股风从下伸来,应鸦的肢体跟不上自己的反应感知速度,手臂被一抽。 嘎吱,骨头断了。 二号雇主很聪明,还知道先除去光线,想让自己抹黑打架。 应鸦直接收起了手电筒,一瞬间全黑了,看不见一点光亮。 只要看不见,周围一切都是干净的。 “小乖乖,我今天还真要逮住你。” “太淘气了。” 他一直关注着二号雇主的红点移动,它在液体中游走,不会带动风,而液体是黏稠的,传导性差、流动性差。 自己不能依靠液体波动找到二号雇主,只能依靠于地图标识。 撬棍再次挥舞过去,脚下位置一直在挪动。 二号雇主抛一具,应鸦抽一具,空中炸一具。 一时之间有来有往,朵朵肉花在应鸦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着。 应鸦一直注意着脚下,他记得刚才有东西从水下抽出抽断了自己的骨头。 那不是二号雇主。 所以现在除了扔炸弹的二号雇主之外,还有一个东西在暗处时刻准备着搞小动作。 应鸦身形移得快,右手挥撬棍挥得虎虎生威,只有左手是诡异的弯曲幅度。 还一直处于躲攻击的状态之中,一看就觉得是处于下风的小可怜。 空中的肉花还未绽放干净时,暗处的东西蹿了出去。 那东西这次的目标是青年的右手。 它已经等上许久了,自从应鸦踏入它的狩猎范围时它就感知到了,这是个大补品,也是最佳寄居体。 应鸦右手握着的撬棍消失在手中,十指环中的细丝猛得蹿出。 十指灵活的压挑拨着细丝,身形不断走位。 似是无限续长的细丝,直直插入液体之中,随着青年的波动而交叉转动。 细丝的使用极为压榨精神力,依照副本说话就是用精神值操控的。 双臂猛得先后拉去,明明已经减轻绝大部分的力,细丝传来的力道依旧大,使得青年双腿叉开,重心后移。 细丝一沉,应鸦知道事已成。 双手交叉转动,十根细丝交错在一起,成了一个小疙瘩。 一一拨动过戒环,细丝末端断裂,脱离了戒环。 应鸦一点也不心疼,脱离戒环的细丝还可以回收利用,算不上浪费。 而且他身上就只有这个戒环是最bug的武器,完全不用担心没细丝可以用。 十环可是boss道具,它的前身并不是武器。 这是织女副本中的boss道具,而应鸦获得过程是有一定戏曲性在的。 这十环前身就是绣线,无限续量的绣线。 副本大boss就是用它编织用品的。 人家大boss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小小绣线储备物件。 于是在应鸦的智勇之下,成了他的专用武器。 左手臂这次并不是关节错位,应鸦右手一捏,骨头向两侧移去,骨头从中间断了。 “骨头质量太不行了,一抽就断了!” “等下我一定要把那东西给烧了,要不然对不起自己。” 现在不太好处理,反正还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活动,等下再吃药。 满身都是腥臭的,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吃东西,反正不疼,还是处理完了再吃。 上次用过的黑绷带出现在手中,应鸦缠手手艺已经很熟练了,抹黑就缠好了。 左手臂全缠上了。 啪嗒,光笼罩着前方战况。 细丝交错在空中,其余柱上肥肉似的藤已被细丝勒破。 最显目的还是被细丝串起来的东西。 照去,一坨白花花、白腻腻的,似是一团发胀的脂肪。 就算是那样,应鸦一眼看去还是认出了,那就是自家二号雇主。 “失敬失敬,初次见面就这么狼狈。” “我之前也是想西装革履来见亲爱的雇主您的,谁知,您着一点条件都提供不上,真是太为难我了~” 被细丝来回穿过的二号雇主显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失礼而感到歉意,在空中不顾禁锢而强烈扭动着。 可惜细丝有着不正常的韧性硬性,就它这点外力是无法震断细丝的。 “还有你,多大一支藤了,还搞偷袭!” “想偷袭谁?偷袭我,你想得倒是美。” 不同于二号雇主,它的待遇明显差上许多。 二号雇主只是被前后穿插过,毕竟要给雇主体面。 搞偷袭的藤就苦逼多了。 它除了前后穿插,还有了横向穿插,于是乎一根根细丝从它的藤蔓藤芯穿过,直接串成了烤肠。 “1、2、3......7、8、9......” “哇~十一个分支,真多!” 还不待应鸦走近,突生变故,发腻似脂肪团的二号雇主漏“油”了。 大量大量的黄色液体从那些串孔中流出,一眨眼的功夫哪还有什么脂肪团,只有往下耷的皮,宛如一个瘦长的人穿着巨大无比的连体衣,然后衣服太大了,往下垂落着。 黄色液体并没有融入浑浊尸水之中,而是漂浮在尸水上。 那一片已经没有什么漂浮物了,大部分都在自己和雇主友好玩耍中炸掉了。 应鸦身旁倒是有,就算手已经脏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用手去碰那些腐蚀掉的皮毛的尸体。 一脚踢飞一个,发绿的尸体砸入黄色液体之中。 刺啦—— 刺啦—— 青烟飘了起来。 “堪比硫酸呀!” 他知道这并不是把人家打吐了,而是人家的攻击方式之一。 想腐蚀掉细丝,想腐蚀掉自己。 可是一个都没有伤到。 应鸦翻身站在极细的细丝上。 细丝的承重能力很强,再加个应鸦,依旧没有断,只是在轻颤着。 站在细丝上的应鸦感觉良好。 挪动起来不算难,自己在上面,就算是满池的硫酸液体也拿自己没法。 失去手段的二号雇主被应鸦抛在脑后,目光盯上串成串的藤蔓。 这藤蔓可比缠在柱子上的藤蔓正常多了,正常的粗细,正常的颜色,不正常的智商。 通体褐色,很好的藏匿于污水之中。 “这藤和雇主身上有着什么东西呐?” 两者在攻击时,是互助的关系,还会相互配合,是有智慧或是有本能的表现。 “让两者相安无事待在同一空间之中?” 吊着的左手接过照明的任务,右手握住一柄手术刀。 蠢蠢欲动。 第54章 解剖ing 看似一脸不好惹的狰狞青年,拿着刀,挪向活泼的一人一尸。 “乖乖的啊。” “我就看一看,不影响什么的。” “我的手很稳很稳的,至少拿刀的手是好的。” “调皮藤,下手没轻重的。” 应鸦坐在撬棍上,那撬棍的两端正好可以搭在细丝上。 就是坐感不是很好,有点膈屁股。 不过这的确比站在细丝上更好活动。 一只手操作起来是难度的,好在它们已经被牢牢固定在细丝上。 我最喜欢待宰羔羊了。 小巧精致的小长刀沿着细丝划入藤蔓中,很快将其分成两半。 褐藤看起来是干瘪的,没想到里面还是有汁水的,挺肥美的。 里面是透明的胶质物品。 十一个分枝,只对半划开了一支,那一支里面并没有奇怪的东西,其他分枝也没必要看了。 应鸦的目光锁定在主干上。 分枝都是从一个近似菱形的主干上分岔而来的。 撬棍移了位置,青年也跟着挪了位置。 越接近主干,藤扭动幅度越大。 整个空间中的细丝都随着它的蜷曲而高频率颤动着。 撬棍快速震动着,青年也震动着。 “太能动了,等下我下手歪了,可不怪我哦~” 眉眼弯弯的青年,一刀捅进肥美发主干。 还得是主干手感好,不似其他分枝细小,没有割东西的快感体验感。 “还是植物好,再活泼都不会叫喊。” 手快速往上一划,刀口面积变大,皮囊之下的胶质体争先恐后的涌出。 凉凉的胶质体流淌过手背手心,感觉还不错,把手上灰青发霉的液体带了下去。 这么一刀,将主干的表面划破了。 右手直接钻入胶质体中,在主干中掏来掏去。 粘腻拉丝的声音格外催眠,这胶质体捏起来还挺解压的。 应鸦突然间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手感和胶质体手感有着很大差别。 不待他主动出击,反而是那软绵绵的东西主动碰了上来。 拇指和食指快速一掐,软软qq的东西。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这软软的东西已经在自己的皮肤上点了很多下了。 手迅速往回一收,手脱离主干的刹那间,调皮藤秒变死气藤。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应鸦终于看见了手上的东西。 这是虫? 透明的肥虫,透过它的皮囊可以看见里面青绿色的椭圆体。 它更像是被胶质体包裹住的青绿椭圆。 它有着八只像触角的凸点,而那凸点也的确在蠕动。 但是它没头没尾,分不清前后,只分得清上下。 “这是蛊虫类?” 应鸦发现自己还真是知识短浅,脑海中的虫没一个对的上号的。 “这个世界真有趣!” “到底是科技时代还是玄学时代,一个个东西都稀奇古怪的。” 上下左右晃动着右手,再看看,两指捏着的绿心虫依旧在点自己的皮肤。 “你打算干什么?” “想进入我的身体?” “你想操控我。” 没养过蛊虫的应鸦,还是见到过蛊虫,接触过蛊虫的。 “真是个坏东西。” 这下子,捏在两指之间的绿心虫不只是两端在扭曲着点手上皮肤,八只触角猛得伸长,缠在手指上,往里压着。 一点作用都没有,看样子是很想进入眼前寄居体的身体内。 细丝再一次抖动,这次是那个拉着白皮的二号雇主。 “亲爱的雇主大大,不用着急的,很快就轮到你啦~” “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的!” 嘴上亲亲爱爱的,眼一直盯着手上的绿心虫。 “你为什么开始着急了?” “难不成要死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 应鸦的思绪进入仓库中,他记得自己腌泡菜时还剩有几个玻璃罐子。 这种奇怪且稀奇的虫子,自己可不想错过,就算是不能入口,也能收藏。 再或者自己完全用不上,说不定有人就需要。 毕竟它是免费的,白嫖而来的。 应鸦的副本发家史就是从倒卖开始的。 半残的左手上任了,手电筒放在大腿上,左手拿着打开的罐子伸向主干。 右手上的绿心虫越来越不活跃了,身形缩减一二,不似之前那般健康了。 胶质体流入罐中,即将装满罐子收了回来。 两指中夹着的虫被快速的插入胶质体之中。 两指一甩,虫被甩了出去,落到了罐底,手指立马收回,盖子被拎上了。 玻璃罐中泡着绿心虫,在胶质体中的虫子状态明显好上很多。 收藏+1。 二号雇主平静下来了,从绿心虫进入胶质体之后就平静下来了。 “是安全感应呀。” 罐子收入仓库后,应鸦的目光终于放到了自家雇主身上。 “现在就到你了。” 人一凑近,进一步观察这个被自己忽视已久的二号雇主。 它的五官已经被下拉的皮肤扯得变形了,只能看着大概。 “嚯!” 应鸦猛得一震,二号雇主的眼睛居然动了,黑漆漆不见光的眼。 双眼都是一团黑,但是他就是觉得二号雇主的视线看着某个方向。 应鸦想到了什么,手电筒往离二号雇主最近的柱子上照去,他现在站在撬棍上,视野高,自然是看见了那石柱上挂着一个背包? 一鞭子甩了过去,鞭尾裹挟着背包,背包到了青年手中。 很轻很瘪的黑色背包,里面应该有东西。 应鸦先收好背包,目光再次放在二号雇主身上。 此时那双黑眸黑眼透着无机质感,没有刚才一闪而过的灵动。 “这二号雇主还有意识?” “啧,真有趣。” 这下子应鸦对背包里面的东西感到好奇了。 都是被感染寄生的人了,变成这种鬼样子了,居然还想着背包。 “先让我看看雇主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藤蔓切了就切了,这二号雇主自己还真有些不好动手。 万一里面还有黄色液体,自己岂不是就完蛋了。 脑海中思绪一转,身体就已经做好了反应。 收起撬棍,跳入水中,特意避开了黄色液体。 双腿轮流拨动水面,加快了水体流通,黄色液体逐渐漂远,二号雇主下反而成了安全区。 应鸦站着远,这个距离刚刚好。 伸手拿撬棍,刚好可以戳到二号雇主。 撬棍的尖端虽然比较粗,不如刀刃那般锋利,但划开血肉皮肤还是可以做到的。 虫在藤蔓的主干中,那么人体中的虫也只会出现在重要部分。 应鸦觉得不是在脑袋里,就是在心口上。 划划划、削削削。 他是不会虐待自家雇主的,四肢是一点都没有动,只削了耷拉的皮囊。 白囊白囊的皮,一片一片的漂在水面上。 二号雇主的身形越发明显。 雇主的皮都不是粘在身上了,那是搭在身上的。 不用什么力气,那皮就掉了下来,最后一挑,剩下的皮全部脱离二号雇主的身体。 剩下的皮面积过大,几乎是脸部以上加上背部皮肤,故没能成功落水,而是吊在细丝之中。 “嘶!” “这还是血肉和骨头吗?” 皮下已经没有了传统意义上的血肉骨头,那是发胀泡发的骨头,骨头全是大小不一的洞,洞里粘腻拉丝的丝状体。 似是被蚂蚁啃噬过后的木桩。 头骨比起其他部分骨头更显得狰狞,这些骨头之所以还未散架,多亏了丝状体。 青年的视线从骨头上快速划过,找寻着不一样的东西。 目光定在头骨上。 里面有着黄色的物体,它在里面乱窜。 “还真是在脑袋里。” 这次青年拿出了一个较大的玻璃罐。 左右看看,割下二号雇主的手骨,拉丝的手骨被塞进玻璃罐中。 现在罐中只差寄生虫了。 二号雇主身上没有了腐蚀液体的保护,应鸦更能与其好好相处了。 应鸦再次上前几步,和二号雇主凑得更近了。 毕竟是雇主,不好严重破坏它的遗体。 右手拿住罐子,左手拿着盖子。 双手凑到雇主的脑袋下,守株待兔。 二号雇主的皮囊保护已经没有了,它的同伴也联系不上了,此时它应该更想重新找一个寄居体。 旧寄居体已经不能用了。 一人一虫就此僵持中。 黄色猛得一闪! 啪!哐! 收藏+1。 第55章 火烧 拧吧拧吧,彻底将罐盖拧紧。 里面黄心的家伙可比绿心的活泼多了,在里面乱窜着,张口就吐黄心。 朝着应鸦吐了,看来是想吐在他脸上的,可惜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这口黄不可能吐到他身上。 太不卫生了,绿心虫都没有吐。 单手握住玻璃罐上下摇晃着,孔洞发胀的指骨在罐中噼里啪啦。 “一个黄心,一个绿心,还挺有意思的。” “这下该老实了吧。” 手上动作停止了,罐中的手也不动了,黄心虫明显精神不振。 “泡发的骨头还真是韧性十足,在持续的上下摇晃中罐里的手骨依旧是完整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他觉得和这个丝状体脱不了关系,自己刚才装手骨时,可是往罐子里刮了不少的丝状体。 心情好上许多的青年将黄心虫也收进仓库之中。 “可爱的雇主大大,我暂时借用一下你的手。” “放心,我是会付租金的人。” “不会让你吃亏的,之后要是找到了你的具体身份消息,怎么说都会给你立个小土坟的。” 白都白嫖了,自然不能浪费这次白嫖机会。 分别拿出了三个玻璃罐子,往里面装了褐藤、污水、黄液。 完成一切白嫖行为的应鸦,几步就跃上了平台。 人站在墓道石板上,裤子上的黏稠液体慢慢往下划着,积累在一滩。 青年先是跺跺脚,尽可能将液体都抖落在地。 一手勾过打结的十根细丝,双手搓在打结处,一下子结就散了。 一根一根回收着细丝,十个小圆球出现在一个袋子中。 失去细丝支撑的一藤一尸砸入池水之中。 褐藤不归应鸦管,二号雇主是应鸦应尽的业务。 发胀白骨的雇主的被一次性渔网捞到墓道上,依照惯例躺在黄布锡箔纸上。 抽出几张卫生纸,先是擦擦手,后点燃纸张。 燃着橙火的纸张扔向二号雇主。 火苗触碰到二号雇主身上时,似是遇到了上好柴木,火一下就蹿了起来。 烧得噼里啪啦,不同于小姐姐被烧时的香气,它更像是燃烧的塑料制品。 雇主在燃烧,雇主的违章居住点自然也是不能要了。 又是一张带着火苗的纸张落入污水之中。 映照常理来讲,普通水体液体是不能燃的,但应鸦面前这一片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黏稠水体。 这里面可有很丰富的脂肪和油,以及不知名的粘液物。 火瞬间蔓延至这个水面。 燃烧最旺的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其次是藤蔓、最后才是液体。 现在的燃烧味更加不好闻了,还有滚滚浓烟冒出,那浓烟还未飘出时,再一次在空中爆燃起。 流窜在墓道上空的黑烟反而量少得很。 身后是大火燃烧的声音,身前是燃烧的雇主。 他还未跑,他在等火熄。 等二号雇主的骨灰,自己总不能将雇主的骨灰扔在这种犄角旮旯里。 反正现在就是前后都热。 “艹!这是误入什么阳间地方!” “怎么有火!” 噗呲—— 噗通—— 哗—— 几乎都是一瞬间完成的事。 惊愕极了!意外极了! 站在墓道上的青年猛得转过身。 瞳孔倏然放大,眼中的身影越发放大。 从火海之中冲出两人,两人近乎是同步上岸。 但应鸦站位不好,墓道本就不宽,他还站在最中央。 在中央就算了,还很靠近水体。 从水体上来的人,只能落两步就会被杵在中间的人逼退。 带着烟熏臭味的人迎面扑来,应鸦正面抵住了带着热度的皮质外套。 整个身子被人带着往后移,腿快速往后撤去。 砰—— 撞到墙上了。 他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后背的痛意。 一只手臂护在背上,一手护在脑后。 面前的空气急剧压迫,很快面前就空气流通了。 “小鸦儿~” “你怎么在这里?” 黑瞎子攥着袖子拍到着身上的火苗,另外一边的谢雨臣也在拍到火苗。 两人反应力执行力再强也不管用。 该染上的火依旧是不能幸免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熏上了一点颜色。 更不要说没有被保护起来的头发。 发尖变硬变脆,好在被祸害的面积没有多大。 应鸦也没想通,怎么就能天降活人?! 还是从洞穴穹顶落下的! 居然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遇到认识的人。 甚至其中一人还是自己的活人雇主! 这是当着雇主的面搞兼职被抓了吗? 一时之间,他语塞了。 “我?来收尸的。” “不过,你们怎么掉下来了?” 应鸦指指上方,笑得一脸腼腆。 两人身上的火苗都被拍尽了,身上的火是没有了,但是身后身前的炙热感并未消失。 不宽不窄的墓道中站了三个成年男人,怎么看怎么拥挤。 “火,应老板放的?” 经历过火烤、拍火的两人很是平静,环绕在周身的恶臭似是没有嗅到。 一秒带入侦探案中。 “(⊙﹏⊙)呃......” “其实这个是可以解释的。” “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天降活人。” 应鸦的目光扫到那焦黢黢的发,完全没了脾气。 这事真不能怪自己,谁知道有人会掉进火池中。 不过那水不烫吗? 目光下移,定在两人的腿上。 “两位要不然先看看腿?” “万一要是烫伤了......” 黑瞎子和谢雨臣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腿会出什么问题。 水下温度不高,水面的温度最高。 但经青年这么一提醒,反而觉得腿不太好受。 二号雇主的体型相比于后面的池水还是太小了一些,加之发胀骨头易燃。 一下子前方的小火团消失了。 青年趁着两人查看腿部的功夫,熟练收起二号雇主的骨灰。 背包有限,直接放在一个口袋里面,打算出去后再换成骨灰盒。 起身时听见了水流声,看来是中招了。 转身的应鸦就看见了两人坐在地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往自己的腿上倒。 那腿只有腿肚一环是最为严重的,起着了水泡,皮肤泛着红。 从两人面部表情上,看不出痛苦,似是完全没事。 黑瞎子抬头看着忙完的青年,还有空询问。 “这是你这次的找尸对象?” 谢雨臣一知半解,但黑瞎子可是知道这人在海底墓中可是烧了禁婆,带走了禁婆的骨灰。 “我这带有药膏和纱布。” 机灵的应鸦成功绕过这个问题。 人没回答,两人也没刨根问底。 “小鸦儿,这水这火邪门的很!” “水面的温度高的吓人,你看,这腿上就这么一环水泡。” 水泡胀得很快,一下子就大了,可见里面全是脓水。 应鸦单膝跪在中间,刚好两边都可以兼顾。 正在伸手掏着东西的应鸦,看见谢雨臣抽出一柄匕首,看样子是像戳破水泡,挤出里面的脓水。 黑瞎子也不例外。 狠人,都是狠人些! “别动!” “我这里都有齐全的东西!” 一个小收纳箱拿了出来,这是青年紧急从仓库中拿出的。 “给我,冲冲手。” 谢雨臣离青年最近,他看着伸来的手。 那细长的手很白很瘦,上面染着色一看就是一双脏手。 冲好双手,扯过纸张擦干净手后。 再依次给两人冲洗擦干双手,这样就卫生多了。 给两人每人递过去两包棉签和包装好的一次性针。 “你们俩先清洗一下,然后挤出脓水。” “之后,就可以抹药膏了。我这里还准备有纱布。” “你们放心我带的药膏,药性可好了!” 应鸦就蹲在中间,给两人递工具。 这火是自己点的,他们这伤间接算是自己的过错。 故那药膏还是自己常用的那款,用在自己身上药性很到位,没道理不能用到人身上。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你们这伤,我也是有一点点责任的。” 第56章 骨折? 两人包扎手法到位,处理伤口起来“心狠手辣”。 针一下子就戳破了糊上碘伏的水泡,手都不抖一下。 看得旁观人直皱眉,还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 吸入的全是臭气。 “咳咳咳咳。” “年轻人,注意一点。” “这都能呛住。” 黑瞎子先完成挤脓水任务,将淡紫的药膏厚厚涂在伤口上。 这下应鸦不是倒吸一口冷气了,而是心在滴血。 平时他可节约了,这人倒是大方。 “你这药挺清凉的,还是淡紫淡紫的,独家配方呀~” 挺香了,是莲? 和他身上的味道格外相似。 对于这种近乎流氓发言,黑瞎子很识趣的闭嘴了。 毕竟自己现在可还是在用应鸦的药膏,万一把人惹毛了就不美妙了。 谢雨臣比黑瞎子更加识趣,默默的抹着。 心中想着——要是药效行,可考虑私人购买。 只能说有钱人的思考方式和黑瞎子还是有些区别在的。 “嗯,独家的。不对外出售。”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能那么巧合的在自己点火烧水时落下来。 “我们在外面遇到了褐色的藤,被藤一路逼下来的。” 谢雨臣是真没想到外面的藤是智商在线的藤,是超强狩猎意识的藤。 “这里是它的囤粮室。” “我们两人就是它的预备食物。” “掉下来的一瞬间,我想着该如何对付底下嗷嗷待哺的藤。没想到面对的不是藤,而是火。” “应老板又是怎么进来的?” 纱布裹好了,裤脚拉下了,人 也站起来了。 火光映在后背,人似染上了火红。 “我从正门来的。” 应鸦收拾好背包,站起身来。 顺手拉起伸出手的黑瞎子。 “小鸦儿,你的进入方式可比我们文明多了。” “这把火烧的妙呀!” “该的,不该的,都不复存在。” 黑瞎子看着这一场大火,由衷感叹道。 他有一种预感,他们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附近,要看他们是否找得到了。 “谢老板等下我们去哪里?” 是“我们”,遇见谢雨臣后,应鸦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还没有退还钱,故谢雨臣还是自己的雇主。 “小鸦,等下你跟着我们就可以了。” “那地方花儿爷可保密了,瞎子我都不知道。” 黑瞎子腰一弯,手臂揽在青年肩上,看样子是想将头放在人家头上。 应鸦直接一手推开了黑瞎子。 “你走开点,一身味。” 只差没直说——我嫌弃你身上有味了。 “咱俩半斤八两。” “不对,是咱三都一样。” 那手指毫不客气的点过在场三人,黑瞎子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染有尸臭,但是那能怎么办? 现在又不能洗,臭也只能臭着。 “嗯?你受伤了?” 黑瞎子不太确定,那左手臂上缠着黑色绷带,应该是伤到了。可这人面部没一丝痛苦,活动也自如。 看着火海的人也被黑瞎子这话吸引过来了,目光很快锁定到青年的左手臂上。 “来来,坐下来,我给你看看。” 黑瞎子一把按下应鸦,人蹲在青年面前。 谢雨臣也蹲了下来,按住青年的肩膀。 “没什么事,就是骨折了。” “骨折?骨折怎么就是没事了!” 听到青年回答的黑瞎子更是要扒开绷带、衣服看看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应鸦突然间有些后悔,这点骨折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问题。 吃点副本特效正骨药就好了,药下肚,过不了五分钟就好了。 可惜自己之前没有吃,等下伤暴露在外人眼前,自己只能等它慢慢好了。 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待宰猪。 一人压着自己,一人拆着绷带。 绷带很快就解开了,黑瞎子力道轻柔从手肘往下捏去,摸到中间时,脸上笑容没了。 “小鸦儿,你这情况不太好呀。” “你这都不叫骨折了,叫骨断了!” 应鸦看着自己一层又一层的袖子被挽上。 最终露出了凸起的小臂,“你这是两个骨头都断了,看样子不像是摔断的。” 小臂中间部分向上凸起,不难想象那就是他的骨头。 尺骨和桡骨从中间断开,断面交错,情况不太好。 谢雨臣看着裸露在外的小臂,脸上表情不太好。 情况是不太乐观,让人再走下去的话怕是有危险,等下还是先将人送到据点。 这是他带来的人,不能让人出事了。 青年的小臂仍旧是细弱的,手臂完全没有肿胀、没有一丝青红痕,另外两人完全忽略掉了这两点。 “别担心,我先给你正骨,然后包扎一下。” “具体的还要等回到营地在下结论。” 黑瞎子示意谢雨臣来按手,万一等下太痛了,手臂不自觉挣扎起来了,就是伤上加伤了。 “我不要紧的,我年轻,身体恢复很好的。” “只是骨折了而已。” 凸起的骨头被按了回去,手臂重新被包扎起来。 现场没有板子固定小臂,于是谢雨臣友情提供一根竹节棍。 冰凉的竹节贴在皮肉上,继而用纱布固定住。 “小青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说说的。” 手臂真假的宽度,最里面的衣服是拉不下去了,外面两层还是可以的。 在谢雨臣和黑瞎子的帮助下,应鸦成功换新了皮肤。 在应鸦的强烈要求下,那只受伤的胳膊才没有掉在脖子下。 燃物很快燃尽了,火熄灭了。 “小鸦,你这是往里面倒油了?” “这火力猛得很呀!” 水面上什么漂浮物都没有了,只有一层焦黑铺在最上面。 柱子都是黑的。 燃的很彻底。 “花儿爷,我之前就说过,一把火的事。你还不信,现在不就是有了实例。” 脚痒的某人,伸脚拨开了水面上的灰烬,灰烬下的水并不清澈,仍旧是浑浊的。 “你们的情况都不一样,你那能点吗?” “这里影响不到什么,最多就是影响到我们这些在底下呼吸的人。” “外面一点,没有隔离带,那是一群山的问题。” 谢雨臣的注意力并不在水面上,也没有在黑瞎子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他能明显感知到自己双腿情况,烫伤不好受,走动之间更是老火。 现在腿部的情况一下子就好了,伤口处似是有薄荷的清凉。 “什么!小黑想纵火?!” 应鸦提取出一条完整消息——黑瞎子要点火烧山。 “瞎子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干的,不要冤枉好人!” “什么叫纵火?黑爷我只是平平无奇的芳心纵火犯而已~才不会干森林纵火的事情。” 两人静静听着黑瞎子的内心“刨析”。 应鸦一点都不怀疑黑瞎子的胆量。 他深刻觉得自己就是被带坏的,明明自己之前可文明友好了,不管是在对待雇主上,还是对待环境上。 自从上次到了纵火现场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坐上了玩火的不归路。 什么都在点,雇主点了,雇主家点了。 真是被带坏了。 看见纵火现场前遇见了张起棂,收拾完纵火现场后遇见了黑瞎子。 那火绝大可能是这两人点的,说不定是一人点一人收尾,然后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被两人发现了。 于是黑瞎子接收到了来自于应鸦的别有深意之眼神。 “我懂,我懂的!” 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并不是很顺畅。 黑瞎子能怎么办?只能还以微笑。 不是!你懂了什么? 墨镜下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先拉开话题再说,谢雨臣简直就是在坏我名声! “之前还多亏了应老板的药剂,要是没它,瞎子我怕是要提前和你相见了。” “提前见着了,就不知道你见着的是人还是尸。” 捂了很久的断藤终于重见天日。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黑瞎子不太宽敞的衣兜里绕满了这藤。 藤上长得尖锐的刺,一看就觉得是抽人神器。 “小鸦儿~刚才见着这家伙没?” 明知故问的黑瞎子,他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东西在。 粮库对于每种物种来说都是重要的,不可能放着粮库不管。 “你们不是好奇,我手是这么断的吗?” “这是被这藤的远房亲戚打断的。” “它亲戚比它颜色更深一些,更嫩一些,更臭一些,更细一些。” “以及它亲戚身上可没刺。” 应鸦选择性忽视了关键一点——它亲戚里面可是胶状体,而不是植物纤维。 自己可是没有撒谎,“见着”当然是用眼睛看见的。 谁能透过外表看见里面的东西呐? 第57章 先下手为强 “你有用吗?” 两指捏着浑身立刺的断藤,那刺有毒有密,应鸦并不想被无缘无故蛰一下。 “你要?” 黑瞎子又将一根断藤递给应鸦。 “我喜欢收藏一些小玩意。” “特别是稀有的、古怪的、零碎的。” 晃荡着手中捏着的藤蔓,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想要,快给我! “拿,随便拿!” “不够,外面应该还有的。” 老巢被烧的一干二净,主藤也死了,想来外面的藤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就两枝。” 应鸦自认为自己不是贪心的人,有一点点就可以了,要是再多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两枝长条相近的断枝被黑绷带缠起,放进了背包之中,至少现在他是觉得够了。 “应老板下次可来寒舍,我家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也算是多。” “说不定,里面就有应老板感兴趣的。” 大老板抛来的友情橄榄枝,岂有不接之理。 “到时候还得让谢老板割爱了。” 黑瞎子一共砍了五枝,给了应鸦二枝,自己身上还有三枝。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相比起死物,他对活物更加在意。 “花儿爷,这东西你要不?” “这次不收钱的,买一送二,超划算。” 自己真是个公平公正,绝不双标的好人! 黑瞎子将包里的另外两枝拿了出来,伸手递向谢雨臣。 “不收钱,还买一?” “不是送二了吗?想必对于花儿爷来说,这都是撒撒水花,不值一提的小钱钱~” 谢雨臣并不感到奇怪,要是他一分钱都不收,自己才觉得奇怪。 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应鸦,发现这人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并没有关注他们这里的动静。 于是收回了目光,将手上的断藤递了回去。 “瞎子,你自己收起来。出去了在给我。” 谢雨臣的背包中可是没有多余的位置来放置这些玩意,至于黑瞎子要如何放置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能换成钱的东西,黑瞎子一向不太嫌弃它们,于是浑身是刺的藤再次躺进了黑瞎子的衣兜里。 “我们现在出发吧。” 谢雨臣知道在这里不会有其他收获,一把火下去了,能有什么东西? 目光瞟向一脸无辜纯善的人。 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人点的火。 大老板一发话,没人会拒绝的,尤其还是发薪的大老板。 谢雨臣在前,应鸦在中,黑瞎子最后。 “谢老板,出去后,我把钱退给你。” “这一趟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大半时间全在干自己的事,受之有愧。” 青年突然想到了自己拿到的定金,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拿那么多钱的确有些亏心。 自己总不能给谢雨臣烧纸钱、点香火吧。 “我给出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 “应老板,这点你该向黑瞎子学习学习。” 谢雨臣就没有听人说过——退钱。 涨钱,倒是有的。 黑瞎子那厮不需要你主动开口,他自己就知道向你索取中介费、服务费、额外小费,从来不亏待自己的钱包。 一般情况下,谢雨臣是不会拒绝黑瞎子提供的加钱服务。 能花钱,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对呀对呀!” “小鸦,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呀!” “咱们花儿爷是那种缺钱的主吗?他从不差钱,也不需要我们为他节约钱的。” 只是要来一点点小人情。 黑瞎子语调上扬,似是有些得意欠揍。 剩下的话,想必自己不说,小青年也是懂的。 “等下遇事,也不需要你往前冲。” “你可是我们中唯一的伤残队友,我们是一支友爱的小队。” 一行三人,黑谢两人腿上烫伤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走姿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只有应鸦一人耷拉着断手。 “要不,你还是吊着小臂吧。” “瞎子我真担心,你那么一甩直接将手甩成三段。” 随着走动,应鸦自然下垂的双臂轻微晃动着。 看得黑瞎子眉头一皱又一皱。 刚才那骨头似是要戳破皮肤,看起来吓人极了。 “小鸦儿要是疼的话,不用忍住的,叫出声来没人会嘲笑你的。” 从正骨开始到现在,没有听见应鸦哼唧一声。 好似一点痛感都没有。 “我耐疼性比较好,没啥感觉。” 这话说得可诚实了,应鸦有预感,只要自己还要接系统委托,那么之后怕是会时常见着这两人。 毕竟都算是同一工作性质,难免会遇见同行。 “应老板,出路是一直直走吗?” 领头的谢雨臣发现,这个墓道没有那些弯弯曲曲,它是一条笔直的线,线的粗细不同以及线两侧有着墓室。 一路上很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管是墓室还是墓道干净的吓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劫过一样。 “不用看了,这条路走到头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 “不过入口处有四面,我们现在是在右方,在方位上应该是东面。” “入口处有重量机关,上面使力,石板下沉,露出通道,人入通道后下方重量增加,石板上升。” “我可不知道从哪里是否能上去。” “很大可能性是不会的。” 直觉告诉应鸦,现在这两人怕是也不想出墓,他们会继续探索下去的。 刚才看火场时,这两人微表情就不对。 应鸦内心不免有些得意,看来自己又是先下手一步了。 他知道黑瞎子和张起棂两人在自己面前晃荡是有由头的,并不是闲来无事晃荡一圈,并不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倾倒。 那两人是为了钥匙而来,这次这两人应该是要在聚阴之地找些东西。 可惜来迟一步了,地都被自己点了。 这两人应该只知道一个大概,比如这东西的物种、脾性、特点之类的,故他们不能确定那火场中有无自己需要的东西。 若真是要自己的收藏品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到某些事的青年眉眼舒展,心情愉悦。 “那些都不是问题,小鸦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和花儿爷在,你很大程度上是不会有事的。” 而且黑瞎子觉得自己要重新评估一下此人的攻击性了,能勇闯怪藤老巢并放了一把火的人不会是毫无威胁性的。 自己之前看走眼了。 一路上没有阻碍很快就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尽头只有一道拱门。 “到了,进了拱门就到了“回”字小走廊,可见到另外三道门。” 有历经者的提前透题,为黑谢节省了不少时间。 “回”字小走廊的宽度更加狭小,三人队形依旧未变。 应鸦之前就探查过其他三道门,看不出里面的门道,自己手上有地图在,也就没有纠结另外三道门有何不同处了。 “肉眼看去,三道门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们走那边?” 应鸦没想到谢雨臣只是转了一圈就有了想法,那指南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确定的方向,看来这里的确是不能使用指南针这种物件。 “你所处方位是东,我们走北。” 北,是野王墓的方位。 三道门,谢雨臣都看了,上面一个独特的标记都没有。 既然没法从门上得到其他消息,那么只能从特殊性上下手了。 应鸦很听话的,说走北就走北。 先跟大老板走,要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再购买路线也不迟。 带雇主走出密室也算是做事了。 北面的墓道前段和东面的没什么区别。 里面没有一件东西,只是面积更为狭小。 “啧,防贼吗。” “什么东西都没有留,贼看见都要哭的。” 黑瞎子慢悠悠走在最后面,一行三人中就他最悠闲。 费心费力费财建设一个看似什么功能都没有底下墓室,就是一件反差的事。 除非它下面还隐藏着什么。 显然谢雨臣也想到这一点了。 应鸦完全将其当作了闯关游戏。 他现在有三项任务,一是跟好活人雇主,二是找到王,三是闯关。 “说不定防的就是我们。” 第58章 老板面前跳槽未遂 应鸦发现后面这人说得调侃,人倒是小心翼翼的。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一脚踢去,自己能被一脚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前面这人,走姿看似潇洒,则全是货。 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可怜无辜的三好青年卡在中间。 “怎么只有你们两人?” “潘子和向导他们呐?” “难不成他们在外面,你们先进来探路?” 应鸦并没有等待两个的回答,只是这样走着没有任何话,会让自己感到尴尬,尤其是在自己格格不入的情况下。 “谢老板也太有领头精神了!” “我之前可是遇见很多大人物,私产多、家业广,就是人不太行。” “请了一堆人在前面趟雷,自己就在大后方看着。” “他是老板,要绝对安全的环境,我能理解的。” “但他还抠门,每次都能找到你的小错误,然后克扣工资,没收奖金。” “可坏可坏了。” 前面是被夸奖的领头老板,后面是代入的打工仔,中间是脱离苦海的前打工仔。 “小鸦儿,你还是跑得太慢了。要是瞎子我,上班第一天就不干了!老板原形毕露后,不坑他一场都对不起自己。” 黑瞎子一点也没有开玩笑,不过现实情况是他将大部分老板当狗溜,主打倒反天罡。 “没法嘛。” “按照大众说法来看,那还是一份带编工作。” “我们就是大老板底下的正规签约下属,他请来的人就是个外援。” “外援打正规,正规揍外援,正规外援狼狈为奸。” “当时情况可复杂了,我就是在这大背景下下岗了。” 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传来的声音中满是慈爱。 “下岗好,下岗妙呀!” “这种工作还留着干什么?一听一看就知道是个制度混乱的不正规公司。” “看,现在你辞去工作了,也干上祖传工作了,不愁吃穿。” “要是之后还鸿鹄大志,还可以蜕变为资本家,到时候成为大方慷慨的大老板,瞎子之后也多了一处去处。” 黑瞎子的安抚性质的拍肩举动并没有停止,嘴中的打趣顺口就来,完全不需要过多组织语言。 脑袋中的组织势力快速滑动。 不会信十分,六分应该还是有的。 谢雨臣默默在前面听着,头脑中也是在想有什么被自己忽视掉的组织。 “小黑,你这去处真多。” “一会去挖煤,一会去当猎头,一会去协助盗......地下工作任务。” “更不要说,前面我去开锁,都能遇见黑开锁匠。” “还是什么私人服务之类的,可谓是多才多艺,多方面就业,当代就需要小黑这样的全职灵活就业人!” 说到后面,应鸦都有些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拿到一份工作后,就不想干其他事了。 余额上有五位数了,就想摆烂了。 无可奈何呀!自己自身就是个无底洞,钱一倒下来连影子都看不见。 上了法律条例的工作在应鸦脑海中乱闯,看去一个个自带金钱气息。 要不然自己出去后找一份有操作空间的铁饭碗。 滴溜溜转着的目光留到了前方浅色背影上,不可避免的带上几分热度。 这得管多少钱呀? 谢雨臣对视线很敏感,更不要说后方逐渐加热的视线。 这人在想什么?第二次......这是第二次用这种视线盯着自己了。 他不懂这个相处时间不长的青年脑海中究竟装着什么。 “再多,也差应老板这处。” 轻而淡的声音总是能完完整整的传入应鸦耳朵之中。 这种轻而淡很少出现在黑瞎子身上,突然来一下,倒是觉得这人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啃自己,真想从自己身上刮到油水。 每到这种时候,应鸦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在外不能太富有了。 第n次后悔给了这人小费+装备,明明自己就是缺钱人士。 应鸦一手拍在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自己的肩上手叠手。 “我还盼着小黑你呐。” “我这你就不用想了。” 无情拒绝了想要预定岗位的打工仔。 “唉~应老板以后你会考虑我的。” “瞎子我对应老板您可是一片真挚之心,您在我这可是优惠对象、未来潜力股。” “连花儿爷想要在我这拿到折扣都是不可能的。” 黑瞎子丝毫不觉得当着现任老板说优惠折扣是件什么不好的事。 他好歹也是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一向是越跳槽越值钱的。 “那是谢老板不要吗?那是人家完全不缺钱。” “谢老板会在意你那点仨瓜俩枣?” 乖乖巧巧搭在黑瞎子手背上的手突然发作,一把拍开了黑瞎子的手。 “我对成为资本家这件事不太感兴趣,我就是一小人物,只想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再厉害再吝啬的资本家都要给下属发固定薪资,一想到自己的手上的钱往别人钱包里跑,自己就很难受。 完全接受不了,自己适合领钱。 “我看谢老板就是一位大方慷慨英俊的老板,直接扑上去抱大腿不就行了。” 经过自己内心反省,收回了自己不太道德的想法。 谢雨臣才放松下,身后一直有个人盯着自己一点也不好受。 “前面有变。” 领头羊的步伐停止,前面没有两侧空旷的缓冲地带了,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石道。 “等下就不无聊了。” “小鸦儿,觉得里面有没有可爱小机关?” 业界大佬问门外汉。 “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想来主人家是不想有人去打扰自己的,怎么可能不做点功课。 自己之前走那条路过程中无事发生,没有一点危险,那是因为大餐一次性全放在最后惊喜人了。 “你看,这要不是往中间一合。” 背上感受到了压迫感,整个人被包围在淡臭之中。 除了染上的气味,还有温热。 真是血气十足的肉体。 黑瞎子半环着青年,微拱着身,双臂从青年两侧伸出。 应鸦可以看见眼前的双臂,以及那伸展的双手。 “咱三要是来不及跑,嘭的一下,血肉碾碎在石板上。” 眼前的双手猛得拍在一起。 啪—— 清脆的声响似是啪在人心。 让人想象到带着巨力的石壁迅速合拢在一处,石壁之间的东西全部被碾碎掉。 “怕不怕?” “小鸦儿,等下可要跟紧了。” “黑爷可是要收保护费的。” 应鸦膝盖一弯,海拔下降,人从双臂之中逃脱。 腿向外一伸,人一挪,快速站了起来,过程流利。 禁锢住的人没了,黑瞎子不太老实的双臂放了下来。 “前面可还有谢老板在,待在谢老板身边安全感满满。” 应鸦拍拍黑瞎子健壮的身体,“你可比我宽,夹也是先夹你。” “天塌有高个顶,墙夹有宽个撑。”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应鸦向前走去,凑到谢雨臣身边。 不同于恐吓同事的黑瞎子,不同于调侃厚脸皮的应鸦。 谢雨臣是全程处于状态中的好领头人。 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处,就是交接的地方,不难看出,地下有着明显的槽痕。 那槽痕长度和石道长度相同,有一掌宽度。 灯光照向上空,毫不意外头顶就是一个机关。 “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密室逃脱,不是很新奇的玩法。” 三人踏入石道之中,应鸦敏锐发觉脚下的石板在动,在一点点往下沉。 依旧是个重力机关。 三人走了十步左右,机关才算是打开。 嘭—— 石面一抖,底部一阵风从后面传来。 退路没了。 “你们说,这石壁会不会往里合?” 哒哒的敲击声传入两人耳中。 “实心的。” 黑瞎子的敲后感想。 第59章 羽民国 “暴力突破是不太现实的。” “我们还是先找找机关吧。” 黑瞎子收回自己的手,手上灯光照向尽头。 此时尽头前已经杵着一人了,在黑瞎子敲墙时应鸦就已经飘了过去。 尽头有着门的外廓,门深入石板之中,青年还看见了类似门槛的凸出石条。 可见这扇门,不是人力可以抬起的。 门上有着加密的浮雕,这个加密是针对应鸦而言的。 他只知道这是些兽纹浮雕,这些兽都是陌生兽,更不要说这还是加密兽纹。 应该都是本土兽纹样式,应该也就是考古学家一眼便知,隔行如隔山,门外汉无法理解。 “这是什么?” “你们认识吗?” 经验直觉告诉青年,这些浮雕就是开门的关键。 浮雕无法移动,无法抠出,只能过按了。 应鸦将自己的手管好,这上面的机关,明显就是进阶版的高档货,不是可以乱按的主。 透白的手指划过这些凹凸不平的浮雕。 “这是翅膀吗?” 似云朵似枝丫简易纹样环绕在主雕身旁,其他地方点缀着大小不一的圆。 围绕主雕的图样是简易的,最外围的兽雕是抽象的,它们都有着相同点,似是都有着翅膀? 主雕,青年只看见了翅膀和羽毛。 “羽人国。” “听闻过吗?” 极淡的花香环绕住青年。 那是谢雨臣身上的气味,在臭味覆盖下,依旧能嗅到一份。 “没有。”应鸦老实回答道。 “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山海经中记载的。” 耳边听着谢雨臣的解说,目光来回在浮雕上看着,并不能将其对应上。 “比翼鸟聚集地的东南面有个羽民国,里面的人是长脸尖头,喜欢穿着羽毛衣?” “我们这趟是不去野王墓吗?” “两者之间有关系?” 应鸦疑惑多多,他掌握的消息不够,并不能依靠自己知晓的两句话推测出更多消息。 一个是鸟,一个灵芝;一个在山麓,一个在山腰。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墓,难不成还有邻居在? “我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后面不就知道了吗。” 谢雨臣抬头见浮雕整貌全揽眼底,周身气场平缓。 骗鬼也不是这样骗的。 青年才不相信大老板口中的话,这话听听就行了,明显身旁这俩人是知道什么的。 他们多半是想两人单独活动,只是没想到中途碰见了自己。 两人变成了三人。 这种东西里面一定是有好东西在的。 越是古怪的地方,越是出神物。 “小鸦儿,这翻译能力顶顶的好。” “还真不是文盲。” “这羽民国,还有一个称呼——卵民国。” “想知道为什么吗?” 现在应鸦算是被左右包围上了,不过还是靠近谢雨臣更加好受一些。 “不想。” 请对一切钓鱼行为大声说不! 不管是“羽民”还是“卵民”,都是“民”。 民代表这一个国家的基层,“羽”和“卵”都是点缀,是对这个国家中“民”特性的提炼词。 “说起来也奇怪,传闻中这个国家的人都是卵生的,跟蛇蛋鸟蛋一样,全是破壳而出的人。” “你说这是人?还是兽?” 你不去主动理会钓鱼者,钓鱼者会自己刷新存在感。 “这里面会有所谓的羽民人吗。” 应鸦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只只扑腾着翅膀的变异人。 副本中奇奇怪怪的变异人尤其多,那是力量的体现。 万一是人为了追求力量、追求不该获取之物的产物呐? 他见过这类人,只是没看过成功者。 “咱们也不谈论这个未知问题,先关注现实。” “你们没发现吗?这石壁已经在动了,在往里合了。” 重物碾过的蔓延声,沙沙的,扰人精神。 谢雨臣的目光依旧放在浮雕上,黑瞎子则是打量起这个封闭空间。 唯一闲人的应鸦无法从浮雕中获取信息,也不知道机关小窍门,最多就是东敲西敲的。 在这一场团体赛中主打陪伴效果。 这间密室的长度大概在八米左右,不长不宽。 唯一值得感叹的就是它的高度了,应该可以垒起三个我。 应鸦在密室转悠着,主要关注细微之处,就比如墙角墙头。 两侧石壁的移动速度很慢,可是在这种有限宽度的空间中,再缓慢的动作所带来的压力都是强烈的。 一共六面,其中五面平平无奇,没有多余花纹。 只有尽头一面有着浮雕。 这样看来,机关提示只能在浮雕上了。 谢雨臣在浮雕前沉思着,显然这些图案并没有对谢雨臣加密。 飞禽环绕羽人,羽人展翅朝向北方。 群鸟和羽人中间隔着简易图案和小圆。 那些并不全是翅膀图案,整体看去,是破卵而生。 整个浮雕以羽人为中心,羽人的脸部表情掩盖在层层白云之间,只见头顶竖起的羽翼。 孤傲且野蛮的风格。 解读者的目光主要放在四角上,四角上有着明显的痕迹,看样子四角的飞禽是可以按动的。 中心部分的羽人浮雕则是大面积的拼接块,可按压部分尤其多。 故谢雨臣更加倾向于这浮雕上有两处机关。 第一处机关在四角上,第二处机关在羽人上。 “黑瞎子,有发现什么吗?” 谢雨臣转身看向后面悉悉索索的两人。 只见两人站在最中央,他们并肩而立,不约而同的抬首看向某处。 “机关倒是有,就是有些高。” 快步而来,抬眸,那是个很明显的正方形缝隙。 “你,往前走几步。” 谢雨臣毫不客气指向黑瞎子,黑瞎子撇撇嘴。 “花儿爷,怎么不是我上去。” 嘴里是这样说的,人倒是自觉上前。 膝盖微曲,谢雨臣一脚踏在黑瞎子膝盖上,借力直上,身体似是很轻,直接越在半空中。 速度很快,在空中转个方向,双脚踏在黑瞎子双肩上。 两人相加的高度,正好让谢雨臣看在这个正方向缝隙。 应鸦在地下拿着手电筒照着明。 他发现这两人的默契真好。 看着身形不晃的谢雨臣,看着身形稳当的黑瞎子,应鸦突生一个想法——这人真好踩,我想踩踩。 抽出腰间的龙纹棍,棍端敲打其上,实心的。 下面两人听出了,它是实心的。 实心说明里面不会有攻击武器机关,这块正方形石柱应该是水平运动,不是向前凸出就是向后缩回。 “安全庇护所找到了。” 那可不是不管是从那个方向运动都可避免三人被碾成肉糜。 另外一面,也做好的检查,那面也是实心的。 谢雨臣轻盈跳下,落地声近乎没有。 “两面正方形的大小高度估摸是一样的。” “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可做参考。” “根据现有线索,可启动第一个机关——东南方。” “你们觉得怎么样?” 谢雨臣的目光紧锁在大门上,石壁移动速度再慢也架不住宽度不长。 石壁在挪动一下,就要遮住门上浮雕了。 再晚一会,想启动机关都没有机会了。 两人自然没什么问题。 “瞎子,你去按外围东南方的鸟纹图案。” 三人之中就黑瞎子的海拔最高,手伸得也长。 这大门延续了密室特点,没多宽,高度在线。 谢雨臣的确是按不到的,除非用上龙纹棍或者跳一下。 但有着现成的高个子,那为什么不用? 自己可是付费了。 面对大雇主大老板的指挥,小弟何能不从。 咔嚓。 哐—— 两壁上的空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正方体,看来他们都是往后面缩的。 石壁合拢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宽度越来越窄,现在只有三人并肩的宽度。 “我们上去!” 要是石壁一直不停,只有刚出现的正方体内可躲。 果然是安全庇护所。 第60章 近距离 底座依旧稳如山,谢雨臣踩肩先上。 站在黑瞎子肩上的谢雨臣拿着手电,一晃,照亮了半封闭空间,他脸上一喜,似是无骨,人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仰头的应鸦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喜色。 里面有收获。 斜着而上的暖光打在黑色皮质外套上,外套波光莹莹的。 “走你!” 腰间被人从背后箍住,双手很是宽大安全,胳膊有力。 脚腾空,人被举了起来。 上举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好在应鸦身形没晃。 “应老板,我这服务够意思吧!” “真得可以考虑考虑我的,瞎子除了生孩子就没不会的。” 致力于推荐自我的瞎子从不会放过每一个恰当机会。 握在右侧的手往下一滑,攥住他的小腿肚,紧接着另外一只手快速滑下,攥住另外一边。 应鸦感受到了底座的力量感,和一种不同的踏实感。 “断臂咱就不用,上面有花儿爷在。” 上方入洞的谢雨臣,已经探出上半身。 伸向自己的并不是那根收缩的棍子,而是他的双手。 底下站着的黑瞎子手一举,应鸦的海拔再次上升。 伸出的右手被牢牢抓住,上面巨力提着自己,上面的力举着自己。 黑瞎子一点也不嫌弃,双手托住应鸦的脚,应鸦在上下帮助下,一脚成功进入洞中。 谢雨臣将人拉上后,快速往后抵去,腾出位置。 进入正方形洞的应鸦,才感觉不妙。 里面的空间太小了,上下空间较为宽松,左右前后距离较为尴尬。 要是里面只有一人那么空间绰绰有余,关键是现在还要容纳一人。 有限空间占据两人。 好在应鸦人比较瘦,现在这个位置暂时还是够的。 黑瞎子一眼就看见了红色,显然里面是不能容人了。 这在黑瞎子和谢雨臣的预料之中。 两壁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从三人宽到两人宽,逐渐压缩着黑瞎子所处空间。 二人宽的距离刚刚好,等应鸦完全进入石洞后,黑瞎子双脚瞪着两壁,猛得就蹿了上去。 越往上两壁间距越小。 嘭—— 咔—— 两壁合拢了,两壁之间只留下一条缝隙。 “对身长腿长的人太不友好了。” “挪挪,我换个姿势。” 在石壁合拢之前,爬着快的黑瞎子就已经缩进洞中,进洞前还换了换姿势。 现在整个封闭空间内有三人,上下高度是没有问题在身上的。 谢雨臣背抵着墙,双腿曲着,一膝盖抵在胸前,一膝盖靠在地面上,整个姿势还算是舒服。 黑瞎子也是背抵着墙,只是他的身高不太占优势,腿多出了一点空间,曲膝并不是很好受。 现在这个空间内,就算谢雨臣和应鸦那边最亮,黑瞎子这边灯光暗暗的。 “花儿爷,咱们打个商量。” “如今也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咱俩一直怎么搞,腿也不好受。” “不如都伸直一腿,一腿贴墙伸直,一腿曲着。” “时间长,双腿也好替换。” “应老板在中间的地盘也多一点。” 黑瞎子这话是说到应鸦心上了。 青年之前还在想,等另外一边合上时,自己好往后挪一点,也好坐到地上。 他如今蹲着,在这种情况下蹲久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痛感并不会影响到自己,但腿麻是有影响的。 谁知两边深部不一样,自己和谢雨臣这边好歹是有两人位置,而黑瞎子那边居然就一人位置。 石壁合拢的那一瞬间,后背抵上一个膝盖,促使他上身往前倾斜。 这下子应鸦更觉不好了。 “好!” 谢雨臣发现了应鸦现如今的处境确实不好,有点夹缝中生存的感觉在身上。 “伸右脚。” 前后左右的距离并不支持两人同时行动,主要还是中间有人。 于是那边开始动了,应鸦就往另外一边挪。 这下应鸦终于可以坐着了。 青年的背向着黑瞎子,正面朝着谢雨臣。 左右两侧都有腿的存在,依旧是压缩了应鸦的腿部空间。 双腿朝着一侧弯曲,脚抵在黑瞎子腿上,膝盖压在谢雨臣腿上。 算是另类的雨露均沾了,一边都没放过。 应鸦觉得还是谢雨臣比较吃亏,留给自己的空间实在是有限,大部分腿部都压在谢雨臣身上,自己的膝盖都抵在人家腹部了。 “谢老板,我没抵到你吧?” “抵到也没法,我后面没空间了。” 后背离黑瞎子胸膛没多大距离,感觉微微一仰,直接撞个满怀。 谢雨臣并没放在心上,人没恶意,自己不用防备,距离近点就近点。 “幸好是三人,而不是四人、五人。” “人再多一些,装都装不完。” 应鸦真心觉得,现在只有三人,都觉有些暧昧了。 要是再来一人,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将更近,那就不是暧昧了,而是四肢贴四肢。 “小鸦儿,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 “现在再加个我这种体型的,也不是不可以。” “就需要牺牲牺牲小鸦儿了。” 黑瞎子是真得觉得再来个人也是可以的,青年太瘦了,感官上不太占地方。 要是再来一人,只需青年坐进一人怀里,就能完美解决空间不够的问题了。 “咦~花儿爷是生性不太爱说话吗?” “怎么一声都没吱。” 黑瞎子歪着头,透过应鸦两侧空隙,往前看去。 只见谢雨臣的注意力全在顶上。 他也抬头看去,原来上面还有货。 应鸦不太习惯现在的东西,太近了,离两个人都太近了,超过社交距离了。 关键是两人的存在感都太强了。 他现如今的注意力全在膝盖上和后背上,近距离的人一直未移动未远离,不太习惯。 “看上面。” 突然出声的谢雨臣成功将应鸦拉出思绪之中。 顶上的石板已经被灯光照亮。 仰头看去,上方图案映入眼帘。 石板上有着图案,有着很熟悉很熟悉的图案。 这不是刚刚见到过的浮雕图样吗? 顶面石板上的图样,就应鸦能看见的地方而言,是完全一样的。 自己的记忆力很好,因为不认识浮雕,自己还盯了许久。 谢雨臣处在图案尾部,那黑瞎子的方位就是头部了。 难怪这位大老板上来时一脸惊喜,线索还真在里面。 一行三人,就中间的应鸦视野最有限,看不完这个图案。 坐到两端的人则是可以一眼看完。 “手艺真好,在这种空间有限的地方都能刻上花。” 灯光对黑瞎子的作用不大,他抬头注视着顶上刻画。 伸手摸去,痕迹很深很重,每个地方的深浅不一,是个考验技术的活计。 “花儿爷、小鸦儿,你们看见了什么?” “我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谢雨臣看着黑瞎子的手来回在羽人的面部摩挲着。 那里是云朵,至少从自己这个方位看去是云纹,遮住头部的云纹,和外面的浮雕一致的图案。 “这有一只独眼呐。” “透露着凶残狠厉的眼,一点也不友好。” 啪的一下,一道光照亮了应鸦身后。 黑瞎子从背包中摸出相机,打着光,咔嚓几声过后,一只手从应鸦右侧划过,递给了主事人。 画面正对着青年,身后人递的动作偏慢,能让青年看得清楚。 那只眼,占据较大画面,人一眼看去看见得便是它。 那眼很狭长。 是深浅不一的刻痕导致的视觉画面。 应鸦正准备上手摸摸。 黑瞎子才递接相机,就看见了不老实的手。 身残志坚的左手正在做向上动作。 无法弯曲的小臂,没有耽搁向上的动作。 黑瞎子一个回手,攥住左手手肘,制止住青年接下来的动作。 “您老让左手歇歇吧!” “右手健在,用右手。” “左手万一二次创伤,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要!要的。” 第61章 信息交换 右手在顶上摸索着,摸得不到位,不得其要领。 眼睛所在地距离黑瞎子很近,手指紧绷,才够上云纹,离眼睛差了一些地方。 手腕被包裹住,手被带着往一个方向移去。 “背再往后仰些。” 应鸦一直的摩挲动作很影响黑瞎子的视线。 他见细长的手指一直在上面试探着,滑来滑去,那手臂也在晃来晃去,真是太好动了。 帮忙帮到底。 黑瞎子带着青年的往眼睛处。 应鸦背往后一到,手算是成功摸到那处了。 减震带似的槽痕,那一片的确是眼睛的形状。 这边两人正摸着眼睛,谢雨臣拿出自己的相机,那相机照有前面的浮雕。 将里面的图片进行比对,这种情况下,太考验记忆力了,万一细枝末节之处没注意,很致命的。 依次比对下来,只有中间的羽人不一样。 双狭长双眼,似是在睥睨众生,不是很友好的目光。 “门上的机关,在眼睛上吗?” 这方空间就是按压门上机关,开启的,那么门的打开方式也将是按压。 “还需再看看。” 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三人开始的摩挲之旅,六只手在顶上摸来摸去,灯光照射不同,会有着不同的面。 视线有一定的几率会骗人,手感则不会。 不大的空间,被三人摩挲完毕。 整个图案只有眼睛部分是不同的。 其余图案刻痕清晰,手法很稳,只有云纹那是的刻痕似是手抖之下刻出的。 这图明晃晃告诉来人——就是眼睛,就是眼睛! 可这样的话,难度系数太低了,难免让人想到陷阱。 可惜现在没有信息了。 “谢老板,你们来时收集到的信息是什么?” “羽民国和野王墓真得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收起手的青年看着前面一脸平静的大老板。 全程下来太平静了,一点也不担心后面会遇见什么东西。 他真不怕等下被捆死在这里吗? 后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很难让应鸦忽视掉。 我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平静人。 突然中间坐着的人动了。 身体向前倾,腿往回收,恢复成之前的蹲姿了。 “小鸦儿,你这是觉得刚才不好坐?” 这方空间再窄,依旧够青年活动。 合并的双脚,跺着小碎步,身体往上挺直,身体侧转方向,背靠在墙下。 背抵在墙上,好受许多。 笔直坐而上,背上的背包顺势而下,搭在人工垫子上。 背离墙,还有一个背包的距离,这样刚好防止自己直接坐到人家腿上。 被迫成为垫子的谢雨臣都没有感受到腿上有什么重量。 谢雨臣的视线在青年背上徘徊着。 重量太轻了,背包较扁,他里面能装什么东西? 眉眼垂下,遮掩住眼底思索。 调整坐姿的青年,没有注意到谢雨臣的眼神。 中间这么一动,谢雨臣和黑瞎子倒是隔空面对面了,视力超好的黑瞎子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自家大老板的神色。 啧。 小可怜,还有几层皮可以拔的。 “小鸦,要是可以的话。要不你坐我这边。” “等下万一不小心坐到了花儿爷的腿,可没人给我们两人发尾款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善良到自己心疼自己。 善良的他无视了来自金钱的注视,嘴角弯弯的盯着青年。 “没事。” “应老板,你不会影响到我的。” 话毕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倒是忽视了这个鬼精的耗子。 他之前就在想,这无利不动的耗子,怎么会一直围着人转,还是免费的。 谢雨臣如今反而想出了大概。 应鸦的姿势终于调整好了,背抵在谢雨臣的腿上,双腿往前送去,鞋面不可避免的压在黑瞎子的裤子上。 “谢谢,谢老板的体谅。” 对待雇主的态度要好,对待其他人就看心意了。 “我这不是在想,自己和小黑的关系好吗?” “到时候麻烦谢老板多不好意思的,还得委屈一下小黑了。” 黑瞎子抖动着右腿,压在右腿上的双脚也跟着抖,完全没有移开的打算。 “黑加黑,算不上脏。” 另外两人就黑瞎子衣服上的颜色最深最黑,黑上加黑,不显脏。 在有限的接触中,应鸦发现谢雨臣是爱干净的人。 自己的鞋底也不好放在人家浅色裤子上,想来想去只好委屈黑瞎子了。 “三人这样刚合适,都面对面的。” “我们来梳理一下,个人知道的消息。” “我们三都一路了,后面的行动不太可能单打独斗,也隐瞒不了什么。” 从门上浮雕开始,应鸦反应过来一点了,他这算是进现实副本了。 前两次进大墓,已经有人趟雷了,自己才能很顺利找到雇主。 这次很不一样,自己成为趟雷人了。 “我来这里是接到了两份任务。” “一是谢老板雇佣我来的,合同上没有具体内容,故任务是灵活变动型的,主要是听从谢老板的吩咐。” “二是一位可爱的雇主找到我了,请求我找到他家人的尸体。” “那尸体你们已经见到了。” “不过我从雇主家人尸骨上发现了一点点信息。” “你们要想知道信息,得先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前有什么秘密信息。” “可不要拿什么保密信息不可对外说来忽视我。” “一条路走下来,总会见到你们的任务目标,到那时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之后也好发挥佣金的作用。” 青年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现在的已有信息,只是这点信息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两条信息,不过第二条信息是从野王墓中获得的。” 谢雨臣双手交叠,右手五指点在左手手背上,他并没有隐瞒什么信息。 “野王墓,你们已经进去了?” 应鸦惊讶极了,他没想到这两人的闯关速度如此之快,这是去速通了野王墓。 “不,是25年前,有人去的。” 嘶~青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这时间间隔惊到了,时间跨度太大了。 “25年期间就没有来?还算来过几次了。” “在此期间,上面没派人来的。” 悟了,应鸦听懂了这话的内层含义,正规是没有,但私人就不一定了。 咱家二号雇主是25年前的,还是后面的私活,只能等下从二号雇主的日记本中得知了。 那一路上,青年的意识进入仓库之中,查看了破布背包中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很少。 只有一个超扁的盒子、一本牛皮本子和一支笔了。 二号雇主变成那样子都不忘放好背包,可见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野王不一定是王,准确来说是无名氏之墓。” 谢雨臣徐徐道来,他知道的信息并不多。 25年前的历经者只提及到一些含糊不清的话,精神就不行了。 “野王墓在山麓之地,25年前一大半墓室已被水淹没。” “25年的队伍分成了两队,第一队进墓考察,第二队勘察山势。” “最后出来的人只有第一队的人,第二队一人和第一队人汇合后人就没了。” “但第一队的人出来后,没过多久精神不好了。” “第二队一人告诉第一队,他们进入一山洞之中,后看见了许多飞翔于天的神人。” “神人欢迎他们的到来,只需蜕变,便可迎接新生。” 青年听得很认真,他发现这些信息来源跟小故事似的。 “传说中羽民国人可低空飞行。” “第一队又在墓中获得了有关羽民国的信息。” “我和黑瞎子的任务是进入羽民国的遗地,获取一样物品。” “至于那物品,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谢雨臣都没有说话,于是青年的目光转向黑瞎子。 “小黑,该你了。” 讲故事的气氛停滞了,后面的人都没有接下去。 “小黑?” “你该不会什么信息都没有吧?” 接收到信息的黑瞎子无奈戳戳手指。 “我就一打工的,老板指哪我打哪。” “机密消息,我去哪找?” 青年看着无辜打工人,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一行字。 扮猪吃老虎! 我见了那么多人,就你和张起棂最特别! 等等,张起棂...... 哑巴蚊见蚊不爱,虫见虫不爱。 是哪地的蚊和虫? 谢雨臣手上的路线是谁开发的? 25年间地形会发生变化的,路的可行性极高,不可能是25年前的路线。 “谁提供的路线。” 第62章 白远南的日记本 “不招蚊虫喜欢的。” “不爱说话的。” “不友爱队友的。” “张哑巴。” 墨镜下眼神飘忽不定,这可不关自己的事。 人家太聪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雨臣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图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张起棂?” 应鸦脑海中回忆起那张冷峻的脸,这人自己好像有二月多没见到过了。 他的存在感很低,要比黑瞎子低多了。 两人大概都是为了东西而来,但是黑瞎子的恒心更强,一直在自己眼前晃荡着。而张起棂不同,他似是猫,行踪不定,时不时到自家刷个“复活点”。 “这次他怎么没来?他可是高手,一来保底率不就上去了。” 青年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晃悠着,主要观察其神色变化。 之前自己没往那方面想,现在不同了,尤其是知道张起棂探过路后。 谁知道,等下会不会从哪里冒出一个大活人来! 应鸦不担心别的,他担心自己被包饺子。 在外面时,待在社会人群中,反而不是很担心着两人对自己下手。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和自己同行,自己没有什么顾虑,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并不是意义上的一队人。 但张起棂和黑瞎子两人就不同了,他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基础道德。 之前没下手,不就是没在自己身上探出什么东西吗? 自己的价值在,一个组织看见了自己价值是不保险的,知道的组织多了,自己反而是安全的。 人人都想做成一件事时,他们就会互相牵制。 直觉告诉应鸦,黑瞎子和张起棂是同伙人。 不过,他早有打算,不怕两人合伙,那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也是,小黑一人便可顶十人。” “再来一人,有些浪费人力资源。” “想来谢老板的武力可不差,打三个我还是可以的。” 眉眼弯弯的青年歪头盯着黑瞎子。 换做之前,人很容易忽视应鸦的长相。 但在这样的封闭空间之中,暖光柔柔的,打在青年雪白脸上,反而染上瑰丽。 他在心中暗叹着。 可惜,真可惜,身体太脆了。 “一个瞎子就够了!” “怎么会让一个哑巴来抢我的钱!” 听者听出其中的真挚,可见其人对金钱的珍视。 “应老板,这一行只有两人的。” “但你来了,所以是三人。” 放心放心,就我们三个人,暗处绝对没有藏人! 应鸦已经翻译完毕,放下一半心。 “应老板,现在该你了。” 谢雨臣上身向前倾斜,很快就凑近了应鸦。 似冷雪的脸庞上,黑鸦的睫毛、漆黑的瞳孔尤其明显——雪肤乌瞳。 身形一顿,没想到一下子太靠前了,距离实在是太短了。 往后挪了挪,总算是空出一段小距离。 应鸦不说大话,脱下背包,背靠在石壁上,尾椎抵在谢雨臣腿上。 背包放在腿和腹部夹角之中。 手伸了出去,掏啊掏。 掏出一本不大的牛皮本。 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牛皮本,封面的牛皮有着青青灰灰的霉斑,纸沿湿湿重重的。 “这个就是雇主他家人的遗物。” 放开封面,力透纸背的三字闯入应鸦视野之中。 “你们两人凑近点,我这膝盖刚好当桌子了。” “谢老板还可以打个灯,谁让我现在是独臂侠。” “小黑,当个气氛组就行了。” 牛皮本稳当的放在双膝上,青年招呼着两人凑近点。 “来吧,咱仨身上都臭,谁也别嫌弃谁。” 灯光打在本上,空间突然狭小起来。 向中间靠近的两人,不断压缩着中间人的活动空间。 谢雨臣眼睫微颤,视线划过雪白的肌肤,落到翻看的本子上。 “白远南。” “白远南?” 两道不同声音同时响起。 “小鸦儿,白远南真是你雇主失踪的家人?” “对呀!难不成你认识他的家人。” “要是真认识刚好可以送他入土为安,刚好帮我节省时间。” “小鸦儿,我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 【1973.10.4,晴。 今天和室友逛街,看上了它,想着可以记笔记。 1973.10.5 阴。 上学差点迟到......】 最开始全是他的大学生活,日记本是极为私密的。 应鸦无意探查他的生活,25年前,大概是1978年间的事情了。 本子常年待在湿润环境中,纸和纸间粘连在一起,挺考验手艺的。 应鸦一手操作,确实是不太方便。 “应老板,你拿手电,我来翻吧。” 谢雨臣将手上的电筒递向应鸦,不成想黑瞎子在应鸦之前接住了电筒。 “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应老板还是个小病号。” 有人主动上前干事,应鸦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谢雨臣耐心好,手上动作也快,一下子就翻到了1978年间的记录。 1978年的日记都在中后部分了,可见二号雇主并不是每天都在记,怕是想起来了,就写一写。 牛皮本厚度不明显,最多也就百八十张。 谢雨臣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视线快速扫过日记内容,筛选着适合日期。 “1978.4.6,晴。终于轮到我了,师兄师姐们都有了项目,现在终于轮到我了。云南?我还没去过。” 谢雨臣读出日记内容,在这种三人坐姿之下,三人想同时看见日记内容还是有些不容易的。 “云南,那就对了。” 黑瞎子听到了关键词语。 “小鸦儿,你雇主说没说他家人是什么专业的高材生?” “地质勘测的。” 这可不是应鸦乱说的,他刚刚瞄到了翻开的纸张,那上面出现了它。 “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好好的高材生怎么就到这探勘了。” 黑瞎子只是在嘴上说说,一点也没有走心。 “高材生”这个称呼是走心的,毕竟是25年前的大学生,还是有参与上级项目的资格,自然是高材生。 谢雨臣继续读了下去。 “1978.4.12,雨。来一趟云南太不容易了,么岩村太难走了。” “1978.4.16,晴。天气终于放晴了,真没想到四月的天,居然连续下雨了。不过,云南真美。之后可以来这里度假。” “4.20,晴。今天终于出发了,明明前天就可以出发了,谁知向导突然反悔了。好在重新找到了一个年轻向导,村里人说赵向导人是年轻一点了,但人很能干,很熟悉林子。” “4.21,晴。赵向导的确很厉害,师兄师姐们都很喜欢她,导师的态度也是好的。” “4.23,阴。真是糟糕的一天,山的脾性太大了!明明都是在外围走,没想到雨突然就来了,跑都跑不赢,幸好装备齐全,要不然只能出山了。” “4.25,晴。今天终于可以出山了,这次收获颇丰。下次可以带上私人相机。这风景真美,真让人喜欢。” “5.2,阴。唉~才过去几天,在外面真无趣,还是在野外更加自由。” “5.16,晴。真是个好消息!我们又有项目了!导师说这次启动金很是丰厚,能在野外多待上几天。” “5.24,晴。又来到云南了,这真是个好地方。” “5.25,晴。今天跟着林师姐去了古玩街,听到了关于林子的传说。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山神会留下虔诚者的。传言就是这样出去的,上次什么事也没发生。果然进林子,还需要找一个当地向导。” “5.29,阴。一月不见赵向导,赵向导依旧美丽,不愧是大山的女儿。” “6.4,阴。我感到一丝后悔,大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天热了起来,蚊虫多了,它们又多又毒,一晚上下来身上全是包......” “6.7,雾。该死的,又出现雾了!赵向导告诉我们山里这个时节出现雾很正常的......但它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6.9,阴。我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样的山让人感到害怕。” 第63章 白远南的日记2 “6.11,雨。下雨了,好大的雨。赵姐真厉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找到木屋。赵姐说这是进山人搭建的,可以过夜。赵姐还说在雾天,看什么都像怪物,那些奇形怪状的树被雾一笼罩,从远处看就是奇怪的。” “6.12,阴。地上好滑,王老师摔了,腿骨折严重需要紧急就医,刘师兄他们要送老师出山接受治疗,赵姐留了下来,机会难得剩下的人还要继续勘测。” “6.13,阴。人瞬间少了,还有点不习惯。” “6.17,雾。我......好像看见蚺了,很多很多的蚺。但他们却没有看见,应该是在林中呆久了,精神过于紧绷了。” “6.22,晴。赵姐说我们该出去了,不能在待下去了。” “6.23,晴。队里产生分歧了,张师兄觉得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完成初步勘测了。我们还是决定了,一起出去,进山要有一个月了,我们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要到极限了。” “6.24,阴。早上吓了我们一跳,醒来后没有看见张师兄,原来师兄是去小解了。” “6.28,晴。我们去医院看了王老师,老师腿有些严重,还要休养上许久,怕是后面不能再继续参加项目了。” “7.3,雨。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庙里,怎么一直在做噩梦?” “7.10,晴。项目终于再次开始了,这次有新的入股人,我没看见文件,听刘师兄说是上面的看好我们的项目,增加的投资。” “7.20,晴。王老师的确不去了,这次是一个极为年轻的人带队老师,叫作苏连。” “7.21,晴。有几个师兄师姐这次都不去了,他们私下告诉了是苏老师拒绝了他们,说他们不适合这项项目,苏老师好在有良心,内推了师兄师姐他们。” “7.22,阴。勘测地点这么就改动了!前期的东西岂不是白做了!” “7.23,阴。呼,幸好没换,只是要往里走。那是群山深处,我还真没去过,想来这次勘测完,我的论文也就可以完成了。” “7.24,晴。小镇离山太远了,么岩村也是。之前在外围逛还没什么感觉,想到还要走那么远那么深,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要是这山里有村子就好了。” “7.26,晴。真高兴又看见赵姐了,这次我带来了相机。真高兴,终于和赵姐合影一张了!这次苏老师还找了一个向导,他担心在林子里迷路,多找一个多一份安全。” “7.27,晴。新向导来了,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大叔。看来赵姐这样有能力的人还是少数。” “7.29,晴。这次队伍变化真大,多了好多不认识的人。苏老师说他们是协助我们勘测的保护者。不愧是上面的人,做事周到。” “7.31,阴。这两天一直在赶路,真不好受。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淋雨感冒了,头昏昏沉沉的,我要先睡上一觉。” “8.2,阴。林子中的昆虫好吵!” “8.3,雾。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起雾了,越往深处走越是奇怪。” “8.4,晴。幸好我带来了相机,这里的风景真好看!” “8.5,雨。真难过,相机差点被没收,原来这次项目还是保密级的,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 “8.8,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人怎么没了。” “8.9,阴。我从未想到过,山居然能杀人,它太危险了。苏老师为什么不让人送人出去?人都没了,怎么能放在山里,怎么能......” “8.11,好久能出去,我想妈想爸了......还好赵姐还在。” “8.12,这该死的项目!!!!他们会害死人的!!!!他们是下地狱的!谁找到这种地方的,人又没了。” “8.16,晴。太好了!终于找到勘测点了,现在不能放弃这个项目,一定不能放弃!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8.17,晴。万师兄他们怎么能不干了,因为这项目已经死人,不干了,他们岂不是白死了。” “8.18,晴。万师兄他们依旧决定要走,他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算了,走了也好,至少我和另外三个师兄师姐要留下来。” “8.19,阴。苏老师没为难他们,还让人送他们出去。苏老师说自己担心他们,毕竟这里外面的村落至少还有近十天的路程。他们真得不留下来了,十天不确定性太大了,万一第三天第五天,我们就取得了进展了.......算了,反正一行六人,也出不了什么问题。赵姐好像有点难过,想来也是舍不得他们。” “8.21,晴。这几天我们就在附近山头作业,山太高了,怕是来半个月左右才能初步勘测完这一座山,可这不止有一座山。” “9.1,阴。唉,赵姐要走了,送物资的队伍进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赵姐家有人去了。我并不能为她提供一点帮助,我想陪赵姐回家一趟,赵姐拒绝我了。好在有个好消息,万师兄他们安全出去了。” “9.3,晴。我终于可以上手,在帐篷里待得都要发霉了,一天到晚看字看得头晕!” “9.4,晴。没看见刘师兄林师姐他们出门真早,太卷了。” “9.5,晴。深山景色不似外山,它更具生机,没人死去,真好。” “9.7,雾。今天运气真不好,才上山没好久就遇见了雾气了。同行人的速度太快了,真不知道他们身上带着怎么重得东西,这么就走得怎么快,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 “9.8,雨。他们人去哪里了?还好找到了一处山洞,还好一直背着装备,明天下山,山上不能久待了,真要迷路了。还是大雾的过错,不起雾,怎么会走散?” “9.11,雾来了,它来了。” “9.11,浓雾里究竟是什么,天好黑,什么也看不见,要没电池了。什么东西拉着自己的帐篷?” “9.11,晴。终于回到营地了,原来今天才是11号,我还以为在山里困住了好几天。我总觉得在睡梦中看见了另一个我盯着我,就在床头。刘师兄林师姐回来了,范师兄进山了。我去找刘师兄了,不知道为什么带到帐篷里瘆得慌。我告诉刘师兄,我看见床头站着另外一个我,师兄告诉我——我这是精神太紧张了,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师兄怪怪的,这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明天去问问林师姐。” “9.12,阴。不对劲,不对劲,我的牙膏怎么变多了?之前又怎么鼓的吗?总感觉洗脸帕上有一股味道。林师姐一早又走了,我去找刘师兄拿书,倒是见到了苏老师,我可是许久没见到苏老师了。刘师兄说他这次没带书来,他怎么会忘记带?他不是最宝贵那本书了吗?” 谢雨臣的读得毫无波澜,简直就是无情的读字机,读字机总是休息的时候。 青年一直听得很认真,大老板的声音太优越了,再平的腔调都是好听的。 故认真听见的应鸦自然发现声音渐渐的不那么清了,这是缺水了。 手再次伸进背包中,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预备矿泉水。 打算再次读下去的谢雨臣停了下来,下垂的目光看着出现在日记本上方的矿泉水,那水往自己这边移动而来。 顺着那水那手看去,青年侧着身,看着自己,很是乖巧的样子。 “谢老板,润润喉,等下我来读。” “哟哟,咱们小鸦儿多会心疼人的,怎么就不来心疼心疼瞎子我~” “你?你又不缺水。” “好好好,是瞎子我不缺水,不是小鸦儿不想给水。” “哼,本来就是。” “是是是!” 第64章 白远南的日记·完 “9.13,阴。苏老师说山上昨夜下雨了,勘测难度系数大,全营休息一天。刘师兄来找我,说是他们打算去周围采风,邀请我一起去。阴朦朦的天,我并不觉得它好看,拒绝了刘师兄。” “刘师兄的人际关系就是好,已经和同行人打成一片了,我就不行。我去见了林师姐,师姐躺在床上精神不好,原来是昨天晚上淋雨了。林师姐好像有什么话想给我说,一直盯着我,我问她,她不说话。” “她捂着被子,无声哭着。” “我和林师姐不是很熟,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看着她,让我想到了万师兄赵师兄他们,是不是最近压力大了,论文、勘测双管齐下,也很正常。我拍肩安慰师姐时,听见了她声音——能走就走,一个人偷偷的。” “我看去时,师姐的抬起了头。” “我从未见过如此的林师姐,泪流满面,面色惨白的师姐。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那双眼瘆得慌。” “我正想询问,师姐说她累了,她想休息,让我出去。睡了一觉的林师姐精神面貌的确好上许多了,下午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恬静。” “9.14,晴。刘师兄他们真能逛。九点才回来,体力真好,看上去精神饱满,这是顺便去露营了?” “9.15,晴。终于可以开工了,早点勘测完,论文数据也就够了,说不定我可以跟着下一批送物资的队伍走。太难得了,今天和刘师兄林师姐一队,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进林了,也不知道王老师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腿好了,还来吗?” “苏老师太忙了,不常见,有问题都找不到老师问。” “9.16,雾。今天的雾格外大,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雾了。浓雾之下,我们走得很近,只要离远点,人影和树影没什么区别,而且大部分树影比人还像人。” “我这是什么运气,人再一次错过了,好好一队,成了两队。这雾这山是不是在克我?” “9.18,晴。人是少了近一半,但是工作完成度并没有被耽搁,也不知道好久才能和另外一队碰上,他们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这次到了山,山貌很奇怪,树木长得稀疏不说,裸露在外的石头还多,走路难度系数真大。” “刚才我听见了枪响,吓了我一跳,刘师兄特意告诉我,是附近的野兽来了,接下来又是几声枪响。” “我出了帐篷,打开手电筒,只看了看有两个人拿着猎枪,其余什么也看不见,浓雾将其掩藏得很好。” “9.19,雨。今天少了三人,好像是昨晚受伤了,紧急下山了。不知道人怎么样。” “9.20,晴。回营了,这次勘测成功出奇的好,整理完资料,就可以再去一次,然后就可以出队了。” “到时候去看看王老师、万师兄他们,对了,还有赵姐。” “这里面都没有信号可以用的,也不知道爸妈他们给没给我打电话?” “9.21,阴。不知道为什么营地里的气氛怪怪的,让人很不舒服。下午时,范师兄从林中出来,只有他一人......范师兄面无血色,看到自己之后就晕了过去。” “苏老师来了,老师很是愧疚,他说上次是林师姐,这次是范师兄,都是他没有考虑清楚,才导致这个结果。没想到苏老师人挺好的,之前我还是太肤浅了。” “我在纠结一件事,晚上守床时,我发现范师兄居然也是纹身的主,以前还从未发现过。不是纠结这点,而是范师兄也让我走。” “只说了一句话的范师兄又昏了过去,随队医生来了,说师兄这是体力还未恢复。” “9.23,晴。范师兄总算是彻底休息好了,我去问他前天说得话是什么意思。看着那对黑眸,我感觉自己很冷很毛,说到——就是论文论点,师兄你不是说我的论点不行吗?” “我心悸得很,范师兄好似不是范师兄,师兄不是师兄。” “没有贴身物品的刘师兄,说过同一句话的林师姐......他们还是他们吗。” “我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着,一种不安,让自己不停留着冷汗。” “9.24,阴。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师兄师姐她们!” “不对劲不对劲,一切都不对!他们居然认同了我的假话!那些明明是大学期间,我们一起开过的玩笑。” “我太懦弱了,我不是人。” “我终于出来!那都是一群恶魔,恶魔恶魔恶魔。” “他们为什么都没醒?万师兄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都出去了吗?” “师姐师兄他们早就提醒我了,是我无能,没能出去报警。”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万师兄被吃了,原来蚺就是藤,它在吃人。” “水里全是尸体,我为什么都见过他们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项目不是上面吗,当官的就没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王老师赵师兄他们幸好没有来,食物要没有了,我会困死在这里!” “这还是我吗!这不是我的身体!”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我看见赵姐,都是苏。” “人全吃没了,很快就到我了。” “谁在我脑袋里说话。”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没了,日记完了。” 不同于读字的谢雨臣,应鸦明显更加富有情感。 “你们看,这日记从9月24日起,时间就对不上号了,说明他再次去见三位师兄师姐后,人就陷入时间混乱之后。” “关键是从那之后,前几句还是用笔写的,你们看这。” 应鸦往前翻着日记,手停在——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绿色不平的字迹出现在上面,字很是狂野,已经没有之前的好字了。 笔画断断续续的,粗细不一样,似是用手指写的。 “太自律了,到最后都不忘记日记。” “让我们分析一下这个小可怜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骗局。” 面对这样极具悲剧色彩的故事,并没有让黑瞎子产生一点同情心理,当然其他两人也不见得有。 不对,应鸦还是有的,这毕竟是自己的二号雇主。 应鸦的目光转向谢雨臣,“谢老板,您的故事......” “我听的版本就是那样的,不一定是25年前,不过白远南很大可能是25年遇难的。” 日记本这种东西,谁知道有没有被人篡改。 “你们就不好奇吗?这个赵姐和苏连是谁?” “王老师和赵师兄等没去第三次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死了,还是疯了,还是老了。” 黑瞎子说话很有水准。 里面的重要人物就是赵姐和苏连两人,其余东西就是“我不是我”这一观点。 这个观点贯彻在白远南认识的人身上,最后到了自己身上。 “应老板,你为白远南收尸时,他是如何形态的。” 青年拿起日记本,双手抖着日记本,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被抖落出来。 翻在最后一页,抠抠抠抠抠。 “发胀了,比巨人观还胀。” “又白又大又松弛的皮肤,泡发的骨头,奇奇怪怪的黄色液体。” 自己真诚实。 第65章 未知谜题 “他还有意识时,身体畸变,于是自己不再是自己的论点就出来了。” “这更像是一种寄生。” 应鸦的话止住了,毕竟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白嫖的虫子究竟是什么虫,而且这个背包一看就知道是装下来那两大罐子的。 他的手依旧诚实的抠着牛皮封页,难道没有其他有用信息吗? 二号雇主的日记本很有趣,但模糊掉的关键信息太多了,里面只有两个全名——“白远南”、“苏连”。 苏连多半是假名,说不定项目都是虚假构建的,假冒政府机构,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只是负责领导不是个好的。 要是有个照片也是好的,有照片至少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 出现在二号雇主身边的“自己不再是自己”的人,要不是生物上的寄生,要不就是物理上的易容,不管是那种都是有迹可查的。 应鸦并不觉得这两人能用“白远南”的身份信息查出些什么关键信息。 指望他们,还不如自己干。 牛皮本都要被抠破了,里面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 兴致缺缺的青年,收回了手,指甲一道一道划在发霉的牛皮上,扁扁匣子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关键信息。 应鸦双眼没有焦距明显是走神了,面对面的两人相对视一眼。 “小鸦儿,你见过禁婆不?” 禁婆!小姐姐!! 被匣子勾引住的心魂立马归位,那可是香喷喷的禁婆小姐姐! 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目光灼灼的盯着开口的黑瞎子,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那玩意皮肤惨白,面带浓妆,发如瀑布,利爪坚韧,行如壁虎,速度贼快。” “禁婆,禁婆香,前调馥郁浓沉、中调腐烂小青桔、后调淡淡尸臭。” 黑瞎子声音轻而绵长,似是沉迷于回忆中的香气里。 ??? 三个大大问号浮现在青年头顶,这是什么古怪描述?小姐姐是这香吗? 语言挺阴间的。 青年不可避免的再次回忆脑海中的气味,无比确定——禁婆小姐姐是自己所嗅雇主中最香最香最香的。 香得没有一丝杂质。 差评!完完全全的差评!! 禁婆小姐姐千万不要听! 应鸦内心为禁婆小姐姐辩解,在他心中禁婆一定是排得上号的。 “小鸦,闻过没?” 极为浅淡的视线流连在想入非非的青年身上。 “闻过,和张起棂一起。” 极有水准的话。 “小鸦儿绝对是我的知己,一定能体会到那种杂糅的味道。” “是吧?知己。” 应鸦懒得看这位明知故问的影帝,目光转向靠谱大老板。 “谢老板,见到过类似的寄生体吗?” 自己才说寄生,黑瞎子就引出禁婆,自己又不是傻的。 黑瞎子一向喜欢逗人,怕是还要绕一大圈才会告诉我,不如直接问相对直言直语的谢雨臣。 “禁婆就是一种寄生完整状态,通过服用尸蟞丸实现寄生。” “尸蟞丸?那是什么东西?” 应鸦头一次听说“尸蟞丸”,而且上次见着禁婆雇主时自己可没发觉出那是被寄生状态。 一直默默观察的两人将青年的疑惑看在眼里,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 两人99%的敢肯定这人是真没听过尸蟞丸。 “传说中的西王母不死药。” 听者的眼睛猛得瞪大,可惜现在没有分享对象。 听听,都来听听,这称呼的逼格有高——西王母不死药! 难怪自己没听过,难怪自己没看出来。 原来是副本的逼格太低了,人家西王母不带它玩! 绝对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的知识储备可高可高了。 “冒牌的,人吃出问题了,然后就变成禁婆形态?那男得叫什么?” “禁公?” 两字吐出,越想越觉得称呼很奇怪。 “海猴子。” “服用尸蟞丸后,会出现两种寄生形态,一是海猴子、二是禁婆。” “但在性别上没有严谨划分,收集样本不多,并不知道性别和寄生形态的必然关系。” 谢雨臣这话说得很严谨。 应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是听过去了,海猴子他是见到过的,在上次的海底雇主那里。 所以不是小姐姐香,而是它身体内的寄生体香,也就是尸蟞丸香。 尸蟞丸一定比自己手上的小虫丸更香。 小幅度扭动着腰肢,挂在腰上的小圆球打在腰侧上,里面是自己余下小虫丸的一半16枚。 小虫丸的数量太少了,在有了灰片面后,他都不怎么吃小虫丸了,主要就是紧急的时候吃,就像上次找血疙瘩的那种情况下。 “你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寄生后,会成为白远南那样?” 视线落到黑瞎子身上,他无奈的摊开手。 视线转移到谢雨臣身上,他摇摇头。 应鸦是知道了在这方面他是一点消息也挖掘不到了。 “那我们先不去讨论白远南的身体状况了,着重放在日记本内容上。” “一、小远一共来云南三次,第三次遇难。第一次和第二次跟着王老师,第三次跟着苏老师。” “二、云南落脚点在么岩村,我来时可没见到这村子。” “三、对山的不同看法,最开始觉得山景美人美,而每当雾天对山的观感急速下降。我也能理解,毕竟雾天的山的确有些狰狞,但是他提及到了雾中蚺,以及后面的藤就是蚺。” “蚺最开始是六月份提出来的,但是在九月份之后我神智出现问题后依旧记得蚺,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对这个蚺的印象深刻,这种影响深刻的缘由绝对不会是因为喜爱等情绪,而是惧怕等负面情绪。” “能让成年在思维正常的情况下,依旧认为雾中的影子是蚺,而不是挂在树上的藤蔓,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些影子动了。” “小黑,谢老板,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可活动的藤?” 应鸦单手合上日记本,这日记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自己只能尽可能的为翻译提取有用信息。 二号雇主如此珍惜它,怕不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自己只能尽可能的找到一切的源头,比如白远南是什么时候被骗的,他的师兄师姐们是什么情况,以及没来的导师师兄师姐如今是什么情况;比如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达成什么目标。 最后再看看是否能找到他的父母。 白远南不同于其他雇主,自己并不知道其他雇主的生平,且其他雇主年代久远,不如白远南这么近,不如白远南这般让人惋惜。 “时间地点不对!” “有两处可活动藤!” “六月,他们还在外围活动,在外围遇见的蚺影。九月之后,他们在深山,白远南身体发生变化之后遇见的藤,也就是蚺。” “时间上相隔三月有余,距离上相隔千里不止。” “藤不可移,除非是人为。” “我和黑瞎子所见的藤,和白远南1978年九月后所见藤的地点相重。” 对于谢雨臣的话,应鸦一点也不感到疑惑,这两人不蠢。 “四、全篇一共出现两个向导,一是赵姐、二是中年男人。” “真是有缘,你们说赵姓人是不是都是寻山好手?” “都是赵向导,都是好手。” “不过全篇中的赵姐好似不像好人,或者是真赵姐出山后,假赵姐就进山了。” “不管是第三次进山前的赵姐还是第三次进山过程中的赵姐都是有问题的。” “6.22,晴。赵姐说我们该出去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远南见到蚺影了,那赵姐是否也见到了。” “是否是她知道那蚺影是什么,故让人离开?” “五、第三次进山中途死人了,那人的尸体要如何处理,是埋了,还是吃了?”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 “包括后面的枪击事件,我个人认为是在给怪藤捕猎。猎杀的是野兽还是人,可说不准。” 枪击前,可是失踪了一半的人。 第66章 黑漏勺 青年停下的自己五条推理,好久没怎么说过话了,喉咙挺涩的。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不高但胖的保温杯,这只是个寻常不过的普通杯子,无限保温杯有着诸多作用,不太适合于泡花茶。 想想,要洗澡了,先倒掉花茶再使用,多麻烦的,所以无限保温杯=饮水机+预备水箱+花洒+新型武器。 拿出保温杯的举动很是突兀,这行业中很少看见用保温杯的。 而且那盖子拧开后,一股花香安抚了受苦的嗅觉。 这人真松弛,进深山,不忘泡花茶。 两双眼再次看向微微扁下去的背包,还真有些好奇这人背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不过现在两人并不想打草惊蛇。 分析过程中另外两人简直就是三好学生,完全没有打断应老师的推理课堂,现在老师口干了,眼神示意两侧的乖学生。 于是认真听讲的谢同学接着往下推理着。 “六、留下来的四人之中,刘师兄和白远南最先被针对,其次是林师姐,最后是范师兄。” “他们四人身上有着什么特性,是什么让他们脱颖而出,被苏连选上,参与项目之中。” 7.21号其余不去的师兄师姐告诉白远南,苏老师拒绝了他们。 “其中白远南的运气最好,几次操作下来,只有他本人没有被替换。” “应当是易容,易容人皮难得,要保持人皮活性,难免会用药水浸泡,这也算得通为什么他的洗脸帕上有怪味。” “七、重要信息缺失,最后他独自一人跑了出来,又是如何进入怪藤老巢的?” “是被抓过去的,还是运气太差跑错了路。” “再或者是他安全出山了,却被送了进来?” 谢雨臣并没有提出其他疑问,比如进山的人是如何死的,最后他见到的人是赵姐和苏连吗? 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帮助,只是打发时间、交换信息而已。 “啧,这上面靠谱吗。” “白远南多半就是花儿爷口中25年进山的科考队成员。” “小鸦儿~这日记本,你还需要不?” 黑瞎子已经盯上了应鸦手上的日记本了,他有预感,这事只是一个开头。 “这个遗物,遗物是要一起下葬的。” “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出去了可以拍照收藏。前提是不滥传,只能拍后面的内容。” 内心中的小小应鸦撇撇嘴,我就知道黑瞎子不诚实。 自己的肚子里明明很有货,却一点也不漏,交换起信息也是拧巴的。 太不真诚的。 谢雨臣的目光也落到了黑瞎子身上。 此时黑瞎子好像是反觉出什么了,呀的一声,双手假模假样的放到嘴前,离嘴至少有两指距离。 “呀!” “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小鸦儿、花儿爷你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明明是那么大的一坨,忸怩起来倒有一番小鸟依人。 “没没没没,什么都没听见。” 太敷衍太不走心了。 现场三人之中,看似是应鸦掌握信息最多,实则有人怀揣小秘密正大光明得挥舞着小漏勺。 上面和谢家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因为谢家并不是孤家。 谢雨臣除了看黑瞎子一眼,面上表情未变,丝毫不感到意外。 黑瞎子在上面是有一定分量的。 这种身残的孤家寡人更受欢迎,北哑都没南瞎待遇,谁让北哑身后还有一堆麻烦事,不如南瞎更寡。 “小黑,你身上真没有可交换信息了吗?” 瞪着双亮闪闪大眼的白皮仔乖巧的看着黑瞎子,他觉得小黑有可能知道一点点小内情。 “没了,真没了。” 嘴中说着没了没了的人上半身向后撤去,背抵到石壁上,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变,一看就知不是个老实仔。 怀揣小心思的三人重新回位,处于中间的应鸦瞬间感觉自己的空间变大了。 日记本被放在背包中,实际到了仓库之中。 直觉告诉应鸦,这本日记很重要,后面肯定有用,而且现在还有一个人惦记上了它。 青年更加不放心了,生怕哪天来个失踪,日记本就出现在陌生的背包中了。 头脑中整理了一下信息,总结出一条——没实用信息。 看了一眼手上手表,才发现时间过的如此之快,在这里都快待上一个小时了。 双手抱着双膝,头搭在膝盖上,头时不时转动着,看着两侧的人,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安静下来了。 “你们都不怕的吗?” “不怕自己死去,不怕自己被困死在这方小天地之中?” 副本中人人都为了活着而奋斗,他们冒险是为了活着,围着活着打转。 而这两人就算不来也不会影响生命,反而是来了生命无法得到保障。 难不成是为了钱? 这个是不差钱的,那个是...... 默默目光转向闲适的黑瞎子,他缺钱。 谢雨臣许久没听到过这种问题了。 “那应老板怕吗?要是你没遇到我们,你是不用来这一趟的。” 应鸦笑一笑,他说不出自己的感受。 “我既然来了,后面的事,自然是安排好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最大程度上保护自己,不排除自己会死,后面的事谁会知道?” “死,我做不到完全的坦然面对。” “但人固有一死,只是时间不同而已。” 说出这一番谢雨臣有着一种释然。 应鸦才感觉和这人的距离似是拉近一点了,不像之前感觉挺平易近人的,实际是个不好相处的。 “瞎子我要是能和小鸦儿死到一处也是值得的。” 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应鸦一记白眼翻了过去。 “放心这处应该大概是有时间规律的,说不定等下的分开了,说不定还要等上几个小时。” “你们饿了吗?困了吗?” “现在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青椒肉丝炒饭要吗?” “这次比较贵250,我只带了四盒?” 黑瞎子已经从自己的背包中摸出了自己的最爱。 它有着平平无奇的包装,它有着固定的味道,它有着一样的搭配,它就是青椒肉丝炒饭。 经过黑瞎子这一说,谢雨臣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饿意。 算下来他和黑瞎子已经活动一晚上了,的确需要补充能量了。 应鸦刚好相反,他现在有力气得很。 体内能量充沛,在这股能量之下,断裂的骨头有着渐好的趋势。 怕是没过几个小时,碎骨就全好了。 这就是npc的好处之一。 “不需要。” 谢雨臣拒绝了黑瞎子的金钱交易,拿出了一袋压缩饼干。 第67章 缩减的空间 “唉,瞎子我还是有公德心的。” “好吃的要留到最后。” 在黑瞎子手上一晃而过的盒饭最终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背包中,手上拿着的也是压缩饼干。 时不时拧开杯盖,沉溺于花香中的应鸦一瞬间和黑瞎子的脑路同频了。 鼻尖不散的花香存在感十足。 那我这算是没有公德心吗? “欸,小鸦儿我可没说你呀。花茶香喷喷的,清新洗脑,改善空气。” “不知道瞎瞎有没有福气,可以来上一包。” 包裹在半指皮手套中的手一扇一扇的,似是要将花香全部扇入鼻腔中。 花香弥漫在狭窄空间中,绵绵花香暂时掩盖住三人身上散发的尸臭。 没办法,三人都在那堆尸池里趟过,尤其是在里面打过架的应鸦。 三人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强劲尸臭味。 “现在是没有那个福气的,水有限。” “这热水可是来之不易的,冷水泡没这种感觉。” 也是一瞬间的事,青年突然想到和这些在一处,自己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唉,由奢入俭难呀~ “好吧,真是太可惜了。” 应鸦再一次发现两边人的餐桌礼仪很好,仔细听去才可听见细细的咀嚼声。 相比起来,自己倒是显得有些粗鄙了。 低头,轻尝一口。 在这种环境中喝温茶就是巴适。 外面的温度再高,到了现在这种深度,只觉空气都是冷的,幸好衣服穿得够多。 当身体越发接近于人类肉体时,皮肤对温度的感知度会随之提升。 应鸦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查看着自己的委托面板。 【委托一,来自谢雨臣的委托(未完成)】 【委托二,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已完成)】 【委托三,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未完成)】 【叮,宿主已完成委托二,任务奖励:745积分、神秘u盘+1。】 委托任务板块很是简单,委托二的积分好行,神秘u盘吸引住了应鸦的思绪。 u盘?难不成是有关于1978年的信息? 现在没有条件查看,只能按捺住心痒痒。 自己这么一查,想要休息的心已经活跃起来了。 现在完全休息不了,心太痒痒了,早知道就后面看了。 黑瞎子和谢雨臣吃得很快,将剩下的压缩饼干包好,重新放回背包之中。 两人就那么双手抱着背包,背靠着墙,假寐上了。 两人一点也不忧虑,是真得不怕出不去。 莫不是之前他们就来踩过点?看他们之前的行为也不像是装的...... 难道这两位人均影帝? 青年的视线左看看右瞧瞧,火热的目光完全没有一点杀伤力。 被注视着的两人一点也不介意,眼都不睁一下。 这让应鸦感到一丝诡异的挫败。 自己干脆也合上了眼,想必在这种空间之中,也不会出现什么小可爱。 当双眼合上后,脑海中天马行空,竟然真得睡着了。 随着青年意识沉入深度睡眠之后,体内多余的能量开始自我运转,流动于全身,为这具身体做全身按摩美容。 这是应鸦之前从未体验过的经验,总得来说还是因为血疙瘩太补了,直到现在能量都还未耗尽。 应鸦是合上眼了,本来合上眼的两人反而是睁开了双眼。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暖光扑打在谢雨臣脸上,照亮了那双沉寂的眼。 中间的青年头埋在双膝之间,双手环在小腿上,乖乖巧巧的团成一团。 相对视的两人很快就移开目光了,谢雨臣再次合上双眼,徒留黑瞎子一人警戒。 这是两人的默契。 黑瞎子算着时间,两个石壁的合开都是重力机关。 人走上两壁之间的石板,石板受力启动机关,待两壁合拢后,需要另外一股力启动“开”的机关。 那股力就是水流,水流汇聚在固定容器中,等到重量达标了,机关自然就启动了,两壁也就分开了。 据黑瞎子了解,这算是一个较长的时间线,他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上三个多小时。 这里空间有限、缝隙有限,算是全墓中最为安全的一处。 一种审视、炽热的视线停留在应鸦身上。 完全不一样了啦,灰白的色彩中突兀冒出的彩色。 黑瞎子的眼睛愈发的不好了,灰白黑三色逐渐成为他眼中的主流色彩,之前的应鸦不是例外,但现在的他成为了那个例外。 他身上有着什么小秘密呐~ 双眼就那么透过墨镜注视着应鸦,观察着他的色彩变化。 不是应鸦是彩色的,而是他周围有着彩色笼罩,似是气体。 它只在青年身边徘徊,慢慢融入青年的身体内,不浪费一丝气体。 黑瞎子能察觉出自己的视线的探究,这种视线使他想起了应鸦两次炽热打量目光。 一次是看自己,一次是看谢雨臣。 但是他们的共同点是吃了青年的小零食。 想必自己的视线和当时的应鸦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是因为那些食物的原因吗? 但也说不通,因为之前没见到过。 黑瞎子想不通很正常,有一个人可是一直没说清楚整个相见过程。 应鸦在遇到张起棂时,试探过张起棂——那熏香。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对自己身体十分灵敏的张起棂在那时就发觉出不同了。 只是张起棂出来后并没有告诉黑瞎子细节。 故现在的黑瞎子缺少了某些关键信息。 狭窄空间中的氧气有限,随着时间增加,冰凉空间闷温感上升,呼吸节奏放缓了。 噶嗒—— 两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显然到时间了。 黑瞎子睁开了眼,这段时间中两人轮流休息,而中间的人似是挂机了,呼吸起伏很浅很浅,体温也低得吓人。 要不是还有气,两人都担心这人直接死翘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睛中看见了深思。 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 这方小天地的长度在逐渐减少。 两人收回自己的脚,姿势一点点在变化,两边的人都在向中间靠拢。 中间人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好在应鸦的是横向坐姿。 黑瞎子和谢雨臣只是推了一下青年,唤了一下青年,青年依旧没有醒,两人就没有管了,反正现在还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不同于什么都不知道的谢雨臣,能看见一些神奇现象的黑瞎子倒是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包裹着青年的彩气,在慢慢消退。 等到青年彻底醒来时,黑瞎子将会收获一大信息。 杵在中间的人也没有避免换姿势的命运,好在是柔软的身体四肢,能让两人有操作空间。 黑瞎子还记得谢雨臣是自己现老板,累活苦活倒是没交给谢雨臣。 将应鸦抱在怀里。 应鸦面朝着黑瞎子,头搭在黑瞎子的肩上,背朝着谢雨臣。 整个人被拔高了一截,膝盖以下耷拉在地。 之前在怀中抱着的背包乖巧的出现在青年背上,这些都是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的杰作。 谢黑两人的处境并不是很好,都是蹲着的,两人中间只隔了个应鸦。 这样短的距离出乎黑瞎子意料,哑巴太不诚实了,明明说空间足够的。 这叫足够吗? 距离过于暧昧了,完全小于社交距离了。 内心蛐蛐哑巴的瞎子,完全忽视了人数的不对等。 好在石壁没有在动了。 “看上面。” 谢雨臣手上的手电筒一直对着上方,此时谢雨臣在注意到只有自己这边的石壁挪动距离最大,现在看顶上只能看见羽人脸部,这是多怕来人没有注意到刻画上的不同? “瞎子我头回见这么不避人的机关。” “主家是善还是恶?” 谢雨臣并不想和黑瞎子讨论墓主人的善恶。 “我们只需知道我们是外来者。” “说好听叫地下工作者、叫考古,说难听点叫盗墓的。” “不管是哪种,在墓主人眼中都是偷家贼。” 十分中肯,一针见血,让黑瞎子无话可说。 第68章 背小孩的姿势 缩减的空间,稀少的氧气,糟糕的姿势。 无一不是在挑战谢黑两人的身体底线。 “睡美人还在沉睡之中。” 黑瞎子手臂箍住青年的腰,再次将人往上拔了拔。 音调不似之前那样清,想来急剧减少的氧气对他的还是有影响的。 他丝毫不慌,一点节约意识都没有。 时间他都掐好了。 “花儿爷,要不咱俩论斤卖了睡美人。” “账款平分,瞎子我不占你便宜的。” 手又往上掂掂,考察着自己是否亏本。 “还是算了,论斤咱俩吃亏了。” “还得是整体买卖才行。” 无语的谢雨臣斜瞟了脑袋进钱的某人。 “好好好,出去就卖了应老板。” “只是不知道等人醒来了,是谁卖了谁。”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人是真得喜欢过嘴瘾。 迟早有一天会倒霉的。 “啧,一听就知花儿爷不相信瞎瞎的本领,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了!绝对万无一失!” 黑瞎子不自觉的将怀里的人往里压了压,凑得更近了。 这人身上怎么能这么香? 凑得极近,反而是嗅不到笼罩在外的尸臭,那是一种花香,不同于花茶的清香。 它是一种攻击性强、存在感强的馥香。 底调似是莲花。 他只在应鸦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气。 不同于其他浓香的呛鼻沉闷,意外的好闻。 黑瞎子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其他两人看见。 一人是挂机状态,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人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黑瞎子身上。 “拐卖人口?。” “看来黑爷不只是踩线人士,更是越线人士。” 微弱暖光下,红衣反光能力依旧很强。 也不知道这布料是怎么搞的? 一点沾污都没有,要不是还有尸臭在,他都要以为只有自己和黑瞎子趟过那尸水池。 腰间皮带上叮呤哐啷的挂满了小饰品,其中最吸引谢雨臣视线的还得是那黑色圆球。 红色外套上玄黑尤为显眼,就比如那黑色皮带、那黑色小圆球。 “花儿爷这话可说不得。” “瞎子我可是守法公民、三好市民,花儿爷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人家只是想着出去了,给好学的好青年报给单方面的培训班。” “无(吴)家培训班不行,老张家培训班也不行,其他家瞎子我也不熟。” “思来想去,只能找花儿爷您了。” “您家培训班一定行,拿得钱绝对是最多的。” 咔嚓—— 哐—— 两壁间缝隙越发宽,两壁在往两侧缩了。 两石壁回缩的速度可比合拢的速度慢多了。 三人的中间逐渐多起来。 待两壁间距离可容纳人时,在上方等待的两人跳了下去。 落地姿势就一个字——帅! 显然机关启动的声音并没有打断应鸦的自我修复。 怀中多了一人重量的黑瞎子行动依旧潇洒,应鸦的存在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影响到黑瞎子。 “怎么办?” “是不是缺氧了?还是贫血?” 看不见无形彩气的谢雨臣,只知道这人已经昏睡好长一段时间了,外界的动静完全吵不醒他。 “没事,等他睡着。” “应该只是累到了。” “我现在可是要好好服务小老板~等人醒来了,可打劫一笔不菲劳务费!” 挂机青年账单+1。 黑瞎子已经计划好了,他和谢雨臣是不可能将人丢在这种地方,只能随身带着人。 综合武力值、体力值等,黑瞎子比谢雨臣更加适合带人。 不过现在这种抱姿不太适合赶路。 应鸦完全没使力,全靠黑瞎子的臂力。 前胸贴前胸,双腿耷拉在黑瞎子左右腰侧,不太正宗的骑跨式抱姿。 骑跨式远远比公主抱式更加暧昧绯恻。 不过在场的黑瞎子和谢雨臣并没有那方面的感觉,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花儿爷,要麻烦您老帮我拿一下背包了。” “在应老板报销就行!” “我想应老板是不会介意的!” 挂机青年账单+1。 黑瞎子的背包交给了谢雨臣,应鸦被挪到了背上。 挪了位置后,还有一大弊端就是享受两脚交通工具的人四肢无力。 只要黑瞎子稍微直身,双手没放在那双腿下,背上的人就在往下滑,可不方便了。 谢雨臣也发现了这一现象,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来吧,黑爷。” 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捆绳子。 “我来帮你。” 那绳子横在青年臀下,交叉在黑瞎子肚子上,继而向后交,在青年背后交叉而过,最后搭过黑瞎子双肩。这下子黑瞎子在绳子的加持下牢牢背住了应鸦。 “瞎子我都没有这样背过小朋友,现在倒是便宜小老板了。” 黑瞎子动动肩,熟悉一下现在的姿势。 此时的应鸦老老实实的趴在黑瞎子背上,手臂搭在黑瞎子肩上,双手垂在黑瞎子胸前,那毛茸茸的脑袋抵在颈侧,双腿分别垂在黑瞎子腰侧。 “这当背了个冰冰凉凉的背包。” 随着黑瞎子摇晃的身体,青年那垂在空中的四肢也软趴趴的摇晃着。 “我们可以走了。” 两侧的石壁已经复原了,想必没过多久将要卷土重来了。 龙纹棍按在雨人面部的云纹上。 手上使力,石砖下降。 门开了,这是上下平移的门。 门后一片黑,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了门的阻拦,两人看见了一条水路。 门后是一直下降的台阶,台阶都没入水中。 水并不清澈,是浑浊的水。 是带着霉气的水,一问就知道是墓中的水。 墓中的水路并不会让人感到高兴。 门有槛,民间说法上是防止家里进不好的东西。 而现在这墓中不只是有门槛,而且门远高于后面的道,不是有奇特的民俗习俗,那就是为了放置什么东西出去。 这水不是特意留下来的,那就是建成后漏水了,不管是哪一条都是不太好的消息。 水墓的危险程度比旱墓高。 站在门口的两人没犹豫,迈腿踏了进去。 最上面的台阶并没有被水淹,从第三个台阶开始被水淹。 谢雨臣先出动,水电的强光打在水面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水中的场景倒是可以看见一二。 一共只有五个台阶。 谢雨臣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时,水没上小腿了。 伸长的龙纹棍插入水中,直到底部,好在水不算深,人大概没过膝盖。 测量过水路深度过后,谢雨臣和黑瞎子依旧走得小心翼翼。 谁也不知道水里会不会有个坑。 要走完这条水路,还需花费很长时间。 黑瞎子也不觉得紧张、无聊,自己走动间,那垂在自己胸前的手一荡一荡的,那彩色在眼中一晃一晃的。 谢雨臣则是一路探测,那伸长的龙纹棍一直探在最前面。 为了防止前方突然断层。 第69章 多条路 墓中的水很寒很冷,水质较清。 这是一处半加工的隧道,为人打通,没有修缮的隧道。 不只两壁不平整,就连地面也不是平整的,坑坑洼洼的。 光透过水,反射在那些坑洼上,很考验眼力,还不如龙纹棍好用。 两人的步伐很慢很慢。 彻骨的寒水打在腿上,那温度透过裤子,传到皮肤上,淌久了,渐渐的习惯了寒冷。 “真没想到,我们中竟是小鸦儿先享福。” “这裤子是防水的,裤子里面还套着皮靴,简直是无懈可击。” 黑瞎子和谢雨臣膝盖及其以下全泡在水中。 而青年只有脚在水中淌着。 “得加钱!” 挂机青年账单+1。 “走水路和走陆路不是一个价!” 黑瞎子都在想要多少钱才合适。 太多,伤感情;太少,伤财情。 难!真难!太难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对不起自己,不能辜负现在辛苦的自己。 “黑爷有进账了,不知打算给我多少辛苦费。” 一路上谢雨臣的双手都要成一个固定模式了——扫荡扫荡,戳戳戳戳。 “嗯?” 眼睛猛得瞪大,黑瞎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平时豪横的大老板。 “花儿爷,您舍得让本来贫穷的我穷上加穷!” “会不会太伤您的财气了?” 上扬的语调突然降了下去。 “你?穷上加穷?” 嗤笑不已。 “黑爷背上可是大财,我身上是小钱,黑爷怎么会穷呐。” 谢雨臣可没有忘记黑瞎子从自己可以获得的钱款,有正当理由给的,有非法溢价获得的,有半路打劫的,名声确实不太行。 他是有钱,给了就给了,不会要回的。但不代表他不记得。 显然黑瞎子也想到了自己银行卡上的服务费。 “给给给,瞎子我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是那种抠门的人吗?” “人家刚才只是担心花儿爷沾染上我的霉气了。” 越说越心疼,于是决定——要加钱! 挂机青年账单+1。 突然间,黑瞎子反应过来了。 咦~不对呀!不是说这钱挂在小鸦儿身上吗? 艹,果真是人老了,记忆力衰退。 “咳。” “花儿爷您请放心,等小老板醒了,我会告知您的加钱诉求!” “咱们小老板是大方的人,想必他是会答应的。” “我就中间收一下中介费......” 谢雨臣打断了黑瞎子后续发言,拒绝了向应鸦加价的提议。 “应老板的那笔钱不会加,原价即可。” “只是黑爷刚才可是答应了,不会是想反悔吧?” 桃花眼微眯,幽幽目光移向黑瞎子。 丧气瞎瞎:“怎么会,怎么会,说给就给。” 人老啰,要老年痴呆啰。 墨镜下的视线从那一晃一晃的双手上移开,不能在看了,注意力太分散了! 呜呜呜,那就是钱。 嗯,不看了。 打算不再关注那双手臂的黑瞎子,目光再次落了上去。 那彩色太醒目了。 算了,醒目就醒目,这可是钱,都是钱! 想到即将在青年身上获得的钱,黑瞎子瞬间被治愈了,大不了再多要一点。 挂机青年账单+1。 在青年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身负“巨款”了。 两人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越往里走,水越深。 水已经没上大腿。 好在两人已经看到水上的岩石了。 “还好不用潜水,要不然小老板要溺死的。” 黑瞎子也知道这里不太可能有那么深的水域。 这墓在山腰上,就算洞腔蓄水,也蓄不满,水会下渗。 若是在山底就不一定了。 两人上岸,带走一裤子的水。 现在没条件,跺跺脚,拧拧水,尽可能减少裤子上的水分。 这里不同于其他的墓道。 似是只有那机关那门有着墓的影子,门后的世界全是天然形成的。 趟过水的那条路宽高近乎一致,故是人为的,而现在这个不一样,他们踏上的这个平台是湿漉的,有着流水过后的痕迹。 比起之前的道路,它的岩体更加锋利,而是流水带来的长久侵蚀。 “活水?看来进入这里不只一条路。” 手电筒到处晃着,在这里还可以见到少量的石笋。 灯光照亮了黑瞎子,不知道他一天到晚为什么都能挂起一个微笑。 黑瞎子听出了其中的意犹未尽,“花儿爷,这探路人可不是我哦。” “而且没有进入口,不是哑巴提供的那一条。” “但意外的见到了同一扇门。” “不过,有可能我们见到的,压根就不是同一扇门。山体里面有多个相同的门,每扇门后有着不同的机关。” “谁让哑巴的记忆不太好呐。” “这一出山,详细路线都忘记了。” 黑瞎子说得可惜,表情似是有些幸灾乐祸似是有些古怪。 唉~果然是早过了七年之痒。 防来防去,都防到瞎子身上了。同事之间能不能来点同事情? “已经进来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是要在这里休息一下,还是继续走?” 谢雨臣询问道,他身上的重量没什么,关键在于黑瞎子的体力是否跟得上。 “全依雇主的,您出钱,您最大。” “继续走。” “这里不是休息的好地方,这平台水淹过,水痕很明显,可见是长期被淹的。” “要是外面下大雨了,我们的裤脚就白拧了。” 平台后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谢雨臣走在最前面,黑瞎子背着人走在后面。 往里走了有十米左右,见一截阶梯,往上而去。 踏上阶梯,往上走两个阶梯,水迹就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来参观石窟景点的。” 阶梯上去了,进入一条隧道之中。 隧道两侧有着石雕。 应该是年久了,石雕的细节已经不能看了,只能看个大概。 那些全是人形石雕。 拖曳着下摆,长细的脖颈,尖尖的头部。 所有人形石雕的大致形象是一致的,只是他们的动作不一样。 有着单个动作,有着群体动作,整体看下去,似是在叙说一件事。 谢黑两人一半注意力在石雕上,一半在前方路况上。 两人走这一路,都没有忘记照相,既然他们这次没有录像,怎么说也要照几张照片。 一是好交差,二是万一后面要用上。 黑瞎子的照相技术很专业,在有条件有时间下,全方位照石雕,力求彰显出最完整的石雕。 第70章 飞翔路 “花儿爷你猜这些玩意会不会是羽人?” “这下半身都成三角形了,摆这么长,不就是那刻画上披着的羽衣吗?” 将相机挂在颈上的黑瞎子,解放了双手,空闲下来的手自然也没事可干了。 一指弹在石雕的下摆上。 润润的石头,可见这洞里是真得很潮湿。 没一处是干燥的。 手指点在石面上,手指越来越往上走,那脖颈很细很细,完全就是一根放大五倍左右的鸭脖。 细细的脖子支撑着尖尖长长的头,是挺合理的。 “这是什么古怪审美?” 物种的审美观点会直接反应在大部分物种外形上,比如艳丽的羽毛、开屏的尾巴、健壮的四肢。 而这里的建造者雕下这些石雕,那说明在建造者眼中这要是寻常生活中可以见到的,或者是那个群体中的向往。 两人想到那些颈上带圈的民族,他们向往的就是长颈。 在落后地区中除了长颈审美,还有大嘴审美,以及肥胖审美等。 “果然三年一个代沟,我和墓主人之间不止隔了一条银河,而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细颈,也要是小老板这种吧。 这也太细,太不健康了。 嗯......小老板好像也没健康到哪里去,全身都没肉似的,自己好像背了一批排骨。 应鸦身上的脂肪含量不高,骨架小,更加显得身上没肉。 谢雨臣的视线放在石雕的面部,前面的机关就在羽人脸上,故看见石雕后,他的视线一下子就放到头部。 这些石雕并不全是无脸石雕,它们的脸部有所下陷,那些下陷部分就是它们的五官。 一时之间,看不出它们这是什么表情。 故给它们拍了独立的大头照。 这条路不是意义上的平路,而是倾斜向上的蜿蜒路。 越下面的石雕,它的重量体型主要是下重上轻、下大上小,随着路的抬高,越到后面的石雕,它的下摆越是往上移。 似是越往上,石雕动作越是轻盈。 这条往上而走的路,似是展现出一个细脖尖头人的飞翔过程。 从最开始的站立,到助跑过程,最后展翅而上。 两人终于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了,尽头处的石雕已是飞翔的动作,它朝向前方。 前方是高大空旷的洞穴。 手电开到最强光,光线晃过石壁。 这是个半椭圆的洞穴,最下面没有任何通道,所有通道全在中上方。 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穴无规则的布满洞穴中上部分。 只有最下面和穹顶避免了打孔的烦恼。 “嚯,这得挖几年才能挖出这么大的洞!” “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最低的洞穴,离地面都有近乎三米了吧?” “我们要不然在这里整顿一下,等小老板睡醒。后面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还是来个清醒人比较好。” 上面洞穴一看就不太大,背上背着人怕是不太好过。 这里的打造更像是半人工的,比较粗犷,这种环境之下是不太容易出现机关的。 这个地面是很大很空旷,地面是不平的,它一共有着三层,越往中央走,地势越低。 边沿部分更为干燥,中央部分颜色更深。 谢黑两人找了一处最高处,将应鸦放了下来。 应鸦全是软绵绵的,任由两人摆弄。 现在没那条件,屁股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放,应鸦背上的背包又被取了下来。 谢雨臣贴心的给应鸦戴上了帽子,将他背靠石壁,双腿平展着,背包放在大腿上,垂在地上的手被拿了起来,放到书包上。 两人才满意。 围绕在应鸦身上的彩气越来越淡了,黑瞎子猜想人等一下应该就醒了。 现在三人之中,就数应鸦身上最干燥。 在这种潮湿环境下,霉味是最常闻的、水分是必不可缺的、衣服是勾搭水分的。 而且谢黑两人裤脚鞋子都是湿的。 皮靴是防水的,可奈何不了这水是灌入式的。 刚才两人只是拧了裤脚,并没有脱鞋。 那鞋底的水一直泡着脚,现在背上没有东西了,暂时没有危险了,一个个脱下鞋,倒出鞋中的水。 “水路还是走对了。” “如今身上味都淡了。” 趟尸水的主要部分也是腿,如今过了一趟水,裤子上残留的尸气倒是没有多少了。 这种环境之下,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失温。 湿衣服穿久了不好,好在两人都带有多余的裤子。 应鸦这一觉睡得很好,浑身都有着一股暖意。 浑身好像都有着使不完的力,断裂的骨头在身体修复中愈合了。 睁开双眼,一抹暖光晃入眼中。 视线一片朦胧,双眼微眯,周围可见景色遁入眼中。 一直关注着应鸦的黑瞎子第一时间发现彩色不见了,人朝着应鸦的方向而去。 在黑瞎子对面观察地面的谢雨臣注意到黑瞎子的动作,大概是想到了应鸦,也走了过去。 “应老板您可终于醒来了!” “再不醒,我和花儿爷都打算就近葬了您。” 双眼才适应眼前光线,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应鸦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换地图了。 已经没在狭窄的空间中了。 他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两人并没有抛下自己而是带着自己前行。 一眨眼的功夫,青年脸上表情更为柔和了。 总归是人家没有抛下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领下这个情了。 应鸦身姿轻盈跃起,活动着四肢,看向渐近的光点。 “多谢!” “以后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提!” 青年这一动,两人的注意全在夹上竹棍的断臂上了。 他也发现了,两人的视线停在了自己的左臂上,“我感觉我的手好多了。” 现在肯定不能直接说,自己的手已经好了。 自身自愈能力再强,也不会直接让断骨愈合上。 应鸦现在可没有自曝的打算。 这两人没抛弃自己=合格队友≠信赖对象。 “就算现在不疼了,也不能这样动它。” “手还是要安分一些,等出去了,怕是要打石膏。” 谢雨臣的眉头微皱,现在的他有着一种错觉,这人怕不是“作死”青年。 他之前是看到了,这手臂都算得上是粉碎性骨折了,现在没条件治疗,只能尽可能不让它加重。 人毕竟是自己找来了,人也没有坏心,总不能让人一只手折在这深山之中。 看来还是要早点出去才行。 尾款再添上一笔,算是补贴了。 第71章 进一步的关系 “应老板,那个......” 很快安分下来的应鸦就听见了,忸忸怩怩的声音,很难得听到。 但这是从黑瞎子口中出来的,应鸦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这样的人,绝对有所图。 不过应鸦想到自己被安全挪到了这里,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心平气和,“你说。” 和煦、鼓励式的目光注视着黑瞎子,似是想给黑瞎子一股力,一股说出心中想法的力。 黑瞎子怎么可能会忽视掉这有些慈爱的目光。 “应老板你可不知道,瞎子我一路上可不容易了。” “一路背着小老板您,又是趟水又是上坡的。” “有苦劳在身上的。” 凄凄惨惨戚戚的黑瞎子。 “五千的辛苦费怎么样?” “很划算的!” 应鸦听到这里时,就已经知道了黑瞎子的诉求,只是有些犹犹豫豫。 五积分而已,还没有统子的零食贵。 算了,五千就五千,大不了在添一点东西。 毕竟自己可是无价的。 自己身上缺一些零件问题不大,但人要是碾成泥了,自己可能要成阿飘了。 察言观色的瞎瞎见人没回答,“那四千五?” “四千?” “其实一千也是行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再退了,这都是骨折价了。 “五千就五千!” 应鸦并不觉得贵,都怪自己走神了。 “好,我就说咱们的小老板可大方了。” “小老板您可不知道,这一路上花儿爷......” 黑瞎子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背包,应鸦懂了,自己不能忽视另外一个人的付出。 “谢老板,我给您一千,怎么样?” 竖起的食指横在谢雨臣眼前。 “行。” 应鸦松了口气,这下算是还了一半人情。 “辛苦费算是谈拢了。” “现在是不是要谈些其他的东西喽。” “我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来来,我们排排坐,你们说,我好梳理一下信息。” 应鸦做出了一个出乎两人意料的举动,应鸦推着两人,到墙角,然后一把按下两人。 这不一样,尤其是对谢雨臣来说,上次的不必要接触还是在林中。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谢雨臣发现了,青年的内心是有一套行为准则了。 一套只适用于自己的边界感。 他并不要求别人遵守自己这一套边界法则,所以黑瞎子这种人在他身边晃悠时,才没有被他一掌拍开。 他本人却在遵守。 肢体表达就是一项。 谢雨臣决定请应鸦时,就已经调查过青年。 青年背景很干净,不是家世背景干净,而是人际关系很干净,净到寡。 他三年半前出现在天府后,居住的那院子就没有访客到来,直到今年三月黑瞎子和张起棂去了。 谢雨臣不是不好奇青年的故事,只是不熟不近,没必要讨嫌。 在自己和黑瞎子之中,应鸦和黑瞎子最为亲切,在密封空间之中,他双脚踏在黑瞎子腿上,踏得理所当然。而自己这里,可是挨近了,都要吱一声。 “小鸦儿,我常念叨——哥们就要勾肩搭背!” “一直以来全是我单方面的搭肩。” 三人很快就坐好了,应鸦坐到最中间,和之前三人连坐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次三人间的氛围更加好了。 应鸦取出了背包中珍藏的方糖。 印着太阳花的糖纸包裹着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糖。 “糖,补充能量的。” “这里太湿太冷了,你们的裤子还薄,挺不了多久的。” 旁边两人坐下来时,青年就发现了两人的裤子都换了,想来鞋子里面的湿度也是挺大的。 “我这有卫生纸,要不然你俩在鞋子里垫点。纸张质量在线,不会成浆的。” 一包平平无奇的抽纸从背包中拿出,那就是抽奖获得的无限抽纸。 纸张不仅柔软,质量还出奇的好,只能说不愧是系统出版! 两人脚上并没有穿袜子,湿润布料贴在皮肤上,只会加剧失温。 纸张主人都这样说了,两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哇~小鸦儿,你这纸是从哪里买的?质量挺好的。” 这纸的吸水性很强,牢牢贴在鞋内皮面上,不跑不皱,把大部分水吸走后,在鞋内多贴几层,不就相当于纸巾袜子了吗? 谢黑两人对这卫生纸挺有购买意向的,只是它的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名称。 “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出去后我可以给你们代购。” “只是这纸有点小贵。” 应鸦记得这卫生纸在系统商店中有有限版本的,贵是真贵。 0.5积分一包,换成现钱可是500一包。 突然间,应鸦一阵欣慰,无限卫生纸算是给自己节约了一大笔钱。 等统子考完试了,再给它多买一袋零食大礼包,这纸还是统子抽出来的。 统子功不可没呀! 统子零食大礼包+1+1。 “到时候,你们还是想要,再告诉我。” 应鸦张开的五指在两人眼前晃悠着。 嘶——恐怖如斯! 黑瞎子看着自己手上攥出褶皱的洁白纸巾,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都是钱呀! 抽抽抽!我抽抽抽! 手快速闪动着,手上不动声色的攥了一沓卫生纸。 折折折ing,揣揣揣ing。 手上一沓纸成功收进黑瞎子的内袋中。 “小鸦儿,就凭咱俩这关系,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黑瞎子恍然大悟,自己的服务费还是低了。 之前就知道小老板不缺钱,没想到不止不缺,而且人生活质量是真高。 看来自己的“革命路”还长! “随便拿随便拿,我背包里还有一包。” 应鸦是真没想到这纸张这么受欢迎的。 果然鞋子贴了纸,脚感好上许多了,不再湿哒哒、粘腻腻。 赶往脚上活计的两人,现在是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手,拿起方糖就吃。 好在方糖有被糖纸包裹着。 黑瞎子之前就觉得很熟悉,拿到手上一看。 嗯......是不熟悉的。 一看,只有包装是熟悉的。 这包装不就是自己当私人助手时包装过的外壳吗? 只是里面的糖,不是那段时间内制作的。 熟悉的打底色——灰调+红。 奇奇怪怪的颜色,不过是硬糖。 凑近,还一股说不出的气味——红糖味+蜂蜜+糊糊味。 显然不只黑瞎子嗅到了这种古怪的味道,谢雨臣的鼻子也是灵敏的。 两人见应鸦拨开糖纸,嘴一张一合,腮帮子微动,双眼微眯,愉快的泡泡从应鸦身上飞出。 看得出来,青年是很满意很喜欢这一款糖的。 “你们快尝尝,这可是纯手工糖!” “独一无二,绝无二家!” 焦香带甜的纯糖,可是应鸦的心头爱。 在应鸦的一众糖果里——这纯糖中的含灰片面量最高。 既然是给可信赖同队的,自然是要给好的。 第72章 人各有味 谢雨臣微张着唇,小小方糖被送入口中。 明明是硬糖,但它进入口腔过后,一点也不虚的。 不是慢慢渗透的甜味,而是霸道席卷舌尖的涩焦。 涩焦中夹杂着蜜甜,很怪很怪的滋味。 糖入口的那一瞬间,谢雨臣瞳孔猛得放大,好在面上风平浪静。 不过应鸦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谢雨臣后面发现这糖的奇用,随着糖的融化,自己体内有一股暖意流传,似是有热水流过。 不只是在热感上的变化,人都要精神一些了。 惊疑视线快速扫过青年,下一秒眼底情绪被压下。 他都拿出这种东西了,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想到这处的谢雨臣并没有去纠结这种好东西应鸦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下子谢雨臣不太嫌弃这股似涩似糊似甜的滋味了。 不同于谢雨臣,黑瞎子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变化。 正向好的变化,吃不似糖,似是吃了药。 其次才感受到那股奇怪的味道,很奇怪很奇怪的糊味,又有一丢熟悉。 霎那间,他想到了那黑灰黑灰的面粉。 这股糊味不就是和那q弹的面条是同宗的吗? 只是面条上裹着的酱香辣酱的味道掩饰住了面条特有的糊味。 面条带来的冲击并没有这一块糖的大,难道是两者面粉含量不一样? 这就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谁能想到那九头蛇柏还有如此妙用,莫不是失传了? 三人心中所想各有不同。 应鸦并没有重点关注两人的神情,于是错过了这个味道的适用范围人群。 并不知道自己和他人的对味道的感知有所不同。 “怎么样?这个糖好吃吧!” “我和小青小白都觉得这款方糖是最好吃的、最有异域滋味的。” 满满的自豪感,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糖可是他亲自做的,味道能差吗? 小青小白:污蔑,完全是污蔑!o(≧口≦)o “的确有一份风味。” “好吃,吃得瞎子我还想再来一颗!” 听到两人的正向反馈,应鸦心中更好受了。 他可是忍痛割爱了,要是两人嫌弃这糖,自己怕是之后都不会在给他们了。 这糖大部分都是用灰片面做的,而面粉有限,自己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换面粉。 嗯......不过,那血疙瘩能出粉吗? 念头只是出现一瞬就被应鸦拍飞了。 血疙瘩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碾粉工程太浪费了。 不想了,吃到尽头自有食材! “再来一颗,还是有的。” 秉承一视同仁的应鸦,拿出了四颗方糖一人两颗。 谢雨臣两指拿着小方糖,很阳光的包装图案。 很神奇的原材料,他脑海中想不出有什么面粉还可以做硬糖的。 直觉告诉谢雨臣这硬糖的制作方式绝对和麦芽糖不同。 方糖被两人妥帖放着,除了它的食用效果之外,一人想着出去了解剖解剖、一人想着这绝对还是贵价糖。 因方糖的效果显着,谢雨臣和黑瞎子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上不少。 面色染上一些红晕,可见方糖对两人的效果更佳,反而在应鸦身上不太显现。 “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们快跟我讲讲后续。” 熟悉的相机递到应鸦眼前,应鸦拿过相机,翻看起来。 上面的图片全是石头,奇奇怪怪的石头,成形的石头。 “这是羽人,长摆细脖尖头。” “不过它们怎么都没有手?” 翻过所有照片,照片有很多张,没有一张照片上的石像有手。 “没有,和外面门上的羽人一样,都没有手。” “准确来说门上的羽人还有手的轮廓在,连着羽毛的手部轮廓。而那条道上的石像直接省略了手。” 谢雨臣的目光也放到黑瞎子照的相片上,比自己照得更加全面一些。 “嚯,这表情才有趣嘛~” “堪称励志石像崛起逆天之路!” 青年突然乍现的话,惊到了身旁两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相机上停留在最后一张相片上——上扬的头部,凹凸不平的面部。 “小黑,你拿着相机。” 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左手是不能用的,黑瞎子什么都没有问,拿好了相机。 细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沿着凸出的棱线划着。 谢黑的视线随着手指走,那是上下两条不平不一样长的弯曲线。 但结合线的位置,让人直接想到了唇部和眼部。 “这线不像表情吗?这线不像上扬的表情吗?” 上翘的眼,上扬的嘴,怪异的图形线条。 不过应鸦这一想法被现场两人引用,但石像面部的凸出棱线不止两条。 只是那两条更像表情。 应鸦指挥黑瞎子将相片重放一次,而他的手指在那些大头照上划动着,向两人展示着自己关注的线条。 从最开始站立时的沮丧到群体石像中的羡慕,慢慢的,石像动作越接近飞翔,面部线条越发柔和,直到最后的开心畅快。 应鸦点点头,胸有成竹。 嗯,就这些。 “小老板真是不一般,瞎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果真是年轻人脑袋转得快,瞎子我真是羡慕嫉妒呀~” 实在没有忍住的应鸦翻了个白眼,千年老狐狸还得我玩聊斋。 “年轻就是本钱,没办法呀~” 应鸦一直都在怀疑黑瞎子的年龄,外形上是挺年轻的,气质不年轻。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嫩里老? 自从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之后,黑瞎子的年龄变成了?。 他自己就一直都是一个样的,说不定这人也是、张起棂也是,这样也可以说通另外一大疑点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身上的玩家特性。 “我个人觉得,这石像的表情含义和我们的下一关没多大关联。” 应鸦有关注周围环境,墙上全是大小不一的洞。 原路返回直接排除掉,下一步只能通过上面的洞穴完成。 “上面没路没平台,只有洞,不知真假的洞。” “主人家是这么上去的?” “难不成真会飞?” 灯光扫视上方,被光扫射到的洞,都有着一瞬间的亮,可见没有表层假的洞穴。 “这洞真是羽人走的吗?” 第73章 立志做守法青年的鸦鸦 “三米的高度,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还是很难上去的。” “中间没有任何借力点,就算是有武功在身上,也不能旱地拔葱式的上去吧。” 应鸦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凭借自身肉体实力是上不去的。 想到这里的应鸦再次仔细扫过三米的光滑墙壁,是挺光滑的,挺平整的。 “我们再到附近逛逛看,说不定小鸦儿慧眼识珠,一眼就看见了某些小细节。” 率先起来的黑瞎子迈着大长腿在附近打转,现在脚上的感觉好上很多,黑瞎子的步伐更加轻盈了。 谢雨臣也起身,去看看自己之前还未探索完的部分。 “应老板,和我一起,还是自己想单独逛逛?” 从青年之前的行为中谢雨臣知道这人是不太会找机关的。 特别是这些带有固定模式的机关。 故谢雨臣觉得在某些方面上,应鸦的运气好的不成样,随随便便就顺利进入墓中,找路找的又准又快。 要不然,他们和应鸦分开了这么久,都还能在这种地方遇到。 当然黑瞎子是觉得应鸦有点天赋神通在身上的,找到另外一条,一条张起棂未踏足的路线。 只有应鸦自己知道,这就是定位系统的强大之处。 没路的地方人走多了,就成了路;没路的地方没人走,定位系统找的了,也就成了路。 当然这还得感谢今年出现的大雇主们,一个两个的,出现的地方都那么迷。 应鸦看着自己脑海中的地图,这次的地图上并没有终点。 二号雇主的寻找线路早已结束,白骨雇主的王系统没给出定位,需要自己去找。 活人雇主这单并没有路线,是否完成,全靠雇主是否满意。 现在应鸦还没有下达下一条指令。 【小航小航,搜索出去路线!】 那是一条粗粗的红色线。 视线顺着脑海中的红线看去,那线路不在上面,而是水平面上。 嗯? 那不就是黑瞎子他们背着我上来的路吗? 就是两侧有着石像的路。 那红线比起之前那些路线更为绕长,并不是走回头路,也就是说明那条路只能进不能出。 要是这样的话,这条路很有可能是从墓中横穿而过。 如果真如我所想,那么这里..... 这里是否有路?还只是个障眼法? 障眼法有必要搞一个这么大的空间吗。 应鸦觉得上面的空间很有必要看看,已经来这里了,自然是要看看是否有东西可以白嫖的。 以及自己的活人雇主可还在这里。 不能抛弃亲爱的雇主大大。 自己还是想收双倍薪酬的。 谢雨臣这个活人雇主可值钱了,不只是现实生活中谢雨臣给了佣金,还有系统给的积分。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退路。 等下实在不行了,扛起两人就跑。 醒来之后,他感觉这里有着某种小可爱,这是来自副本生物洗礼后的直觉。 踱步走在最外围的石沿上。 地面一层比一层矮,中央是下陷的。 光线照去,可见一层光,可见下面是积水。 这个空间都是湿漉漉的,墙壁也不可避免。 手指拂过墙壁,指腹上全是水。 嗯? 沾上水的指腹凑近鼻子,很淡很淡的气味,有些像排泄物? 那味道淡极了,似是被稀释过后的气味。 得到这个结论的应鸦眉头微挑。 这空间中的霉气腐气很重,反而是遮掩住了这股轻微的气味。 话说,那两人嗅到了吗? 应鸦从来不小看他人,尤其是现场的两人。 一个两个,通过气息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这一路上的警惕全被应鸦看在眼里。 要说是这两个没发现,应鸦是有点点不相信的。 除非是两人不将这气味看在眼里,对自己的身手能力尤其自信,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出事。 唉~自身厉害就是有恃无恐。 唉~我这具躯体好在才能修补好? 好想尝试一下“无敌”的快乐...... 幽幽目光来回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双眼都要冒绿光了。 打量墙壁的黑瞎子身躯一僵,又来了,这种灼热的目光又来了。 这小青年脑袋里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要不是知道应鸦不吃人,黑瞎子丝毫不怀疑,他是不是想吃了自己。 上次的目光是因为自己吃了肉干,但是自己这次什么都没吃呀? 莫不是那方糖,也不能呀......反应弧有这么长吗? 专注找寻蛛丝马迹的谢雨臣再次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目光。 不过他向来见惯了,他只是不知道应鸦为什么会如此看着自己。 上次从黑瞎子的反应中得知,应鸦并不只是用这种目光注视自己,应该还盯着过黑瞎子。 难道自己和黑瞎子有什么共同点? 谢雨臣并不认为自己和黑瞎子能有什么好的共同点。 不是他看不起黑瞎子,而是他和黑瞎子真不是一路人。 盯着行走的康复材料的应鸦只能默默流着口水。 自己是守法青年守法青年,这种不道德很刑的行为要杜绝要杜绝要杜绝。 内心哄好饥渴难耐的自己,应鸦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后面再去自由市场看看,万一有什么骨头出售了呢。 安分下来的目光下垂着,手电的光打在地上,照亮一团深色的石板。 表面不平的石板泛着光,有种流水感。 气平心和的青年认真仔细的打量着光线收到之处,他并没有看见粪便之类的东西。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要真是有小可爱,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吧。 难不成还有东西要吃粪便? 应鸦踱来踱去,没发现任何反常之处。 当然黑瞎子和谢雨臣也没有收获有用的东西。 三人聚到一处,齐齐看向上面的洞穴。 现在只能指望上面了。 “上面这么多洞,我们先从哪里开始?” 应鸦双手抱胸、歪着头,挎着腿,很是嚣张的感觉。 “先排除小洞。” 黑瞎子想都没多想就直接回答道,就算小洞是通道又能怎么样? 三个大男人的,谁能钻过去? 就算谢雨臣和应鸦能钻,他也是钻不过去。 “先排查那。” 谢雨臣指向一个方向,没见到过石像实物的应鸦懵懵懂懂,黑瞎子却是知道的。 那是最后飞天羽人面朝的方向。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们谁先上?” “小鸦儿,你跟在我们身后就行了,之后有用到你的地方。” “洞里面最喜欢藏东西了。” 果然,他们是知道的。 第74章 试探机关 “我们先试探试探。” 应鸦撩开长长的外套下摆,而衣服下有环褐色的绳子。 手握住鞭把,往外一抽,韧性十足的鞭子滑下腰部。 “嗯?这是鞭子?” 真有趣,他背着小青年时,怎么没感受到腰部的异样。 不过现在很难见到这么长的鞭子了。 鞭子越长,使用难度越大。 还是小瞧了应鸦,能找到三个墓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好在如今不是对立的人。 要不然,真不知道这人下一秒会拿出什么东西对付自己。 黑瞎子直到现在仍旧觉得应鸦是个迷一样的人,且是不太懂隐藏的人。 通俗一些——不太有常识的人。 比如现在,那么长的鞭子缠在腰上,他这个背人的怎么会感受不到? 他们为了防止青年掉下来,可是用绳子将两人缠上了,全程两人贴得极近。 黑瞎子已经不知道该对这个粗心人说些什么了。 “我身腰上还有个挝,挝+皮鞭,都有四米+了。” “这个长度,可是能深入洞穴的,用作试探再好不过了。” 应鸦现在可是残血状态的人,怎么能舞动这么长的皮鞭哪? 能打酱油式的完成任务是最好的,他并没有那种拿钱不干事的愧疚感。 他充其量也就是浑水摸鱼而已。 黑瞎子接过那条鞭子,向前一挥。 破空声乍响,劲道十足呀。 “是个好鞭子。” 执行力强大的黑瞎子并没有缠上挝,他身高优势还是在的。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气力,一鞭抽了上去。 细尖的尾端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啪的一下,打在其中一个洞内石壁上。 黑瞎子收手,三人站在下方等待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 试探继续,一时之间皮鞭来带的动静在这个空间乍响。 够不着的地方就加上挝,继续甩着,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就比如现在,鞭子打到一处不算小的洞穴后,三人听见了某种机关转动的声响。 突然从那些碗口大小的洞穴中喷出闪着光的铁针。 不是一方墙壁的,而是这个空间中的机关全部启动了。 那些碗口大小的洞穴分布方位广,数量多。 前后一起发动,颇有万剑归一的架势。 不过这些都是虚的。 黑瞎子的反应很快,一鞭子缠两人,瞬间带着人贴墙站着。 谢雨臣腰间挂着的龙纹棍已祭出,反手击落快速的铁针。 嗡—— 打在铁针上的声音很奇怪,这声音和那些铁针落地的声音一致。 是一种声波频率类的声频。 三人有种尘埃落地的踏实感。 谢雨臣的棍子,黑瞎子的鞭子,舞得起劲,见射向他们的针一一打落。 他们现在的站姿是有些卡视野卡方位的,并不是免攻方位内。 贴墙站,只用面对一方铁针,没有万箭穿心的隐藏结局。 他们不能百分百肯定,他们面对四面包围而来的细针时能做到丝毫未伤。 “等下重头戏怕是要上场了!” “往哪里跑!” 放针的洞穴就有这么多,声波要真得召唤出什么小可爱了,岂不是也有很多? 还有那么多洞穴在。 数量过多,杀不尽,耗体力,不划算。 “往回跑!” “这种高度,这种环境,不是蛇类就是蝙蝠类。” 要是真有些东西在,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不值得他们冒险。 蛇类多半还是毒蛇,一旦钻入洞穴内了,蛇有天然优势。 反而在宽阔地盘上,他们的优势大。 洞穴在高处,蝙蝠类的优势也大,不过要真是蝙蝠类的话,回跑之后,趴在水下也是一个办法。 “应该是有翅膀的。” “羽人个人喜好应该是偏向于能飞的。” 乖巧的站在中间的应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黑漆漆的地方,一下子就让应鸦想到了蝙蝠。 黑漆漆的蝙蝠,在古时蝙蝠的寓意还好,在这种时代怕是有不少人会喜欢吧。 每个洞穴的吐针量是有个停顿时间,但是洞穴数量多,弥补了这个停顿时间中的缺点。 一共持续了三四十秒,铁针才停止。 待在中间的应鸦手都没动一下,左右两人就已经护着他人了。 右手小臂被攥住了,那是谢雨臣的手。 应鸦能感受到这两人准备随时跑路。 也好,出去了也好把人引导出路上。 万一那弯弯绕绕的出路是要经过墓呐?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空气震动很大,嗡嗡嗡的。 数量不少呀。 显然另外两人也是感知到了。 谢雨臣拉着人就往来时的隧道跑去,黑瞎子在后面跟着。 他手上拿着鞭子,适合扫尾。 一听声音就知道带翅膀的数量不少,他们可不认为在这种生活的生物,能是什么好相处的。 先跑为敬,他们上来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有石像的信息。 临时跑路的谢黑两人已经很习惯了,进入初次探索的墓,第一次往往都是找路。 找路,自然是有找错的情况。 下墓不能太死板,要灵活,灵活应变的人才活得久。 就像现在说溜就溜。 嗡嗡—— 轰—— 洞穴中乌泱泱飞去一群红眼睛的蝙蝠。 应鸦扭头一眼,就看见了乌泱泱的红珠子。 一看,就知这不是正经蝙蝠呀! 三人跑的更加快了。 到底是带翅膀的家伙更快,一下子三人提前跑了优势全无。 带着尖牙利爪的蝙蝠俯冲而下,它们要将下面的食物撕碎! 黑瞎子可不讲理,几鞭子抽过去。 这种群攻下,鞭子长度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吱—— 吱—— 坚韧的吱吱,让黑瞎子知道自己每一鞭抽下去成果颇好。 这种情况下,应鸦没有隐藏什么了,缠上竹子和绷带的左手一把抽出腿上的匕首,一刀一只大蝙蝠。 黑瞎子的鞭子在这下行的隧道之中阻碍了大部分蝙蝠的前进,但仍有小部分蝙蝠冲了出去近距离抓向三人。 黑瞎子专心打断后续队伍的跟进。 故应鸦和谢雨臣需要解决掉这些冲到前方的蝙蝠。 空气中多出了血气。 第75章 生化武器 “屏气!” 噗—— 奇臭、灰青气体从青年手上快速散发去。 似是见压缩气体倾泻而出。 气体强势笼罩住三人以及蝙蝠,可见其威力巨大。 谢雨臣和黑瞎子还好,听到了青年的话,没多想没多问没犹豫,屏住呼吸。 依旧被这臭气袭击,它似是无孔不入,从微张的嘴中钻入。 应鸦对着气味接受良好,这也是副本物品。 用来逃跑的,用来对付包括自己以内的生物。 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住这股臭味,只是通过外物减少臭气含量。 相比起人,它对生物更加不友好。 臭气笼罩中的蝙蝠啸叫尤为尖锐,很快耷拉着翅膀掉到地上。 青年见喷罐往仓库一收,反手握住前后两人的手腕,往系统标注的路线跑去。 它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并不能杀死生物。 等气消散挥发,等蝙蝠适应过来了,他们就岌岌可危了。 灰青色气体的笼罩面积很广。 在一群蝙蝠攻击之下,人难免会受伤。 他们奔跑速度有限,带着翅膀的蝙蝠在速度上有着天然优势。 前一秒在想要如何减少受伤程度,下一秒神奇鸦鸦出手了,一鸣惊人,谢雨臣和黑瞎子是真得没想到青年身上还有这种生化武器。 人在灰青色气体中时,周围一切都看不见。 黑瞎子尤为警觉,那气体格局了他的双眼,这种情况尤为难得。 如果是个陌生人放出的气体,他一定会现场解决了那人! 要把一切有可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尤其是自己能现场解决掉的隐藏危险。 还不待黑瞎子想到更多的可能性时,腕上一紧一凉,人便被拖着走了。 之前还是谢雨臣拉着应鸦,后面则是应鸦转手攥着谢雨臣的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噗! 三人突破了灰青气团。 黑瞎子只觉自己手腕上力道一松,凉意离开了自己的手。 一阵风从身旁划过。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下一秒腕再次被拉住。 哒哒哒哒,脚步不带停,青年向前冲的速度更快了。 嘭—— 爆炸声由远及近,震在两人心中。 炸弹!! 惊闷巨声回震在不大的隧道之中,尤其考验耳朵。 三人中黑瞎子的耳力最好,现在这声音对黑瞎子的干扰也是最大的。 嗡,耳鸣阵阵。 身后气浪席卷着热量而来,灰青色气体随之向前后两边猛得溢出。 “我们快点!” “蝙蝠被困不了多久!” 蝙蝠数量太多了,少点,应鸦一个炸弹下去,全灭! 或者不会炸弹,选择浑水摸鱼,借机宰了它们! 只可惜数量太多了。 嗒嗒嗒。 水花四溅,水面波澜四起。 小型炸弹的威力有限,水面波纹越荡越远,脚下震动感很快就消失了。 应鸦拉着两人冲在最前面,被拉着跑的两人在出气团范围后,手电的光线照亮两侧石壁。 呼呼呼呼...... 三人停了下来,他们前方就是水道了。 后面的追兵还未来,给了两人喘气的时间。 才做了身体修复的应鸦一点事情都没有,修复后总是会有个黄金24小时的。 而谢雨臣和黑瞎子就不太好了,主要还是那气体太霸道了。 屏气过后,猛得呼吸空气,谁知那气体上散发形的,没有灰青气体的地方依旧有那臭气。 更不要说那一炸,气浪带着臭气就追了上去,于是两人毫不意外的吸了一大口的臭气。 那臭气憋入体内,人又在奔跑过程中,于是那臭气就在体内一上一下的。 直到现在停了下来,那股气才吐了出去。 “小鸦儿,这生化武器的威力太强了!” “连臭袜子都甘拜下风!” 他们不是没有闻到过尸体,高度腐气,但是应鸦这臭气不同凡响。 它更直冲更霸道更稠厚。 “小鸦儿,下次提前吱一声,瞎子的耳朵都要隆了。” “你这背包有点危险呀!” “可要好好保管呀!” 两人突然间觉得他们的运气真好,那背包中居然有炸弹! 还好之前没有爆炸。 “放心,那炸弹启动不了,不存在误触发。” “我包里只有一枚独苗苗,那东西可不好搞了。” 应鸦也不担心两人出去后把自己卖了,他相信两人是不会举报自己的。 毕竟他们身上没带录像机,可见他们这行为也是不太合法正经的。 说不定他们这种中途行为还是灰色活计。 关键是这两人并没有表现出惊疑恐惧等神情,也没有多问什么。 应鸦内心表示很满意。 谢雨臣的呼吸频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是不太想再经历一次,生化武器的效果太强了。 暖光照入身后洞穴中,身后的蝙蝠都还未跟上来。 想来一些蝙蝠被炸成碎片了,一些蝙蝠还在臭气攻击范围之内。 “我们要重新找一条路。” “身后是不能去了,我们杀不完蝙蝠,后面是否有路还是未知的。” “不能赌小概率事件。” 应鸦是目光看向左侧,那是路线的方向。 他有预感,后面的蝙蝠很快就会来了。 小炸弹能带走的数量,在蝙蝠大军中是完全不够看的。 现在蝙蝠大军被臭气困住了,想来是困不了多。 但凡是副本一次性道具都会用时效,就比如干预类道具,可干预敌方十几秒之类的。 这臭气在副本中最多干预三十秒,只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性用了三剂量,所以时间上升了。 如果蝙蝠能力弱于副本生物,那么这个时间还会再次上升。 就凭借刚才那一下,应鸦不觉得蝙蝠会很弱。 带着凉意的手指划过同样凉的脸颊。 这层薄薄皮肤被蝙蝠划了一道口子,一道血痕出现在应鸦脸上。 自己这具身躯可值钱可值钱了,伤一点,他要心疼死了。 划伤流血和骨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骨折再严重,身体内的东西是一个都没少的。 如今自己脸上可是流血了! 这流的是血吗? 流的是积分!流的是钱!流的是珍稀药材!流的是我的保养时间! 要不是怕这隧道塌陷,刚才可不是一枚了。 脑海中想到那一个炸弹带走的蝙蝠,心情也好上许多了。 自己也不算吃亏。 “你们看那!” 应鸦的手电筒照向一处,那有着一道门的形状。 “啧,小青年眼力真好!” “我和花儿爷还是太大意粗心了。” 刚才那里有吗? 黑瞎子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对那处没有记忆。 他和谢雨臣虽然是直接进入向上的洞穴之中,但是水道两侧他们还是瞄过的。 这么明显的门框怎么会没有看见? 挪动自己的脚步,黑瞎子才发现问题,原来是他们站得位置。 前一点后一点都不行,只有站在这个范围内才能看见。 那门不平整,向前一点、向后一点,都会被凸出的岩石挡住视线。 意味深长的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 果真是找路好手,天选下墓人啊! “走!” 谢雨臣一手拉着青年,率先走向前。 第76章 不好的凝血功能 隧道外的一片空地上,一半是水,一半是岩石。 那门则在岩石路上。 黑瞎子回头望去,他听见了振翅声。 蝙蝠正在高速飞行中。 “哟嚯~大军可要来了。” “看来我们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 哒哒,几步停到门前。 谢雨臣松开了自己的手,一手挡在青年面前。 另一只手放在门上,往内使力,门开了。 原来是旋转门。 三人在蝙蝠来临之前遁入门中。 嘭,门合上了。 啪嗒! 视线循声看去,门上有个活栓,活栓落下来了,算是锁上门了。 这下不用担心蝙蝠会撞开门了。 “呼~咱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养那么多蝙蝠,看得人头皮发麻。” 嘴上说着休息,身体却很诚实,勘察四周,这是一方石室,朴实无华,不由让人想到石器时代。 可见建设者是多么“淳朴”。 应鸦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朴实无华的墓? “我们幸好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要不然得哭死在这里。” 从下来之后到如今连一个有价值的器物珠宝都没看见。 其他墓,在偏远的墓室,里面至少都有一两个瓶瓶罐罐。 这里的墓室秉承节约好风尚。 不是封闭石室,一条道穿过石室,很深长,灯光照去,还看不见前路,只能照亮两侧的石壁。 “嘶。” 周围暂时安全,应鸦想到了脸上的伤,不由一阵心疼。 “你脸上划伤了?!” 黑瞎子注意到了青年的异常,光晕照亮了青年的脸。 雪白皮肤上,血痕显眼至极。 血痕中沁出血珠,血珠汇集在一起,在雪色上拉出一条条血迹。 看起来严重极了。 “坐着,我给你处理一下。” 围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吸引住谢雨臣。 上前,就发现青年脸上的血迹。 不长的血迹不停的冒着血,有止不住的架势。 “这么严重?我这里有止血药!” 谢雨臣很快从背包中拿出止血药,有外敷和内服的。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止血药。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有被蝙蝠划伤抓伤的地方,只是那些伤口不用借助外力便可止血,他还想在等下上点碘伏就可以了。 谁知道应鸦的止血能力这么差。 血流得太吓人了。 那么白的皮肤上,出一点血都很明显,更不要说是这种还下流血痕的血量了。 应鸦来不及拒绝,一颗药的凑到嘴前了。 自己能怎么办? 只能张口了。 “我这是老毛病了,凝血功能不太好。” “我这有专门的药,我拿了拿。” “这手是不是先收一下。” 应鸦微眨着眼,仰首看着黑瞎子。 并不是他想仰头,而是黑瞎子的手放在下颚上,抬高了自己的头。 另一只手擦着自己脸颊上的血。 很柔很软,那是系统无限纸巾。 谢雨臣则在一旁打灯。 如今这个视线,应鸦都可以清楚看见两人身上的划痕。 蝙蝠数量太多了,他们人数太少了。 应鸦暗自咬牙早知道就扔两个炸弹,想来两个炸弹的威力还不至于崩了这里。 黑瞎子放开了自己的爪子。 手上的白纸,染上了梅花点点。 “来,手电给我。” 包裹在皮质手套下的手伸向谢雨臣,谢雨臣挑挑眉看向黑瞎子,到底是没有拒绝黑瞎子。 “花儿爷,等下可就麻烦你了。” “我这一上手可就二次感染了。” 显然谢雨臣手上清理更为快捷干净。 应鸦在一旁偷渡药膏,谢雨臣和黑瞎子在一旁洗着手。 三人坐在墙角,黑瞎子打着电筒;应鸦拿着药膏,仰着头;谢雨臣一手拿纱布,一手拿碘伏。 “等下有可能有点痛,痛就说一声。” 先是用纱布,擦去再次沁出的血,然后用碘伏消下毒,最后上青年的药膏。 青色黏质药膏化在青年脸上伤口处,果然是专门药,止血效果很好。 摸上后,血立马就不冒了。 谢雨臣发现青年的药膏都有颜色,前面治疗烫伤烧伤的药膏是紫色的,现在止血的药膏是青色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之前没见过的。 想起眼前之人,在院子厨房中的所作所为,看样子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眼光不错嘛。 “你们可以用这药膏的,它效果很好的。” 这次应鸦就没有在一旁打下手了,亲自动手了。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脸上的伤都是应鸦处理的。 越是处理越是羡慕,自己得要多久才有他们这种凝血力? 每次流血,一流就止不住,让人心疼死了。 伤口要是太大了,流血量要是太大了,这药膏完全是不管用的,只能内服药剂才行。 而内服药剂比药膏更加难得。 因此,应鸦很心疼,不只是心疼流掉的血,还心疼药剂和药膏。 明明自己这皮算是厚了,谁知道那蝙蝠的爪子那么厉害。 这药膏用在谢雨臣和黑瞎子身上,效果出奇的好,两人都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的血痕很快就变淡了。 两人压下心中的惊异。 这堪比特效药呀。 黑瞎子下移的视线落到青年的左手上。 “你的手好了?” 躲避蝙蝠时忘记了这人一只手还是骨折状态;而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血痕上,以及药膏上,一时没注意到手。 现在倒是想到了不合理处,这骨折的头太灵活了。 “这种伤害,我的自愈能力还算好。我只是凝血功能不太行。” 不是不太行,是很差。 “现在手好多了,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谢雨臣和黑瞎子默默点点头,这不是动一下,是持续动。 两人并没有多问,也没有深度思考那么重的骨折是如何自愈的。 世上有些事情是解释不通的,谢雨臣见过听过看过不少奇人异事,对此接受程度高。 而且这件事,不会损害他个人利益,不会影响他个人性命,自是不会多嘴。 黑瞎子自己就是一个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人,他最多认为青年也是有身份的人,比如张起棂那种的;认为青年也是自己这种机遇者。 第77章 社交互吹 “我和花儿爷等下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要是再伤到,那血哗啦哗啦的流,能把我和花儿爷吓死。” 黑瞎子不是没有碰到过凝血功能障碍的人,但是那也没应鸦这样恐怖。 伤口要是再大一点,黑瞎子都怕自己钱没拿到,小老板人就不行了。 在他的观察下,他发现应鸦和哑巴张是不同的。 流血并没有导致应鸦虚弱,至少他在应鸦眼中看见了浓浓的心疼。 他在心疼自己的伤口,还是在心疼自己流的血?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在黑瞎子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以便以后更好了解应鸦。 黑瞎子是不太想收无三省的尾款了,但是对于应鸦这个人,他自己还是很想了解的。 在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大致摸透的情况下,出现了怎么样一个人。 没有来历,通身本领不弱,自身疑点重重,交友交通神秘。 怎么看都像个大洋葱,拨了一层还有一层。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身上带的药比较齐全。” “止血药物背包中还有,而且谢老板提供的止血药对于我来说也是有效的,只是效果欠佳而已。” “我和小黑你,都是拿钱的。” “谢老板你可不要客气,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即可。此次完成任务过,给我打一个好评就行。” “这样我也好知道自己不足之处。” 黑瞎子的维护之情应鸦看在眼里,好意他是心领了,只是事他还是要看的。 不能让自家活人雇主一直开道,雇主的佣金算是落实了,但是系统任务并不是。 应鸦从接到任务开始就在想,活人雇主的订单是如何认定完成度的? 是只需行程结束?还是需要活人雇主的内心认定?或者是口头上的认可? 这次就是个很好的实验,他有预感之后怕是会出现不同的活人雇主委托。 系统委托任务的完成方式,将会决定他的态度。 活人雇主的委托金再高,也不如阿飘雇主。 在自己眼中,始终是阿飘雇主更为重要。 阿飘雇主事不多,任务中途不会发生变动,过程安全度稳定。 人就不是一个稳定生物。 “嗯?应老板,之后打算从事这行?” 谢雨臣的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青年依旧如初见一般清雅,清雅并不依托于他的外貌外形,而是他的气质和双眼。 谢雨臣从未在青年眼睛中捕捉到过欲望,对长生不老的欲望、对金钱宝器的欲望、对社会地位的欲望。 与此同时谢雨臣看见了一种纯粹炽热的渴望。 他之前看自己的视线透露着渴望。 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谢雨臣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被青年惦记的。 不管是应鸦初次见面时给我的药剂,还是进山途中使用的药剂,再或者是刚才的生化武器,再或者是有着奇效的食物,都是难得稀有的。 不管他是想达成什么目的,都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呐? “看来以后和应老板合作的几率很大。” “应老板到时候可不要烦了我。” 应鸦通过今年更新的信息可知,谢雨臣所在领导的组织,在这个行业中是最前面的组织之一。 要是后面再次接到活人雇主的委托,多半还会接到谢雨臣的委托。 于是应鸦看向谢雨臣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这可是钱生钱的金老板呀。 一百万=一千积分,这还只是谢雨臣给的,没算上系统任务结算积分。 自己从白远南这个二号雇主身上也只是获得了745积分而已。 这次任务完成了,要是谢雨臣这个活人雇主事不多,那可是值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了。 灵敏如耗子的黑瞎子怎么会没发现应鸦的气场变化。 内心只流泪,我厚着脸皮刷了这么多次存在感,才达到了效果。 谢雨臣不过只是几天而已,就达成了。 瞎瞎我真可怜~ “不会的,不会的。” “谢老板为人大方,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我怎么会烦啦!” “应老板无须妄自菲薄......” “啧。” 酸溜溜的啧,插在其中十分突兀。 带着商业性互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侧头盯着蹲在两人身旁的黑瞎子。 “打算休息多久?”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工了?” “这地盘怕是大得很,我们身上的东西可有限。” 悠哉悠哉的声调荡到两人耳中。 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天赋,自带欠的天赋。 想来,是因为出现的有些不适宜。 “小黑,你那里不有几盒青椒肉丝炒饭吗?” “省点吃,还是能挺五天的。” “放心,死了也不要紧。我,会托你出去的。” “你只需付一点点报酬就行了。” 到时候,要你一点东西,想来你是不会拒绝的。 黑瞎子心情好上不少了,自己的厚脸皮还是有用的。 听听,这话,可比前面的路接地气多了。可见跟自己是真好,跟谢雨臣是假好。 “小鸦儿真好,不过,你很大的可能性是一分不得。” 谢雨臣知道黑瞎子说得是实话,他们身上的储备量没有多少,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应鸦。 进错了地方,黑瞎子知道的路线直接报废,好不知道要在这里面转多久。 幸好这里的空隙多,氧气较为充足,要不然时间将会更加紧迫。 “我们现在出发。” 这次并不是谢雨臣领路了,而是黑瞎子走在最前面。 应鸦依旧是走在最中央,谢雨臣最后。 朴实无华的风格一直未变。 一路上竟是没有看见其他的东西。 “你们能看出什么吗?” 应鸦是看不出什么的,他只知道周围很空很空,一点装饰品都没有。 除了岩石就是岩石。 看久了,眼都是花的。 脑海中思绪一转,拔出腿上的匕首,往墙上划了两横,一个大大的“+”出现在岩石上。 真是个小宝贝! 心情颇好的看着身上拿着的匕首,匕首的刃一点瑕疵都没有。 可见系统的用料是扎实的。 走一路,应鸦就在墙上划上“+”,周围环境太熟悉了,要不是这里没有灵异事件,他都要怀疑自己是进入鬼打墙副本了。 里面的通道并不只有一条,黑瞎子在前面领路。 他也不好直接说——来,跟着大哥我走! “+”只是做给谢黑两人看的。 应鸦早已开启了定位记录模式了,简单来说就是将自己的所走路线同步在地图上。 不管是“+”,还是地图,都告诉青年——没走回路,没绕圈圈。 但周围实在是太相似了,跟粘贴复制似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自是看见了应鸦的举动,他们对此行为感到很正常。 只是这标记所包含的含义较少。 他们下墓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标记小符号,是为了标记物品,指引后面来的自家人。 “要不是没在前面看见+,我都要以为我们这是鬼打墙了。” 第78章 树纹 “这是心理战术的一种,放在以前叫作机关术。” “不管我们走那条道,道里面的场景布置将会和前面的一模一样,怕是这样也能困死人。” 环境潮湿阴暗,似是无限重复的路,逐渐较少的食物,看不到的转悠。 对于心智不强的人来说,都是大陷。 心态绷了,很容易被困死。 刻着“+”的青年更加好奇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古代设备有限的情况下,是如何做到掏一座山,且山不塌的。 挖矿运矿的洞,时有塌陷的。 而这里的山体明显较为稳固,塌陷风险很小。 难不成古时人找宝穴宝山的本领这么强的? 应鸦并没有询问的打算,想来干这行的人理论知识是很到位的。 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常识,万一让人产生误会,认为自己很好糊弄。 “羽人的用心程度很高嘛。” “这里应该是天然洞穴,后被看见,在天然的基础上进行加工。” “你看,他只是在隧道内布置的一样,但是每个分岔路是不一样的。” “说不定在远古时期这道是水走的。” 光线照亮三人附近的隧道,隧道两侧表面是经过人为打磨的。 在经历过岁月迁徙后,仍是可以看出来。 这些相似度极高的隧道有一大败笔,那就是从头顶滴落的水滴。 那是大自然的杰作——石笋。 隧道内大部分的水汽湿度的提供者,下沁的水,通过层层岩石,滴在隧道之中。 那顶上的石笋证明了多年前水滴的存在痕迹。 人为的隧道相似度高,但是天然的东西则是任意发挥的,比如这石笋。 石笋的形状主要取决于水流。 “我们这已经转上半小时了吧?” 这里的空间有这么大嘛? 没注意前路的应鸦差点撞到黑瞎子背上,幸好背后的好心人一把拉住了青年。 黑瞎子顿住脚步,转动着手腕,手电的光在眼前划着圆圈。 前方已然没路了。 “小老板的鬼打墙系列结束了。” 黑瞎子接受良好,要第一次就找到了正确的路,那才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黑瞎子上前,人贴到尽头石墙上,敲敲,听听。 “很厚实,短时间打通不太现实。” 强光从上扫到下,能明显这不是天然的,而是后天出现的。 大块不规整的石块镶砌而成的石墙。 “来来来,我们想一下后面该怎么走。” 他们到现在这个位置算是走到了一条死路尽头。 丝毫不用怀疑,怕是后面不管做哪条分岔路,多数情况下都会见到相似的石墙。 应鸦熟练的蹲下身,在休息时,还是得蹲下来才舒服。 其余两人见样也蹲了下来。 三人蹲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个手电筒的光汇聚在三人中央,余光照亮了三人。 “在这种地方不太适合落单,我们还是一起行动。” 在副本中,尤其是群体副本中,往往是落单的人先死。 应鸦在副本中是npc,npc也怕被刀呀。 怕被玩家刀,怕被同事刀。 故在有条件之下,他更加倾向于一起活动。 “小鸦儿,你放一百个心,我们是不会丢下你的。” “在不知道地图定位的地方,分开走的迷路性很高,不容易会合。” 这次黑瞎子并没有间谍性质的单独任务,自然不需要脱离队伍。 “我们先走完所有隧道,绘制出整体路线。” 他们不可能一寸一寸,一条一条的排查所有隧道。 将自己脱离单条隧道才更能看清机关在哪里。 谢雨臣的提议正对应黑两人的心。 三人行动力杠杠的,开始绘制路线。 为了区分已走和未走路段。 应鸦的标记再添新标“-”、“!”、“=”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标记。 谢雨臣从背包中取出笔记本,在本子上画画画,顺便做上标记。 有目标的探路之下,三人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探完了。 不出他们所料,不管是走哪条分岔路,最后看见的不是明显的石墙,就是石壁。 尽头是石墙,那说明后面一定是有路的,只是石墙的厚度让人望而却步,要打通的话,太耗时间了。 尽头是石壁,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后面没路;二是后面有路,只是它的做工更好,更加贴近于自然岩石。 回到了全程的起点,那个他们休息治疗伤口的石室中。 三人凑到一起,看着谢雨臣绘画的路线图。 “嚯,挺有艺术天赋的呀!” 那是树纹,分岔树枝较多的树。 树纹不同于兽纹,兽纹可获得的信息较多。 而树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应鸦的视线放在一处,那是树冠下右侧的第一条枝干,那条枝干是标注着“*”,是他在那条路上的标志。 那条隧道的尽头就是石壁,应鸦用匕首划过,那石质很硬。 除了那处,还有三处的石壁材质和那处一样。 可见建设者还是挺防着他们这种外来者的。 地图的红线就是经过那里,所以要想出这里,就要从那里通过。 只是要如何不着痕迹的告诉他们? “树挺应景的,那鸟不就是在树上栖息的嘛。” 黑瞎子似是时刻都能保持住好心情。 “一共十八个头头,实在不行,我们一个一个挖过去。” “咱仨在一起,也算是有伴。挖起来,是不会孤单无聊的。” 第79章 找规律 “我身上的家伙都在。” 黑瞎子放手拍拍自己背上背包,里面放着上次白嫖而来的军工铲。 那东西的质量是真的好,挖起东西来轻而易举。 “应老板,下回下墓不用考虑和他一起。” “太累太划算了。” 在谢雨臣看来,应鸦未必需要保护,单独一个人也是行的。 而黑瞎子就是一搅屎棍,纯纯“乐子人”。 一个一个的挖,也是他想得出来的。 先不说时间问题,万一石墙石壁后面有墓主人准备的大货,那他们不就是纯纯大冤种吗? 送货上门十七次。 有预谋有思想的挖,不能保证一次成功,至少能少送货上门几次。 “嗯,下回有条件,就找谢老板您。” 应鸦从善如流。 “我人就在旁边,你们这样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黑漆漆的头猛得蹿到两人中间,墨镜在应鸦眼中快速放大。 “小鸦儿,我可是全能型打手,超划算超省事的!” “要不然花儿爷这么嫌弃我,怎么还会找我啦!” 凑近变大的脸被人熟练的一掌推开。 “嗯嗯嗯。” “是是是。” 呜呜...... 怀揣着一万颗伤心泪珠的大黑耗子寂寞的蹲在边边角角画圈圈诅咒两无情人。 两无情人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看在眼中,两人凑近,目光交汇,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树纹上。 谢雨臣: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应鸦:我该如何告诉他们? 独自画圈圈的黑瞎子见那两无情人真没有理自己,他悄悄缩了上去。 哀怨幽幽之声漂荡在两人耳中。 “羽人石像,面上折线。” 简直是醍醐灌顶呀! 谢雨臣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相机就在纸上画。 应鸦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要退化了,居然都没有想到哪里去,果然是挂用多了。 不是说年轻人脑袋转得快嘛?难道还是我太嫩了? 深刻反省自己的导航依赖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应鸦一掌拍飞。 没苦硬吃,要不得(′。_。`)。 谢雨臣从第一张大头照开始。 三人的慢慢缩成一团,三人各司其职。 瞎举灯,鸦翻照片,花临摹。 从第一张大头照开始,提取出面部凸起的线条。 这次并没有提取出一两条线条,而是将面部的所有线条全部画在本子上。 然后一张一张的重。 画到第三张时,画的人先发现,这些面部线条都有一个固定的点,在太阳穴。 那固定点并不是这张线图的主干,而是几张提取线条中都存在的一点。 谢雨臣的手速越来越快,那纸上的图也越来越清晰。 笔锋顿住,下一张大头照,不是单人照,而是群像。 一个想法划了过去,仍旧被谢雨臣捕捉到。 于是谢雨臣在其余纸上单独画上群体的面部线条。 那张重叠了五张的图层在持续增加,所有个人秀的大头照全部重叠在上面。 应鸦是真有些佩服这位金主老板。 那张不大的纸张上面重叠了那么多条凌乱的线条,自己看的都有些眼花。 人家丝毫没被影响到,只能说不愧是妈生眼? 随着重叠图层的增加,那些凌乱的线条逐渐清晰起来。 线条有所重叠的,线条有所交叉,于是一个有着茂密枝丫的树纹逐渐展现在纸上。 “好了!” 谢雨臣展开手上本子,展开了两页刚好是两种不同的树纹。 这样刚好可以进行对比。 “绘制的地图一共有十八个枝丫,十八个尽头。” “而这张根据石像绘制的图,更为复杂。” “枝丫更多,更为茂盛。” “但是你们看,这张图的加粗主枝干,则是能和绘制地图相匹配。” 加粗线条,则是相重的线条。 每张大头照上凸出的线条数量走向各不相同,在多条线路的重叠之下,有一部分是可以相重合的。 而这些相重合的线路,和他们绘制的地图树纹是一致的。 “我们走这条路。” 手指直指树冠下右侧第一条“*”线路,这条线路的尽头就是固定点。 “它最特殊,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排查。” 卡在两人中间的黑瞎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谢雨臣画的路线图。 “花儿爷也是挺具艺术感的。” “这下是不是该崇拜崇拜瞎子我,看来这年头还是要指望年龄大的。” 那仰起的头,就差直接飞天了, “小黑,是我眼光不好,居然差点错过你这样的人才了!” “咦~” 仰着头一扭,墨镜都要抵在应鸦鼻子上了。 这么近的距离才让应鸦恍然发现,这人不止一身气血足,皮肤也是健康的。 果然妈生的就是不一样。 小愤青直勾勾盯着黑瞎子的脸,内心再次蠢蠢欲动。 “那小老板打算什么时候聘用瞎子,瞎子看着小老板的面子上,价格好商量。” 听,这声音都这么有活力。 按压住坏心思的应鸦再次一掌推开黑瞎子的脸,并且往后退了几步。 “咱俩太暧昧了,需要保持一点社交距离。” 这人也是的,这么老是往自己眼前凑,这么大一坨人,太不老实了。 自从应鸦想到那个方法后,那念头就在心中发芽了。 黑瞎子又时不时在自己眼前晃,勾得心中小芽一晃一晃的。 这也太考验我的毅力了! 心都要碎了,潜在小老板这是嫌弃瞎子了。 “呜呜呜呜,瞎子我太可怜了。” “只是太缺钱了,想打点零工罢了。” “呜呜,这年头打工仔不好做呀!都还没开始就被老板嫌弃了~” “这样穷苦瞎瞎这么活呀!” 明明黑瞎子没做出出格动作,但是应鸦总感觉这人抱着他的大腿直哭。 难不成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不看黑瞎子的身形,不看黑瞎子这人,只听声音的确是挺可怜的。 “黑爷,你还想要尾款吗?” 谢雨臣敢说自己就没有见过比黑瞎子更会死缠烂打的人。 他单方面缠钱,缠和钱有关的事物。 黑瞎子的佣金在这个行业中算是顶尖那一环的,上面怕是只有个北哑压着。 谁叫他没有北哑靠谱。 不过就这样,每次遇到黑瞎子,他都说自己缺钱。 也不知道他把钱怎么着了,才这么缺钱。 哦,不对,我怎么忘记一点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南瞎很少收到尾款。 谢雨臣的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是全写上了几字——钱钱钱。 于是应鸦耳中可怜兮兮的声音都消失了。 最终化成了一句正经十足的话。 “咳,花儿爷、应老板!我们该出发了!” “瞎子我身法好,走最前面就好了,怎么能劳烦两位老板。” 他是向人屈服了吗?不,他是向钱屈服了。 世人没有不爱钱了,不爱,只是因为它不多不厚罢了。 充满动力的黑瞎子稳健的走在最前方。 “应老板,我们走吧。” “等下有黑瞎子在,不用担心。” 嗯?担心? 我需要担心什么? 第80章 买一送一服务 走到尽头的应鸦,终于知道了。 知道不会担心什么了。 尽头是可以以假乱真的石壁,那石壁杵在那里跟先天似的。 但是敲上一二,就可以发现问题。 尽头一共有四个接触面,左右为二,脚下一面,前方一面。 当然其他三面都敲过,不是有空心墙,只有前方那面才是出口。 “黑爷您老身上不是带了家伙吗?” “那这面墙就交给你了。” “我也不说虚的,一面墙五百。” 最后一句话说到黑瞎子心坎上了,成功堵住了黑瞎子即将出口的话。 那口中话在舌尖绕了一个圈。 “这种粗事哪能劳烦花儿爷。” “瞎子我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带着炽热的视线穿透墨镜,落到了应鸦身上。 应鸦:?我?(。_。) “那......” 下一秒黑瞎子就收回自己的目光了。 “算了,这次买一送一,小老板这次体验算是送了。” “要是觉得瞎子这次服务好,下次再点我。” “瞎子,从来不嫌弃钱少的。” 应鸦:?(*゜ー゜*) 谢雨臣:o(n_n)o 他还从来不知道黑瞎子这里有买一送一活动呐。 当然黑瞎子可不是只看钱的人。 那把白嫖的铲子,他私下用过,好的没话的。 堪称挖墙凿洞好手! 取出铲子的黑瞎子,假模假样的挽起袖子,哼哧哼哧的凿起来。 微妙的小表情挪到黑瞎子手上,那铲子真熟悉,不就是系统生产的吗? 应鸦想到了最开始遇见后的送礼活动。 现在看来我当初没白送嘛。 之前没看他腰上挂有,还以为这两人单独行动,所以没带,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黑瞎子手上速度越来越快。 那墙跟豆腐似的,一铲子下去,挖出一大块下来。 黑瞎子面前的洞逐渐成型。 谢雨臣在黑瞎子开始动手后,就没注意黑瞎子那边的动静了。 他还是很相信南瞎的本事。 朝着应鸦招手,晃了晃手上笔记本,“应老板,你和我一起看看。” 看看,值得是一起看看那些群体石像上的线路。 群体石像线路并没重叠上,那是一张纸分成了六个部分。 六个部分画了六幅线路。 这样的线路一共画了三张半。 可见群体石像的数量还是较多的。 于是乎,体力劳动的黑瞎子在那里哼哧哼哧,脑力劳动的两人肩并肩倚着。 现在黑瞎子还没有挖穿,空闲时间还长。 谢雨臣和应鸦两人,再次画起了一张又一张的图层。 那不是什么树纹,还是不成型的线路。 不同于树纹,这次的线路居然没有重叠的。 那些石像的面部体积大小几乎一样,凹凸面的在面部中占据的位置近乎一致。 按照比例画下线条,就这样重合起来,居然没有一条重合的,真是稀奇。 “姜还是老的辣。” “它们的小脑袋瓜子这么怎么能转,是怎么想到这种藏匿方法的。” 真感谢现代科技,真感谢有打卡记录的两人! 应鸦都不敢想,要是古代人进来了,该如何发现这点。 难不成有着走一路画一路的癖好? 墓主人就不怕是自己的后代进来了嘛?还是不聪明的那种,岂不是分分钟钟困死在这里,然后和老祖宗在下面面对面。 老祖宗:曾曾曾......曾孙,你是怎么来的? 后代:老老老......老祖宗,我是给你扫墓扫下来的。 想象感人的应鸦快速打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我怀疑他是一张地图。” 谢雨臣嘴上说是怀疑,内心已经有50%的倾斜了。 “那不正好!反正我们三人什么都不知道,有总比没有好。” 经过谢雨臣这样一说,应鸦再去看它时,发现越看越像是地图。 唉~果然副本更适合我这种需要读题的好学青年。 哐—— 黑瞎子一铲子下去,前方的阻碍突然没了,铲子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呼~幸好瞎子我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地盘够稳。 “花儿爷!小鸦儿!” “挖通了!” “你们看,瞎子我这本事好吧。凿墙的速度都这么快,算是全能打工人吧。” “小鸦儿,你真得可以考虑一下我。” 黑瞎子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继续打磨这洞,就这么一点点小洞,他可是钻不过去的。 两人收拾好笔记本,走了过去。 谢雨臣发现这石壁是真厚,三掌宽的真材实料。 但黑瞎子脸上居然没有汗,气息绵长,没有丝毫疲惫神色。 难不成这人的能力又提升了? 应鸦的目光则是放到铲子上面。 自己还是暴殄天物了,没想到铲子居然这么好用。 系统铲子不贵,在应鸦只是最基础的用着,还未用铲子挖过这么厚的墙。 看来自己手上道具的用处还有待开发。 唉~那是没办法的,谁叫我身上不缺道具呐~ 想到自己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道具,心情就有些高兴。 那可都是本钱,自己绑定系统前,系统还想购买我收集的道具们。 幸好自己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要不然还要在系统商店上花费更多的积分。 修缮工作结尾的黑瞎子,侧过身,移开位置,露出全貌。 这洞算是宽敞,黑瞎子都能过,更不要说另外两人了。 “走吧,还是瞎子我开道。” “里面黑漆麻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手电的光打过去,一时竟是没照到墙。 里面的可见度很低,霉气更是重。 “口罩,你们会需要的。” 应鸦贡献出两个口罩。 系统口罩值得信赖! 正常人待在这种霉气重的地方真得不会影响身体吗? 探究目光落到前面两人身上,从下墓过后,就没有正常气味。 这墓中的气味应该还未被人吸过,前面两墓至少有人先行一步,应鸦再去时,气味没那么冲。 应鸦知道这是自己心理作用。 可能原因很单纯——墓主人不太爱干净,喜欢饲养不太好闻的宠物。 还是戴个口罩吧,难得,这么好的身体...... 来自队友的友爱,他们怎么会拒绝。 口罩三人组正式成立。 第81章 图集 “嚯,这口罩给劲!” “小鸦儿,你身上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下回一次性亮出来,这时不时来一下惊喜,瞎子的心都一跳一跳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之后要将应鸦的小老板地位晋升一下,晋升成一个大老板。 虽说小老板没有花老板有钱,但架不住小老板身上的东西好! 他可是一个识货的打工仔。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物质流老板呀! 黑瞎子就像一个小黏糕,一下子就黏了过来。 “我就知道,小鸦儿和瞎子我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咱俩的关系,可跟铁的!” “哥这可都想着你在。” 来回搓动的两指在青年眼前刷存在感,就差没有直接告诉应鸦答案了。 “哥可没收你的小钱钱。” 嗯,这对于黑瞎子来说的确是不太容易的。 “小鸦儿~你想想,哥对你好吧~” 无情的应鸦一把撕下了小黏糕,声音平静无波。 “小黑,该你上路了。” 想得真美,我这里的东西是好拿的吗? 自己就这一点东西,还想惦记,还想白嫖? 谢雨臣可一直没有动,他还记得某人说要开路的。 自己这么好阻拦? 只是他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脸皮又厚上一层了。 不过,这东西的确好用。 他的手隔着口罩按在自己的唇上。 外形很普通的纱布口罩,系带方式也是寻常不过的。 但内有乾坤,是自己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小黏糕终是不黏人了。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这年头的人都不太好骗了。 看来瞎子我魅力不在啰! 三人先后钻入洞中,有了口罩,空气是要好闻多了。 里面的空间很大,脚步声传得格外远。 三人之中,只有应鸦的脚步声最大。 他的24小时黄金期不剩多少了。 “不看别得,这羽人家地盘挺大的。” “怕不是真得挖空一座山了吧?” 在黑瞎子的一双大眼下,这片空间的整体容貌一览无遗。 空旷的洞腔之中梳理着大大小小的石柱。 似是这些石柱支撑着一片天地。 石柱不是意义上的规整柱子,自然也不是寻常的圆柱方柱等。 上面刻有纹路。 他们前行路上就有一根石柱。 “哇,这石柱太有文化底蕴了!” 应鸦内心并没有其他形容词可以形容眼前的石柱。 “这是小人画吗?” 上面的图案跟火柴人似的,当然这只是应鸦的单方面评价。 他在这种雕刻美学上没什么建树。 自然不觉得它们有什么特别之处。 应鸦很有一套鉴定之法的——是否有用。 石柱上的纹路大概只有两种用处,一是告诉世人一段故事,二是告诉来者后面会经历什么。 但不管是一还是二,应鸦觉得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自己并不能通过纹路获得对自己有用处的东西。 路线走法,现如今有系统在,短时间内应鸦不想自己动脑筋。 在副本中自己已经吃了动脑筋带来的脱发困扰,而现在自己的长发是没了,但剩下的短发是不能在掉了。 应鸦有意识起就是一头柔顺长发,在副本中他是没有剪发打算的,算是很爱惜自己的那头长发,发质好的头发谁会不爱。 可惜到了这里后,不过短短一个月,他抄起剪刀一把剪了头发。 到了这里后他的身体营养能量不够,皮囊都像鬼一样,自然是养不起头发了。 暂时性的剪了发,谁想这一暂时就过去了三年有余。 不过今天我收获满满,能量也不缺了,倒是可以慢慢养头发了。 嗯......小黑不是说自己是全能的吗,除了生孩子。 想必生发、头疗什么的,也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吧? 想起了黑瞎子认真负责的态度,热情火辣的心,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聘用一下下的。 伸出爪子,摸摸长长一些头发,觉得自己在长发的过程中还是少动脑少脱发比较好。 “应该是祭祀图,或者是祈福仪式。” “人在最下方,台在最中间,神在最上方。” “上方飞天的神,不是跟外面的石像一模一样吗?” “人慢慢往上走,到了台上,祈求神、臣服神,从台上一飞而起,便有了翅膀。” “两侧的飞禽一直注视着这一场仪式。” “更像是羽人人工制造现场。” 应鸦一直听一直点头,他觉得谢雨臣讲得对极了。 很有道理的样子。 黑瞎子和这两人不是一道的。 他的视线从其他石柱上扫过,凭借着他那好眼力,倒是很快就发现出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可不止是造鸟现场,还是鸟类日常生活记录。” 指点江山似的,那光线从最近的石柱上一一划过。 “有天赋的灵活画手,每幅图都不一样。” 应鸦很明显被黑瞎子的话吸引走了,看向黑瞎子最后照耀的石柱,不太看得清。 上前几步,才能看清。 这幅就比之前那幅好懂一些了,是狩猎图。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 天上飞的狩猎地下跑的。 “小黑,你视力可以嘛。” 果然墨镜只是一个提升逼格的道具。 眼睛有问题,但不是全坏的。 应鸦估摸着人和石柱的距离,怎么说都是超过了测视力范围。 青年左右都看了看,发现这石柱四面的图案仍旧是一样的,和那造鸟图是一样的。 黑瞎子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谢雨臣很在意这图。 那咔嚓咔嚓的光一闪一闪的,两人拿着照相机依次照过去。 有着完整的取证过程,熟能生巧,可见两人经常干这些勾当。 超清晰、超全景、局部特写,要什么有什么。 应鸦靠在石柱上,就那么看着两人有条理的逛着照着。 要是说,黑瞎子,我能理解,毕竟是打工仔嘛,会很正常。 但谢雨臣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的人。原来不止是大方的资本家,还是下基层的资本家。 啧,真是难得的资本家。 怎么看,自己是不是太不敬业了? 话说,他雇自己到底是为了啥? 我既不用跑腿,又不用打杂。钱多没活,还有两人“贴身”保护,这世上没有比这个还轻松的活计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剧本发生变化了,从甜心统子强制爱到霸道金主强势宠? 总不能是请自己来当吉祥物的? 嚯!这是怕我是不可控制因素,坏事,所以要将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应鸦觉得自己想到正确答案了。 自己在外面可是无名小辈,这种行业顶尖集团怎么会高薪找上自己。 只是说自己今年接到的大单都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他们集团的人。 这不就像是一个大集团通过内部渠道知道了一块即将飞起的地皮,正打算购买时,却发现,居然还有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也盯上了它! 只有一次,他们可以当作是巧合,可我这是撞上两次了。 这种情况之下,正常的人都会怀疑。 怀疑我是不是上面有关系,怀疑我是不是商业间谍。 悟到了,应鸦悟到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谢雨臣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不过黑瞎子和张起棂是集团下的正式员工吗?集团头头知道他俩接私活了吗? 应鸦几月前就确定了,这两人接近自己就是为了雇主送给自己的神秘大礼包。 也只有这两人找上门,中途没有出现其他人。 可见这是两人的单独行为。 揶揄目光落到黑瞎子身上,这家伙到底兼职了些什么活计? 他上司老板知道吗。 黑瞎子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这股不怀好意的视线。 这只有可能是应鸦的视线。 我没干什么呀? 第82章 羽人人像? 可怜的大金主。 应鸦为谢雨臣感到惋惜一秒。 明面上请了两位高价打手,一位不干事,一位心怀二心。 真可怜,真可怜。 单手一支,人站直了,他还是要发挥出自己的小作用才行。 要不然大金主就太可怜了。 应鸦的方向感很强,意识扫了一眼路线,就知道第一步该往什么方向走了。 此间明明白白的,不玩一点虚的。 不似前面又是画图又是叠图层的。 青年的走着直线,前方是两交叠岩石,岩石相聚之处有着一条道。 路线直通道里。 拿着手电的应鸦腰都不用弯,挺着背走了进去。 里面很短,几步便走到了尽头,只是这尽头不太妙。 层层叠叠的岩石台阶,直通而上的洞穴,远在对面的门。 面积之大,穹顶之高,一看就是挖空了山。 应鸦觉得这山不塌是有些学问在身上的。 不过他的注意很快就从这个问题上移开了,不为别的,而是这方空间中全是人。 有关节有衣服的人。 这人,应鸦肉眼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那材料偏向硬,不似是铁类,也不似是石质。 颜色偏灰绿色,不太好惹的颜色,放在像人的东西上实属有点阴间了。 那些人像,身披大斗,黑大斗将身体全笼罩住,只留了脖颈以上。 而人像头戴尖帽,尖帽有着羽毛装饰,细密的羽毛从帽上排下,遮挡住后颈。 眯着眼的青年向前迈入几步,和最近的人像拉近了一些距离。 人像所处位置比青年更低。 那道出来后,是一个平面,这个平面在整个空间中算是中间部分,低头就可以看见下面全景。 那人像就杵在下一层的岩石上,自己可以看见他腰上部分。 暖光照到人像灰绿脸上,那脸并不平整,走近可可以发现那皮肤上有着凸出的小黑点。 那凸出的小黑点有些瘆人。 “嘶。” 倒吸一口凉气,对眼睛真是不太友好。 “不过这里挺香的。” 字面意义上的香,不带食欲的香。 香味是从人像上发散出的。 应该是和制作人像的材料有关。 在这种地方有香味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但是这气味的确是比霉气更好闻。 “这人像不说有一百个,五十个还是有的。” “嗯?” “嚯!还是大高个呀!” 应鸦突然发现这人像不是一般的高,黑瞎子都成小矮子了。 “小鸦儿!你怎么一个人行动。” “要是被山精抓走煲汤了,你让瞎瞎我怎么办?” 谢雨臣和黑瞎子专心致志的照相,一时没关注人,人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倒霉催的崽子,脱手没呀! 黑瞎子都要气笑了,这是盯了自己就跑了? 两人顺着这个唯一的通道找了过去,就发现了弯着腰的青年。 青年那点身形完全遮挡不住瘦细黑袍,一时之间两人不知道这人弯腰看着什么。 视线一转,他们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嗯?哦。在看人。” “你们快过来看看!” “又长又瘦又香的人像!” 都说黑色显瘦,被大斗罩住的身材更显长,像似杵在地上的大号筷子。 瘦细的脸,香气四溢的个体。 这形容一点错都没有。 “它们还有羽毛,头也尖的。形象挺符合的。” “这么瘦的身体,一看就是能飞天的体重!” 青年头都不待转的,伸出的手前后招着,盯在小黑点上的视线已经下移,落在黑大斗上。 衣服里面会是什么呐? 黑瞎子和谢雨臣一左一右的站在青年旁边。 “这布局有趣,上下左右全有人。” “瞎子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一丢丢小害羞呐~” 黑瞎子觉得运气这种东西是不可求的,自己这运气就没哑巴张好。 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遇见了,先是捕猎的怪藤,后是铺天盖日的蝙蝠大军,然后是现在的细长人。 难不成最近有人克我? 侧头看去,左边就有两个人,一个小老板,一个大老板。 脑海中的念头被一掌拍飞,这可都是我的大小财神爷。 “门,在对面。” “我们只能下去。” 门和他们现在所站平台相对,都是在洞穴中段。 直线距离超二十米,两地没有任何相连部分,人是不能直接飞过去。 只能一层层的下,再一层层的上。 不管是他们现在所站平台还是对面的门,它们都有着层层向下的岩石。 它们像是两峰,那层层向下的岩石就是一层层的梯田,梯田下面则是鞍部。 所以要想到对面山头,就需要向一层层下梯田,然后穿过鞍部,再爬另外一座山的梯田,最后到达山头。 以上就是三人组需要完成的下上全过程,只是他们怕是不好走。 这每层岩梯上都蓄有着不详颜色的水,水的面积不大,但是每层都有。 每层岩梯的高度不相同,面积不相同,唯一相同点就在于每层岩梯上都有细长人,而那细长人就杵在那水上。 应鸦不用想就知道,那些人像很大可能会被触发,然后开始攻击闯入者。 要不然只是简单的下坡上坡,不太现实。 第83章 吸水 应鸦的目光落到那些不详颜色的水池上。 那是极浓的灰绿色,他怀疑这人皮肤的颜色就是吸水染上的。 他对这水很感兴趣,直觉告诉他,香味的来源在于水。 只是...... 应鸦的幽幽目光瞥向身侧两人。 只是这不是个好时机。 后面自己要是重来一次,可能性有多大? 要是只有自己一人的话,有着系统导航加持,自身再多磕一个血疙瘩,一命速通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先收集一小点,看看对自身是否有效用。 有,就重来一次,好好打劫一番。 黑瞎子和谢雨臣的注意力放到人像上面。 手上拿着匕首的黑瞎子跃跃欲试,想看看黑大斗之下是什么。 按照之前惯例来看,这东西必然会动,是一路上的阻碍之一。 不知它的能力是否能和血尸相比。 他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机关人像。 黑瞎子这种人都没有见到过,更不要说是谢雨臣了。 谢家有关书籍很少涉及这方面的,他自然是不知的。 “花儿爷,你想不想知道这玩意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家伙的数量多,我们所要走的路程长,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触碰到机关。” “机关启动后,很大可能性是这些家伙围殴我们。” 黑瞎子不会去赌那百分之二十的机率。 最近他的运气可差可差了,竟是遇到些新奇玩意,这在以前可是没发生过的,很难不让他产生危机感。 至于为什么要跟谢雨臣讲? 那是因为好动的某人又飘了出去,蹲在地上,看着右翼的人像。 他和谢雨臣转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道背影。 “小鸦儿!我们这打算剥皮!你来看看不?” 应鸦头都没转过去,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他对黑大斗下面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对水池中的水更感兴趣。 这里是他专门找到的位置,背对另外两人,正好是两人的视线盲区。 很适合自己想要搞小动作的心。 悄悄咪咪从系统商店中兑换出一个小水泵,人工的。 细长的透明软管缓缓插入灰绿水中。 这套工具可值5积分,防腐防毒防高温防低温的,还可以任意弯曲。 这抽水泵的唯一缺点就是小。 出水口下是一管细长玻璃管,随着手的按压,灰绿色的水顺管而上,慢慢流入玻璃管中。 玻璃管的水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应鸦发现那两人没注意到自己这里,于是乎,秉承不浪费原则,又吸上了三管。 被软塞密封好的玻璃管收入仓库中,等待着下一次的研究。 抽水泵也被收拾起来的。 青年沉浸于吸水过程时,另外一边的两人依旧开始行动了。 两人并没有去动细长人的位置,而是直接下刀,从肩头开始下滑。 黑大斗的布料不同于现在的布料,它其中所蕴含的植物纤维很明显。 植物纤维搓成一条一条细线,细线编织成布料,布料又被湿气打湿,又湿又黏,不是好划开的。 奈何黑瞎子刀工实在了得,硬是划开了。 谢雨臣手上握着龙纹棍,严阵以待,以防万一。 随着布料的划开,香气从大斗下溢出,这小片的香气含量直线上升。 不过近距离的两人都戴着口罩,倒是不觉得什么。 幸好是戴着系统出品的口罩,要不是一场大型幻境中还有有趣的场景。 呲—— 刀锋持续往下,有东西从布下膨出,那是羽毛。 带着湿气的羽毛。 黑瞎子的眉毛上挑,还真是带羽毛的人。 呲呲—— 不同于布划破的声音,这更像是被腐蚀的声音。 一看,一股小烟上冒,刀刃上已有一小块缺口了。 “腐蚀性液体?” 刀刃上有着绿色黏液,接触到绿色黏液的刀面冒着气,刀面下陷,看来这的确是不得了的东西。 手一甩,黏液啪的一下落到岩石上,和岩石相碰没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可见并不是什么都会被腐蚀掉的。 光线重新落到大露香肩的细长人身上。 那黏液是从两羽之间流出来的。 但是它并没有往下滴落而是黏在羽毛背面。 眯着眼的黑瞎子看着自己手上缺牙巴的刀,反正也要报废了,一划倒低,整个手臂出现在灯光下。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羽毛宛如鱼鳞一般密布在细瘦手臂上。 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都要逝世。 那羽毛似是从人体中长出来的。 此时香味没有了任何阻碍物,一种腥燥味出现在香气中。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一只热乎乎鸟类的腥味。 “带腐蚀的鸟人,这次真是让瞎子我大开眼界了。” “这玩意是后天还是后后天的?” “不管是哪种绝对有研究价值。” 黑瞎子对这东西的感观不太好,很邪性的外表。 嘴上说是有研究价值,但是手上一直没有动作。 只是简单拍了一张照片。 有些东西就不该带出墓,这是某些约定俗成的条例。 至少黑瞎子在没人聘请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动去干这些事情。 谢雨臣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收起了相机。 这带着腐蚀性的黏液又是前进路上的一大难点。 “后面的路不太平呀!” “花儿爷,瞎子觉得这趟可以涨价了。” “这里的东西明显就是不太好相处的。” “前面遇到的东西大概只是开胃小菜,这里才是重地起点。” 缺牙巴的匕首在雇主面前晃着,述说这还没开始,手上武器就折了一个。 “加,怎么不加。” 这点钱谢雨臣还是不会计较的。 他的目标还在后面。 请黑瞎子来,只是为了增加成功率。 之前不是没去请北哑,但是没联系上人,所以只有黑瞎子来了。 不过进山路线是北哑所绘,而自己是在上面机构所得。 所以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不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的? 他们究竟在搞些什么? 不着痕迹的视线划过眼前的黑瞎子。 这人身后又有几位老板? 一时之间,谢雨臣脑海中闪过无数人,最后停到应鸦脸庞上。 只能确定他没有参与进来。 所以才是最大的变动。 第84章 转瞬即逝的香 搞完小动作的应鸦,心情愉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抖抖蹲麻的双腿。 空气中加大量的香气,早已被应鸦捕捉到。 不过应鸦对这类气体接触的多,隔着口罩也闻出了这香气有着致幻作用。 心中有点小得意,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现在怕是要一拖二了。 我一个人拖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 不是他瞧不起两人,实在是这里的香气提供源太多了。 要是人进入这里,先是被致幻香迷糊,步入幻境之中。 人在踏入层层石梯之中,要是这些人像真能动,岂不是站在那里被宰嘛? 很大可能性人像是能动的。 应鸦能看到这些人像上的气,和副本骨头架子上的气相似。 等气活跃起来,骨头架子就能动,然后就会追着人打。故应鸦觉得这些人像多半是会动的。 活动完应鸦觉得等下肯定会大干一场,自己要提前补充好能量。 黄金剩余时间不太保险。 手转动着腰间小圆球,一次性从里面倒入两枚小虫丸,嗷呜一口吞下肚。 那一瞬间,黑瞎子猛得睁开眼视线往回看去,有尸蟞丸的气息! 看去时,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看见。 有着些许惊疑困惑的视线落到唯一一个有丢丢可疑的人身上。 应鸦! 黑瞎子还记得两人的第一见面(最开始的单方面看见不算)时,就在青年身上闻到过一丝尸蟞丸气息。 只是那气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之后相处中再也没有从青年身上嗅到过。 结果现在又出现一息,很快又没了。 “怎么了?” 打量着羽毛的人察觉出黑瞎子有所变化的神色,顺势看去,那目光所到之处是青年。 “发生什么事情了?” 语气是疑惑,神色是肯定。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黑瞎子不会出现这种神色。 和应鸦有关?但是我怎么没察觉出来? 黑瞎子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我这不是担心这倒霉孩子又干什么坏事了吗。” “结果一看,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倒是我多想了。” 小虫丸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惬意的人一转身就看见了面向自己的两人。 谢雨臣疑惑深思的视线,已经他能感受到那墨镜下的视线——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审视。 应鸦重点在黑瞎子身上,他那视线太奇怪了,让我毛毛的。 他们发现什么了? 不应该是前面的物品消失术,时间对不上。 那就是小虫丸啰~ 他想要? 泛着光的双眼微眯,审视着对面两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笑颜如花,嘴角荡漾着温和弧度,“谢老板!小黑!你们看见什么了?” 迈步走上前,越是走近两人,香气越是浓郁,可见还是那尊人像是最香处。 “小鸦儿,我和花儿爷不是担心你又是偷偷摸摸不见了。” “来,你可要来好好看看我们这大羽人。” “羽毛一层又一层的,一看就觉得很保暖。” 黑瞎子上前,一把搭上了应鸦的肩。 应鸦并没有拒绝。 两人存在一定的高度差,体格相差也大。 这一下子,倒是感觉应鸦被人拥在怀里一样。 “你也是的,隔那么远看什么?” “这里的东西有我和花儿爷好看吗?” 黑瞎子将半个身子都压到青年肩上,鼻翼耸动着,是莲香。 奇怪,怎么又没有了? 禁婆香在青年身上怎么是一息一息的,两次,黑瞎子都没怀疑是自己闻错了。 那么就是青年身上出现问题了。 只是他没有感受到那股独属于尸蟞丸的香气,也就是禁婆香。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墨镜下的视线下移,那不见天日的瞳色逐渐加深。 视线悄无声息,毫无重量,一时之间应鸦没有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凝视。 最后那目光放到了摇晃的腰间——小圆球上。 黑瞎子记得自己见到过几次,但是都没有在上面嗅到过什么气息。 谢雨臣若有所思的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 有什么地方被我忽视掉了吗? 但是谢雨臣知道被自己忽视的地方,大概率和自己无关。 光线照着前方,应鸦负重前行。 被扒了衣服的细长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青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它的胳膊上。 鱼鳞似的羽毛,看得应鸦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不太能见到这种东西,在某几个副本中的应激反应。 身上不停冒出的东西,不断挠动的双手,连血带皮的东西(不限于羽毛、鳞片、牙齿等)很容易引起心里不适。 “你们想到办法了吗?然后对付它,现在它们没有动作,说不定我们下去就有小动作了。” “主打守株待兔、瓮中捉鳖、四面包抄。” 光线移开,来回扫荡在下面石梯上,总数量可不少。 “最直接的就是砍脑袋。” “不过距离必须拉开,黏液粘到皮肤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隔着布打,倒是没有问题。” 缺了口的刀拍在布料上,一点化学反应都没有。 “万一,到时候它们选择裸奔,那我仨就有福了。” “还得是三十六记——走为上策。” “速通,不恋战。” “鞭子,可以用。”青年的手指落到黑瞎子腰上,那里缠着他给出去皮鞭。 之前交给黑瞎子后,应鸦还没有收回来。 皮鞭不怕腐蚀,不会担心损毁等问题,只是鞭子过长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地使用。 “缠着腰,一鞭一个。” “我刚才看过,大斗只有正面是开的,正面两层布交叠。若是它能动,一抬手,大斗就掀开了,不会担心颜色问题。” “还得是小鸦儿这种小青年说话有艺术,不就是不会担心眼睛长针眼嘛~” “瞎子我懂的。” 这次黑瞎子搭上去的手被打了下来。 应鸦迈着腿走到谢雨臣身边,看向他所看方向。 是岩层上的水池。 “我们行动时,尽量不要接触到那水。” 谢雨臣看不出来这水有什么作用,但是能在这种地方出现,颜色还没有衬景,一想就知道很不干净。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我们走最中间,尽量缩短时间。” “到了对面之后,由我来开门,你们两人就负责警戒。” “好!” “嗯。” 没人反对。 第85章 被忽视的鸦鸦 “来,小鸦儿,自己的武器可要拿好了。” “等下遇见流氓了,一鞭抽上去,自己保护好自己。” 黑瞎子解下腰间的鞭子,还给了应鸦。 他有没有武器都差不多,抄起拳头打上去就行了,但是青年不一样的,一看就是好欺负的。 应鸦伸手接过鞭子,自己用武器用的杂,鞭子在于手感好,用巧劲。 “那你就加油吧!” “对了,谢老板,我手上绑着的竹条已经不需要了,要不然就把它解下来,好歹也算是一件武器。” 明显要粗上一环的手臂横在谢雨臣眼前,那衣服下面就是被包扎着的断臂。 固定骨头的竹条正是谢雨臣提供的,想来人家会带在身上,肯定是有用处在的。 我之前也说过了自己的手臂好了一些,想来等下也不用太畏手畏脚。 适度的弱会让别人感到安心,长久就不行了。 等下要是真打起来了,还得自己靠自己。 “应老板我这里有龙纹棍可以用,竹条还是绑着为好。” “万一后面不小心碰到了,加重伤势就不好了。” 青年见人抄起挂在腰上的收缩棍,知道了是真不需要。 “好吧,谢谢谢老板好意。” “啧,小鸦儿,怎么不见你谢谢我?咱俩不是真铁吗。” “小黑,下次认清自己的地位。” 应·冷酷无情·鸦拒绝来自可怜瞎瞎的爱心攻击。 手上拿着家伙的三人快速冲了下去。 几步便跨过一层石梯,速度说不出来的快,动作说不出来的轻盈。 应鸦步伐轻盈,还有空回望着被甩在身后的人像。 没动,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往下,速度越快;越往下,两梯之间高度差越大;越往下,人像数量越多。 三人脚步不带停的,火花带电的。 但是墓主人并不想让人太轻松了,一阵香从应鸦身边闪过,应鸦脚一转,错过了。 手上拿着的鞭子都要挥出去了,定眼一看,人家压根就没有理会自己。 三阶之内的人像全动了,细长的躯体速度贼快,一跃而起,黑斗展开,气流鼓动起黑布,竟然有飞翔之态。 不愧是带羽毛的,速度就是快! 黑瞎子和谢雨臣很快察觉出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侧身一脚踢去,是很有韧性的东西,是人像。 “还是慢了,才走一半!” 黑瞎子隔着黑布踢到人像腰上,直接将其踹飞,杀伤力有限,人像歪歪斜斜的又站了起来。 快速看向一个方向,竟是没有看见青年。 不待他看向另外一边,就听见了敲打的声音,谢雨臣一棍横向劈去,嘎吱一声,人像身体被打的扭曲,就算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人像的活动,它就那样扭着身体锲而不舍扑了上来。 青年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些人像似是没有看见自己,感知到自己,直直冲向另外两人。 在人像中移动,它们依旧没有理会自己。 这下子应鸦不会担心它们的突然袭击,反而要担心自己会被飞驰而下的人像撞着。 青年一手拿着鞭子,并没有行动,而是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手上,沉思着,它们这是在嫌弃我吗? 一下子那两人身边就围上了近十个人像,应鸦一跃而出,几下子就远离了战场,观察着。 倒是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以两人为中心,上下为直径,上下三层之内的人像可活动,其余石梯上的人像仍是不动。 可见两人的吸引力是有限的。 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太好,正处下方,人像数量较多地带。 好在人像只是占数量优势,武力方面不是太强,以及骨头比较脆,一棍下去、一脚下去,身形就扭曲了。 不过它们是按照什么要求抓人的? 莫不是血气?还是热能? 应鸦一时之间想到了血气和热量,这是自己和活人的最大区别。 黑瞎子发现了,这东西很难缠,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要对半折起来,都还能上。 一脚下去头也踢不掉,外面黏性太强,头就算是被踢掉了,都还能藕断丝连的连在颈上。 他们只需要注意到,不让人像掀开黑布即可。 很好对付,两人几下子就打开一条道了。 谢雨臣从没见到过这么弱的墓地怪物,这还是头一次见。 它们在围攻时,几乎不使用羽翼,而是挥起大斗,正面大斗下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羽毛,而是一条条或粗或细的长虫,那是血色的虫。 不过打碎血虫,对人像没有丝毫作用,它们依旧该跑就跑、该扑就扑。 “走!太奇怪,不适合久待!” 人像群围上时,香气越发的浓厚。 谢雨臣和黑瞎子从打通的路冲了出去,直直向应鸦所在方向冲去。 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的应鸦总算出手了。 他站在高处,灯光一直照射着群殴现场中的池水之上。 水面轻微浮起一个圆台,应鸦发现了,那圆台是人像出水后才浮起的,应该是人像脚下踩的东西。 青年并没有干远处的人像,而是将目标放到了近处人像上面。 一甩,鞭子卷在没有动作的人像身上,人像下一秒直接被甩飞出去了。 被动飞去的人像,终于是注意到了有青年这个人。 摔断脊骨的人像跃不上高高的石梯,四肢爬都要爬上去。 又是一记鞭子送上,四肢着地的人像再次飞了出去,成了三折叠人像。 圆台冒了出来,近距离下,青年看出了某些名堂。 那圆台是镂空的,里面有两条粗壮肥美的大血虫。 鞭子缠在圆台上,还提不动可见是卡死在岩石上的。 脚步移动,挝出,一爪陷入图台之中。 力道奇大,镂空圆台很脆,直接被挝打穿了,里面的虫成了肉酱,死了不能再死。 整个过程很快,应鸦下手果断。 光线立马照向三折叠人像,一息之间人像停止了动作。 “打水中圆台,里面的虫死了,人像就不动了!” 应鸦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两人,两人身后跟着数只人像。 这些人像大体都是残了,速度降了下去,东西却是依旧未停的,可见对两人是爱得深切。 应鸦并没有往回走接应两人,而是只往上冲。 他是看出来了,只要是两人窜过,都能引起上下共六层人像的注意。 这样自己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清理出一条通天大陆。 应鸦取直线距离,直线距离上杵着的人像,先是被一甩,然后圆台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一挝锤死。 青年的上升速度很快,后面两人就不一样了。 听到青年的话后,谢雨臣改变了路线从水池上跳过,一棍插入圆台上。 而黑瞎子则是配合谢雨臣的行动,不是他不想上去,而是人像数量的确是多,能减少一些是一些。 他不太方便,手上没有那么长的武器,只能配合谢雨臣。 应鸦在前面开路的效果很好,两人越是往上,人像数量越少,至少前行路上的障碍少了。 最终青年率先站到终点,只要他不动人像,人像完全不会去管青年。 那两人被人像拖慢了速度,脑袋一个念想一转。 再次清理最上一层的人像,就将平台附近的人像清理完就可以了。 应鸦一路观察下来,发现两人不是吸引上下六层人像,而是直线距离五米左右,只是大多时间那距离之内刚好包含了六层。 自己清理一下平台附近的,到时候人上来了,不用操心人像袭击,只用破解大门即可。 备受人像欢迎了两人总是上来了,应鸦提前为两大明星清场了,故两人上来后得以休息。 人像武力是不高,奈何它们太磨人了。 现在三人之中反而是应鸦的状态最好,一点汗都没流。 “呼,我简直就是个倒霉催的。” “花儿爷,你说是不是?” “它们就不是喜欢小鸦儿,老是对咱俩强制爱?” 黑瞎子都不想说了,刚开始第一时间就去看应鸦。 结果没看见人,一道远处的光划过自己,落到水池上,他才看见站在远处的应鸦。 就那么站在那里,神情平静。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是最终大boss呐。 “没法,谁让你们那么受欢迎。” “它们直冲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是那点不合他们心意的。” “来,吃颗糖补充补充。” “这关可还没完,下一关就要来了。” 应鸦上前,双手送上两颗糖。 要吃糖,需要取下口罩。 谢雨臣和黑瞎子接过了应鸦手心上的糖。 “后面吃,这里的香不太对劲。” 这口罩也不太对劲,材质作用都是推敲不起的。 至少谢雨臣没在其他地方见过听过这种材质——透气性好,过滤效果好。 在剧烈活动中完全不拖后腿,又能很好隔绝气味。 他知道只觉香气不太对劲,直到后面人像“活”了后,香气加剧。 人像速度快,易折,攻击方式有限。 唯一看起来诡异的羽毛和黏液还都不是攻击手段,那么布置这些人像的人如何肯定能留下闯入者? 若香有妙用,比如催眠、致幻、乏力等,那么这些武力值不高的人像就能很好的捕捉猎物了,至少它们的速度很快。 只是有可能是因为三人戴了口罩的原因,故香气没有起到作用。 谢雨臣的思绪转得很快,前后一结合,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大概。 “口罩最好,不要取。” “刚刚,还多亏了应老板清场。” 对于人像为什么不喜欢应鸦的论点很快就被两人抛在脑后,并没有在口头上深究。 两人对这件事有着不同的看法。 黑瞎子联想到了一瞬间的禁婆香。 谢雨臣则是想到应鸦身上佩戴的香囊等。 不管是哪种猜想,两人觉得是气味上的缘故。 应鸦看着两人接过自己手上的糖,但是没一人取下口罩。 好吧,我能理解的。 自己只是想知道现在的香气含量,人闻了有何反应而已。 我并不是不奖励的人,不取也就算了。 “小鸦儿,这糖来得正巧,瞎子我现在刚好需要一些甜。” “用甜压压瞎子的霉。” 谢雨臣讶异极了,这黑瞎子看似不靠谱,实则可贼可谨慎了。 现在居然...... 应鸦不止是觉得讶然,还有些小高兴。 峰回路转嘛~还以为黑瞎子不会吃呐,毕竟谢雨臣已经那样说了。 没了口罩的隔离,香气浓郁,浓到腻人。 耳边似是有风呼啸而过。 “看见什么了嘛?” 应鸦轻轻走到黑瞎子身边,将人转了个面,面朝石梯。 副本思维和现实思维不一样。 就比如香水副本,题目说是不能使用香水、不能闻香。 有两种结果,一是稳健的,按照题目做事,混个基础分,死亡概率不大;二是对着干,死亡概率增加,获得隐藏消息,得高分。 现实不同,在现实中对着干,很有可能会送人头。 应该在副本游戏中,不管是哪种选择都会有一线生机,不会是死路。 现实则不会。 这香对应鸦无效,应鸦自然也不能看见什么。 他之前想着早通过早结束,不接节外生枝,在看到圆台中的虫后,他转变了思想。 不管那虫有多肥有多大有多红,但是接触过后应鸦发现这家伙和自己收藏二虫有些相似。 好奇,人陷入幻境中会看见什么? 是看在自己心中所想,还是看见墓主人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说不定致幻后,能在墙上看见隐藏的东西。 黑瞎子并没有反抗应鸦,顺着力道转了过去。 “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香气持续进入鼻腔之中,眼前旋转着。 石壁上似是有着飞天画。 谢雨臣站在黑瞎子身旁,侧目看着两人。 黑瞎子面朝着对面石壁,嘴角弧度早就消失不见了。应鸦眸中含着笑,轻声说着话。 他是如何确定这香气是致幻的?黑瞎子何时变得如此配合了? 应鸦挑挑眉,伸手拿出小喷瓶,对着黑瞎子就喷了一泵,为其戴上口罩。 不一会黑瞎子就开口了。 但不是对着应鸦,而是谢雨臣。 “花儿爷,这免费戏台要是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谢雨臣眸色一暗,取下了口罩。 视线直直看着对面石壁。 “彩色飞天图,羽人飞天。” 他知道黑瞎子为什么要自己看了。 这倒是多亏应鸦了,要不然自己还真错过了。 第86章 雇主的挂坠 抄起小喷瓶的应鸦跃跃欲试,就差直接上手喷一喷。 拯救迷惘青年人人有责。 想来现在这个时间,人大概已经看完了,脚步一挪,手一伸,想送上清醒大套餐。 人一凑近,抬眸直直对上了下垂的眸子。 看向对岸的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下,暖色光晕下那双眸美得惊人。 那睫毛染上金光,眸中似是一片深邃的桃花潭。 应鸦眼睛都不带眨的,不愧是自己一眼看上了不一般人。 不止人美,眉眼也美。 潭中荡漾起涟漪,暖暖的、柔柔的。 谢雨臣垂眸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环视下去,看见了拿着喷瓶的青年,还有什么是想不到的。 心中小恶剧升起。 在应鸦的注视下,自己戴上了口罩。 香气有致幻作用,不知道是不是它本身就弱的原因,还是因为一路上死了数只虫的原因,效果并不强。 心智强的人最多就是能看见彩色绚丽的飞天图。 所以嘛,黑瞎子为什么需要外力我就不知道了。 应鸦看着面前的人,行动自如戴上了口罩。 想到这人前面还发言了,所以...... 头一寸一寸转了过去,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 戴着口罩,注视着对面石壁的黑瞎子怎么会没有接受到来自两人的视线。 尤其是谢雨臣现在明晃晃的揶揄、不怀好意。 “小黑,你不行呀!” 他之前一直以为黑瞎子比谢雨臣厉害,难不成自己感知出了问题? 那也不至于吧。 “黑爷还需再潜修一阵才行。” 寻常人听见,多少也会升起一丢丢好胜心。 可惜黑瞎子身上没呐东西。 “唉~瞎子我也没办法呀~” “谁知道这主人家还搞歧视,一点都不照顾眼疾患者,看上去,色淡,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止是色淡,就是灰白黑三色,还不如之前的应鸦亮闪闪。 “一时间委屈了,惊到了,一时没注意到。” “幸好小鸦儿救我于水火之间。” 散发着狗腿气息的黑瞎子转了个身,双手捏着应鸦的双肩后颈。 力道正正好,服务到位。 谢雨臣早就习惯了黑瞎子的双标行为,他对待老板的态度都不一样,个人偏好尤其明显。 “哦,那真是不幸。” “应老板,致幻后能看见彩色绚烂的飞天图。” “身披彩幔珠翠的羽人飞天而上,嬉戏彩霞之间。” “我怀疑,上面说法中的二十五年前有人见到了飞天的人,指得就是致幻后看见的,只是他运气好,看见后成功出去了。” “不过他,到的不一定是这处。要进入最后的墓室中,想来是有多条路的。” 应鸦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这算是收获一条隐藏信息。 隐藏信息+1。 三人就站在平台上,一览全景,主要再看对面。 没有香气致幻的加持,对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平平无奇的石壁。 应鸦从心底佩服墓主人的,还是古人会玩。 就不知道那画,是涉及到科学还是玄学。 只可惜自己看不见,彩色的绘画应该是挺好看的。 目光下移,放到人像上面。 也不知道这些人像是干什么用的,羽人拿这些人像做什么? 应鸦前面以为是用材料制作的人像,看见虫子后,他的思维再次一转,这些怕是都是活生生的人。 用人饲养虫,虫一定是有用处的。 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饲养圈养。 鸟吃虫?羽人也算是鸟吧? 若是这样,吃虫好似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这些虫,这些人像的战斗力太弱了,要是它们是食物,那么弱就有了解释。而且那么古的时候,一些部落是不太讲究的。 谁家养肉禽,会专门培养它的武力值? 不过现在都还是应鸦的猜测,只有到了后面才有可能解开这个谜题。 对面山崖已经没有了价值,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的放到了门上面。 这门上并没有羽人图案,而是平平无奇的门,平平无奇的祥云图。 应鸦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后面不是他的主场了,自己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只见黑瞎子不知道干了什么事,从门中央取下了一块石砖。 明明那石砖贴得那么严丝合缝。 “哟,这门还有钥匙呀~” “看来瞎子我们的运道不太好,哑巴张那边可是没有这玩意的。” 黑瞎子称奇道。 要知道进有些墓,要需要自己演戏,引导特定的人进入其中。 来时,还以为将会是一个半剧本墓地,谁知中途遇到了一些事,硬生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现在他手上一点剧本踪迹都没有,哪知道,一来就要在人家大门处停下脚步。 要不然拓印个模型,出去后融一把钥匙后,再来? 谢雨臣一眼就看见了特意留出来的空间,自是知道这次算是白来了。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干他们这行工作经常遇到,后续有着一条龙步骤。 第一步,找古籍、收集羽人国信息。 第二步,找钥匙。 第三步,再来! 谢雨臣这下子是肯定了,他们走过的这条路,是真的新出的,想要取到自己所需东西,只能去找另外一条已知路了。 再来一趟,很麻烦。 而且再来一趟就不是现在这个价格了,需要和上面重新交涉。 正打算拿出相机进行记录时,被应鸦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 “呀!” 应鸦看着前面没动静的两人,好奇的从侧边凑上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留出来的位置。 他刚刚只知道黑瞎子从门上取下一枚石砖,还以为石砖下面是什么需要拉拽的机关。 现在看来明明就是自己有些熟悉的图案。 这下好了,自己算是对得起灵芝雇主了。 敢情人家是有些身份在身上的嘛。 我看过,他的身体骨骼是正常人,并没多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于是应鸦持保留态度,不过里面肯定会收获一些关于“王”的消息。 这可是一件好事情。 “应老板,你见过钥匙?” 侧目看去了两人,很容易就在应鸦眼中看见高兴。 “小鸦儿,深藏不露嘛~” 黑瞎子没想到峰回路转,看来自己还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就算了应鸦仅仅只是见过,那也是较少寻找难度。 “见过一件外形很相似很相似的挂坠。” “现在就在我包里,我来的路上顺手收敛了一具可怜的白骨,在白骨身旁就有这样的一个挂坠。” “我还以为那是什么遗物,现在想来倒是自己猜错了。” 应鸦伸手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面东西还不少。 两人第一眼都放到了那祥云挂坠上。 祥云挂坠取了出来,通体呈乳白,中间有一条细长的裂痕。 应鸦在那个洞中收回往物品后,可是趁着有水挨到洗过的,现在挂坠外面是一点土都没有。 以及之后青年才发现那细长的一道线,并不是裂痕,而是一个小道,不知道这么细的洞是怎么钻出来的。 挂坠凑近,上下左右进行比对。 大小形状正确,花纹凹槽正确,地点算是对得上,就是这附近山中找到的。 “小鸦儿,你这运气实在是好!” “随手做件好心事,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可怜的白骨不会是应老板您哪个雇主家的亲戚吧?” “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黑瞎子心中痒痒的,这人真是太神奇了,身上全是些小秘密。 让他这种不太老实的人着实心痒手痒。 “这么久的人,后代都不一定在,我上来哪去找顾客?” “这明显是对海底墓还要长久,这里的生物多样性都要丰富一些,明显就是年代更加久远。” “张起棂难道没告诉你?在墓中只有两只生物,一位小姐姐,一位鱼人?” 应鸦脑海中想起了当时一眼晃过的蓝色生物。 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家伙应该就是他们说得海猴子了。 但是自己更加觉得那东西像鱼,而且他和禁婆小姐姐一点也不一样,身上一点香气也没有。 难不成实在是为了防止被自己这样的人惦记上所以才进化成那样子? “唉~小鸦儿,你可不能冤枉瞎子我。” “我和哑巴张关系好是一回事,工作情况是另外一回事,我俩很多工作情况是不互聊了。” “那不是怕泄露商业机密嘛~” 应鸦送了黑瞎子一记眼神,让黑瞎子自己去领悟他的内心想法。 眼神:你看我信吗?(lll¬w¬) “谢老板,我们是尝试一下,还是?” 应鸦可没忘,自己现在明面上可是谢雨臣请的工人。 自然是要先问问老板。 不过答案并不重要,就算是现在不进,到时候自己再杀个回马枪。 “开!”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试一下,问题不大。 大不了,出了事,立马撒腿跑人。 两人都没有问黑瞎子,对视一眼,应鸦将挂坠抵了上去,往里面一按。 挂坠陷入其中。 应鸦放下手,那挂坠结实的镶在门上。 喀嚓—— 挂坠旋转起来,那镶砌着挂坠的机关外围是凸出的圆形。 那圆形开始转过,里面的挂坠也跟着转动,突然卡槽中突然冒出一根细丝。 细丝正正好好穿过挂坠中间的细道。 青色液体从右侧一端顺着细丝,通过细道,流向左侧。 最后门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穿过挂坠的细丝猛得收回,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小黑上!” “人工开门就交给你了,我要是不小心碰到机关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还推不动,这是实心的。 黑瞎子双手抵在石门上,往里一推,没推动。 “太实在了!主人家太实在了!真材实料呀!” “不是瞎子不行,而是门太行了。” “花儿爷现在瞎子只能指望您老了,小鸦儿那皮包骨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 黑瞎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待着大老板下场。 于是黑瞎子和谢雨臣合推一侧门。 应鸦站在后面警戒,实在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了,也好补救一番。 虽然刚才的青年战斗力展现在两人眼前,但是身形体态实在不行,太瘦了,竹子似的。 人至少比门轻。 于是应鸦上面的雇主亲自下场,他得以休息。 黑瞎子和谢雨臣推开一条缝隙后就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黑瞎子率先看到门缝里透露出的森森白骨。 “小鸦儿来打个光!” 这下子谢雨臣也看见了白骨。 随着他们的推动,白骨往旁边涌去。 这些白骨是堆在门后的。 随着门缝越来越大,一股血腥越发的大。 不对劲之处越发明显。 不像墓,而像冢。 还是陪葬的,这骨头数量太多了。 骨头数量多,说明葬墓的人多。 地盘大、人数多,怕是里面的规格也高。 终于门被推开了,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白骨,一具重着一具的白骨。 黑瞎子和谢雨臣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见一堆白骨。 嘶~这都可以组成亡灵小队的吧。 心中有些小窃喜,想来之后自己是可以正大光明摸鱼了。 现实再玄学,白骨是不能像人像一样动起来。 现实再玄学,鬼魂不可能跟自己脸贴脸。 危险系数直线降低。 主要是防止毒气暗器之类的,死物的危险性不算高。 至于白骨?死人?不是很正常的人吗? 我以前的工作环境中最不缺这些玩意了。 自己的情感外放只会提供给亲爱的雇主,至于其他人其他骨,自己还是没那么感情充沛。 一手取下镶在机关上的挂坠,说不定之后还需要用。 取下来后,门会不会重新合上,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地图上的路线可没有回头路线。 唉~敬爱的灵芝雇主大大,看来你的陪葬品即将飞走了。 这一出去,怕是有人会收购这挂坠。 挂坠应该挺值钱的。 敬爱的灵芝雇主大大,我是那种白嫖怪吗?自然不是! 找到你的王后,我把你和你的王葬在一起,再多烧一点老纸钱。 应鸦觉得自己真善良,真为他人考虑。 “小鸦儿,愣在哪里干嘛?” “要是害怕的话,挨着哥走,哥不会嫌弃你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都走了进去,回头见应鸦还杵在原地。 现在身边还有很多白骨自然而然想到是不是害怕了。 这人虽然是从事死人活计了,毕竟年纪小,想来也是没怎么见到过这么多骨头的。 两人再觉得青年神秘,都没往年龄那方面想。 黑瞎子并没有在应鸦身上感受到长生者的气息。 谢雨臣则是看眼,那眼中没有沧桑之态。 第87章 造谣的瞎 “来了,来了!” “走神了,我都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呐,一时愣住了。” 啪。 一脚跨了过去,鞋底溅起小片涟漪。 油脂粘腻的地板,阴暗潮湿的前方敞开胸怀,等待着来人。 应鸦两步跨入门内,黑瞎子一手支撑着门,在应鸦进入后松开了手。 没有阻碍的门缓缓合上。 咕,哒。 门后堆积上的骨头没了支撑,咕噜噜滚落在地,和地上依附的液体拉了丝。 这里的骨头明显就是颜色不太对劲,似是生前是中毒而亡的。 一眼望去,一条笔直大道,零星碎骨,堆积骨山都存在在这条道上。 这不同于外面的半天然,这里的道是明显的人工打造,厚重玄色大道,两侧大量刻画。 历史的厚重感迎面扑来。 “地方应该是找对的,这两侧的壁画就是外面石柱画像的总和。” “连贯的事件线,从人诞生到蹒跚学步,部落生活日常,打猎织布。” “这块大板都有着一条连贯事件线。” “跟看日记似的。” 黑瞎子步步避开地上的骨头,手电照耀在墙上。 墙上的刻画已经时现时隐了,可见岁月的流逝对其影响也大。 很是割裂,外面的怪物无惧时光流逝,现在依旧管用;里面的记录却是已经模糊了。 谢雨臣蹲在身,用龙纹棍翻动这些白骨。 相比起壁画,应鸦还是更喜欢看白骨,万一里面有一具王骨啦。 应鸦蹲在谢雨臣身边,双重打光,眼前的尸堆中的细节明显许多了, 并不是单单纯纯的骨头堆,里面还有这被腐蚀的青铜器。 经过岁月流逝,骨头很少有完整的,青铜器相对就要完整多了。 不是刀器,而是瓶瓶罐罐。 这里不太像是争斗现场,比较像是抢劫外逃现场。 “他们朝向一个方向,门。” “想要出去,但是死在了这里。” “应老板,你觉得他们是什么身份?外面的东西是后来布置上的,还是年代和这些骨头一致?” 他怀疑外面的人像是后面人布置出来的,外面场景腐蚀状态太轻太轻了。 想到了死在怪藤队友身上的白远南,那些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条路如今真的只有我们三人走过了? 环视四周并没有找到其他现代产品,全是黏在一起的长霉布料。 不能推测25年前的人是否进入过其中。 应鸦觉得这人的直觉真准。 如果那个王在这里面,那绝对是后面进入的! 我之前还以为野王墓就是雇主王的墓,现在看来是不对的。 在外面那种环境中,那种质感的骨头不可能是上千年前的骨头,最多几百年。 而这墓的装饰,一看就是上千年的,时间对不上号。 血灵芝他们应该是“误入”其中,然后血灵芝拿到了信物,出了这墓,死在了外面。 王有两种可能,一是没和血灵芝来,所以死在家乡王位上;二是和血灵芝来了,死后在了这冢中,或者是出去了死在了家乡。 这些骨头来源很有可能就是血灵芝那个年代的。 进入这种地方,应鸦想不出来什么正当理由,很大的可能性是下墓取财。 但是自己不能怎么样想自己亲爱的雇主大大。 不能凭空诬陷雇主大大的人格。 其实青年想不出这么多人是打哪里来的。 很明显他们进入的路线是不适合这么多进入的,以及血灵芝是从哪里跑出去的。 这门很明显不能从里面打开,它只能是一条进来路。 “谢老板,你知道其他路是从哪里进来的吗?” “这么多人,明显就是后面来的。这里可没有土层减缓尸骨腐烂速度,暴露在空中,就算是密闭空间最多也就几百年。” “要是上千年了,我们进来是踩一地灰。” 这里的骨头已经有些嘎嘣脆了,棍子在里面搅和着,难免会损坏。 “你们俩背着我偷偷讲小话呀~” “小鸦儿,你若是想知道问瞎子我不就行了,这不涉及保密协议的。” 独自欣赏了一会壁画,就见旁边没人了。 转头就看见排排蹲的两人,两人前面的尸堆比较不幸,被拨得乱七八糟,从一座山堆变成一方平原。 还没凑上前就听见应鸦发言了,原来这两人没听自己说话,我刚才是在唱独角戏了。 白费口舌呀~ “应老板,通道我们只知道大概。” “传消息回来的人,并没有说准确位置,只有大概位置。” “不过,我和黑瞎子阴差阳错进入了这里。” “我想,我们走到后面就知道出路在哪里了,那应该就是他们的进入路口了。” 谢雨臣站起身,收起龙纹棍,这些尸堆里显然没有自己想获取的信息,自然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空间氧气有限、身上食物和水有限、空气湿润、不明气体,种种表现都是不太好的,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 还是先找到东西再说。 再次被忽略到底的黑瞎子也不恼怒,俏皮的朝着应鸦眨眨眼。 只是没人能看见而已,充其量自我娱乐。 一行三人缓慢朝着里走,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空间的中上部分。 地面零零散散的全是骨头,有机关的可能性很少,这些尸骨的死因还未知。 警戒是需要的,就怕是从哪里蹿出一条小玩意,或者什么地方放出一些毒气。 口罩不是万能的,谢雨臣和黑瞎子并不指望这口罩能防毒。 致幻和毒不太一样,前者皮肤接触效果不强,后者就不太好说了。 想了一会的应鸦,觉得自己还是从心一点比较好。 “我能问一下吗。” “为什么前面进来的人不把东西直接拿出,而是出去后告诉你们一个大致方位?” “莫不是张起棂有什么原则在身上,比如对天发誓——我张起棂发誓!下墓绝对不拿墓中物!” “还是拿这东西不要什么条件?比如来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 他是见过的张起棂的,也相处过零零散散的几天,觉得那人也不是什么古板人,不像是能对天发誓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张起棂是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但是自己确定张起棂一定是特别特殊的人。 至少比这两人要特殊一点。 “哟嚯!小同志提问提得挺好,下次咱就不提了。” “谁知道老张为什么不拿东西,说不定他不差这点钱!再或者人家压根就没能进来,在外面打了一转,摸摸鱼,就来回汇报工作了。” “不是人人都像小鸦儿,顺手一捡就是一把钥匙。要是没这钥匙,我们只能原路返回,再战二回!” “老张运气可不好,出门就遇事,喝水都塞牙,从小的霉运气。” 黑瞎子滔滔不绝,全在叙述老张如何如何倒霉。 谢雨臣左耳听右耳出,脑中不留一点痕迹,他认为黑瞎子的一些话,听听就过去了,不用当真。 相反,应鸦听得很认真,脑袋中回忆张起棂的长相,听着他的倒霉事,侧目看着,心情极好的黑瞎子。 内心对张起棂表示同情,他知道有人在外面怎么样宣传自己吗? 果然是朋友就两肋插刀! 在黑瞎子的碎碎声中前行,倒是综合了一下周围环境。 一路上无惊无险,三人挪着步,已经接近大道中央。 机关陷阱的影子没瞧见,墙上刻画倒是看了不少。 全是羽人温馨日常,不是嬉戏就是在打猎,有一部分是没有羽翼的人,有一部分是有羽翼的人。 不过看到现在有一幅还没有看见——羽人制作加工流水线。 “啧,想什么来什么,你们看,这飞升图。” 三人停在了这幅刻画前,上面的内容是前面石柱上的从人变为羽人的全过程。 只是这幅图它更加大,三人站在下面显得人小小的,壁画给人一种压迫感。 它全面一些,中间是羽人制作流水线,两侧注视着的飞禽很多,双翅三头的鸟占据大篇幅,杵在右上角,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六只狭长眼睛。 它似乎是在审视着,这个画面只有它是最不贴合的,不符合整体氛围。 成为羽人,众鸟众人欢聚,就只有这只鸟不太高兴。 “那鸟是不是酸了,这刻画人刻这只酸溜溜的鸟是为了什么。” “难道那鸟是他们讨厌部落的图腾?在反讽人家,酸酸人家?” 黑瞎子从不吝啬想象力,难得的幽默人。 “酸不酸我是不知道,但是不开心还是看得出来。” “三个头,表情都不一,情感充沛不太像是鸟,倒像是人。” 艺术天赋不太强的青年,评价不了这画的艺术性,但是那鸟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只好鸟。 “你们不拍照留念吗?” 相处一路,两人手上的相机就没休息过,一下子拍拍那,一下子拍拍这。 都是打工人呀! 下次自己也带个相机来,不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拍拍风景。 嗯......要是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了? 人们会觉得是p出来的嘛,还是会报警? 白远南照的相片流传出去了吗?还是被幕后黑手拿到了,任务奖励的神秘u盘里面会不会就是白远南所照相片? “这些照片是拿去收藏家传,还是自己研究,再或者是打卡任务?” “这些阴飕飕,不利于心身健康的照片怕是上传不了。如果是什么猎奇网站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年代网络并不发达,偏一些地方电视用的都是卫星锅。 网警力度肯定不如网络发达时代的强。 “小鸦儿,你这就不懂欣赏了吧。这那是阴飕飕,明明就是金灿灿的。” 没有做正面回答的黑瞎子从侧面回答了应鸦。 金灿灿不就是有钱嘛,有钱那就是打卡任务啰。 “薪水高就是不一样,工作态度好,工作内容多,不像我就是纯纯的混子。” 应鸦并不参与两人的工作中,正想往前走走。 “应老板,我们最好还是一起走比较好。” 悄悄迈出一步的应鸦缩回了脚,他就知道这两人虽然干这事,但依旧注意着四周。 怕自己在前面踩到什么机关,一人连累两人。 前段路没问题,那问题一定是在中后路程上。 现在三人正杵在中间部分,而自己是没有经验的人。 手电晃过地面,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的青年目光下移,观察着后半段路。 不同于前面,后面的尸骨数量明显较少,地面更加干燥。 地面颜色差不多,光线照去没了那种光泽感。 “谢老板,小黑,前面怕是要出货了。” “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我觉得是粉尘类的机关。” “粉尘里面加毒粉?咱们可要注意一下眼睛。” 蹲在地上,拿着挝,戳着前面地上,来着挝正好可以刮在。 粉土沾着水的感觉。 “这墓也不容易,在这山里待了这么久,又要抗压,又要防水的。” “过了这么多年,没塌,渗水量也不大。” “可比一些豆腐渣工程好多了。” “怕什么粉尘?瞎子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墨镜了!” “防水防灰,值得我们拥有。” 闪烁灯光中两人终于拍完照了,黑瞎子从背包中拿出墨镜,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他在里面装了些什么。 “两位老板,友情价200。” 黑瞎子深知做生意讲究速度快,不待两人回答,墨镜就塞了过去。 “200元一副墨镜可划算了。” “也就是我们关系好,要不然就是200元短租金了。” 应鸦看着自己手上批发墨镜,这不知道黑瞎子哪里来得脸,这么厚。 飞机上的餐食溢价都没黑瞎子溢价溢得高。 如果墓里面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产品附加值杠杠的高! “小黑,要不下次咱俩合伙。我出钱出货,你来销售。” “我给你提分成,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这样你不出钱还有钱拿,只需要付出脸皮和口水而已。” “据我有限的信息来看,你还是这行大佬,外出工作时间长,客源稳定呀!” 应鸦越说越觉得有得赚。 我虽然喜欢积分,但是小钱钱也是香的。 200元一副的墨镜终是没被拒绝。 200元换来暗色滤镜。 应鸦觉得现在的自己跟瞎了,没什么两样。 他到底溢价了多少?怕是溢了199%。 这墨镜质量不好呀! 第88章 倒霉or缺德 “说笑了,应老板。” “我这都是小本生意,不参股的。参股得看我们的花儿爷,这才是有魄力的人。” 所以就不要来打我的主意,哦,是不要来打我生意的主意。 “小黑,你不诚实呀!” “你之前可是说过,我是你的铁兄弟。都铁了,还给钱了,参个股都不行。” “看来之后只能找谢老板这样的合作对象了。” 明明两人每次讲话时都没有谢雨臣的加入,但是两人都会扯上谢雨臣的名头。 可谓是活在“人民”心中嘴中的男人。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等下可要高度警戒,要不然遇见什么了,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的谢雨臣站位不太对,在中间。 右边一个、左边一个,都在叭叭叭的讲,听得头疼。 初见时,还以为应鸦是高人范,相处下来,话是不少的。 这下子两边最终安静下来了。 下半段的壁画不同于前面的田园清新画风,后面侧重表达出它们的饮食习惯,还是怪诞风格。 “人像,数量那么多!” 应鸦眼尖看见了一幅刻画,刻画上是梯形线上的台阶,台阶上条列这整整齐齐的人像,有点像是在拍毕业照,密密麻麻的。 不过这画上的内容很丰富,提供的信息颇多。 他的猜想得到了肯定,不愧是有智商的种族部落,在那个以捕猎为生的时代,就知道了人工养殖的重要性。 人像占据着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并没有锅具火堆之类的东西。 一个赤裸的人像杵在那里,从躯干上涌出数条长虫,两个尖头浑身羽毛的人用嘴吸食着长虫,加上旁边吃饭的背景人,妥妥的进食图。 还是古古古人会享受,什么都不介意,能吃就行。 我吃东西都还要挑剔一下,要不然雇主都无了,全成养料了。 被自己嫌弃过的食材、香喷喷的雇主、诱人的行走美食一一从脑中划过,最终获得统一标签——不可食用。 怪诞风格之下的人物不似前面的火柴人,它上面的人物更加具象化。 应鸦还能以平常心看待这张进食图,谢雨臣的脸色彻底阴了。 羽人吃人,和人吃人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没有,从壁画内容可知,羽人是人转化而来的,羽人充其量就是人的魔楞进阶版,只是阶层不同而已。 谢雨臣知道人吃人的现象在古时是存在的,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在下过的墓中看见相关的壁画,并且前不久才见到过双臂带羽、躯干成虫的人像。 一下子就在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来它们很确信自己能活下来,能复生。连自己醒来后的口粮都准备好了,早知道刚才就多砍几个了,或者点把火也是行的。” “这下要是醒来了,没东西吃,饿也能饿死它们呀!” 黑瞎子遗憾的摇摇头,人像的用处和自己所想虽然差距有点大,但是其作用都是恶心、没下限的。 “看来这墓里面有些东西带不得呀!” “花儿爷,这次怕是要跑空啰!” 一幅接着一幅的怪诞画,让人精神不振。 “如果是,那种东西没必要留。” 较为干燥,似是泥巴路的长廊大道上并看不出那处有机关,那层似是湿泥巴的粉尘已经铺满了后半段,下面的石板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自然也看不见未知的机关。 三人走路下脚尽量轻,避免踩上机关。 命中一劫,躲也躲不过。 黑瞎子内心已经在回想这段时间中的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 思来想去,也没干什么缺德事呀! 赚钱的事,怎么会是缺德的。 “两位大小老板,咱们可以暂时歇歇,养精蓄锐,恢复恢复体力。” “前面的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黑瞎子双手插兜,右脚踏前,重心向后,姿势挺休闲的。 就是面部表情不对,有着一股歉意。 本来是黑瞎子持平的两人,已经快了黑瞎子两步了。 “小黑,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唰的一下,稳如泰山的右脚无处遁形。 右脚和左脚的水平明显不在一个高度上。 “的确,黑爷最近旺队友。” “上几次合作都很少见到。” 谢雨臣一是没想到机关在这么后的位置,二是没想到是黑瞎子第一个踩中。 “谢老板,小黑都这么旺人了,要不然咱俩先走?” “这不能辜负小黑的付出!” “得让他发光发热,为了人民而付出!” 顺着谢雨臣的话,应鸦彻底将旗帜高高扯起——是为了人民!为了现在两位人民! 扯着高旗的青年默默扣上自己的小红帽,果然头顶上有东西了,安全感满满的。 应鸦看着前面的路程,觉得这东西是有点不想让我轻松的。 自己这个不是妈生眼的眼,的确是不太能打过妈生好眼。 在暗色滤镜中,骨头都要和路融为一体了。 等下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岂不是糗大了。 和腐骨来一次面对面的拥抱。 乱飞的思绪回到正题上,三人的视线交汇在一处。 友好而肯定对方。 只听一声! “跑!” 挎着大步冲向前方,主打行动快,让机关反应不过来。 大步快步奔跑中,双足落脚点都很轻,人似是弹射出去的。 对方都没有想到对方的跑步速度竟然能到达如此地步。 忧患使人进步,果然有理。 在三人几大步跨出时,天花板上隐藏着的出粉口出现了。 一瞬间似是出现在沙尘暴中,只是它不比沙尘暴厉害,它只是从上落到下。 除了戴上帽子的应鸦,其余两人并不是没有采取措施。 衣服是来不及脱的,但是背包是可以顶在脑袋上的。 顶着背包的两人并没有蠢到将自己双手暴露在粉尘之下,双手拉着背带,手背抵在背包下。 粉尘迎头而下,受影响最严重的是视线。 不过三人步伐又快又稳,没淋到多久的粉尘雨,视野前就已然没有了粉尘。 有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应鸦抖动着身体,甩着头,将停留在身上的粉尘抖落下来。 缩在袖中的手一下子就出来了,取下墨镜,视线终于清晰了。 光线照亮地面,视线自然而然下垂。 原来那粉尘是绿黑绿黑的,难怪沾水后,很贴合四周颜色。 不过这颜色一看就有毒,说不定还是什么重金属之类的玩意。 这东西不同于那池绿水,干粉类的东西看起来要无害一些。 转头看去,顶上的粉尘还在飘,从心的青年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密封袋。 上前两步,隔了一臂距离,密封袋一端插入粉尘雨中,很快就收集上了粉尘。 黑瞎子和谢雨臣没没有多讲究,身上略微抖抖,主要抖着顶在头上的背包。 他们抖完时,青年还在和帽子做斗争,转身看去,绿黑的粉尘遮挡住视线,空气中的粉尘很细很散,可见机关很精细,所以才能飞出这么细腻的粉尘雨。 身边就有人窜出,原来是收集爱好的应鸦,他们还记得应鸦说过自己就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想来墓中出现的绿粉还是挺稀奇的。 两人就在一旁等着,等着青年完事。 密封袋的重量逐渐快速加重,还没等装上应鸦满意的量,粉尘雨就停止了。 最终袋中只装了鼓鼓囊囊的半袋。 润感十足的粉尘上均匀铺上干燥的粉尘,想来没过多久,就会被水浸湿。 密封好袋口,颇有小重量的密封袋被放入背包之中。 收藏+1。 “我这里可以!” 收藏品+1的应鸦此时心情正好,眼中全是暖意。 “小鸦儿,其实吧~” “你要是真喜欢这些玩意,可以委托瞎子我的。” “瞎子我平时就喜欢逛这种鬼都不来的犄角旮旯中,越偏的地方,东西越是稀奇。” “之后瞎子我再去一些地方,只要不犯法,什么东西给你搞不到?” “只是跑腿费而已,绝对的友情价,不坑朋友。” 他和应鸦的双方面对面第一面就是和收藏有关。 那时候的青年可是环保人士,主动去打扫被烧过的墓室;现在的青年成为了收藏爱好家。 前面带出去的东西,有用处,可以食用。 现在打算带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处哪?真让人好奇。 下次找什么理由去看看人家呐......还债?嗯,就是还债。 这都欠自己好多包零食来着。 去他家里看看,岂不是顺手的事。 在场的另一人谢雨臣没多想什么,尊重每人爱好。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自己为什么要管? “这段路的壁画是前面的重复品。” 在和粉尘相竞跑的那段距离中两侧的壁画竟是和前面的火柴人田园画风相冲,温馨和谐的刻画,这段温馨刻画上是数不清的机关。 在三人奔跑过程中,发现上面的机关不止一处。 他们在跑得过程中就已经踩到三四处了。 这是深怕来得人踩不到机关,干脆多来一个,以求周全无缺。 达成全员中招的成就。 “最有价值的就是中间那段了。” 那段虽然怪诞,但提供的信息却是最有用的。 上面记录着恶心的进食图,瘆人的蜕皮长羽图,以及王的下葬图。 有用的刻画早就被两人记录在相机上,这段路提供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了。 三人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前面是个大拐弯,转过弯多半就到了耳室。 不同于外面的一贫如洗,这耳室中终于有些货了。 里面东西杂乱,较大的青铜器皿倒在地上,就连中间的棺材盖都是被掀开的。 联想到倒在长廊大道上的白骨,说不定这间耳室就是被他们洗劫过。 只是较大的器皿无法被搬动,所以倒在地上;掀开的棺材盖子只是为了看看里面是否有值钱物品。 “棺材都被掀了,里面的东西肯定没成事。” 盖子一掀,不管什么后天条件都没了。 里面东西的生产条件不够了。 三人先前一看,里面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将要腐蚀殆尽的残骨了。 这耳室中没有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一览无余。 耳室只有他们来时的一条路,看样子之后要想出去,还得找门。 “我们这在这里休息一下,吃吃东西,养养精神。” 黑瞎子率先找到一处较为干净的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不忘招呼队友。 这里的确是较为安全的地方。 事业心的人就是不一样。 应鸦久违的肉干,抬头就看见了正在翻看相机的大老板,以及似是心疼摸着缺牙巴刀的黑瞎子。 一个事业心,一个钱业心,显得我是干饭心。 看着黑瞎子那爱惜东西,让应鸦相信一秒,相信黑瞎子一秒,他是个缺钱的人。 从天而降的两包肉干扑入黑瞎子怀中。 正在心疼自己老伙计的黑瞎子被天降肉干吸引了视线。 咦~还是两包。 “谢老板,来一包,好恢复恢复体力。” “相片什么时候都能看,不差这点时间,现在是休息时间。” 应鸦递过去一包肉干,谢雨臣放下手上的相机。 接过,撕开包装就吃。 一点也不扭捏,应鸦满意极了。 边吃着东西,边看着吃东西的人,嘴里的肉干都更加的香了。 侧目看来的黑瞎子正正好看见礼貌的应鸦,在回想从天而来的肉干,发觉对待自己的应鸦真随性,是自己无福享受礼貌对待? 算了,好歹自己数量上占优势。 “小黑,我知道你包里已经揣几包了。” “你该不会又要囤着吧?” 不太友好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囤货的大黑仓鼠。 黑瞎子这次终究还是吃了。 应鸦满意了,嘴里嚼嚼嚼嚼,双眼来回扫视着。 这边看看,十分满意。 那边看看,十分满意。 看着健康的肉体,食欲都更加好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 谢雨臣和黑瞎子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被喂养的猪。 在应鸦友爱的视线,在应鸦好心的投喂下,谢雨臣和黑瞎子的脸颊都吃得红润起来了。 可见应鸦身上带着这些食物真得很补。 应鸦觉得这顿自己吃得身心满足。 而谢雨臣也大致确定了,自己和黑瞎子相似在何处——吃食物过程中某点。 只是具体的相似点,还有待考究。 第89章 信物 吃饱喝足的青年没有一丝睡意,对这种还算安全的地方产生了好奇感。 很有年代气息的墓室,沉重古朴的棺椁,那棺椁样式不花哨,就是上面的图样比较有意思。 是期待长生的图,这种样式他在前面雇主那见到过。 “我们很快就能结束这次旅行了。” “这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羽人冢,只是羽人冢的开端。” 每到这种时候谢雨臣的话尤其多,可能是知道这里有个小白,并没有说专业术语。 而是拿出了佐证的材料,就是他和黑瞎子之前拍照的地方。 送葬图,人抬着棺,穿过山川河流,送棺上了云端。 很夸张的内容,看似一点也不写实。 相机放在青年身上,放大缩小,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隐藏消息,唯一有的就是山川河流之中隐秘着的人影。 “极具想象力,表达出他们对棺椁中人的爱戴。” 就为了让人家有个好的安眠之地,又是越山又是涉水,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谢老板你就直接说吧,我没学历不懂。” 没学历的应鸦摇晃着自己没墨水的头脑,出奇的诚恳。 这下子谢雨臣倒是真的相信了这是一位技术小白,连正经墓都没有下过几次的小白。 想到他的工作内容,嗯,和他们这行的主要内容完全不冲突,难怪没有专门去了解过。 应鸦的眼睛跟着谢雨臣的手指走,谢雨臣指着刻画,从出发点开始讲,直到讲到最后入葬。 就当在听一个小故事,送葬小故事。 “所以是我们这里的地形不对,以及上面的山川河流代表着不同的机关墓室。” “咱就是说,会不会是我们的过度推理。” “万一,就是为了简简单单记录一下梦中所想。” 某些时候出画人古人的思维和观看者现代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简单来说就是后来人容易不想脑补。 “小鸦儿,这种话题你应该多和瞎子我这种没什么艺术头脑的人说,才没有后天加工。” 黑瞎子是手一下子就搭了过来,应鸦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我们这行来说,看这些东西都是有一套公式在的。” “就比如数学公式什么的,主要还是具体环境具体用。” “寻常墓中可是没这些玩意的,最多就是记录一下墓主人的生平功绩之类的。” “但这种不太科学的墓,有传承的墓,里面弯弯绕绕可多了。都想着自己以后的子嗣能唤醒自己,或者是自己有破棺而生的一天。” 耳边的话很缓很柔,带着这人不常有的柔情。 应鸦若有所思,原来是等着人去的。难怪解读壁画还有行业公式在。 “所以我们拿着挂坠走得正门,获得了羽人老祖宗的传承地图,羽人老祖宗的埋骨地中有现在科学没涉及的东西,有可能是即将等待复苏的古古古人?” 果然是偏玄幻偏悬疑的科学世界,难怪有这种不太好解释成因的人。 应鸦这里的人特指他见到过的——张起棂和黑瞎子。 “所以谢老板的终极目的就是在这里找到关于羽人老祖宗埋骨地的信息,或者是信物。” “比如我那条在外面拾到的挂坠?”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起棂走的是偏门?还是打洞来的?” 求知欲十足的青年目光炯炯的看着黑瞎子,黑瞎子和张起棂熟,应该知道不少信息。 他初略了解过盗墓这行,最常见的就是重新打一盗洞,进入墓中,进行窃取。 不过这些地方石质坚硬,不太像是能凿洞的地方,人工不太行,起码要上炸弹吧。 炸弹一响,方圆几里是没有人,不怕被进山人听见,然后报警。 “呃,这还是问当事人比较好。” “我是不太知道的,你是了解我的。我和他平时不怎么见面的。” “那好吧。” 应鸦收回了对张起棂的猜测,他觉得自己不能怎么样乱补脑,万一这祖宗担心自家后代人不聪明,找不到地方进来呐?所以多准备了几条路,留了n条后路。 “谢老板,我们后面需要做些什么?” 领头的老板再次沉浸于刻画中,准确来说是观看其中的细节。 找寻这面所含的地图信息。 “先找到信物,然后收集信息。” 简单明了的任务。 “信物是它。” 手指放在一个人像的腰上。 那人站在人群之外,注视着棺椁和抬棺人,抬手拭泪,他身后都是神色戚戚的人。 与之不同的是他们这些拭泪人并没有羽毛,相反抬棺人都是有羽毛的。 依照前面的推测得知,人的地位远在羽人之下,甚至于某种特质的人还是羽人的食物培养器皿。 但是着幅送葬图中,人所占位置为上,抬棺人之上,棺椁之下,可见其地位在抬棺人之上。 试泪人腰间佩环,为首之人腰间所戴之物和后面的人不一致。 后面人应该摆着云朵? “其人向日,处阳位。棺椁处正中,阴阳交接。羽人背日,处阴位。” “羽人翔于天,崇拜图腾应是飞禽类,向阳喜阳为多。” “位置上来讲,其人高于抬棺羽人,有国有部落难免会有等级之分。” “羽人是人后期通过某种仪式达成的,其人有可能是没有达到仪式要求,故没有羽毛。” “腰间祥云中间一横,是不是和应老板你拾得挂坠相似。” “这些哀悼人很有可能是棺椁中人的直系后辈,所以他们在羽人中不属于食物,而且地位高于羽人。” “不过上面这些全是推测,我不能确保其中可信度为多少。” 谢雨臣将画面缩小,缩回圆图,试泪人的所占面积很少,人缠在云层之中,看得不真切。 专业就是不一样,应鸦觉得自己要是单独一人拿到这玩意,还真是看不出什么。 不愧是加密的。 “那是个圆圆的东西。” 和祥云中间一横同样简略,一个圆,然后就没其他信息了。 青年突然想到这两人看见之前那祥云锁时,第一反应就是照相。 应该是先照相,出去后好找。 不过这点他还是很佩服的,通过简单单一的已知信息找物品。 还有信心找对,这不是对自己超级有信心,就是对背后信息网的肯定。 “等下我们就去找圆圆的东西。” “小黑不是还接了其他单吗?那单只需要拍拍照,不需要其他什么东西嘛?” “比如最后的信物。” 应鸦在想,自己后面是否能看见一场大戏。 这两人的武力值都高,一时之间应该没有一方会惨败。 到时候自己黄雀在后,还是左右逢源,再或者坐山观虎斗? 一边是自己之前的私人助理,一边是亲爱的雇主大大,一边是未知的食材仓库...... 真难选呀~ 青年脸上有着微妙的弧度,眼睛亮亮的,看不见一点小心思。 “最后的东西,只可能是花儿爷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之间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就默契让应鸦察觉出一点苗头。 黑瞎子说张起棂记性不好,出去后忘记了准确位置,所以他俩才在外面找入口,然后碰到了自己。 张起棂进墓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黑瞎子也没有谈及过。 前半段应鸦信,他之前就觉得张起棂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眼神清澈,看不出什么内在信息。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某些时候看起来人呆呆的。 记忆不好,有可能是因为人吸收某种东西,导致的副作用,就像是黑瞎子的眼睛。 这两人绝对瞒了我什么事,或者是筛减了一些事。 应鸦撇撇嘴,也才正常,要是两人什么话都说了,我才觉得里面有坑。 觉得这两人对我有所图谋。 “那就好,我还在想,等下你俩要是打起来了,我要帮谁?” “一方是情感,一方是物质。放弃谁,对不起谁,我都是会心疼。” “做我这行的,也是有行规的。其中有一条就是不抛弃雇主。” “要真是打起来了,我只能对不起小黑你了。” 先解决黑瞎子,再乘虚而入搞定谢雨臣,我对老人家的埋骨地挺感兴趣的。 这墓里怕是没有什么可入口的食材,但是老人家的埋骨地绝对是养食材的好场所。 能搞出羽人、人像这些邪物的老祖宗绝对是够阴晦的,他找的墓址绝对够阴,说不定还有什么伴生植物。 “啊~我真心疼。” “小鸦儿,没想到在你心中我居然在物质后面。我一直以为我俩才是一致的。” 黑瞎子手臂一收,手臂锁在青年肩上,力道一施,人都歪斜过来了。 有种扑个满怀之感。 “不说这些有得没得,我和钱谁重要。” 直击黑瞎子脆弱的心,心不带一点摇摆的。 “钱和物质能一样吧?” “其实吧,瞎子我就是比较喜欢一些红红的、金金的俗物。” 忸忸怩怩的瞎子。 真含蓄,不就是喜欢钱嘛。 “咱俩不熟。” 青年的韧性很好,腰臀往外一扭,人跟泥鳅似的,滑了出去。 “谢老板,我们接着说。” 屁股一挪,接近谢雨臣。 “应老板进步很大,都可以看出那是个圆形信物了。” “信物这种东西一般在主墓棺材之中。要不然就是在高而显眼之处。” “所以我之前才说,到了地方,就知道找得是什么了。” 谢雨臣将手上的相机收了起来,之后大致是不需要用到相机了。 “黑瞎子一向如此,应老板要是觉得不舒服了,扣钱就行。” 扣钱威胁持续+1,这招对于黑瞎子来说是绝杀。 能用上这绝杀记的只有少数老板,多数老板无法承受绝杀记带来的负面影响。 应鸦顺着谢雨臣视线看去,似是有好动症的黑瞎子乖乖巧巧的盘膝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 见两人看向自己,右手拉过嘴唇,表达着自己不说话了。 “嗯,我个人还是喜欢桀骜不驯的你。只是我的钱不喜欢罢了。” 黑瞎子嘴巴一咧,露出洁白牙齿,显然比起前者,他更加在意后者。 “感谢谢老板,我这一路上在谢老板身上收获颇多。” 用钱训人是其一。 被绝杀记封印住的可怜劳动人民,以及两位用钱压人的资本家开始寻找门。 这里的墙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见要开门或者找门应该是不会扣墙的。 在两人的试探下,应鸦又见到老伙计了。 旋转门,门很好的镶砌在墙里,隐蔽性高。 这门应该比外面的正门轻,黑瞎子一人就可以推动。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数个拱门。 可见拱门里全是耳室。 站在后面的应鸦将两人笼罩在眼中,他看不出两人身形上发生的区别。 但是他们身上的气,应鸦却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们的气松弛下来了。 看来他们有后面的剧本了,这里应该就是张起棂探查过的区域。 气只是松弛了一下,现在看去依旧是紧绷警戒的,不枉我一直盯着他们。 真能藏呀...... 不过谢雨臣刚才的解释不会是在诓我吧?糊弄我这个新时代文盲? 什么阴呀阳呀,越想越怪,有些像是什么江湖道士说的话,什么阴阳轮回、长生不老的。 迈腿跟上,他倒是要看看那东西是不是圆的。 两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两侧拱门上,他们有目的的走着,完全没有避讳自己。 应鸦倒是好奇,用手电扫了几下,里面都有一个棺椁。 不过这里出奇的干净,没有一具尸骨。 似是误入的人全部都进入了那条大道之中。 自己的任务条没有一点动静,看来我并没有遇到王。 在不知道具体信息时,就可以关注任务条。 任务条是比雇主还好用的东西。 血灵芝要求找王,然后呐,王的姓名、年龄、体型、爱好、地址什么东西都没有告诉我。 可见除了活人雇主,这年头的阿飘雇主也是个为难人的。 幸好系统是靠谱的。 自己要是遇到和任务信息有关的东西,那任务条就会有变动,会往上涨一丢丢。 比如谢雨臣的任务条,在他踏上这长廊时,暴增,直达60%。 白远南的任务条早就100%,积分也早就发了。 幸好系统升级了,要是没升级,血灵芝这个王就能让我的头发狂掉。 任务条,是升二级之后增加的功能。 唉~不知道统子学习得怎么样了,又是想念统子的一天。 第90章 遗物 凄凄切切的小可怜掉在最后。 “啧,小鸦儿,咱们可不兴掉队的。” “打起精神来!” 自从出了密室后,应鸦的存在感直线下降。 前面两人脚步微不可察的一滞,黑瞎子脚转个弯,人嗖的一下,出现在应鸦面前。 手搭在青年背包上,将人往前带。 应鸦被迫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那种氛围感消失不见了。 “小心点,一个人在后面是会被坏东西抓住的。” “到时候,把你嘴巴一捂,人就拖走了,骨头会被啃的嘎吱脆。” 一阵风糊在脸上,瞳孔中黑瞎子的脸被无限放大,那张带着墨镜的脸似是要贴在自己脸上。 浅浅缓缓气息环绕在两人鼻间。 “咦~难道不吓人嘛?” 一记白眼飞向黑瞎子,侧身钻出,摆着手,快步上前。 黑瞎子收回手,眯着眼看着前面蹦跶的青年。 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一瞥之间全是韵味。 要是其他人朝着黑瞎子翻白眼,下一秒不是金钱流逝,就是人在墙上。 “难不成你是小朋友?” “大人是有童心的,瞎子我可怀念童年了。” “我不是看小鸦儿心情不好嘛~想着愉悦愉悦,让你开心一点。” “你指的开心就是来吓我?” “那怎么能叫吓,明明就是友好互动。” 自己的恶趣味怎么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呐~ 瞎子可明白了。 应鸦跟上了谢雨臣的节奏,他现在不想和黑瞎子争辩。 太幼稚了,我可不能同流合污。 “谢老板,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地方?” 还是知性老板更加顺眼,有钱又知性,放在哪里都不过时。 “这题我会回答,快了,等下,马上。” 很冷很冷的冷笑话。 冷笑话的主人一下子就从侧面蹿了上来。 大开大合,张牙舞爪的四肢格外晃眼。 “通过最后一扇门,就到主墓了。” 谢雨臣眉眼舒展,宛如雾散青山,一峰一树间全是清俊。 言语会敷衍,眉眼却不会。 看来大老板要找得东西就在后面了。 那张起棂挺厉害的呀! 一个人就探入如此之深,不止是找到墓地地址,还先来排雷了。 这任务效率可真高。 难怪值钱......不过,黑瞎子来这里是干嘛的?难不成保上加保,拉满成功率? 应鸦觉得自己低估了张起棂。 这样看来,张起棂=黑瞎子+谢雨臣?也不知道这个等式成立不。 下回遇见人了在瞧瞧。 应鸦第n次面不改色的踩过地上的铜箭,这条长廊中留下了机关的痕迹,全是被启功过后的残局。 黑瞎子和谢雨臣没主动开口解释,应鸦也当作没看见。 他知道想要赚大钱,首先要学会闭嘴。 一百万,一千积分,可不少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多一些,双眼齐闭,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长廊的尽头是一堵墙,末端有一道拱门。 脚跨入拱门之中,拱门到主墓有一段距离。 “应老板,前面不能走了。” 谢雨臣伸出右手拦下了迈出下一步的应鸦。 嗯?神神秘秘的。 灯光一晃,那是圆形主墓。 从外沿到中央,层层递进,形成圆弧台阶,棺椁则是在最高层的中央上摆着。 引人注目的是一圈圈圆弧上站立着甲胄的“羽”人。 它们身量高,四肢正常,没有多余出来的身体结构,只是披着羽麾。 手上拿着和身形等高的戟。 戟似是青铜材质的,刃钝,但厚度颇大,打在身上绝对结实。 这完全不同于之前见到过的人像,一看就是那种战斗型陪葬品。 灯光往下一扫,一地的残肢断臂,那不就是四分五裂的甲胄护卫们吗? 难怪队形不整齐,零零星星空出好些空位。 “张起棂干的?” “老张干的,这些怪气力大、外壳坚硬、速度较慢,弱点在心口处。” 应鸦重点关注它们的胸,有层甲胄在,不好打。 数量不少,要是人海战术,三人不一定打得过呀。 “咋上?” “硬来怕是不行,得智取。” “谢老板之前不是说过,我们走得是正门。” “正门是羽人后代的入场门,应该不是死路,一定有安全的方式进入。” “张起棂没说嘛?” 青年挨个数了过去,很多,光是他看得见的就有53号人了,算上背面侧面,那不就100+了。 打都不用打了,直接投降还来得快,一步到位。 “人想要判断一个人是否自己的直系亲戚,要看什么?” “看族谱、看户口簿、看长相、看血脉,这些在墓中是不太可行的。” “自然是闻气味了,小鸦儿你手上不是有个信物吗?” 应鸦从兜里摸出那挂坠。 挂坠上白白绵绵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关键是自己前面才洗过,上面要是有味,怕是都被洗掉了。 “水洗过,影响大不?” 挂坠交给了谢雨臣,“你们之前的打算是?” 信物是自己带来的,其他人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一个引怪,一个拿东西。” “它们不能出主墓室,只要拿到东西再跑出来,就安全了。” 应鸦还以为有什么高科技的玩意,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方法,不成想是平实无华的办法。 “所以,我们就停到分界线上。一跨出去,它们拿着戟就戳。” 难怪谢雨臣要拦着自己,我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小秘密。 “数量这么多,一个人引不完的,它们不能分头追人吗?” “小鸦儿,你知道为什么张起棂没有拿上面的东西吗?” “人手不够是其一,主要原因是他太吸引怪了。” 这句话对着应鸦耳说的。 应鸦明白了,果然特别的人就要是特殊待遇。 他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引怪,谁拿东西了。 “谢老板,你要是放心我的话。” “我去取东西,你和黑瞎子双面引怪。” “咦~对了,上面棺盖重吗?太重的话,我可是推不开的。” 青年有很大把握确信自己的存在感会很低。 双手向两侧展去,脚一步跨了出去,身子先前一倾,出线了。 人进入圆形主墓方位内。 脚尖一转,人面向两人。 脸上是灿烂笑容,眼中狡黠一片,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怎么样?很值的。” 先后退了几步,先前走了几步,青年身后的护卫们一点动静都没。 显然是没感知到地盘进人了。 “棺盖重,你推不动的。” “那就要辛苦小黑同志了!” 没有信物,还特殊的黑瞎子,从侧面验证出应鸦是多么不受怪的喜欢。 黑瞎子踏入其中后,最下面一层的护卫就感知到了,僵硬着四肢,哐哐走向黑瞎子。 声势大,脚踏在地上嘎吱响。 甲胄摩擦声在这安静氛围中尤其明显。 应鸦一马当先,宛如蝴蝶,人跳跃在甲胄护卫之间,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拿着信物的谢雨臣并不是完全的安然无恙,只要离得近,就会唤醒甲胄护卫。 于是,谢雨臣的动作比它们还快,一棍子直冲心口,快准狠。 一下显然不太行,心口上的防卫太厚。 又一下,棍尾直接陷入甲胄之中,鼓起的胸膛下陷一部分,是打准位置了。 甲胄护卫似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碎了一地。 谢雨臣上移的东西更加小心了,控制好自己和甲胄们的距离。 不唤醒是最好的。 应鸦站在棺椁前,打量着棺椁。 他的进度条上涨了,涨了5%。 涨得谨慎,可见王的一小绺信息在棺椁之中。 难不成和谢雨臣要的东西是同一样? 那我是不是要悄悄咪咪搞点小动作。 这棺椁和外面耳室摆放的棺椁就不是一个东西,主墓室的棺椁看外形就是较贵的。 棺椁卡在四角带耳的凹槽之中,严丝合缝,棺盖和外围的凹槽齐平。 棺盖中央有一小块的正方形下陷凹槽,凹槽上是一座精致小巧亭楼。 双指在上面敲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灯光打在亭楼上,原来并不是放置上去的,而是这亭楼和棺盖连为一体的,是出自同一块原材料。 难不成手握在亭楼上,往上拔,已达到开盖目的。 但是亭楼太小了,怕是亭楼被拨断了,盖子还没打开。 应鸦并没有动亭楼,他不懂这些,自然不会去碰,这样突兀的一件东西。 就怕是陷阱。 身后的声音响得很大,突然消失了。 这声音一静,反而奇怪。 转头看去,光线扫过正在上来途中的谢雨臣,光线快速挪移,底下没有活动的甲胄护卫们,它们似是找不到目标了,回到了原位。 地上的残肢增加了,增加了黑瞎子的战绩。 应鸦看见黑瞎子惬意的靠在拱道壁上,他抬起头,伸出手,晃了晃。 晃给应鸦看得。 没想到这次还有新收获,这小老板挺旺人的! 简直就是来降低工作难度的。 之前还以为要在这里纠葛许久,没想到直接来了个破局的。 他是有意义的,还是无意的呐~ 偷懒时光不易,唉~拿钱不干事就是爽! 黑瞎子看着站到最上面的应鸦,在甲胄护卫之间穿行的谢雨臣。 青年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棺椁,自己可没有错过黑瞎子嘴角的弧度。 等下自己要是携物而逃,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谢老板,你看看这东西要怎么开?” 谢雨臣将挂坠系在背带上,手往下摸,手一抽,一根手指粗的方形棍子被抽了出来。 “一共有四根,还要麻烦应老板了。” 应鸦本来就站在另外一端,手试探性探下,就碰到了一截凸出的棍子。 手握住往外抽,里面的阻力大,拔出来是件不容易的事。 此时谢雨臣在应鸦脑海中的信息刷新了,看起来不壮,力气倒不小。 一下子抽出,小臂长手指粗的方形棍子很有重量,黑黑的。 应鸦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的,想来是什么密度高的矿石。 四根都被抽出,镶在槽中的棺材向上伸出。 他在棺盖一角看见了方形小孔。 棺椁大约上升六七厘米后就不再上升。 四耳凹槽的高度并就不低,中间的棺椁又上升了一段高度,这下子棺盖高度直达应鸦的腰部。 谢雨臣双手放在棺盖上边边沿上,用力一推。 不会应鸦帮忙,棺盖开了。 “真先进,还是滑盖的。” 棺盖短沿和棺材接触面有着凹槽,棺盖的正确打开方式的推。 站在一旁的应鸦,一直见手电对着棺材,身体紧绷着,担心从里面蹦出什么老僵尸。 里面是普普通通的白骨。 不是应鸦现象中的僵尸等形象,还挺意外的。 人是成白骨了,裹在身上的布料还是挺能扛的。 可以看见衣服的形态。 头骨下压着一个匣子。 交叠的手骨下是被卷成圆形的布。 白骨身旁零零散散的堆着染上灰尘的珠宝。 可见这里面躺着的人并不是很寒酸。 至少还是有一些看得上眼的陪葬品。 应鸦见谢雨臣戴上了手套,自己也将手套戴上了。 想了想,还是拿出一沓黄色纸钱。 我真好,毕竟是从你身上获得消息,看在你和雇主同类上,送你一沓钱。 于是,谢雨臣前脚将头骨移开,拿出下面的匣子,应鸦后脚将纸钱放在头骨下。 手上拿着匣子的谢雨臣疑惑的看着应鸦,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门路。 用钱买匣子?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看到如此安详的骨头,就想送几张冥币。” 谢雨臣不甚理解的点点头,现在理解了他的行为,不太理解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冥币。 拿出一个密封袋,将白骨握住的布放入其中,这密封袋和匣子都被谢雨臣放进背包之中。 “不打开看看吗,万一东西不在里面。” “而是他身边的某样陪葬品。” 这陪葬品中可是有腰间玉佩什么的,万一那圆只是大致外轮廓。 “匣子出了主墓室再开,怕是变故。” “这些东西一起打包走。” 陪葬品不多,一起带走,那信物不在匣子中,就在陪葬品中。 这下子应鸦也加入挖宝活动之中,就不就是游戏副本大boss最后爆的装备吗? 应鸦脑海中想着要如何销赃,是线下销赃,还是线上销赃。 我把这个挂到系统小店上,会有人买吗? 会不会不太划算? 第91章 抛物赛 雁过拔毛,一毛不留。 谢雨臣算是手下留情,应鸦除了没拔衣服,连白骨背下都没有放过。 啊~感谢上天馈赠~ 啊~感谢灵芝雇主馈赠~ 我去找了血灵芝,从而拿到了挂坠信物,才能进入主墓之中,然后遇见了野生陪葬品。 啊~感谢你了,小白骨。 应鸦美滋滋的往白骨手上塞了一沓黄纸钱,可比刚才厚多了。 最后执手轻拔,手骨上的戒指落入青年手上。 合棺前,再次撒下新时代花花绿绿的大额钱。 阿飘,得有冥币伴身。 孤魂野鬼见你没钱,不得欺负死你,送钱阿骨,你可是除了雇主之外,第一次让我心甘情愿倒贴的阿飘白骨。 棺盖合上了。 应鸦手艺成功吸引住技术人员的眼。 谢雨臣默默注视着应鸦,应鸦底层逻辑他不太懂。 底层逻辑=职业习惯,顺手送冥币\/拿了东西,送点回礼\/正常操作,见怪不怪? 所以是上面哪一种?感觉那种都不是,很矛盾的观感。 这人手脚比自己还利索干净,似是老手。 这人又是个小白技术,这手艺是从哪里练来的? 就算青年雁过拔毛,连戒指都没有放过,但我在他眼中看不见渴求欲望,目光坚定,那是在完成任务时的坚毅眼神。 出自一种职业本能,还是不太和钱搭上关系的职业。 就算我不缺钱,但前几年面对这些事,做不到全然忽视它们的价值。 养得人多,花销也大,不可能白跑一趟,做慈善。 看着这不禁风吹的身姿,看着这仍是白过头的皮肤,看看这似是不太光滑的发。 不健康的身躯,神秘的来历,空白的前半生,有底子的身体,似是一切都在指向不太好的经历。 关键是这人很寡淡,人际关系脆弱,要是今年没有意外碰见黑瞎子一行人,那么他就是个准失踪人口。 某天消失了,也没人会发现。 怕只有他的蛇,知道存在这样的一个人。 他是饵吗?应该不是这行的饵,他什么都不懂。 应该是蛊饵...... 谢雨臣难得生出一丝怜爱。 纯真的人,不幸的经历。 应鸦衣服下的汗毛竖起,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眼神。 搓搓手背,耸耸肩。 “冷吗?我背包中还有一件打底,你应该穿得上。” 唉~身体素质好像也不太行。 应鸦连忙摆手,他刚才只是在搓鸡皮疙瘩。 “我不冷的。” “谢老板,咱俩悄悄的走。” 纤长双指在空中交错着,似是悄悄咪咪逃跑的小人。 谢雨臣点点头,让应鸦先走,匣子在自己身上,要是真得会吸引这些头朝棺椁的甲胄护卫们,那也是他自己。 在这种情形下,应鸦不是那种煽情的人,看了谢雨臣一眼,俯冲而上。 甲胄护卫交叉站位,从下而上没觉得什么,从上而下,在速度加持下似是下一秒就撞入怀。 最后一瞥似是桃花点潭,是柔美的。 青年并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 待青年走了一段距离后,谢雨臣才踏出脚。 一道风从侧面袭来,甲胄护卫一手举戟而来。 谢雨臣侧手躲过的同时,腰上铁棍一甩,右手握着龙纹棍,往后一戳,双脚后撤,全身力道抵在龙纹棍上。 龙纹棍尾端抵在后方甲胄心口上,精准打击。 后方提供一个力的刹那,谢雨臣整个人跃起,屈膝压在下面其一的甲胄身上。 一膝抵在心口上,一膝糊在看不去的脸庞上。 手上龙纹棍快速收回,抵住袭来的戟。 甲胄护卫的地盘再稳,也支撑不住上半身猛加重量。 甲胄带着人向后倒去,谢雨臣没有放过膝下的借力点,人再次跃出,翻了几个滚,直接越过四阶台阶。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甲胄。 奈何,这主墓的台阶实在是多。 就这样都还是一大半的台阶没下。 谢雨臣的速度很快,一系列东西几息之间就完成了。 可惜对手实在是多,四周挥着戟的护卫来了。 “谢老板!扔包!!” 应鸦注意到了后方的突变,在甲胄中间跳跃着,就是担心人家注意不到自己。 循声看去的谢雨臣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欢腾的人。 四周逐渐围上来的甲胄不会留思考时间给谢雨臣。 一个包果断被抛出,力道大,方向准,从甲胄腰间划过。 背包被应鸦接了个满怀。 东西不在谢雨臣身上,谢雨臣四周的甲胄送回举出的戟,回到自己的位置。 应鸦则是接住包,就往外跑,不等甲胄们作出反应,主打突袭。 在这种隐形背景板怀中的背包,似乎也带上了隐形的特性。 甲胄们的反应速度变慢了,迟钝几秒,才反应过来。 几秒之差而已,应鸦跑路速度不容小觑,一下子蹿出最外围甲胄的包围范围。 应鸦在前面跑,甲胄们在后面边追边砍。 前面的人背后似是长了眼睛,次次避开。 “小黑!接住!” 应鸦抡圆了手臂,包飞了出去。 这场野生馈赠夺宝大戏,以黑瞎子接拿东西完美收官。 甲胄们果然不能出主墓室。 谢雨臣和应鸦也没有生出侥幸心理,谁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在了,这些甲胄什么时候发疯。 三人汇合后脚步都不带停的,黑瞎子领头。 跑得很有目标方向。 应鸦分出一丝注意看向系统导航,发现和自己地图上的红线重合了。 看来自家导航找得路,还是张起棂走过的。 三人跑出好长一段路,四周都是半人工半天然的隧道时才停下来。 三人跑得很起劲,应鸦都可以看见从两人身上冒出的气,这里面的确有些冷。 谢雨臣脸上都有些薄汗,气息没乱;黑瞎子则是看不来,看样子体能挺好的。 应鸦觉得也就那样,要是后面再跟一串甲胄,那才是沉浸式跑路。 “现在看,还是等下看。” 他不知道谢雨臣急不急,他是挺急的。 进度条好不容易才上升5%,里面的东西尤为重要。 血灵芝雇主的单价积分可比白远南雇主的高。 雇主骨灰都背上了,要是不能完成,得膈应死我。 谢雨臣行动告诉应鸦,现在看。 背包中的匣子拿了出来。 匣子上面还有一把锁,老式锁。 应鸦觉得自己可以,他还没有开口,谢雨臣就从衣兜中掏出一根细铁丝。 铁丝在锁心中转动,咔嚓,锁开了。 匣子被打开,里面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黑圆球。 进度条没变。 应鸦的视线收回,哦,原来不是。 要是有关,系统进度条会变化。 “不感兴趣?万一黑球里面有什么未知秘密。” 谢雨臣发现青年一下子就不感兴趣了,明明刚才还是兴致勃勃的。 不过这黑球的确平平无奇,不像是有用的东西、值钱的东西。 果然还是小孩子。 三人中年龄最小的谢雨臣如此抨击看似小青年实则不知年岁的应鸦。 谢雨臣合上匣子,重新放回背包中。 那卷黄布谢雨臣并没有拿出来展示,怕会损坏掉关键信息。 应鸦也想到了另外一件物品,那就是被白骨握在手上的布。 只是,这东西不太好拿到手。 出去后,先探索查看完所有陪葬品,要是陪葬品中没有任何信息,那么关键就在那卷小布上了。 布不可能是空布,上面应该不是地图、就是字、再或者就是画。 “谢老板,不知道之后我是否有幸,见识一下布中内容,这东西算起来,也有我的一份。” 脸皮厚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逻辑有问题。 自己只是看看,又不是抢,不会妨碍到雇主的。 青年笑得甜甜的,声音似是特别处理过,有股说不出的甜味。 人一下子就鲜活起来了,平时青年就是一淡系人,是表情淡、声音淡。 他在找某样东西。 谢雨臣和黑瞎子快速抓住了这一点。 难怪没有奉献冲锋意识的人会主动请缨,原来是觉得这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行,怎么不行。” “不过,不是现在。专业的事,得请专业的人。” 既没拒绝,也没给看。 不是现在,就是以后,时间拖长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应鸦并不觉得沮丧。 “等出去后,展开它时,我看一眼就行。” 专业的事是需要专业的人,可是我这可以作弊。 “可以。” 谢雨臣给出了明确的回答,他并不觉得被青年看一眼有什么影响。 这一路,不管是从青年的下意识反应看来,还是从青年的动作上来看,他就是个小白,知识上的小白,技术上的小白。 并不担心人会泄密什么的。 他应该只是想提前确认一下。 “小鸦儿,不用那么麻烦的。” “你一直跟着我,花儿爷只要有大动作,你就晓得。” “那布里面要真有宝藏什么的,花儿爷肯定会去。” “去,不找瞎子就找哑巴。守着我一个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应鸦果断拒绝黑瞎子,要不是谢雨臣这趟被收录进了系统委托中,他都是不太想接的。 还好这次的活人雇主话少事少容易伺候,自己算是摸鱼赚钱。 但是这次依旧是消耗了一些一次性攻击武器,扣除成本,也没亏。 “那好吧~”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黑爷我第一个想到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可是一家人。” 食指和拇指搓得飞起,显然是指来钱快的好事。 “小黑,咱俩要真是一家人,你就和我合作,我出资你出脸皮,包圆地下未开发商区。” 黑瞎子手不搓了,人也不嘻嘻了。 “小鸦儿,你怎么老是惦记我这点歪瓜裂枣的。” “不值钱的,不赚钱的。” “要看,就得看大户。” 手心朝上直指三人中唯一的大户——谢大户。 “黑瞎子,这可还没出墓。” 内在含义——没出墓,尾款未结。 声音哽在喉咙中,舌尖一转。 “花儿爷~应老板~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万一发现宝物没在的小可爱们,怒火上头,不管不顾寻着味来,咱仨可就只能狼狈出逃了。” 出了半人工半天然的隧道后就不太好走了。 后面全是天然洞穴,宽度大小不一。 多条隧道交织,应鸦终于在这里发现了张起棂的痕迹。 每到岔路口时就能在石壁上找到他留下的记号。 此时应鸦才发现,张起棂走得这条路和系统导航上的并不一样。 出口应该不一样,导致后面天然隧道这里不一样。 “张起棂真厉害,居然在这种地形上找得到路。” “干这行的都需要掌握这门技术吗?” “那可不是,至少最基本的东南西北找得准,其次记忆要好。” “这记性不好,墓是进了,结果出不去了,那就是行业笑话了。” 地下工作和副本工作就是不一样。 究其根本,大部分副本地图不大,现代副本还有地标、指示牌、地图可看。 他们穿行的路并不是平面上的,上蹿下跳也不为过。 总体方向是朝下。 轰——轰———— 应鸦听见了水的激流声,声势浩大,下面好似是一条河。 “应老板!等下小心点,扶住我的手!” “地有可能很滑!” 谢雨臣的话都是吼出来的,水的轰鸣声很大。 应鸦耳中全是水的轰鸣声,脸上感受到了一股水汽。 下面是河,还是有落差的河。 这是在暗河上面? 黑瞎子突然消失在前面,中间隔了个谢雨臣,这段爬行的路较矮,青年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了。 水声掩盖住了黑瞎子的声响,应该是向下的路。 很快应鸦就知道了。 谢雨臣双手撑在两侧,人从一个洞中滑下。 洞口并不窄,黑瞎子背着背包都可以通过。 应鸦并没有马上下去,视线随着洞口看下去。 下面并不是很黑,亮亮的,那是谢雨臣他们照亮。 首先注意的是激流卷浪的河面。 带着破碎一切的力道席卷而出,很宽很黑的暗河。 其次注意到了窄窄的,不足一掌宽的凸出岩石。 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圆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踩的道。 “应老板!跳!” “我们在下面接着你!” 谢雨臣的吼声传入应鸦耳中已经削减了音量。 应鸦跳了下去,整个头出洞口了,脚还没触碰到实物。 手臂被大力箍住,脚跟抵到石头上。 人算是站住了。 第92章 接应人 背包抵在墙上,青年上半身悬空,着力点只有脚跟下一点点。 不过外力介入,箍住手臂的力道又稳又大,满满的安全感。 眼眸垂下,可见下方波涛激流。 看样子这里的高度差着实大,赋予每滴水珠强劲力量。 一只脚悬空出去,仅靠一只脚点在滑溜石头上。 应鸦快速转了个身,朝着谢雨臣扑去。 黑瞎子来过出口,对这里的地形并不感到意外,一跃而上,身形往外一蹿,人就站到另外一截平面上。 这出口在一处暗河出水口。 暗河出水口落差大,由几段小型阶梯和斜面组成的,导致水流流速大,势能强。 从出口到凸出小石块,高度在2米左右,往里走,没有任何可行走平面,往外走,隔了一臂长的地方有一节稍低平台,一人站在上面还有空出来的宽度。 不同于踩过点的黑瞎子,谢雨臣只是知道出口在暗河之上。 反应还算快,跳下来后,从凸出石头上一接力,宛如鸿雁,人成功站住。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时刻准备着,就担心需要上前接应一下。 显然谢雨臣的功夫到位。 谢雨臣知道应鸦速度快,步伐轻盈,倒是体力似是不太行。 全程下来,他是发现了青年的脚步一会轻一会重的,可见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但是无法持久。 这人要是掉下去了,被水裹挟而去,被那细胳膊细腿的,他都担心被冲散了。 下水捞,捞出残肢。 于是青年跳下来时,手便伸出,时刻准备着拉人。 手攥住胳膊时,才发现,这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瘦。 竟然一掌攥住半圈有余的胳膊,太瘦了。 平时见他吃饭也挺积极的,难不成是身体以前亏损过大,营养跟不上,故四肢纤细、身形瘦长。 要不要再加些钱? 太瘦了,年纪还这般小,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谢雨臣眉峰微蹙,看见扑来的身形,眉眼舒展。 算了,还是给人留些面子,偷偷加。 这次表现好,加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攥住青年胳膊的手一直没有放,另外一只手展开,接住了青年。 香沉沉的甜团扑入怀中。 带着莲香的甜团。 这香真特别,不是知道是卖的,还是自己调兑的。 “小心些,这里滑。” “我们应该还要往外走一段路才行。” 应鸦从扑到脚踏实地,都很稳。 此时他想到了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大老板平时看起来身材修长,走起路来挺拔端正。 自己这样一下子,还接得住。 果然是一具健壮有力的身体。 “两位老板咱们现在可以往外走了,要是外面下雨了,咱们这里就有些危险了。” 黑瞎子从来不知道这谢大当家还是个贴心人。 人都是多面性的,外面的雷厉风行,现在倒是不用了。 是不想用呐,还是不想用呢。 他可还记得谢大当家提及自己尾款时的嘴脸。 可怜,天见我都觉可怜,瞎子我这趟可什么都没干,绝对的照顾大老板。 结果大老板和小老板卿卿我我的,可怜了我这个瞎子。 “大老板,小老板,咱走吧!” “可要注意脚下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人哧溜一下,直入河水!” “瞎瞎只有一个,只能保大不保小,或者保小不保大!” 黑瞎子嘴中哧溜一声,手做了掩饰动作。 似是在说人就是这样掉下去的。 “应老板,等下一路可要踩稳了。” “站不稳了,就抓住我的背包。” “大不了,就落水。落水前,我会拉黑瞎子一把的。” 谢雨臣放开了应鸦,往后挪了几步,转过身去,就看见双手捧心的黑瞎子,似是心碎了。 他眉头一挑,下巴一仰,示意黑瞎子继续呀。 后面的人可看不见,他可没有尊老爱幼的慈悲心。 黑瞎子收起手,一脸正色。 越走应鸦越是发觉张起灵的神奇之处。 简直就是打洞小能手呀! 这种地方都找得到,有些钱就该人家挣。 那条下来的洞口只是隧道的出口,他们现在还在山体中。 那条隧道的出口在暗河上,这暗河是持续往下的,应是高处水往低处流。 河道崎岖不平,就他们最开始下来处是高度最高,最为宽大的河道。 上离顶远,下离河远。 之后的河道有高有矮,没有变的只有轰鸣声,和翻涌白浪。 三人脚下所有踏平台,宛如被啃过似的,没有一段平整完整的路。 河道矮点时,平台都在水平下了。 双脚接触到水,水浪拍在人腿上,都带着一股劲,河水似是在不满,不满自己流淌的空间如此狭小。 应鸦此时再次发觉体重轻的弊端,这水流要是再大上些许,能把残血的自己一浪带走。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黑瞎子会担心外面下雨,要是下雨了,他仨都不用循规蹈矩的走,躺在河中被冲出去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中间有一段的河道实在是太低了。 越往外走,越走到后面,双腿涉水的时间越长。 轰—— 轰—— 狭窄空间中蓄能的水,得到了解脱,噗了一下泄了出去。 这段涉水海拔低的河道总算是完了。 应鸦站在碎石滩上,手电斜斜照了上去,那是喷涌而出的水。 人在里面平台上蹦跶时,并不觉得河道有多高,现在人出来,才发现这河道直径真长。 河道的水泄出,撒在这片洞穴中的石滩上。 这里有两股水汇合,一道是他们通过的河道水,另外一道是露出的地下水。 两水汇合,形成一股不小的宽河。 这处是天然洞穴,洞穴的宽度和高度颇大,人站在里面小小的一只。 洞穴的底部就是这摊乱石。 中间是往外流淌的宽河。 河道歪歪扭扭,有时宽有时窄,将两侧乱石滩裁剪成不规则的波浪形。 三人从上方河道跳下很轻松,只是衣服普遍被水溅到了。 人到了这里,紧迫感减少许多。 沿着河道往外走去,乱石堆的石头比较锋利,时涨时退的水流并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将其打磨好。 应鸦边走边欣赏周围景色。 石头、洞穴是没什么好欣赏的,但赏水还是可以的。 水的深度不一样,有些水面深绿一片,有些水面碧蓝碧蓝,到了这种缓地,水都温柔了。 不似下行河道中的汹涌,水面平而缓。 不过它其中蕴含的能仍是存在,只是看似不危险而已。 “谢老板,外面有接应的人吗?” “这里离城镇村落可远了,就我们仨这点装备有些难。” 应鸦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背包中余粮有多少,他知道两人背包中肯定没有换洗的衣服。 自己身上算是干燥,脚上穿得还是防水长靴,在河道中水还没淹过靴口。 这两人就不同了,裤子是湿的,一部分衣服也是湿的。 他们为了不影响行动,速战速决,可是轻装上阵。 背包一看就没带多少东西。 墓中已经换过一次裤子了,如今那湿裤子都还留在蝙蝠洞里。 他们可不像自己,有外挂放东西。 等等,我这背包容纳也不大呀! 应鸦回想着自己一路上都拿出过什么东西,发现都是些体积没那么大的东西。 全程下来这两人也没什么惊异奇怪的神情,应该大概怕是没发现吧? 这还真不怪应鸦不仔细。 这趟还是应鸦来着后的第一次组团打怪,前面三年都是自己单干,而且系统仓库是系统升2后才出现的。 在副本中,玩家人人都有系统空间格子,手上突然出现一个东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样的日子过久了,一些思维很难改正过来。 应鸦手上没突然出现一个物件,都是他克制、注意过后的结果了。 “现在不知道外面的天气如何,要是天阴或下雨,你们容易失温。” “哎呀!还是我们小老板关心人,我们再苦再累,都不会亏待了小老板。” “要不是我们的缘故,小老板现在正悠闲喝着小茶听着小曲。” 据他们观察或调查,应鸦人际关系虽然是寡,但是生活情调是有的。 只是不主动跟人交流罢了。 应鸦知道了,外面有人接应。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那墓只有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来,自己还记得那地图上的地点可不在这座山上,所有来得其他人都被骗了。 哦,也不是被骗了,他们是去了地图上的目的地。 他们应该只是没想到——谢雨臣内心向往之地,和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在同一处。 其他签合同来的人,去了合同上的地址。 只有自己这个半路跑路的人,碰到了这两位。怕是他俩也没想到会遇到自己。 想到这里应鸦内心产生一种隐秘的暗爽。 似是偷东西的老鼠转角遇见本该在睡觉的猫。 而我就是那只猫。 老鼠偷藏东西的行径,全被猫看在眼里。 渐渐的不再需要手电打光,耀眼的光,穿过斜面洞口,洒了下来。 科技的光和自然的光,始终是有差距在的,阳光晃得人眼前一白。 应鸦看见逆光的人。 修长精瘦的身形,他的猜想得到了肯定。 “哟~老张,速度够快呀!” “这是等几天了?” 黑瞎子的青椒肉丝炒饭一盒都没吃,可见他们这次的速度是真得快。 出来的时间可比预测时间快多了。 “今天才来。” 清雪冷潭的眸子框住青年。 红色身影映入眼中,似是有些惊讶。 惊讶怎么多了一个人。 “张起棂。” “应鸦。” 应鸦率先打破僵局,就对面那人?可不是主动搭理其他人的主。 每次来家里时,面上表情都未变,不知道还以为私闯民宅的人是我自己。 “没想到等在这里见到你,咱俩算是许久未见了。” 上次见着人,还是一个月之前了。 应鸦看似不动声色,实在正大光明挪到谢雨臣身后。 反正没在两人中间。 荒山野岭、犄角旮旯的,杀人越货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要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前后包抄,小可怜的我,岂不是瓮中捉鳖的鳖了。 中间隔个人,至少安全些。 必要的时候,也是个人质。 气氛有些微妙了,也就应鸦没啥感觉。 谢雨臣目光向后瞥去,余光可见红色衣服。 看向张起棂,再移到黑瞎子身上。 看来这两人骚扰应鸦还真是有由头,显然应鸦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两人想要的东西。 脑袋中闪过无数东西的谢雨臣,身形都没动一下。 “两位老板,咱们先出去,再叙旧。” “这身衣服也该换了。” “出来的时间刚好,正午太阳大,正好冲个凉,洗洗晦气!” 黑瞎子招招手,示意两人跟上。 “小鸦儿,别担心。” “我们虽然没有带适合你穿的衣物,但是瞎子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穿的。” “旧衣服,也不昧着良心收你的钱。” 应鸦走在最后面,他会防备汇合的两人。 扛这点压,还是行的。现在这种程度的警惕,潜在危机,还不够格让他放弃自己得到的东西。 都到自己手上了,哪有往外送的道理。 那东西,自己绝对用得上! 这是来自心中没由的笃定,应鸦一向相信自己的心。 暖暖阳光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紧绷的神经在暖意下微微松弛,应鸦觉得自己许久未晒过太阳了。 好在黑瞎子和张起棂后续没任何表示和反常行为,应鸦知道这段时间两人不会向自己发难。 于是从谢雨臣背后蹿过,在阳光中蹦蹦跳跳的。 还是地面生活更适合我,都是为了生活呀。 “小黑,你们选择的露营点在哪里呀?” 应鸦一蹦出了洞口,洞口外是满眼的绿。 绿意盎然的山脚,风景极佳,似是地方偏了一些。 这是一处宽阔山谷,山谷中间是条宽阔河流,山谷中高大树木偏少,多数都是灌木矮丛。 两侧有着缓坡,故阳光充沛。 四人身后山洞高出山谷地面,山洞上方则是巍峨山峰,故这山谷不似两山交汇形成,而是在绵延山侧挖空一角,成“u”形。 山洞向外延伸一截扇形乱石滩,水流趟过乱石滩后,更加温柔平缓。 似是一条绿带,穿梭在山谷间。 第93章 清洗 应鸦并没有在两侧发现类似帐篷的东西存在,看过去,树是树,草是草。 “我们洗漱完就要出发吗?” “不过夜?” 没看见东西的应鸦自然认为是要出去的,不会在这里整顿一晚。 黑瞎子见乌龟伸头出来了,人贴了上去,动手动脚的。 拍拍肩,摸摸腰。 “其实我们都错过了花儿爷的金钱魅力。” 牛头不对马嘴,疑惑如应鸦。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还好是错过了,要不然瞎瞎我可会心疼死的。” 疑惑的青年侧目看向谢雨臣,这可是话题中心人。 难不成黑瞎子对其他人的钱产生了占有欲?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垂在腿侧的手悄咪咪的捂上自己的衣兜,衣兜里没钱,但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随时发疯,不用理会。” 谢雨臣知道黑瞎子这话的意思,“应老板,你的手,还有事还好吗?” “这地形直升飞机是不太好停,但也是能来的。” “或者空降小型医疗团队也是行的,手要紧。” 的确是金钱魅力,可惜自己不太好去医院,而且手已经好了。 “不用了,谢老板。” “我现在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骨头应该已经合上了。” 青年眼神中没有一丝勉强,看样子是好了。 张起棂是个很好的同事搭子,他虽然是今天才来的,但是人家把帐篷都搭好了。 在一片高处的树林之间,隐蔽性强,离这山洞还算近。 应鸦跟在黑瞎子后面,前方是张起棂带路,最后是谢雨臣。 发现这条路都被人修整过,和旁边的路大有不同。 营地处于山脊上,正面可见中央流淌的河流,背面是一面整块的石壁,四周还有树木,而且明显这营地明显高于谷底,可见还是特意选好的。 所有他们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出来后要在外面整顿个一两天恢复体力的。 青年看过系统里面的时间,算起来,自己进山大概也有半个月了,在这山洞里打转也有个三天左右。 算起来这次委托是自己花费时间最长的委托了。 他精神可好了,不过谢雨臣和黑瞎子就没自己这样精神了。 在山里精神饱满,体能在线,这一出来,暂时性安全了,神情都透露出一股倦意。 倦意疲惫再深再浓,都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正大光明打赢的。 只有两顶军绿色的帐篷,帐篷还不大,行李也少得可怜,两个鼓囊旅行包。 看来只是张起灵一个接应人。 “小鸦儿,过来看看想穿瞎子的哪件衣服。” 笑容弯弯的瞎子朝着青年招招手。 “趁现在太阳正大,咱仨好去冲个澡。” “那水,我和哑巴以前可是观察过的,洗洗澡还是合格的。” “咱仨可是在尸水里趟过的,全身上下都是灰,之前那是没条件,现在就不一样了。” “洗个凉水澡,也好舒舒服服休息一晚。” “这可是有个超负责的后勤工在,搓澡洗衣、暖床把风,样样都行。就是比瞎子我差上亿丢丢。” 抱胸倚在一根细细树干上的张起棂,眼神一抬,黑色靴底在不平的地面上一摩擦,一颗石头猛得蹿出。 直冲黑瞎子的脑门。 可见石头不太认同黑瞎子的话。 黑瞎子没拦截有思想的石头,头一偏,石头擦着发而过。 “应老板,这是全新的。” “可穿在里面,除了里面衣服,还有一件多余的内胆。” 夏天山中夜晚气温不算低,白天闷热,这种情况下平常人最多穿上长袖外套就不觉得冷了。 谢雨臣他们也就是进墓前衣服穿得厚实,会加内胆什么的。 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墓里温度普遍低。 但谢雨臣注意到了,应鸦进山后那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了,裤子穿的也厚,应当是身体着实不好,或者是比较畏寒。 “谢谢,谢老板。” 应鸦接受了谢雨臣的新衣。 张起棂带入山中的两个背包很显然其中一个是谢雨臣自己收拾好的。 里面就是食品药物和衣服鞋子。 带的东西多数是以保暖补充能量为主的。 三人轻装上阵,留张起棂一人守家。 “我身上都臭了,好像还发潮了,一股霉气。” “花儿爷,下次这种地区的墓得加钱,我这可是身心皆受苦。” “加钱?你觉得可能吗?” 谢雨臣他自己的钱是多,但是并不是可以随便挥霍的。 黑瞎子这人每次都喜欢临时涨价,他的底气来自于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不过谢雨臣并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我这价开得够高了。” “高,很高的。只是瞎子我还想来一点小补助。” 打工群体中很少有黑瞎子这样直抒胸臆的人,还不掩饰自己的加价行为。 “看你表现。” 应鸦慢悠悠的踢步走,仰首,斑驳阳光从柔柔青绿中映照下来,暖暖的。 应鸦是全身心放松下来了,享受着暖暖午阳。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湿气霉气都消散在空气中。 很快三人再次回到洞穴前。 洞穴中最靠近扇形石滩的比方有一处缓池。 正午太阳正好,这片缓池深度一米左右,在阳光照射下水并不寒冷。 太阳就是天然浴霸灯,想必在这里洗澡不算冷,身上的水渍干得也快。 红色外衣上的黑色腰带被应鸦留在营地中,他只提了一个透明的口袋,里面装得的是谢雨臣的新衣服。 粉灰粉灰的,挺好看的一个颜色。 红色外套被脱了下来,下身防水裤子脱下,然后是长靴。 青年的这身衣服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就是比另外两人的干净。 “来,小鸦儿,我帮你拆绷带。” “嗯。” 他小臂上的绷带竹棍一直没有取,索性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动作,故青年提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提了。 黑瞎子一圈圈解着绷带,抽出竹棍,最后默默光滑小臂。 没有上次触目惊心的凸起断骨,轻轻一捏,没有捏到断裂处。 手上绷带消失了,青年的速度更加快了。 黑瞎子收回手,迈入池水中,冲洗身体。 目光和谢雨臣相对,在谢雨臣的视线下点点头。 那探究的视线落到青年小臂上,从外表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问题。 看来他的自身自愈能力的确是好。 应鸦是没什么羞耻心理,扒光了衣服,趟入水中,清洗的尤其仔细。 每洗过一次澡,就会进行皮肤护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玉质柔光,滑滑嫩嫩的。 白是白,就给人感觉没什么气血。 应鸦发现这段时间的保养很到位,这么多天下来,常待在那种潮湿环境中,皮肤上都没有长斑。 这可进步了一大步。 清洗身体的应鸦动作都轻快起来了,浑身上下透露着愉快气息。 应鸦大大方方的,谢雨臣和黑瞎子看得也大大方方。 “小鸦儿,下次哥运动叫上你,你这身体得练。” 不能说是白斩鸡的身材,只是说看着不像是习武,细皮嫩肉的。 穿着衣服时,就瘦。这衣服没了,人更瘦了。 谢雨臣再次疑惑,这人吃得肉都长哪里去了? 妥妥的营养没跟上来。 “小黑,这你还戴墨镜?” 转过身面对面,应鸦从谢雨臣身上滑过,落到了黑瞎子的脸上。 “你这墨镜真牢固。” 随时随地,那墨镜就没有从脸上下来过。 应鸦想到了上次,上次下雨,黑瞎子进了自己的帐篷休息,睡觉时脸上墨镜依旧没取。 莫非他本体是墨镜?墨镜怪? 黑瞎子的手指插入发丝之中,从耳朵后面的头发中挑出一截不细不粗的绷绳。 绳子埋到发丝下面,黑瞎子脑后的头发留得较长,还真看不出来里面缠着线。 “作弊神器。” “瞎子的脸可不能固定住墨镜。” “想要墨镜不掉,只能另辟蹊径。” 黑瞎子整个人往下一潜,整个头全部浸泡在水中,猛得站起,虽然没有出水芙蓉的视觉效果。 但是他的演示效果很好。 “就这样墨镜都老老实实待在脸上,瞎子全身上下,就这副墨镜最贵。” “多次泡水依旧不会影响视觉效果。” 细小水渍从镜面上淌过,镜面没留下水痕,跟瞎子出售的溢价200墨镜是不一样。 谢雨臣清洗速度很快,在这种场合中他并不习惯唠嗑。 速战速决,头埋进水中清洗一下就好了。 上了岸,水中只剩两人。 穿好衣服的谢雨臣坐到一处,等着两人。 这里离应鸦放衣服的地方很近很近,衣服敞开着、堆放着,谢雨臣可以嗅到味。 青年身上沉郁莲香,那股味都沁入衣服中,算是意义上的香衣。 水中泡着的两人相继出水。 谢雨臣的衣服套在应鸦身上有些显大,不过这样穿着也舒服。 穿着登山鞋的青年蹲在地上,整理着自己脱下的衣服,折叠折叠,一起装进塑料袋中。 换下来的衣服,青年还想带出走。 毕竟花得是积分,自己现在还有两个任务的积分没到,节约一点是一点,不能太浪费了。 他现在身上的衣服是谢雨臣的,不过鞋是他自己的。 从背包中过渡出来的,登山鞋的体积小,拿出来也合理。 “谢老板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一身衣服,算是换你的。” 这身衣服穿着舒服,想起谢雨臣的身家,应该是不太便宜的。 怎么说也是人家花钱买的。 收拾干净的三人组,精神气貌再上一个等级。 “来,我给大家喷一点驱虫水。” “路上草丛里面的昆虫们怕是在蹲守我们。” 应鸦现在穿得这身可不比自己之前那身,裤口宽,用袜子压着还算好,但是袖口和领口却是不能的,窜进林子中。 和送餐上门没啥两样。 他和谢雨臣、黑瞎子两人算是患难与共、同泡澡的队友关系,自己喷了东西,不好落下这两人。 营地中的留守老人终于是等到清洗完回来的三人。 三人在清洗时,张起棂也没闲着。 拎着刀进了林,搞了一堆枯枝出来。 还用石头堆了简易火炕,晚上还是得点上一堆火才行。 等应鸦等人回来了,火得燃起来了,三角架上挂着一个面积不大的铁锅。 铁锅里面煮着东西。 “哟~老张,服务到位呀!” 黑瞎子衣服一扔,人坐到火堆旁。 火堆旁有四面体积较大的石头,很明显是张起棂专门找来的。 “我住哪顶帐篷?” 只有两顶帐篷,现在有四个人。 要不是2:2,就是3:1。 两人一个帐篷,是平均。 三人一个帐篷,一人独享一个帐篷,是人情。 毕竟在场四人中,就有三人是拿钱的。 在场三人可都是谢雨臣花钱请的,老板有点特殊地位也是正常的。 “应老板,你和我一个帐篷。” 在有条件下谢雨臣不想和黑瞎子住一起,不是嫌弃黑瞎子,而是纯烦。 和张起棂算不上熟,待在一个帐篷感觉上不太方便。 只有应鸦,谢雨臣内心觉得还行。 一是武力值对自己没有太大威胁,不是很担心夜晚被偷袭。 二是感觉上香香软软的,很爱干净。 种种比较下,谢雨臣更加倾向于和应鸦睡一起。 帐篷不大,双人帐篷。 之前准备这份物资时,为了尽可能减轻重量,只带了两个帐篷。 原本计划中只有三人:谢雨臣、黑瞎子、张起棂。 黑瞎子和张起棂并不会挑剔环境,他们正好待一起。谢雨臣独享一个帐篷。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些问题,多出了一个人。 “黑瞎子和张起棂一起。” 金主大老板主动发话,没人反对。 应鸦也乐意,现在谢雨臣委托的任务值还差10%。 绕进全程算是结束了。但是任务值还未满,有两种可能,一是出了山才算完全完成,二是五星好评。 不管是哪一种,都要和现任雇主打好关系。 墓中算是患难与共了,关系?。 墓中进行了投喂活动,关系?。 墓中共同收获天赐礼物,关系?。 墓后中午同池共浴,关系?。 幕后夜晚同床共枕,关系...... 这样算下来,我已经在逐步和现任雇主打好关系了。 要是这样出了山任务值还没满点,就要用“拳头”说话了。 首次活人雇主委托积分颇高,1345积分。 怕是之后的活人雇主委托价格起不来。 应鸦对谢雨臣和颜悦色不是没理由的,这可是亲爱的现任雇主大大。 第94章 野生的!! “谢老板,你比较喜欢哪顶帐篷?” 应鸦掀开帐篷看了看,发现里面空空,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放。 此时要以大老板的喜好感觉为主。 谢雨臣抬眸看去,青年手上拎着包,似是要休息似的,但是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随手指了一个帐篷。 青年脱了鞋,钻了进去。 帐篷底部是厚实的黑色防水布,但是再厚也是一层布,人踏进去,可以感受到小石子。 帐篷虽说是搭在树林间的,但是这一块高地石头数量多,可见张起棂做事是真得认真负责。 怪不得收钱比黑瞎子高,高在小细节上呀!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老板,还是喜欢比较老实的员工,鬼精鬼精的不太行,这一路上听了不少话,全是关于加薪的。 作为老板,不太喜欢这样的员工;作为员工,很喜欢这样的同事。 话说,张起棂有代购销售副业吗? 坐在帐篷中的应鸦,将手上背包放到一角。 从空间仓库中取出自己的特调身体乳,保养皮肤讲究持之以恒。 虽然都是淡紫色,但是他护肤的药膏档次高过给黑瞎子和谢雨臣疗伤的药膏。 前者,保养皮肤的主打保持皮肤活性,保持皮肤光泽,淡化尸斑血斑,消除尸臭腐气。 后者,治疗的主打愈合伤口,什么划伤、烫伤、冻伤、淤青样样都行。 挽起长袖裤脚的青年,开始仔细涂抹药膏。 自从应鸦身上有钱了,用在自己的身上的东西一点也不抠了。 在缺积分的日子中,那是薄薄一层,就怕有了这顿没下顿;现如今,不缺了,那是哐哐往身上涂。 应鸦在这里涂抹的起劲。 围在火堆旁的三人相对无言,过了半晌。 “潘子那边还顺利?” 没加主语,都知道问得是谁。 “顺利,很快就要结束了。” 谢雨臣和黑瞎子是在最后一个据点脱离了队伍。 除了明面上管理监督的潘子,其实还有混在第两批中的张起棂。 两人前脚一走,张起棂后脚就来了。 也就应鸦运气好,走到第一批队伍中,以及中途脱离了队伍。 张起棂混入第二批队伍中,一是监督第一批队伍,二是帮助潘子,三是盯着应鸦。 可惜应鸦没回据点,反而是碰上了单独行动的黑瞎子和谢雨臣。 “这回多亏了小同志,要不然还不知道内有乾坤。” 黑瞎子将相机扔了过去,被张起棂接到。 相机里面全是这次的墓中见闻。 “歪打正着了,小同志的运气还格外的好,旺人。” “也就瞎子我比较倒霉。” 张起棂手指按动着,一张张照片从眼中划过。 这的确不是张起棂进入的路线。 “我们还带了一些地方特产,来看看。” 堆在石子上的皮衣被挑开,衣兜中褐色的带刺藤蔓暴露在阳光之下。 自然光线下,带刺藤蔓的细节更加明显。 这要是再大一些,可以当作是狼牙棍了。 “带刺的玫瑰好看,带刺的藤蔓要命。” 这带刺的藤蔓黑瞎子不认识,间接性失忆的老人更是无从得知。 “老张,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碰到小同志的?” “我和花儿爷被这东西一打一拦,进入了它的老巢,结果直接下油锅了。” “结果是小同志烧得火。” “更加奇妙的是老巢里有小同志的老板亲戚。” “这人呐~缘分来了,逃得逃不掉~” 黑瞎子的小嘴巴拉巴拉,谢雨臣已经知道了自己关心的事,也就不想听黑瞎子的情节陈述。 关键是这人嘴不老实。 英雄救美、泣涕涟涟? 三人大战蝙蝠精,怒炸蝙蝠洞。 也是个另类的人才,不说相声可惜了。 没有听下去欲望的大老板,拉起包袱,准备整理一下今晚休息的地方。 帐篷是分出来了,倒是新的问题来了,睡袋只有三个。 山中夜晚温度虽然不是很低,就怕下雨,雨一来,温度骤降。 谢雨臣也不介意,大不了睡袋拆开当被子盖。 “我能进来吗?” 停到帐篷前,帐帘虽然没拉,但是他觉得很有必要说一声。 “能进。” 青年声音没变,看来不是在休息。 手挑开帘子,一股香往脑袋里钻。 白生生的。 手一顿,放下了帘子。 自己现在进去好像不太合适。 摸着药膏的青年,见一把掀开的帘子又合上了,人没有进来。 疑惑问道:“怎么了?闻不惯这香气吗?” “要不然和其他人换一换?再或者敞开帘子通通风?” “没有闻不惯,我挺喜欢的。” 谢雨臣发觉人家根本就不介意,反而自己跟小姑娘似的。 手再次掀开帘子,人钻了进去。 脚上的鞋并没有脱,人坐在帐篷里。 帘子再次合上,那下摆扫荡在小腿上。 帐篷这一小方近乎封闭的空间中药膏的香气更加馥郁。 应鸦嘴巴咬着衣摆,在腰腹抹着膏。 淡紫的膏越摸越淡,青年神情很是专注。 裸露在外的四肢,皮肤透着光泽,应该是才涂上不久。 怪不得他身上白白嫩嫩的。 现在有人看着,对应鸦的影响不大,前面涂完了,只差背后了。 青年手的韧性很好,涂后背完全不在话下。 始终是不如涂前面利索。 “需要我帮忙吗?” 进入帐篷后的谢雨臣像是隐形了,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应鸦才想起来帐篷里还有一个人。 快速将手掌残留的药膏涂抹完,双手拎着衣服,嘴才松开被叼着的衣服, 在药效发挥前,还是最好不要被衣服碰到。 在某些方面应鸦总是莫名其妙的扣扣嗖嗖。 衣服一送,往肉上一贴,表面来不及钻进皮肤的药膏岂不是都跑到衣服上了? “行啊!” 应鸦也不嫌弃,有人帮忙再好不过了。 屁股一挪,背朝谢雨臣。 谢雨臣只是突然间想到了,然后就开口了,已经做到被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人家答应了。 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但是当事人不觉得。 “就用那盒罐子,霜在手心中揉开,再涂抹到背上。” 双手拎着衣服的人已经开始指挥送货上门的免费工。 只可惜系统的外在形象是蛇,要不然他早就想指挥系统当搓澡统子了。 人的体温就是高,搓起药膏来,药效发挥时间都快。 背上的手心热热的,很舒服的温度和力道。 懒洋洋的趴在曲起的双膝上。 尾椎到后颈绷出一条弧度。 谢雨臣涂抹得很认真,这还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干这种有些亲密的事。 “谢老板,你这手艺不错。” 上扬的语调,可见应鸦的确是挺满意的。 感受着背上的热意,青年头脑中想到了黑瞎子的私人服务。 他知道要干些什么私人服务了。 小黑不是号称自己是全能型人才吗?下次约他按摩。 护发服务应该也是有得吧? 不缺营养的应鸦认为是时候将头发养起来了。 短发还怪不习惯的。 头发养好了养长了,哪天要是吃不起饭了,卖发也是后路。 这回的野生珠宝要如何分? 应该不用给上面吧?如果要给,我是不是可以浑水摸鱼来一点? 手下皮肤的触感很好,就是太凉了一些。 看样子,青年的身体素质的确是不太好。 “好了。”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经涂好了。 点服务的小老板不是很满意。 “谢老板,肩胛还没涂抹呐。” 于是谢师傅再次上线。 火堆上的铁锅咕噜噜冒着水泡,白米在滚水中翻涌,米的清香顺着汽散在空中。 谷中的风很平缓,烟没有乱跑,直直升天,被空中树叶打散,淡灰的烟散在空气中。 张起棂坐在火堆旁,姿势放松,目光注视着跳动火焰。 也不知道到底在没在听黑瞎子的故事集。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悬在空点的脚一点一点的,声音时大时小,一点也关注张起棂是否在听。 分享欲满满的。 “老张,熟悉气味感受到没?” 上半身倾斜着,稍微凑近些许。 “老张呀~你这样是不行的。” “人怎么能不主动?打开天窗说亮话。” “虽然不如瞎子帅,但长得还算行,小老板最喜欢看帅哥了。” “你在展示展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万一小老板一高兴一感动,刷的一下,把东西借给你。” “皆大欢喜!” 黑瞎子觉得自己说得完全在理。 小老板喜欢投喂,喜欢看自己和谢雨臣吃东西=喜欢看我吃东西=喜欢看我=喜欢看帅哥。 很符合逻辑。 之前几月中,他和张起棂可是在小老板家里巡视过,那东西可不在。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人家压根没拿,二是藏得太好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内心早就偏向了后者——藏得太好了。 早在黑瞎子第一次在应鸦身上嗅到禁婆香后,他就确信,那东西不在,一定和青年有关。 张起棂则是直觉系。 不过,黑瞎子是真得很想吐槽,这种东西直接人递人多简单的,现在倒好,东西没了。 不管是放鬼玺的人,还是拿鬼玺的人,再或者找鬼玺的人,都不会想到,野生宝物对系统的吸引力。 藏起来的宝物逃不过系统的感知,它不能干涉任务,但是悄咪咪开个小灶还是行的。 于是野生鬼玺,连带野生尸蟞丸都被系统打包成了任务神秘大礼包送给了应鸦。 毕竟雇主都成血尸了,哪来的意识?怎么会送礼包呐(。_。)。 系统:野生的!借花献佛了解一下(*゜ー゜*)。 “老张呀~时代在进步,你们这送货方式得改改了。” 语重心长的瞎子,沉默不语的哑巴。 张起棂的感知力更强,不算是特殊的眼睛似是能透过表面看内在。 眼神停在黑色宽腰带上。 那是青年洗澡之前解下的腰带,连同腰带上挂着的小物件一起,放到石头上。 进帐篷时,没带走,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打算晾晒一下。 “嗯。” “我知道。” 不管是否需要鬼玺,但是鬼玺必须拿在手上。 鬼玺不知不觉中落到其他人手中,算是那人能力高超。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但只有黑瞎子知道东西不在张起棂手上。 其他知情人,都以为东西在张起棂手上。 “知道就好,多在小同志面前刷刷存在感。” “那可是一位潜在老板,别说瞎子我不照顾你。” “绝对有潜力成为道上大方老板之一,还是能拿尾款的那种。” 黑瞎子的尾款老板一般都是命不够硬,所以无法支付尾款。 每次发生这样的外部原因可让黑瞎子心痛不已。 “大小老板!粥好了!” “吃完再休息呀!” 白粥已稠,正是喝粥的时候。 出了潮湿的墓,就需要喝喝暖暖的热乎东西。 帐篷内谢雨臣早就涂抹完了,只是青年的衣摆还拎着在。 谢雨臣不去多看一眼,从背包中拿出睡袋,充气枕,开始布置窝。 “应老板,睡袋没有多余的。” “只是委屈你和我盖同一条被子了。” “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盖衣服的。” “晚上如果下雨了,气温低,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果然人出墓了,生活质量提高了,都在担心着凉问题了。 谢雨臣手上残留的莲香很浓,被他拿过的东西,似乎也沾染上这霸道的香气。 “我?” “我一点也不介意。我睡姿还算是老实,不会踢人的。” 应鸦是一点都不介意的,纯睡觉而已。 睡觉对象又不是邋遢人,他是能接受的。 谢雨臣还想说什么的,结果从帐篷外传来黑瞎子独特的大嗓门。 应鸦发觉药膏吸收的差不多了,放下衣摆,整理起长袖和裤脚。 长袖和裤脚上有着轻微的几道折痕。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应鸦看见了火堆旁的两人。 应鸦穿好鞋,站起身。 帐篷帘子再次合上,馥郁莲香停留在帐篷里。 两人一走近,黑瞎子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青年身上的气味重了,以及谢雨臣身上怎么有。 张起棂对这种莲香有印象,燃烧的熏香。 “来来来!你们来得正好,一人一碗暖胃小白粥。” 就只有小白粥,一点小配菜也没有。 应鸦不嫌弃,出墓来一碗暖暖白粥,正正好。 此时围坐在火堆旁的应鸦,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位不常刷新出来的缄默者。 一如既往的少言。 嗯?他在看什么? 顺着视线看去,哦,原来是自己摊在石头上的衣物。 一层小碎石上,衣服是衣服、裤子是裤子,平铺在石头上。 日头算好,阳光穿过叶隙,斑斑点点映照在衣服上。 其中大红的外套占地面积最大,也是最显目的。 应鸦认为自己铺得很好,漂亮又整齐。 他怕是不常见我这样的“整齐”人士。 不愧是我[]~( ̄▽ ̄)~*,连内务整理都是典范。 第95章 分赃 “老张,收眼。” “小老板都害羞了。” “小老板审美在线,不像咱俩穿来穿去,就这两套衣服。” “出去后,不知道能否向小老板请教一番?” 文绉绉的、礼貌的黑瞎子一时间让应鸦怪不习惯的。 “行呀!又不是我出钱。” 虽然不知道黑瞎子到底想干嘛,但是应鸦还是答应下来了。 他挺好奇的。 这两人会直抒胸臆吗? 还是打算再“拧巴偷窥”一段时间,东西,他们是找不到的。 “我审美在线,时尚信手拈来~” “你们俩可要准备好钱哦~我不喜欢倒贴的。” 得到了青年的回答,黑瞎子和张起棂的心并没有松下来。 青年眼中狡黠一片,想来不会太顺。 应鸦吸溜干完一碗白粥,便不喝粥了。 乖乖巧巧的走到火堆旁,从裤兜里摸出白纸,擦着嘴。 皱成一团的白纸,成抛物线,落入火堆上,呲得一下,火一下子蹿出。 白纸的燃烧效果很好。 “我们明天就出发吗?” “后面几天天气怎么样?下雨不?” “是否要和大部队会合?” 应鸦是挺好奇的,他好奇另外一队去干什么事。 “对,我们明天就走!” “小鸦儿,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是高强度运动。” “天气,随缘吧~” “小鸦儿,我没来这地方之前,还以为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少说都在75%左右。但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山里,还真是不好说。” “咱俩跟着花儿爷和哑巴走,准没错!” 黑瞎子一口闷了粥,右手一掌拍在了空气上。 那手掌应该落到张起棂的肩上,结果人闪了,掌落空了。 “给你。” 面前的火光被一道身形挡住,压迫感的十足。 风过声来,气场内敛,平平无害。 奇长双指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烫金的数字,展示着它的贵——它是银行卡。 应鸦:?(′?w?`)? “衣服钱。” 快刀斩乱麻很有必要。 张起棂知道自己是不会错过鬼玺的。 钱,算是一种补偿。 自动送上门的卡,善良的应鸦怎么会拒绝。 洁白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光,可见善良的应鸦是真得一点都不勉强。 青年伸手接住了银行卡,一溜烟放进裤兜里。 “谢谢老板光顾~” 收钱是收钱,钥匙是钥匙。 收了钱,货是不在的。 应鸦是不会给货的,但是钱是要收的。 “出去后,咱们在慢慢聊。” 张起棂:m( _ _ )m。 应鸦:(°ー°〃)。 难不成他发察觉出来了? 看起来人也不圆滑呀?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尴尬气氛交缠黏稠着。 谢雨臣没有插嘴,他看观察三人的神情,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都在讲同一件物品。 他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将这三人联系起来。 鲁王宫里面的东西?还是海底墓? “有请咱们的电影主角转过来!” 黑瞎子没料到自家搭档一如既往的直爽。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小同志心不诚呀~ 他觉得小同志不会拿出鬼玺来,说不定友情都没法维持。 张起棂是不会让无关人员拿着鬼玺的,那种东西不是一般人有命可拿的。 而现在应鸦就是那个无关人员。 黑瞎子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希望人家拿出去,但又不希望。 既要又要?也不算。 两者站位不同而已。 “咱们可没在拍电影,做不出粉色泡泡效果,两人互看是没结果的。” “不如看瞎子我,帅气的人,大大方方给你们看。” 这样对视下去,不是莫名其妙亲上去,就是莫名其妙打上去,总归都是肢体接触。 “小老板,你都已经收了哑巴的,那可不能收瞎子的。” 某只小铁公鸡捂紧自己的钱袋子。 能一毛不拔,就一毛不拔。 两位电影主角视线错开。 应鸦不再看去,视线落在了似是存在感低的金主爸爸身上。 一抹春意盎然的笑展颜在清俊脸上,谢雨臣的双眸依旧是柔意。 关注着应鸦的人,第一时间和望来的视线相撞。 嘴角便挂起笑容。 “谢老板,现在日光正好,是不是可以看看小珠珠们了?” 收到一张银行卡的人,猛得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任务值,于是想起了自己从墓中得到了野生天赐。 说不定里面某样物品就是灵芝王的。 原来是这事...... “我们把东西全拿出来,好仔细看看。” 棺椁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大的小的,算起来,都没有超过二十件。 不过这些东西应该是真的,那年代假货应该不多。 古代的假货到如今也是古董级别的东西。 数量不多,分量是在的。 一部分装在谢雨臣背包中,一部分在应鸦身上。 火堆旁的较为平坦的地方铺上一层衣服,黑黑的皮衣垫在地上,也不容易脏。 皮衣上是难掩珠色的宝贝。 很少的金制品,几乎都是玉、珠、青铜等物件。 从陪葬品和衣物上可以得出这是位男墓主的。 “信物。” 青年拎起一个玉环。 它和青年拾到的祥云挂坠不一样,但是他们有着相同的点,那就是中间都有一横。 “谢老板,这玩意也是圆形的。” “中间还有一横,可比主人家头地下的大黑球,更加像信物。” 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圆圆的东西是在腰上部位。 腰上,多数情况不就是挂个玉佩嘛? 青年想得很好,手递了过去。 “这东西我是用不着,给你。” “万一你们后面需要用上它呐?”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后面多分我一些就行了。” 应鸦一手递着玉佩,一手在珠宝堆中翻着,脸上表情可认真了。 这个没有,那个也没有;这个没反应,那个也没反应。 青年的手快速翻着,竟然没一个能让任务值发生变化的。 唉~组织表示很失望。 谢雨臣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直到伸在空中的手,晃了晃,才接过玉环。 就这么简简单单给了我,还是主动的...... 没提及利益什么的,谢雨臣这点还是真没想到。 不过其他东西既然没用,谢雨臣也不缺这些。 现在的他是成功的资本家,不是几年前缺钱的大当家。 这点利,让出去,又有何妨? “对了,咱们现在这种行为不算是窃嘛?” “合法嘛?还是违法收入?” 青年是不太想放过能发财的机会,系统交易市场卖不上价,还可以在线下出售。 到时候再充值就行。 “小鸦儿~咱们叫地下工作者,进山前可是签合同了,上面可是盖章了。” “依合同办事,怎么能叫违法收入呐~” 黑瞎子蹲在一旁,发现墓主人还挺富的,数量体积比不上其他同时期大墓,但是个个都是精品。 不管是个人收藏,还是拍卖,或者是祖传,都是不错的。 “以公谋私?” 这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黑瞎子:...... “合法的,顺便拿。” “那墓不会有考古专家进入的。” “这些稀奇古怪墓中的东西,上面只要特定的东西,其余东西能者得。” 这不就是利诱吗? 想要钱,就进不科学的墓,取到上面所需东西,而墓中陪葬品,就是天然的诱捕剂。 上面可以用最少的代价拿到自己所需之物。 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这下子应鸦手脚松了,这看看那看看。 这个颜色好看、那个体型大、这个感觉贵...... 泛着光泽的东西一眼望去,全是钱。 应鸦没有忘记还未下岗的雇主大大。 “谢老板,你先选。” 就算自己只拿到一样东西,也是赚了,这些都是额外收入。 “我已经拿好了。” 在应鸦疑惑的视线中,谢雨臣晃动着手上的拿着的玉环。 “在我看来,这东西最值。” “其他东西,全凭应老板处理。” 应鸦知道现任雇主有钱,没想到是这么有钱,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上。 “小黑,你来看看,你喜欢那些东西。” 在主墓中黑瞎子的行为被应鸦看在眼里,看似没发挥出重大作用,其实也是干实事了。 “哟~看来今天还是瞎子的进财日,我倒是要好好挑一挑。” “点兵点将,大珠小珠,圆玉方玉,点到那个我就选谁。” 手指在上方滑动着,来回打转,最后确定来了。 “就你了。” 一串绿珠子,雨后清新的绿。 “就这?” “就这。” 刷新了应鸦对黑瞎子的认知。 这人居然就拿了一个东西,他们这是不好意思嘛? “张起棂该你了。” “接应工作,后勤人员和前锋都是同队的。” 坐在火堆旁的张起棂没想到青年居然叫了自己。 侧目看去,嘴没张,人没动。 张起棂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该说些什么。 不用? 都是你的? 谢谢? 感觉都怪怪的。 应鸦猛然想起,这位壮士可是有人设在的。 视线在一堆东西里转着,停在一串淡蓝珠翠手链上。 这个颜色好! 抓起东西,手臂一仰,手一放,手链飞了出去。 蓝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带着光辉的淡蓝直冲张起棂而去。 应鸦抛的随意,它好似不是易碎品,而是一块坚硬石头,不怕摔不怕磕碰。 他知道,那人一定会接住的。 手链即将落地时,张起棂才伸手一把捞过。 润润凉凉的手感,有一定重量在。 “这不就对了,人人都有份的。” “不说别的,我对待队友还是挺好的。” 应鸦发现这三人情绪没有较大变化,四人中好像只有我是土鳖。 土鳖很喜欢这些看起来就贵的东西。 其余三人,每人拿一样,皮衣上给应鸦留了十三件。 有挂的、有头上的、有颈上的、有手上的,都是些饰品,只有一件较为特别的东西。 应鸦还是讲究人,不是巨贪人。 于是谢雨臣+3,黑瞎子+2,张起棂+1。 他自己独占8件。 青年还是有些小私心在的,他将自己喜欢的留了下来。 审美不同的,分了出去。 “你们太客气了,大家都出力了,不用这样客气的。” “蚊子再少,也是肉。” 应鸦独揽8件战利品回了帐篷,表面上将东西放进背包中,实际上偷渡进系统仓库中。 打算出去后,了解一下行情,然后先挂线上,线上不行再转战线下。 放好东西的青年出了帐篷,坐在火堆旁,听着黑瞎子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故事。 很老套的故事,一会时童话,一会时墓地,似是两种故事的拼接版。 阴不阴、阳不阳的;洋不洋,中不中的。 现场四人只有他本人讲得痛快,其余人脸都要皱成一坨了。 讲师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他是看出来了,自己再多一句,要被群殴了。 唉~势单力薄呀! “张起棂,没有还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出山?” 既然这路最开始是张起棂找到的,他又是后勤人员,自然是他最清楚路况。 “三天。” 比他们进山所花费时间更加短,看样子的确不是原路返回。 “谢老板,你觉得我这次的服务如何?” 如狼似虎的眼神,似是要将人吃了。 谢雨臣没来由心中一紧,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很期待下一次合作。” 【叮,谢雨臣任务值95%。】 上升了5%,还是差了一点。 难不成是态度不诚恳? 不会是内心在蛐蛐我吧? 应鸦是高兴的,毕竟又上去了一点。 三天后应该就能知道是哪里出问题的。 “谢老板,这尾款什么时候结?” 谢雨臣只觉应鸦眼神不似刚才那样直勾勾,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担心尾款跑了? 被黑瞎子影响了? 不怪谢雨臣是想到黑瞎子身上,三人在墓中走的时候,黑瞎子一路上嘴都没停过。 说来过自己失踪的尾款。 “应老板放心,出山了,钱就来了。” 谢雨臣对应鸦的态度算好,至少比对黑瞎子他们好。 “小鸦儿~这尾款就不用担心。” “在这行,这道上,花儿爷的尾款是不会缺的。” “其他倒霉尾款老板,瞎子我是不会介绍给你的。” 黑瞎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是没想到青年会问尾款的时候。 一路上青年似是想到什么了,就会说什么。 这样也挺好的,一个哑巴足矣。 第96章 系统回归 青年若有所思,出山后,粘在现任雇主身上才保险。 刷满值,探信息! 晚上火堆依旧燃着,张起棂没有休息,走在火堆旁守夜。 在这种看似安全的环境之中,他们依旧没有放松基本警戒。 其余三人进了帐篷。 应鸦不知道身旁的谢雨臣睡没睡,也不知道另外一个帐篷的黑瞎子是否休息了。 他倒是睡不着,黑暗中,一双眼睁着。 身旁的人睡姿板正,两人之间只隔一拳距离。 由睡袋展开的被子,面积有限。 现在两人的距离刚刚好,在离远点,有一人就盖不上了。 应鸦不敢动,自己这里要是一扭,被子跟着自己跑。 另外一人只能冷着。 不同于一动也不敢动的青年。 谢雨臣躺着板板正正,就连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是拉直的。 他的睡眠很浅,更不要说是野外了。 在某些条件之下,和人待在同一帐篷下是常态。 但这次没有斑驳杂乱的气味,没有熏人的体味脚气。 帐篷中的莲香未散,身旁躺着香味的来源体,鼻尖全是馥郁香气。 身旁人没有不良习惯,这番小空间中格外的“好睡”——安静、沉香。 没有任何危险的静谧空间,困意席卷而上。 他难得没有抵制这股不正常的宁静安适。 他难得没有去质疑去怀疑,是否有危险隐藏在安静中。 应鸦察觉出身旁人气息平缓,自己也放慢呼吸。 这要是吵醒人了,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不过这次体验不同,黑瞎子就算是睡着了、闭上眼了,他的存在感依旧很强。 不平易近人,锋芒外露,休眠状态的大杀器。 那次到了后面黑瞎子好似是察觉出什么了,气息内敛,平易近人了。 谢雨臣没有表现出黑瞎子那么强的侵略性,安静恬静的睡眠。 但是应鸦每次都是心痒难耐。 这和大鸡腿睡觉有什么区别?一个香辣鸡腿、一个甘梅鸡腿,不管是那个味道的鸡腿,它们的香气一阵又一阵往自己鼻子里窜。 10%的利益,会蠢蠢欲动;50%的利益,将铤而走险;100%的利益,敢于践踏法律;300%的利益,敢冒生命危险。 要是我给利了,给了150%以上的利,鸡腿是不是就能让我啃两口? 在做npc时,青年嗤之以鼻,不知道为什么同事会喜欢吃亲爱的玩家们。 回到现实世界中,青年蠢蠢欲动。 他觉得自己不贪,没做出任何小动作,只是心中想想罢了。 应鸦闭上眼,放空思绪。 不管是人还是npc本质都是贪的。不贪?只是诱惑不够而已。 辛苦赚取积分时,一点点补充身体时,心中想着再好一点点。 积分有了,身体能量有了较为稳定的补充来源,心中想着再收集一些,好营养搭配。 营养有了,能量上去了,心中想着——更健康更强壮的躯体! 所想达成的终极目标并不是想变成人,而是想变得强大,成为超然的那个例外。 内心欲望膨胀起来,私心便会有意无意的关注一些捷径。 在副本那种独特环境之中,有着比自己更加弱小的npc。 强大食人的npc被同样强大的玩家盯着,互为捕猎对象。 在这种环境之下,应鸦的内心很容易得到满足。不强大时,可以看看弱小npc,内心便平复起来。想要强大搞事业时,可以看看强大npc,内心壮志被扫尽。 于是应鸦成为了收集癖,成为了物质流npc。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前三年,应鸦以为这是个平平凡凡的世界,内心想法并不多,想着赚一点“死工资”足以。 现在这个世界体系浑浑噩噩,绝对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没有任何对比组,没有任何潜在天敌,心便蠢蠢欲动。 如今的应鸦只是在惊叹自己的好三观、正道德! 思绪放空,心便沉寂下来。 他想起了“冥本纸扎”。 冥本纸扎,收留青年的纸扎铺子。 【我第一次有意识时,人就已经在副本中,那是野坟堆,满地的残肢,狰狞的头颅。】 【半人高的乌鸦将我高高抓起,飞过诡诞怪异的树丛,身体急速下降,最后一眼便是泛着五彩光晕的鸦羽。】 【重重砸在地上,血沁出,人昏了。】 【再次醒来后,我身处纸扎铺中,成为了纸扎铺的唯一使用者。】 【醒来一瞬间,一段知识凭空出现在脑海中。原来我是新生的npc,从残次npc堆中被刷新出来的小怪。】 【刷新出来的npc会被直接传送进各大低级副本,我本应该出现在低级副本中,成为街上游荡的浑浑噩噩小npc。】 【可我却被奇大泛着五彩流光的乌鸦抓走,我脱离了既定命运。这成为了我的小秘密,不可说的秘密,我是开场不一样的另类npc。】 【另类、特殊并不好,尤其是在变态晋升机制的副本之中。】 【没名没姓、没身份、没尝试的自己成为一个小破铺的使用者。】 【之后的时间中,我感激着把自己扔下的乌鸦,感激认同自己、收留自己的纸扎铺。】 【没有依附任何事物的底层npc是没有npc权的,被同事刷血刷能量,被玩家刷经验刷进条,纯纯的被剥削,付出生命的那种。】 【纸扎铺提供一小片净土给我,让我得以成长。】 【“应”是纸扎铺的创始人,“鸦”是命运最开始的转折点。于是名叫“应鸦”的神秘npc带着纸扎铺刷新在副本游戏中。】 被关在系统监考系统中的祭祀系统终于解放了! 如今的它,不再是之前的它! 它是系统局的未来!它是系统局的中流砥柱!它是这届补考中的优秀统!它是最最最称职的统! 白色光球闪烁着红光,现在的它φ(゜▽゜*)?可开心,可开心了! 呜呜┭┮﹏┭┮,终于不用在看统文了~ 看得统电路疼,看得统芯片热。 系统考核、系统考试并不是传统时的一问一答,而是情景模拟。 模拟出一个个践踏系统规定的可恶宿主!模拟出一只只同流合污的不老实同事! 考生统要一次次进行判断,判断宿主、同事是否违规。 然后就是模拟带各种各样的宿主。 祭祀系统在庆幸,还好自己只是一只小虾米,还是一只专一虾米。 不用频繁换宿主搭档。 系统:我要快些跑!不知道现在过几天了! 系统:担心宿主发霉了w(?Д?)w。 暗夜中白点微不可察的一闪,系统出现在系统空间外,它发现自家宿主已经完成一个委托任务了,看样子,自己考试挺快的。 下一秒察觉到自己账户出现问题了。 Σ(っ °Д °;)っ积分不对劲,多了整整400积分,还是几段金灿灿的小零食。 ╰(*°▽°*)╯嘿嘿,鸦鸦真好~ 系统:要不给鸦鸦一个惊喜,他肯定想自己了。 统子决定以新状态见自家宿主,于是有积分的系子下单了自己新看上的皮肤。 莎莎—— 倔强的草被碾到地上,石子相互摩擦。 一个庞然大物在逐渐逼近。 缓缓的、轻轻的滑动着,奈何体型大,声响不会太小。 啪啦,啪啦,火焰一下子窜了上去。 暖光映照在紧绷的手背上,手攥着刀柄。 坐在火堆旁的人,绷直着背,抬眸阻止着黑暗。 山区月光很好,天上云层拨开,月光洒在林间。 银叶光泽跳进沉雪眸中。 银光波波。 鬼鬼祟祟的系统游荡在树林草丛间,它打算让鸦鸦惊喜惊喜。 它知道这里一共有四个人,还都是它见到过的人。 它一点也不虚,这可是它老早就看上的皮肤,只是这皮肤有些贵,当时没舍得而已。 成为大户的统子毫不畏惧,激情下单! 高积分皮肤优点也多,就比如它的攻击性强、速度快、还有一对尖毒牙。 现实中这个体型的蛇很少有毒的,但是它既要又要。 铮—— 宽大刀背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亮光。 刀出,人至。 ∑( 口 ||!匍匐在草中的肥胖身条一扭,躲过天降利刀。 刀尖狠狠插入土中,刀柄微震。 奈何树间草无法照看这硕大的身躯,鬼鬼祟祟的身形无处可藏。 张起棂从火堆旁闪现到此处,也只是比刀慢了些许。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在树林间穿行的家伙。 逐渐发现它的目的地是营地,于是出手了。 好在张起棂没有在这条黑蚺上感受到恶意,它并不是来进食的。 所以他不准备宰了它,只是驱赶它而已。 锵,被大力拔出的刀尖留下了斜面的切口,可见力道之狠。 黑蚺体型很大,但是张起棂一脸冷然,似是前面只是十几厘米的小虫。 从他的眼中看不见任何惧意。 统子抬起蛇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路前的不要脸二号。 当然不要脸一号只能是黑瞎子的。 统子早就不太看得惯这两人了,有事没事就在宿主面前刷存在感,还是空手的! 和宿主待在一处的家伙好歹也是雇主,给了钱钱。 而这两个,哼哼 ̄へ ̄。 不过,好统不吃眼前亏。 粗钝的尾巴尖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地上,头一昂,扭头就走。 不是它打不过,而是吵醒宿主就不好了。 系统快速向外窜去,身形猛得消失。 张起棂手抄着刀,注视着窜向远处的黑蚺。 在这种山中很难见到如今体型的蚺。 体型比它更大的东西,在特定的环境中不是没有,只是在正常的外界中很难看得见。 感知中蚺远处,没有它的气息动静后,刀入刀鞘,人坐回火堆旁。 一顶帐篷的帘子从里面掀开,黑瞎子抬脚迈了出来。 他没有脱鞋,好似一直没睡,坐到帐篷中似的。 出了帐篷的黑瞎子伸伸懒腰,视线扫荡四周。 看向一处,被分开的草。 眉梢一挑,坐向火堆。 行业上有着心照不明的独特传话讲话小技巧,那就是敲字。 只是没人敲字的规律,对应的字只有特定的人才知晓。 算是行内的加密对话之一。 黑瞎子:可是个大家伙。 张起棂:嗯。 黑瞎子:怎么不约人家玩玩,在外面很难见到大家伙的。 张起棂:...... 黑瞎子:老张,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黑瞎子:咱们的未来打劫对象可是养虫虫高手,什么小青小白都有。万一那个悄悄咪咪的大家伙是他的好伙伴呐~ 张起棂:...... 黑瞎子:啧,可不要怪瞎子我不提醒兄弟你。那些小东西可记仇了,瞎子我见到了,个个都会告状! 听不懂“嘶嘶嘶嘶”蛇语的黑瞎子,还是能看懂那么明显的肢体语言,以及人性化的蛇眸。 那些小可爱,一定在背后蛐蛐瞎子我很久了。 黑瞎子:又小气又记仇又玩不起。 系统的确小气,所以黑瞎子早就上榜了,还是榜一。 张起棂:它走了。 潜意识就是走了,多半不是。 如果是,不止不会走,还有可能以为主人遇到危险了,从而攻击它。 刚才手拿着刀的张起棂离蚺很近,看似漫不经心,不把蚺看在眼里。 实则暗中盯上了黑鳞之下的七寸,力求一刀斩断。 黑瞎子:唉~还以为又来一个小黄小蓝小粉小黑什么的。 黑瞎子:要是再来一个,我都想请教小老板的饲养秘诀了。一个个的,人里人气。 黑瞎子现在是不想回帐篷休息了,他好奇,这家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主打猝不及防。 收回皮肤的系统很快就出现在营地中,一回来就发现榜一榜二都在,冤家路窄。 系统仗着如今拟态除了宿主之外的人看不见,开始报复。 在两人面前一下子放大,一下子放小,一下子变黑,一下子变红。 似是想吓唬一番,实则只是发泄考试期间的电路疼。 它总不好朝着鸦鸦,自然就对着两人。 它想好了,等后面穿上皮肤了,来一段神龙摆尾╰(‵□′)╯。 事实如此,系统除了宿主之外的人是无法感知到它。 系统闪现在应鸦所住的帐篷背上,庞大的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帐篷后面。 两顶帐篷挨得很近很近,帐篷后面不远处就是山崖石壁,故没什么较高的树,全是些营养不良的细树和草。 皮肤出现的一瞬间,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音——那是草被撑开碾压的声音。 柔软的长身折叠成几段,蛇头搭在光滑蛇皮上,蛇芯吐出,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 早知道会被人拦下,就穿那个13米长的绿皮肤了,那个重量那个身长,还需要从心嘛? 他就是看统子好欺负。 系统一激动,蛇的天性冒了出来。 粗重的呼气声泄露一息。 一息,足以引起四人警戒。 第97章 怂怂蚺 显然系统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蛇芯不晃了,气都不敢喘一下。 身体僵硬十分。 自己好像闯祸了。 应鸦刷得睁开眼,他不知道谢雨臣是否醒了,身体没动。 往系统空间一看,没统。 在和统子相处的这几年中,跟蛇相处几年没什么区别。 这是蛇的呼吸声,还是体型较大的那种。 它和自己隔了一层薄薄布。 应鸦的手悄悄探出去,手正要触碰到布上时,手被包住了,那是温热的手掌。 一指抵住了青年的正要脱口而出的话——那好像是自家的蛇。 后面的人很明显是不想让应鸦开口说话的。 谢雨臣不知道是这人的警戒心太差了,还是这人太胆大了。 在不确定风险的时候,还想用手去摸。 一摸一个准,万一是张开的獠牙呐? 谢雨臣带着人往外面挪去。 一个帐篷中的两人,一人穿着鞋一人穿着袜子。 应鸦进来时,习惯性脱了鞋。 谢雨臣却没有,不过两人身高有些许差别,故两人头在一个水平上时,谢雨臣的脚下穿着的鞋并不会踢在应鸦身上,因此应鸦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从帐篷中窜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拖着另外一个人。 此时青年暖色的袜子和如今的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在安全的社会中待了三年的应鸦,比较追求体验感,比如更好的睡觉体验,所以养成了脱鞋睡觉的好习惯。 不过再有下次,应鸦多半还是会选择脱鞋睡觉。 他人是被箍起的,脚和地还是有些距离的。 不同于其他三位蓄势待发的人,青年更像是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帐篷中的两人出来后,一束光照了过去,将整个帐篷笼罩。 系统感受到了帐篷中的突变,将灯光照来,知道自己的呼吸声被人听见了。 这下好了,真成一个大惊喜了。 黑蚺的头伸了出去,大大的蛇头出现在帐篷顶上。 那双橙色蛇瞳泛着光,似是一颗宝石。 谢雨臣一手揽着人,一手拿着棍,双眼注视着前方。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住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从火堆旁移来,脸上表情有着细微的变化。 黑瞎子有着一种尘埃落地之感,果然自己是最聪明了。 张起棂则是在想,这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之前在树林中,没打光,只有薄薄蒙蒙的月光,但是他肯定这就是刚才的那条。 系统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宿主,大大的眸子眨呀眨。 谢雨臣他们三人并没有从这个还未露出全貌的大家伙身上感受到危机感,故没有出手。 【┭┮﹏┭┮,鸦鸦~人家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统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敏感(っ °Д °;)っ。统只是不小心哈了一口气。】 【前有狼假寐诱敌,后有人假睡执法钓鱼。】 系统真要哭死了。 应鸦内心狠狠松了一口气。 真好,还是自家宝贝统子! “那个,它是我家大黑。” “它很乖的,不咬人,就是比较活泼。” 再低的声音在寂寥营地中都显得那么大。 成功被人认领的蚺,感受到了三人的“善意”。 穿上鞋的应鸦,跟着其他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说明当下情况。 系统恹恹的拖着圆圆的蛇身,跟在应鸦后面。 一点也不嘻嘻了。 “它是我家大黑,是小青小白的朋友。” “小黑也是知道的,小青最喜欢交友了,尤其是自家同类。” “大黑应该是嗅到了我的气味,想来看看我,所以就悄悄爬过来了。” “它很乖的,全程也没干什么坏事。” 霸气侧漏的蛇头搭在青年的膝盖上,时不时蹭蹭青年,狗里狗气的,不像是一条蛇,像狗。 “小鸦儿,我这称呼是不是该晋晋职。” 一个小黑,一个大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俩。一个弟弟,一个哥哥,有些糟心。 关键是我为什么是“小”?! 指控的小眼神将青年定在原处。 “呃,它现在叫大彩。” “你看,这一身泛着五彩的皮囊,更适合叫大彩。” “之前是我太以貌取蛇了。” “忽视掉了它内心的向往。” 这条肥硕的蛇看样子是条黑的,但在阳光下、灯光下属于是五彩斑斓的黑。 一看就是一款很贵的皮肤。 对于系统喜欢买皮肤这件事,应鸦早就知道了。 从最开始了0.5积分一个皮肤,到1~9积分一个皮肤,然后系统越来越喜欢买。 逐渐从一位数直飙二位数,当然三位数的皮肤系统不舍得买。 而且三位数的皮肤很少,说是不太符合自己的眼光、审美。 依应鸦看,就是积分不够不多,舍不得。 现在这款多半不上三位数。 在应鸦看来喜欢买皮肤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爱打扮了一些,不是些大问题。 “小黑,咱俩是礼尚往来,我都没晋升,你着什么急。” 到目前为止只有黑瞎子一人那样叫自己。 说不上难听,也说不上好听。 系统的头搭在青年双膝上,那长长的身体盘成大号蚊香。 想起了自己某些誓言的统子蓄势待发。 突然搭在外围的圆鼓鼓尾巴尖横扫而过,火苗一闪一闪,被尾巴带去的风刮在火焰上。 然后打在黑瞎子腿上,然后势头不减打在张起棂腿上。 算得上是一尾双雕,横扫榜一榜二,美滋滋的。 系统见好就收,得逞了,快速收回尾巴,尾巴尖尖环住青年的小腿。 【┭┮﹏┭┮,鸦鸦,你可不知道。】 【他趁着你不注意,就欺负我。】 【那个哑巴差点把我削了,削成一个大窟窿蛇,吓死统了⊙﹏⊙∥。】 果然蛇依旧是小气的蛇,统子依旧是当年的统子。 应鸦再次放剩下的一小半心。 【一打泯恩仇,下次再偷袭一次,我掩护你!】 上拱的蛇头被青年拍拍,系统高兴了,路线板都热了。 还是自己的待遇最好。 自家宿主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好的宿主! 简直就是统子我的天选宿主。 只能说——系统别太爱了。 在系统只是一个未完成学业的清纯统子时,已经被大方的宿主所捕获了。 系统:他超好,我超爱!(?′?`?) 黑蚺更加粘人了。 “小青,真是与众不同的蛇,太有本事了。” “居然还认识这么大的蚺!” 黑瞎子的视线扫过打人就跑的怂怂蚺。 它通体五彩斑斓的黑鳞,身长大约6~8米,颇有重量。 小青体积不大,很难相信结交了这么大体型的家伙。 他更加偏向于——应鸦养的。 另外两人在此观点上和黑瞎子保持一致。 这粘人的劲,一看就知是发自蛇心的。要是关系不好,相处时间不长,很难到达如此地步。 至少都要是从小养大的情分。 不断出现的蛇,似是让关注青年的人得以窥见青年未知的过往——这蛇都是他没“出山”时驯养的。 只是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蚺如此亲近应鸦,应鸦完全不害怕蚺。 7米左右的蚺是什么概念,是头搭在青年膝上像是缠住猎物的概念,是亲近青年像是要吃人的概念。 只因人太轻太瘦了,蚺太大太壮了。 应鸦没有想到张起棂如此敏感,居然感知到了蛇的前进。 毕竟系统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蛇,它是披着蛇皮的不明生物。 “张起棂,今夜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难想象系统想要给自己什么惊喜,未必就是躲在暗处,等自己出现后猛得扑出,吓自己一跳。 这在某方面上算得上是统子的常规操作。 算是统子和宿主的情&趣之一。 “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再休息一下。” “我让大彩守营,算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且大彩很厉害了,光是这个头就骇人。” “怕是没几个人不怕的。” 说到这里,应鸦太确信这三人还真不怕蛇。 之前出现的两款皮肤身长都不太行,达不到骇人效果;现在这款,不管是花纹还是身长还是体重都是视觉大杀器。 结果人家不但不怕,还差点把统子当作怪刷了。 只能说系统出现的时间太好了,清晨四点多,再过一会月亮就要彻底不见了。 “不用了,现在可以煮早饭了。” “应老板,你想吃什么?粥、饭、面都有。” “趁着还未出发,吃上一顿热乎饭。” 谢雨臣难得睡眠质量好,虽然是被惊醒的,但如今精神状态超好。 似是补足的气血、亏空。 “粥吧。” 架锅的架锅,收帐篷的收帐篷,一时之间人人手上都有活路,只有没手的统子圈在火堆旁。 一会用长长的身体将火堆圈住;一会似是不小心点到张起棂的腿;一会尾巴不听话的落到黑瞎子脚边。 然后在营地中翻身乱窜着,阴暗爬行说得就是它。 看样子不管是什么物种,考完试后都需要发泄一番。 张起棂当系统不在,不正眼看它。 黑瞎子精准避开伸来的尾巴尖尖。 谢雨臣一时看看蚺、一时看看人,由于蚺不针对他,他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小鸦儿,蛇都能中邪嘛?” 黑瞎子再次避开横扫而来的尾巴尖尖,人几步就闪到青年身旁。 压低声线,生怕被某长虫听见。 这条大彩的蚺太能作了。 就是一条脱缰的蚺。 “它就是太感性了,见到我太高兴了。” “再滚几下就好了。” 他猜想是统子在考试中憋坏了,正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系统看似是电子产物,但是它的情感却是丰富的,和死板智能机器人有着很大区别。 会思考,会表达情绪,不像是一个工具,像同伴。 这也是应鸦看重系统的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上只有统子和自己的关系是最牢靠的。 它知道自己的绝大多数的秘密,知道自己的来历,它和自己是天然的同路人。 “小鸦儿,你这门手艺可不错呀!” “瞎子我都没见到过。” “没法谁叫我蛇见蛇爱呐。不管是蛇、还是蚺、还是蟒,还是其他什么。”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黑瞎子凑得更近了,猥猥琐琐的。 “小老板,你太适合干我们这行了。” “这行别的不多。但养爬宠的老手多,绝对是见爬宠的最好职业。” “尤其是那种稀罕爬宠。” 应鸦怀疑的目光看向瞎子,不是他不相信人家,主要是自己和他真不是同行。 自己干委托多年,除了统子皮肤外,见得最多的就是寻常蛇。 而且还是转头就跑了蛇,毕竟统子皮肤威慑力强,尤其是对蛇类来说。 还有一点,他不喜欢除了统子皮肤以外的蛇。 他更加喜欢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四脚动物。 “我婉拒哈。” 黑瞎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两人中间插入光溜溜的蚺。 它听得可清楚了! 蛇身一卷,成为“u”形,将人抵了出去。 这三心二意的不要脸一号! 上次带着鸦鸦去逛狗场,那一群小狗崽子们个个精得很,个个都喜欢鸦鸦,我地位都要没了。 这次倒好还想拿爬宠诱惑鸦鸦! 狗就算了!爬宠绝对不行! 这世上还有哪条比得过自己的?(???)?。 【鸦鸦,你想看什么样的皮肤,我全有!】 【鸦鸦,他太坏了!】 统子发现体型大有体型大的缺点,比如现在自己不能缠在自家宿主身上。 不过它选择这种体型是有理由的。 于是绕着青年爬了几圈,将应鸦圈在中间。 青年觉得自己还要再考察系统几天才行,他总感觉系统回来后变得粘人了。 难不成它的补考内容不太健康? 出去后要好好询问一下才行,既然是宿主,当然要做关心统子的好宿主。 【小祭~统子~亲亲~】 【我只喜欢你这款的长虫,其他同类完全就不如你好看!】 此话一点也不假,他对蛇无感,自然只喜欢统子的蛇皮肤。 要尊重每人每统的兴趣爱好。 四人手脚灵活,很快就收拾完。 今天要进林,应鸦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的衣服依旧是谢雨臣的。 只是叠上了自己的红色外套,防水外裤,以及长筒靴。 晨曦微透,四人踏上回程路。 谢雨臣、黑瞎子、张起棂三人见识到了野生蚺和家养蚺的区别。 蚺在最前面划着,它的身躯摆着“s”,身体碾过去,正好给后面四人开路。 它的七寸之上的部分微微上扬,脱离地面。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弄脏背包。 应鸦的背包出现在蛇背上。 很殷勤的顶着应鸦的背包。 【要是这皮肤再高些、再胖些,鸦鸦都能歇歇。】 第98章 线索到手 头顶背包的黑蚺在树丛之中慢悠悠滑着。 太阳越发的刺眼,蚺越发的耀眼。 看起来简直就是无威胁性的大可爱。 “小鸦儿,你这饲养技术杠杠的。” “解放双手从你做起。” 黑瞎子羡慕了,他也想要免费的搬运工。 再小的老板也是老板,不像瞎子这种穷苦人家,亲力亲为,全程锻炼。 开车还费油,人工还费腿,请工还费钱。 这请蛇,蛇还会打猎。 怎么不算是一种白嫖。 当下政策对宠物饲养还没有系统的管理,但是黑瞎子还真没见过私人养蚺的。 这么一想,这蚺多半是放养的。 于是更加羡慕了。 “天生的,我也没办法。” 应鸦耸耸肩,这还真没秘诀。 谁叫统子宠我呐o(* ̄▽ ̄*)ブ。 “小黑可以换一个赛道,蛇应该不太适合你。” “你朋友不是开狗场的吗,你可以先去实习一段时间。” “说不定比较适合养四脚动物。” 青年实名羡慕开狗场的人家,一天到晚都是毛茸茸。 虽然有一部分人把兴趣爱好变成职业后,便不再喜欢了。但应鸦觉得自己应该大概不会对毛茸茸移情别恋。 “狗?算了,我和它气场不合。” 狗崽子都不太喜欢黑瞎子,更不说那些大狗子了。 由于蚺在前面开道,他们回程路走得很顺。 蚺的体型重量在这外面都可以称王称霸了,故一路上四人都没有遇见什么小动物。 应鸦倒是体会到了黑瞎子之前的“想念”,这人工驱蚊器就是好用。 一路上身上没有喷任何的驱虫药剂,但没有一只虫前来捣乱。 包括之前活泼十分的山蚂蟥。 难怪黑瞎子对张起棂念念不忘,换做是我也会。 于是在蚺开道、张驱虫的双重加持之下,四人的行走速度提升不少。 三天平安度过,这三天老天赏脸没有下雨。 “它该走了。” 张起棂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看向应鸦。 “前方有村落。” 这个它显而易见是系统。 这种体型再往前走,很难不被其他人看见,被看见后不可避免会有一场小混乱。 “大彩,你也是时候进山闯荡了。” “下次我有空了再来看你,小青小白会过来找你玩的。” 青年的手拍拍蛇头,似是恋恋不舍。 光滑的头也蹭了上去,将背包顶了上来。 应鸦刚接住背包,蚺迅速抽身。 然后尾巴狠辣的往地面一扫一横,夏天中肥美的青草乱轰而出,带着泥土、汁水的断草溅在三人裤脚上。 这次连谢雨臣都未能避免。 蚺潇洒而出,徒留无言看裤脚的三人。 【ψ(`?′)ψ哈哈哈!想不到吧,统临时搞这出。】 【三天算这两人躲得快,这下子被阴到了吧!】 系统张狂的声音在应鸦脑海中炸开。 看样子它是满足了。 “呃(⊙﹏⊙),大彩还未成年,活泼了些。” “等下次,等下次我见着它了一定会好好教训它一顿!” 应鸦看天看地看远离蚺影,就是不看三人。 系统绝对是有预谋的,故选择了这么一处。 最肥美的草、接近溪水的湿润土壤、平坦的地形。 已确保能将东西糊上两人的裤脚,确保自己可以很快滑走。 至于谢雨臣,只能说他运气不太好,离张黑两人比较近,而且还是同一方位。 之前四人站在一堆,但是蚺蹭人和送包的时候,把应鸦拱开了。 于是应鸦和三人中间隔了一条肥肥的蚺。 “小鸦儿,你的爬宠们都挺有个性的。” 同样的记仇,同样的小气。 “以后混圈里混山里绝对吃不了亏。” 三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应鸦和三人间的气氛并没有僵持太久。 “走。” 张起棂率先迈开腿。 应鸦必不可免注意上张起棂的裤子,随着腿部动作,停留在裤脚上的断草断断续续的掉着。 虽然不是步步生莲,但算得上是步步生草。 一下子就是三位步步生草。 罪魁祸首在四人看不见的地方收起皮肤,统一下子就出现在系统空间之中。 【鸦鸦,这三天可是憋死统了。】 【哼,小黑子坏得很!】 【还想让统去打树?白嫖统的劳动力?怎么可能!】 【下次我还扫他一腿。】 【啊对对对,都是人坏,统子最好。】 应鸦记得那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搭帐篷时,不知道黑瞎子怎么就瞄上了统子,应鸦一个没看住人已经在统子面前了。 悄悄咪咪说着小话——大彩呀,咱们一行里就数你最厉害了!你看看你头顶上就有一个枯枝,一尾巴上去,柴火都不用愁了。 虽然黑瞎子向系统保证,等下给它喂肉肉。 系统怎么会同意? 身体一盘,头一埋,主打不知道。 【小黑子可精可精了,一路上我都成猴了,还是三人热度的猴。】 披着皮肤的系统太人性化了,是蛇类中少有的天才人物。 【下次换我们盯回去。】 和蚺分开的地方离村落不远,不过只需一眼,应鸦发觉出这不是进来时通过的村子。 脑海中拉开地图一看,发现两个村子中隔了不止一座山。 这村里没有驻扎营地,在土路上停留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 还是战损版面包车,主要还是车外表太脏乱了。 黑瞎子直接上了主驾驶,张起棂去了副驾驶。 “两位老板,可以上来了。” 想到什么的黑瞎子立马拉开门,闪身而上,在谢雨臣和应鸦拉开车门前,打开后车门。 “亲~记得下次点瞎子我哦~” 这车已经是从哪里临时借来的。 车中除了很明显的灰尘土壤,还是浓重的土腥味。 这里的土路更加颠簸,黑瞎子的技术太好了。 简直就是乡村神车手,土路上都开出了赛道的速度。 青年的身体顺着车前后摇晃着,十分钟里,有五分钟屁股都没落到实处上。 光团系统伸出两只小爪子,牢牢钩住青年肩上布料。 发光的圆球在应鸦身上一跳一跳的,还挺好玩的。 从天蒙蒙暗到天黑,车都还在路上,从土路变成了水泥路,看来离城市不远了。 凌晨2点多,四人成功入住酒店。 “小鸦儿,可不要太想念瞎子我了。” “应老板,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你要和我一起吗?” 应鸦忽略了黑瞎子,正面回答了谢雨臣。 “好!我和你一起。” 他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未知信息掌握在谢雨臣手上。 那可是事关雇主的,他可要上心。 “应老板,钱最迟明天就会打到你的卡上。”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请及时告诉我。” 黑瞎子和谢雨臣都在青年面前刷了存在感,才拿着房卡走的。 缄默的张起棂早就回到套房中了,门都关上了。 应鸦还想问一下银行卡密码来着。 看样子今天是知道不了了。 应鸦畅快的泡了药澡,做好了身体护肤,人才美美睡下。 第二天一早,青年睁开眼,就听见了系统声。 【鸦鸦昨天我盯了一夜。】 【黑瞎子和张起棂在天还没亮时就偷偷跑掉了。】 应鸦并不意外,这两人的行踪鬼魅,跟幽灵似的。 一溜烟就不见了。 坐起身,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黑色银行卡利索的在手指中穿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安安分分的待在系统仓库中。 这可是未来待定的钱。 卡的主人怕是没过多久就会带着密码来找自己了。 系统的心情倒是好上了。 青年收到尾款后,任务值终于是满值了。 尾款67万,多了17万。 想来是前任雇主发觉自己太努力了,特意给的小费。 【叮,谢雨臣的委托已完成,任务奖励:1345积分。】 【哇~鸦鸦咱们又有钱了!】 【他好值钱呀!要是再多来几个,我们岂不是要暴富了!】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任务奖励积分,算上现实中给的佣金117万。 117万=1170积分,1170积分+1345积分=2515积分。 从谢雨臣一人身上就搞到了2515积分! 关键是这趟还是三个任务。 血灵芝的任务积分暂时拿不到,应鸦还是想等任务值慢点了再兑换积分。 提前结束任务不太划算。 白远南提供了745积分,也算是可以了。 应鸦决定向去前任雇主面前转悠几圈,刷刷血灵芝的任务值。 60%看得自己头疼。 应鸦拎着包出了酒店房门。 敲响了谢雨臣的房门。 很快门打开了,谢雨臣已经洗漱好了。 嗯?这套衣服哪里来的? 大晚上的,趁着我睡着,偷偷去买衣服了。 浅灰的真丝衬衫,杏白的直筒裤子,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尤其是那衬衫。 “应老板,衣服今天早上才到了。” “我还没来得急拿给你。” “进来换下衣服?” 谢雨臣敞开房门,身体往旁边一挪,留出了通道。 青年没有客气,拎着包,进了谢雨臣的屋。 “外面气温不比山中凉快,穿得太厚了,身体扛不住。” “我之前见过你穿运动服,让下面的人买了这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短袖长裤,都是纯色加白杠的。 挺“凉”的颜色,蓝色的。 摸着手感,就知道衣服不便宜。 应鸦将衣服拿在手上才发现裤子下面还压着东西,是纯白的四角裤。 视线移到床下,还发现了袜子和鞋子。 这人心也太细了吧。 这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的尺寸?难不成当老板之前干过小裤销售? 应鸦的思维已经跑远了。 谢雨臣从青年拿起衣服开始,人就背过身去。 他从仅有的一次就知道青年不同反响,青年的羞耻阈值很低,太坦然了。 三人中,也就只有青年衣服脱得最干净。 “我昨天让下面人多拿了一个背包上来。” “应老板换下来的衣服,正好放进去。” “腰也能解放一下。” 谢雨臣这里指得是青年腰间上挂着的东西。 应鸦换衣速度快,不一会就完成了换装。 “谢老板,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空背包。” 两人叠衣服效率远远高于一个人。 “应老板,车在下面等着我们。下去后,可以把背包放进车里。” “然后我先带你去吃早餐。” “吃完后再慢慢出发,这次我们不太方便,只能走高速。” “路上待的时间有可能有点久,要是不舒服可要告诉我。” 应鸦知道从这里到北京,算是斜穿过华夏了,两地隔得不是一般远。 但他也知道,身上带得某些东西过不了安检。 此时很难不让应鸦想起一人出行的快乐。 当应鸦看到下面的车时,觉得两个人也不是不行。 那是辆黑色低调长版型的保姆车。 青年反省自己,小费就给17万的大老板能是铁腚人吗? 那是一点也不差钱的! 从云南到北京,一路上车除了三餐时间就没停过。 应鸦坐车体验很好。 到了北京,谢雨臣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研究从墓中带出的布。 应鸦算是沾了谢雨臣的光,看见了这个时代的高科技实验室。 这里面人不算多,但是物件多。 全是些时代久远的东西。 应该是复原工作什么的。 “应老板,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考古基地。” “这些东西,都是从墓中带出来的。” 谢雨臣将密封袋中的东西交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老人的精神状态很好,眼睛有神,在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中算是少有的。 谢雨臣并没有做介绍,应鸦也不好奇。 高科技研究室他不是没见过,这白发老者和他也没有什么交集,更不需要了解。 他只是想知道布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应老板,那布都沾黏在一起了。” “怕是一天还完成不了。” “理解理解,就是时间久了一些而已。” 应鸦在北京待上了四天,那布才被完整的展开。 谢雨臣说话算话,第一时间带着应鸦去看。 圈成一团的布看似没有多大,一展开那长度只有也有30米。 平铺的布薄如蝉翼,上面是张地图。 绣上去的地图。 到底是年代久远,就算是绣上去的地图,现如今看已经不清晰了。 【统子,拍照!】 系统在布上面飞来飞去,拍了十几张,各种角度全拍了。 稳坐如山的任务值终于上涨了2%。 他的猜想正确。 这布上内容和灵芝王有关。 得到自己所需的应鸦,拎着包袱就跑了。 谢雨臣没能多挽留青年几天,只能递上他的私人名片。 当着谢雨臣的面寄出行李的应鸦,坐上了回四川的飞机。 他都离家一个多月了。 担心家里的东西,担心厨房里的面发霉。 以及想快些回家研究小玩意们。 第1章 整理战利品 重回正常“上下班”时间的应鸦,感谢上天、感谢天气、感谢房子。 房子和离开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了些许灰尘。 当然应鸦留在家中的私产并没有因为看不见主人家而伤心的发霉。 一到家中的应鸦开始了新一盘的清理自己收获物体。 石缝中生长的血疙瘩,血疙瘩的藤蔓枝丫,培育血疙瘩的泥土和被泥土包裹住的根须。 改变物品属性的两条虫,两段带刺的褐色藤蔓,一管似是营养液的绿汁,看似有毒的粉末,八件不知价值的野生宝物。 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青年这次的打猎成果。 分门别类,看上去又整齐又丰富,只不过感觉缺少了点东西。 神秘u盘,黑色银行卡,私人名片,打印出来的地图照片,出现在桌子上的最前方。 这样才完整。 想看让自己抓耳挠腮的小秘密。 那是最简单不过的u盘,应鸦往平板上一插。 这平板可花了应鸦不少积分,平板是高科技产物,还是领先这个世界科技水准的产物,被人看见了不太好解释。 现在手机都还是翻盖按键的,还不是智能机的天下。 更不要说平板了。 系统商店之前是没有这些玩意的,这还是前天在飞机上无聊,刷新系统自由市场刷出来的。 虽然贵,但还是买了。 万一自己之后不干这一行了,就把平板解剖了。 带着技术入股一家科技公司。 不过那样子会有人告我侵权吗? 系统都让我刷新出来了,不可能没想到过这种可能。 那只能说明,系统那边一点也不在意。 不在意宿主所在世界的变化,哪怕这变化是由宿主引起的。 那这方世界意识呐? 既然两方大佬都没有管,应鸦这个夹缝生存的小虾米自然不会去自讨苦吃。 应鸦手指熟练的点开文件夹。 自己都三年多没接触过触屏平板了,很是想念。 青年别确实很久没有玩过平板等电子产品了,在这个世界除了上班时间,其余时候都像是在养老。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沐浴阳光,生活健康又规律。 u盘里面是大量的照片,多数都是风景照。 应该就是白远南照的,应该是相机中的底片。 就是不知道系统是如何找来的,不知道白远南意识都没了的情况下如何自愿给的。 照片中有几处是应鸦熟悉的,是他进山时看见过的地形。 过去二十多年了,一部分地形早就发生改变了,更不要说山里面的植被了。 应鸦还能认出来几张熟悉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大致上青年也知道了,他们一行人和二十五年的一行人应该走的是同一条路线。 只是在细节上发生变化了。 所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叫只知道一点点? 上面知道的信息绝对比谢雨臣说出的那些还要多。 谢雨臣不见得无辜,他绝对是个知情者和得利者。 应鸦也不感到例外,要是上面下定决心去查,都查不出一星半点的消息,那谢雨臣他们这种“商人”更是无从下手。 这个世界体系有点奇怪,应鸦也没有接触过官方的人,上面的人。 他清楚知道这个世界社会体系是完整了,个人力量绝对越不过国家力量。 这些事暂时和自己还没有关系。 自从自己接到大单后,这房子周围就多出些常住居民了。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这是被监视了。 是从拿到灰片面和见过黑瞎子之后,所以黑瞎子不只是个猎头还是个情报贩子。 应鸦并不觉得冒犯,自己在副本中算不上是一个有逼格的npc,但是由于有纸扎铺这个特殊地点在,自己还是挺引人注意的,尤其是玩家们。 boss级的npc懒得专门找应鸦,只要自己不碰见它们,那就相安无事,不用担心从哪里冒出个大boss要来吃自己。 也就和自己平级或下级的npc垂涎自己的能量。 而玩家们就不同了,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比较喜欢关注应鸦。 在副本的平常生活中不乏有打听找寻自己的玩家和同事。 现在这种程度对于应鸦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花,不碍事。 应鸦脑海中想入非非,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他倒是发现这位雇主也是不差钱的主,照片都是彩照。 那个年代要搞到照彩照的相机可是不太好搞的,价钱应该不便宜。 到底还是二十五年前的照片了,就算是储存在u盘中,也不可避免的掉像素了。 照片细节不能看了,那颜色都像是脱了一层。 阳光明媚的风景图暂时性被应鸦一滑而过。 他主要关注那些阴沉沉雾霭霭的照片。 不过这些模模糊糊的照片好似更加贴近白远南当时的心理状态。 灰色雾团中的确有着东西,长条的。 这应该就是他在日记中写到的蚺影,不过的确是挺像的。 不过青年看出来了这是藤蔓,在老巢中缠绕石柱的无刺胖藤。 应鸦手指接着往下看去,终于不是单纯的风景照了,而是人物照。 是个姑娘家的背影,姑娘的粗大浓密的辫子被应鸦一眼相中。 后面都是这姑娘的背影。 不是倩倩玉影,是矫健且有力量感的姑娘。 看样子这就是日记中出现次数相对较多的赵姐。 不知道是雇主害羞了,还是偷偷照的,一张正面照和侧面照都没有,只有背面照。 背影过后又是风景照。 风景照过后夹杂着一张露营图,其实就是队伍清理物品的图。 这是这张图里有正脸有侧脸,人数较多。 照片看完了。 总得来说,里面最多的就是风景照。 少部分是姑娘背影照,然后一张不算合照的合照。 应鸦的好奇心算是满足了,其余东西就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了。 后明天就去把白远南埋了。 他的委托中不包含送他回家,应鸦觉得自己能把他的骨灰带出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平板息屏放在一旁。 “统子,系统可以打印照片吗?需要多少积分一张?” 还是手上拿点纸质相片才绝对安全,去外面打印并不保险。 自己不介意外面有人看着,但不喜欢麻烦。 有些人要是知道自己手上有照片,那不得蜂拥而上活吞了我。 【有有有!这点小事就交给统!】 系统兴奋起来了,自己要学以致用啦! 自家鸦鸦怎么可爱怎么乖,统怎么能让乖乖失望啦(* ̄3 ̄)╭?。 “宝~我记得系统商店中有翻译神器。” “求翻译~” 应鸦双手捧着脸,眼冒星星。 白色圆球在空中一上一下的,还微微泛着粉光。 【全交给我!】 【鸦鸦你放心去搞其他的!】 “宝~你真好~” 应鸦发现系统现在更加上道了。 有了系统的保证,青年主要将目光放在了墓地特产上。 珠宝他在系统线上看过,价格不贵。 最高的连五十积分都没有。 不过应鸦发现了一个暴利商机。 赚差价! 开自由市场小店的宿主来自各个不同的世界。 吃的喝的穿的不能两边倒卖,太特别了,放在这个世界妥妥的新物种,自然是不行的。 但是小饰品和珠宝却是可以的。 几乎每个世界都有这些东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世界盛产珠宝矿石,所以价格都不高。 要是进货到这里出售,妥妥的千元万元珠宝呀! 等以后自己不想干委托了,就干倒卖! 先把那八件收拾起来,等以后在线下出售。 线下出售一件少说也有几万。 放在桌子上的八件看起来就贵的饰品被青年妥帖的放进礼品盒中,堆积系统仓库中。 桌子上的地图和名片也被青年拿下,搞完一样,拿下一样。 “血疙瘩,学名麒麟竭?” “麒麟竭·变异种。这是什么东西?” 应鸦花积分买了信息,发现了系统信息给血疙瘩的标注很有趣。 不过看资料图中的麒麟竭,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是不一样。 自己找到的看起来就是肥美爆汁的。 变异种,让应鸦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张起棂和黑瞎子这两位似是感染者的人。 这个世界有变异种好似也是能理解的。 “麒麟竭,驱虫防腐,食之驱虫避毒、可成就百毒不侵体。” “注*麒麟竭·变异种,有待开发,亲~难不成它在等待自己的小白鼠-o-。” 应鸦:(⊙﹏⊙) 我这算是白花积分了吗?说了跟没说一样。 青年只知道这东西能快速补充自己的能量,里面所含能量体大。 至于其他的应该无法从自己身上体现出。 他本来就不惧毒素......不过,防腐? 还是可以值得期待的。 高端食材只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他决定还是原汁原味比较好,原汁原味能将损耗降至最低,味道口感都是其次的。 等下拿出去清洗一下表皮,再换一个口袋装就行了。 以前的麻袋已经配不上它了。 血疙瘩的效果很强,没道理藤蔓枝干不可用。 手起刀落,一截短短的藤落入掌心。 嗅一嗅,嚼一嚼,应鸦发现这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是前面已有精华,故显得它不够看。 “这个就切片用来泡澡或者泡茶。” “土和根系收起来,等哪天找到天然农场了,正好和药材们一起种!” 应鸦的目光在桌上剩余的物品中扫荡,目光停到两个玻璃罐上。 “绿心和黄心,我还是比较喜欢小绿心。” 绿心虫多体贴的,颜色看起来都是小清新的。 不像黄心虫,黄心虫一点都不讲卫生,随处乱吐,玻璃罐底都有一层黄汁了。 不过两只虫很听话,一个裹在角质中、一个趴在手骨中,都挺文静的。哪像他的雇主们,一个个的老大不小的,极个别的活泼极了,满地图乱窜。 但是应鸦能原谅小姐姐,不能原谅血尸。 谁叫禁婆小姐姐那么香呐~ 他决定等以后再驯养它们!他挺眼馋蛊师的,他也不多养,养一些外表不磕碜的虫子就行了。 这两只虫从品相上看还是挺正的,圆圆的、胖胖的。 桌子物品-1-1。 巡视一番,不管是带刺藤蔓还是粉尘,或者是绿水,当前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等自己的专业设备都搞齐了,才能进行下一次。 于是应鸦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整齐堆入仓库中,兴高采烈的拎着麻袋就出去了。 应鸦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老早就想清洗这些小可爱、小补品们了。 白色圆球偷偷摸摸的在系统空间中转悠着,似乎是很忙。 其实主系统在一般情况下是无权查看子系统空间的。 但是小祭依旧是虚的,它觉得自己迅速升温再迅速降温。 头一次干,统都是虚的! 学习中,补考中教会了单纯系统很多事。 在统校中学习的初衷是想教会下来的子系统们该如何辅助宿主完成任务,该如何规范宿主行为。 简单来说,就是要梳理正确的统观!统三观! 小祭觉得自家宿主太乖太好了!统心早就偏了,于是系统偏心了。 系统:我就悄咪咪薅一点一点,不过分的。 系统空间边界以外的空间维度是宿主无法到达、无法触碰的。 那是此番世界意识和主系统意识的交界夹缝处。 系统空间连接着两个世界意识,一个是子系统和宿主所在的任务世界,一个是主系统世界。 系统空间可是两个世界意识中间的分界地带,用来连接和隔离两个世界意识。 两方世界意识无法直接联系,子系统就是中间的传话筒,所以它能直接接触到两方世界意识。 从小光球中伸出两只小手,这边薅一点,那边薅一点。 小祭不敢朝世界意识的主能量下手,只是薅了一点它们外泄很远的能量线。 薅到两捋能量线的小祭收手了。 系统:╰(*°▽°*)╯这些够复印很多很多了。 系统:这算是帮鸦鸦节省一些积分了。我就这干一次,下次一定不干了。 欢欢喜喜揣着能量线的系统往后跑去。 用了这野生能量线满足应鸦的合理请求。 其实系统之前不懂这些的,直到考了试,才发现原来如此(°ー°〃)。 其实系统违规和宿主违规,主系统无法直接知道,需要有一方上诉它才能知道。 系统举报宿主违规,违规成立,奖励系统积分20。 宿主举报系统\/宿主给系统差评,扣除系统积分30。 它才不会举报鸦鸦,鸦鸦最好了! 鸦鸦还说统是最好的! 第2章 人统和谐 光闪闪的小手将能量线戳成一个个小圆球。 一堆蓝球,一堆紫球。 在系统巧手下,这两条细细的能量球,被搓成了蓬松小球。 系统速度很快,这些能量球离开特定区域后会慢慢消散。 小圆球一瞬间猛得变大,从一个乒乓球变成一个大篮球。 抓起蓬松小球就往嘴里送,一下子吃了一个蓝一个紫。 剩下的12个小球被系统存放进肚子中,等待着下一次的使用。 系统本身就是一台精密机器,打印一点点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系统很快就完成了打印和翻译,其中翻译所耗能量较大。 【鸦鸦!我这里已经好了!】 院中露天水龙头哗啦啦流着水,黄灿灿的光赋予水流一层瑰色。 清纯青年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洗着长相不太好的疙瘩。 【哇~】 【鸦鸦不愧是统的专属宿主!】 【就是好看!别的统羡慕不来!】 应鸦穿着短袖短裤,脚上穿着拖鞋,就是为了最大可能性不沾到水,但四溅的水仍是调皮的落到青年衣服上。 “小祭~等下哈。” “等我清洗完了,再看。” “我现在身上都是湿的,打湿你的劳动成果就不好了。” 应鸦抬头看着飞来的圆球。 温柔的眉眼,柔柔的笑容,直击统子小心脏。 系统:呜呜┭┮﹏┭┮,鸦鸦真好。 系统:鸦鸦太辛苦了。 系统:鸦鸦只是想养身体而已,能有什么错(°ー°〃)。 圆球在空中一闪,吧嗒一下落到地。 从球到蛇,只需一瞬间而已。 系统穿上了小青皮肤。 【鸦鸦!统来帮你!】 【这些疙瘩太多了,你一个人清洗太累了!】 小青蛇先是滑了过去,想先蹭蹭青年的腿。 应鸦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果然还是自家统最体贴了。 见小青滑了过来,就知道它想干嘛了。 于是在小青蹭到腿上前,先俯下身,头往旁一伸,和青蛇头蹭头。 于是青蛇晕晕乎乎的打转到水柱下面,洗着翠绿翠绿的外表。 系统:(o゜▽゜)o☆嘿嘿,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 系统:他好可爱呀~ 在应鸦的“不经意”回应之下,系统给尾巴尖尖穿上了特定清洗布, 头按着疙瘩顶,尾巴尖尖灵活的搓着疙瘩表皮。 系统:都怪可恶的考试╰(‵□′)╯。统不在的日子里,鸦鸦都受委屈了。 搓搓搓ing,洗洗洗ing。 蛇更加卖力了。 应鸦一手拿着疙瘩,一手拿布搓着疙瘩。眼神时不时看向打工蛇。 不知道统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就热血沸腾了。 尾巴都要搓起火星子了。 在系统的加入下,所有的疙瘩清洗完成。 等待晾干表皮水分后装袋。 【鸦鸦!还有什么需要清洗的!一次性性全拿出来!】 开始劳动的系统一时之间停不下来。 应鸦自然会满足系统的小愿望,于是乎,血疙瘩的藤蔓枝丫出现在水管下面。 青年是不会让系统一个统干事的,他也在搓着。 枝丫很好清洗,一下子就洗完了。 这下算是不小的院中高高低低的放着簸箕,簸箕里面全是应鸦的宝贝。 站在门槛上,往院中看去,有一种“这是朕打下的江山”,很爽很满足。 “宝~不是打好的嘛?” “给我看看。” 应鸦盘腿坐在一把禅椅上,禅椅沐浴在阳光之中,准确来说是经受着暴晒。 但是青年没有心疼,这是新买的还没有见过太阳。 关键是它不贵,青年最近还刷新出一家木制家具店,店中的东西都不太贵,普遍都在2~35积分中。 而且应鸦买的都是个位数家具。 坐腻歪了,坐坏了,再重新买就好了。 不要的还可以买废品,不算浪费积分。 润润的蛇爬上青年的膝盖,见密封袋顶了上去。 拆开一看,出乎应鸦意外。 u盘上失真的相片,居然都被复原打印出来了。 这下子相片中的小细节都能看了。 【鸦鸦,统这打印最多只能复原成原图样,不能在进一步。】 系统这话暗戳戳告诉应鸦,放心保真,没有电子合成。 自从下过嘴后,应鸦是越发熟练了。 弯腰就是一亲,亲得系统晕头转向。 【鸦鸦,那幅地图不太完整,多半只是地图碎块之一。】 【血灵芝委托积分太少了,任务难度大。等下我、统向上面申请申请,提高一点积分。】 【统还是新统,新统终归是有一点点小特权的。】 系统已经浑身冒泡泡了,之前还是统三觉(嗅觉味觉触觉)时没什么感觉,换成人类的后,越发觉得自家宿主太好太可爱了。 用系统界的统话来说——统要当他的统爸爸! “小祭~宝~有你真好。” “我不用问,就知道宝这次考试一定很顺利。” “是咱们的学霸统。” 应鸦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哄得系统直冒粉泡泡,成为一张蛇毯,软趴趴的搭上青年双膝上。 应鸦觉得从目前来看,系统考试算是一件好事。 下一秒应鸦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蓝色蝴蝶结。 很蓬松的蝴蝶结,还是带蕾丝和亮片的。 应鸦双手灵活的将蝴蝶结系着青蛇蛇头下方三指位置。 蓝色搭配翠绿色,挺不错的。 尾巴尖尖点点柔软的蝴蝶结,摇晃着蛇身。 “怎么样?喜欢嘛?” “我觉得它可漂亮了,所以想送给漂亮的统子。” 【啊啊啊~统太喜欢了!】 这还是统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吃得除外。 然后这几天系统都没有取下蝴蝶结,还喜欢在各种镜子前欣赏,摆姿势。 应鸦能怎么办?当然是拿出相机拍拍拍。 系统很爱惜这个蝴蝶结,带着蝴蝶结在地上滑爬时,都会特意翘起头部,尽量不弄脏它。 见这幕幕看在眼中的应鸦心中也是高兴,于是又下单了一个赛过一个的夸张华美蝴蝶结。 专门在自己的房间中布置出一个小祭衣橱。 装饰品多了起来,系统也不纠结在一个上面了,每天都换一个。 八月份应鸦并不是无事可做。 一边在清理自己的库存,一边是在制作半加工食品,一边又在探索自由市场。 自从在自由市场中买到了高科技,看见了许多世界的特产,应鸦便忍不住了。 花了好些积分在刷店上。 一个月活脱脱活成了宅男。 当然一个月的时候还算是长,应鸦一有空就在系统上找生发小技巧。 然后他发现这个带着玄带着黑科技的东西在系统商店上是没有的。 只能去自由市场中掏宝。 八月过半时才被应鸦找到——是个星际位面的药剂,说是可以促进细胞生长什么的。 说得可详细了,但是应鸦作为一个看不懂现代生物物理的文盲来说,太超岗了。 他不是没看见修仙位面的丹药,但是它太贵了,贵到不太合理。 这样看下来还是星际位面更加平民一些。 于是应鸦喝了药剂后,每天的任务中就增加了护发养发的步骤。 脑海中想到了那条乌溜溜的大粗麻花辫,那就是太好看了!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遇到发质这么好的姑娘家,也是会注意到她的! 不是应鸦矫情,他有些时候还是回去外面的放松一下的。 但是当下时代潮流他不怎么喜欢,说实话衣服他还是能接受的,但是头发那是万万不行。 当初为了自保剪了头发,都心疼死了。 等头发重新长出来了,可是不能染上时代潮浪。 他会心疼死的。 星际时代的药剂就是管用,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应鸦就成了狮子头。 发质柔软,就是有点蓬了。 这是头发生长周期中的尴尬期,好在应鸦的长相看得过去。 要不然是时代潮流没什么两样的。 唉~ 唉~ 一面镜子映照着应鸦的脸,那头发也被清晰映照出。 “这效果真好,要是再长快一点就好了。” “又是想念长发的一天。” “这宇宙中难不成没有以阴间为主的世界?刷了那么久的店,都没刷到一家,难道是阴间世界比较少?” “那小说中不也是有鬼主角嘛?我这怎么就没有刷到一家?” 自由市场中含有其他能量体的食材对自己的身体是有作用的,但是不如含阴气的物品好。 这要是换成修真之类的世界来说就是——鬼气。 无限流世界中的npc说是鬼,一点都没有错。 一些npc半死不活的,还不如鬼来得痛快。 修真世界的店,自己不是没刷出来,可惜里面没有这类物品。看样子店主还是正道人士,店子不是房间小饰品就是普普通通的丹药。 应鸦觉得说不定对方和自己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有个仓库可以用。 可惜不能双方联系。 他真是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着迷。 说好呢,人待在一个很少有阴气的世界,水土不合;说坏呢,可自己毕竟是脱离了苦海。 好坏参半。 至应鸦的头发开始生长后青蛇就忙起来了。 这事还得从五天前开始讲。 洗完澡、洗完头的青年香喷喷的躺在美人椅上,双手捧着平板,在玩类似消消乐的消除游戏。 每次想玩平板了,应鸦都会有所克制,只在家里玩。 毕竟是超前科技,要是出去被其他人看见了,那么要是没了,自己之后的发财路可就少了一条。 小圆球在青年身后的空间中蹦跶着,抖动着身体,看样子是想干什么事。 圆球两侧伸出一双小手,手在空中抓握着,应该是在排练着什么。 突然落到了应鸦的脑袋上。 这个世界上除了宿主之外是没人能看见系统的。 当然系统的体重也是如此,宿主能触碰到系统、能感知到系统、能看见系统。 应鸦发觉自己头顶一重。 这几天系统没事就会变成圆球落到自己头上,什么也没干。 他也就没有去管,然后今天它又来了。 系统见自家亲爱的宿主今天也没赶它走,松了一口气,身上的颜色都是一闪一闪的。 它的小手开始动起来了,小手一张,模拟出手指,细细的手指穿过香香软软的发。 此时模拟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系统熟练的扎起一个小啾啾。 那是个饱满的小啾啾,系统拿出了一个用粉布制成的圆鼓鼓蝴蝶结,圆鼓鼓搭配上饱满小啾啾,可爱爆棚。 粉粉的发夹被系统装饰在青年的头发上。 应鸦专心致志的玩着平板,身体都不带动的。 现如今他总算是知道了这个小家伙想干嘛了。 敢情之前几天在踩点,还以为统子是将自己的头发当作窝了。 【鸦鸦!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系统小手捧着一面小圆镜在应鸦面前晃荡着。 应鸦也好奇,系统到底对自己的头发做了什么。 头左偏偏右歪歪,准算是看清楚了。 小圆镜后面冒出白白弧度,那是系统在悄咪咪观察。 “这手艺真好!” “看来还是我的头发限制了小祭的发挥,看这饱满的小啾啾!看这小小巧巧的蝴蝶结。” 应鸦头发上不是粉色就是蓝色。 装饰物还挺多的,不过应鸦的确没有在硬夸。 系统审美在线,头发被装扮的很好。 “宝~你真是太全能,简直就是我的贴心小统子~” 系统都要不好意思了。 眼前的镜子消失了,一条天蓝色的小蛇出现在青年胸前。 这是系统的皮肤之一,是一条很清秀的天蓝色小蛇。 小蛇身上也系着一个圆鼓鼓的粉色蝴蝶结。 【鸦鸦,你看统身上有粉蝴蝶结,你身上也有!】 蓝色的尾巴尖尖戳着自己身上的蝴蝶结,满意的不要不要。 应鸦哪能不知道系统在想着什么。 “小蓝来~” 于是一人一统开开心心的拍着照,全是自拍照。 一人一统都能满意,至此系统每天都多出一件事来,那就是给自家雇主扎小啾啾。 总得来说八月份的应鸦过得很舒服。 送密码的人始终没有来,好似忘记了给出一张银行卡的事。 人没来,应鸦无所谓。 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损失,人不来,他还清闲。 不过随时来刷新的大黑耗子这个月居然没刷新出来。 都怪大黑耗子平时的存在感太强了,加之他在自己这里还存了一笔零食。 这很难不让应鸦想起黑瞎子。 【叮,系统接收到新任务。】 【叮,来自无名灵魂的委托:唉~又是一年大雨,家都泡发了。】 应鸦点开任务一看。 “27积分?” “今年好似都没接到过小积分的单子了。” “人就是不知足,换做是昨前年,自己还是挺高兴的。” “统,帮我统计一下,那片区域有多少个委托,什么扫墓呀上香烧纸呀全接!” “我不嫌弃积分少的!” “不嫌弃,积分谁会嫌弃。” 之前三年中应鸦就是这样接委托的。 接到一个委托,然后再把它周围的有待委托全包圆。 就这样,一单单小积分汇集成大积分。 【我马上去收集!】 系统跑得飞起,这就是自己考完试后的第一个辅助任务! 可要发挥出自己150%的作用! 第3章 秦岭 叮—— 叮!叮叮叮! 一时之间脑海中叮着不停。 只有和任务有关的信息时系统才会叮。 故应鸦并没有关闭“叮叮”声,这可是金钱积分的声音。 他喜欢的不得了。 【唉~鸦鸦,附近没几个可执行的任务,所以统就找了沿路的。】 不待青年查看,系统的说明了系统任务情况。 地图一缩小,一溜烟的红点,红点全是这届雇主。 这才是青年三年之中最常见的雇主。 这类雇主委托积分虽然不高,但事情比较耗时。 委托任务一看,一大半全是扫墓的,还是集体扫墓的那种。 应鸦能怎么办? 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去,毕竟是雇主的小小遗愿,自己怎么好拒绝。 这次因为有了系统仓库的原因,厨房中的家当们能一起带走了。 仓库是不大,但是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于是当天下午拎着包的青年的出了家门。 【鸦鸦,要不然咱们去买个车吧。】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多麻烦,还不如自己开车来得快。】 应鸦之前不是没想到过,只是三年之中自己大部分委托比较集中,就在省内,出省的情况比较小。 自然是不打算买车。 而且这次是沿路见雇主们,相当于要在三省交汇处绕个大圈,一路打车还是较为麻烦的。 于是应鸦终于下定决心买了一辆车。 人是下午出的门,车是傍晚到的手,车和人是晚上上的路。 应鸦的驾车技术还是过关的,就是没有去正规的地方考过证。 副本那种地方是没有考证的说法。 在这种法制社会中,证是个很要紧的东西。 但是吧,应鸦身上的所有证都是系统搞来的,包括身份证。 能买车票,能过安检,可见是真的。 所以应鸦身上还是有驾驶证的,从系统那里搞到的。 黑夜中亮着灯的车驰向远方。 应鸦中途只停车加过两次油,全程微歇。 好在车没有意见,本人也没有意见。 脑海中的地图越走越偏,这是青年这次委托任务中的开门委托。 扫墓清坟,这地方好歹能开车。 其实应鸦的车技和黑瞎子的车技没什么两样,都是不安分的主。 没路都能开出有路的快感,更何况还有一条土路在。 山中的土路并不宽,黄土尘尘的,车子一碾过去,掀起一阵黄土。 所幸这几天未下雨,土路一旦泥泞了,难度系数加大,很拖时间的。 从上山开始,直到现在应鸦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前面的路彻底不能过了,他只好下车靠双腿。 这山里有土路可供车通行那就说明这里有村寨,还是人口不少的那种。 应鸦滑动任务栏,看见了几个未完成任务。 一共有四个,都是在相处不远的雇主。 看样子有可能还是一家人。 【鸦鸦,我们快些走吧!】 【这里不太好看,连人都没见着,这怎么是好?】 【我们还是快些看看前面。】 小白圆球一下子落到应鸦肩上,一下子在空气中蹦跶。 【四个全是扫墓,难度系数大不大就看前面了。】 在应鸦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房屋时,双手出现了一些红澄澄的东西。 是香火、鞭炮之类的玩意。 一人一统终于是看见人了,显然那人也看见了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 “娃子,你确定干一天20元?” 应鸦面前站着老老少少的五个人,一对年老的夫妻,三位半大不小的少年人。 “奶奶,大哥哥之前就告诉我了,清理墓,一个20元呐!” “我这不就是带着大哥哥来见你们了。” 说话的是一个12岁左右的少年人,也就是应鸦见到的第一个人。 在青年说出“小朋友,你家家长在吗?我朋友让我来帮他一个忙,回来看看祖坟......一人20元。” 在少年人耳中则是,一人20元。 不知道是金钱效益还是应鸦长得好。 总算是打消了少年人的戒备之心,带着人回了家。 “对的,我时间比较赶。” “一个人干不完,想着不如请附近村民一起打扫。” “15个人就可以了。” “最好还是身体强壮的,手脚灵活,没有忌讳的。” 这年头20元还是挺管事的,至少能买4斤猪肉。应鸦相信没人会拒绝这明晃晃的利益。 于是不到五分钟就来了15人。 看过去全是上了年纪的。 “娃子,不要看我们都是半截身体进土的人,但是气力也是不少的。” “村里面的大小伙子都还没回来。” 应鸦知道自己来得时候不太好,现在是下午,有气力的农人都已经下地了。 也就不挑剔了,反正不是自己动手就行了。 是谁打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个时间留在家中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或者是身体不适的妇人。 三年中只要遇到需要大清理的雇主堆,他都会请人来。 有些时候地点是城镇里,有些时候是农村中,其中城镇较为轻松,好奇的人不多。 农村就不一样了,就算只是15个人可以拿到钱,但是其他有空闲的人也是跟着后面看着。 想知道是谁花了那个冤枉钱,以及是谁家有出息的后代回来了。 看热闹的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应鸦不会解释任何事,就已经有人为他编好了。 他们不会真正刨根问底,只要有钱拿,是谁是什么原因那都不重要。 而且这次经过的村庄还算是民风淳朴的,这年头稍微偏远一点地方的法律意识不太行。 某种法律意识还不如应鸦这个半道来的人。 民风不止是彪悍,还很张狂,还有些心照不宣的违法行为。 青年这样的三好青年自然是让系统报了警,从小地方到大地方一条龙的报警。 至于想留下应鸦? 是不太可能的。 应鸦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是脸比较迷惑人而已。 在金钱加持下,任务值上升速度很快。 打扫的人给力,应鸦的钱给得痛快。 15?20=300元=0.3积分。 简直就是血赚,要不是因为委托任务完成期间需要宿主在,应鸦早就想走了,去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雇主比较远,比较孤独,就他一个人。 应鸦还看了看,发现还是在山中的。 可见又是个迷失者。 迷失者=孤魂野鬼,下个雇主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埋骨地。 什么叫埋骨地?一个专门的土包包也是埋骨地。 随着鞭炮声,青年的四个委托都完成了。 应鸦拒绝了来自农户的善意挽留,扭头就走。 这些老老小小觉得这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前面还以为是谁家小辈,结果扫墓的地方没墓。 是一片小松树林中的缓坡上,坡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一座坟头,于是他们将这片空间打理出来。 应鸦虽走,但是他的传说存在人们心中,只要一提起,少不了奇怪的人。 传成了奇奇怪怪的故事——百年前一个过路人被山匪杀害,但尸骨不得入土,人不能进地府,在世间漂荡百年。阎王被其精神所打动,故让鬼现行,让其完成执念,入土为安。 最后成了大人警告小朋友的名言——小朋友不听话了,他就回来吃小朋友。 只能说人的脑洞很好。 应鸦愉快的完成一个任务点后,再次开上了车,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车的速度很快,坐在主驾驶的青年稳如泰山,现行在副驾驶的系统随着车一颤一颤、一摇一荡的。 【鸦鸦,统突然间觉得车没买对。】 【下一个任务地点外只有一处村庄,那村庄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完全就没什么停车的地方。】 关键是系统不太放心,这就是自家宿主的资产,要是丢了、要是被人破坏,系统都心疼。 【算了,大不了之后再重新买一辆。】 不是系统应激什么的,而是之前遇到了“无业游民”,他们可不管你身上有什么,那是见着人就打劫。 “这好大的事,到时候我把车停到城里,再去找车就行了。” “实在不行,统子你那不是还有大皮肤吗?” “我许久未坐过了,怪想念的。” 应鸦马不停蹄的前往了下一个委托任务所在城市,和他如今这个位置相隔了几个城市。 由于身体构造的独特性导致青年不需要特意的睡眠,于是只要人在车子上,车子除了加油就没停过。 通过这种粗暴的昼夜不歇模式,应鸦成功甩掉黏在身后的小人们。 跟踪而来的人,再轮流交换位置,进入昼夜不歇模式那也是不如应鸦一个人的。 【叮,系统接收到最新委托任务。】 【叮,来自???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 【宿主应鸦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 这么正式的委托,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大单。 小单雇主是不会跑路的,但是大单雇主就不一样的。 综合今年遇到的大单雇主来看,它们都是比较活泼好动的,比小单雇主调皮多了。 所有应鸦决定这单先不干了,先去找大单雇主,以防万一。 “接收!” 于是应鸦车都还没停好,就再次出发了。 不过这次明显很远,还需要跨省。 早知道就不走顺时针路线,走逆时针多好。 系统这委托任务主要集中在三省交汇处:四川、甘肃、陕西。 他现在人在甘肃,而大单雇主在陕西。 于是此时的车成为了一个小弊端,走陆路自然不如天上快。 9月2号到手的车,终究是在9月7号被卖出。 卖给了二手店,应鸦的车新,价格并没有被压下多少,当天就收到钱了。 于是应鸦坐上了去往陕西的飞机。 【小祭,下次咱们还可以租车,我倒是觉得这一买一卖的,和租车没什么两样。】 应鸦躺在软椅上,觉得开车真不是自己的长项,自己就是“少爷命”,不太适合开车。 一路上车速上去了,时间压短了,但是自己的吃饭餐数也减低了。 【没事的,鸦鸦等之后咱们有钱了!】 【就招个司机,咱们也要专机接送!】 【上次统可是看见了谢雨臣,他底下还有小弟,出行比咱俩气派多了!】 如今的系统对谢雨臣的观感是好的,谁让他是前任雇主+金主。 在统心中黑瞎子的地位不可能和这种金主相平。 不是系统嫌贫爱富,单纯因为它看不上黑瞎子。 【好好好!到时候小祭就是我的贴身大管家了,谁要是不听话,一尾巴抽过去。】 【就算是个苹果,也能抽成泥!】 系统在应鸦的声音中逐渐迷失自己,小圆球一扭一扭的,似是在挥动现在不存在的尾巴。 果然在天上飞得就是快。 短短几个小时就到了,这要是换作是自己开车,等到达目的地了,大单雇主人(尸\/鬼)都跑没影了。 秦岭是一大旅游景点,只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和景点只有一丢丢关系。 应鸦到达的时间并不是很好,看样子只能明天再去了。 这个城市靠近秦岭景区,人流量大。 而自己要去的地方需要经过景区外围,深入野区才行。 最后一个落脚点是个小村庄。 明天早上自己还要去坐乡村大巴,系统导航地图就是好用,在城市乡村中的路线还会为使用者提供交通工具乘坐指南。 面面俱到,是现在其他导航不能做到的。 秦岭深处,一听就神秘极了。 不像自己前面几位雇主家,家的地址不如秦岭这么有名。 可见这位大单雇主也是有身份的人,说不定自己坐拥一座大墓地。 青年有种预感这次怕是会碰到人,就不知道是盗猎的还是盗墓的。 想起自己这迷之运气,心下一个咯噔。 不会又要遇到大组织人员吧? 今年接大单后,进一个墓遇到一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应鸦是私生饭呐。 专门盯着人家,他们去哪,自己就去哪。 黑瞎子和张起棂八月份没在他家院中刷新,看样子应该是从八月份起就有了其他墓要找的,想来是遇不到的。 今天不打算出发的应鸦,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一间单间。 好在九月份属于旅游爆季末尾了,要不然应鸦还不一定找得到住的地方。 现在正是夜市热闹的时间,没有困意倦意的应鸦不想浪费大好时光,把背包放进书包里就出旅店了。 不愧是景点附近的城镇,城镇面积不算大,人流量却大,商业化程度高。 小吃街都是一条大街。 看样子人们不管是去哪里旅游都会对当地的小吃街感兴趣。 在人流中穿行的青年一边嗅着小吃香气,一边打量着一侧小吃摊。 青年顿足,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心咯噔一下。 说什么来什么,气运不佳。 视线扫荡而出,一时之间没有看见什么熟悉身影。 第1章 玩家一般人 夜黑风高,正是工作的好时机。 “小祭,确定没走错?” 月光将人的身姿拉得极长极细,似是扭曲在地上一条绳子。 白色的尾巴尖尖点点牛皮纸上的三角形,又往旁边挪了挪,显然这是他们现在所处位置。 手上展开的地图告诉他,没错!这里就是这样走的。 【没呐没呐,这可是我们用系统定位归纳出来的!我们系统虽然不能干一些大事情,但是开一丢丢小挂,收纳一些路线还是可以的。】 “之前有人走过?” 【那可不是╮(╯▽╰)╭,要不然地图是怎么出来的。没有的东西,我们系统也造不出来。】 “那还真贴心,还给我们留了门。” “走吧!” 卷好手上地图,揣进包里,摸摸盘在颈上的细蛇,心情颇好。 这可是一单大单!做好这单,大把大把的积分不就是我的了。 哎~接单不易,清明爆单,单多钱少,以量赚分! 首次大单,钱多事怪,难不倒自己的! “小祭,雇主就是豪横!难怪遗愿都是那么奇奇怪怪的。” 【哒哒,越怪越好,越怪积分越高!谁会和积分过不去呐?】 应鸦环视四周,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片狼藉,这是被打劫了? 地上凌乱的脚印子,破损的墙,落地的箭羽。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疾步上前。 喔嚯,我那么大一只的雇主被偷家了。 棺材盖都被掀开了。 小祭的尾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应鸦的肩上,焦躁不安。 四眼相对,瞳孔不由放大,一人一蛇嗖的一下窜了上去。 搭在高台的棺材上,伸头往里看去,孤零零的青铜板上有着落单的衣服残片,这可不是他们亲爱的雇主大大! 【完了完了……雇主不见了!我的积分,跑了!!】 系统它只觉得天崩地裂也不为过,那就是积分呀!积分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买东西的家伙! 应鸦感觉自己要心肌梗塞了,这里可偏可偏了,路费都花了好些! “我们往里走走,说不定亲爱的雇主就在里面等着我们呐?” 友善的弧度挂在嘴角。 应鸦拍拍手,不带走一点灰尘。 假设的话并没有激起系统的兴致,丧气的蛇软趴趴垂在青年的胸前。 应鸦的耳朵微动,他听见了动静,眼睛一亮,说不定是亲爱的雇主大大! “别丧了,雇主应该有着落了!” “这位小哥!我是人!!不用追着我砍吧!” 宽大的身影矫健灵活的在墓道之中狂奔,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暴露这位灵活的胖子并没有那么的轻松。 宽大的身姿完全遮挡住了身后人的影子。 还好胖爷我宝刀未老! 王胖子还是有些洋洋得意的,自己的飞毛腿就是厉害! 不过,这出去了得加钱,没人告诉自己来这,还要被人追杀呀! 前方的面积突然变大,胖子眼睛一亮,面积变大了,说明有分岔路口。有分岔路口了,甩掉后面的人不是绰绰有余。 “我靠!这是啥!!” 一坨红从侧边冲出,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草!血尸老表!头回见呀!” 王胖子惊愕看着前方的拦路虎,这种邪门的东西,自己在其他墓里还真没有见到过。 难道这地的风水好? 他可没有忘记后面提刀上追的热情小哥。 “帅哥,咱们先和解,一起往后跑。” 胖子的反应敏捷、动作迅速,在确定来者后,转身朝着紧追不放的男人跑去。 凌厉的寒光从眼前划过,面对而来的人影,猛得窜出。 速度这么猛的,胖爷我是被当成耗子溜了?! 一阵风从耳畔划出,身体已经做出真实反应,背上的肉紧贴在墙上。 惊愕的目光之中映照着逼近的一人一尸。 刀锋之利,与血色肌肤相擦,幽暗的空间中一瞬间闪过火花。 血尸的皮肤已经不是正常范围之内的强度,过刃堪堪割开红青斑斓的皮肤,手臂还好好的挂在身上。 “我靠!!” “猛!猛男一位呀!” 王胖子似是午间石壁上栖息的四脚蛇,一人一尸的打斗看呆了他。 血尸皮厚血多指甲长,自带武器,双手挥舞的虎虎生威,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存在。 提刀砍上去的猛人一脚踹在血糊糊的胸前,力道之大,血尸腾空飞了出去! 伴随沉闷一声的是随影而行的刀芒。 那小哥与重刀似是一体,轻如鸿羽、速如利箭。 细长指甲格挡在前,这次指甲的威力明显是减低许多。 齐齐斩断,刀刃刺入胸膛。 刀刃横扫而去,似是要将这血色胸膛一分为二。 高级的血尸并不是一只不会反抗的木偶,带着血水的脚狠狠踹了过去。 那小哥向后跃去,被刀刃带出了碎肉,啪嗒一下溅在地上。 血溅声、嗬嗬声、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之中起伏着。 王胖子惊疑不定的看见前面掐架的一人一尸,时刻准备着溜人。 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现在已经有一个血尸了,谁知道那七口棺中的粽子起来没。 至少这里还有人在扛伤害。 不过王胖子还是由衷觉得吴三爷真有钱。 以及自己的费用是不是有一丢丢低了,要不然下次试着涨涨价,刚好有讲价的余地。 不同人不同命呐! 他一个打几个自己,他的钱也是吊打自己的钱!! 绿色的光点穿透性极强,小小一点转瞬即逝。 一闪而过的光点并没有影响到掐架的两人,只是现在唯一的观众消失在黑暗之中。 带着小高跟的鞋底在视线不明的甬道之中似是一个定位器。 规律的沉闷的声音一点点从更远处传去。 “小祭,这年头的纸扎生意不太好做呀!” “咱们离亲爱的雇主大大越来越近了!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地图虽说在牛皮纸上面,可在应鸦这个正统使用者的手中就是现实版度娘地图app。 进入目的范围内后,牛皮纸上面的地图是动态的。 绿点代表着自己和小祭,三角形依旧是目标任务。 绿点距离三角形越来越近。 他难掩激动,没办法业绩太差了! 第一大单近在咫尺,就算内容在怪也是大单呀! “不过长生不老、问鼎中原的遗愿确实有些为难自己。” 长生不老、问鼎中原,是应鸦对于雇主大大遗愿的总结。 人都不在了,竟还有这般壮志,实属不易! 【心诚则灵,心意到了什么都好说~】 系统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一人一蛇听见了动静,系统激动的尾巴都要摇断了。 【快点快点!有人抢生意!】 应鸦提升了速度,雇主中道“崩殂”就不好了! 积分奖励要是飞了,自己得哭死在原地。 虽然雇主已经是不会喘气的尸体了,但是任务需要媒介,雇主的尸体由自己扞卫! 一人一尸,尸落了下风。 久年躺在棺材里,机体老旧,正常不过了。 一刀插在尸体的胸前,血噗噗往外流,一脚踹去,重重砸地。 刀光乍现,直逼脖颈,一刀下去首级必落。 “壮士!刀下留尸!” 突兀的声音成功使得刀停顿一秒,也只是一秒罢了。 “留个全。” 尸,字还未说完,刀已落。 伸出的手收回,无奈耸耸肩,真是太遗憾了。 【亲亲,这按照保险来看,是什么赔款?】 【我可是有作为的。】 指腹抵住了打算飞出的蛇头,应鸦好歹是拉回系统的理智了。 没事嗒,没事~嗒!没~事~嗒!! 系统安慰着自己,他们好歹是买了保险的。 保险好!保险顶呱呱! 【我去看看咱们买的保险。】 急着去看保险条例的系统无暇关注后续。 狰狞的头颅咕咕滚了两圈滚不动了。 低伏的身躯慢慢挺起,刀未收,就那么站在火烛灯光下,他身后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暗。 这是应鸦最不想打交道的玩家类型。 冷漠、狠厉。 他似是瞥见深渊的眼。 “壮......帅哥今天好呀!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间了。” “这个时间竟然还可以见到帅哥这样的帅哥,实属不易!” “这是在工作?” 哒哒的脚声越来越近,烛光下的身影越发清晰。 渐近的脚声戛然而止,保持安全距离,值得人人学习。 外面的世界太过于安全了,应鸦还以为这个世界体系之中没有其他什么神神鬼鬼、不太好解释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危险性。 看来是自己狭隘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划过自己的身躯,对面的人在打量自己。 或者说是他在评估自己的危险值。 刀芒一转,刀上的血簌簌落下。 刀片瓦亮瓦亮的,照的青年心里凉凉的。 收刀回鞘,可见青年的危险性不强。 “帅哥,您要是有事,先......去忙?” 这极具压迫性的青年在,他都不敢凑到前面去。 对面的缄默者一直都缄默极了,一直都是他在叭叭不停,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情景了。 应鸦发现对面冷漠人的脾气算还正常,是个正常人。 如是其他高能玩家,此时武器是朝面门而来的! 淡淡的目光扫过对面奇奇怪怪的组合,转身没入暗色中。 奇奇怪怪的组合,古怪的蛇,危险低下的男人。 不在计划里的事,不必节外生枝。 转身那一刹,如日照雪,压迫感猝然一泄。 应鸦好奇的注视着融入暗色中的身影,和玩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鸦鸦,快去看看!咱们的雇主!】 系统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家雇主。 它刚才只是一时生气而已。 它知道自家宿主是什么水平,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任务中最多在主系统下赚点小差价,多买几份保险,保保底。 任务可以拿个最低分就行了,要求一点也不高的。 【都要不能呼吸了。】 【没想到在这种平和世界之中居然还有玩家那样的人,不过这不是平平无奇的世界吗?】 不怪应鸦有这样的想法,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上了整整三年了,期间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人,也没有接到过奇怪的遗愿委托。 每次遗愿的爆发期就是清明前后,七月半,小年左右。 遗愿委托无怪乎是烧烧纸钱、叠叠祭品、点点坟香、替它们找寻在世亲人等等。 这次还是自己第一次接这种古里古怪的委托。 古里古怪的委托,它的报酬都不一样。 平常的小大单的报酬都是系统积分,而这次除了系统积分还要雇主神秘大礼。 应鸦可是想很久了,心里似猫抓,就想知道神秘大礼是什么东西。 上前几步,弯腰一把拾起血淋淋的头颅。 想到这是自己亲爱的雇主大大,也不嫌弃它脏臭,就那么托在左手上。 “走吧,还得秀一秀针线活才行。” 又上前一步,弯腰右手揪住颈部的衣领,打算拖回它的归处。 呲啦,嘭! “这衣服质量不行呀。” 张手,攥在手心的破布,大咧咧的告诉他——衣服质量不行。 昏暗甬道之中传来的脚步没有之前的清脆,游刃有余。 细长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在甬道之中游行。 【咱这雇主也该减减肥了,怎么能这么重!】 【你也不来帮帮我!】 应鸦的气息越发加重,自己的步伐节奏已经被身后拖着的尸体拖得不成样。 系统还好好的搭在自己的肩上,增加自己的重量。 出力的时候那可是一声都不吱。 【活着就吱一声!】 【吱。】 【来帮忙就吱一声。】 【......】 【不来,吱一声。】 【吱。】 可当一句,有求必应、主动选取。 【哦~我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就辛苦辛苦,大不了这次单我让你一点点抽成。】 对的,每次遗愿委托完成后,自己还得给时懒时勤、时有用时多余的系统一笔抽成积分。 时懒,懒在洁癖上。时勤,勤在积极性上。时有用,有用在情报收集上。时多余,多余在不出体力上。 好在抽成不高。 一个人只能薅一个系统,一个系统能薅无数个人。 绑定时,应鸦就知道了,在任务条满值后,系统就会和自己解绑,去寻找其他宿主。 而自己则解脱了!不会有其他东西要打扰自己,这就是自己所求的。 【这可是你说的,和我可没关系。】 积分可是好东西,自己之后的养老金可是还指望它。 【嗯,我说的,我说的。】 【血糊糊的,脏兮兮的,邋遢极了。】 系统长细的蛇身更加贴近白皙的肌肤。 第2章 缝尸祭祀 血尸的血似是流不尽。 血痕歪歪扭扭延绵在潮湿斑驳石道上。 嘭! 无头的尸体砸在凸起的石台上。 空中流光波动一瞬间,缠绕在肩颈上的细丝霎那间收缩回右手指戒中。 他的手和身躯一样,是细长的,五指上五指戒妥帖的箍在皮肉上。 银色的素指戒,看起来并没有多贵的样子。 在烛光依旧似是打上了哑光。 五指微张,趴在颈间的白蛇顺着墨绿的手袖而下,尾巴尖尖上还缠着一只黑手套。 应鸦难得享受蛇蛇服务。 “小祭,你还是我的亲亲好伙伴~” 在这三年之内系统穿脱手套的业务能力直线上涨,只可惜顾客具有唯一性,且从没有打好评的习惯。 墓室里的烛光足,应鸦看得更加清晰了。 是一个健硕的无头尸体,此时它的血似是要流尽了,黑发污血黏在皮质手套上。 头颅与外界所想的不太一样。 它的五官经历岁月的腐朽已经看不清了,似是在火中炙烤过,结痂后伤口溃烂流血化脓。 它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鸦鸦,专业工作来了!】 “是业余。” 手套血淋淋的,应鸦并不想用这手去触碰自己干净的背包。 系统在这些事情上难得与他同处一个频道上面。 挪着自己的步伐,钻入深色背包里,背包收纳得很整齐,系统很快就找到了自家宿主所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尾巴卷着铁盒子递给青年。 铁盒子里面的东西很简陋,二三根针、一卷细线、一把剪刀。 看起来平平无奇,对于应鸦来说却是难得的珍品。 这可是好久之前应鸦在玩家手下抢过来的,是a级医院副本中的物品。 在这里虽然发挥不出它全部的能力,但是它的效果是此方世界所不能及的。 要是线没了,只能在系统上补给,那价钱就上去了。 要不是这是第一单,应鸦都会扣扣嗖嗖上一阵。 穿针引线是难不倒应鸦的,穿上线的针别在袖口上。 是时候纠正主角的躺姿了。 费了老大劲将尸体扶正,端端正正的坐姿对于一个没有生命体的尸体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一会那东西就一滑一滑的,很不老实。 回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抵住后仰的尸体。 厚实的东西还真没有几个,不过墙角倒是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罐子。 从应鸦现在的位置看去灰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哒哒哒,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罐子前,离近了才发现其中最大的罐子,其实一点也不小的。 戴着两个耳朵,是青铜材质的。 看起来就是贵贵的,贵有贵的好处,就是重! 只是提了一下他就知道应该换一个对象了。 一阵忙乱后,无头尸体的背后抵住一个高30厘米左右的高瘦罐子。 应鸦轻呼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拾起一旁的头颅,找准位置放在那平整横切面上,万一缝成歪头就不好了。 他的缝合技能很好,速度也快。 咔哒! 就是剪刀不太灵活了。 【亲呐~您这一手技术有着显着的提升,就是工具上面有一丢丢小瑕疵。】 【要不?要不,换一把不生锈的剪刀。】 一有机会,系统就会暗戳戳暗示自家宿主在系统上面消费,它也好有一个抽成可赚。 “这是简单的剪刀吗?这可是陪伴我几个年头的伙伴。” 染上血渍的针和剪刀就那么被丢在了铁盒子之中。 应鸦越看那尸体,越是满意,不愧是自己亲手缝的,就是巴适! 【鸦鸦,你看那头是不是有一点点小歪?】 【你看!是不是往右偏了!】 光滑的尾巴尖尖指向一侧脸。 “没有的事!” “哪里歪了?一点都没有歪!” 自己怎么会缝歪?简直是无稽之谈。 多板正的。 尸体已经缝好了,那么手套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果断脱下沾血的手套,团吧团吧,团成一团塞在铁盒子里面,一铁盒子都是要消毒了,谁也不嫌弃谁。 系统这下倒是没有去骚扰应鸦了,下面的事情可是事关积分的大事! 深深的吸气呼气声延绵着,青年面色庄重沉稳,正经极了。 单膝跪在地上,薅过身后的背包。 背包里面有一个大件,被黄色富纹布包裹着,方方正正的。 背包垫在地上,黄布放在其上。 解开,黄布包裹着一个纸盒子,普普通通的可展开的纸盒子。 “应该大概是可以的吧?” “这年头手工费忒贵了。” 【鸦鸦这不是没有收钱吗?】 “我的时间也是钱!” 应鸦是不太懂祭祀方面的事情,但是折折纸还是会的。 劳动成果,值得守护! 小心翼翼展开纸盒子,从外看是不显山水的,结果里面却是大有来头的。 立体的建筑随着纸盒子的打开而挺立,台阶之上则是宫殿,白玉殿。 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一种沉静内敛的光。 “长生不老?上了天宫不就证了道吗?不就证明了与天同寿吗?” 应鸦真得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也厚道极了。 “你也不要嫌弃,这可是在吸纳寺庙佛光香火的小宫殿。寺庙香火在精神上可是供奉给佛祖的,这小宫殿的含义可大不相同!” 佛光香火=佛祖=长生不老,一点毛病都没有! “而且他一点也不便宜,一定符合您·的·逼格。” “这年头手工费是真值钱,更何况是我的手艺。银箔都用上了,都是钱呀!” 证明长生不老的迷你宫殿放在尸体乖巧并拢的双腿上,“你们先联络联络感情,万一等下你接收不了,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秉承回收利用的优秀品质,黄布被好好折叠起来,收进背包中。 长生不老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问鼎中原了。 应鸦思来想去,要是在折个模型就有些敷衍雇主大大了,不太好。 想来想去,还是要给人家一点点期望值的,问鼎中原这种大事,让别人代打多不好的,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快。 于是,青年从背包之中拿出来了一个红色塑料袋。 “可不要觉得红塑料袋磕碜,塑料袋在你的时代可是没有的稀罕物。红色多喜庆的,就适合这种问鼎中原大事的开机仪式。” 缠在应鸦脖子上的系统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喋喋不休,似是销售,热情嫌隙得介绍这自己的产品,以及对自家三无产品的极大自信心。 就是让在暗处的人摸不着头脑。 “自家天下,还得自己打,才有成就感!” “地图我都带来了,这还是全球地图!” “做人,哦不,做鬼还是要有志向的!问鼎中原算什么,有地图就问鼎亚洲,合并七洲四洋!” “虽然是有些难度的,但是武器我都给你带上了!” “虽然只是图纸,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看懂的。多学学,就什么都会了。只要多学学,问鼎什么都是指日可待的!” 激情洋溢的心灵鸡汤听得鬼心里暖暖的。 那红塑料袋中放着一张全球地形图,以及一沓纸,一沓彩色纸。 展开那地图,那地图不只是地图,还是笔记。 有着红蓝笔的注明。 “要是你梦回战场上,一定要先打这里,你打这里了说不定还可以找到长生不老药。” 饱满的指尖停在一个小岛上,显然是很不受欢迎的国家。 “我对你多好的,担心你在下面没有钱花,特意带了一点点天地银行的纸币,就是当下纸币的面积太少了。我自创了一点点,纸币后面就是零多了一丢丢。” 摸出那一沓彩色纸,那是花0.1积分在系统上买的,一千万、一亿面值的纸币。 “如果等下用不出去,等过十几年就可用上了。” “你做为第一批使用大面值纸钱的人,只要钱花得够快,就不用担心通货膨胀的问题了!” 应鸦觉得自己可真贴心。 你想长生不老,自己就送上受过供奉的宫殿。 你想问鼎中原,自己不只送上了更加宏远的志向,还贴心来了一张批注全球地图,还友好附加上武器制作以及启动资金。 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真诚所感动哭了。 当然除了应鸦,系统也感动了。 明明可以直接过抢的,还送上了礼。 系统对自己和自己的宿主定位很是清楚,拿到基础积分,再吃吃保险就行了。 明明只需送一两张纸钱就可以拿到基础积分了,善良的宿主还送上了这么多贴心礼品。 他真的,哭死我。 白蛇的尾巴尖尖有模有样的抹过眼角,已是感动的不得了了。 纸币在地上堆成一小堆,看着地上一堆,下意识摸出兜里的打火机。 送给阿飘雇主,按照大众做法来看只有烧一条路。 但是,“点燃了,不会缺氧吧?” “烧山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不烧不太礼貌。 【点!点了,礼就到了!】 系统生怕缺了这一小环节影响到积分进账。 【即点即灭!灭火你我在行!】 好吧,点就点。 咔,火星一口咬上纸币一角,火一下就窜了上去。 是应鸦没有想到的速度。 在外面可不是这个速度的。 【怎么样?好用吧~】 【系统免费生活用品,防水防火,点火无忧!】 系统很满意打火机的效果,效果越好,说明自己越赚。 免费也有好东西嘛~ 系统难免有些洋洋得意,还是自己最厉害,抢到的免费用品都是效果好的。 【这就是你上次系统大促销中,抢到的免费大礼包里面的东西?】 应鸦看着手上平平无奇的打火机,很难想象这是系统出的。 【当然!】 【它“续航”长,无限使用,不畏惧缺氧环境!水下地里天上无限使用!】 【用得人都说好!】 【当然它的外表虽然不好看,但是它有换装键呀!】 既然火力已经这样强了,浪费就不太好了。 已经燃一半的纸币与其它兄弟姐妹相团聚了,啪啪燃了一片。 气味不太好闻,1积分的纸币面值很大,张数也多,就是塑料气味,对鼻子不太友好。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1任务。】 不同于系统的机械音,让一人一统心跳加速。 这是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 祭祀系统只是一个辅助系统,系统任务都是上头主系统的子系统下达的,当然奖励积分也是上面拨款下来的。 故应鸦和系统都是主系统的打工仔。 青年将地上放着的铁盒子等装进背包里,单肩挎着背包,站起身来,潇洒的抬脚,鞋底碾在小火堆上,几脚就踏灭了火。 系统版本的鞋就是质量好,要不然下次再买一双换着穿? 踏着小步,向外面走去。 纸都已经烧完了,积分也到手了,是时候出墓了。 【小祭,我们看看这次积分是多少?神秘大礼包应该还有吧?】 【有,怎么会没有!】 这个系统很有格调。 应鸦记得那些玩家的面板都是虚拟面板,而祭祀系统的面板却是实体化的,是一本书。 书名为《系统使用手册》,当然这是应鸦和系统眼中的书名。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本都市鬼小说。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四位数! 两双眼睛瞪得老大,上了四位数的单。 【没想到这种大单一单这么赚钱,要是再多来几单我就暴富了!】 应鸦觉得自己可以考虑退休养老的事情了。 翻到下一页,发现这个3862并没有多少。 【小祭,你们系统是不是在搞垄断呀!这些药材怎么这么贵?这合理嘛!】 这已经是应鸦第n次吐槽系统的垄断生意了。 【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嘛~咱们是为了世界平衡。】 青年不由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在副本之中疯狂囤货,要不然自己药都要泡不起了。 果断翻过这一页,还是看看让人心情愉快的神秘大礼包。 【支线1神秘大礼包: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有两个神秘大礼包,送了一个匣子还外带的一把钥匙?真贴心。 应鸦和系统满载而归,原路返回的途中都是美滋滋的。 人影消失在隧道之中,暗处窜出两人来。 “哟~这是后人来见祖宗了?” 一双包裹在半截皮手套手毫不客气的拿过尸体膝盖上的工艺品。 “长生不老?登仙路?” “有创意!” “老张,你觉得呐?” “小张?”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一道人影从身旁掠过,落到青铜棺盖上。 背脊微拱,一手探下,双指插入,咔哒一声,暗格里空无一物。 “没有。” 淡然的目光注视着那身影消失处。 第3章 锁和钥匙不适配 “啧,灯下黑。一点都没看出来呀。” 弯腰拾起燃烧一半的小宝藏。 彩色的冥币,没有见过的款式。 以及缺了一角的武器制作指南,完整的全球地图。 那地图上全是满满的知识点。 “啧,爱国小青年呀~” 重点圈注的小日本,划分在一堆的北欧。 “不追?” 拿着别人祭品,丝毫不觉羞愧的男人,上扬的嘴角、满满的幸灾乐祸。 “不追。” 一跃而下,扫视地上尸体一眼,转身进入墓地深处。 他还要去赶下一趟。 “你不去,我可去了!” 男人扬起手上彩币,摇晃着。 然而没有得到一丢丢回应,没回应就是同意! 现在空荡荡的墓室只有一人一尸了。 屈膝垂眸,指腹划过被缝合的颈部。 线很特别,就是手艺不如瞎子我的好! 头有点微弯,缝合的不是很好看。 “小祭!我这业务效率可以吧!” “半夜进、半夜出,最多就花费两个半小时!” 【北京时间04:34。】 系统配合的实时报时。 “走吧!争取早十上火车,睡一觉!” 能回家就回家,应鸦并不是很喜欢在野外过夜。 主要是野外过夜会加重背包重量,其实归纳总结得出一字——懒! “小祭,半自动驾驶模式、规划最近骑行路线。” 应鸦从一堆灌木丛枝丫中推出一架自行车。 从它的外形就可以知道这是高科技十足的自行车。 系统生产,值得信赖。 新型节力版系统自行车,让骑行无忧。连应鸦这种体力废的菜鸡骑它,都可以骑出专业人员的风度。 自从在系统上买了这个自行车,它已经成为应鸦的新宠了。 脚放在上面,只需放松腿部,踏板带着腿部运动;车前面还有醒目的明黄色箭头,只有骑行者才可以看见的大箭头,让骑行者路线无忧,不再担心迷路烦劳。 在系统运动软件的加持下,不会担心侧翻风险。 它还有自动避险功能,作为它的骑行者,你只需干一件事,那就是掌握方向。 系统商场之中还有更加先进的自行车,就是太科技了,太显眼了。 骑上自行车的应鸦如风如雷,嗖的一下消失在山林之中。 以至于出墓的瞎子,找了很久很久,才确定自己这是被甩了。 风猛烈的刮在脸上,自由的味道。 山路的骑行路线并不是很好骑,尤其还是在最近路线和朦朦晨曦的加持之下,就比如前方陡坡山崖,在朦胧日曦下可见崖下一片冷色水流。 “小祭,手动驾驶模式!” 话落,双腿发力带动着踏板,踏板在感受到双腿力量时,停止了自己的运动。 “啊——!” 骑行、崖上、吼声,是很好的放松方法。 早上近七点,应鸦直接骑到了镇上,刚好赶上了小镇早市的末班车。 在崖山吼精神的应鸦,成功干完一碗二两面。 推着车,双眼茫茫。 随机询问路边卖麻花大爷,“大爷,车站往哪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行动力超强的应鸦已经站在了车站购票处。 从兜里摸出身份证递了上去,“小姐姐,来一张八点十分的票,到市里的。” 十点时,应鸦成功躺在火车的软卧上补觉。 就是系统有点点苦逼,外形原因,它只能一路隐身待在青年肩上。 连自行车都是正大光明出现在群众视野之中,就它见不得人。 系统又郁闷了,只是这次可以看见它的人已经合上眼了,只留独自伤感的统。 应鸦一路好觉,在林子中的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留守在村上的人、镇上的人并没有看见这样的一个男人出现过。 那么他这是去哪里了?人怎么消失了?行走速度这么快? 此时在两人心中,或者在搞地下工作的大部分人心中,并没有关于骑行的概念。自然不知道他们要找得人已经骑上自行车到达了另外一个较远的小镇,并且现在已经睡在火车上了。 从山东到四川要坐上一天左右,时间很长,够应鸦睡上几觉。 软卧的小床帘隔开了青年与其他人,软卧的车厢算是比较安静的。 床帘内昏昏沉沉,清醒过来的应鸦反应好一下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在火车上面。 肚子是饱的,睡眠是足的。 心中的猫爪开始一下又一下挠着。 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匣子里面会是什么宝藏惊喜? 那墓还是青铜的,年代够久远的,匣子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话说,墓里遇到的狠人是盗墓贼吗? 应鸦对那狠人的印象挺深的,毕竟三年了,三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了。 这年头盗墓都那么......那么正大光明了? 现在想起来,那尸体也不对劲呀! 这里又不是副本,怎么会有起尸这种不科学的存在!难道这世界的背景是灵异? 灵异......那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祭祀系统会选择这个世界。 应鸦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世界的大概本质了。 不过,如果世界变灵异了,那还算是盗墓贼吗?难不成是驱灵师? 应鸦想东想西的,克制自己不去想神秘大礼的事情。 系统狗的很,只管取不管收,东西一旦拿出,就收不回去了! 小小钥匙的体积肯定不大,但无名的匣子就不确定了。 要是化妆匣大小,还算好。万一雇主是个大方的,是个大缸一样的匣子,那得多惊悚,怕是没过多久自己直接上科学大求真栏目。 三年前,应鸦才来到这个世界时,从系统身上扣出一套在四川天府的房子。 系统补偿的房产之中,房产地址并不是很好,都是中西部地区的。 结合经济等条件,应鸦选择了四川。 不算太偏,不算太穷,正正好。 那是带着小院的独栋房子,三年期间被青年打理得很好看,很有生活气息。 院墙种有一棵樱桃树,只是春天还没有到,树枝上小牙还未出。 青年相比于其他人,身上穿得很有风度。 低气温更加适合应鸦,反而夏天对他不太友善。 窝在肩上的系统,终于现形,舒展着细长的身躯。 【隐身一点也不安逸。】 对于系统来说是否隐身一点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但是这个系统是难得有优良观念的统。 隐身,那是偷鸡摸狗的统才喜欢的! 它这种正直的统是不需要的。 “只能委屈委屈你了,我手上有证也用不出去。”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蛇蛇的美貌,故而有丢丢怕。” 委婉的话,难得安慰了伤心的小蛇蛇。 “走!我们去看看大礼!” 【啧,又没有我的份。】 对的,在完成任务后,系统只有积分抽成,并不能获得其他物品。 好像是为了防止系统敲诈勒索宿主来着? 青年对于系统手册上面的有些东西还是有点印象,那系统手册又臭又长,倒也不是应鸦有多信任系统,而是在长时间的副本之中,应鸦觉醒了某种能力,可以感受到某些恶意,对自己的恶意。 “我的奖励越好,我的后手就越多,任务完成度不就越高?” “任务完成度越高,积分不就越多,积分多了,抽成不就水涨船高?” 那一瞬间系统似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呀!鸦鸦越好,不就是我越来越好吗!】 这下系统有了极高的兴趣。 【鸦鸦,等我,等我在后面的系统免费抽奖之中给你捞好东西!】 “小祭真好!要是离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自宿主示弱撒娇的话,对于任何一位系统来说都是很受用的,尤其是祭祀系统这种还未被社会毒打的统。 一屁股坐到地毯上的应鸦,下一刻就召唤出首次大礼包。 没有任何特效闪光,系统一向都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这是钥匙和匣子?” 一个造型奇特的玺,一个黑布隆冬的球体。 一手托着玺、一手托着球,发现原来球体下来还有一个放球的托。 “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雇主真有诗韵。” “还是我狭隘了,刻板印象不可取呀!” 两者的外形虽然不是应鸦心中想着的模样,第一眼的青年就知道谁是钥匙谁是匣子了,第一眼的青年也知道它们不是自己想得关系。 墨色玺被青年仔细打量着,有雕刻有印面,像是盖章用的玺。 它与小小的形容词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像是什么钥匙之类的。 钥匙给应鸦一种友好的感觉,应该是材质的原因,材质应该和阴木类似。 玺被放在一旁,捧起匣子,是球体的匣子。 黑色匣子外刻画着自己看不懂的图。 只要是看不懂的,从心理上就感觉它高级。 这种高级感,就是现在应鸦心理活动的刻画。 “小祭,你说,这系统怎么就没有扫描技能?” “那副本系统页面都可以扫描的,还可以升级自己属性之类的。” 他不算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会吐吐槽。 【亲爱的小鸦同学,请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咱们虽然不是偷渡者,是在世界意识的注视下正大光明进入的,毕竟不是原住民,世界意识对咱俩没什么深厚情谊、浅淡关爱。】 【系统还能动就已经算好的了。】 【其他世界对系统的压制更大。】 【我们还是低调行事,要是可以加属性点、购买技能,岂不是一下子就超越当世武力天花板?】 【这样世界意识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难!】 系统的话很耿直,应鸦接收良好。 他在副本游戏之中就不算是厉害的人,只是副本阴气强,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强化作用,加之纸扎铺向着自己,故自己在一众npc中脱颖而出。 “小祭,我之前收集的道具还能使用吗?” 副本中的道具都是阴属性或者阳属性的,使用道具有着一定的条件——阴气足。 三年之中,自己并没有遇到阴气足够的地方。 昨天凌晨倒是见到了,应鸦确定那墓地深处的阴气一定更足。 突然想到自己家底的应鸦,放下了手中匣子,召唤出系统使用手册。 匣子刚落地,系统立马蹿了上去,缠在球体上,一摇一晃的,好不自在。 系统使用手册,里面有着一页叫作——鸦鸦的宝库。 那是应鸦做npc这些年间从副本中获得的,一部分是自己收集的、一部分是从玩家手上获取的。 道具这种东西有大有小,还有管制刀具,应鸦取出来都没有地方放,外出安检都过不了。 “真的没有空间背包这种东西吗?” 【没有,商店中没有空间物品类售卖。】 【不过,可以看看每月系统免费抽奖或者不定时宿主免费捞金中是否有。】 【不过,就算是有,在此世界体系下最多只有50*34*20cm的空间可使用。】 “总比没有的好。” “50*34*20cm不就是20寸行李箱吗?好好整理整理还是挺能装的!” 架子球体的系统滚进些许,尾巴尖尖点在宝库页面。 【你道具放不下几个。】 【我有预感,说不定我们之后还会接到这种大单。】 【那武力值就是必不可少的。】 【万一雇主不听话;万一遇到昨天那种抢雇主的;万一阴气太鼎盛了,都会影响咱们的积分进账!】 应鸦想一想就觉得不能容忍。 没有积分是万万不可以,在副本之中药还可以自己去采摘或者是交换,现在只能找系统的。 手指翻动到下一页,那页宝库中都是自己的大宝贝,日积月累下来的药材,以及收集的种子。 种子是应鸦在已有所感之下收集的,副本中采药远比种药有性价比,故没有种药的打算。 但在此世界,则是没有符合种植的环境...... 系统好歹和应鸦共事三年了,也了解自家宿主。 要是在昨天之前,自己还会劝解宿主,不必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过现在嘛...... 【亲爱的鸦鸦,你要相信未来的无限种可能性,说不定有一处种药圣地正等着你!】 第4章 巨补的药 “借你吉言了!” 心情好上许多的应鸦再次清点一下自己的家当,心情又好上不少了。 注意再次放在了匣子上面。 这里面会是什么呐? 系统很有眼色,自家宿主一伸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殷勤递上圆球。 双手捧着球体,摇晃起来,听不出什么声音来,寻宝直觉告诉应鸦这里面有好东西! 从头看到尾,球体上没有锁,只有凹凸不平的表面。 不会想,应鸦也知道打开方式就在这不平的表面上。 可青年毕竟不是专业人员,看不懂弄不明白。 “这是把我当贼防呀。” “我不会,不代表打不开。” 青年宝库之中还真有这么一个道具——万能钥匙。 万能钥匙破破旧旧的,像极了生锈的怀旧钥匙,小小的一把。 “匣子呀~可要争气呀!你可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使用过它的东西。” 钥匙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要从哪里插入。 实践出真理! 在应鸦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咔”的一声,匣子打开了。 原来在这里! 匣子表面出现一圈不规则裂痕,还弹出一个小凹凸,是个人性化的设计。 【还好没直接打开!】 应鸦拿反了,匣子只在顶部开了一个小口,而现在那开口在最底下。 调整一下方位,满是期待的应鸦拉开了盖子。 一股香气钻入青年的鼻孔之中,很难让人忽视。 香喷喷的食物味,很好吃的香气。 嗯? 小丸子? 捏起一枚黑丸子,不大不小,轻轻松松一口吞下。 鼻翼微动,丸子凑近了,忽略的其他味道涌了出来。 这是小虫丸? 他眉眼上挑,期待起了下次的奇怪大单。 药丸一抛,嘴巴一接,喉结一滚,药丸下肚。 一股暖意由内传外,苍白的皮肤健康了那么一分。 自己现在肚子不饿了、精神势头正好。 【呀!你这就直接吃了?不检查检查成分!】 系统现在虽然是白蛇的外形,毕竟这外形是科技产物,系统又是精神层面的东西。 自然是没有什么嗅觉之类的。 “食疗。” “这么好的方法,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呐?” 感受到现在美好的滋味,应鸦忍不住舔了舔上唇。 白蛇缠在青年的手臂上,碧绿蛇瞳直勾勾的盯着青年的唇部。 猩红的舌与泛白的唇,像极了鬼魅。 嘻嘻~不愧是我选的宿主~ 嗖的一下,冰凉的蛇缠上了纤细的脖颈。 应鸦早就习惯了,这统总喜欢缠着一些东西。 他在沉思着,眼睑微合,手指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匣子。 内外结合才高效呀。 副本里面的东西,青年可下不了嘴。 不过药丸里的虫子还挺有趣的。 食欲高涨之下,喉间吞咽动作都大上不少。 【食疗好呀!原材料都不用花积分!】 【鸦鸦你会煮吗?食疗不应该是有个配方什么的吗?】 系统知道系统商城里面应该是没有这类不太正常的食疗配方。 快速划过内部数据流,蓝色条码快速从绿瞳中划过。 嗯,还真没有。 “配方?配方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是自创的最好!” “世上还有别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吗?” “没有!” “术业有专攻,自家配方更符合自家人!” 应鸦对自己的食欲很了解,把东西一锅炖了。一嗅,有食欲,可吃;一嗅,没感觉,婉拒。 【哇~~鸦鸦这么厉害的呀!】 在这种事情上,系统一向有眼力劲,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现在的应鸦可谓春光满面,更有动力接单了。 自己的食谱肯定都是些奇奇怪怪、阴阴阳阳的东西,绝大部分应该跟阴地有关。 在这种世界体系之下,阴地所在之地大概就是大墓所在地。 应鸦猛得站起身,攥紧手中匣子,眸染上一丝狂热。 世上没有早知道。 现在杀回去,也不迟。 再往里面走走,说不定还有什么小惊喜。 “小祭,现在帮我买一张机票。” “上次道别过于仓促,好好去和咱们亲爱的雇主大大道个别。” 在动身之前,青年数了数药丸数量,42枚。 42枚,还行,就是不知道它药性管多久。 安全起见,应鸦准备带上它。 户外泡澡,奢侈麻烦一丢丢。吃药更有性价比。 “小祭,这玩意不会过不了安检吧?” 【带,随便带!】 【到时候我给它上个隐藏装置,不就什么都解决掉了吗~】 “多少。” 【谈积分多伤感情的~】 【走员工价,4积分。】 ? “4积分?员工价?” 4积分,一个不算便宜的积分数量。 系统中的积分可兑换成现实生活中使用的钱币,1积分=1000元。 这也是应鸦比较喜欢这份工作的原因,毕竟也算是高薪工资。 就是每次兑换都有一个上限所在。 【4积分可划算了~长达30分钟的隐藏装置哦~随用随停,人人夸好~】 “成交!” 换了一身衣服的应鸦元气满满的出走了。 再次天明时,穿着羽绒服的青年已经站在山东某处山脚了。 白天行动和晚上行动可不是一个概念的。 从应鸦的穿着上也可看出一二,上次应鸦穿的还是微厚的冲锋衣,较为干净利索的。 这次,大白天来找已故雇主,自然要穿的阳光明媚一些。 给亲爱的雇主不一样的体验。 这次应鸦并没有带来自行车,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轻车熟路的在林中山中绕着。 应鸦这条路是完完全全的山路,一点水路都没有走。 在系统导航之中,一共给出两条路。 应鸦并不想待在水上,倒不是因为大冬天水冷的,主要是他没船,又不想租。 嗯?洞口挎了? 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往下通的洞口,现在没了。 “小祭,重新定位。” 【呀!不好意思,忘记实时定位了!】 系统没有想到才过去三天不到,这路况就变了。 应鸦拿出地图,地图上闪烁着问号,正在寻找生成新路。 一条红色路线图出现在眼前。 上面还有注解。 注意,请注意该路段只有较少人群通过,路况不明。 这还是青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咦~出现红色路线了?】 惊讶的语气,让应鸦不由再次注意这条注解。 “很少出现?” 【对呀,对呀!】 【问题应该不大,就是走得人少了,定位系统程序不能很好的预测前方路障。】 【我们之前的路都是绿线,绿线就是行走人群较多,可预测路障。】 【就比如,能预测前方是否经过水体、悬崖、沼泽之类的。】 【还去吗?】 红色路线走起来,应该比绿线有趣或者安全一些。 “去,怎么会不去!” 墓地还有一条隐藏式路线,还是较少人通过的,除了工匠或主人家留下的逃生路线,应鸦想不到其他的了。 “前面怎么没有出现这条路线?” 这才是应鸦好奇的地方。 【我们系统是有人道关怀的,自然系统程序也是有的。】 【定位系统程序,为服务对象提供更为准确的绿色路线。当绿色路线遭受重大破坏时,则提供红色路线或蓝色路线。】 【有一条需要注意,定位系统程序只会免费提供绿色路线,红色路线、蓝色路线是收费服务。除这次这种特殊情况除外。】 蓝色路线? 眼睑微垂,睫翼一颤,目光落到手上缠绕的白蛇身上。 系统可以很好做到一心二用,一边回答着青年,一边用蛇身缠着青年的手。 “现在就出发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好吃的了。” 那条路线很长,反正是比第一条绿色路线长。 那个路线是越走越偏。 要不是这路线是系统找出来的,应鸦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拐卖自己。 现在这个年头,拐卖还是有的。 境内贩卖、境外贩卖.....哦,境外的,应该是叫偷渡。 “这条路线顶呱呱呀!” “倾听风的召唤,观赏百味树生!” 到崖了。 应崖感觉自己一路走得都是平路,怎么就出现崖岸了? 【亲爱的宿主大大,小的觉得,现在是不是该下单一捆绳索?】 【系统出版,绝对的顶尖货!】 系统似是看见了小钱钱在向自己招手了。 “不需要。” 半脚踏在崖边的青年,身后是笔直且凹凸的崖壁,身前则是秃树乱石。 一眼就看上了一个好石头。 之前的三年之间,那是没有特定的环境供自己发挥的。 自家系统好似仍旧不太了解自己。 能在npc和玩家之间反复蹦跶的npc能是个什么都不会的npc? “小祭,当心哦~” 应鸦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 右手伸出,五指环中隐藏着的细丝喷射出,缠在看好的石头上。 自由落体的速度降了下去。 左手稳稳当当的拿着地图,越来越近了,要达到新的点了。 到了。 双脚稳当踩上凸出的石体上,右手高举着,五条细丝绷紧,透明的细丝在光线下才显出一丝丝光泽。 是石壁,并没有洞穴之类的。 “还有大门?” 青年眉头微皱,真是好可惜呀。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人员,就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能不能踢开也是一大难点。 双膝微曲,双脚一蹬,整个身躯向外荡去。 腰腹一扭,找准位置,荡在空中的身子,如利剑俯冲而下。 双脚重重蹬在了侧边一处较为平整的崖壁上。 再次接力荡了出去,双脚轻快的踏着凸出石体。 他听见声响了,满意点点头。 自己真聪明,在没有发现洞口之类可通过的东西时,意识到了有机关的存在。 第一时间视线就扫描到可疑的脚印。 虽然它很淡很淡,可是就那么不小心被青年瞄见了。 石壁向两侧打开,不是很宽的洞口。 应鸦一跃,整个身体滑了进去。 缠在上面的细线,瞬间缩回戒环中。 明显的下坠感,黑漆漆的空间,应鸦分出精神看了一眼地图,那红线越来越短。 所以自己现在是在飞速前进? 逐渐来到达下一个节点了。 下落过程之中应鸦保持着动作不变,这个向下的隧道并不是很宽,大概可以供两个人并肩下落。 青年的动作变了,再不变就自由落体了。 就自己这个身体,那不是就肢体满天飞。 腿部一张,双脚触碰到光滑石壁,往两边使力。 鞋底似是要冒烟了,往下缓冲一小段,才停止下坠。 现在两腿抵在甬道两侧,身子悬空在甬道中间,并不是很帅气的姿势。 地图被咬在嘴中,左手握在右手肘上,往上用力,再一扭,咔嚓一声,右肩可以正常使用了。 看来小虫丸的药性也不是很猛吗? 【脱臼了?】 白色尾尖轻轻点在青年的脸颊上。 双手展开地图,看着红色的路线。 “嗯,吊久了。” 再往下一段距离,就可以平走了。 左手也撑在岩壁上,双脚一点点移下去。 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看来下面不是地下河。 “小祭,拿手电筒给我。” 就现在的姿势而言,应鸦并不好拿手电筒。 不一会,暖色光束,照亮了下面的平台。 没有尖刺之类的东西。 双脚一收,人轻盈落地。 这次应鸦并没有穿得那么“正式”,至少现在穿的鞋是不带小高跟的。 应鸦就那么蹲着,昂头看着被照亮的头顶。 幸好自己发现高度有问题,要不然直接爆头出装了。 现在蹲着,头顶上还有着余量,再起一小段,就顶天立地了。 半蹲着走是一个不太愉快的运作。 “早知道穿黑衣服来。” 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身体有着自己的节奏。 标准的趴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快速上前。 全身都舒坦起来了,久违的感觉~ 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甬道里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自己这里怎么不一样?” “还好我细长。” 应鸦必不可免的想到那鞋印。 比自己的鞋码大,更高一些,那人是怎么钻的? 手电筒的光线在前面来回扫荡,只要不是太胖的人,应该都可以钻。 不对劲呀,怎么越爬空气越不好? 终于头钻了出去,呛人的空气亲密接触到口鼻。 应鸦明显察觉到这里的空气含量不是很高。 上半身拱了出去,双手撑地,下半身也成功出来了 一时之间,身体活动面积增加了,空气质量急速下降。 站好的第一时间,是系统赚抽成的时间。 “来个高级一点的口罩。” 系统高兴的直拍尾巴,积分这不就是来了! 【高级!绝对的高级!】 【噔噔噔,它来了。】 应鸦立马将出现在手上的口罩戴上。 空气都变新鲜了,关键是不闷。 【怎么样?体验好吧~】 不难听出系统得瑟的语气。 手电筒开到最大,光束猛得变大,这可是花了积分的。 就算是这样透光性依旧不行,不是手电筒的原因,而是空气的原因。 “火烧山洞?” “还是新鲜的。” 第5章 白嫖 灰烟积累在较为密闭的空间之中。 燃烧过后独特的焦味黏在嗅觉上,空气中含氧量极低,幸好这对应鸦并没有较大的影响。 应鸦查看起地图来,红线已经消失了,说明已经到墓地里面了。 上次进来,定位点在雇主身上,而这次定位则是墓地中央。 “看来雇主被抄家。” “走了,还不忘点点火。” “唉,食疗怕是飞了。” 这明显是遇到什么了,才点了火。 这种情况下,应鸦也不敢使用照明枪之类的东西,万一温度上去了,把其他什么东西引燃就不好了。 脚下的平台很小很窄,双脚占据了绝大部分。 灰烟阻隔光线,应鸦收集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在这个不能开挂的真实世界之中,应鸦只是一个经历较多的“普通人”。 呆在这里并没有翻涌的食欲。 感知上是一片虚无,没有活物。 “小祭,能扫描下面的情况吗?” 光线扫向下面,依旧是烟。 侧过身,打量着周围的墙壁。 上一个人,到了这里又干了些什么? 很可惜,石壁包括脚下的小平台上面都是黑色的,是被火焰染上的黑色。 不过他看见两个瞄点了。 【这个简单,只需积分......】 不待系统说完,应鸦再一次潇洒跳了下去。 他还记得刚才右胳膊脱臼了,这次换成左手。 越往下,应鸦的心越是荡漾。 他嗅到味了。 地下东西还不少。 焦香焦香的,这是烤熟了? 现在还没有放坏吗? 应鸦在空中停顿了一秒,还有味,应该没有问题。 等下到底了,先吃两个小虫丸解解馋。 并没有应鸦想象之中的那么深,不一会就到底了。 青年贴着墙角,还算好。 在空中时就担心踩到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灰烟全部沉积在中上空,最下面反而可以让人喘上一口气。 最主要的是——手电筒的作用能发挥出来了。 就那么一照,一人一蛇呆愣住了。 一团团很厚重的灰,似是草木燃烧过后的草木灰。 一股股香气勾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香灰? 微挑着眉的青年,一手拉下口罩,没有口罩的遮隐,焦香更浓了。 咕咚,口腔不自觉的疯狂分泌着唾沫。 青年也不嫌弃,蹲下身,拂开最上面一层,捻起一片黑黑的灰片。 那上面还有着纹理,一捏,是脆的。 双指中间隔着灰片,碾着,一看,指腹上没有灰,它不脱灰。 直接一口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反而是嘎嘣脆,有着一股焦香。 嗯,口味偏咸香。 有些像锅盔。 应鸦吃着另类锅盔,满足得眯着眼。 口感是其次,主要是应鸦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吸收它里面的能量,能量少是少了一些。 可它不要钱,免费的。 爬在青年肩上的系统见自家宿主吃得这么香,都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滋味了。 【鸦鸦,好吃嘛?】 “好吃。” 【是什么味道呀?】 “零食,调味料的味道。” 【要不?我吃一口?】 系统被勾引到了,被青年充满幸福的眼眸勾引住了。 它倒是要看看,这能好吃到什么地步? 能比数码零食好吃嘛? 对待系统,应鸦一向有耐心。 贴心拿起一片方方正正、小小巧巧的灰片。 苍白的肤色和黑色的灰片反差感十足。 系统满意的翘翘尾巴。 自家鸦鸦和我相配极了,都是白白的! 矜持的地下蛇头,一口含了上去。 嚼嚼,嚼嚼,嚼嚼? 还是数码好吃。 “喜欢嘛?” 【还是你吃吧。】 应鸦并不在意系统的小失落,他现在正在思考,要如何收集它们。 最上面的一层不能要,最地下也不行!靠墙壁的也不行! 看着面积剩下的量,也是“巨”量。 用什么打扫呐? 靠着墙壁,翻着系统商场。 搜索框,搜索——打扫工具。 最上一栏是最具性价比的打扫工具,扫帚和簸箕。 人工,功效太差了。 往下翻去,还是没有什么满意的。 翻来翻去也就只有那几种选择。 【亲爱的宿主大大,节省人工时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俗话说——金钱就是......】 青年下手贼快,系统都还没有喂完汤,积分已经花出去了。 花了......0.1,买了最有性价比的。 “金钱就是生命!” “我现在就是在延续生命!” “吃进嘴巴里的东西当然要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干净!” 他虽然毫无嫌弃的吃了第一口,但是交给其他人其他机,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一起被收拾进去了。 “再来一沓加厚加膜的顶级大·麻·袋。” 自己真是会省钱小能手,太会过日子了~ 【真得不考虑考虑?】 系统弱弱发生声,零点几的积分,它都没什么抽成。 “我不吃不睡不喝不休,那就是暂时性永动机。小小灰灰,我还扫不完吗!” 于是扫地达人,在焦香的诱惑下干劲十足。 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要吃两颗小虫丸的事情了。 也没全忘,至少背包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青年一团一团的打扫着,认真极了。 白蛇趴在青年肩上睡,还因为青年的肩膀一直在动,而睡不好。 直接进背包里圈着了。 应鸦发现之前的东西燃烧的很充分,全是大小不一的灰片。 机械的打扫工作并没有影响到青年的热情积极。 正如应鸦自己所言,他一直在打扫,没有吃喝休息。 装满的口袋被封好口,全部堆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应鸦也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久,总算是装完了。 一转头,甜蜜的负担。 一共21个大口袋,很多很多。 体积大、数量多,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拿得动的。 应鸦已经打算好了,之后,他要把这些灰片全部打成细面。 要是节约一些的话,还可以混合玉米面、白面、荞面等面粉蒸馒头、塌饼、煎饼之类。 现在洞中没有厚厚灰片了,洞底的真实面貌也出现在青年眼前。 也就是平平常常的。 也就中间有个平台,也就边边上有个棺材。 也就有三具各有特色的尸体。 青年对尸体不感兴趣,雇主除外。 显然这三具尸体都不是自己的雇主。 不过应鸦对另外两件事情有些好奇。 一是地面上,也就是灰片下面的虫壳。 二是地上爆的装备。 虫壳很多,壳的外表都是黑色的。壳比一般的昆虫还大,壳大而宽,一看空壳就知道这东西活着的时候有多肥。 青年知道那东西可以用,比如熬药、泡澡。 可在墓地之中,这么大的肥虫很难不让人怀疑它们是吃什么长大的,吃什么长胖的。 蹲在地上的青年,纠结的看着眼前堆着的虫壳。 用,不用,用,不用,用......用? 自己在矫情些什么!副本中的药材又不是一片岁月静好的。 “唉~” “社会太平静,世界大美好~” “我都要被同化了。” 随心而动的行动派已经在往麻袋里装虫壳了。 上天送“财”,不收,则傻。 于是看着又多出五口袋的东西,应鸦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虫壳的问题不用想了,现在该考虑考虑装备的问题了。 拿起青铜面具,一屁股坐到石台上,摸着白玉衣。 “道具?” “小祭,你就没有权限查查这个世界深层体系吗?” 应鸦知道这两个东西不是道具,但是它们身上有着部分道具的性质。 就比如这青铜面具,蛊惑人心、迷幻梦境。 在打扫收集灰片时,青年第一碰到了它,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功效作用和副本中精神控制类道具相似。 【人家没有的~】 对于这个答案青年并不觉得失望,意料之中。 他的目光放在了,那由玉片制成的衣服上面。 有可能是火力太猛,导致连接玉片的线被烧断了。 一身衣服被分割成几块。 青铜面积的作用自己是清楚了,但这玉片还真不知道其具体作用。 但是他知道这玉片对自己有奇用。 不能辜负了他原主人的心愿,怎么能把它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所以统统带走!! 青年不是白拿了,积分被扣除0.3积分。 0.3积分买了三份纸钱套餐,这可是和雇主一样待遇的呀! 秉承着一视同仁的优良态度,面具和玉片仍用大麻袋装着。 带着灰尘的爪子往裤子上一楷,手干净了,深色裤子也看不出来是脏的,两全其美。 拿出地图,开启实时地图,在这里备注上“面粉”,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来都来了,自然要逛完。 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不影响什么。 “小祭,将墓室里所有已走路线标注出来。” 【叮,需要花费2积分哦~】谄媚的声线是对积分的渴求。 “扣。” 地图上只有“面粉”两字是黑色的,其他绿线红线交错在地图上。 其中红线尤其多,绿线较为集中。 应鸦并不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偷了。 26个袋子上,青年都给了备注。 要是少了,查找路线,追上去,就可以了。 应鸦看在旁边杵着的扫帚簸箕,还是带上吧,万一其他地方有需要打扫的。 很可惜的是,青年逛完了,没有引起自己注意的东西。看来只有那个洞里有了。 “导航,出墓路。” 【叮,需要花费1积分哦~】 应鸦很好奇,他们点了火后,是从哪里跑脱的。 要从自己来时路出去,难度系数有些大。 他不知道,人家是从上面走掉了。 一把火,九头蛇柏的瘫倒挣扎、火气的爆发,上面的路已经没有了。 【又是红线?】 养精蓄锐的白蛇从背包里拱了出来,一趴到老位置,就看见了二条细细的红路线。 一条是来时路,一条是陌生路。 好在这条路并没有空间上明显的上下波动。 “我们,先去打探一二。” 要是路线太窄了,东西无法通过,那就要看看可不可以炸道了。 “小祭,你说我要是炸了这里,会吸引警察过来吗?” 【嘿嘿,消声阵!值得拥有!】 警察会不会来,它是不知道的。不过它知道,应鸦可以买阵法。 消声阵可贵可贵了,不是零点几的货色。 “不急,先去看看才知道。” 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堵墙跟前,那墙上已经有了可供一人通过的洞。 这个洞不够大,后面的路况要是可以,还要再砸一砸才行。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湿润。 不似洞里的火烧过后的湿润。 青年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之前在墓室墓道里面走时,墙面还是有石砖这类墙面的。 而这条道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红线越来越短了。 到目前为止,应鸦较为满意这条路。 青年看见洞口了,洞口的光透了进来。 第6章 遇人? 青年的步伐轻飘飘的。 今天的收获很好,收集过程中,丝毫没有亏待自己的嘴。 脚步都没有以往的沉重。 在墓室里待久了,一见外面的光就会很兴奋。 应鸦都不知道自己在那里打扫多长时间的灰片了,应该挺久的。 殊不知外面正有人在蹲守自己。 黑瞎子在被甩了之后,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他很好奇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总不会是血尸的后辈吧。 以及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哑巴张那边在海量的查找筛选人,自己最近没有订单,反正也无聊,还不如进来蹲蹲人。 至于为什么来这蹲人,他发现石壁上有新脚印。 啧~眼力好呀。 来人会是之前那人吗? 如果不是,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了?不过,解决掉其他人......也不算白来。 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还以为这人会待上几天,结果就一天多?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的背靠石壁,等待着猎物冒头。 他在外面的存在感极低,可是依旧有些小破绽。 青年离洞口越来越近,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外面有着一股气息,似是玩家的气息。 仔细看去,又没有了。 应鸦没有动了,他想到了那脚印。 是脚印的主人吗? 青年的手握住了白蛇的尾巴尖尖。 系统和青年算是有默契的合作者了。 白蛇全身紧绷起来,青年抬手一抡一甩,蛇顺势飞了出去。 黑瞎子在外面察觉到里面的脚步声消失了,那人停下来了。 嗯?发现自己了? 破空声由远及近,黑瞎子侧目而视。 系统破空而出,身体在空中灵活的扭着,一出洞口就往两边看。 【有人!!!】 可把系统震惊到了,这地方居然还有人! 系统的爆音在应鸦脑海之中爆炸。 应鸦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手上的扫帚,向洞口冲去。 【小祭,坚持住!】 白蛇在空中一扭,冲着男人而去。 系统和应鸦知道出现在外面的人并不是简单人,不知好坏,先下手为强! 打不过,再另说。 系统毕竟不常干这种事情的统,辅助性大于攻击性。 于是,一照面就输了。 黑瞎子再看见这白蛇时,就知道蹲对人了。 对待飞过来咬人的白蛇,男人并没有多温柔,一把卡在七寸上。 白蛇表面上冷静十足,实际上声音都要突破天际了。 【啊啊!!鸦鸦,救命呀!!】 【呜呜,我被挟持了~】 更为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一出洞穴的青年一眼就看见了高大男人。 介于高大男人手上有着蛇质,应鸦才没有直接上去。 当然,应鸦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如今的自己完全打不过人家,除非耍诈。 这是青年在这个世界见到了第二个像玩家的人了。 不像上一个,这个是诡谲鬼魅一般的。 “嗨~这可爱的蛇蛇是你的宠物吗?” 男人先开口了。 男人晃晃手,被拿捏住七尺的白蛇晃动着身体。 应鸦都不知道自家系统是如此爱哭的。 白蛇被掐着七尺,在男人手上乖乖巧巧,无法动弹。但在青年脑海之中嘎嘎哭,现在都还没有止住。 他难得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把蛇扔出去的,自己送上的蛇质。 手上抄起的扫帚,被扔在一旁,靠着墙。 上前几步,伸出手,“对,我的。” “谢谢。” 蛇还没有到手,谢谢已说出口了。 这下总会不好意思吧。 那男人的确松开了手,在禁锢松掉的那一刻,白蛇就越向应鸦,顺着应鸦伸着的手,一路爬上肩膀,趴在老位置上。 应鸦脑海终于清静下来了。 【鸦鸦,我太爱你了~】 系统支着头,光滑的鳞片一下又一下蹭着青年的脸颊。 为了安慰系统受伤的小心灵,应鸦拨给系统50积分的零食钱。 “不用谢~” “小朋友到这里来郊游?” 不是黑瞎子调侃青年。 而是从他的视线来看,青年太过于矮小了。 上次在墓中,只觉这人很细长,很瘦。 现在一近,才发现这人并不高。 他很年轻。 “我?” “保护环境,来打扫卫生的。” “你在这里郊游?” 应鸦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是在欺骗人,自己的确是在打扫卫生。 后退几步,明显舒服多了。 走太近了,需要仰头才能看清这人,离远点,仰头角度也就不用太大。 男人带着深色墨镜,应鸦并不能捕捉男人的眼神变化。 嗯? 瞥向一旁,扫帚安安静静的倚靠在石壁上。 扫了第二眼,是扫帚,不是什么武器。 “咦~人家怎么可能是来郊游的。” “我本来是在这里找了一个挖煤的工作,不成想,在煤矿里认识了相亲对象。” “这不是来等他,好一起对日抒情,谁知道我这样的帅哥都被放鸽子了~” 黑瞎子一直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其他小动作。 【太不走心了。】 作为不记仇的系统,都是现场报。 作为识时务的系统,都是进行语言报复。 【这人智商不行,在统面前简直不能看!】 【鸦鸦,等下我俩把他套麻袋,扔在原地!让他好好欣赏一次绝美月光!】 系统的脾性,应鸦一直都知道。 此时自己只需要附和它就行了。 【啊,对对对!】 【套麻袋哪里够!起码还要加上捆绑!】 没有任何动作的男人,只是再一次青年粗略打量一遍。 嗯,再次看了一遍,再次确定打不过。 两人都没有动,一时之间气氛就尬在那里了。 “小朋友,这是下不去?” “需要好心哥哥的帮助?” 黑瞎子踏着脚,姿态悠闲极了。 两人一蛇,只有一人是完全轻松的。 见到青年的第二眼,黑瞎子就如同哑巴张一样,给青年打上标签——没威胁性。 只要有一人动了,僵局就会被打破。 黑瞎子先动了,应鸦也打量起四周。 往边边上走去,这洞口外也延伸出一片小天地。 这时青年才发现一个鼓鼓的黑色背包,这包是这个男人的? 男人似是知道青年在看这个背包似的。 拉开拉链,从背包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 “来,小朋友!” 那水抛了过来,应鸦一把抓住了矿泉水。 只见男人又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举起手中水,晃了晃。 眼睑微垂,注视着手上的“陌生”水,一拧,昂头喝了一口。 “咱们这是兴趣相投呀。” 对面的男人似是因为青年的洒脱而感慨。 “我叫黑眼镜,不过他们都叫我黑瞎子。” 黑......眼镜? 目光必不可免的移到深色墨镜上。 这名字也贴合,他眼睛不行? 应鸦仍记得刚才感应到的气息,他确定那气息就是从这人身上飘出来。 上次见到的那位缄默者身上也有着玩家似的气息。 那缄默者,应鸦猜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眼前这人,倒是可以猜到一两分。 玩家身上的气息是什么?那是来自副本的同化。 当玩家进入副本,就会接触到npc、道具、技能,这些都会缠上玩家,在玩家身上灵魂上进行标记,玩家从而染上副本气息。 依照应鸦的说法就是玩家以人类的身体接触到了不可名状之物、阴晦之物、鬼怪等,从而被污染了。 大部分被污染,是可从外表看出来的。 比如,畸变的身躯器官、增生的新器官、反祖化、精神诡异...... 玩家污染程度越高,能力越强等级越高,获得的积分道具观众越多。 可污染程度越高,越是不可控。 与玩家相比npc倒是没有任何影响。 应鸦的视线依旧锁定在男人的眼部。 他倒是好奇,如果真是自己想得那样。那么他们是如何操作的? 毕竟在副本之中,污染物在某些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同事。 “好看吗~” 第7章 百元工 “好看。” 这男人嘴角的弧度就没怎么下去过。 越是这种笑嘻嘻、和和气气的,应鸦心中的雷达响得越快。 这类玩家往往会背后捅人,不好相处。 还不如凶残的,至少你知道他一直惦记着你的命。 青年主动移开了目光,男人就算很危险,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这次过后,以后又遇不到,怕啥。 心中提醒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律条例还是有用的。 这人犯不着莫名其妙干掉自己。 手上拿着半瓶多的矿泉水,站到了崖边边上。 现在所处的位置很高很高,望下去可见光秃秃的树。 只要地下不是河道一切都好说。 等下直接高空抛物,还节省气力。 目光平移向着远方,全是树林。 【小祭,导航最近的城镇。】 一幅地图展现在青年脑海中,那是一条安全的绿线,只是起点不是自己脚下的位置,离自己现在的位置还是有一点点小距离的。 看着长长的绿线,好似心中都在艰难的跳动。 果然在白嫖的路上,只有收集使用时才是幸福的,运输是摧残的。 自己得跑多少趟才行? 树之间的间距大吗?可以用推车吗? “亲~需要帮忙吗?” “我可是野外救援达人,救援经验丰富~带人下崖什么的最合适了~” 应鸦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熟悉的腔调,类同的话,这不就是系统诓自己花积分时候的话吗。 显然系统也发现不对劲了。 于是短短两句话,让黑瞎子在应鸦心中的印象定义发生了改变。 系统都要炸鳞了,自己这是遇到抢生意了! 【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多看看商店,里面的东西更可信!】 【他来路不明!他奇奇怪怪!他不安好心!他意图不明!】 【他......】 【小祭,咱们现在拿东西出来会很奇怪。尤其是大型机械。】 目光再次回归到黑瞎子身上。 身材高大,体型健硕,一看就是全身有牛劲的。 从这人的穿着上,青年看不出什么来。 不能知道他的缺钱程度。 于是换了一个说法。 “挖煤一天的工钱是?” 这个问题成功问懵了黑瞎子,他虽然是到处打工的料,但是挖煤这件事还真是自己随口说出来的。 “100,一天,还是有小赚的。” 应鸦想到现在的物价,这个100一天的确算是中薪工资了。 100一天,一个月就是三千多。 三千元就是3积分,所以自己是高薪工资。 这也是应鸦会接受系统的原因之一。 零钱是随身都带着的。 “这是50,算是首款。” “今天你反正没事,我雇佣你几个小时,算你一天的工钱。” “剩下的,干完再结。” 应鸦50元给得很果断,黑瞎子50元收得也果断。 相比于和和气气,还是爱财更让人放心。 利益才是最好的伙伴。 虽然金额有些少。 在系统积分的赚取下,自己都变得腐败起来了。 应鸦反省着自己可耻的想法。 一分钱也是钱,是钱就有用途,不能嫌弃它只是一分钱! “小老板,你放心!” “我可在业界出了名的专业!” 暂时性的雇佣关系,让青年心中的雷达短时间内沉积下去了。 “我们这是干什么活的?” 百元工此时才想起来问问自家的工作性质,似是格外好骗。 也不担心担心,自己万一被卖了。 “我不是在打扫卫生吗?收拾出一些不用的东西。” “总不能留在里面等它生霉发臭吧。” 两人在某种角度上,心知肚明,双方都没有挑破。 比如为什么现在在墓室外约会赏日,为什么会打扫墓室。 【小祭,兑换两把榔头,一个背包,一捆绳子,一个折叠推板。】 【其他几样东西,都放在那背包里面。背包放在前面墙那里。】 应鸦说的折叠推板,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就是一块可折叠的铁皮地下有着几个轮子,把铁皮展开刚好是带着六个轮子的推车底部,在连接上自带的一段宽绳子,就成了简易版推车。 它的优点就在于体积小,较轻。 “小老板的动手能力强呀!我听一个哑巴说,这里面可不安全了。” 声线的压得极低,似是担心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听见。 与黑瞎子并肩而走的应鸦那么一瞬间顿住了脚,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瞄了一眼身旁人。 【他怎么好意思说?】 【他不是从这里面走的?】 现在应鸦心中的猜想再次加深了。 很大的可能性,这人就是放火贼。 “小老板,我帮你拎包。” “老板亲自背包多不好的。” “您雇佣了专业的我,我会让您感受到物超所值。” 应鸦嗅到了黑瞎子身上玩家的气息,黑瞎子嗅到了一丝丝糜烂骨香。 很浅,一晃就没有了。 这气味不由让黑瞎子重新打量着青年。 ?? 从头扫到尾、从尾又扫到头,依旧没有什么威胁性。 自己看走眼了? “不用,等下有你忙的。” “好好保存体力才是上策。” 等下一定要发挥出他的物超所值。 黝黑的隧道只靠应鸦手上的一个电筒照亮着。 “你,没带手电筒吗?” 身旁人两手空空,背上空空,简直就是一身轻松。 “瞎子不需要的。” “来,手电筒你拿着。” 不等人拒绝,手电筒已经被塞到手上了。 这个洞的确不够大,之前应鸦担心自己一个人要砸很久,现在就好了,多了个有气力的。 青年从背包里摸出两把榔头,小号榔头的重量仍在。 “来,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之一。” “砸墙。” 榔头敲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再扩大一点点就行。” 抡起榔头示意性的在墙上划了范围。 于是黑瞎子一手电筒一手榔头。 黑瞎子的眉梢上翘,看看墙看看人。 自己与这墙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墙上的洞就是黑瞎子凿开的,没想到墙墙的第二次也由黑瞎子搞。 【统子!现在就是你报仇的时候了!】 【我去里面搬,你在外面监工。】 【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要是他有小动作,要干坏事,走我账上,买一针麻醉剂直接一针解决掉他!】 这下系统开心了,自己一定会严格要求大佣工的! “你加油吧!” “表现不错的话,我会支付一笔小犒劳。” 白蛇从青年肩上下来了,空中一晃,蜷缩在角角里的背包上。 应鸦弯腰钻了进去。 黑瞎子的目的是观察青年。 “欸,小老板!” “你一个人多不安全的,我陪你!” 说罢,人就要钻洞了。 咚咚,咚咚。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黑瞎子歪头注视着声音发出者。 那细蛇的尾巴支起,指向墙,还拍了拍墙。 口中嘶嘶的,似是对自己的行为不满意。 啧~还有一个监工的。 【鸦鸦,我就知道他一点都不老实!】 【还没有开工,就想偷懒了!】 【还好你有我这么能干的统,在统的注视下谁也不要想着偷懒!】 黑瞎子不知道的是这蛇不仅仅当着自己的面“嘶嘶”,还当面在后面蛐蛐自己。 【乖,等下给你买零食吃。】 零食奖励简直是送到系统的心里了,系统的零食是一个个废弃的数据段。 系统经常在应鸦脑中说——系统多吃数据,才会越长越壮! 三年期间,应鸦已经记不清自己给系统买了多少数据零食了。 走到地方了,才想起来折叠推板还在外面的背包里面。 算了,算了,再买一个,幸好它不贵。 系统商店之中的现代无科技水平要求的工业产品并不贵。 折叠推板0.5积分,要不再买三个? 被监工的黑瞎子干起活来尤其认真。 榔头使得虎虎生威,气力又大,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见人还没有来,又将洞口扩大了一些,属于是超额完成。 挖洞的打工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工具,打量着自己凿出的洞。 宝贝似的摸摸榔头,这榔头真好用。 论等下要如何悄悄咪咪没下可长期使用工具。 第8章 好佣工 系统盯着黑瞎子,想揪出小尾巴。 谁知,这人只在最开始被自己揪到了一根毛,其余时间认真而迅速。 简直让系统揪不出其他问题。 以至于现在黑瞎子靠在墙上,系统都还盯着人家。 碧绿蛇瞳似是幽灯,一眨不眨的盯着人。 “小白蛇,我工作都干完了。你还盯着我。” “哥有这么帅气吗?” 手一扶,撩起耳畔碎发。 动作自信大方,语气也是。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脸堪比城墙,呜呜,我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监工期间,系统虽是没有揪住小辫子,但是内心的吐槽是没有落下的。 并不是很难听的话,它最多吐槽完今天就不会吐槽了。 毕竟是一位爱面子的系统。 【再坚持坚持,我很快就出来了。】 低闷轱辘声震到黑瞎子心中,是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 他是真好奇了,这人是来干嘛的。 想伸头看一看,但是一冒头,就会被蛇监工劝退。 “小监工,我这可是要去帮你主人家的。” “这都不行吗?” 尾巴左右摇摆着,明确告诉人家,这是不行的。 “好吧好吧,我不去。” 系统满意的停止摇摆尾巴。 绿瞳一瞬间有些呆滞。 好大一张脸...... 黑瞎子一个大跨步,一眨眼间就停在了白蛇面前,蹲下身来。 这体型笼罩下来极具压迫性,而且白蛇的体积并不大。 犯贱的手伸了出去,食指拨动着竖起的尾巴尖尖上。 “做蛇不能这么小气的。刚刚我都没有用力,大方的蛇蛇怎么能告状?” 大大的嘴巴,咧开的笑。 系统的尾巴缩了回去,立起身,嘴巴嘶嘶不停,在警告着面前的人。 【鸦鸦,你再不来,统要被欺负死了!】 黑瞎子满意的微眯眼,眼中是恶作剧得逞的满意。 之前他见过白蛇开包拿东西的场景,这次又近距离见到了白蛇守人。 蛇和人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进行沟通,下达命令。 再没有威胁性的人至少身上多了尸鳖丸,那一切就需重新估测了。 所以他的能力会有多强? 尸鳖丸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来了,来了。】 黑瞎子似是没有不在意白蛇的攻击状态,微侧着身,歪头看着青年。 白蛇的尾巴不留情的拍了一下黑瞎子的手,尾巴打在皮质手套上,声音听起来响,实际伤害为零。 系统是有智慧的统,要是打坏了,不能干活了,不就是白给钱了? 打完舒坦了,一下子蹿到青年身上。 此时轱辘声已经停止了。 “小老板终于来了。” “我都担心小老板在里面出事了~” 嘴角的笑容很大,看起来好相处极了。 墨镜隔绝了视线的温度。 应鸦仍旧察觉到这人在扫视自己。 他难道不好奇自己身后的东西吗? 在0.5积分的攻势下,应鸦没能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买了四个折叠推板,板连板,一次性27个鼓鼓的大麻袋全装上了。 “你......” “嗯,小黑?” “你就没有其他什么大姓吗?” “小王、小刘、小陈之类的,都好似比小黑好听一些。” 老板叫自家下手,小+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没,没那优雅的名字。” 小黑两字并不被黑瞎子放在心上,叫什么都是叫,更何况还是付了钱的。 “小黑,你的任务就是把东西搬过去。” 那堵墙没有打通地面上面的那一节,墙只有中间部分稍微脆弱一些,四周连接着隧道的地方都是厚厚的。 要打通,供小轮子通过,很费功夫和时间。 “小黑,你凿墙技术高呀!” “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担心回来,还要和你一起凿,” 说是给小黑的工作,应鸦还真没动。 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晃着手中电筒,一会和黑瞎子搭话。 不愧是应鸦认定的壮力,气力就是大,自己还需要扛麻袋,人家一拎一放就完成了。 动作轻盈,对待货物也十分认真。 黑打工人会平等对待每一份给钱工作。 100的底薪,50的奖励。虽然有些少了,总比没有的好。 而且自己这趟可不是为赚钱来的。 钱只是意外。 黑瞎子发现这些大麻袋的重量不一样,不是那种细微的重量差。 这些袋子里应该有三种货物。 黑瞎子只闻出了焦味。 他知道这东西是哪里出来的。 那一场火的范围应该只有九头蛇柏周围,其余墓室应该是不会被波及到的。 这些莫不是树藤焦骸? 这人费劲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它有什么用处吗? 在黑瞎子的知识库里面并没有九头蛇柏的功效用法,还是活得还好说。 关键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灰了。 这人弱且没杀伤力,身上却有这么多秘密。 他走后,消失不见的鬼玺。 他走后,没有追上人的自己。 他再次来后,找到了隐蔽通道。 他再次来后,身上多出了尸鳖丸味。 他再次来后,准备带走的焦东西。 一件件都是如今的黑瞎子想不出来的。 【鸦鸦,等下让他推着东西走出林子!】 【我们俩就坐到推板上让他拉!】 【这个不老实的,趁着你不在,觊觎我漂亮的鳞片!】 男人的手在接触到鳞片之前可是摸过墙,捡过石块的,系统可嫌弃了。 而且这人还没有长在系统的审美点上。 系统就好应鸦这口! 就是喜欢应鸦那没有生机的苍白皮肤。 关键是那人得是系统它自己选出来的宿主! 【嗯嗯,等下好好奴役他。】 白蛇高兴的尾巴都翘起了。 还是自家宿主了解自己。 “小老板,都转移好了!” “现在要干嘛?” “这么多东西要带走的话,不太好操作呀!” “就我一个人的话,怕是得涨涨工钱。” 男人似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打工人,语气中的谄媚外放,尺度刚刚好。 爱财+谄媚,好似把个人的缺点都暴露出来了。 更能减低其余人的戒备心。 “不用等下直接扔下去,就行了。” 黑瞎子眼底的光越发的盛。 这个想法有趣,也不怕直接爆袋了。 等下扔一个就知道了。 不同于黑瞎子的好奇,应鸦是很相信系统商店售卖的东西。 这是三年实验下,积累出来的经验。 应鸦现在所想是之后要去那里找车。 如今没有什么快捷快递,火车飞机客车是不用考虑了。 靠谱的上策就是雇佣货车司机。 应鸦是找不到什么货车司机的。 目光移到了后面辛苦拉货的打工仔身上。 挖煤的,应该有认识的货车司机。 “小黑,我这还有一单,你可以内推人,我给你一点中介费。” “什么活?瞎子我可是业界劳模!没什么活是不接的!” 话语中的自信心爆棚。 “货车?你有?会开?” 不是应鸦不行,而是个人条件不行,所以三年期间他都没有去考过驾驶证。 “有!会!持证上岗!” 在如今对证书还不敏感的社会风气中,黑瞎子依旧坚持要办证。 至于是真证,还是假证,它重要吗? 对于黑瞎子来说,它不重要。 应鸦好像只是问一问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小祭,给我约一位师傅。】 【叮咚,亲爱的宿主此次服务需要花费3积分哦~】 【下单,定位就定近一点。那地图上不是显示林外有一条土路吗?】 【车要是能上来,就定位到那里。】 他脑袋还没糊涂,怎么会让这人送自己回家。 万一这人是来屯守自己的,那自己岂不是送上了自己的老巢? 好工人懂得看老板面色,见人没有提,自己也没有吱一声。 于是在高空之上,上演了不屈不挠的大麻袋奋斗剧。 黑瞎子扔麻袋扔得可开心了。 发现这东西居然没有在半空中爆开。 只有一袋是应鸦让黑瞎子亲手拿下去的,就是有玉片、面具的那个麻袋子。 应鸦的确是说到做到,到了崖底树林,让黑瞎子再次整理起大麻袋,然后拉着麻袋跟着自己。 还贴心将白蛇放到了大麻袋上面。 【小祭,你可是要好好感受感受人拉车的魅力。】 青年还是要脸的,自己并没有坐上去。 第9章 外勤准备 在150的魅力下,应鸦轻轻松松的到达了约定地点。 在150的魅力下,应鸦看着人将东西全部放进货车厢里。 黑瞎子搬完了最后一个袋子。 “小老板,留个联系方式呀!” “我价格不贵,下次再找我呗。” “小老板,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应鸦像极了冷漠无情的资本家,直接做好了副驾,伸出头喊道。 “下次见到再说。” 青年从备用背包中摸出一把小巧的榔头。 手伸了出去,榔头在空中一摇一摇的,显眼极了。 应鸦之前就发现这人对自己的榔头挺感兴趣的。 而且这人工作很卖力。 手一抛,榔头脱手而出,抛向远处的人。 经过三天的转车,应鸦终于从山东到了四川。 一路上应鸦换了几次车,主要是为了防人。 一路无事发生,接下来的时光是三年期间应鸦最幸福的时光了。 洗灰,晒干,碾粉,洗粉,过滤,晒粉。 为了食品安全,应鸦全程手工,前后一共花费十天,得到867斤灰片面。 应鸦很满意这粉面的质量,灰片中的焦香咸香并没有褪去。 在这十天之中,青年还清洗了虫壳。 青年最开始打算用虫壳泡澡的,尝试过一次,却发现效果不是很理想。 于是将虫壳晒干后,碾成了末,和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制成了药膏。 又花了15天,将玉片一一拆除擦拭干净。 拆除过程之中,应鸦才发现有些玉片已经被烧裂了。 先前玉片都是灰扑扑的,还看不出来,这一干净了,断痕就很明显了。 断裂的玉片,应鸦都没有要。 断裂的玉片上,并没有应鸦需要的气。 这气在应鸦看来就是物品上沉积下来的阴气,古董类身上的阴气是润的,好吸收。 完美无瑕的玉片只有区区68片。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购买了阴线、阴木、五彩石等配件,将68片玉片制成大小不一的12个贴身配件。 制粉碾末穿玉,应鸦的一个月时间就没有了。 而且这一个月期间,应鸦还接了几个小单,小赚一笔。 这个月,应鸦嘴角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小祭,我没有记错的话促销日是今天吧?” 早晨的空气格外新鲜,可惜应鸦没有锻炼身体的习惯。 系着围裙的青年站在院中露天厨台上和面。 大号不锈盆中是灰色面团。 灰片面并不充裕,应鸦并不能奢侈到日日吃纯灰片面。 隔三岔五吃一回,这次和面量多,还是因为昨天系统接收到了一单大票。 在海南,他可是看了地图的,雇主定位点在海里。 由此,应鸦知道这次外勤时间怕是要比上次去山东还长。 而且上次大单雇主所在地可是有惊喜在的,说不定这次还有。 要预留一部分时间出来,去找食补材料。 外勤,对身体状况要求高。 应鸦知道自己的情况,外出时间一长,身体得散架。 补充能量是必不可免的,故现在在这里和面。 灰面团只有灰片面、药末、白面、檽米面和成的。 现在面还没有和好,还不是一个光滑的面团。 应鸦的动作虔诚极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爱惜粮食的好青年。 【对的,我从零点就开始蹲守了!】 【也不知道有些系统的手速网速怎么这么快!我一次抽奖都还没有中!】 在系统大促销日中系统是有免费大礼包可以拿得,但是这免费大礼包是有数量的。 从零点开始发放,每五分钟发放一百个大礼包,所有系统全靠抢,一直到晚上12时结束。 系统的运气并不是很好,每月都有一日的大促销,系统抽中大礼包的次数很少。 三年36次促销日,只中过五回。 不过每月的促销日都是应鸦的购物日,今天系统商店中的部分商品会打折。 虽然打折商品多数为系统可使用的,但应鸦一点也不嫌弃。 多给小系统买一点数据零食也是好的。 “你慢慢加油吧,万一这次抢到几个大礼包呐?” “作为统,不会一直霉运下去的。” 趴在应鸦肩上的系统慢腾腾的滑了下去,去寻找一个网络最好的角落。 每次抽奖不中时,系统从不觉得自己手速慢,总是觉得现实中的网络限制了自己的发展。 主系统在这些福利上也算是一视同仁,宿主也有促销日,只是没有系统大促销日这么频繁而已。 面总算是和成光滑面团了。 面团一分为二,一半死面、一半发面。 应鸦将烘烤机、真空机、封口机、包装袋都准备好了,工具齐全得很。 死面包饺子、煎饼、炸面饼。 发面做小馒头、烤小饼干。 青年觉得系统商店还有待提升,里面的东西并不齐全,不能实现足不出户。 比如里面缺少食品类商品,零食还是有的,可惜都是供系统吃的。 可供宿主食用的只有药材和纯净水。 应鸦将面团分开后,解下围裙打算出去买一些食材回来。 “小祭,我要出门买东西。” “你跟我去不?” 换做以往,系统是喜欢外出的。 可惜今天是促销日,于是沉浸在抽奖中的系统果断拒绝了青年的提议。 青年的小院附近就有一个面积不小的菜市场。 半小时就买完东西回来了。 买了牛肉、猪瘦肉、五花肉、蔬菜、调料品之类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一人一蛇各忙各的。 系统忙着抽奖,应鸦则是愉快的做美食。 煎了牛肉饼、炸了面饼、包了鲜笋猪肉馅饺子。 到时候牛肉饼可以直接吃,面饼和饺子煮的时间不长。 蒸了圆滚滚的馒头、烤了嘎嘣脆的饼干。味道都是刚刚好,外勤时当作小零食吃。 切了瘦肉条,裹上灰片面糊下锅炸,酥肉就好了。 上面的味道都偏向于咸香的,于是应鸦添上了鲜辣的牛肉干。 应鸦将食物一一封好,一小包一小包的,防潮效果较好。 三年间,应鸦从未在海上漂泊旅游过。 副本里的水域就没有正常的。 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构建好了一幕,落日独钓。 要是烤鱼的话,调料是必不可少的。 目光放到了黑黢黢的面粉上。 于是应鸦边尝边放调味料,芝麻、海椒面、孜然、胡椒粉......然后一小罐调味粉就出现了。 应鸦看着圆桌上堆放着今天的成果,拿出防水背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今天的食物应鸦是按照半个月的时间准备的。 半个月,一共45顿饭。 依照正常人的饭量算起来很多,但是应鸦不一样,他两天吃一顿都可以。 平时吃饭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说白了就是他嘴馋。 身体消耗的能量不是平常食物可以提供的,副本空气中充斥的都是阴气,基本能量补充可通过阴气完成。加强身体素质,养好身体,则需要自己去找其他东西了。 每个npc补充深层能量的方式不同。 应鸦比较嫌弃,所以他的方法就是吸香火、泡澡、啃药材。 在补充能量方法之中最简单最便宜的就是吃玩家,可惜应鸦没有这个习惯,反而和玩家做起交易了。 不管是吸香泡澡,还是啃药材,它们的原材料都不好找。 要是应鸦一人找,还真收集不到多少。 脱离副本这三年期间,没有充足的阴气补充基本能量。只能由吸香火、泡药澡、啃药材的方式补充身体基础能量。 这也是应鸦身体素质猛然下降的根本原因。 想要身体素质提升并稳定下来,需要长期接连不断的补充能量,或者是找到一处类似副本环境的居住地。 上个月的突然发现,可算是丰富了应鸦的能量来源。 可惜量不是很大,也不知道后面需要多久才能补充上灰片面。 应鸦不知道这位雇主家里是否养有凶悍的家伙,上次的雇主就是不好惹的。 万一这次的雇主也是不听话的,到处乱跑,自己还要先逮住雇主才行。 这样所需能量就大,今天做出的东西还是全带上吧! 要不,晚上在做点应牌压缩饼干? 应鸦拿出大袋的透明袋,一个袋子一天的量。 一个大袋:一个牛肉饼、一块面饼+脱水蔬菜(或一袋饺子)、三包牛肉干、五包饼干、三个馒头。 装好东西后真空封口。 没有分完的食物一起装在一个大袋里。 还奢侈的从匣子中取出六颗小虫丸。 再加上一罐调味粉,吃的东西算整理完了。 两套换洗衣物,一盒药膏,基本东西算是整理完了,其余东西都可以在系统商店中购买。 【中了!中了!】 从阴暗处蹿出一条长条,兴奋的缠在纤细腕上。 第10章 抽奖礼品 【呜呜,抽奖果然要心态好!】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无所谓之下,出爆款!】 系统都要感动的哭了,它终于是一个有用的统子了。 别家的系统私库多、道具挂多,随便露一点,都要宿主直喊爸爸! 新生系统没家底,是系统界公认的。 系统都是辅助工作的统,故宿主越厉害系统过的越好。 但是大部分宿主前期都有发育期,发育期期间宿主要什么没什么,此时系统的私库就起到重要作用了。 这是一种正向的投资行为。 在短短三年时间之中,祭祀系统它什么都没有,还是宿主给自己买零食。 【鸦鸦!咱们有20寸行李箱了!】 【说什么,来什么,前面我们还在考虑空间装备的事情。】 【结果现在就来了!来了!】 没有抽到礼品之前,系统还能保持住自己的高冷,可中了,还是中了空间装备,系统再也矜持不住了。 “小祭!你真棒!” “真是个小福星!” 细长手指撸起手腕上的蛇,蛇顺从的缠在伸来的手上。 光滑的鳞片蹭在滑嫩脸上,应鸦这次倒是没有吝啬,给了系统一个香吻。 吻在了蛇头上。 这可是系统念叨很久的一件事情,不知道系统是从哪本系统和宿主相处手册中看到了,觉得这种行为是宿主和系统关系铁的证明。 于是没有香吻行为的应鸦,常常被说是——统对你敞开心扉,你对统吝啬亲近。 应鸦那可是有苦难说。 他自己是不害怕蛇,但是亲狗亲猫,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都是毛茸茸。 但统不一样,它是蛇,应鸦始终没有突破自己的心理防备。 今天的20寸行李箱,成功解开了应鸦的心理防备。 当然系统也沉浸在20寸行李箱的兴奋之中,对于应鸦的亲亲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现在的激动之情,20寸行李箱占据三分之二,亲亲只有三分之一。 冷酷无情的统一尾,推开了青年的脸。 【小鸦,现在不要打扰我。】 【我还要继续再接再厉!】 “好嗒~” “小祭,我可就指望你了~” 来自自家宿主的示弱,系统接受良好,并且有上瘾可能性。 系统摇晃着尾巴,往网络好的地方游荡而去。 应鸦看着一书包的东西,觉得自己又行了,还可以再准备一点吃的。 这次可以准备一点糖。 青年是个行动派,开始了自己的制糖之旅。 并没有制作古法糖的打算。 冰糖倒进锅里,又扔了一些红糖和蜂蜜进去,搅呀搅。 药粉搞里头,应鸦还没有忘记这个是制糖的,并没有把苦兮兮的药搞进里面。 选择了自己服用药材中偏向于甘甜的药材磨粉,倒入糖浆之中。 最后加入灰片粉。 那一锅浆的颜色并不是很好看,黑漆漆的颜色太过于霸道了。 红色的糖浆变成了黑色的。 最后将切好的红枣、核桃、芝麻、花生等干果加入其中,再搅呀搅,终于搅好了。 应鸦揪了一小坨,尝尝味道,有甜味、有点咸味,奇奇怪怪的味道。 吃起来也还行。 制糖之旅,让应鸦志气十足。 自己果真是食补大师,什么配方都是小意思了~ 自己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糖冷却后,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糖块,用糖纸一块一块包装好,在进行封口。 这次要下海,万一密封不到位,糖块进水了,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将糖装进透明袋中,放到一旁。 想着再干点什么东西,现在还没到18点,还有很长的时间供自己浪费的。 今天抽奖一直到晚上12点,自己至少要凌晨后才睡觉。 等下再做点压缩饼干,然后来点韧性十足蓬松大饼? 应鸦这样想着。 自从找到了食补这条路,自己的嘴越发的嘴馋了。 不吃点东西,浑身难受。 之前有顾虑,但现在有了20寸行李空间,怎么说都要再来一丢丢。 压缩饼干中大部分面粉都是灰片面,与蓬松大饼形成鲜明对比。 蓬松大饼中用得很少,烙出的饼是极淡的灰色。 在愉快的制作面食中,很快就到达了抽奖的最后节点。 应鸦准备到位,给系统买好了一段高价奢侈数据小零食。 24:00一过,暗处的白蛇就冒了出来,尾巴摆得飞快,一看就知道今天收获颇丰。 【鸦鸦,我们赚了!血赚!】 今天是酣畅淋漓的一天,今天抽到的东西都比三年抽到的东西多。 【20寸行李箱、520积分大礼包、锋利的小刀、无尽的保温杯、无限抽纸包、一罐蜜糖蜂。】 系统越说越快,一共六件礼品,价值都还可以。 抽奖中的礼品往往都是系统商店中不会出售的,比如系统抽奖中,只有锋利的小刀是可自由购买的,其余东西是不可出售的。 “哇~这么多!” “小祭,真得太厉害了!” 应鸦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高兴日。 “小祭,520积分大礼包就归你的了。” “其余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嘿嘿,咱俩是什么关系,关系包铁的。】 【哪些东西我又不用,全是你的!】 系统说得也没错,作为统,上面礼品还真不适合系统使用。 【啊啊啊!鸦鸦!】 【我太爱你了,你居然给我买了贵价零食!】 系统在自己的系统空间内看见了数据球,蓝色带着金文的数据球,虽然只有一个。 但系统依旧很开心很开心,这数据球可是137积分一个。 更何况自家宿主还给自己买了二十个中端零食,一个就是13积分。 还是自家宿主疼自己,系统花自己的小金库时,只舍得买1积分的低廉零食,这都还是隔一段时间买一次的。 只有自家宿主会时不时给自己投喂5积分以上的数据球。 系统觉得自己更爱宿主了。 百年后都不想离开宿主了。 系统对抽奖礼品的兴奋心已经淡去了,盯上了自己的零食大礼包。 应鸦肩头一轻,白蛇不见了。 嗯,是系统回空间吃零食去了。 系统的本体是一团白球,不规则白球。 白球贴在数据球上,盘算着该如何吃奢侈小数据。 难得一次的大餐,一定要慢慢吃,多吃几顿。 应鸦窝在沙发上,查询观察其余礼品。 50*34*20cm的空间只能装在系统页面上,其余物品无法承载空间面积,除非是空间石。 锋利的小刀,作用和名字的适配度很高,又小巧,方便随身携带。 无尽的保温杯,和之前的打火机一样是个卡bug的物品,250ml的容量,绿色的外表,保温杯中可无限蓄水且保持水温,水温可自行选择。对于喜欢喝温水的朋友来说简直就是一大神器。 无限抽纸包,让人用纸无忧,110mm*170mm尺寸的纸巾无限续量。 一罐蜜糖蜂,来自修真位面的上品蜂蜜,5l。 抽奖礼品,应鸦都很满意。 那罐蜂蜜被青年倒出一小罐,打算带一小罐出外勤。 现在20寸行李箱的空间到手了,应鸦开始重新整理行李。 当然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接到的外勤委托是什么。 这次的雇主没有上一个雇主的野心雄心,并没有追求长生不老的宏远目标。 这届雇主只希望回故土。 雇主一律都是死的,要是活得带上人买站票就完事了。 但雇主是死的,自己不能带着骸骨四处乱闯呀! 万一被朝阳群众、人民警察逮住了,那就不好看了。 所以应鸦带上了一个精美的骨灰盒,打算将雇主烧成灰带走! 第11章 扭曲爬行 第二天中午,应鸦已经穿上花衬衫站到沙滩上了。 三月的海南气温还行,长裤长衫就可以了。 背上的背包不再是黑色了,应鸦换了一个橙黄色的。 黑色背包有点不衬景。 应鸦坐到礁石上,眯眼眺望远方,望不到头的海。 地图上的线也是一望望不到头的。 可见这次是海路,还是需要潜海的那种。 现在应鸦面临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自己没有深潜经验。 自己虽然对氧气的需求少,但还是需要的。 现在一是没有买潜水装备;二是要租船;三是万一有防偷装置,自己能否进入。 自己的万能钥匙只适用于插入模式,什么按钮之类的完全不适用。 他还担心需要下潜的深度过深,水压把自己的躯体撕散。 【小祭,查询一下,是否有其他线路。】 【积分你自己看样子扣。】 地图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不同于较为笔直的绿线,红线弯弯绕绕的。 应鸦的关注点在于两条线路的终点相距过远了,比上次山里的那次远多了。 【这届雇主怎么家大业大?】 【豪宅呀!】 应鸦想到了一个盲点,完全遗愿委托时定位终点不是雇主吗? 上次山里两次定位终点不同,是因为自己第二次不是去见雇主的。 不会有个野生雇主在等着自己吧? 【小祭,能否看一下具体路线情况?】 【叮~亲爱的宿主大大,此项花费较高,需要23积分解锁。】 【扣!】 钱是多了一点,系统扣费和价值是成正比的。 那红线变得更加粗了,中间还掺入了一段蓝线。 不愧是23积分解锁的路线,这是一条天然侵蚀之下的隧道。 在流水的作用下隧道很曲折,其中最窄的东西仅仅20厘米的宽度。 20厘米,人是能轻松过去的,背包不行呀。 那蓝线是淤泥+水,淤泥堵住了狭小洞隙,一部分水留了下来。 光是一想,应鸦似是已经嗅见了水的腥臭味。 其余的路算是顺。 终点是红色圆点,又看了看雇主的小圆点。 人陷入了纠结之中。 要进入走红线的话,还是要租船,隧道的入口在一座小岛上。 先去租船! 应鸦拎包朝着码头而去,斗志满满。 中途他的脚步不太坚定了,【小祭?你会开船吗?】 【蛇是不会的。】 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青年真是欲哭无泪,他也不会呀! 所以还只能走红线。 走绿线不保险,自己不会开船,那就得找一个会开了,要是走了绿线。 自己洒脱了,一跃进水,数天不上来,另一个人不是要报海警了? 上了小岛能说自己要体验一下荒野求生;要是跳海,难不成说自己是体验人鱼,所以不用他报警? 应鸦码头边找了一家中介公司,由于钱很到位,中介很快就联系上了一位船家。 单程费用不是很高。 不到十分钟,船家就到了。 那是一位看起来就老实的中年男人。 码头离小岛的距离不是很远,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应鸦指定的小岛上。 这是个荒岛,面积还算可以,岛上有个小山脉,植被也还好。 “叔,咱们留个电话。” “我这完了,就给叔打电话,费用算往返的。” 赚钱,没人会拒绝的。 青年站在沙滩上,注视着远处的船,直到船消失在视野之中才转身进入小岛内部。 现在见到了小岛外形,应鸦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小山包会不会是亿万年前的山峰,那红线穿插在山体之中。 雇主的家就在山体之中? 不算怎么说,应鸦是很佩服雇主大大的,死后的陵墓选址竟然如此有高难度! 又是个古时有地位权势的家伙。 应鸦在茂盛草丛中走了一会儿,才触碰到岩石,双手将杂草一拔,看见了黑黢黢的洞。 做好前提准备,将头顶灯带上。 用黑布来回缠绕住裤腿,那小腿细极了,似是一折一摔就断。 手套将衣袖压住,再穿上一件黑色防水外套,拉链从尾拉到头。 背上背包,一跃而下。 这条路比应鸦想象的更加好走。 里面没有什么可爱的小动物,大部分地方没有臭水烂泥,全是岩石裂缝组成的路。 水的侵蚀并没有完全磨平石角,尖锐和圆滑都展现出流水的能力。 和路线提示一模一样,越走越是狭小。 最开始笔直站立没有任何问题,到现在需要爬行前进。 极限运动,他在副本中体验过,包括野外骑行等。 现在这种环境让他想到了一个极限运动——洞穴探险。 自己知道这是有终点的活路,而真正的洞穴探险永远都不知道下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副本中有洞穴探险副本,只是自己运气好,从来没有去过那副本当npc。 没成想在现实中体验到了低配版洞穴探险。 如今青年的姿势算不上好看,很是狰狞、张牙舞爪。 背包用一根宽绳系在自己腰上,背包拖在后方。 【小祭,幸好系统商店的背包质量在线!我刚刚担心爆装备。】 【现在几点了?】 【鸦鸦,现在02:36。】 【我都爬六个多小时了?!】 应鸦完全没感觉,腰不酸腿不疼,就是四肢有一丢丢扭曲。 此时的青年似是一团不明物体。 【加油!再加油!】 【爬完全程,就睡一觉!】 应鸦看了一眼地图,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即将到达蓝色路线。 通淤泥和通马桶应该没什么两样! 事实证明是有两样的,至少马桶没这么大。 积蓄的淤水较深,堵住隧道口和淤泥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前方是个难得的空腔。 空腔面积并不宽裕,应鸦在系统商店中兑换了一把结实的铲子。 还是有格调的购买了一副潜水镜和口罩。 不是买不起潜水面罩,在应鸦看来不太划算,没必要。 一个潜水面罩都可以买十几副潜水镜了。 解下背包,潜入淤水之中,睁眼就是凿。 大力出奇迹,小力出细工。 青年就是出细工的那个。 走地路的应鸦狗狗祟祟,走海路的人安然如睡。 哐哐,噗噗。 石块被外部力量凿,一下子落入池中,常年平静无波的池面持续发声。 墙角的洞口越来越大,可通人了。 一团东西,从洞中冒出,噗呲入水。 常年不见光的池水冰冷侵骨。 应鸦深刻觉得自己都要被冻新鲜了。 游出水面,双臂一趴,腿一伸人就上去了。 系在腰上的背包还在水中泡着,一股拉力传了上来。 口粮是很重要的。 双手握住宽绳,使劲将其拉出。 灯光照耀下,橙黄的包格外鲜亮。 “这包质量真好!” “水里一过,包都干净了。” 拎在半空中的背包被人工一抖一抖,表面的水被甩了出去。 拉开拉链,检查里面物品的磨损量,没有损失。 应鸦这才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奇大的空间,顶穹离地面挺远的,全是石制的墙面,以及最明显的池。 这方空间之中池在最南角,占地面积倒是挺大的,至少占了一半多。 地图上,还有一段距离才到红点。 专业人士垂眸环视一圈自己的穿着,在外面还是人模狗样的,爬了个洞,一身简直不能看。 还得换一身衣服才能去。 万一那红点真是自己的野生雇主,穿着这身去,实在是不太好。 那池水绿不绿、蓝不蓝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水。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祭,你亲亲宿主需要你的帮助。” 没有系统会拒绝一只会撒娇的宿主。 白蛇出现在青年的肩头上,可谓是有求必应。 第12章 身体发酵了 “欸,对对对。” “再高一点,就是这个高度。” 白蛇的尾巴卷起手电筒,身子伸得笔直,手电筒被高高举起。 系统的海拔高度上限就在那里,高不到那里去,于是应鸦就在调整手电筒角度。 务必让光线包裹住自己。 对于宿主的指挥行为,系统并不生气,反而接受良好。 对于脱衣服这件事,应鸦并不觉得害羞。 就是需要把腿上腰上缠着的布条一一解下有些麻烦。 腿上的布条绑在脚外,但腰上的是缠在里衣上的。 这次都是应鸦为了防止自己身体散架。 现在的身躯也就这二处最为薄弱。 平时还好,就是今天爬洞钻洞大概十二小时,不愧是天然洞穴,就是歪歪绕绕的,尤其是最后一段路。 青年的手速很快,一下子就脱完衣服了,细长的裸体展现在系统面前。 不是人的系统,并不会感到尴尬。 反而为应鸦苍白的皮肤感到高兴。不愧是自家宿主,和自己一样,都是白白的。 无尽保温杯的另一作用由此体现出来,这不就是免费供应温水的淋水器吗? 他还记得这是喝水用的,在系统商店中购买简易输液架,将保温杯吊在输液架上,简单的淋浴设施就完成了。 “出水。” 温度适宜的水从保温杯中流出。 加上茶叶过滤网的保温灯与花洒并无一二,就是水流太大了一点点。 由于没有洗护用品,短短十分钟就清洗完了。 “关水。” 声控就是好。 甩甩手上水渍,伸出手拿起放在背包上镜子,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皮肤。 可惜没有全身镜,在这里购买全身镜太亏了。 青年照得极为仔细,看得也认真,每一寸皮肤都没有错过。 直到看到了后腰。 后腰青紫一块,青紫斑斑点点,似是还有黑灰的斑驳。 果然阴湿污水更能发酵身躯。 镜子往下移,视线下放,好在只有后腰那一块。 此时秘制药膏就起到了关键作用。 药膏装在阴木制成的盒子中,药膏是淡紫色的膏状乳液。 药膏抹在青紫上,均匀涂开,青年涂得极为仔细。 青紫肌肤上覆上一层紫膜,双手揉搓着。 青紫斑纹逐渐隐去,紫膜融入肌肤之中。 空气中隐约有一丝莲香,千丝莲很是霸道。 紫莲花瓣磨成的紫末,将其余颜色都掩盖住;莲香不知不觉侵蚀其余材料的香气,只余下莲香。 这莲香不似其余莲怎么清雅淡致,反而是浓重幽香,就那么一丝也很是引人注意。 【鸦鸦,这香气真好闻,就应该用于泡澡熏香!】 ? “你可以嗅到了?” 【嘿嘿,我前段时间刚安装上味觉嗅觉系统。】 ? 青年想不通,系统为什么会安装这个,难道是因为自己刺激到它了? 也没有吧? 【我想问问鸦鸦食物的气味,上次吃了一口灰片,滋味不是很好。】 【我后面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因为系统自带的味觉嗅觉系统和人体的不一样。】 【520积分大礼包一入账,富有起来了。越看越心痒,就兑换了!】 应鸦听出了系统的高兴,也看出来了。 原本端端正正照着的光线一抖一抖的,原来不是电筒的过错,而是白蛇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就这些?” 白蛇摇晃的尾巴告诉青年应该不止于这些。 【也,也没什么的。】 【整体打包按照比较便宜,味觉嗅觉系统34积分,但味觉嗅觉触觉才41积分,血赚呀!】 抹在皮肤上的药膏都被吸收完了,后腰一坨的肤色恢复正常了。 用纸巾擦拭水珠,快速穿上衣物鞋袜。 戴上了两圈的白玉手链。 整理好自己形象的应鸦,也不急着去看看是否有野生雇主这件事了。 注意力全在兑换三觉的系统身上。 一屁股坐到台沿上,向系统伸出了手。 白蛇缠了上来,依旧是滑滑凉凉的手感,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人体和系统的三觉有什么区别吗?” 这问题是应鸦之前从未想过的。 他只遇到过一只统,没有和其他统相处的经验。 平时统要吃零食,有时还会给自己买一两件衣服,虽然那衣服只在系统空间内穿。 平时在外时落脚点几乎都在自己肩上。 从未想过系统和人体的区别,最肤浅的看法则是一是机械钢铁、一是血肉之躯。 【区别可大了!】 【系统自带的三觉敏感度不高,系统主要是扫描。不依靠三觉的。】 【平时趴到你肩上的触感和趴在树上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现在嘛,就不一样了~】 如今白蛇搭在青年的肩上,头尾占据双肩。 头蹭了一下颈,尾巴拍在锁骨上。 “那你平时怎么趴在我身上?不去树上?” 一指弹在圆滚蛇头上,系统也不生气。 【鸦鸦你看咱俩的肤色多相近,就你肤色更得我心~】 细长蛇身猛得窜出,缠在应鸦裸露的手背上。 垂眼晃去,是有些像。 应鸦的皮肤白,不是莹莹白玉的透白,而是有些不健康的死人白。 在副本中的npc中很少有正常的肤色。 就现在这是肤色还是应鸦养三年养出来的。 苍白的皮肤,更接近于活人的苍白肌肤。 青年的愿望再养养,养成活人色。 对于系统的赞美认可并不乐于接受。 “对对对,咱俩肤色是一对。” 从背包里拿出零散的糖,剥好喂给白蛇。 “尝尝喜欢不?” “要是喜欢,等出去了,我专门给你做一包糖。” 系统知道这是掺入灰片的糖,灰片自己尝过不行,就不知道现在吃起来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白蛇一口咬下糖,不是靠舔,而是嚼嚼,吞下。 蛇的嘴巴并不太适合舔糖,还是嚼嚼嚼嚼,比较方便。 【甜甜的,还行。】 然后应鸦又投喂了一小包牛肉干。 没想到辣味的格外讨系统喜欢。 【这个好吃!我还要!】 于是本不富裕的肉干更不富裕了。 六包牛肉干被系统收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之中,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区区六包还是可以装上的! 现在应鸦好奇的问题解决掉了,现在看着眼前的东西,输液架、脏衣服,这些东西应放在哪里? 说实话,应鸦是不太想拿的。 “可以转卖给系统嘛?” 应鸦以前问过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上次的抽奖礼品让他看出了一点猫腻。 “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可以嘛?” 【叮,当前祭祀系统等级为1,当等级为2时,可开启位界商店。】 这是主系统的声音,应鸦还没有开始兴奋,系统先兴奋上来了。 【哇~原来我现在才是1呀!】 【还可以升级呀!】 “统子,你之前不知道?” 系统害羞了,【人家只是新生统,连培训班都没有上完~】 一人一蛇猛得顿住了,四目相对,两者的思维此时达成了高度一致。 系统介绍手册之中有吗? 于是没有认真看说明书的一人一统脑内疯狂查询系统手册,两者相顾无言,里面还真有。 “嘿嘿。” 【嘿嘿。】 很有默契的跳过这个环节,下次一定要认真观看说明书。 “所以我们至少还要完成两个大单,你才能升级到2。” 【对呀!对呀!】 【就咱俩现在这个速度很快就可以升到2级了!】 【系统2级,优待多。】 【嘿嘿~到时候,我就可以带飞鸦鸦了~】 嗯嗯。 应鸦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 他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带出去,太占面积了。就带着它们逛逛雇主家还是可以的。 一手拎着架子、一手拎着衣服,脑海中查询着路线。 跟着红线走,青年才发现墙角处有一扇门,推不开、砸不动。 站在远处,输液架在门旁乱戳。 戳戳戳,戳到空心的石头了。 一压,咔咔,门开了。 后面,应鸦再也没有遇到一个门。 成功到达一个巨大庄重的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是一座迷你宫廷建筑,和现实生活宫廷的迷你版。 建筑虽没有现实的体型,但是结构完整,是一座奢侈的城。 红线上的终点就在建筑中。 东西放到地上,人跃了上去。 抬眸就见拱桥之上盘腿而坐的干瘦尸体。 往左右移了几步,地图上的红点依旧不动,动的是自己的圆点。 野生雇主是干尸? 应鸦也不觉得害怕,头猛得凑近,穿着红色官服的干瘦尸体。 第13章 倒霉的人 这是野生雇主吗? 不老实的手指戳到干尸的衣服上,没有动。 在耳边大叫一声,没反应。 那?悄悄踩一脚,没跳起来。 所以它不能起尸? 不过离得这么近了,系统还没有接收到新委托吗? 唉~果然一趟不赚两方钱。 不是雇主的尸体,应鸦一向不感兴趣。 自己现在该睡一觉了,补充气血了。 现在就有现成的床。 两拱桥之下的面积刚刚好,微微下陷正适合躺,再点上一点香,好极了。 只是自己一躺着,一抬头就看见干瘦的身体,也不太好。 主要还是点香的原因,万一香被上面的尸嗅到了吸收到了,起尸了。 不就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但自己现在急需睡眠修补自身。 应鸦双手合十,念念叨叨,什么来世、神佛全扯上了。 毕竟等下就要对不起尸了,心意一定要到! 于是在心意加持下应鸦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将干尸移开。 “还好这尸生前富裕,穿了衣服。” “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就只能套麻袋了~” 他的确在庆幸,他是有业德的人,是不会碰雇主以外的尸体。 隔着衣服还好,至少保持住了雇主的特殊地位。直接接触到尸体肉了,雇主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我的雇主还是要有一点点特殊待遇的,至少待遇要比其他尸好上一丢丢。 干尸从高位的拱桥上到了近大门的空院上。 “亲,等我醒了。我就给你还原,不占你便宜,到时候给你烧烧纸。” “做鬼孤独就算了,怎么能当一位穷鬼呐?” 自觉安排好一切的青年,满足的躺在拱桥之下。 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吐槽自己的身高了,就这个身高刚刚好,这简直就是为自己所准备的! 背包放在身旁,人板板正正的躺在下陷的地板上。 头侧点燃着一截粗香,香被小小香炉笼罩着。 这可是难得的奢侈香,应鸦手上并不多。 袅袅青烟溢出,烟似是很重,往下坠着,沉在底部,笼罩着青年。 细长白润的双手老实的放在肚子上。 那双手上每指上都有着细环,只是每环有着略微不同,以及佩戴位置不一样。 十根细丝似是有着思想,从细环中喷射而出,缠绕上双桥,蔓延上两侧围墙,竟是将青年完全笼罩在细丝之下。 在青烟袅袅下,应鸦的睡眠质量尤其的好,双颊都泛着红晕。 这墓很偏很偏,青年完全没有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会有其他人,加之有细丝在,便踏踏实实的修复身体。 系统的想法和青年是一致的。 刚好它自己还有奢侈数据球没有吃,数据球能量吸收过多后,系统需重启一会的,现在刚好有这个时间。 于是吱了一声后,迫不及待地吃上了数据球。 应鸦这里一片岁月静好,另一波人就不太妙了。 无邪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我去,小天真,你这运气绝了!” 不是胖子吹嘘,自从他遇到这人后,一下墓就遇到自己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新鲜得很! “啧,也就有个高武力的,要不然就咱俩那不是完全送菜嘛?” 胖子一手搭在走神人身上。 湿漉漉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并不能很好的隐藏起来。 赤裸裸的错愕、纠结、难以置信。 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之前的三行血字上面——无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谢连环。 “天真,出去找到你三叔,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搭在无邪肩上的手紧扣着,强制拉回乱走的思绪。 无邪深深吐出一气,自己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三叔会对谢连环下手。 眼底错乱的神情被压下,一种坚毅占据上风。 自己一定会把那只老狐狸揪出来!问清楚这个事情! “胖子,我没事了。” “我们现在赶紧跟上小哥。” 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小哥的节奏并没有停。 “也不知道那娘们干了些什么!” 王胖子可是没有忘记搞鬼的阿宁。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阿宁这人到底想干嘛。 从一开始的邀约找人就透露出一丝不对劲,还有这个伪装系列的小哥。 经历过石壁合拢、禁婆袭击后似是风平浪静,一路平路,竟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这在其余人看来是有些不正常的。 尤其是体验到无邪小邪门的胖子。 “小哥,等等我们!” 无邪加快的步伐,他眼尖看见了出路,前方顶上有洞,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可见要从这里上去。 前方的人停了下来,整个人挺拔极了。 “这墓室可真有趣,其余墓室是平面上的,这是路顶有路呀!” “你们说这是第几层了?” “还有之前的移动墓室,跟电梯似的。” “都这么久了,机关的性能依旧在线。” 王胖子凑了上去,手电筒往上照去。 突然从上面伸出一双遍布青蓝鳞片带蹼的手。 “小心。” 无邪还不在状态中,天降大手,抓住了无邪的肩,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道将人往上面提去。 整个过程很快,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小哥并未来得及抓住人,胖子跑到了洞下,洞口的距离较高,并不是直接可以上去的高度。 破空声传到耳朵时,肩头一重,有人踏着自己的肩上去了。 上去的很潇洒利索,只留自己一人在下面。 无邪还没来得及反应,人眼前一晃,身体腾空飞起。 嘭!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惯性带着自己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生疼! 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想蜷缩起来。 意识和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 身体往旁边滚去,无邪看见了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 一片黑暗中,没有了光线太影响判断了。 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菜鸟。 无邪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往手电筒处跑去。 只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碰撞声破空声。 一出洞口,到达上方的小哥,目标明确。 一手拿着手电筒,手电筒随着手臂动作而无规则扫动着。 光线不明并不能影响到小哥的判断,一个飞跃,双膝微曲,压在不明人形生物上。 咔!嘭!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砸地声。 这一下拉满了人形怪的仇恨值,也不去关被自己亲手抓上来的人了。转头去打偷袭自己的人。 那小哥并不恋战,借助地形,绕着一根柱子跑。 人形怪跑了两圈,察觉出意图了。 那手向后一拍,想拍死绕柱的人。 那小哥出手也快,伸手格挡住,一脚踹出。 面对再次来袭的手臂时,那人一闪。 带着鳞片的手臂狠狠砸在柱上。 哐——!叮——! 刺耳且绵长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发出了声音。 拿好手电筒的无邪,警戒而迅速的往后转去。 灯光往后一扫,无邪发现抓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之前撵着自己跑的海猴子! 这海猴子是之前那只?还是新出现的? 无邪正好见证了绕柱而跑和怪砸镜。 那柱子上架着一面镜子,似是铜镜。 铜镜与手臂、地面连续发生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刚才还无所畏惧的海猴子抱头长啸,面色痛苦十分。 “它怕声音!” 对待怪物不用讲人类那套原则,浑身肌肉紧绷的人主动发起攻击,一跃而上,朝着海怪横踢而去。 这一脚力度极大,海猴子重重撞到石柱上。 似是又有些骨头破裂的声音。 疼痛使得海猴子清醒过来,骨头断裂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动作。 身体上精神上的疼痛刺激到它,它发狂了。 就如游戏一样,大boss死前都会有个大爆发。 第14章 神秘人 海猴子迎来的大爆发时期了。 战斗力猛得往上蹿去。 显然在一群人中,它针对的是撵着自己打的精壮男子。 打的火热,拳拳到肉。 胖子从下面爬上来后,偷偷摸摸的躲在石柱后面,见机行事。 看着越发激动的怪,王胖子知道自己的作用来了。 “天真!” 两人虽然相处时间并没有多少,好在悟性好。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两方传来。 剧烈高速的拍打运动,使其绵长的声音中途断掉,成了刺耳短促的厉声。 此时空旷的墓室成为了一个大喇叭,短促厉声被无限重复,气氛诡谲起来了。 不止镇住海猴子,也震到众人心上。 在暗处躲着的人,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一下,有些咬牙切齿。 也不想去看后续了,再听下去,自己的耳朵内脏都要被震碎了。 就那么合上门的一刹那,平淡的目光扫了过去。 只见合拢的大门。 无邪和胖子两人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铜镜发起声来,居然如此厉害。 他们的心都一跳一跳的,很新奇的感觉,就像是在酒吧蹦迪。 声音对海猴子的克制更大,现在它抓耳挠腮,无声嚎叫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哥飞身跃起,双脚绞在海猴子脖子上,一手按住崎岖头顶,一手双指直直插入天灵盖。 那双指奇长且力道极大,似是轻易就戳破头盖骨。 咔哒,手指一弯,蓝色鳞片的脸部松弛下去。 高壮身躯向前倒去,结结实实的砸了下去。 骑在人家颈上的男人轻巧落地,站直了身子。 怪倒了,厉声停止了。 被两人抱着的铜镜被扔在地上,叮——,又是两声绵长声。 两人很快围了上去,光线笼罩住不能动弹的怪。 小哥单膝蹲下,手指在布满鳞片的脊背滑动着。 他们看不清,这人此时的表情,只觉他的动作很认真很仔细。 “小哥,你这是看上人家坚硬的外表了?” “实在不行,咱们抠几片下来,留作纪念。” 蹲下身的胖子,伸手敲敲那大小不一的蓝色鳞片。 敲过去,就没有软的。 “啧,我看是胖子你想要吧!” 无邪觉得这样的人不会对什么鳞片感兴趣的。 弓下身,手电筒凑得极近。 “有划痕和勒痕!” 无邪恍然大悟,这小哥不是在摸海猴子的皮肤,而是在沿着痕迹走! “翻面。” 无邪和王胖子在这几次的相处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反应。 身体往后一卬。 海猴子如案板上的咸鱼,轻而易举被人翻了一面。 他的腹部正面划痕更多,这划痕和后面是一样的,并不致命,却是实打实的划破了鳞片。 每道划痕都没有血迹。 “这墓室里,还有其他机关?” “不会就是在这墓室里面吧?” 无邪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地方不安全,还有其他危险机关在。 毕竟这划痕太多了,分布得竟还有些均衡。 “我艹!” “一波不平,一波起呀!” “这是把我们当作牛马了?!” 相比之下王胖子的语气更显激动。 “天真,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道那娘们到哪里去了!” 在海猴子身上获取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我们先看看这墓室里面有什么,要怎么出去。” “海底墓的氧气本就不多,我们耗不起。” 现在没了氧气瓶,形势不利于他们。 无邪有一点想不通,阿宁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能安全出墓室吗? 就凭她老板的财力,无邪相信海底墓里面的东西,她们掌握的资料更多,有可能早就知道了有关电梯的推理。 所以无邪才想不通,阿宁抛弃装备的原因。 难道她真得可以快速完成任务并安全脱身? 爱思考的无邪同志蹲在地上沉思,手指不知觉在地上划来划去,什么东西都没有写出来。 “哇~好大的宫殿模型!” 胖子的高呼声拉回无邪的思绪。 起身向声音来源处走去。 那灯光一照,就照亮一截朱色城墙。 灯光往旁边一扫,这是梯形往下走的城墙,最高处比自己还高,最地处也达到了自己的小腿处。 边走边扫视这个墓室中的宫殿。 宫殿十分符合传统观念,是对称的。 布局合理,整齐大方庄肃,审美在线。 墓室中出现一个宫殿模型是一件很突兀的存在。 古书上也没有关于墓中殿的说法呀。 不同于无邪和胖子的乱照,冷冷清清站在大门正面的男人,垂眸看着盘腿而坐的干尸。 “欸!这还有干尸?” “穿红袍的。” “天真你来看看,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说得汪藏海吧?” 灵活的胖子在小哥后面来回穿梭,用不同角度观察着干尸,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干成这样了,应该不会起尸了吧?” 已过去一个多月了,王胖子依旧没有忘记之前看见过的血尸。 一种奇特、打量的视线悄无声息从身前男人身上划去。 这人是藏拙了? 血尸的战斗力怎么说也比海猴子高。 而且...... 惊异的视线最后扫过那柄长刀。 王胖子这话,对无邪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可无邪的运气一向是成谜的,明明三人大概都是从一个方向走的,就算有细微差距,应该也不会太大。 结果一激动,脚步一快,电筒一晃。 就被东西绊倒在地。 两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小哥和胖子的手电筒转向声音发出地。 绊跪在地的无邪被光线照亮。 “嘶~,这是什么鬼!” 一把手就抓过罪魁祸首,冰冰凉凉的、坚硬的、细细的。 居然是一个架子,还是无邪熟悉的输液架! 这合理吗?一点也不合理! “输液架!” 十分不符合墓地的器械成功捕获住三人视线。 是不是汪藏海的问题都被抛之脑后。 无邪视线一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塑料袋子,就是在大街上随时可见的大众塑料袋。 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勾过袋子,袋子很重。 “小哥,胖子!快过来这还有东西!” 袋子里面的东西被一一拿了出来,摊开在地上。 是一整套的湿衣服,以及防水的外套和裤子。 另外这袋子很能装,底部还有一双中靴,和不知用处的两张布条。 “这些衣服挺新的,应该是近期的。” “长裤,长袖,衬衫,是符合这两天海南的气温。” “为什么还多出了一个外套和裤子?” 无邪拿起那外套,很厚实,材料是防水防摩擦的。那裤子也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其他衣服是湿的? 王胖子在周围晃荡一圈,并没有找到其他东西,自然也没有他想找的潜水服和氧气瓶。 主要是应鸦躺的地方太好了,不站上去,还真看不见人。 于是地上的衣服和输液架就成了一桩悬案。 他们通过衣物,只能得出以下结论。 1、衣服的主人是个男的,主要是私密衣物里面也有。 2、是一位瘦削的男人,裤子腰围不大,衣服肩部不是很宽。 3、身高大概在170左右,从裤子上衣推测出来的。 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无邪将衣服些再次装了进去。 “你们说,这衣服的主人还在这墓里面吗?” “我一路上,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这人会是阿宁的人吗?” 现在还没人能回答出无邪的问题。 “管他的!” “见着了,把人逮住,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或者把阿宁抓住!” “天真,咱就先不计较这神秘人的踪迹了。”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干尸吧!” 三人回到正门前。 那是一具风化干枯到身躯缩小的老人尸体。 干瘪的躯体无法撑起红色官袍,那下巴上和从帽中划出的毛发倒是白得很干净。 相比于积了灰的衣服和被织了网躯体而言。 “我觉得不是,位置不对。” “要真是那人,尸体放置的位置怎么会在下位?” “难道不应该是在最高处,或者一个可以睥睨众生的高度吗?” 面前这人太底了,身上还积了灰,怎么看怎么想也不会是汪藏海。 现场三人之间,只有一人知道面前干尸被移了位置。 冷淡目光移到最上方,最上方宫殿前的拱桥处。 越身踏上白砖。 毕竟是模型,几步就上去了。 脚步顿住,就那么停在了那里。 单膝微曲,蹲下身,眼睑微垂,注视着拱桥。 身形一低,一种缠绵幽香绕了上来。 地下观察干尸的两人,很快的发现了上方男人奇怪的动作。 那是有什么东西吗? 也是几步就上去了。 搭建宫殿模型的工匠是实诚的,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三人上去了,宫殿都没有塌。 “小哥,上面有什么吗?” 第15章 蛇与人的交锋 视野上移,凸起的背包映入眼睑,接着是反光的细丝,以及平摊的人。 最先抓住眼球的是那苍白不似人的肌肤。 无邪的视线停留在那张脸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每个人的关注点都是不同的,在王胖子眼中那苍白的肤色在他瞳孔中无限放大,甚至让他想到了禁婆。 “死人了!” 修复身体时,常常都是五感尽闭。 偏僻,不见人的墓室的确是修复的好地方,但应鸦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 小哥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 一个月前,瞎子蹲守到人了。 然后他们查到了四川...... 系统不是贪多的统,在克制的吸收下,它比青年醒的早。 意识一动,感觉天都塌了! 居然有三个人类包围住它弱小无辜的宿主! 完蛋了,完蛋了!! 重大失误!自己的重大失误! 叫你嘴馋,叫你嘴馋! 白色光团,伸出了一根小粗小粗的触手,打在光秃秃的球面上。 痛心疾首,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系统很快收起慌张的心,出现在背包里。 “点了熏香?” “还挺好味了,稀有货呀!” 什么值钱的玩意都逃脱不了胖子的探查。 虽说没有闻过这香,就凭这香气,价格就不会太低。 “相貌好呀!” “一时还注意不到。” 这肤色太吸人眼球了。 有种久病的死感。 直直盯着脸庞的视线下移,停在了双手上。 围绕身体上的细丝是从手上戒指中出来的,他还记得上次缠绕在血尸上的细丝,以及之后奇奇怪怪的举动。 不似盗墓、不似祭拜,四不像。 奇奇怪怪的人,那蛇? 视线在躺着人的身上环视一圈,没有蛇的踪迹。 胖子弓着身子,先近距离观看那香炉那熏香。 无邪的武力不高,观察力细心程度却是高的,“小哥,你认识他?” 在和这位小哥的有限相处中,无邪还未见到过这人怎么仔细打量一个人。 嘶嘶~嘶嘶~ 哈气声越发的粗重。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越发多。 “蛇!” 处于中间位置的王胖子在听到声音时,神经紧绷,展开双臂,将两人往后面抵。 咦~发现自己居然抵不住,一边的手臂已经往后仰了,一边纹丝不动。 这小哥怎么没有动。 王胖子疑惑望向沉默的人,无邪也注意到了,从王胖子背后伸出头看着小哥。 系统拱开拉链,从背包里滑了出来,s形游走着,趴在青年胸腹上,直起上半身,碧绿的蛇瞳直直注视而来。 带着冷血蛇类动物独有的阴冷狠厉感。 “我们往后面退几步,它生气了。” 无邪并不喜欢蛇类,甚至看着它们心中悚然。 有菱的头部彰显着它有毒的身份,看起来就不好惹。 “从背包里出来的,难道是这人的宠物?总不能这人是被它咬死的吧!” 于是能听懂人话的系统将目光锁定到王胖子身上。 小哥对白蛇的印象很深,主要是会拿东西的蛇以及行动力强的蛇是比较少的。 瞎子说过这蛇很听话,完全听从主人的话。 五感尽闭的青年,没有呼吸声。 现场三人,只有小哥听得出来。 直觉告诉他这人没死。 系统现在是外强内弱,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不只是小哥认出了这一人一蛇,系统也认出了这人。 那个超猛的壮士! 呜呜~宿主都打不过,还让我遇见了。我这是什么运气,下次再也不在工作时间开小差了。 自己要是没有开小差,见到有人来了,给宿主扔一个三十分钟的隐藏装置也是好的呀! 系统一步也没有让,这三人没有触碰到宿主布置的细丝。 系统不知道在这三大活人之前,还有一只怪也看上了自家宿主,只是被细丝阻隔住而已。 它已经决定好了,自己不主动挑衅。 他们要是敢来,自己一人咬一口,毒不死他们! 王胖子浑身一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格外关注上。 “呵呵,看来胖爷我身上的肉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现场似是玩起了木头人,你不动我不动,胖子的声音都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含糊不清。 “少说话,我们不惹它,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吧?” 回想着脑海中为数不多有关于蛇的知识点,蛇一向是避人了,不主动招惹应该就没事。 “海猴子是被细丝划伤的,身上没有明显咬痕,皮肤颜色没有发生变化。” “这蛇并没有攻击它,既然连海猴子都没有攻击,没道理会攻击我们。” 无邪这话成功安慰到自己了,身上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却没有动。 “万一,它觉得我们三比海猴子好欺负呐?” “海猴子那体型,可比咱三要有威慑力多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王胖子和无邪两人的心理素质老好了。 【鸦鸦!鸦鸦!】 【呜呜,有人来攻打我们了!】 以至于让系统没有听清楚他们话中的海猴子。 整个过程中小哥一直没有开口,全程保持缄默。 第二次了,第二次在墓中见到这人。 他来墓中干什么?他......是谁的人? 小哥并不相信,一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找到这海底墓。 白蛇的头慢慢低了下去,身体缠上青年的肩,头一趴青年头上。 合上眼,似是不想理会周围三人。 蛇闭上眼了,两人的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动了,缓慢向后挪去,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你看吧,只要我们不惹它,它就不会动我们。” 无邪向后挪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视线范围内没有蛇,感觉好多了。 “小哥,小哥。你不退几步。”压低的声音向纹丝不动的人传去。 现在就小哥离蛇离人最近了。 “天真,就小哥那水平,海猴子都不怕,还怕什么蛇!” 先是见到过凶残切血尸,后见到大战海猴子,王胖子丝毫不担心这人会被区区一条蛇咬死。 难兄难弟的两人悄悄咬起耳朵。 “刚才声音那么大,人都没醒。这人不会真死了吧?” “谁杀的?阿宁那娘们?” 王胖子心中的第一嫌疑犯是阿宁。 在他闯荡的岁月之中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阿宁的凶残阴狠程度可排前几名。 这个祖传行业中女人的占比很少,只要是女人,没几人是心慈手软之徒。 “那皮肤白的,是死几天了?” “也不对呀,杀完人后还要给死者点香?” 胖子的思维已经乱飞了。 “我更加偏向于他是陷入昏睡中了。” “胖子,你刚才观察到没?那细丝连接在戒指上,就是那人手指上带着的戒指。” “细丝应该是从内向外布置的,从布置手法上看是本人亲手。” “点了香,香在平时用途中,可用于助眠。” “人家皮肤苍白,万一是身体不好,缺乏营养呐?” 于是这对难兄难弟展开了话题——那人是活还是死。 这小声音不只被小哥听见了,系统也听见了。 系统不想理会这两人,现在它倒是明白了,那两人没什么威胁性。 它现在的心腹大患是这没退半分的男人! 【鸦鸦!】 【鸦鸦!】 【......亲亲,亲爱的宿主?】 【应鸦!!】 好吧~自家宿主还没修复好身体,不过这次怎么这么久? 上几次花费的时间也没怎么长呀? 难道是这段时间内宿主的伙食太好了? 五感尽闭的应鸦似是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好久没怎么舒服过了。 青烟融入青年身体内,游走于四肢百穴,增强了身体活力。 具体表现在肤色上,从三分死人色到二分死人色或者是从病危色到重病色。 一直处在那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刮在衣服上,好像要将衣服划破,看看背后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鸦......鸦,鸦鸦......】 系统是懂坚持不懈的。 【嗯。】 系统猛得一震,眼前似是繁花似锦,终于醒了! 外化的身体更加热情,蛇头往下一滑,蹭在青年颈窝上。 细丝的速度很快,男人只听见细微的摩擦声,细丝就已经全部收回戒指之中。 似雪的瞳眸微敛,下颚微颔,帽沿碎发遮住了眼眸。 “小祭,怎么了?” 五感缓慢恢复的应鸦并没有感知到周围多出了人。 第16章 奇怪人奇怪行为 【鸦鸦,咱们,被包围了。】 系统说得很艰难。 应鸦那话很轻很淡,不远处咬耳朵的两人还没有发现这里已经诈尸了。 意识随着五感回归而清醒起来。 嗯,被包围了。 ......? 应鸦猛得坐起身,一睁眼,放大的脸几乎是贴在自己的脸上。 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拉开了一段距离。 放大的瞳孔中全是面前这人的脸。 是上次那人,像玩家的人! 在场几人之中,不只应鸦一人被吓到了。 咬耳朵的两人也是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我艹!诈尸了!” 王胖子猛得往后一仰,手颤颤巍巍指着前方,心脏狂跳。 刚才聊天聊得正好,一转头就看见直起身的“死人”。 “我就说他是活的,活的!” 无邪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和胖子的问题纠缠。 应鸦平复自己怦怦的心,视线一转就发现另外两人。 这两人在应鸦眼中算是值得放心的事。 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少很少,是菜鸡。 主要危险人就是自己眼前这人。 “嗨~帅哥,好久不见~”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笑为敬。 “这么巧,又遇见了。” “在工作?” 上次见到人,是在雇主家里。这次见到人,又是在雇主家里。 青年突然悟了,他知道这人是干什么工作的了,地下工作者! 双手撑在身侧,屁股慢慢往后挪,背脊抵在了拱桥上,才停止动作。 【小祭,他们这是来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这人都盯好久了。】 【且目光不善,和那瞎子一样,不像个好的。】 系统是公平的,两人它都看不惯。 对人的感官与其他东西不相干,主要是系统在这两人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是它不喜欢的气息,现在的系统还没有琢磨出是什么气息。 “嗨~两位,也是来这工作的?” 清晰直白的问题,让无邪、王胖子愣住了。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你好,我们是老实守法的地下工作者? 应鸦并没有期待这两人能回答自己。 瞥一眼奇怪的人,上次、这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任何表示,似是无视了自己。 这里的人真奇怪。 至少自己在副本中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威胁性是有的,但是没有攻击意图。 一手撑地,一手拎包,站起身来。 无邪看着挺直脊背的青年,发现自己推理的还挺准的。 “你们自己忙自己的,我自便就行。” 在副本中玩家之间最提防的是对方是自己的任务不一样,而在现实中却刚好相反。 应鸦确信自己和他们没有一丁点利益纠纷。 没有利益纠纷这一点上,也就说明自己不用太担心对方使坏。 除非他们认为自己会阻碍他们的行动。 呵,地下工作者,说难听一点就是盗墓的。 在三年期间,应鸦不乏接收到一些雇主可怜的请求,比如在深山老林之中找到他们已被遗忘的墓碑, 深山老林中人迹罕至,只要是遇上犯法的,大多数都是盗墓的,为财而来。 但是他们身上并没有玩家的气息。 所以自己遇到的这四位盗墓贼是特殊的,是不同于大众盗墓贼的。 大众主要为钱而来,那么他们来盗墓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是其他的。 那么这个其他的东西,是否就是拥有玩家气息的关键点? 玩家......身体变异?物种进化?延年益寿? 应鸦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三人,带着一种古里古怪的奇异感。 唉~可惜自己不是好学的研究者,疯狂的实验者,不然真想了解清楚。 【鸦鸦,咱们才不理这些人!】 【我们去完成遗愿,拿积分才是上上策!】 系统蹭着青年的脸颊。 兑现触觉系统后,系统尤其喜欢蹭自家宿主。 宇宙那么大,物种奇奇怪怪,逮到一位好宿主可难可难了! 尤其还是香香软软的人类的宿主! 在宿主方面,这个新生系统可得意了,它的宿主肯定是抢手货! 背上背包的青年就那么从三人身旁走过。 【我先给干尸大叔挪挪位再说其他的。】 单膝跪地的小哥弓身伸手,似是拿起了什么。 不紧不慢的转过身,青烟袅袅上升,环着人,突然往下沉去。 沉默的男人垂眸注视着青烟,人眼可见的青烟很是突兀的淡了一部分,那部分很快就被其他青烟补充上。 “是那人的香薰!” 王胖子见前方行走的人没有回头,上前几步,先凑过来看一眼。 不只是胖子,无邪对这香薰仍保持着天然的好奇。 噔,嗒。 两声。 王胖子只觉自己脸畔被什么东西一扫,身前的挡住了一道身影。 是去而复返的人。 胖子还是先上前看看,视线一顿,往后退了几步。 吐着蛇芯的蛇头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胖子是不敢动了。 无邪庆幸自己的动作没有那么快。 两步,应鸦就出现在小哥面前,双手笼罩在香炉上,青烟不再向外供应。 “真是谢谢帅哥,你不拿我都忘记它了。” 真诚地笑容,感激的目光,应鸦真得太感谢这位好心人了。 眼睑微垂,拿起手掌上的香炉,打开它,将里面的香熄灭。 “我睡眠质量不太好,习惯点香。” “要是后面发现它丢了,我会很伤心的。” 轻柔柔软的语调绕上小哥的耳。 应鸦漫不经心的扫过空气中快速消散的青烟,一些进入了自己的体内、一些自然是依附上其他人了。 暗黑的空间之中只有被光晕染的一丝昏暗空间。 他垂眸而视,只能看见光滑的后颈,隐约的细腻皮肤,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拿着香炉的手向外一移,白蛇回收了自己的目光,从手臂上滑下,尾巴尖卷起香炉,就往背包里面送。 拉合拉链对于这条蛇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你真是个好心人。” “好心人真是谢谢你。” 道完谢的青年果断转身就走。 “挺有个性的朋友呀!天真,你说那蛇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这么听话?” “御蛇,难道是苗疆青年?” 王胖子越想越觉得是对的,就那肤色那怪异行为那蛇,不就像口口相传中的苗疆人吗? 现在可不只他们三人,所以这话胖子几乎是对着无邪耳朵小声说的。 “我觉得不简单。” 后知后觉的胖子,发现小哥最开始的态度就有问题,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天真,他会是阿宁的人吗?” “看样子,小哥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他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 “有奸情。” 在王胖子的语言加工之中,很少有人能保持清白,这是针对所有人的。 无邪知道胖子的嘴,只听一半,忽视一半。 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沉默的人。 “鲁王宫。” 这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两人的面色不好了,鲁王宫是什么地方? 是他们三人都出去的地方,王胖子和无邪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凭借这人气质、身姿、长相,只要见过一面肯定会有印象的。 他是在我们之前进入的,还是之后进入的? 王胖子比无邪知道的多,想得自然也多。 已经得到答案的应鸦则是眉飞色舞,上次遇到那瞎子时,自己身上没有带东西,不能确定什么。 谁知道这次运气挺好的,直接遇上了另一个,刚好还有东西。 只可惜......这是免费行为。 于是应鸦看见这个不是雇主的干尸,心情都是好的。 拎起两片衣摆往中间一合,似是将干尸包在衣服中。 干尸都干了,故实际重量轻,能让应鸦很好的展示出自己男子气概。 一直关注应鸦举动的两人,顿时一惊,完全不知道这人要干嘛?为什么要拿干尸? 另外一个旁观者却是知道这干尸原本的位置在那里。 第17章 工作性质 “劳烦两位小帅哥挪一下位置。” 怎么挪走的,就怎么挪回。 应鸦拎着干瘦的尸体,并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现场还有外人在,自己怎么说也不能掉链子了。 一人已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那就不能让其余两人知道,不能让人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 想起自己辉煌的过去......好吧,其实也并不是很辉煌。 应鸦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打怪升级才是主流,于是乎青年咽下心酸的苦楚。 干尸被嘭的一声按在了拱桥上。 此时无邪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青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太古怪了,太奇特了,自己太好奇了。 无邪的双眼都是亮晶晶的,扑闪扑闪的大眼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着应鸦。 很难不让应鸦感知到这奇怪的眼神。 自己是什么新世纪国宝吗? “小兄弟,这位置是有什么说法吗?” 王胖子永远都是主动出击的人。 说法?能有什么说法。 “是他的位置呀。” “你不觉得在那里躺着,一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干尸,有点不太好吗?” 看傻子一般的视线落到胖子身上。 早已被社会打磨的胖子完全没在意青年的眼神。 如有所思道:“是有些膈应。” “那不就对了,所以我就暂时将他挪走了。” “现在醒了,也该把位置还给他了。” 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应鸦可以是一名三好青年,就如现在这样。 他还记得要给干尸老兄烧点钱。 现在不太适合烧纸,把人家的小宫殿点着了,那就不好了。 “小兄弟,是干什么工作的?” “咱们都是同一性质的工作,相互介绍一下,万一之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叫王胖子,潘家园的,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胖爷的眼!” “小兄弟要是需要鉴定什么玩意,完全可以找我。” “在外多交朋友,是胖爷我的座右铭。”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喋喋不休的念叨在青年耳中被过滤掉了,青年有意识的捕捉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鉴宝?” “什么都可以吗?” 应鸦想起了放在家里积灰的钥匙。 上届雇主是给自己了,却没告诉自己那是要如何用的。 那是个好东西,就算是坏东西,那也一定是有别的用处。 “那是!就没有胖爷我不知道的宝物!” 古玩方面王胖子的自信心不是满满,而是爆棚。 “你可以称呼我为——应老板。” 应老板,久违的称呼。 副本玩家对于这个态度不明的纸扎铺老板的友好称呼。 “原来是应·老板。没想到如此年轻,就已事业有成了。” “看来之后有工作上的事情,还可以向应老板取取经。” 王胖子敦实笑容之下,是快速划过的名字称号,他确定在道上没听过这号人物,也没有这个姓氏的人。 难不成是化名代号? 应鸦知道他口中的工作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份工作在外人看来和盗墓也没什么两样。 姑且算是两份工作有着相同的性质吧。 “好呀~” “那这两位帅哥是?” 礼貌的看向另外两人。 一个缄默者,一个好奇猫? 在三人之中,应鸦对无邪的第一印象最好。 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羊羔。 “我叫无邪,学建筑的!” 手快速伸出,等待友好相握。 那只手修长有力,是健康男性的手。 “无邪好!” “你的名字很好。” 天真无邪。 “寓意挺好的。” 双手接触的一瞬间,无邪只感觉到了凉,相反应鸦感到了温暖。 于是两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无邪:应老板的手好凉,这身体得虚成什么样?他是怎么下来的? 应鸦:健健康康、暖暖乎乎的肉体,还好我嫉妒心不强。 “那,这位帅哥?” 应鸦还不太适应这种温暖的体温,手快速抽出。 于是目光放到了唯一没说话的人身上。 主动伸出手,要说一行人之中自己最想摸谁的人,这是缄默者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就当应鸦觉得这人会无视自己时,手被握住了。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青年捕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张起棂。” 张起棂......起棂,名字寓意挺好的。 起,灵,寓意真好。 直到那手收回,应鸦都没想通那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 不过这只手,不是拿香炉的那只手。 应鸦看见了明显凸出的两指,那副墨镜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似是明白了一点点,为什么这两人身上有着浓厚的玩家气息了。 “你们现在不开始工作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群人已经在这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现在都还没有走,工作不着急吗? “啊,对对对。” “我们在坐一坐,休息一会,就可以开工了。” 应鸦发现相比于王胖子的圆滑,年轻人明显羞涩极了。 很不好意思的神情,似是难以启齿。 这小媳妇的姿态,也成功吸引住应鸦了。 难道内有狗血剧情? 被迫的?不想呀。 在平静无波的时光之中,很少有乐子可以看。 “新手?” 无邪耳根一红,是自己从未听过的腔调,意外的让人耳红。 他还捕捉到青年的视线,那是一种戏谑的目光,意外的不让人反感。 “嗯,新手吧。” “应老板真是好眼力!咱们天真才来没好久。” “业务能力不到位,等下要是一条路上,还望应老板不要嫌弃。” 王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似是在托付自家小辈。 真圆滑,这下应鸦知道了一行三人,有两个老手。 但,他身上的味怎么不重?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不动声色的打量,使得身经百战的王胖子背后一凉,浑身打了个寒颤。 隐秘的目光落到一脸无杀伤力的青年身上,直觉告诉王胖子,刚才应该是他在惦记自己。 虽然想不出什么正经理由,但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欸,应老板。” “那下面放着的输液架和衣服口袋是你的东西吗?” “刚才我们以为是无人之物,翻开看了一下。” 无邪想到了被他们翻看的东西,要是一直没有遇到主人家,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 但现在遇见了,还是这样一个体弱的人,无邪顿时觉得脸烧了起来。 “嗯?” “哦,翻了就翻了。” 那些东西已经是他的抛弃预备役了,不重要的东西,翻了就翻了。 至于什么被看见的私密衣服,应鸦并不觉得害羞。 脸皮这种东西早就没了,节操怕是已经离家出走了。 青年半蹲着身,从背包里面摸出一个红袋子,解开袋子,里面装得是平平无奇、简简单单的黄色纸钱。 那是每家每户在清明节都会购买的纸钱,那劣质的纸质都与外面的如出一辙。 我多好的,还不忘给您老人家发钱。 虽然是最基础的冥币单位,但是还劳烦你不要嫌弃。 它还是花了我0.1积分的,那可是一百元,这年代一百元可值钱了,有些家庭一月的收入还有可能没有一百元了。 所以我对你还是挺好的,你还不是我的雇主,我还厚待了你,我真是太善良了。 有外人在,不能口中吐槽,内心吐槽也还行。 那一沓一沓的纸钱放在干尸的腿上,用衣摆裹住,算是有防偷措施。 青年突兀的行为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纸钱,这是在扫墓祭祀了? 张起棂只觉这一幕熟悉极了,上次见面后,这人不就是在烧钱烧装备吗? 他还记得这人当时说得话。 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应老板,这是你家祖宗?” 干尸在应鸦一系列举动中没有任何举动,让目睹血尸大战的王胖子安心不少。 凑了上来,敲敲干尸头上的帽子,垂眸看着那一沓熟悉的冥币。 “这么多钱,还是有点重量的,背着潜海,应老板孝心感天动地呀!” 他还从未见到过有人下墓,带冥币的。 这还是第一位。 第18章 蛇蛇点铃 “他不是我的祖宗。” 简简单单的陈述句,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样往下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年头活人工作不好做,顾客要求多。死人事,沟通少、要求低,好做。” 这里遇到几个盗墓贼,想来后面会有所接触。 刚好将自己撇开,那叫张起棂的人,视线一直粘在自己身上。 我还没有那么自恋,认为对方是看上自己了。 这种探究的眼神,自己还在那个瞎子身上感知到,虽然他眼睛似是不太好,但自己确信他就是在揣摩自己。 相比于这三位,那位似是爱财的瞎子更值得防备。 面前这三人,也就只有一只小白兔而已。 “啊?这里走死人活计?” 无邪从未听过这种活计,不过他踏入盗墓行的时间很短,不知道在这行里面是否有这种职业。 大众所知的死人活计中,似乎并没有真实下墓送钱这一个工作岗位。 “对呀!我可是已经收了雇主的钱。” “这年头做工作讲求一个诚实,想必这位王帅哥是知道的。” 纸钱是塞完了,再多一点,应鸦也拿不出。 “这墓主的后辈挺孝顺的呀!” “都几百年了,都还记得这里的老祖宗。” “还找了应老板这种青年才俊来,现在的雇主可太缺乏这种孝心和美德。” “咦,应老板,你这下来了。墓主的后辈有没有说不要祖坟里面的遗产呀?” 王胖子这话含蓄极了。 当然脸皮也厚。 “你们不是来了?” 微妙的目光,将三人从头扫到尾。 你们人都来了,再问这话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明明都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家了。 “墓主的后辈是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找的人,可不是这具干尸。” “看着衣服、看着位置,这干尸怕才是墓主。” 青年算是耿直青年了,问什么答什么,言无不尽。 诚实人怕就是自己这种人,欸~自己这是兼职引导npc,兼职久了,故养成了这种好习惯。 此时内心感叹自己诚实的应鸦完全忘记了被他当成苦力的瞎子。 谁让应鸦在见到他时就猜出来,这明显就是——守株待我。 低价劳动力,不用多浪费的。 “你们慢慢休息,我先行一步。” 查看一下脑海中的地图,发现雇主在快速移动,距离越来越短。 不由让应鸦头痛,有是位刺头雇主。 这么活泼,还不好烧。 应鸦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委托,烧雇主是避不可免的。 不烧,该如何回归故土?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出现在大众眼中,后脚坐在警察局喝茶,伤不起~ 不能委屈自己,只能委屈雇主了~ 背好背包的青年,单手撑在墙上,一跃而下,然后一道光出现在下方。 带着光的青年,快速进入一道门中。 整个过程极为迅速,一点也看不出身体不好的样子。 “原来那肤色是天生的呀?” 被惊呆的无邪,愣愣吐出一句莫名的话。 不怪无邪被惊呆,就从那肤色看起,无邪一直认为这个身体不好的。 “果然是小天真。” “小哥,你看天真同志还是需要在打磨打磨的。” “他身体要是真不好,能下这么深的水?能给海猴子留下印记?” “能不能打出这位小哥,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打过你我应该是够够的。” 无邪不是不知道,只是青年的外表太具欺骗性了。 至少在无邪看来是这样的。 “阿宁,她进了那扇门。” 平淡无奇的话更能激起万丈浪水。 “什么!”胖子惊呼道,“真不会和阿宁有关吧!” 刚才青年的话,王胖子并不相信,要是其他其他势力的这件事就难办了。 他是完全陌生的人物,绝对是道上没有出现过一次的人物。 不管他是否带有面具,就凭借手上武器,也是好认的。 人皮面具不易,绝品武器更难得。 三人之中,只有无邪知道的信息是最少的。 他不知道里面的弯弯曲曲,他只知道自己这次下墓是为了找自家不靠谱的三叔。 “阿宁果然在我们前面!” 一句话,两人抓住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走。” 张起棂率先跃下,走向那扇门。 后面跟着两人。 那扇门并没有应鸦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一开瞬间吸引住他的视线。 【咦~里面怎么有红光?】 系统支在肩上的头往前伸去。 从他们来到这里后,见到的灯光只有手电筒产出的光。 连干尸那里都没有格外的光线,这里居然有? 对照脑海之中的地图,雇主的位置离自己很近很近了。 说不定就在里面的墓室之中,不愧是雇主,出现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有逼格。 【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小祭,你说雇主是墓主家人、墓主奴仆,还是来寄宿的?】 【是个小姐姐还是小哥哥?】 步伐轻盈极了,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修复过的身体就是好用,可惜也只是这段时间的好用。】 应鸦也不觉得难过,自己这个躯体就是这样的。 要等它彻底活过来,还需努力呀! 见识还是少了,副本还是进少了。 眼前这种情况,应鸦还没有见过。 一株比自己还高的青铜树,树顶离墓顶相差不多。 青铜树有着枝丫、有着树叶,似是凤尾太阳的花纹。 一眼看不完的青铜铃从树梢吹落而下,连接两者的是极细的链,似断非断的。 一看就是有文化底蕴的东西,不像墓室副本中的东西。 不是应鸦鄙视副本墓室道具,而是这种副本里面的东西一眼看就觉得不是好东西。 邪里邪气的。 侧面看见了红色发光物,那似是一种矿物,它就那么不修边幅的堆放在四角。 在应鸦眼中会发光的矿物,比青铜树的吸引力更强。 青年眉头一皱,目光刷得看向一侧。 一脚直接蹬出,侧身见青铜树旁的石头后面蜷缩着一人。 一个女性。 她蜷缩在那里,双手捂耳,口中念叨着不成调的话,目光都是呆滞的。 看着这样的人,应鸦反而停了下来,悠闲的站姿,手无意识的摸着下巴,看看人看看青铜树。 眼珠子一转,一耸肩,一侧面。 系统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整个蛇身窜到右肩上,上半身搭在肩上,尾巴去勾最近的铃铛。 白蛇像是编钟演奏家,尾巴尖尖点在铃铛上。 叮————当—— 幽深的钟声,不难听,挺净化心理的。 应鸦的视线紧紧盯着蜷缩人。 钟声对青年和系统没有一点影响,但是蜷缩的人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神情似有些癫狂。 叮叮——叮—— 突然声音此起彼伏,应鸦挑眉看向青铜树。 都响了? 嘭! 是一道不同于钟声的声音,什么东西倒地了? 侧目看去,是那个女人。 【小祭,拿一点清灵香给她闻。】 这是应鸦在系统仓库中储存的香,刚好合适现在的情况。 这次本来也是自己鲁莽了。 自己虽然是不受影响的,却不代表其他人不是。 主要还是在这种场景之中,遇见一个精神不对的人怎么看都感觉是一个坑。 副本中不是没有类似的扮猪吃老虎戏码。 万一自己不小心就上当了? 当然应鸦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的坑,说不定是外面三人的。 谁叫自己速度快呐?先进来了? 受自己连累的人有系统看顾,应鸦放心得很。 青年围着青铜树转,一铃传百铃,其余铃铛应该是感受到声波了。 现在铃铛全响了,声音在几息之间就整齐划一了。 应鸦在思考带一些土特产的可能性。 嘭,嘭。 又是熟悉的两声,只是这两声有些小,要是在之前应鸦还不一定听得见。 声音是来自后面的,疑惑的转身。 三道光照射而来,只有一道打在自己腰上,其余两道都在地上。 是外面的三人。 这是直接放倒了三人? 里面一人,门口两人。 目光从地上倒着的人划向唯二站着的人。 “我什么也没有干。” “我不是故意的。” 第19章 与雇主面对面 无辜的年轻人身后是摇曳的铃铛。 “铃铛可不是我动的。” 系统点了,不算我的。 应鸦可怜兮兮的看着唯二站着的人。 青年似是从背包里面摸出东西来,实际是从系统宝库中取出的。 清灵香是可在副本中获得率最高的香之一,自然也是玩家交换量最多的香。 这香库存量可观。 几步间,青年就站在了张起棂身前。 “拿这香给他们嗅一下,就可以了。” “对了,里面还有一个女人。闻完香,再把三人拖出去就行了。” “声音应是传不出去的。” 对于昏倒的三人,青年并没有太多的惭悔,自是不会去拖他们。 他们能有自家雇主重要吗? 白蛇也搞定了晕倒的女人,邀功似的扑进青年臂弯处。 “做得不错。” 小圆瓶落到了张起棂手中,青年收手,转身就离去。 亲爱雇主的位置一直没有动弹,还在这青铜树墓室附近。 这墓室不简单,应该是周围有密道,而可爱的雇主就躲在密道里面。 张起棂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圆瓶,木制瓶,手感比较粗糙,有种大量生产的感觉。 瓶塞一拔,一手轻扇,一股味盈盈而来。 很刺激的味道,却说不上难闻。 分别扶起两人,小圆瓶在两人鼻下一晃,塞上瓶塞,揣入衣兜里。 单手穿过胖子腋下,大臂一用力,肩上一沉,胖子被扛在了肩上。 男人的下盘稳如石,看向另外一人,手拎着后领,往上一提,手往下一划,腰部被夹在腋下,四肢就那么垂着。 就那么一人带二人,出了冒着红光的墓室。 将两人放在墙边靠着,张起棂还很好心的放远了两人,并没有让两人与躺地的海猴子相伴。 再次进门,去搬另外一人。 女人,他已经知道是谁了,只能是阿宁。 一看果然是阿宁。 阿宁这人很快被搬了出去,和胖子无邪两人作陪。 应鸦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铃铛是自己让系统点响的,三人也的确是被声音迷惑晕的。 但自己的补偿已经到位了。 清灵香在这个世界算是好东西了,气味什么的都是其次。 来回踱步,突然顿住,地图上的光点没有动了,看来雇主就在这墙里面了。 这面墙和其他处没有什么区别,砖整整齐齐的,一看,就知道用料好。 双指弯曲,叩在墙面上。 在同频率钟声中,青年听见了墙发出的声音,有些脆,里面是空的。 【咱们雇主就是活泼,尸都在墙里了。】 无怪乎应鸦会吐槽,强拆,自己在行。找机关也还好。 但是怎么就没有地方是可以被按动的? 对的,青年的手按着墙面,并没有找到可以作为机关的砖。 难道自己找机关的能力这么差的? 是这机关设计的不合理。 只要自己没错,错的就是他人! 现在就有些尴尬了,自己是趁着现在身体状态好直接砸呐?还是再找找? 嘎...咯... 这是什么声响,一阵风袭来。 在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系统已发现了。 但是那手忽视了来自蛇头的警示,径直攥住后领,往后一拎。 应鸦只觉自己猛得向后移。 那眼睛并没有错开,一直盯着那墙。 墙上裂开了缝隙,显然是机关被打开,门即将开了。 一股令自己疯狂心动的气味霸道而来。 香极了。 好在刚才他修复了一会,要不然一点都控制不住下咽的动作。 有大方雇主的地方就是有好东西! 他倒是要看看自家雇主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活泼,还带着怎么香的东西,可要和上届一样呀! 上届雇主可是有好东西在。 石道才展露一隙,一团黑的从一隙之间涌出,如黑水。 定眼一看,竟是茂密头发。 ?活泼雇主竟是贞子? 源源不断的头发涌了出来,似是无限量的头发,这和电影中的贞子有什么区别?就是出现地点不一样而已! 由此可见,活泼雇主是何性别了。 在这种时刻,大脑快速运转着。 竟还发现了自己思想漏洞,古代长发有男有女,自家雇主性别未知。 看得这么多,时间才过去几息。 甬道出现大半了,黑发竟如积水。 雇主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眼前。 雇主面貌展现,应鸦欣慰,比自己还要死白死白的,真好。 应鸦一脚踹了上去,对于不听话的雇主——先打为敬。 那一脚实打实踹到雇主胸上。 不待补一脚,后领一松,腰上一紧,人被一转,面向青铜树。 张起棂迅速放开人,对着禁婆又是一脚。 相比于应鸦的力道,这一脚重多了,禁婆带着黑发,向后飞去。 即将撞到墙上时,禁婆身躯扭曲着,如蜘蛛一般攀附在墙壁上。 青年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哪是贞子,贞子可不像蜘蛛。 不过,万一贞子也是四脚从井壁爬上去的呐? 雇主太有活力不是一件好事,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要点燃人家的。 肯定是把她卸掉才能烧! 想着也不客气了,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那头头发太茂盛了,又全是细丝状态的黑发,自己的细丝不占优势。 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一手装模做样的伸入背包和背之间,实则从宝库中取出自己的另外一个武器道具。 挝,挝首如五爪,爪尖弯曲且锋利。 应鸦获得的挝体中等,可收缩,尾部另加有细链,还算是好用。 只是在副本中这挝并没有实际用处,在应鸦这里也只是爬墙翻崖时才用。 自己主武器的细丝需要缠绕在它物身上,挝就不需要。 挝的爪部虽不能活动,但谁叫它材质不一般,用力道一甩便深入岩石。 应鸦握住挝,脚下动作更快了。 想要起步的张起棂停住了脚,他发现了这人的目的是禁婆。 不知道他需要禁婆干嘛,也就没有插脚。 可张起棂人也没有走,而是警惕的站在那里,目光锁定在一人一婆上。 禁婆爬行在墙上,动作奇快,四肢竟也配合得好,可见平时没少爬。 它全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应鸦,直接从上空扑了上来。 应鸦并不是想现在灭了它,身体快速往旁一挪,禁婆扑了个空。 它的动作很灵活,落地瞬间弹了起来,伸出爪子就挥了过来。 身后的头发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收回。 等得就是现在。 时刻握在手上的挝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用途。 青年围住禁婆跑,手却是毫不留情的挥去。 一爪子挖住了飞舞的头发,手腕转动着,挝转动着。 一下子禁婆的头发死死卡在挝爪上。 那移动的步伐,追寻的是头发。 挝猛得掷出,伴随掷出动作的是再次踹上一脚。 于是挝和禁婆一起飞向应鸦瞄准的石碑上,就是阿宁之前倒地旁的石头上。 铁链摩擦声,紧绷后的嘎吱声相继停止。 果然挝还是带链子的好,不说现在,在有需要的时候爬崖都好爬。 禁婆并没有失去战斗力,只是现在因为头发的原因跑不脱。 挝爪死死扣在石碑上。 “罪过罪过,这可不能怪我......”极轻的话消失了后续。 你可是请我来将你还乡的。 怕是并不希望自己再继续这样下去,要不然委托怎么会被系统捕捉到。 看在它带有好东西的份上,还乡后我给你上几根好香! 右手一扬,一枚柳叶刀飞去,只听划破血肉的声响。 嘶吼着、疯狂挣扎着的禁婆停止了动作,一切动作都沉寂下来。 柳叶刀没入心脏。 解决完闹腾的雇主,应鸦才将视线放在另外一人身上。 “张起棂?” “你认识它。” 这是个肯定句,还没有见到雇主时,这人就将自己拎了过去。 显然是知道一点什么东西的。 可是香气实在是有些诱人。 于是短暂停留在张起棂身上的视线被收回,再次落到雇主身上。 大开的手电光线照亮了雇主。 应鸦上前几步,凑近了。 一晃,脸色不太好了。 这雇主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藏不了什么东西。 身上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最显眼的也就是那一头头发。 凑近了,香气更浓了。 前面凑近挖头发时还以为是雇主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当时想着,仔细认真多洗几遍,消消毒就好了。 现在看来好吃的竟是雇主! 这就有点挑战自己的底线了! 应鸦果断移开了眼,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怎么就是雇主? 先不说人肉的问题,就看在它是雇主的份上,自己也不会动它呀。 而且自己没有食人的习惯。 张起棂一直将青年的神情揽入眼底。 不太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从兴高采烈到沮丧。 “它叫禁婆。” 第20章 背锅的阿宁 禁婆? 没听过的称呼。 然后就一句话,没有后续。 应鸦还想听一下禁婆小故事呐? 不过,没听,他也知道不是个好故事。 能成这种东西的人,不是自愿的,就是被迫的。 青年更加偏向于被迫,那么雇主生前必定不好过。 身前都是香喷喷,可是物种不对头。 嘴角一弯,不怀好意的看着那头乌黑的发。 别人戴真假发都不觉得膈应,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头发。 如是,从腿侧抽出小刃,手起刀落。 技术还算好,只见禁婆头发只有两指宽。 取下挝,割断的头发一律被挝勾着走。 应鸦还算是仔细,将缠绕在一起的头发捋下,团吧团吧,团成一团,反正回家后要仔细清理一下,乱一点没什么问题。 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将颇多的头发一并塞进去。 这举动不由让张起棂想起瞎子之前的发现,这人在墓里收集什么东西。 上次在鲁王宫中带走了27袋的东西。 他事后进去看了看,洞穴空了,被打劫一空了。 自己和瞎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中途出现的不明人是要干些什么事。 看样子也不像是其他势力的人,但不排除是迷惑人的。 “张小哥,你既然知道这东西是禁婆,那你知道这铃铛是干什么用的?” 被割掉头发的雇主暂时被遗弃在地上。 雇主既然已经到他手上了,就逃不脱了,更何况现在雇主尸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没入禁婆体内的柳叶刀可不是简单玩意,那可是泡过老符水的。 等下烧完尸,刀是要回收的。 应鸦的主意就打在了青铜树上面。 这年头倒卖文物是犯法的,自己可是三好市民,才不会干这些荒唐事。 而且这青铜树这么大,挪都不好挪,更不好换钱。 自己就取一两个小铃铛,自己欣赏欣赏。 说不定遇到危险时还可以用它救救急。 可,应鸦发现这铃铛太能摇了,现在都要在努力坚守着。 只是摇摆弧度小了一点,但是这弧度可以忽略不计。 “青铜铃铛,致幻。” “你知道的。” 对应的药都能拿出来,会不知道铃铛功效吗? 此时的青年笑得腼腆极了,加之面色太白,倒是有一番可怜之态。 “总不可能让它一直响吧?” “要是有迫害到外面的人,多不好的。” 应鸦坦然的接受来自身旁人的审视。 外人的一点点小看法而已,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实质影响。 张起棂的视线移向青铜树,先前他回忆起上次来着的情形,自己当时并能近距离看这青铜树,而是在长廊中就被迷药放倒。 虽然不知自己以前是否见过这青铜树,但意识使然,让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身形宛如灵豹,伸手取下一个枝丫上的铃铛,进而又取下两个。 肉眼可见铃铛的摆动缓了下来,声音越发小。 视线从三个铃铛所在处一一看过,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这不似副本,副本中为了让玩家过关,室内都有提示或者任务中有隐藏信息。 但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它的解法,似是有固定模式。 应鸦这次看向张起棂的目光和善不少,他似是看见了某些机遇。 想着要如何从这人身上挖出点什么东西来。当然最好是一些秘籍。 如果要等价交换......也不是不行。 这种事急不得,要是有缘,说不定自己那次就不小心对其伸出援手,然后谢恩图之。 青年只是一侧头,和碧绿的瞳子一对视。 白蛇的尾巴尖尖又是一动一动的,迅速拍打在最近的铃铛上。 此次铃铛只响起几声,声音就没了,众铃铛此次就没有了默契。 这可是让他好奇极了,凑上前,灯光打在一个空枝上,先前上面还挂着一个,只是被张起棂取下了。 凑近了,看得仔细了,应鸦才发现了一些名头,这枝丫里面是空心的,有着一条似鱼线的细线,此时那线松弛着。 思维一转,应鸦大概知道了青铜树的运作原理。 “张小哥,你手上的三铃铛,是否能赠与我?” “铃铛放在这里也不安全,万一被后来者无意挂了上去,碰响了。” 这墓室后面是否会来人就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事情了。 说得谦虚,手已伸出。 墓主已不在了,东西也是无主之物,自己就拿三个用。 树上的铃铛何其多,不差这三个。 青铜铃铛对于张起棂来说是无用的,不是必要的,也不是什么信物。 自己给不给有何区别,自己不给放在这里,不也算是他的。 三个精巧的铃铛放在了摊开的手心上。 “香,还你。” 张起棂从衣兜里掏出小圆瓶,小圆瓶里面的量还不少,还可以用上几次。 “给你了!以后万一要用上它呐?” 喜得头发和铃铛的应鸦更加好说话了,人也大方不少了。 雇主到手了,铃铛到手了,是时候离开这墓室,去烧雇主了。 出于对雇主的尊重,挝甩了出去,缠在雇主的腿上,拉着雇主就往门外走。 青年的步伐轻盈,拖起禁婆毫不费力。 上次拖着血尸,还是踉踉跄跄的。 沉郁的香气似是袅袅在前,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直觉告诉张起棂,这变化和那香有关。 闻香后,自己精神状态好上许多。 相比于好奇青年,张起棂更加警戒对方。 他从一开始拿出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太古怪了。 意图不明。 禁婆的身体就那么滑在地上,为多年不打扫的地板做上了美容。 踏上得不是烧尸路,而是青云路。 后面拖得不是雇主,而是即将散落的积分。 清灵香的药效很好,外面躺着的三人,除了二次伤害的阿宁,无邪和胖子相继清醒过来。 两人中招的时间短,距离青铜树远,被迷惑的程度较轻。 “嘶,胖子?” “我们这是在哪里呀?我们不是出去了吗?” 无邪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一行三人不是已经拎着三叔坐到船上了吗?而且马上就要上码头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黑漆漆的。 “对呀!” “我们不是在分金币吗?” 迷惑,自然是让人梦见看见自己最期待的场景。 然后沉迷其中,窒息而亡。 无邪腿一动,碰到了一个东西,有些硬。 “我艹!” 头发都要立起来。 身体猛得往旁边一挪,正好撞好回神的胖子。 王胖子猝不及防的被那么一撞,人倒是撞清醒了。 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在海底墓,没有什么金山银山宝石山。 头猛得往旁边一扫,摸到了放在身旁的手电筒。 歘,周围一亮,无邪眼前一花。 很快就看到旁边的人了。 “阿宁!” “胖子,是阿宁!” 灯光一照,只是照亮了那身衣服,无邪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这趟下墓的人,只有阿宁是这身打扮。 无邪也彻底回过神了,摸上手电筒,打开手电筒,两人都看着阿宁。 确定了一下,是货真价实的阿宁。 站起身来,手电扫过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于主墓室之中,之前被搞死的海猴子就在不远处。 “小哥呐?” 现在只有自己和胖子,以及昏迷不醒的阿宁。 “胖子,我刚才醒来时,还以为我们已经出去了,并找到我三叔了。” “我做梦了。” 脑海中异常清晰的画面,展现着这次的不对劲。 “我还梦见金子呐。” 王胖子一回忆,那金灿灿的山似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供自己取拿。 “我们都做梦了。” “胖子,你还记得我们晕倒前听见了什么?” “那是钟声。” 无邪这么一说,王胖子自然是想到了,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我们中招了,应该是幻阵之类的。” “说科学一些,就是被催眠了。” “那个兔崽子触碰机关了!” 话一顿,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停留在阿宁身上。 阿宁,可是先进去了。 “难不成,她是想害我们,反被误了?” 胖子看向阿宁的视线变得极其不善,他还记得自己的尾款还需这娘们付。 “先不找小哥,天真我们两人可不容易出墓。” “这娘们不用指望。” “咱们先把她捆起来,她醒了,必跑!” 于是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阿宁就被捆住了。 自然阿宁的计划也没法实现了。 明明她演的好好的,谁知道出来个程咬金! 第21章 雇主成灰了 无邪、胖子满意极了。 前几回可是被这个女人坑惨了,如今解气不少。 “我们再去那密室里看看,里面绝对有猫腻!” “要是在中招了?” 开门杀的危机依旧悬在两人头顶。 “这事简单!” 王胖子抄起腰间短刃,一面坏笑的走向懵懂的无邪。 “不是,胖子,你这是要干嘛!” 灯光照耀的脸庞,竟显得有几分狰狞。 “现做耳塞呀~” “我身上的衣服可不比你的干净,你确定要用我的?” 看不清颜色的衣服从无邪眼下晃过。 于是无邪贡献出自己的衣服,穿在第二层的衬衫少了一大角。 四个用布条戳成的小耳塞成功诞生。 两人好似想到了什么。 “那个应老板不是先进一步,这么没见到他人?” 奇怪的是阿宁都在,就小哥和那应老板不在。 “进去了,一切都知道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道门,双眼警惕的注视着附近动向。 生怕出现问题。 武力值不在,安全性减低,加之先前才中招。 终于两人到达了门口。 这扇门是向里推的。 两人双手放在门上,相对视一眼,准备一起推门。 手上还没有用力,手上一空。 门缝眨眼间变大,视线中出现一白,两人神情一变,大惊! 猛得往后退去。 昏暗灯光之中那白色模糊极了、惊悚极了。 “你们在干嘛?” “是在等他。” 拖着尸体的应鸦出现在门后,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打开门,就见到傻愣愣两人。 他没有那自信,自然知道这两人不会是来找他的。 那么只有可能是找他的。 “他呀~在后面。” “你们,挡道了。” “应老板!”两人惊讶道,紧绷的神经一点也没有松下来。 初见时,还是正常人的状态。 但现在似乎是不太妙,鬼魅般的腔调,抽动的面容,泛着红的眼,鼓动的喉间。 怎么看都不似是活人。 随着应鸦迈出门,拖滑声悉悉索索响起。 极白的皮肤映照眼底。 “那那,那是禁婆!” 无邪惊愕看着从自己和胖子中穿过的人。 此时细长的身姿明显极了,裸露出的皮肉白极了,不似活人拥有的。 身后拖拽着一具尸体。 那是没有头发的禁婆。 面朝上,两人手电筒照去,还可见睁着的黑色眼球、微张的嘴、死沉的面貌。 咕咚—— 那是下意识吞咽吐沫的动作。 没有见过这人动手,但是在这一瞬间,王胖子和无邪觉得这人比小哥还不好惹。 现在青年浑身气质就不似活人。 不似活人的应鸦,怨气冲天,雇主随着时间的逝去高速发酵,极香极香。 勾人极了,如徒行半月于沙漠者寻到绿洲。 应鸦花费极大心思才克制住自己的思想。 有些底线不能被打破,要不然他都担心自己之后去啃人。 烧了——烧了—— 我要快点把它烧了! 意思是控制住了,但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无法控制,比如滚动的喉。 应鸦的眼珠乱转,看向四周,这墓室面积够大,地宽敞。 想必在这里烧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且墓主人家都看着在,能出什么事? 烧得又不是我家。 被香味刺激的青年恶胆横生。 咚,尸体的悬在半空中的腿砸在地上。 开道的两人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拖着尸体的人身上。 只见那尸体被放在了相对于中间的位置,旁边就是小型宫殿。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抓了禁婆,去了发,还拖走了尸体。” 圆滑的胖子圆滑不起来了。 脑海之中回荡的都是——白细的脖颈,滚动的喉结。 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个恐怖的想法。 应鸦蹲下身,在背包中翻找东西。 装在背包里面的骨灰盒。 为了合理利用空间,盒子里还塞有其他东西,正好用得上。 叠着的银色亮面纸,是应鸦在系统中兑换的,优点是不怕火烧。 整体而言,像是一款加大的锡箔纸,这个锡箔纸还是青年特定了可供身长两米大汉躺得。 还拿出来一张黄油布。 兹拉声不断。 银色亮面纸平铺于地,疯狂吸收着微末灯光,猛得反射而出。 墓室似是亮了一大半。 墓室忽得一暗,黄油布铺在第二层。 尸体成了第三层。 应鸦将禁婆拎到最上层。 用黄油布包裹住惨白女尸。 从头包到尾,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然后那人乖乖巧巧的坐着,离亮纸有一定的距离。 张起棂跟在应鸦后面,只是无邪两人的视线被应鸦吸引走了,故没有注意到张起棂。 “我怎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无邪喃喃道。 “我勒个去,这要是再加上荷叶,不就是叫花鸡了嘛?”锡箔纸上被黄纸包裹住的肉。 王胖子想自己以前吃过的叫花鸡,像极了! 咕咚。 不知名的猜想让唾液大量分泌。 无邪从未见过这样的举动,思及青年之前的话——死人活。 完全不是自己所想死人活。 无邪察觉出身旁有人上去了,以为是王胖子。 “小哥!” “小哥,里面究竟有什么?” “应老板在干什么?” 无数疑问在无邪脑海中盘旋,落不到实处。 张起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一种直觉,他干得事一定会出乎意料。 裤兜里的打火机很方便,身上带着的卫生纸很好用。 一叠卫生纸被点燃了,先是一点小火星,后猛得窜起,燃烧速度很快。 燃烧的卫生纸抛了出去,火星从空中划过。 火苗染上油布,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黄油布迅速蹿起巨高火焰,整个墓室蒙上火红色彩。 煽动鼻翼,过火的香气多了几分焦香,令人胃口大开。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墓室中回荡。 无邪和胖子寒毛直立,他们知道那是烧尸体的声音。 背后的门并没有被关上,此时大开着。 无邪背后发凉,不敢在这里久待了。 “胖子,我们和小哥站在一道!” 渐近,火的炽热打在两人身上。 一股蓝色从橙芯中窜出,红火夹杂着蓝焰。 锡箔纸上的物全燃了,被火焰包裹着。 兹拉兹拉,兹油脂的声音,宛如石炭上的五花肉。 越来越香了。 火焰中的东西越来越小,他们都知道是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小了。 可是? 温度没到达,尸体会这么快化成灰?烧出骸骨? 【鸦鸦,就光光的烧?】 【不搞点小仪式,跳跳舞?唱唱歌?】 白蛇看着燃烧的雇主,心中算是满意。 雇主成灰了,送到家了,就有一份积分可拿了。 【我们不搞那套虚的,讲求实在!】 没人说话,除了悄悄聊天的应鸦和系统。 于是四人一蛇,眼睁睁看着禁婆越来越小,越来越扁,直到最后一丝火苗熄灭了。 火熄了,尸体没了,空间中盈盈香气依旧浓烈。 “好香,但有一股糜烂气味。” 无邪前两次遇见禁婆,一次是在水里,一次是在甬道中。 前者是因为在水中没有闻到味;后者是距离有些远,人处于紧张中没有闻见。 刚才,这人将禁婆拖着走时,只闻见了细微的气味,而且那气味掺在沉郁香气中并不明显。 现在气味完全散开了。 “禁婆香,每只禁婆独有的,听闻古时秘制香中掺有此香。” 火停了,应鸦手头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收拾好了亮面纸,灰白骨灰被包裹在最中间,连带着包裹骨灰的亮面纸一起被装进骨灰盒中。 合上盖子,骨灰盒装进背包中。 应鸦现在格外轻松,香气源头没了,雇主在盒子里。 现在只需再找点东西,就可以出墓了。 “我的工作结束了,你们呐?” 即将下班的人心情都是挺好的,正如现在的应鸦。 温和的语气,带着笑意的脸,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刚才不正常的一幕,似是无邪、胖子看错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小祭,扫描路线!】 【我们一起去打劫,一起去收集食材!】 挎上背包的青年消失在黑暗中。 第22章 失业风险 炽热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小院中的摇椅一晃一晃的,戴着眼罩的青年似是睡着了。 一只腿垂在摇椅外,晃荡着。 既然要躺尸,还不如在阳光下沐浴。 自从送禁婆雇主还乡之后,自己似是陷入一个循环之中。 失业的循环。 有系统的自己怎么会失业呐? 还不是上次送完雇主后,完成委托了。 委托奖励都还没有来得及拿,自己就联系不上系统。 系统图标点不开,显示系统更新中。 不是还没有还差一个委托?现在怎么就可以升级了? 嘴角越发的上扬。 没了......正好。 只可惜我的药材和收藏品了。 眼罩取了下来,眉眼间带着一股朝气。 他只是在死人活上失业了,其他方面可敬业了。 果然还是要多和朝气人接触。 应鸦扫视一圈裸露的胳膊,肤色越来越有活人样了,白皙通透,多好的皮肤! 嘎吱—— 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躺在上面的人太不老实了。 青年猛得走起身,突然想到了一个点,不由叹气。 有系统有系统的好处。 自己现在的存粮不多了。 禁婆雇主的居住地环境恶劣,居然连特产植物都没有! 其他的特产生物自己下不去口。 简直就是一无所获!自己还搭上了几张饼。 不想还好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放在旁边和自己一起沐浴阳光的手机震动一声。 伸手去拿,吸收日照精华的手机烫得不行。 “手机还是不能在太阳下晒,下次一定不搞忘!” 手机已经在手上了,依旧烫得吓人。 是一个陌生号码,应鸦知道自己的业务来了。 “喂?是开锁的吗?” 这是一个大姐的声音。 “对的,大姐你是朝阳小区几栋的?” 打听好地址的青年,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还好宿主取出的系统物件不能再次储存,要不然自己身上就没什么东西了。 开锁是青年的另外一份工作。 工资不高,工作时间不长,好在自己提供到家服务,门不能来,自己也是要去找门的。 朝阳小区是自己的固定客源地。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的电话都是座机,在偏远一些的地方甚至座机都没有。 所以自己贿赂了小区门卫大爷,自己平时的客人都是门卫大爷提供的,当然大爷也没有白干活,有十分之一的抽成。 朝阳小区是自己附近最好的小区,里面的租客户主多是单位上的人。 不是差钱的那批人。 自己不找一点事情干,自己都得无聊死。 这段时间自己不好到处乱跑,故在持续养肤。 应鸦的撬锁技巧在现实中得到了更好的发扬光大。 想来在副本中,多数人都要掌握的基本技能就有撬锁。 一根发夹就搞定的事情,还可以得2元钱。 2元钱都够自己买两根好吃的冰淇淋了。 拿着钱的应鸦美滋滋的拖着车走了,他身后小区亭中的大爷美滋滋的看着手中的两角钱。 面露可惜之态,年轻人还是干些其他工作较好,开锁师傅几乎没什么前途可言。 只可惜自己之后不能赚这份外快了。 此时正是大中午,川渝地区的太阳直辣辣的,晃得眼疼。 手掌挡在自己的额头上,算是遮住了阳。 “失策了,忘记带帽子了。” 一身清爽的年轻人推着车走在小街上养眼极了。 在这个不缺乏美女帅哥的地区也是耀眼的存在。 “来!应老板!” “今儿,太阳毒,怎么能晒到应老板您啦~” 啧。 这玩意是把我当成副本刷了? 旁边伸来一个手臂,眼前一暗,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 “小黑这是在哪里晒黑了?” 身旁人的肤色明显深了一号。 欸~这是什么健康的肤色,多么健壮的身躯。 在现实生活的越久,自己的仇视情绪越发的明显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比自己健康! 自然这“一个两个”包含了现在随机和自己路过的人。 突然间应鸦有了一种猜想。 为什么回到现实生活的玩家过得都不开心,甚至有一些主动回到副本之中。 “想美黑?” 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视线划过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要是之前,他有可能还会自卑一会的。 那时候自己还是死白死白的,现在不一样了是白皙白皙的,不那么死了。 于是昨天泡完澡、敷好膏的青年,终于放飞自我了,穿上了三年半第一次的短袖短裤。 夏天穿短袖短裤,就是爽! “怎么?你有意见。” 斜瞥而去,依旧是一张笑脸。 从三月到六月,自己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看见这人了。 感觉这人隔三岔五就会出现一次,自己这里就像是一个固定的刷新点。 “没意见,没意见。” 黑瞎子感觉自己委屈极了,自己是那么讨人嫌的角色吗? 不应该是花见花开、钱见钱来的主吗? “你又是来看看我的?” 这不是青年的找得说辞,而是这人在四川见到自己第一面时说得话。 “应老板这是嫌弃我了~” “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见到哑巴,却告诉了他。” “这不是太双标了吗?” 青年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他当初是真没想到这黑瞎子和张起灵是一伙的。 不过这也让他有个胆大的猜想。 这两人绝对不是偶然,他们是故意蹲守自己的。 自己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第一届雇主送自己的东西。 那么钥匙,或者是那个匣子。 那可算得上是自己和他们的初次见面地点。 哼着小曲的青年也不再看着男人了,心情好极了,脚步轻快,脚上一蹬,人骑上自行车,走了。 后面男人的身高越来越低。 哼~礼包里面的东西当然是我的。 想找?外面绝对找不到。 那两样东西,自己在系统升级前就放到了空间之中。 他们要是能发现,那才惊悚。 看着被自己甩在后面的黑瞎子,心情又好上不少。 每次见面应鸦都在观察这人,以及观察另外一个来得次数更少的人。 黑瞎子的异变是在眼睛上,所以不能直射光线,白天都带着眼镜,至于晚上自己没琢磨出来。 他都是在白天出没的,还真没在晚上见到过他,想要也是,要是晚上来了岂不就是梁上君子了? 张起灵的手指不是变异,那是后期训练出来的。所以他的变异体现在哪里? 他很寡言,有可能是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的原因。 这两人偏向于互补型朋友。 中途到小卖部买了两根雪糕的应鸦,一骑到自己家门,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人。 下车推车而走的青年,将另外一根雪糕扔了过去。 “绿豆的?” 绿绿的包装袋,一看就清暑。 “夏天吃绿豆多好的。”应鸦在夏天可喜欢绿豆了,清炒绿豆芽、绿豆稀饭、绿豆汤、绿豆排骨...... 越想越馋。 打开院门的青年,奇怪的回头看着人。 “你不进来?” 受宠若惊的黑瞎子几步就进入小院,转身关上了门。 语气难免带上了几分欢快,“应老板,难得想我一回,今都允许我进来了!” 应鸦已经不想看后面这人了。 “说得好像你之前没进来过。” 有翻墙而院经历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说法有问题。 “你主动,我主动,差别可大。” 小院的生活气息浓重,黑瞎子看着自己的院子依旧是好奇心满满。 道上人,很少有这么丰富的生活气息。 院墙上的葡萄越发的野蛮生长了。 院中黑瞎子对这株葡萄树最感兴趣,它的生命力太强了。 第23章 养狗的朋友 “你,做饭去!” 应鸦看着杵在那里的闲适人,心头的火气一下蹿上来。 这人还真当是来我家度假的。 “应老板,你也知道的,我只会那么一样。” “呵,青椒肉丝炒饭,不加饭,不就是一道小炒肉了吗。” 黑瞎子垂头丧气的往厨房里面赶。 自己当初怎么就冒头了?悔不当初呀! 被人抓住了小尾巴。 闲适人不再闲适了,应鸦的心情都好上许多了。 谁让他之前打翻了一碗灰片面!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这是付费享受。 “哟~大老板怎么来了?” 青椒被按在菜板上,锋利菜刀快速切过,刀刀到位,说不出的好看。 “难不成就吃一道菜?” 应鸦从不指望这人能做出来什么美味。 “打算干什么?” “你可不要说往我这边跑上几回,是因为臣服于我的魅力。” 青年有种预感,这次黑瞎子会说事的。 “咱俩是什么关系,交心朋友呀!” “拜访朋友多正常的。” 两人就在厨房里打太极,直接打到开饭。 两人坐到餐桌前,相对视一眼,心中不由都“啧”一声。 直到吃完饭,躺在树荫下纳凉。 “应老板,你家白素贞呐?这几次怎么都没有见到蛇影?” “哦,它呀,去找小青了。怕是找到小青,才肯回来。” 黑瞎子之前就发现那只白蛇没在,似乎自己一次都没在这里见到过。 说到白蛇,应鸦还真有些想念系统了。 絮絮叨叨三年多的声音突然没了,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可惜我之前收集的东西了,我还没有用呐。 “唉——” 长长的叹息似是擦着自己的耳畔过。 这家伙又要做什么妖? “唉——” 依旧没人搭理。 “唉,真羡慕应老板。” “做老板就是不一样,假期多时间灵活。” “不像我们这种拿卖命钱的。雇主老板压榨得很,工作强度大,好在薪水开得高。” “应老板这是已经放假几月了?” “要是一人待得无聊了,待闷了,可以来找我玩。” “瞎子不说别的大话,什么长沙、北京、杭州还是很熟的,做个小导游还是可以的。” 整个院中除了嘎吱嘎吱的摇椅声,就只有黑瞎子巴巴的说话声。 “哎呀!我想起来了。” “那杭州除了有好玩的,我还认识一人。” “那户人家是开狗场的,那一条条狗可巴适了,这段时间好像还有狗崽子了,说是肥得很。” 黑瞎子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应鸦身上。 那双眼合着,面上一片平静,看似并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但是感知观察力强的黑瞎子仍旧捕捉到了一丝情绪波动。 “前几天,他还邀我去他家狗场玩。” “我寻思自己这几天刚好有空。” “应老板,要是这几天没事。可以跟我一起去,就当作是旅游放松了。” 摇椅摇呀摇,催眠极了。 午饭过后就是午休时间了。 养肤不可缺少的一步就是保持睡眠时间。 耳边的声音传送到脑海之中,思考着黑瞎子的话。 那人怕是之前让黑瞎子来守株待兔的人。 找上自己了?是要请我干事,难不成我的名号打出去了? 被人邀请这件事情,应鸦熟练得很,副本中不缺乏想要雇佣自己的玩家。 毕竟自己是中立npc,吃玩家和npc两头钱也不是什么奇怪、不道德的事情。 “好。”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瞎子将要出口的话咽下肚。 躺正身体,双臂交叉在脑后,就那么枕着手臂看着上方茂密的树丫。 之前绿叶之中还有繁簇樱桃。 今天真是黄道吉日!还没说什么,这边就已经答应下来了。 “坐火车还是飞机?” “这事,我这边来安排。应老板不用担心行程问题。” 应鸦要无语死了,这事是件需要搞神秘的事情吗? 牛头不对马嘴。 “不是,大哥,你得先说一下交通工具呀!” “要是飞机,行李就要少收拾一些。要是火车,行李可多装一点。” 作为一个不怎么抠抠嗖嗖的人,并不怎么想多交行李钱。 “哦,这事呀!” “行李多收也无妨。” “咱们坐车去,再多也是车拉,不是人拉。” 这才是应鸦想要的答案。 “今天下午5点多,应老板看怎么样?” “时间要是不行,我们这边再改一改。” “都行。” 青年的行李没什么好收拾的,大部分都可以现买的。 那么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真是有远见。 每次赚到积分了,都会兑换一些钱出来。 现在银行卡里面应该也有四五十万,系统要是还会回来,以后还是要多兑换一些积分出来,大不了以后需要积分了再兑换出去。 三年间应鸦没怎么干,还是因为现钱兑换积分需要交手续费。 没怎么收拾的青年,收拾出来两个24寸行李箱。 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吃的,是青年最近新做的。 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三套换洗衣物、五条小裤子、两双鞋、浴巾、药包药膏、香薰什么的都带上了,尤其是药包药膏。 这些事情是完了,忧心事来了。 打火机好像不能过安检吧? 匕首刀具好像也不行,那挝就更不可能了。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一面郁闷的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都是安检违禁品。 自己想带怎么破? “小黑,要不咱们还是改签吧?” “找个私人跑车?” 此时此刻,应鸦再次想念有系统的时光。 系统还是有些用处的。 “啊?” “哦。” “我约的车是面包车。” 黑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侧着头,自己知道这人是理解错了。 “那敢情好!” 心情舒畅的青年起身收拾起桌子上面的东西。 想来也是,他们干那行的,外出不走身份登记的路线多正常的! 还好自己是干正常活路的! 难不成,他们还真是要拉自己入伙? 话说要是入伙了,万一哪天天赐血脉,自己想考公了,会有影响吗? 考公铁饭碗,应鸦才来是考虑过,毕竟这年头的退休福利还算好。 只是系统的存在让青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几个月系统升级还没好,那念头有发扬光大的苗头。 坐到面包车上的应鸦再次感叹道——长途还真是飞机最安逸。 从四川到杭州一路上除了必要的时间,其余时间全在路上。 一路而来,本就不好的躯体更是要散架了。 有一点还算好,那就是外面没有川渝那么热,虽然有些闷热,但是对于现在的应鸦而言不是难事了。 自己已经过了发霉的年岁了! 除了路上过于折腾外,其他服务还是挺好的。 应鸦看着眼前的小院,不由感叹道:“不愧是江南水乡,庭院建筑和四川的还真是不一样。” 江南小院将一步一景、移步换景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二句感叹是,“真大!” 心中思绪乱飞。 这应该不是老巢,谁第一次会直接带人上老巢的。 外面并不发达,这里应该算是在郊区。 啧,在郊区都有大院子,真有钱。 这才是有钱人家,自己那点算不了什么。 在这年头,自己那点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还是低物价时代,自己身上的几十万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所以应鸦才找了一份开锁的活计打发无聊的时间。 “小黑,看不出来了。” “这是深藏不露呀~” “应老板,你就不要打趣我了。瞎子我哪里买得起这么的大房子。” “可怜的我呀,在外面还欠有房租呐。” 他的话,只听听就行,不能当真。 “你家朋友不是有狗场吗?” “你打算好久去看狗。” “不急,明后天慢慢去都行。” “现在都在他家了,难不成还担心狗场会跑吗?” 黑瞎子领着人,在院子里乱蹿。 让人担心这人是否还记得路。 “这年头狗场怎么赚钱?” 往里面走,越是有岁月沉淀感。 “只是他家的兴趣,他家对狗感兴趣。” 第24章 好奇瞎子 第二天青年起得很早。 夏季天亮早,推开窗户可见一片鳞尾的云。 天色好,空气好,尤其适合锻炼身体。 运动是锻炼身体的最好搭子。 元气满满的应鸦穿着夏季运动套装,蹬上运动鞋打算出门跑步。 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应该会在这里待上一些时间。 “哟~应老板真是养身达人呀!” “早睡早起身体好,早上还不忘健身。” 应鸦挑眉看向站在廊里的人。 “你这是?” 长裤背心、带墨镜,一种说不出来的混搭感。 衣服都很常见,那么就是他这个人气场的问题。 打量的视线落到脚上。 “你不闷脚吗?” 这个问题困扰青年很久了,每次见到这人,脚上穿得一直都是皮质鞋,有些时候还是高帮的。 这样穿不会有脚臭吗? “这不是工作需要吗?穿久了,穿习惯了。” “野外这种鞋很好穿的。” “应老板的运动鞋在野外就不怎么吃香了。” 应鸦是白袜子灰运动鞋,很青春阳光的穿着。 耸耸肩,摊摊手,从黑瞎子身旁掠过,“小黑,现在可不是在野外。” 其实某些时候,应鸦个人觉得是黑瞎子说话好累呀。 弯弯曲曲、歪歪扭扭的话,听得自己脑袋直绕线。 “哎!等等瞎子呀!” “我这等你好一会了。” “知道你最近有晨跑的习惯,特意起了个大早。” 昨天来得时候还没看见人,现在一大早就看见了好些人。 穿得整齐,一看就是有组织的家伙们。 使得一条猜测在心中不断加深——要拉自己入伙。 “你的同事真多。” 脑海不自觉想起前两次的大单,第一单只见到张起灵一人,又去一次是见到了黑瞎子。第二单见到了四人。 黑瞎子和张起灵是认识的,所以两人应该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家公司或者是同个组织的。 去实践的员工不多呀! 应鸦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慈爱了。 这怕不是被职场霸凌了? “不是,应老板你这是什么表情。” 被慈爱目光注视的黑瞎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些人都是我朋友家的员工,可不是我家的。” “我工资都付不起。” 第二句是被相信的,自从黑瞎子莫名其妙的来到自己家里后,上门多次是一次礼物都没带过。 好歹知道以劳代礼。 “用完早饭,咱们就去看小狗。” “几个月小狗最是肥了,毛发蓬松,声音奶声奶气的,很会撒娇......” 一系列对小狗的描述,已经让应鸦心生向往之意。 动物中,他最爱狗。 副本中没有正常狗,现实中不适合养狗。 系统喜欢蛇,换过几款皮肤全是蛇。 自己又不能强迫人家成狗,平时也就是在遛圈时摸摸别家狗。 一路上身心愉快。 与人相处,还得找爱好才行。 之前对自己都是爱搭不理的,现在讲到小狗狗了,对自己都温柔一些了。 黑瞎子虽然是这样想着的,但是一路上嘴是没有停过的。 他现在对应鸦的兴趣还没有下去。 他就是想不通,那棺椁里面的东西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人拿走的。 今年到鲁王宫的第一批人是外国人,第二批就是他们,但黑瞎子的直觉告诉自己东西是在前面这人身上。 啧,一个不会跑的信物,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交到下一个人手上吗? 偏偏要炫一下技,放到棺椁里,等人去找。 现在倒是有意思了,东西不在了,失踪了。 身为半知权人的黑瞎子很期待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这鬼玺直接消失了一个真的,那假的怕是不好出场了。 应鸦跑步速度并不快,而是慢慢来的。 现在脑海中全是毛茸茸的小胖狗。 神清气爽的回到庭院中,冲了澡,换好衣服,整理好挎包,拎包就去了前厅。 江南庭院很美,体验感也是好的。 就是太大,步数有点多。 “应老板终于来了!这饭刚好!” 黑瞎子已经坐在桌前了,桌上的早茶种类多份量少,很符合青年对江南地区的刻板印象。 “粥是白粥。” 他的记忆力很好,在应鸦家里没吃过几次早饭,但是每次都注意到了青年的一个特殊的举动。 就如现在,青年刚坐好,就从挎包里取出一包小密封的灰白灰白的粉。 灰白细粉中有这黑色粗粒,一包粉倒入白粥之中,搅呀搅,从白粥到灰粥。 然后青年一脸期待的将一勺粥送入口中,眼眸中全是幸福。 黑瞎子之前第一好奇鬼玺去哪里了,第二好奇这灰色粉末是什么。 之前不是没有询问过是否可以给一包,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然后就是在厨房里发现了一袋子的黑色面粉,然后就是不小心打翻一碗,刚好被青年逮住,然后就一直被揪着。 打翻的黑面粉被黑瞎子正大光明的收集起来了。 事后研究过,有着木草灰的气味,并不好吃。 作用没找出来,至于是什么东西燃烧后留下来的,黑瞎子还是知道的。 只是想不通,青年为什么如此钟爱这粉末。 一碗营养丰富的粥下肚,身体都是暖洋洋的。 专心致志吃完粥后,才吃了其他东西。 “走吧。” “不是要去看小狗吗?” 吃完饭、擦好嘴的青年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 一出大门,看着院外停的车,应鸦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在男人身上。 无它,院外那车一看就是有点档次在身上的。 这让青年想到了那辆外有瑕疵的面包车。 男人殷勤上前,拉开后座门,“应老板,请!” 自己上了副驾驶。 这些举动更加验证了应鸦心中的猜想。 敢情这家伙还吃了回扣? 在副驾驶的黑瞎子长舒一口气,瞎子赚点钱,容易吗? 在兜里的钱才是好钱。 黑瞎子并不羞愧扣在自己包里的钱,那是自己有本事。 应鸦靠在靠椅上,带上安全带,侧头望向窗外。 没猜错的话,狗场应该也在郊区。 于是黑瞎子吃回扣这件事,他也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那面包车外表是有些邋遢,但是里面是好的。 一到地方,狗吠声传入耳中。 这狗场中的狗还挺凶的呀。 “应老板,你可不知道他家大狗可凶了。” “一天到晚精神好的很,见人就叫,很是不待见我。” “这次我直接带你去见小肥狗。” “他家大狗小狗都是分开养的。” “做他家狗可老火了,一天到晚都没什么玩耍时间。还是小狗崽比较好玩。” 前面听到狗场时,青年以为他家的业务有卖狗。 现在一听这狗声,就知道了这里面养得全是凶犬,完全就不是宠物狗的料。 现在才九点左右,小狗崽都醒了,一个两个全醒了,在草坪上撒泼。 应鸦看见了草坪上的障碍物,就知道这些小胖狗之后不容易。 这年头做狗都要内卷了。 不过,应鸦惊奇的发现,这些狗全是本土狗,没有国外品质的狗。 里面还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员工看顾小狗。 柔软草坪上全是毛茸茸的小毛球,白的、黑的、棕的、花的...... 全是青年的心中情狗。 “摸狗狗需要洗手戴手套之类的吗?” 应鸦亮晶晶的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不用。” 还来不及谢谢员工,就被黑瞎子勾着脖子往前走。 “他家狗,可健康了。” “随便挼!随便撸!” 这个时期的狗正是亲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怕生人。 嗅到有陌生的庞然大物过来,尾巴摇的飞起。 迈着小短腿就过来,一个两个的把应鸦包围起来。 屈膝而坐,摸都摸不完。 肉乎乎的、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小肥狗。 湿漉漉的小鼻子、粉嫩嫩的耳尖,喜欢舔人的舌头。 简直就是小狗党的天堂! 【鸦鸦!你居然背着我找小狗!】 【你不爱我了!】 第25章 回归统月光 【呜呜┭┮﹏┭┮,你见异思迁、有新欢忘旧爱。】 【我这才离开三月多,就有了一群小妖精!】 【你果然喜欢狗狗,不喜欢蛇蛇!】 脑海中的哭号越发大,只是把青年一怔,内心涌上浅浅喜意。 【我都喜欢,最喜欢的当然是统子。】 遇事先安慰。 手上划过一道温湿。 小狗们很想和这个香香的人类做好朋友。 于是热情极了,介于身高问题,故一下又一下舔着青年裸露在外的手上。 鼻子一拱一拱的,拱得青年心软软。 回应系统时都不忘捏捏q弹小尖耳。 【你还在摸它,还捏它耳朵。】 【我都看见了,还在狡辩!】 系统好不容易升级成功了,一回来发现自己被短暂的偷家了。 不过看样子不是被偷家了,而是家长腿了。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在系统空间内看见了满地乱爬的小狗,自己能怎么办? 谁叫自己是有爱心的好统。 【你又捏了三下!】 应鸦的手指微微蜷曲着,眼眸不自觉的从小花狗身上挪开,狠狠揉揉毛茸茸的脑袋,视线看向了其他狗。 相比于被奶狗包围的应鸦,黑瞎子就明显不是很受欢迎。 同是坐到草坪上,同是伸直了腿,硬是没一只狗爬上他的腿。 不过当事人一点也不难过,他的视线全部放在了青年身上。 并不作隐藏的情绪被机敏的大黑耗子获取到。 这小心虚的神态是为了什么? 不太想明白,如果系统显现出来黑瞎子怕是猜得出来。 【它们是毛茸茸的,你是滑溜溜的,不是一种触感。】 【我等下就要离开它们了,却会一直陪着你。】 应鸦一顿,总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熟悉,但是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哼~这次就放过你了。】 【下次我也要摸狗狗。】 一条细长的蛇缠在胖嘟嘟的奶狗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友好交流。 【小祭,等下给我讲讲这次升级的原因。】 不说还好,一说系统都有些小害羞了。 升级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自己的抽成提高了。 脑海中没有了系统的声音,应鸦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黑瞎子侧头而看,视线对上了一只肚子鼓出的小白狗。 长得可爱、身体圆润,一看就是只很能吃的小狗。 伸手抄起小狗,手摊着圆滚滚的肚子,彰显着这只小白狗不是虚胖。 “来,这只小狗崽颇有重量。” 升在半空中的小狗并不觉得害怕,尾巴摇得飞起,头昂着,嗷嗷叫着。 似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主角,傲娇得很,尾巴却是出卖了小狗。 见自己离香香人类越来越近了,尾巴成残影了。 在黑瞎子手上老老实实的小狗一到应鸦手中,就兴奋起来。 扭着身体,为着蹭蹭而做出准备。 “幸好我带你来看一月小宝宝,就现在这个月份的狗崽最可爱了。” “之前还想到你去见几个月大的宝宝,但它们太闹腾了。” 这不是黑瞎子开玩笑。 每年龄段小狗对情感的表达能力都有所不同。 比如一个月的小狗只是不想理会黑瞎子,几个月的狗子则是会扑黑瞎子,大狗倒是不会扑了,可是叫得可凶了。 确实不怎么受狗狗青睐。 于是黑瞎子不只一次吐槽过——瞎子我呀~幸好不姓无(吴)。 “这些是狗狗军队预备役?” 青年握着小狗粉粉爪子,摇晃着。 似是想将小狗狗变成招财狗子。 “嗯,对的,狗狗预备役!” 狗真是一个好东西,让人心情愉快。 看在小狗的面子上,应鸦对还未见面的狗主人产生了一丢好感。 喜欢狗狗的人能是什么大坏人? 应鸦雨露均沾,励志吸完每只小狗,不冷落一只小狗子。 小狗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两只小狗打架了,误打在另一只无辜奶狗身上。 于是三狗大混战由此展开。 奶狗奶牙,气势倒是足。 就是咬了半天,未伤半分,糊了一头口水。 “小小年纪,还学会打架了。” “打架能打出什么样?头上全是口水。” 洁白的纸巾在三个狗头上楷过。 黑瞎子倒是确信了,这人是真得喜欢狗。 “应老板,我朋友家最不缺的就是狗了。” “实在是喜欢,我打声招呼,今天抱一两只走就行了。” 话的诱惑力很大,可惜青年还有理智在,“不用了,我照顾不好。” “工作在,不能更好的照顾它们。” 雇主委托一来,自己就要出外勤。 完全不能对小生命负责。 “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养这么多狗的人家了。” 副本技能千奇百怪,应鸦遇到过一位驯狗师,他的能力就是驯化狗,让狗干事。 那训狗师手下有一个狗狗大队,可惜副本中的狗多少会被异化,和现实中狗完全不一样。 “主要是我朋友家养得早,现在算来已经是三代养狗了。” 这下子应鸦的求知欲又上来了。 要是真得喜欢狗,自家养个十几只还能理解,或者是有几只家传狗也能理解。 但现在是一个狗场,还是经营三代的狗场。 一听外面的狗吠声,就知不是培养的宠物犬,那么会是工作犬吗? 至少需要一个由头,支撑着他家大量培养狗狗。 “培养工作犬?难道是民间搜救犬?” 嗯~脑袋中回想着这次狗在上个世纪的用法,狗围攻人、找东西,算是搜救犬吧? 黑瞎子确信这不是青年口中诉说的搜救犬。 “嗯,对的!” “他家的狗都是当作搜救犬在训练的。” 于是在狗界制服的加持下,应鸦觉得这小肥狗们都变得格外威武了。 “我倒是对你朋友家感兴趣了。” “专门培养搜救犬,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 介于是黑瞎子的朋友,还是个开狗场不差钱的朋友,在郊区有房产的朋友。 于是在应鸦脑海之中构建出黑瞎子的朋友来,是一种有钱的桀骜富三代。 桀骜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主要是从黑瞎子身上推理出来的。 能和黑瞎子做朋友一定有些东西在身上。 “这好办呀!他这几天没事,我约他出来见一面不就行了!” 黑瞎子一拍手决定下来。 只是应鸦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上午才讲,就约好在中午了。 这让应鸦觉得自己是被套路了。 坐在车上的青年,看着一脸惬意的黑瞎子。 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忍住了。 系统见两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说,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鸦鸦,现在我可有用了!】 【以后咱俩积分不缺了!】 虽然系统不是一位很缺积分的统,但那个统子会觉得自己的积分多了? 【什么办法?不会是让我卖艺吧。】 【达咩!我拒绝。】 系统:...... 【不会的,亲~咱们系统没那怪癖。】 【系统升二级了,可开启宿主交易平台!】 【鸦鸦可以在系统上开商店了!】 肩上一重,应鸦侧目就看到了一只陌生的小青蛇头顶上顶着一个buff。 知道这是系统开启了隐身模式。 蛇头凑到自己耳边,似是这样,就可以将声音降低到最低点。 【咱们可以悄悄搞点小动作,上方不会管我们了。】 【开系统小店,小店里面有仓库,仓库里面可以放置货物。】 和聪明人说话只需说到这里。 应鸦瞬间想到了小店仓库的多种用法。 【小祭,真是最厉害的统子!】 【不过这样要是被发现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那倒是不会,这是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情。】系统回答的尤其正经,这也是自己才知道的。 应鸦松了一口气,总体来讲利大于弊。 黑瞎子算是看出来了,青年又在走神了。 目光扫过青年的肩头,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黑瞎子总是觉得有个什么玩意在。 【怎么换皮肤了。】 【这次翠绿翠绿的,还挺好看的。】 系统傲娇扭过头,【我知道鸦鸦不白了,和我白皮不怎么相配了。】 【干脆换个颜色,让你不那么尴尬。以至于之后见着我的白皮而闷闷不乐。】 第26章 现实委托 勇于尝试新皮肤的系统,总是走在时尚前沿,好在审美在线。 所拥有的皮肤中,应鸦只是不太欣赏一款皮肤——小花蛇,枯叶花纹的蛇。 这款皮肤放大了青年对蛇的恐惧,其他至少美貌在线,还能压下对蛇的刻板印象。 “应老板,觉得杭州怎么样?” 车窗上不只映照着青年苍白面庞,还出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挺有文化气息的城市。” 从昨天来到现在,应鸦见得最多的就是白墙青砖,似是水墨画。 应鸦不太是享受派的人,他的享受多是在院中躺着晒太阳。 有委托的时候才会出外勤出院门,其余时候更喜欢待在一处。 “不是要见你朋友吗?这是约在哪里了?” 窗外的街道并不繁荣,绿化公园偏多,可见预约点多半仍在郊区。 “一家私人饭店,他家浙江菜可是出了名。” “到新地方的一顿大餐当然是要尝尝地方特色菜。” 于是车停在一条小巷外。 “到地方了。” 黑瞎子引着人进入了一家院子,应鸦特意注意过,这是一家没店名的饭店。 他不担心自己会被卖掉。 要是担心,当初就不会跟着黑瞎子走。 推开一扇门时,应鸦就看见了一个坐着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中年男人。 很不起眼的长相气度,似是扔在人群中都不会被人察觉出来。 他的眼中却有着狡诈,和一点狠意。 “你朋友?” 应鸦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扫了黑瞎子一眼。 似是有着尘埃落地之感,自己的直觉真准! 应该是合法组织吧? “应老板好!我叫无三省。” 中年人站起身来,上前几步,友好伸手握手。 三人坐到木桌子前,门被敲响了,菜上桌子了。 应鸦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中年人,发现他是真的没有想说话的意图,那就先吃饭。 三人中黑瞎子的最热情,为青年介绍每道菜。 浙江菜对于青年来说味道偏向浅淡,他口味偏向重。 吃完饭,挪了一个包间。 这个包厢一看就是个茶室。 “应老板年少有为,上次还多谢应老板救下小侄。” 与人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中间有个熟人,显然黑瞎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无?小侄? 联想这人的年龄,脑海中出现一个预备选手。 “是无邪?” “对的,我是无邪的三叔。” “无邪上次回家后,向我提及了应老板,说要是没有应老板在他可是要吃大亏的。” 现在的应鸦经过了三个月的过渡期,已不会觉得有愧疚之心。 “顺手之劳,不足挂齿。” 只是闻了个香,而且那香最后是给了张起棂。 不过这让青年想到了另外一件不太友好的事情。 “令侄真是活泼,他的朋友也是活泼。” “拆别人家的能力很出色。” 要知道应鸦找完一大半墓室时,墓室地板有着轻微震动,看向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看地图,才知道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墓主人所在的墓室角角上破了一个大洞,沙土泥土塌陷而来,水灌了进来。 好在他所在的位置不会被海水波及到,但是那些被水淹没的墓室青年是不会去的,算是直接报废了。 最主要的是,之前好看的出路不能走了,不大的出口被碎石堵死了。 应鸦当时就确定他们是怎么开路的了,那震动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是被炸出来的。 应鸦但是就在想他们身上哪里来得炸药,真得不会被通缉吗? 最终青年还是游了水路,一出水面就见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海。 最终还是自己的道德感太高了。 “哈哈。” 无三省不知道后续,他压根就没有去见无邪,自然不知里面的详情,不过凭借他对自己大侄子的了解做出了以下回答。 “炸墓之前,去找过你,但是没有看见人。” “离你离开的时间又有些久,他以为你已经走了。” “他们设备不够,不能走水路,只好炸了墓。” 应鸦说这件事并不是来要个态度的,而是打心理战。 他听得出来这人是想拉近关系。 “都过去很久了,也没什么事。” “我总不能为一件小事专门去找人,人口太多了,地盘太大了,仅凭一张脸一个姓名很难找人的。” “去公安局挂失踪人口,光是叫“无邪”的,怕是都有上千上万人。相似长相的还有一群人。” 身为人口大国,重名的人很多。 就差把不熟二字挂在脸上了。 “听说应老板是做死人活的?” “嗯,对的。祖传下来的,也没法。”系统一代代传下来的,我作为它的宿主,说是祖传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这有个活计,不知道应老板感兴趣不?” 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这种地方,需要报备吧?” 扫了一眼纸条上面的字,应鸦眉头上挑,稀奇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中年人。 看来自己要收回之前的猜想了。 看来这个组织不只是合法的,而且上面还有人。 要不然行事会如此......如此违法。 “应老板,我们都是合法生意的,违法乱纪的事我无家是一点都不会犯。” 炸药,是合法的?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社会的法律条例了,万一哪天被骗了,自己还不知道。 【叮,载入现实模板。】 【来自???的委托,是否接收。】 应鸦:??? 【鸦鸦,这是升二级后出现的新玩法。】 【可是增加收入的好途径,现实委托的报酬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现实雇主的薪酬,二是系统积分。】 【由于是现实委托,雇主会支付一笔薪酬,故系统积分不高。】 积分高不高都是其次,青年的脑袋中飘荡着一行字——同件事,两份钱。 天降馅饼呀! “感兴趣,很感兴趣!” “嗯?应老板不问问内容,要是自己不喜欢?” “只要是合法的,干什么都一样!” 掷地有声,气势十足。 【叮,接收来自???的委托。】 相比于知道委托任务,应鸦更好奇“???”是什么东西。 前面的委托都会加上委托人的姓名,两次大单也是如此。 只是应鸦没有叫雇主名字的习惯,故统一都叫雇主,只是有前后区别而已。 黑瞎子的朋友不愧是有钱人家,时间管理上就是紧凑。 自己这里刚同意没好久,一杯茶都还没有喝完,门就被敲响了。 那是一个健壮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三十来岁,很健康的样子。 是在场四人中第二个健康人。 应鸦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无三省在应鸦眼中并不是很健康的人类,他眼底还有藏不掉的疲惫感,是精神上不太健康类型。 第一个健康人自然是黑瞎子。 “三爷,时间到了。” “应老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慢慢品茶。” 注视着离开的中年男人,继而看向黑瞎子。 “小黑,这是你老板还是你朋友呀?” 就这种性格能和黑瞎子友好相处?两个有主见的人...... “他有钱,还有家族产业,总之就是有钱。” 人设真牢固。 “嗯,知道他有钱。” “不知道我好久能见到真正的雇主?” 整齐的小纸条从黑瞎子眼前一晃而过。 既然系统标注了“???”,那么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只好来诈一诈牵线人了。 “嗯?应老板是如何看出来的?” “薪酬,从头到尾都没有讲薪酬。”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管黑瞎子如何判定这件事情,反正自己的理由已经给了。 “那可是个大老板。” 瞎子我呀~可还赚了中介费的~ 第27章 薅主系统羊毛 “真聪明~” “大老板忙,后几天才来。” “这几天我带你去逛逛?杭州的旅游景点还是有的。杭州周边城市也行。” 瞎子的提议被老板冷酷拒绝了。 云南的森林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自己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 于是应鸦决定这几天自己在院子中准备物资。 “大老板有钱,来回物资报销吗?” “报!当然报!”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视金钱为粪土。可是我最喜欢的老板之一。” 从黑瞎子的神态上来看,就知道这人很有钱了。 看来自己可以去买一些高档货了。 “有没有什么金额限制?” “几十万还是有的。” 不是黑瞎子夸大其词,而是他真的是太有钱了,身家看得黑瞎子都眼热。 应鸦没了解过关于云南的传说,想来去无人之地,肯定是干些不为人所知的事。 最大的可能性是里面有墓。 不是青年歧视,而是自己两次下墓都见到了和黑瞎子相关的人,可见黑瞎子他们的主业是和盗墓有关的。 “应老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看在你我关系上,我不收你钱。” 身上黑色元素过多的男人似是一只黑大蛾子,在青年身旁扑腾着大黑翅。 “真的嘛~那我就不客气了。” 斜瞥一眼,看愣了大黑蛾。 似是被灯光挑逗上的蛾子。 丛林、毒蛇蚂蝗、失温、瘴气、天气、磁场...... 一系列相关或不相关的词跳入他的脑海之中。 瘴气和磁场是不用担心的,瘴气不会影响到自己,至于磁场就更不用担心了,有系统在方向感无忧。 毒蛇蚂蝗中就蚂蝗比较麻烦,那玩意不知不觉中就跳到肉体上了,自己可不像变成干尸! 他最忧心的是天气,云南那片森林因为地形气流等原因,天气多变。 空气湿度超标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尤其是皮肤状态;潮湿温热的环境简直就是发酵池,他怕是要发臭! 种种原因之下,导致应鸦要亲手准备大量物资。 原材料倒是一大难点,现在有个小倒霉蛋、大钱袋子来了,不用都是对不起自己。 高速运转的大脑中已经罗列出来一系列清单。 “应老板,时间还长着,不用如此着急。” 黑瞎子这话完全没有说错。 现在应鸦只是初步入围了而已,后面的大老板才是拍案决定的人。 “我们还可以磨合磨合,同事间还是要讲求默契度的。” “瞎子我,跟每个人都有默契,想必应老板也不例外。” 大黑蛾扑哧着翅膀,嗡嗡作响。 “小黑,我等下就列出清单,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别的要求,别买到假货就行了。” 显然沉浸于个人精神囤货的青年并没有听见黑瞎子一路上说得话。 “行!” 回到庭院的青年直觉进入房间中,闭门渡劫了,嘱咐黑瞎子不要来打扰他,自己有事会自己出来的。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系统头上的baff消失了,新皮肤显现出来。 翠绿大蛇,身材窈窕细长,怎么看怎么清秀好看。 绿得动人心魄,说不上来的好看。 相比于白皮,翠绿皮更有一种神秘感。 翠绿宝石上镶着墨石,那是它的眼睛。 青蛇温顺的缠上青年的手臂。 蛇腹颜色偏淡,更偏向于青黄,润滑冰凉的触感。 【小祭,这次体型大呀!】 食指和无名指一寸寸卡着,【100多厘米。】 【真是一条大蛇蛇。】 应鸦对这款皮肤爱不释手,欣赏的目光、轻柔的抚摸,都让系统愉悦值上升。 【这款皮肤好看吧!】 【皮肤可值钱了,积分都是上面的几倍。】 【但是这肤色和鸦鸦不相称~】 系统整个统都郁闷起来了。 这样从外表来看,那个统会知道自家和宿主的关系铁? 【绿色可百搭了,我穿上什么衣服,绿色都搭得上。】 系统再次回到自己的老地方,上次的白皮只有50厘米左右,趴在双肩上还是个舒服的长度,而这次变长了。 以前惯用姿势,不太受系统欢迎了。 重回地盘的系统东拱西蹭的,终于找到了自己满意的位置。 尾巴尖尖垂在应鸦胸前,腹部搭在双肩,颈部从后颈滑上,头搭在他头顶。 【鸦鸦,人家不重吧~】 【不重不重,现在就很好。】 于是体长过100厘米的蛇蛇解锁了新姿势。 【鸦鸦有个好消息。】 【升级二级后,宿主可获得12小时补贴大礼包!】 系统贴心调出一份小文件。 应鸦快速浏览一遍,提炼出重点。 12小时补贴大礼包,连续12小时,不可拆分。 系统补贴衣食住行类商品总消费额的20%。 衣食住行,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应鸦就知道系统升二的好处了。 以前系统商店中可是没有食、住的。 点开系统商店,发现上面的分类只是添加了“住”,并不见“食”。 系统上面的“住”和应鸦所想的有一定差距,它是住宿和买房的结合品,是现在的自己并不需要的。 自己的委托地点是随机刷新的,没有一个固定地点。 买房?青年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积分。 又看看上面的房价,不贵,基本上是四位数和三位数积分。 房子不是现下必需品,却是养老必需品,多几套是最好的。 还是先看看其他商品。 系统商店中并没有“食”,“食”只有可能从各个宿主手中获取。 翻到首页,仔细看出,在右上角看见了一个小图标,点开。 那是——自由交易市场。 商品排列和购物软件没什么区别。 简单明了。 自由交易市场中的东西就是千奇百怪了。 一眼望下去什么东西都在买,就是价格上并不是很美妙。 搜索框搜索——食。 跳转出花花绿绿的页面。 翻了几页,发现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大概看出了一个规律,越稀有越贵,药材普遍比食品高。 而且里面卖得大部分都是原材料,并未加工。 于是应鸦使用了12小时补贴大礼包。 开始加购物车。 什么!50积分一斤的,带一丁点灵气的肉,没吃过,感觉能量挺大的,买! 什么!30积分一克的茶叶?来自冥府的?冥府是自己想得那个冥府吗,里面还长有茶树?没泡过,买! 什么!10积分一个的红浆果,是恐龙时代的?挺稀奇的,买! ...... 应鸦看着自己爆增的购物车,回想着那些商品的备注,发现系统宿主所涉及的位面真多,感觉各个要素都齐全了! 而且食材介绍中越稀奇的越贵,好在自己不差那点积分。 从上面的注解和价钱上,就感觉这些东西都是大补的。 让身体差的自己疯狂心动。 于是感兴趣的都加入购物车了,打算等下一起结账,在积分够的情况下,要尽可能的薅主系统羊毛。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食物页面很少,感觉商品连50个都没有,其中药材更是稀少。 副本中的药材并没有在这个自由交易市场中看见,可见哪些药材是位面特产,只是系统商店中才有,等下往最大限额去买。 能薅一点是一点。 系统商店中的衣物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与外面的衣物相比,它的某些特性较好,比如防水透气耐磨保温等。 应鸦想到了那些活力四射的山蚂蝗,一簇簇可跳跃的山蚂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从头抱到尾是最好的,让应鸦想到了捕蜂人的装备,自己去干活穿上这个好像不太好。 仔细挑选衣物。 最终选好几套了,防护性满值! 衣、食,完成了。 “行”上面,应鸦主要看对比帐篷睡袋之类的东西。 要讲求性价比,不是吗? 感觉自己购物车都要爆了,实际花费近一半的积分,食材是药材占大头。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买完东西才过去四分之一的时间。要是积分不多,精打细算,三家对比,12小时怕还是不够。】 第28章 小青小白 2积分的外卖配送? 挺人性化的哈。 应鸦将要用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打包好,设置的是明天上午送达,收件人应老板。 拿出一沓纸开始写写写,药材几乎要重新买。 工具机械也是需要的,家里有,自己就不买了,浪费积分。 青年每次做药准备时,是系统最好奇的时候。 【鸦鸦,你手上没食疗配方,有其他配方?】 说罢,头一点一点的,埋进柔软蓬松发中。 【熟能生巧,副本技能配方而已,就是需要掺和一些副本特产,可谓是独一份的。】 只是知道药粉比例而已,并不懂原理,只懂制作。 不是医学的料,了解了也无用。 纸扎也是一样的。 清单列好了,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泡个药澡,做个全身养肤,点上熏香好好修复一番。 药澡是褐色的、药膏是呈现淡紫的、熏香是青烟袅袅的,怎么看这么不正经。 黑瞎子一直关注着房间动向,发现人还真没有出来的意向,自然不会自动去讨嫌。 叮嘱暗处站岗伙计,人一出来通知自己。 想到中介费的黑瞎子美滋滋的拿出手机,悄悄咪咪的躲到一处犄角旮旯,拨打牢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 “花儿爷~人我可是找到了。” “三爷已经过目了,就等您了。” “人我可找得不容易,人看上去是不太厉害的角色。但人家能进入两墓,可见身上东西不少,知道的信息不少。” “请他,花儿爷您绝对不吃亏!” 从大黑蛾到销售员中间只差了钱。 “嗯,费用不会少你的。” “看您说的,我是那种计较钱的人吗?” “人家还想买装备,我可是已经夸下海口了,管报销!” “这种事需要跟我说?” “哪里哪里,这不是担心小年轻一时间没忍住,买多了吗。” “你出钱吗?” 黑瞎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出,不出。” “好的,花儿爷我知道了~” 快速挂断电话,还是不说话的狗大户是最好的金大腿。 啊~瞎瞎我呀~好久才能成为一位节约修身的金主大大。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想成为富豪的愿望,黑瞎子的愿望尤其强烈。 钱的问题解决了,黑瞎子没道德的想从中间赚点跑路费。 不同于其他黑心中介,黑瞎子是黑在表面上,让人人都知道他从中间贪了一些钱。 每次干采购,账单上有一笔是——瞎子跑路费*** 主打不让自己吃亏。 应鸦一直没有出来,黑瞎子也不着急。 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出庭院,赶下一趟生意意愿。 谁叫他名声好呐~不缺有钱的雇主。 只是让黑瞎子没想到的是,这个居然在房间里面待上近24小时。 中途没出来一下,黑瞎子是看着青年收拾的,知道他带有些什么行李,的确想不到这人在房间里搞什么好玩的。 青年在吸收药效时,系统在门和窗之间来回巡逻。 系统作为宿主的辅助工具,很有必要保障宿主的个人隐私。 现在刚好有独立房间,那刚好可以充分吸收药效。 于是涂上药膏的应鸦赤身躺在打理好的床铺上,拉好床帘,形成很好的封闭空间。 点上熏香,合上眼,等待着身体修复。 他相信这次将会是一个大进步! 一指长的熏香终是燃尽,断烟下沉笼罩住青年的身体。 烟尽,那双眸睁开了。 眼前一片黑,床帘的遮光性太好了。 坐起身来,伸手拿过放在枕边的长袍式睡衣,往身上一套,随意极了。 唰—— 光线晃荡眼睛不太舒服。 【鸦鸦,你终于好了!】 【我可无聊死了~】 青蛇缠在椅背上,尾巴尖尖蘸着茶水,在桌子上与文明交锋。 水迹还未干透——无聊,无聊,无聊。 【呀!我幸好换了皮肤,要不然咱俩肤色相差就有些大了。】 系统知道宿主想要黑黑黄黄,不那么白的皮肤。 没事自己可以换皮肤,多换几次不就好了。 瞳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绿皮,有些蠢蠢欲动。 【小祭,你现在这身皮就很好。】 【关系好,直接体现在行为上的。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应鸦也不知道去年的系统是从哪里找到了《系统和宿主相亲相爱的一百种方式》,自己没看,都觉得这个不太保险,事实证明它的确不太对。 纤细手指在眼前舞动着,皮肤颜色又好上不少了。 形容起来就是从重病到体弱。 现在这个肤色应鸦已经很满意的,要知道他从苍白泛青的肤色,养到现在花费了多大的功夫! 【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仍旧是夏季运动套装,只是这是一套粉色的,白嫩嫩的颜色。 系统眼前一亮,唰得一下蹭了上去。 比对着颜色,越来越高兴。 翠绿和粉红挺搭的。 【这身好!这身好!】 拾起桌上一纸,推开房门了。 现在正是下午两点左右,正是太阳大的时候,于是又折回房间,带上一顶浅棕遮阳帽。 宽大帽檐下的阴影刚好遮住眼睛。 此时系统的作用才体现出来,蛇身自带的冰凉感。 穿过阳光,拐进院洞,才走一小段距离,转角处便遇见熟悉的黑色。 比人更先到达自己身前的是慵懒随性的话,“应老板,你那东西可大可重了。” “瞎子可是一顿好搬,您可是要给我一些人工费才行的。” “瞎子真是命苦.......” “给,给,给!” 黑瞎子目光一转,视线停留在青年身上。 这是吃了大补药?什么药这么补? 这是黑瞎子第三次注意到青年的皮肤。 黑瞎子发现这人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了,越发有人气了。 倒是有些馋青年用的药了。 第二眼则是腰上的翠绿腰带。 第三眼,艹,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青蛇。 “哟~应老板,您家小白找来小青了?小白呐?” “啊?哦,小白有事不来了,换小青陪我。” 【小白?小青?你才是小白小青!】 蛇芯吐出,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专门对着男人嘶嘶嘶嘶,人的脑袋只要一转就知道这蛇不太待见黑瞎子。 这是黑瞎子不知道呀。 “小青挺有活力的~这是一件好事!” 黑瞎子不需要做心理建设,他不怕蛇,尤其还是圆头的。 几步就靠近了应鸦,弯腰凑前,脸似乎都要怼到蛇脸上。 “可还是无害蛇,没毒杀伤力不行呀!” “还是小白勇猛,至少还是只毒蛇。” 系统牙痒痒,看着这个开脸贴大的人,真想一口咬上去,让他知道系统的厉害! “小青,很厉害的。” 应鸦微笑着伸手抵在黑瞎子额头上,将人往后抵。 黑瞎子的身子顺势挺直。 低头看着摇摆着尾巴的青蛇开开心心的往上爬去,灵活的身体缠在双肩上,那颗圆润的头蹭着人家的头,看上去殷勤极了。 系统的双标还不加掩饰,自家宿主不管叫自己什么,都是好的。 青年看向青蛇的神情温柔缱绻。 小朋友除了喜欢狗以外,还喜欢蛇? 狭长的眸微眯。 应鸦看一眼青蛇的功夫,就察觉这人又凑上来了,平视而去,是健美的胸膛。 “应老板身上挺香的?” “用的是什么香?可以推荐推荐,瞎子我很喜欢。” 这种香黑瞎子之前在应鸦家里嗅到过,很快就消散掉了,而这次似是停留在青年身上。 “独家秘方,概不外售。” 这手刚才抵的是脸,现在是胸。 应鸦发现这人实在是太热情了,让人招架不住。 他一向自来熟吗? 他还真是,遥想第一见面,发现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且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再好闻,你也只能干巴巴的闻着。” 无奈原材料有限的应鸦只好在心中否定赚钱大计。 一张有厚度的纸拍到黑瞎子胸前。 “这是麻烦你买的,对了上面的药材一定要买真药材哦~” “这年头市场上不缺假药材。” 才来时,应鸦去买药材,遇到了黑心肠的药材商,往事不可追也。 黑瞎子接过清单,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药材和器械。 自制药? 看不出来呀,还是个懂制药的小青年。 话说他有证嘛? 第29章 私人助手 “应老板多才多艺呀~” “这点事交给我准没错!” 折呀折,折成小方块的纸块被塞进裤兜里。 “欸~应老板你这打算去哪里呀?” 应鸦身上搭着蛇就往外走,看样子是想去沐浴阳光。 “锻炼身体,享受生活。” 长廊里,青年走在前面,黑瞎子追在后面。 “应老板跟大老板一定很合得来,大老板一天到晚都喜欢穿粉色衣服。” “欸,对了!应老板就这么把小青带出去,不怕吓到其他人。” “养蛇在这里还挺小众的。” “话说应老板祖籍在哪里?是云南什么地方吗?怎么会养可爱的蛇蛇~” 应鸦还能保持冷静时,系统就已经不冷静了。 平时都是自己烦人,今天怎么遇见比自己还烦人的家伙! 下垂的尾巴蠢蠢欲动,真想一尾巴拍过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鸦鸦,我会没问你呐!你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 【你看他那烦人劲!】 上拱的蛇头被安抚性的拍了下去。 【他可是任务导向的npc,你听听,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中可提取一定的信息。】 【不知道这信息的真假性比例怎么样。】 实话说,应鸦挺喜欢听黑瞎子讲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相比于另外一个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的人而言。 踏在别院外的小径上,小径两侧都是绿茵茵的,夏季的暑气被绿综和掉了。 翠绿在深浅不一的绿色中不起眼,一下子就融入绿植草坪之中。 “小青不和应老板一直待在一起呀~” 黑瞎子目送远去的青蛇。 这么长的蛇,这么鲜明的颜色,它到底是多久溜进来的? 四川到杭州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那它是如何来的,只比我们晚了24小时左右。 搭上了顺风车? 看着速度也不快呀。 “它喜欢自己闲逛并结交朋友。” 祭祀系统是个热情的系统,格外喜欢结交各种各样的动物朋友。 当然在某些时候这些朋友挺好用的,比如院中菜苗需要除虫时。 “应老板那两箱子快递装得是什么?有一箱可重了,搬得胳膊酸。” 胳膊一甩一甩的,刷满了存在感。 揶揄目光扫视在胳膊上,似是在说——就这? “吃的,用的。” 面对揶揄视线,胳膊依旧有自己的节奏。 “告诉你一件好事!我问了大老板,他说呀~随便报销~应老板懂我的意思吧?” 让自己薅雇主羊毛。 脑海中大概换算了一下,发现不可行,太贵了。 薅阿飘雇主和薅活人雇主是两件事,前者没纠纷,后者就不一定了。 应鸦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 “不了,报销清单上的就行。” “欸~真可惜~” “应老板呀~小的看那清单上都没什么食物,这外出食物就那么单一几种,味道再好都架不住一直吃。” “合理饮食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要不加购几盒瞎瞎牌青椒肉丝盒饭~” 不能浪费一丝可发财机会! 青年双臂交叉,用实际动作拒绝了黑瞎子的热情提议。 “食物,我自己准备。” 这不只是不要青椒肉丝盒饭,也拒绝了集体食物。 就像是一群人去酒吧点酒,结果一人独独给自己自带了酒水。 黑瞎子大概也知道了为什么。 不过他这次带了那个黑黑的面粉了吗? 我记得没有装呀? 应鸦这次不打算加入灰片面,一来是没有带,二来是想试试这些自带灵气的食物对自己的身体有啥作用。 就凭那价格,应鸦大概知道这东西应该是挺好用的。 要不然对不起自己花出去的积分! “小黑,你这几天不会要一直纠缠在我身上吧?” “你就没有别的事?” 脚尖一踮,身子一转,歪头看着跟在后面的人。 “拿钱办事,我现在可是应老板的私人导游~” “哦,那私人导游咱们回去吧。” “导游同志等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手了。”轻浅缱绻的腔调微微上扬,像极了拐卖无知少年的蜀黍。 黑瞎子突然间觉得青年还是有些美貌在身上的。 从实际上来讲是很有美貌,只是人们的第一注意点都在他肤色上。 之前,美貌在线、皮肤死白,更有一种死人感、惊悚感。 现在相貌才完美彰显出来。 “不等小青溜达回来?” “它很聪明的,认路自己知道回来的。” 系统要是能迷路,世界上就没人能记路。 黑瞎子还在想自己会成为什么助手,以前是他运气太好了,每次都刚好避开青年的手工作坊时间。 “我的包裹放在哪里?” 庭院很美,他的记忆力也是好的,毕竟每逛过现居住地盘,还需领路人。 相比于青年,黑瞎子则是清清楚楚,带着人从这穿过从那进入,到达一个小杂物间。 推开门,青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包裹。 “这就是你说的胳膊搬酸了?” “小黑,你不行呀。” 食指伸到黑瞎子眼前左右晃晃,动作随意极了,要是平常男人非得跳起来打人。 “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 “人类最大优点就是会使用工具。” 男人一指弹在青年的无名指上,在青年即将有下一步时错身走过,双手靠在推车把手上。 “包裹到了,下一步干什么?” “厨房,这里有厨房吧?” “有,怎么没有,还有三个厨房在。” 语气中的羡慕难以掩饰。 “三个......厨房。”青年的疑惑显而易见。 “对,三个!谁叫这庭院大呐~有钱人的世界呐~” “应老板需要什么规模的厨房。” “掂量掂量,包裹很重,怕是需要一个空间又大、厨具又多的厨房才行吧。” 于是在青年的诉求下,黑瞎子带着人往西南角去。 “那个厨房最好,可当作宴请厨房使用。” “不过,你应该是第一使用人。” “不过也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绝对都是好的。” 黑瞎子推着推车轱辘辘走在前面,应鸦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想象之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整个庭院中都有无障碍通道。 “主人家有坐轮椅的时候。”黑瞎子似是能感受到青年期待的目光。 到厨房前的黑瞎子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助手生涯到此结束,结果并不是如此。 “小黑,清单现在就可以给采购部门了,我之后需要。” 青年环视厨房一圈,对这个大厨房很满意,锅具齐全、厨房电器齐全,什么蒸烤烘都能被满足。 “小黑拆快递!” 两个纸箱一大一小,一重一轻。 黑瞎子取快递时就知道那个是食物了,有味道。 单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封口划上几刀,快递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绿叶菜。 弯腰整理出包裹里面的食材,一样一样往外面拿。 时不时听见“哇~”“哇~”的声音。 声音发起者正是蹲在一旁的黑瞎子。 “哇~菜肉齐全呀~” “哇~还自带白米和调料呀~” “哇~” “哇~” “应老板,看来,我还得去申请一份餐食补助。” “您这又是自带食粮又是自作干粮的。” “餐食补助就不需要的,现在只需要小助手加油工作就行了。” “小黑,这肉切成长条。” 拿起一个抽空包装的纯瘦肉递给了黑瞎子。 大大的包装,重重的分量。 怕是有个十来斤。 “小黑按着纹路切,要不然口感不是很好。” 黑瞎子接住了那肉,仔细一看,“这是牛肉?” 总感觉像牛肉又不似牛肉。 “呀对,是牛肉,应该是品种和外面卖得不一样。” 修真界的牛也是牛。 切肉是小助手工作的第一步。 于是在应鸦的指导下,黑瞎子不再只搞青椒肉丝了。 最麻烦的腌肉备菜在免费劳动力的加持之下,出色完成。 “走吧!小黑!” “我带你吃饭去,明天咱俩再接再厉!” 于是黑瞎子终于吃上了应鸦的“保健品食物”。 灰色面条、辣酱肉干、以及一小把的糖块。 盯着热气腾腾的灰色面条,黑瞎子产生了某种感动的情绪。 以前都是应鸦一个人吃的,现在自己终于是上桌了。 第30章 自由市场、开店 回到房间中的应鸦开始思考该如何合理薅羊毛。 云南的原始森林之中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会待上多久,食物多多准备为好。 背包有限,带得东西又多,系统空间中的空余位置留出来,收集食材用。 现在只能瞄上店铺仓库的空间。 应鸦一看发现系统开店流程还挺规范的,需要提交申请及其申请材料、资产证明、系统编号、宿主实名认证。 【小祭,你的系统编号是?】 系统编号青年还真没了解过。 【我的编号?鸦鸦填写时上面会默认。】 【系统等级不同,最低级系统是单机模式,拥有单机模式系统的宿主是无法从系统身上得知系统编号。所以上面的系统编号,主系统一律默认。】 【我找同行咨询过,宿主开店是比较容易的,只是最开始客源会比较少。】 【鸦鸦现在可以去看看自由市场。】 怀着疑问的青年点开了自由市场,就发现一个天大的问题,店铺变少了。 以及最上方跳出一条未读消息。 一眼扫下,应鸦大概知道原因了。 使用24小时卡时,有新手buff,所以可选择购物商店有50~100个。24小时一过,就没有这个数量了。 初始可购物商店为十家,购买点越高,可购物商店越多。 购物点是从24小时之后开始算起,初始可购物商店为24小时中消费最高的十家店铺。若24小时内曾购买商店不到十家,则随机解锁d级商店。 50购物点可随机解锁一家,150购物点可指定解锁商店。 青年的关注点都在后面几条上面。 主系统很苟,自由市场规则是在24小时之后才刷新的。 初始可购买商店可有用处了,在和平世界不太明显,如果该宿主在奇奇怪怪的世界观或者是高武灵气等世界体系中,这初始就尤其重要了。 回忆一番,自己花费最多的都是食物类,食物类是自己最所需的。 d级商店,是最低级商店,等下自己开的商店就是d级的。 怕是自己开店前期几乎是单机模式。 退出自由市场,点击个人商店,查看开店须知。 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单机模式,不过青年也丝毫不失望。 青年还发现开店并不轻松,系统之前说过有些宿主赚取积分很困难,而开d级商店就需要交3560积分。 好在自己积分够,不用忧心后续的经营问题,毕竟自己不靠商店过活,自己只是馋商店仓库而已。 d级商店仓库35平方、高4.5米,已经够用了。 个人商店等级从a到d,等级依次下来。 d级商店无法选择商店类型,算是个小杂货铺。 从c级开始,个人商店需选择主要类型,如成衣店、食品店、五金店等。 开店,需要积分;商店升级,只需交易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个人店铺无法推广,也就是主系统不给流量。 其中d级最苦逼,它只能被动上线,只有24小时内购物店铺不满十店和50购物点随机解锁中才能刷新出d级商店。 而其他等级的商店在每年开启自由购物节时才能全面主动上线。 【主系统是怕自由市场店铺太多抢系统商店生意吗?】 【还是之前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条规则对应一个事故。】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才是新生稚嫩的年轻统。】 应鸦也没指望系统能告诉自己答案,从之前几年相处中,应鸦发现系统对主系统的了解也没有多少,毕竟工龄摆在那里在。 积分、购物点、交易点,实际上都是钱,只是比例、作用和获得方式不同。 对于应鸦来讲,最重要的是积分,其次才是购物点。 了解基本情况的青年快速填好资料,既然d级商店相当于一个杂货铺,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能卖。 现下应鸦手上并没有其他东西,只有自己做的食物。 用灰片面和特殊药材制作的食品,应鸦是不可能卖的,那么只能卖肉干。 于是奸商来了,1积分一斤肉干。 很赚,换算成现金就是一千一斤,但是这个价格是应鸦综合自由市场中给出来的。 个人商店显示正在审核中。 心中的巨石算是落下一半了。 现在应鸦都在想该如何利用商店仓库了。 该往里面装些什么东西,以及如何将空间中最大化使用上。 想到了货架,想来商店仓库和系统空间的使用方法是一致的——意念拿取。 突然系统面板最上方出现了一个红点点,接下来就是满屏的小星星。 应鸦一看才知道是审核通关了,整个过程都不到五分钟,可见宿主开店是真的很容易。 另一半心中巨石也安心了。 现在的自己算是有店人士了。 应鸦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在做一批食物,顺便加上水果制品。 自由市场那十家商店都是原材料食品店铺,不够了,自己可随时现卖,然后寄快递过来。 后续问题应鸦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再从这里寄快递寄到商店仓库中,虽然这项服务的积分花费就比较高了,但它很实用!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之中,私人助手黑瞎子发挥出了他的最大作用——手打肉丸。 黑瞎子的手几乎每天都是酸的,不止如此,黑瞎子每天都要收快递。 于是黑瞎子的生活变得尤其自律,好在黑瞎子这几天的待遇好。 要不然真要泪洒两颊,哭哭啼啼。 “应老板你的精神真好!” “每天都待在厨房中,不觉得闷吗?” “瞎子我身上都要腌入味了,虽然这些味道很香。” 敲打肉泥的黑瞎子依旧不忘跟应鸦说话。 “不是过几天就要去云南了嘛?我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自然是要把这些订单搞定!” “哈哈,应老板的门路真多,和瞎子我有一拼。” “对了,那个大老板什么时候来?” “我们什么时候出外勤,我好算算时间。” “半个月左右吧。” 黑瞎子停下手上动作,甩甩发酸胳膊,“应老板你先慢慢忙,我去接个电话。” 大厨房外面是个很大的院子,之前的院子是空空荡荡的,而如今的院子放满了架子,架子上则是竹筛,竹筛中平铺着需要晾晒的加工品。 夏季的太阳很好,怕是在晒几个太阳这一院的东西就都好了。 男人小心穿过架子群,靠在廊柱上,接通电话。 “瞎子,听闻院子成为加工厂了。” “花儿爷怎么现在才问?” “有空。” 他现在要完成大部分重要工作,才能安心去云南,谢家心不齐,走之前不能狠狠约束警告一番,怕是要乱。 “花儿爷您可是不知道,应老板的门路可厉害了,那手艺好得没话说!” 第一天黑瞎子就发现那些菜肉的不对劲,除了品质很好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在之后的几天之中,由于黑瞎子兢兢业业,应鸦还投喂了一些肉制品给黑瞎子,故黑瞎子的感觉尤其明显。 食之,对身体有用。 厨房中摆放着原材料,青年的腰抵在岛台沿上,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捏着一片果干。 果干呈现着米黄色,类似苹果味。 嘴一张一合,嚼着果干。 双眼微眯,厨房门打开着,应鸦现在的位置可以看见黑瞎子。 他对黑瞎子算是满意,他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用起来很方便,体验感好。 而且自己这几天动作大,没引起主人家的注意才不正常。 应鸦对自己还算是自信,自己后手多,不怕掉坑里。 食物干粮在做两天就够了,安全感才更足。 后面就可以好好配药了。 吃完一片果干的应鸦心情好极了。 带有其他物质的食材就是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好上很多了,说不定后面还可以装一把大的。 第31章 称呼转变 应鸦没想到接下来的十几天中,一切风平浪静。 半个月来,青年先是制作了大量的肉干、果干、酱类、速食、糖果、冻干品等,只留下一部分,其余东西都当着黑瞎子的面邮寄走了。 除了食物,青年还配置了药膏药粉药丸熏香等。 黑瞎子全程打下手,很是佩服青年的动手能力。 好奇这些东西的来源,和去处。 当然黑瞎子知道这人敢正大光明的往外寄,绝对是有所依仗的,不怕他们查。 故黑瞎子并没有多事。 如今应鸦已经休息二天了,人躺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懒散而惬意。 “小鸦儿~明天大老板就来了。” “哼!你不要今天份额了?”应鸦的眉头挑得老高了。 这人在其他方面上极会拿捏度,就是在人际关系上尤其不要脸。 这才相处半个多月,称呼就从“应老板”转变成了“小鸦儿”,奇奇怪怪的称呼,青年觉得“小黑”听起来格外顺耳。 “啧~瞎瞎知道应老板为人大方、待人真诚,怎么会克扣瞎子的粮饷。” 青年往衣兜一摸,手上的东西直接抛了出去。 不大的东西,小小一包,看起来并不特别。 这是一包肉干,青年用自由市场中购买的肉制成的。 毕竟黑瞎子切肉、打肉、磨粉、切片等琐事干上了半个月之久,还是有苦劳的。 说到底,应鸦不是周扒皮、铁公鸡,事后打算给黑瞎子7、8斤肉干作为报酬。 可是被黑瞎子拒绝了。 黑瞎子:应老板一下子交给瞎子我,我也没地方可放。不如存在你这,每天给我一小包解解馋就行了。 打工人都主动提出条件了,应鸦不好拒绝所以就同意了。 这个每天一小包也是有期限的,15个月。 “还得是小鸦儿的手艺好,这一口别处可没有。” “真不打算对外出售?” “小黑儿,你在做什么美梦,这东西只接受预定,而且自带原材料。” “原材料可难得。” 可不是,自由市场中的货物不就是难得的,怕是在这个世界中只有自己手上有。 好在那些店铺中的供应量稳定,可是自己的积分是有限的,再不做委托,自己就要成为穷光蛋了。 “好吧好吧,看来我的福气在你身上了。” 黑瞎子忒不讲究屈膝坐了下去,一双大长腿就那么大敞着。 摇椅一晃一晃,并不高的摇椅上躺着并不高的青年。 青年侧头看见了黑瞎子胸前挂着的牌子和小刀,似是装饰物。 调整角度,目光才对上黑瞎子的眼。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应鸦的确有不同的感觉,这还是除系统之外,第一个跟自己相处如此之久的人。 先前对他的印象都在气质气息上,以及健硕健康的身体上,其次也就是皮肤上面。 如今倒是发现这人相貌也是不错的,英俊倜傥,自带风流气。 “小黑,你这墨镜质量不错呀!应该不是地摊货吧。” 这不是应鸦的调侃,而是黑瞎子真得很节约,一身上下就没什么值钱玩意。 “能体现帅气的墨镜自然要来一副好的。” 瞳孔中映照的笑容始终未变。 应鸦扭开头,腰腹用力,整个人似是从摇椅上弹起来。 “终于来了,我还不知道大老板的长相呐。” “早知道就开个视频,也好知道这头头长什么样子,要是明儿见到人了,没认出来就尴尬了。” 当然不是双方没有想到,而是绝对没必要开,这种事情还是面对面见上一面是最好的。 黑瞎子知道这人是在调侃自己。 “这几天还可好好休息一番,怕是4号左右就要出发了。” 黑瞎子攥紧手上的东西,注视着消失在门口的人。 一个翻身躺上摇椅,摇椅不堪重负,嘎吱一声。 “欸,还是躺着舒服。” “地上砖板太烫了,不舒服呀~” “怎么会有人喜欢大中午暴晒的。” 火辣辣的阳光均匀撒在黑瞎子身上。 他又独爱穿黑,黑上加热,吸热性十足。 饶是不怕暴晒的黑瞎子,都觉得在这种阳光下待久了皮肤不太舒服,毕竟都是血肉之躯。 【鸦鸦,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呀?】 系统一直待在房间之中,蛇性系统依旧是有一些的,并不喜欢暴晒,还是喜欢待在房间之中躲荫凉。 平时自家宿主都要晒上两个小时,今天明显早收工了。 【明天就可以知道“???”是什么雇主了。】 如今委托任务中雇主依旧是“???”,似是应鸦没有接触到活人雇主,上面的名字就会一直不显现出来。 【终于可以抄家伙了!】 【最近一段时间中积分迅速下降,看得我心痛痛。】 这是系统真实想法,上面的积分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依旧不妨碍系统心疼。 系统还想着在抽奖日多抽些,最好抽到积分。 但是这次似乎是没运气了,手气不好。 抽到的全是蜂蜜糖浆,没有一点积分和其他道具。 但是应鸦对这次的抽奖奖励很是高兴,于是划给系统200积分,让系统去买零食吃。 【大户要来了,咱俩说不定还可以刮点油水。】 副本之中应鸦最喜欢的就是大方有钱的玩家了,这类玩家不怎么砍价、不怎么心疼,给道具给药材给的很爽快。 想必在现实中也是这样的,更何况人家可是全报销了。 那些药材虽然不是很贵,架不住应鸦要得量大,以及有一小部分的贵价药材。 而且机械的价值也不低。 坐在榻上的青年,手指点在一个匣子上,清脆的声响响起,一下两下。 手指一点又一点,思绪已经飘到明天了。 这个匣子中放置应鸦这段时间制作的药,是其中较少一部分。 应鸦的药并不好制作,主要原因是每种药品都需要特产药材,而特产药材只能在系统商店中购买,价格并不便宜。 而且那积分换算成现钱,算得上是天价药材。 这一小部分是打算给第一个活人雇主的,他有钱说不定是个潜在顾客,自己还是要攒些家底才行。 当然也是要看看明天自己的心情怎么样,心情好就给,心情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 心情怎么样,就要取决活人雇主怎么样了。 虽然是很小很小一部分的药,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呀! 与活人雇主见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见面点并不在庭院之中。 “小鸦儿,可以走人了。” 房门被敲响了。 应鸦今天难得穿的较为正式,黑裤子白短袖。 拉开房门,就见在外面站着的人。 “小黑,还真是一成不变。” 不变的自然是他的穿着,黑瞎子的穿着喜好很明确,每次应鸦见着他人时,都是不同程度的一身黑。 “哟~今儿还背了书包。” “不说别的,还真有学生气。” 今天应鸦背了一个灰色书包,书包里面只有两样东西——匣子和青蛇。 “今天小青依旧是躲在房间中纳凉?” “我之前可是告诉小青了,要是觉得热了,可以在池子里泡澡。” “那池子里还有莲,可凉快了!” 黑瞎子说起这件事来可是滔滔不绝,想来是颇有意见的。 盘缩在背包中的系统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扭动着身体,嘶嘶不停。 男人顿住,目光转向青年背上的背包。 “原来小青这么勤快,今天还出门了。” “小鸦儿,不是我说小青太缺乏锻炼了。” “咱们作为家长的,可不能太溺爱孩子了,小青该爬爬该游游,一出门就要人背要人带,多不利于锻炼 的。” 【鸦鸦,以后离这瞎子远点,他太不要脸了!】 应鸦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和黑瞎子掐上架,难道是物种不同,所以格外看不上? 第32章 谢雨臣 上次见无三省是在私人餐馆。 想来这次的时间点是不会约在餐馆之类的地方,这次约定地点倒也是雅致。 雅致茶馆,有山有水、有池有亭,更像是私人住所。 茶道,应鸦是不懂的。 不妨碍他觉得这种行为的高雅,是自己不懂的艺术。 “大老板这么有格调的吗?” “雅,太雅了!” 边走边看的应鸦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乡巴佬、粗人! “那可不是,大老板的格调可高可讲究了。” “还是小鸦儿和瞎子更为相似。” 黑瞎子的手臂似是已经有了条件反应似的,身上一半重量压在青年身上,可谓是很不客气。 应鸦伸手抵在男人头上,往外一推。 身上的重量瞬间轻了。 “我们俩?你确定吗?” 淡淡一瞥,似是很疑惑,他为什么会得出这个荒谬结论。 右手向后一伸,只见背包拉链从里拉开一条缝隙,一截翠绿如翡的尾巴卷着一包果干出现。 这果干是应鸦临时从商店仓库中取出的。 紫红果肉在青年皮肤衬托下竟是显得更加有食欲,颜色太好看了。 “额外的。” 果干递给了黑瞎子。 “哎~看来应老板和瞎子我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瞎子我就比较抠门,不像应老板出手大方。” 到手边的东西岂有不收之理,至少黑瞎子是会收的。 两人前方没有一人领路,此次领路人依旧是黑瞎子,可见黑瞎子熟悉的地方尤其多。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据点? 应该和前面的无三省不是一个流派的,应是两拨人。 那黑瞎子在中间是个什么角色?中间商?猎头? 青年不动声色的打量黑瞎子一遍,这次尤其仔细。 除了那与众不同的玩家气质外,还真感觉不出什么来。 可见自己以后看人,还是要多看看内在才行。 “快到了,大老板算是好说话,他尤其欣赏应老板这样的年轻俊杰。”黑瞎子相信自己的眼光,青年一定不凡。 他怕是还带了东西来。 背包里面装有蛇,是已经确定的。 但是书包底部有着菱形,看大小应该是盒子一类的物品。 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见面礼了,会是药品还是食物? 眨眼间,男人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应鸦之前想着约定地点会是在这里的哪一处,却没想到是在一处小榭中。 青年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榭竹幕之下的人。 他和自己之前所见之人都不同。 他身上有着一种很矛盾的气场,似深似浊似清。 很吸引应鸦的注意。 目前为止,引起青年注意之人只有三人:此人、张起灵、黑瞎子。 后两者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玩家气质,以及某些时候的玩家神态,总得来说就是好奇他们身上的感染之物。 而前者是脱离玩家这个概念,是他本身所聚拢的气场。 这就是应鸦对三人的初次印象。 “花儿爷!等久了吧!” “这地方可不好找。” 黑瞎子双手插裤,手上的果干也塞进裤兜之中。 在这位大老板面前,黑瞎子的态度较为随意,可见两人相处时间不少。 竹幕之下的人站起身来,迈开腿走了过来。 一瞬间应鸦知道了这人和张、黑两人的区别了。 他有着明显的世家气质,那是一种走路之间的仪态,矜贵之态。 张起棂更有孤狼之态,身上有一种神性,不重欲。 黑瞎子相比两人而言更为圆滑,某种时刻却又透露出某种贵态。 这是基于青年和张、黑相处过,故得出这样的结论。 “谢雨臣。” “应鸦。” 两人相视而对,想来是对双方还算满意。 谢雨臣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应鸦这号人最早在今年2月就出现在谢雨臣的视线之中。 3月加深了印象,而最近一段时间中发生的事情,算是拉升了好奇感。 这种好奇感使得谢雨臣很想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的信息,远不如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只是谢雨臣没有想到这人会是如此清雅绝艳之人。 如今身体能量到位的应鸦越发有活人气息了,皮肤越发的健康化后,谢雨臣第一眼自然注意上了绝好的相貌。 此子身段尤为适合唱戏,可惜骨龄大了。 这是谢雨臣的第二所感。 “应老板久仰大名,之前就先见上一面的,可惜地方相距过远。” 这是句客套话,谁都知道。 【叮,接收谢雨臣的委托。】 “谢老板,我们长话短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应鸦对接下来的任务更感兴趣。 至于人?之后有得是时间研究。 谢雨臣将人引到茶几旁,茶几上已是泡好了茶。 好在主人家并没有炫技的打算,只用了最简单的滚水泡茶。 “想必应老板已经知道了,我们此次要去云南。” “听闻云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我们此次目的则是野王墓。” “最终收获取之物,进入墓中自然就知晓了。” 【叮,???的委托:生魂俱散。】 【宿主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 应鸦目光微沉,这是第二个无名氏了,难不成以后都是无名氏,自己接触到了才知道人是谁? 生魂俱散,是个狠人呀! 目前还是这个活人雇主比较重要,应鸦收敛情绪,抬眸看向谢雨臣。 “此次任务难度尚不明确,不过就凭应老板的本事,自然不会亏待了应老板。” “定金50万,不论结果,尾款照结50万。” “若应老板中途.....尾款一事可商量商量。”谢雨臣虽然省略中间的条件,但在场的人并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未尽之话。 “应老板一路上的成果收获,归己用。” 总得来说应鸦没什么不满意的,关键是来自谢雨臣的委托,是赚了两份钱的,自己完全不亏。 “好!” 谢雨臣面带微笑,一份合同递给了应鸦,“应老板可以再看看。” 法律文档上面的名堂,应鸦不熟悉,可是他身上有熟悉这道的系统呀! 青年开始翻过合同,系统意识很快就整理好合同内容,并告诉青年可签。 于是在另外两人眼中,应鸦敷衍似的翻了翻合同,毫不犹豫的盖上印章。 此印章占据主体的二字是“应鸦”,二字四周以顺时针而言刻有四字“冥本纸扎”。 冥本纸扎,来自冥间副本纸扎铺道具。 对于副本中人来说很好理解,但对于不知道副本之人而言,似是别有深意。 “哟~应老板生意不少呀!随身带着姓名印章,这是打算指哪盖哪?” 木制印章看似平平无奇,细看木质润滑,不似平常木。 “印章多省事的,一下一个名字,难道不比签字轻松?” 小小印章再次滑入裤兜之中。 三份合同,谢雨臣和应鸦一人一份,还有一份怕是报备给上面的。 应鸦发现合同末尾还有第三方盖章,章早已盖好。 这些应鸦知道这些组织为什么如此正大光明了,原来是上面有支持。 这应该就是许可证、合法证了。 依这样看,自己前两次岂不是非法活动? 应该不至于吧?自己可是没拿墓主的家当,反而给人家打扫了墓室卫生。 应鸦拿起放在桌角的背包,背包面积不小,颇有存在感,尤其是应鸦才进来时。 谢雨臣适当的投来好奇目光。 拉链被拉开了,一抹翠绿出现在三人面前。 待在背包中的系统很听话,见自家宿主主动打开背包了,知道自己可以出来。 头率先伸了出来,面对陌生人丝毫不胆怯,平静的嘶嘶。 对于这个活人雇主,系统是报以热心的,毕竟是积分的来源者,是新一代衣食父母。 面对突然出现的青蛇,谢雨臣面色未有丝毫波动,他早就知道应鸦身边有条一米多长的青蛇。 应鸦取出背包里面的匣子。 “谢老板,这是送予你的。” “还望不嫌弃。” 第33章 出发 解决完一件事情的应鸦感到心中畅快。 匣子大老板已经收下,只要后面打开匣子见着东西了,应该也就知道自己的意思。 毕竟都不是蠢人。 回到庭院房间中的人,第一时间查看第二位???雇主的实时地点。 系统为了保护活人雇主的个人信息,是不给宿主提供活人雇主的路线,连绿线都不提供。 不过青年可没有给第一位???活人雇主花费一点积分,雇主能跑,迟早会见面,用不着浪费积分。 然而这位???的行程不用积分,所以第二位???雇主是自己熟悉的阿飘雇主。 粗粗的绿线引人注意,一看终点,在云南。 青年松了一口气,说明这是阿飘雇主。 他还是更喜欢阿飘雇主,毕竟自己之前接触到的都是不会说话的阿飘雇主。 【接收。】 【叮雇主成功接收来自???的委托。】 【已解锁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青年瞬间想到了上午听到的传闻——云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哎,等等,不对劲呀,之前说得不是“来自???的委托:生魂俱散”吗? 还不等应鸦提问,系统声在此播报。 【委托错误,委托错误。】 【已解锁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 【叮,宿主是否接收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卡bug了?系统任务触发装置不行呀! 【接收。】 【检测到此次已接收三委托。】 【委托一,来自谢雨臣的委托。】 【委托二,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 【委托三,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哇~鸦鸦,你好厉害呀!一次性接了三个委托,真厉害!】 系统的声音与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系统身上多了软件?所以声音更富有情感? 【小祭,你知道系统任务是怎么来的吗?】 【一是委托一并没有具体或大概的任务阐述。二是委托一在没见着人之前都是???,但是委托二在没接收前是???,一接收了雇主名字就显现而出,系统任务都在搞区别对待?三是雇主都包含植物了?】 这些的确是应鸦想不通的,系统手册上并没有写出来,自己还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系统升二级了。 【哎呀,这个正常,是主系统才规定没多久的,统子我身为小透明,信号接收不是很好,所以系统手册还没有更新,更新怕是还要等一段时间。】 【???是保护装置。】 【只是两类雇主的保护程度不一样。】 【对现存雇主保护力度更高,若是没见着人,那么就一直都会是???,只有见着人了,???才会转变成雇主名字。】 【现存雇主的委托一律不显现,雇主可思考可重改,系统标注委托任务没参考价值。】 系统只解答了两条,不过应鸦听懂了。 一是防止宿主找活人雇主麻烦,二是活人雇主墨迹麻烦。 郁闷的应鸦撑着下巴,和青蛇相对视。 但愿自己没看走眼,大老板是个好雇主,自己可不想发生纠纷。 “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三问题呐?” 指腹蹭在青蛇头上,一下又一下蹭着头部较软的鳞片上。 【这个我也不知道,上面没有提及。】 青蛇顺势爬了上去,头搭在青年肩上。 不知不觉之间,统竟也有些郁闷了。 【鸦鸦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 【为什么呐?】 【这个嘛?不太好讲。】 【大概就是我需要挂机一段时间,会时不时来看你的。】 【这个升级,系统监测软件抓住我了,并发现我没结业。】 【然后我需要补考重修。】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带宿主的自己需要重考? 很不理解。 【需要多久?】 应鸦知道自己的系统没学习完就上任了,可没想到还要重修。 话说重修后的统子还好骗吗? 看来自己要做两手准备了。 【不久不久的,半个月左右就行了!】 【我之前特意看了看,鸦鸦这次去的云南林子,气候正适合蛇类生活!】 【到时候我学习完了,直接出现在林子中,然后来找你,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看样子系统已经做好了打算。 现在的应鸦就已经在开始怀念如今的统子了。 半个月后的统子,不知道是不是如今的乖顺好统子。 【下次回来了,我拨三百积分的零花给你。】 回来没一个月的系统再次消失不见了。 只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系统灵体不在了,照常可使用系统。 自从系统升级后,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和系统的联系加深了。 应鸦总觉得自己的悠闲时光没几天就要到头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有从系统身上感受到恶意。 接下来的两天里,应鸦没见到谢雨臣这个大老板,连之前在身边的私人助手也没见着。 想来现在正在检查梳理行李。 两天里,应鸦晒太阳的时间增加了。 一人待在房间里也是无聊,还不如多晒晒太阳,让四肢百骸温暖温暖。 第三天中午见着了人。 “小鸦儿~中午好呀!” “两天不见甚是想念!” 说完,手一点也不扭捏,伸了出来。 就差没直接说——东西拿出来。 三小包肉干抛了过去,黑瞎子一手全接住了。 顺势往上抛了抛,笑容嘴角翘翘。 “还是三包有分量。” “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收拾行李的时间可没那么多。” 应鸦的行李自然是早就收拾好了。 鼓鼓囊囊一大包,这次应鸦拿出了自己落灰的旅行包。 能装,抗造。 在这个临时落脚点之中,青年早已将其余不需要的东西打包寄走了。 出于对自己负责的心,应鸦再次检查一遍旅行包,确定没有忘记明面上的东西。 应鸦背着偌大的旅行包站在车前,才发现只有自己和黑瞎子两个人。 青年懵懂的眼神被坐到车头上的男人看在眼里。 “走吧!就我们俩,其余都提前去云南了,装备在云南。” 装备扔在后备箱,人坐到副驾驶。 主驾驶上是黑瞎子。 “就我们两人开一路?” “难不成应老板不会开车?” 问题被抛了回来。 “那倒不至于。” “我就知道应老板一定会开车的!” “平时怎么喜欢骑自行车,怎么可能不会开车嘛。” 上次从四川到杭州,是有专门的司机开车,中途还休息了。 青年还没看出来黑瞎子的精神力恢复的如此之快。 自己不睡都没关系,可黑瞎子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一路颠簸过去,只是睡上几小时,精神状态就达到最佳。 越往云南走,空气湿度越大。 云南夏季的空中飘满了鲜花的气息。 最后一段距离是黑瞎子开了,直接去了云南据点。 那是一个避世的小山村,交通不太方便,好在可通车。 应鸦第一眼注意到了山村后面的山,它不似是四川拔地而起的大山,它是缓慢爬升的山林。 第二眼注意到了军绿色帐篷,在具有地域特点的房屋的衬托下现代气息的帐篷尤其突出。 营地的面积较大,外围拉上警戒线,很有派头。 “营地就在村子旁,不担心被村民看见?” 肩上一重,黑瞎子的手又搭了上来。 “小同志,请你更正自己的思想态度。” “咱们不是去做贼的,是去科研考察的!” “嗯嗯。” 地下考察,也算科研考察。 “这次任务时间很长?” “不确定,有营地在,可以更好保障后续物资。” “我还以为你们的据点会是在山里面呐。” “山里可修不大,小据点还是会有的。” 第34章 据点 接下来的一段路车辆无法通行。 “应老板,背包交给我。” “我如今还是老板您的私人助手呐~” 肩上重量一轻,抬眸望去。 那人呲着嘴,牙齿白花花的。 黑瞎子掂量一下背包,挺有分量的,感觉三四十斤,真能装。 “体力好呀!” “这细胳膊细腿的居然背得动,我对应老板了解的还是不够深。” 青年下颚微扬,嘴角上翘,眼眸明媚。 自己这段时间可不是白吃的,看起来是挺缺营养的,实际上身体内蕴含的能量可多了,区区几十斤的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你不知道的东西,可多了。” 青年走在前方,黑瞎子跟在后面,像极了敬业小助手。 山美林美,房屋恰到好处。 身处陌生环境,第一件事是掌握基本环境。 人呐?村民呐? 下午三点呀,是都去田里劳作了? 没见着朴实村民,倒是看见了站岗的。 “那是同事?” 应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些人,看上去一个两个的都不好惹。 “他们是大老板和三爷的伙计。” 伙计,是个许久都未听过的称呼了。 “无三省也在?” 应鸦对于这个只见到过一面的无三省还是有印象的。 是个狡猾人。 “他?他还有事,来不了。” 疑惑的视线看向男人,他总觉得这句话里有其他意思,应该和自己没关系。 “小鸦儿,咱俩不去讨论三爷在不在的事情。” “讨论讨论咱俩现下的事。” “怎么没看见粘人的小青?莫不是小青去找小白了?” 黑瞎子之前还以为那蛇待在背包里,现在才发现完全没在。 “小黑这么聪明的吗?” 捕捉到无语眼神的黑瞎子难得兴奋起来了。 “那可不是!我还知道小青后面要去哪里找小白呐?” “莫非小鸦儿不知道?那真是没一点默契。” “你猜猜,看看我们猜都是不是一样的。” 青年可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人的话太密了,前面还有一点营养,现在全是无用话。 “雷峰塔!” “那地方多好的。” 毕竟民间话剧中塔下还有一条白蛇在。 啪啪,啪啪啪。 掌声拍出节奏感,应鸦为黑瞎子的想象力而鼓掌。 “聪明,真是太聪明了!” “在下甘拜下风!” 于是黑瞎子哼着不成调的粗狂调子,摆着双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那一瞬间应鸦以为自己看见螃蟹了,走得真嚣张。 这人平时真的没被打嘛?话太密了。 接下来的一面让应鸦略微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对黑瞎子的了解还是少了。 站哨的伙计老早就看见了走来的两人,他们自然认识黑瞎子,无它,主要是黑瞎子那是装扮太典型了。 更何况,两家伙计没少见到过黑瞎子真人。 “黑爷!” “黑爷!” 气势挺足的。 “小鸦儿,听见没。” “也就你有钱有货,黑爷对你才这么温柔的。” “瞎子我好歹在外面也是被叫爷的角色。” 不待青年作出反应,一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黑爷,花儿爷已经进山了,在里面等着两位。” “进山了?先带我们进山。” 黑瞎子没想到谢雨臣的动作还挺快的。 现在已经进山了,这下反倒是自己的速度慢了。 “应老板,看来咱们还得进山之后才有机会休息了。” “我现在的状态可好了,就看你行不行了。” 现在的应鸦感觉自己不吃不喝愉快的玩耍几天也不是不行的。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等候在一旁的伙计身上。 “黑爷和这位爷,现在就跟我走吧。” “我们花儿爷昨天就已经山了,山里的据点不比外面的安稳。” 应鸦发现这里的伙计职业道德真好,除了上面几句大概的话,就没透露出其他信息。 好在他们所说的山里据点并不远,至少道路是清理出来了。 要不然应鸦都想换身衣服才进山。 手扒拉着黑瞎子背上背包,从侧面小兜里掏出一瓶绿色喷雾。 扒开盖子,先是往自己身上猛喷。 绿色水雾打在身上,带着一股清爽感。 先照顾好自己了,在依次往黑瞎子和领路人身上喷。 效果很明显,耳边嗡嗡嗡的烦躁声音消失了。 这条小道两侧的树木灌木被清理出来了,路也用泥土铺了一遍。 在小道上山蚂蝗是不用过于操心了,但是蚊子是可以随处乱飞了。 “这驱蚊药效果好呀!味道还淡。” 黑瞎子也是第一次体验应鸦的配制药水。 “还有更好的,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的衣服可不是白卖的。 山里蚊虫并不多,尤其是夏季。 青年之前在准备物资是就磨好了驱虫药粉,用药粉作为夹层缝制了长短不一的长条,然后用系统商店中的加工服务,见夹杂着药粉的长条分别缝在了衣领、衣袖、衣襟、裤脚、帽檐等处,主打全方位防蚊虫骚扰。 到时候衣服外面在挂上一个香囊。 “应老板,你忍心你兢兢业业的助手遭受蚊虫叮咬吗?” 某人弯腰蹭了上来,应鸦突然觉得黑瞎子还是有一大优点的——脸皮厚。 “有钱,自然买得到。” 想要?拿钱来! “我就知道应老板人美心善,都想到瞎瞎我了?” “那瞎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短短两句话,先是夸赞老板,然后提出自己的需求——“想”白嫖。 “看在你一路背行李的份上也不是不行的。” 初入山林,树稀草密,风一岗一岗的过,倒也不觉得湿闷。 越往山里走空气湿度越大。 一路上有黑瞎子在倒也不觉得无聊,很快应鸦就看在了一片小平地,以及搭建的简陋帐篷。 这个据点的帐篷的确不怎么多,比不上外面的。 只不过里面的人手似乎更多。 村外的据点一看就知道有两股人在,外面是两种颜色的衣服深绿色和深蓝色。 而在这里出现了穿着第三种颜色衣服的人。 应鸦观察这三队人马,发现一个问题,第三队应该是散装的,或者是干这行的小组织,他们的纪律精神明显没有前两队的好。 “这是三方共同完成的?” 青年觉得另外一队应该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被聘请的。 “两方共同完成,那是三爷找的。” “认真来说,和我们俩不是一路的,我们俩可比他们贵多了。” “小鸦儿你运气真好,这次咱俩还不需要带技术人才进山呐~” “你们以前带过。” “嗯,不太愉快。” 不是黑瞎子看不起技术人才,他自己在某些方面也是个技术人才。 只是吧上面派来的几乎都是研究型技术人才,他们都有着典型的求知欲,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想研究都想采集。 他们很有科学家精神,可就是这种科学家精神有时在任务中就很让人难办。 打不得敲不得还死不得,需要保护,遇到紧急情况最多就只能威胁他们。 遇到黑瞎子带队还好说,毕竟他的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关键在于坏偏多。 “这次怎么就不需要了?难不成我是幸运儿?” “全程录像。” 应鸦的视线重新落到第三队人身上。 看来自己之后还要另找时机,悄悄溜走。 万一被录进视频里,有口难说。 谁知道委托任务中的生魂俱散指得是什么? 还得从实际出发,万一需要烧尸体,那得多影响自己的形象。 “等下小鸦儿可要好好补补觉,到时候进山了,精神状态不好,可不行。” 领路人很贴心,带着两人直接去了相对应的帐篷,场地有限,帐篷有限,应鸦和黑瞎子同住一顶帐篷。 第35章 三方人马 放好行李的两人接收到了大老板的邀请。 穿行在帐篷之间,三方伙计对这个陌生面孔很好奇,看起来身体状态尤其不好,从外表看不出来任何特别的地方,总不能是因为他脸好看。 陌生面孔也在打量着他们。 团队合作,应鸦并不少见。 他知道现实中和副本中的团队合作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就这么一路看过去,至少有三十几号人了。 到时候进山的人数这么多的吗? 议事办公区占据着全营最大的帐篷。 帐篷帘子半合着,走近,可听见说话声。 有几道声音在,应鸦只听出了谢雨臣的声音。 其他专业词被耳朵获取到了,但转到脑海中时像似被打码了,只能理解一半一半。 站在帐篷帘子两侧的伙计,见人来了,主动上前掀开了帘子。 他注意到这两个伙计分别穿着绿和蓝的工作服。 并没有卡其色的,看样子第三方人更像是来凑人数的,或者是来均衡两方势力的。 “花儿爷,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 “潘子也来了,不跟着三爷了?” 帐篷里的一行人,最先被应鸦捕捉到身影的是大老板的。 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在这种山卡卡里面都是精英范、矜贵气度。 不难让应鸦联想到之后的丛林冒险,这人会满身狼狈吗? 第二个引起应鸦注意的就是黑瞎子口中的潘子,潘子一身健壮体格,一看就觉得不好惹,有着退役硬汉的坚硬感。 从应鸦个人而言,他更喜欢和潘子这样的人接触。 一看就觉得他事不多、做事可靠、能吃苦。 “三爷还有事情要干呐!” 嗯,爽朗敦厚的声音,很符合气质。 “这就是应老板吧!” “小三爷之前还提起过应老板!” “应老板,不用客气的,随便坐。” 那人拉开了自己身旁的座椅,应鸦并没有拒绝,顺势坐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潘子对自己的善意,已经有两个人提及自己了。 无邪和小三爷,他们口中的三爷是无三省。 那么小三爷就是继承无三省名号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一定是和无三省有深厚关系的。 后辈的可能性极大,而无三省的后辈自己应该是只认识一人。 无三省的侄子无邪。 所以潘子和无三省都提及这件事,并表达出感谢。 不过应鸦感觉出了两人的情绪是不同的,潘子更加纯。 “这一路上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一声就行!” 面对如此纯的人,应鸦难得生出道德感。 “上次我也没干什么。” “说不定还是被我连累的。” 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当然说是不会这样耿直的说,怎么样也要加点工。 “太谦虚了!应老板不用害羞的,小三爷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 应鸦难得去回忆一个人一件小事,我当时干什么了吗? 无邪是怎么讲的?难不成还把我美化一番了? 此时的应鸦还没深刻意识到人的脑补能力究竟有多强。 谢雨臣见两人停止交谈了。 单方面介绍起人。 “这位是应老板。” “应老板好!” “你们好。” 应鸦的注意力才放在其他人身上,两身绿衣的、二身蓝衣的、一身卡其色的。 通过站位,他大概知道谁是那队的了。 大老板的伙计是绿色的,潘子手下是蓝色的,卡其色是请来的人。 而自己算是大老板那一帮的,毕竟自己只拿了大老板的钱。 人算是到齐了,领头人谢雨臣开始重要讲话。 全程听下来,应鸦大概总结出一个结论——知道大概方位,全程超过一周,沿途建设据点。 应鸦想了想自己获得的消息,也得出一个结论——知道详细地址,时间不确定,自带充分干粮。 委托二、三的终点不在一堆,方位是一致的,就是不知道和委托一所要去的地方是否一致的。 全程下来并没有说出地址坐标,连地图的影子也没看见。 整个过程下来,应鸦也是干了其他事的,比如观察众人的表情。 他敢肯定,几个头头是知道的,就是下面的人不知道。 这是要暂时保持神秘感,还是担心地图被泄露出去? 应鸦突然间想到了这山旁边就是边疆、就有小邻居了。 所以并不算是很安全的地方,万一小邻居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 他觉得自己想到点上面了。 思绪放在脑海中的地图上了,路线蜿蜒且长,是前两次的路线完全不能比的。 加上地形复杂,林中不好走,越往里走山脉越是高大伟岸,很费时间的。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八点出发!” 最后一句话伴随着会议解散。 绿色、蓝色、卡其色衣服的人都出去了。 只留下两个领头羊,以及两个闲人。 “应老板,你的装备有没有缺少的物件,我们带得物资充足。” 谢雨臣一眼看出对面人正在走神中,怕是自己之前说得话都没听见什么。 想起那一匣子的药,谢雨臣的心情格外的好,对待应鸦格外有耐心。 “我的东西都准备好。” 连小帐篷都准备着,更不要说其他东西了。 如果是应鸦一个人进山林,怕是在外勤期间的生活会更加好一些。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应老板手上还有多少药?” “昨天进山时,发现应老板的药药效十足,很好用。” 谢雨臣最初见过应鸦后,坐在车上时,就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并不是谢雨臣想象中的东西,而是五瓶药,药瓶上标注着用法。 有止血的、有驱虫的、有解毒的、有清神的。 这些东西,谢雨臣直接送去检测了。 检测效果并不好,大部分成分被提取出了,是之前购买清单中的中药材。 但其关键性的一小部分成分却是未知的,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物品。 药的功效却是强悍的。 谢雨臣也就不纠结未知成分是什么东西了,谁叫它药效好呐。 应鸦嘴角上扬,看向谢雨臣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自己的生意算是成功一小半了。 “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药了。” “主要是里面有一小部分的药,获取渠道有限、量有限,无法大规模制作,无法低成本制作。” 两有限两无法,都在说明,这药比较贵。 显然谢雨臣是听懂了,“价钱不是问题。” 于是应鸦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谁会不喜欢散财童子? 黑瞎子不用想就知道谢雨臣一定会去检测药的成分。 也知道那药,机构不一定分析得出来。 药里面的药粉多数都是黑瞎子打磨的,他打磨的那些药材还是自己所认识的。 结果在每天的快递中出现了药材,还是半成品的药材,简单来说就是已经被切片切块、已经被处理好的药材,它们只差打磨那一步了。 那些药材黑瞎子没接触到,却是嗅到了气味,是不同于中药材的气味。 潘子是最先到这里的,之前没见到过应鸦,自然也不知道什么药。 好奇心要不得,更何况应鸦还是小三爷的恩人。 几段对话,两人就敲定了大概的生意。 “我可以参观一下营地四周吗?” 应鸦对周围很感兴趣,山林间最不缺的就是食材。 转头一想,在林间挖食材不太可行,一锄头下去要是挖到保护级植物,就拜拜了。 还是墓里,奇奇怪怪的食材更加安全。 “参观而已,直接告诉瞎子我,我现在就可以陪同!” 摩擦声突兀的响起,身侧一团热源靠近,熟悉的手再次出现在青年肩上。 面对熟悉的手,青年并没有手下留情,一手挥开了占便宜的爪子。 “能不能,不要怎么黏黏乎乎的。” 这不知道是应鸦第几次正式提出建议了。 “不黏糊,谁知道咱俩关系铁!” 一瞬间让应鸦想起了要吻的系统,它的理由也是证明关系铁。 它是看指导书看坏的,那这人是看什么歪理书看会的? 第36章 地图 “休息好,休息妙。” “我还是去养精蓄锐吧。” 应鸦示意一下,转身出了帐篷。 突然间没有想逛的想法了,要到下午饭的时间了,还不如犒劳自己一顿。 今天好好吃上一顿,明天才好上路! 应鸦没在营地外面逛,就在营地里面认路。 吃饭,自然要吃热乎饭。 营地中的厨房是露天厨房,食物都在最近的帐篷中。 一路上不缺站岗的人,自然厨房区更是不缺。 “应老板。” 应鸦老远就看见上腾的蒸汽了,锅已经烧起来了,米饭已经蒸起来了。 据点里还是带有专门做法的厨师,他们和其他三色伙计不同的地方就是身上的厨师三件套——围裙、帽子、袖套。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的人居然认识自己,看来其他人大概知道有自己这样一个人。 应鸦不知道的是山据点中的伙计是都看过自己相片的。 “在做饭呐?不介意我随便看看吧?” 预留出的厨房区算是宽敞,连帐篷都是两个。 “爷特意吩咐过。” “要是应老板感兴趣的话,随便参观。” 其余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专门有一个人上前,服务应鸦。 “这里有多余的小锅吗?” “素菜肉类可匀出一些吗?” 外勤做饭时所带的食材应该都是计算好了的。 提出自己需求的应鸦被人引进了一个帐篷。 靠近那帐篷,周身凉快,看来应该是储放食材的,所以开了冷气。 里面的空间使用合理,架子上堆放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泡沫箱。 两个角落中放置着制冷机,帐篷最中间是一桶冰块。 “应老板是怎么个吃法?” “我好相对应的找食材。” 应鸦停在最近的架子前,看清了泡沫箱上标志的字,都是蔬菜名。 伸头看去,都是长相好看、新鲜水嫩时蔬。 “火锅吧。” “火锅调味料没有,只能现炒。” “原料够,我自己可以炒。” 厨房导游很有耐心有责任心。 一个铁托盘中都是应鸦选好的食材,还是四人份的。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开小灶,怎么说等下也要去问一下别人吃不。 “应老板你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等下我们这边切好了,您再来拿,也不迟。” 他看出来了这托盘中食材的数量明显就不是一个人的量,于是贴心给出一定的空闲时间。 “那就麻烦你们了!” 现在是该先和那三人说一声,也好确定是一起吃还是自己独享。 应鸦很快就出了帐篷,此时帐篷内只剩下三人。 三人呈现三角形围绕在小方桌边。 方桌上摆放着一张地形图,图上清一色的绿。 山脊绵延,此时图上已经标注上五个红点了,他们现在所在的据点则是第一个红点。 “我们当前的目标则是找好相对应的据点,图上的据点位置在距离上是最合适的。” “山里的实际情况一直在变,我们要在红点范围内找到最佳根据点,好维持后勤工作。” “野王墓在山体的核心区。” “最后进墓要精简队伍。” 在陌生的墓地中人多不一定是件好事,而且每个据点周围的环境都需要录制取样,在这上面还要花费大量人力。 “12人左右即可。” 谢雨臣的建议没人有意见,要是依黑瞎子来说,他觉得四个人刚刚好。 他一向认为与无知生物相比,人更加值得防备。 学艺不精,很容易拖后腿的。 “花儿爷,你之前可没说这地方怎么远的。” “太消耗体力了,得加钱!” 双肘撑桌的某人,点点最后的位置,依照地图来看,还需翻过几个山脊才能到达地方。 “呵,加钱?” “你之前会不知道这地方吗?”看似是谢雨臣在疑问黑瞎子,实际上他肯定这人是知道的。 “花儿爷、黑爷,我们进墓之后真要去找那怪东西?” 潘子在某些事情上并不是下决策的人,正如他来这里时,无三省告诉他的话——潘子,这次你只需听从小谢。 他记住了,并且正在实施。 他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 “潘子,你担心那事干什么?” “咱们啊~到时候自然就知道需要干些什么了。” “而且潘子这次你跟来可是来享福的!” 身为同行业的潘子同事,自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来享受的。 热爱研究的科学家没有来。 “我进来了!” 青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与此同时帘子被掀开了。 夹杂着一身暑气的应鸦一进入帐篷中全身似是降温了,太阳的温度固然是好的,但是凉才是青年的本命。 今日份额的阳光算是晒到了。 眼前一暗一亮,才看清帐篷内三人的站位。 “还在忙?” 应鸦挑眉看着三人又看看桌上地图。 那地图绿花花的,很好分辨。 “应老板,你过来看看,这是我们大概的行进路线。” “可以估计一下自己所带的装备储量,不够或缺少,现在还可以补充一番。” 面对大老板的盛情邀请,应鸦怎么会拒绝呐~ 几步上前,站在谢雨臣和黑瞎子中间。 视线的重点总会在特殊的地方停留,首先看见得就是红点。 这份路线图和系统上提供的路线不一样。 将眼前的路线图和脑海中的地图相对应,中间过程不同,终点范围相近。 “这是哪里来得图?” “你们之前已经探查过一次了?已经踩好点了?” 说句实话,应鸦还挺佩服这群人的,通过一些模模糊糊的信息,居然还能找到最终点。 “准确来说,不是我们提供的地图,而是上面提供的。” “至于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就不在我们好奇范围之内。” “他们的渠道可是比我们大多了。” 对于这点应鸦还是认同的。 毕竟这世上没有一个组织的权力是能大过国家的。 上面的奇能异士只会更多。 至于为什么会把这项目外包出去,应鸦还是有些独特见解的。 比如像谢雨臣领导的这种组织就是清道夫,是扫雷的那批人。 “我的装备足够了,不过这一路怕是要风餐露宿了。” “对了,有时间限制吗?” 应鸦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没有。” “那就好,万一中途再有人生病那就了不得了。” 他能保证只要自己身上有粮,就不会出事;就算没粮,也不是大事一件。 而这些行走的血肉之躯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饿会生病会中毒会缺氧,山林中多毒物、多雾雨、多瘴气,存在威胁性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生病的直接留在沿途据点里。” 谢雨臣隐晦的目光打量着身旁之人,他能听出青年这话是在说他们,而不是他自己。 那他是哪里来得自信,确定一定不会是他自己? 这点很让谢雨臣好奇,紧接着他想起了青年制作的药,如果是因为这个倒也是想得通。 “小鸦儿~你不用担心我的,在这里面我的身体素质可是数一数二的!”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叫自己“小鸦儿”。 久违的鸡皮疙瘩起来了,面上止不住的尴尬,想一巴掌糊在黑瞎子嘴上。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到这奇奇怪怪、黏黏乎乎的称呼。 应鸦观察着另外两人,发现他们似是没有听到这个称呼,或许是习惯了从黑瞎子口中听到奇怪的话,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情绪。 这让应鸦的尴尬症好上许多了。 “对了,我来这,就是想问问你们等下吃火锅不?” “吃!怎么不吃!” “火锅就是要一群人一起吃,才有滋味!” 得到肯定回答的应鸦并未做出过多回应,留下吃饭地点,就出了帐篷。 “等下就在我和黑瞎子的帐篷外煮火锅,刚好那外面地盘平。” 应鸦来得随机,人走得也快。 第37章 俄罗斯套娃 在应鸦的示意下,是两个铜锅,一个辣锅一个清锅。 好在傍晚的山里气温低,烧起木炭来也没好热。 四人围坐在一起涮火锅时,应鸦给谢雨臣和潘子两人来了一点小震撼。 “你们介不介意,我在清汤锅里煮一包面?” 毫不意外,三人并不反对。 于是应鸦将事先准备好的面饼拿了出来。 方方正正,宛如一块方便面面饼,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灰灰的颜色。 面饼下锅了,灰灰的圆圆面条在沸水之中软化煮开。 圆润而饱满,吸满汁的面条浮在清汤之中,看起来就觉其韧性十足。 “两位要不来点?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在应鸦的食谱之中灰片面制品始终都有一席之地。 目前为止,除了系统,就只有黑瞎子吃过。 谢雨臣的目光从汤水中起伏的灰面条移到青年桌前的灰色蘸料中,心中的疑点颇大。 内心对其的确是感兴趣的。 “应老板我就不客气了。” 相比于还要打量一会的谢雨臣,黑瞎子明显就自觉多了,面浮起时,筷子就伸了过去。 潘子是第二个挑过面条的。 入口,很奇怪的味道,让潘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口感极佳。 “应老板,这是什么面做的,挺劲道的。” 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意外的耿直。 应鸦见其余人都挑了,自己动筷子了,灰色的面条浮在一次性碗中,往里面倒入一些蘸料。 灰上加灰,口感味道升级。 “意外得来的原材料。” 坐等山空的感觉突兀的笼罩在青年心中,想来由此感觉也在合理之中。 面越用越少,目前为止自己还不知道这灰片生前是什么植物。 只知道它体积应是颇大。 眼睫微颤,目光下垂,让人看不清神情。 筷子搅拌着面条,既然小口小口的吃面。 黑瞎子漫不经心的吃着面条,全然不知墨镜之下的目光锁在青年面部。 看着那宛如蝶羽的乌黑睫毛,一颤一颤的。 “小鸦儿,我看你的蘸料不是一般的好吃!” “可否可怜可怜我~” 嚼着东西的应鸦猝不及防的听见这番话,抬眸侧面看向一脸笑意的黑瞎子。 喉间滚动着,口中食物咽下。 “你喜欢吗?” 伸手往衣兜一掏,小圆瓶出现在青年手上。 透明的小圆瓶中还有近乎满瓶的蘸料,这就是青年之前在家磨制的万能调味料。 大致来说只有两个大众味道,一是咸香、二是椒辣。 现在手中拿得正是咸香的。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要是可以再送我一瓶,我会更喜欢的!” 接过蘸料瓶的黑瞎子一点都不手软,狠狠倒了一小堆下来。 至于其他两人应鸦并没有询问,他对谢雨臣和潘子的初步印象都挺可以的,然后又要共事。 所以才请他们吃面的。 至于其他东西,现在是完全不用想的。 谢雨臣慢慢品尝着从未吃过的面条。 这个面条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会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 他并不知道其他过多的信息,如他只知道应鸦去过两次山东,但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第一是之前没有注意过应鸦,自然在那段时间中并没有盯上应鸦。 至于应鸦去了鲁王宫这件事都是后面才知晓的。 故他现在掌握的信息,不足以让他推理出合理的结论。 临行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就在心思各异中完美落幕。 不说其他人吃得怎么样,反正发起者吃得很满足。 之后进山林了,可不一定能时时刻刻吃到热乎饭。 自己是带了锅,但是山林中不好生火。 故应鸦这顿吃得很认真,虔诚的对待每个将要下肚的食物。 黑瞎子和应鸦共同拥有一个帐篷,好在帐篷中是有两张床的,以及黑瞎子睡觉老实,并没有磨牙打呼噜之类的习惯。 一大早整个营地都活起来了。 不只是这个营地,还有外面村旁的据点。 应鸦醒得很快,六点多就醒了,精神饱满,还有精力在营地外圈慢跑锻炼身体。 在匆忙的人流中,悠闲慢跑的应鸦格外醒目。 一路上都接收到来自各色伙计的注目,一切外部因素都没有阻碍到应鸦锻炼的心。 锻炼完的应鸦正好停到自己休息的帐篷外。 伸伸腿、展展臂、扭扭腰,浑身通畅。 “锻炼完了?” “可以换装备了。” 穿好衣服的黑瞎子掀开帘子就看见了短袖长裤的青年。 转身看去,毫不意外看见一身黑的某黑。 黑衫黑皮衣黑裤子黑靴子,还有黑墨镜。 “看什么看,现在才深刻意识到黑爷的魅力?” “你穿艳色应该还行。” 说罢,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人走进了帐篷。 “嘶~”浑身寒颤,赶紧将脑海中一身红红紫紫的自己扇开,简直不能想象! 黑瞎子还拍了拍手臂,似是要将身上的鸡皮疙瘩全数扫净。 进入帐篷的应鸦手脚麻利的翻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衣物。 毫不扭捏的褪去身上的衣服。 夏季运动时穿的衣服很好脱。 还想搭话的黑瞎子一转身就看见了裸露出来的腰,继而肩胛裸露出来。 他猛得转身,将帘子合上。 这人也不看看帘子是不是合上的。 合上帘子的黑瞎子,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转身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青年。 流氓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应老板这身皮肤倒是玉泽细滑。” “就是有点瘦了,还是要好好锻炼几年才行。” 黑瞎子对此不觉得害羞尴尬,当事人的应鸦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才每天锻炼,中午晒太阳。” 衣服脱尽的青年,将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于是黑瞎子见证了俄罗斯套娃。 最里面是一套灰色棉质贴身打底服,长袖长裤,完全包裹着青年纤长身姿。 下半身,先是套上一双黑色长袜,继而穿上黑色弹力的裤子,然后套上中长靴子,最后穿上黑色防水宽松裤子,连裤脚的松紧带都做了相对应的调整,更加贴合靴面。 上半身,先是穿上一件白色衬衫,衫下摆塞进防水裤中。衬衫外套上一件蓝色夹克,最后套上鲜红色连帽防水冲锋衣。 就这样水灵灵穿上几层皮,上四下三。 就这种穿法都完全没影响到青年的行动。 应鸦将冲锋衣的拉链从尾拉到头,挺立的领刚好将脖颈尽数遮掩。 一身穿着算是完成一大半了,该佩戴随身装备了。 皮质刀鞘束缚在大腿上,一柄锋利的小刀(系统物品)插入其中。 宽腰带系在腰上,驱蚊香囊挂上去、收缩好的挝挂上去、随身医疗包挂上去、一个圆溜溜的球挂上去。 左侧两个、右侧两个正好对齐。 于是应鸦现在全身上下全是系统产物。 应鸦晃晃身体,很满意现在身上的准备,之前在深山老林中出外勤时就想这么干了。 进山林时再带上手套、帽子,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懈可击了。 自己的血别得东西一滴都别想得到! “哇~应老板这身装备,我实属没想到。” 黑瞎子围着应鸦左右转着,要不是自己全程看着,都看不出来这里面穿了这么多件。 看那脸色那状态,竟是一点也不觉得热。 想到对面此人中午晒人干的壮举,就应该知道这人是不太怕热的。 “山蚂蝗可凶了,我可不想走着走着,衣服下面全是正在吸我血的蚂蝗。” “我身上的血本就不多,再少点可要贫血了。” 贫血,字面意义上的贫血。 “走吧,先去吃早饭。” 鲜红色的冲锋衣在整个营地中都是格外显眼的存在。 第38章 初入密林 炎热夏日中密林之中更如蒸笼,闷沉湿热,让人喘不过气。 进山的一行人,穿着严严实实,一点凉快也不给自己留。 他们都是道上好手,进过山下过海,自然也是较为熟悉各个环境的潜在危险。 好在都是气血足的中流砥柱。 清晨的林中不缺乏积累一日的露水。 应鸦一身装备甚好,系统防水衣服果真好,里面的衣服干干燥燥的。 长靴的防水性也是杠杠的。 其余人则不如应鸦这般方便,外界的防水材质的衣服总归不如系统里的好。 密林中常年不见人,没人踏足,并没有路的说法。 众人只能自己开路。 由于这山脉中有磁场效应大,指南针并不管用。 一路上的方向只能依赖于当地向导。 向导一事,还是应鸦今早才知道的。 近三十岁的男性向导。 他观这位向导眼中并无疑惑震惊,想来身份不一般吧。 而且向导也是知道地图的人,可见自己的猜测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应鸦的目光放在斜前方的向导身上。 步伐稳健、身体素质好、体力好,不简单。 不同于向导观方向还需停下来几步,应鸦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查看路线。 大致方向是正确的。 被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的手拿着一柄铲子,时不时劈向一侧藤蔓荆棘。 那是从系统商店买来的功能铲子,用处多多,和兵工铲没什么两样,要是说区别就是功能铲子更加结实锋利。 边走边开路,是件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后续物资的到位尤其重要。 开出一条路很有利于后续工作。 不过他们的目标到底是去野王墓,也只是劈出大致的道路,留下标记,好让后面的人知道路线。 完成道路的后续开发工作。 应鸦并不常做出砍伐动作,相比起来黑瞎子则是敬业多了。 毕竟黑瞎子知道这里的雇主老板大概率是不会死翘翘的,那么自己的尾款是需要拿的,那还不好好表现表现。 “黑爷!你这铲子看起来很好用呀!” “还是应老板的同款。” 潘子不一会就注意上了黑瞎子手上的东西。 越来越是喜欢,他自然是发现了他手上的兵工铲和自己的不是一个型号的。 似是更加好用一些。 注意上黑瞎子了,自然也没有错过应鸦手上的。 应鸦一切装备自带,这事潘子是知道的。 大概知道了黑瞎子手上的,怕是从应老板那里来的。 “应老板,这是从哪家定制的?” “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话......” 潘子话都未说完,应鸦明了。 “这铲子是我从好友那里定制的,不方便给联系方式。” “潘哥需要的话,我出去过可以给你带一把。” 两人这点聊得兴起,黑瞎子就有点小不开心了。 “啧,应老板可不能厚此薄非。” “这一口一个哥的,叫我就那般敷衍。” 对的,黑瞎子有点不爽自己的称呼。 叫潘子就叫“哥”,自己就是“小”。 “你那自然是爱称。”应鸦笑得眉眼弯弯,想让自己改,那是不用想的。 他还没有吐槽“小鸦儿”这个称呼,他怎么能吐槽“小黑”这个称呼哪? 而且,“小黑”可比“小瞎”、“小子”、“小瞎子”等好听多了、有礼貌多了。 厚面皮的小黑凑了过来,“还要不我叫你——小应儿?” 好在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是透过衣服布料吐在青年耳畔。 “小应儿~” 当真是厚脸皮! 应鸦还是第一遇见一个对自己这么厚脸皮的人。 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咬牙道:“小黑~” “哎!” 看着嬉皮笑脸的某人,应鸦觉得还是走远点较好,免得自己想不通。 不过在这里,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错不开,这片树林中不缺乏藤蔓,可谓是藤蔓遮天蔽日。 他们行走于藤蔓之间,开辟道路有限。 潘子和谢雨臣倒是发现了,黑瞎子没事就喜欢去挑逗应鸦。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非要人家面露不耐烦之色,才回避。 简称——他有毛病! 不过一路上,应鸦也就只主动搭理过黑瞎子。 其余人自己并不熟,自然不会主动搭理其他人。 谢雨臣一路上都在观察应鸦,主要还是在观察这人的武力值。 武力值,可以从一个人的走行、呼吸、体力等发现看出来。 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青年太过于纤细了。 似是一直没吃饱饭一样。 一路上,谢雨臣发现此人还真有点东西。 但气力不足,视线落在青年手上。 虽然手、臂全被遮挡包裹住,可他仍旧发现应鸦腕上无力,可砍断藤蔓树枝,主要原因还是工具好。 相比于手上臂上气力,明显下半身稳健许多。 谢雨臣的视线无恶意无凝质,应鸦一路上竟是没有发觉。 日头渐高,露水蒸腾而上,湿度逐渐加重。 似是一张半湿的纸张附在肌肤上,太过于补水,反而让皮肤不适。 密林蒸笼的真实面貌逐渐显现出来。 应鸦全身上下只有面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面部湿润润的,影响不大。 于是应鸦再一次庆幸自己一身好装备。 想起上次进深山,一路上发青发臭,好在没同行人。 而这次除了面部以外的皮肤一直保持干燥,完全没到达发酵环境。 这点活动量自己还不至于流汗,自己这具身躯很少有流汗的生理反应。 其他人的情况就不如应鸦这般好。 后面有意减少身体活动,一路上只留下些明显标志。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出了汗,呼吸加重。 也就前面的人好受一些。 这段长路并没有往上攀升,而是近乎平走,只是转了几个弯。 他们现在的所在的路位于三峰相交处。 “谢老板,我们等下就到了一处山脚。” “在山脚休息一会,然后就要往上爬了。” “今天至少要到达山鞍。” 向导拿过地图,给谢雨臣指了指大致路线。 而那处山鞍则是作为第二个据点。 这与之前所圈出的第二个据点范围还是有些距离的。 果然最初绘制地图时,仍旧是过于理想化了。 没想到这山中这么不好走,这毕竟是第一天,总归是要有个适应期的。 想必后面的速度应该是有提升空间的。 上午林间湿气压在低空,地上空气湿润,竟是没几只蚊蝇来扰。 如今位置算不上密林深处,树并没有达到不可及的高度,树的密度也不大。 阳光穿过树梢洒在林间。 林间的湿度逐渐减少,湿热之感逐渐转化为热感。 水汽少了,蚊蝇不请自来。 数量着实骇人。 耳边竟是嗡嗡,想将其一网打尽是不现实的。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蚊子眼中的午饭,总是能趁人不备吸上两口。 口器一旦插入血肉之中,竟是不满足,想要吸食到天老地荒,只有巴掌渐近才能挥退它。 一时之间恼人得很。 应鸦附近的蚊子最少,他身旁更是没有。 再或者他只有脸部皮肤暴露在外,而且那领口帽檐处全有驱虫药水加持,更是让它们闻而止步。 谢雨臣身上的驱虫药水有限,自己身上也用不到多少,剩下的交给后面的伙计也是不够的,故完全没使用。 “还是在应老板身边蚊虫不扰,这些蚊子一个两个的想吸瞎子的血,太不讲究了!” “这趟生意我看最适合哑巴!” 黑瞎子更加凑近应鸦,一手扇开眼前的蚊子。 “张起棂?” 应鸦不知道这怎么就扯上张起棂了。 “你这不知道,哑巴蚊见蚊不爱,虫见虫不爱。” “简称蚊虫界的黑名单榜首!” 这个称呼确实有趣。 成功勾起应鸦的好奇心。 第39章 中途休息 “难道是血的缘故?” “血型不讨喜欢?” 黑瞎子这样说了,那么就是张起棂本身就不引起蚊虫注意,或者是蚊虫不敢吸他。 “应老板果真有眼界。” 这是肯定了应鸦的猜测。 使得应鸦想得更深了,如果是感染变异导致的结果,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下他不好奇了。 “那可真是可惜,让可怜瞎子送餐到家。” 挑眉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瞎子。 自己现在算是被包抄了吗? 前面的向导,右侧的黑瞎子,左侧的谢雨臣,后面的潘子。 其他人发现青年这里蚊虫尤其少时,不自觉靠近。 蚊子拍不尽,而且山中的蚊子独天厚待,身形都比城市里的大上些许、强壮多了。 那口器中怕是携带了大量细菌。 好在众人包裹的算是严实,叮咬程度并不严重。 一路上算是没有耽搁时间,很快就到达了向导所说的休息地。 向导站在前方,喊道:“地方到了!” “此处长有些许薄荷,蚊虫较少,适合休息!” 此话让有些烦躁的队伍精神一震。 一路上没被咬上多少口,但是蚊子震翅,总归是有些讨人嫌的。 尤其是在这种空气不流畅的闷热之地中。 “赵向导!你对此处很是熟悉吗!” 应鸦走到一处苔藓石旁,一点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到石头上。 裤子质量好,自然也不担心坐湿屁股。 精神高度紧绷的向导到了这次神情松弛下来。 全程看路,心思全在路上,生怕引错路。 现在总算是到达一处休息地,能放松下来。 “身手好的猎人,常年进山的采药人,还是涉足到此了。” “只是再往里走去,才算是真正的无人区。” 赵向导十几岁就活跃在山林间,对这山有着崇敬。 后面的路,他倒是走过,只不过是和另外一个涉足过。 站在草丛之间的向导抬头看向坐到高处的青年,他知道一路上这人不受蚊虫待见。 待在此人身旁蚊子数量都少上许多,但终是不如上个带自己进山的人。 现下要在此休整一段时间,并加上吃饭解决个人问题,自然要花费一点点时间。 二十余人砍向一处平坦地,将荆棘藤蔓杂草等尽数除去,人多力量大,竟是很快就整理处一块空地。 剩下的人则是拍拍照,画画线。 这下子,应鸦才发现原来不只谢雨臣一人佩戴了录像设备。 小小的录像设备结结实实的挂在衣服上,时不时闪动的红点,说明它们都是好的,且正在工作中。 还好这年头并没有强悍的直播系统,要不然真是现实版的副本游戏了。 不知道是那个时髦的游戏方,竟然想到在副本中赚差价,搞出直播来。 应鸦扪心自问,自己是挺喜欢直播的,自己的买卖就是依靠直播传扬出去的,也算是吃上了直播带货的光。 很快他就收回自己的目光。 现在这个环境之中并不适合生火,好在他们身上带的食物都是自热系列或者是压缩饼干一类的,不需要生火。 现下休息,应鸦倒是注意上了一路上不曾欣赏的风景。 建树茂盛、杂草旺盛、藤蔓盘结,别有一番野趣。 大自然的生机,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 背后大大的旅行包卸下,放在石头旁,肩上重量消失了,感受到了难为的轻松。 要是自己独行,背包都用不着,一身轻松。 应鸦看看背包,意识看看仓库,发现——有挂真好。 前三年中,随身携带行李倒也是没觉得累人、不方便,只是随身东西带的少而已。 但是现在则是不一样的,用过一次系统开得存物挂,人倒是变懒了。 轻叹一口气,还得在克服克服。 等出去了,还要将商店仓库中的东西都移出来,重新找一处地方囤粮。 至于现在嘛,还是有福就享福,畅快的过一把瘾! 如今就应鸦一人坐在较高处看着下面的人。 黑瞎子收回手上的铲子,一转身,头一抬,就见独自赏景的悠闲人。 铲子往自己背包旁一插,铲尖直入松软泥土之中。 三步并二步的翻上坎。 应鸦找的位置很好,在坎上面的石头包包上面。 视野好、杂草少,有石头可坐。 要是说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石头上遍布苔藓,一看就不是好坐之地。 黑瞎子身形一笼,毫不意外的遮住应鸦的视野。 “应老板,在看什么?” 站在石头旁的泥土上,顺着青年视线看去,全是树木。 “有情调嘛~应老板~” “此处景色竟是比下面的好。” “不愧是小鸦儿找到的宝地。” 说着说着,那屁股竟然就想放到石头上。 “你确定要坐?” 戏谑的目光环视在黑瞎子身上,不是看不起黑瞎子。 而是看不起他的衣服。 那上衣都还是湿的,更不要说是下半身的。 上衣至少还是似皮质的衣服,里面没湿。裤子就不一定了,这要是一屁股下来了,屁股还不得吸满了水。 “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沾上蚂蝗。” 应鸦其他地方有可能的确是不太行的,眼力却是好的。 于是乎黑衣服上的深褐色山蚂蝗被注意上了。 口器咬在衣服上,身体灵活的扭动着。 男人一身血气被山蚂蝗捕捉到,蜂蛹而上,只想透过衣服咬在皮上,好好吸上一场血。 可惜黑瞎子四肢被扎得严实,它们并不能获得血液。 而黑瞎子露出的皮肤只比应鸦多出一处,那就是五指。 经应鸦提醒,黑瞎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些活泼家伙。 “山里的东西就是野!” 山蚂蝗不比水道旁的蚂蝗文静,山蚂蝗感受到血气,会向着血气而去。 它们的弹跳力超强,活力充沛,一直藏匿在叶片下面,很是难搞。 随手折下一截树枝,将可见的山蚂蝗尽数扫落,地下松软怕是不能将其踩死。 “来,这拿出用吧。” 一瓶喷剂扔给黑瞎子。 那是紫色喷剂,颜色好看,但它是喷剂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至于这颜色还真不怪应鸦,副本中的药剂颜色总是奇奇怪怪、鲜艳无比的,好让人一眼就看见它的不凡之处。 黑瞎子也不疑青年,噗噗往身上喷一通,背后也未放过。 细密的水雾均匀沾在衣服上,他并未嗅到什么气味,想来是有色无味的。 它的效果却是惊到黑瞎子了,顽强吸附在衣服上的山蚂蝗,尽数丧失生机落到地上。 “哇!这效果真强。” “看来应老板还是心疼瞎子我的。” 还剩下一大半的药剂被老老实实的递了过来。 应鸦并没有收下,下颚微扬,向着一个方向示意。 “花儿爷,接住哦!” “有奇效!” 只是简单动作,黑瞎子已经猜到这人的意图了,当即手一转,向谢雨臣抛去。 谢雨臣一直注意着坎上两人,主要是注意应鸦这人。 自然也是看见那药剂,知道它的用处是什么。 伸手正好接住。 朝应鸦露出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笑容。 应鸦撑着下巴,看向底下的人。 面对符合心意的微笑,心情也好上几分,回以微笑。 这人笑得真好看,应鸦突然发现自己挺外貌协会的。 但放松之际,可欣赏到美色,也是一番美事。 紫色的药剂在三十号人中传来传去,瞬间下去一大半。 灰衣青年渐近,伸出了手,伸向应鸦。 “应老板,下来共餐吗?” 婉转清朗的嗓子都是恰到好处的。 必要的时候,谢雨臣很会利用自己的特长。 应鸦垂眸对视上微眯眼眸,明明是黑色瞳眸却有着瑰丽感。 顶级的嗓子、顶级的相貌、令人垂涎的财富! 一手拎上背包,起身跳了下去,另外一只手中途搭在伸出的手上,做好了泄力动作。 隔着皮手套,应鸦似是都能感受到来自谢雨臣的火气。 他倒是发现了,和自己相处过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是火气旺盛之人。 好生让人嫉妒。 第40章 三美vs三财 “应老板,潘子排在我前面就算了!怎么花儿爷都在我前面!” 黑瞎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就那么水灵灵的离自己远去。 自己成为了那个多余的孤独者了? 双脚踏底的青年挑眉看向上处的黑瞎子,头微扬,高处的黑瞎子看着真切——那是一双狡黠的眸。 “谢老板有钱,你有吗~” 握着谢雨臣的手顺势上划,搭在灰衣青年的肩上,似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勾肩搭背尚且不如一句来得痛彻心扉。 黑瞎子双手捧心,人都要碎了。 “小鸦儿,你怎么能嫌弃我没钱呐?” “咱俩可是患难与共的铁哥们!” “有这门道怎么能不叫你黑哥我呐!” 上方的人果断跳了下来。 脚步轻盈,姿势帅气,很用心。 “那也得看谢老板收不收呀~” 肩膀往谢雨臣肩膀一转,示意身边人才是老大。 “应老板,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谢雨臣领着人往收拾好的休息地走去,好像没有看见黑瞎子这个大个人。 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回头看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点分量。 没有重量的视线格外挑衅人。 啧! “你们俩好歹等一下呀。” 无人能孤立他,只有他烦人的份。 向导坐在一个塑料袋上,擦拭着一柄弯刀,身前地下则是噗噗咕咕响的自热米饭。 一时之间休息点中全是水汽沸腾之声,以及饭菜的香气。 潘子这是坐到一截枯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擦拭着一柄匕首。 向导和潘子两人都可以组成爱护小组了。 整理出来的空地上,三方人坐得分明,颇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之态。 谢雨臣和应鸦则是坐在一处明显被好好打理过的地上,屁股下都掂有一件衣服。 突然间应鸦想到——这才是老板该享受的待遇呀! 肩上背包发在应鸦和谢雨臣中间。 背包处在中间起到了隔阂作用。 “小鸦儿,你往里面挪一点点~” 应鸦眼前的手不断的刷着存在感。 双手比划,一点点还真是一点点。 抬头看去就是张嘟着的嘴,看起来似是在撒娇? “我说黑爷,您现在倒是越来越年轻化。” “都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怎么不来求我~” 不管是穿粉衣还是灰衣的老板都是自带气场的老大。 话柔中到刚,一听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处于声音主攻区的人,脸色一点都不变。 “那也没法嘛~” “谁叫小鸦儿好看呐~” “小鸦儿有三美,花儿爷有吗?” 等等,好熟悉的话! 应鸦悄悄咪咪往谢雨臣所处方向占据而去。 这么对谢老板真的好吗?而且这话不应该是对自己说得嘛。 他不懂、不明白,但不妨碍心中有点小小纠结,于是身体很自觉。 “三美不一定有,但三财一定是有的。” 眉眼弯弯、目含流波,就那么看着骚扰他人的不老实耗子。 “三财好呀!好得不能再好了!” “花儿爷当之无愧!” 余光扫到应鸦身边空出来的一小圈,嘴角都翘起来了。 “外美,内美,行美。” “真是我的三美应老板!” 介于自己刚才已经和上司老板单方面和解了,黑瞎子毫无心理负担的坐到了应鸦身旁,坐下了还不老实。 “咱就说你能不能别扭,我都要坐地下了。” 毕竟一件衣服的面积是有限的,应鸦骨架小坐上去还是空落落的,但是再加上一个还瞎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坐到下,却不可避免的有了身体接触。 谢雨臣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后续。 主要原因就是不熟,他毕竟不是黑瞎子这种厚脸皮之人。 那么社牛外向。 红烧牛肉的盒饭,闻起来就是香的。 只是这肉量这饭量不似外面的盒饭,难不成这是豪华版的? 侧头看向黑瞎子的伙食,毫不意外的是青椒肉丝。 这人平时也是要吃其他肉食炒肉的,但是绝大时候都吃青椒肉丝。 和青椒肉丝羁绊很深。 都送到手上的东西为什么要拒绝,拿起小勺子就开动。 难怪那么香,味道是真的好。 应鸦嘴上动作可快了,牙口又好,不一会盒饭就全下肚了,也算是厉害的。 至少他旁边两人就没有吃完。 现在饭吃了,人也闲了下来。 这下倒是在好好打量一行人了。 打量过来,发现这过程居然和副本没什么两样。 一眼看过去,三方人各自玩各自的,但是仔细看去,还是可以看出三方都在相互警戒着。 生怕哪方会搞出些什么花招来。 反而上级之间相处恰当,就是外聘一番不太占优势,连个可以和谢雨辰平起平坐的头头都没有。 那向导的神情更是有趣,嘴里扒着饭,双眼在林中扫视着,应该是在提防着什么东西,或者是在脑海中推算路线? 视线再次移动,竟是和潘子对上了眼。 潘子对自己依旧是充满善意的,可见那小三爷在他心中地位颇高。 将空掉的饭盒放到地上,侧扭着身子,拉开背包,手伸了过去。 只听硬质塑料袋摩擦声,那手上抓了一把果脯。 果脯和果干相比,口感更加细绵,也更甜一些。 手上正正好好是五个。 自己、黑瞎子、谢雨臣、潘子、向导正好五人,至于其他人那是没有的。 他从不乱给东西的。 黑瞎子是之前有约定,谢雨臣是因为吃了他给的自热饭,潘子是难得见自己第一面就明确表达感激友好的人。 那向导则是不给不太好,毕竟向导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自己现在至少在明面上是要依靠于向导的。 橙黄的果脯竟是在一时之间看不出是什么水果。 黑瞎子接过自己的那一份,并没有吃而是再一次放进了自己衣兜里。 “这是应老板自己做的?” 谢雨臣看着手掌大小的橙黄果脯,想到了之前的汇报成果,大概知道了这人在厨房中院落中搞了些什么。 自然好奇这东西是个什么滋味,他是不太相信应鸦是为了个人食欲等原因,才在厨房待上半个月。 袋子轻轻撕开,独属于水果的香气扑了出来。 谢雨臣一闻到就知道这至少是特供果,那价格可不便宜。 果脯入嘴,是好吃的。 “嗯,没事干,接了点私活。” 对外理由都是一样的,一视同仁。 潘子和向导不是矫情之人,当着这么多人面送的东西能是有害的吗? 于是几下就吃进肚子里面了。 应鸦和谢雨臣的对话,那两人自然也是听见了。 “应老板的手艺真高!”潘子给出了赞美,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应鸦的注意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谢雨臣。 准确来说是从谢雨臣撕开包装的那一刻开始的。 吃呀!大口大口的吃呀! 不知是不是谢雨臣知道应鸦的想法,那一口一小口的吃法都要急死应鸦了。 那种不加掩饰的火辣目光是个人都会察觉出,更不要说是谢雨臣了。 垂眸小口吃着,在这种目光注视下倒是不紧不慢的。 幽深探究的目光也一直打量着青年。 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痴迷,那痴迷对象是......自己? 他并不是自恋人,可是那目光朝向的是自己,这是为什么。 头脑中复盘自己和应鸦的相处过程,竟是没发现出什么来。 难道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视掉了? 应鸦满眼注视着谢雨臣身上的气场,想看看这东西吃下肚,这人会有什么变化。 黑瞎子的角度并不能让他看见应鸦的神情,却是能看见谢雨臣的目光——是那样的狐疑新奇。 猛然间一个念头快速从黑瞎子脑海中流传而过——应鸦的神情有问题! 得出这个猜想,黑瞎子大概知道谢雨臣是看见什么了,看见了一双痴迷的眼眸。 第41章 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自己曾见到过那痴迷。 是一次吃东西时,发现的炽热痴迷。 他似是在观察着什么,如同我观察着他。 黑瞎子不自觉的攥着衣兜中的果脯。 应鸦的确是在观察着谢雨臣。 果脯的原材料是从自由市场中购买的果子,按照简介来看,水果上面蕴含着灵。 今天之前,除了自己之外,自由市场上的食物只有黑瞎子吃过。 他之前吃过自己制作的灰片面美食,但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当然那东西张起棂也吃过,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可上次让自己看着了黑瞎子,他使用那肉干时,身上从内向外涌动着一种轻微的气,那是玩家升级或者是能量增加时挥发而出的气。 应鸦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黑瞎子食用果干类产品时身体的变化,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但他后面不怎么当着自己的面吃自己给的东西了,可苦恼。 相比于应鸦这种从外表看的人,黑瞎子更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变化,至少暗伤在渐渐恢复,是从吃那奇怪颜色的面条开始。 而谢雨臣年纪在那里,要察觉出这种变化,怕是还要再吃几次才行。 视线中一股轻渺的气散发出来,生机勃勃的,似是血脉在涌动。 青年收回了自己赤露的目光,后面就没什么看头了。 毕竟不能把活生生的人给刨了剥了。 至于另外两人完全没看头。 “我们还要休息多久呀。” 膝盖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掌捧着脸,圆溜溜的眼在前面人群之间来回转溜。 现在还是太外围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再往里面走走,怕是才有结果。 自己现在状态可好了,怒跑几个来回的八百米都是小菜一碟。 “应老板,我们再休息十多分钟就要继续向前走了。” 向导吃了应鸦给的东西,对待应鸦也变得有耐心了。 可见食物是拉近人与人关系的重要一步。 在注视下完成咬嚼吞咽等一系列的谢雨臣并无任何不良反应。 让他多看一会,自己又不会死。 而且青年的灼热目光中并没有恶意。 不愧是大老板,心理素质就是好。要是换成其他敏感+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应鸦妥妥成了变态。 前方的人没有任何吸引力,自己身旁可还有一件大物。 “你不吃嘛?” 脖子咯吱,扭向黑瞎子。 目光停留在黑瞎子的衣兜上,就那么黏在上面。 “等下要是掉落在林里,多可惜。” “放进肚子,才安全。” 双手向后撑去,身躯随之向后倾斜去。 衣服一绷,衣兜向腰侧划去。 他看见了应鸦的眼眸跟随着衣兜。 “小朋友,哥的衣服好看不?” “你真的不吃嘛~” 应鸦觉得这人一直都是躲着自己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又不会馋那一口。 说不定吃了这包,黑瞎子身上的气会发生更大一步的变化。 不枉我用食物结算工资。 结果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不吃呐~” “留做储备粮,要是瞎子带得食物吃完了,还有东西吃,不至于饿晕在这里。” 略有失望的应鸦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一副出神样,似是被伤透了心。 一直观察记录着应鸦的黑瞎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掌握住观察之人的底层逻辑。 比如到现在为止依旧不知道这人在看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是痴痴的。 难不成是什么花痴综合症? 大量不靠谱的想法念头盘旋在黑瞎子的脑海之中。 还好应鸦没有读心术。 要不然这本就不牢固的友情得闹掰。 观察已久的黑瞎子都没有搞懂应鸦,更不要说谢雨臣。 见应鸦盯着远处出神,大老板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不听话的打工人身上。 此时老板和打工人的目光相对视上了,双方读懂了对方。 谢雨臣:你推的人怎么回事(′?w?`)? 黑瞎子:我怎么知道o_o .... 相顾无言。 应鸦:这人怎么就是不吃呐?人有点小爱好都不行吗⊙﹏⊙∥ 三人之间的小纠纷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行李了。 哟,这年头地下工作者还有环保意识呀? 嘴巴微张的应鸦看着被收拾起来的垃圾,一个装着垃圾的袋子就那么放在这片地方的中央部分。 看似环保,好似又没有多环保。 下午的路明显不如上午的好走,山坡坡度不大,是个磨人的坡度。 平路并未感受到湿土的魅力,上坡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树和草的地方还好,要是踩在裸露的褐土上,土带着人往下滑。 上坡过程中,背包的存在感越发强,感觉背包在后面拽着人。 下午唯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没有烦人的蚊虫,连山蚂蝗都休息了,没有来捕猎。 应鸦处于队伍中的第四。 “应老板你行不行?” “不行,哥免费拉一把。机会难得呀!” 一溜的人中怕是黑瞎子最轻松。 让应鸦这个永动机好生羡慕,永动机也是要找好一个舒适的地方才能使用的。 自己没有那刻如现在这般想念系统。 想念系统皮肤,要知道系统皮肤中可是有蚺版蟒版的。 骑系统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想当初,自己身体状态不好时,进山完成委托时,系统多疼自己的。 一丢丢积分就可以坐个来回,现在想来是件多么划算的买卖。 哦,不,那是件多么体现纯情战友情的行为。 “你还不如直接背我呐。” “合理”的诉求,在“一般”情况下,应鸦从来不吝啬说出口。 哪怕是黑瞎子也没有想到有人会这样接自己的话。 这会难倒他吗? 完全不影响他发挥的。 “应老板不介意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的。” “坡上我拉过人,还从未背过人。” “正正好好,没实践对象!” “伟人都说——实践出真理。” “多来几回就熟练了,从跌倒中爬起,多摔几次,多涨涨经验值!” “来吧,我可以的!” 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坡上,黑瞎子弯下了腰,双臂往后伸展着。 于是黑瞎子成功堵住了后面的人。 应鸦无语的看着前面的人,这是需要自己趴在背包上吗? “小黑你也太敷衍了吧,背都没清理出来,难不成我趴在背包上。” 潘子在应鸦后面,将一路上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他的手抵在应鸦背包上,向前一推。 一股力从后方传来,自己身体一轻,脚步都轻盈了。 回首一看,是张充满笑意的脸。 “应老板,我帮你背包。” “我一身气力大。” 应鸦友好拒绝了潘子的提议,并且再次戳向黑瞎子。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不算难熬。 今天开门红,没有遇到下雨和雾天。 也有可能是因为还没有走进深处而已。 在天黑之前,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第二个准据点。 这据点处于山鞍中,地势平坦且树木较为矮小稀疏,是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 既然是据点,据点地面清理是必不可免的。 先清理出要搭帐篷的地面。 中午还在观望的应鸦此时也动起来了,自己至少要清理出自己所需的地盘。 要不是担心被人看出来,自己都想只带食物,晚上就那么坐一晚。 在系统上购买的帐篷很小,是1~2人使用的小帐篷,而且还是全自动的伸缩折叠帐篷。 科技使人懒惰,完美的体现在青年身上,想当年自己也是勤奋人。 不出意外晚上吃的伙食依旧是自热食品。 黑夜中云层越积越厚重,一切都在酝酿着。 轰—— 轰—— 哗—— 雨顷刻间泼了下来。 树叶的遮挡作用并不强,依旧遮挡不住雨势。 雨线快准狠的砸向森林。 应鸦睁开了眼,雨的声音遮盖住了一切外声。 想必在这种雨声下,睡眠再好的人也会醒来。 营地的位置是选好的,在鞍部高地,并不担心帐篷被淹。 而且山中无大风,尤其是在这种群山之中。 睡不着能怎么办? 只能吃点宵夜了。 第42章 温馨雨夜 在雨幕中多出一道声音。 四溅的泥泞,提鞋时的粘腻,拍溅声越发清晰。 雨幕中一人快速接近小小帐篷。 嚼嚼嚼嚼,肉干真有嚼劲。 黑暗并没有影响应鸦的嚼肉速度。 一边嚼嚼、一边听雨,还挺有雅趣的。 慢慢的,应鸦的视线移向拉起来的帘子上,伸手在灯上一压,暖色的灯光照亮了帐篷,暖橙的光使得这个帐篷都亮了起来。 拉开内帐的帘子,看向外面。 这个全自动帐篷虽说是两人居住的,但两人居住的地方是内帐,内帐被外帐包裹着。 内帐和外帐的主要区别就是一个有底部,一个无底部。 外帐的面积不大,占地面积比内帐还小,也不高,怕是要屈膝才行。 应鸦坐在内帐里,目光看着外帐帘子。 不是他不想进一步干些什么事情,而是他水沟挖浅了,外帐地面漏水了。 声音越来越近,是有人在雨中疾步,雨线打在来人的衣服上,沉闷的打击声格外不同。 一张巴掌映在帘子上,雨中的声音失了真。 “小鸦儿~一切都还好吧。” 雷声乍响,黑瞎子猛得起身,整个帐篷瞬间亮。 时间有限,帐篷没搭起自己,除了应鸦这种单住的,其余人都是混住。 谢雨臣、黑瞎子、潘子三人就待在同个帐篷中。 “下雨了,还挺大的。” 野外的人都有点被害妄想症在身上,都是和衣而眠,为跑而时刻准备着。 谢雨臣快速起身,拿起手电筒,哗啦一下子拉开帘子。 模糊的光线在雨中跳跃着,露天遮阳棚受不住雨的击打,一角的支架倒了。 流水在地上面快速往下流,谢雨臣站在雨棚下,脸色不是很好。 之前有预测过下雨的情况,可这雨太大了,换句话说——明天要休息。 后面一段的路是绕山壁,显然明天的环境并不适合工作。 一道道身影划破雨帘,朝着重要帐篷而来。 不一会谢雨臣面前,站着五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他们沉默着,似是和雨幕相融。 这次来得伙计都是一群缄默者。 主打话不多,听主家的话。 潘子站在谢雨臣身后,黑瞎子则是看了一眼,穿上雨衣,径直走向雨中。 他对后续内容不感兴趣。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看看孤独的人。” 帐篷相近,中间路途并不长。 只是雨太大了,这才一会,湿润的土壤更加泥泞了。 小小的帐篷笼罩在一团雨雾中,没有光亮,难道人还没有醒? 脚步越迈越快,即将到达时,暖橙的小包格外吸引人,小小的,都没自己高。 原来人醒了。 应鸦的小帐篷外面并没有高大上的棚子,只是帘子上突出的一小块布料。 小布料有着大理想,论该如何为人类遮雨。 答,遮不了,遮不了! “开开门,落汤鸡来了!” 无奈的应鸦叹了一口气,“马上,来了,来了!” 伸手去勾自己的靴子。 他衣冠整整,就算是脱下了冲锋衣和外裤,里面总得来说还有三层,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现在的黑瞎子蹲在帐篷外,任由雨水冲刷自己,冲刷自己的雨衣,好不可怜。 “小鸦儿~” 他是不是在笑? 应鸦总觉得这人在笑自己。 穿好鞋子的应鸦一脚踏在湿土上,弓着身拉开了帘子。 帘布上的手没有了阻碍,伸入帐篷之中。 帘子往上卷去,一团黑色的影子在自己面前。 “让让,我可进来了!” 黑瞎子见帘子开了,弯着腰,头就先进来了,一点也不含糊。 于是两个头相对,黑瞎子的脸流着水,谁让有一部分雨是斜着飞的,而应鸦嘴中还叼着一条肉干。 “哟~在干夜宵呀~” 应鸦:嚼嚼嚼嚼,吞吞。 肉干有些多,还剩下一截在嘴外。 帐篷里的人错过身,帐篷来的人进来了,还带来一身的水。 帐篷里是亮的,黑瞎子的目光环视着地盘。 折叠椅子上面的红黑衣物,暖橙橙的灯光。 内帐的帘子大开着,一眼就看见了空空荡荡的铺,连睡袋都没有打开,背包孤零零的放在角角上。 巡视完领地的黑瞎子自然的脱下雨衣。 长款的雨衣并不能遮挡住小腿部分。 幸好裤角压在短靴中,要不燃得吸饱了水,但现在也没好到哪里。 应鸦早以脱下靴子,钻进干净内帐中。 手指在裤子上楷过,才伸手接过叼在嘴里的肉干。 其实那肉干的最末端依旧是有包装在的,只是应鸦过不了心那关。 “你脱衣服干什么?” 嘴里没东西,说话也畅快起来了。 矮小的帐篷中弓着高大的人,黑瞎子还是很适应这种高度。 脚挪到那椅子旁,一手拎着雨衣,一手拿起青年的衣物。 甩甩手上的雨衣,才将衣服放在最下面,上面放着红衣黑裤。 “晚上我就说了,这帐篷矮了点,可以和哥几个一起住。” “我们那至少是挺直腰杆的。” “来来,给哥让点位置。” 来者完美的秉承了四海皆我家的观念,自己也成为了这方小天地的一员。 应鸦占据着帘子后面的空间,一点挪动都没有。 显然是不太想让去一片天空的。 “啧。” 黑瞎子是真得一点都没讲究,膝盖强势的抵在应鸦腿侧。 这人比自己还不要脸,刷新我的认知呀!应鸦之前就知道这人脸皮厚,实在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厚。 那人的脸庞在自己瞳孔中无限放大,然后腰上一紧,屁股悬空了,然后身体一转,人就已经到了内帐里面。 “我就知道,还是小鸦儿心疼哥。” 好生不要脸,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自己不记得了吗? 应鸦换了方向,正对着帘子,双腿盘坐着。 此时黑瞎子已经坐在了被迫空出来的位置上。 小腿以外的部分在内帐外,并没有伸进来。 “脱了衣服,才可以更好的进来。莫不是小鸦儿真想帐篷进水?” 隔了一段时间,他似是才想到自己之前还未回答主人家的问题。 突然间,一个猜想从脑海中飘过。 “小鸦儿,你该不会是想在这瓢泼大雨之中赶瞎瞎我出门吧~” 可怜、弱小且无助。 一切都是假象,但此时的应鸦还能说什么吗? 青年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谁叫我的道德感高呐~道德感·高!高·道德感! 狠狠咬一口肉,嚼嚼嚼嚼。 背着我偷偷吃东西,还想住我帐篷...... “难怪小鸦儿要单独住出去,原来是透过外表看实质了。” “还是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甜美。” 说罢,鼻翼煽动,似是在附和自己的观点。 “这种天气下,不去老板身边候着,来我这?我可是一毛钱都不会给的。” “谁要那东西了,人在什么都好说。” “人家花儿爷那人手可多可多了,一点都不需要自己这种搅浑水的。” 黑瞎子往后一趟,打算放松放松身体。 却不曾想后面盘腿的人压根就没有挪位置,于是黑瞎子那头成功搭在应鸦的腿上。 来了个四目相对。 应鸦垂眸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自来熟,现在才来好久,人就已经躺了下来。 幸好他那小腿之下的部位没有放进帐篷里。 要是进来了,应鸦不再会有现在的好心情。 就算能忽视有可能被污染的空气,也不能忽视掉那湿透的裤脚,以及有可能泡发的袜子。 “你打算在我这里过夜了?不回去了,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睡姿不太妙吗?” 应鸦看似无意的看向黑瞎子落在内帐外的小腿和脚。 “长夜漫漫,大雨倾盆,可是秉烛夜谈的好时机。” “要是淋一道雨,娇弱的人感冒发烧了该怎么办,怕是要被扣工资的。” 应鸦蹙眉看着人,这身体素质要是简简单单就发烧了,自己还锻炼个什么身体。 哎!到底要爱护身体。 一张白绢的帕子迎面盖住了墨镜。 “干净了,擦擦水。” “我有一条备用的裤子,全新的。” 双指拎着帕子一角,往上一甩,拍子落入手心之中。 起身,翻了个面,手肘撑地,双手捧脸,微仰着青年。 浑身动作很是小清新,就是体型不太对。 “裤子?我穿吗?行吗?” 墨镜下的目光微带怀疑的来回扫视盘着的腿。 细腿细腰,没几两肉的身材。 哦,个子还没多高。 拳头硬了,他看不见黑瞎子的神情,还听出去语气吗? “松紧腰,宽裤子,当作七八分裤子,还行。” 呸!白费自己的好心! “啧,都是男人,见见面,有什么好害羞的。” 此时此景,应鸦只觉自己是和一头牛待在一处。 他说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难不成是说,大家都是男的,我等下脱了裤子就好了,不用穿裤子的。 那么一瞬间应鸦是想直接闭眼睡觉的。 无话可说。 就这么一瞬间,应鸦服从自我内心。 下次再放他进来,我就是狗! 见人闭上眼了,他的嘴角的压不下去一点,瞎子我今天还就真得不走了! 坐起身来,开始脱鞋大业。 外出活动,闷了一天的脚难免会有些味道。 直面这种轻微气味的黑瞎子面不改色,甚至还有时间去看应鸦的脸色。 前段时间应鸦没少用莲香,倒是其身沾染上了郁沉的莲气,以及帐篷中放有驱蚊的香囊。 气味综合下,总算是没让应鸦闻到那气味。 不是他嫌这嫌那的,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更想呼吸新鲜空气,就算是空气不新鲜,起码也要是芬芳入鼻吧! 面带失落的黑瞎子收回了目光。 靴子不出意外进了水,沾湿了脚后跟的鞋垫,那是从裤脚来的水。 裤脚承担住了大部分的雨水。 应鸦的长靴有专门放置的位置,但黑瞎子的鞋没地放。 于是随手放在帘子外的一角,袜子赤裸裸的搭在鞋面上。 “小鸦儿你也不用凑得这么近,瞎子会害羞的。” 应鸦的位置压根就没变,不过是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的下半身,似是在说——我看你脱不脱。 黑瞎子说得委婉,实则大大方方的脱下裤子。 裤子里套着裤子,长裤里套着短裤。 “看什么看,哥里面可是有裤子的!” 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黑瞎子,这是一件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裤子不管在哪里都是有用的货色,如脱下的裤子还可顺带擦了脚。 于是黑瞎子拿着擦了脚的裤子看着青年,歪歪头,晃晃手。 吸气呼气,世间是多么美好的! 递过去一张折叠凳,黑瞎子美滋滋的架起折叠凳,将裤子放在凳子。 “应老板真是细心,什么东西都带了。” “背包都还是鼓囊的。” 看起来就是简简单单的登山包,怎么就这么能装。 “会整理的人,先享受世界。” “你的帐篷是装在包里的?” 黑瞎子脑袋转都没转,脱口而出:“是呀,是呀!” 嗯? 后知后觉的青年。 “你们那不算,大帐篷自然是折叠放包里的。” “你们那帐篷的布大,框架重。” “我这个小,挂在背包外正正好!” 黑瞎子的腿格外的显眼,并不是外表形体的原因,而是因为它光着。 山林间、夜晚、下雨、光着,不用联想实际,就已经觉得冷了。 一时之间帐篷中没人说话,拉链滑动的声音尤为大。 背包瞬间瘪了下去,没有之前那么圆润饱满了。 小圆筒的睡袋扔到黑瞎子大腿上,“拿去用。” 这睡袋的拉链全部拉开,则会成为一床被子。 成功蹭上帐篷、盖上被子的黑瞎子,心中可美了,看来自己还是受欢迎的嘛~ “我感激涕零呀!应老板对我也太好了~” 盖着被子的黑瞎子双臂枕头,躺在香香的帐篷中,感觉这才是生活! “你的感激就是下午的时候......不拉人?” 幽幽目光锁定着惬意的黑瞎子。 “老板,今天的话题该跳过了,大不了,明天......明天免费为您提供一次私人服务~” “黑爷我的私人服务可贵了,别人拿钱来都体验不了的。” 私人服务听起来似乎不太正经,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灰。 灰色地带的“灰”。 “明天?明天可不行,等出去了,找好地方我再叫你。” “到时候慢慢服务,细工出慢活。” 一片黑暗笼罩而来,应鸦板板正正的躺在一旁,呼吸浅浅的。 突然而至的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小,似是云层中蕴含了很多很多水汽。 在浅浅呼吸中,黑瞎子闭上了眼。 温暖的被窝、安心的环境、嗒嗒不休的雨声,一切都刚刚好,是睡觉的好时机。 被下的手攥住被边,往旁一抛,冷气过来一瞬就没有了。 一张被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次性盖上两人,还是没问题的。 第43章 单打独斗 不同于那边的温馨小意,谢雨臣这边明显正经多了。 夜晚一场雨下得猛烈,据点的安全系数得往上提,就比如夜班人数。 据点位置是精细挑选出来的,但猜不准后面会不会发生一些其他事情。 雨势过大,流进帐篷;野兽袭营;山体流石等。 突然间,谢雨臣想到了一个致命问题——路线的稳定性。 一晚上的雨势都如此的话,上来的路很大的可能性会塌陷。 第二批人要上来的话,至少要比预期时间慢上一天左右。 如果要在这里等到第二批的人来,需要两天时间。 这还是明天不下雨的情况下。 悬着的心又缓缓落了下来,这个风险是无法回避的。 这条路是最安全的路了,走其他路线不一定有这条路稳健。 全程的潘子则是很好的倾听者,这次下墓活动,谢雨臣是发号施令的人。 “明天怕是走不成了。” 伏草之下积蓄的水坑有逐步加大的趋势,雨一时是停不了的。 谢雨臣和潘子两人轮流守夜,两人都没去问黑瞎子这个什么时候回来。 于是跑得快的黑瞎子,成功错过工作任务,真是太可惜了。 山林中的雨一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硬是稀里哗啦的下了一宿。 一场雨,降低了林中火气。 一场雨,拖后了行程时间。 待应鸦自然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了。 自己身上盖着轻柔的被子。 穿好衣服的应鸦出了帐篷。 入目则是一片浓雾。 浓雾中似是夹杂着水汽,湿湿润润的。 朦胧的绿,清新十足,原生态的美。 应鸦知晓今天是不会拔营的,怕是要等到明后天才会继续往前走。 帐篷不用拆,背包不用戴。 身上还是要带些东西的,以防万一,故身上的匕首、挝依旧带着。 手套揣在衣兜中,昨天腰上挂着的东西今天依旧挂着,只是腰上多了一个黑色腰包。 腰包中装的是药和食物。 昨夜的雨太大了,本来就湿润的枯枝枯草更加的湿润,一时之间没有可点燃的柴木。 队伍中随身携带的燃料并不多,还不能奢侈一把,今早的饭是自热系列。 应鸦自认为自己这一身绝对的防水,不会出现渗水等情况。 在没有看路的情况下,十有八九会踏在积水之中。 积水隐藏在杂草之下,一脚踏过去,连水花都溅不出来。 走近,应鸦知自己起晚了。 雾气中已有人弯腰处理灌木杂草,似是打算在今天之内整理出完整的据点板块。 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九点多。 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积极,简直就是最佳员工了。 之后的路好在很多了,多余灌木被清理走了,此时一条路走起来甚是方便。 一路上他发现一个点,灌木的根部依旧保留在土壤之中。 没过多久还有可能会冒出一点点小头,据点范围内的树木则是被完全的保留下来了。 其中怕是只有杂草是最可怜的,一株不剩。 雷厉风行的步伐使得青年很快就到了主营前。 军绿色的棚下,除了一些伙计外,还有三位空手的人坐着。 放眼看去,似乎只有这三人最清闲。 “应老板!您可算是醒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我们正巧在说您的事!” 这是黑瞎子的声音。 他蹿了出去,从棚下拿起一张折叠椅,放在了他自己和谢雨臣中间。 “应老板,快来!您的位置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我是不是可贴心了。” 应鸦的视线依次从三人面上划过,他们不说,自己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黑瞎子布罗好的椅子上。 “等下留些人清理周围,一部分人去寻找水源,余下的人原路返回查看路况。” 这是第二据点,要待的时间不会太短,任务全程时间中都要有人在此守营、中转物资,必须清理周围,搭建完善帐篷建筑。 如今不知道后续队伍多久才能上来,食物好解决,水却会成为紧缺物资,入山寻找水源是必要的。 现在据点所处位置与昨天的斜坡有所距离,来回下来至少得要三四个小时。 “应老板打算进入哪队?” “或者应老板有自己的事情来干?” 谢雨臣将话头放到应鸦身上,自己要守营,潘子带人寻水,黑瞎子灵活应变。 反而不知道该让应鸦去做些什么,主要还是自己不够了解面前的青年。 不熟悉其性情,不知其能力,不好安排人。 “我就不去添乱了。” “我打算去周围探索一番,今晚之前会回来的。” 应鸦一顿,继续说了下去,“想必今天是不会起身的,至少明天才能走。” 这番话的本质意思在谢雨臣推想范围之内——单独行动。 “好。” 故谢雨臣并没有反对,这样的人既然不好安排,还不如随他去。 他手上的地图可只有我方各部分人才见过,其他势力并不知道。 因此不担心应鸦是个双面间谍。 “哟,今天应老板也不说陪陪瞎子。” “昨天夜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黑瞎子那双大长腿,伸直了,向斜去出,就差直接怼到应鸦的腿上。 “床上的男人是不可信的,小黑连这都不知道。” 从隐约的颜色到隐晦的颜色。 黑瞎子没放过应鸦,应鸦也没放过黑瞎子。 “那是床嘛~连毯子都没有。” “有被子你就知足吧,还想要毯子!” 拌嘴两人组的话,另外两人是听一半过滤一半。 谢雨臣见两人拌完嘴了,友好提出请应鸦吃自热饭,被当事人拒绝了。 当事人迫不及待地想遁入山野之间,拥抱自然、拥抱山林。 第二据点的位置不同于中间休息地,这里更加偏向于深山方位。 山高,海拔影响更大,植被更加全。 自从知道了有地下工作者这个合法组织后,应鸦不再将这世界当作是安全的现代科技类世界,反而狠狠恶补了一下世界的小秘密。 可是花了积分的。 当今世界中,并不是什么消息都能让自己知道的。 就如那些路线,每一条出现的路线都是有人走过的。 自己要知道的知识消息,也是有人知道的。 并且规定——其内容知晓人数不能少于100人,且不涉及他人隐私,且不影响世界格局。 则在这样的条件下,应鸦依旧是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比如灰片面的来源者——九头蛇柏。 九头蛇柏可是本世界的特产树种,之前应鸦都没有听到过。 比如空虫壳的主人——尸蹩。 尸蹩让人又爱又恨的小虫虫,自然爱的是青年,恨的是其他人。 从以上信息可知,这个世界要素比较杂,不太科学。 既然不科学了,那么神奇的植物、有用的精怪不在深海中就在深山老林之中。 应鸦对这片未知的山林充满的向往。 激情洋溢的人快速原路返回,装模做样的带上一个八分满的背包隐入山林雾气之中。 谢雨臣、潘子、黑瞎子三人坐在棚下,目送着应鸦远去。 “黑瞎子,应鸦这人怎么样?” “分析不出逻辑的人。” “......是能相处之人。” 黑瞎子前几个月不定时去打扰人,上月与其相处半个月,算是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看着人。 仍旧不知道此人最终想干什么事。 工作古怪,死人活? 打扫完九头蛇柏残渣,并吃了它。 入了海底墓,割了禁婆头发、烧了禁婆,就凭简简单单的装备就能烧出骨灰?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手段也是成谜的。 反正他是没有发现出其他什么特别的信息。 不过应老板挺心软的...... 想起昨天的事,黑瞎子就有些洋洋得意,自己怕是第一个和应鸦睡的人。 “蛇没带?” 谢雨臣见到过那条翠绿的长蛇。 是个干净漂亮的蛇。 “一条都没带,小青可是去找小白了。” 黑瞎子倒是觉得这小青小白颇有意思。 潘子不太听得懂这句话,谢雨臣却是知道应鸦还有一条白蛇。 “应老板就是厉害,一人就进了山。” “也不知道邀请瞎子我一路去,把瞎子我一人留在这里,可无聊了~” 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远处的山。 雾团顺着山谷涌上,山脚的雾气越发集中在山腰以上。 山腰的雾团始终是缺少一股气流的推波,上涌速度很慢,怕是还得等上一些时间雾才会散去。 进入山林的应鸦早已全身装备好了,林间的湿度更大,雨后小清新的气味在林间不太有,等下要是出太阳了,草叶腐烂的气息将会蔓延开。 走了好一段距离的应鸦停下脚步。 接下来,该上科技了! 熟悉的自行车出现在青年手上,靠两条腿,跑不了什么地图的。 这种地形骑车应鸦是不怕的,这是系统带来的底气以及自己带来的底气。 打开腰间挂着的圆球,两颗小虫丸下肚。 这小圆球中间镂空,里面装着剩余的小虫丸。 身体中涌动的能力加强几分了。 地方,应鸦已经看好了。 一处地方是历来神药出现的高频地方——悬崖峭壁。 “定位,最近悬崖绝壁。” 一脚跨上自行车,双脚踏在踏板上,自动驾驶模式启动。 车带人猛得蹿了出去,黄黄的路线标指明着方向。 应鸦并不算轻松,脚上是不用自己实力,但是方向感还是在自己手上的,以及要随时关注两侧荆棘灌木。 深山中的好处就是树枝长得都高,坏处就是其他植物生长茂盛。 最后一点是骑行路上的一大难点。 不过两轮就是比两腿快,不一会就远离了第二据点。 青年冲向的地方是浓雾区。 红色帽子在骑行过程中越发鼓胀,迎面而来的风总是要在帽子中逗留一会,然后帽子猛得从头上刮向后方。 这个突发状况似的应鸦停下自行车,从仓库中拿出配套的头盔戴在脑袋上。 将帽子压在背和背包之中,不让它乱飘乱勾。 准备好,应鸦再次骑上寻药之旅。 头盔就是好,保暖遮风防刮蹭。 这下应鸦都不需要避开低处的枝丫了。 枝丫已经无法对面部头部造成伤害了。 果然,骑行在我、安全靠盔! 刚才是自己缺乏安全意识了。 别得自信车头盔是包头式的,自己是全包头式的,安全加倍呀! 应鸦明显感觉到了车在往上走了,脑海中的路线越发的短了。 值钱的蓝线都要没底了。 线要到底了,应鸦不得不停了下来,后面这段路,自行车上不去。 坐骑和头盔收进仓库中。 昂头看上去,这是一个没什么树的孤峰。 回首看去,只有自己这处是凸出的山体,其余地方似是天险,拔地而起的山背。 大片大片的岩石裸露在外,向世人展示出它的笔挺。 在近处的应鸦尤其清楚,清楚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多么的渺小。 山崖的面积太大了。 进山路上,他们可是没有见到这样大面积的悬崖。 这还是自行车的速度够快,短短两小时不到带着人穿过绵延起伏的山直达山南,离他们进来的山北可远可远了。 “这速度够快的!” “怕是比骑蛇还快,不过骑蛇的感觉更好一些。” 此时的应鸦在想独自一人时,骑自行车的可行性。 外出找好一辆交通工具可是太重要了! 孤峰没有人关注,应鸦绕在凸出的岩壁上,向下张望只能看个大概。 太过于细枝末节的东西自己也是看不清的。 如今并不知道悬崖上是否生长着自己所需的药,只能赌一把运气。 鼻翼耸动,对于可食用的东西,往往嗅觉上的反馈更加精确。 一种淡淡的气味若有似无,应是被气流带上来的。 不知道是否有人来,自己不好徒手爬岩,必要的设施要是好的。 很快腰间挂着安全扣的青年一手挽着一大圈绳子,从崖上越了下来去。 手脚配合的很是完美。 双脚慢慢蹬着岩壁,单手慢慢放着绳。 保持着一种慢速度,缓慢下降。 视线仔细扫视着周围,鼻子不停嗅着。 香气依旧是淡淡的,被香气所勾出来的食欲并不多。 崖壁上的植物很是顽强,多是藤蔓或荆棘类植物生长。 突然间,香气暴增!食欲翻滚! 第44章 小小信鸽飞呀飞 这气味让应鸦忍不住舔舔小尖牙,此时此刻真想咬一点什么东西。 裸露在外的岩壁并不光秃,零星绿色点缀在暗沉崖壁上。 藤蔓类植物尤其霸道,一团一团的占据着岩壁。 笔直的岩壁多出藤蔓的团绕凸出,反而显得着岩壁没那么难爬,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 实际下仍是不好爬的。 下雨后,藓类植物尤其滑,不小心一脚上去了,可滑脚了。 此时的应鸦闻着味,一只手在藤蔓中扒拉着。 “这是怎么想的。” “一堆藤蔓挣一个卡卡角角。” “香味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手套在手的应鸦并不怕那些长着荆棘的藤蔓,都是小意思。 这里的香味只是比别处的更加浓厚而已。 他发现出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一片岩石中都散着香气。 它们只有浓淡之分,其中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最浓。 这片岩石并没有什么奇怪特殊的,它与其他地方的藤蔓没什么两样,所以其中最有所区别的就是藤蔓的。 每揪起一根藤蔓都会闻闻味,逐一排查,查出携香者。 然后找到了,找到一小坨的外向藤。 越往藤蔓里捞出,越是发现这坨藤蔓真茂盛,接近被遮掩住的岩壁了,才发现这是一条缝隙。 藤蔓门的根须从岩石缝隙中蔓延出,霸占了缝隙,藤蔓生长开,在岩壁上绽放出鲜艳小花。 携香者只有一小坨,看起走向,这藤蔓是往里面钻的。 此时的青年大概知晓了为什么这片岩石中都透着味了,敢情是岩石里面有大面积的东西。 “又是钻洞的一天!” “不过这条缝隙太太小了,而且还被藤蔓根系占满了。” “我总不能把藤蔓都砍了吧,而且砍了再缩骨再拆骨头,人也是进不去的。” “哎~要是那些养蛊的该多好。” “一条虫的事,多快捷。” 应鸦只是口嗨一下而已,要是真让他养虫蛊,他又不乐意了。 应鸦沿着着藤蔓往下滑,依旧没看见什么岩石裂缝,似是只有那一处小小的缝隙是破绽。 “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路!” “我不行,难道科技的力量还不行?” “小航小航,定位,我要进去!” 导航系统软件很是智能,成功解析应鸦话中的意思。 【叮,此路线需要支付10积分。】 “扣扣扣!” 一条大咧咧的路线出现在脑中三维地图上。 那路线的起点与终点只隔了一层墙。 看来路线竟然需要往上走,重回崖上。 应崖的动作很快,手上快速收着绳子,几步就蹬了上去。 收好手上的东西,才走几步,应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不是要天黑之前就回去嘛? 但确实是心痒痒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怕是自己后面会一直想着,念念不忘。 自己出来一趟不就是来赚积分吗? 赚积分不就是为了吃吗?吃不就是要找食材的吗? 现在遇到食材了,不就是省去中间商赚差价了吗? 至于谢雨臣给出的薪水,大不了出去后退回去! 应鸦不想让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自然是随心而至,跟着心走。 心告诉自己——现在想去! 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查询托信业务。 既然今晚是回不去了,自然要知会一声,免得漫山遍野找失踪人口。 【小小信鸽飞呀飞:相信信鸽的力量!就没有鸽鸽去不到的地方(*゜ー゜*),唔......水里除外!鸽鸽可讨厌水水了!】 【小小信鸽飞呀飞,二十积分送三次飞行时长!小小鸽鸽,只需二十积分,便可享受三回无碍送信。】 【亲~鸽鸽只是代号哦~】 【鸽鸽义务支撑换皮肤,皮肤钱需另给。】 “就它了!” 解决后顾之忧的应鸦一身轻松,迈着愉快的步伐,沿着蓝线走着。 骑在自行车上时没什么感觉,双脚踏地更能感受到地面的起伏,苔藓的茂盛。 此山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汽太足了,树干绿绿的、石头绿绿的,放眼看去全是绿绿的。 而现在的应鸦需要通过绿绿的石头间隙入地。 这处还需要挪动几块石板,才可以看见黝黑的洞。 洞口自己可以下,但是东西不行,好在如今的青年有仓库可以放东西,要不然还真是一大难点。 开始脱身上的家伙们。 从背上的背包到腰上的挂件,再到腿上的刀鞘,依次收入仓库之中。 又拿出三卷黑色长布,开始了缠绕工作。 腰是必缠的。 这布和之前下海底墓用的是同款布,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来自系统黑科技的布,主要作用是——防震防挤压,且不影响活动。 要不然应鸦可不敢钻这些不明的洞穴,如果没有这东西,他都怕自己爬到一半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腰上的宽布缠完了,接下来是双腿。 应鸦的衣服完全没有换,导致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两种颜色,红与黑,且黑色面积大。 缠完后,重新更新手上手套,增加其防磨防滑性。 头上带个探照灯才算是完成换装任务。 双脚先没入黑暗之中,紧接着整个人都下去了。 小小信鸽飞呀飞的业务能力是很好的,一只肥嘟嘟的麻雀脚上系着一个小信筒,摇摇晃晃的飞着。 摇晃的动作并不影响到它的速度,简称乱七八糟的飞。 越飞越有感觉,飞翔姿势好看多了。 【谁说麻雀不是叫“鸽鸽”呐?】 【每个飞禽都有做“鸽鸽”的梦想!】 这是系统给的皮肤备注。 应鸦进入山林后,紧接着潘子也带队出发了,探查路的队伍也走了,这下子营地中主事的倒是只有谢雨臣一人了。 至于黑瞎子那厮不在主事范围之内的人选。 此时没事干的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用刀削着现取的木块。 谢雨臣则是在监督无线设备的组装。 这据点注定会使用很长一段时间,等他们探查出后,上面会派队伍接替后面的工作。 他一早就知道了,不过此次下墓的目的又不是野王墓中的珠宝器皿,除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其余外物上面已经划好利益了。 林间浓雾散去得很快,雾是消失了,叶上林间的水露依旧在,土壤更为松软,并不适合出行。 此段路,多是土壤,缺乏稳定性。 这段路过去了,就是山脊崖壁上行走了,雨水带来的阻碍反而减少了。 中午时段,潘子就带着人回来了,找水之旅还算是轻松。 唯一不太轻松的就是路上遇到了野兽,在有食物储备的情况下,能不打猎就不打猎。 一上午的时间中,黑瞎子都在忙手上活。 现在这个地方没有第二波组织来,没有奇奇怪怪的不知名动植物,难得清闲。 一时之间竟然是没有黑瞎子的事,所以他才能将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活计之中。 方方正正的木块在黑瞎子的雕刻技术下,竟已经彰显出大致形状了。 一边是张牙舞爪的多触角生物,一边是胖胖圆圆的小东西。 两者之间的关系怕是——小东西离多触角生物有些近了。 黑瞎子手上功夫了得,很快就刻出完整版木雕了。 那是个胖胖的阿飘啃着一条胖胖的触角,那条触角已经有了两个小缺牙了。 被啃的生物,枝条乱蹿,很是恐慌的样子。 整个画面一点也不血腥吓人,萌萌的。 “九头蛇柏?” 得益于黑瞎子的好手艺,瞟上一眼的谢雨臣就认出了那多触角生物。 那个阿飘只有圆圆的脑袋,尖尖且比着爱心的尾巴,高兴的阿飘。 阿飘的两只手也是短短圆圆的。 没有任何现实原型的阿飘,谢雨臣依旧一眼认出了这雕刻的是应鸦,主要是表情太正了。 无辜且奇怪的表情,是应鸦很常见的表情包。 这木雕是——在吃九头蛇柏? 脑海中一瞬间流转的想法最终沉浸于平静的眉眼之下。 “你这手艺倒是难得见上一面。” 黑瞎子身旁的桌上已经放上三个动物小木雕了,比不上鸦啃柏木雕精致。 “瞎子我的手工费,可不是人人都付得起的。” 最后吹了一口气,木雕上的细末飞在空气中,木雕算是完成了。 “出去,上个漆。” 左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愧是我的手艺! 木雕放在动物木雕中,体型比其他的大上不少。 “潘子已经回来了,花儿爷咱们也该开饭了!” 午餐说不上多好,依旧吃自热食品,只是多出了一个罐头。 回城探路的队伍还未归,暂时不知道后续队伍更进情况,故据点气氛说不上很好。 脚上挂着任务的胖麻雀,飞一会歇一会,磨洋工似的到了最终目的地。 叽叽啾啾的叫着,声音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这片林子山头,并不是只有信鸽麻雀一只鸟在叫。 叫了半天,都没有人理自己,麻雀不干了! 双脚站在树梢的麻雀,歪头看着下方聚集在一处的两脚兽,它知道这是信件签收地址。 黑豆大小的眼在人群中转溜着,上前移动着目光。 眼睛锁定在一灰衣人身上。 那人头顶上有着大大的笑脸符号,说明这人就是签收对象了。 展开自己的小翅膀,咻的一下蹿了出去。 这种体型这种品种的鸟类并不在众人的防备范围内,有人看见飞过的麻雀也并不会阻拦它。 一路畅通无阻的麻雀一屁股刹在了桌子上,并见一个小熊木雕撞去一段距离。 这样子不太引人注意的鸟,一下子引起了桌旁几人的注意力。 “这麻雀好肥!” 平时的鸟腹部是收紧的,这只是膨胀的,是肉感的膨胀,不是羽感的。 “麻雀脚下绑有东西!” 潘子对这只鸟好奇极了,手伸了过去,这只梳理着羽毛的麻雀并不怕人。 主动出击,跳到潘子手上,爪子放在虎口处。 脖子转悠着,黑豆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直到潘子想去拿脚上绑着的信筒时,麻雀直接闪现开,停到了谢雨臣身前,绑着信筒的脚伸向谢雨臣。 谢雨臣沉默一秒,取下小小的信筒。 信筒一消失,似是解开了什么封印。 亲人温顺的麻雀已是过去式了。 “叽叽!” 麻雀似是加了马力,咻得飞走了。 “哟,走得这么急。” 黑瞎子一指弹去,小熊木雕成功回到木雕小队之中。 “花儿爷还不快快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九爷,快看看!” 不只是黑瞎子,潘子也是很好奇,更不要说当事人了。 里面是张不大的长条纸张。 “应老板的信。” “嗯?应老板出了什么事情吗!” 潘子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是他家小三爷的恩人。 要是跟自己的这一趟任务出了什么事,他怕是心有不安呀! “有事不归,无忧勿找。地图已记,后面自来。” 纸条在另外两人手上来回传着,十六个字阐述清楚。 “这是背着我们去搞小动作啰!” “花儿爷,瞎子我这次的尾款可算是能拿到了。” 不是黑瞎子开玩笑,而是这次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随便的人,至少后面有人垫背,有尾款的可能性+1。 “这位应老板的实力成谜呀!” 潘子知道这位应老板有一瓶药就解决了青铜铃铛的致幻难题,身边还有一只通人性的小白蛇,虽然这次没能看见。 如今竟然能让麻雀送信,这能力实属罕见! 钻入地下的应鸦可谓是如鱼得水,尤其还有一次宝贵经验的他。 由于这是系统规划的蓝线,故蓝线上什么路障都没有。 不过应鸦之前就想到过洞穴的大致情况,不出所料,洞穴中有一条水流,从岩石缝隙中滑下,水流的终点在深不见地的缝隙之中。 里面的岩石较为光滑锋利,平时经常遭遇到流水侵蚀。 他的运气还算好,昨晚大雨所积蓄下来的流水,已经被洞穴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用潜水趟水。 道具挝在这种地形上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成效。 一手拿着挝,一手撑着岩石,在这个狭长的缝隙中前行,在地下只有一处光亮,那就是来自头顶的灯。 此时的应鸦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阴暗爬行的壁虎。 蓝线的长度依旧是那样长,可见应鸦这次的速度是真的不快。 关键是山里的洞穴比不上岛上洞穴来得干净,岩石缝隙中除了流水,还是真正阴暗爬行的昆虫。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路越难走,说明那地方越没人去。 到了地方,里面的东西岂不全是自己的! 这种地方谁会来? 就问谁会来! 等下我不拿里面的东西,它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不见天日! 没有我,谁会辛辛苦苦来找这么会安家的东西? 感谢,心地善良的我(●v?v●)。 感谢,“乐于助人”的我╮(╯▽╰)╭。 感谢,慧眼识珠的我(????)。 暖暖的心理鸡汤,一喝起来,是不分敌我的。 第45章 丰收时刻 做好心理建设的青年,更是兴致勃勃、热血上头,时刻准备好了! 时刻准备着将里面不听话的小可爱一网打尽。 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在洞穴里穿行的应鸦更加有动力了。 隔着厚实坚硬的石壁,那味都能溢出来,可见里面的东西不是很美味就是量很多。 质和量,至少占一个。 游走在洞穴之中并不舒服,潮湿刺鼻狭小,每一样都在挑战人的忍耐能力,以及精神阈值。 时而响起的滴水声,虫子爬过的簌簌声是紧绷精神的第一步。 然后是吞噬光线的黑暗,空气逐渐稀薄的空间,生存空间逐渐减少且不稳定的空间。 对于正常的人来说处处都是雷。 在里面滑行的应鸦愉快且休闲。 愉快在于里面有着巨大食物!休闲在没什么难度,主要在于费时间费体力。 于是应鸦走一段路,就会奖励自己一枚小虫丸。 放在平时小虫丸,青年是计划着吃的,量不多,好歹也是个小零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的零嘴储备即将增加,吃食方面不用这样紧巴巴的了。 在零嘴小虫丸的加持下,应鸦扭动的速度有着质的提升。 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 “这倒是比上回的轻松多了,积水都是干净的。” “可惜阿统补课去了,都没有聊天对象了?” “上学?上学,好久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大概是很累的,尤其是阿统这种重修统。” “要不,等它回来了,奖励它一份零食大礼包?” “商店中似乎更新零食大礼包了,134积分。” “应该是好吃的。” 自己马上就要大丰收了,总不能让统子看着自己吃东西吧? 上次统子兑换了味觉嗅觉等,但并不喜欢吃人类食物,更偏爱数据食物。 脑海中的蓝线快速缩短,想必马上就要到达了。 看看时间发现自己这一钻都花费近两小时了,自己速度并不慢了,反而在这种地方更显得灵活。 应鸦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万一里面的东西不好带走,现吃现用就很重要了。 要是地盘大,说不定自己还可睡上一宿。 这种路除了自己应该没有走吧? 没人走,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独属于我一人的! 猛吸一口气的应鸦,提起着一口气,四肢蠕动的更快了。 终于嗅到味了,那香气似是反哺身体,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得到了一种饱满。 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是找粮食的蛇,闻着味就缩过去了。 离香味越近了,空间越大了。 总算是不用当蜥蜴了,可以双脚踏地,还是实实在在的脚感更加踏实。 应鸦见灯开到最大,倏然一下,大前方都是亮的,这里不同于应鸦想象中的场景。 他想象中这里会是更加科学的场景,比如说裸露的岩石,光滑的壁,深不见底的崖缝。 真实情况是不科学的,现在这块土地和上面的岩石缝隙形成完美的三角形,性质不是主要点,主要的是这里面居然有土! 还是黏性十足的黑土壤。 论山体洞穴深处的空腔中为何有土壤? 底部的缝隙较大,但缝隙越往上黏合的越紧,地面上的土壤完全冲刷不下来。 就算是雨季随着流水下来的,但是到这个深度,水过滤的差不多了,里面的含土量少得可怜。 而这里的量着实不少。 什么形成原因?如何来的?一切动脑筋的活动此时此刻都从应鸦脑海之中飞走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向前,真得好香呀! 不同于灰片和小姐姐的香气,这是一种复合型气味。 木头和水果的混合款。 他想起了发出香味了一小坨根须,那么这次食材不是藤木,就是果子之类的产物。 靴底踏在泥土上都是要陷下去一小块面积的,手掌支撑着石壁,走起来算不上艰难。 “天佑我呀~感谢上天的馈赠!” 要到地方的青年,才想起感谢自己的运气,第一次野外找食材的完美开展,让其自信爆棚。 好似以后随便一找都是可以找到的。 越走越深,越走越香,越走越宽广! 大致的三角形并没有发生改变,改变的是底部面积。 强效的灯光照亮了最后的面积。 强横的藤蔓扎入土壤中,身躯分藤往上穿行着,紧紧扒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应是许久不见太阳,或者是压根就没见过太阳,所以藤蔓上面只有零星一些尖叶,其余全是藤枝。 藤蔓最粗壮的根系在深扎泥土之中。 “真想睡在这里了,食欲满满的房间。” 应鸦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这些藤蔓,嘴中自语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 灰片是烧死的树,我默认为树藤生前是好藤好树,心理负担瞬间就下来了;小姐姐禁婆也香,自己却是下不去嘴的。 而眼前这种东西,只是那么一看,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全是藤蔓上的疙瘩。 直觉告诉应鸦那些疙瘩是精华。 从仓库中拿出锋利的小刀,一下子就蹿了出去,似是想要粘在墙上。 那疙瘩是深红色的,外面看起来有些不祥。 红得太沉了太暗了,外表长得并不平整,皱皱的外表,奇形怪状的形状。 一手托住一个眼前最小的疙瘩,刀锋一滑,东西就已经在自己手上。 横切面上沁出红色黏液,应鸦知道了这疙瘩是怎么样形成的了。 是藤蔓的汁液凝聚而成的。 鼻尖靠近手中疙瘩味道更浓了,是这家伙了。 眉头微皱,打量着似是瘤子疙瘩的东西。 试探性的张口,牙齿就放在疙瘩上,犹豫了一会才决定尝试一下原汁味的。 自己的牙齿好像响了,凭借着良好的牙口,咬了一口在嘴里。 嚼嚼嚼嚼,很奇怪的口感,像似在嚼软木。 不科学,闻着香,吃着涩涩的,感觉在啃中药。 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大。 一口疙瘩下肚了,心心念念的食材已经吃上了,对这里面香味的忍耐心增强了。 脑海中不完全是“吃”这个概念了,空出许多地方让他思考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苦是苦了点‘,涩是涩了点,架不住人家效果好能量高呀!” “疙瘩果实全部带走!藤蔓砍一些走!根须挖一些走!” “这下子,这里面的竞争力急速下降。其他藤蔓还可以多吸取一些土壤能量......” “我真是为它藤着想的好人(????)。” 应鸦手上并没有什么高大尚的装物工具,但麻袋管够! 利索掏出麻袋,开始割疙瘩之旅。 手能勾到的,轻松割下;手勾不到的,顺着藤蔓爬上去,再割。 “幸好是如今才发现的,要是之前发现的这处,那么自己岂不要累死。” “吃个食材得跑几次呀!” 越割越多的疙瘩食材,越发鼓胀的麻袋。 换做以前没仓库时,自己可拿不上多少就得灰溜溜出去了。 而如今有了仓库,不全带走,就对不起自己。 “啧,大丰收呀!” “哎~我可真没良心,不知道这可爱的藤藤在这里安家多少年了。结果结出的小可爱都被自己打包走了~” 越是惋惜的话,手上动作越是快。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它们的!” “它们以后在我身体里,也算是大团圆了!” “而且我不来,它们都不能看见外面的太阳!” “啊~晒太阳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这个山体深处的空腔已成为应鸦的朗诵天堂了,深刻的表达出此时的“我”对于藤蔓的喜爱之情,对疙瘩的念念不舍~ “感谢藤藤对我的馈赠!” “感谢自己对自己的努力负责!” 这见不着太阳的藤蔓反而是个高产品种藤。 大大小小的疙瘩装有一个半袋。 但是在割的途中,应鸦发现了这些血疙瘩是有等级质量之分的。 大概来讲就是越大越红的,质量越好,香气越是迷人。 又大又红的血疙瘩怕是经历了很长很长的岁月沉淀,故数量并不多。 自然越小越浅的,效果也不强,但数量多。 不管大小,应鸦全部一次性装在一堆,等出山,回家后再慢慢整理加工。 果实搞定!接下来就是藤蔓枝丫了。 出于人道关怀,灯光在地上扫视多次,确定地下没有可收集的藤蔓枝丫,才将主意打在新鲜的上面。 秉承做事留一线的原则,应鸦并没有下死手,而是割去了藤蔓的老枝,留下了细细的嫩枝。 老枝被分割成长短相近的枝段,捆柴的手艺捆好这些新鲜出炉的枝段。 藤枝搞定!接下来就该掘地了。 手上的工具换成了一柄小巧的药锄。 朗诵秒变清新小歌曲。 “在小小的洞里,挖呀挖呀~粗粗的藤茎下是看不到头的根须。” “在香香的洞里,挖呀挖呀~终于挖到黑黑的根!” 黑土壤有一定的深度,藤蔓的根须大部分也都紧贴着石壁,纤细的藤须生生插入细小的裂缝之中。 挖取都有着一定的难度。 强取豪夺是应鸦的拿手好戏,带着泥土的根须被应鸦抠出。 再从地上抠出一把土壤包裹着孤孤单单的根须,用最淳朴的塑料口袋包裹住根须。 根须搞定! 收集好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收进仓库中,才算是完成一大心愿。 随着藤蔓上附加品逐渐减少,洞穴中的香气逐渐减少,没有浓厚感。 清清淡淡一层,想必自己收集的东西都是精华中的精华。 鼻子微动,深嗅着,一股不太明显的腥臭腐烂的气味才上涌而来。 想必是之前香味太浓了。 应鸦将手伸到鼻下,一闻就是这个味道。 那手套上大部分面积都是泥土残渣,所以这味道来源于土壤。 蹲下身来,伸手按在土壤上,土壤软软的,韧性很好。 手感有些像做陶瓷手工的泥土,黏是黏,但不粘在鞋上。 “我刚才就在想一个问题。” “这里既没有阴物阴气的蓄养,又无特定的岩石养分,这藤蔓里面怎么会有能量呐?” “还以为是这里太阴太湿太黑了,又一直未见阳光导致藤蔓变异了。” “现在想来是土质才是主要因素。” 平常的土可没有怎么大的腥味,腐烂气息有可能是脱离的枝丫和叶片发酵而来的。 但是腥臭味却是植物发酵不出来的。 盯着黑黑土壤半天的应鸦,拿起小锄头,东挖挖西扒扒,想看看这土壤里面是否隐藏着什么答案。 土依旧是土,里面只有有些残渣,有纤维状的藤枝,有昆虫的身影。 这下子应鸦知道了成为肥料的大致肉类了,这凭着腥臭味,这是死了多少昆虫才能达到的成果? 难怪土壤肥力这么好。 “昆虫肥力效果怎么好吗?” “我要不要搞一块昆虫地?” 应鸦的心蠢蠢欲动。 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青年对自己的探查结果并不满意。 总觉得里面还差了一点关键性的东西,可土都翻了依旧是没有结果。 土翻开的效果就是空气中的臭味加重了。 在这种不通风洞穴中的臭气并不是好相处的,说难听一点——有一定的致命风险。 “哎,不想了。” “只可惜这个休眠圣地了,这里在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还是先出去再说其他的。” 这里的土壤应鸦并没有动,藤蔓上的东西自己搜刮的已经够了,还不如等它在这里慢慢长,下次我再来收割。 入洞和出洞的难度系数是完全不同的。 入洞一下子就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利用的就是高度差。 如今要从深处爬上去,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难。 应鸦只占到一点好处,那就是没下雨。 当时食欲上头的应鸦压根就没有想到去看看天气预报。 压根没想万一人进去了,雨来了,水下去了,会不会把自己溺死这个严肃问题。 从下往上爬的应鸦是真得成为一只壁虎了。 来时路程时间短的底层原因是——应鸦凭借自己抗摔的身躯,有很大一段是直接滑下去的。 是那种背部靠在光滑的石壁上,四肢无所依的状态下,滑下去的。 主打激情与速度。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夹在光滑两壁之间的青年,抬头看着光秃秃、没有任何下脚点的石壁。 上是灯光照不到底光滑石壁,下是黑漆的裂隙,只是裂缝太小了,卡脚,故人现在可以好好的站着。 遥记几小时前,滑下来只用了几分钟,然后到这里石还卡住脚了,印象深刻。 而如今的自己只能一点点缩上去了。 一时爽,只是一时爽,自己的报应现在来了。 于是不好看的动作再次上映。 双腿叉开,双脚蹬着两壁,双手撑着,一点点往上移。 极耗体力的动作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第46章 凄凄惨惨戚戚 “贼老天!” “我不就是忘看天气预报了嘛!” “至于在我爬到一半的时候下雨吗!” 此时笔直缝隙之间卡着一个无措的人,一个直面雨暴的人。 此时双腿依旧顽强的叉开,双脚也是抵在两侧,不管双手如何在两壁上操作,都架不住两侧快速流下来的清水。 上蹿三步,倒退一步。 体力值-1-1-1。 只能说好在没有当头淋水下来。 在傍晚时刻,黑瞎子果然没有看见归营的青年。 只好转身进了三人合租帐篷。 还未到睡觉时间,天蒙蒙黑时,雨又来了。 不似昨夜的迅猛,先是试探性的来了一点一点,雨势逐渐增强。 “花儿爷,这次时间没选对呀!” “雨可是又来了!” “今晚说不定要多出一个落汤鸡。” 谢雨臣站起身,人走到棚沿下,伸手而出,带着凉意的雨水落在手上,不一会手掌心便积蓄了水。 “天气预报说无雨。” “林中天气多变,科学测量不一定管用。” “说不定一会就停雨了。” 手掌一倾斜,掌中的雨哗啦一下全溅到地上。 那雨并没有停歇下来,打算痛痛快快下一场。 “哎呀!这雨下大了,也不知道应老板找到地方休息躲雨没?” “在这种环境中要是淋雨感冒了,可危险了!” 潘子脑海中浮现那细胳膊细腿的身材,出现那气血不足的脸,最终都化作小三爷亮闪闪的眼。 小三爷说起这位墓中认识的朋友时,眼睛都是亮的。 而且还是救过小三爷的。 潘子坐立难安了,来回踱步,雨并没有体会到人的复杂情感,下得欢快。 “潘子,咱们不用担心应老板的。” “又是养蛇,又是养鸟,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一处宽敞的洞穴中,和蛇蛇面对面。” 黑瞎子并不觉得这人会出什么问题。 他和哑巴之前就想不通,这人是从哪里进入海底墓的。 这找路的本领怕是跟老鼠学的。 “艹,有必要这样难为我吗?” “我只是忘看了个天气预报而已。” “不能想了,越想越来劲!” 就刚刚还觉得自己运气好,外面风平浪静,原来是给自己憋个大的。 从石壁上淌下的水流增加的厚度,这可不太妙。 “系统系统,我要看当前天气预报!” 眼前出现蓝色屏幕,屏幕上是粗大的符号折线,这是生怕自己看不见吗? 一眼看完,当前时间为19:45,上方是个带着雨的小云朵。 准确来说雨是从18:27开始的,从那时起那小云就带小雨滴,直到现在的云层下面带上的小雨滴越来越多,视线移过去,竟是没一朵不带雨滴的云。 “啧,就让这大雨全部落下~就让你看见我脸上的生无可恋~” 接下来迎接自己将会是暴雨。 “这下面的储水量应该还行吧?出水速度应该还可以吧?” 应鸦垂头看去,探照灯并没有照亮裂缝,只看得出裂缝越往下越窄小,不知道卡脚那处下面有多深。 想起自己那路线图,就算这里不是最深的洞穴,怕也不是最浅的。 几个小时的暴雨下来,人都要泡发。 自己是不太依赖氧气过活,但自己毕竟不是鱼。 到了一定程度该晕还是会晕,该死还是会死的。 将全身重力都压在左侧,右手出现血疙瘩。 小小的血疙瘩药性能量虽是不强,但是它嫩,嚼起来快。 毫不犹豫的,抱着血疙瘩啃。 嚼嚼嚼,嚼两三下,直接咽下。 体力+1+1+1...... 能量+1+1+1...... 三下五除二的啃完一整块血疙瘩,浑身有充满动力了。 头上扣好帽子,右手归位。 宛如横着走的螃蟹,在裂缝中充分发挥出四肢的协调能力。 “我之后一定会留下希望的绳子!” 应鸦觉得自己要吸取此次教训,下次滑是一回事,放绳也是不能忽视的。 进来时一屁股滑下来,还没什么感觉,这时才发觉裂缝是有点高度在身上的。 用一个小血疙瘩的能量来应对如今的情况还是绰绰有余的。 多余的能量从皮囊之中泄出。 此时卡在裂缝之间的应鸦不似寻常人,像是从小爬到大的,流水的阻碍减低到最底。 灯光一直照在胸前的一番天地之中。 啪! 水珠溅在惨白脸上,自己终于不用保持这个令人尴尬的动作了。 右手从右侧石壁收回,一把搭在左侧壁沿上。 上半身趴在上方平台上,下半身掉在裂缝中。 双手撑在石板上,胸抵在壁沿上,拥抱住一大片流水。 人是上来了,身上的重量增加不少。 这段路不平而且矮,只有爬行一条路可以走。 “嘶,冰冰凉凉的。” “好在还是过滤水。” 应鸦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记忆力很好,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该下坡了。 处于高位的洞穴都进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低位的洞穴已经成水潭了。 果然一路平着过去,前方有着波荡的银光。 那是水面折射的光。 水溢出来的越来越多,自己身下的水位急速上升。 青年扫视地图,发现这段潜行距离还挺远的。 现在这里就是“u”型管道的入口处,而自己现在只需穿过游过“u”就好了。 憋着一口气的应鸦,一头扎入水中。 水中的透光性并不好。 游行速度的确比爬行速度更快。 一层又一层的水包裹着应鸦,这并不是他潜过的唯一一个水潭。 地下洞穴弯曲不平整,上下起伏大,而且里面不只一条路可走。 位置越高,积水反而越小。 噗! “呼呼——” 应鸦长呼一口气,精神一振,利索爬了出来。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应鸦叉腰仰天大笑,结果就是一口的雨水。 畅快极了,应鸦觉得自己现在畅快极了。 他总算是出来了,皮都要泡皱了。 白亮的灯光照亮了丝丝雨线,就站出来的那一瞬间,雨全数打在应鸦身上,身上更加湿了。 水顺着脸颊划入胸膛,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真是让人感到不适。 哗——砰砰—— 黑色伞面阻挡住雨线,雨线看似缠绵细腻,只有伞面发出的沉闷声音告诉其他人,现实并不是如此的。 “统子统子,导向最近的避雨点。” 一条蓝线很快就出现在应鸦面前,看样子并不远,很有盼头。 应鸦很快就到达地方了,那是一处山洞,洞处于高处,并没有被雨打湿。 单手撑在岩石上,身姿矫健的跃到上面的平台上。 灯光一打,发现这里并不能用山洞来形容。 这是个很浅很浅的凹凸,从这个平台到最里面不出五米。 应鸦也不嫌弃,好歹是躲雨的地方。 找好下脚点的应鸦手上动作很快,一下子就从商店中兑换出全新的帐篷搭在最里面。 顺带重新买了衣服,现在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急需干燥衣物。 基础东西已经准备好的应鸦,将头上带着的探索灯取了下来,挂在帐篷的顶部。 强光照亮了不大的平台。 应鸦手脚利落的脱起衣服,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剥洋葱似的。 脱下的湿衣服一次性装在大袋中。 光溜溜的青年一点害羞情绪都无,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洗了个热水澡。 巴巴适适、痛痛快快洗完澡后,穿好衣服,直接钻进帐篷里了。 “血疙瘩真是我的小宝贝,泡水几小时,身上都没发酵,太棒了!” “看来之后无事,还是要多在这种深山老林中乱逛。” “说不定转角遇上爱。” 想起仓库中一袋半的血疙瘩,突生暴富之感。 如今的自己也算是成为“狗大户”一员了! 不知道这玩意在现实生活中叫什么名字。 今天澡后皮肤状态好,但是该用的过程是不能省略的,如护肤过程。 全身擦完膏药,待其吸收完毕后,应鸦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此时身体内的能量还未发挥完,得益于中途的青年又生啃半个血疙瘩。 使得能量游走全身的最好办法就是睡眠,睡眠过程中身体的修复能力是最强的,就像是海底墓那次。 应鸦点着熏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剩下一半的血疙瘩生嚼了。 莲香袅袅中应鸦合上了眼。 十指上的细丝再次飞射出,挂到帐篷上后快速缠绕结网。 晚上的雨,比谢雨臣几人想象中的好,凌晨四五点雨就停了。 待早上七点多出帐篷时,碧天白云,橙光渐近。 今天是个大晴天。 “花儿爷,是下午出发,还是明天一早出发?” “明天。” 谢雨臣心中的计划一直没有变。 这次活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过程途中不能出错。 两场雨下来,小部分人的心态快绷。 “老大,你说他们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穿着卡其色的一群人还未出帐篷,三三两两的站着。 领头的人叫作王召,这些一起来的人都是他的小弟。 一周前这位谢家大当家派人找上自己了,说是去云南找一个墓。 他知道这种好事是不会落到自己这种人身上的,所以里面肯定有坑有问题,但是那又有何妨? 钱到位了,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钱自己拿大头后,手下人每人还可以分到5万左右。 对于刀口谋生的人来说,一趟5万,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5万对部分胃口大的人来说,不多不少,并不能让内心满足。 贪恋是每个人都所具备的,恰好他们的贪念够大。 “雨不可能一直下,等太阳出来了,地面干了,就可以走了。” “我们还以按照计划行事,等到地方了,能解决的,全都解决掉!” “进了墓中,可就没这么多人不会全部下去的。” 王召贪念大,胃口也大;他手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没有一点意外。 陪葬品他们是必须要拿的,只有其他人都不在了,这面的东西才都是他们的。 王召对他手下的人很有自信,这些小弟可都是他精心培养起来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直接等到了第二天。 太阳很大,林中的积水尽数被阳光蒸发而去。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林中升腾,融入云层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土壤中多余的水分逐渐消失。 下午时,第二批人成功抵达。 据点中瞬间热闹起来。 谢雨臣带领的第一批次主要携带的都是些建设类、通讯设备类的东西。 而第二批人则是物资,这也是谢雨臣需要等到第二批次的人来才能出发。 从第一据点到最终目的地至少都需四到五天,更不要说进墓之后的物资花销。 要是在平原沙漠等地区,可直接开车到入墓地点。 在这延绵不断的山脉中,没可供汽车行驶的路,空投方式也是不行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人力。 这一整天,拥抱森林的应鸦依旧未归。 直到第二天,队伍准备出发了,人还是未归。 应鸦这一觉的效果很好,神清气爽、力大如牛,总得来说只有一个字——爽! 新增修复手段+1。 应鸦满意程度+1。 “之后出去了,再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 等应鸦再次出发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聪明细心的青年穿着还是昨天的同名款,书包面积就那么大,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装得下三套衣服。 现在的青年脸色红润有气色,皮肤从青白灰白成功转入玉白。 透亮白皙的肤色,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健康肤色。 “血疙瘩简直就是十全大补药呀!” “一身气血似是都补足了。” 现在从身体中传出来的感觉很难形容。 似是自己终于有一具身体了。 兴致高涨的应鸦登上自己的心爱自行车朝着第二据点的方向驶去。 现如今林间的丁达尔效应很美,两侧树叶上也没什么水珠了。 看现在这个时间,感觉是下午了。 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五天了。 从自己找药那天开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五天的下午了。 要是谢老板那边没被什么事情耽搁住,应该已经过了第三、四据点,正准备去第五据点了。 然后再过一天,应该就到达目的地。 自己这次多半要打水花了。 谁家好员工旷工一半呀! 还是主要搞系统委托吧。 第47掌 血灵芝 如今应鸦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先回据点演一场戏,再慢慢去追人。 二是直接杀到终点去,说不定在途中就能和其他人相遇。 半只脚已在自行车上的应鸦很是纠结。 他相信应该不会有人想贪了自己那点东西,自己走前将背包里面的东西都收进了仓库中,里面最多只有一些衣物。 那样子太费时间了。 “系统系统,导航去目的地!” “先去见见血灵芝。” “可好奇了,那到底是植物还是什么东西。” 一条红线出现在地图上。 应鸦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所在距离离地点还有远呐。 路线弯弯曲曲的,一看总路程267公里。 放在平原中还算好,一脚的事。 而如今处在山林之中,就成了两脚的事。 已经想好的应鸦,一脚蹬上自行车,沿着路标骑行。 因为自行车半自动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自己一点能量都没有耗上,此时特殊的身体素质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一路不歇,丝毫不担心大晚上骑到沟里。 山林中的路,不太好骑,高度落差太大了,颠得慌。 好在自行车经验十足,不管是多么复杂的地形,都能完好通过。 自行车的驾驶者完全是吃上了它的红利。 一晚上青年都没有合眼,天朦朦亮时才停下自行车, 全过程中,自行车的速度并不快,要不然早就到地方了。 现在自己的位置和红点很是相近,似是马上碰到了。 应鸦收起自行车和头盔这种显眼的东西,自己查询不到活人雇主的行径,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了。 万一他们也是要从这附近进入呐? 人家一看,哟~这人是哪里搞来的自行车? 人家一想,哟~有古怪,在这种地方居然可以骑! 那就不是掉马甲掉装备的事情,那就是灵异事件了。 血灵芝?灵芝。 鼻翼不自觉动了动,捕捉着周围气味。 并没有令自己心动的气味。 “血灵芝真的是灵芝吗?” “一看就是特殊东西。” “莫不是有人叫作血灵芝?” 脑海中不时宜的浮现出长发飘飘的小姐姐,那禁婆不也是闻着香的? 现如今应鸦待在三山相连处。 地势平坦,中间无树木,只有茵茵绿草,细碎小花点缀其中。 这还是应鸦在这山群中见到的第一个海子,说是海子不太准确。 它更像是潭、池。 水色泛着青绿,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水。 历经上次被淹事件,应鸦是不太像入水的。 挺直嫩草向两侧伏低,青年迈开的腿再一次成功顶开青海。 回头望去,已成一条小路。 这里的新草的回弹性并不好,一条笔直的路直直向着水体而去。 叽叽——喳喳—— 清脆的鸟鸣声,从山林中传出,一下又一下的。 一片平整的青海之中,藏匿着应鸦沿途不曾见到了小型食草动物。 在山林中遇见的动物都是些不好相处的东西。 那红线的确需要潜入这绿池之中。 “导航导航,还有其他可行路线吗?” 积分再次被扣除,新的路线覆盖在原有的路线上。 这条路是不经过这水,但是需要返回一段距离。 双膝微曲,手指拨过水面,平静水面掀起一圈圈小波。 “算了,还是走这里吧。” “回头路听起来多不吉利的。” 将兑换出来的潜水服套上,直接越了下去。 这隧道的面积并不狭小,要比自己之前进入的洞穴隧道要宽敞一些。 他发现了一些墓地的底层路线逻辑了。 得会挖洞爬洞,以及潜水。 自己算是第三次进入这些大单雇主的窝了,不是坐洞路就是走水路。 进入方式出奇一致。 应鸦久违的感受到了来自腰部的压力,自己此次并没有缠布,主要还是想知道自己现在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臀部带动着腿部,在水中左右摇摆着,仔细感受着来自腰部的反应。 只有挤压感,并没有那种藕断丝连的拉扯感。 应鸦才真正放下心来,看样子这血疙瘩是目前为止续行时间最长的奇宝。 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将血疙瘩的地位在往上提升一个等级。 双腿摆动着,人轻快的持续往下钻去。 终于到达了这水体的最底部,沿着路线往前游着。 青年发现这里的分叉路口多,地面的水道直径更大,看样子这是个完整的地下水路线图。 到达最后一段距离了,此时需要自己往上游了。 破水而出。 双臂搭在边沿上,腰部一发力,上半身出来。 利索翻身而出,双腿搭在了地上。 嘎吱一声,让应鸦猛得往一侧倾斜而去。 自己这是压在什么东西了。 打开手电筒,灯光直指刚才的位置。 “......是手骨?” 破损的白骨依旧是很好认的形状,是人的手骨。 灯光往下移去。 手臂,头颅,身子,最后是腿。 这是一具完整的白骨架子。 应鸦眉头微蹙,他是想进入水道。 这具白骨背部朝上,双腿不自然的扭曲着。 应鸦蹲在白骨身旁仔细打量着。 应该是因为这里不通风的原因,人是白骨化了,但他的骨头保存完好。 只有自己刚才不小心压在的手指骨是呈现粉末状的。 额骨有着轻微裂缝,其余骨头被潮湿发烂的破布包裹着。 只能看出大概形状,就比如那扭曲的双腿。 手电筒放在地上,灯光正对着那具白骨。 伸手利索脱下潜水服,活动活动手脚,特别是手指。 防滑手套换成了更加轻薄的软皮手套,左手拿着一把镊子、右手抄起一柄细长的剪刀,目光灼灼的看向地上的白骨。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骨头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比较酥脆,手骨自己只是轻轻一压就化灰了。 动作要轻要柔。 重新蹲下身的青年,一块一块的收拾着裹在骨头上的布。 大部分布只是保留了纤维丝状,但也就是这些丝状很难清理。 剪刀很锋利,可以很好的剪碎粘腻的布,镊子夹着被分割的好的布。 双手配合程度高,应鸦的耐心算得上好,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青年或半蹲或单膝下跪的姿势被照应在石壁上。 空间无杂声,只有咔嚓咔嚓的剪刀声。 时间悄然跑过,背上腿上的布大致被清理干净了。 至于正面下压着的布,应鸦是不打算清理的。 伸手勾过手电筒,灯光从上方打下更为清晰。 依照应鸦粗鄙的人体知识分析得出,这具白骨生前是从高处摔下来的。 那双腿不只非自然扭曲,且骨裂了。 骨裂数量较多,肋骨骨裂且错位,明显外力导致的。 白骨的颜色较为杂乱,依应鸦的知识储备量并不能分析出什么。 不过青年倒是肯定了一点,这白骨就是自己的雇主血灵芝。 “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一出水,一上岸,就压在白骨雇主手上了。 话说不会跑不会叫的雇主才是好雇主,面前的白骨雇主是自己遇到的大单雇主中最好的雇主,没有之一。 “王在何处?” “又是悲情故事,be结局。” “都是王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王?” 应鸦查看任务,两眼一抹黑。 里面就没有提供王的位置,看来这个小可怜死前是真不知道自家王在哪里。 王?我找? “难,太难了!” “我去何处找?” 脑中灵光一闪——白远南! 是自己另外一个雇主,那个雇主离这里可近了。而且这里不是有个野王墓吗? 野王也是王呀! 野王墓不是伴生血灵芝吗? 自己这里不刚好有个血灵芝吗,万一搞好匹配上,那就是大吉大利了! 白骨雇主是要带走的,不能把人家晾在这里,至少让他和心念的王待在一起。 “罪过罪过,我下手轻一点。” 青年拿出一方宽大的黄布,将雇主分尸了。 一根又一根的骨头堆在布上。 “无公害处理,算是人道做法了。” “等找到了人,我把你们俩埋在一处,到时候你可不要来找我。” 只见青年将骨头全部包了起来,一个不小且鼓的黄包出现在青年的视线范围内。 下一秒一柄军工铲出现在手上。 哐哐,沉闷的声音从黄布上发出。 应鸦抡圆了铲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拍打在黄布上。 力道没有丝毫收敛,不说别得,光是这个打感还挺解压了。 没过几下,“馒头”成“大饼”。 基础打好后,青年采取多角度拍打,主要就是让其更加细密。 “嘎嘣脆的骨头才更适合打成粉。” “我真是为雇主考虑的贴心小打手~” 第48章 爆装备 青年的手艺还在,放下手中的铲子。 蹲身,打开黄饼。 白骨已不在,骨灰已成。 拿出一个木制骨灰盒,还是长发小姐姐的同款骨灰盒。 阿飘雇主众多,总会有阿飘需要一个家。 批发价更划算! 用黄布把骨灰团吧团吧,骨灰连带着黄布一起塞进骨灰盒中。 整理了一下背包,依旧是骨灰盒放在最底部。 往背包里装了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这次不需要带上帐篷睡袋之类的大件,背包松了一口气。 “灵芝雇主回收完毕。” “二号雇主上线中!” 没有找到血灵芝的王,就不算是完成任务,所以现在的应鸦是一点积分都拿不到。 没有一点点的踏实感。 应鸦决定先去追踪白远南,这位雇主的委托是生魂俱散。 散得应该是他自己的魂。 难度系数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没多简单。 但比没头绪的找王任务要简单一些。 身上装备佩戴好后,光线才转向周围。 吸引应鸦注意的雇主已经不在了,此时黑漆漆的四周荣幸成为他的第二注意点。 这方空间还算宽敞,只是一周环视过去,一点路都没有看见,不是墙就是墙。 灯光四周扫过后,扫向地面。 这么大的白骨,总不可能一点装备都没有爆吧? 他身上不是骨头架子就是烂布,一点证明生前身份的信物都没有一点也不合理。 灯光这样扫过,只是看见了零零稀稀的杂草、或者是墙角的小霉菇,全是纯天然的。 自己现在需要的是纯天然玩意吗? 不是的,迫切想看到一些后天加工玩意。 “小骨难道你连一点遗产也没有吗?” “不是我贪,是我太贴心了!” “去找王,不是应该来点什么信物之类的吗?” “什么玉佩呀、印章呀、金银器物呀~” “你太可怜了,连个贴身小玩意都没有。” “小骨你放心,到时候我买一送一,你和你王的第一年纸钱我都包了!” 嘴上谦虚的人,早已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地面。 沿着推算的雇主生前活动轨迹找着。 走几步,就用脚尖踢踢不平的地面。 灯光跟随着应鸦寻找步伐,皇天不负有心人! “哎呀!我就知道咱们小骨还是有点身家在身上的。” 脚尖向后微移,一截细条出现在灯光下。 一点点扫过上面的土壤,泥土牢牢的粘在云纹挂坠上。 看样子云纹挂坠的分量不轻。 加上泥土有半个巴掌大。 装备+1。 这下子应鸦来劲了,说明白骨雇主生前是戴有东西的,只是爆装备了。 在泥土的掩盖下依旧可以看出云纹的精心,不似凡品。 “是他重要的物品吗?” 如果是重要的,怎么会不带在身上? 重不重要的,自己都要将其一网打尽。 找东西的姿势发生变化了,从漫不经心一脚一脚到蹲着一铲一铲。 爆装备的快乐让青年暂时忘记了等待自己的二号雇主和需要寻找的雇主王,以及长着腿的活人雇主。 美滋滋哼着小曲。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土壤紧实有好处,有坏处。 好处就是铲土过程中,没能见着土尘满天。 坏处就是比较耗体力。 体力-1。 头上要是有血条的话,怕是一直在做减法-1-1-1。 蹲在地上的应鸦双手皆拿着铲子,铲铁板鱿鱼的那种铲子。 一手回一手出,算是铲出了手感,一出一收的颇有节奏感。 “爆装备还得是集中的。” 就云纹挂坠附近才有着装备。 一块碎玉,一个发簪,一个挂坠。 只有三样物品,看来白骨雇主生前较为拮据。 找都找出来了,耐心以付出,再多一点耐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拿出专业刷子,刷刷,大部分泥土被刷尽。 这些东西不是些精贵玩意,应鸦就着水池的水,清洗出它们的本质模样。 其中只有那云纹挂坠是最完整的东西,整个云纹坠子是好的,只有链子断裂消失了。 玉佩全碎,发簪两截。 “到底是自家雇主的东西。” 单独拿出一个密封袋,装上这些遗物。 再次站起来的应鸦精神头依旧好,寻找遗物完成! 接下来真的要去找二号雇主了。 铲土的过程中,应鸦再一次观察过这个洞,发现除了墙还是墙,一个缝隙都没有。 那路只有一种可能了。 最强光照上头顶,在头顶看见一点苗头了。 上面有着木制纹路,是藤蔓之类的东西。 到这里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自己来时的水路,还有一条应该就是上面了。 点开地图确认一下,果然在上面。 那条蓝线还挺长的,看来自己如今的位置离二号雇主有些距离。 当务之急是需考虑该如何从上面走。 这是个近乎于锥形空间,上面的洞就是顶点。 墙壁是石土混搭的,不太好爬。 血灵芝应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然后砸在地上,断了骨头,无法从入口进入。 继而看见了这里有口水,于是打算从水道出。 但也有可能是在这里等待救援时,口渴了,想喝水。 不管是什么原因,最终结果就是死在了半途中。 “哎,小骨你放心吧。” “我等下就带你出去了。” “你可要给我加持一点点运气呀,莫要出去了找几年都找不到你的王。” “那样,咱俩算是被捆绑在一起了。” 仰头望去,少说都有几十米。 墙壁光滑,无落脚点,不好出去。 关键在于洞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应鸦打算试一试,实在不行再走水路就好了,反正有退路。 一手抽出挝,提速向前冲去。 肩臂使力,挝飞了出去。 应鸦人也跃了起来,挝尖从土和石中间插入,并牢牢锁住。 体态轻盈的青年,右手握住的链子一缠,滞空在半空中的身体有了借力。 腰腿一使力,身子又往上蹿了一段距离。 链子一绷,应鸦双脚抵在石墙上,腰间挂着的东西一起往下坠着,随着应鸦腰部动作而摇晃着。 至少还要来三下,自己才能到达上面,可自己手上只有一个挝。 看来要请出自己的新型武器了。 一把弩,守望家乡副本中获得的道具。 精巧的金属弩,体型大且重。 这还是应鸦第一次拿出来,并不是他不爱用,在副本中它的用处可大了。 除了捕猎用处之外,它在爬山爬墙上还有妙用。 之前没取出来,是因为一旦取出,无法放在系统中。 它一是不好随身携带,二是不好带出门,三是容易被朝阳群众举报。 今时不同往日,咱有仓库可用,人自然就嚣张起来了。 右手单驾着弩,一箭射出。 瞬息间声音便消失了,只有离得近了才能听见破空声,这就是副本不合理的道具。 在现实生活使用中,弩的功能有所削弱。 副本中射出去的箭在半个小时后会自动回归;在现实中射了出去,只要没人工回收,用一支少一支。弩中只有十二支箭。 左手拿着电筒对着对面,看见一只直直插入土壤中的铁箭,应鸦就知道自己成功。 接下来一共射出三支箭。 对面由四只箭组成了一个简易阶梯。 手上的弩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被收回仓库之中。 手中链条猛得一放量,双脚一蹬,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飞了出来。 人到中间时,手上链子已经到了极限,手快速一绕一甩一拔,挝猛得收了回来。 全过程颇为熟练,眨眼之间一系列动作已完成。 身体一转,脚朝着对面,身体惯性而出,恰好双脚落在最下面一支铁箭上。 铁箭不粗,细细的身躯承受着大大的力量。 再轻的应鸦对于一支箭来说也是重的。 承重能力超强的箭、抗弯能力超强的箭正在微微颤动着。 这一点点小颤完全影响不到应鸦,站在细箭上的应鸦身形都没晃。 “爽!太爽了!” “刺激!都想再来一次喽。” 第49章 以形补形 身体能量充沛可跑可跳,虽然有时间限制,但青年依旧满意。 嗯? 耸动着右手臂。 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一动一晃,哦,原来是骨头脱了,脱臼了。 左手依次捏过去,肩膀咔嚓了,手肘咔嚓了...... 不能太放纵了,但真得很爽呀~ 卡兹卡兹,熟练的依次扳正。 哎~我能量倒是够了,就是骨头架子质量不太过关...... 俗话说以形补形....... 那么骨质疏松该吃什么?啃骨头?骨头汤?骨灰饮料? 不知为什么,脑袋就是不听使唤,思绪向着危险的领域一路狂奔。 换骨......大概也很吧? 那一具具健康且血气方刚的肉体在应鸦眼前快速闪过。 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猛得摇摇头,想将这股坏水晃出脑袋。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想想,就想想......” 青年恍惚间从以形补形的怪圈中清醒过来。 “哎~” “其实骨头不能补的话,能补眼睛也是好的。” 说句实话,他还挺怀念在副本中可夜视的眼睛。 眼前照射范围超广的手电筒拉回应鸦的注意力,现在还是先出去。 出去后再去找找有没有可以补形的食材。 带着皮套的手指伸向嘴巴,应鸦打算用嘴脱手套时,才想起来,这皮套经历过什么。 微张的嘴唇瞬间抿起。 不脱手套了,还是用小皮鞭吧。 那是只有三米的皮鞭,据说是用马的皮毛搓成的,也不知道真假,这也是一个系统道具。 脚掂在铁箭尾端,重心下压,铁箭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箭一弯一弯,绷到极致,反弹其上。 站在箭端的人也蹿了上去。 离箭瞬间,手中皮鞭瞬间甩出,缠在箭上,手一扬,箭拔了出来。 应鸦成功越到第二支箭上。 成功回收一支箭,不是自己吝啬抠门,而是箭造价太高了。 甩甩胳膊,关节活动正常。 倏然间又发现了皮鞭的优点,用巧劲,省力气。 就这样一跃一收,成功回收三支箭,人站在第四支箭上。 这个箭的位置很巧妙,手臂向上伸展去,刚好可以碰到上方洞口的遮挡物。 手摩挲过,老藤的粗糙纹理感。 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特殊的地方,看来就是简简单单的老藤。 皮鞭缠于腰上,手握小刀,轻轻一划,刀锋插入藤蔓中。 似是在切豆腐,刀刃割划等动作落到植物身上是轻柔见汁的,但刀柄落到青年手上的则是钝重。 “力不是相对的吗?” “看来是相对的,只是刀刃太利了。” 应鸦知道了上面堵住洞口的老藤韧度在线、硬度在线,要知道自己之前割其他东西时还没这么用力过。 削断的藤枝一个接着一个坠向地面。 一道轻柔的光终于透了进来。 白色洞口越发大。 此时已经不需要电筒。 终于好了,一挝扔了上去,离开洞穴时,也没忘回收最后一支箭。 灯光和日光有着明显区别,阳光洒入双眼时,眼中不可避免的出现暗色雪花。 很快暗色雪花被生机绿色掩盖住。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藤,这么结实。” 一边收起挝,一边低头打量自己脚下。 就是平平无奇的藤蔓。 只是这藤蔓的生命力、繁殖力稍微有些强了。 这片地不管是小树中树,还是老树,都一视同仁,一一穿着藤蔓编织成的大衣。 地面上只有依稀顽草从藤蔓之间的夹缝中生长而出,竟是比树木还要潇洒肆意一些,至少它没穿衣。 就是生活营养上有些艰难了。 “这藤也太能长了。” “如是经济藤的话,该有多赚钱呀!” 转身就看见被自己人工开出来的洞,黑漆漆的洞,可见这洞的深度了。 在街上走都说不要踩井盖,而现在这洞上面都没有井盖。 还有一点良知的应鸦决定因地制宜,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打造一个藤生井盖。 裸露在外的老藤可遭罪了,刀刃首先对其下手。 洞口上先是铺上一层交错一层的老藤,然后掩耳盗铃般的拉过几条绿色带叶嫩枝密密麻麻的装饰其上。 应鸦满意看着自己的人造井盖,并为自己优良的品质感到欣慰。 “这要是有人掉下去了,可不能怪我喽。” “我可是还原了,它还是有一定的承重能力。” 相信自己手艺的应鸦放心且大胆的在“井盖”上蹦跶几下,底下依旧稳如山。 最终,十分满意的应鸦决定踏上了自己的找雇主旅途。 脚步迈出几步,蓦得顿住。 “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走,不太好吧?” 小声嘀咕着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字幕。 “万一有用啦。” “不能用,也能烧火呀!” 一拍即合,执行力超强。 特意避开“井盖”区,将主意打在穿大衣的树上。 “就你了!” “不想弯腰了。” 就近两棵树的大衣被洗劫一空。 应鸦才发现藤蔓大衣之下的树,几乎没有叶子的存在,弯曲枝干倒是粗壮得很。 “真是一群小可怜树,树的漫长一生,怕是只遇见了我。” “遇见了我这样一个有强烈善心的人。” 继而他将顺眼的藤大衣全刮了。 做好树的理发修整工作后,本就空旷的空间更加空旷了。 这下子,应鸦是真得动身了。 这片区域有藤蔓在,树木都长得稀疏,更没有什么高挺杂菜荒蒿了。 一眼望去,前方视野超好。 自己现在的位置大概处于山的腰部小平原。 接下来的路程大概都在统一海拔上,没有直接到山脚上。 “老祖宗的智慧是不能小觑的。” “这脑袋瓜子转得多快,不说其他文化方面,光看选墓造墓,就知道他们的脑袋是真能转。” 不是应鸦过于夸奖古代的有钱有权人,那是这三年多下来的工作经验。 前面三年自己为了雇主不是没奔赴过深山老林。 但那些雇主要不是没有墓,要不是一方小墓,很好找,没什么难度。 相对的,这些雇主的委托很正常,一是找后人,二是回故乡,三是立个碑,四是烧点钱物,五是打扫墓碑...... 而今年开始自己似是染上了“罪恶”的阶层阿飘,雇主一个两个的是越住越好,墓一个比一个大。 幸好自己是人,不会去红眼阿飘。 应鸦这段路并没有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赶路。 他还记得,自家活人雇主的目的地就是这附近。 “锻炼身体,天天好!” “我爱锻炼!锻炼爱我!” 轻盈步伐穿行在丛树之间,除了树还是树,景色倒是显得有些单调了。 穿过小平原,到达一处山崖脚下,应鸦等下将会离开暮光的照耀。 等下外面将步入黑夜,而里面也是黑的。 左右都是黑。 此处山崖和自己找食材那处的悬崖是不同的。 此处山崖生机盎然,荆棘类藤蔓带着小花装饰着这面墙。 只是它的生命力没有大衣藤的强,故只能趴在墙上,不能和其他树草抢占地盘。 对照着路线,应鸦发现荆棘之下的洞穴。 这次青年温柔多了,在尽可能不破坏植被的情况下钻了进去。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进去,人家顺着道后脚就来了。 要是和自己的目标对象相吻合,那是打?还是跑? 没被冷落多久的手电筒再次出现在青年手中,可见有些东西想要重新获宠是件多么容易的事。 深入洞穴之中应鸦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前面走过的洞穴还能说是纯天然的,那么现在这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从自己现在踏足的地方起步,前方的隧道都是被修整过的,有后天加工的痕迹。 蓝线上并没有路障显示,以至于应鸦不知道前方道路是否有坑。 山东那雇主家,有人先趟雷了,自己没有遇到机关。 海底的雇主合租墓,自己花钱走了自然隧道,故没机关。 而如今面前的隧道一是无人趟雷,二是人工加工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坑人陷阱。 “可以安全走一段路。” “这段加工痕迹浅,不具备安置机关的条件。” 应鸦秉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原则,狂奔而出,人嗖得一下蹿入深处。 只要自己跑了足够快,落脚足够轻! 就不信了,这机关反应得过来! 第50章 午夜时分 宛如轻燕点叶的小青年,此时已经窜过这段半天然半人工的隧道。 青年站立在一看就比较结实的建筑上面。 这是一个平面上凸起的短柱,上面一看就像是没有机关的样子。 这个房间平面上有着多个与之相同的短柱。 其他短柱有没有机关他不确定,但是自己脚下这根和地面是焊死了的。 灯光打在四周,四周空荡荡,表面上看去是个平平无奇的半封闭空间,出入只有自己的来时隧道。 谁叫应鸦身上有个不讲理的导航系统,地图上的蓝线在进入隧道后变为刺目的红线,可见之前还是有一些人来过的。 着重观察地面情况,没有其他脚印子,只有自己的。 还不是近期来的,是很久很久之前来过的。 那路线是让自己钻地。 路在自己脚下。 这里果然是有机关了,说不定还分什么生路死路之类的。 它并不是动脑筋的解密通关游戏,而是技能解锁过程。 自己大概率又要在地上踩踩,墙上戳戳了。 突然间挺怀念解密侦探副本的。 解下腰间皮鞭,一下子抽在地上,实心的。 这一鞭运气不太好。 看了一下空间中的时间,发现已经要到午夜时分。 在各种阿飘小说中午夜时分,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当然在副本山村女鬼等副本中,午夜时分也是重要节点。 而现在自己即将在这个不知名的山洞中迎来午夜时分。 他打算搞一个欢迎会,现在暂时不想动。 几鞭子打在一个小角落中,都是实心的。 人直接省略中间部分,跳了过去,轻巧落地。 哗的一下,一张橙黄格格布铺在地上,小清新的感觉瞬间就上去了。 一张折叠桌子板板正正的放在野餐布上,将想吃的自制半成品一一摆出。 青年还拿出了一套小铜锅,配套的木炭在系统商店中卖得很便宜。 锅胆内放好了木炭,那木炭用打火机一点就燃了。 保温杯中的水倒入其中,一小包的火锅底料划入水中,随着水温逐渐升高而散发出香味。 一大袋红烧排骨加了下去,一块面饼加入其中,切片的牛肉猪肉自己还是准备有的,就是没什么新鲜蔬菜。 桌上还放着一个大杯子,杯子里面的饮料是奇特的黑紫色。 水咕噜咕噜的冒着,筷子不停得在锅里涮着。 整个空间全是麻辣鲜香之感。 这个午夜时分,应鸦很满意。 大队伍那边不似应鸦这边岁月静好,毕竟人多了一点。 应鸦在这里享受美食时,谢雨臣那边正在生死时速。 “花儿爷,咱们用不着这么拼的。” “驴都要歇的!” 黑瞎子对于这种夜间赶工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你是吗?” 谢雨臣的视线似是x光线赤裸裸的扫视着黑瞎子,目光中还带上些许嗤笑。 很明显黑瞎子和这种动物完全扯不上关系。 “你觉得这附近有适合休息的地方?” 深山中,山腰之上,树反而没那么高大,该有的坡度一点也没有少。 就现在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怕半夜惊醒,发现自己出现在山脚崖底,那么请你自便。” 谢雨臣的精神说不上好,一路上都在山区赶路,一路上都不太平,一会雨一会雾的,弄得人脾气都没了。 “可怜瞎子我了~头一次在这萧瑟寒风中瑟瑟赶路。” 他的视线看向四周,状态良好。 夜间的风景在他眼中更加清晰,和白日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尾款......” 话得未吐全就被耳尖的人接了过去。 “晚上好呀!晚上妙呀!” “黑瞎子我最喜欢上夜班了!” “走走走!” “花儿爷咱们可不能耽搁了!说不定再往前面走一段距离就有休息地了。” 两人已经摸黑出发两小时了。 是背着其余人偷偷走了,只有谢雨臣的几个心腹以及向导、潘子几人知晓。 留在据点中的人则是明天被向导、潘子两人带着走另外一条路。 两条路的最终目的是不同的,谢黑两人的任务保密程度更高。 知晓谢黑两人出走的几人只知道个大概。 黑夜中,谢雨臣还需电筒辅助,而黑瞎子很好的融入黑暗之中。 “哇~花儿爷,咱们的运气真不错!” 和夜晚打交道最多的黑瞎子首先观察到前方较为平坦的地盘。 他们两小时里越走越往顶上走,过了山腰后,裸露在外的石头数量增加。 地上的枯枝烂叶倒是比下面树林更厚实蓬松,一层叠着一层。 在夜晚中,不管两人表现得如何风平浪静、气定神闲,内在警戒是满值的。 他们主要提防着蛇,身上带了蛇清种类不多,而这地区多蛇。 昨天下午,就有个小倒霉蛋被咬了,幸好那是一条无毒蛇。 “哎~应老板要是在,怕是不用这么担心蛇类偷袭了。” “毕竟他很会养蛇,那小青小白可凶了!” 此时黑瞎子倒是念起小青小白的好了,果真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 沙沙——沙沙—— 两人不约而同的顿住脚步,双脚陷入蓬松落叶中。 静寂夜晚中“沙沙”声尤为突出。 全身绷紧了,谢雨臣右手扶上腰间,握住了龙纹棍。 黑瞎子眉头微皱,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四周都是堆积的树叶,树木稀少,唯有突出的石头数量较多。 窸窸窣窣,身猛得从身后蹿了出来。 一阵风袭上两人,两人反应极快。 灯光在空中快速移动,谢雨臣快速侧身,龙纹棍出。 棍子直接打在袭来物品上,哐,来者不善,追着人打。 一股力夹杂着风砍向谢雨臣下腿,一跃而起,躲开了过去。 灯光一晃,除了枯叶还是枯叶。 “褐色的藤!” 黑瞎子看得清楚,他也没有幸免。 几乎是同时跃起,只有藤追了上来,黑瞎子不惯着它们,左手一把揪住了伸来的藤蔓,右手出刀,一刀划断了藤。 断藤猛得被黑瞎子揣进衣兜中。 “嘶,咋还带刺!不讲武德!” 沙沙——沙沙—— 落地再轻,都有着沙沙声。 携带着破空声的藤蔓又来了。 脚腕一紧,下半身动不了,一棍打在袭来的藤上,不待它做出反应,狠狠扎入落叶之中,左右一滑,脚腕上缠着的东西猛得松开。 落叶丛猛得起伏,两条褐藤破叶而去,带弯钩的藤猛得刺向谢雨臣。 明显是刚才被碾疼了。 谢雨臣快速换位,龙纹棍一甩瞬间变长,直直横扫而出。 藤蔓并不好对付,它皮上带武器并不脆,而且它是柔软的,好几次都卷柱了龙纹棍。 谢雨臣的脚步一直在变。 沙沙沙沙,一直在响。 很快谢雨臣就发现了,自己跃到半空时,就没有藤蔓攻击。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 灯光快速扫过四周,再次落地后,直奔裸露在外的石头。 谢雨臣一跃,双腿站在两小石之上。 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黑瞎子那边传来的动静。 面前的落叶层没有丝毫变化,灯光往旁边一照。 看见了活跃的黑瞎子。 黑瞎子很讨喜,现在为止有三根藤蔓缠着他。 “上石头!” “花儿爷~那不管用呀!” 黑瞎子一退,站在石头上,但是藤蔓并没有放弃黑瞎子。 “它们区别对待呀!” 黑瞎子跳了许久才搞定藤蔓的追踪“暴打”。 “瞎子我身上有什么味吗?” “果然还是应老板靠谱!” 黑瞎子脑抽一下,喷出了应鸦的驱蚊药剂才解决了这件事。 当然那药剂喷到藤蔓上不管事,喷在黑瞎子身上才有用。 两人都站在裸露石头上,无一人双脚踏在枯叶上。 谢雨臣蹲下身来,手电光打在枯叶上。 枯叶底下一动不动的,显然这褐藤不靠视线和热度抓人,而是落叶。 “看来我们是进入了它的狩猎场。” 这片的枯叶范围很大,对于褐藤来说是个绝佳的狩猎场。 第51章 仇恨值高手 此时人都在石头上,没有踩叶声来指明方位,落叶丛里的藤格外老实。 “你说,它们这些落叶收集了多长时间?” “之前没注意到,现在看来这一层层厚实的落叶完全是超出这片树林的落叶量了。” “应该是这褐藤从别处搬来的。” “要是咱俩把这里点了......”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从落叶堆里捞出一支细长弯曲的枯枝,一下又一下的戳着不远处的落叶丛。 每当应波动而来的褐藤破叶而出时,快速抬高枯枝。 褐藤迅猛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疑惑的左右探探,没得到回应,怀揣着困惑的褐藤隐入落叶中。 这种钓藤手法百试百灵。 黑瞎子只需往身上补喷药水就可以了。 “那是你,不是咱们。” “我们不是一路的。” “一把火下去,明后天直接上报纸头条,大后天喜提捞人服务。” “准确来说,是来捞你。” 谢雨臣一点也不想和这人说话,话不投机,思想不同频。 “哎!这话就不对了,我主犯,你从犯。” 又有一条褐藤上钩了。 “这藤智商不太好。” 谢雨臣不再理会黑瞎子,龙纹棍一下又一下刨着落叶。 褐藤一下子出一下子落的,在两人的操作下褐藤反而显着有些慌乱,好在它的分藤还算多。 一小块终于清理出来了。 隐藏在落叶下的面貌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 落叶地下是细密盘旋的藤绒,宛如毛细血管一般。 不近视的两人看见了藤绒一下又一下的向上探着。 “看来落叶底下全是。” 难怪找来那么多落叶堆在上面。 一是遮挡自身,二是更好融入环境。 一切都是为了捕猎。 “花儿爷,这东西你可要接好了!” “它可凶了!” 不待谢雨臣反应过来,一截不明物向着谢雨臣砸来。 刹那间,落叶涌动,三根藤蔓朝着谢雨臣的方向刺来。 一棍子打在飞来的不明物体身上,身体一翻,重新落点,而他刚才站过的石头被藤蔓狠狠抽打着。 那节断藤被一打,原封不动的扑向黑瞎子。 眼疾手快的瞎子一把将断藤重新揣进兜里。 藤蔓似是失去了指引,再次潜下。 “黑·瞎·子!” 一字一字绷出,此时的谢雨臣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哎,花儿爷~” “人家不是不知道嘛~” “谁知道它之前闻到的味是自己断肢散发出来的。” “幸好有花儿爷在,要不然我还以为自己太招人喜欢了。” 黑瞎子轻轻松松在空中一翻,人轻巧站在离谢雨臣不远处的石头上。 “我现在身上不是喷药了嘛。试探效果,不如花儿爷的好。” 谢雨臣选择性的忽视旁边不知名人。 “跳吧。” 畅谈大话痨歪歪头,“咦~” “你想在这里和藤相亲相爱、天长地久?” 话毕,人已经跃出。 谢雨臣刚才就观察好了前方石头的方位,也想好了自己的落脚点。 落叶丛中突出的石头并不听话,石头和石头之间相隔距离并不统一,有远有短。 谢雨臣在空中翻腾的,路线中的怪石都成为了他的借力点,他身姿轻盈到了极点,在乱石上飘然飞跃。 动作矫健,四肢灵活,不一会脚便落到宽大的石板上。 此过程中龙纹棍成为了最实用工具,石头间距离远了,不能一下子跳过去,在中途用龙纹棍一撑,人的过去了。 龙纹棍充当起随身撑杆的作用。 “花儿爷,您倒是一撑就走了,独留瞎子我一人呀!” 黑瞎子蹲着身,看着动作利索的老板。 双脚似是黏在石头上,身形完全没动。 “你,需要我担心?” 谢雨臣的喊话声并不大,但黑瞎子听得清楚。 在夜色里,谢雨臣是被动的。 在夜色里,黑瞎子是主动的。 他动作快,夜色并不会影响到视野。 如今已经基本知道了褐藤的攻击条件,于是他在行为上变得更加猖狂。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黑瞎子走得就是最短距离。 故谢雨臣的灯光照亮着黑瞎子的前路,主要还是为了看看被溜的褐藤。 一身黑的黑瞎子跟黑夜一样滑不溜秋的,在藤蔓中穿行着,每次都能刚好错过。 然后那一双手突兀出手,一手捻着舞到面前的藤尖,一手拿着匕首,果断下刀。 藤蔓一断,断枝被人快速揣进兜里。 只能说黑瞎子的衣兜很能装。 藤蔓对黑瞎子这种行为表示愤怒,从叶中伸出的藤蔓更多了。 手起刀落之间,断肢满地滚。 黑瞎子单手撑在石板上,一跃而上,快速往身上喷了一层药剂。 溜藤的整个过程用时很短,可谓是拉满了褐藤的仇恨值。 可恨猎物突然消失在自己的感知方位内,藤也没办法,只能狠狠埋入落叶之中。 “太凶残了,真是太凶残了!” “难怪这种地方都没什么人。” “来个脾气好的,分分钟温暖藤心温饱藤胃。” 褐藤占据的这方小平地是缓缓向上倾斜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两人的大致方向是往上去的。 两人之前只是知道大概信息,来时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实在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这里都诞生出有狩猎意识的变异藤了,可见这地方还是个风水宝地的。 褐藤占据面积实在是广,好在越往上石头越多。 不同于黑瞎子和谢雨臣的追逐躲猫猫赛,在洞穴之中的应鸦吃得很满足。 一顿夜宵下肚,什么疲惫想法都没有了。 浑身充满了牛劲,自己又行了! 应鸦手脚利索的收拾完残局,伸伸腰、展展臂、扩扩胸、踢踢腿,做好热身运动。 手上的皮鞭鞭打着无辜洞穴,很奇怪,只有一处有一丁点问题,似空非空。 那些突出的石柱似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迷惑物品,好似只想让来者浪费一些时间。 应鸦快步上前,停在一处前面。 他前面就是最中央的地方。 蹲身而下,打量着面前那块地。 这里的地面涂抹打磨的并不平整,啃啃哇哇的。 也就是这样才能大致掩饰住地板上的机关。 应鸦看见缝隙了。 “这块地皮应该是可以掀开的。” “一个把手都没有。” “难不成让我将其撬开?” 那块特殊的石板上只有不平的表面,其余一点可施力的设计都没有,太难为自己了。 无可奈何下在商店中兑换出一根撬棍。 尖端插入缝隙之中,身体重心压在撬棍上,往下压着,一下又一下。 应鸦只看见那石板微微颤抖一下,接下来便没有了动静。 “这么紧?” 身体再次用力,嘎嚓,石板边边上缺了一块。 应鸦用力过猛,撬棍顶端杵着的石边已经被撬飞了。 惯性促使撬棍往前划去。 敲棍尖端抵在石板上,应鸦才稳住身形。 “这么难搞的吗?” “我......” 咔咔咔—— 齿轮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应鸦还未出口的话。 应鸦迅速站好,身体猛得往后退去,人站在突出石柱外。 光线猛得划过周围生怕出现意外事故。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自己之前的听错了。 噔噔—— 光线瞬间锁定上了,正是那块特殊的石板。 只见石板没有了,多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 应鸦握了握手上冰凉的撬棍,突然间觉得这棍子太凉了,拿在手上很不方便。 撬棍出现在货物众多的仓库中。 “我真聪明!这不就是开了吗?” “科学开机关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站在洞口前的应鸦,伸着脖子往下一看。 灯光照到一个平台上,那缺了一个角边沿格外的引人注意。 “这石头质量不行呀。” 青年发现洞下的空间很有限,不是好活动的空间。 但线路是对的,应鸦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自己的体型还是可以下去了。 直接跳了下去,先是落到平台上,再往下照去。 刚才平台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光线,应鸦并没有看见这平台下面是什么。 这是个方方正正的通道,而通道最中央便是这方平台。 “地板是下来了,等下它要怎么上去?” “总不会一直这样吧?” “等下我下去了,这大门不就是敞开的,挺没安全感的。” “发明机关和发现机关的人都是些人才。” “自己还是太嫩了。” 第52章 尸气满天 蹲在平台边沿上,头往下探去。 深度不深,可以看见底。 底部是“回”字形,中间的小“口”就是支撑着平台的柱子,现在自己还看不见下面有什么门道。 但是地图路线已经给自己答案了,算是半开卷的闯关游戏。 底下没有明面上的机关,应鸦也看不懂暗地里的机关,能怎么办呐? 只能硬干喽~ 应鸦探查着自己仓库里面的东西,看看里面有什么重型东西。 砰—— 金属弩一溜烟下去了,重重砸在底部。 一瞬间,应鸦听见了嘎吱嘎吱的转动声音,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底部缓慢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所站的平台正在慢慢往上伸。 是个重量机关。 站在台上的应鸦一跃而下,轻巧落到底部。 重量+1。 脚下一晃,脚下的石板快速往下降,中间的柱子往上升着。 随着石板下降,自己眼前出现一道石拱门。 机关打开时,石拱门就会被上升的石体遮挡住,只有再次关闭机关时才会出现后路。 柱子分出四面,他站在右面,右面正是路线所指引地方。 那另外三面是否也有石拱门? 应鸦弯腰拾起弩,副本道具的质量就是好。 弩一点损伤一点磨痕也没有,反而是倒霉的石板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洼。 收好弩的应鸦,顺时针转溜着,还真发现了另外三道门。 每道门内都是黑黢黢的,门也是一样的,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应鸦平等好奇每道门后面的东西有什么东西。 “走喽~” “小老二还等着我呐。”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怜兮兮的雇主形象。 最初看见那委托内容时,在应鸦的脑海之中就构想出一个小可怜雇主。 如不然为什么会是这么毒的委托。 看看他的第一号大单雇主,人家的委托遗愿多么高大。 踏着小碎步的应鸦遁入黑暗之中。 灯光时不时扫视着四周。 下面的空气质量并不好。 带着一股霉味,还是常年不见太阳的死气。 可见这里面的空气流通效果并不好。 这里面的东西和应鸦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东西都没有,一贫如洗。 除了石砖就是石砖,所有可见建筑不是用一大块一大块的石板组成,就是用小块石砖砌成的。 一点可以说明年代的物件都没有。 但应鸦觉得这个的修建年龄不会太过于久远。 说定还有个墓中墓之类的东西。 一路上,整个空间之中只有自己一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安静极了。 机关陷阱的痕迹也没有看见一二,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还没发现出机关,人就已经错过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感觉有些慌?” “人工物件都没有,难道还能有食材?” 红线越来越短了,应鸦精神越发亢奋。 总结前几次委托任务,有古怪雇主在的地方,基本上都有额外收获。 虽然小姐姐那次的确是没有食材可吃的,但自己也不能嫌弃那头顺长的发。 灵敏的鼻子并没有嗅到期望的气味。 但整个空间之中总算是有活物的存在了。 脚步蓦得一顿,面带古怪之色,心中亢奋悄然消失。 轻皱的眉峰,显然是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臭鸡蛋和海鲜发酵过后的霸道气味迅速占领着应鸦的嗅觉。 太过于熟悉的气味,让应鸦有一阵恍惚。 好似一时之间不知自己在哪里。 是在副本中,还是现实中。 那是众多尸首堆放着水中,慢慢发酵慢慢酝酿,才会有得的气味——臭腥到无法想象。 经过年复一年的积蓄,这气味怕是早已成为尸气了。 尸气中蕴含着大量尸毒,是格外不好惹的存在。 应鸦在副本中庆幸自己只是个npc,npc是不惧自己的工作环境的,现在也是一样。 尸气对自己无害无利,却对自己的鼻子很不友好。 “太埋汰了,吃相不好。” 临门一脚的应鸦迟迟下不去脚。 将手套脱下,活动着手指。 经过的墓室墓道中都整洁干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而前方尸气弥漫,只能说明,所有尸体都被堆放在前面。 人不可能都死在一处,只能是特意为之的。 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是人干的,那么只能是某种怪物干的。 灯光先进入尸气中。 前方空气更加昏沉,灯光照去时,似是可以看见浮在空中的透灰颗粒。 越往里走,气味越发霸道。 越往里走,地面越发湿润粘腻。 应鸦的想象力很丰富,每次抬脚都能感受到来自脚底的拉力,以及拉丝拔丝的绵腻声音。 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浑身冒着粘液的光滑怪物,那怪物不久前才在地上打滚过。 当然那只是应鸦的脑洞。 哒哒哒,啪啪啪。 脚步声在粘液的加持下更加明显了。 眼前终于不再是长廊了,而是巨大且空旷的墓室。 喜欢堆肥的怪物终于露面了。 墓室中蕴满的水。 那水粘腻发腥,水中飘着奇形怪状的不明物体。 墓室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柱子插入穹顶,那怪物缠绕在每柱子上。 裹着绿液的肥腻裸藤,缠缠绕绕,藤肉堆积出一圈又一圈轮。 让眼睛很不适。 应鸦蹲下身,灯光照着离自己最近的不明物体上。 看去,无皮无毛的动物浸泡在汁水之中。 血肉不再鲜红,已经全绿了,裸露在外的血肉已经发烂发软,似是可以直接脱骨了。 “二号雇主不会是在这池水之中吧?” 应鸦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自己是不太想“掏粪”的。 看了一眼脑海之中的红线,那线还真在里面。 二号雇主在里面自己能怎么办呐? 只能宠着了。 想到这层,应鸦无所谓了,都是工作,没什么好嫌弃的。 站起身来,一脚踏入粘腻汁水中。 视野瞬间矮了一截。 这汁水比应鸦想象中要深一点,直接没过小腿中部。 这汁水比应鸦想象中要更稀一些。 走在水中,视野不同,可以更好看见墓室里面的构建,以及墓室墙壁。 应鸦才发现,这间墓室之中柱子是后面形成的,其余地点都是天然的。 这应该是用天然洞穴改造而来的。 “这里养肥肉藤的人也是个天才!” “总不会是用来做欣赏的吧?” 应鸦站在一根柱子前,一臂外就是藤肉一轮轮的肥肉藤了。 藤上的臭腥是最重的。 抽出腰间挂着刀,一刀扎进藤蔓之中。 噗噗—— 应鸦瞳孔猛得放大。 人一下子挪开了。 藤宛如充满气的气球,外界来一点点压力,气球都突然爆开了。 藤爆开了,藤皮里面包裹得不是茎体,而是黏糊的液体,似是化脓产物。 空气污染度+1。 眼睛污染度+1。 埋汰值+1。 “真得是一点都不讲究。” 藤皮皱皱巴巴的垂了下来,肥沛的藤蔓已经不复存在了。 应鸦眼尖得看见那滩吐出的液体中有着块状肉体,应该是还未被藤蔓消化掉的尸体。 “二号雇主呐?” 应鸦如今站位已经和二号雇主相重合了。 刀尖挑开藤皮,再挑再挑。 里面是石柱了,可见二号雇主并不是被藤蔓包裹住了,那么他在哪里? 应鸦相信系统的导航,它是不会出错的,那就只可能是自己没注意到某处。 视线缓慢移到脚下,既然不在藤蔓中,那么只能在水中了。 突然应鸦一跃,一手甩出皮鞭,皮鞭缠在柱子上,青年双脚斜蹬在柱子上,脱离汁水的范围。 一手将突然出现的撬棍直直插入汁水里。 噗,插中某种东西了。 咯咯咯咯。 骨头相磨之声,传入应鸦耳中。 直觉告诉他——二号雇主已上线! 第53章 血花烟花 品味独特的二号雇主。 刺啦,棍尖一空,底下插着的东西逃走了。 棍尖一挑,挑了个空,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么滑溜的吗?” “太羞涩了,一面都没有见上,跟个盲盒似的。” 积在底部的水浑浊粘腻不堪,自己并不是透视眼,无法透过这水打量二号雇主。 这下子下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二号雇主好似可以随时隐身似的。 好在红点的踪迹在地图上快速乱窜着,那就是自家二号雇主的移动路径。 “比小姐姐还活泼,阳光开朗大男孩呀!” “就是环境太埋汰了。” 红点一直没有靠近,而是在自己周围不规则乱窜,自己手上的撬棍并不能够到,而且这撬棍有些重,不太适合近身攻击。 撬棍从水中拔出,这下子应鸦无所谓了,他脏了。 鞋子裤子脏了,撬棍脏了,皮鞭脏了,自己的手差不多也要脏了。 先抓住熊雇主再说。 皮鞭再次回到腰间,应鸦再次踏出水中。 水面一阵波动,在水中游荡的东西立马就捕捉到了。 白腻到吓人的手突然从水里掀起,高度腐蚀的尸体被直接抛入了过来。 那是一具少见的人类尸体。 在这一池水之中,人类尸体难见,多数都是动物尸体。 想来是这里太偏了,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应鸦眼睛都要瞪圆了。 不是自己害怕这个人类尸体,而是它是高腐的呀! 等下不得爆炸,人肉炸弹呀! 脚不待停的,快速往一侧蹿去,同时手中撬棍抡了过去。 噗—— 砰—— 钢筋的棍面打在尸体中部,尸体往自己的反方向飞了,中途就爆炸了。 肉花满天飞。 肉花方位内全是受害者。 一股风从下伸来,应鸦的肢体跟不上自己的反应感知速度,手臂被一抽。 嘎吱,骨头断了。 二号雇主很聪明,还知道先除去光线,想让自己抹黑打架。 应鸦直接收起了手电筒,一瞬间全黑了,看不见一点光亮。 只要看不见,周围一切都是干净的。 “小乖乖,我今天还真要逮住你。” “太淘气了。” 他一直关注着二号雇主的红点移动,它在液体中游走,不会带动风,而液体是黏稠的,传导性差、流动性差。 自己不能依靠液体波动找到二号雇主,只能依靠于地图标识。 撬棍再次挥舞过去,脚下位置一直在挪动。 二号雇主抛一具,应鸦抽一具,空中炸一具。 一时之间有来有往,朵朵肉花在应鸦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着。 应鸦一直注意着脚下,他记得刚才有东西从水下抽出抽断了自己的骨头。 那不是二号雇主。 所以现在除了扔炸弹的二号雇主之外,还有一个东西在暗处时刻准备着搞小动作。 应鸦身形移得快,右手挥撬棍挥得虎虎生威,只有左手是诡异的弯曲幅度。 还一直处于躲攻击的状态之中,一看就觉得是处于下风的小可怜。 空中的肉花还未绽放干净时,暗处的东西蹿了出去。 那东西这次的目标是青年的右手。 它已经等上许久了,自从应鸦踏入它的狩猎范围时它就感知到了,这是个大补品,也是最佳寄居体。 应鸦右手握着的撬棍消失在手中,十指环中的细丝猛得蹿出。 十指灵活的压挑拨着细丝,身形不断走位。 似是无限续长的细丝,直直插入液体之中,随着青年的波动而交叉转动。 细丝的使用极为压榨精神力,依照副本说话就是用精神值操控的。 双臂猛得先后拉去,明明已经减轻绝大部分的力,细丝传来的力道依旧大,使得青年双腿叉开,重心后移。 细丝一沉,应鸦知道事已成。 双手交叉转动,十根细丝交错在一起,成了一个小疙瘩。 一一拨动过戒环,细丝末端断裂,脱离了戒环。 应鸦一点也不心疼,脱离戒环的细丝还可以回收利用,算不上浪费。 而且他身上就只有这个戒环是最bug的武器,完全不用担心没细丝可以用。 十环可是boss道具,它的前身并不是武器。 这是织女副本中的boss道具,而应鸦获得过程是有一定戏曲性在的。 这十环前身就是绣线,无限续量的绣线。 副本大boss就是用它编织用品的。 人家大boss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小小绣线储备物件。 于是在应鸦的智勇之下,成了他的专用武器。 左手臂这次并不是关节错位,应鸦右手一捏,骨头向两侧移去,骨头从中间断了。 “骨头质量太不行了,一抽就断了!” “等下我一定要把那东西给烧了,要不然对不起自己。” 现在不太好处理,反正还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活动,等下再吃药。 满身都是腥臭的,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吃东西,反正不疼,还是处理完了再吃。 上次用过的黑绷带出现在手中,应鸦缠手手艺已经很熟练了,抹黑就缠好了。 左手臂全缠上了。 啪嗒,光笼罩着前方战况。 细丝交错在空中,其余柱上肥肉似的藤已被细丝勒破。 最显目的还是被细丝串起来的东西。 照去,一坨白花花、白腻腻的,似是一团发胀的脂肪。 就算是那样,应鸦一眼看去还是认出了,那就是自家二号雇主。 “失敬失敬,初次见面就这么狼狈。” “我之前也是想西装革履来见亲爱的雇主您的,谁知,您着一点条件都提供不上,真是太为难我了~” 被细丝来回穿过的二号雇主显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失礼而感到歉意,在空中不顾禁锢而强烈扭动着。 可惜细丝有着不正常的韧性硬性,就它这点外力是无法震断细丝的。 “还有你,多大一支藤了,还搞偷袭!” “想偷袭谁?偷袭我,你想得倒是美。” 不同于二号雇主,它的待遇明显差上许多。 二号雇主只是被前后穿插过,毕竟要给雇主体面。 搞偷袭的藤就苦逼多了。 它除了前后穿插,还有了横向穿插,于是乎一根根细丝从它的藤蔓藤芯穿过,直接串成了烤肠。 “1、2、3......7、8、9......” “哇~十一个分支,真多!” 还不待应鸦走近,突生变故,发腻似脂肪团的二号雇主漏“油”了。 大量大量的黄色液体从那些串孔中流出,一眨眼的功夫哪还有什么脂肪团,只有往下耷的皮,宛如一个瘦长的人穿着巨大无比的连体衣,然后衣服太大了,往下垂落着。 黄色液体并没有融入浑浊尸水之中,而是漂浮在尸水上。 那一片已经没有什么漂浮物了,大部分都在自己和雇主友好玩耍中炸掉了。 应鸦身旁倒是有,就算手已经脏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用手去碰那些腐蚀掉的皮毛的尸体。 一脚踢飞一个,发绿的尸体砸入黄色液体之中。 刺啦—— 刺啦—— 青烟飘了起来。 “堪比硫酸呀!” 他知道这并不是把人家打吐了,而是人家的攻击方式之一。 想腐蚀掉细丝,想腐蚀掉自己。 可是一个都没有伤到。 应鸦翻身站在极细的细丝上。 细丝的承重能力很强,再加个应鸦,依旧没有断,只是在轻颤着。 站在细丝上的应鸦感觉良好。 挪动起来不算难,自己在上面,就算是满池的硫酸液体也拿自己没法。 失去手段的二号雇主被应鸦抛在脑后,目光盯上串成串的藤蔓。 这藤蔓可比缠在柱子上的藤蔓正常多了,正常的粗细,正常的颜色,不正常的智商。 通体褐色,很好的藏匿于污水之中。 “这藤和雇主身上有着什么东西呐?” 两者在攻击时,是互助的关系,还会相互配合,是有智慧或是有本能的表现。 “让两者相安无事待在同一空间之中?” 吊着的左手接过照明的任务,右手握住一柄手术刀。 蠢蠢欲动。 第54章 解剖ing 看似一脸不好惹的狰狞青年,拿着刀,挪向活泼的一人一尸。 “乖乖的啊。” “我就看一看,不影响什么的。” “我的手很稳很稳的,至少拿刀的手是好的。” “调皮藤,下手没轻重的。” 应鸦坐在撬棍上,那撬棍的两端正好可以搭在细丝上。 就是坐感不是很好,有点膈屁股。 不过这的确比站在细丝上更好活动。 一只手操作起来是难度的,好在它们已经被牢牢固定在细丝上。 我最喜欢待宰羔羊了。 小巧精致的小长刀沿着细丝划入藤蔓中,很快将其分成两半。 褐藤看起来是干瘪的,没想到里面还是有汁水的,挺肥美的。 里面是透明的胶质物品。 十一个分枝,只对半划开了一支,那一支里面并没有奇怪的东西,其他分枝也没必要看了。 应鸦的目光锁定在主干上。 分枝都是从一个近似菱形的主干上分岔而来的。 撬棍移了位置,青年也跟着挪了位置。 越接近主干,藤扭动幅度越大。 整个空间中的细丝都随着它的蜷曲而高频率颤动着。 撬棍快速震动着,青年也震动着。 “太能动了,等下我下手歪了,可不怪我哦~” 眉眼弯弯的青年,一刀捅进肥美发主干。 还得是主干手感好,不似其他分枝细小,没有割东西的快感体验感。 “还是植物好,再活泼都不会叫喊。” 手快速往上一划,刀口面积变大,皮囊之下的胶质体争先恐后的涌出。 凉凉的胶质体流淌过手背手心,感觉还不错,把手上灰青发霉的液体带了下去。 这么一刀,将主干的表面划破了。 右手直接钻入胶质体中,在主干中掏来掏去。 粘腻拉丝的声音格外催眠,这胶质体捏起来还挺解压的。 应鸦突然间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手感和胶质体手感有着很大差别。 不待他主动出击,反而是那软绵绵的东西主动碰了上来。 拇指和食指快速一掐,软软qq的东西。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这软软的东西已经在自己的皮肤上点了很多下了。 手迅速往回一收,手脱离主干的刹那间,调皮藤秒变死气藤。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应鸦终于看见了手上的东西。 这是虫? 透明的肥虫,透过它的皮囊可以看见里面青绿色的椭圆体。 它更像是被胶质体包裹住的青绿椭圆。 它有着八只像触角的凸点,而那凸点也的确在蠕动。 但是它没头没尾,分不清前后,只分得清上下。 “这是蛊虫类?” 应鸦发现自己还真是知识短浅,脑海中的虫没一个对的上号的。 “这个世界真有趣!” “到底是科技时代还是玄学时代,一个个东西都稀奇古怪的。” 上下左右晃动着右手,再看看,两指捏着的绿心虫依旧在点自己的皮肤。 “你打算干什么?” “想进入我的身体?” “你想操控我。” 没养过蛊虫的应鸦,还是见到过蛊虫,接触过蛊虫的。 “真是个坏东西。” 这下子,捏在两指之间的绿心虫不只是两端在扭曲着点手上皮肤,八只触角猛得伸长,缠在手指上,往里压着。 一点作用都没有,看样子是很想进入眼前寄居体的身体内。 细丝再一次抖动,这次是那个拉着白皮的二号雇主。 “亲爱的雇主大大,不用着急的,很快就轮到你啦~” “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的!” 嘴上亲亲爱爱的,眼一直盯着手上的绿心虫。 “你为什么开始着急了?” “难不成要死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 应鸦的思绪进入仓库中,他记得自己腌泡菜时还剩有几个玻璃罐子。 这种奇怪且稀奇的虫子,自己可不想错过,就算是不能入口,也能收藏。 再或者自己完全用不上,说不定有人就需要。 毕竟它是免费的,白嫖而来的。 应鸦的副本发家史就是从倒卖开始的。 半残的左手上任了,手电筒放在大腿上,左手拿着打开的罐子伸向主干。 右手上的绿心虫越来越不活跃了,身形缩减一二,不似之前那般健康了。 胶质体流入罐中,即将装满罐子收了回来。 两指中夹着的虫被快速的插入胶质体之中。 两指一甩,虫被甩了出去,落到了罐底,手指立马收回,盖子被拎上了。 玻璃罐中泡着绿心虫,在胶质体中的虫子状态明显好上很多。 收藏+1。 二号雇主平静下来了,从绿心虫进入胶质体之后就平静下来了。 “是安全感应呀。” 罐子收入仓库后,应鸦的目光终于放到了自家雇主身上。 “现在就到你了。” 人一凑近,进一步观察这个被自己忽视已久的二号雇主。 它的五官已经被下拉的皮肤扯得变形了,只能看着大概。 “嚯!” 应鸦猛得一震,二号雇主的眼睛居然动了,黑漆漆不见光的眼。 双眼都是一团黑,但是他就是觉得二号雇主的视线看着某个方向。 应鸦想到了什么,手电筒往离二号雇主最近的柱子上照去,他现在站在撬棍上,视野高,自然是看见了那石柱上挂着一个背包? 一鞭子甩了过去,鞭尾裹挟着背包,背包到了青年手中。 很轻很瘪的黑色背包,里面应该有东西。 应鸦先收好背包,目光再次放在二号雇主身上。 此时那双黑眸黑眼透着无机质感,没有刚才一闪而过的灵动。 “这二号雇主还有意识?” “啧,真有趣。” 这下子应鸦对背包里面的东西感到好奇了。 都是被感染寄生的人了,变成这种鬼样子了,居然还想着背包。 “先让我看看雇主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藤蔓切了就切了,这二号雇主自己还真有些不好动手。 万一里面还有黄色液体,自己岂不是就完蛋了。 脑海中思绪一转,身体就已经做好了反应。 收起撬棍,跳入水中,特意避开了黄色液体。 双腿轮流拨动水面,加快了水体流通,黄色液体逐渐漂远,二号雇主下反而成了安全区。 应鸦站着远,这个距离刚刚好。 伸手拿撬棍,刚好可以戳到二号雇主。 撬棍的尖端虽然比较粗,不如刀刃那般锋利,但划开血肉皮肤还是可以做到的。 虫在藤蔓的主干中,那么人体中的虫也只会出现在重要部分。 应鸦觉得不是在脑袋里,就是在心口上。 划划划、削削削。 他是不会虐待自家雇主的,四肢是一点都没有动,只削了耷拉的皮囊。 白囊白囊的皮,一片一片的漂在水面上。 二号雇主的身形越发明显。 雇主的皮都不是粘在身上了,那是搭在身上的。 不用什么力气,那皮就掉了下来,最后一挑,剩下的皮全部脱离二号雇主的身体。 剩下的皮面积过大,几乎是脸部以上加上背部皮肤,故没能成功落水,而是吊在细丝之中。 “嘶!” “这还是血肉和骨头吗?” 皮下已经没有了传统意义上的血肉骨头,那是发胀泡发的骨头,骨头全是大小不一的洞,洞里粘腻拉丝的丝状体。 似是被蚂蚁啃噬过后的木桩。 头骨比起其他部分骨头更显得狰狞,这些骨头之所以还未散架,多亏了丝状体。 青年的视线从骨头上快速划过,找寻着不一样的东西。 目光定在头骨上。 里面有着黄色的物体,它在里面乱窜。 “还真是在脑袋里。” 这次青年拿出了一个较大的玻璃罐。 左右看看,割下二号雇主的手骨,拉丝的手骨被塞进玻璃罐中。 现在罐中只差寄生虫了。 二号雇主身上没有了腐蚀液体的保护,应鸦更能与其好好相处了。 应鸦再次上前几步,和二号雇主凑得更近了。 毕竟是雇主,不好严重破坏它的遗体。 右手拿住罐子,左手拿着盖子。 双手凑到雇主的脑袋下,守株待兔。 二号雇主的皮囊保护已经没有了,它的同伴也联系不上了,此时它应该更想重新找一个寄居体。 旧寄居体已经不能用了。 一人一虫就此僵持中。 黄色猛得一闪! 啪!哐! 收藏+1。 第55章 火烧 拧吧拧吧,彻底将罐盖拧紧。 里面黄心的家伙可比绿心的活泼多了,在里面乱窜着,张口就吐黄心。 朝着应鸦吐了,看来是想吐在他脸上的,可惜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这口黄不可能吐到他身上。 太不卫生了,绿心虫都没有吐。 单手握住玻璃罐上下摇晃着,孔洞发胀的指骨在罐中噼里啪啦。 “一个黄心,一个绿心,还挺有意思的。” “这下该老实了吧。” 手上动作停止了,罐中的手也不动了,黄心虫明显精神不振。 “泡发的骨头还真是韧性十足,在持续的上下摇晃中罐里的手骨依旧是完整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他觉得和这个丝状体脱不了关系,自己刚才装手骨时,可是往罐子里刮了不少的丝状体。 心情好上许多的青年将黄心虫也收进仓库之中。 “可爱的雇主大大,我暂时借用一下你的手。” “放心,我是会付租金的人。” “不会让你吃亏的,之后要是找到了你的具体身份消息,怎么说都会给你立个小土坟的。” 白都白嫖了,自然不能浪费这次白嫖机会。 分别拿出了三个玻璃罐子,往里面装了褐藤、污水、黄液。 完成一切白嫖行为的应鸦,几步就跃上了平台。 人站在墓道石板上,裤子上的黏稠液体慢慢往下划着,积累在一滩。 青年先是跺跺脚,尽可能将液体都抖落在地。 一手勾过打结的十根细丝,双手搓在打结处,一下子结就散了。 一根一根回收着细丝,十个小圆球出现在一个袋子中。 失去细丝支撑的一藤一尸砸入池水之中。 褐藤不归应鸦管,二号雇主是应鸦应尽的业务。 发胀白骨的雇主的被一次性渔网捞到墓道上,依照惯例躺在黄布锡箔纸上。 抽出几张卫生纸,先是擦擦手,后点燃纸张。 燃着橙火的纸张扔向二号雇主。 火苗触碰到二号雇主身上时,似是遇到了上好柴木,火一下就蹿了起来。 烧得噼里啪啦,不同于小姐姐被烧时的香气,它更像是燃烧的塑料制品。 雇主在燃烧,雇主的违章居住点自然也是不能要了。 又是一张带着火苗的纸张落入污水之中。 映照常理来讲,普通水体液体是不能燃的,但应鸦面前这一片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黏稠水体。 这里面可有很丰富的脂肪和油,以及不知名的粘液物。 火瞬间蔓延至这个水面。 燃烧最旺的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其次是藤蔓、最后才是液体。 现在的燃烧味更加不好闻了,还有滚滚浓烟冒出,那浓烟还未飘出时,再一次在空中爆燃起。 流窜在墓道上空的黑烟反而量少得很。 身后是大火燃烧的声音,身前是燃烧的雇主。 他还未跑,他在等火熄。 等二号雇主的骨灰,自己总不能将雇主的骨灰扔在这种犄角旮旯里。 反正现在就是前后都热。 “艹!这是误入什么阳间地方!” “怎么有火!” 噗呲—— 噗通—— 哗—— 几乎都是一瞬间完成的事。 惊愕极了!意外极了! 站在墓道上的青年猛得转过身。 瞳孔倏然放大,眼中的身影越发放大。 从火海之中冲出两人,两人近乎是同步上岸。 但应鸦站位不好,墓道本就不宽,他还站在最中央。 在中央就算了,还很靠近水体。 从水体上来的人,只能落两步就会被杵在中间的人逼退。 带着烟熏臭味的人迎面扑来,应鸦正面抵住了带着热度的皮质外套。 整个身子被人带着往后移,腿快速往后撤去。 砰—— 撞到墙上了。 他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后背的痛意。 一只手臂护在背上,一手护在脑后。 面前的空气急剧压迫,很快面前就空气流通了。 “小鸦儿~” “你怎么在这里?” 黑瞎子攥着袖子拍到着身上的火苗,另外一边的谢雨臣也在拍到火苗。 两人反应力执行力再强也不管用。 该染上的火依旧是不能幸免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熏上了一点颜色。 更不要说没有被保护起来的头发。 发尖变硬变脆,好在被祸害的面积没有多大。 应鸦也没想通,怎么就能天降活人?! 还是从洞穴穹顶落下的! 居然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遇到认识的人。 甚至其中一人还是自己的活人雇主! 这是当着雇主的面搞兼职被抓了吗? 一时之间,他语塞了。 “我?来收尸的。” “不过,你们怎么掉下来了?” 应鸦指指上方,笑得一脸腼腆。 两人身上的火苗都被拍尽了,身上的火是没有了,但是身后身前的炙热感并未消失。 不宽不窄的墓道中站了三个成年男人,怎么看怎么拥挤。 “火,应老板放的?” 经历过火烤、拍火的两人很是平静,环绕在周身的恶臭似是没有嗅到。 一秒带入侦探案中。 “(⊙﹏⊙)呃......” “其实这个是可以解释的。” “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天降活人。” 应鸦的目光扫到那焦黢黢的发,完全没了脾气。 这事真不能怪自己,谁知道有人会掉进火池中。 不过那水不烫吗? 目光下移,定在两人的腿上。 “两位要不然先看看腿?” “万一要是烫伤了......” 黑瞎子和谢雨臣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腿会出什么问题。 水下温度不高,水面的温度最高。 但经青年这么一提醒,反而觉得腿不太好受。 二号雇主的体型相比于后面的池水还是太小了一些,加之发胀骨头易燃。 一下子前方的小火团消失了。 青年趁着两人查看腿部的功夫,熟练收起二号雇主的骨灰。 背包有限,直接放在一个口袋里面,打算出去后再换成骨灰盒。 起身时听见了水流声,看来是中招了。 转身的应鸦就看见了两人坐在地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往自己的腿上倒。 那腿只有腿肚一环是最为严重的,起着了水泡,皮肤泛着红。 从两人面部表情上,看不出痛苦,似是完全没事。 黑瞎子抬头看着忙完的青年,还有空询问。 “这是你这次的找尸对象?” 谢雨臣一知半解,但黑瞎子可是知道这人在海底墓中可是烧了禁婆,带走了禁婆的骨灰。 “我这带有药膏和纱布。” 机灵的应鸦成功绕过这个问题。 人没回答,两人也没刨根问底。 “小鸦儿,这水这火邪门的很!” “水面的温度高的吓人,你看,这腿上就这么一环水泡。” 水泡胀得很快,一下子就大了,可见里面全是脓水。 应鸦单膝跪在中间,刚好两边都可以兼顾。 正在伸手掏着东西的应鸦,看见谢雨臣抽出一柄匕首,看样子是像戳破水泡,挤出里面的脓水。 黑瞎子也不例外。 狠人,都是狠人些! “别动!” “我这里都有齐全的东西!” 一个小收纳箱拿了出来,这是青年紧急从仓库中拿出的。 “给我,冲冲手。” 谢雨臣离青年最近,他看着伸来的手。 那细长的手很白很瘦,上面染着色一看就是一双脏手。 冲好双手,扯过纸张擦干净手后。 再依次给两人冲洗擦干双手,这样就卫生多了。 给两人每人递过去两包棉签和包装好的一次性针。 “你们俩先清洗一下,然后挤出脓水。” “之后,就可以抹药膏了。我这里还准备有纱布。” “你们放心我带的药膏,药性可好了!” 应鸦就蹲在中间,给两人递工具。 这火是自己点的,他们这伤间接算是自己的过错。 故那药膏还是自己常用的那款,用在自己身上药性很到位,没道理不能用到人身上。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你们这伤,我也是有一点点责任的。” 第56章 骨折? 两人包扎手法到位,处理伤口起来“心狠手辣”。 针一下子就戳破了糊上碘伏的水泡,手都不抖一下。 看得旁观人直皱眉,还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 吸入的全是臭气。 “咳咳咳咳。” “年轻人,注意一点。” “这都能呛住。” 黑瞎子先完成挤脓水任务,将淡紫的药膏厚厚涂在伤口上。 这下应鸦不是倒吸一口冷气了,而是心在滴血。 平时他可节约了,这人倒是大方。 “你这药挺清凉的,还是淡紫淡紫的,独家配方呀~” 挺香了,是莲? 和他身上的味道格外相似。 对于这种近乎流氓发言,黑瞎子很识趣的闭嘴了。 毕竟自己现在可还是在用应鸦的药膏,万一把人惹毛了就不美妙了。 谢雨臣比黑瞎子更加识趣,默默的抹着。 心中想着——要是药效行,可考虑私人购买。 只能说有钱人的思考方式和黑瞎子还是有些区别在的。 “嗯,独家的。不对外出售。”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能那么巧合的在自己点火烧水时落下来。 “我们在外面遇到了褐色的藤,被藤一路逼下来的。” 谢雨臣是真没想到外面的藤是智商在线的藤,是超强狩猎意识的藤。 “这里是它的囤粮室。” “我们两人就是它的预备食物。” “掉下来的一瞬间,我想着该如何对付底下嗷嗷待哺的藤。没想到面对的不是藤,而是火。” “应老板又是怎么进来的?” 纱布裹好了,裤脚拉下了,人 也站起来了。 火光映在后背,人似染上了火红。 “我从正门来的。” 应鸦收拾好背包,站起身来。 顺手拉起伸出手的黑瞎子。 “小鸦儿,你的进入方式可比我们文明多了。” “这把火烧的妙呀!” “该的,不该的,都不复存在。” 黑瞎子看着这一场大火,由衷感叹道。 他有一种预感,他们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附近,要看他们是否找得到了。 “谢老板等下我们去哪里?” 是“我们”,遇见谢雨臣后,应鸦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还没有退还钱,故谢雨臣还是自己的雇主。 “小鸦,等下你跟着我们就可以了。” “那地方花儿爷可保密了,瞎子我都不知道。” 黑瞎子腰一弯,手臂揽在青年肩上,看样子是想将头放在人家头上。 应鸦直接一手推开了黑瞎子。 “你走开点,一身味。” 只差没直说——我嫌弃你身上有味了。 “咱俩半斤八两。” “不对,是咱三都一样。” 那手指毫不客气的点过在场三人,黑瞎子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染有尸臭,但是那能怎么办? 现在又不能洗,臭也只能臭着。 “嗯?你受伤了?” 黑瞎子不太确定,那左手臂上缠着黑色绷带,应该是伤到了。可这人面部没一丝痛苦,活动也自如。 看着火海的人也被黑瞎子这话吸引过来了,目光很快锁定到青年的左手臂上。 “来来,坐下来,我给你看看。” 黑瞎子一把按下应鸦,人蹲在青年面前。 谢雨臣也蹲了下来,按住青年的肩膀。 “没什么事,就是骨折了。” “骨折?骨折怎么就是没事了!” 听到青年回答的黑瞎子更是要扒开绷带、衣服看看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应鸦突然间有些后悔,这点骨折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问题。 吃点副本特效正骨药就好了,药下肚,过不了五分钟就好了。 可惜自己之前没有吃,等下伤暴露在外人眼前,自己只能等它慢慢好了。 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待宰猪。 一人压着自己,一人拆着绷带。 绷带很快就解开了,黑瞎子力道轻柔从手肘往下捏去,摸到中间时,脸上笑容没了。 “小鸦儿,你这情况不太好呀。” “你这都不叫骨折了,叫骨断了!” 应鸦看着自己一层又一层的袖子被挽上。 最终露出了凸起的小臂,“你这是两个骨头都断了,看样子不像是摔断的。” 小臂中间部分向上凸起,不难想象那就是他的骨头。 尺骨和桡骨从中间断开,断面交错,情况不太好。 谢雨臣看着裸露在外的小臂,脸上表情不太好。 情况是不太乐观,让人再走下去的话怕是有危险,等下还是先将人送到据点。 这是他带来的人,不能让人出事了。 青年的小臂仍旧是细弱的,手臂完全没有肿胀、没有一丝青红痕,另外两人完全忽略掉了这两点。 “别担心,我先给你正骨,然后包扎一下。” “具体的还要等回到营地在下结论。” 黑瞎子示意谢雨臣来按手,万一等下太痛了,手臂不自觉挣扎起来了,就是伤上加伤了。 “我不要紧的,我年轻,身体恢复很好的。” “只是骨折了而已。” 凸起的骨头被按了回去,手臂重新被包扎起来。 现场没有板子固定小臂,于是谢雨臣友情提供一根竹节棍。 冰凉的竹节贴在皮肉上,继而用纱布固定住。 “小青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说说的。” 手臂真假的宽度,最里面的衣服是拉不下去了,外面两层还是可以的。 在谢雨臣和黑瞎子的帮助下,应鸦成功换新了皮肤。 在应鸦的强烈要求下,那只受伤的胳膊才没有掉在脖子下。 燃物很快燃尽了,火熄灭了。 “小鸦,你这是往里面倒油了?” “这火力猛得很呀!” 水面上什么漂浮物都没有了,只有一层焦黑铺在最上面。 柱子都是黑的。 燃的很彻底。 “花儿爷,我之前就说过,一把火的事。你还不信,现在不就是有了实例。” 脚痒的某人,伸脚拨开了水面上的灰烬,灰烬下的水并不清澈,仍旧是浑浊的。 “你们的情况都不一样,你那能点吗?” “这里影响不到什么,最多就是影响到我们这些在底下呼吸的人。” “外面一点,没有隔离带,那是一群山的问题。” 谢雨臣的注意力并不在水面上,也没有在黑瞎子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他能明显感知到自己双腿情况,烫伤不好受,走动之间更是老火。 现在腿部的情况一下子就好了,伤口处似是有薄荷的清凉。 “什么!小黑想纵火?!” 应鸦提取出一条完整消息——黑瞎子要点火烧山。 “瞎子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干的,不要冤枉好人!” “什么叫纵火?黑爷我只是平平无奇的芳心纵火犯而已~才不会干森林纵火的事情。” 两人静静听着黑瞎子的内心“刨析”。 应鸦一点都不怀疑黑瞎子的胆量。 他深刻觉得自己就是被带坏的,明明自己之前可文明友好了,不管是在对待雇主上,还是对待环境上。 自从上次到了纵火现场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坐上了玩火的不归路。 什么都在点,雇主点了,雇主家点了。 真是被带坏了。 看见纵火现场前遇见了张起棂,收拾完纵火现场后遇见了黑瞎子。 那火绝大可能是这两人点的,说不定是一人点一人收尾,然后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被两人发现了。 于是黑瞎子接收到了来自于应鸦的别有深意之眼神。 “我懂,我懂的!” 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并不是很顺畅。 黑瞎子能怎么办?只能还以微笑。 不是!你懂了什么? 墨镜下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先拉开话题再说,谢雨臣简直就是在坏我名声! “之前还多亏了应老板的药剂,要是没它,瞎子我怕是要提前和你相见了。” “提前见着了,就不知道你见着的是人还是尸。” 捂了很久的断藤终于重见天日。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黑瞎子不太宽敞的衣兜里绕满了这藤。 藤上长得尖锐的刺,一看就觉得是抽人神器。 “小鸦儿~刚才见着这家伙没?” 明知故问的黑瞎子,他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东西在。 粮库对于每种物种来说都是重要的,不可能放着粮库不管。 “你们不是好奇,我手是这么断的吗?” “这是被这藤的远房亲戚打断的。” “它亲戚比它颜色更深一些,更嫩一些,更臭一些,更细一些。” “以及它亲戚身上可没刺。” 应鸦选择性忽视了关键一点——它亲戚里面可是胶状体,而不是植物纤维。 自己可是没有撒谎,“见着”当然是用眼睛看见的。 谁能透过外表看见里面的东西呐? 第57章 先下手为强 “你有用吗?” 两指捏着浑身立刺的断藤,那刺有毒有密,应鸦并不想被无缘无故蛰一下。 “你要?” 黑瞎子又将一根断藤递给应鸦。 “我喜欢收藏一些小玩意。” “特别是稀有的、古怪的、零碎的。” 晃荡着手中捏着的藤蔓,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想要,快给我! “拿,随便拿!” “不够,外面应该还有的。” 老巢被烧的一干二净,主藤也死了,想来外面的藤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就两枝。” 应鸦自认为自己不是贪心的人,有一点点就可以了,要是再多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两枝长条相近的断枝被黑绷带缠起,放进了背包之中,至少现在他是觉得够了。 “应老板下次可来寒舍,我家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也算是多。” “说不定,里面就有应老板感兴趣的。” 大老板抛来的友情橄榄枝,岂有不接之理。 “到时候还得让谢老板割爱了。” 黑瞎子一共砍了五枝,给了应鸦二枝,自己身上还有三枝。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相比起死物,他对活物更加在意。 “花儿爷,这东西你要不?” “这次不收钱的,买一送二,超划算。” 自己真是个公平公正,绝不双标的好人! 黑瞎子将包里的另外两枝拿了出来,伸手递向谢雨臣。 “不收钱,还买一?” “不是送二了吗?想必对于花儿爷来说,这都是撒撒水花,不值一提的小钱钱~” 谢雨臣并不感到奇怪,要是他一分钱都不收,自己才觉得奇怪。 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应鸦,发现这人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并没有关注他们这里的动静。 于是收回了目光,将手上的断藤递了回去。 “瞎子,你自己收起来。出去了在给我。” 谢雨臣的背包中可是没有多余的位置来放置这些玩意,至于黑瞎子要如何放置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能换成钱的东西,黑瞎子一向不太嫌弃它们,于是浑身是刺的藤再次躺进了黑瞎子的衣兜里。 “我们现在出发吧。” 谢雨臣知道在这里不会有其他收获,一把火下去了,能有什么东西? 目光瞟向一脸无辜纯善的人。 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人点的火。 大老板一发话,没人会拒绝的,尤其还是发薪的大老板。 谢雨臣在前,应鸦在中,黑瞎子最后。 “谢老板,出去后,我把钱退给你。” “这一趟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大半时间全在干自己的事,受之有愧。” 青年突然想到了自己拿到的定金,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拿那么多钱的确有些亏心。 自己总不能给谢雨臣烧纸钱、点香火吧。 “我给出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 “应老板,这点你该向黑瞎子学习学习。” 谢雨臣就没有听人说过——退钱。 涨钱,倒是有的。 黑瞎子那厮不需要你主动开口,他自己就知道向你索取中介费、服务费、额外小费,从来不亏待自己的钱包。 一般情况下,谢雨臣是不会拒绝黑瞎子提供的加钱服务。 能花钱,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对呀对呀!” “小鸦,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呀!” “咱们花儿爷是那种缺钱的主吗?他从不差钱,也不需要我们为他节约钱的。” 只是要来一点点小人情。 黑瞎子语调上扬,似是有些得意欠揍。 剩下的话,想必自己不说,小青年也是懂的。 “等下遇事,也不需要你往前冲。” “你可是我们中唯一的伤残队友,我们是一支友爱的小队。” 一行三人,黑谢两人腿上烫伤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走姿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只有应鸦一人耷拉着断手。 “要不,你还是吊着小臂吧。” “瞎子我真担心,你那么一甩直接将手甩成三段。” 随着走动,应鸦自然下垂的双臂轻微晃动着。 看得黑瞎子眉头一皱又一皱。 刚才那骨头似是要戳破皮肤,看起来吓人极了。 “小鸦儿要是疼的话,不用忍住的,叫出声来没人会嘲笑你的。” 从正骨开始到现在,没有听见应鸦哼唧一声。 好似一点痛感都没有。 “我耐疼性比较好,没啥感觉。” 这话说得可诚实了,应鸦有预感,只要自己还要接系统委托,那么之后怕是会时常见着这两人。 毕竟都算是同一工作性质,难免会遇见同行。 “应老板,出路是一直直走吗?” 领头的谢雨臣发现,这个墓道没有那些弯弯曲曲,它是一条笔直的线,线的粗细不同以及线两侧有着墓室。 一路上很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管是墓室还是墓道干净的吓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劫过一样。 “不用看了,这条路走到头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 “不过入口处有四面,我们现在是在右方,在方位上应该是东面。” “入口处有重量机关,上面使力,石板下沉,露出通道,人入通道后下方重量增加,石板上升。” “我可不知道从哪里是否能上去。” “很大可能性是不会的。” 直觉告诉应鸦,现在这两人怕是也不想出墓,他们会继续探索下去的。 刚才看火场时,这两人微表情就不对。 应鸦内心不免有些得意,看来自己又是先下手一步了。 他知道黑瞎子和张起棂两人在自己面前晃荡是有由头的,并不是闲来无事晃荡一圈,并不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倾倒。 那两人是为了钥匙而来,这次这两人应该是要在聚阴之地找些东西。 可惜来迟一步了,地都被自己点了。 这两人应该只知道一个大概,比如这东西的物种、脾性、特点之类的,故他们不能确定那火场中有无自己需要的东西。 若真是要自己的收藏品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到某些事的青年眉眼舒展,心情愉悦。 “那些都不是问题,小鸦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和花儿爷在,你很大程度上是不会有事的。” 而且黑瞎子觉得自己要重新评估一下此人的攻击性了,能勇闯怪藤老巢并放了一把火的人不会是毫无威胁性的。 自己之前看走眼了。 一路上没有阻碍很快就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尽头只有一道拱门。 “到了,进了拱门就到了“回”字小走廊,可见到另外三道门。” 有历经者的提前透题,为黑谢节省了不少时间。 “回”字小走廊的宽度更加狭小,三人队形依旧未变。 应鸦之前就探查过其他三道门,看不出里面的门道,自己手上有地图在,也就没有纠结另外三道门有何不同处了。 “肉眼看去,三道门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们走那边?” 应鸦没想到谢雨臣只是转了一圈就有了想法,那指南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确定的方向,看来这里的确是不能使用指南针这种物件。 “你所处方位是东,我们走北。” 北,是野王墓的方位。 三道门,谢雨臣都看了,上面一个独特的标记都没有。 既然没法从门上得到其他消息,那么只能从特殊性上下手了。 应鸦很听话的,说走北就走北。 先跟大老板走,要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再购买路线也不迟。 带雇主走出密室也算是做事了。 北面的墓道前段和东面的没什么区别。 里面没有一件东西,只是面积更为狭小。 “啧,防贼吗。” “什么东西都没有留,贼看见都要哭的。” 黑瞎子慢悠悠走在最后面,一行三人中就他最悠闲。 费心费力费财建设一个看似什么功能都没有底下墓室,就是一件反差的事。 除非它下面还隐藏着什么。 显然谢雨臣也想到这一点了。 应鸦完全将其当作了闯关游戏。 他现在有三项任务,一是跟好活人雇主,二是找到王,三是闯关。 “说不定防的就是我们。” 第58章 老板面前跳槽未遂 应鸦发现后面这人说得调侃,人倒是小心翼翼的。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一脚踢去,自己能被一脚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前面这人,走姿看似潇洒,则全是货。 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可怜无辜的三好青年卡在中间。 “怎么只有你们两人?” “潘子和向导他们呐?” “难不成他们在外面,你们先进来探路?” 应鸦并没有等待两个的回答,只是这样走着没有任何话,会让自己感到尴尬,尤其是在自己格格不入的情况下。 “谢老板也太有领头精神了!” “我之前可是遇见很多大人物,私产多、家业广,就是人不太行。” “请了一堆人在前面趟雷,自己就在大后方看着。” “他是老板,要绝对安全的环境,我能理解的。” “但他还抠门,每次都能找到你的小错误,然后克扣工资,没收奖金。” “可坏可坏了。” 前面是被夸奖的领头老板,后面是代入的打工仔,中间是脱离苦海的前打工仔。 “小鸦儿,你还是跑得太慢了。要是瞎子我,上班第一天就不干了!老板原形毕露后,不坑他一场都对不起自己。” 黑瞎子一点也没有开玩笑,不过现实情况是他将大部分老板当狗溜,主打倒反天罡。 “没法嘛。” “按照大众说法来看,那还是一份带编工作。” “我们就是大老板底下的正规签约下属,他请来的人就是个外援。” “外援打正规,正规揍外援,正规外援狼狈为奸。” “当时情况可复杂了,我就是在这大背景下下岗了。” 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传来的声音中满是慈爱。 “下岗好,下岗妙呀!” “这种工作还留着干什么?一听一看就知道是个制度混乱的不正规公司。” “看,现在你辞去工作了,也干上祖传工作了,不愁吃穿。” “要是之后还鸿鹄大志,还可以蜕变为资本家,到时候成为大方慷慨的大老板,瞎子之后也多了一处去处。” 黑瞎子的安抚性质的拍肩举动并没有停止,嘴中的打趣顺口就来,完全不需要过多组织语言。 脑袋中的组织势力快速滑动。 不会信十分,六分应该还是有的。 谢雨臣默默在前面听着,头脑中也是在想有什么被自己忽视掉的组织。 “小黑,你这去处真多。” “一会去挖煤,一会去当猎头,一会去协助盗......地下工作任务。” “更不要说,前面我去开锁,都能遇见黑开锁匠。” “还是什么私人服务之类的,可谓是多才多艺,多方面就业,当代就需要小黑这样的全职灵活就业人!” 说到后面,应鸦都有些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拿到一份工作后,就不想干其他事了。 余额上有五位数了,就想摆烂了。 无可奈何呀!自己自身就是个无底洞,钱一倒下来连影子都看不见。 上了法律条例的工作在应鸦脑海中乱闯,看去一个个自带金钱气息。 要不然自己出去后找一份有操作空间的铁饭碗。 滴溜溜转着的目光留到了前方浅色背影上,不可避免的带上几分热度。 这得管多少钱呀? 谢雨臣对视线很敏感,更不要说后方逐渐加热的视线。 这人在想什么?第二次......这是第二次用这种视线盯着自己了。 他不懂这个相处时间不长的青年脑海中究竟装着什么。 “再多,也差应老板这处。” 轻而淡的声音总是能完完整整的传入应鸦耳朵之中。 这种轻而淡很少出现在黑瞎子身上,突然来一下,倒是觉得这人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啃自己,真想从自己身上刮到油水。 每到这种时候,应鸦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在外不能太富有了。 第n次后悔给了这人小费+装备,明明自己就是缺钱人士。 应鸦一手拍在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自己的肩上手叠手。 “我还盼着小黑你呐。” “我这你就不用想了。” 无情拒绝了想要预定岗位的打工仔。 “唉~应老板以后你会考虑我的。” “瞎子我对应老板您可是一片真挚之心,您在我这可是优惠对象、未来潜力股。” “连花儿爷想要在我这拿到折扣都是不可能的。” 黑瞎子丝毫不觉得当着现任老板说优惠折扣是件什么不好的事。 他好歹也是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一向是越跳槽越值钱的。 “那是谢老板不要吗?那是人家完全不缺钱。” “谢老板会在意你那点仨瓜俩枣?” 乖乖巧巧搭在黑瞎子手背上的手突然发作,一把拍开了黑瞎子的手。 “我对成为资本家这件事不太感兴趣,我就是一小人物,只想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再厉害再吝啬的资本家都要给下属发固定薪资,一想到自己的手上的钱往别人钱包里跑,自己就很难受。 完全接受不了,自己适合领钱。 “我看谢老板就是一位大方慷慨英俊的老板,直接扑上去抱大腿不就行了。” 经过自己内心反省,收回了自己不太道德的想法。 谢雨臣才放松下,身后一直有个人盯着自己一点也不好受。 “前面有变。” 领头羊的步伐停止,前面没有两侧空旷的缓冲地带了,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石道。 “等下就不无聊了。” “小鸦儿,觉得里面有没有可爱小机关?” 业界大佬问门外汉。 “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想来主人家是不想有人去打扰自己的,怎么可能不做点功课。 自己之前走那条路过程中无事发生,没有一点危险,那是因为大餐一次性全放在最后惊喜人了。 “你看,这要不是往中间一合。” 背上感受到了压迫感,整个人被包围在淡臭之中。 除了染上的气味,还有温热。 真是血气十足的肉体。 黑瞎子半环着青年,微拱着身,双臂从青年两侧伸出。 应鸦可以看见眼前的双臂,以及那伸展的双手。 “咱三要是来不及跑,嘭的一下,血肉碾碎在石板上。” 眼前的双手猛得拍在一起。 啪—— 清脆的声响似是啪在人心。 让人想象到带着巨力的石壁迅速合拢在一处,石壁之间的东西全部被碾碎掉。 “怕不怕?” “小鸦儿,等下可要跟紧了。” “黑爷可是要收保护费的。” 应鸦膝盖一弯,海拔下降,人从双臂之中逃脱。 腿向外一伸,人一挪,快速站了起来,过程流利。 禁锢住的人没了,黑瞎子不太老实的双臂放了下来。 “前面可还有谢老板在,待在谢老板身边安全感满满。” 应鸦拍拍黑瞎子健壮的身体,“你可比我宽,夹也是先夹你。” “天塌有高个顶,墙夹有宽个撑。”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应鸦向前走去,凑到谢雨臣身边。 不同于恐吓同事的黑瞎子,不同于调侃厚脸皮的应鸦。 谢雨臣是全程处于状态中的好领头人。 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处,就是交接的地方,不难看出,地下有着明显的槽痕。 那槽痕长度和石道长度相同,有一掌宽度。 灯光照向上空,毫不意外头顶就是一个机关。 “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密室逃脱,不是很新奇的玩法。” 三人踏入石道之中,应鸦敏锐发觉脚下的石板在动,在一点点往下沉。 依旧是个重力机关。 三人走了十步左右,机关才算是打开。 嘭—— 石面一抖,底部一阵风从后面传来。 退路没了。 “你们说,这石壁会不会往里合?” 哒哒的敲击声传入两人耳中。 “实心的。” 黑瞎子的敲后感想。 第59章 羽民国 “暴力突破是不太现实的。” “我们还是先找找机关吧。” 黑瞎子收回自己的手,手上灯光照向尽头。 此时尽头前已经杵着一人了,在黑瞎子敲墙时应鸦就已经飘了过去。 尽头有着门的外廓,门深入石板之中,青年还看见了类似门槛的凸出石条。 可见这扇门,不是人力可以抬起的。 门上有着加密的浮雕,这个加密是针对应鸦而言的。 他只知道这是些兽纹浮雕,这些兽都是陌生兽,更不要说这还是加密兽纹。 应该都是本土兽纹样式,应该也就是考古学家一眼便知,隔行如隔山,门外汉无法理解。 “这是什么?” “你们认识吗?” 经验直觉告诉青年,这些浮雕就是开门的关键。 浮雕无法移动,无法抠出,只能过按了。 应鸦将自己的手管好,这上面的机关,明显就是进阶版的高档货,不是可以乱按的主。 透白的手指划过这些凹凸不平的浮雕。 “这是翅膀吗?” 似云朵似枝丫简易纹样环绕在主雕身旁,其他地方点缀着大小不一的圆。 围绕主雕的图样是简易的,最外围的兽雕是抽象的,它们都有着相同点,似是都有着翅膀? 主雕,青年只看见了翅膀和羽毛。 “羽人国。” “听闻过吗?” 极淡的花香环绕住青年。 那是谢雨臣身上的气味,在臭味覆盖下,依旧能嗅到一份。 “没有。”应鸦老实回答道。 “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山海经中记载的。” 耳边听着谢雨臣的解说,目光来回在浮雕上看着,并不能将其对应上。 “比翼鸟聚集地的东南面有个羽民国,里面的人是长脸尖头,喜欢穿着羽毛衣?” “我们这趟是不去野王墓吗?” “两者之间有关系?” 应鸦疑惑多多,他掌握的消息不够,并不能依靠自己知晓的两句话推测出更多消息。 一个是鸟,一个灵芝;一个在山麓,一个在山腰。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墓,难不成还有邻居在? “我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后面不就知道了吗。” 谢雨臣抬头见浮雕整貌全揽眼底,周身气场平缓。 骗鬼也不是这样骗的。 青年才不相信大老板口中的话,这话听听就行了,明显身旁这俩人是知道什么的。 他们多半是想两人单独活动,只是没想到中途碰见了自己。 两人变成了三人。 这种东西里面一定是有好东西在的。 越是古怪的地方,越是出神物。 “小鸦儿,这翻译能力顶顶的好。” “还真不是文盲。” “这羽民国,还有一个称呼——卵民国。” “想知道为什么吗?” 现在应鸦算是被左右包围上了,不过还是靠近谢雨臣更加好受一些。 “不想。” 请对一切钓鱼行为大声说不! 不管是“羽民”还是“卵民”,都是“民”。 民代表这一个国家的基层,“羽”和“卵”都是点缀,是对这个国家中“民”特性的提炼词。 “说起来也奇怪,传闻中这个国家的人都是卵生的,跟蛇蛋鸟蛋一样,全是破壳而出的人。” “你说这是人?还是兽?” 你不去主动理会钓鱼者,钓鱼者会自己刷新存在感。 “这里面会有所谓的羽民人吗。” 应鸦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只只扑腾着翅膀的变异人。 副本中奇奇怪怪的变异人尤其多,那是力量的体现。 万一是人为了追求力量、追求不该获取之物的产物呐? 他见过这类人,只是没看过成功者。 “咱们也不谈论这个未知问题,先关注现实。” “你们没发现吗?这石壁已经在动了,在往里合了。” 重物碾过的蔓延声,沙沙的,扰人精神。 谢雨臣的目光依旧放在浮雕上,黑瞎子则是打量起这个封闭空间。 唯一闲人的应鸦无法从浮雕中获取信息,也不知道机关小窍门,最多就是东敲西敲的。 在这一场团体赛中主打陪伴效果。 这间密室的长度大概在八米左右,不长不宽。 唯一值得感叹的就是它的高度了,应该可以垒起三个我。 应鸦在密室转悠着,主要关注细微之处,就比如墙角墙头。 两侧石壁的移动速度很慢,可是在这种有限宽度的空间中,再缓慢的动作所带来的压力都是强烈的。 一共六面,其中五面平平无奇,没有多余花纹。 只有尽头一面有着浮雕。 这样看来,机关提示只能在浮雕上了。 谢雨臣在浮雕前沉思着,显然这些图案并没有对谢雨臣加密。 飞禽环绕羽人,羽人展翅朝向北方。 群鸟和羽人中间隔着简易图案和小圆。 那些并不全是翅膀图案,整体看去,是破卵而生。 整个浮雕以羽人为中心,羽人的脸部表情掩盖在层层白云之间,只见头顶竖起的羽翼。 孤傲且野蛮的风格。 解读者的目光主要放在四角上,四角上有着明显的痕迹,看样子四角的飞禽是可以按动的。 中心部分的羽人浮雕则是大面积的拼接块,可按压部分尤其多。 故谢雨臣更加倾向于这浮雕上有两处机关。 第一处机关在四角上,第二处机关在羽人上。 “黑瞎子,有发现什么吗?” 谢雨臣转身看向后面悉悉索索的两人。 只见两人站在最中央,他们并肩而立,不约而同的抬首看向某处。 “机关倒是有,就是有些高。” 快步而来,抬眸,那是个很明显的正方形缝隙。 “你,往前走几步。” 谢雨臣毫不客气指向黑瞎子,黑瞎子撇撇嘴。 “花儿爷,怎么不是我上去。” 嘴里是这样说的,人倒是自觉上前。 膝盖微曲,谢雨臣一脚踏在黑瞎子膝盖上,借力直上,身体似是很轻,直接越在半空中。 速度很快,在空中转个方向,双脚踏在黑瞎子双肩上。 两人相加的高度,正好让谢雨臣看在这个正方向缝隙。 应鸦在地下拿着手电筒照着明。 他发现这两人的默契真好。 看着身形不晃的谢雨臣,看着身形稳当的黑瞎子,应鸦突生一个想法——这人真好踩,我想踩踩。 抽出腰间的龙纹棍,棍端敲打其上,实心的。 下面两人听出了,它是实心的。 实心说明里面不会有攻击武器机关,这块正方形石柱应该是水平运动,不是向前凸出就是向后缩回。 “安全庇护所找到了。” 那可不是不管是从那个方向运动都可避免三人被碾成肉糜。 另外一面,也做好的检查,那面也是实心的。 谢雨臣轻盈跳下,落地声近乎没有。 “两面正方形的大小高度估摸是一样的。” “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可做参考。” “根据现有线索,可启动第一个机关——东南方。” “你们觉得怎么样?” 谢雨臣的目光紧锁在大门上,石壁移动速度再慢也架不住宽度不长。 石壁在挪动一下,就要遮住门上浮雕了。 再晚一会,想启动机关都没有机会了。 两人自然没什么问题。 “瞎子,你去按外围东南方的鸟纹图案。” 三人之中就黑瞎子的海拔最高,手伸得也长。 这大门延续了密室特点,没多宽,高度在线。 谢雨臣的确是按不到的,除非用上龙纹棍或者跳一下。 但有着现成的高个子,那为什么不用? 自己可是付费了。 面对大雇主大老板的指挥,小弟何能不从。 咔嚓。 哐—— 两壁上的空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正方体,看来他们都是往后面缩的。 石壁合拢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宽度越来越窄,现在只有三人并肩的宽度。 “我们上去!” 要是石壁一直不停,只有刚出现的正方体内可躲。 果然是安全庇护所。 第60章 近距离 底座依旧稳如山,谢雨臣踩肩先上。 站在黑瞎子肩上的谢雨臣拿着手电,一晃,照亮了半封闭空间,他脸上一喜,似是无骨,人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仰头的应鸦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喜色。 里面有收获。 斜着而上的暖光打在黑色皮质外套上,外套波光莹莹的。 “走你!” 腰间被人从背后箍住,双手很是宽大安全,胳膊有力。 脚腾空,人被举了起来。 上举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好在应鸦身形没晃。 “应老板,我这服务够意思吧!” “真得可以考虑考虑我的,瞎子除了生孩子就没不会的。” 致力于推荐自我的瞎子从不会放过每一个恰当机会。 握在右侧的手往下一滑,攥住他的小腿肚,紧接着另外一只手快速滑下,攥住另外一边。 应鸦感受到了底座的力量感,和一种不同的踏实感。 “断臂咱就不用,上面有花儿爷在。” 上方入洞的谢雨臣,已经探出上半身。 伸向自己的并不是那根收缩的棍子,而是他的双手。 底下站着的黑瞎子手一举,应鸦的海拔再次上升。 伸出的右手被牢牢抓住,上面巨力提着自己,上面的力举着自己。 黑瞎子一点也不嫌弃,双手托住应鸦的脚,应鸦在上下帮助下,一脚成功进入洞中。 谢雨臣将人拉上后,快速往后抵去,腾出位置。 进入正方形洞的应鸦,才感觉不妙。 里面的空间太小了,上下空间较为宽松,左右前后距离较为尴尬。 要是里面只有一人那么空间绰绰有余,关键是现在还要容纳一人。 有限空间占据两人。 好在应鸦人比较瘦,现在这个位置暂时还是够的。 黑瞎子一眼就看见了红色,显然里面是不能容人了。 这在黑瞎子和谢雨臣的预料之中。 两壁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从三人宽到两人宽,逐渐压缩着黑瞎子所处空间。 二人宽的距离刚刚好,等应鸦完全进入石洞后,黑瞎子双脚瞪着两壁,猛得就蹿了上去。 越往上两壁间距越小。 嘭—— 咔—— 两壁合拢了,两壁之间只留下一条缝隙。 “对身长腿长的人太不友好了。” “挪挪,我换个姿势。” 在石壁合拢之前,爬着快的黑瞎子就已经缩进洞中,进洞前还换了换姿势。 现在整个封闭空间内有三人,上下高度是没有问题在身上的。 谢雨臣背抵着墙,双腿曲着,一膝盖抵在胸前,一膝盖靠在地面上,整个姿势还算是舒服。 黑瞎子也是背抵着墙,只是他的身高不太占优势,腿多出了一点空间,曲膝并不是很好受。 现在这个空间内,就算谢雨臣和应鸦那边最亮,黑瞎子这边灯光暗暗的。 “花儿爷,咱们打个商量。” “如今也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咱俩一直怎么搞,腿也不好受。” “不如都伸直一腿,一腿贴墙伸直,一腿曲着。” “时间长,双腿也好替换。” “应老板在中间的地盘也多一点。” 黑瞎子这话是说到应鸦心上了。 青年之前还在想,等另外一边合上时,自己好往后挪一点,也好坐到地上。 他如今蹲着,在这种情况下蹲久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痛感并不会影响到自己,但腿麻是有影响的。 谁知两边深部不一样,自己和谢雨臣这边好歹是有两人位置,而黑瞎子那边居然就一人位置。 石壁合拢的那一瞬间,后背抵上一个膝盖,促使他上身往前倾斜。 这下子应鸦更觉不好了。 “好!” 谢雨臣发现了应鸦现如今的处境确实不好,有点夹缝中生存的感觉在身上。 “伸右脚。” 前后左右的距离并不支持两人同时行动,主要还是中间有人。 于是那边开始动了,应鸦就往另外一边挪。 这下应鸦终于可以坐着了。 青年的背向着黑瞎子,正面朝着谢雨臣。 左右两侧都有腿的存在,依旧是压缩了应鸦的腿部空间。 双腿朝着一侧弯曲,脚抵在黑瞎子腿上,膝盖压在谢雨臣腿上。 算是另类的雨露均沾了,一边都没放过。 应鸦觉得还是谢雨臣比较吃亏,留给自己的空间实在是有限,大部分腿部都压在谢雨臣身上,自己的膝盖都抵在人家腹部了。 “谢老板,我没抵到你吧?” “抵到也没法,我后面没空间了。” 后背离黑瞎子胸膛没多大距离,感觉微微一仰,直接撞个满怀。 谢雨臣并没放在心上,人没恶意,自己不用防备,距离近点就近点。 “幸好是三人,而不是四人、五人。” “人再多一些,装都装不完。” 应鸦真心觉得,现在只有三人,都觉有些暧昧了。 要是再来一人,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将更近,那就不是暧昧了,而是四肢贴四肢。 “小鸦儿,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 “现在再加个我这种体型的,也不是不可以。” “就需要牺牲牺牲小鸦儿了。” 黑瞎子是真得觉得再来个人也是可以的,青年太瘦了,感官上不太占地方。 要是再来一人,只需青年坐进一人怀里,就能完美解决空间不够的问题了。 “咦~花儿爷是生性不太爱说话吗?” “怎么一声都没吱。” 黑瞎子歪着头,透过应鸦两侧空隙,往前看去。 只见谢雨臣的注意力全在顶上。 他也抬头看去,原来上面还有货。 应鸦不太习惯现在的东西,太近了,离两个人都太近了,超过社交距离了。 关键是两人的存在感都太强了。 他现如今的注意力全在膝盖上和后背上,近距离的人一直未移动未远离,不太习惯。 “看上面。” 突然出声的谢雨臣成功将应鸦拉出思绪之中。 顶上的石板已经被灯光照亮。 仰头看去,上方图案映入眼帘。 石板上有着图案,有着很熟悉很熟悉的图案。 这不是刚刚见到过的浮雕图样吗? 顶面石板上的图样,就应鸦能看见的地方而言,是完全一样的。 自己的记忆力很好,因为不认识浮雕,自己还盯了许久。 谢雨臣处在图案尾部,那黑瞎子的方位就是头部了。 难怪这位大老板上来时一脸惊喜,线索还真在里面。 一行三人,就中间的应鸦视野最有限,看不完这个图案。 坐到两端的人则是可以一眼看完。 “手艺真好,在这种空间有限的地方都能刻上花。” 灯光对黑瞎子的作用不大,他抬头注视着顶上刻画。 伸手摸去,痕迹很深很重,每个地方的深浅不一,是个考验技术的活计。 “花儿爷、小鸦儿,你们看见了什么?” “我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谢雨臣看着黑瞎子的手来回在羽人的面部摩挲着。 那里是云朵,至少从自己这个方位看去是云纹,遮住头部的云纹,和外面的浮雕一致的图案。 “这有一只独眼呐。” “透露着凶残狠厉的眼,一点也不友好。” 啪的一下,一道光照亮了应鸦身后。 黑瞎子从背包中摸出相机,打着光,咔嚓几声过后,一只手从应鸦右侧划过,递给了主事人。 画面正对着青年,身后人递的动作偏慢,能让青年看得清楚。 那只眼,占据较大画面,人一眼看去看见得便是它。 那眼很狭长。 是深浅不一的刻痕导致的视觉画面。 应鸦正准备上手摸摸。 黑瞎子才递接相机,就看见了不老实的手。 身残志坚的左手正在做向上动作。 无法弯曲的小臂,没有耽搁向上的动作。 黑瞎子一个回手,攥住左手手肘,制止住青年接下来的动作。 “您老让左手歇歇吧!” “右手健在,用右手。” “左手万一二次创伤,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要!要的。” 第61章 信息交换 右手在顶上摸索着,摸得不到位,不得其要领。 眼睛所在地距离黑瞎子很近,手指紧绷,才够上云纹,离眼睛差了一些地方。 手腕被包裹住,手被带着往一个方向移去。 “背再往后仰些。” 应鸦一直的摩挲动作很影响黑瞎子的视线。 他见细长的手指一直在上面试探着,滑来滑去,那手臂也在晃来晃去,真是太好动了。 帮忙帮到底。 黑瞎子带着青年的往眼睛处。 应鸦背往后一到,手算是成功摸到那处了。 减震带似的槽痕,那一片的确是眼睛的形状。 这边两人正摸着眼睛,谢雨臣拿出自己的相机,那相机照有前面的浮雕。 将里面的图片进行比对,这种情况下,太考验记忆力了,万一细枝末节之处没注意,很致命的。 依次比对下来,只有中间的羽人不一样。 双狭长双眼,似是在睥睨众生,不是很友好的目光。 “门上的机关,在眼睛上吗?” 这方空间就是按压门上机关,开启的,那么门的打开方式也将是按压。 “还需再看看。” 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三人开始的摩挲之旅,六只手在顶上摸来摸去,灯光照射不同,会有着不同的面。 视线有一定的几率会骗人,手感则不会。 不大的空间,被三人摩挲完毕。 整个图案只有眼睛部分是不同的。 其余图案刻痕清晰,手法很稳,只有云纹那是的刻痕似是手抖之下刻出的。 这图明晃晃告诉来人——就是眼睛,就是眼睛! 可这样的话,难度系数太低了,难免让人想到陷阱。 可惜现在没有信息了。 “谢老板,你们来时收集到的信息是什么?” “羽民国和野王墓真得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收起手的青年看着前面一脸平静的大老板。 全程下来太平静了,一点也不担心后面会遇见什么东西。 他真不怕等下被捆死在这里吗? 后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很难让应鸦忽视掉。 我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平静人。 突然中间坐着的人动了。 身体向前倾,腿往回收,恢复成之前的蹲姿了。 “小鸦儿,你这是觉得刚才不好坐?” 这方空间再窄,依旧够青年活动。 合并的双脚,跺着小碎步,身体往上挺直,身体侧转方向,背靠在墙下。 背抵在墙上,好受许多。 笔直坐而上,背上的背包顺势而下,搭在人工垫子上。 背离墙,还有一个背包的距离,这样刚好防止自己直接坐到人家腿上。 被迫成为垫子的谢雨臣都没有感受到腿上有什么重量。 谢雨臣的视线在青年背上徘徊着。 重量太轻了,背包较扁,他里面能装什么东西? 眉眼垂下,遮掩住眼底思索。 调整坐姿的青年,没有注意到谢雨臣的眼神。 中间这么一动,谢雨臣和黑瞎子倒是隔空面对面了,视力超好的黑瞎子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自家大老板的神色。 啧。 小可怜,还有几层皮可以拔的。 “小鸦,要是可以的话。要不你坐我这边。” “等下万一不小心坐到了花儿爷的腿,可没人给我们两人发尾款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善良到自己心疼自己。 善良的他无视了来自金钱的注视,嘴角弯弯的盯着青年。 “没事。” “应老板,你不会影响到我的。” 话毕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倒是忽视了这个鬼精的耗子。 他之前就在想,这无利不动的耗子,怎么会一直围着人转,还是免费的。 谢雨臣如今反而想出了大概。 应鸦的姿势终于调整好了,背抵在谢雨臣的腿上,双腿往前送去,鞋面不可避免的压在黑瞎子的裤子上。 “谢谢,谢老板的体谅。” 对待雇主的态度要好,对待其他人就看心意了。 “我这不是在想,自己和小黑的关系好吗?” “到时候麻烦谢老板多不好意思的,还得委屈一下小黑了。” 黑瞎子抖动着右腿,压在右腿上的双脚也跟着抖,完全没有移开的打算。 “黑加黑,算不上脏。” 另外两人就黑瞎子衣服上的颜色最深最黑,黑上加黑,不显脏。 在有限的接触中,应鸦发现谢雨臣是爱干净的人。 自己的鞋底也不好放在人家浅色裤子上,想来想去只好委屈黑瞎子了。 “三人这样刚合适,都面对面的。” “我们来梳理一下,个人知道的消息。” “我们三都一路了,后面的行动不太可能单打独斗,也隐瞒不了什么。” 从门上浮雕开始,应鸦反应过来一点了,他这算是进现实副本了。 前两次进大墓,已经有人趟雷了,自己才能很顺利找到雇主。 这次很不一样,自己成为趟雷人了。 “我来这里是接到了两份任务。” “一是谢老板雇佣我来的,合同上没有具体内容,故任务是灵活变动型的,主要是听从谢老板的吩咐。” “二是一位可爱的雇主找到我了,请求我找到他家人的尸体。” “那尸体你们已经见到了。” “不过我从雇主家人尸骨上发现了一点点信息。” “你们要想知道信息,得先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前有什么秘密信息。” “可不要拿什么保密信息不可对外说来忽视我。” “一条路走下来,总会见到你们的任务目标,到那时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之后也好发挥佣金的作用。” 青年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现在的已有信息,只是这点信息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两条信息,不过第二条信息是从野王墓中获得的。” 谢雨臣双手交叠,右手五指点在左手手背上,他并没有隐瞒什么信息。 “野王墓,你们已经进去了?” 应鸦惊讶极了,他没想到这两人的闯关速度如此之快,这是去速通了野王墓。 “不,是25年前,有人去的。” 嘶~青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这时间间隔惊到了,时间跨度太大了。 “25年期间就没有来?还算来过几次了。” “在此期间,上面没派人来的。” 悟了,应鸦听懂了这话的内层含义,正规是没有,但私人就不一定了。 咱家二号雇主是25年前的,还是后面的私活,只能等下从二号雇主的日记本中得知了。 那一路上,青年的意识进入仓库之中,查看了破布背包中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很少。 只有一个超扁的盒子、一本牛皮本子和一支笔了。 二号雇主变成那样子都不忘放好背包,可见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野王不一定是王,准确来说是无名氏之墓。” 谢雨臣徐徐道来,他知道的信息并不多。 25年前的历经者只提及到一些含糊不清的话,精神就不行了。 “野王墓在山麓之地,25年前一大半墓室已被水淹没。” “25年的队伍分成了两队,第一队进墓考察,第二队勘察山势。” “最后出来的人只有第一队的人,第二队一人和第一队人汇合后人就没了。” “但第一队的人出来后,没过多久精神不好了。” “第二队一人告诉第一队,他们进入一山洞之中,后看见了许多飞翔于天的神人。” “神人欢迎他们的到来,只需蜕变,便可迎接新生。” 青年听得很认真,他发现这些信息来源跟小故事似的。 “传说中羽民国人可低空飞行。” “第一队又在墓中获得了有关羽民国的信息。” “我和黑瞎子的任务是进入羽民国的遗地,获取一样物品。” “至于那物品,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谢雨臣都没有说话,于是青年的目光转向黑瞎子。 “小黑,该你了。” 讲故事的气氛停滞了,后面的人都没有接下去。 “小黑?” “你该不会什么信息都没有吧?” 接收到信息的黑瞎子无奈戳戳手指。 “我就一打工的,老板指哪我打哪。” “机密消息,我去哪找?” 青年看着无辜打工人,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一行字。 扮猪吃老虎! 我见了那么多人,就你和张起棂最特别! 等等,张起棂...... 哑巴蚊见蚊不爱,虫见虫不爱。 是哪地的蚊和虫? 谢雨臣手上的路线是谁开发的? 25年间地形会发生变化的,路的可行性极高,不可能是25年前的路线。 “谁提供的路线。” 第62章 白远南的日记本 “不招蚊虫喜欢的。” “不爱说话的。” “不友爱队友的。” “张哑巴。” 墨镜下眼神飘忽不定,这可不关自己的事。 人家太聪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雨臣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图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张起棂?” 应鸦脑海中回忆起那张冷峻的脸,这人自己好像有二月多没见到过了。 他的存在感很低,要比黑瞎子低多了。 两人大概都是为了东西而来,但是黑瞎子的恒心更强,一直在自己眼前晃荡着。而张起棂不同,他似是猫,行踪不定,时不时到自家刷个“复活点”。 “这次他怎么没来?他可是高手,一来保底率不就上去了。” 青年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晃悠着,主要观察其神色变化。 之前自己没往那方面想,现在不同了,尤其是知道张起棂探过路后。 谁知道,等下会不会从哪里冒出一个大活人来! 应鸦不担心别的,他担心自己被包饺子。 在外面时,待在社会人群中,反而不是很担心着两人对自己下手。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和自己同行,自己没有什么顾虑,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并不是意义上的一队人。 但张起棂和黑瞎子两人就不同了,他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基础道德。 之前没下手,不就是没在自己身上探出什么东西吗? 自己的价值在,一个组织看见了自己价值是不保险的,知道的组织多了,自己反而是安全的。 人人都想做成一件事时,他们就会互相牵制。 直觉告诉应鸦,黑瞎子和张起棂是同伙人。 不过,他早有打算,不怕两人合伙,那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也是,小黑一人便可顶十人。” “再来一人,有些浪费人力资源。” “想来谢老板的武力可不差,打三个我还是可以的。” 眉眼弯弯的青年歪头盯着黑瞎子。 换做之前,人很容易忽视应鸦的长相。 但在这样的封闭空间之中,暖光柔柔的,打在青年雪白脸上,反而染上瑰丽。 他在心中暗叹着。 可惜,真可惜,身体太脆了。 “一个瞎子就够了!” “怎么会让一个哑巴来抢我的钱!” 听者听出其中的真挚,可见其人对金钱的珍视。 “应老板,这一行只有两人的。” “但你来了,所以是三人。” 放心放心,就我们三个人,暗处绝对没有藏人! 应鸦已经翻译完毕,放下一半心。 “应老板,现在该你了。” 谢雨臣上身向前倾斜,很快就凑近了应鸦。 似冷雪的脸庞上,黑鸦的睫毛、漆黑的瞳孔尤其明显——雪肤乌瞳。 身形一顿,没想到一下子太靠前了,距离实在是太短了。 往后挪了挪,总算是空出一段小距离。 应鸦不说大话,脱下背包,背靠在石壁上,尾椎抵在谢雨臣腿上。 背包放在腿和腹部夹角之中。 手伸了出去,掏啊掏。 掏出一本不大的牛皮本。 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牛皮本,封面的牛皮有着青青灰灰的霉斑,纸沿湿湿重重的。 “这个就是雇主他家人的遗物。” 放开封面,力透纸背的三字闯入应鸦视野之中。 “你们两人凑近点,我这膝盖刚好当桌子了。” “谢老板还可以打个灯,谁让我现在是独臂侠。” “小黑,当个气氛组就行了。” 牛皮本稳当的放在双膝上,青年招呼着两人凑近点。 “来吧,咱仨身上都臭,谁也别嫌弃谁。” 灯光打在本上,空间突然狭小起来。 向中间靠近的两人,不断压缩着中间人的活动空间。 谢雨臣眼睫微颤,视线划过雪白的肌肤,落到翻看的本子上。 “白远南。” “白远南?” 两道不同声音同时响起。 “小鸦儿,白远南真是你雇主失踪的家人?” “对呀!难不成你认识他的家人。” “要是真认识刚好可以送他入土为安,刚好帮我节省时间。” “小鸦儿,我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 【1973.10.4,晴。 今天和室友逛街,看上了它,想着可以记笔记。 1973.10.5 阴。 上学差点迟到......】 最开始全是他的大学生活,日记本是极为私密的。 应鸦无意探查他的生活,25年前,大概是1978年间的事情了。 本子常年待在湿润环境中,纸和纸间粘连在一起,挺考验手艺的。 应鸦一手操作,确实是不太方便。 “应老板,你拿手电,我来翻吧。” 谢雨臣将手上的电筒递向应鸦,不成想黑瞎子在应鸦之前接住了电筒。 “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应老板还是个小病号。” 有人主动上前干事,应鸦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谢雨臣耐心好,手上动作也快,一下子就翻到了1978年间的记录。 1978年的日记都在中后部分了,可见二号雇主并不是每天都在记,怕是想起来了,就写一写。 牛皮本厚度不明显,最多也就百八十张。 谢雨臣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视线快速扫过日记内容,筛选着适合日期。 “1978.4.6,晴。终于轮到我了,师兄师姐们都有了项目,现在终于轮到我了。云南?我还没去过。” 谢雨臣读出日记内容,在这种三人坐姿之下,三人想同时看见日记内容还是有些不容易的。 “云南,那就对了。” 黑瞎子听到了关键词语。 “小鸦儿,你雇主说没说他家人是什么专业的高材生?” “地质勘测的。” 这可不是应鸦乱说的,他刚刚瞄到了翻开的纸张,那上面出现了它。 “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好好的高材生怎么就到这探勘了。” 黑瞎子只是在嘴上说说,一点也没有走心。 “高材生”这个称呼是走心的,毕竟是25年前的大学生,还是有参与上级项目的资格,自然是高材生。 谢雨臣继续读了下去。 “1978.4.12,雨。来一趟云南太不容易了,么岩村太难走了。” “1978.4.16,晴。天气终于放晴了,真没想到四月的天,居然连续下雨了。不过,云南真美。之后可以来这里度假。” “4.20,晴。今天终于出发了,明明前天就可以出发了,谁知向导突然反悔了。好在重新找到了一个年轻向导,村里人说赵向导人是年轻一点了,但人很能干,很熟悉林子。” “4.21,晴。赵向导的确很厉害,师兄师姐们都很喜欢她,导师的态度也是好的。” “4.23,阴。真是糟糕的一天,山的脾性太大了!明明都是在外围走,没想到雨突然就来了,跑都跑不赢,幸好装备齐全,要不然只能出山了。” “4.25,晴。今天终于可以出山了,这次收获颇丰。下次可以带上私人相机。这风景真美,真让人喜欢。” “5.2,阴。唉~才过去几天,在外面真无趣,还是在野外更加自由。” “5.16,晴。真是个好消息!我们又有项目了!导师说这次启动金很是丰厚,能在野外多待上几天。” “5.24,晴。又来到云南了,这真是个好地方。” “5.25,晴。今天跟着林师姐去了古玩街,听到了关于林子的传说。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山神会留下虔诚者的。传言就是这样出去的,上次什么事也没发生。果然进林子,还需要找一个当地向导。” “5.29,阴。一月不见赵向导,赵向导依旧美丽,不愧是大山的女儿。” “6.4,阴。我感到一丝后悔,大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天热了起来,蚊虫多了,它们又多又毒,一晚上下来身上全是包......” “6.7,雾。该死的,又出现雾了!赵向导告诉我们山里这个时节出现雾很正常的......但它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6.9,阴。我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样的山让人感到害怕。” 第63章 白远南的日记2 “6.11,雨。下雨了,好大的雨。赵姐真厉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找到木屋。赵姐说这是进山人搭建的,可以过夜。赵姐还说在雾天,看什么都像怪物,那些奇形怪状的树被雾一笼罩,从远处看就是奇怪的。” “6.12,阴。地上好滑,王老师摔了,腿骨折严重需要紧急就医,刘师兄他们要送老师出山接受治疗,赵姐留了下来,机会难得剩下的人还要继续勘测。” “6.13,阴。人瞬间少了,还有点不习惯。” “6.17,雾。我......好像看见蚺了,很多很多的蚺。但他们却没有看见,应该是在林中呆久了,精神过于紧绷了。” “6.22,晴。赵姐说我们该出去了,不能在待下去了。” “6.23,晴。队里产生分歧了,张师兄觉得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完成初步勘测了。我们还是决定了,一起出去,进山要有一个月了,我们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要到极限了。” “6.24,阴。早上吓了我们一跳,醒来后没有看见张师兄,原来师兄是去小解了。” “6.28,晴。我们去医院看了王老师,老师腿有些严重,还要休养上许久,怕是后面不能再继续参加项目了。” “7.3,雨。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庙里,怎么一直在做噩梦?” “7.10,晴。项目终于再次开始了,这次有新的入股人,我没看见文件,听刘师兄说是上面的看好我们的项目,增加的投资。” “7.20,晴。王老师的确不去了,这次是一个极为年轻的人带队老师,叫作苏连。” “7.21,晴。有几个师兄师姐这次都不去了,他们私下告诉了是苏老师拒绝了他们,说他们不适合这项项目,苏老师好在有良心,内推了师兄师姐他们。” “7.22,阴。勘测地点这么就改动了!前期的东西岂不是白做了!” “7.23,阴。呼,幸好没换,只是要往里走。那是群山深处,我还真没去过,想来这次勘测完,我的论文也就可以完成了。” “7.24,晴。小镇离山太远了,么岩村也是。之前在外围逛还没什么感觉,想到还要走那么远那么深,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要是这山里有村子就好了。” “7.26,晴。真高兴又看见赵姐了,这次我带来了相机。真高兴,终于和赵姐合影一张了!这次苏老师还找了一个向导,他担心在林子里迷路,多找一个多一份安全。” “7.27,晴。新向导来了,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大叔。看来赵姐这样有能力的人还是少数。” “7.29,晴。这次队伍变化真大,多了好多不认识的人。苏老师说他们是协助我们勘测的保护者。不愧是上面的人,做事周到。” “7.31,阴。这两天一直在赶路,真不好受。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淋雨感冒了,头昏昏沉沉的,我要先睡上一觉。” “8.2,阴。林子中的昆虫好吵!” “8.3,雾。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起雾了,越往深处走越是奇怪。” “8.4,晴。幸好我带来了相机,这里的风景真好看!” “8.5,雨。真难过,相机差点被没收,原来这次项目还是保密级的,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 “8.8,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人怎么没了。” “8.9,阴。我从未想到过,山居然能杀人,它太危险了。苏老师为什么不让人送人出去?人都没了,怎么能放在山里,怎么能......” “8.11,好久能出去,我想妈想爸了......还好赵姐还在。” “8.12,这该死的项目!!!!他们会害死人的!!!!他们是下地狱的!谁找到这种地方的,人又没了。” “8.16,晴。太好了!终于找到勘测点了,现在不能放弃这个项目,一定不能放弃!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8.17,晴。万师兄他们怎么能不干了,因为这项目已经死人,不干了,他们岂不是白死了。” “8.18,晴。万师兄他们依旧决定要走,他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算了,走了也好,至少我和另外三个师兄师姐要留下来。” “8.19,阴。苏老师没为难他们,还让人送他们出去。苏老师说自己担心他们,毕竟这里外面的村落至少还有近十天的路程。他们真得不留下来了,十天不确定性太大了,万一第三天第五天,我们就取得了进展了.......算了,反正一行六人,也出不了什么问题。赵姐好像有点难过,想来也是舍不得他们。” “8.21,晴。这几天我们就在附近山头作业,山太高了,怕是来半个月左右才能初步勘测完这一座山,可这不止有一座山。” “9.1,阴。唉,赵姐要走了,送物资的队伍进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赵姐家有人去了。我并不能为她提供一点帮助,我想陪赵姐回家一趟,赵姐拒绝我了。好在有个好消息,万师兄他们安全出去了。” “9.3,晴。我终于可以上手,在帐篷里待得都要发霉了,一天到晚看字看得头晕!” “9.4,晴。没看见刘师兄林师姐他们出门真早,太卷了。” “9.5,晴。深山景色不似外山,它更具生机,没人死去,真好。” “9.7,雾。今天运气真不好,才上山没好久就遇见了雾气了。同行人的速度太快了,真不知道他们身上带着怎么重得东西,这么就走得怎么快,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 “9.8,雨。他们人去哪里了?还好找到了一处山洞,还好一直背着装备,明天下山,山上不能久待了,真要迷路了。还是大雾的过错,不起雾,怎么会走散?” “9.11,雾来了,它来了。” “9.11,浓雾里究竟是什么,天好黑,什么也看不见,要没电池了。什么东西拉着自己的帐篷?” “9.11,晴。终于回到营地了,原来今天才是11号,我还以为在山里困住了好几天。我总觉得在睡梦中看见了另一个我盯着我,就在床头。刘师兄林师姐回来了,范师兄进山了。我去找刘师兄了,不知道为什么带到帐篷里瘆得慌。我告诉刘师兄,我看见床头站着另外一个我,师兄告诉我——我这是精神太紧张了,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师兄怪怪的,这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明天去问问林师姐。” “9.12,阴。不对劲,不对劲,我的牙膏怎么变多了?之前又怎么鼓的吗?总感觉洗脸帕上有一股味道。林师姐一早又走了,我去找刘师兄拿书,倒是见到了苏老师,我可是许久没见到苏老师了。刘师兄说他这次没带书来,他怎么会忘记带?他不是最宝贵那本书了吗?” 谢雨臣的读得毫无波澜,简直就是无情的读字机,读字机总是休息的时候。 青年一直听得很认真,大老板的声音太优越了,再平的腔调都是好听的。 故认真听见的应鸦自然发现声音渐渐的不那么清了,这是缺水了。 手再次伸进背包中,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预备矿泉水。 打算再次读下去的谢雨臣停了下来,下垂的目光看着出现在日记本上方的矿泉水,那水往自己这边移动而来。 顺着那水那手看去,青年侧着身,看着自己,很是乖巧的样子。 “谢老板,润润喉,等下我来读。” “哟哟,咱们小鸦儿多会心疼人的,怎么就不来心疼心疼瞎子我~” “你?你又不缺水。” “好好好,是瞎子我不缺水,不是小鸦儿不想给水。” “哼,本来就是。” “是是是!” 第64章 白远南的日记·完 “9.13,阴。苏老师说山上昨夜下雨了,勘测难度系数大,全营休息一天。刘师兄来找我,说是他们打算去周围采风,邀请我一起去。阴朦朦的天,我并不觉得它好看,拒绝了刘师兄。” “刘师兄的人际关系就是好,已经和同行人打成一片了,我就不行。我去见了林师姐,师姐躺在床上精神不好,原来是昨天晚上淋雨了。林师姐好像有什么话想给我说,一直盯着我,我问她,她不说话。” “她捂着被子,无声哭着。” “我和林师姐不是很熟,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看着她,让我想到了万师兄赵师兄他们,是不是最近压力大了,论文、勘测双管齐下,也很正常。我拍肩安慰师姐时,听见了她声音——能走就走,一个人偷偷的。” “我看去时,师姐的抬起了头。” “我从未见过如此的林师姐,泪流满面,面色惨白的师姐。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那双眼瘆得慌。” “我正想询问,师姐说她累了,她想休息,让我出去。睡了一觉的林师姐精神面貌的确好上许多了,下午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恬静。” “9.14,晴。刘师兄他们真能逛。九点才回来,体力真好,看上去精神饱满,这是顺便去露营了?” “9.15,晴。终于可以开工了,早点勘测完,论文数据也就够了,说不定我可以跟着下一批送物资的队伍走。太难得了,今天和刘师兄林师姐一队,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进林了,也不知道王老师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腿好了,还来吗?” “苏老师太忙了,不常见,有问题都找不到老师问。” “9.16,雾。今天的雾格外大,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雾了。浓雾之下,我们走得很近,只要离远点,人影和树影没什么区别,而且大部分树影比人还像人。” “我这是什么运气,人再一次错过了,好好一队,成了两队。这雾这山是不是在克我?” “9.18,晴。人是少了近一半,但是工作完成度并没有被耽搁,也不知道好久才能和另外一队碰上,他们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这次到了山,山貌很奇怪,树木长得稀疏不说,裸露在外的石头还多,走路难度系数真大。” “刚才我听见了枪响,吓了我一跳,刘师兄特意告诉我,是附近的野兽来了,接下来又是几声枪响。” “我出了帐篷,打开手电筒,只看了看有两个人拿着猎枪,其余什么也看不见,浓雾将其掩藏得很好。” “9.19,雨。今天少了三人,好像是昨晚受伤了,紧急下山了。不知道人怎么样。” “9.20,晴。回营了,这次勘测成功出奇的好,整理完资料,就可以再去一次,然后就可以出队了。” “到时候去看看王老师、万师兄他们,对了,还有赵姐。” “这里面都没有信号可以用的,也不知道爸妈他们给没给我打电话?” “9.21,阴。不知道为什么营地里的气氛怪怪的,让人很不舒服。下午时,范师兄从林中出来,只有他一人......范师兄面无血色,看到自己之后就晕了过去。” “苏老师来了,老师很是愧疚,他说上次是林师姐,这次是范师兄,都是他没有考虑清楚,才导致这个结果。没想到苏老师人挺好的,之前我还是太肤浅了。” “我在纠结一件事,晚上守床时,我发现范师兄居然也是纹身的主,以前还从未发现过。不是纠结这点,而是范师兄也让我走。” “只说了一句话的范师兄又昏了过去,随队医生来了,说师兄这是体力还未恢复。” “9.23,晴。范师兄总算是彻底休息好了,我去问他前天说得话是什么意思。看着那对黑眸,我感觉自己很冷很毛,说到——就是论文论点,师兄你不是说我的论点不行吗?” “我心悸得很,范师兄好似不是范师兄,师兄不是师兄。” “没有贴身物品的刘师兄,说过同一句话的林师姐......他们还是他们吗。” “我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着,一种不安,让自己不停留着冷汗。” “9.24,阴。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师兄师姐她们!” “不对劲不对劲,一切都不对!他们居然认同了我的假话!那些明明是大学期间,我们一起开过的玩笑。” “我太懦弱了,我不是人。” “我终于出来!那都是一群恶魔,恶魔恶魔恶魔。” “他们为什么都没醒?万师兄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都出去了吗?” “师姐师兄他们早就提醒我了,是我无能,没能出去报警。”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万师兄被吃了,原来蚺就是藤,它在吃人。” “水里全是尸体,我为什么都见过他们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项目不是上面吗,当官的就没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王老师赵师兄他们幸好没有来,食物要没有了,我会困死在这里!” “这还是我吗!这不是我的身体!”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我看见赵姐,都是苏。” “人全吃没了,很快就到我了。” “谁在我脑袋里说话。”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没了,日记完了。” 不同于读字的谢雨臣,应鸦明显更加富有情感。 “你们看,这日记从9月24日起,时间就对不上号了,说明他再次去见三位师兄师姐后,人就陷入时间混乱之后。” “关键是从那之后,前几句还是用笔写的,你们看这。” 应鸦往前翻着日记,手停在——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绿色不平的字迹出现在上面,字很是狂野,已经没有之前的好字了。 笔画断断续续的,粗细不一样,似是用手指写的。 “太自律了,到最后都不忘记日记。” “让我们分析一下这个小可怜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骗局。” 面对这样极具悲剧色彩的故事,并没有让黑瞎子产生一点同情心理,当然其他两人也不见得有。 不对,应鸦还是有的,这毕竟是自己的二号雇主。 应鸦的目光转向谢雨臣,“谢老板,您的故事......” “我听的版本就是那样的,不一定是25年前,不过白远南很大可能是25年遇难的。” 日记本这种东西,谁知道有没有被人篡改。 “你们就不好奇吗?这个赵姐和苏连是谁?” “王老师和赵师兄等没去第三次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死了,还是疯了,还是老了。” 黑瞎子说话很有水准。 里面的重要人物就是赵姐和苏连两人,其余东西就是“我不是我”这一观点。 这个观点贯彻在白远南认识的人身上,最后到了自己身上。 “应老板,你为白远南收尸时,他是如何形态的。” 青年拿起日记本,双手抖着日记本,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被抖落出来。 翻在最后一页,抠抠抠抠抠。 “发胀了,比巨人观还胀。” “又白又大又松弛的皮肤,泡发的骨头,奇奇怪怪的黄色液体。” 自己真诚实。 第65章 未知谜题 “他还有意识时,身体畸变,于是自己不再是自己的论点就出来了。” “这更像是一种寄生。” 应鸦的话止住了,毕竟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白嫖的虫子究竟是什么虫,而且这个背包一看就知道是装下来那两大罐子的。 他的手依旧诚实的抠着牛皮封页,难道没有其他有用信息吗? 二号雇主的日记本很有趣,但模糊掉的关键信息太多了,里面只有两个全名——“白远南”、“苏连”。 苏连多半是假名,说不定项目都是虚假构建的,假冒政府机构,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只是负责领导不是个好的。 要是有个照片也是好的,有照片至少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 出现在二号雇主身边的“自己不再是自己”的人,要不是生物上的寄生,要不就是物理上的易容,不管是那种都是有迹可查的。 应鸦并不觉得这两人能用“白远南”的身份信息查出些什么关键信息。 指望他们,还不如自己干。 牛皮本都要被抠破了,里面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 兴致缺缺的青年,收回了手,指甲一道一道划在发霉的牛皮上,扁扁匣子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关键信息。 应鸦双眼没有焦距明显是走神了,面对面的两人相对视一眼。 “小鸦儿,你见过禁婆不?” 禁婆!小姐姐!! 被匣子勾引住的心魂立马归位,那可是香喷喷的禁婆小姐姐! 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目光灼灼的盯着开口的黑瞎子,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那玩意皮肤惨白,面带浓妆,发如瀑布,利爪坚韧,行如壁虎,速度贼快。” “禁婆,禁婆香,前调馥郁浓沉、中调腐烂小青桔、后调淡淡尸臭。” 黑瞎子声音轻而绵长,似是沉迷于回忆中的香气里。 ??? 三个大大问号浮现在青年头顶,这是什么古怪描述?小姐姐是这香吗? 语言挺阴间的。 青年不可避免的再次回忆脑海中的气味,无比确定——禁婆小姐姐是自己所嗅雇主中最香最香最香的。 香得没有一丝杂质。 差评!完完全全的差评!! 禁婆小姐姐千万不要听! 应鸦内心为禁婆小姐姐辩解,在他心中禁婆一定是排得上号的。 “小鸦,闻过没?” 极为浅淡的视线流连在想入非非的青年身上。 “闻过,和张起棂一起。” 极有水准的话。 “小鸦儿绝对是我的知己,一定能体会到那种杂糅的味道。” “是吧?知己。” 应鸦懒得看这位明知故问的影帝,目光转向靠谱大老板。 “谢老板,见到过类似的寄生体吗?” 自己才说寄生,黑瞎子就引出禁婆,自己又不是傻的。 黑瞎子一向喜欢逗人,怕是还要绕一大圈才会告诉我,不如直接问相对直言直语的谢雨臣。 “禁婆就是一种寄生完整状态,通过服用尸蟞丸实现寄生。” “尸蟞丸?那是什么东西?” 应鸦头一次听说“尸蟞丸”,而且上次见着禁婆雇主时自己可没发觉出那是被寄生状态。 一直默默观察的两人将青年的疑惑看在眼里,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 两人99%的敢肯定这人是真没听过尸蟞丸。 “传说中的西王母不死药。” 听者的眼睛猛得瞪大,可惜现在没有分享对象。 听听,都来听听,这称呼的逼格有高——西王母不死药! 难怪自己没听过,难怪自己没看出来。 原来是副本的逼格太低了,人家西王母不带它玩! 绝对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的知识储备可高可高了。 “冒牌的,人吃出问题了,然后就变成禁婆形态?那男得叫什么?” “禁公?” 两字吐出,越想越觉得称呼很奇怪。 “海猴子。” “服用尸蟞丸后,会出现两种寄生形态,一是海猴子、二是禁婆。” “但在性别上没有严谨划分,收集样本不多,并不知道性别和寄生形态的必然关系。” 谢雨臣这话说得很严谨。 应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是听过去了,海猴子他是见到过的,在上次的海底雇主那里。 所以不是小姐姐香,而是它身体内的寄生体香,也就是尸蟞丸香。 尸蟞丸一定比自己手上的小虫丸更香。 小幅度扭动着腰肢,挂在腰上的小圆球打在腰侧上,里面是自己余下小虫丸的一半16枚。 小虫丸的数量太少了,在有了灰片面后,他都不怎么吃小虫丸了,主要就是紧急的时候吃,就像上次找血疙瘩的那种情况下。 “你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寄生后,会成为白远南那样?” 视线落到黑瞎子身上,他无奈的摊开手。 视线转移到谢雨臣身上,他摇摇头。 应鸦是知道了在这方面他是一点消息也挖掘不到了。 “那我们先不去讨论白远南的身体状况了,着重放在日记本内容上。” “一、小远一共来云南三次,第三次遇难。第一次和第二次跟着王老师,第三次跟着苏老师。” “二、云南落脚点在么岩村,我来时可没见到这村子。” “三、对山的不同看法,最开始觉得山景美人美,而每当雾天对山的观感急速下降。我也能理解,毕竟雾天的山的确有些狰狞,但是他提及到了雾中蚺,以及后面的藤就是蚺。” “蚺最开始是六月份提出来的,但是在九月份之后我神智出现问题后依旧记得蚺,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对这个蚺的印象深刻,这种影响深刻的缘由绝对不会是因为喜爱等情绪,而是惧怕等负面情绪。” “能让成年在思维正常的情况下,依旧认为雾中的影子是蚺,而不是挂在树上的藤蔓,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些影子动了。” “小黑,谢老板,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可活动的藤?” 应鸦单手合上日记本,这日记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自己只能尽可能的为翻译提取有用信息。 二号雇主如此珍惜它,怕不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自己只能尽可能的找到一切的源头,比如白远南是什么时候被骗的,他的师兄师姐们是什么情况,以及没来的导师师兄师姐如今是什么情况;比如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达成什么目标。 最后再看看是否能找到他的父母。 白远南不同于其他雇主,自己并不知道其他雇主的生平,且其他雇主年代久远,不如白远南这么近,不如白远南这般让人惋惜。 “时间地点不对!” “有两处可活动藤!” “六月,他们还在外围活动,在外围遇见的蚺影。九月之后,他们在深山,白远南身体发生变化之后遇见的藤,也就是蚺。” “时间上相隔三月有余,距离上相隔千里不止。” “藤不可移,除非是人为。” “我和黑瞎子所见的藤,和白远南1978年九月后所见藤的地点相重。” 对于谢雨臣的话,应鸦一点也不感到疑惑,这两人不蠢。 “四、全篇一共出现两个向导,一是赵姐、二是中年男人。” “真是有缘,你们说赵姓人是不是都是寻山好手?” “都是赵向导,都是好手。” “不过全篇中的赵姐好似不像好人,或者是真赵姐出山后,假赵姐就进山了。” “不管是第三次进山前的赵姐还是第三次进山过程中的赵姐都是有问题的。” “6.22,晴。赵姐说我们该出去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远南见到蚺影了,那赵姐是否也见到了。” “是否是她知道那蚺影是什么,故让人离开?” “五、第三次进山中途死人了,那人的尸体要如何处理,是埋了,还是吃了?”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 “包括后面的枪击事件,我个人认为是在给怪藤捕猎。猎杀的是野兽还是人,可说不准。” 枪击前,可是失踪了一半的人。 第66章 黑漏勺 青年停下的自己五条推理,好久没怎么说过话了,喉咙挺涩的。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不高但胖的保温杯,这只是个寻常不过的普通杯子,无限保温杯有着诸多作用,不太适合于泡花茶。 想想,要洗澡了,先倒掉花茶再使用,多麻烦的,所以无限保温杯=饮水机+预备水箱+花洒+新型武器。 拿出保温杯的举动很是突兀,这行业中很少看见用保温杯的。 而且那盖子拧开后,一股花香安抚了受苦的嗅觉。 这人真松弛,进深山,不忘泡花茶。 两双眼再次看向微微扁下去的背包,还真有些好奇这人背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不过现在两人并不想打草惊蛇。 分析过程中另外两人简直就是三好学生,完全没有打断应老师的推理课堂,现在老师口干了,眼神示意两侧的乖学生。 于是认真听讲的谢同学接着往下推理着。 “六、留下来的四人之中,刘师兄和白远南最先被针对,其次是林师姐,最后是范师兄。” “他们四人身上有着什么特性,是什么让他们脱颖而出,被苏连选上,参与项目之中。” 7.21号其余不去的师兄师姐告诉白远南,苏老师拒绝了他们。 “其中白远南的运气最好,几次操作下来,只有他本人没有被替换。” “应当是易容,易容人皮难得,要保持人皮活性,难免会用药水浸泡,这也算得通为什么他的洗脸帕上有怪味。” “七、重要信息缺失,最后他独自一人跑了出来,又是如何进入怪藤老巢的?” “是被抓过去的,还是运气太差跑错了路。” “再或者是他安全出山了,却被送了进来?” 谢雨臣并没有提出其他疑问,比如进山的人是如何死的,最后他见到的人是赵姐和苏连吗? 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帮助,只是打发时间、交换信息而已。 “啧,这上面靠谱吗。” “白远南多半就是花儿爷口中25年进山的科考队成员。” “小鸦儿~这日记本,你还需要不?” 黑瞎子已经盯上了应鸦手上的日记本了,他有预感,这事只是一个开头。 “这个遗物,遗物是要一起下葬的。” “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出去了可以拍照收藏。前提是不滥传,只能拍后面的内容。” 内心中的小小应鸦撇撇嘴,我就知道黑瞎子不诚实。 自己的肚子里明明很有货,却一点也不漏,交换起信息也是拧巴的。 太不真诚的。 谢雨臣的目光也落到了黑瞎子身上。 此时黑瞎子好像是反觉出什么了,呀的一声,双手假模假样的放到嘴前,离嘴至少有两指距离。 “呀!” “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小鸦儿、花儿爷你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明明是那么大的一坨,忸怩起来倒有一番小鸟依人。 “没没没没,什么都没听见。” 太敷衍太不走心了。 现场三人之中,看似是应鸦掌握信息最多,实则有人怀揣小秘密正大光明得挥舞着小漏勺。 上面和谢家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因为谢家并不是孤家。 谢雨臣除了看黑瞎子一眼,面上表情未变,丝毫不感到意外。 黑瞎子在上面是有一定分量的。 这种身残的孤家寡人更受欢迎,北哑都没南瞎待遇,谁让北哑身后还有一堆麻烦事,不如南瞎更寡。 “小黑,你身上真没有可交换信息了吗?” 瞪着双亮闪闪大眼的白皮仔乖巧的看着黑瞎子,他觉得小黑有可能知道一点点小内情。 “没了,真没了。” 嘴中说着没了没了的人上半身向后撤去,背抵到石壁上,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变,一看就知不是个老实仔。 怀揣小心思的三人重新回位,处于中间的应鸦瞬间感觉自己的空间变大了。 日记本被放在背包中,实际到了仓库之中。 直觉告诉应鸦,这本日记很重要,后面肯定有用,而且现在还有一个人惦记上了它。 青年更加不放心了,生怕哪天来个失踪,日记本就出现在陌生的背包中了。 头脑中整理了一下信息,总结出一条——没实用信息。 看了一眼手上手表,才发现时间过的如此之快,在这里都快待上一个小时了。 双手抱着双膝,头搭在膝盖上,头时不时转动着,看着两侧的人,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安静下来了。 “你们都不怕的吗?” “不怕自己死去,不怕自己被困死在这方小天地之中?” 副本中人人都为了活着而奋斗,他们冒险是为了活着,围着活着打转。 而这两人就算不来也不会影响生命,反而是来了生命无法得到保障。 难不成是为了钱? 这个是不差钱的,那个是...... 默默目光转向闲适的黑瞎子,他缺钱。 谢雨臣许久没听到过这种问题了。 “那应老板怕吗?要是你没遇到我们,你是不用来这一趟的。” 应鸦笑一笑,他说不出自己的感受。 “我既然来了,后面的事,自然是安排好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最大程度上保护自己,不排除自己会死,后面的事谁会知道?” “死,我做不到完全的坦然面对。” “但人固有一死,只是时间不同而已。” 说出这一番谢雨臣有着一种释然。 应鸦才感觉和这人的距离似是拉近一点了,不像之前感觉挺平易近人的,实际是个不好相处的。 “瞎子我要是能和小鸦儿死到一处也是值得的。” 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应鸦一记白眼翻了过去。 “放心这处应该大概是有时间规律的,说不定等下的分开了,说不定还要等上几个小时。” “你们饿了吗?困了吗?” “现在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青椒肉丝炒饭要吗?” “这次比较贵250,我只带了四盒?” 黑瞎子已经从自己的背包中摸出了自己的最爱。 它有着平平无奇的包装,它有着固定的味道,它有着一样的搭配,它就是青椒肉丝炒饭。 经过黑瞎子这一说,谢雨臣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饿意。 算下来他和黑瞎子已经活动一晚上了,的确需要补充能量了。 应鸦刚好相反,他现在有力气得很。 体内能量充沛,在这股能量之下,断裂的骨头有着渐好的趋势。 怕是没过几个小时,碎骨就全好了。 这就是npc的好处之一。 “不需要。” 谢雨臣拒绝了黑瞎子的金钱交易,拿出了一袋压缩饼干。 第67章 缩减的空间 “唉,瞎子我还是有公德心的。” “好吃的要留到最后。” 在黑瞎子手上一晃而过的盒饭最终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背包中,手上拿着的也是压缩饼干。 时不时拧开杯盖,沉溺于花香中的应鸦一瞬间和黑瞎子的脑路同频了。 鼻尖不散的花香存在感十足。 那我这算是没有公德心吗? “欸,小鸦儿我可没说你呀。花茶香喷喷的,清新洗脑,改善空气。” “不知道瞎瞎有没有福气,可以来上一包。” 包裹在半指皮手套中的手一扇一扇的,似是要将花香全部扇入鼻腔中。 花香弥漫在狭窄空间中,绵绵花香暂时掩盖住三人身上散发的尸臭。 没办法,三人都在那堆尸池里趟过,尤其是在里面打过架的应鸦。 三人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强劲尸臭味。 “现在是没有那个福气的,水有限。” “这热水可是来之不易的,冷水泡没这种感觉。” 也是一瞬间的事,青年突然想到和这些在一处,自己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唉,由奢入俭难呀~ “好吧,真是太可惜了。” 应鸦再一次发现两边人的餐桌礼仪很好,仔细听去才可听见细细的咀嚼声。 相比起来,自己倒是显得有些粗鄙了。 低头,轻尝一口。 在这种环境中喝温茶就是巴适。 外面的温度再高,到了现在这种深度,只觉空气都是冷的,幸好衣服穿得够多。 当身体越发接近于人类肉体时,皮肤对温度的感知度会随之提升。 应鸦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查看着自己的委托面板。 【委托一,来自谢雨臣的委托(未完成)】 【委托二,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已完成)】 【委托三,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未完成)】 【叮,宿主已完成委托二,任务奖励:745积分、神秘u盘+1。】 委托任务板块很是简单,委托二的积分好行,神秘u盘吸引住了应鸦的思绪。 u盘?难不成是有关于1978年的信息? 现在没有条件查看,只能按捺住心痒痒。 自己这么一查,想要休息的心已经活跃起来了。 现在完全休息不了,心太痒痒了,早知道就后面看了。 黑瞎子和谢雨臣吃得很快,将剩下的压缩饼干包好,重新放回背包之中。 两人就那么双手抱着背包,背靠着墙,假寐上了。 两人一点也不忧虑,是真得不怕出不去。 莫不是之前他们就来踩过点?看他们之前的行为也不像是装的...... 难道这两位人均影帝? 青年的视线左看看右瞧瞧,火热的目光完全没有一点杀伤力。 被注视着的两人一点也不介意,眼都不睁一下。 这让应鸦感到一丝诡异的挫败。 自己干脆也合上了眼,想必在这种空间之中,也不会出现什么小可爱。 当双眼合上后,脑海中天马行空,竟然真得睡着了。 随着青年意识沉入深度睡眠之后,体内多余的能量开始自我运转,流动于全身,为这具身体做全身按摩美容。 这是应鸦之前从未体验过的经验,总得来说还是因为血疙瘩太补了,直到现在能量都还未耗尽。 应鸦是合上眼了,本来合上眼的两人反而是睁开了双眼。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暖光扑打在谢雨臣脸上,照亮了那双沉寂的眼。 中间的青年头埋在双膝之间,双手环在小腿上,乖乖巧巧的团成一团。 相对视的两人很快就移开目光了,谢雨臣再次合上双眼,徒留黑瞎子一人警戒。 这是两人的默契。 黑瞎子算着时间,两个石壁的合开都是重力机关。 人走上两壁之间的石板,石板受力启动机关,待两壁合拢后,需要另外一股力启动“开”的机关。 那股力就是水流,水流汇聚在固定容器中,等到重量达标了,机关自然就启动了,两壁也就分开了。 据黑瞎子了解,这算是一个较长的时间线,他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上三个多小时。 这里空间有限、缝隙有限,算是全墓中最为安全的一处。 一种审视、炽热的视线停留在应鸦身上。 完全不一样了啦,灰白的色彩中突兀冒出的彩色。 黑瞎子的眼睛愈发的不好了,灰白黑三色逐渐成为他眼中的主流色彩,之前的应鸦不是例外,但现在的他成为了那个例外。 他身上有着什么小秘密呐~ 双眼就那么透过墨镜注视着应鸦,观察着他的色彩变化。 不是应鸦是彩色的,而是他周围有着彩色笼罩,似是气体。 它只在青年身边徘徊,慢慢融入青年的身体内,不浪费一丝气体。 黑瞎子能察觉出自己的视线的探究,这种视线使他想起了应鸦两次炽热打量目光。 一次是看自己,一次是看谢雨臣。 但是他们的共同点是吃了青年的小零食。 想必自己的视线和当时的应鸦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是因为那些食物的原因吗? 但也说不通,因为之前没见到过。 黑瞎子想不通很正常,有一个人可是一直没说清楚整个相见过程。 应鸦在遇到张起棂时,试探过张起棂——那熏香。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对自己身体十分灵敏的张起棂在那时就发觉出不同了。 只是张起棂出来后并没有告诉黑瞎子细节。 故现在的黑瞎子缺少了某些关键信息。 狭窄空间中的氧气有限,随着时间增加,冰凉空间闷温感上升,呼吸节奏放缓了。 噶嗒—— 两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显然到时间了。 黑瞎子睁开了眼,这段时间中两人轮流休息,而中间的人似是挂机了,呼吸起伏很浅很浅,体温也低得吓人。 要不是还有气,两人都担心这人直接死翘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睛中看见了深思。 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 这方小天地的长度在逐渐减少。 两人收回自己的脚,姿势一点点在变化,两边的人都在向中间靠拢。 中间人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好在应鸦的是横向坐姿。 黑瞎子和谢雨臣只是推了一下青年,唤了一下青年,青年依旧没有醒,两人就没有管了,反正现在还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不同于什么都不知道的谢雨臣,能看见一些神奇现象的黑瞎子倒是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包裹着青年的彩气,在慢慢消退。 等到青年彻底醒来时,黑瞎子将会收获一大信息。 杵在中间的人也没有避免换姿势的命运,好在是柔软的身体四肢,能让两人有操作空间。 黑瞎子还记得谢雨臣是自己现老板,累活苦活倒是没交给谢雨臣。 将应鸦抱在怀里。 应鸦面朝着黑瞎子,头搭在黑瞎子的肩上,背朝着谢雨臣。 整个人被拔高了一截,膝盖以下耷拉在地。 之前在怀中抱着的背包乖巧的出现在青年背上,这些都是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的杰作。 谢黑两人的处境并不是很好,都是蹲着的,两人中间只隔了个应鸦。 这样短的距离出乎黑瞎子意料,哑巴太不诚实了,明明说空间足够的。 这叫足够吗? 距离过于暧昧了,完全小于社交距离了。 内心蛐蛐哑巴的瞎子,完全忽视了人数的不对等。 好在石壁没有在动了。 “看上面。” 谢雨臣手上的手电筒一直对着上方,此时谢雨臣在注意到只有自己这边的石壁挪动距离最大,现在看顶上只能看见羽人脸部,这是多怕来人没有注意到刻画上的不同? “瞎子我头回见这么不避人的机关。” “主家是善还是恶?” 谢雨臣并不想和黑瞎子讨论墓主人的善恶。 “我们只需知道我们是外来者。” “说好听叫地下工作者、叫考古,说难听点叫盗墓的。” “不管是哪种,在墓主人眼中都是偷家贼。” 十分中肯,一针见血,让黑瞎子无话可说。 第68章 背小孩的姿势 缩减的空间,稀少的氧气,糟糕的姿势。 无一不是在挑战谢黑两人的身体底线。 “睡美人还在沉睡之中。” 黑瞎子手臂箍住青年的腰,再次将人往上拔了拔。 音调不似之前那样清,想来急剧减少的氧气对他的还是有影响的。 他丝毫不慌,一点节约意识都没有。 时间他都掐好了。 “花儿爷,要不咱俩论斤卖了睡美人。” “账款平分,瞎子我不占你便宜的。” 手又往上掂掂,考察着自己是否亏本。 “还是算了,论斤咱俩吃亏了。” “还得是整体买卖才行。” 无语的谢雨臣斜瞟了脑袋进钱的某人。 “好好好,出去就卖了应老板。” “只是不知道等人醒来了,是谁卖了谁。”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人是真得喜欢过嘴瘾。 迟早有一天会倒霉的。 “啧,一听就知花儿爷不相信瞎瞎的本领,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了!绝对万无一失!” 黑瞎子不自觉的将怀里的人往里压了压,凑得更近了。 这人身上怎么能这么香? 凑得极近,反而是嗅不到笼罩在外的尸臭,那是一种花香,不同于花茶的清香。 它是一种攻击性强、存在感强的馥香。 底调似是莲花。 他只在应鸦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气。 不同于其他浓香的呛鼻沉闷,意外的好闻。 黑瞎子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其他两人看见。 一人是挂机状态,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人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黑瞎子身上。 “拐卖人口?。” “看来黑爷不只是踩线人士,更是越线人士。” 微弱暖光下,红衣反光能力依旧很强。 也不知道这布料是怎么搞的? 一点沾污都没有,要不是还有尸臭在,他都要以为只有自己和黑瞎子趟过那尸水池。 腰间皮带上叮呤哐啷的挂满了小饰品,其中最吸引谢雨臣视线的还得是那黑色圆球。 红色外套上玄黑尤为显眼,就比如那黑色皮带、那黑色小圆球。 “花儿爷这话可说不得。” “瞎子我可是守法公民、三好市民,花儿爷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人家只是想着出去了,给好学的好青年报给单方面的培训班。” “无(吴)家培训班不行,老张家培训班也不行,其他家瞎子我也不熟。” “思来想去,只能找花儿爷您了。” “您家培训班一定行,拿得钱绝对是最多的。” 咔嚓—— 哐—— 两壁间缝隙越发宽,两壁在往两侧缩了。 两石壁回缩的速度可比合拢的速度慢多了。 三人的中间逐渐多起来。 待两壁间距离可容纳人时,在上方等待的两人跳了下去。 落地姿势就一个字——帅! 显然机关启动的声音并没有打断应鸦的自我修复。 怀中多了一人重量的黑瞎子行动依旧潇洒,应鸦的存在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影响到黑瞎子。 “怎么办?” “是不是缺氧了?还是贫血?” 看不见无形彩气的谢雨臣,只知道这人已经昏睡好长一段时间了,外界的动静完全吵不醒他。 “没事,等他睡着。” “应该只是累到了。” “我现在可是要好好服务小老板~等人醒来了,可打劫一笔不菲劳务费!” 挂机青年账单+1。 黑瞎子已经计划好了,他和谢雨臣是不可能将人丢在这种地方,只能随身带着人。 综合武力值、体力值等,黑瞎子比谢雨臣更加适合带人。 不过现在这种抱姿不太适合赶路。 应鸦完全没使力,全靠黑瞎子的臂力。 前胸贴前胸,双腿耷拉在黑瞎子左右腰侧,不太正宗的骑跨式抱姿。 骑跨式远远比公主抱式更加暧昧绯恻。 不过在场的黑瞎子和谢雨臣并没有那方面的感觉,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花儿爷,要麻烦您老帮我拿一下背包了。” “在应老板报销就行!” “我想应老板是不会介意的!” 挂机青年账单+1。 黑瞎子的背包交给了谢雨臣,应鸦被挪到了背上。 挪了位置后,还有一大弊端就是享受两脚交通工具的人四肢无力。 只要黑瞎子稍微直身,双手没放在那双腿下,背上的人就在往下滑,可不方便了。 谢雨臣也发现了这一现象,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来吧,黑爷。” 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捆绳子。 “我来帮你。” 那绳子横在青年臀下,交叉在黑瞎子肚子上,继而向后交,在青年背后交叉而过,最后搭过黑瞎子双肩。这下子黑瞎子在绳子的加持下牢牢背住了应鸦。 “瞎子我都没有这样背过小朋友,现在倒是便宜小老板了。” 黑瞎子动动肩,熟悉一下现在的姿势。 此时的应鸦老老实实的趴在黑瞎子背上,手臂搭在黑瞎子肩上,双手垂在黑瞎子胸前,那毛茸茸的脑袋抵在颈侧,双腿分别垂在黑瞎子腰侧。 “这当背了个冰冰凉凉的背包。” 随着黑瞎子摇晃的身体,青年那垂在空中的四肢也软趴趴的摇晃着。 “我们可以走了。” 两侧的石壁已经复原了,想必没过多久将要卷土重来了。 龙纹棍按在雨人面部的云纹上。 手上使力,石砖下降。 门开了,这是上下平移的门。 门后一片黑,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了门的阻拦,两人看见了一条水路。 门后是一直下降的台阶,台阶都没入水中。 水并不清澈,是浑浊的水。 是带着霉气的水,一问就知道是墓中的水。 墓中的水路并不会让人感到高兴。 门有槛,民间说法上是防止家里进不好的东西。 而现在这墓中不只是有门槛,而且门远高于后面的道,不是有奇特的民俗习俗,那就是为了放置什么东西出去。 这水不是特意留下来的,那就是建成后漏水了,不管是哪一条都是不太好的消息。 水墓的危险程度比旱墓高。 站在门口的两人没犹豫,迈腿踏了进去。 最上面的台阶并没有被水淹,从第三个台阶开始被水淹。 谢雨臣先出动,水电的强光打在水面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水中的场景倒是可以看见一二。 一共只有五个台阶。 谢雨臣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时,水没上小腿了。 伸长的龙纹棍插入水中,直到底部,好在水不算深,人大概没过膝盖。 测量过水路深度过后,谢雨臣和黑瞎子依旧走得小心翼翼。 谁也不知道水里会不会有个坑。 要走完这条水路,还需花费很长时间。 黑瞎子也不觉得紧张、无聊,自己走动间,那垂在自己胸前的手一荡一荡的,那彩色在眼中一晃一晃的。 谢雨臣则是一路探测,那伸长的龙纹棍一直探在最前面。 为了防止前方突然断层。 第69章 多条路 墓中的水很寒很冷,水质较清。 这是一处半加工的隧道,为人打通,没有修缮的隧道。 不只两壁不平整,就连地面也不是平整的,坑坑洼洼的。 光透过水,反射在那些坑洼上,很考验眼力,还不如龙纹棍好用。 两人的步伐很慢很慢。 彻骨的寒水打在腿上,那温度透过裤子,传到皮肤上,淌久了,渐渐的习惯了寒冷。 “真没想到,我们中竟是小鸦儿先享福。” “这裤子是防水的,裤子里面还套着皮靴,简直是无懈可击。” 黑瞎子和谢雨臣膝盖及其以下全泡在水中。 而青年只有脚在水中淌着。 “得加钱!” 挂机青年账单+1。 “走水路和走陆路不是一个价!” 黑瞎子都在想要多少钱才合适。 太多,伤感情;太少,伤财情。 难!真难!太难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对不起自己,不能辜负现在辛苦的自己。 “黑爷有进账了,不知打算给我多少辛苦费。” 一路上谢雨臣的双手都要成一个固定模式了——扫荡扫荡,戳戳戳戳。 “嗯?” 眼睛猛得瞪大,黑瞎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平时豪横的大老板。 “花儿爷,您舍得让本来贫穷的我穷上加穷!” “会不会太伤您的财气了?” 上扬的语调突然降了下去。 “你?穷上加穷?” 嗤笑不已。 “黑爷背上可是大财,我身上是小钱,黑爷怎么会穷呐。” 谢雨臣可没有忘记黑瞎子从自己可以获得的钱款,有正当理由给的,有非法溢价获得的,有半路打劫的,名声确实不太行。 他是有钱,给了就给了,不会要回的。但不代表他不记得。 显然黑瞎子也想到了自己银行卡上的服务费。 “给给给,瞎子我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是那种抠门的人吗?” “人家刚才只是担心花儿爷沾染上我的霉气了。” 越说越心疼,于是决定——要加钱! 挂机青年账单+1。 突然间,黑瞎子反应过来了。 咦~不对呀!不是说这钱挂在小鸦儿身上吗? 艹,果真是人老了,记忆力衰退。 “咳。” “花儿爷您请放心,等小老板醒了,我会告知您的加钱诉求!” “咱们小老板是大方的人,想必他是会答应的。” “我就中间收一下中介费......” 谢雨臣打断了黑瞎子后续发言,拒绝了向应鸦加价的提议。 “应老板的那笔钱不会加,原价即可。” “只是黑爷刚才可是答应了,不会是想反悔吧?” 桃花眼微眯,幽幽目光移向黑瞎子。 丧气瞎瞎:“怎么会,怎么会,说给就给。” 人老啰,要老年痴呆啰。 墨镜下的视线从那一晃一晃的双手上移开,不能在看了,注意力太分散了! 呜呜呜,那就是钱。 嗯,不看了。 打算不再关注那双手臂的黑瞎子,目光再次落了上去。 那彩色太醒目了。 算了,醒目就醒目,这可是钱,都是钱! 想到即将在青年身上获得的钱,黑瞎子瞬间被治愈了,大不了再多要一点。 挂机青年账单+1。 在青年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身负“巨款”了。 两人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越往里走,水越深。 水已经没上大腿。 好在两人已经看到水上的岩石了。 “还好不用潜水,要不然小老板要溺死的。” 黑瞎子也知道这里不太可能有那么深的水域。 这墓在山腰上,就算洞腔蓄水,也蓄不满,水会下渗。 若是在山底就不一定了。 两人上岸,带走一裤子的水。 现在没条件,跺跺脚,拧拧水,尽可能减少裤子上的水分。 这里不同于其他的墓道。 似是只有那机关那门有着墓的影子,门后的世界全是天然形成的。 趟过水的那条路宽高近乎一致,故是人为的,而现在这个不一样,他们踏上的这个平台是湿漉的,有着流水过后的痕迹。 比起之前的道路,它的岩体更加锋利,而是流水带来的长久侵蚀。 “活水?看来进入这里不只一条路。” 手电筒到处晃着,在这里还可以见到少量的石笋。 灯光照亮了黑瞎子,不知道他一天到晚为什么都能挂起一个微笑。 黑瞎子听出了其中的意犹未尽,“花儿爷,这探路人可不是我哦。” “而且没有进入口,不是哑巴提供的那一条。” “但意外的见到了同一扇门。” “不过,有可能我们见到的,压根就不是同一扇门。山体里面有多个相同的门,每扇门后有着不同的机关。” “谁让哑巴的记忆不太好呐。” “这一出山,详细路线都忘记了。” 黑瞎子说得可惜,表情似是有些幸灾乐祸似是有些古怪。 唉~果然是早过了七年之痒。 防来防去,都防到瞎子身上了。同事之间能不能来点同事情? “已经进来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是要在这里休息一下,还是继续走?” 谢雨臣询问道,他身上的重量没什么,关键在于黑瞎子的体力是否跟得上。 “全依雇主的,您出钱,您最大。” “继续走。” “这里不是休息的好地方,这平台水淹过,水痕很明显,可见是长期被淹的。” “要是外面下大雨了,我们的裤脚就白拧了。” 平台后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谢雨臣走在最前面,黑瞎子背着人走在后面。 往里走了有十米左右,见一截阶梯,往上而去。 踏上阶梯,往上走两个阶梯,水迹就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来参观石窟景点的。” 阶梯上去了,进入一条隧道之中。 隧道两侧有着石雕。 应该是年久了,石雕的细节已经不能看了,只能看个大概。 那些全是人形石雕。 拖曳着下摆,长细的脖颈,尖尖的头部。 所有人形石雕的大致形象是一致的,只是他们的动作不一样。 有着单个动作,有着群体动作,整体看下去,似是在叙说一件事。 谢黑两人一半注意力在石雕上,一半在前方路况上。 两人走这一路,都没有忘记照相,既然他们这次没有录像,怎么说也要照几张照片。 一是好交差,二是万一后面要用上。 黑瞎子的照相技术很专业,在有条件有时间下,全方位照石雕,力求彰显出最完整的石雕。 第70章 飞翔路 “花儿爷你猜这些玩意会不会是羽人?” “这下半身都成三角形了,摆这么长,不就是那刻画上披着的羽衣吗?” 将相机挂在颈上的黑瞎子,解放了双手,空闲下来的手自然也没事可干了。 一指弹在石雕的下摆上。 润润的石头,可见这洞里是真得很潮湿。 没一处是干燥的。 手指点在石面上,手指越来越往上走,那脖颈很细很细,完全就是一根放大五倍左右的鸭脖。 细细的脖子支撑着尖尖长长的头,是挺合理的。 “这是什么古怪审美?” 物种的审美观点会直接反应在大部分物种外形上,比如艳丽的羽毛、开屏的尾巴、健壮的四肢。 而这里的建造者雕下这些石雕,那说明在建造者眼中这要是寻常生活中可以见到的,或者是那个群体中的向往。 两人想到那些颈上带圈的民族,他们向往的就是长颈。 在落后地区中除了长颈审美,还有大嘴审美,以及肥胖审美等。 “果然三年一个代沟,我和墓主人之间不止隔了一条银河,而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细颈,也要是小老板这种吧。 这也太细,太不健康了。 嗯......小老板好像也没健康到哪里去,全身都没肉似的,自己好像背了一批排骨。 应鸦身上的脂肪含量不高,骨架小,更加显得身上没肉。 谢雨臣的视线放在石雕的面部,前面的机关就在羽人脸上,故看见石雕后,他的视线一下子就放到头部。 这些石雕并不全是无脸石雕,它们的脸部有所下陷,那些下陷部分就是它们的五官。 一时之间,看不出它们这是什么表情。 故给它们拍了独立的大头照。 这条路不是意义上的平路,而是倾斜向上的蜿蜒路。 越下面的石雕,它的重量体型主要是下重上轻、下大上小,随着路的抬高,越到后面的石雕,它的下摆越是往上移。 似是越往上,石雕动作越是轻盈。 这条往上而走的路,似是展现出一个细脖尖头人的飞翔过程。 从最开始的站立,到助跑过程,最后展翅而上。 两人终于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了,尽头处的石雕已是飞翔的动作,它朝向前方。 前方是高大空旷的洞穴。 手电开到最强光,光线晃过石壁。 这是个半椭圆的洞穴,最下面没有任何通道,所有通道全在中上方。 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穴无规则的布满洞穴中上部分。 只有最下面和穹顶避免了打孔的烦恼。 “嚯,这得挖几年才能挖出这么大的洞!” “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最低的洞穴,离地面都有近乎三米了吧?” “我们要不然在这里整顿一下,等小老板睡醒。后面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还是来个清醒人比较好。” 上面洞穴一看就不太大,背上背着人怕是不太好过。 这里的打造更像是半人工的,比较粗犷,这种环境之下是不太容易出现机关的。 这个地面是很大很空旷,地面是不平的,它一共有着三层,越往中央走,地势越低。 边沿部分更为干燥,中央部分颜色更深。 谢黑两人找了一处最高处,将应鸦放了下来。 应鸦全是软绵绵的,任由两人摆弄。 现在没那条件,屁股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放,应鸦背上的背包又被取了下来。 谢雨臣贴心的给应鸦戴上了帽子,将他背靠石壁,双腿平展着,背包放在大腿上,垂在地上的手被拿了起来,放到书包上。 两人才满意。 围绕在应鸦身上的彩气越来越淡了,黑瞎子猜想人等一下应该就醒了。 现在三人之中,就数应鸦身上最干燥。 在这种潮湿环境下,霉味是最常闻的、水分是必不可缺的、衣服是勾搭水分的。 而且谢黑两人裤脚鞋子都是湿的。 皮靴是防水的,可奈何不了这水是灌入式的。 刚才两人只是拧了裤脚,并没有脱鞋。 那鞋底的水一直泡着脚,现在背上没有东西了,暂时没有危险了,一个个脱下鞋,倒出鞋中的水。 “水路还是走对了。” “如今身上味都淡了。” 趟尸水的主要部分也是腿,如今过了一趟水,裤子上残留的尸气倒是没有多少了。 这种环境之下,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失温。 湿衣服穿久了不好,好在两人都带有多余的裤子。 应鸦这一觉睡得很好,浑身都有着一股暖意。 浑身好像都有着使不完的力,断裂的骨头在身体修复中愈合了。 睁开双眼,一抹暖光晃入眼中。 视线一片朦胧,双眼微眯,周围可见景色遁入眼中。 一直关注着应鸦的黑瞎子第一时间发现彩色不见了,人朝着应鸦的方向而去。 在黑瞎子对面观察地面的谢雨臣注意到黑瞎子的动作,大概是想到了应鸦,也走了过去。 “应老板您可终于醒来了!” “再不醒,我和花儿爷都打算就近葬了您。” 双眼才适应眼前光线,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应鸦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换地图了。 已经没在狭窄的空间中了。 他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两人并没有抛下自己而是带着自己前行。 一眨眼的功夫,青年脸上表情更为柔和了。 总归是人家没有抛下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领下这个情了。 应鸦身姿轻盈跃起,活动着四肢,看向渐近的光点。 “多谢!” “以后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提!” 青年这一动,两人的注意全在夹上竹棍的断臂上了。 他也发现了,两人的视线停在了自己的左臂上,“我感觉我的手好多了。” 现在肯定不能直接说,自己的手已经好了。 自身自愈能力再强,也不会直接让断骨愈合上。 应鸦现在可没有自曝的打算。 这两人没抛弃自己=合格队友≠信赖对象。 “就算现在不疼了,也不能这样动它。” “手还是要安分一些,等出去了,怕是要打石膏。” 谢雨臣的眉头微皱,现在的他有着一种错觉,这人怕不是“作死”青年。 他之前是看到了,这手臂都算得上是粉碎性骨折了,现在没条件治疗,只能尽可能不让它加重。 人毕竟是自己找来了,人也没有坏心,总不能让人一只手折在这深山之中。 看来还是要早点出去才行。 尾款再添上一笔,算是补贴了。 第71章 进一步的关系 “应老板,那个......” 很快安分下来的应鸦就听见了,忸忸怩怩的声音,很难得听到。 但这是从黑瞎子口中出来的,应鸦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这样的人,绝对有所图。 不过应鸦想到自己被安全挪到了这里,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心平气和,“你说。” 和煦、鼓励式的目光注视着黑瞎子,似是想给黑瞎子一股力,一股说出心中想法的力。 黑瞎子怎么可能会忽视掉这有些慈爱的目光。 “应老板你可不知道,瞎子我一路上可不容易了。” “一路背着小老板您,又是趟水又是上坡的。” “有苦劳在身上的。” 凄凄惨惨戚戚的黑瞎子。 “五千的辛苦费怎么样?” “很划算的!” 应鸦听到这里时,就已经知道了黑瞎子的诉求,只是有些犹犹豫豫。 五积分而已,还没有统子的零食贵。 算了,五千就五千,大不了在添一点东西。 毕竟自己可是无价的。 自己身上缺一些零件问题不大,但人要是碾成泥了,自己可能要成阿飘了。 察言观色的瞎瞎见人没回答,“那四千五?” “四千?” “其实一千也是行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再退了,这都是骨折价了。 “五千就五千!” 应鸦并不觉得贵,都怪自己走神了。 “好,我就说咱们的小老板可大方了。” “小老板您可不知道,这一路上花儿爷......” 黑瞎子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背包,应鸦懂了,自己不能忽视另外一个人的付出。 “谢老板,我给您一千,怎么样?” 竖起的食指横在谢雨臣眼前。 “行。” 应鸦松了口气,这下算是还了一半人情。 “辛苦费算是谈拢了。” “现在是不是要谈些其他的东西喽。” “我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来来,我们排排坐,你们说,我好梳理一下信息。” 应鸦做出了一个出乎两人意料的举动,应鸦推着两人,到墙角,然后一把按下两人。 这不一样,尤其是对谢雨臣来说,上次的不必要接触还是在林中。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谢雨臣发现了,青年的内心是有一套行为准则了。 一套只适用于自己的边界感。 他并不要求别人遵守自己这一套边界法则,所以黑瞎子这种人在他身边晃悠时,才没有被他一掌拍开。 他本人却在遵守。 肢体表达就是一项。 谢雨臣决定请应鸦时,就已经调查过青年。 青年背景很干净,不是家世背景干净,而是人际关系很干净,净到寡。 他三年半前出现在天府后,居住的那院子就没有访客到来,直到今年三月黑瞎子和张起棂去了。 谢雨臣不是不好奇青年的故事,只是不熟不近,没必要讨嫌。 在自己和黑瞎子之中,应鸦和黑瞎子最为亲切,在密封空间之中,他双脚踏在黑瞎子腿上,踏得理所当然。而自己这里,可是挨近了,都要吱一声。 “小鸦儿,我常念叨——哥们就要勾肩搭背!” “一直以来全是我单方面的搭肩。” 三人很快就坐好了,应鸦坐到最中间,和之前三人连坐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次三人间的氛围更加好了。 应鸦取出了背包中珍藏的方糖。 印着太阳花的糖纸包裹着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糖。 “糖,补充能量的。” “这里太湿太冷了,你们的裤子还薄,挺不了多久的。” 旁边两人坐下来时,青年就发现了两人的裤子都换了,想来鞋子里面的湿度也是挺大的。 “我这有卫生纸,要不然你俩在鞋子里垫点。纸张质量在线,不会成浆的。” 一包平平无奇的抽纸从背包中拿出,那就是抽奖获得的无限抽纸。 纸张不仅柔软,质量还出奇的好,只能说不愧是系统出版! 两人脚上并没有穿袜子,湿润布料贴在皮肤上,只会加剧失温。 纸张主人都这样说了,两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哇~小鸦儿,你这纸是从哪里买的?质量挺好的。” 这纸的吸水性很强,牢牢贴在鞋内皮面上,不跑不皱,把大部分水吸走后,在鞋内多贴几层,不就相当于纸巾袜子了吗? 谢黑两人对这卫生纸挺有购买意向的,只是它的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名称。 “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出去后我可以给你们代购。” “只是这纸有点小贵。” 应鸦记得这卫生纸在系统商店中有有限版本的,贵是真贵。 0.5积分一包,换成现钱可是500一包。 突然间,应鸦一阵欣慰,无限卫生纸算是给自己节约了一大笔钱。 等统子考完试了,再给它多买一袋零食大礼包,这纸还是统子抽出来的。 统子功不可没呀! 统子零食大礼包+1+1。 “到时候,你们还是想要,再告诉我。” 应鸦张开的五指在两人眼前晃悠着。 嘶——恐怖如斯! 黑瞎子看着自己手上攥出褶皱的洁白纸巾,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都是钱呀! 抽抽抽!我抽抽抽! 手快速闪动着,手上不动声色的攥了一沓卫生纸。 折折折ing,揣揣揣ing。 手上一沓纸成功收进黑瞎子的内袋中。 “小鸦儿,就凭咱俩这关系,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黑瞎子恍然大悟,自己的服务费还是低了。 之前就知道小老板不缺钱,没想到不止不缺,而且人生活质量是真高。 看来自己的“革命路”还长! “随便拿随便拿,我背包里还有一包。” 应鸦是真没想到这纸张这么受欢迎的。 果然鞋子贴了纸,脚感好上许多了,不再湿哒哒、粘腻腻。 赶往脚上活计的两人,现在是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手,拿起方糖就吃。 好在方糖有被糖纸包裹着。 黑瞎子之前就觉得很熟悉,拿到手上一看。 嗯......是不熟悉的。 一看,只有包装是熟悉的。 这包装不就是自己当私人助手时包装过的外壳吗? 只是里面的糖,不是那段时间内制作的。 熟悉的打底色——灰调+红。 奇奇怪怪的颜色,不过是硬糖。 凑近,还一股说不出的气味——红糖味+蜂蜜+糊糊味。 显然不只黑瞎子嗅到了这种古怪的味道,谢雨臣的鼻子也是灵敏的。 两人见应鸦拨开糖纸,嘴一张一合,腮帮子微动,双眼微眯,愉快的泡泡从应鸦身上飞出。 看得出来,青年是很满意很喜欢这一款糖的。 “你们快尝尝,这可是纯手工糖!” “独一无二,绝无二家!” 焦香带甜的纯糖,可是应鸦的心头爱。 在应鸦的一众糖果里——这纯糖中的含灰片面量最高。 既然是给可信赖同队的,自然是要给好的。 第72章 人各有味 谢雨臣微张着唇,小小方糖被送入口中。 明明是硬糖,但它进入口腔过后,一点也不虚的。 不是慢慢渗透的甜味,而是霸道席卷舌尖的涩焦。 涩焦中夹杂着蜜甜,很怪很怪的滋味。 糖入口的那一瞬间,谢雨臣瞳孔猛得放大,好在面上风平浪静。 不过应鸦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谢雨臣后面发现这糖的奇用,随着糖的融化,自己体内有一股暖意流传,似是有热水流过。 不只是在热感上的变化,人都要精神一些了。 惊疑视线快速扫过青年,下一秒眼底情绪被压下。 他都拿出这种东西了,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想到这处的谢雨臣并没有去纠结这种好东西应鸦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下子谢雨臣不太嫌弃这股似涩似糊似甜的滋味了。 不同于谢雨臣,黑瞎子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变化。 正向好的变化,吃不似糖,似是吃了药。 其次才感受到那股奇怪的味道,很奇怪很奇怪的糊味,又有一丢熟悉。 霎那间,他想到了那黑灰黑灰的面粉。 这股糊味不就是和那q弹的面条是同宗的吗? 只是面条上裹着的酱香辣酱的味道掩饰住了面条特有的糊味。 面条带来的冲击并没有这一块糖的大,难道是两者面粉含量不一样? 这就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谁能想到那九头蛇柏还有如此妙用,莫不是失传了? 三人心中所想各有不同。 应鸦并没有重点关注两人的神情,于是错过了这个味道的适用范围人群。 并不知道自己和他人的对味道的感知有所不同。 “怎么样?这个糖好吃吧!” “我和小青小白都觉得这款方糖是最好吃的、最有异域滋味的。” 满满的自豪感,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糖可是他亲自做的,味道能差吗? 小青小白:污蔑,完全是污蔑!o(≧口≦)o “的确有一份风味。” “好吃,吃得瞎子我还想再来一颗!” 听到两人的正向反馈,应鸦心中更好受了。 他可是忍痛割爱了,要是两人嫌弃这糖,自己怕是之后都不会在给他们了。 这糖大部分都是用灰片面做的,而面粉有限,自己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换面粉。 嗯......不过,那血疙瘩能出粉吗? 念头只是出现一瞬就被应鸦拍飞了。 血疙瘩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碾粉工程太浪费了。 不想了,吃到尽头自有食材! “再来一颗,还是有的。” 秉承一视同仁的应鸦,拿出了四颗方糖一人两颗。 谢雨臣两指拿着小方糖,很阳光的包装图案。 很神奇的原材料,他脑海中想不出有什么面粉还可以做硬糖的。 直觉告诉谢雨臣这硬糖的制作方式绝对和麦芽糖不同。 方糖被两人妥帖放着,除了它的食用效果之外,一人想着出去了解剖解剖、一人想着这绝对还是贵价糖。 因方糖的效果显着,谢雨臣和黑瞎子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上不少。 面色染上一些红晕,可见方糖对两人的效果更佳,反而在应鸦身上不太显现。 “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们快跟我讲讲后续。” 熟悉的相机递到应鸦眼前,应鸦拿过相机,翻看起来。 上面的图片全是石头,奇奇怪怪的石头,成形的石头。 “这是羽人,长摆细脖尖头。” “不过它们怎么都没有手?” 翻过所有照片,照片有很多张,没有一张照片上的石像有手。 “没有,和外面门上的羽人一样,都没有手。” “准确来说门上的羽人还有手的轮廓在,连着羽毛的手部轮廓。而那条道上的石像直接省略了手。” 谢雨臣的目光也放到黑瞎子照的相片上,比自己照得更加全面一些。 “嚯,这表情才有趣嘛~” “堪称励志石像崛起逆天之路!” 青年突然乍现的话,惊到了身旁两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相机上停留在最后一张相片上——上扬的头部,凹凸不平的面部。 “小黑,你拿着相机。” 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左手是不能用的,黑瞎子什么都没有问,拿好了相机。 细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沿着凸出的棱线划着。 谢黑的视线随着手指走,那是上下两条不平不一样长的弯曲线。 但结合线的位置,让人直接想到了唇部和眼部。 “这线不像表情吗?这线不像上扬的表情吗?” 上翘的眼,上扬的嘴,怪异的图形线条。 不过应鸦这一想法被现场两人引用,但石像面部的凸出棱线不止两条。 只是那两条更像表情。 应鸦指挥黑瞎子将相片重放一次,而他的手指在那些大头照上划动着,向两人展示着自己关注的线条。 从最开始站立时的沮丧到群体石像中的羡慕,慢慢的,石像动作越接近飞翔,面部线条越发柔和,直到最后的开心畅快。 应鸦点点头,胸有成竹。 嗯,就这些。 “小老板真是不一般,瞎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果真是年轻人脑袋转得快,瞎子我真是羡慕嫉妒呀~” 实在没有忍住的应鸦翻了个白眼,千年老狐狸还得我玩聊斋。 “年轻就是本钱,没办法呀~” 应鸦一直都在怀疑黑瞎子的年龄,外形上是挺年轻的,气质不年轻。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嫩里老? 自从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之后,黑瞎子的年龄变成了?。 他自己就一直都是一个样的,说不定这人也是、张起棂也是,这样也可以说通另外一大疑点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身上的玩家特性。 “我个人觉得,这石像的表情含义和我们的下一关没多大关联。” 应鸦有关注周围环境,墙上全是大小不一的洞。 原路返回直接排除掉,下一步只能通过上面的洞穴完成。 “上面没路没平台,只有洞,不知真假的洞。” “主人家是这么上去的?” “难不成真会飞?” 灯光扫视上方,被光扫射到的洞,都有着一瞬间的亮,可见没有表层假的洞穴。 “这洞真是羽人走的吗?” 第73章 立志做守法青年的鸦鸦 “三米的高度,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还是很难上去的。” “中间没有任何借力点,就算是有武功在身上,也不能旱地拔葱式的上去吧。” 应鸦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凭借自身肉体实力是上不去的。 想到这里的应鸦再次仔细扫过三米的光滑墙壁,是挺光滑的,挺平整的。 “我们再到附近逛逛看,说不定小鸦儿慧眼识珠,一眼就看见了某些小细节。” 率先起来的黑瞎子迈着大长腿在附近打转,现在脚上的感觉好上很多,黑瞎子的步伐更加轻盈了。 谢雨臣也起身,去看看自己之前还未探索完的部分。 “应老板,和我一起,还是自己想单独逛逛?” 从青年之前的行为中谢雨臣知道这人是不太会找机关的。 特别是这些带有固定模式的机关。 故谢雨臣觉得在某些方面上,应鸦的运气好的不成样,随随便便就顺利进入墓中,找路找的又准又快。 要不然,他们和应鸦分开了这么久,都还能在这种地方遇到。 当然黑瞎子是觉得应鸦有点天赋神通在身上的,找到另外一条,一条张起棂未踏足的路线。 只有应鸦自己知道,这就是定位系统的强大之处。 没路的地方人走多了,就成了路;没路的地方没人走,定位系统找的了,也就成了路。 当然这还得感谢今年出现的大雇主们,一个两个的,出现的地方都那么迷。 应鸦看着自己脑海中的地图,这次的地图上并没有终点。 二号雇主的寻找线路早已结束,白骨雇主的王系统没给出定位,需要自己去找。 活人雇主这单并没有路线,是否完成,全靠雇主是否满意。 现在应鸦还没有下达下一条指令。 【小航小航,搜索出去路线!】 那是一条粗粗的红色线。 视线顺着脑海中的红线看去,那线路不在上面,而是水平面上。 嗯? 那不就是黑瞎子他们背着我上来的路吗? 就是两侧有着石像的路。 那红线比起之前那些路线更为绕长,并不是走回头路,也就是说明那条路只能进不能出。 要是这样的话,这条路很有可能是从墓中横穿而过。 如果真如我所想,那么这里..... 这里是否有路?还只是个障眼法? 障眼法有必要搞一个这么大的空间吗。 应鸦觉得上面的空间很有必要看看,已经来这里了,自然是要看看是否有东西可以白嫖的。 以及自己的活人雇主可还在这里。 不能抛弃亲爱的雇主大大。 自己还是想收双倍薪酬的。 谢雨臣这个活人雇主可值钱了,不只是现实生活中谢雨臣给了佣金,还有系统给的积分。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退路。 等下实在不行了,扛起两人就跑。 醒来之后,他感觉这里有着某种小可爱,这是来自副本生物洗礼后的直觉。 踱步走在最外围的石沿上。 地面一层比一层矮,中央是下陷的。 光线照去,可见一层光,可见下面是积水。 这个空间都是湿漉漉的,墙壁也不可避免。 手指拂过墙壁,指腹上全是水。 嗯? 沾上水的指腹凑近鼻子,很淡很淡的气味,有些像排泄物? 那味道淡极了,似是被稀释过后的气味。 得到这个结论的应鸦眉头微挑。 这空间中的霉气腐气很重,反而是遮掩住了这股轻微的气味。 话说,那两人嗅到了吗? 应鸦从来不小看他人,尤其是现场的两人。 一个两个,通过气息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这一路上的警惕全被应鸦看在眼里。 要说是这两个没发现,应鸦是有点点不相信的。 除非是两人不将这气味看在眼里,对自己的身手能力尤其自信,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出事。 唉~自身厉害就是有恃无恐。 唉~我这具躯体好在才能修补好? 好想尝试一下“无敌”的快乐...... 幽幽目光来回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双眼都要冒绿光了。 打量墙壁的黑瞎子身躯一僵,又来了,这种灼热的目光又来了。 这小青年脑袋里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要不是知道应鸦不吃人,黑瞎子丝毫不怀疑,他是不是想吃了自己。 上次的目光是因为自己吃了肉干,但是自己这次什么都没吃呀? 莫不是那方糖,也不能呀......反应弧有这么长吗? 专注找寻蛛丝马迹的谢雨臣再次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目光。 不过他向来见惯了,他只是不知道应鸦为什么会如此看着自己。 上次从黑瞎子的反应中得知,应鸦并不只是用这种目光注视自己,应该还盯着过黑瞎子。 难道自己和黑瞎子有什么共同点? 谢雨臣并不认为自己和黑瞎子能有什么好的共同点。 不是他看不起黑瞎子,而是他和黑瞎子真不是一路人。 盯着行走的康复材料的应鸦只能默默流着口水。 自己是守法青年守法青年,这种不道德很刑的行为要杜绝要杜绝要杜绝。 内心哄好饥渴难耐的自己,应鸦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后面再去自由市场看看,万一有什么骨头出售了呢。 安分下来的目光下垂着,手电的光打在地上,照亮一团深色的石板。 表面不平的石板泛着光,有种流水感。 气平心和的青年认真仔细的打量着光线收到之处,他并没有看见粪便之类的东西。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要真是有小可爱,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吧。 难不成还有东西要吃粪便? 应鸦踱来踱去,没发现任何反常之处。 当然黑瞎子和谢雨臣也没有收获有用的东西。 三人聚到一处,齐齐看向上面的洞穴。 现在只能指望上面了。 “上面这么多洞,我们先从哪里开始?” 应鸦双手抱胸、歪着头,挎着腿,很是嚣张的感觉。 “先排除小洞。” 黑瞎子想都没多想就直接回答道,就算小洞是通道又能怎么样? 三个大男人的,谁能钻过去? 就算谢雨臣和应鸦能钻,他也是钻不过去。 “先排查那。” 谢雨臣指向一个方向,没见到过石像实物的应鸦懵懵懂懂,黑瞎子却是知道的。 那是最后飞天羽人面朝的方向。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们谁先上?” “小鸦儿,你跟在我们身后就行了,之后有用到你的地方。” “洞里面最喜欢藏东西了。” 果然,他们是知道的。 第74章 试探机关 “我们先试探试探。” 应鸦撩开长长的外套下摆,而衣服下有环褐色的绳子。 手握住鞭把,往外一抽,韧性十足的鞭子滑下腰部。 “嗯?这是鞭子?” 真有趣,他背着小青年时,怎么没感受到腰部的异样。 不过现在很难见到这么长的鞭子了。 鞭子越长,使用难度越大。 还是小瞧了应鸦,能找到三个墓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好在如今不是对立的人。 要不然,真不知道这人下一秒会拿出什么东西对付自己。 黑瞎子直到现在仍旧觉得应鸦是个迷一样的人,且是不太懂隐藏的人。 通俗一些——不太有常识的人。 比如现在,那么长的鞭子缠在腰上,他这个背人的怎么会感受不到? 他们为了防止青年掉下来,可是用绳子将两人缠上了,全程两人贴得极近。 黑瞎子已经不知道该对这个粗心人说些什么了。 “我身腰上还有个挝,挝+皮鞭,都有四米+了。” “这个长度,可是能深入洞穴的,用作试探再好不过了。” 应鸦现在可是残血状态的人,怎么能舞动这么长的皮鞭哪? 能打酱油式的完成任务是最好的,他并没有那种拿钱不干事的愧疚感。 他充其量也就是浑水摸鱼而已。 黑瞎子接过那条鞭子,向前一挥。 破空声乍响,劲道十足呀。 “是个好鞭子。” 执行力强大的黑瞎子并没有缠上挝,他身高优势还是在的。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气力,一鞭抽了上去。 细尖的尾端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啪的一下,打在其中一个洞内石壁上。 黑瞎子收手,三人站在下方等待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 试探继续,一时之间皮鞭来带的动静在这个空间乍响。 够不着的地方就加上挝,继续甩着,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就比如现在,鞭子打到一处不算小的洞穴后,三人听见了某种机关转动的声响。 突然从那些碗口大小的洞穴中喷出闪着光的铁针。 不是一方墙壁的,而是这个空间中的机关全部启动了。 那些碗口大小的洞穴分布方位广,数量多。 前后一起发动,颇有万剑归一的架势。 不过这些都是虚的。 黑瞎子的反应很快,一鞭子缠两人,瞬间带着人贴墙站着。 谢雨臣腰间挂着的龙纹棍已祭出,反手击落快速的铁针。 嗡—— 打在铁针上的声音很奇怪,这声音和那些铁针落地的声音一致。 是一种声波频率类的声频。 三人有种尘埃落地的踏实感。 谢雨臣的棍子,黑瞎子的鞭子,舞得起劲,见射向他们的针一一打落。 他们现在的站姿是有些卡视野卡方位的,并不是免攻方位内。 贴墙站,只用面对一方铁针,没有万箭穿心的隐藏结局。 他们不能百分百肯定,他们面对四面包围而来的细针时能做到丝毫未伤。 “等下重头戏怕是要上场了!” “往哪里跑!” 放针的洞穴就有这么多,声波要真得召唤出什么小可爱了,岂不是也有很多? 还有那么多洞穴在。 数量过多,杀不尽,耗体力,不划算。 “往回跑!” “这种高度,这种环境,不是蛇类就是蝙蝠类。” 要是真有些东西在,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不值得他们冒险。 蛇类多半还是毒蛇,一旦钻入洞穴内了,蛇有天然优势。 反而在宽阔地盘上,他们的优势大。 洞穴在高处,蝙蝠类的优势也大,不过要真是蝙蝠类的话,回跑之后,趴在水下也是一个办法。 “应该是有翅膀的。” “羽人个人喜好应该是偏向于能飞的。” 乖巧的站在中间的应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黑漆漆的地方,一下子就让应鸦想到了蝙蝠。 黑漆漆的蝙蝠,在古时蝙蝠的寓意还好,在这种时代怕是有不少人会喜欢吧。 每个洞穴的吐针量是有个停顿时间,但是洞穴数量多,弥补了这个停顿时间中的缺点。 一共持续了三四十秒,铁针才停止。 待在中间的应鸦手都没动一下,左右两人就已经护着他人了。 右手小臂被攥住了,那是谢雨臣的手。 应鸦能感受到这两人准备随时跑路。 也好,出去了也好把人引导出路上。 万一那弯弯绕绕的出路是要经过墓呐?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空气震动很大,嗡嗡嗡的。 数量不少呀。 显然另外两人也是感知到了。 谢雨臣拉着人就往来时的隧道跑去,黑瞎子在后面跟着。 他手上拿着鞭子,适合扫尾。 一听声音就知道带翅膀的数量不少,他们可不认为在这种生活的生物,能是什么好相处的。 先跑为敬,他们上来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有石像的信息。 临时跑路的谢黑两人已经很习惯了,进入初次探索的墓,第一次往往都是找路。 找路,自然是有找错的情况。 下墓不能太死板,要灵活,灵活应变的人才活得久。 就像现在说溜就溜。 嗡嗡—— 轰—— 洞穴中乌泱泱飞去一群红眼睛的蝙蝠。 应鸦扭头一眼,就看见了乌泱泱的红珠子。 一看,就知这不是正经蝙蝠呀! 三人跑的更加快了。 到底是带翅膀的家伙更快,一下子三人提前跑了优势全无。 带着尖牙利爪的蝙蝠俯冲而下,它们要将下面的食物撕碎! 黑瞎子可不讲理,几鞭子抽过去。 这种群攻下,鞭子长度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吱—— 吱—— 坚韧的吱吱,让黑瞎子知道自己每一鞭抽下去成果颇好。 这种情况下,应鸦没有隐藏什么了,缠上竹子和绷带的左手一把抽出腿上的匕首,一刀一只大蝙蝠。 黑瞎子的鞭子在这下行的隧道之中阻碍了大部分蝙蝠的前进,但仍有小部分蝙蝠冲了出去近距离抓向三人。 黑瞎子专心打断后续队伍的跟进。 故应鸦和谢雨臣需要解决掉这些冲到前方的蝙蝠。 空气中多出了血气。 第75章 生化武器 “屏气!” 噗—— 奇臭、灰青气体从青年手上快速散发去。 似是见压缩气体倾泻而出。 气体强势笼罩住三人以及蝙蝠,可见其威力巨大。 谢雨臣和黑瞎子还好,听到了青年的话,没多想没多问没犹豫,屏住呼吸。 依旧被这臭气袭击,它似是无孔不入,从微张的嘴中钻入。 应鸦对着气味接受良好,这也是副本物品。 用来逃跑的,用来对付包括自己以内的生物。 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住这股臭味,只是通过外物减少臭气含量。 相比起人,它对生物更加不友好。 臭气笼罩中的蝙蝠啸叫尤为尖锐,很快耷拉着翅膀掉到地上。 青年见喷罐往仓库一收,反手握住前后两人的手腕,往系统标注的路线跑去。 它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并不能杀死生物。 等气消散挥发,等蝙蝠适应过来了,他们就岌岌可危了。 灰青色气体的笼罩面积很广。 在一群蝙蝠攻击之下,人难免会受伤。 他们奔跑速度有限,带着翅膀的蝙蝠在速度上有着天然优势。 前一秒在想要如何减少受伤程度,下一秒神奇鸦鸦出手了,一鸣惊人,谢雨臣和黑瞎子是真得没想到青年身上还有这种生化武器。 人在灰青色气体中时,周围一切都看不见。 黑瞎子尤为警觉,那气体格局了他的双眼,这种情况尤为难得。 如果是个陌生人放出的气体,他一定会现场解决了那人! 要把一切有可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尤其是自己能现场解决掉的隐藏危险。 还不待黑瞎子想到更多的可能性时,腕上一紧一凉,人便被拖着走了。 之前还是谢雨臣拉着应鸦,后面则是应鸦转手攥着谢雨臣的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噗! 三人突破了灰青气团。 黑瞎子只觉自己手腕上力道一松,凉意离开了自己的手。 一阵风从身旁划过。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下一秒腕再次被拉住。 哒哒哒哒,脚步不带停,青年向前冲的速度更快了。 嘭—— 爆炸声由远及近,震在两人心中。 炸弹!! 惊闷巨声回震在不大的隧道之中,尤其考验耳朵。 三人中黑瞎子的耳力最好,现在这声音对黑瞎子的干扰也是最大的。 嗡,耳鸣阵阵。 身后气浪席卷着热量而来,灰青色气体随之向前后两边猛得溢出。 “我们快点!” “蝙蝠被困不了多久!” 蝙蝠数量太多了,少点,应鸦一个炸弹下去,全灭! 或者不会炸弹,选择浑水摸鱼,借机宰了它们! 只可惜数量太多了。 嗒嗒嗒。 水花四溅,水面波澜四起。 小型炸弹的威力有限,水面波纹越荡越远,脚下震动感很快就消失了。 应鸦拉着两人冲在最前面,被拉着跑的两人在出气团范围后,手电的光线照亮两侧石壁。 呼呼呼呼...... 三人停了下来,他们前方就是水道了。 后面的追兵还未来,给了两人喘气的时间。 才做了身体修复的应鸦一点事情都没有,修复后总是会有个黄金24小时的。 而谢雨臣和黑瞎子就不太好了,主要还是那气体太霸道了。 屏气过后,猛得呼吸空气,谁知那气体上散发形的,没有灰青气体的地方依旧有那臭气。 更不要说那一炸,气浪带着臭气就追了上去,于是两人毫不意外的吸了一大口的臭气。 那臭气憋入体内,人又在奔跑过程中,于是那臭气就在体内一上一下的。 直到现在停了下来,那股气才吐了出去。 “小鸦儿,这生化武器的威力太强了!” “连臭袜子都甘拜下风!” 他们不是没有闻到过尸体,高度腐气,但是应鸦这臭气不同凡响。 它更直冲更霸道更稠厚。 “小鸦儿,下次提前吱一声,瞎子的耳朵都要隆了。” “你这背包有点危险呀!” “可要好好保管呀!” 两人突然间觉得他们的运气真好,那背包中居然有炸弹! 还好之前没有爆炸。 “放心,那炸弹启动不了,不存在误触发。” “我包里只有一枚独苗苗,那东西可不好搞了。” 应鸦也不担心两人出去后把自己卖了,他相信两人是不会举报自己的。 毕竟他们身上没带录像机,可见他们这行为也是不太合法正经的。 说不定他们这种中途行为还是灰色活计。 关键是这两人并没有表现出惊疑恐惧等神情,也没有多问什么。 应鸦内心表示很满意。 谢雨臣的呼吸频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是不太想再经历一次,生化武器的效果太强了。 暖光照入身后洞穴中,身后的蝙蝠都还未跟上来。 想来一些蝙蝠被炸成碎片了,一些蝙蝠还在臭气攻击范围之内。 “我们要重新找一条路。” “身后是不能去了,我们杀不完蝙蝠,后面是否有路还是未知的。” “不能赌小概率事件。” 应鸦是目光看向左侧,那是路线的方向。 他有预感,后面的蝙蝠很快就会来了。 小炸弹能带走的数量,在蝙蝠大军中是完全不够看的。 现在蝙蝠大军被臭气困住了,想来是困不了多。 但凡是副本一次性道具都会用时效,就比如干预类道具,可干预敌方十几秒之类的。 这臭气在副本中最多干预三十秒,只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性用了三剂量,所以时间上升了。 如果蝙蝠能力弱于副本生物,那么这个时间还会再次上升。 就凭借刚才那一下,应鸦不觉得蝙蝠会很弱。 带着凉意的手指划过同样凉的脸颊。 这层薄薄皮肤被蝙蝠划了一道口子,一道血痕出现在应鸦脸上。 自己这具身躯可值钱可值钱了,伤一点,他要心疼死了。 划伤流血和骨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骨折再严重,身体内的东西是一个都没少的。 如今自己脸上可是流血了! 这流的是血吗? 流的是积分!流的是钱!流的是珍稀药材!流的是我的保养时间! 要不是怕这隧道塌陷,刚才可不是一枚了。 脑海中想到那一个炸弹带走的蝙蝠,心情也好上许多了。 自己也不算吃亏。 “你们看那!” 应鸦的手电筒照向一处,那有着一道门的形状。 “啧,小青年眼力真好!” “我和花儿爷还是太大意粗心了。” 刚才那里有吗? 黑瞎子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对那处没有记忆。 他和谢雨臣虽然是直接进入向上的洞穴之中,但是水道两侧他们还是瞄过的。 这么明显的门框怎么会没有看见? 挪动自己的脚步,黑瞎子才发现问题,原来是他们站得位置。 前一点后一点都不行,只有站在这个范围内才能看见。 那门不平整,向前一点、向后一点,都会被凸出的岩石挡住视线。 意味深长的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 果真是找路好手,天选下墓人啊! “走!” 谢雨臣一手拉着青年,率先走向前。 第76章 不好的凝血功能 隧道外的一片空地上,一半是水,一半是岩石。 那门则在岩石路上。 黑瞎子回头望去,他听见了振翅声。 蝙蝠正在高速飞行中。 “哟嚯~大军可要来了。” “看来我们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 哒哒,几步停到门前。 谢雨臣松开了自己的手,一手挡在青年面前。 另一只手放在门上,往内使力,门开了。 原来是旋转门。 三人在蝙蝠来临之前遁入门中。 嘭,门合上了。 啪嗒! 视线循声看去,门上有个活栓,活栓落下来了,算是锁上门了。 这下不用担心蝙蝠会撞开门了。 “呼~咱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养那么多蝙蝠,看得人头皮发麻。” 嘴上说着休息,身体却很诚实,勘察四周,这是一方石室,朴实无华,不由让人想到石器时代。 可见建设者是多么“淳朴”。 应鸦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朴实无华的墓? “我们幸好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要不然得哭死在这里。” 从下来之后到如今连一个有价值的器物珠宝都没看见。 其他墓,在偏远的墓室,里面至少都有一两个瓶瓶罐罐。 这里的墓室秉承节约好风尚。 不是封闭石室,一条道穿过石室,很深长,灯光照去,还看不见前路,只能照亮两侧的石壁。 “嘶。” 周围暂时安全,应鸦想到了脸上的伤,不由一阵心疼。 “你脸上划伤了?!” 黑瞎子注意到了青年的异常,光晕照亮了青年的脸。 雪白皮肤上,血痕显眼至极。 血痕中沁出血珠,血珠汇集在一起,在雪色上拉出一条条血迹。 看起来严重极了。 “坐着,我给你处理一下。” 围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吸引住谢雨臣。 上前,就发现青年脸上的血迹。 不长的血迹不停的冒着血,有止不住的架势。 “这么严重?我这里有止血药!” 谢雨臣很快从背包中拿出止血药,有外敷和内服的。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止血药。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有被蝙蝠划伤抓伤的地方,只是那些伤口不用借助外力便可止血,他还想在等下上点碘伏就可以了。 谁知道应鸦的止血能力这么差。 血流得太吓人了。 那么白的皮肤上,出一点血都很明显,更不要说是这种还下流血痕的血量了。 应鸦来不及拒绝,一颗药的凑到嘴前了。 自己能怎么办? 只能张口了。 “我这是老毛病了,凝血功能不太好。” “我这有专门的药,我拿了拿。” “这手是不是先收一下。” 应鸦微眨着眼,仰首看着黑瞎子。 并不是他想仰头,而是黑瞎子的手放在下颚上,抬高了自己的头。 另一只手擦着自己脸颊上的血。 很柔很软,那是系统无限纸巾。 谢雨臣则在一旁打灯。 如今这个视线,应鸦都可以清楚看见两人身上的划痕。 蝙蝠数量太多了,他们人数太少了。 应鸦暗自咬牙早知道就扔两个炸弹,想来两个炸弹的威力还不至于崩了这里。 黑瞎子放开了自己的爪子。 手上的白纸,染上了梅花点点。 “来,手电给我。” 包裹在皮质手套下的手伸向谢雨臣,谢雨臣挑挑眉看向黑瞎子,到底是没有拒绝黑瞎子。 “花儿爷,等下可就麻烦你了。” “我这一上手可就二次感染了。” 显然谢雨臣手上清理更为快捷干净。 应鸦在一旁偷渡药膏,谢雨臣和黑瞎子在一旁洗着手。 三人坐在墙角,黑瞎子打着电筒;应鸦拿着药膏,仰着头;谢雨臣一手拿纱布,一手拿碘伏。 “等下有可能有点痛,痛就说一声。” 先是用纱布,擦去再次沁出的血,然后用碘伏消下毒,最后上青年的药膏。 青色黏质药膏化在青年脸上伤口处,果然是专门药,止血效果很好。 摸上后,血立马就不冒了。 谢雨臣发现青年的药膏都有颜色,前面治疗烫伤烧伤的药膏是紫色的,现在止血的药膏是青色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之前没见过的。 想起眼前之人,在院子厨房中的所作所为,看样子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眼光不错嘛。 “你们可以用这药膏的,它效果很好的。” 这次应鸦就没有在一旁打下手了,亲自动手了。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脸上的伤都是应鸦处理的。 越是处理越是羡慕,自己得要多久才有他们这种凝血力? 每次流血,一流就止不住,让人心疼死了。 伤口要是太大了,流血量要是太大了,这药膏完全是不管用的,只能内服药剂才行。 而内服药剂比药膏更加难得。 因此,应鸦很心疼,不只是心疼流掉的血,还心疼药剂和药膏。 明明自己这皮算是厚了,谁知道那蝙蝠的爪子那么厉害。 这药膏用在谢雨臣和黑瞎子身上,效果出奇的好,两人都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的血痕很快就变淡了。 两人压下心中的惊异。 这堪比特效药呀。 黑瞎子下移的视线落到青年的左手上。 “你的手好了?” 躲避蝙蝠时忘记了这人一只手还是骨折状态;而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血痕上,以及药膏上,一时没注意到手。 现在倒是想到了不合理处,这骨折的头太灵活了。 “这种伤害,我的自愈能力还算好。我只是凝血功能不太行。” 不是不太行,是很差。 “现在手好多了,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谢雨臣和黑瞎子默默点点头,这不是动一下,是持续动。 两人并没有多问,也没有深度思考那么重的骨折是如何自愈的。 世上有些事情是解释不通的,谢雨臣见过听过看过不少奇人异事,对此接受程度高。 而且这件事,不会损害他个人利益,不会影响他个人性命,自是不会多嘴。 黑瞎子自己就是一个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人,他最多认为青年也是有身份的人,比如张起棂那种的;认为青年也是自己这种机遇者。 第77章 社交互吹 “我和花儿爷等下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要是再伤到,那血哗啦哗啦的流,能把我和花儿爷吓死。” 黑瞎子不是没有碰到过凝血功能障碍的人,但是那也没应鸦这样恐怖。 伤口要是再大一点,黑瞎子都怕自己钱没拿到,小老板人就不行了。 在他的观察下,他发现应鸦和哑巴张是不同的。 流血并没有导致应鸦虚弱,至少他在应鸦眼中看见了浓浓的心疼。 他在心疼自己的伤口,还是在心疼自己流的血?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在黑瞎子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以便以后更好了解应鸦。 黑瞎子是不太想收无三省的尾款了,但是对于应鸦这个人,他自己还是很想了解的。 在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大致摸透的情况下,出现了怎么样一个人。 没有来历,通身本领不弱,自身疑点重重,交友交通神秘。 怎么看都像个大洋葱,拨了一层还有一层。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身上带的药比较齐全。” “止血药物背包中还有,而且谢老板提供的止血药对于我来说也是有效的,只是效果欠佳而已。” “我和小黑你,都是拿钱的。” “谢老板你可不要客气,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即可。此次完成任务过,给我打一个好评就行。” “这样我也好知道自己不足之处。” 黑瞎子的维护之情应鸦看在眼里,好意他是心领了,只是事他还是要看的。 不能让自家活人雇主一直开道,雇主的佣金算是落实了,但是系统任务并不是。 应鸦从接到任务开始就在想,活人雇主的订单是如何认定完成度的? 是只需行程结束?还是需要活人雇主的内心认定?或者是口头上的认可? 这次就是个很好的实验,他有预感之后怕是会出现不同的活人雇主委托。 系统委托任务的完成方式,将会决定他的态度。 活人雇主的委托金再高,也不如阿飘雇主。 在自己眼中,始终是阿飘雇主更为重要。 阿飘雇主事不多,任务中途不会发生变动,过程安全度稳定。 人就不是一个稳定生物。 “嗯?应老板,之后打算从事这行?” 谢雨臣的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青年依旧如初见一般清雅,清雅并不依托于他的外貌外形,而是他的气质和双眼。 谢雨臣从未在青年眼睛中捕捉到过欲望,对长生不老的欲望、对金钱宝器的欲望、对社会地位的欲望。 与此同时谢雨臣看见了一种纯粹炽热的渴望。 他之前看自己的视线透露着渴望。 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谢雨臣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被青年惦记的。 不管是应鸦初次见面时给我的药剂,还是进山途中使用的药剂,再或者是刚才的生化武器,再或者是有着奇效的食物,都是难得稀有的。 不管他是想达成什么目的,都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呐? “看来以后和应老板合作的几率很大。” “应老板到时候可不要烦了我。” 应鸦通过今年更新的信息可知,谢雨臣所在领导的组织,在这个行业中是最前面的组织之一。 要是后面再次接到活人雇主的委托,多半还会接到谢雨臣的委托。 于是应鸦看向谢雨臣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这可是钱生钱的金老板呀。 一百万=一千积分,这还只是谢雨臣给的,没算上系统任务结算积分。 自己从白远南这个二号雇主身上也只是获得了745积分而已。 这次任务完成了,要是谢雨臣这个活人雇主事不多,那可是值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了。 灵敏如耗子的黑瞎子怎么会没发现应鸦的气场变化。 内心只流泪,我厚着脸皮刷了这么多次存在感,才达到了效果。 谢雨臣不过只是几天而已,就达成了。 瞎瞎我真可怜~ “不会的,不会的。” “谢老板为人大方,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我怎么会烦啦!” “应老板无须妄自菲薄......” “啧。” 酸溜溜的啧,插在其中十分突兀。 带着商业性互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侧头盯着蹲在两人身旁的黑瞎子。 “打算休息多久?”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工了?” “这地盘怕是大得很,我们身上的东西可有限。” 悠哉悠哉的声调荡到两人耳中。 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天赋,自带欠的天赋。 想来,是因为出现的有些不适宜。 “小黑,你那里不有几盒青椒肉丝炒饭吗?” “省点吃,还是能挺五天的。” “放心,死了也不要紧。我,会托你出去的。” “你只需付一点点报酬就行了。” 到时候,要你一点东西,想来你是不会拒绝的。 黑瞎子心情好上不少了,自己的厚脸皮还是有用的。 听听,这话,可比前面的路接地气多了。可见跟自己是真好,跟谢雨臣是假好。 “小鸦儿真好,不过,你很大的可能性是一分不得。” 谢雨臣知道黑瞎子说得是实话,他们身上的储备量没有多少,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应鸦。 进错了地方,黑瞎子知道的路线直接报废,好不知道要在这里面转多久。 幸好这里的空隙多,氧气较为充足,要不然时间将会更加紧迫。 “我们现在出发。” 这次并不是谢雨臣领路了,而是黑瞎子走在最前面。 应鸦依旧是走在最中央,谢雨臣最后。 朴实无华的风格一直未变。 一路上竟是没有看见其他的东西。 “你们能看出什么吗?” 应鸦是看不出什么的,他只知道周围很空很空,一点装饰品都没有。 除了岩石就是岩石。 看久了,眼都是花的。 脑海中思绪一转,拔出腿上的匕首,往墙上划了两横,一个大大的“+”出现在岩石上。 真是个小宝贝! 心情颇好的看着身上拿着的匕首,匕首的刃一点瑕疵都没有。 可见系统的用料是扎实的。 走一路,应鸦就在墙上划上“+”,周围环境太熟悉了,要不是这里没有灵异事件,他都要怀疑自己是进入鬼打墙副本了。 里面的通道并不只有一条,黑瞎子在前面领路。 他也不好直接说——来,跟着大哥我走! “+”只是做给谢黑两人看的。 应鸦早已开启了定位记录模式了,简单来说就是将自己的所走路线同步在地图上。 不管是“+”,还是地图,都告诉青年——没走回路,没绕圈圈。 但周围实在是太相似了,跟粘贴复制似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自是看见了应鸦的举动,他们对此行为感到很正常。 只是这标记所包含的含义较少。 他们下墓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标记小符号,是为了标记物品,指引后面来的自家人。 “要不是没在前面看见+,我都要以为我们这是鬼打墙了。” 第78章 树纹 “这是心理战术的一种,放在以前叫作机关术。” “不管我们走那条道,道里面的场景布置将会和前面的一模一样,怕是这样也能困死人。” 环境潮湿阴暗,似是无限重复的路,逐渐较少的食物,看不到的转悠。 对于心智不强的人来说,都是大陷。 心态绷了,很容易被困死。 刻着“+”的青年更加好奇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古代设备有限的情况下,是如何做到掏一座山,且山不塌的。 挖矿运矿的洞,时有塌陷的。 而这里的山体明显较为稳固,塌陷风险很小。 难不成古时人找宝穴宝山的本领这么强的? 应鸦并没有询问的打算,想来干这行的人理论知识是很到位的。 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常识,万一让人产生误会,认为自己很好糊弄。 “羽人的用心程度很高嘛。” “这里应该是天然洞穴,后被看见,在天然的基础上进行加工。” “你看,他只是在隧道内布置的一样,但是每个分岔路是不一样的。” “说不定在远古时期这道是水走的。” 光线照亮三人附近的隧道,隧道两侧表面是经过人为打磨的。 在经历过岁月迁徙后,仍是可以看出来。 这些相似度极高的隧道有一大败笔,那就是从头顶滴落的水滴。 那是大自然的杰作——石笋。 隧道内大部分的水汽湿度的提供者,下沁的水,通过层层岩石,滴在隧道之中。 那顶上的石笋证明了多年前水滴的存在痕迹。 人为的隧道相似度高,但是天然的东西则是任意发挥的,比如这石笋。 石笋的形状主要取决于水流。 “我们这已经转上半小时了吧?” 这里的空间有这么大嘛? 没注意前路的应鸦差点撞到黑瞎子背上,幸好背后的好心人一把拉住了青年。 黑瞎子顿住脚步,转动着手腕,手电的光在眼前划着圆圈。 前方已然没路了。 “小老板的鬼打墙系列结束了。” 黑瞎子接受良好,要第一次就找到了正确的路,那才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黑瞎子上前,人贴到尽头石墙上,敲敲,听听。 “很厚实,短时间打通不太现实。” 强光从上扫到下,能明显这不是天然的,而是后天出现的。 大块不规整的石块镶砌而成的石墙。 “来来来,我们想一下后面该怎么走。” 他们到现在这个位置算是走到了一条死路尽头。 丝毫不用怀疑,怕是后面不管做哪条分岔路,多数情况下都会见到相似的石墙。 应鸦熟练的蹲下身,在休息时,还是得蹲下来才舒服。 其余两人见样也蹲了下来。 三人蹲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个手电筒的光汇聚在三人中央,余光照亮了三人。 “在这种地方不太适合落单,我们还是一起行动。” 在副本中,尤其是群体副本中,往往是落单的人先死。 应鸦在副本中是npc,npc也怕被刀呀。 怕被玩家刀,怕被同事刀。 故在有条件之下,他更加倾向于一起活动。 “小鸦儿,你放一百个心,我们是不会丢下你的。” “在不知道地图定位的地方,分开走的迷路性很高,不容易会合。” 这次黑瞎子并没有间谍性质的单独任务,自然不需要脱离队伍。 “我们先走完所有隧道,绘制出整体路线。” 他们不可能一寸一寸,一条一条的排查所有隧道。 将自己脱离单条隧道才更能看清机关在哪里。 谢雨臣的提议正对应黑两人的心。 三人行动力杠杠的,开始绘制路线。 为了区分已走和未走路段。 应鸦的标记再添新标“-”、“!”、“=”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标记。 谢雨臣从背包中取出笔记本,在本子上画画画,顺便做上标记。 有目标的探路之下,三人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探完了。 不出他们所料,不管是走哪条分岔路,最后看见的不是明显的石墙,就是石壁。 尽头是石墙,那说明后面一定是有路的,只是石墙的厚度让人望而却步,要打通的话,太耗时间了。 尽头是石壁,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后面没路;二是后面有路,只是它的做工更好,更加贴近于自然岩石。 回到了全程的起点,那个他们休息治疗伤口的石室中。 三人凑到一起,看着谢雨臣绘画的路线图。 “嚯,挺有艺术天赋的呀!” 那是树纹,分岔树枝较多的树。 树纹不同于兽纹,兽纹可获得的信息较多。 而树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应鸦的视线放在一处,那是树冠下右侧的第一条枝干,那条枝干是标注着“*”,是他在那条路上的标志。 那条隧道的尽头就是石壁,应鸦用匕首划过,那石质很硬。 除了那处,还有三处的石壁材质和那处一样。 可见建设者还是挺防着他们这种外来者的。 地图的红线就是经过那里,所以要想出这里,就要从那里通过。 只是要如何不着痕迹的告诉他们? “树挺应景的,那鸟不就是在树上栖息的嘛。” 黑瞎子似是时刻都能保持住好心情。 “一共十八个头头,实在不行,我们一个一个挖过去。” “咱仨在一起,也算是有伴。挖起来,是不会孤单无聊的。” 第79章 找规律 “我身上的家伙都在。” 黑瞎子放手拍拍自己背上背包,里面放着上次白嫖而来的军工铲。 那东西的质量是真的好,挖起东西来轻而易举。 “应老板,下回下墓不用考虑和他一起。” “太累太划算了。” 在谢雨臣看来,应鸦未必需要保护,单独一个人也是行的。 而黑瞎子就是一搅屎棍,纯纯“乐子人”。 一个一个的挖,也是他想得出来的。 先不说时间问题,万一石墙石壁后面有墓主人准备的大货,那他们不就是纯纯大冤种吗? 送货上门十七次。 有预谋有思想的挖,不能保证一次成功,至少能少送货上门几次。 “嗯,下回有条件,就找谢老板您。” 应鸦从善如流。 “我人就在旁边,你们这样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黑漆漆的头猛得蹿到两人中间,墨镜在应鸦眼中快速放大。 “小鸦儿,我可是全能型打手,超划算超省事的!” “要不然花儿爷这么嫌弃我,怎么还会找我啦!” 凑近变大的脸被人熟练的一掌推开。 “嗯嗯嗯。” “是是是。” 呜呜...... 怀揣着一万颗伤心泪珠的大黑耗子寂寞的蹲在边边角角画圈圈诅咒两无情人。 两无情人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看在眼中,两人凑近,目光交汇,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树纹上。 谢雨臣: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应鸦:我该如何告诉他们? 独自画圈圈的黑瞎子见那两无情人真没有理自己,他悄悄缩了上去。 哀怨幽幽之声漂荡在两人耳中。 “羽人石像,面上折线。” 简直是醍醐灌顶呀! 谢雨臣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相机就在纸上画。 应鸦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要退化了,居然都没有想到哪里去,果然是挂用多了。 不是说年轻人脑袋转得快嘛?难道还是我太嫩了? 深刻反省自己的导航依赖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应鸦一掌拍飞。 没苦硬吃,要不得(′。_。`)。 谢雨臣从第一张大头照开始。 三人的慢慢缩成一团,三人各司其职。 瞎举灯,鸦翻照片,花临摹。 从第一张大头照开始,提取出面部凸起的线条。 这次并没有提取出一两条线条,而是将面部的所有线条全部画在本子上。 然后一张一张的重。 画到第三张时,画的人先发现,这些面部线条都有一个固定的点,在太阳穴。 那固定点并不是这张线图的主干,而是几张提取线条中都存在的一点。 谢雨臣的手速越来越快,那纸上的图也越来越清晰。 笔锋顿住,下一张大头照,不是单人照,而是群像。 一个想法划了过去,仍旧被谢雨臣捕捉到。 于是谢雨臣在其余纸上单独画上群体的面部线条。 那张重叠了五张的图层在持续增加,所有个人秀的大头照全部重叠在上面。 应鸦是真有些佩服这位金主老板。 那张不大的纸张上面重叠了那么多条凌乱的线条,自己看的都有些眼花。 人家丝毫没被影响到,只能说不愧是妈生眼? 随着重叠图层的增加,那些凌乱的线条逐渐清晰起来。 线条有所重叠的,线条有所交叉,于是一个有着茂密枝丫的树纹逐渐展现在纸上。 “好了!” 谢雨臣展开手上本子,展开了两页刚好是两种不同的树纹。 这样刚好可以进行对比。 “绘制的地图一共有十八个枝丫,十八个尽头。” “而这张根据石像绘制的图,更为复杂。” “枝丫更多,更为茂盛。” “但是你们看,这张图的加粗主枝干,则是能和绘制地图相匹配。” 加粗线条,则是相重的线条。 每张大头照上凸出的线条数量走向各不相同,在多条线路的重叠之下,有一部分是可以相重合的。 而这些相重合的线路,和他们绘制的地图树纹是一致的。 “我们走这条路。” 手指直指树冠下右侧第一条“*”线路,这条线路的尽头就是固定点。 “它最特殊,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排查。” 卡在两人中间的黑瞎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谢雨臣画的路线图。 “花儿爷也是挺具艺术感的。” “这下是不是该崇拜崇拜瞎子我,看来这年头还是要指望年龄大的。” 那仰起的头,就差直接飞天了, “小黑,是我眼光不好,居然差点错过你这样的人才了!” “咦~” 仰着头一扭,墨镜都要抵在应鸦鼻子上了。 这么近的距离才让应鸦恍然发现,这人不止一身气血足,皮肤也是健康的。 果然妈生的就是不一样。 小愤青直勾勾盯着黑瞎子的脸,内心再次蠢蠢欲动。 “那小老板打算什么时候聘用瞎子,瞎子看着小老板的面子上,价格好商量。” 听,这声音都这么有活力。 按压住坏心思的应鸦再次一掌推开黑瞎子的脸,并且往后退了几步。 “咱俩太暧昧了,需要保持一点社交距离。” 这人也是的,这么老是往自己眼前凑,这么大一坨人,太不老实了。 自从应鸦想到那个方法后,那念头就在心中发芽了。 黑瞎子又时不时在自己眼前晃,勾得心中小芽一晃一晃的。 这也太考验我的毅力了! 心都要碎了,潜在小老板这是嫌弃瞎子了。 “呜呜呜呜,瞎子我太可怜了。” “只是太缺钱了,想打点零工罢了。” “呜呜,这年头打工仔不好做呀!都还没开始就被老板嫌弃了~” “这样穷苦瞎瞎这么活呀!” 明明黑瞎子没做出出格动作,但是应鸦总感觉这人抱着他的大腿直哭。 难不成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不看黑瞎子的身形,不看黑瞎子这人,只听声音的确是挺可怜的。 “黑爷,你还想要尾款吗?” 谢雨臣敢说自己就没有见过比黑瞎子更会死缠烂打的人。 他单方面缠钱,缠和钱有关的事物。 黑瞎子的佣金在这个行业中算是顶尖那一环的,上面怕是只有个北哑压着。 谁叫他没有北哑靠谱。 不过就这样,每次遇到黑瞎子,他都说自己缺钱。 也不知道他把钱怎么着了,才这么缺钱。 哦,不对,我怎么忘记一点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南瞎很少收到尾款。 谢雨臣的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是全写上了几字——钱钱钱。 于是应鸦耳中可怜兮兮的声音都消失了。 最终化成了一句正经十足的话。 “咳,花儿爷、应老板!我们该出发了!” “瞎子我身法好,走最前面就好了,怎么能劳烦两位老板。” 他是向人屈服了吗?不,他是向钱屈服了。 世人没有不爱钱了,不爱,只是因为它不多不厚罢了。 充满动力的黑瞎子稳健的走在最前方。 “应老板,我们走吧。” “等下有黑瞎子在,不用担心。” 嗯?担心? 我需要担心什么? 第80章 买一送一服务 走到尽头的应鸦,终于知道了。 知道不会担心什么了。 尽头是可以以假乱真的石壁,那石壁杵在那里跟先天似的。 但是敲上一二,就可以发现问题。 尽头一共有四个接触面,左右为二,脚下一面,前方一面。 当然其他三面都敲过,不是有空心墙,只有前方那面才是出口。 “黑爷您老身上不是带了家伙吗?” “那这面墙就交给你了。” “我也不说虚的,一面墙五百。” 最后一句话说到黑瞎子心坎上了,成功堵住了黑瞎子即将出口的话。 那口中话在舌尖绕了一个圈。 “这种粗事哪能劳烦花儿爷。” “瞎子我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带着炽热的视线穿透墨镜,落到了应鸦身上。 应鸦:?我?(。_。) “那......” 下一秒黑瞎子就收回自己的目光了。 “算了,这次买一送一,小老板这次体验算是送了。” “要是觉得瞎子这次服务好,下次再点我。” “瞎子,从来不嫌弃钱少的。” 应鸦:?(*゜ー゜*) 谢雨臣:o(n_n)o 他还从来不知道黑瞎子这里有买一送一活动呐。 当然黑瞎子可不是只看钱的人。 那把白嫖的铲子,他私下用过,好的没话的。 堪称挖墙凿洞好手! 取出铲子的黑瞎子,假模假样的挽起袖子,哼哧哼哧的凿起来。 微妙的小表情挪到黑瞎子手上,那铲子真熟悉,不就是系统生产的吗? 应鸦想到了最开始遇见后的送礼活动。 现在看来我当初没白送嘛。 之前没看他腰上挂有,还以为这两人单独行动,所以没带,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黑瞎子手上速度越来越快。 那墙跟豆腐似的,一铲子下去,挖出一大块下来。 黑瞎子面前的洞逐渐成型。 谢雨臣在黑瞎子开始动手后,就没注意黑瞎子那边的动静了。 他还是很相信南瞎的本事。 朝着应鸦招手,晃了晃手上笔记本,“应老板,你和我一起看看。” 看看,值得是一起看看那些群体石像上的线路。 群体石像线路并没重叠上,那是一张纸分成了六个部分。 六个部分画了六幅线路。 这样的线路一共画了三张半。 可见群体石像的数量还是较多的。 于是乎,体力劳动的黑瞎子在那里哼哧哼哧,脑力劳动的两人肩并肩倚着。 现在黑瞎子还没有挖穿,空闲时间还长。 谢雨臣和应鸦两人,再次画起了一张又一张的图层。 那不是什么树纹,还是不成型的线路。 不同于树纹,这次的线路居然没有重叠的。 那些石像的面部体积大小几乎一样,凹凸面的在面部中占据的位置近乎一致。 按照比例画下线条,就这样重合起来,居然没有一条重合的,真是稀奇。 “姜还是老的辣。” “它们的小脑袋瓜子这么怎么能转,是怎么想到这种藏匿方法的。” 真感谢现代科技,真感谢有打卡记录的两人! 应鸦都不敢想,要是古代人进来了,该如何发现这点。 难不成有着走一路画一路的癖好? 墓主人就不怕是自己的后代进来了嘛?还是不聪明的那种,岂不是分分钟钟困死在这里,然后和老祖宗在下面面对面。 老祖宗:曾曾曾......曾孙,你是怎么来的? 后代:老老老......老祖宗,我是给你扫墓扫下来的。 想象感人的应鸦快速打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我怀疑他是一张地图。” 谢雨臣嘴上说是怀疑,内心已经有50%的倾斜了。 “那不正好!反正我们三人什么都不知道,有总比没有好。” 经过谢雨臣这样一说,应鸦再去看它时,发现越看越像是地图。 唉~果然副本更适合我这种需要读题的好学青年。 哐—— 黑瞎子一铲子下去,前方的阻碍突然没了,铲子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呼~幸好瞎子我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地盘够稳。 “花儿爷!小鸦儿!” “挖通了!” “你们看,瞎子我这本事好吧。凿墙的速度都这么快,算是全能打工人吧。” “小鸦儿,你真得可以考虑一下我。” 黑瞎子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继续打磨这洞,就这么一点点小洞,他可是钻不过去的。 两人收拾好笔记本,走了过去。 谢雨臣发现这石壁是真厚,三掌宽的真材实料。 但黑瞎子脸上居然没有汗,气息绵长,没有丝毫疲惫神色。 难不成这人的能力又提升了? 应鸦的目光则是放到铲子上面。 自己还是暴殄天物了,没想到铲子居然这么好用。 系统铲子不贵,在应鸦只是最基础的用着,还未用铲子挖过这么厚的墙。 看来自己手上道具的用处还有待开发。 唉~那是没办法的,谁叫我身上不缺道具呐~ 想到自己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道具,心情就有些高兴。 那可都是本钱,自己绑定系统前,系统还想购买我收集的道具们。 幸好自己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要不然还要在系统商店上花费更多的积分。 修缮工作结尾的黑瞎子,侧过身,移开位置,露出全貌。 这洞算是宽敞,黑瞎子都能过,更不要说另外两人了。 “走吧,还是瞎子我开道。” “里面黑漆麻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手电的光打过去,一时竟是没照到墙。 里面的可见度很低,霉气更是重。 “口罩,你们会需要的。” 应鸦贡献出两个口罩。 系统口罩值得信赖! 正常人待在这种霉气重的地方真得不会影响身体吗? 探究目光落到前面两人身上,从下墓过后,就没有正常气味。 这墓中的气味应该还未被人吸过,前面两墓至少有人先行一步,应鸦再去时,气味没那么冲。 应鸦知道这是自己心理作用。 可能原因很单纯——墓主人不太爱干净,喜欢饲养不太好闻的宠物。 还是戴个口罩吧,难得,这么好的身体...... 来自队友的友爱,他们怎么会拒绝。 口罩三人组正式成立。 第81章 图集 “嚯,这口罩给劲!” “小鸦儿,你身上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下回一次性亮出来,这时不时来一下惊喜,瞎子的心都一跳一跳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之后要将应鸦的小老板地位晋升一下,晋升成一个大老板。 虽说小老板没有花老板有钱,但架不住小老板身上的东西好! 他可是一个识货的打工仔。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物质流老板呀! 黑瞎子就像一个小黏糕,一下子就黏了过来。 “我就知道,小鸦儿和瞎子我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咱俩的关系,可跟铁的!” “哥这可都想着你在。” 来回搓动的两指在青年眼前刷存在感,就差没有直接告诉应鸦答案了。 “哥可没收你的小钱钱。” 嗯,这对于黑瞎子来说的确是不太容易的。 “小鸦儿~你想想,哥对你好吧~” 无情的应鸦一把撕下了小黏糕,声音平静无波。 “小黑,该你上路了。” 想得真美,我这里的东西是好拿的吗? 自己就这一点东西,还想惦记,还想白嫖? 谢雨臣可一直没有动,他还记得某人说要开路的。 自己这么好阻拦? 只是他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脸皮又厚上一层了。 不过,这东西的确好用。 他的手隔着口罩按在自己的唇上。 外形很普通的纱布口罩,系带方式也是寻常不过的。 但内有乾坤,是自己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小黏糕终是不黏人了。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这年头的人都不太好骗了。 看来瞎子我魅力不在啰! 三人先后钻入洞中,有了口罩,空气是要好闻多了。 里面的空间很大,脚步声传得格外远。 三人之中,只有应鸦的脚步声最大。 他的24小时黄金期不剩多少了。 “不看别得,这羽人家地盘挺大的。” “怕不是真得挖空一座山了吧?” 在黑瞎子的一双大眼下,这片空间的整体容貌一览无遗。 空旷的洞腔之中梳理着大大小小的石柱。 似是这些石柱支撑着一片天地。 石柱不是意义上的规整柱子,自然也不是寻常的圆柱方柱等。 上面刻有纹路。 他们前行路上就有一根石柱。 “哇,这石柱太有文化底蕴了!” 应鸦内心并没有其他形容词可以形容眼前的石柱。 “这是小人画吗?” 上面的图案跟火柴人似的,当然这只是应鸦的单方面评价。 他在这种雕刻美学上没什么建树。 自然不觉得它们有什么特别之处。 应鸦很有一套鉴定之法的——是否有用。 石柱上的纹路大概只有两种用处,一是告诉世人一段故事,二是告诉来者后面会经历什么。 但不管是一还是二,应鸦觉得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自己并不能通过纹路获得对自己有用处的东西。 路线走法,现如今有系统在,短时间内应鸦不想自己动脑筋。 在副本中自己已经吃了动脑筋带来的脱发困扰,而现在自己的长发是没了,但剩下的短发是不能在掉了。 应鸦有意识起就是一头柔顺长发,在副本中他是没有剪发打算的,算是很爱惜自己的那头长发,发质好的头发谁会不爱。 可惜到了这里后,不过短短一个月,他抄起剪刀一把剪了头发。 到了这里后他的身体营养能量不够,皮囊都像鬼一样,自然是养不起头发了。 暂时性的剪了发,谁想这一暂时就过去了三年有余。 不过今天我收获满满,能量也不缺了,倒是可以慢慢养头发了。 嗯......小黑不是说自己是全能的吗,除了生孩子。 想必生发、头疗什么的,也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吧? 想起了黑瞎子认真负责的态度,热情火辣的心,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聘用一下下的。 伸出爪子,摸摸长长一些头发,觉得自己在长发的过程中还是少动脑少脱发比较好。 “应该是祭祀图,或者是祈福仪式。” “人在最下方,台在最中间,神在最上方。” “上方飞天的神,不是跟外面的石像一模一样吗?” “人慢慢往上走,到了台上,祈求神、臣服神,从台上一飞而起,便有了翅膀。” “两侧的飞禽一直注视着这一场仪式。” “更像是羽人人工制造现场。” 应鸦一直听一直点头,他觉得谢雨臣讲得对极了。 很有道理的样子。 黑瞎子和这两人不是一道的。 他的视线从其他石柱上扫过,凭借着他那好眼力,倒是很快就发现出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可不止是造鸟现场,还是鸟类日常生活记录。” 指点江山似的,那光线从最近的石柱上一一划过。 “有天赋的灵活画手,每幅图都不一样。” 应鸦很明显被黑瞎子的话吸引走了,看向黑瞎子最后照耀的石柱,不太看得清。 上前几步,才能看清。 这幅就比之前那幅好懂一些了,是狩猎图。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 天上飞的狩猎地下跑的。 “小黑,你视力可以嘛。” 果然墨镜只是一个提升逼格的道具。 眼睛有问题,但不是全坏的。 应鸦估摸着人和石柱的距离,怎么说都是超过了测视力范围。 青年左右都看了看,发现这石柱四面的图案仍旧是一样的,和那造鸟图是一样的。 黑瞎子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谢雨臣很在意这图。 那咔嚓咔嚓的光一闪一闪的,两人拿着照相机依次照过去。 有着完整的取证过程,熟能生巧,可见两人经常干这些勾当。 超清晰、超全景、局部特写,要什么有什么。 应鸦靠在石柱上,就那么看着两人有条理的逛着照着。 要是说,黑瞎子,我能理解,毕竟是打工仔嘛,会很正常。 但谢雨臣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的人。原来不止是大方的资本家,还是下基层的资本家。 啧,真是难得的资本家。 怎么看,自己是不是太不敬业了? 话说,他雇自己到底是为了啥? 我既不用跑腿,又不用打杂。钱多没活,还有两人“贴身”保护,这世上没有比这个还轻松的活计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剧本发生变化了,从甜心统子强制爱到霸道金主强势宠? 总不能是请自己来当吉祥物的? 嚯!这是怕我是不可控制因素,坏事,所以要将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应鸦觉得自己想到正确答案了。 自己在外面可是无名小辈,这种行业顶尖集团怎么会高薪找上自己。 只是说自己今年接到的大单都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他们集团的人。 这不就像是一个大集团通过内部渠道知道了一块即将飞起的地皮,正打算购买时,却发现,居然还有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也盯上了它! 只有一次,他们可以当作是巧合,可我这是撞上两次了。 这种情况之下,正常的人都会怀疑。 怀疑我是不是上面有关系,怀疑我是不是商业间谍。 悟到了,应鸦悟到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谢雨臣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不过黑瞎子和张起棂是集团下的正式员工吗?集团头头知道他俩接私活了吗? 应鸦几月前就确定了,这两人接近自己就是为了雇主送给自己的神秘大礼包。 也只有这两人找上门,中途没有出现其他人。 可见这是两人的单独行为。 揶揄目光落到黑瞎子身上,这家伙到底兼职了些什么活计? 他上司老板知道吗。 黑瞎子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这股不怀好意的视线。 这只有可能是应鸦的视线。 我没干什么呀? 第82章 羽人人像? 可怜的大金主。 应鸦为谢雨臣感到惋惜一秒。 明面上请了两位高价打手,一位不干事,一位心怀二心。 真可怜,真可怜。 单手一支,人站直了,他还是要发挥出自己的小作用才行。 要不然大金主就太可怜了。 应鸦的方向感很强,意识扫了一眼路线,就知道第一步该往什么方向走了。 此间明明白白的,不玩一点虚的。 不似前面又是画图又是叠图层的。 青年的走着直线,前方是两交叠岩石,岩石相聚之处有着一条道。 路线直通道里。 拿着手电的应鸦腰都不用弯,挺着背走了进去。 里面很短,几步便走到了尽头,只是这尽头不太妙。 层层叠叠的岩石台阶,直通而上的洞穴,远在对面的门。 面积之大,穹顶之高,一看就是挖空了山。 应鸦觉得这山不塌是有些学问在身上的。 不过他的注意很快就从这个问题上移开了,不为别的,而是这方空间中全是人。 有关节有衣服的人。 这人,应鸦肉眼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那材料偏向硬,不似是铁类,也不似是石质。 颜色偏灰绿色,不太好惹的颜色,放在像人的东西上实属有点阴间了。 那些人像,身披大斗,黑大斗将身体全笼罩住,只留了脖颈以上。 而人像头戴尖帽,尖帽有着羽毛装饰,细密的羽毛从帽上排下,遮挡住后颈。 眯着眼的青年向前迈入几步,和最近的人像拉近了一些距离。 人像所处位置比青年更低。 那道出来后,是一个平面,这个平面在整个空间中算是中间部分,低头就可以看见下面全景。 那人像就杵在下一层的岩石上,自己可以看见他腰上部分。 暖光照到人像灰绿脸上,那脸并不平整,走近可可以发现那皮肤上有着凸出的小黑点。 那凸出的小黑点有些瘆人。 “嘶。” 倒吸一口凉气,对眼睛真是不太友好。 “不过这里挺香的。” 字面意义上的香,不带食欲的香。 香味是从人像上发散出的。 应该是和制作人像的材料有关。 在这种地方有香味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但是这气味的确是比霉气更好闻。 “这人像不说有一百个,五十个还是有的。” “嗯?” “嚯!还是大高个呀!” 应鸦突然发现这人像不是一般的高,黑瞎子都成小矮子了。 “小鸦儿!你怎么一个人行动。” “要是被山精抓走煲汤了,你让瞎瞎我怎么办?” 谢雨臣和黑瞎子专心致志的照相,一时没关注人,人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倒霉催的崽子,脱手没呀! 黑瞎子都要气笑了,这是盯了自己就跑了? 两人顺着这个唯一的通道找了过去,就发现了弯着腰的青年。 青年那点身形完全遮挡不住瘦细黑袍,一时之间两人不知道这人弯腰看着什么。 视线一转,他们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嗯?哦。在看人。” “你们快过来看看!” “又长又瘦又香的人像!” 都说黑色显瘦,被大斗罩住的身材更显长,像似杵在地上的大号筷子。 瘦细的脸,香气四溢的个体。 这形容一点错都没有。 “它们还有羽毛,头也尖的。形象挺符合的。” “这么瘦的身体,一看就是能飞天的体重!” 青年头都不待转的,伸出的手前后招着,盯在小黑点上的视线已经下移,落在黑大斗上。 衣服里面会是什么呐? 黑瞎子和谢雨臣一左一右的站在青年旁边。 “这布局有趣,上下左右全有人。” “瞎子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一丢丢小害羞呐~” 黑瞎子觉得运气这种东西是不可求的,自己这运气就没哑巴张好。 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遇见了,先是捕猎的怪藤,后是铺天盖日的蝙蝠大军,然后是现在的细长人。 难不成最近有人克我? 侧头看去,左边就有两个人,一个小老板,一个大老板。 脑海中的念头被一掌拍飞,这可都是我的大小财神爷。 “门,在对面。” “我们只能下去。” 门和他们现在所站平台相对,都是在洞穴中段。 直线距离超二十米,两地没有任何相连部分,人是不能直接飞过去。 只能一层层的下,再一层层的上。 不管是他们现在所站平台还是对面的门,它们都有着层层向下的岩石。 它们像是两峰,那层层向下的岩石就是一层层的梯田,梯田下面则是鞍部。 所以要想到对面山头,就需要向一层层下梯田,然后穿过鞍部,再爬另外一座山的梯田,最后到达山头。 以上就是三人组需要完成的下上全过程,只是他们怕是不好走。 这每层岩梯上都蓄有着不详颜色的水,水的面积不大,但是每层都有。 每层岩梯的高度不相同,面积不相同,唯一相同点就在于每层岩梯上都有细长人,而那细长人就杵在那水上。 应鸦不用想就知道,那些人像很大可能会被触发,然后开始攻击闯入者。 要不然只是简单的下坡上坡,不太现实。 第83章 吸水 应鸦的目光落到那些不详颜色的水池上。 那是极浓的灰绿色,他怀疑这人皮肤的颜色就是吸水染上的。 他对这水很感兴趣,直觉告诉他,香味的来源在于水。 只是...... 应鸦的幽幽目光瞥向身侧两人。 只是这不是个好时机。 后面自己要是重来一次,可能性有多大? 要是只有自己一人的话,有着系统导航加持,自身再多磕一个血疙瘩,一命速通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先收集一小点,看看对自身是否有效用。 有,就重来一次,好好打劫一番。 黑瞎子和谢雨臣的注意力放到人像上面。 手上拿着匕首的黑瞎子跃跃欲试,想看看黑大斗之下是什么。 按照之前惯例来看,这东西必然会动,是一路上的阻碍之一。 不知它的能力是否能和血尸相比。 他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机关人像。 黑瞎子这种人都没有见到过,更不要说是谢雨臣了。 谢家有关书籍很少涉及这方面的,他自然是不知的。 “花儿爷,你想不想知道这玩意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家伙的数量多,我们所要走的路程长,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触碰到机关。” “机关启动后,很大可能性是这些家伙围殴我们。” 黑瞎子不会去赌那百分之二十的机率。 最近他的运气可差可差了,竟是遇到些新奇玩意,这在以前可是没发生过的,很难不让他产生危机感。 至于为什么要跟谢雨臣讲? 那是因为好动的某人又飘了出去,蹲在地上,看着右翼的人像。 他和谢雨臣转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道背影。 “小鸦儿!我们这打算剥皮!你来看看不?” 应鸦头都没转过去,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他对黑大斗下面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对水池中的水更感兴趣。 这里是他专门找到的位置,背对另外两人,正好是两人的视线盲区。 很适合自己想要搞小动作的心。 悄悄咪咪从系统商店中兑换出一个小水泵,人工的。 细长的透明软管缓缓插入灰绿水中。 这套工具可值5积分,防腐防毒防高温防低温的,还可以任意弯曲。 这抽水泵的唯一缺点就是小。 出水口下是一管细长玻璃管,随着手的按压,灰绿色的水顺管而上,慢慢流入玻璃管中。 玻璃管的水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应鸦发现那两人没注意到自己这里,于是乎,秉承不浪费原则,又吸上了三管。 被软塞密封好的玻璃管收入仓库中,等待着下一次的研究。 抽水泵也被收拾起来的。 青年沉浸于吸水过程时,另外一边的两人依旧开始行动了。 两人并没有去动细长人的位置,而是直接下刀,从肩头开始下滑。 黑大斗的布料不同于现在的布料,它其中所蕴含的植物纤维很明显。 植物纤维搓成一条一条细线,细线编织成布料,布料又被湿气打湿,又湿又黏,不是好划开的。 奈何黑瞎子刀工实在了得,硬是划开了。 谢雨臣手上握着龙纹棍,严阵以待,以防万一。 随着布料的划开,香气从大斗下溢出,这小片的香气含量直线上升。 不过近距离的两人都戴着口罩,倒是不觉得什么。 幸好是戴着系统出品的口罩,要不是一场大型幻境中还有有趣的场景。 呲—— 刀锋持续往下,有东西从布下膨出,那是羽毛。 带着湿气的羽毛。 黑瞎子的眉毛上挑,还真是带羽毛的人。 呲呲—— 不同于布划破的声音,这更像是被腐蚀的声音。 一看,一股小烟上冒,刀刃上已有一小块缺口了。 “腐蚀性液体?” 刀刃上有着绿色黏液,接触到绿色黏液的刀面冒着气,刀面下陷,看来这的确是不得了的东西。 手一甩,黏液啪的一下落到岩石上,和岩石相碰没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可见并不是什么都会被腐蚀掉的。 光线重新落到大露香肩的细长人身上。 那黏液是从两羽之间流出来的。 但是它并没有往下滴落而是黏在羽毛背面。 眯着眼的黑瞎子看着自己手上缺牙巴的刀,反正也要报废了,一划倒低,整个手臂出现在灯光下。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羽毛宛如鱼鳞一般密布在细瘦手臂上。 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都要逝世。 那羽毛似是从人体中长出来的。 此时香味没有了任何阻碍物,一种腥燥味出现在香气中。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一只热乎乎鸟类的腥味。 “带腐蚀的鸟人,这次真是让瞎子我大开眼界了。” “这玩意是后天还是后后天的?” “不管是哪种绝对有研究价值。” 黑瞎子对这东西的感观不太好,很邪性的外表。 嘴上说是有研究价值,但是手上一直没有动作。 只是简单拍了一张照片。 有些东西就不该带出墓,这是某些约定俗成的条例。 至少黑瞎子在没人聘请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动去干这些事情。 谢雨臣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收起了相机。 这带着腐蚀性的黏液又是前进路上的一大难点。 “后面的路不太平呀!” “花儿爷,瞎子觉得这趟可以涨价了。” “这里的东西明显就是不太好相处的。” “前面遇到的东西大概只是开胃小菜,这里才是重地起点。” 缺牙巴的匕首在雇主面前晃着,述说这还没开始,手上武器就折了一个。 “加,怎么不加。” 这点钱谢雨臣还是不会计较的。 他的目标还在后面。 请黑瞎子来,只是为了增加成功率。 之前不是没去请北哑,但是没联系上人,所以只有黑瞎子来了。 不过进山路线是北哑所绘,而自己是在上面机构所得。 所以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不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的? 他们究竟在搞些什么? 不着痕迹的视线划过眼前的黑瞎子。 这人身后又有几位老板? 一时之间,谢雨臣脑海中闪过无数人,最后停到应鸦脸庞上。 只能确定他没有参与进来。 所以才是最大的变动。 第84章 转瞬即逝的香 搞完小动作的应鸦,心情愉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抖抖蹲麻的双腿。 空气中加大量的香气,早已被应鸦捕捉到。 不过应鸦对这类气体接触的多,隔着口罩也闻出了这香气有着致幻作用。 心中有点小得意,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现在怕是要一拖二了。 我一个人拖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 不是他瞧不起两人,实在是这里的香气提供源太多了。 要是人进入这里,先是被致幻香迷糊,步入幻境之中。 人在踏入层层石梯之中,要是这些人像真能动,岂不是站在那里被宰嘛? 很大可能性人像是能动的。 应鸦能看到这些人像上的气,和副本骨头架子上的气相似。 等气活跃起来,骨头架子就能动,然后就会追着人打。故应鸦觉得这些人像多半是会动的。 活动完应鸦觉得等下肯定会大干一场,自己要提前补充好能量。 黄金剩余时间不太保险。 手转动着腰间小圆球,一次性从里面倒入两枚小虫丸,嗷呜一口吞下肚。 那一瞬间,黑瞎子猛得睁开眼视线往回看去,有尸蟞丸的气息! 看去时,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看见。 有着些许惊疑困惑的视线落到唯一一个有丢丢可疑的人身上。 应鸦! 黑瞎子还记得两人的第一见面(最开始的单方面看见不算)时,就在青年身上闻到过一丝尸蟞丸气息。 只是那气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之后相处中再也没有从青年身上嗅到过。 结果现在又出现一息,很快又没了。 “怎么了?” 打量着羽毛的人察觉出黑瞎子有所变化的神色,顺势看去,那目光所到之处是青年。 “发生什么事情了?” 语气是疑惑,神色是肯定。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黑瞎子不会出现这种神色。 和应鸦有关?但是我怎么没察觉出来? 黑瞎子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我这不是担心这倒霉孩子又干什么坏事了吗。” “结果一看,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倒是我多想了。” 小虫丸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惬意的人一转身就看见了面向自己的两人。 谢雨臣疑惑深思的视线,已经他能感受到那墨镜下的视线——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审视。 应鸦重点在黑瞎子身上,他那视线太奇怪了,让我毛毛的。 他们发现什么了? 不应该是前面的物品消失术,时间对不上。 那就是小虫丸啰~ 他想要? 泛着光的双眼微眯,审视着对面两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笑颜如花,嘴角荡漾着温和弧度,“谢老板!小黑!你们看见什么了?” 迈步走上前,越是走近两人,香气越是浓郁,可见还是那尊人像是最香处。 “小鸦儿,我和花儿爷不是担心你又是偷偷摸摸不见了。” “来,你可要来好好看看我们这大羽人。” “羽毛一层又一层的,一看就觉得很保暖。” 黑瞎子上前,一把搭上了应鸦的肩。 应鸦并没有拒绝。 两人存在一定的高度差,体格相差也大。 这一下子,倒是感觉应鸦被人拥在怀里一样。 “你也是的,隔那么远看什么?” “这里的东西有我和花儿爷好看吗?” 黑瞎子将半个身子都压到青年肩上,鼻翼耸动着,是莲香。 奇怪,怎么又没有了? 禁婆香在青年身上怎么是一息一息的,两次,黑瞎子都没怀疑是自己闻错了。 那么就是青年身上出现问题了。 只是他没有感受到那股独属于尸蟞丸的香气,也就是禁婆香。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墨镜下的视线下移,那不见天日的瞳色逐渐加深。 视线悄无声息,毫无重量,一时之间应鸦没有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凝视。 最后那目光放到了摇晃的腰间——小圆球上。 黑瞎子记得自己见到过几次,但是都没有在上面嗅到过什么气息。 谢雨臣若有所思的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 有什么地方被我忽视掉了吗? 但是谢雨臣知道被自己忽视的地方,大概率和自己无关。 光线照着前方,应鸦负重前行。 被扒了衣服的细长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青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它的胳膊上。 鱼鳞似的羽毛,看得应鸦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不太能见到这种东西,在某几个副本中的应激反应。 身上不停冒出的东西,不断挠动的双手,连血带皮的东西(不限于羽毛、鳞片、牙齿等)很容易引起心里不适。 “你们想到办法了吗?然后对付它,现在它们没有动作,说不定我们下去就有小动作了。” “主打守株待兔、瓮中捉鳖、四面包抄。” 光线移开,来回扫荡在下面石梯上,总数量可不少。 “最直接的就是砍脑袋。” “不过距离必须拉开,黏液粘到皮肤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隔着布打,倒是没有问题。” 缺了口的刀拍在布料上,一点化学反应都没有。 “万一,到时候它们选择裸奔,那我仨就有福了。” “还得是三十六记——走为上策。” “速通,不恋战。” “鞭子,可以用。”青年的手指落到黑瞎子腰上,那里缠着他给出去皮鞭。 之前交给黑瞎子后,应鸦还没有收回来。 皮鞭不怕腐蚀,不会担心损毁等问题,只是鞭子过长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地使用。 “缠着腰,一鞭一个。” “我刚才看过,大斗只有正面是开的,正面两层布交叠。若是它能动,一抬手,大斗就掀开了,不会担心颜色问题。” “还得是小鸦儿这种小青年说话有艺术,不就是不会担心眼睛长针眼嘛~” “瞎子我懂的。” 这次黑瞎子搭上去的手被打了下来。 应鸦迈着腿走到谢雨臣身边,看向他所看方向。 是岩层上的水池。 “我们行动时,尽量不要接触到那水。” 谢雨臣看不出来这水有什么作用,但是能在这种地方出现,颜色还没有衬景,一想就知道很不干净。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我们走最中间,尽量缩短时间。” “到了对面之后,由我来开门,你们两人就负责警戒。” “好!” “嗯。” 没人反对。 第85章 被忽视的鸦鸦 “来,小鸦儿,自己的武器可要拿好了。” “等下遇见流氓了,一鞭抽上去,自己保护好自己。” 黑瞎子解下腰间的鞭子,还给了应鸦。 他有没有武器都差不多,抄起拳头打上去就行了,但是青年不一样的,一看就是好欺负的。 应鸦伸手接过鞭子,自己用武器用的杂,鞭子在于手感好,用巧劲。 “那你就加油吧!” “对了,谢老板,我手上绑着的竹条已经不需要了,要不然就把它解下来,好歹也算是一件武器。” 明显要粗上一环的手臂横在谢雨臣眼前,那衣服下面就是被包扎着的断臂。 固定骨头的竹条正是谢雨臣提供的,想来人家会带在身上,肯定是有用处在的。 我之前也说过了自己的手臂好了一些,想来等下也不用太畏手畏脚。 适度的弱会让别人感到安心,长久就不行了。 等下要是真打起来了,还得自己靠自己。 “应老板我这里有龙纹棍可以用,竹条还是绑着为好。” “万一后面不小心碰到了,加重伤势就不好了。” 青年见人抄起挂在腰上的收缩棍,知道了是真不需要。 “好吧,谢谢谢老板好意。” “啧,小鸦儿,怎么不见你谢谢我?咱俩不是真铁吗。” “小黑,下次认清自己的地位。” 应·冷酷无情·鸦拒绝来自可怜瞎瞎的爱心攻击。 手上拿着家伙的三人快速冲了下去。 几步便跨过一层石梯,速度说不出来的快,动作说不出来的轻盈。 应鸦步伐轻盈,还有空回望着被甩在身后的人像。 没动,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往下,速度越快;越往下,两梯之间高度差越大;越往下,人像数量越多。 三人脚步不带停的,火花带电的。 但是墓主人并不想让人太轻松了,一阵香从应鸦身边闪过,应鸦脚一转,错过了。 手上拿着的鞭子都要挥出去了,定眼一看,人家压根就没有理会自己。 三阶之内的人像全动了,细长的躯体速度贼快,一跃而起,黑斗展开,气流鼓动起黑布,竟然有飞翔之态。 不愧是带羽毛的,速度就是快! 黑瞎子和谢雨臣很快察觉出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侧身一脚踢去,是很有韧性的东西,是人像。 “还是慢了,才走一半!” 黑瞎子隔着黑布踢到人像腰上,直接将其踹飞,杀伤力有限,人像歪歪斜斜的又站了起来。 快速看向一个方向,竟是没有看见青年。 不待他看向另外一边,就听见了敲打的声音,谢雨臣一棍横向劈去,嘎吱一声,人像身体被打的扭曲,就算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人像的活动,它就那样扭着身体锲而不舍扑了上来。 青年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些人像似是没有看见自己,感知到自己,直直冲向另外两人。 在人像中移动,它们依旧没有理会自己。 这下子应鸦不会担心它们的突然袭击,反而要担心自己会被飞驰而下的人像撞着。 青年一手拿着鞭子,并没有行动,而是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手上,沉思着,它们这是在嫌弃我吗? 一下子那两人身边就围上了近十个人像,应鸦一跃而出,几下子就远离了战场,观察着。 倒是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以两人为中心,上下为直径,上下三层之内的人像可活动,其余石梯上的人像仍是不动。 可见两人的吸引力是有限的。 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太好,正处下方,人像数量较多地带。 好在人像只是占数量优势,武力方面不是太强,以及骨头比较脆,一棍下去、一脚下去,身形就扭曲了。 不过它们是按照什么要求抓人的? 莫不是血气?还是热能? 应鸦一时之间想到了血气和热量,这是自己和活人的最大区别。 黑瞎子发现了,这东西很难缠,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要对半折起来,都还能上。 一脚下去头也踢不掉,外面黏性太强,头就算是被踢掉了,都还能藕断丝连的连在颈上。 他们只需要注意到,不让人像掀开黑布即可。 很好对付,两人几下子就打开一条道了。 谢雨臣从没见到过这么弱的墓地怪物,这还是头一次见。 它们在围攻时,几乎不使用羽翼,而是挥起大斗,正面大斗下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羽毛,而是一条条或粗或细的长虫,那是血色的虫。 不过打碎血虫,对人像没有丝毫作用,它们依旧该跑就跑、该扑就扑。 “走!太奇怪,不适合久待!” 人像群围上时,香气越发的浓厚。 谢雨臣和黑瞎子从打通的路冲了出去,直直向应鸦所在方向冲去。 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的应鸦总算出手了。 他站在高处,灯光一直照射着群殴现场中的池水之上。 水面轻微浮起一个圆台,应鸦发现了,那圆台是人像出水后才浮起的,应该是人像脚下踩的东西。 青年并没有干远处的人像,而是将目标放到了近处人像上面。 一甩,鞭子卷在没有动作的人像身上,人像下一秒直接被甩飞出去了。 被动飞去的人像,终于是注意到了有青年这个人。 摔断脊骨的人像跃不上高高的石梯,四肢爬都要爬上去。 又是一记鞭子送上,四肢着地的人像再次飞了出去,成了三折叠人像。 圆台冒了出来,近距离下,青年看出了某些名堂。 那圆台是镂空的,里面有两条粗壮肥美的大血虫。 鞭子缠在圆台上,还提不动可见是卡死在岩石上的。 脚步移动,挝出,一爪陷入图台之中。 力道奇大,镂空圆台很脆,直接被挝打穿了,里面的虫成了肉酱,死了不能再死。 整个过程很快,应鸦下手果断。 光线立马照向三折叠人像,一息之间人像停止了动作。 “打水中圆台,里面的虫死了,人像就不动了!” 应鸦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两人,两人身后跟着数只人像。 这些人像大体都是残了,速度降了下去,东西却是依旧未停的,可见对两人是爱得深切。 应鸦并没有往回走接应两人,而是只往上冲。 他是看出来了,只要是两人窜过,都能引起上下共六层人像的注意。 这样自己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清理出一条通天大陆。 应鸦取直线距离,直线距离上杵着的人像,先是被一甩,然后圆台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一挝锤死。 青年的上升速度很快,后面两人就不一样了。 听到青年的话后,谢雨臣改变了路线从水池上跳过,一棍插入圆台上。 而黑瞎子则是配合谢雨臣的行动,不是他不想上去,而是人像数量的确是多,能减少一些是一些。 他不太方便,手上没有那么长的武器,只能配合谢雨臣。 应鸦在前面开路的效果很好,两人越是往上,人像数量越少,至少前行路上的障碍少了。 最终青年率先站到终点,只要他不动人像,人像完全不会去管青年。 那两人被人像拖慢了速度,脑袋一个念想一转。 再次清理最上一层的人像,就将平台附近的人像清理完就可以了。 应鸦一路观察下来,发现两人不是吸引上下六层人像,而是直线距离五米左右,只是大多时间那距离之内刚好包含了六层。 自己清理一下平台附近的,到时候人上来了,不用操心人像袭击,只用破解大门即可。 备受人像欢迎了两人总是上来了,应鸦提前为两大明星清场了,故两人上来后得以休息。 人像武力是不高,奈何它们太磨人了。 现在三人之中反而是应鸦的状态最好,一点汗都没流。 “呼,我简直就是个倒霉催的。” “花儿爷,你说是不是?” “它们就不是喜欢小鸦儿,老是对咱俩强制爱?” 黑瞎子都不想说了,刚开始第一时间就去看应鸦。 结果没看见人,一道远处的光划过自己,落到水池上,他才看见站在远处的应鸦。 就那么站在那里,神情平静。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是最终大boss呐。 “没法,谁让你们那么受欢迎。” “它们直冲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是那点不合他们心意的。” “来,吃颗糖补充补充。” “这关可还没完,下一关就要来了。” 应鸦上前,双手送上两颗糖。 要吃糖,需要取下口罩。 谢雨臣和黑瞎子接过了应鸦手心上的糖。 “后面吃,这里的香不太对劲。” 这口罩也不太对劲,材质作用都是推敲不起的。 至少谢雨臣没在其他地方见过听过这种材质——透气性好,过滤效果好。 在剧烈活动中完全不拖后腿,又能很好隔绝气味。 他知道只觉香气不太对劲,直到后面人像“活”了后,香气加剧。 人像速度快,易折,攻击方式有限。 唯一看起来诡异的羽毛和黏液还都不是攻击手段,那么布置这些人像的人如何肯定能留下闯入者? 若香有妙用,比如催眠、致幻、乏力等,那么这些武力值不高的人像就能很好的捕捉猎物了,至少它们的速度很快。 只是有可能是因为三人戴了口罩的原因,故香气没有起到作用。 谢雨臣的思绪转得很快,前后一结合,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大概。 “口罩最好,不要取。” “刚刚,还多亏了应老板清场。” 对于人像为什么不喜欢应鸦的论点很快就被两人抛在脑后,并没有在口头上深究。 两人对这件事有着不同的看法。 黑瞎子联想到了一瞬间的禁婆香。 谢雨臣则是想到应鸦身上佩戴的香囊等。 不管是哪种猜想,两人觉得是气味上的缘故。 应鸦看着两人接过自己手上的糖,但是没一人取下口罩。 好吧,我能理解的。 自己只是想知道现在的香气含量,人闻了有何反应而已。 我并不是不奖励的人,不取也就算了。 “小鸦儿,这糖来得正巧,瞎子我现在刚好需要一些甜。” “用甜压压瞎子的霉。” 谢雨臣讶异极了,这黑瞎子看似不靠谱,实则可贼可谨慎了。 现在居然...... 应鸦不止是觉得讶然,还有些小高兴。 峰回路转嘛~还以为黑瞎子不会吃呐,毕竟谢雨臣已经那样说了。 没了口罩的隔离,香气浓郁,浓到腻人。 耳边似是有风呼啸而过。 “看见什么了嘛?” 应鸦轻轻走到黑瞎子身边,将人转了个面,面朝石梯。 副本思维和现实思维不一样。 就比如香水副本,题目说是不能使用香水、不能闻香。 有两种结果,一是稳健的,按照题目做事,混个基础分,死亡概率不大;二是对着干,死亡概率增加,获得隐藏消息,得高分。 现实不同,在现实中对着干,很有可能会送人头。 应该在副本游戏中,不管是哪种选择都会有一线生机,不会是死路。 现实则不会。 这香对应鸦无效,应鸦自然也不能看见什么。 他之前想着早通过早结束,不接节外生枝,在看到圆台中的虫后,他转变了思想。 不管那虫有多肥有多大有多红,但是接触过后应鸦发现这家伙和自己收藏二虫有些相似。 好奇,人陷入幻境中会看见什么? 是看在自己心中所想,还是看见墓主人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说不定致幻后,能在墙上看见隐藏的东西。 黑瞎子并没有反抗应鸦,顺着力道转了过去。 “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香气持续进入鼻腔之中,眼前旋转着。 石壁上似是有着飞天画。 谢雨臣站在黑瞎子身旁,侧目看着两人。 黑瞎子面朝着对面石壁,嘴角弧度早就消失不见了。应鸦眸中含着笑,轻声说着话。 他是如何确定这香气是致幻的?黑瞎子何时变得如此配合了? 应鸦挑挑眉,伸手拿出小喷瓶,对着黑瞎子就喷了一泵,为其戴上口罩。 不一会黑瞎子就开口了。 但不是对着应鸦,而是谢雨臣。 “花儿爷,这免费戏台要是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谢雨臣眸色一暗,取下了口罩。 视线直直看着对面石壁。 “彩色飞天图,羽人飞天。” 他知道黑瞎子为什么要自己看了。 这倒是多亏应鸦了,要不然自己还真错过了。 第86章 雇主的挂坠 抄起小喷瓶的应鸦跃跃欲试,就差直接上手喷一喷。 拯救迷惘青年人人有责。 想来现在这个时间,人大概已经看完了,脚步一挪,手一伸,想送上清醒大套餐。 人一凑近,抬眸直直对上了下垂的眸子。 看向对岸的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下,暖色光晕下那双眸美得惊人。 那睫毛染上金光,眸中似是一片深邃的桃花潭。 应鸦眼睛都不带眨的,不愧是自己一眼看上了不一般人。 不止人美,眉眼也美。 潭中荡漾起涟漪,暖暖的、柔柔的。 谢雨臣垂眸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环视下去,看见了拿着喷瓶的青年,还有什么是想不到的。 心中小恶剧升起。 在应鸦的注视下,自己戴上了口罩。 香气有致幻作用,不知道是不是它本身就弱的原因,还是因为一路上死了数只虫的原因,效果并不强。 心智强的人最多就是能看见彩色绚丽的飞天图。 所以嘛,黑瞎子为什么需要外力我就不知道了。 应鸦看着面前的人,行动自如戴上了口罩。 想到这人前面还发言了,所以...... 头一寸一寸转了过去,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 戴着口罩,注视着对面石壁的黑瞎子怎么会没有接受到来自两人的视线。 尤其是谢雨臣现在明晃晃的揶揄、不怀好意。 “小黑,你不行呀!” 他之前一直以为黑瞎子比谢雨臣厉害,难不成自己感知出了问题? 那也不至于吧。 “黑爷还需再潜修一阵才行。” 寻常人听见,多少也会升起一丢丢好胜心。 可惜黑瞎子身上没呐东西。 “唉~瞎子我也没办法呀~” “谁知道这主人家还搞歧视,一点都不照顾眼疾患者,看上去,色淡,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止是色淡,就是灰白黑三色,还不如之前的应鸦亮闪闪。 “一时间委屈了,惊到了,一时没注意到。” “幸好小鸦儿救我于水火之间。” 散发着狗腿气息的黑瞎子转了个身,双手捏着应鸦的双肩后颈。 力道正正好,服务到位。 谢雨臣早就习惯了黑瞎子的双标行为,他对待老板的态度都不一样,个人偏好尤其明显。 “哦,那真是不幸。” “应老板,致幻后能看见彩色绚烂的飞天图。” “身披彩幔珠翠的羽人飞天而上,嬉戏彩霞之间。” “我怀疑,上面说法中的二十五年前有人见到了飞天的人,指得就是致幻后看见的,只是他运气好,看见后成功出去了。” “不过他,到的不一定是这处。要进入最后的墓室中,想来是有多条路的。” 应鸦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这算是收获一条隐藏信息。 隐藏信息+1。 三人就站在平台上,一览全景,主要再看对面。 没有香气致幻的加持,对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平平无奇的石壁。 应鸦从心底佩服墓主人的,还是古人会玩。 就不知道那画,是涉及到科学还是玄学。 只可惜自己看不见,彩色的绘画应该是挺好看的。 目光下移,放到人像上面。 也不知道这些人像是干什么用的,羽人拿这些人像做什么? 应鸦前面以为是用材料制作的人像,看见虫子后,他的思维再次一转,这些怕是都是活生生的人。 用人饲养虫,虫一定是有用处的。 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饲养圈养。 鸟吃虫?羽人也算是鸟吧? 若是这样,吃虫好似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这些虫,这些人像的战斗力太弱了,要是它们是食物,那么弱就有了解释。而且那么古的时候,一些部落是不太讲究的。 谁家养肉禽,会专门培养它的武力值? 不过现在都还是应鸦的猜测,只有到了后面才有可能解开这个谜题。 对面山崖已经没有了价值,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的放到了门上面。 这门上并没有羽人图案,而是平平无奇的门,平平无奇的祥云图。 应鸦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后面不是他的主场了,自己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只见黑瞎子不知道干了什么事,从门中央取下了一块石砖。 明明那石砖贴得那么严丝合缝。 “哟,这门还有钥匙呀~” “看来瞎子我们的运道不太好,哑巴张那边可是没有这玩意的。” 黑瞎子称奇道。 要知道进有些墓,要需要自己演戏,引导特定的人进入其中。 来时,还以为将会是一个半剧本墓地,谁知中途遇到了一些事,硬生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现在他手上一点剧本踪迹都没有,哪知道,一来就要在人家大门处停下脚步。 要不然拓印个模型,出去后融一把钥匙后,再来? 谢雨臣一眼就看见了特意留出来的空间,自是知道这次算是白来了。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干他们这行工作经常遇到,后续有着一条龙步骤。 第一步,找古籍、收集羽人国信息。 第二步,找钥匙。 第三步,再来! 谢雨臣这下子是肯定了,他们走过的这条路,是真的新出的,想要取到自己所需东西,只能去找另外一条已知路了。 再来一趟,很麻烦。 而且再来一趟就不是现在这个价格了,需要和上面重新交涉。 正打算拿出相机进行记录时,被应鸦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 “呀!” 应鸦看着前面没动静的两人,好奇的从侧边凑上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留出来的位置。 他刚刚只知道黑瞎子从门上取下一枚石砖,还以为石砖下面是什么需要拉拽的机关。 现在看来明明就是自己有些熟悉的图案。 这下好了,自己算是对得起灵芝雇主了。 敢情人家是有些身份在身上的嘛。 我看过,他的身体骨骼是正常人,并没多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于是应鸦持保留态度,不过里面肯定会收获一些关于“王”的消息。 这可是一件好事情。 “应老板,你见过钥匙?” 侧目看去了两人,很容易就在应鸦眼中看见高兴。 “小鸦儿,深藏不露嘛~” 黑瞎子没想到峰回路转,看来自己还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就算了应鸦仅仅只是见过,那也是较少寻找难度。 “见过一件外形很相似很相似的挂坠。” “现在就在我包里,我来的路上顺手收敛了一具可怜的白骨,在白骨身旁就有这样的一个挂坠。” “我还以为那是什么遗物,现在想来倒是自己猜错了。” 应鸦伸手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面东西还不少。 两人第一眼都放到了那祥云挂坠上。 祥云挂坠取了出来,通体呈乳白,中间有一条细长的裂痕。 应鸦在那个洞中收回往物品后,可是趁着有水挨到洗过的,现在挂坠外面是一点土都没有。 以及之后青年才发现那细长的一道线,并不是裂痕,而是一个小道,不知道这么细的洞是怎么钻出来的。 挂坠凑近,上下左右进行比对。 大小形状正确,花纹凹槽正确,地点算是对得上,就是这附近山中找到的。 “小鸦儿,你这运气实在是好!” “随手做件好心事,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可怜的白骨不会是应老板您哪个雇主家的亲戚吧?” “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黑瞎子心中痒痒的,这人真是太神奇了,身上全是些小秘密。 让他这种不太老实的人着实心痒手痒。 “这么久的人,后代都不一定在,我上来哪去找顾客?” “这明显是对海底墓还要长久,这里的生物多样性都要丰富一些,明显就是年代更加久远。” “张起棂难道没告诉你?在墓中只有两只生物,一位小姐姐,一位鱼人?” 应鸦脑海中想起了当时一眼晃过的蓝色生物。 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家伙应该就是他们说得海猴子了。 但是自己更加觉得那东西像鱼,而且他和禁婆小姐姐一点也不一样,身上一点香气也没有。 难不成实在是为了防止被自己这样的人惦记上所以才进化成那样子? “唉~小鸦儿,你可不能冤枉瞎子我。” “我和哑巴张关系好是一回事,工作情况是另外一回事,我俩很多工作情况是不互聊了。” “那不是怕泄露商业机密嘛~” 应鸦送了黑瞎子一记眼神,让黑瞎子自己去领悟他的内心想法。 眼神:你看我信吗?(lll¬w¬) “谢老板,我们是尝试一下,还是?” 应鸦可没忘,自己现在明面上可是谢雨臣请的工人。 自然是要先问问老板。 不过答案并不重要,就算是现在不进,到时候自己再杀个回马枪。 “开!”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试一下,问题不大。 大不了,出了事,立马撒腿跑人。 两人都没有问黑瞎子,对视一眼,应鸦将挂坠抵了上去,往里面一按。 挂坠陷入其中。 应鸦放下手,那挂坠结实的镶在门上。 喀嚓—— 挂坠旋转起来,那镶砌着挂坠的机关外围是凸出的圆形。 那圆形开始转过,里面的挂坠也跟着转动,突然卡槽中突然冒出一根细丝。 细丝正正好好穿过挂坠中间的细道。 青色液体从右侧一端顺着细丝,通过细道,流向左侧。 最后门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穿过挂坠的细丝猛得收回,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小黑上!” “人工开门就交给你了,我要是不小心碰到机关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还推不动,这是实心的。 黑瞎子双手抵在石门上,往里一推,没推动。 “太实在了!主人家太实在了!真材实料呀!” “不是瞎子不行,而是门太行了。” “花儿爷现在瞎子只能指望您老了,小鸦儿那皮包骨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 黑瞎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待着大老板下场。 于是黑瞎子和谢雨臣合推一侧门。 应鸦站在后面警戒,实在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了,也好补救一番。 虽然刚才的青年战斗力展现在两人眼前,但是身形体态实在不行,太瘦了,竹子似的。 人至少比门轻。 于是应鸦上面的雇主亲自下场,他得以休息。 黑瞎子和谢雨臣推开一条缝隙后就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黑瞎子率先看到门缝里透露出的森森白骨。 “小鸦儿来打个光!” 这下子谢雨臣也看见了白骨。 随着他们的推动,白骨往旁边涌去。 这些白骨是堆在门后的。 随着门缝越来越大,一股血腥越发的大。 不对劲之处越发明显。 不像墓,而像冢。 还是陪葬的,这骨头数量太多了。 骨头数量多,说明葬墓的人多。 地盘大、人数多,怕是里面的规格也高。 终于门被推开了,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白骨,一具重着一具的白骨。 黑瞎子和谢雨臣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见一堆白骨。 嘶~这都可以组成亡灵小队的吧。 心中有些小窃喜,想来之后自己是可以正大光明摸鱼了。 现实再玄学,白骨是不能像人像一样动起来。 现实再玄学,鬼魂不可能跟自己脸贴脸。 危险系数直线降低。 主要是防止毒气暗器之类的,死物的危险性不算高。 至于白骨?死人?不是很正常的人吗? 我以前的工作环境中最不缺这些玩意了。 自己的情感外放只会提供给亲爱的雇主,至于其他人其他骨,自己还是没那么感情充沛。 一手取下镶在机关上的挂坠,说不定之后还需要用。 取下来后,门会不会重新合上,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地图上的路线可没有回头路线。 唉~敬爱的灵芝雇主大大,看来你的陪葬品即将飞走了。 这一出去,怕是有人会收购这挂坠。 挂坠应该挺值钱的。 敬爱的灵芝雇主大大,我是那种白嫖怪吗?自然不是! 找到你的王后,我把你和你的王葬在一起,再多烧一点老纸钱。 应鸦觉得自己真善良,真为他人考虑。 “小鸦儿,愣在哪里干嘛?” “要是害怕的话,挨着哥走,哥不会嫌弃你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都走了进去,回头见应鸦还杵在原地。 现在身边还有很多白骨自然而然想到是不是害怕了。 这人虽然是从事死人活计了,毕竟年纪小,想来也是没怎么见到过这么多骨头的。 两人再觉得青年神秘,都没往年龄那方面想。 黑瞎子并没有在应鸦身上感受到长生者的气息。 谢雨臣则是看眼,那眼中没有沧桑之态。 第87章 造谣的瞎 “来了,来了!” “走神了,我都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呐,一时愣住了。” 啪。 一脚跨了过去,鞋底溅起小片涟漪。 油脂粘腻的地板,阴暗潮湿的前方敞开胸怀,等待着来人。 应鸦两步跨入门内,黑瞎子一手支撑着门,在应鸦进入后松开了手。 没有阻碍的门缓缓合上。 咕,哒。 门后堆积上的骨头没了支撑,咕噜噜滚落在地,和地上依附的液体拉了丝。 这里的骨头明显就是颜色不太对劲,似是生前是中毒而亡的。 一眼望去,一条笔直大道,零星碎骨,堆积骨山都存在在这条道上。 这不同于外面的半天然,这里的道是明显的人工打造,厚重玄色大道,两侧大量刻画。 历史的厚重感迎面扑来。 “地方应该是找对的,这两侧的壁画就是外面石柱画像的总和。” “连贯的事件线,从人诞生到蹒跚学步,部落生活日常,打猎织布。” “这块大板都有着一条连贯事件线。” “跟看日记似的。” 黑瞎子步步避开地上的骨头,手电照耀在墙上。 墙上的刻画已经时现时隐了,可见岁月的流逝对其影响也大。 很是割裂,外面的怪物无惧时光流逝,现在依旧管用;里面的记录却是已经模糊了。 谢雨臣蹲在身,用龙纹棍翻动这些白骨。 相比起壁画,应鸦还是更喜欢看白骨,万一里面有一具王骨啦。 应鸦蹲在谢雨臣身边,双重打光,眼前的尸堆中的细节明显许多了, 并不是单单纯纯的骨头堆,里面还有这被腐蚀的青铜器。 经过岁月流逝,骨头很少有完整的,青铜器相对就要完整多了。 不是刀器,而是瓶瓶罐罐。 这里不太像是争斗现场,比较像是抢劫外逃现场。 “他们朝向一个方向,门。” “想要出去,但是死在了这里。” “应老板,你觉得他们是什么身份?外面的东西是后来布置上的,还是年代和这些骨头一致?” 他怀疑外面的人像是后面人布置出来的,外面场景腐蚀状态太轻太轻了。 想到了死在怪藤队友身上的白远南,那些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条路如今真的只有我们三人走过了? 环视四周并没有找到其他现代产品,全是黏在一起的长霉布料。 不能推测25年前的人是否进入过其中。 应鸦觉得这人的直觉真准。 如果那个王在这里面,那绝对是后面进入的! 我之前还以为野王墓就是雇主王的墓,现在看来是不对的。 在外面那种环境中,那种质感的骨头不可能是上千年前的骨头,最多几百年。 而这墓的装饰,一看就是上千年的,时间对不上号。 血灵芝他们应该是“误入”其中,然后血灵芝拿到了信物,出了这墓,死在了外面。 王有两种可能,一是没和血灵芝来,所以死在家乡王位上;二是和血灵芝来了,死后在了这冢中,或者是出去了死在了家乡。 这些骨头来源很有可能就是血灵芝那个年代的。 进入这种地方,应鸦想不出来什么正当理由,很大的可能性是下墓取财。 但是自己不能怎么样想自己亲爱的雇主大大。 不能凭空诬陷雇主大大的人格。 其实青年想不出这么多人是打哪里来的。 很明显他们进入的路线是不适合这么多进入的,以及血灵芝是从哪里跑出去的。 这门很明显不能从里面打开,它只能是一条进来路。 “谢老板,你知道其他路是从哪里进来的吗?” “这么多人,明显就是后面来的。这里可没有土层减缓尸骨腐烂速度,暴露在空中,就算是密闭空间最多也就几百年。” “要是上千年了,我们进来是踩一地灰。” 这里的骨头已经有些嘎嘣脆了,棍子在里面搅和着,难免会损坏。 “你们俩背着我偷偷讲小话呀~” “小鸦儿,你若是想知道问瞎子我不就行了,这不涉及保密协议的。” 独自欣赏了一会壁画,就见旁边没人了。 转头就看见排排蹲的两人,两人前面的尸堆比较不幸,被拨得乱七八糟,从一座山堆变成一方平原。 还没凑上前就听见应鸦发言了,原来这两人没听自己说话,我刚才是在唱独角戏了。 白费口舌呀~ “应老板,通道我们只知道大概。” “传消息回来的人,并没有说准确位置,只有大概位置。” “不过,我和黑瞎子阴差阳错进入了这里。” “我想,我们走到后面就知道出路在哪里了,那应该就是他们的进入路口了。” 谢雨臣站起身,收起龙纹棍,这些尸堆里显然没有自己想获取的信息,自然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空间氧气有限、身上食物和水有限、空气湿润、不明气体,种种表现都是不太好的,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 还是先找到东西再说。 再次被忽略到底的黑瞎子也不恼怒,俏皮的朝着应鸦眨眨眼。 只是没人能看见而已,充其量自我娱乐。 一行三人缓慢朝着里走,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空间的中上部分。 地面零零散散的全是骨头,有机关的可能性很少,这些尸骨的死因还未知。 警戒是需要的,就怕是从哪里蹿出一条小玩意,或者什么地方放出一些毒气。 口罩不是万能的,谢雨臣和黑瞎子并不指望这口罩能防毒。 致幻和毒不太一样,前者皮肤接触效果不强,后者就不太好说了。 想了一会的应鸦,觉得自己还是从心一点比较好。 “我能问一下吗。” “为什么前面进来的人不把东西直接拿出,而是出去后告诉你们一个大致方位?” “莫不是张起棂有什么原则在身上,比如对天发誓——我张起棂发誓!下墓绝对不拿墓中物!” “还是拿这东西不要什么条件?比如来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 他是见过的张起棂的,也相处过零零散散的几天,觉得那人也不是什么古板人,不像是能对天发誓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张起棂是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但是自己确定张起棂一定是特别特殊的人。 至少比这两人要特殊一点。 “哟嚯!小同志提问提得挺好,下次咱就不提了。” “谁知道老张为什么不拿东西,说不定他不差这点钱!再或者人家压根就没能进来,在外面打了一转,摸摸鱼,就来回汇报工作了。” “不是人人都像小鸦儿,顺手一捡就是一把钥匙。要是没这钥匙,我们只能原路返回,再战二回!” “老张运气可不好,出门就遇事,喝水都塞牙,从小的霉运气。” 黑瞎子滔滔不绝,全在叙述老张如何如何倒霉。 谢雨臣左耳听右耳出,脑中不留一点痕迹,他认为黑瞎子的一些话,听听就过去了,不用当真。 相反,应鸦听得很认真,脑袋中回忆张起棂的长相,听着他的倒霉事,侧目看着,心情极好的黑瞎子。 内心对张起棂表示同情,他知道有人在外面怎么样宣传自己吗? 果然是朋友就两肋插刀! 在黑瞎子的碎碎声中前行,倒是综合了一下周围环境。 一路上无惊无险,三人挪着步,已经接近大道中央。 机关陷阱的影子没瞧见,墙上刻画倒是看了不少。 全是羽人温馨日常,不是嬉戏就是在打猎,有一部分是没有羽翼的人,有一部分是有羽翼的人。 不过看到现在有一幅还没有看见——羽人制作加工流水线。 “啧,想什么来什么,你们看,这飞升图。” 三人停在了这幅刻画前,上面的内容是前面石柱上的从人变为羽人的全过程。 只是这幅图它更加大,三人站在下面显得人小小的,壁画给人一种压迫感。 它全面一些,中间是羽人制作流水线,两侧注视着的飞禽很多,双翅三头的鸟占据大篇幅,杵在右上角,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六只狭长眼睛。 它似乎是在审视着,这个画面只有它是最不贴合的,不符合整体氛围。 成为羽人,众鸟众人欢聚,就只有这只鸟不太高兴。 “那鸟是不是酸了,这刻画人刻这只酸溜溜的鸟是为了什么。” “难道那鸟是他们讨厌部落的图腾?在反讽人家,酸酸人家?” 黑瞎子从不吝啬想象力,难得的幽默人。 “酸不酸我是不知道,但是不开心还是看得出来。” “三个头,表情都不一,情感充沛不太像是鸟,倒像是人。” 艺术天赋不太强的青年,评价不了这画的艺术性,但是那鸟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只好鸟。 “你们不拍照留念吗?” 相处一路,两人手上的相机就没休息过,一下子拍拍那,一下子拍拍这。 都是打工人呀! 下次自己也带个相机来,不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拍拍风景。 嗯......要是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了? 人们会觉得是p出来的嘛,还是会报警? 白远南照的相片流传出去了吗?还是被幕后黑手拿到了,任务奖励的神秘u盘里面会不会就是白远南所照相片? “这些照片是拿去收藏家传,还是自己研究,再或者是打卡任务?” “这些阴飕飕,不利于心身健康的照片怕是上传不了。如果是什么猎奇网站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年代网络并不发达,偏一些地方电视用的都是卫星锅。 网警力度肯定不如网络发达时代的强。 “小鸦儿,你这就不懂欣赏了吧。这那是阴飕飕,明明就是金灿灿的。” 没有做正面回答的黑瞎子从侧面回答了应鸦。 金灿灿不就是有钱嘛,有钱那就是打卡任务啰。 “薪水高就是不一样,工作态度好,工作内容多,不像我就是纯纯的混子。” 应鸦并不参与两人的工作中,正想往前走走。 “应老板,我们最好还是一起走比较好。” 悄悄迈出一步的应鸦缩回了脚,他就知道这两人虽然干这事,但依旧注意着四周。 怕自己在前面踩到什么机关,一人连累两人。 前段路没问题,那问题一定是在中后路程上。 现在三人正杵在中间部分,而自己是没有经验的人。 手电晃过地面,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的青年目光下移,观察着后半段路。 不同于前面,后面的尸骨数量明显较少,地面更加干燥。 地面颜色差不多,光线照去没了那种光泽感。 “谢老板,小黑,前面怕是要出货了。” “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我觉得是粉尘类的机关。” “粉尘里面加毒粉?咱们可要注意一下眼睛。” 蹲在地上,拿着挝,戳着前面地上,来着挝正好可以刮在。 粉土沾着水的感觉。 “这墓也不容易,在这山里待了这么久,又要抗压,又要防水的。” “过了这么多年,没塌,渗水量也不大。” “可比一些豆腐渣工程好多了。” “怕什么粉尘?瞎子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墨镜了!” “防水防灰,值得我们拥有。” 闪烁灯光中两人终于拍完照了,黑瞎子从背包中拿出墨镜,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他在里面装了些什么。 “两位老板,友情价200。” 黑瞎子深知做生意讲究速度快,不待两人回答,墨镜就塞了过去。 “200元一副墨镜可划算了。” “也就是我们关系好,要不然就是200元短租金了。” 应鸦看着自己手上批发墨镜,这不知道黑瞎子哪里来得脸,这么厚。 飞机上的餐食溢价都没黑瞎子溢价溢得高。 如果墓里面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产品附加值杠杠的高! “小黑,要不下次咱俩合伙。我出钱出货,你来销售。” “我给你提分成,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这样你不出钱还有钱拿,只需要付出脸皮和口水而已。” “据我有限的信息来看,你还是这行大佬,外出工作时间长,客源稳定呀!” 应鸦越说越觉得有得赚。 我虽然喜欢积分,但是小钱钱也是香的。 200元一副的墨镜终是没被拒绝。 200元换来暗色滤镜。 应鸦觉得现在的自己跟瞎了,没什么两样。 他到底溢价了多少?怕是溢了199%。 这墨镜质量不好呀! 第88章 倒霉or缺德 “说笑了,应老板。” “我这都是小本生意,不参股的。参股得看我们的花儿爷,这才是有魄力的人。” 所以就不要来打我的主意,哦,是不要来打我生意的主意。 “小黑,你不诚实呀!” “你之前可是说过,我是你的铁兄弟。都铁了,还给钱了,参个股都不行。” “看来之后只能找谢老板这样的合作对象了。” 明明两人每次讲话时都没有谢雨臣的加入,但是两人都会扯上谢雨臣的名头。 可谓是活在“人民”心中嘴中的男人。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等下可要高度警戒,要不然遇见什么了,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的谢雨臣站位不太对,在中间。 右边一个、左边一个,都在叭叭叭的讲,听得头疼。 初见时,还以为应鸦是高人范,相处下来,话是不少的。 这下子两边最终安静下来了。 下半段的壁画不同于前面的田园清新画风,后面侧重表达出它们的饮食习惯,还是怪诞风格。 “人像,数量那么多!” 应鸦眼尖看见了一幅刻画,刻画上是梯形线上的台阶,台阶上条列这整整齐齐的人像,有点像是在拍毕业照,密密麻麻的。 不过这画上的内容很丰富,提供的信息颇多。 他的猜想得到了肯定,不愧是有智商的种族部落,在那个以捕猎为生的时代,就知道了人工养殖的重要性。 人像占据着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并没有锅具火堆之类的东西。 一个赤裸的人像杵在那里,从躯干上涌出数条长虫,两个尖头浑身羽毛的人用嘴吸食着长虫,加上旁边吃饭的背景人,妥妥的进食图。 还是古古古人会享受,什么都不介意,能吃就行。 我吃东西都还要挑剔一下,要不然雇主都无了,全成养料了。 被自己嫌弃过的食材、香喷喷的雇主、诱人的行走美食一一从脑中划过,最终获得统一标签——不可食用。 怪诞风格之下的人物不似前面的火柴人,它上面的人物更加具象化。 应鸦还能以平常心看待这张进食图,谢雨臣的脸色彻底阴了。 羽人吃人,和人吃人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没有,从壁画内容可知,羽人是人转化而来的,羽人充其量就是人的魔楞进阶版,只是阶层不同而已。 谢雨臣知道人吃人的现象在古时是存在的,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在下过的墓中看见相关的壁画,并且前不久才见到过双臂带羽、躯干成虫的人像。 一下子就在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来它们很确信自己能活下来,能复生。连自己醒来后的口粮都准备好了,早知道刚才就多砍几个了,或者点把火也是行的。” “这下要是醒来了,没东西吃,饿也能饿死它们呀!” 黑瞎子遗憾的摇摇头,人像的用处和自己所想虽然差距有点大,但是其作用都是恶心、没下限的。 “看来这墓里面有些东西带不得呀!” “花儿爷,这次怕是要跑空啰!” 一幅接着一幅的怪诞画,让人精神不振。 “如果是,那种东西没必要留。” 较为干燥,似是泥巴路的长廊大道上并看不出那处有机关,那层似是湿泥巴的粉尘已经铺满了后半段,下面的石板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自然也看不见未知的机关。 三人走路下脚尽量轻,避免踩上机关。 命中一劫,躲也躲不过。 黑瞎子内心已经在回想这段时间中的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 思来想去,也没干什么缺德事呀! 赚钱的事,怎么会是缺德的。 “两位大小老板,咱们可以暂时歇歇,养精蓄锐,恢复恢复体力。” “前面的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黑瞎子双手插兜,右脚踏前,重心向后,姿势挺休闲的。 就是面部表情不对,有着一股歉意。 本来是黑瞎子持平的两人,已经快了黑瞎子两步了。 “小黑,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唰的一下,稳如泰山的右脚无处遁形。 右脚和左脚的水平明显不在一个高度上。 “的确,黑爷最近旺队友。” “上几次合作都很少见到。” 谢雨臣一是没想到机关在这么后的位置,二是没想到是黑瞎子第一个踩中。 “谢老板,小黑都这么旺人了,要不然咱俩先走?” “这不能辜负小黑的付出!” “得让他发光发热,为了人民而付出!” 顺着谢雨臣的话,应鸦彻底将旗帜高高扯起——是为了人民!为了现在两位人民! 扯着高旗的青年默默扣上自己的小红帽,果然头顶上有东西了,安全感满满的。 应鸦看着前面的路程,觉得这东西是有点不想让我轻松的。 自己这个不是妈生眼的眼,的确是不太能打过妈生好眼。 在暗色滤镜中,骨头都要和路融为一体了。 等下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岂不是糗大了。 和腐骨来一次面对面的拥抱。 乱飞的思绪回到正题上,三人的视线交汇在一处。 友好而肯定对方。 只听一声! “跑!” 挎着大步冲向前方,主打行动快,让机关反应不过来。 大步快步奔跑中,双足落脚点都很轻,人似是弹射出去的。 对方都没有想到对方的跑步速度竟然能到达如此地步。 忧患使人进步,果然有理。 在三人几大步跨出时,天花板上隐藏着的出粉口出现了。 一瞬间似是出现在沙尘暴中,只是它不比沙尘暴厉害,它只是从上落到下。 除了戴上帽子的应鸦,其余两人并不是没有采取措施。 衣服是来不及脱的,但是背包是可以顶在脑袋上的。 顶着背包的两人并没有蠢到将自己双手暴露在粉尘之下,双手拉着背带,手背抵在背包下。 粉尘迎头而下,受影响最严重的是视线。 不过三人步伐又快又稳,没淋到多久的粉尘雨,视野前就已然没有了粉尘。 有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应鸦抖动着身体,甩着头,将停留在身上的粉尘抖落下来。 缩在袖中的手一下子就出来了,取下墨镜,视线终于清晰了。 光线照亮地面,视线自然而然下垂。 原来那粉尘是绿黑绿黑的,难怪沾水后,很贴合四周颜色。 不过这颜色一看就有毒,说不定还是什么重金属之类的玩意。 这东西不同于那池绿水,干粉类的东西看起来要无害一些。 转头看去,顶上的粉尘还在飘,从心的青年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密封袋。 上前两步,隔了一臂距离,密封袋一端插入粉尘雨中,很快就收集上了粉尘。 黑瞎子和谢雨臣没没有多讲究,身上略微抖抖,主要抖着顶在头上的背包。 他们抖完时,青年还在和帽子做斗争,转身看去,绿黑的粉尘遮挡住视线,空气中的粉尘很细很散,可见机关很精细,所以才能飞出这么细腻的粉尘雨。 身边就有人窜出,原来是收集爱好的应鸦,他们还记得应鸦说过自己就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想来墓中出现的绿粉还是挺稀奇的。 两人就在一旁等着,等着青年完事。 密封袋的重量逐渐快速加重,还没等装上应鸦满意的量,粉尘雨就停止了。 最终袋中只装了鼓鼓囊囊的半袋。 润感十足的粉尘上均匀铺上干燥的粉尘,想来没过多久,就会被水浸湿。 密封好袋口,颇有小重量的密封袋被放入背包之中。 收藏+1。 “我这里可以!” 收藏品+1的应鸦此时心情正好,眼中全是暖意。 “小鸦儿,其实吧~” “你要是真喜欢这些玩意,可以委托瞎子我的。” “瞎子我平时就喜欢逛这种鬼都不来的犄角旮旯中,越偏的地方,东西越是稀奇。” “之后瞎子我再去一些地方,只要不犯法,什么东西给你搞不到?” “只是跑腿费而已,绝对的友情价,不坑朋友。” 他和应鸦的双方面对面第一面就是和收藏有关。 那时候的青年可是环保人士,主动去打扫被烧过的墓室;现在的青年成为了收藏爱好家。 前面带出去的东西,有用处,可以食用。 现在打算带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处哪?真让人好奇。 下次找什么理由去看看人家呐......还债?嗯,就是还债。 这都欠自己好多包零食来着。 去他家里看看,岂不是顺手的事。 在场的另一人谢雨臣没多想什么,尊重每人爱好。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自己为什么要管? “这段路的壁画是前面的重复品。” 在和粉尘相竞跑的那段距离中两侧的壁画竟是和前面的火柴人田园画风相冲,温馨和谐的刻画,这段温馨刻画上是数不清的机关。 在三人奔跑过程中,发现上面的机关不止一处。 他们在跑得过程中就已经踩到三四处了。 这是深怕来得人踩不到机关,干脆多来一个,以求周全无缺。 达成全员中招的成就。 “最有价值的就是中间那段了。” 那段虽然怪诞,但提供的信息却是最有用的。 上面记录着恶心的进食图,瘆人的蜕皮长羽图,以及王的下葬图。 有用的刻画早就被两人记录在相机上,这段路提供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了。 三人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前面是个大拐弯,转过弯多半就到了耳室。 不同于外面的一贫如洗,这耳室中终于有些货了。 里面东西杂乱,较大的青铜器皿倒在地上,就连中间的棺材盖都是被掀开的。 联想到倒在长廊大道上的白骨,说不定这间耳室就是被他们洗劫过。 只是较大的器皿无法被搬动,所以倒在地上;掀开的棺材盖子只是为了看看里面是否有值钱物品。 “棺材都被掀了,里面的东西肯定没成事。” 盖子一掀,不管什么后天条件都没了。 里面东西的生产条件不够了。 三人先前一看,里面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将要腐蚀殆尽的残骨了。 这耳室中没有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一览无余。 耳室只有他们来时的一条路,看样子之后要想出去,还得找门。 “我们这在这里休息一下,吃吃东西,养养精神。” 黑瞎子率先找到一处较为干净的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不忘招呼队友。 这里的确是较为安全的地方。 事业心的人就是不一样。 应鸦久违的肉干,抬头就看见了正在翻看相机的大老板,以及似是心疼摸着缺牙巴刀的黑瞎子。 一个事业心,一个钱业心,显得我是干饭心。 看着黑瞎子那爱惜东西,让应鸦相信一秒,相信黑瞎子一秒,他是个缺钱的人。 从天而降的两包肉干扑入黑瞎子怀中。 正在心疼自己老伙计的黑瞎子被天降肉干吸引了视线。 咦~还是两包。 “谢老板,来一包,好恢复恢复体力。” “相片什么时候都能看,不差这点时间,现在是休息时间。” 应鸦递过去一包肉干,谢雨臣放下手上的相机。 接过,撕开包装就吃。 一点也不扭捏,应鸦满意极了。 边吃着东西,边看着吃东西的人,嘴里的肉干都更加的香了。 侧目看来的黑瞎子正正好看见礼貌的应鸦,在回想从天而来的肉干,发觉对待自己的应鸦真随性,是自己无福享受礼貌对待? 算了,好歹自己数量上占优势。 “小黑,我知道你包里已经揣几包了。” “你该不会又要囤着吧?” 不太友好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囤货的大黑仓鼠。 黑瞎子这次终究还是吃了。 应鸦满意了,嘴里嚼嚼嚼嚼,双眼来回扫视着。 这边看看,十分满意。 那边看看,十分满意。 看着健康的肉体,食欲都更加好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 谢雨臣和黑瞎子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被喂养的猪。 在应鸦友爱的视线,在应鸦好心的投喂下,谢雨臣和黑瞎子的脸颊都吃得红润起来了。 可见应鸦身上带着这些食物真得很补。 应鸦觉得这顿自己吃得身心满足。 而谢雨臣也大致确定了,自己和黑瞎子相似在何处——吃食物过程中某点。 只是具体的相似点,还有待考究。 第89章 信物 吃饱喝足的青年没有一丝睡意,对这种还算安全的地方产生了好奇感。 很有年代气息的墓室,沉重古朴的棺椁,那棺椁样式不花哨,就是上面的图样比较有意思。 是期待长生的图,这种样式他在前面雇主那见到过。 “我们很快就能结束这次旅行了。” “这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羽人冢,只是羽人冢的开端。” 每到这种时候谢雨臣的话尤其多,可能是知道这里有个小白,并没有说专业术语。 而是拿出了佐证的材料,就是他和黑瞎子之前拍照的地方。 送葬图,人抬着棺,穿过山川河流,送棺上了云端。 很夸张的内容,看似一点也不写实。 相机放在青年身上,放大缩小,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隐藏消息,唯一有的就是山川河流之中隐秘着的人影。 “极具想象力,表达出他们对棺椁中人的爱戴。” 就为了让人家有个好的安眠之地,又是越山又是涉水,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谢老板你就直接说吧,我没学历不懂。” 没学历的应鸦摇晃着自己没墨水的头脑,出奇的诚恳。 这下子谢雨臣倒是真的相信了这是一位技术小白,连正经墓都没有下过几次的小白。 想到他的工作内容,嗯,和他们这行的主要内容完全不冲突,难怪没有专门去了解过。 应鸦的眼睛跟着谢雨臣的手指走,谢雨臣指着刻画,从出发点开始讲,直到讲到最后入葬。 就当在听一个小故事,送葬小故事。 “所以是我们这里的地形不对,以及上面的山川河流代表着不同的机关墓室。” “咱就是说,会不会是我们的过度推理。” “万一,就是为了简简单单记录一下梦中所想。” 某些时候出画人古人的思维和观看者现代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简单来说就是后来人容易不想脑补。 “小鸦儿,这种话题你应该多和瞎子我这种没什么艺术头脑的人说,才没有后天加工。” 黑瞎子是手一下子就搭了过来,应鸦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我们这行来说,看这些东西都是有一套公式在的。” “就比如数学公式什么的,主要还是具体环境具体用。” “寻常墓中可是没这些玩意的,最多就是记录一下墓主人的生平功绩之类的。” “但这种不太科学的墓,有传承的墓,里面弯弯绕绕可多了。都想着自己以后的子嗣能唤醒自己,或者是自己有破棺而生的一天。” 耳边的话很缓很柔,带着这人不常有的柔情。 应鸦若有所思,原来是等着人去的。难怪解读壁画还有行业公式在。 “所以我们拿着挂坠走得正门,获得了羽人老祖宗的传承地图,羽人老祖宗的埋骨地中有现在科学没涉及的东西,有可能是即将等待复苏的古古古人?” 果然是偏玄幻偏悬疑的科学世界,难怪有这种不太好解释成因的人。 应鸦这里的人特指他见到过的——张起棂和黑瞎子。 “所以谢老板的终极目的就是在这里找到关于羽人老祖宗埋骨地的信息,或者是信物。” “比如我那条在外面拾到的挂坠?”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起棂走的是偏门?还是打洞来的?” 求知欲十足的青年目光炯炯的看着黑瞎子,黑瞎子和张起棂熟,应该知道不少信息。 他初略了解过盗墓这行,最常见的就是重新打一盗洞,进入墓中,进行窃取。 不过这些地方石质坚硬,不太像是能凿洞的地方,人工不太行,起码要上炸弹吧。 炸弹一响,方圆几里是没有人,不怕被进山人听见,然后报警。 “呃,这还是问当事人比较好。” “我是不太知道的,你是了解我的。我和他平时不怎么见面的。” “那好吧。” 应鸦收回了对张起棂的猜测,他觉得自己不能怎么样乱补脑,万一这祖宗担心自家后代人不聪明,找不到地方进来呐?所以多准备了几条路,留了n条后路。 “谢老板,我们后面需要做些什么?” 领头的老板再次沉浸于刻画中,准确来说是观看其中的细节。 找寻这面所含的地图信息。 “先找到信物,然后收集信息。” 简单明了的任务。 “信物是它。” 手指放在一个人像的腰上。 那人站在人群之外,注视着棺椁和抬棺人,抬手拭泪,他身后都是神色戚戚的人。 与之不同的是他们这些拭泪人并没有羽毛,相反抬棺人都是有羽毛的。 依照前面的推测得知,人的地位远在羽人之下,甚至于某种特质的人还是羽人的食物培养器皿。 但是着幅送葬图中,人所占位置为上,抬棺人之上,棺椁之下,可见其地位在抬棺人之上。 试泪人腰间佩环,为首之人腰间所戴之物和后面的人不一致。 后面人应该摆着云朵? “其人向日,处阳位。棺椁处正中,阴阳交接。羽人背日,处阴位。” “羽人翔于天,崇拜图腾应是飞禽类,向阳喜阳为多。” “位置上来讲,其人高于抬棺羽人,有国有部落难免会有等级之分。” “羽人是人后期通过某种仪式达成的,其人有可能是没有达到仪式要求,故没有羽毛。” “腰间祥云中间一横,是不是和应老板你拾得挂坠相似。” “这些哀悼人很有可能是棺椁中人的直系后辈,所以他们在羽人中不属于食物,而且地位高于羽人。” “不过上面这些全是推测,我不能确保其中可信度为多少。” 谢雨臣将画面缩小,缩回圆图,试泪人的所占面积很少,人缠在云层之中,看得不真切。 专业就是不一样,应鸦觉得自己要是单独一人拿到这玩意,还真是看不出什么。 不愧是加密的。 “那是个圆圆的东西。” 和祥云中间一横同样简略,一个圆,然后就没其他信息了。 青年突然想到这两人看见之前那祥云锁时,第一反应就是照相。 应该是先照相,出去后好找。 不过这点他还是很佩服的,通过简单单一的已知信息找物品。 还有信心找对,这不是对自己超级有信心,就是对背后信息网的肯定。 “等下我们就去找圆圆的东西。” “小黑不是还接了其他单吗?那单只需要拍拍照,不需要其他什么东西嘛?” “比如最后的信物。” 应鸦在想,自己后面是否能看见一场大戏。 这两人的武力值都高,一时之间应该没有一方会惨败。 到时候自己黄雀在后,还是左右逢源,再或者坐山观虎斗? 一边是自己之前的私人助理,一边是亲爱的雇主大大,一边是未知的食材仓库...... 真难选呀~ 青年脸上有着微妙的弧度,眼睛亮亮的,看不见一点小心思。 “最后的东西,只可能是花儿爷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之间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就默契让应鸦察觉出一点苗头。 黑瞎子说张起棂记性不好,出去后忘记了准确位置,所以他俩才在外面找入口,然后碰到了自己。 张起棂进墓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黑瞎子也没有谈及过。 前半段应鸦信,他之前就觉得张起棂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眼神清澈,看不出什么内在信息。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某些时候看起来人呆呆的。 记忆不好,有可能是因为人吸收某种东西,导致的副作用,就像是黑瞎子的眼睛。 这两人绝对瞒了我什么事,或者是筛减了一些事。 应鸦撇撇嘴,也才正常,要是两人什么话都说了,我才觉得里面有坑。 觉得这两人对我有所图谋。 “那就好,我还在想,等下你俩要是打起来了,我要帮谁?” “一方是情感,一方是物质。放弃谁,对不起谁,我都是会心疼。” “做我这行的,也是有行规的。其中有一条就是不抛弃雇主。” “要真是打起来了,我只能对不起小黑你了。” 先解决黑瞎子,再乘虚而入搞定谢雨臣,我对老人家的埋骨地挺感兴趣的。 这墓里怕是没有什么可入口的食材,但是老人家的埋骨地绝对是养食材的好场所。 能搞出羽人、人像这些邪物的老祖宗绝对是够阴晦的,他找的墓址绝对够阴,说不定还有什么伴生植物。 “啊~我真心疼。” “小鸦儿,没想到在你心中我居然在物质后面。我一直以为我俩才是一致的。” 黑瞎子手臂一收,手臂锁在青年肩上,力道一施,人都歪斜过来了。 有种扑个满怀之感。 “不说这些有得没得,我和钱谁重要。” 直击黑瞎子脆弱的心,心不带一点摇摆的。 “钱和物质能一样吧?” “其实吧,瞎子我就是比较喜欢一些红红的、金金的俗物。” 忸忸怩怩的瞎子。 真含蓄,不就是喜欢钱嘛。 “咱俩不熟。” 青年的韧性很好,腰臀往外一扭,人跟泥鳅似的,滑了出去。 “谢老板,我们接着说。” 屁股一挪,接近谢雨臣。 “应老板进步很大,都可以看出那是个圆形信物了。” “信物这种东西一般在主墓棺材之中。要不然就是在高而显眼之处。” “所以我之前才说,到了地方,就知道找得是什么了。” 谢雨臣将手上的相机收了起来,之后大致是不需要用到相机了。 “黑瞎子一向如此,应老板要是觉得不舒服了,扣钱就行。” 扣钱威胁持续+1,这招对于黑瞎子来说是绝杀。 能用上这绝杀记的只有少数老板,多数老板无法承受绝杀记带来的负面影响。 应鸦顺着谢雨臣视线看去,似是有好动症的黑瞎子乖乖巧巧的盘膝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 见两人看向自己,右手拉过嘴唇,表达着自己不说话了。 “嗯,我个人还是喜欢桀骜不驯的你。只是我的钱不喜欢罢了。” 黑瞎子嘴巴一咧,露出洁白牙齿,显然比起前者,他更加在意后者。 “感谢谢老板,我这一路上在谢老板身上收获颇多。” 用钱训人是其一。 被绝杀记封印住的可怜劳动人民,以及两位用钱压人的资本家开始寻找门。 这里的墙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见要开门或者找门应该是不会扣墙的。 在两人的试探下,应鸦又见到老伙计了。 旋转门,门很好的镶砌在墙里,隐蔽性高。 这门应该比外面的正门轻,黑瞎子一人就可以推动。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数个拱门。 可见拱门里全是耳室。 站在后面的应鸦将两人笼罩在眼中,他看不出两人身形上发生的区别。 但是他们身上的气,应鸦却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们的气松弛下来了。 看来他们有后面的剧本了,这里应该就是张起棂探查过的区域。 气只是松弛了一下,现在看去依旧是紧绷警戒的,不枉我一直盯着他们。 真能藏呀...... 不过谢雨臣刚才的解释不会是在诓我吧?糊弄我这个新时代文盲? 什么阴呀阳呀,越想越怪,有些像是什么江湖道士说的话,什么阴阳轮回、长生不老的。 迈腿跟上,他倒是要看看那东西是不是圆的。 两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两侧拱门上,他们有目的的走着,完全没有避讳自己。 应鸦倒是好奇,用手电扫了几下,里面都有一个棺椁。 不过这里出奇的干净,没有一具尸骨。 似是误入的人全部都进入了那条大道之中。 自己的任务条没有一点动静,看来我并没有遇到王。 在不知道具体信息时,就可以关注任务条。 任务条是比雇主还好用的东西。 血灵芝要求找王,然后呐,王的姓名、年龄、体型、爱好、地址什么东西都没有告诉我。 可见除了活人雇主,这年头的阿飘雇主也是个为难人的。 幸好系统是靠谱的。 自己要是遇到和任务信息有关的东西,那任务条就会有变动,会往上涨一丢丢。 比如谢雨臣的任务条,在他踏上这长廊时,暴增,直达60%。 白远南的任务条早就100%,积分也早就发了。 幸好系统升级了,要是没升级,血灵芝这个王就能让我的头发狂掉。 任务条,是升二级之后增加的功能。 唉~不知道统子学习得怎么样了,又是想念统子的一天。 第90章 遗物 凄凄切切的小可怜掉在最后。 “啧,小鸦儿,咱们可不兴掉队的。” “打起精神来!” 自从出了密室后,应鸦的存在感直线下降。 前面两人脚步微不可察的一滞,黑瞎子脚转个弯,人嗖的一下,出现在应鸦面前。 手搭在青年背包上,将人往前带。 应鸦被迫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那种氛围感消失不见了。 “小心点,一个人在后面是会被坏东西抓住的。” “到时候,把你嘴巴一捂,人就拖走了,骨头会被啃的嘎吱脆。” 一阵风糊在脸上,瞳孔中黑瞎子的脸被无限放大,那张带着墨镜的脸似是要贴在自己脸上。 浅浅缓缓气息环绕在两人鼻间。 “咦~难道不吓人嘛?” 一记白眼飞向黑瞎子,侧身钻出,摆着手,快步上前。 黑瞎子收回手,眯着眼看着前面蹦跶的青年。 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一瞥之间全是韵味。 要是其他人朝着黑瞎子翻白眼,下一秒不是金钱流逝,就是人在墙上。 “难不成你是小朋友?” “大人是有童心的,瞎子我可怀念童年了。” “我不是看小鸦儿心情不好嘛~想着愉悦愉悦,让你开心一点。” “你指的开心就是来吓我?” “那怎么能叫吓,明明就是友好互动。” 自己的恶趣味怎么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呐~ 瞎子可明白了。 应鸦跟上了谢雨臣的节奏,他现在不想和黑瞎子争辩。 太幼稚了,我可不能同流合污。 “谢老板,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地方?” 还是知性老板更加顺眼,有钱又知性,放在哪里都不过时。 “这题我会回答,快了,等下,马上。” 很冷很冷的冷笑话。 冷笑话的主人一下子就从侧面蹿了上来。 大开大合,张牙舞爪的四肢格外晃眼。 “通过最后一扇门,就到主墓了。” 谢雨臣眉眼舒展,宛如雾散青山,一峰一树间全是清俊。 言语会敷衍,眉眼却不会。 看来大老板要找得东西就在后面了。 那张起棂挺厉害的呀! 一个人就探入如此之深,不止是找到墓地地址,还先来排雷了。 这任务效率可真高。 难怪值钱......不过,黑瞎子来这里是干嘛的?难不成保上加保,拉满成功率? 应鸦觉得自己低估了张起棂。 这样看来,张起棂=黑瞎子+谢雨臣?也不知道这个等式成立不。 下回遇见人了在瞧瞧。 应鸦第n次面不改色的踩过地上的铜箭,这条长廊中留下了机关的痕迹,全是被启功过后的残局。 黑瞎子和谢雨臣没主动开口解释,应鸦也当作没看见。 他知道想要赚大钱,首先要学会闭嘴。 一百万,一千积分,可不少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多一些,双眼齐闭,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长廊的尽头是一堵墙,末端有一道拱门。 脚跨入拱门之中,拱门到主墓有一段距离。 “应老板,前面不能走了。” 谢雨臣伸出右手拦下了迈出下一步的应鸦。 嗯?神神秘秘的。 灯光一晃,那是圆形主墓。 从外沿到中央,层层递进,形成圆弧台阶,棺椁则是在最高层的中央上摆着。 引人注目的是一圈圈圆弧上站立着甲胄的“羽”人。 它们身量高,四肢正常,没有多余出来的身体结构,只是披着羽麾。 手上拿着和身形等高的戟。 戟似是青铜材质的,刃钝,但厚度颇大,打在身上绝对结实。 这完全不同于之前见到过的人像,一看就是那种战斗型陪葬品。 灯光往下一扫,一地的残肢断臂,那不就是四分五裂的甲胄护卫们吗? 难怪队形不整齐,零零星星空出好些空位。 “张起棂干的?” “老张干的,这些怪气力大、外壳坚硬、速度较慢,弱点在心口处。” 应鸦重点关注它们的胸,有层甲胄在,不好打。 数量不少,要是人海战术,三人不一定打得过呀。 “咋上?” “硬来怕是不行,得智取。” “谢老板之前不是说过,我们走得是正门。” “正门是羽人后代的入场门,应该不是死路,一定有安全的方式进入。” “张起棂没说嘛?” 青年挨个数了过去,很多,光是他看得见的就有53号人了,算上背面侧面,那不就100+了。 打都不用打了,直接投降还来得快,一步到位。 “人想要判断一个人是否自己的直系亲戚,要看什么?” “看族谱、看户口簿、看长相、看血脉,这些在墓中是不太可行的。” “自然是闻气味了,小鸦儿你手上不是有个信物吗?” 应鸦从兜里摸出那挂坠。 挂坠上白白绵绵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关键是自己前面才洗过,上面要是有味,怕是都被洗掉了。 “水洗过,影响大不?” 挂坠交给了谢雨臣,“你们之前的打算是?” 信物是自己带来的,其他人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一个引怪,一个拿东西。” “它们不能出主墓室,只要拿到东西再跑出来,就安全了。” 应鸦还以为有什么高科技的玩意,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方法,不成想是平实无华的办法。 “所以,我们就停到分界线上。一跨出去,它们拿着戟就戳。” 难怪谢雨臣要拦着自己,我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小秘密。 “数量这么多,一个人引不完的,它们不能分头追人吗?” “小鸦儿,你知道为什么张起棂没有拿上面的东西吗?” “人手不够是其一,主要原因是他太吸引怪了。” 这句话对着应鸦耳说的。 应鸦明白了,果然特别的人就要是特殊待遇。 他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引怪,谁拿东西了。 “谢老板,你要是放心我的话。” “我去取东西,你和黑瞎子双面引怪。” “咦~对了,上面棺盖重吗?太重的话,我可是推不开的。” 青年有很大把握确信自己的存在感会很低。 双手向两侧展去,脚一步跨了出去,身子先前一倾,出线了。 人进入圆形主墓方位内。 脚尖一转,人面向两人。 脸上是灿烂笑容,眼中狡黠一片,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怎么样?很值的。” 先后退了几步,先前走了几步,青年身后的护卫们一点动静都没。 显然是没感知到地盘进人了。 “棺盖重,你推不动的。” “那就要辛苦小黑同志了!” 没有信物,还特殊的黑瞎子,从侧面验证出应鸦是多么不受怪的喜欢。 黑瞎子踏入其中后,最下面一层的护卫就感知到了,僵硬着四肢,哐哐走向黑瞎子。 声势大,脚踏在地上嘎吱响。 甲胄摩擦声在这安静氛围中尤其明显。 应鸦一马当先,宛如蝴蝶,人跳跃在甲胄护卫之间,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拿着信物的谢雨臣并不是完全的安然无恙,只要离得近,就会唤醒甲胄护卫。 于是,谢雨臣的动作比它们还快,一棍子直冲心口,快准狠。 一下显然不太行,心口上的防卫太厚。 又一下,棍尾直接陷入甲胄之中,鼓起的胸膛下陷一部分,是打准位置了。 甲胄护卫似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碎了一地。 谢雨臣上移的东西更加小心了,控制好自己和甲胄们的距离。 不唤醒是最好的。 应鸦站在棺椁前,打量着棺椁。 他的进度条上涨了,涨了5%。 涨得谨慎,可见王的一小绺信息在棺椁之中。 难不成和谢雨臣要的东西是同一样? 那我是不是要悄悄咪咪搞点小动作。 这棺椁和外面耳室摆放的棺椁就不是一个东西,主墓室的棺椁看外形就是较贵的。 棺椁卡在四角带耳的凹槽之中,严丝合缝,棺盖和外围的凹槽齐平。 棺盖中央有一小块的正方形下陷凹槽,凹槽上是一座精致小巧亭楼。 双指在上面敲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灯光打在亭楼上,原来并不是放置上去的,而是这亭楼和棺盖连为一体的,是出自同一块原材料。 难不成手握在亭楼上,往上拔,已达到开盖目的。 但是亭楼太小了,怕是亭楼被拨断了,盖子还没打开。 应鸦并没有动亭楼,他不懂这些,自然不会去碰,这样突兀的一件东西。 就怕是陷阱。 身后的声音响得很大,突然消失了。 这声音一静,反而奇怪。 转头看去,光线扫过正在上来途中的谢雨臣,光线快速挪移,底下没有活动的甲胄护卫们,它们似是找不到目标了,回到了原位。 地上的残肢增加了,增加了黑瞎子的战绩。 应鸦看见黑瞎子惬意的靠在拱道壁上,他抬起头,伸出手,晃了晃。 晃给应鸦看得。 没想到这次还有新收获,这小老板挺旺人的! 简直就是来降低工作难度的。 之前还以为要在这里纠葛许久,没想到直接来了个破局的。 他是有意义的,还是无意的呐~ 偷懒时光不易,唉~拿钱不干事就是爽! 黑瞎子看着站到最上面的应鸦,在甲胄护卫之间穿行的谢雨臣。 青年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棺椁,自己可没有错过黑瞎子嘴角的弧度。 等下自己要是携物而逃,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谢老板,你看看这东西要怎么开?” 谢雨臣将挂坠系在背带上,手往下摸,手一抽,一根手指粗的方形棍子被抽了出来。 “一共有四根,还要麻烦应老板了。” 应鸦本来就站在另外一端,手试探性探下,就碰到了一截凸出的棍子。 手握住往外抽,里面的阻力大,拔出来是件不容易的事。 此时谢雨臣在应鸦脑海中的信息刷新了,看起来不壮,力气倒不小。 一下子抽出,小臂长手指粗的方形棍子很有重量,黑黑的。 应鸦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的,想来是什么密度高的矿石。 四根都被抽出,镶在槽中的棺材向上伸出。 他在棺盖一角看见了方形小孔。 棺椁大约上升六七厘米后就不再上升。 四耳凹槽的高度并就不低,中间的棺椁又上升了一段高度,这下子棺盖高度直达应鸦的腰部。 谢雨臣双手放在棺盖上边边沿上,用力一推。 不会应鸦帮忙,棺盖开了。 “真先进,还是滑盖的。” 棺盖短沿和棺材接触面有着凹槽,棺盖的正确打开方式的推。 站在一旁的应鸦,一直见手电对着棺材,身体紧绷着,担心从里面蹦出什么老僵尸。 里面是普普通通的白骨。 不是应鸦现象中的僵尸等形象,还挺意外的。 人是成白骨了,裹在身上的布料还是挺能扛的。 可以看见衣服的形态。 头骨下压着一个匣子。 交叠的手骨下是被卷成圆形的布。 白骨身旁零零散散的堆着染上灰尘的珠宝。 可见这里面躺着的人并不是很寒酸。 至少还是有一些看得上眼的陪葬品。 应鸦见谢雨臣戴上了手套,自己也将手套戴上了。 想了想,还是拿出一沓黄色纸钱。 我真好,毕竟是从你身上获得消息,看在你和雇主同类上,送你一沓钱。 于是,谢雨臣前脚将头骨移开,拿出下面的匣子,应鸦后脚将纸钱放在头骨下。 手上拿着匣子的谢雨臣疑惑的看着应鸦,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门路。 用钱买匣子?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看到如此安详的骨头,就想送几张冥币。” 谢雨臣不甚理解的点点头,现在理解了他的行为,不太理解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冥币。 拿出一个密封袋,将白骨握住的布放入其中,这密封袋和匣子都被谢雨臣放进背包之中。 “不打开看看吗,万一东西不在里面。” “而是他身边的某样陪葬品。” 这陪葬品中可是有腰间玉佩什么的,万一那圆只是大致外轮廓。 “匣子出了主墓室再开,怕是变故。” “这些东西一起打包走。” 陪葬品不多,一起带走,那信物不在匣子中,就在陪葬品中。 这下子应鸦也加入挖宝活动之中,就不就是游戏副本大boss最后爆的装备吗? 应鸦脑海中想着要如何销赃,是线下销赃,还是线上销赃。 我把这个挂到系统小店上,会有人买吗? 会不会不太划算? 第91章 抛物赛 雁过拔毛,一毛不留。 谢雨臣算是手下留情,应鸦除了没拔衣服,连白骨背下都没有放过。 啊~感谢上天馈赠~ 啊~感谢灵芝雇主馈赠~ 我去找了血灵芝,从而拿到了挂坠信物,才能进入主墓之中,然后遇见了野生陪葬品。 啊~感谢你了,小白骨。 应鸦美滋滋的往白骨手上塞了一沓黄纸钱,可比刚才厚多了。 最后执手轻拔,手骨上的戒指落入青年手上。 合棺前,再次撒下新时代花花绿绿的大额钱。 阿飘,得有冥币伴身。 孤魂野鬼见你没钱,不得欺负死你,送钱阿骨,你可是除了雇主之外,第一次让我心甘情愿倒贴的阿飘白骨。 棺盖合上了。 应鸦手艺成功吸引住技术人员的眼。 谢雨臣默默注视着应鸦,应鸦底层逻辑他不太懂。 底层逻辑=职业习惯,顺手送冥币\/拿了东西,送点回礼\/正常操作,见怪不怪? 所以是上面哪一种?感觉那种都不是,很矛盾的观感。 这人手脚比自己还利索干净,似是老手。 这人又是个小白技术,这手艺是从哪里练来的? 就算青年雁过拔毛,连戒指都没有放过,但我在他眼中看不见渴求欲望,目光坚定,那是在完成任务时的坚毅眼神。 出自一种职业本能,还是不太和钱搭上关系的职业。 就算我不缺钱,但前几年面对这些事,做不到全然忽视它们的价值。 养得人多,花销也大,不可能白跑一趟,做慈善。 看着这不禁风吹的身姿,看着这仍是白过头的皮肤,看看这似是不太光滑的发。 不健康的身躯,神秘的来历,空白的前半生,有底子的身体,似是一切都在指向不太好的经历。 关键是这人很寡淡,人际关系脆弱,要是今年没有意外碰见黑瞎子一行人,那么他就是个准失踪人口。 某天消失了,也没人会发现。 怕只有他的蛇,知道存在这样的一个人。 他是饵吗?应该不是这行的饵,他什么都不懂。 应该是蛊饵...... 谢雨臣难得生出一丝怜爱。 纯真的人,不幸的经历。 应鸦衣服下的汗毛竖起,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眼神。 搓搓手背,耸耸肩。 “冷吗?我背包中还有一件打底,你应该穿得上。” 唉~身体素质好像也不太行。 应鸦连忙摆手,他刚才只是在搓鸡皮疙瘩。 “我不冷的。” “谢老板,咱俩悄悄的走。” 纤长双指在空中交错着,似是悄悄咪咪逃跑的小人。 谢雨臣点点头,让应鸦先走,匣子在自己身上,要是真得会吸引这些头朝棺椁的甲胄护卫们,那也是他自己。 在这种情形下,应鸦不是那种煽情的人,看了谢雨臣一眼,俯冲而上。 甲胄护卫交叉站位,从下而上没觉得什么,从上而下,在速度加持下似是下一秒就撞入怀。 最后一瞥似是桃花点潭,是柔美的。 青年并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 待青年走了一段距离后,谢雨臣才踏出脚。 一道风从侧面袭来,甲胄护卫一手举戟而来。 谢雨臣侧手躲过的同时,腰上铁棍一甩,右手握着龙纹棍,往后一戳,双脚后撤,全身力道抵在龙纹棍上。 龙纹棍尾端抵在后方甲胄心口上,精准打击。 后方提供一个力的刹那,谢雨臣整个人跃起,屈膝压在下面其一的甲胄身上。 一膝抵在心口上,一膝糊在看不去的脸庞上。 手上龙纹棍快速收回,抵住袭来的戟。 甲胄护卫的地盘再稳,也支撑不住上半身猛加重量。 甲胄带着人向后倒去,谢雨臣没有放过膝下的借力点,人再次跃出,翻了几个滚,直接越过四阶台阶。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甲胄。 奈何,这主墓的台阶实在是多。 就这样都还是一大半的台阶没下。 谢雨臣的速度很快,一系列东西几息之间就完成了。 可惜对手实在是多,四周挥着戟的护卫来了。 “谢老板!扔包!!” 应鸦注意到了后方的突变,在甲胄中间跳跃着,就是担心人家注意不到自己。 循声看去的谢雨臣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欢腾的人。 四周逐渐围上来的甲胄不会留思考时间给谢雨臣。 一个包果断被抛出,力道大,方向准,从甲胄腰间划过。 背包被应鸦接了个满怀。 东西不在谢雨臣身上,谢雨臣四周的甲胄送回举出的戟,回到自己的位置。 应鸦则是接住包,就往外跑,不等甲胄们作出反应,主打突袭。 在这种隐形背景板怀中的背包,似乎也带上了隐形的特性。 甲胄们的反应速度变慢了,迟钝几秒,才反应过来。 几秒之差而已,应鸦跑路速度不容小觑,一下子蹿出最外围甲胄的包围范围。 应鸦在前面跑,甲胄们在后面边追边砍。 前面的人背后似是长了眼睛,次次避开。 “小黑!接住!” 应鸦抡圆了手臂,包飞了出去。 这场野生馈赠夺宝大戏,以黑瞎子接拿东西完美收官。 甲胄们果然不能出主墓室。 谢雨臣和应鸦也没有生出侥幸心理,谁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在了,这些甲胄什么时候发疯。 三人汇合后脚步都不带停的,黑瞎子领头。 跑得很有目标方向。 应鸦分出一丝注意看向系统导航,发现和自己地图上的红线重合了。 看来自家导航找得路,还是张起棂走过的。 三人跑出好长一段路,四周都是半人工半天然的隧道时才停下来。 三人跑得很起劲,应鸦都可以看见从两人身上冒出的气,这里面的确有些冷。 谢雨臣脸上都有些薄汗,气息没乱;黑瞎子则是看不来,看样子体能挺好的。 应鸦觉得也就那样,要是后面再跟一串甲胄,那才是沉浸式跑路。 “现在看,还是等下看。” 他不知道谢雨臣急不急,他是挺急的。 进度条好不容易才上升5%,里面的东西尤为重要。 血灵芝雇主的单价积分可比白远南雇主的高。 雇主骨灰都背上了,要是不能完成,得膈应死我。 谢雨臣行动告诉应鸦,现在看。 背包中的匣子拿了出来。 匣子上面还有一把锁,老式锁。 应鸦觉得自己可以,他还没有开口,谢雨臣就从衣兜中掏出一根细铁丝。 铁丝在锁心中转动,咔嚓,锁开了。 匣子被打开,里面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黑圆球。 进度条没变。 应鸦的视线收回,哦,原来不是。 要是有关,系统进度条会变化。 “不感兴趣?万一黑球里面有什么未知秘密。” 谢雨臣发现青年一下子就不感兴趣了,明明刚才还是兴致勃勃的。 不过这黑球的确平平无奇,不像是有用的东西、值钱的东西。 果然还是小孩子。 三人中年龄最小的谢雨臣如此抨击看似小青年实则不知年岁的应鸦。 谢雨臣合上匣子,重新放回背包中。 那卷黄布谢雨臣并没有拿出来展示,怕会损坏掉关键信息。 应鸦也想到了另外一件物品,那就是被白骨握在手上的布。 只是,这东西不太好拿到手。 出去后,先探索查看完所有陪葬品,要是陪葬品中没有任何信息,那么关键就在那卷小布上了。 布不可能是空布,上面应该不是地图、就是字、再或者就是画。 “谢老板,不知道之后我是否有幸,见识一下布中内容,这东西算起来,也有我的一份。” 脸皮厚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逻辑有问题。 自己只是看看,又不是抢,不会妨碍到雇主的。 青年笑得甜甜的,声音似是特别处理过,有股说不出的甜味。 人一下子就鲜活起来了,平时青年就是一淡系人,是表情淡、声音淡。 他在找某样东西。 谢雨臣和黑瞎子快速抓住了这一点。 难怪没有奉献冲锋意识的人会主动请缨,原来是觉得这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行,怎么不行。” “不过,不是现在。专业的事,得请专业的人。” 既没拒绝,也没给看。 不是现在,就是以后,时间拖长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应鸦并不觉得沮丧。 “等出去后,展开它时,我看一眼就行。” 专业的事是需要专业的人,可是我这可以作弊。 “可以。” 谢雨臣给出了明确的回答,他并不觉得被青年看一眼有什么影响。 这一路,不管是从青年的下意识反应看来,还是从青年的动作上来看,他就是个小白,知识上的小白,技术上的小白。 并不担心人会泄密什么的。 他应该只是想提前确认一下。 “小鸦儿,不用那么麻烦的。” “你一直跟着我,花儿爷只要有大动作,你就晓得。” “那布里面要真有宝藏什么的,花儿爷肯定会去。” “去,不找瞎子就找哑巴。守着我一个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应鸦果断拒绝黑瞎子,要不是谢雨臣这趟被收录进了系统委托中,他都是不太想接的。 还好这次的活人雇主话少事少容易伺候,自己算是摸鱼赚钱。 但是这次依旧是消耗了一些一次性攻击武器,扣除成本,也没亏。 “那好吧~”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黑爷我第一个想到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可是一家人。” 食指和拇指搓得飞起,显然是指来钱快的好事。 “小黑,咱俩要真是一家人,你就和我合作,我出资你出脸皮,包圆地下未开发商区。” 黑瞎子手不搓了,人也不嘻嘻了。 “小鸦儿,你怎么老是惦记我这点歪瓜裂枣的。” “不值钱的,不赚钱的。” “要看,就得看大户。” 手心朝上直指三人中唯一的大户——谢大户。 “黑瞎子,这可还没出墓。” 内在含义——没出墓,尾款未结。 声音哽在喉咙中,舌尖一转。 “花儿爷~应老板~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万一发现宝物没在的小可爱们,怒火上头,不管不顾寻着味来,咱仨可就只能狼狈出逃了。” 出了半人工半天然的隧道后就不太好走了。 后面全是天然洞穴,宽度大小不一。 多条隧道交织,应鸦终于在这里发现了张起棂的痕迹。 每到岔路口时就能在石壁上找到他留下的记号。 此时应鸦才发现,张起棂走得这条路和系统导航上的并不一样。 出口应该不一样,导致后面天然隧道这里不一样。 “张起棂真厉害,居然在这种地形上找得到路。” “干这行的都需要掌握这门技术吗?” “那可不是,至少最基本的东南西北找得准,其次记忆要好。” “这记性不好,墓是进了,结果出不去了,那就是行业笑话了。” 地下工作和副本工作就是不一样。 究其根本,大部分副本地图不大,现代副本还有地标、指示牌、地图可看。 他们穿行的路并不是平面上的,上蹿下跳也不为过。 总体方向是朝下。 轰——轰———— 应鸦听见了水的激流声,声势浩大,下面好似是一条河。 “应老板!等下小心点,扶住我的手!” “地有可能很滑!” 谢雨臣的话都是吼出来的,水的轰鸣声很大。 应鸦耳中全是水的轰鸣声,脸上感受到了一股水汽。 下面是河,还是有落差的河。 这是在暗河上面? 黑瞎子突然消失在前面,中间隔了个谢雨臣,这段爬行的路较矮,青年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了。 水声掩盖住了黑瞎子的声响,应该是向下的路。 很快应鸦就知道了。 谢雨臣双手撑在两侧,人从一个洞中滑下。 洞口并不窄,黑瞎子背着背包都可以通过。 应鸦并没有马上下去,视线随着洞口看下去。 下面并不是很黑,亮亮的,那是谢雨臣他们照亮。 首先注意的是激流卷浪的河面。 带着破碎一切的力道席卷而出,很宽很黑的暗河。 其次注意到了窄窄的,不足一掌宽的凸出岩石。 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圆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踩的道。 “应老板!跳!” “我们在下面接着你!” 谢雨臣的吼声传入应鸦耳中已经削减了音量。 应鸦跳了下去,整个头出洞口了,脚还没触碰到实物。 手臂被大力箍住,脚跟抵到石头上。 人算是站住了。 第92章 接应人 背包抵在墙上,青年上半身悬空,着力点只有脚跟下一点点。 不过外力介入,箍住手臂的力道又稳又大,满满的安全感。 眼眸垂下,可见下方波涛激流。 看样子这里的高度差着实大,赋予每滴水珠强劲力量。 一只脚悬空出去,仅靠一只脚点在滑溜石头上。 应鸦快速转了个身,朝着谢雨臣扑去。 黑瞎子来过出口,对这里的地形并不感到意外,一跃而上,身形往外一蹿,人就站到另外一截平面上。 这出口在一处暗河出水口。 暗河出水口落差大,由几段小型阶梯和斜面组成的,导致水流流速大,势能强。 从出口到凸出小石块,高度在2米左右,往里走,没有任何可行走平面,往外走,隔了一臂长的地方有一节稍低平台,一人站在上面还有空出来的宽度。 不同于踩过点的黑瞎子,谢雨臣只是知道出口在暗河之上。 反应还算快,跳下来后,从凸出石头上一接力,宛如鸿雁,人成功站住。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时刻准备着,就担心需要上前接应一下。 显然谢雨臣的功夫到位。 谢雨臣知道应鸦速度快,步伐轻盈,倒是体力似是不太行。 全程下来,他是发现了青年的脚步一会轻一会重的,可见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但是无法持久。 这人要是掉下去了,被水裹挟而去,被那细胳膊细腿的,他都担心被冲散了。 下水捞,捞出残肢。 于是青年跳下来时,手便伸出,时刻准备着拉人。 手攥住胳膊时,才发现,这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瘦。 竟然一掌攥住半圈有余的胳膊,太瘦了。 平时见他吃饭也挺积极的,难不成是身体以前亏损过大,营养跟不上,故四肢纤细、身形瘦长。 要不要再加些钱? 太瘦了,年纪还这般小,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谢雨臣眉峰微蹙,看见扑来的身形,眉眼舒展。 算了,还是给人留些面子,偷偷加。 这次表现好,加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攥住青年胳膊的手一直没有放,另外一只手展开,接住了青年。 香沉沉的甜团扑入怀中。 带着莲香的甜团。 这香真特别,不是知道是卖的,还是自己调兑的。 “小心些,这里滑。” “我们应该还要往外走一段路才行。” 应鸦从扑到脚踏实地,都很稳。 此时他想到了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大老板平时看起来身材修长,走起路来挺拔端正。 自己这样一下子,还接得住。 果然是一具健壮有力的身体。 “两位老板咱们现在可以往外走了,要是外面下雨了,咱们这里就有些危险了。” 黑瞎子从来不知道这谢大当家还是个贴心人。 人都是多面性的,外面的雷厉风行,现在倒是不用了。 是不想用呐,还是不想用呢。 他可还记得谢大当家提及自己尾款时的嘴脸。 可怜,天见我都觉可怜,瞎子我这趟可什么都没干,绝对的照顾大老板。 结果大老板和小老板卿卿我我的,可怜了我这个瞎子。 “大老板,小老板,咱走吧!” “可要注意脚下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人哧溜一下,直入河水!” “瞎瞎只有一个,只能保大不保小,或者保小不保大!” 黑瞎子嘴中哧溜一声,手做了掩饰动作。 似是在说人就是这样掉下去的。 “应老板,等下一路可要踩稳了。” “站不稳了,就抓住我的背包。” “大不了,就落水。落水前,我会拉黑瞎子一把的。” 谢雨臣放开了应鸦,往后挪了几步,转过身去,就看见双手捧心的黑瞎子,似是心碎了。 他眉头一挑,下巴一仰,示意黑瞎子继续呀。 后面的人可看不见,他可没有尊老爱幼的慈悲心。 黑瞎子收起手,一脸正色。 越走应鸦越是发觉张起灵的神奇之处。 简直就是打洞小能手呀! 这种地方都找得到,有些钱就该人家挣。 那条下来的洞口只是隧道的出口,他们现在还在山体中。 那条隧道的出口在暗河上,这暗河是持续往下的,应是高处水往低处流。 河道崎岖不平,就他们最开始下来处是高度最高,最为宽大的河道。 上离顶远,下离河远。 之后的河道有高有矮,没有变的只有轰鸣声,和翻涌白浪。 三人脚下所有踏平台,宛如被啃过似的,没有一段平整完整的路。 河道矮点时,平台都在水平下了。 双脚接触到水,水浪拍在人腿上,都带着一股劲,河水似是在不满,不满自己流淌的空间如此狭小。 应鸦此时再次发觉体重轻的弊端,这水流要是再大上些许,能把残血的自己一浪带走。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黑瞎子会担心外面下雨,要是下雨了,他仨都不用循规蹈矩的走,躺在河中被冲出去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中间有一段的河道实在是太低了。 越往外走,越走到后面,双腿涉水的时间越长。 轰—— 轰—— 狭窄空间中蓄能的水,得到了解脱,噗了一下泄了出去。 这段涉水海拔低的河道总算是完了。 应鸦站在碎石滩上,手电斜斜照了上去,那是喷涌而出的水。 人在里面平台上蹦跶时,并不觉得河道有多高,现在人出来,才发现这河道直径真长。 河道的水泄出,撒在这片洞穴中的石滩上。 这里有两股水汇合,一道是他们通过的河道水,另外一道是露出的地下水。 两水汇合,形成一股不小的宽河。 这处是天然洞穴,洞穴的宽度和高度颇大,人站在里面小小的一只。 洞穴的底部就是这摊乱石。 中间是往外流淌的宽河。 河道歪歪扭扭,有时宽有时窄,将两侧乱石滩裁剪成不规则的波浪形。 三人从上方河道跳下很轻松,只是衣服普遍被水溅到了。 人到了这里,紧迫感减少许多。 沿着河道往外走去,乱石堆的石头比较锋利,时涨时退的水流并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将其打磨好。 应鸦边走边欣赏周围景色。 石头、洞穴是没什么好欣赏的,但赏水还是可以的。 水的深度不一样,有些水面深绿一片,有些水面碧蓝碧蓝,到了这种缓地,水都温柔了。 不似下行河道中的汹涌,水面平而缓。 不过它其中蕴含的能仍是存在,只是看似不危险而已。 “谢老板,外面有接应的人吗?” “这里离城镇村落可远了,就我们仨这点装备有些难。” 应鸦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背包中余粮有多少,他知道两人背包中肯定没有换洗的衣服。 自己身上算是干燥,脚上穿得还是防水长靴,在河道中水还没淹过靴口。 这两人就不同了,裤子是湿的,一部分衣服也是湿的。 他们为了不影响行动,速战速决,可是轻装上阵。 背包一看就没带多少东西。 墓中已经换过一次裤子了,如今那湿裤子都还留在蝙蝠洞里。 他们可不像自己,有外挂放东西。 等等,我这背包容纳也不大呀! 应鸦回想着自己一路上都拿出过什么东西,发现都是些体积没那么大的东西。 全程下来这两人也没什么惊异奇怪的神情,应该大概怕是没发现吧? 这还真不怪应鸦不仔细。 这趟还是应鸦来着后的第一次组团打怪,前面三年都是自己单干,而且系统仓库是系统升2后才出现的。 在副本中,玩家人人都有系统空间格子,手上突然出现一个东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样的日子过久了,一些思维很难改正过来。 应鸦手上没突然出现一个物件,都是他克制、注意过后的结果了。 “现在不知道外面的天气如何,要是天阴或下雨,你们容易失温。” “哎呀!还是我们小老板关心人,我们再苦再累,都不会亏待了小老板。” “要不是我们的缘故,小老板现在正悠闲喝着小茶听着小曲。” 据他们观察或调查,应鸦人际关系虽然是寡,但是生活情调是有的。 只是不主动跟人交流罢了。 应鸦知道了,外面有人接应。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那墓只有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来,自己还记得那地图上的地点可不在这座山上,所有来得其他人都被骗了。 哦,也不是被骗了,他们是去了地图上的目的地。 他们应该只是没想到——谢雨臣内心向往之地,和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在同一处。 其他签合同来的人,去了合同上的地址。 只有自己这个半路跑路的人,碰到了这两位。怕是他俩也没想到会遇到自己。 想到这里应鸦内心产生一种隐秘的暗爽。 似是偷东西的老鼠转角遇见本该在睡觉的猫。 而我就是那只猫。 老鼠偷藏东西的行径,全被猫看在眼里。 渐渐的不再需要手电打光,耀眼的光,穿过斜面洞口,洒了下来。 科技的光和自然的光,始终是有差距在的,阳光晃得人眼前一白。 应鸦看见逆光的人。 修长精瘦的身形,他的猜想得到了肯定。 “哟~老张,速度够快呀!” “这是等几天了?” 黑瞎子的青椒肉丝炒饭一盒都没吃,可见他们这次的速度是真得快。 出来的时间可比预测时间快多了。 “今天才来。” 清雪冷潭的眸子框住青年。 红色身影映入眼中,似是有些惊讶。 惊讶怎么多了一个人。 “张起棂。” “应鸦。” 应鸦率先打破僵局,就对面那人?可不是主动搭理其他人的主。 每次来家里时,面上表情都未变,不知道还以为私闯民宅的人是我自己。 “没想到等在这里见到你,咱俩算是许久未见了。” 上次见着人,还是一个月之前了。 应鸦看似不动声色,实在正大光明挪到谢雨臣身后。 反正没在两人中间。 荒山野岭、犄角旮旯的,杀人越货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要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前后包抄,小可怜的我,岂不是瓮中捉鳖的鳖了。 中间隔个人,至少安全些。 必要的时候,也是个人质。 气氛有些微妙了,也就应鸦没啥感觉。 谢雨臣目光向后瞥去,余光可见红色衣服。 看向张起棂,再移到黑瞎子身上。 看来这两人骚扰应鸦还真是有由头,显然应鸦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两人想要的东西。 脑袋中闪过无数东西的谢雨臣,身形都没动一下。 “两位老板,咱们先出去,再叙旧。” “这身衣服也该换了。” “出来的时间刚好,正午太阳大,正好冲个凉,洗洗晦气!” 黑瞎子招招手,示意两人跟上。 “小鸦儿,别担心。” “我们虽然没有带适合你穿的衣物,但是瞎子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穿的。” “旧衣服,也不昧着良心收你的钱。” 应鸦走在最后面,他会防备汇合的两人。 扛这点压,还是行的。现在这种程度的警惕,潜在危机,还不够格让他放弃自己得到的东西。 都到自己手上了,哪有往外送的道理。 那东西,自己绝对用得上! 这是来自心中没由的笃定,应鸦一向相信自己的心。 暖暖阳光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紧绷的神经在暖意下微微松弛,应鸦觉得自己许久未晒过太阳了。 好在黑瞎子和张起棂后续没任何表示和反常行为,应鸦知道这段时间两人不会向自己发难。 于是从谢雨臣背后蹿过,在阳光中蹦蹦跳跳的。 还是地面生活更适合我,都是为了生活呀。 “小黑,你们选择的露营点在哪里呀?” 应鸦一蹦出了洞口,洞口外是满眼的绿。 绿意盎然的山脚,风景极佳,似是地方偏了一些。 这是一处宽阔山谷,山谷中间是条宽阔河流,山谷中高大树木偏少,多数都是灌木矮丛。 两侧有着缓坡,故阳光充沛。 四人身后山洞高出山谷地面,山洞上方则是巍峨山峰,故这山谷不似两山交汇形成,而是在绵延山侧挖空一角,成“u”形。 山洞向外延伸一截扇形乱石滩,水流趟过乱石滩后,更加温柔平缓。 似是一条绿带,穿梭在山谷间。 第93章 清洗 应鸦并没有在两侧发现类似帐篷的东西存在,看过去,树是树,草是草。 “我们洗漱完就要出发吗?” “不过夜?” 没看见东西的应鸦自然认为是要出去的,不会在这里整顿一晚。 黑瞎子见乌龟伸头出来了,人贴了上去,动手动脚的。 拍拍肩,摸摸腰。 “其实我们都错过了花儿爷的金钱魅力。” 牛头不对马嘴,疑惑如应鸦。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还好是错过了,要不然瞎瞎我可会心疼死的。” 疑惑的青年侧目看向谢雨臣,这可是话题中心人。 难不成黑瞎子对其他人的钱产生了占有欲?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垂在腿侧的手悄咪咪的捂上自己的衣兜,衣兜里没钱,但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随时发疯,不用理会。” 谢雨臣知道黑瞎子这话的意思,“应老板,你的手,还有事还好吗?” “这地形直升飞机是不太好停,但也是能来的。” “或者空降小型医疗团队也是行的,手要紧。” 的确是金钱魅力,可惜自己不太好去医院,而且手已经好了。 “不用了,谢老板。” “我现在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骨头应该已经合上了。” 青年眼神中没有一丝勉强,看样子是好了。 张起棂是个很好的同事搭子,他虽然是今天才来的,但是人家把帐篷都搭好了。 在一片高处的树林之间,隐蔽性强,离这山洞还算近。 应鸦跟在黑瞎子后面,前方是张起棂带路,最后是谢雨臣。 发现这条路都被人修整过,和旁边的路大有不同。 营地处于山脊上,正面可见中央流淌的河流,背面是一面整块的石壁,四周还有树木,而且明显这营地明显高于谷底,可见还是特意选好的。 所有他们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出来后要在外面整顿个一两天恢复体力的。 青年看过系统里面的时间,算起来,自己进山大概也有半个月了,在这山洞里打转也有个三天左右。 算起来这次委托是自己花费时间最长的委托了。 他精神可好了,不过谢雨臣和黑瞎子就没自己这样精神了。 在山里精神饱满,体能在线,这一出来,暂时性安全了,神情都透露出一股倦意。 倦意疲惫再深再浓,都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正大光明打赢的。 只有两顶军绿色的帐篷,帐篷还不大,行李也少得可怜,两个鼓囊旅行包。 看来只是张起灵一个接应人。 “小鸦儿,过来看看想穿瞎子的哪件衣服。” 笑容弯弯的瞎子朝着青年招招手。 “趁现在太阳正大,咱仨好去冲个澡。” “那水,我和哑巴以前可是观察过的,洗洗澡还是合格的。” “咱仨可是在尸水里趟过的,全身上下都是灰,之前那是没条件,现在就不一样了。” “洗个凉水澡,也好舒舒服服休息一晚。” “这可是有个超负责的后勤工在,搓澡洗衣、暖床把风,样样都行。就是比瞎子我差上亿丢丢。” 抱胸倚在一根细细树干上的张起棂,眼神一抬,黑色靴底在不平的地面上一摩擦,一颗石头猛得蹿出。 直冲黑瞎子的脑门。 可见石头不太认同黑瞎子的话。 黑瞎子没拦截有思想的石头,头一偏,石头擦着发而过。 “应老板,这是全新的。” “可穿在里面,除了里面衣服,还有一件多余的内胆。” 夏天山中夜晚气温不算低,白天闷热,这种情况下平常人最多穿上长袖外套就不觉得冷了。 谢雨臣他们也就是进墓前衣服穿得厚实,会加内胆什么的。 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墓里温度普遍低。 但谢雨臣注意到了,应鸦进山后那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了,裤子穿的也厚,应当是身体着实不好,或者是比较畏寒。 “谢谢,谢老板。” 应鸦接受了谢雨臣的新衣。 张起棂带入山中的两个背包很显然其中一个是谢雨臣自己收拾好的。 里面就是食品药物和衣服鞋子。 带的东西多数是以保暖补充能量为主的。 三人轻装上阵,留张起棂一人守家。 “我身上都臭了,好像还发潮了,一股霉气。” “花儿爷,下次这种地区的墓得加钱,我这可是身心皆受苦。” “加钱?你觉得可能吗?” 谢雨臣他自己的钱是多,但是并不是可以随便挥霍的。 黑瞎子这人每次都喜欢临时涨价,他的底气来自于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不过谢雨臣并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我这价开得够高了。” “高,很高的。只是瞎子我还想来一点小补助。” 打工群体中很少有黑瞎子这样直抒胸臆的人,还不掩饰自己的加价行为。 “看你表现。” 应鸦慢悠悠的踢步走,仰首,斑驳阳光从柔柔青绿中映照下来,暖暖的。 应鸦是全身心放松下来了,享受着暖暖午阳。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湿气霉气都消散在空气中。 很快三人再次回到洞穴前。 洞穴中最靠近扇形石滩的比方有一处缓池。 正午太阳正好,这片缓池深度一米左右,在阳光照射下水并不寒冷。 太阳就是天然浴霸灯,想必在这里洗澡不算冷,身上的水渍干得也快。 红色外衣上的黑色腰带被应鸦留在营地中,他只提了一个透明的口袋,里面装得的是谢雨臣的新衣服。 粉灰粉灰的,挺好看的一个颜色。 红色外套被脱了下来,下身防水裤子脱下,然后是长靴。 青年的这身衣服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就是比另外两人的干净。 “来,小鸦儿,我帮你拆绷带。” “嗯。” 他小臂上的绷带竹棍一直没有取,索性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动作,故青年提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提了。 黑瞎子一圈圈解着绷带,抽出竹棍,最后默默光滑小臂。 没有上次触目惊心的凸起断骨,轻轻一捏,没有捏到断裂处。 手上绷带消失了,青年的速度更加快了。 黑瞎子收回手,迈入池水中,冲洗身体。 目光和谢雨臣相对,在谢雨臣的视线下点点头。 那探究的视线落到青年小臂上,从外表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问题。 看来他的自身自愈能力的确是好。 应鸦是没什么羞耻心理,扒光了衣服,趟入水中,清洗的尤其仔细。 每洗过一次澡,就会进行皮肤护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玉质柔光,滑滑嫩嫩的。 白是白,就给人感觉没什么气血。 应鸦发现这段时间的保养很到位,这么多天下来,常待在那种潮湿环境中,皮肤上都没有长斑。 这可进步了一大步。 清洗身体的应鸦动作都轻快起来了,浑身上下透露着愉快气息。 应鸦大大方方的,谢雨臣和黑瞎子看得也大大方方。 “小鸦儿,下次哥运动叫上你,你这身体得练。” 不能说是白斩鸡的身材,只是说看着不像是习武,细皮嫩肉的。 穿着衣服时,就瘦。这衣服没了,人更瘦了。 谢雨臣再次疑惑,这人吃得肉都长哪里去了? 妥妥的营养没跟上来。 “小黑,这你还戴墨镜?” 转过身面对面,应鸦从谢雨臣身上滑过,落到了黑瞎子的脸上。 “你这墨镜真牢固。” 随时随地,那墨镜就没有从脸上下来过。 应鸦想到了上次,上次下雨,黑瞎子进了自己的帐篷休息,睡觉时脸上墨镜依旧没取。 莫非他本体是墨镜?墨镜怪? 黑瞎子的手指插入发丝之中,从耳朵后面的头发中挑出一截不细不粗的绷绳。 绳子埋到发丝下面,黑瞎子脑后的头发留得较长,还真看不出来里面缠着线。 “作弊神器。” “瞎子的脸可不能固定住墨镜。” “想要墨镜不掉,只能另辟蹊径。” 黑瞎子整个人往下一潜,整个头全部浸泡在水中,猛得站起,虽然没有出水芙蓉的视觉效果。 但是他的演示效果很好。 “就这样墨镜都老老实实待在脸上,瞎子全身上下,就这副墨镜最贵。” “多次泡水依旧不会影响视觉效果。” 细小水渍从镜面上淌过,镜面没留下水痕,跟瞎子出售的溢价200墨镜是不一样。 谢雨臣清洗速度很快,在这种场合中他并不习惯唠嗑。 速战速决,头埋进水中清洗一下就好了。 上了岸,水中只剩两人。 穿好衣服的谢雨臣坐到一处,等着两人。 这里离应鸦放衣服的地方很近很近,衣服敞开着、堆放着,谢雨臣可以嗅到味。 青年身上沉郁莲香,那股味都沁入衣服中,算是意义上的香衣。 水中泡着的两人相继出水。 谢雨臣的衣服套在应鸦身上有些显大,不过这样穿着也舒服。 穿着登山鞋的青年蹲在地上,整理着自己脱下的衣服,折叠折叠,一起装进塑料袋中。 换下来的衣服,青年还想带出走。 毕竟花得是积分,自己现在还有两个任务的积分没到,节约一点是一点,不能太浪费了。 他现在身上的衣服是谢雨臣的,不过鞋是他自己的。 从背包中过渡出来的,登山鞋的体积小,拿出来也合理。 “谢老板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一身衣服,算是换你的。” 这身衣服穿着舒服,想起谢雨臣的身家,应该是不太便宜的。 怎么说也是人家花钱买的。 收拾干净的三人组,精神气貌再上一个等级。 “来,我给大家喷一点驱虫水。” “路上草丛里面的昆虫们怕是在蹲守我们。” 应鸦现在穿得这身可不比自己之前那身,裤口宽,用袜子压着还算好,但是袖口和领口却是不能的,窜进林子中。 和送餐上门没啥两样。 他和谢雨臣、黑瞎子两人算是患难与共、同泡澡的队友关系,自己喷了东西,不好落下这两人。 营地中的留守老人终于是等到清洗完回来的三人。 三人在清洗时,张起棂也没闲着。 拎着刀进了林,搞了一堆枯枝出来。 还用石头堆了简易火炕,晚上还是得点上一堆火才行。 等应鸦等人回来了,火得燃起来了,三角架上挂着一个面积不大的铁锅。 铁锅里面煮着东西。 “哟~老张,服务到位呀!” 黑瞎子衣服一扔,人坐到火堆旁。 火堆旁有四面体积较大的石头,很明显是张起棂专门找来的。 “我住哪顶帐篷?” 只有两顶帐篷,现在有四个人。 要不是2:2,就是3:1。 两人一个帐篷,是平均。 三人一个帐篷,一人独享一个帐篷,是人情。 毕竟在场四人中,就有三人是拿钱的。 在场三人可都是谢雨臣花钱请的,老板有点特殊地位也是正常的。 “应老板,你和我一个帐篷。” 在有条件下谢雨臣不想和黑瞎子住一起,不是嫌弃黑瞎子,而是纯烦。 和张起棂算不上熟,待在一个帐篷感觉上不太方便。 只有应鸦,谢雨臣内心觉得还行。 一是武力值对自己没有太大威胁,不是很担心夜晚被偷袭。 二是感觉上香香软软的,很爱干净。 种种比较下,谢雨臣更加倾向于和应鸦睡一起。 帐篷不大,双人帐篷。 之前准备这份物资时,为了尽可能减轻重量,只带了两个帐篷。 原本计划中只有三人:谢雨臣、黑瞎子、张起棂。 黑瞎子和张起棂并不会挑剔环境,他们正好待一起。谢雨臣独享一个帐篷。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些问题,多出了一个人。 “黑瞎子和张起棂一起。” 金主大老板主动发话,没人反对。 应鸦也乐意,现在谢雨臣委托的任务值还差10%。 绕进全程算是结束了。但是任务值还未满,有两种可能,一是出了山才算完全完成,二是五星好评。 不管是哪一种,都要和现任雇主打好关系。 墓中算是患难与共了,关系?。 墓中进行了投喂活动,关系?。 墓中共同收获天赐礼物,关系?。 墓后中午同池共浴,关系?。 幕后夜晚同床共枕,关系...... 这样算下来,我已经在逐步和现任雇主打好关系了。 要是这样出了山任务值还没满点,就要用“拳头”说话了。 首次活人雇主委托积分颇高,1345积分。 怕是之后的活人雇主委托价格起不来。 应鸦对谢雨臣和颜悦色不是没理由的,这可是亲爱的现任雇主大大。 第94章 野生的!! “谢老板,你比较喜欢哪顶帐篷?” 应鸦掀开帐篷看了看,发现里面空空,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放。 此时要以大老板的喜好感觉为主。 谢雨臣抬眸看去,青年手上拎着包,似是要休息似的,但是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随手指了一个帐篷。 青年脱了鞋,钻了进去。 帐篷底部是厚实的黑色防水布,但是再厚也是一层布,人踏进去,可以感受到小石子。 帐篷虽说是搭在树林间的,但是这一块高地石头数量多,可见张起棂做事是真得认真负责。 怪不得收钱比黑瞎子高,高在小细节上呀!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老板,还是喜欢比较老实的员工,鬼精鬼精的不太行,这一路上听了不少话,全是关于加薪的。 作为老板,不太喜欢这样的员工;作为员工,很喜欢这样的同事。 话说,张起棂有代购销售副业吗? 坐在帐篷中的应鸦,将手上背包放到一角。 从空间仓库中取出自己的特调身体乳,保养皮肤讲究持之以恒。 虽然都是淡紫色,但是他护肤的药膏档次高过给黑瞎子和谢雨臣疗伤的药膏。 前者,保养皮肤的主打保持皮肤活性,保持皮肤光泽,淡化尸斑血斑,消除尸臭腐气。 后者,治疗的主打愈合伤口,什么划伤、烫伤、冻伤、淤青样样都行。 挽起长袖裤脚的青年,开始仔细涂抹药膏。 自从应鸦身上有钱了,用在自己的身上的东西一点也不抠了。 在缺积分的日子中,那是薄薄一层,就怕有了这顿没下顿;现如今,不缺了,那是哐哐往身上涂。 应鸦在这里涂抹的起劲。 围在火堆旁的三人相对无言,过了半晌。 “潘子那边还顺利?” 没加主语,都知道问得是谁。 “顺利,很快就要结束了。” 谢雨臣和黑瞎子是在最后一个据点脱离了队伍。 除了明面上管理监督的潘子,其实还有混在第两批中的张起棂。 两人前脚一走,张起棂后脚就来了。 也就应鸦运气好,走到第一批队伍中,以及中途脱离了队伍。 张起棂混入第二批队伍中,一是监督第一批队伍,二是帮助潘子,三是盯着应鸦。 可惜应鸦没回据点,反而是碰上了单独行动的黑瞎子和谢雨臣。 “这回多亏了小同志,要不然还不知道内有乾坤。” 黑瞎子将相机扔了过去,被张起棂接到。 相机里面全是这次的墓中见闻。 “歪打正着了,小同志的运气还格外的好,旺人。” “也就瞎子我比较倒霉。” 张起棂手指按动着,一张张照片从眼中划过。 这的确不是张起棂进入的路线。 “我们还带了一些地方特产,来看看。” 堆在石子上的皮衣被挑开,衣兜中褐色的带刺藤蔓暴露在阳光之下。 自然光线下,带刺藤蔓的细节更加明显。 这要是再大一些,可以当作是狼牙棍了。 “带刺的玫瑰好看,带刺的藤蔓要命。” 这带刺的藤蔓黑瞎子不认识,间接性失忆的老人更是无从得知。 “老张,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碰到小同志的?” “我和花儿爷被这东西一打一拦,进入了它的老巢,结果直接下油锅了。” “结果是小同志烧得火。” “更加奇妙的是老巢里有小同志的老板亲戚。” “这人呐~缘分来了,逃得逃不掉~” 黑瞎子的小嘴巴拉巴拉,谢雨臣已经知道了自己关心的事,也就不想听黑瞎子的情节陈述。 关键是这人嘴不老实。 英雄救美、泣涕涟涟? 三人大战蝙蝠精,怒炸蝙蝠洞。 也是个另类的人才,不说相声可惜了。 没有听下去欲望的大老板,拉起包袱,准备整理一下今晚休息的地方。 帐篷是分出来了,倒是新的问题来了,睡袋只有三个。 山中夜晚温度虽然不是很低,就怕下雨,雨一来,温度骤降。 谢雨臣也不介意,大不了睡袋拆开当被子盖。 “我能进来吗?” 停到帐篷前,帐帘虽然没拉,但是他觉得很有必要说一声。 “能进。” 青年声音没变,看来不是在休息。 手挑开帘子,一股香往脑袋里钻。 白生生的。 手一顿,放下了帘子。 自己现在进去好像不太合适。 摸着药膏的青年,见一把掀开的帘子又合上了,人没有进来。 疑惑问道:“怎么了?闻不惯这香气吗?” “要不然和其他人换一换?再或者敞开帘子通通风?” “没有闻不惯,我挺喜欢的。” 谢雨臣发觉人家根本就不介意,反而自己跟小姑娘似的。 手再次掀开帘子,人钻了进去。 脚上的鞋并没有脱,人坐在帐篷里。 帘子再次合上,那下摆扫荡在小腿上。 帐篷这一小方近乎封闭的空间中药膏的香气更加馥郁。 应鸦嘴巴咬着衣摆,在腰腹抹着膏。 淡紫的膏越摸越淡,青年神情很是专注。 裸露在外的四肢,皮肤透着光泽,应该是才涂上不久。 怪不得他身上白白嫩嫩的。 现在有人看着,对应鸦的影响不大,前面涂完了,只差背后了。 青年手的韧性很好,涂后背完全不在话下。 始终是不如涂前面利索。 “需要我帮忙吗?” 进入帐篷后的谢雨臣像是隐形了,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应鸦才想起来帐篷里还有一个人。 快速将手掌残留的药膏涂抹完,双手拎着衣服,嘴才松开被叼着的衣服, 在药效发挥前,还是最好不要被衣服碰到。 在某些方面应鸦总是莫名其妙的扣扣嗖嗖。 衣服一送,往肉上一贴,表面来不及钻进皮肤的药膏岂不是都跑到衣服上了? “行啊!” 应鸦也不嫌弃,有人帮忙再好不过了。 屁股一挪,背朝谢雨臣。 谢雨臣只是突然间想到了,然后就开口了,已经做到被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人家答应了。 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但是当事人不觉得。 “就用那盒罐子,霜在手心中揉开,再涂抹到背上。” 双手拎着衣服的人已经开始指挥送货上门的免费工。 只可惜系统的外在形象是蛇,要不然他早就想指挥系统当搓澡统子了。 人的体温就是高,搓起药膏来,药效发挥时间都快。 背上的手心热热的,很舒服的温度和力道。 懒洋洋的趴在曲起的双膝上。 尾椎到后颈绷出一条弧度。 谢雨臣涂抹得很认真,这还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干这种有些亲密的事。 “谢老板,你这手艺不错。” 上扬的语调,可见应鸦的确是挺满意的。 感受着背上的热意,青年头脑中想到了黑瞎子的私人服务。 他知道要干些什么私人服务了。 小黑不是号称自己是全能型人才吗?下次约他按摩。 护发服务应该也是有得吧? 不缺营养的应鸦认为是时候将头发养起来了。 短发还怪不习惯的。 头发养好了养长了,哪天要是吃不起饭了,卖发也是后路。 这回的野生珠宝要如何分? 应该不用给上面吧?如果要给,我是不是可以浑水摸鱼来一点? 手下皮肤的触感很好,就是太凉了一些。 看样子,青年的身体素质的确是不太好。 “好了。”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经涂好了。 点服务的小老板不是很满意。 “谢老板,肩胛还没涂抹呐。” 于是谢师傅再次上线。 火堆上的铁锅咕噜噜冒着水泡,白米在滚水中翻涌,米的清香顺着汽散在空中。 谷中的风很平缓,烟没有乱跑,直直升天,被空中树叶打散,淡灰的烟散在空气中。 张起棂坐在火堆旁,姿势放松,目光注视着跳动火焰。 也不知道到底在没在听黑瞎子的故事集。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悬在空点的脚一点一点的,声音时大时小,一点也关注张起棂是否在听。 分享欲满满的。 “老张,熟悉气味感受到没?” 上半身倾斜着,稍微凑近些许。 “老张呀~你这样是不行的。” “人怎么能不主动?打开天窗说亮话。” “虽然不如瞎子帅,但长得还算行,小老板最喜欢看帅哥了。” “你在展示展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万一小老板一高兴一感动,刷的一下,把东西借给你。” “皆大欢喜!” 黑瞎子觉得自己说得完全在理。 小老板喜欢投喂,喜欢看自己和谢雨臣吃东西=喜欢看我吃东西=喜欢看我=喜欢看帅哥。 很符合逻辑。 之前几月中,他和张起棂可是在小老板家里巡视过,那东西可不在。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人家压根没拿,二是藏得太好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内心早就偏向了后者——藏得太好了。 早在黑瞎子第一次在应鸦身上嗅到禁婆香后,他就确信,那东西不在,一定和青年有关。 张起棂则是直觉系。 不过,黑瞎子是真得很想吐槽,这种东西直接人递人多简单的,现在倒好,东西没了。 不管是放鬼玺的人,还是拿鬼玺的人,再或者找鬼玺的人,都不会想到,野生宝物对系统的吸引力。 藏起来的宝物逃不过系统的感知,它不能干涉任务,但是悄咪咪开个小灶还是行的。 于是野生鬼玺,连带野生尸蟞丸都被系统打包成了任务神秘大礼包送给了应鸦。 毕竟雇主都成血尸了,哪来的意识?怎么会送礼包呐(。_。)。 系统:野生的!借花献佛了解一下(*゜ー゜*)。 “老张呀~时代在进步,你们这送货方式得改改了。” 语重心长的瞎子,沉默不语的哑巴。 张起棂的感知力更强,不算是特殊的眼睛似是能透过表面看内在。 眼神停在黑色宽腰带上。 那是青年洗澡之前解下的腰带,连同腰带上挂着的小物件一起,放到石头上。 进帐篷时,没带走,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打算晾晒一下。 “嗯。” “我知道。” 不管是否需要鬼玺,但是鬼玺必须拿在手上。 鬼玺不知不觉中落到其他人手中,算是那人能力高超。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但只有黑瞎子知道东西不在张起棂手上。 其他知情人,都以为东西在张起棂手上。 “知道就好,多在小同志面前刷刷存在感。” “那可是一位潜在老板,别说瞎子我不照顾你。” “绝对有潜力成为道上大方老板之一,还是能拿尾款的那种。” 黑瞎子的尾款老板一般都是命不够硬,所以无法支付尾款。 每次发生这样的外部原因可让黑瞎子心痛不已。 “大小老板!粥好了!” “吃完再休息呀!” 白粥已稠,正是喝粥的时候。 出了潮湿的墓,就需要喝喝暖暖的热乎东西。 帐篷内谢雨臣早就涂抹完了,只是青年的衣摆还拎着在。 谢雨臣不去多看一眼,从背包中拿出睡袋,充气枕,开始布置窝。 “应老板,睡袋没有多余的。” “只是委屈你和我盖同一条被子了。” “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盖衣服的。” “晚上如果下雨了,气温低,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果然人出墓了,生活质量提高了,都在担心着凉问题了。 谢雨臣手上残留的莲香很浓,被他拿过的东西,似乎也沾染上这霸道的香气。 “我?” “我一点也不介意。我睡姿还算是老实,不会踢人的。” 应鸦是一点都不介意的,纯睡觉而已。 睡觉对象又不是邋遢人,他是能接受的。 谢雨臣还想说什么的,结果从帐篷外传来黑瞎子独特的大嗓门。 应鸦发觉药膏吸收的差不多了,放下衣摆,整理起长袖和裤脚。 长袖和裤脚上有着轻微的几道折痕。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应鸦看见了火堆旁的两人。 应鸦穿好鞋,站起身。 帐篷帘子再次合上,馥郁莲香停留在帐篷里。 两人一走近,黑瞎子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青年身上的气味重了,以及谢雨臣身上怎么有。 张起棂对这种莲香有印象,燃烧的熏香。 “来来来!你们来得正好,一人一碗暖胃小白粥。” 就只有小白粥,一点小配菜也没有。 应鸦不嫌弃,出墓来一碗暖暖白粥,正正好。 此时围坐在火堆旁的应鸦,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位不常刷新出来的缄默者。 一如既往的少言。 嗯?他在看什么? 顺着视线看去,哦,原来是自己摊在石头上的衣物。 一层小碎石上,衣服是衣服、裤子是裤子,平铺在石头上。 日头算好,阳光穿过叶隙,斑斑点点映照在衣服上。 其中大红的外套占地面积最大,也是最显目的。 应鸦认为自己铺得很好,漂亮又整齐。 他怕是不常见我这样的“整齐”人士。 不愧是我[]~( ̄▽ ̄)~*,连内务整理都是典范。 第95章 分赃 “老张,收眼。” “小老板都害羞了。” “小老板审美在线,不像咱俩穿来穿去,就这两套衣服。” “出去后,不知道能否向小老板请教一番?” 文绉绉的、礼貌的黑瞎子一时间让应鸦怪不习惯的。 “行呀!又不是我出钱。” 虽然不知道黑瞎子到底想干嘛,但是应鸦还是答应下来了。 他挺好奇的。 这两人会直抒胸臆吗? 还是打算再“拧巴偷窥”一段时间,东西,他们是找不到的。 “我审美在线,时尚信手拈来~” “你们俩可要准备好钱哦~我不喜欢倒贴的。” 得到了青年的回答,黑瞎子和张起棂的心并没有松下来。 青年眼中狡黠一片,想来不会太顺。 应鸦吸溜干完一碗白粥,便不喝粥了。 乖乖巧巧的走到火堆旁,从裤兜里摸出白纸,擦着嘴。 皱成一团的白纸,成抛物线,落入火堆上,呲得一下,火一下子蹿出。 白纸的燃烧效果很好。 “我们明天就出发吗?” “后面几天天气怎么样?下雨不?” “是否要和大部队会合?” 应鸦是挺好奇的,他好奇另外一队去干什么事。 “对,我们明天就走!” “小鸦儿,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是高强度运动。” “天气,随缘吧~” “小鸦儿,我没来这地方之前,还以为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少说都在75%左右。但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山里,还真是不好说。” “咱俩跟着花儿爷和哑巴走,准没错!” 黑瞎子一口闷了粥,右手一掌拍在了空气上。 那手掌应该落到张起棂的肩上,结果人闪了,掌落空了。 “给你。” 面前的火光被一道身形挡住,压迫感的十足。 风过声来,气场内敛,平平无害。 奇长双指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烫金的数字,展示着它的贵——它是银行卡。 应鸦:?(′?w?`)? “衣服钱。” 快刀斩乱麻很有必要。 张起棂知道自己是不会错过鬼玺的。 钱,算是一种补偿。 自动送上门的卡,善良的应鸦怎么会拒绝。 洁白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光,可见善良的应鸦是真得一点都不勉强。 青年伸手接住了银行卡,一溜烟放进裤兜里。 “谢谢老板光顾~” 收钱是收钱,钥匙是钥匙。 收了钱,货是不在的。 应鸦是不会给货的,但是钱是要收的。 “出去后,咱们在慢慢聊。” 张起棂:m( _ _ )m。 应鸦:(°ー°〃)。 难不成他发察觉出来了? 看起来人也不圆滑呀?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尴尬气氛交缠黏稠着。 谢雨臣没有插嘴,他看观察三人的神情,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都在讲同一件物品。 他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将这三人联系起来。 鲁王宫里面的东西?还是海底墓? “有请咱们的电影主角转过来!” 黑瞎子没料到自家搭档一如既往的直爽。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小同志心不诚呀~ 他觉得小同志不会拿出鬼玺来,说不定友情都没法维持。 张起棂是不会让无关人员拿着鬼玺的,那种东西不是一般人有命可拿的。 而现在应鸦就是那个无关人员。 黑瞎子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希望人家拿出去,但又不希望。 既要又要?也不算。 两者站位不同而已。 “咱们可没在拍电影,做不出粉色泡泡效果,两人互看是没结果的。” “不如看瞎子我,帅气的人,大大方方给你们看。” 这样对视下去,不是莫名其妙亲上去,就是莫名其妙打上去,总归都是肢体接触。 “小老板,你都已经收了哑巴的,那可不能收瞎子的。” 某只小铁公鸡捂紧自己的钱袋子。 能一毛不拔,就一毛不拔。 两位电影主角视线错开。 应鸦不再看去,视线落在了似是存在感低的金主爸爸身上。 一抹春意盎然的笑展颜在清俊脸上,谢雨臣的双眸依旧是柔意。 关注着应鸦的人,第一时间和望来的视线相撞。 嘴角便挂起笑容。 “谢老板,现在日光正好,是不是可以看看小珠珠们了?” 收到一张银行卡的人,猛得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任务值,于是想起了自己从墓中得到了野生天赐。 说不定里面某样物品就是灵芝王的。 原来是这事...... “我们把东西全拿出来,好仔细看看。” 棺椁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大的小的,算起来,都没有超过二十件。 不过这些东西应该是真的,那年代假货应该不多。 古代的假货到如今也是古董级别的东西。 数量不多,分量是在的。 一部分装在谢雨臣背包中,一部分在应鸦身上。 火堆旁的较为平坦的地方铺上一层衣服,黑黑的皮衣垫在地上,也不容易脏。 皮衣上是难掩珠色的宝贝。 很少的金制品,几乎都是玉、珠、青铜等物件。 从陪葬品和衣物上可以得出这是位男墓主的。 “信物。” 青年拎起一个玉环。 它和青年拾到的祥云挂坠不一样,但是他们有着相同的点,那就是中间都有一横。 “谢老板,这玩意也是圆形的。” “中间还有一横,可比主人家头地下的大黑球,更加像信物。” 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圆圆的东西是在腰上部位。 腰上,多数情况不就是挂个玉佩嘛? 青年想得很好,手递了过去。 “这东西我是用不着,给你。” “万一你们后面需要用上它呐?”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后面多分我一些就行了。” 应鸦一手递着玉佩,一手在珠宝堆中翻着,脸上表情可认真了。 这个没有,那个也没有;这个没反应,那个也没反应。 青年的手快速翻着,竟然没一个能让任务值发生变化的。 唉~组织表示很失望。 谢雨臣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直到伸在空中的手,晃了晃,才接过玉环。 就这么简简单单给了我,还是主动的...... 没提及利益什么的,谢雨臣这点还是真没想到。 不过其他东西既然没用,谢雨臣也不缺这些。 现在的他是成功的资本家,不是几年前缺钱的大当家。 这点利,让出去,又有何妨? “对了,咱们现在这种行为不算是窃嘛?” “合法嘛?还是违法收入?” 青年是不太想放过能发财的机会,系统交易市场卖不上价,还可以在线下出售。 到时候再充值就行。 “小鸦儿~咱们叫地下工作者,进山前可是签合同了,上面可是盖章了。” “依合同办事,怎么能叫违法收入呐~” 黑瞎子蹲在一旁,发现墓主人还挺富的,数量体积比不上其他同时期大墓,但是个个都是精品。 不管是个人收藏,还是拍卖,或者是祖传,都是不错的。 “以公谋私?” 这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黑瞎子:...... “合法的,顺便拿。” “那墓不会有考古专家进入的。” “这些稀奇古怪墓中的东西,上面只要特定的东西,其余东西能者得。” 这不就是利诱吗? 想要钱,就进不科学的墓,取到上面所需东西,而墓中陪葬品,就是天然的诱捕剂。 上面可以用最少的代价拿到自己所需之物。 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这下子应鸦手脚松了,这看看那看看。 这个颜色好看、那个体型大、这个感觉贵...... 泛着光泽的东西一眼望去,全是钱。 应鸦没有忘记还未下岗的雇主大大。 “谢老板,你先选。” 就算自己只拿到一样东西,也是赚了,这些都是额外收入。 “我已经拿好了。” 在应鸦疑惑的视线中,谢雨臣晃动着手上的拿着的玉环。 “在我看来,这东西最值。” “其他东西,全凭应老板处理。” 应鸦知道现任雇主有钱,没想到是这么有钱,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上。 “小黑,你来看看,你喜欢那些东西。” 在主墓中黑瞎子的行为被应鸦看在眼里,看似没发挥出重大作用,其实也是干实事了。 “哟~看来今天还是瞎子的进财日,我倒是要好好挑一挑。” “点兵点将,大珠小珠,圆玉方玉,点到那个我就选谁。” 手指在上方滑动着,来回打转,最后确定来了。 “就你了。” 一串绿珠子,雨后清新的绿。 “就这?” “就这。” 刷新了应鸦对黑瞎子的认知。 这人居然就拿了一个东西,他们这是不好意思嘛? “张起棂该你了。” “接应工作,后勤人员和前锋都是同队的。” 坐在火堆旁的张起棂没想到青年居然叫了自己。 侧目看去,嘴没张,人没动。 张起棂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该说些什么。 不用? 都是你的? 谢谢? 感觉都怪怪的。 应鸦猛然想起,这位壮士可是有人设在的。 视线在一堆东西里转着,停在一串淡蓝珠翠手链上。 这个颜色好! 抓起东西,手臂一仰,手一放,手链飞了出去。 蓝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带着光辉的淡蓝直冲张起棂而去。 应鸦抛的随意,它好似不是易碎品,而是一块坚硬石头,不怕摔不怕磕碰。 他知道,那人一定会接住的。 手链即将落地时,张起棂才伸手一把捞过。 润润凉凉的手感,有一定重量在。 “这不就对了,人人都有份的。” “不说别的,我对待队友还是挺好的。” 应鸦发现这三人情绪没有较大变化,四人中好像只有我是土鳖。 土鳖很喜欢这些看起来就贵的东西。 其余三人,每人拿一样,皮衣上给应鸦留了十三件。 有挂的、有头上的、有颈上的、有手上的,都是些饰品,只有一件较为特别的东西。 应鸦还是讲究人,不是巨贪人。 于是谢雨臣+3,黑瞎子+2,张起棂+1。 他自己独占8件。 青年还是有些小私心在的,他将自己喜欢的留了下来。 审美不同的,分了出去。 “你们太客气了,大家都出力了,不用这样客气的。” “蚊子再少,也是肉。” 应鸦独揽8件战利品回了帐篷,表面上将东西放进背包中,实际上偷渡进系统仓库中。 打算出去后,了解一下行情,然后先挂线上,线上不行再转战线下。 放好东西的青年出了帐篷,坐在火堆旁,听着黑瞎子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故事。 很老套的故事,一会时童话,一会时墓地,似是两种故事的拼接版。 阴不阴、阳不阳的;洋不洋,中不中的。 现场四人只有他本人讲得痛快,其余人脸都要皱成一坨了。 讲师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他是看出来了,自己再多一句,要被群殴了。 唉~势单力薄呀! “张起棂,没有还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出山?” 既然这路最开始是张起棂找到的,他又是后勤人员,自然是他最清楚路况。 “三天。” 比他们进山所花费时间更加短,看样子的确不是原路返回。 “谢老板,你觉得我这次的服务如何?” 如狼似虎的眼神,似是要将人吃了。 谢雨臣没来由心中一紧,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很期待下一次合作。” 【叮,谢雨臣任务值95%。】 上升了5%,还是差了一点。 难不成是态度不诚恳? 不会是内心在蛐蛐我吧? 应鸦是高兴的,毕竟又上去了一点。 三天后应该就能知道是哪里出问题的。 “谢老板,这尾款什么时候结?” 谢雨臣只觉应鸦眼神不似刚才那样直勾勾,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担心尾款跑了? 被黑瞎子影响了? 不怪谢雨臣是想到黑瞎子身上,三人在墓中走的时候,黑瞎子一路上嘴都没停过。 说来过自己失踪的尾款。 “应老板放心,出山了,钱就来了。” 谢雨臣对应鸦的态度算好,至少比对黑瞎子他们好。 “小鸦儿~这尾款就不用担心。” “在这行,这道上,花儿爷的尾款是不会缺的。” “其他倒霉尾款老板,瞎子我是不会介绍给你的。” 黑瞎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是没想到青年会问尾款的时候。 一路上青年似是想到什么了,就会说什么。 这样也挺好的,一个哑巴足矣。 第96章 系统回归 青年若有所思,出山后,粘在现任雇主身上才保险。 刷满值,探信息! 晚上火堆依旧燃着,张起棂没有休息,走在火堆旁守夜。 在这种看似安全的环境之中,他们依旧没有放松基本警戒。 其余三人进了帐篷。 应鸦不知道身旁的谢雨臣睡没睡,也不知道另外一个帐篷的黑瞎子是否休息了。 他倒是睡不着,黑暗中,一双眼睁着。 身旁的人睡姿板正,两人之间只隔一拳距离。 由睡袋展开的被子,面积有限。 现在两人的距离刚刚好,在离远点,有一人就盖不上了。 应鸦不敢动,自己这里要是一扭,被子跟着自己跑。 另外一人只能冷着。 不同于一动也不敢动的青年。 谢雨臣躺着板板正正,就连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是拉直的。 他的睡眠很浅,更不要说是野外了。 在某些条件之下,和人待在同一帐篷下是常态。 但这次没有斑驳杂乱的气味,没有熏人的体味脚气。 帐篷中的莲香未散,身旁躺着香味的来源体,鼻尖全是馥郁香气。 身旁人没有不良习惯,这番小空间中格外的“好睡”——安静、沉香。 没有任何危险的静谧空间,困意席卷而上。 他难得没有抵制这股不正常的宁静安适。 他难得没有去质疑去怀疑,是否有危险隐藏在安静中。 应鸦察觉出身旁人气息平缓,自己也放慢呼吸。 这要是吵醒人了,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不过这次体验不同,黑瞎子就算是睡着了、闭上眼了,他的存在感依旧很强。 不平易近人,锋芒外露,休眠状态的大杀器。 那次到了后面黑瞎子好似是察觉出什么了,气息内敛,平易近人了。 谢雨臣没有表现出黑瞎子那么强的侵略性,安静恬静的睡眠。 但是应鸦每次都是心痒难耐。 这和大鸡腿睡觉有什么区别?一个香辣鸡腿、一个甘梅鸡腿,不管是那个味道的鸡腿,它们的香气一阵又一阵往自己鼻子里窜。 10%的利益,会蠢蠢欲动;50%的利益,将铤而走险;100%的利益,敢于践踏法律;300%的利益,敢冒生命危险。 要是我给利了,给了150%以上的利,鸡腿是不是就能让我啃两口? 在做npc时,青年嗤之以鼻,不知道为什么同事会喜欢吃亲爱的玩家们。 回到现实世界中,青年蠢蠢欲动。 他觉得自己不贪,没做出任何小动作,只是心中想想罢了。 应鸦闭上眼,放空思绪。 不管是人还是npc本质都是贪的。不贪?只是诱惑不够而已。 辛苦赚取积分时,一点点补充身体时,心中想着再好一点点。 积分有了,身体能量有了较为稳定的补充来源,心中想着再收集一些,好营养搭配。 营养有了,能量上去了,心中想着——更健康更强壮的躯体! 所想达成的终极目标并不是想变成人,而是想变得强大,成为超然的那个例外。 内心欲望膨胀起来,私心便会有意无意的关注一些捷径。 在副本那种独特环境之中,有着比自己更加弱小的npc。 强大食人的npc被同样强大的玩家盯着,互为捕猎对象。 在这种环境之下,应鸦的内心很容易得到满足。不强大时,可以看看弱小npc,内心便平复起来。想要强大搞事业时,可以看看强大npc,内心壮志被扫尽。 于是应鸦成为了收集癖,成为了物质流npc。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前三年,应鸦以为这是个平平凡凡的世界,内心想法并不多,想着赚一点“死工资”足以。 现在这个世界体系浑浑噩噩,绝对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没有任何对比组,没有任何潜在天敌,心便蠢蠢欲动。 如今的应鸦只是在惊叹自己的好三观、正道德! 思绪放空,心便沉寂下来。 他想起了“冥本纸扎”。 冥本纸扎,收留青年的纸扎铺子。 【我第一次有意识时,人就已经在副本中,那是野坟堆,满地的残肢,狰狞的头颅。】 【半人高的乌鸦将我高高抓起,飞过诡诞怪异的树丛,身体急速下降,最后一眼便是泛着五彩光晕的鸦羽。】 【重重砸在地上,血沁出,人昏了。】 【再次醒来后,我身处纸扎铺中,成为了纸扎铺的唯一使用者。】 【醒来一瞬间,一段知识凭空出现在脑海中。原来我是新生的npc,从残次npc堆中被刷新出来的小怪。】 【刷新出来的npc会被直接传送进各大低级副本,我本应该出现在低级副本中,成为街上游荡的浑浑噩噩小npc。】 【可我却被奇大泛着五彩流光的乌鸦抓走,我脱离了既定命运。这成为了我的小秘密,不可说的秘密,我是开场不一样的另类npc。】 【另类、特殊并不好,尤其是在变态晋升机制的副本之中。】 【没名没姓、没身份、没尝试的自己成为一个小破铺的使用者。】 【之后的时间中,我感激着把自己扔下的乌鸦,感激认同自己、收留自己的纸扎铺。】 【没有依附任何事物的底层npc是没有npc权的,被同事刷血刷能量,被玩家刷经验刷进条,纯纯的被剥削,付出生命的那种。】 【纸扎铺提供一小片净土给我,让我得以成长。】 【“应”是纸扎铺的创始人,“鸦”是命运最开始的转折点。于是名叫“应鸦”的神秘npc带着纸扎铺刷新在副本游戏中。】 被关在系统监考系统中的祭祀系统终于解放了! 如今的它,不再是之前的它! 它是系统局的未来!它是系统局的中流砥柱!它是这届补考中的优秀统!它是最最最称职的统! 白色光球闪烁着红光,现在的它φ(゜▽゜*)?可开心,可开心了! 呜呜┭┮﹏┭┮,终于不用在看统文了~ 看得统电路疼,看得统芯片热。 系统考核、系统考试并不是传统时的一问一答,而是情景模拟。 模拟出一个个践踏系统规定的可恶宿主!模拟出一只只同流合污的不老实同事! 考生统要一次次进行判断,判断宿主、同事是否违规。 然后就是模拟带各种各样的宿主。 祭祀系统在庆幸,还好自己只是一只小虾米,还是一只专一虾米。 不用频繁换宿主搭档。 系统:我要快些跑!不知道现在过几天了! 系统:担心宿主发霉了w(?Д?)w。 暗夜中白点微不可察的一闪,系统出现在系统空间外,它发现自家宿主已经完成一个委托任务了,看样子,自己考试挺快的。 下一秒察觉到自己账户出现问题了。 Σ(っ °Д °;)っ积分不对劲,多了整整400积分,还是几段金灿灿的小零食。 ╰(*°▽°*)╯嘿嘿,鸦鸦真好~ 系统:要不给鸦鸦一个惊喜,他肯定想自己了。 统子决定以新状态见自家宿主,于是有积分的系子下单了自己新看上的皮肤。 莎莎—— 倔强的草被碾到地上,石子相互摩擦。 一个庞然大物在逐渐逼近。 缓缓的、轻轻的滑动着,奈何体型大,声响不会太小。 啪啦,啪啦,火焰一下子窜了上去。 暖光映照在紧绷的手背上,手攥着刀柄。 坐在火堆旁的人,绷直着背,抬眸阻止着黑暗。 山区月光很好,天上云层拨开,月光洒在林间。 银叶光泽跳进沉雪眸中。 银光波波。 鬼鬼祟祟的系统游荡在树林草丛间,它打算让鸦鸦惊喜惊喜。 它知道这里一共有四个人,还都是它见到过的人。 它一点也不虚,这可是它老早就看上的皮肤,只是这皮肤有些贵,当时没舍得而已。 成为大户的统子毫不畏惧,激情下单! 高积分皮肤优点也多,就比如它的攻击性强、速度快、还有一对尖毒牙。 现实中这个体型的蛇很少有毒的,但是它既要又要。 铮—— 宽大刀背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亮光。 刀出,人至。 ∑( 口 ||!匍匐在草中的肥胖身条一扭,躲过天降利刀。 刀尖狠狠插入土中,刀柄微震。 奈何树间草无法照看这硕大的身躯,鬼鬼祟祟的身形无处可藏。 张起棂从火堆旁闪现到此处,也只是比刀慢了些许。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在树林间穿行的家伙。 逐渐发现它的目的地是营地,于是出手了。 好在张起棂没有在这条黑蚺上感受到恶意,它并不是来进食的。 所以他不准备宰了它,只是驱赶它而已。 锵,被大力拔出的刀尖留下了斜面的切口,可见力道之狠。 黑蚺体型很大,但是张起棂一脸冷然,似是前面只是十几厘米的小虫。 从他的眼中看不见任何惧意。 统子抬起蛇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路前的不要脸二号。 当然不要脸一号只能是黑瞎子的。 统子早就不太看得惯这两人了,有事没事就在宿主面前刷存在感,还是空手的! 和宿主待在一处的家伙好歹也是雇主,给了钱钱。 而这两个,哼哼 ̄へ ̄。 不过,好统不吃眼前亏。 粗钝的尾巴尖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地上,头一昂,扭头就走。 不是它打不过,而是吵醒宿主就不好了。 系统快速向外窜去,身形猛得消失。 张起棂手抄着刀,注视着窜向远处的黑蚺。 在这种山中很难见到如今体型的蚺。 体型比它更大的东西,在特定的环境中不是没有,只是在正常的外界中很难看得见。 感知中蚺远处,没有它的气息动静后,刀入刀鞘,人坐回火堆旁。 一顶帐篷的帘子从里面掀开,黑瞎子抬脚迈了出来。 他没有脱鞋,好似一直没睡,坐到帐篷中似的。 出了帐篷的黑瞎子伸伸懒腰,视线扫荡四周。 看向一处,被分开的草。 眉梢一挑,坐向火堆。 行业上有着心照不明的独特传话讲话小技巧,那就是敲字。 只是没人敲字的规律,对应的字只有特定的人才知晓。 算是行内的加密对话之一。 黑瞎子:可是个大家伙。 张起棂:嗯。 黑瞎子:怎么不约人家玩玩,在外面很难见到大家伙的。 张起棂:...... 黑瞎子:老张,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黑瞎子:咱们的未来打劫对象可是养虫虫高手,什么小青小白都有。万一那个悄悄咪咪的大家伙是他的好伙伴呐~ 张起棂:...... 黑瞎子:啧,可不要怪瞎子我不提醒兄弟你。那些小东西可记仇了,瞎子我见到了,个个都会告状! 听不懂“嘶嘶嘶嘶”蛇语的黑瞎子,还是能看懂那么明显的肢体语言,以及人性化的蛇眸。 那些小可爱,一定在背后蛐蛐瞎子我很久了。 黑瞎子:又小气又记仇又玩不起。 系统的确小气,所以黑瞎子早就上榜了,还是榜一。 张起棂:它走了。 潜意识就是走了,多半不是。 如果是,不止不会走,还有可能以为主人遇到危险了,从而攻击它。 刚才手拿着刀的张起棂离蚺很近,看似漫不经心,不把蚺看在眼里。 实则暗中盯上了黑鳞之下的七寸,力求一刀斩断。 黑瞎子:唉~还以为又来一个小黄小蓝小粉小黑什么的。 黑瞎子:要是再来一个,我都想请教小老板的饲养秘诀了。一个个的,人里人气。 黑瞎子现在是不想回帐篷休息了,他好奇,这家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主打猝不及防。 收回皮肤的系统很快就出现在营地中,一回来就发现榜一榜二都在,冤家路窄。 系统仗着如今拟态除了宿主之外的人看不见,开始报复。 在两人面前一下子放大,一下子放小,一下子变黑,一下子变红。 似是想吓唬一番,实则只是发泄考试期间的电路疼。 它总不好朝着鸦鸦,自然就对着两人。 它想好了,等后面穿上皮肤了,来一段神龙摆尾╰(‵□′)╯。 事实如此,系统除了宿主之外的人是无法感知到它。 系统闪现在应鸦所住的帐篷背上,庞大的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帐篷后面。 两顶帐篷挨得很近很近,帐篷后面不远处就是山崖石壁,故没什么较高的树,全是些营养不良的细树和草。 皮肤出现的一瞬间,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音——那是草被撑开碾压的声音。 柔软的长身折叠成几段,蛇头搭在光滑蛇皮上,蛇芯吐出,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 早知道会被人拦下,就穿那个13米长的绿皮肤了,那个重量那个身长,还需要从心嘛? 他就是看统子好欺负。 系统一激动,蛇的天性冒了出来。 粗重的呼气声泄露一息。 一息,足以引起四人警戒。 第97章 怂怂蚺 显然系统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蛇芯不晃了,气都不敢喘一下。 身体僵硬十分。 自己好像闯祸了。 应鸦刷得睁开眼,他不知道谢雨臣是否醒了,身体没动。 往系统空间一看,没统。 在和统子相处的这几年中,跟蛇相处几年没什么区别。 这是蛇的呼吸声,还是体型较大的那种。 它和自己隔了一层薄薄布。 应鸦的手悄悄探出去,手正要触碰到布上时,手被包住了,那是温热的手掌。 一指抵住了青年的正要脱口而出的话——那好像是自家的蛇。 后面的人很明显是不想让应鸦开口说话的。 谢雨臣不知道是这人的警戒心太差了,还是这人太胆大了。 在不确定风险的时候,还想用手去摸。 一摸一个准,万一是张开的獠牙呐? 谢雨臣带着人往外面挪去。 一个帐篷中的两人,一人穿着鞋一人穿着袜子。 应鸦进来时,习惯性脱了鞋。 谢雨臣却没有,不过两人身高有些许差别,故两人头在一个水平上时,谢雨臣的脚下穿着的鞋并不会踢在应鸦身上,因此应鸦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从帐篷中窜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拖着另外一个人。 此时青年暖色的袜子和如今的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在安全的社会中待了三年的应鸦,比较追求体验感,比如更好的睡觉体验,所以养成了脱鞋睡觉的好习惯。 不过再有下次,应鸦多半还是会选择脱鞋睡觉。 他人是被箍起的,脚和地还是有些距离的。 不同于其他三位蓄势待发的人,青年更像是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帐篷中的两人出来后,一束光照了过去,将整个帐篷笼罩。 系统感受到了帐篷中的突变,将灯光照来,知道自己的呼吸声被人听见了。 这下好了,真成一个大惊喜了。 黑蚺的头伸了出去,大大的蛇头出现在帐篷顶上。 那双橙色蛇瞳泛着光,似是一颗宝石。 谢雨臣一手揽着人,一手拿着棍,双眼注视着前方。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住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从火堆旁移来,脸上表情有着细微的变化。 黑瞎子有着一种尘埃落地之感,果然自己是最聪明了。 张起棂则是在想,这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之前在树林中,没打光,只有薄薄蒙蒙的月光,但是他肯定这就是刚才的那条。 系统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宿主,大大的眸子眨呀眨。 谢雨臣他们三人并没有从这个还未露出全貌的大家伙身上感受到危机感,故没有出手。 【┭┮﹏┭┮,鸦鸦~人家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统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敏感(っ °Д °;)っ。统只是不小心哈了一口气。】 【前有狼假寐诱敌,后有人假睡执法钓鱼。】 系统真要哭死了。 应鸦内心狠狠松了一口气。 真好,还是自家宝贝统子! “那个,它是我家大黑。” “它很乖的,不咬人,就是比较活泼。” 再低的声音在寂寥营地中都显得那么大。 成功被人认领的蚺,感受到了三人的“善意”。 穿上鞋的应鸦,跟着其他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说明当下情况。 系统恹恹的拖着圆圆的蛇身,跟在应鸦后面。 一点也不嘻嘻了。 “它是我家大黑,是小青小白的朋友。” “小黑也是知道的,小青最喜欢交友了,尤其是自家同类。” “大黑应该是嗅到了我的气味,想来看看我,所以就悄悄爬过来了。” “它很乖的,全程也没干什么坏事。” 霸气侧漏的蛇头搭在青年的膝盖上,时不时蹭蹭青年,狗里狗气的,不像是一条蛇,像狗。 “小鸦儿,我这称呼是不是该晋晋职。” 一个小黑,一个大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俩。一个弟弟,一个哥哥,有些糟心。 关键是我为什么是“小”?! 指控的小眼神将青年定在原处。 “呃,它现在叫大彩。” “你看,这一身泛着五彩的皮囊,更适合叫大彩。” “之前是我太以貌取蛇了。” “忽视掉了它内心的向往。” 这条肥硕的蛇看样子是条黑的,但在阳光下、灯光下属于是五彩斑斓的黑。 一看就是一款很贵的皮肤。 对于系统喜欢买皮肤这件事,应鸦早就知道了。 从最开始了0.5积分一个皮肤,到1~9积分一个皮肤,然后系统越来越喜欢买。 逐渐从一位数直飙二位数,当然三位数的皮肤系统不舍得买。 而且三位数的皮肤很少,说是不太符合自己的眼光、审美。 依应鸦看,就是积分不够不多,舍不得。 现在这款多半不上三位数。 在应鸦看来喜欢买皮肤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爱打扮了一些,不是些大问题。 “小黑,咱俩是礼尚往来,我都没晋升,你着什么急。” 到目前为止只有黑瞎子一人那样叫自己。 说不上难听,也说不上好听。 系统的头搭在青年双膝上,那长长的身体盘成大号蚊香。 想起了自己某些誓言的统子蓄势待发。 突然搭在外围的圆鼓鼓尾巴尖横扫而过,火苗一闪一闪,被尾巴带去的风刮在火焰上。 然后打在黑瞎子腿上,然后势头不减打在张起棂腿上。 算得上是一尾双雕,横扫榜一榜二,美滋滋的。 系统见好就收,得逞了,快速收回尾巴,尾巴尖尖环住青年的小腿。 【┭┮﹏┭┮,鸦鸦,你可不知道。】 【他趁着你不注意,就欺负我。】 【那个哑巴差点把我削了,削成一个大窟窿蛇,吓死统了⊙﹏⊙∥。】 果然蛇依旧是小气的蛇,统子依旧是当年的统子。 应鸦再次放剩下的一小半心。 【一打泯恩仇,下次再偷袭一次,我掩护你!】 上拱的蛇头被青年拍拍,系统高兴了,路线板都热了。 还是自己的待遇最好。 自家宿主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好的宿主! 简直就是统子我的天选宿主。 只能说——系统别太爱了。 在系统只是一个未完成学业的清纯统子时,已经被大方的宿主所捕获了。 系统:他超好,我超爱!(?′?`?) 黑蚺更加粘人了。 “小青,真是与众不同的蛇,太有本事了。” “居然还认识这么大的蚺!” 黑瞎子的视线扫过打人就跑的怂怂蚺。 它通体五彩斑斓的黑鳞,身长大约6~8米,颇有重量。 小青体积不大,很难相信结交了这么大体型的家伙。 他更加偏向于——应鸦养的。 另外两人在此观点上和黑瞎子保持一致。 这粘人的劲,一看就知是发自蛇心的。要是关系不好,相处时间不长,很难到达如此地步。 至少都要是从小养大的情分。 不断出现的蛇,似是让关注青年的人得以窥见青年未知的过往——这蛇都是他没“出山”时驯养的。 只是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蚺如此亲近应鸦,应鸦完全不害怕蚺。 7米左右的蚺是什么概念,是头搭在青年膝上像是缠住猎物的概念,是亲近青年像是要吃人的概念。 只因人太轻太瘦了,蚺太大太壮了。 应鸦没有想到张起棂如此敏感,居然感知到了蛇的前进。 毕竟系统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蛇,它是披着蛇皮的不明生物。 “张起棂,今夜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难想象系统想要给自己什么惊喜,未必就是躲在暗处,等自己出现后猛得扑出,吓自己一跳。 这在某方面上算得上是统子的常规操作。 算是统子和宿主的情&趣之一。 “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再休息一下。” “我让大彩守营,算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且大彩很厉害了,光是这个头就骇人。” “怕是没几个人不怕的。” 说到这里,应鸦太确信这三人还真不怕蛇。 之前出现的两款皮肤身长都不太行,达不到骇人效果;现在这款,不管是花纹还是身长还是体重都是视觉大杀器。 结果人家不但不怕,还差点把统子当作怪刷了。 只能说系统出现的时间太好了,清晨四点多,再过一会月亮就要彻底不见了。 “不用了,现在可以煮早饭了。” “应老板,你想吃什么?粥、饭、面都有。” “趁着还未出发,吃上一顿热乎饭。” 谢雨臣难得睡眠质量好,虽然是被惊醒的,但如今精神状态超好。 似是补足的气血、亏空。 “粥吧。” 架锅的架锅,收帐篷的收帐篷,一时之间人人手上都有活路,只有没手的统子圈在火堆旁。 一会用长长的身体将火堆圈住;一会似是不小心点到张起棂的腿;一会尾巴不听话的落到黑瞎子脚边。 然后在营地中翻身乱窜着,阴暗爬行说得就是它。 看样子不管是什么物种,考完试后都需要发泄一番。 张起棂当系统不在,不正眼看它。 黑瞎子精准避开伸来的尾巴尖尖。 谢雨臣一时看看蚺、一时看看人,由于蚺不针对他,他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小鸦儿,蛇都能中邪嘛?” 黑瞎子再次避开横扫而来的尾巴尖尖,人几步就闪到青年身旁。 压低声线,生怕被某长虫听见。 这条大彩的蚺太能作了。 就是一条脱缰的蚺。 “它就是太感性了,见到我太高兴了。” “再滚几下就好了。” 他猜想是统子在考试中憋坏了,正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系统看似是电子产物,但是它的情感却是丰富的,和死板智能机器人有着很大区别。 会思考,会表达情绪,不像是一个工具,像同伴。 这也是应鸦看重系统的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上只有统子和自己的关系是最牢靠的。 它知道自己的绝大多数的秘密,知道自己的来历,它和自己是天然的同路人。 “小鸦儿,你这门手艺可不错呀!” “瞎子我都没见到过。” “没法谁叫我蛇见蛇爱呐。不管是蛇、还是蚺、还是蟒,还是其他什么。”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黑瞎子凑得更近了,猥猥琐琐的。 “小老板,你太适合干我们这行了。” “这行别的不多。但养爬宠的老手多,绝对是见爬宠的最好职业。” “尤其是那种稀罕爬宠。” 应鸦怀疑的目光看向瞎子,不是他不相信人家,主要是自己和他真不是同行。 自己干委托多年,除了统子皮肤外,见得最多的就是寻常蛇。 而且还是转头就跑了蛇,毕竟统子皮肤威慑力强,尤其是对蛇类来说。 还有一点,他不喜欢除了统子皮肤以外的蛇。 他更加喜欢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四脚动物。 “我婉拒哈。” 黑瞎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两人中间插入光溜溜的蚺。 它听得可清楚了! 蛇身一卷,成为“u”形,将人抵了出去。 这三心二意的不要脸一号! 上次带着鸦鸦去逛狗场,那一群小狗崽子们个个精得很,个个都喜欢鸦鸦,我地位都要没了。 这次倒好还想拿爬宠诱惑鸦鸦! 狗就算了!爬宠绝对不行! 这世上还有哪条比得过自己的?(???)?。 【鸦鸦,你想看什么样的皮肤,我全有!】 【鸦鸦,他太坏了!】 统子发现体型大有体型大的缺点,比如现在自己不能缠在自家宿主身上。 不过它选择这种体型是有理由的。 于是绕着青年爬了几圈,将应鸦圈在中间。 青年觉得自己还要再考察系统几天才行,他总感觉系统回来后变得粘人了。 难不成它的补考内容不太健康? 出去后要好好询问一下才行,既然是宿主,当然要做关心统子的好宿主。 【小祭~统子~亲亲~】 【我只喜欢你这款的长虫,其他同类完全就不如你好看!】 此话一点也不假,他对蛇无感,自然只喜欢统子的蛇皮肤。 要尊重每人每统的兴趣爱好。 四人手脚灵活,很快就收拾完。 今天要进林,应鸦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的衣服依旧是谢雨臣的。 只是叠上了自己的红色外套,防水外裤,以及长筒靴。 晨曦微透,四人踏上回程路。 谢雨臣、黑瞎子、张起棂三人见识到了野生蚺和家养蚺的区别。 蚺在最前面划着,它的身躯摆着“s”,身体碾过去,正好给后面四人开路。 它的七寸之上的部分微微上扬,脱离地面。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弄脏背包。 应鸦的背包出现在蛇背上。 很殷勤的顶着应鸦的背包。 【要是这皮肤再高些、再胖些,鸦鸦都能歇歇。】 第98章 线索到手 头顶背包的黑蚺在树丛之中慢悠悠滑着。 太阳越发的刺眼,蚺越发的耀眼。 看起来简直就是无威胁性的大可爱。 “小鸦儿,你这饲养技术杠杠的。” “解放双手从你做起。” 黑瞎子羡慕了,他也想要免费的搬运工。 再小的老板也是老板,不像瞎子这种穷苦人家,亲力亲为,全程锻炼。 开车还费油,人工还费腿,请工还费钱。 这请蛇,蛇还会打猎。 怎么不算是一种白嫖。 当下政策对宠物饲养还没有系统的管理,但是黑瞎子还真没见过私人养蚺的。 这么一想,这蚺多半是放养的。 于是更加羡慕了。 “天生的,我也没办法。” 应鸦耸耸肩,这还真没秘诀。 谁叫统子宠我呐o(* ̄▽ ̄*)ブ。 “小黑可以换一个赛道,蛇应该不太适合你。” “你朋友不是开狗场的吗,你可以先去实习一段时间。” “说不定比较适合养四脚动物。” 青年实名羡慕开狗场的人家,一天到晚都是毛茸茸。 虽然有一部分人把兴趣爱好变成职业后,便不再喜欢了。但应鸦觉得自己应该大概不会对毛茸茸移情别恋。 “狗?算了,我和它气场不合。” 狗崽子都不太喜欢黑瞎子,更不说那些大狗子了。 由于蚺在前面开道,他们回程路走得很顺。 蚺的体型重量在这外面都可以称王称霸了,故一路上四人都没有遇见什么小动物。 应鸦倒是体会到了黑瞎子之前的“想念”,这人工驱蚊器就是好用。 一路上身上没有喷任何的驱虫药剂,但没有一只虫前来捣乱。 包括之前活泼十分的山蚂蟥。 难怪黑瞎子对张起棂念念不忘,换做是我也会。 于是在蚺开道、张驱虫的双重加持之下,四人的行走速度提升不少。 三天平安度过,这三天老天赏脸没有下雨。 “它该走了。” 张起棂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看向应鸦。 “前方有村落。” 这个它显而易见是系统。 这种体型再往前走,很难不被其他人看见,被看见后不可避免会有一场小混乱。 “大彩,你也是时候进山闯荡了。” “下次我有空了再来看你,小青小白会过来找你玩的。” 青年的手拍拍蛇头,似是恋恋不舍。 光滑的头也蹭了上去,将背包顶了上来。 应鸦刚接住背包,蚺迅速抽身。 然后尾巴狠辣的往地面一扫一横,夏天中肥美的青草乱轰而出,带着泥土、汁水的断草溅在三人裤脚上。 这次连谢雨臣都未能避免。 蚺潇洒而出,徒留无言看裤脚的三人。 【ψ(`?′)ψ哈哈哈!想不到吧,统临时搞这出。】 【三天算这两人躲得快,这下子被阴到了吧!】 系统张狂的声音在应鸦脑海中炸开。 看样子它是满足了。 “呃(⊙﹏⊙),大彩还未成年,活泼了些。” “等下次,等下次我见着它了一定会好好教训它一顿!” 应鸦看天看地看远离蚺影,就是不看三人。 系统绝对是有预谋的,故选择了这么一处。 最肥美的草、接近溪水的湿润土壤、平坦的地形。 已确保能将东西糊上两人的裤脚,确保自己可以很快滑走。 至于谢雨臣,只能说他运气不太好,离张黑两人比较近,而且还是同一方位。 之前四人站在一堆,但是蚺蹭人和送包的时候,把应鸦拱开了。 于是应鸦和三人中间隔了一条肥肥的蚺。 “小鸦儿,你的爬宠们都挺有个性的。” 同样的记仇,同样的小气。 “以后混圈里混山里绝对吃不了亏。” 三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应鸦和三人间的气氛并没有僵持太久。 “走。” 张起棂率先迈开腿。 应鸦必不可免注意上张起棂的裤子,随着腿部动作,停留在裤脚上的断草断断续续的掉着。 虽然不是步步生莲,但算得上是步步生草。 一下子就是三位步步生草。 罪魁祸首在四人看不见的地方收起皮肤,统一下子就出现在系统空间之中。 【鸦鸦,这三天可是憋死统了。】 【哼,小黑子坏得很!】 【还想让统去打树?白嫖统的劳动力?怎么可能!】 【下次我还扫他一腿。】 【啊对对对,都是人坏,统子最好。】 应鸦记得那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搭帐篷时,不知道黑瞎子怎么就瞄上了统子,应鸦一个没看住人已经在统子面前了。 悄悄咪咪说着小话——大彩呀,咱们一行里就数你最厉害了!你看看你头顶上就有一个枯枝,一尾巴上去,柴火都不用愁了。 虽然黑瞎子向系统保证,等下给它喂肉肉。 系统怎么会同意? 身体一盘,头一埋,主打不知道。 【小黑子可精可精了,一路上我都成猴了,还是三人热度的猴。】 披着皮肤的系统太人性化了,是蛇类中少有的天才人物。 【下次换我们盯回去。】 和蚺分开的地方离村落不远,不过只需一眼,应鸦发觉出这不是进来时通过的村子。 脑海中拉开地图一看,发现两个村子中隔了不止一座山。 这村里没有驻扎营地,在土路上停留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 还是战损版面包车,主要还是车外表太脏乱了。 黑瞎子直接上了主驾驶,张起棂去了副驾驶。 “两位老板,可以上来了。” 想到什么的黑瞎子立马拉开门,闪身而上,在谢雨臣和应鸦拉开车门前,打开后车门。 “亲~记得下次点瞎子我哦~” 这车已经是从哪里临时借来的。 车中除了很明显的灰尘土壤,还是浓重的土腥味。 这里的土路更加颠簸,黑瞎子的技术太好了。 简直就是乡村神车手,土路上都开出了赛道的速度。 青年的身体顺着车前后摇晃着,十分钟里,有五分钟屁股都没落到实处上。 光团系统伸出两只小爪子,牢牢钩住青年肩上布料。 发光的圆球在应鸦身上一跳一跳的,还挺好玩的。 从天蒙蒙暗到天黑,车都还在路上,从土路变成了水泥路,看来离城市不远了。 凌晨2点多,四人成功入住酒店。 “小鸦儿,可不要太想念瞎子我了。” “应老板,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你要和我一起吗?” 应鸦忽略了黑瞎子,正面回答了谢雨臣。 “好!我和你一起。” 他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未知信息掌握在谢雨臣手上。 那可是事关雇主的,他可要上心。 “应老板,钱最迟明天就会打到你的卡上。”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请及时告诉我。” 黑瞎子和谢雨臣都在青年面前刷了存在感,才拿着房卡走的。 缄默的张起棂早就回到套房中了,门都关上了。 应鸦还想问一下银行卡密码来着。 看样子今天是知道不了了。 应鸦畅快的泡了药澡,做好了身体护肤,人才美美睡下。 第二天一早,青年睁开眼,就听见了系统声。 【鸦鸦昨天我盯了一夜。】 【黑瞎子和张起棂在天还没亮时就偷偷跑掉了。】 应鸦并不意外,这两人的行踪鬼魅,跟幽灵似的。 一溜烟就不见了。 坐起身,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黑色银行卡利索的在手指中穿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安安分分的待在系统仓库中。 这可是未来待定的钱。 卡的主人怕是没过多久就会带着密码来找自己了。 系统的心情倒是好上了。 青年收到尾款后,任务值终于是满值了。 尾款67万,多了17万。 想来是前任雇主发觉自己太努力了,特意给的小费。 【叮,谢雨臣的委托已完成,任务奖励:1345积分。】 【哇~鸦鸦咱们又有钱了!】 【他好值钱呀!要是再多来几个,我们岂不是要暴富了!】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任务奖励积分,算上现实中给的佣金117万。 117万=1170积分,1170积分+1345积分=2515积分。 从谢雨臣一人身上就搞到了2515积分! 关键是这趟还是三个任务。 血灵芝的任务积分暂时拿不到,应鸦还是想等任务值慢点了再兑换积分。 提前结束任务不太划算。 白远南提供了745积分,也算是可以了。 应鸦决定向去前任雇主面前转悠几圈,刷刷血灵芝的任务值。 60%看得自己头疼。 应鸦拎着包出了酒店房门。 敲响了谢雨臣的房门。 很快门打开了,谢雨臣已经洗漱好了。 嗯?这套衣服哪里来的? 大晚上的,趁着我睡着,偷偷去买衣服了。 浅灰的真丝衬衫,杏白的直筒裤子,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尤其是那衬衫。 “应老板,衣服今天早上才到了。” “我还没来得急拿给你。” “进来换下衣服?” 谢雨臣敞开房门,身体往旁边一挪,留出了通道。 青年没有客气,拎着包,进了谢雨臣的屋。 “外面气温不比山中凉快,穿得太厚了,身体扛不住。” “我之前见过你穿运动服,让下面的人买了这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短袖长裤,都是纯色加白杠的。 挺“凉”的颜色,蓝色的。 摸着手感,就知道衣服不便宜。 应鸦将衣服拿在手上才发现裤子下面还压着东西,是纯白的四角裤。 视线移到床下,还发现了袜子和鞋子。 这人心也太细了吧。 这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的尺寸?难不成当老板之前干过小裤销售? 应鸦的思维已经跑远了。 谢雨臣从青年拿起衣服开始,人就背过身去。 他从仅有的一次就知道青年不同反响,青年的羞耻阈值很低,太坦然了。 三人中,也就只有青年衣服脱得最干净。 “我昨天让下面人多拿了一个背包上来。” “应老板换下来的衣服,正好放进去。” “腰也能解放一下。” 谢雨臣这里指得是青年腰间上挂着的东西。 应鸦换衣速度快,不一会就完成了换装。 “谢老板,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空背包。” 两人叠衣服效率远远高于一个人。 “应老板,车在下面等着我们。下去后,可以把背包放进车里。” “然后我先带你去吃早餐。” “吃完后再慢慢出发,这次我们不太方便,只能走高速。” “路上待的时间有可能有点久,要是不舒服可要告诉我。” 应鸦知道从这里到北京,算是斜穿过华夏了,两地隔得不是一般远。 但他也知道,身上带得某些东西过不了安检。 此时很难不让应鸦想起一人出行的快乐。 当应鸦看到下面的车时,觉得两个人也不是不行。 那是辆黑色低调长版型的保姆车。 青年反省自己,小费就给17万的大老板能是铁腚人吗? 那是一点也不差钱的! 从云南到北京,一路上车除了三餐时间就没停过。 应鸦坐车体验很好。 到了北京,谢雨臣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研究从墓中带出的布。 应鸦算是沾了谢雨臣的光,看见了这个时代的高科技实验室。 这里面人不算多,但是物件多。 全是些时代久远的东西。 应该是复原工作什么的。 “应老板,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考古基地。” “这些东西,都是从墓中带出来的。” 谢雨臣将密封袋中的东西交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老人的精神状态很好,眼睛有神,在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中算是少有的。 谢雨臣并没有做介绍,应鸦也不好奇。 高科技研究室他不是没见过,这白发老者和他也没有什么交集,更不需要了解。 他只是想知道布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应老板,那布都沾黏在一起了。” “怕是一天还完成不了。” “理解理解,就是时间久了一些而已。” 应鸦在北京待上了四天,那布才被完整的展开。 谢雨臣说话算话,第一时间带着应鸦去看。 圈成一团的布看似没有多大,一展开那长度只有也有30米。 平铺的布薄如蝉翼,上面是张地图。 绣上去的地图。 到底是年代久远,就算是绣上去的地图,现如今看已经不清晰了。 【统子,拍照!】 系统在布上面飞来飞去,拍了十几张,各种角度全拍了。 稳坐如山的任务值终于上涨了2%。 他的猜想正确。 这布上内容和灵芝王有关。 得到自己所需的应鸦,拎着包袱就跑了。 谢雨臣没能多挽留青年几天,只能递上他的私人名片。 当着谢雨臣的面寄出行李的应鸦,坐上了回四川的飞机。 他都离家一个多月了。 担心家里的东西,担心厨房里的面发霉。 以及想快些回家研究小玩意们。 第1章 整理战利品 重回正常“上下班”时间的应鸦,感谢上天、感谢天气、感谢房子。 房子和离开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了些许灰尘。 当然应鸦留在家中的私产并没有因为看不见主人家而伤心的发霉。 一到家中的应鸦开始了新一盘的清理自己收获物体。 石缝中生长的血疙瘩,血疙瘩的藤蔓枝丫,培育血疙瘩的泥土和被泥土包裹住的根须。 改变物品属性的两条虫,两段带刺的褐色藤蔓,一管似是营养液的绿汁,看似有毒的粉末,八件不知价值的野生宝物。 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青年这次的打猎成果。 分门别类,看上去又整齐又丰富,只不过感觉缺少了点东西。 神秘u盘,黑色银行卡,私人名片,打印出来的地图照片,出现在桌子上的最前方。 这样才完整。 想看让自己抓耳挠腮的小秘密。 那是最简单不过的u盘,应鸦往平板上一插。 这平板可花了应鸦不少积分,平板是高科技产物,还是领先这个世界科技水准的产物,被人看见了不太好解释。 现在手机都还是翻盖按键的,还不是智能机的天下。 更不要说平板了。 系统商店之前是没有这些玩意的,这还是前天在飞机上无聊,刷新系统自由市场刷出来的。 虽然贵,但还是买了。 万一自己之后不干这一行了,就把平板解剖了。 带着技术入股一家科技公司。 不过那样子会有人告我侵权吗? 系统都让我刷新出来了,不可能没想到过这种可能。 那只能说明,系统那边一点也不在意。 不在意宿主所在世界的变化,哪怕这变化是由宿主引起的。 那这方世界意识呐? 既然两方大佬都没有管,应鸦这个夹缝生存的小虾米自然不会去自讨苦吃。 应鸦手指熟练的点开文件夹。 自己都三年多没接触过触屏平板了,很是想念。 青年别确实很久没有玩过平板等电子产品了,在这个世界除了上班时间,其余时候都像是在养老。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沐浴阳光,生活健康又规律。 u盘里面是大量的照片,多数都是风景照。 应该就是白远南照的,应该是相机中的底片。 就是不知道系统是如何找来的,不知道白远南意识都没了的情况下如何自愿给的。 照片中有几处是应鸦熟悉的,是他进山时看见过的地形。 过去二十多年了,一部分地形早就发生改变了,更不要说山里面的植被了。 应鸦还能认出来几张熟悉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大致上青年也知道了,他们一行人和二十五年的一行人应该走的是同一条路线。 只是在细节上发生变化了。 所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叫只知道一点点? 上面知道的信息绝对比谢雨臣说出的那些还要多。 谢雨臣不见得无辜,他绝对是个知情者和得利者。 应鸦也不感到例外,要是上面下定决心去查,都查不出一星半点的消息,那谢雨臣他们这种“商人”更是无从下手。 这个世界体系有点奇怪,应鸦也没有接触过官方的人,上面的人。 他清楚知道这个世界社会体系是完整了,个人力量绝对越不过国家力量。 这些事暂时和自己还没有关系。 自从自己接到大单后,这房子周围就多出些常住居民了。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这是被监视了。 是从拿到灰片面和见过黑瞎子之后,所以黑瞎子不只是个猎头还是个情报贩子。 应鸦并不觉得冒犯,自己在副本中算不上是一个有逼格的npc,但是由于有纸扎铺这个特殊地点在,自己还是挺引人注意的,尤其是玩家们。 boss级的npc懒得专门找应鸦,只要自己不碰见它们,那就相安无事,不用担心从哪里冒出个大boss要来吃自己。 也就和自己平级或下级的npc垂涎自己的能量。 而玩家们就不同了,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比较喜欢关注应鸦。 在副本的平常生活中不乏有打听找寻自己的玩家和同事。 现在这种程度对于应鸦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花,不碍事。 应鸦脑海中想入非非,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他倒是发现这位雇主也是不差钱的主,照片都是彩照。 那个年代要搞到照彩照的相机可是不太好搞的,价钱应该不便宜。 到底还是二十五年前的照片了,就算是储存在u盘中,也不可避免的掉像素了。 照片细节不能看了,那颜色都像是脱了一层。 阳光明媚的风景图暂时性被应鸦一滑而过。 他主要关注那些阴沉沉雾霭霭的照片。 不过这些模模糊糊的照片好似更加贴近白远南当时的心理状态。 灰色雾团中的确有着东西,长条的。 这应该就是他在日记中写到的蚺影,不过的确是挺像的。 不过青年看出来了这是藤蔓,在老巢中缠绕石柱的无刺胖藤。 应鸦手指接着往下看去,终于不是单纯的风景照了,而是人物照。 是个姑娘家的背影,姑娘的粗大浓密的辫子被应鸦一眼相中。 后面都是这姑娘的背影。 不是倩倩玉影,是矫健且有力量感的姑娘。 看样子这就是日记中出现次数相对较多的赵姐。 不知道是雇主害羞了,还是偷偷照的,一张正面照和侧面照都没有,只有背面照。 背影过后又是风景照。 风景照过后夹杂着一张露营图,其实就是队伍清理物品的图。 这是这张图里有正脸有侧脸,人数较多。 照片看完了。 总得来说,里面最多的就是风景照。 少部分是姑娘背影照,然后一张不算合照的合照。 应鸦的好奇心算是满足了,其余东西就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了。 后明天就去把白远南埋了。 他的委托中不包含送他回家,应鸦觉得自己能把他的骨灰带出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平板息屏放在一旁。 “统子,系统可以打印照片吗?需要多少积分一张?” 还是手上拿点纸质相片才绝对安全,去外面打印并不保险。 自己不介意外面有人看着,但不喜欢麻烦。 有些人要是知道自己手上有照片,那不得蜂拥而上活吞了我。 【有有有!这点小事就交给统!】 系统兴奋起来了,自己要学以致用啦! 自家鸦鸦怎么可爱怎么乖,统怎么能让乖乖失望啦(* ̄3 ̄)╭?。 “宝~我记得系统商店中有翻译神器。” “求翻译~” 应鸦双手捧着脸,眼冒星星。 白色圆球在空中一上一下的,还微微泛着粉光。 【全交给我!】 【鸦鸦你放心去搞其他的!】 “宝~你真好~” 应鸦发现系统现在更加上道了。 有了系统的保证,青年主要将目光放在了墓地特产上。 珠宝他在系统线上看过,价格不贵。 最高的连五十积分都没有。 不过应鸦发现了一个暴利商机。 赚差价! 开自由市场小店的宿主来自各个不同的世界。 吃的喝的穿的不能两边倒卖,太特别了,放在这个世界妥妥的新物种,自然是不行的。 但是小饰品和珠宝却是可以的。 几乎每个世界都有这些东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世界盛产珠宝矿石,所以价格都不高。 要是进货到这里出售,妥妥的千元万元珠宝呀! 等以后自己不想干委托了,就干倒卖! 先把那八件收拾起来,等以后在线下出售。 线下出售一件少说也有几万。 放在桌子上的八件看起来就贵的饰品被青年妥帖的放进礼品盒中,堆积系统仓库中。 桌子上的地图和名片也被青年拿下,搞完一样,拿下一样。 “血疙瘩,学名麒麟竭?” “麒麟竭·变异种。这是什么东西?” 应鸦花积分买了信息,发现了系统信息给血疙瘩的标注很有趣。 不过看资料图中的麒麟竭,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是不一样。 自己找到的看起来就是肥美爆汁的。 变异种,让应鸦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张起棂和黑瞎子这两位似是感染者的人。 这个世界有变异种好似也是能理解的。 “麒麟竭,驱虫防腐,食之驱虫避毒、可成就百毒不侵体。” “注*麒麟竭·变异种,有待开发,亲~难不成它在等待自己的小白鼠-o-。” 应鸦:(⊙﹏⊙) 我这算是白花积分了吗?说了跟没说一样。 青年只知道这东西能快速补充自己的能量,里面所含能量体大。 至于其他的应该无法从自己身上体现出。 他本来就不惧毒素......不过,防腐? 还是可以值得期待的。 高端食材只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他决定还是原汁原味比较好,原汁原味能将损耗降至最低,味道口感都是其次的。 等下拿出去清洗一下表皮,再换一个口袋装就行了。 以前的麻袋已经配不上它了。 血疙瘩的效果很强,没道理藤蔓枝干不可用。 手起刀落,一截短短的藤落入掌心。 嗅一嗅,嚼一嚼,应鸦发现这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是前面已有精华,故显得它不够看。 “这个就切片用来泡澡或者泡茶。” “土和根系收起来,等哪天找到天然农场了,正好和药材们一起种!” 应鸦的目光在桌上剩余的物品中扫荡,目光停到两个玻璃罐上。 “绿心和黄心,我还是比较喜欢小绿心。” 绿心虫多体贴的,颜色看起来都是小清新的。 不像黄心虫,黄心虫一点都不讲卫生,随处乱吐,玻璃罐底都有一层黄汁了。 不过两只虫很听话,一个裹在角质中、一个趴在手骨中,都挺文静的。哪像他的雇主们,一个个的老大不小的,极个别的活泼极了,满地图乱窜。 但是应鸦能原谅小姐姐,不能原谅血尸。 谁叫禁婆小姐姐那么香呐~ 他决定等以后再驯养它们!他挺眼馋蛊师的,他也不多养,养一些外表不磕碜的虫子就行了。 这两只虫从品相上看还是挺正的,圆圆的、胖胖的。 桌子物品-1-1。 巡视一番,不管是带刺藤蔓还是粉尘,或者是绿水,当前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等自己的专业设备都搞齐了,才能进行下一次。 于是应鸦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整齐堆入仓库中,兴高采烈的拎着麻袋就出去了。 应鸦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老早就想清洗这些小可爱、小补品们了。 白色圆球偷偷摸摸的在系统空间中转悠着,似乎是很忙。 其实主系统在一般情况下是无权查看子系统空间的。 但是小祭依旧是虚的,它觉得自己迅速升温再迅速降温。 头一次干,统都是虚的! 学习中,补考中教会了单纯系统很多事。 在统校中学习的初衷是想教会下来的子系统们该如何辅助宿主完成任务,该如何规范宿主行为。 简单来说,就是要梳理正确的统观!统三观! 小祭觉得自家宿主太乖太好了!统心早就偏了,于是系统偏心了。 系统:我就悄咪咪薅一点一点,不过分的。 系统空间边界以外的空间维度是宿主无法到达、无法触碰的。 那是此番世界意识和主系统意识的交界夹缝处。 系统空间连接着两个世界意识,一个是子系统和宿主所在的任务世界,一个是主系统世界。 系统空间可是两个世界意识中间的分界地带,用来连接和隔离两个世界意识。 两方世界意识无法直接联系,子系统就是中间的传话筒,所以它能直接接触到两方世界意识。 从小光球中伸出两只小手,这边薅一点,那边薅一点。 小祭不敢朝世界意识的主能量下手,只是薅了一点它们外泄很远的能量线。 薅到两捋能量线的小祭收手了。 系统:╰(*°▽°*)╯这些够复印很多很多了。 系统:这算是帮鸦鸦节省一些积分了。我就这干一次,下次一定不干了。 欢欢喜喜揣着能量线的系统往后跑去。 用了这野生能量线满足应鸦的合理请求。 其实系统之前不懂这些的,直到考了试,才发现原来如此(°ー°〃)。 其实系统违规和宿主违规,主系统无法直接知道,需要有一方上诉它才能知道。 系统举报宿主违规,违规成立,奖励系统积分20。 宿主举报系统\/宿主给系统差评,扣除系统积分30。 它才不会举报鸦鸦,鸦鸦最好了! 鸦鸦还说统是最好的! 第2章 人统和谐 光闪闪的小手将能量线戳成一个个小圆球。 一堆蓝球,一堆紫球。 在系统巧手下,这两条细细的能量球,被搓成了蓬松小球。 系统速度很快,这些能量球离开特定区域后会慢慢消散。 小圆球一瞬间猛得变大,从一个乒乓球变成一个大篮球。 抓起蓬松小球就往嘴里送,一下子吃了一个蓝一个紫。 剩下的12个小球被系统存放进肚子中,等待着下一次的使用。 系统本身就是一台精密机器,打印一点点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系统很快就完成了打印和翻译,其中翻译所耗能量较大。 【鸦鸦!我这里已经好了!】 院中露天水龙头哗啦啦流着水,黄灿灿的光赋予水流一层瑰色。 清纯青年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洗着长相不太好的疙瘩。 【哇~】 【鸦鸦不愧是统的专属宿主!】 【就是好看!别的统羡慕不来!】 应鸦穿着短袖短裤,脚上穿着拖鞋,就是为了最大可能性不沾到水,但四溅的水仍是调皮的落到青年衣服上。 “小祭~等下哈。” “等我清洗完了,再看。” “我现在身上都是湿的,打湿你的劳动成果就不好了。” 应鸦抬头看着飞来的圆球。 温柔的眉眼,柔柔的笑容,直击统子小心脏。 系统:呜呜┭┮﹏┭┮,鸦鸦真好。 系统:鸦鸦太辛苦了。 系统:鸦鸦只是想养身体而已,能有什么错(°ー°〃)。 圆球在空中一闪,吧嗒一下落到地。 从球到蛇,只需一瞬间而已。 系统穿上了小青皮肤。 【鸦鸦!统来帮你!】 【这些疙瘩太多了,你一个人清洗太累了!】 小青蛇先是滑了过去,想先蹭蹭青年的腿。 应鸦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果然还是自家统最体贴了。 见小青滑了过来,就知道它想干嘛了。 于是在小青蹭到腿上前,先俯下身,头往旁一伸,和青蛇头蹭头。 于是青蛇晕晕乎乎的打转到水柱下面,洗着翠绿翠绿的外表。 系统:(o゜▽゜)o☆嘿嘿,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 系统:他好可爱呀~ 在应鸦的“不经意”回应之下,系统给尾巴尖尖穿上了特定清洗布, 头按着疙瘩顶,尾巴尖尖灵活的搓着疙瘩表皮。 系统:都怪可恶的考试╰(‵□′)╯。统不在的日子里,鸦鸦都受委屈了。 搓搓搓ing,洗洗洗ing。 蛇更加卖力了。 应鸦一手拿着疙瘩,一手拿布搓着疙瘩。眼神时不时看向打工蛇。 不知道统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就热血沸腾了。 尾巴都要搓起火星子了。 在系统的加入下,所有的疙瘩清洗完成。 等待晾干表皮水分后装袋。 【鸦鸦!还有什么需要清洗的!一次性性全拿出来!】 开始劳动的系统一时之间停不下来。 应鸦自然会满足系统的小愿望,于是乎,血疙瘩的藤蔓枝丫出现在水管下面。 青年是不会让系统一个统干事的,他也在搓着。 枝丫很好清洗,一下子就洗完了。 这下算是不小的院中高高低低的放着簸箕,簸箕里面全是应鸦的宝贝。 站在门槛上,往院中看去,有一种“这是朕打下的江山”,很爽很满足。 “宝~不是打好的嘛?” “给我看看。” 应鸦盘腿坐在一把禅椅上,禅椅沐浴在阳光之中,准确来说是经受着暴晒。 但是青年没有心疼,这是新买的还没有见过太阳。 关键是它不贵,青年最近还刷新出一家木制家具店,店中的东西都不太贵,普遍都在2~35积分中。 而且应鸦买的都是个位数家具。 坐腻歪了,坐坏了,再重新买就好了。 不要的还可以买废品,不算浪费积分。 润润的蛇爬上青年的膝盖,见密封袋顶了上去。 拆开一看,出乎应鸦意外。 u盘上失真的相片,居然都被复原打印出来了。 这下子相片中的小细节都能看了。 【鸦鸦,统这打印最多只能复原成原图样,不能在进一步。】 系统这话暗戳戳告诉应鸦,放心保真,没有电子合成。 自从下过嘴后,应鸦是越发熟练了。 弯腰就是一亲,亲得系统晕头转向。 【鸦鸦,那幅地图不太完整,多半只是地图碎块之一。】 【血灵芝委托积分太少了,任务难度大。等下我、统向上面申请申请,提高一点积分。】 【统还是新统,新统终归是有一点点小特权的。】 系统已经浑身冒泡泡了,之前还是统三觉(嗅觉味觉触觉)时没什么感觉,换成人类的后,越发觉得自家宿主太好太可爱了。 用系统界的统话来说——统要当他的统爸爸! “小祭~宝~有你真好。” “我不用问,就知道宝这次考试一定很顺利。” “是咱们的学霸统。” 应鸦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哄得系统直冒粉泡泡,成为一张蛇毯,软趴趴的搭上青年双膝上。 应鸦觉得从目前来看,系统考试算是一件好事。 下一秒应鸦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蓝色蝴蝶结。 很蓬松的蝴蝶结,还是带蕾丝和亮片的。 应鸦双手灵活的将蝴蝶结系着青蛇蛇头下方三指位置。 蓝色搭配翠绿色,挺不错的。 尾巴尖尖点点柔软的蝴蝶结,摇晃着蛇身。 “怎么样?喜欢嘛?” “我觉得它可漂亮了,所以想送给漂亮的统子。” 【啊啊啊~统太喜欢了!】 这还是统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吃得除外。 然后这几天系统都没有取下蝴蝶结,还喜欢在各种镜子前欣赏,摆姿势。 应鸦能怎么办?当然是拿出相机拍拍拍。 系统很爱惜这个蝴蝶结,带着蝴蝶结在地上滑爬时,都会特意翘起头部,尽量不弄脏它。 见这幕幕看在眼中的应鸦心中也是高兴,于是又下单了一个赛过一个的夸张华美蝴蝶结。 专门在自己的房间中布置出一个小祭衣橱。 装饰品多了起来,系统也不纠结在一个上面了,每天都换一个。 八月份应鸦并不是无事可做。 一边在清理自己的库存,一边是在制作半加工食品,一边又在探索自由市场。 自从在自由市场中买到了高科技,看见了许多世界的特产,应鸦便忍不住了。 花了好些积分在刷店上。 一个月活脱脱活成了宅男。 当然一个月的时候还算是长,应鸦一有空就在系统上找生发小技巧。 然后他发现这个带着玄带着黑科技的东西在系统商店上是没有的。 只能去自由市场中掏宝。 八月过半时才被应鸦找到——是个星际位面的药剂,说是可以促进细胞生长什么的。 说得可详细了,但是应鸦作为一个看不懂现代生物物理的文盲来说,太超岗了。 他不是没看见修仙位面的丹药,但是它太贵了,贵到不太合理。 这样看下来还是星际位面更加平民一些。 于是应鸦喝了药剂后,每天的任务中就增加了护发养发的步骤。 脑海中想到了那条乌溜溜的大粗麻花辫,那就是太好看了!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遇到发质这么好的姑娘家,也是会注意到她的! 不是应鸦矫情,他有些时候还是回去外面的放松一下的。 但是当下时代潮流他不怎么喜欢,说实话衣服他还是能接受的,但是头发那是万万不行。 当初为了自保剪了头发,都心疼死了。 等头发重新长出来了,可是不能染上时代潮浪。 他会心疼死的。 星际时代的药剂就是管用,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应鸦就成了狮子头。 发质柔软,就是有点蓬了。 这是头发生长周期中的尴尬期,好在应鸦的长相看得过去。 要不然是时代潮流没什么两样的。 唉~ 唉~ 一面镜子映照着应鸦的脸,那头发也被清晰映照出。 “这效果真好,要是再长快一点就好了。” “又是想念长发的一天。” “这宇宙中难不成没有以阴间为主的世界?刷了那么久的店,都没刷到一家,难道是阴间世界比较少?” “那小说中不也是有鬼主角嘛?我这怎么就没有刷到一家?” 自由市场中含有其他能量体的食材对自己的身体是有作用的,但是不如含阴气的物品好。 这要是换成修真之类的世界来说就是——鬼气。 无限流世界中的npc说是鬼,一点都没有错。 一些npc半死不活的,还不如鬼来得痛快。 修真世界的店,自己不是没刷出来,可惜里面没有这类物品。看样子店主还是正道人士,店子不是房间小饰品就是普普通通的丹药。 应鸦觉得说不定对方和自己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有个仓库可以用。 可惜不能双方联系。 他真是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着迷。 说好呢,人待在一个很少有阴气的世界,水土不合;说坏呢,可自己毕竟是脱离了苦海。 好坏参半。 至应鸦的头发开始生长后青蛇就忙起来了。 这事还得从五天前开始讲。 洗完澡、洗完头的青年香喷喷的躺在美人椅上,双手捧着平板,在玩类似消消乐的消除游戏。 每次想玩平板了,应鸦都会有所克制,只在家里玩。 毕竟是超前科技,要是出去被其他人看见了,那么要是没了,自己之后的发财路可就少了一条。 小圆球在青年身后的空间中蹦跶着,抖动着身体,看样子是想干什么事。 圆球两侧伸出一双小手,手在空中抓握着,应该是在排练着什么。 突然落到了应鸦的脑袋上。 这个世界上除了宿主之外是没人能看见系统的。 当然系统的体重也是如此,宿主能触碰到系统、能感知到系统、能看见系统。 应鸦发觉自己头顶一重。 这几天系统没事就会变成圆球落到自己头上,什么也没干。 他也就没有去管,然后今天它又来了。 系统见自家亲爱的宿主今天也没赶它走,松了一口气,身上的颜色都是一闪一闪的。 它的小手开始动起来了,小手一张,模拟出手指,细细的手指穿过香香软软的发。 此时模拟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系统熟练的扎起一个小啾啾。 那是个饱满的小啾啾,系统拿出了一个用粉布制成的圆鼓鼓蝴蝶结,圆鼓鼓搭配上饱满小啾啾,可爱爆棚。 粉粉的发夹被系统装饰在青年的头发上。 应鸦专心致志的玩着平板,身体都不带动的。 现如今他总算是知道了这个小家伙想干嘛了。 敢情之前几天在踩点,还以为统子是将自己的头发当作窝了。 【鸦鸦!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系统小手捧着一面小圆镜在应鸦面前晃荡着。 应鸦也好奇,系统到底对自己的头发做了什么。 头左偏偏右歪歪,准算是看清楚了。 小圆镜后面冒出白白弧度,那是系统在悄咪咪观察。 “这手艺真好!” “看来还是我的头发限制了小祭的发挥,看这饱满的小啾啾!看这小小巧巧的蝴蝶结。” 应鸦头发上不是粉色就是蓝色。 装饰物还挺多的,不过应鸦的确没有在硬夸。 系统审美在线,头发被装扮的很好。 “宝~你真是太全能,简直就是我的贴心小统子~” 系统都要不好意思了。 眼前的镜子消失了,一条天蓝色的小蛇出现在青年胸前。 这是系统的皮肤之一,是一条很清秀的天蓝色小蛇。 小蛇身上也系着一个圆鼓鼓的粉色蝴蝶结。 【鸦鸦,你看统身上有粉蝴蝶结,你身上也有!】 蓝色的尾巴尖尖戳着自己身上的蝴蝶结,满意的不要不要。 应鸦哪能不知道系统在想着什么。 “小蓝来~” 于是一人一统开开心心的拍着照,全是自拍照。 一人一统都能满意,至此系统每天都多出一件事来,那就是给自家雇主扎小啾啾。 总得来说八月份的应鸦过得很舒服。 送密码的人始终没有来,好似忘记了给出一张银行卡的事。 人没来,应鸦无所谓。 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损失,人不来,他还清闲。 不过随时来刷新的大黑耗子这个月居然没刷新出来。 都怪大黑耗子平时的存在感太强了,加之他在自己这里还存了一笔零食。 这很难不让应鸦想起黑瞎子。 【叮,系统接收到新任务。】 【叮,来自无名灵魂的委托:唉~又是一年大雨,家都泡发了。】 应鸦点开任务一看。 “27积分?” “今年好似都没接到过小积分的单子了。” “人就是不知足,换做是昨前年,自己还是挺高兴的。” “统,帮我统计一下,那片区域有多少个委托,什么扫墓呀上香烧纸呀全接!” “我不嫌弃积分少的!” “不嫌弃,积分谁会嫌弃。” 之前三年中应鸦就是这样接委托的。 接到一个委托,然后再把它周围的有待委托全包圆。 就这样,一单单小积分汇集成大积分。 【我马上去收集!】 系统跑得飞起,这就是自己考完试后的第一个辅助任务! 可要发挥出自己150%的作用! 第3章 秦岭 叮—— 叮!叮叮叮! 一时之间脑海中叮着不停。 只有和任务有关的信息时系统才会叮。 故应鸦并没有关闭“叮叮”声,这可是金钱积分的声音。 他喜欢的不得了。 【唉~鸦鸦,附近没几个可执行的任务,所以统就找了沿路的。】 不待青年查看,系统的说明了系统任务情况。 地图一缩小,一溜烟的红点,红点全是这届雇主。 这才是青年三年之中最常见的雇主。 这类雇主委托积分虽然不高,但事情比较耗时。 委托任务一看,一大半全是扫墓的,还是集体扫墓的那种。 应鸦能怎么办? 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去,毕竟是雇主的小小遗愿,自己怎么好拒绝。 这次因为有了系统仓库的原因,厨房中的家当们能一起带走了。 仓库是不大,但是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于是当天下午拎着包的青年的出了家门。 【鸦鸦,要不然咱们去买个车吧。】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多麻烦,还不如自己开车来得快。】 应鸦之前不是没想到过,只是三年之中自己大部分委托比较集中,就在省内,出省的情况比较小。 自然是不打算买车。 而且这次是沿路见雇主们,相当于要在三省交汇处绕个大圈,一路打车还是较为麻烦的。 于是应鸦终于下定决心买了一辆车。 人是下午出的门,车是傍晚到的手,车和人是晚上上的路。 应鸦的驾车技术还是过关的,就是没有去正规的地方考过证。 副本那种地方是没有考证的说法。 在这种法制社会中,证是个很要紧的东西。 但是吧,应鸦身上的所有证都是系统搞来的,包括身份证。 能买车票,能过安检,可见是真的。 所以应鸦身上还是有驾驶证的,从系统那里搞到的。 黑夜中亮着灯的车驰向远方。 应鸦中途只停车加过两次油,全程微歇。 好在车没有意见,本人也没有意见。 脑海中的地图越走越偏,这是青年这次委托任务中的开门委托。 扫墓清坟,这地方好歹能开车。 其实应鸦的车技和黑瞎子的车技没什么两样,都是不安分的主。 没路都能开出有路的快感,更何况还有一条土路在。 山中的土路并不宽,黄土尘尘的,车子一碾过去,掀起一阵黄土。 所幸这几天未下雨,土路一旦泥泞了,难度系数加大,很拖时间的。 从上山开始,直到现在应鸦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前面的路彻底不能过了,他只好下车靠双腿。 这山里有土路可供车通行那就说明这里有村寨,还是人口不少的那种。 应鸦滑动任务栏,看见了几个未完成任务。 一共有四个,都是在相处不远的雇主。 看样子有可能还是一家人。 【鸦鸦,我们快些走吧!】 【这里不太好看,连人都没见着,这怎么是好?】 【我们还是快些看看前面。】 小白圆球一下子落到应鸦肩上,一下子在空气中蹦跶。 【四个全是扫墓,难度系数大不大就看前面了。】 在应鸦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房屋时,双手出现了一些红澄澄的东西。 是香火、鞭炮之类的玩意。 一人一统终于是看见人了,显然那人也看见了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 “娃子,你确定干一天20元?” 应鸦面前站着老老少少的五个人,一对年老的夫妻,三位半大不小的少年人。 “奶奶,大哥哥之前就告诉我了,清理墓,一个20元呐!” “我这不就是带着大哥哥来见你们了。” 说话的是一个12岁左右的少年人,也就是应鸦见到的第一个人。 在青年说出“小朋友,你家家长在吗?我朋友让我来帮他一个忙,回来看看祖坟......一人20元。” 在少年人耳中则是,一人20元。 不知道是金钱效益还是应鸦长得好。 总算是打消了少年人的戒备之心,带着人回了家。 “对的,我时间比较赶。” “一个人干不完,想着不如请附近村民一起打扫。” “15个人就可以了。” “最好还是身体强壮的,手脚灵活,没有忌讳的。” 这年头20元还是挺管事的,至少能买4斤猪肉。应鸦相信没人会拒绝这明晃晃的利益。 于是不到五分钟就来了15人。 看过去全是上了年纪的。 “娃子,不要看我们都是半截身体进土的人,但是气力也是不少的。” “村里面的大小伙子都还没回来。” 应鸦知道自己来得时候不太好,现在是下午,有气力的农人都已经下地了。 也就不挑剔了,反正不是自己动手就行了。 是谁打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个时间留在家中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或者是身体不适的妇人。 三年中只要遇到需要大清理的雇主堆,他都会请人来。 有些时候地点是城镇里,有些时候是农村中,其中城镇较为轻松,好奇的人不多。 农村就不一样了,就算只是15个人可以拿到钱,但是其他有空闲的人也是跟着后面看着。 想知道是谁花了那个冤枉钱,以及是谁家有出息的后代回来了。 看热闹的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应鸦不会解释任何事,就已经有人为他编好了。 他们不会真正刨根问底,只要有钱拿,是谁是什么原因那都不重要。 而且这次经过的村庄还算是民风淳朴的,这年头稍微偏远一点地方的法律意识不太行。 某种法律意识还不如应鸦这个半道来的人。 民风不止是彪悍,还很张狂,还有些心照不宣的违法行为。 青年这样的三好青年自然是让系统报了警,从小地方到大地方一条龙的报警。 至于想留下应鸦? 是不太可能的。 应鸦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是脸比较迷惑人而已。 在金钱加持下,任务值上升速度很快。 打扫的人给力,应鸦的钱给得痛快。 15?20=300元=0.3积分。 简直就是血赚,要不是因为委托任务完成期间需要宿主在,应鸦早就想走了,去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雇主比较远,比较孤独,就他一个人。 应鸦还看了看,发现还是在山中的。 可见又是个迷失者。 迷失者=孤魂野鬼,下个雇主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埋骨地。 什么叫埋骨地?一个专门的土包包也是埋骨地。 随着鞭炮声,青年的四个委托都完成了。 应鸦拒绝了来自农户的善意挽留,扭头就走。 这些老老小小觉得这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前面还以为是谁家小辈,结果扫墓的地方没墓。 是一片小松树林中的缓坡上,坡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一座坟头,于是他们将这片空间打理出来。 应鸦虽走,但是他的传说存在人们心中,只要一提起,少不了奇怪的人。 传成了奇奇怪怪的故事——百年前一个过路人被山匪杀害,但尸骨不得入土,人不能进地府,在世间漂荡百年。阎王被其精神所打动,故让鬼现行,让其完成执念,入土为安。 最后成了大人警告小朋友的名言——小朋友不听话了,他就回来吃小朋友。 只能说人的脑洞很好。 应鸦愉快的完成一个任务点后,再次开上了车,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车的速度很快,坐在主驾驶的青年稳如泰山,现行在副驾驶的系统随着车一颤一颤、一摇一荡的。 【鸦鸦,统突然间觉得车没买对。】 【下一个任务地点外只有一处村庄,那村庄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完全就没什么停车的地方。】 关键是系统不太放心,这就是自家宿主的资产,要是丢了、要是被人破坏,系统都心疼。 【算了,大不了之后再重新买一辆。】 不是系统应激什么的,而是之前遇到了“无业游民”,他们可不管你身上有什么,那是见着人就打劫。 “这好大的事,到时候我把车停到城里,再去找车就行了。” “实在不行,统子你那不是还有大皮肤吗?” “我许久未坐过了,怪想念的。” 应鸦马不停蹄的前往了下一个委托任务所在城市,和他如今这个位置相隔了几个城市。 由于身体构造的独特性导致青年不需要特意的睡眠,于是只要人在车子上,车子除了加油就没停过。 通过这种粗暴的昼夜不歇模式,应鸦成功甩掉黏在身后的小人们。 跟踪而来的人,再轮流交换位置,进入昼夜不歇模式那也是不如应鸦一个人的。 【叮,系统接收到最新委托任务。】 【叮,来自???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 【宿主应鸦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 这么正式的委托,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大单。 小单雇主是不会跑路的,但是大单雇主就不一样的。 综合今年遇到的大单雇主来看,它们都是比较活泼好动的,比小单雇主调皮多了。 所有应鸦决定这单先不干了,先去找大单雇主,以防万一。 “接收!” 于是应鸦车都还没停好,就再次出发了。 不过这次明显很远,还需要跨省。 早知道就不走顺时针路线,走逆时针多好。 系统这委托任务主要集中在三省交汇处:四川、甘肃、陕西。 他现在人在甘肃,而大单雇主在陕西。 于是此时的车成为了一个小弊端,走陆路自然不如天上快。 9月2号到手的车,终究是在9月7号被卖出。 卖给了二手店,应鸦的车新,价格并没有被压下多少,当天就收到钱了。 于是应鸦坐上了去往陕西的飞机。 【小祭,下次咱们还可以租车,我倒是觉得这一买一卖的,和租车没什么两样。】 应鸦躺在软椅上,觉得开车真不是自己的长项,自己就是“少爷命”,不太适合开车。 一路上车速上去了,时间压短了,但是自己的吃饭餐数也减低了。 【没事的,鸦鸦等之后咱们有钱了!】 【就招个司机,咱们也要专机接送!】 【上次统可是看见了谢雨臣,他底下还有小弟,出行比咱俩气派多了!】 如今的系统对谢雨臣的观感是好的,谁让他是前任雇主+金主。 在统心中黑瞎子的地位不可能和这种金主相平。 不是系统嫌贫爱富,单纯因为它看不上黑瞎子。 【好好好!到时候小祭就是我的贴身大管家了,谁要是不听话,一尾巴抽过去。】 【就算是个苹果,也能抽成泥!】 系统在应鸦的声音中逐渐迷失自己,小圆球一扭一扭的,似是在挥动现在不存在的尾巴。 果然在天上飞得就是快。 短短几个小时就到了,这要是换作是自己开车,等到达目的地了,大单雇主人(尸\/鬼)都跑没影了。 秦岭是一大旅游景点,只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和景点只有一丢丢关系。 应鸦到达的时间并不是很好,看样子只能明天再去了。 这个城市靠近秦岭景区,人流量大。 而自己要去的地方需要经过景区外围,深入野区才行。 最后一个落脚点是个小村庄。 明天早上自己还要去坐乡村大巴,系统导航地图就是好用,在城市乡村中的路线还会为使用者提供交通工具乘坐指南。 面面俱到,是现在其他导航不能做到的。 秦岭深处,一听就神秘极了。 不像自己前面几位雇主家,家的地址不如秦岭这么有名。 可见这位大单雇主也是有身份的人,说不定自己坐拥一座大墓地。 青年有种预感这次怕是会碰到人,就不知道是盗猎的还是盗墓的。 想起自己这迷之运气,心下一个咯噔。 不会又要遇到大组织人员吧? 今年接大单后,进一个墓遇到一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应鸦是私生饭呐。 专门盯着人家,他们去哪,自己就去哪。 黑瞎子和张起棂八月份没在他家院中刷新,看样子应该是从八月份起就有了其他墓要找的,想来是遇不到的。 今天不打算出发的应鸦,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一间单间。 好在九月份属于旅游爆季末尾了,要不然应鸦还不一定找得到住的地方。 现在正是夜市热闹的时间,没有困意倦意的应鸦不想浪费大好时光,把背包放进书包里就出旅店了。 不愧是景点附近的城镇,城镇面积不算大,人流量却大,商业化程度高。 小吃街都是一条大街。 看样子人们不管是去哪里旅游都会对当地的小吃街感兴趣。 在人流中穿行的青年一边嗅着小吃香气,一边打量着一侧小吃摊。 青年顿足,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心咯噔一下。 说什么来什么,气运不佳。 视线扫荡而出,一时之间没有看见什么熟悉身影。 第4章 行走的小甜点 一遍不行,再看一遍。 没有道德的青年跨步站上了圆形花坛,高海拔视野更好,还不会妨碍行人。 咦——? 嗯~? 呃。 气息锁定在一个陌生身形陌生脸庞上,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的陌生人? 明显笑意盈满了双眸,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神情。 一时之间应鸦面部表情没有控制好。 原来人在这里呀! 啧,看来自己还要先下手为强,也不知道自己和他们是不是一路的。 “敌”多,硬刚不过。 那人旁边还是壮汉,外表外形很壮的汉子,一身匪气,看样子不像是正规人。 寻思那人还易了容,不是接了私活,就是卧底活动。 【鸦鸦,你在看什么呀?】 小白球一下子跳到青年肩上,顺着青年视线看去。 它无法感知到应鸦所谓的气息,但是能看透这世间的伪装。 【咦~在玩角色扮演吗?】 其实如果去海南海底墓那次,一人一统走海路,很大可能性会碰到张秃子。 他俩也好提前适应一下,而不是猝不及防的看见“角色扮演”。 【嗯,是的。】 【人看起来话少,实际上挺潮流的。】 应鸦点点头,附和系统的猜想。 不过这锁定到扮演者了,反而是拔出另外一个熟人了、另外一个不知名。 之前应鸦还没有注意到。 寸头小伙子,气质看起来不太正。 不过这不是重点,在应鸦眼中那副皮囊之下是不停涌动的能量,说通俗一点,那不能称之为人。 而是副本中的特殊npc,介于死人和活人之间的能量体npc。 全身上下全是好东西。 但是? 应鸦猛得嗅嗅,怎么一点也不香。 气味呐?怎么全被盖住了,闻不到呀,,???,,! npc不算是人的。 于是在应鸦眼中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全然消失了,眼中只有那一团能量体。 唉~怎么就没味?明明是那么一大坨能量的。 咕噜咕噜。 应鸦喉头一紧,在没香气的引诱下,口中唾液直流。 涌动的能量体移动起来了。 只是想了一秒钟,觉得自己要是上去和“老朋友”叙叙旧比较好。 人生地不熟的外乡还能遇见老朋友,不是有缘是什么? 寸头小伙子背后猛得一凉,脚下步伐越快了。 无邪也没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走那么快干嘛?后面又没有鬼追。” 两人停在了一处人少的转弯处。 为了迎接游客,增加氛围感,景区附近城镇中挂上了许多灯笼。 自然两人停下之处也有灯笼,还是红灯笼。 晕晕红光打在两人脸上,随着寸头小伙子鬼鬼祟祟的举动,这光这气氛显得有几分诡谲。 “老吴(无),咱——咱俩怕是被惦记——惦记上了!” “那——那老头不简单,你,你听见没。” “他说,他说咱俩是青——青头,道上的话,那一伙人怕是倒斗的!” 无邪面上一惊,他也算是“正规军”,干过两次,不过私人的他还真没见到过。 “那也不至于跑这么快,现在在城镇里,他们不敢干什么的。” 寸头小伙子叹了口气,似是在心中感叹自己这个小伙伴还是太嫩了。 “直直、直觉!有危险,不宜久呆!” “老吴,信、信我!”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脚声逐渐接近。 无邪没在意,直到这脚步声朝着自己来了,伴随而来的是难忘的香。 “无邪?” “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饱含惊喜的脆生生声调乍现在两人耳边。 寸头小伙子一瞬间浑身的毛发炸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被惊动了,猛得往后退了两步。 无邪没有注意到自家童年玩伴的异常。 猛得转身看去。 是那人! 红光之下的青年,皮肤染上一层釉色,绚烂迷人。 盈盈双眸溢满了欢悦,炽热欣喜。 无邪没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年见到自己会如此惊喜。 明明是黑暗,没有阳光。 只怪灯光太灼热,烘得他耳热脸烫。 “应老板,吃饭了吗?” 吃饭了吗?是适用于每个人的开头对话,且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你们呐?” “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个夜宵?” 应鸦在前面蹦蹦哒哒的走着,时不时回头看去。 无邪一笑跟了上去。 “应老板,我们可以留个电话。” “之后有事也好联系。” 寸头小伙眼睁睁看着自家傻白甜的小伙伴跟了上去,疑似忘记了自己这个小伙伴。 “那个老吴呀!” “老痒快跟上来!” 无邪这时才反应过来后面还有一个人。 见样应鸦也就不扭头了,带着两人往另外一条街道带去。 老痒快步上前,和无邪肩并肩,悄声询问道。 “他,他谁呀!” “你就这么——这么跟上去了。不怕人家卖了,卖了你!” 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他不太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穿的人模人样,一看就知道和他们不是一路的。 而且身上还有一股香,怕不是喷了香水,说不定就是为了遮什么味的! 毛悚悚的,很不好的感觉。 “老痒,你放心!” “前面那人我认识,之前就认识。” “我朋友都认识的。” 无邪现在的已知朋友王胖子和张起棂,所以他没说错,朋友都认识他。 “那,那你,前面怎么没跟我说说,说你还认识,认识到了这样的人。” 听到自家小伙伴吐槽自己,无邪知道这事是他的不对,他在前面的聊天之中,的确是刻意忽视掉了应鸦。 在海底墓见到应鸦这件事,除了现场几人,他连自家二叔三叔他们都没有告诉。 他察觉到了应鸦来历不明,出场方式以及后面的事情都透露出一股神秘意味。 自然不想供出应鸦,他人的事,自己怎么能到处乱传? “哎呀,我之前光和你叙旧了。” “不就忘记了和你说,我这几年交了什么朋友嘛。” 直到今天之前,无邪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能再次遇到应鸦。 这算是天赐机缘。 三月前的一天,在无邪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神秘怪诞的初次见面,稀奇的经历,古怪的举动,至于是他的外貌身形气味,无一不勾起无邪的好奇心、求知欲。 现在突然见到,怎么不算是有缘分的。 “好好,现在也不迟。” 老痒口中说得好好,但是脸上表情实在是不太好。 他心中有一丝迟疑,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会不会让之后的事情发生改变。 要不要明天一早带着无邪就走。 他感觉一关才过,又来一关,太要命了。 应鸦的确是带着两人去吃东西,路边烧烤。 只是和青年不太搭,说句实话,青年是有点小自恋的。 在家里等私人领域还好,在外面就喜欢穿点好的。 尤其喜欢浮夸风,这是被养成的审美观。 在副本中打工,赚取玩家的钱,自然要从第一面就镇住玩家,除了自身气场之外,穿着也是很重要的。 身为一位神秘的老板,穿着上怎么能平凡? 好在青年本人还是挺喜欢的,故在副本的岁月中,拥有了一件又一件的场面货。 只是来到这现实世界后,没有多少场合适合穿它们。 也不知道它们还要压灰多久。 所以青年现在穿得衣服就有点小正式了,也就是他体温不高,不觉得热而已。 就比如他的小高跟皮鞋限时返场了。 “应老板要不然我请你?” 无邪觉得让青年在这里吃东西不太好,想重新找一个高档一点的地方。 “不用了,这里就很好。” “无邪,你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单手撑着下颚的青年将饱满笑意的眸子转向寸头小伙子,似是和善极了。 “应老板,这是老痒。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老痒这是我的朋友,你称呼他应老板,就可以了。” 双方全是代称,一个全名都没有。 此时无邪才反应过来,是的,他们才见过一面。 自己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人家的姓名,如今也不好当着老痒的面询问。 从衣兜中摸出自己的手机,开机,按开通信录,将手机递了过去。 “应老板,留个联系方式。” 【叮,接收到来自老痒(?)的委托:一定要......】 应鸦:? ??这是什么鬼,名字没打马赛克,委托任务还被吃了一半,一定要什么?! 亮闪闪的眼睛突然看向对面望东望西的不正经小伙。 哟嚯,小甜点成雇主了。 雇主严格意义上不算人的,嗯,他只是能量体。 吃干抹净也不是不行。 应鸦实在是难以拒绝他的魅力,虽然不是香喷喷的,但是在眼前翻涌的能量体着实让人眼馋。 “应老板?” 一时之间三人气氛有些尴尬。 他看他,他看他,他看着他,形成完美闭环。 无邪垂下眉眼,往回收着手。 突然润润的细滑的触感包裹住自己的指尖。 “上次走的匆忙,没来得急和你交换联系方式。” “看来我们俩还是有缘的,这不就是遇到了。” “人生有四大喜事,其一便是他乡遇故知。今天能遇到无邪你,我心中感到很欢喜。” 青年说得有些客套,奈何他语气真诚,将自己的遗憾高兴全表达出来了。 很难不让人信服。 现在应鸦心情好,自然也乐意哄着人。 手接过,按键的手指,只按下了一个数字“1”。 呃...... 【宝~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应鸦是真不知道,这个时代不用手机支付,又没有人用手机联系他。 他也没联系过其他人,想玩游戏用得都是电脑。 手机那玩意就是一个摆件。 说句实话,无邪即将是第一个得到应鸦联系方式的人。 【1******8**5】 系统念着数字,应鸦手指跟着按着键盘。 无邪的心似是在坐了一场未知的摩天轮,心一上一下的。 不知道后面是喜还是悲,故此一时之间心绪一上一下的。 好在人家到底是留下了联系方式。 这让无邪松了一口气。 “来,好了。” “有事可以打我电话的,只不过我比较忙,有可能接不到。” 应鸦的手机一直在仓库中积灰,平时都不太拿出来的。 系统仓库中肯定是接收不到外来信号的。 只不过现在有个小甜心在。 于是青年往自己的衣兜里一掏,一部手机递了过去。 “无邪,你也留个。” “说不定,我们有空的时候还能一起去玩。” “对了,明天你们有空嘛?” “来了秦岭自然是要登山的,我刚好还没有抱团,要不然咱们一起?” 炭火烤肉的速度还算快,不一会端上了一部分烤串。 “老,老吴,明天明天还要陪我,有事要干!” 老痒生怕无邪脑一抽,就答应人家了。 他觉得这应老板就是不怀好意了,用那些跑老江湖的人来说就是两肋插刀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鸦鸦,我觉得这人不是个好的,身上古古怪怪的。】 小白球一下子蹦到木桌子上。 【他怎么了?】 【哼~就是不喜欢。】 白球伸出的双手翘得老高,那无邪什么都还没有说啦,这人就开口了,统觉得他在针对可爱的宿主。 【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 “无邪?” 青年歪头看着面对书卷气青年。 两人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无邪在灯光中能看见青年泛着光的睫毛。 应鸦双眸中全是无邪,上次只是带过了这人。 只怪小姐姐雇主太调皮,只怪张起棂太引人注意了,所有那次应鸦并没有过于注意上这个气场平和的人。 后面出现的无三省和潘子等人倒是加深了应鸦对无邪的印象。 看似只见到过无邪一面不到,实则从上个大单中听到过数次“小三爷”。 应鸦对潘子的观感比较好,也就不烦多次出现在自己耳中的小三爷。 现在看来这人不是没有好处嘛。 那双眼,惹人怜爱。 使应鸦想到了毛茸茸的小狗,他认为自己很难拒绝这双眼睛。 “真是不好意思,我和老痒有约。” “要不然我们下次约?” “也行,下次带着你发小一起?” 老痒在旁边坐得浑身难受,如今是离开了倒斗小组了,不成想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他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觉得这人别有目的。 但看过去,无邪傻乐傻乐的。 唉~还得带上无邪才行! 第5章 茶茶鸦 “老吴,咱们,咱们先回去,整——整理东西。” 老痒如今只想将自家兄弟拉走,远离这个变故。 作势起身,拉着无邪就想走。 啧。 “老痒兄弟,现在不算太晚,这串才端上来。” “点得多,我一个人可是吃不完了。身为华夏儿女,我们怎么能浪费粮食?” 应鸦起身,一把按住了无邪,将人按了下去。 他是看明白了,这位看起来香喷喷的雇主需要无邪这个关键人物。 要不然,他自己一个人直接走了不就行了。 何必要拉上无邪这个多余人。 唉~应鸦知道是自己的视线太过于放肆了,让这人感到了危机感。 但是这也不能怪自己,他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能量体,着实有些控制不住。 这下无邪成为了两个人的争抢对象,无邪也察觉出两个人的不对劲。 抬头看去,青年脸上依旧是友善,而且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反而是自家小伙伴,眼神飘忽,很不对劲。 想起了老痒是为何吃的国家饭,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老痒明显是有些心虚,还有些怕青年,该不会是另有内情吧? 难不成还刨了应老板家的祖坟?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歉意一笑,“应老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工作上的事,没有告诉老痒。” “呀!工作上的事,那可不能耽搁了。” “无邪,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应鸦惊呼出声,一脸着急,朝着两人挥手让他们快起商量。 无邪拉着老痒就往偏僻的角落走。 坐在木长凳上的青年,吃着串,看着扭捏的两人。 【鸦鸦,这好吃嘛?】 这家烧烤用料舍得,油光油光的,不管是从外貌还是气味上看,都是好的。 【想吃?】 【我悄悄喂你。】 【那那,,???,,,那多不好意思的,万一有人瞧见了~】 扭扭捏捏的系统,消失不见的白球,衣兜里增加的重量。 啧,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没事的,咱们坐在边边角角上,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在美食面前,美色似是不太吃香。 青年能感知到,现在没人盯着自己。 衣兜空间有限,小蓝出场。 小蓝并没有贸然出头,盘在青年双腿上,这种位置刚好,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应鸦吃东西的速度快,发现一款牛肉块烤串比较好吃。 这下也不嫌弃了,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一块,一拔,肉块成功从签上逃离。 手往下放,泛着油光冒着孜然味的肉出现在小蓝嘴前。 小蓝张着嘴,一口包在嘴里。 正常的蛇是吞食,不用咀嚼的。 奈何系统不是个正经蛇,没有多余牙齿的嘴巴硬是嚼了几下,感受着冒油的美味。 再一口咽下。 美味极了。 【嚼嚼嚼嚼,统还要!】 老痒早就先走了,跟在无邪后面可老实了。 见无邪停了下来,还催促无邪再走远一些。 “老吴呀!咱咱这位置不行!” “远——远些,比较好!” 精瘦的小伙子推着人,想带着人就跑了。 “老痒!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干了什么事吧?” “上次没老实告诉我?我这可是舍命陪君子了,你可不能隐瞒关键消息。” 无邪往后看去,见青年正吃着烤串,没注意他们这边,一把搭在老痒肩上,手一压。 两人凑近了,无邪狐疑的看着老痒。 “老老吴!咱俩穿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你还不了解我吗!” 老痒一激动,有些字咬得极重。 无邪听出了其中的不可置信。 “老痒,不是我不相信你。一来这里后你的状态很不对劲,从前面见到倒斗的,到刚才见到应老板。” “你在心慌,准确来说,应老板让你感到心慌。” “你俩之前见过面?我怀疑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事?” “老实交代,咱俩还是好哥们。我不会害你的,那人可不是好惹的。” “他家可是干那个的。” 无邪描述的含含糊糊。 自家这发小可是吃了三年国家饭,两人不可能是牢中认识的。老痒吃国家饭前,大部分时间发生的事情自己都知道,中间不可能有出现了怎么样的一个人。 就算是出现了,自己不可能没有印象。 所有无邪更加倾向于老痒刨了人家的祖坟之类的。 “他,他给我的感觉很——很不好。” 不好,两字咬得极重,乍响在青年耳边。 “就像你说的,他不——不是咱俩能招惹的!” 无邪眯眼盯着老痒,并没有发现其他情绪,老痒说得真诚极了。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无邪是不太相信,是自己错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手快速收回,直起身,拍拍手,朝着青年走去。 才迈出两脚,就被后面的人拉住了。 “老吴!你还,还打算过去?” 老痒直勾勾的盯着应鸦,总觉得这人太邪乎了。 长相就邪里邪气的,跟个山野精怪似的。 老吴就是那个霉运当头的书生。 “都说好了,总不能晾着人家。” “要不然你先去旅店,我后面一个人回来。” 无邪指指乖乖巧巧坐得的人,不知道那人在干什么,难不成在数肉块? 已经喂了小蓝两串牛肉串的应鸦,抬眸看见了指向自己的无邪。 面上挂起笑容,招着手,活脱脱的热情大方好朋友姿态。 【宝~下次再喂你。】 见无邪回应自己后,应鸦放下手,抽出纸张,擦拭着油光油光的手指。 【下次,给你买糖葫芦,酸甜酸甜的,说不定你会喜欢上的。】 再抽出一张纸,擦擦小蓝蛇唇。 吃了东西的系统很满足,这玩意自己吃进肚子里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它别有一番风味。 吃了东西,还被自家宿主伺候的系统更加满足了。 绅士的抬起头,让应鸦擦的更加全面。 绅士的用尾巴尖尖摆正自己颈上的小粉蝴蝶结。 【嗯呐~】 朝老痒说完话的无邪,大步迈向应鸦。 咬着牙的老痒,在原地踱步,心中纠结。 啧,不行得看好无邪才行! 一咬牙跟了上去。 “老吴——老吴,你慢点慢点。” 青年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样子无邪很重要嘛。 天然小鱼饵,不知道这鱼饵能钓多久。 看来这位倔强雇主的强烈愿望和无邪有很大的关系。 难不成我惦记着雇主,雇主惦记着无邪,这算是什么新型三角恋? 应鸦快速将脑袋中浮现了稀奇古怪的想法通通晃掉。 多么恶俗的想法呀~ “对了,无邪,那位王胖子男士呐?” “这次怎么没见着他?” “还有那位话少的哥们。” 有这块甜美鱼饵在手,老痒也没办法,跟着饵就来了。 此时真正恶狠狠的咬着肉串,看起来凶悍极了。 他觉得这人要是实在太碍事了,也不是不可以将人留在秦岭。 青年的外貌身形和气质太能迷惑人了,看起来就是比较好欺负的那类人。 【他那是什么眼神!】 系统不服气的顺着应鸦的手臂缓上,头冒了出来。 天蓝色的蛇头搭在桌沿上,黑眸冰冷注视着斜对面的人,猩红的蛇芯吐出。 嘶嘶嘶嘶。 老痒:_〆(′Д` ) 无邪:∑( 口 || 小蓝:(╬▔皿▔)╯ 应鸦:(′?w?`)? 窜出的身形硬生生盯着,他可是见过世面的,小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老痒脸都是僵的,悬空的身子再次坐了下去。 “不是白蛇嘛?” 无邪的身体都往后面倾斜一下,他对蛇这种生物比较无感。 他的记忆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蛇不应该是一条白蛇嘛? “这是小蓝。小白的好朋友。” 青年的手指抵在蛇头上,将蛇按了下去。 “比较活泼了一点,还没成年,见谅见谅。” 又是一条没有成年的蛇蛇。 【乖乖,咱们下次再吓唬他们。】 【不着急的。】 “老痒,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怕蛇。” “小蓝很乖,不咬人的。” 这也是个不省心的雇主,那什么眼神?想干掉我? 呵,小甜点,真可爱。 应鸦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不会现在就对这甜点雇主动嘴动口的。 一是他身上的积分还没搞到手;二是想知道他身上有着什么,自己居然闻不到味。 他是在哪里被感染的,身体里面的能量体可是远超于黑瞎子和张起棂。 但是呐,这人又没有那两人的强悍。 嗯,是行走的脆皮小甜心。 “不知道一句话当不当讲?” “是我长得太吓人了吗?我怎么觉得老痒看我不太顺眼?” “莫不是我穿着太奇怪了?” 下垂的眉眼的青年苦闷极了,似是遇见了天大的难题。 不过青年似是一下子就安慰了自己,重新上扬的双眸中盛满了星光。 “无邪,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呐~” 老痒第一次遇见怎么样的一个人,形容不出来,他具体干了些什么。 但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都不当讲了,还不闭嘴。 在无邪面前,小伙子面上表情一收,重新成为了那个有些精明又有些木讷的小伙子。 “他俩?” “他俩有事来不了,老痒是我朋友,所以只有我一人来。” “这样呀~” “对了,应老板,你怎么想到来秦岭旅游?” “你是知道的,我的工作内容。在秦岭有个雇主找上我了。说是家里的孩子精神状态不太行,认不出人,这人还走失了。” “就不就找上我了吗?” 青年的身子悄悄向前倾去,压低声音,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看样子是觉得对外人说起雇主家里的事,有些不好。 这样子,无邪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想了想,还是问道,“他们就没有想到报警?” “唉~不就是报警还没找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找上了我这个半吊子。” “我是没什么本领的,但是我养蛇的本事好。” “小蓝堪比警犬!可是找人寻物好手!带上它准没错的!” 无邪想到了刚才只见到一个头的蓝蛇,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老痒坐在一旁,嘴角抽搐。 还真是一个小少爷,这鬼话都信? 他觉得这个鬼里鬼气的怪人就是专门来蹲守无邪的。 “啊?原来这蛇这么厉害的。” 趴在青年双腿上的小蓝昂首盘身,对的,蛇就是这么厉害。 统可以定位,那不就是找人寻物?用的最科学方法,出门在外必带统! 【鸦鸦,你放心!】 【跟着导航走,不会迷路的!】 “嗯,对的,它很厉害。成年后会更厉害的。” 青年的手指抵在蛇头上,摩挲着滑滑冰冰的蛇头。 在应鸦和无邪的友好对话下,一顿夜宵总算是吃完了。 老痒迫不及待的推着人就走了。 无邪只来得及说几句话。 “应老板,下次我请你吃饭!” “应老板,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站在树荫下的青年看着走远的两人,神色不明。 【统宝,看样子今天晚上咱们要悄悄内卷了。】 系统完全听从应鸦的,它不用休眠,而且它一直都是搭顺风车的,不管是飘在空间,还是待在系统空间中,再或者搭在青年身上都是不累的。 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系统还是感到一丝疑惑。 【鸦鸦,你不盯着那个老痒吗?】 【啧,非人非鬼的小甜点能去哪?】 【小少爷的能力可不强,光是他一人就能耽搁小甜点几天。】 到时候杀个回马枪(°ー°〃)。 【咱们的不识人雇主可就不一定了。】 这位不识人雇主多半又是个阿飘雇主,要是有人提前发现了他,自己就不太好办了。 主要是见到了熟人,让青年想起了血尸雇主。 这很难不让青年产生危机感,总觉得这个消失一个多月的男人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显然无邪是没有认出人来,之前都离得那么近,无邪都没有认出来。 而那人没发现自己,也无法从无邪口中得知自己的去向。 先下手为强。 应鸦先回到旅店中换了身衣服,等到凌晨02:30的应鸦,下了楼,退了房。 哒哒哒,小高跟落地的声音尤其明显,只是现在这条路上没人了。 慢悠悠游走在灯光甚小的行人道上。这行人道再走下去,就是山的入口,应鸦打算走野路。 目的地在太白山,如果不绕路的话,需要横穿山脉。 晚上赶路的效果比较好,这种旅游登山圣地最不缺的就是调皮的游客。 白天容易遇到人,自己也不好开挂。 应鸦翻过栏杆,身影一下子窜入林间。 【小航,导入最近路线。】 【统宝,麻烦你随时监测一下周围是否有人。】 这种山,最不缺巡山人了。 之前他都是偷偷摸摸进山的,也怕遇到巡山人。 万一让人家产生误会就不好了,自己可不是不法分子,后续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应鸦的老伙计凭空出现。 欸,还是自行车比较适合我(o゜▽゜)o☆ 第6章 榜样宿主 秦岭果然是旅游圣地,大晚上的都不缺参观的人。 黑夜里,应鸦的视力并不好,还不如系统的感知力好。 在系统的指导和地图的辅助下,应鸦轻而易举的避开有可能相遇的人群。 自动驾驶的自行车速度很快,有些时候应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围有人,车带着人刺啦一下便飞了过去。 自行车的声音很小,只有细微的破空声和碾叶碾枝的嘎吱声。 往往就人察觉到,前一秒感知到,后一秒电筒一照,什么东西都没有。 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风扑在脸上,叶迎在身上,青年只觉畅快。 每到这种时候,他真诚的觉得,还是这里好! 在副本中很少有如此猖狂的时候,副本的林子中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一切东西都是小心翼翼的。 而如今则不一样,可以尽情燃烧激情。 林子中大部分的危机都是人能想到,至于其他稀少物,还不在应鸦的考虑范围内。 今年的经验让青年知道,这些东西只存在于特定的环境之中。 应鸦实名认定——秦岭比云南深山好骑行。 秦岭的山系山脉较多,自己这次的目的就是主峰。 越往里面走,应鸦越是觉得可惜。 欸~自己前三年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宝地。 他在空气中能感受到来自历史的沉淀,也就是墓中的阴气。 能孕育出阴气的墓至少也是上了一些年头的墓。 看样子多数古人还是挺喜欢秦岭这个地方的。 【宝!这片山脉这么肥沃,说不定有种菜圣地!】 应鸦好久之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在系统商店中买药材是不行的。 还得自己种植一些才行,万一系统有一天不行了,自己还得苟活下来。 如今的自己并不是完整体,血、骨、筋、皮中只有皮是最好的,其他的太逊了。 要是没有持续的能量体补充自己会持续虚弱下去,直到最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皮包骨。 应鸦心中还有一条退路,迫不得已之后生活在古墓中,成为新晋小龙男。 能逍遥在社会上,谁又想待在古墓中? 反正应鸦是不想的。 不过,如果自己进化成完整体了,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应鸦口腔中不停分泌着唾液,一股馋意勾的他心痒痒。 不对,他现在有了新的退路了。 在特定时机中,人是不是人,雇主是不是上帝,都不重要的。 【统宝~我忽然觉得自己手上的种子有些少了。】 【这商店也是的!全是成药,一点种子都不给我看。】 【宝~你说什么时候会有种子出现?】 【欸,算了,大不了我去农学院旁听一下种植类课程。种子只有那么一点点,我可是要仔细一些才好。】 青年苦闷极了,蓬松的头发都不晃悠了。 小蓝缠在纤细脖颈上,软软的蝴蝶结蹭在青年润润皮肤上。 【咦~统前面都没有发现,交给统!】 【统向上面提交建议,那些药材都是绑定鸦鸦后,紧急增加的特定商品。】 系统想起了自己一周前发送的加钱提薪申请,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看样子它要去催催才行,顺便再去提出一些合理要求。 【谢谢统宝~】 【统宝最好了~】 羞红脸的小蓝又往里面蹭了蹭,它不是不知道应鸦的小心思。 但是它拒绝不了一个香香乖乖的宿主,拒绝不了一个给自己买零食的宿主。 它可是在统市场看过的,自己一个新生统身上的积分都比一些完成三四个世界的统手中多。 系统在每个任务世界中得到的正规积分很有限,系统和宿主是正向关系,但奈何大部分宿主很是防着系统,更不可能对系统这么大方了。 而自己一出来就遇到了一个好宿主,这怎么能让统子放手? 关键是鸦鸦不止是提供积分,还提供了情绪价值,两者相加更是难得。 正是统界垂涎的三好宿主! 应鸦也高兴,他现在不是很缺积分,一些地是时候开始种了。 种地第一件事是找无主野地。 心中的计划册已经开始排列先后顺序了。 不识人雇主>小甜点雇主>开垦田地。 有动力有目标的人生是充满激情的! 青年走的洒脱,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老痒带着无邪离开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心又提了起来。 他有些担心明天会出事,却不知提防的人打算先走为上。 “老吴,咱们明——明天一大早就走!” “你,你在这不是有认识,认识的朋友嘛!早,早去早回!” 无邪猜想是这人不想再次见到应老板,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对老痒描述的事情很感兴趣,对青铜铃铛很感兴趣。只是不曾想遇见了应老板。 好在有了联系方式,早去早回。 “好,我们明早就去!” 天微亮,应鸦下了车,靠双脚走路。 自行车快是快,轻松是轻松,就是不能从大众眼前晃过。 太显眼了。 好在这段离目的地不远了。 轰—— 轰声震耳欲聋,地上一晃。 “炸山?” “这是在开墓,还是在开矿?” 一时之间轰声不断,是从周围山头传来的声音。 惊的系统直炸鳞。 “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 好嚣张的爆破声,应鸦想到了上去和组织进山的情形。 低调极了,一路上最多就是砍树,唯一的炸弹还是自己扔的。 这些声音的来源地和他要去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自然是不会去管这些闲事的。 爆破声这么大,巡山的人、官方的人不可能听不见。 要是没人去抓,怕是一种心照不宣。 天大亮后,周围的景尽收眼底。 此处不是旅游开发区,自然没有路。 全是待开发的山路,应鸦拿着匕首,在树林之间窜着。 野外的东西就是更有野性一些,植物也不例外。 应鸦身上重新挂上了香囊,喷上了驱虫药剂。 此时他才明白黑瞎子那句话的含义,果然天然驱蚊圣体的含金量就是高。 中午太阳正烈,应鸦已经站在主峰山脚了。 回头望去,没人没声,自己后面还没有人来。 【哈哈哈,凌晨蹬车还是有作用的。】 【他们怕是要两三天之后才能到!】 应鸦在黑夜的遮掩下又是骑车又是走最近路线,起点就已经甩了其他人一大截了。 但是他依旧是觉得不是很保险,要是真在墓中,自己得在墓中转多久。 他是真怕,张起棂的行程和自己的重合了。 那人简直就是地鼠,在没有实时导航的情况下都能找到那样弯曲的路,自己完全比不了。 关键是越接近主峰,阴气浓烈,甚至于应鸦肉眼可以看见无形的能量气团。 这应该是外溢的能量体,这山里面一定有大货! 不识人雇主的定位也在山里面,应鸦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迫切的想去继承雇主的遗产了。 不打了后面烧灰埋坑祭祀一条龙服务。 【小航,找寻最最最近距离!】 三“最”相叠,可见应鸦的兴奋。 【叮,当前已为雇主找寻最短距离路线。】 【此路线待开发,请宿主三思而后行。】 导航很自觉的扣除了找寻费用。 那是一条应鸦很少走的蓝线,不过这蓝线的确是短。 结合一下当前地形,青年知道了难点在哪里了。 蓝线,需要凿洞的蓝线。 如今的应鸦有血疙瘩在手一点也不虚,关键是他相信里面的东西绝对物超所值!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兑换了一个最贵的铲子,他相信这一定是柄挖墙如泥的好铲子。 有了家伙的应鸦雄赳赳气昂昂迈腿就上。 心中有着紧迫感的老痒天微亮就醒了,一直在房间中盯着无邪,生怕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好歹他还是有些良心在了,等到了七点半才叫醒人。 无邪睡得倒是好,被吵醒也不恼。 他还记得自己昨天可是答应人了。 于是将近九点他们坐上了乡村大巴。 秦岭一带生活中一些村落,随着和外界的逐渐加深,随着经济建设发展,也是算做到了村村通路。 只是路况不太好,多数都是土路。 无邪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绵延山峰,从这里他能看见主峰。 他可不是什么功课都没做,就跟着老痒来了。 山中的爆破声自然也没有被无邪错过,大巴都被一震,颠簸一下。 把聚精会神的无邪吓得一哆嗦,他发觉出车上的人并不感到惊奇。 这大巴上坐着的人多数都是当地居民,并不是旅客。 旅客进山旅游不走这条路。 无邪还没疑惑多久,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是同车的一位大爷讲得。 无邪听得心下一惊,这些盗墓贼太胆大,他前两次都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下子他有些担心进山就碰见巡山人。 要是什么都还没有干,还能冒充是进山旅游的迷路游客,但是他还记得自己背包里面可是带有一些家伙的。 不过这些声音让无邪更加确信,老痒之前给自己说的东西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这山里面绝对有东西! 越往里走,山路越是颠簸。 等到他俩下车后,老痒是真得扛不住了,埋头就是吐。 “你早说,要是来着,我们还不如直接进景区开发区,从里面出来,路上还要好受一些。” 大学期间作为青春有活力的大学生,不说别的,外出旅游是必不可少的。 他是室友同学们还真来过秦岭,只是没有往这边逛而已。 “呕——” “老吴,你是不是忘——忘了现在旅游人,人多!不,不好走掉!” “这站点附近应该是有村庄的,说不定还有农家乐。” “我看你状态不好,要不然先缓上一天,再进山?” 无邪只觉一路上坐得屁股疼,晕车还不至于。 只是老痒好像是有些晕车严重了,之前他有怎么晕车吗? 无邪没什么印象,自己和老痒虽然是小时候穿一条裤子的友情,但是初中过后就有些渐行渐远了。 自己大学期间想着承家业,开了个小店,老痒还来帮过自己一段时间,结果就不见踪影了。 直到几天之前才知道这人是吃了三年国家饭。 不算是失踪了三年,还是被监管了三年。 “不,不了!” “我,我现——现在感觉好,好的很!” 老痒一着急,更加结巴了。 早些进山,他早些放心。 “不过这都三年了,你还记得到路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做——做了标记。” 呕完的老痒直着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的原因,直着身的老痒肩是驮着的,有些二流二流的。 不太像好人。 但是他眼中是确信。 “这种深山中,这种气候下,什么标记能坚持三年。” “要不是咱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可是不会跟人来着。” 这年头深山中缺乏法律监控、道德约束,不是个好地方。 这里还有正大光明炸墓的盗墓贼,只会是更乱。 “我——我还能害,害了你不——不成!” 不同于才起步的两波人,应·内卷者·鸦已经抄着铲子直冲而上。 秦岭主峰太白山不太好爬,尤其是应鸦的“近路”,又陡又陷,有几段还是直上直下的路线。 先前的红线就是缓缓而上的路线。 有了能量的应鸦行为上内心上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比如不太在意外界的视线了,在山里面穿运动风、登山风的衣服套装很正常,不会引人注意。 而看看咱们的小鸦鸦穿得又是什么? 小高跟的皮鞋,黑色的西服裤,猩红的夸张衬衫,黑色加上蓝色细闪的风衣,简直是回归副本穿搭了。 不过这衣服的确是应鸦副本中最平平无奇的衣服了。 他的衣服,他的场面货们,可都是自家亲爱的同事们一针一线,“心甘情愿”的纯手工高质量品。 好穿得不得了。 欸~又是想念友爱同事的一秒。 身上的衣服一点负担都没有,留灰什么的也是不存在的。 穿着精致的青年干着不是很优雅的事。 【宝,你给我放放风。】 【我要开动了。】 系统立马将自己绕了一圈,头朝着外面。 它和自己雇主现在正待在一处植物茂密的崖上。 这处的植物很是茂盛,而且还很隐蔽。 转过头的系统可以见到三面的树峰,这是主峰里面的凹陷峡谷处。 离缓路红线有很远的距离。 自己开路,他相信自己只要挖得够快,这一定是用时最短的路线。 走其他人走过的路,有可能遇到些未知玩意,但是自己挖的路,一定是安全的。 全是石头,全是墙,里面不可能有什么怪。 所以唯一的难点就是凿墙。 在应鸦面前这不是难点。 “贵价铲子就是好用。” “石头跟豆腐似的。” 享受开挂路程,就是好! 合理利用挂,一点都不丢人。 第7章 愉快跳崖 青年下手并不狠,没有仗着手拿宝铲,大肆嚯嚯山体。 那不是典型的圆洞,不规则洞穴。 在他看来这地方是偏了一些、卡视野了一些,难免会有些不走寻常路的迷路游客会刚好撞上来。 要是太简单了,自己岂不是成了大黄牛,便宜了后来者? 应鸦是拒绝这种不健康付出的。 青年挖的是极其细长的一个竖条洞。 自己正面过去,刚好两边还有半臂的活动范围,自己可以顺利进去,且不影响他的活动。 这样子就算有人发现了这里,并且身体能塞进来,走起来也是比较费劲的。 从这方面来看,应鸦还是挺满意自己的身材的。 细长且不高,很难找到正正好的人。 青年先挖了一段三米长的洞。 铲子很好用,被铲下来的石块算是大小差不多。 石头被青年一个接着一个的滚下崖去。 这旁边不能放置这些石块残渣,一是地盘不够,二是路人无辜。 三米左右的道挖好了,应鸦拎着铲子直直走了进去,开始了重复动作,挖一勺,回填一勺。 于是应鸦沿着待开发蓝线往里走,他身后的石块堆了上去,至少是堆到了青年大腿高的位置。 青年开路行为中兼具了填路工程。 这样在他后面的人就更加难以进入其中了。 他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进入其中后,要是实在找不到出来的路,还可以从这条路爬出去。 开路的距离就是短。 三维地图上,青年处于蓝线中段,可见在挖一半就到地方了。 岩石是很好的隔离装置,主峰下时呐能量是一丝一缕的。 进了山反而是感知不到了,然而凿了洞,到了中段,又感知到了一丝一缕的能量体。 有限知识的应鸦认为山下的能量体应该是随着水流而出的,故量不多。 如今自己要挖穿了,反而再次感受到了,可见岩石的隔离效果还是很好的。 前面有颗胡萝卜吊着人,应鸦更加卖力了。 吭哧吭哧ing。 应鸦在山里面卖力,老痒在外面卖力。 他生怕到嘴的肥肉飞了,自己还没有缓过来,带着无邪踏入山林之中。 老痒在前面领着路,无邪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上手动开路,并没有用工具。 老痒是这样说的,“老吴,咱,咱俩是悄——悄悄来的。用刀太,太明显了!” 是个谨慎的工作者。 以前,老痒还想着带着人慢悠悠的去,隐藏一下自己的。 蝴蝶翅膀一扇,老痒没敢再绕路。 另外一队也在今天快速向着主峰出发。 只能说中间突然增加了一个不确定因素,所以老痒不再迂回绕圈子了,另外一队也在军师的建议下提早了时间。 【鸦鸦,再加一把油,墙就穿了!】 青年开始回填后,也不需要系统放风了。 小蓝蛇的头搭在青年锁骨上,尾巴一晃一晃了,算是在为青年加油鼓劲! 颈上的小粉蝴蝶结都成藕粉色了。 蝴蝶结可是不防脏了。 哐—— 铲锋往下划去,被青年拿在手上的铲子都成为了锋利的刀。 单手挥舞着铲子,一拔,一踹。 路就通了,一看时间才过去三个小时。 还得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诚不欺我。 里面没有一丝光亮,暗色一片。 系统极为有眼色,尾巴尖上挽着一个挂灯。 圆形挂灯的视野有限,总得来说可以照亮一臂之内的空间即可。 铲子拿在手上,还可以当作是武器,这个铲子挥起来一定比其他刀枪好用。 贵东西有贵东西的好处。 “啊~真舒坦!” 应鸦感觉自己的毛孔都张开了,不停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体。 他可是看见了一部分能量体从自己挖出的通道中溢出。 如今了应鸦早已将这里面的东西视为自己所有了。 作为边界感十足的好青年,应鸦怎么会让自己的东西去叨扰到外界。 于是拆东墙补西墙。 两侧的石壁被削下几层皮,而皮被填进了通道之中。 这下子青年满意了。 转身看向对面,蓝线是向前走的。 应鸦拿出远光灯,一照,发现前面还是一道笔直的绝崖。 灯可以远远晃到对面,他如今站得的地方是一处岩壁凹陷处,两侧是凸出圆滑的岩壁。 两侧没有路可供自己走的。 哒哒哒,石头质地坚硬,碰上同样坚硬圆跟的皮鞋,发出一种在别处听不见的清脆声音。 在这种环境中无疑是个定位器。 不过应鸦还不怕这里面的东西。 这种世界再变异,都不太有可能会出现阿飘灵体这种生物。 绝大部分都是有实体的,物理输出足矣。 这就是能量和自身带来的自信感。 往前走了六七步,到了边沿处。 灯光照下,灯光被逐渐消弱,直到最后,黑暗吞噬了光线。 【小祭,你说这里的山怎么这么千疮百孔?】 【这都是我遇见的第三,哦是第四个被掏空的山体。】 【历经千万年居然都没有塌陷,真是不可思议。】 小蓝蛇的头也伸了出去,地下黑黢黢的。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外在声音,就连水声风声都没有。 【嗯,鸦鸦你可以认为这些地方是个特殊的媒介。媒介要是不想见人,人是见不到它的。】 【统只能说到这里了。】 这个世界是系统带宿主来的,应鸦是从今年才发现此番世界不同的。 但是系统不太一样,它知道一些很模糊的信息,比如这个世界处于混乱期。 世界意识的混乱期也就是晋升期。 一个世界有两种晋升方式。 一是世界意识自我晋升,以此带动世界体系的晋升,此类世界意识多数会转化成修仙、玄幻、灵异等力量体系。这番世界体系中的生物现有的体系会被重新覆盖。 二是世界体系中生物实现了科技跨越、能量跨越、意识跨越等。 很显然此番世界意识想悄悄咪咪的自我晋升。 简单来说,它觉得自己不能在干等下去了。 还得要自己出手才行,于是万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万年听起来久远,但是对于世界意识来说不过是几息之间兴起了某种想法。 【哦~原来如此呀~】 应鸦倒是听懂了,不就是跟副本是一个性质吗。 无限世界中,每个副本只对特定人群开放,特定人群之外的人无法进入,除非偷渡者。 而自己刚好是那个偷渡者。 【这世界意识在摇骰子,有赌的成分。】 【看样子是在做实验。】 【统,那咱俩岂不是在发“战争”财。】 这下子青年倒是大概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看到黑瞎子和张起灵那样的感染者,以及老痒那样的小甜点,当然还有自家那群活泼开朗的雇主大大。 不过这种大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不管是世界意识想达成怎么样的成就,都不可能在百年内完成。 再长久一点,自己还不一定活得到。 不知道副本游戏在宇宙夹缝中生存多久时间了,里面一个又一个的副本都是真实案例。 它的目标似乎是想成为一个世界,一个稳定的世界。 应鸦只知道这点,就这点信息,都是他从纸扎铺中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毕竟一个新生人遇到那样一个诡异的世界,内心都会生出一丝壮志——了解它,探索它。 只是应鸦恰好有那个条件罢了。 【鸦鸦,咱俩能捞上一笔是一笔。】 【这种世界中最好赚积分了,咱俩趁现在它自顾不暇,多多捞上几笔。】 【想来它是不会介意咱俩清理的这些杂物。】 【没人会在意打个喷嚏的时间中,从自己脚下路过的蚂蚁。】 系统之前就想好了,经过上回的沉浸式考试后,它早已从青涩转变成老练了! 统已是老油条统了! 它明白真理了,知道那些事情该说,那些事情不该说。 【对的,所以这块地,使用权暂时归我了!】 【你看,这能量多充足~】 雇主不雇主的在绝对的能量体下,是不存在任何优势的。 【宝~我观这届雇主位置不变,想来是个老实的。咱们先去看看遗产。】 系统没有反对,任务又没有时间限制,还是宿主意愿重要。 【走走走!咱们去拿光光!】 【上次的历险采集,统都没来得及参与。】 【这次统才不会错过!】 带着黑色皮套的手指轻轻刮过岩石表层。 表层没有下流水面,仍旧是湿润润、滑溜溜的。 没有很好的落脚点。 上半身往下探去,下面没路没小道可走。 应鸦刚才可是看清楚了,对面可是有条若隐若现的羊肠小道。 现在他不打算先去看雇主了,打算先去盘点一下自己可继承的遗产。 自然是哪里能量体浓重,就往哪里去。 而如今黑暗深渊中能量体最多,自然是往下走才行。 “宝,抓紧哦~” 哒,脚跟一蹬人就下去了,还是头朝下坠去。 他听见风声了,下坠的身体没有任何阻碍的高速下坠。 好在系统和应鸦合作了三年有余,在青年出声时,头和尾巴缠在一起。 成为了一条天蓝色的蛇链,还是发光项链。 轻盈长摆猎猎向长,微长的发丝打在眉眼上。 宛如利剑俯冲而下的青年面色沉稳,丝毫不觉紧张。 璀璨光亮在黑暗中坠落,下一秒被暗黑笼罩住。 越往下能量越充足,自己飞快流逝的能量被快速补充着,故青年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只能说能量是大补的药。 下坠过程中,应鸦还能灵活翻身,足以证明此时他的好状态。 应鸦改变下坠路线,使得自己靠墙,待距离正好时。 攥在右手上的铲子,被重重刺向岩石壁。 铲子不负众望轻而易举的插于岩石壁中,应鸦单手牢牢抓住柄手。 此时岩石壁似是一张纸,铲子就是笔,这笔在白纸上狠狠划下长长一笔。 应鸦身体往下划去,速度渐渐慢了下去,直至停止。 可见青年跳下来的高度之高,这深渊之深,缓冲五六米才降下速度。 岩石壁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平坦,它还是有凸出的部分,只是太滑了寻常人踩不住。 青年的小高跟恰好可以卡住,毫不费力的在转了个身,背朝岩石,面朝黑暗。 圈成圆环的小蓝前后晃荡几下,服帖的贴在衣服上, 蛇尾上挂着的小圆灯给应鸦提供了光亮,只是这光亮有限。 左手上出现了手电,啪,灯亮了。 【哇~这是什么大可爱~】 平静黑水上浮着鳞片毯子,应该是蛇背。 那是泛着光的大鳞片,油光光的,很多汁的感觉。 被青年照亮的只是一截而已。 【好大的蛇!好想要的皮肤!】 瞬间系统觉得自己那13米的皮肤完全不够看的,完全没有这款皮肤霸气。 系统双眼泛光,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这可是它没有的皮肤长度。 【这应该算是蛟了吧。】 看清是什么东西的应鸦,毫不客气的拔出铲子,跳了下去,双脚成功落到蛟身上。 味道有些大,土腥土腥的。 应鸦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忍耐一下的,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在崖底能量含量高了。 之前他认为是崖下有东西向外扩散着能量,结果崖下的东西在吸收能量。 四周的能量向崖底聚集,钻入着蛟的体内。 站在蛟上的应鸦并不知道那边是头那边的尾。 但是就凭这身子的粗度来看,绝对是个史前巨物。 想来也是,这种家伙要是敞开肚皮吃起来,这个媒介地就不是隐蔽处了。 所以就有这些能量体成为养分输入进这庞大的躯体中。 “难不成这家伙是主人家?” 应鸦曲着膝盖,鞋跟点地,敲在大大鳞片上,一下又一下。 哒哒哒哒,嗯,是有硬度在的。 所以我打算继承的遗产其实是蛟的零食? 青年蹲下身,也不嫌弃,手摸上鳞片,其实鳞片也就比比自己双掌大上一些。 鳞片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是黑色,但是在灯光照耀下,出奇的好看,泛着蓝紫的细闪。 真漂亮。 想来缺一两个是不会注意到的,也不会感受到疼痛的。 应鸦虽然不知道这玩意的学名是什么,可它体型大,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赤手空拳打不过的。 但是它身上油乎乎的,很好点燃的感觉。 而且这家伙只有背部露出水面,剩下部分全在水里,可见应该是怕火的。 想到这一点的应鸦更加不急了,自己可是打火机在手。 手沿着鳞片外沿滑动着,这是宽大水滴状的鳞片。 鳞片外沿钝钝的,但硬度高。 【宝,你看这颜色,和大彩皮肤多像的。】 【这就是鳞片质感大小等方面很占优势。】 手越摸越心动,这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 第8章 小小戏法拿捏 自己有着想法的手指不知不觉抠了进去。 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蓬松好拔,而是紧紧的,指腹进入过后,便不太伸得进去了。 双指捏着鳞片,使力往外拔,鳞片长得很结实。 这一下子还没有拔出来。 铲子放在了一旁,右手捏着鳞片,左手银光乍现。 匕首泛着光,寒光凛冽。 咔,咔,咔。 刀刃插入鳞片中,往里一插,左右扫荡,往上一撬,动作流畅速度快。 咕噜咕噜,好香。 一股香味从撬起的鳞片下方传出。 淡淡的,一丝一缕的香味。 青年叹喟着,沉迷着,还是来点香气,这能量才更加美味。 小蓝做好了一盏灯,乖巧的打着圆灯。 匕首拔出,上面没有血,油光闪闪的。 这蛟的含油量真高,他好似已经嗅见了冒着油的肉香味。 粘腻拉丝的兹拉声在耳中黏糊糊的。 鳞片被拔出来了,两掌大的鳞片很有重量,约莫有两个鸡蛋的重量。 很漂亮,透着光的鳞片。 原来这鳞片不是黑色的,而是透明的,光下泛着紫蓝光晕,漂亮极了。 鳞片上面有一层粘膜,边缘薄中间厚的鳞片。 缺了一片的蛟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一片对于这么大一坨蛟来说,是小意思。 鳞片没有香味,香味是从裸露出的黑皮中渗出的。 手指弹在鳞片上面,清脆的哒哒声,鳞片是没什么香味,奈何它颜值实在高。 青年拿出一个布袋,将鳞片装进布袋子中。 看向脚步背脊的目光不可避免带上些许欣赏。 香气持续从皮上泄出,蛟身上的土腥味慢慢淡了下去。 “统宝~你看过戏法没?” 【嗯?统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过这些。】 “小可怜。” 黑色手套脱下,手心朝上,一张黄纸出现在青年手上。 纤长的手指灵活的折叠着长条的黄纸。 黄纸色泽均匀,为长方形,在青年的手指间发生着神奇的变化。 系统看着头都伸直了。 它还是第一次干,它第一次见宿主折纸。 速度奇快,不像是第一干。 平常人不一定捕捉得到青年的完整手法,看系统视野下,每一步都看得清楚。 好像是在折小蛇? “当当,统你看这个是什么?” 应鸦手上的长条黄纸变成了一个短短的四五厘米的迷你小蛇。 小蛇还有这皮肤纹理,也就是代表鳞片的折痕。 【哇~鸦鸦你手工好好呀~】 “你数三声,它就活了。” 双指捏着纸蛇的头,碰碰小蓝蛇的头。 【1。】 双指尖在空中划动着,浓郁黑色的气流成丝成线随着青年的指尖蠕动着。 【2。】 双指一点,黑气窜入迷你纸蛇中。 【3。】 双唇轻启,吹出一口气。 巇悉簌簌,小蛇动起来了,圆鼓鼓的头向前探出。 【啊!】 系统很好奇,想知道这东西要如何活。 它记得自己是在无限世界中找到的宿主,在无限世界中可以做到的事情,在其他世界中不一定有用。 系统的捧场,让应鸦欣慰极了。 自家小统真是一个小天使。 于是系统报着数,双瞳死死盯着青年手心中的纸蛇。 它并没有听见什么咒语,芯片只能感受到周围的能量体在游动。 作为机械流水制作的系统,不管再像真人、再厉害,说到底它们只是金属器物。 它们是看不见能量体的,它们的芯片可以捕捉到周围的特殊的能量体。 就比如应鸦喜欢的阴气属性能量体,在青年眼中是暗色的气体、黑色的气团。 但是在它们扫描下这些气体气团是深浅不一的彩块,如果关闭芯片扫描,系统可能看见一片空气。 这就是为什么系统是辅助的原因。 于是在系统的全身心关注下,系统吓了一大跳。 小蛇窜出青年的手心,竟是能凭空游走,迷你小蛇绕着小蓝蛇头转着,一下蹭蹭脸,一下蹭蹭蛇,乖巧极了。 系统见小蛇飞了下去,在大大的鳞片下滑行,相比于它的体型而言,鳞片还是大了些。 不愧是纸折的,圆鼓鼓的身体一下子就瘪了,钻进鳞片中,不一会就挖出一片完整鳞片。 【哇~鸦鸦你好厉害呀!】 【其实我也可以去挖鳞片的。】 系统摇着灯,身体在青年身上乱晃着,一下又一下似是在撒娇似是在闹腾。 “乖,其实我之前都是折小人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折小蛇。” 当然是动物折纸中,第一次折蛇。 他之前本来就不喜欢蛇,除了小人,就是猫猫狗狗。 这下子系统不扭了,害羞得红温了,尾巴捂在蛇头上,圆灯一晃晃的。 【那,那那就让小纸干活吧!】 【统还要陪着鸦鸦。】 在应鸦手下,一条条迷你小蛇诞生了。 它们分布在露出的蛇背上,挖着鳞片。 应鸦现在还是要脸的,这么大的一个家伙,其他地方也去不了。这么大的一个家伙,自己也没地方放。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统!我要养它。” 应鸦的脚踏在鳞片上,叮叮响着。 “散养它!” 【哇~】 系统一向很捧着应鸦,事事有回应。 挖肉和拔鳞片是两个概念。 拔鳞片着蛟有可能不会注意到,但是挖肉一定会。 这么大的一个不知道全貌的长条东西要是闹起来、挣扎起来,这渊地怕是要塌。 欣赏到鳞片的美丽后,嗅到皮肉的芬芳后,应鸦生出怜爱之意。 心中是不想将其点燃的,稀罕物少一条对于这世界来说都是损失,自己这种善念的人怎么会对它下手呐~ 系统已经从惊叹状态中回神了,发现了一个现实问题。 【这,不太好养吧?】 系统伸直这蛇身,它才想到现在的皮肤很短小,宿主脚下这条很大很大很大。 ┭┮﹏┭┮,养了它就养不起统统了吧? 蛇蛇沮丧了,蛇蛇哭泣。 “乖,小宝贝你要相信,在我心中你是第一顺位!” “此养非彼养,这些能量体就算是我送给它的营养费了。” “我不动它。” 【那就好,那就好......】 应鸦想到这个方案之前,就是想着好好打劫一番的,不说把东西全揽入怀中,至少要取个一半一半,留点星星之火就行了。 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纸蛇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它们每个顶着三片波光莹莹的鳞片。 不多也就21片。 应鸦还是让它们分开挖了,总不好,把人家挖出一个窟窿出来,多不好看的。 空气中的香气含量越发的高,青年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一一收进布袋子中,布袋子系上,收入仓库之中。 “寻觅寻觅,能量汇集之处。” 双指竖着,温湿气体从嘴中吹出,小纸蛇们动了。 凭借应鸦现在,还不能准确判断出要走哪边,但是这些小纸蛇不一样,它们能更加灵敏的感知到能量流动。 纸都不太喜欢水,七条纸蛇,在收获到鳞片后,就不再站在蛇背中,还是在空中飘呀飘。 它们感知到了大致位置,在前面飘着,应鸦跟在后面走着。 【鸦鸦,统能问问嘛?这些家伙是怎么动的?】 【小纸人术法之类的不是有什么口诀吗?什么天灵灵,地灵灵的。】 系统这点是挺疑惑的,它虽然是新生统,但是它在模拟考试中见到过这类宿主考题。 都是有咒语的。 系统这话还真问到点上了,应鸦脑海中转了一圈,都没组织好语言。 “这是个很久远的答案。” “我是不正宗的,不能用那正统术法来看待。” “我这是比较科学的。” “等下我拆一个给你看看。” 应鸦眉宇间微蹙,他是还没有想好要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操作。 “应该大概只有自己可以这样。” 阴气是沿着折痕行进的,把蛇拆开就能看着黄纸上的折痕都是同一个汇聚点。 那折痕加上汇聚点相当于是个芯片,阴性能量体就是电。 “副本中我还好心教过其他人,可惜他们都不行,只有买成品。” “只是来到这里后,没有合适的环境,无法折纸。” “这里的环境就很合适。” 青年脚步轻盈,身心畅快。 他是没有主动去吸收能量,奈何能量实在是太多了,进入蛟身时,多余的能量顺带也钻入自己的身体中。 面对大方热情的能量气,他总不好拒绝人家。 “小统,我都想在这里定居了。” “欸~真可惜,这里没有太阳。我还是更喜欢太阳一些。” 系统脑海中来回环绕着青年的几句话,它不是很理解。 最后得出一点——这是专属于鸦鸦的超能力! 然后就是,鸦鸦太厉害了!统真是抱了个“大腿”! 【鸦鸦,不是还有画符、剪纸什么术法吗?那些东西应该就不需要特定环境吧。】 一路上也无聊,应鸦能说清楚的东西,他很乐意给系统讲。 “当然不需要,这里折纸的成本最低。” “这种折纸的黄纸我身上最多,是不缺的。但是画符剪纸点灵那么成本比较高,不太适合小场面。” 说白了就是应鸦不太舍得,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在系统商店和自由市场上看见过这类物品。 用一张少一张,应鸦自然更加愿意使用成本最低的。 【哇~鸦鸦你真得好厉害呀!】 【鸦鸦,你在副本中肯定也是最最厉害的!】 系统不知道自家宿主之前的细致事件,只知道个大概的。 在统的眼中应鸦就是它绑定过宿主中最最最厉害的!当然它现在只绑定过一个宿主,还是个纯洁单纯小统。 “也就一般般。” 副本中玩家人人有面板,有特殊技能;副本中同事各有神通,最爱同事祭天,法力无穷。 算是个人人有挂的世界,应鸦在里面还真不是顶尖上的。 人都喜欢听好话,应鸦也不能避免喜欢的。 远离的那片被拔了鳞片的区域后,香气逐渐被土腥取代。 青年走后裸露在外的黑皮肤快速吸收着能量,柔软的、白白的鳞片从皮肉中冒出了头。 哒哒哒哒,哒哒哒。 青年不知道走了多长距离,但是他是发现了自己能走的路越来越窄了,水越来越深了。 裸露在水面的蛇背面积减少了。 【头,好大的头!】 【鸦鸦那是角吗?】 系统惊叹出声,它第一次见到这么雄伟的蛇头! 青年抬头就看见了一颗大大的头。 他还以为这蛟是直直躺在渊中的,原来这上半身是弯着的。 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拿出了手电筒,啪嗒打开了,灯光照在四周。 四周不再是两壁,是圆圆的,原来面积增加,难怪只有这里是盘着的。 脚下是硬硬的,蛟是死死的。 明明这蛟头是正面朝着青年的,但是青年没有感受到一息气息。 这蛟没有呼吸。 应鸦知道这是活的,要是死的,早就泡发了。 死蛟身上的鳞片应该都会比较好拔一些。 光线在黑漆漆的蛟首上来回扫荡着,上面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蛟首不像是龙,更像是成熟的蛇头上多了两个角。 应鸦不由产生疑惑,这真是这个世界能存在的东西吗? 副本中都不一定能见到这样大体积的大boss。 不过这家伙没醒也是一件好事。 小纸蛇在前面转悠着,应鸦能看见小纸蛇的尾巴都湿湿的,是命不长的。 七个小纸蛇,在空气中排列着,成了一个难度系数有些大的台阶。 两两相隔距离比较远,蛇又比较小巧。 【这是打算干什么?】 应鸦用实际行动说明了这是干什么的,轻如惊鸿、身子潇洒,脚踏纸蛇,一路直上蛟角。 身过,纸燃。 纸算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任务,在空中自燃。 一个接着一个,在应鸦登顶时才发觉出不对劲,脚下这东西有呼吸了。 但是一下子又消失了。 火?难道是和自燃的纸张有关系? 应鸦有这个猜测,但是他现在还没有试探的心思。 他还想让这东西一直待在这里,自己时不时在偷渡一点东西才是上策。 站在蛟首上像是站在水中孤岛上,此处的能量体最为浓烈,应该是因为蛟首在。 不过青年发觉这些能量是从前方流来的。 能量的来源并不在蛟身上。 应鸦发现了一件有趣事,能量来源方向和雇主位置大概一致。 第9章 谢子扬 “真是赶到一趟了。” “蛟蛟,我对你多好的,稀少的纸符都用在你身上了。” 黄纸红纹,红纹歪歪扭扭,不似正统。 用刀划破指腹,猩红的血哗啦啦流出,血抹在红纹上,颜色加重,泛着甜腻的气息。 在能量充沛的地方,应鸦的止血能力加强,血一下子就止住了。 符纸被甩在蛟首上,一秒就粘上了。 符纸没入蛟首之中,如今青年离得近,内心感知很是强烈。 这是追踪符,他担心着家伙消失、离家出走。 他还想着之后身体大致好的时候,再来讨一点肉一点筋补补身体。 想来它不是一个小气的,已经送自己22片鳞片了,想来是不介意那点东西的。 【小祭!咱们先去找小可爱,然后再去看看不识人的。】 水太深太黑了,有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应鸦现在不太想下水。 【鸦鸦,你等等,统换一个皮肤!】 系统还算是很了解自家宿主的,在有条件之下,自家宿主都是不太喜欢走水路的,尤其还是这种看起来就不太干净的水。 胸前的光一暗,只剩下青年手上的高亮灯。 啪—— 沉闷的落水声,那是一个巨物入水的东西。 那是亮青色的大蟒蛇,是系统的典藏版皮肤,13米的大蟒蛇。 会游泳的蛇在应鸦这是加分项。 见到过这个不知死活、不知全貌的大蛟后,再去看看13米的蟒,会觉得不过如此。 【鸦鸦,快上来!】 【我们全速出发!】 一跃而下,脚尖着地,动作轻盈。 应鸦很轻很轻,站在蟒蛇身上,没有什么负担。 蟒蛇头颈上扬,为青年提供支撑点。 青年抱抱蛇颈,摸摸头。 蛇浮在水面上,为青年提供了较大的可活动面积。 【鸦鸦,站好!】 【现在就不要坐着了,水深,衣服会打湿的。】 现在系统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上,已是最大的程度了,不能再冒头了。 系统的划水能力很好,快而缓,蟒两侧的水波潺潺。 应鸦不是第一次乘坐此类交通工具,适应良好。 【统宝,这水冷吗?】 在蛇背上的青年,还可以蹲身弯腰不带晃,他内核力很强。 手指划入水中,在水面划出长长一道白痕。 他的手很凉很冷,但是水比自己的手还要冷。 【不冷,没啥感觉。】 系统虽然购买了人类的触觉,但是对于系统皮肤来说,这点温度很不会让它感到不适。 【冷水下锅,热水下锅,对于统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不会有所影响的。】 摇头晃脑的得意蛇在水中花式游走,背上的人却没有感到丝毫的颠簸摇晃感。 对于应鸦而言脚下的蟒蛇比任何船只都要安全。 这深渊下的水似是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或者是水太深了,底部的波涛是上层无法感受到的。 过了那段后,前面逐渐变窄,成为最开始的宽度。 【鸦鸦水变浅了。】 系统现在能感受到身下水变浅了,不如之前那般深幽。 青年手上的灯一直照着前方,能量体从他的身体中穿过,现在他体内已经到达了饱和状态,要想再吸收,之内先解决身体内部的问题。 青年最近一直在看,只是还没有更好的选择罢了。 【对了,鸦鸦等下要怎么带走这些能量?】 在系统看来这些能量存在于空气中,如果不能现场提纯的话,岂不是要带空气走。 仓库有限,带不了多少,除非将这里改成一个充能秘密基地,有需要时再来。自家宿主不是打算在这里种药吗? 【统观这里,认为这里面应该是没有土壤的。】 【怕是不能开垦土地。】 青蟒来回看着,除了水就是岩石,这种地方怕是没有土壤。 “咱们还可以水培,一点点问题都不会有的。” 虽然这里有个看似不太友好的原住蛟在,但是这里的条件实在是有点点诱人。 能量这么充足的地方,没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能水培,还可以从外面带来一些土,然后人工填田,让田在这里面沤上几年勉强也行。 他留下了那条蛟,就意味着应鸦不会对能量赶尽杀绝,会留下一些本源。 在自己手上只会越用越少,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有所增长。 能量生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大青,张嘴!” 蟒蛇一仰头,嘴巴一张,简直就是血盆大口。 青年已经见惯了,反而觉得自家系统的皮肤都萌萌的。 肉干被青年抛入蛇口之中。 这些肉干对于大青来说,都太小了,不够咽的。 一下子就滑了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大大的红眸无辜的眨着,嘴都没有合上。 扭着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应鸦。 “乖宝宝。” 又是投喂了好些肉干。 “对了,现在没有了。” “尝尝味就行了。” 应鸦一开始就没打算喂饱系统,先不讨论系统皮肤需不需要吃饭这个问题。 一条蟒的食量大,自己那点小零食都不够它敞开吃的。 【┭┮﹏┭┮,鸦鸦你真好!】 【我还是更加喜欢吃辣味的,下次统要换一个小小巧巧的皮肤,卷着一条肉干吃。】 那点东西下肚,系统都没什么感觉的。 还是小体型,带大肉干更加有感觉一些。 “下次我做个超级大的肉干,或者是个超大水果糖。用来搭配你这个霸气蛇蛇。” “虽然我没有那么多积分,但是一两个还是可以做成的。” 系统更加高兴了,果然鸦鸦喜欢蛇蛇,不只是折蛇,还要做蛇蛇零食! 【那我还要一个超级大的蝴蝶结!要粉粉的!】 晃悠着空荡荡的脖子,这脖子太粗了,其他领结一个都戴不上。 “这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这个大皮肤。” “等出去了,给你量身定制大大的粉蝴蝶结,一个是不够了,怎么说都要有换洗的。” 唉~果然还是小小统,真好哄。 这考没考试好像都一样,好在我是个好人,不是个统贩子。 “真可爱。” 狠狠摸了一把光滑的蛇头。 水越来越浅,青年从蛇背上跳下。 啪,水花四溅。 水很薄一层,应鸦每一步下去,都会带起小小水花。 大青往石壁靠近,给青年腾出一片位置。 想来那能量体一定很大,到现在为止能量含量依旧高,只是不如蛟首那片的凝聚。 滴答滴答,上面有水滴落而下,似是下着小雨。 不用青年打伞,水珠就已经被蛇蛇挡下。 深渊下的空间很是静谧,前面好歹还是有一条生物在,后半段只有一人一蛇,完全没有看见其他生物。 感染变异生物都没有出现一只。 青年觉得有些不对,前面大墓中都有点小可爱在的,没道理这么好的一块地,什么东西都没有。 手电照亮了前面还是一面墙,前方没路了。 这也是一面较为光滑的岩壁,能量从上而下,一丝一缕的汇聚在渊地。 看来他还要爬上才行。 “小祭,你得换皮肤了。” “这个坡度,大家伙可是上不去的。” 身旁的大家伙没有了,肩颈一重,柔柔暖光再次出现。 青年收起了手电筒,也没有拿出好用的铲子。 脱下手套,徒手往上爬。 两墙之间并不是直角,应鸦双腿还是卡得住的。 指环中的细丝很好用,不管是多平多小的突兀点,细丝都能牢牢缠住。 于是青年又开始在两墙之间摇荡,可谓是手脚并用。 在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下,应鸦上窜速度很快。 一下子手搭在了上面探出的边沿上,翻身而上。 “还是往下跳来得快一些。” 两壁并不是笔直的。 应鸦现在站在一块较大的平台上,看着对面,两壁之间的距离很远,少说都有三四十米,但是越往下两壁距离越窄。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个缓坡,可惜崖太深了,这点宽度差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除了自己之外怕是如今没人知道下面有什么,一个正常人坠落下去必死无疑,不是被吞入腹中,而是被砸死的。 到目前为止,应鸦见到过两位气势厉害的家伙,但是不管他们如何厉害,毕竟是肉躯,肉躯砸成浆糊了、骨头全粉碎了,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故对于下面的大宝贝,应鸦不怕人为原因,就怕它自己醒来主动离家出走。 【鸦鸦,统已经在这里定位了,下次再来就行了。】 【那家伙实在是太大了,咱们没地方放。】 【那鳞片那么好看,很适合做点小手工。】 自从上次亲手给应鸦做过小蝴蝶结后,系统有了新的兴趣爱好。 它也瞧上了大蛟的鳞片。 “嗯。” 地下躺着休养生息的大家伙不会知道,有人拔了它的鳞片后,都已经走远了,还在惦记它身上的好鳞片们。 鳞片对于它来说,不算什么。 每到一定的时间,它这种生物都会蜕鳞的。 青年从进入山里到坠下深渊,再到爬上来,其实也没花费多少时间。 至少如今其他两拨人还在路上。 深渊走过,前面都是平坦大道,这道不只是宽,还很高。 里面有着大小不一的石笋,湿漉漉的,空间中含水量超标。 空气不只是湿润,还很阴寒,堪比上次的羽人国。 走着走着,青年发现这地方反而离不识人雇主近。 “算了,冥冥中自有天意。看来还是雇主与我心连心。” 【鸦鸦,咱们是要先去完成任务吗?】 “嗯呐~” 这片较为稳定的石道一过,又是个悬崖边。 青年手上的家伙又拿出来了,强光照了出去,这是个很大的山体空腔,青年看不见太多的东西,前面的有一道岩石阻碍了视线。 手电的光照在下方,很看见一洼水潭,下面依旧是水,就是不知道深度怎么样。 应鸦很看见裸露水面的岩石。 看样子应该不是很深,这片区域和深渊那片地完全隔离开来,这里的能量含量也远不如蛟那里的。 可见蛟很吸引能量。 他现在所站立的小道是嵌在岩壁之内的。 “到地方了。” 这是个平台上,平台面积还算行,并肩站三人还是行的,外侧是崖,内侧是凹凸明显的岩壁。 那应该是一处山洞,只是被石头堵住了出口。 而自家雇主就在里面。 青年拿出自己的铲子,活动着身体,没有去挖堆石,而是冲着完整的墙面而出。 岩墙的厚度不大,几铲子就挖通了。 他见到自家雇主了,又是个白骨雇主。 还是个近年租客雇主。 “唉~看来雇主不是墓主人家吗。是个现代的小可怜。” “这是被困死的小可怜。” 应鸦蹲在地上,重新戴上自己的手套,扒拉着完整的白骨。 那白骨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是现代工艺的现代衣裤。 这有些不合理吧? 这身上的皮肉都没了,衣服还没被腐蚀掉? 换作是平常的白骨,应鸦不会在意这种细节,雇主地位始终是不同的。 手扒拉着衣裤,成功从衣服内兜中摸出一个皮夹子。 看样子是钱包。 在应鸦这里是不会对尸体讲究什么隐私的,撕拉,拉开了皮夹子。 老式钱包中并没有什么钱财可以继承的,里面的卡对于青年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一张旧旧的身份证出现在眼前。 “谢子扬。” “熟悉的姓氏,莫不是盗......莫不是地下工作者?” “嗯?” “这阳光青春大男孩有些眼熟呀!” 眯眼盯着,他在这个世界中有印象的人只有那几个。 瞬间锁定到一个人身上了。 “老痒?” 【叮,来自谢子扬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 【叮,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 头皮有些痒,需要挠挠。 【啊?鸦鸦这是重名了吗?怎么有两个谢子扬,一个活的,一个死的。】 尾巴尖尖挠挠光滑的头。 “小祭,在你眼中老痒是个什么样的。” 【彩色斑点丰富的人。】 “那你还见到过那些色彩丰富的人?” 应鸦之前就发现了,系统和自己所能看见的东西不一样。 【黑瞎子,张起棂的斑点较多,其他人身上很少,老痒身上最多。】 系统知道那些彩色斑点意味着什么,那是体内能量的涌动,张起棂的伪装就是败在这上面的。 系统扫描中每个人体内生机能量的涌动都是独特的,不管是生机或能量有所提升,涌动规律是不会变的,只是色彩深浅上有着变化。 如果系统不依赖于系统扫描,仅用视线看,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看得更加远更加清晰而已。 “那你知道为什么老痒这种能力不强的人,要比黑瞎子和张起棂都要鲜艳一些?” 【唔o(><;)oo。】 “他不是人。” 第10章 主角历险记 “本体留在了这里,别的东西跑出去了。” “这些都基于系统任务没有搞我。” 万一是个同名同姓,长相相似的人那就有些尴尬了。 【来自谢子扬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 【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 一个不识人,一个留悬念。 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是自己的难搞雇主。 青年站起身,拿着身份证,绕着地下白骨转圈圈,口中不停的念着。 “你是谢子扬,你是谢子扬,你是谢子扬,你是......” 再看看任务值,嗯,只有23%没什么变化。 看来重点在“他”身上,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根据已知题目要分析,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产生这样的疑惑?会在不确定自己的身份,会在不确定自己的存在时产生“自己是谁”的疑问。 不是细水长流,就是猛然的冲击。 不管是哪种方式、哪种导向,它们都会有个诱因。 诱因多半是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可以以假乱真,让当事人产生强烈冲击,从而怀疑自己的身份。 想想,雇主被困在一处静谧隐蔽封闭的洞穴之中,这样黑暗无望的等死路会瓦解一个人的心魂,此时再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身体、四周的环境再告诉他——看!你还在黑暗困境中,你没有走出去。 但是他的眼睛、他的灵魂再说——我安全了,我已经出去了。 想到这里,应鸦再去看看自己的两条委托,里面似乎含有某种猫腻。 “唉~守株待兔,等到小甜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真让人期待。” 应鸦收起手上的身份证,手电的光在这个空间中来回巡视着。 白骨的另外一边有着一个褪色破布背包,还是军绿色的。 哒哒哒。 弯腰拾起随机掉落的背包,里面没有任何食物,却有一本未被腐蚀的笔记本。 “真是个好习惯。” 应鸦感叹着写日记的好习惯,这不就是免费的npc引导剧情嘛? 换成是副本,那一定有存在的必要性。 也不嫌弃岩壁湿润,背靠了上去,翻开那本日记。 这本日记写得不如白远南的好,可见自己历来雇主中文化差异还是有的。 字说不出好看,也说不出难看,就是没练过书法的寻常人字体。 里面的内容更加像是一篇游记。 记录着18人出来历险,在高耸山顶上有着一大片榕树林子,林子中央有着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根须缠绕着,根须裹挟缠绕出一个巨型树洞,主角们进入了树洞。 遇见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中途伙伴陆续死亡,只剩六人。 这六人成功到达一个巨型祭祀台,主角们兴奋了,这祭祀台的规模大,那就意味着下面有着大型陵墓,值钱,前面牺牲的人不算什么了。 顺着四周栈道而下,原来祭祀台下面是空心的,那是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栈道绕着岩壁向下。主角们越走越往下了,下面没了路,只有深不见底的深潭。 在灯光下那水潭泛着深绿,似是一口死水潭,平静没有到没有水波。 然后主角们下水了,他们低估了水,他们无法做到下潜只能冒出头来,然后发现水面下降了,离他们之前所站栈道很远很远了,水下降速度很快,水下有着一股吸力,让他们无法挣脱。 水中浸泡着一尊巨大青铜树,树极高极大,树梢树干伸出的青铜树枝尤其锋利,要水的吸力下,要是人没有控制住身体,很有可能串在树枝上。 于是六位主角们开始奋起自救,有些好运站在了树枝茂密处,有些不太好运的顺着水流往下落,还有一些站到了岩壁上的小平台上。 然后就是主角一行人看见了黑色巨蟒,像龙一样庞大的独眼怪物!它快速的穿梭在青铜树之间,太可怕了。 再接下来就是人蛇大战,人力完全不足,于是启动了炸弹,最后就是主角被震晕,被震在这番小洞穴之中,唯一出口还被堵上了。 应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看日记,再看看雇主。 不知道是该感叹雇主的好运,还是感叹他的霉运。 剩下的五人多半是没了,而不识人雇主活了下来,但他人又被困在绝境之中。 总体要说还是时运不太好,人赔在了这里。 不过应鸦倒是很想顺着主角们的来时路走出去,山顶上了巨大榕树群,一看就不太正常。 他来秦岭前可是探查过的,太白山上可是没这玩意的,尤其还是那样大体型的玩意,看来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媒介处了,主角团们从正常世界迈进诡谲世界后,全员死亡。 自己莫不是在现实副本中?还是难度系数中等的福利副本? 想到这一点的应鸦有点想笑。 毕竟是在雇主骸骨处,笑出声好像有些不太道德。 但是自己真得很少进入过福利副本。 福利副本指得是——三有副本,有好东西,有陪打玩家、有友爱同事的三有副本。 手指停在一处,“黑龙一般的巨蟒”,可见巨蟒的体积足够大,且青铜树的体积也很吓人。 要不是有独眼两字,他都要怀疑上渊中蛟蛇了。 所以这里有两条蛇蛇,还是两条大蛇蛇。 【嘶,鸦鸦统觉得这个独眼的不好惹,性格比较霸道。】 【等下咱们不会正面遇见吧?】 系统现在有些纠结,它期待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皮肤,又怕怕的,担心它打不过。 “等下闲逛,该遇见时会遇见的。” “转角遇上爱,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应鸦倒是丝毫不畏惧,要是那条独眼的鳞片不好看,身上还是香香的,自己暂时不用去打睡眠蛇蛇的主意了。 睡眠蛇蛇的鳞片太好看了,他真得有些不太忍心。 手上的日记本再次翻了下去。 分散的主角醒后,发现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洞穴都堵死了,没有一条出路可走,他被困死在这里了。 主角团不是正义的主角团,他们不是地下工作者而是盗墓贼。 除了一行十八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主角团一行人要去么地方,没人会来救主角。 第一个七天过去了,主角弹尽粮绝了,又是过去三天了,连下渗的水都消失不见了。 主角在想自己怎么还没有死,但是他不想死,他想出去,但是这里太深太深了,没人会知道他被困在这里。 他还要照顾他娘,他还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他不能死,主角身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是他的生理机能不足以支撑他的信念,不推不开石堆,出不去,没食物,他快被饿死了。 忽然间主角发现自己手上出现了蓬松香甜大面包,他吃了它,睡了过去。他以为这是梦,直到第二天他醒了过来。在经过反复实验后,主角发现他有了超能力,可以物化出实物,他的能力始终有限,不能物化出高级东西,但是食物和水还是可以的。 然后就完结了,没下文了。 青年啪得一下合拢了日记本,嘴中念念有词。 “健康的体魄,完整的身躯......” 所思所想所念达成高度一致,什么神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吧,看来自己是没有那项超能力的。 “故事看完了,该解决掉雇主大大了!” 应鸦已经打算好了,先搞定了雇主再去找找巨大的青铜树。 青铜树还是巨大的青铜树,一想便知是个特殊物件,说不定就是能量的来源体。 【烧成骨灰?还是等齐了,一起烧?】 系统是知道自家宿主的职业习惯,除了活人雇主,其余雇主最后都是一捧灰。 “还有个小甜点在,这白骨倒是不好烧了。” “算了,等个2、3天吧。” “要是小甜点没来,我就烧了他,要是来了......” 不识人雇主能物化出食物和水,那他在某个瞬间中,是否能物化出另外一个自己。 如果是这样子,倒是能解释了,为什么小甜点的身躯里是翻涌的能量团了。 “我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 青年蹲下身来,磨刀霍霍向雇主。 “这把骨头也不必向着外面了,你的复制品应该是成功出去了,带着你的意识、带着你的记忆,从某方面来讲你也算是长生不老了。” “我现在先拆拆骨头,叠叠积木,之后要是需要烧,我也轻松。” 应鸦讲究的解开破破烂烂的衣服,然后往外一扯,衣服下来了。 衣服垫在底部,白骨裸露在灯光下。 他双手需要协作,所以灯是勤劳系统打的。 【鸦鸦,你手艺真好!】 青年从脚骨开始拆,拆下一个骨头,放置一个骨头,骨头一个又一个的堆在展开的衣服上。 现在仅有的两个有思考的家伙,都不是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惊悚的。 系统一向还是个鸦鸦夸,哇哇声不绝。 最后把头颅摆正,摆在最上面,应鸦的拆除工作才算完整。 转过身,拿过破烂包,将包放到了白骨矮塔旁边,将身份证和日记本放了上去。 等待着下一个看证看记的人。 这回青年就没有回填自己挖出的洞口,他潇潇洒洒的出了洞,随着路往外走去。 只有雇主洞穴外有个较大平台,其余道路窄窄的。 往外走去,青年才发现刚才遮住自己视野的是一个大体型的连体石笋。 他看见了栈道,还是木质藤质的栈道。 只是这栈道太破太旧了,断断续续的,有很大一段是不能走的。 那岩壁上攀附着藤蔓,看样子还都是些老藤。 应鸦绕过了石笋,站在栈道上,身体朝外,目光看过。 看见了巨大的枝干,逸出的枝丫,他现在的位置还可以看见泛着寒意的尖端。 他现在的位置应该在树的中上端。 抬头看去,可见一丝光亮,那是从顶洒下的光彩,青铜枝丫似是泛着金光。 看下去,青年发现有趣的事情。 这里的高度,明显矮于深渊那处。 下面更得应鸦喜欢,纵身跃下,下降产生的气流,卷起青年的衣服和头发。 青年脚朝下,在能量的补充下,应鸦安全着地,就是脚骨折了一下,但是在能量的滋润下,一息之间就好了。 从下往上看,更加能体会到青铜树的宏伟,他觉得这样看去这棵青铜树有一种神圣之态。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应鸦感知到能量来源于树根。 源源不断的能量从树和岩石土壤间溢出,树上没有任何能量体,它只是个死物。 至少应鸦没看出有何问题。 他在想,谢子扬所说的物化,是不是他运用了阴性能量体。 在这种能量体的感染下,觉醒了某种独特的能力。 既然现在知道了能量的来源地,应鸦没道理放过它。 抄起铲子,直冲青铜树。 青铜树下并不是一片岁月静好,这里有着许多白骨,有人的、有东西的、有奇奇怪怪的白骨,在能量的保养下,白骨们很新。 它们围绕在青铜树旁,似是为这棵人工巨树提供养分。 应鸦站在青铜树下,才发现这个位置真好。 可以看见水潭水洼,还可以看见其他通道。 青铜树后的地形陡然下降,多数都是水。 水黑黑的,不知深浅。 青年收回自己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庞然大物上。 很精致的青铜树,全树都有着雷纹,每道纹路沟渠都极深,应鸦还算是眼熟。 这是引血引液体用的,这顶上应该是有着一个祭祀台,那这青铜树应该是祭祀用的。 不过这树这么大,凹渠这么深,祭品怕是不太好凑齐。 青年摩挲着树面,厚重的质感,手跃跃欲试,到底是没有敲下去。 等下挖土挖石头要是误碰到了,那也是没办法的。 应鸦知道要支撑起这么高大壮硕的青铜树需要厚实无比的底座,但是这地下居然还有树根。 能量体还在下面。 都挖一个人的高度下去了,青年依旧是没见着能量体。 不过青年倒是发现一个问题了,青铜树并不是直接接触到岩石土层的,它们中间隔着金属。 无限保温杯中的水沿着凹槽倒下,水很顺利的沿着凹槽流了下去。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水依旧很是流畅。 青年一把翻出坑,先回填上坑,最后将其踩结实。 “统宝,等下你可要保护好人家哦。” 人靠在青铜树上,人陷入沉思之中。 他的思维感知似是附在暗色能量体上,只附上了那么一丝。 那一丝能量体随着纹痕凹槽而下。 青年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中,那是石层之下的景色。 系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它知道了四周的能量暴起,能量迫不及待的涌入宿主的身体中。 青绿大蟒蛇突然出现在地面上,它将应鸦牢牢围住。 连上面都没有放过。 它是个听话统。 第11章 酣畅满足 时间过得很快,但系统感觉过得太慢了。 它生怕突然跳出来一个有危险性的小怪大怪。 除了关注外界,系统还随时注意着自家宿主,然后就看见青年的脸色白了几度,堪比前些年。 不过如今的系统不再喜欢那种死白死白的肤色。 要不是宿主身体监测中显示的是正常,系统都想抱着人大哭出声了。 好在系统所想的事都没有发生,应鸦睁开了眼。 暴动上涌的能量团们缓和下来,死白的皮肤似是被注入青春,快速恢复着,泛着血色。 看样子是补回来了。 睁眼的青年,一眼就和系统对视上了。 青年的身高在普通男性中不算矮,但是和13米的体长相比完全是不够看的。 自己被捂得严实,整个人全在青皮和树皮之间。 “乖蛇蛇。” 光滑的蛇头被撸了又撸,附上一个亲亲。 系统很爱干净,每换一次皮肤,那皮肤都会被清理一遍。 没有难闻的气味,没有让应鸦不舒服的一点。 他想到了自己看见的东西,由衷觉得,主人家太谨慎了。 没事,谁会来偷家? 这简直就是防着自家人! 藏得真深。 【鸦鸦怎么样?】 “先不去了,到那地方需要走回头路。” “我们先好好研究一下青铜树。” 应鸦没说,系统也就没好奇了。 它自愧不如,自责不已,它只是个辅助了,现在还没有权限扫描大面积的地形,要不然进来前来个全山扫描,什么东西都知道了。 “小祭,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未知让人着迷。” 在青年看来,系统能提供一个准确的路线就已经是好的了。 而且系统帮助自己良多,自己不是那种既要又要的人。 反手持铲的青年,手指弯曲,离看起来厚实的青铜树表面只有三指之隔。 “统宝,变回来,等下怕是不太适合小朋友观看。” 13米的大宝宝停在青年身旁,粗壮的尾巴一下又一下来回摆着,硬生生清理出一块干净的扇形土。 每一次都是沉闷的摩擦声。 【不嘛不嘛~】 【统想陪着鸦鸦。】 应鸦也不好拒绝,“好吧好吧,都依你。” “情况不对,及时抽身。” 那深处有个很大很大器皿,但是应鸦并没有感受到浓重血气,反而是有着油脂光泽。 可见曾经在凹槽中流淌的液体,多半不是血液,而是烹饪过的某种液体。 想来主要针对的猎物,多半不是人。 那么大的器皿,得炼多少人才能满? 他想现在这地方已知有两条大型动物,其中自己见到过的那只就是油脂丰富的。 但是这体型不太配,青铜树好像小了一丢丢,他都怕大蛟一个摆尾就扇烂它。 那条文字中的独眼蛇? 这么敲下去会不会引蛇出洞? 嗡——嗡—— 那么一敲,以这点为中心,声音快速往上窜去,且这方空间回声很大。 一时之间声音震开。 突然地抖动了,堆在四周的白骨都在往下滚着。 杂乱繁多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没有水潭水洼的哪一方。 那是开阔的隧道,长而宽,深而黑。 不是青年来时经历过的路,这应该是另外一条进来的路。 如果走绿线,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经过这条路。 从隧道黑暗处狂奔出一些小怪。 很是高大的、四肢健全的怪,似是猩猩和人的结合体。 毛白猩猩的四肢+人脸,说不出的诡异。 跑步的姿势又是猩猩的,只能说很难平。 哈,真是福利副本,营养品不请自来。 应鸦不再客气,抄起铲子俯身冲入怪群。 青年的姿势潇洒利落,如绷紧的箭弦。 离近才发现那不是人脸,而是面具。 一铲子抡了过去,铲子的横切面毫不费劲的将其削成两半,连带着头,现象中的脑浆四溅并没有发生。这些怪身体中的液体似乎是被吸尽了。 血管骨头间被面皮似是“虫”填充满了。 青年来不及细看,周围的怪太多了。 他并不怕这场消耗战,有能量源源不断的加持,他是不会感到劳累的,体力不会松懈。 抡着一柄铲子的应鸦在怪中间穿行。 怪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为了蟒蛇和应鸦而来的。 青年冲上去后,13米长的大宝宝也没有偷懒,扭着身就拍了上去。 大青一尾巴足以拍到一排怪。 然后尾巴落下,砸成泥。 系统那边的声响很大,一摆一落之间都会溅起碎渣。 好爽!好久都没怎么干过了! 作为一位热好和平的统,统平时很少干这种事的,但是奈何这些怪压起来,碾起来,都是嘎嘣脆的,很解压。 哒哒哒,高跟落地的声音频率逐渐减低。 青年已经发现了,这怪的弱点在脸上,于是主要袭击脸部。 多数情况下坚硬高跟直击脸部,两脚一铲的威力不容小觑。 应鸦感受到了打地鼠的快乐、切水果的快乐。 在这种能量充足的地方尽情挥耗体力能量,会产生一种酣畅的满足感。 而且他发现大开大合的动作后,能量融入的更加融洽。 堵不如疏,果然还是运动养人。 铛铛铛铛!哒哒哒! 暴力拍打头部的身影。 青铜枝丫反射着光,青铜树旁有着淡淡光晕。 朦胧光晕中,青年尤其显眼。 他的衣服,他的皮肤泛着光晕,尤其是衣服上的蓝丝。 纤长的身体高高跃起,长襟猎猎,铲子高高举起,人落铲至。 一铲拍飞一个脑袋。 这样暴力动作尤其解压,更能让人产生快感。 于是在怪群中的青年不再保持风度优雅,化身成一个旋风陀螺,抡着铲子旋转着。 没有目的的旋转,只知往怪多的地方去。 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只要自己的力道够大,总会打到东西的。 这更像是一种发泄。 发泄内心的不满和落差,这是到这世界三年中产生的不满和落差。 好比一个四肢健全、喜欢运动的健全人突然间患上了脆骨症。 这个世界虽然是满足了应鸦对于美好世界的幻想,却让他付出了好的身躯。 他许久未这样活动过了。 在铛铛铛铛的响声中,应鸦砰砰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了。 从应鸦成为陀螺起,系统就退出战场了,这个长条身躯挂在了青铜树枝上。 青铜树枝的承重能力很强,一条大蟒上去,并没有使其变形。 果然它脱离战场后,青年的动作越发的狂野了。 当然这些白毛怪们并没有等着应鸦去打,它们的攻击方式很单一。 主要是身形压制、利爪抓挠、力气打压,可谓全是拳拳到肉的攻击方式。它们不能散发毒气毒汁,不能搞出群攻招。 要是没有能量场在,应鸦是不会正面抗伤害的,但奈何此地旺应鸦。 这地方让应鸦的能量、体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恢复速率贼快。 于是白毛怪的优势不复存在,只剩下了数量优势。 单打不过的怪,躲开陀螺攻击,在外围绕着圈,始终和青年保持着二三米距离。 应鸦也发现了,没有可供自己畅快的小地鼠了,猛得停了下来。 前脚高速运转,后脚平静如水面。 在应鸦身上惯性、势能似是不存在,他停下来的步伐很稳健。 他不动了,围着他转的白毛怪们却是没停。 形成了规模不小的同心圆阵势。 他不紧张,怪虎视眈眈,统坐立难安。 系统并不清楚自家宿主能到达那一步,现在心却是提起来的。 只要脑袋很转的,都猜的到它们这是想群殴了。 数量太多了,系统一眼看去,132只。 它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搞来的,居然养了这么多只小怪,要知道它和鸦鸦之前还打死好多只了。 应鸦右手一翻,手上的铲子变成了皮鞭。 想群殴他,怎么可能。 先下手为强,鞭子抽了出去,鞭风带着黑色,简直就是割首神器。 哒哒哒哒,哒哒哒。 青年动了,怪也动了。 他们张开四肢跳了起来,扑向应鸦。 在这些上空的白毛怪中,应鸦显得尤其渺小。 能量气流涌动起来了,直直冲着青年就来了。 一鞭子挥出,嘭!白毛怪都砸在墙上。 离近没有被鞭子挥到的怪,这是被青年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白毛怪上。 白毛怪飞了出去,应鸦自损八百。 他的腿骨再一次骨折了。 反正都骨折了,轻度骨折和粉碎骨折对于青年来说没什么区别,骨头马上就会长好,又不是不会愈合了。 于是为了充分发挥好这骨折右腿的价值,应鸦多出了些踢踹动作。 突然间,应鸦猛得向后挥出鞭子,鞭尾缠在树枝上,手臂一使力,人倏然向上升去,翻身而上,人站在了树枝上。 那些怪不对劲。 应鸦一离开,白毛怪就都不动了,它们立身垂头。 那身健壮的躯体似是瞬间失去了活力。 咯咯咯,咯咯咯。 似是牙齿咬合的声音。 应鸦关注上了,那是面具发出的声音。 面具是活的,准确来说面具是控制白毛怪的中枢。 面具纷纷脱离白毛怪的面部。 面具的背面缓缓落地,和怪的面庞藕断丝连,字面意义上的藕断丝连。 黏稠透明的胶质液体被无限拉长,应鸦看不见它们的脸。 不过此时那胶质液体被面具带着往下坠,一直没断过,似是它们的面庞全被化成了液体。 应鸦突然间想到了打碎面具时的手感,软软的。 那面具落到了地上,动了起来,咯咯咯,咯咯咯。 朝着青年和大青而来。 【这又是什么玩意!┭┮﹏┭┮,统身上没有吧?】 系统想到自己完美的皮肤和这些东西近距离接触过,现在整个统都不好了。 连忙查看皮肤状态,这才放下心。 这些面具寄生在白毛怪脸上时应鸦不觉害怕,现在更加不会感到害怕惊悚。 他还以为这些怪们会憋出什么大招,结果就这? 翻身跳了下去,几鞭子甩了上去,嘎吱嘎吱,响了一阵。 剩下了一地残局。 将手上的鞭子扔向系统。 “乖宝!去洗洗!” 嗷呜一口,系统成功叼住鞭子。 大蟒蛇的动作很轻,怕不小心一口吞了下去。 叼着鞭子的大蟒蛇,来了一招猛蛇下水。 噗通—— 双双入水,水流很快就带走了一蛇一鞭身上的残碎物。 系统带着鞭子在水中翻滚着,只是皮肤体积有些大了,不能尽兴。 哒哒哒,青年穿行在尸体之间。 明明体内没什么血了,但是它们身上依旧散发着腥臭味。 应鸦是有些嫌弃了,毕竟有可能是入嘴的东西。 自己后面得洗多少次才行? 拔出匕首,蹲下身,一刀划开鼓鼓囊囊的肚子。 刺啦,肚皮一破开里面的东西涌了出来。 全是杏白杏白的宽面条。 想来这些宽面条应该就是那面具的杰作了。 静下心的青年对这种神奇的寄生方式产生了兴趣。 副本中不是没有,只是这里的寄生不太血腥。 隔着皮套捏捏宽面条,q弹q弹的,有些像软肉,捏在手上才发现这宽面条一面是光滑的,一面带有细密的颗粒。 哦,原来这还是虫。 宽面条还是顽强的蠕动着,想跳又跳不起来,想爬又爬不起来,只是在蠕动。 青年一把拽住宽面条,往外一扯,哗啦啦流出来一大片面条。 强壮的身躯瞬间瘪了下去。 里面的内脏已经没有了,骨头架子还在。 应鸦手伸了进去,一把握住了背脊上的一根莹玉的骨头,往外一抽。 一截骨头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就是它散发着淡淡香气。 一个白毛怪中只有这一小节,真是难得。 突然间,应鸦觉得怪的数量还是少了一些。 有了第一只的练手,第二只青年就熟练多了。 先是划上一刀,宽面条都不扯了,手直接伸了进去,拨开蠕动宽面条,手逮住骨头一拧一收,成功到账。 一个麻袋口袋放在地上,一节节白骨往里面扔着。 应鸦挖了十个以上后,动作逐渐死板,形成一套公式。 系统在水中浪完后,湿漉漉的自己加上湿漉漉的鞭子重新回到了青铜树枝上,阴晾起来。 【鸦鸦,需要统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挂在青铜树枝上的系统看着自家宿主手上功夫越加的熟练。 有一种多年刨猪刨牛的手艺人感觉。 啊!不愧是统的宿主,就是全能的! 第12章 嘎嘣脆 “我在大大的尸堆里挖呀挖呀挖,种下大大的劳动,开出小小的果~” “我在大大的尸堆里挖呀挖呀挖,挖出小小的骨节,填饱大大的肚~” 经过枯燥的单一活动后,应鸦重新找到了挖骨乐趣。 自己怎么能感到厌烦? 这可都是宝贝们,自己的小心肝。 而且它们的姿势都还不一样,有成泥的、有成块的、有正面朝天的、有背面朝天的、有压缩成饼的,都是不同的姿势,对于自己来说,可不就是全新的实验体。 锻炼自己对不同形态生物的解剖能力。 于是挖骨乐趣加上了教学意味。 哒哒哒,哒哒哒。 青年的脚步在全场中飘移,他的速度很快,不算是手上速度还是脚上速度。 系统安安静静的做起了背景板,没有多说话,没有扰乱青年的节奏。 那大大的蛇头一甩一甩的,叼在嘴里的鞭子一甩一甩的,水珠乱飞,鞭子上的水分猛得减少。 似是正在看电视干家务的实务蛇蛇。 麻袋逐渐鼓了起来,重量逐渐增加。 这个山洞似是成了宰割现场,腥臭气体沉重,没有顺着空间往上走,而是停在地表上。 随着剖开的肚子腹腔越多,气味也是越大厚重。 白花花的宽面条流淌满地,地上被蠕动的宽面条占据着,淌成一片白海。 哒哒哒。 应鸦收工了,能挖出来的骨节都挖了。 白毛怪的身体中并没有什么水分,里面可拾取的液体肉体都进了宽面条的肚子中,养肥了它们。 黑色的皮套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多余的黏液在上面,它上面只是停留了一些气味,宽面条的腥臭味。 青年站在一个相对较高的地方,凝视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发现自己还是挺讲卫生的,只整乱了一小片地方。 这些被刨开肚子的白毛怪集中在一片地区,青铜树前的中央空地上,四周都是干净的。 不管是怪还是虫,主色调都是白的,想来从青铜树上往下看时,怕是会以为这是一张蓬松柔软的白毛大床。 哒哒哒,哒哒哒。 青年绕开了白色蠕动的海,东西已经到手了,他没有兴趣再从虫堆中趟过。 系统和鞭子上的水分也差不多都滴尽了。 青年提起麻袋朝着水潭走去。 地上的尸体看似挺多了,实际上能用的只有一节独特的软骨。 放在一起,才发觉这东西还真不多。 半麻袋都没有,一共457个骨节。 噗通—— 麻袋被抛入水潭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统宝~” “过来,圈块地。” 青色大蟒将口中叼着的鞭子抛了出去,正好被青年接住。 洗过晾好的鞭子又是个干干净净的小武器。 缠绕在青铜树枝上的蟒蛇消失不见了。 大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水潭之中,这水潭较深,能完全掩盖住大蟒的身形。 蛇头靠着蛇尾,形成大大的圆,那圆还刚好围住漂在水面的麻袋。 应鸦跃了过去,稳稳停在蛇背上。 弯腰抓住麻袋的底部,手一扬,软骨哗啦啦滚入水中。软骨并没有什么重量,在水中滚了一圈,破水而出,在水面上起伏着。 应鸦拿出铲子,双手在柄上扭转,铲柄变长了。 先把铲子伸在蛇圈外的水中涮一涮,大致清洗一下,然后再伸入蛇圈内的水里。 搅搅搅,搅动着水面,软骨顺着水流转动起伏,水很好的带走了软骨上的气味。 应鸦顺时针走在蛇背上,铲子被充分运用。 “乖统,圈小一些。” 系统听话的再往里缩缩,红眸好奇的盯着莹玉的骨头。 每次它都很佩服自家宿主,鼻子真得好灵,一下子就闻到气味了。 明显就不是人类的五感。 唉~自己在系统上买的人类三感还是不行,完全没有和宿主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上次的灰片面就不好吃,疙瘩也是涩涩的,丸子味道冲得很。 系统暗地里抨击着自家宿主的自制美食们,那是它享不了的福。 这些骨头上没有一丁点血丝肉渣,干净的像是新雕琢的玉骨,不太像是能吃的。 【鸦鸦,这些骨头有什么用呀?】 【是磨粉吗?】 “统子,你吃过脆骨吗?” “那种浸入味,咬一口嘎嘣脆,在口中有嚼劲的脆骨。” “有些像猪耳朵的口感。” “这些小骨节,掐起来软软弹弹的,还是白生生的。想来加上些辣椒,吃起来不比猪耳朵差。” 应鸦已经能想象到从口腔中传出的嘎吱嘎吱的脆响声。 猪耳朵是系统吃过的,那口感它喜欢。 突然间对这款美食有了些许的期待值,软骨们长得就好看,想来味道应该比那灰不溜丢的面粉好。 【鸦鸦,到时候统能吃上一口吗?】 【吸溜(??? )ing】 “只要我有口吃的,就饿不了乖乖你。” “出去后,我就再露一手。” 这方面应鸦不是小气的人,关键是这些东西可是零成本的,他虽然花费了些气力,可补充能量都是现场白嫖的。 青年的淘洗工作很快,457个软骨被好好的放入新口袋之中。 零食+457。 哒哒,应鸦重新站到岸上,蹲下身来,脱下手套,手伸入另一池子中,双手拨着水,清洗皮质手套的表面。 系统这副皮肤偏向于水蟒,比较喜欢在水中呆着,故并没有出水, 蛇尾在水下摇摆着,头搭在岸上,小舌头一吐一吐的。 在应鸦看过去时,还会歪歪头,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可爱似的。 【虫虫就留在原地吗?】 【统看它们现在还在拱,生命力就是强。】 “送佛送到西,我将它们刨了出来,自然是要对它们负责的。” 说得一脸正经,责任心爆棚。 【啊?】 系统脑子里全是不可描述的画面,那些东西洗洗就能吃吗? “我上次就思考过一个问题——以虫沤肥的可行性。” “只是我们毕竟是住在城里的,很不方便。邻居们要是发现我在家里搞虫子,怕是会担心卫生健康问题,我是不太想见到警察叔叔、警察阿姨们的。” “思来想去,不一定要用新鲜虫尸呀!可以尝试尝试虫粉。” 系统的心放松下来了,只要不是自己想得那样就行了。 它发现自己好像多想了,从今年开始自家宿主是在吃些另类小众食材,但是能下嘴的,一般都不会太磕碜的。 “而且我们一开始不就是打算在这里找一块良田吗?” “虫粉到手了,刚好可以搞实验田!” “科学种田,你我他!” 站起身的应鸦,快速抖动着双手,皮质手套外表停留的水快速向外散去。 手套被收拾进仓库了。 打火机摸了出来,一张卫生纸摸了出来。 哒哒哒。 啪,打火机中猛得窜出一缕火苗,火苗很快点燃了纸巾。 手一伸一放,轰—— 燃烧的纸巾瞬间点燃了蠕动的虫海。 这些虫子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实则内里冒油。 刺啦刺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 火焰在低空中乍现,这腥臭气体宛如氢气,易燃。 应鸦退至青铜树后,水潭前。 白毛怪、宽长虫,以及气体都是易燃的。 三者加成下,火焰而大,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那一片天地中全是火,热浪翻涌而上,在那一侧的青铜树枝间流窜着。 燃烧十分充分,并没有产生出什么熏人呛人的烟气。 【鸦鸦,这是统见到过燃烧最快的东西了。】 系统私下认为,这玩意比那些雇主还好烧。 细小绵长的声音透过霹雳作响的火声传入青年耳中。 顺声抬头望去,那是青铜树发出的声响。 火光的映照下,青铜树枝的形态被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青年眼中。 锋利延展向外的青铜树枝,在一点点向内钩弯回缩,锋芒向着主树干。 一瞬间,应鸦就知道了此树的作用。 他想象不出来,是怎么样的利益才能让古时人将主意打到庞然大物身上。 不过想想如今的自己,他好似是很理解其中的利益。 现在自己知道了关键,工具是有了,就差猎物了。 从之前的敲击发声中得知青铜树并不能召唤出独眼大蛇,看来它应当是有别的住所,就不知道该如何将其引出了。 雇主历险记中,写到独眼大蛇在青铜树上爬行,可见这青铜树多半就是为其准备的。需要祭天祭钱的猎物并不是他看上的大蛟。 他点了独眼大蛇,也算是为这届雇主报仇了。 他才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他是为了雇主。 应鸦内心感叹着自己的善良。 火燃烧时间较长,看过青铜树的人,将视线放在了两侧,中心的一堆火,可比手电的照射方位还广。 看向青铜树四周的岩壁,下半部分是没有栈道、没有路可往上去了,似是只能通过爬青铜树上去。 越往上,树枝和岩壁的距离越近。 应鸦知道那只是视觉上的误区,自己可是从上面跳下来的。 洞穴的光越来越黯淡,火要熄灭了。 温度下去了,泡在水潭中的蛇也上岸了。 如今系统是不太想收回皮肤的,这皮肤体型大,唬人效果好,它可要护着宿主。 橙红褪去,留下一地银光,月光映新雪。 燃烧留下的残渣并不是不起眼的黑灰色,而是如雪一般的白。 “哟嚯!这虫粉还是颜值选手呀!” 如今这地方没人倒是方便了应鸦。 青年手拿吸尘器,坚定走向虫粉。 科技改变世界,他相信吸尘机吸的绝对比他自己扫的干净。 虫粉白而散,不似火烧的,似是洒下的雪粉。 才经历过一场大火,这区域中的空气还是干燥的。 火不愧是很净化一切的东西,腥臭的气体燃烧了,连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都消失大半了。 400+的小可爱很给劲,烧出来的虫粉足足装下了六个麻袋。 如果是吃,那是不够的。但它是用来沤肥的,那是足够的。 种药材是精细化种植,沤肥肯定要讲求一定比例,如果这虫粉能用,这六袋能用上好几年的。 六袋虫粉放入仓库后,应鸦难得产生危机感。 这仓库都要不够用了。 【鸦鸦,有人来了!】 大青紧紧靠在应鸦身旁,它听见脚步声了。 应鸦不止是听到了脚步声,还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走!咱们上树!】 【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可以听见一些说话声,看来来人马上就要出隧道了。 一人一蛇闪得很快,躲在青铜树的背面。 好在青铜树很宽很大,完全能很好的遮挡住13米的小可爱。 应鸦倚在主干上,脚踏在一节树干上。 系统就是缠在一个树干上,像极了一根青藤,只不过这棵树并没有树叶,不管是近看还是远看,都是一条像藤的蛇,而不是像蛇的藤。 青年双指竖起,在空中快速滑动,吐出一字,“隐”。 能量体瞬间平缓下来,很好的隐藏住一人一蛇的存在。 他要是没猜错来得三人都是自己认识的。 一个小羔羊、一个小甜点、一个不好惹。 他主要是防着不好惹,不好惹太敏感了,上次没被发现还是因为那场合中人多,加之自己离得远。 人和蛇静悄悄的竖起耳朵,听着传来的对话。 “老老吴,我就说——说过,咱们带着他,他,他就是拖油瓶!” 老痒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那伙人,不过好歹是摆脱了那群人。 只是被这个老头黏上了,真是晦气。 “老吴,我看他就是——就是故意的!谁知道他安着什么心!” “老头!你,你不是和我们说——说他们手上有《河木集》吗,那东西还能——还能给你看!” 老痒是不太相信这个凉师爷的,这个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想来也是个狠角色。 他才不相信这人是为了什么高大理想来的。 “小兄弟,我之前都如实说了。” “那王老板手上是有一本《河木集》,可他看不明白,人又抠,这才找上我这个业余的。” “之前救下这位小兄弟,是有意也好,无意也好,但事实就是我从河里捞出了他。” 三人走到现在脚都是软的,尤其是这凉师爷了,上了年纪,如今说起话来都是一喘一喘的。 “老痒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多一个人不碍事的。而且凉师爷这体能......” 第13章 临时三人组 “老吴,有——有些事,多出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老痒和无邪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十几年的交情之下,让这两人终是没有戳破那一层纸。 一路上两人中间又掺和着一个外人,这使得无邪将心中的一团火压制在心中。 一路上老痒太急迫了,不自觉的暴露出很多东西。 应该说是自从无邪进入深山老林后,老痒也就没想瞒着人,故而很多小动作都不太防着无邪。 他相信无邪是跑不掉的,以及自家发小不会一声不吭的跑了,至少会和自己有所对峙,搞清楚自己的想法。 无邪自然是抓住了老痒的小辫子。 他这个从小相处的玩伴,可是个口吃,尤其是情绪变化大的时候,这人倒是一时口吃一时流利的。 但是他试探过,这人知道自己和老痒的小秘密,而且他的内心告诉自己,他就是老痒。 他珍惜这个童年玩伴,但是他在这次旅途中发现时隔三年未见的童年同伴变得极其陌生了,不是憨厚中带着精明,而是从骨子里透露出的狠厉。 每次夜深休息时,他都在想——自己所了解的老痒,是真实的老痒吗? 他不相信短短三年能改变一个人的品性,而且这三年还是待在监狱中。 说句不好听的,监狱中作息规律,每天的时间都是满的,时不时还有思想政治课,主打从身心两方面教化犯人。老痒进去了,没道理思想不增反减。 “老痒,这凉师爷可是看过《河木集》的,不管是真是假,他对后面的地形一定比我们更加了解,你说是吗?” 无邪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老痒。 “我们下一次可不一定有那运气,一脚就踹到机关隧道上。” “关键我们是两人,凉师爷只有一人。想来现在该担心的是凉师爷,而不是我们两个。” 早已经怀疑上老痒的无邪,没道理不会怀疑上凉师爷。 凉师爷这人在最开始的小吃街上准确上前搭话,依老痒的话来说,还是黑话,可见眼力是真的好。之后在墓室中遇到王老板、泰叔那群人时,这凉师爷看似软弱,实则就是个泥鳅。 每次出现的时间刚刚好,还能救下河中漂荡的自己,这气力和外在体力不相配呀。 无邪怀疑这就是个倒斗贩子。 无邪两边都不太信,这样反而双方都在自己更有安全感。 三人往上爬着坡,三人身上都是灰扑扑、粘腻腻的。 这山体中间的隧道洞穴中缺乏燃烧物,这三人前面可都过了黄泉水,衣服湿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换了衣服,身上依旧是阴湿的。 “我,我听你的。” “老吴,我想——想他也不会搞什么小动——动作!” “老头!我告——告诉你!别想耍花招!我可,可不是好说话的!要是发现你,不安好心,我——我就把你赶走!” “没——没人会知道这,这里面有什么怪物的!” 凉师爷讨好的笑着,看样子他是知道的,自己后面还得跟着这两人,要不然他怕是出不去。 “我绝对不是添乱的,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安全出去了,《河木集》里面的东西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无邪扫过凉师爷的面部表情,很真。 可惜无邪之前就有些怀疑上凉师爷了。 乖巧待在青铜树背面的一人一蛇,安安静静的听着。 听得一清二楚,来得全是熟人。 青年脸上露出古怪神情,他是真没想到,那人还是演技派选手,看来自己还是不了解人家。 听这脚步声、听这说话声、看那体型、看那长相,完完全全的大换装,要不是自己的感知力好,怕是会直接忽视掉这个凉师爷。 人生在世全靠小大演。 抬眸对上了大青的红眸,那红眸一眨一眨的,又乖又灵动。 【真不收皮肤?等下可不好失踪。】 【不嘛,统可是说过见一次扫一次!统怎么能提前退缩?】 应鸦也就不劝了,反正有他在,会护着大青皮肤的。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这三人会在什么时候发现他。 “老老吴,前面有——有光!” 此时三人顺利走完那一段不长不短的斜坡。 一眼就看见了在朦朦光晕之下的巨树,泛着金光的树。 无邪瞬间联想到了那节青铜树枝,一直被老痒贴身放着的树枝。 他说过,那东西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他老表接触过青铜树枝后没过几天人就疯掉了。 现在确实有一大棵青铜树,不过无邪觉得那个青铜树枝不是这棵树上的,它太大了。 “你和你老表之前见到的就是这棵青铜树?” “我,我也不太清楚。” 老痒隐藏好眼底情绪,人似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宏伟的树。 三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树对三人的吸引力还是有的。 三人踏出了隧道,手电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四周堆放着的白骨映入闯入者的眼中,这些白骨并没有被应鸦焚烧掉。 “这地不对劲。” 无邪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前方一心向着老痒被迫停下了脚步。 和无邪并肩走的凉师爷推推镜框,眯着眼盯着前面被照亮的地面。 “老,老吴,你可别吓我。” 老痒紧张的咽咽唾沫,身体又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这地面颜色浅上几度。” 蹲下身来,手指往地下一摸,再摸摸别处,指腹润润的。 “水分不对,这里更像是被蒸发掉了一部分的水。” 直起身的无邪看向四周,灯光顺着他的视线移动着。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不是偶然性的,而是一大片的岩石全是缺少水分的。 这里才历经火焰锤炼,不止是地,就连空气都是比较干燥的。只是空气流动速度更快一些,干燥和湿润一掺和,反而不是很明显,至少无邪不能立马感知出来。 但是岩石则不一样,那些水分还没来得及扩散,无邪一行人就来了。 应鸦悠闲的倚在树干上,悠哉悠哉的继续听着。 他没想到小羊羔居然不是绵羊,而是机警的山羊。 居然还注意到了地面颜色的变化,两者色差明明不是那么明显的。 【唉呀!鸦鸦咱俩好像要暴露了。】 【咱俩现在需要溜人吗?】 “难不成是王老板和泰老板干的?” 凉师爷的口中冒出这两人,现在已知活下来的人有三人,不知死活有两人,其余人完死了。 “这么大面积不可能是擦拭干的,只能是大范围的照射或高温。” 说到这里,凉师爷止住了话,并没有往下说出,他们都想到了在这种地面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小很小,0.01%的概率都没有。 这里阳光照射不进来,没有足够的易燃物,高温烘干也可以排除。 手电灯光温度再高,也无法烘干一小块地面。 “嚯,看——看你们说的,万——万一是是石头材质不,不一样呐!” 老痒认为这老头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全是些梦话。 他可是知道这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在的,不可能有很大的动静。动静大了,一定会惊到那家伙的。 “老吴,咱咱们还是快些上去!上面有——有光,出口肯定有!” 老痒手指向青铜树顶,那光就是从上面照射下来的。 无邪只好将这个疑问放在心中,他的确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想不通。 但是这里除了岩石眼神上的微弱变化之外,就没有其他细节了。 无邪只能将视线收回,满含好奇思量的视线重新放到青铜树上。 很难想象出这山里居然有这么大的青铜树,一棵很夸张的青铜树。 要是没亲眼见着之前,有人告诉他,世上有这么一棵青铜树,他只会认为是此人得了失心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如今无邪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了这么大的一棵树。 无邪发现自从今年开始,自己的三观逐渐绷了,从那次好奇之下跟三叔下墓过后,他的三观就不稳了,他三好市民的身份也没了。 现在都在干一些灰色产业链上的事了。 他脑海里在想——要是哪天自己进去录笔供,最后会以精神出问题而终结。 这棵青铜树极具时代的沉淀,堪比世界奇迹了。 青铜树上通体为雷纹,雷纹增加了几分远古的韵味,庄重而神秘。 老痒的手摸了上去,他的双手划过这些深深的沟壑,这是和他背包中的青铜树枝不一样。 它并没有这么深的沟壑,它自然是没有神奇的效果。 “这不得了呀!神迹呀!” “这体型这高度这重量远远超过了世界上已知的所有青铜器皿。” “不枉此行呀!不枉此行呀!” 凉师爷的目光似是要贴到青铜树表层了,颇有一种手舞足蹈的癫狂感。 还挺像是一位痴迷古董的“老实”人。 无邪昂首看去,他更加好奇这树是干嘛的。 古人不可能无聊到耗时耗力造出这样的青铜树。 高大的未知建筑,给人的感觉是两极分化的,一种是圣洁佛性,一种是怪诞恐怖。 宛如在野外石壁上看见巨大的佛像,一部分人会认为就是神迹,一部分人会产生巨物恐惧。 而这青铜树给无邪的感觉并不好,它太突兀了,山体中的巨大洞穴中有一棵泛着金光的青铜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坑。 他想起了老痒说的话: “老吴,我——我实话告诉你。这,这青铜铃铛是——是我和我老表在秦岭搞到的!” “这个,我偷偷藏了起——起来!三年前才没,没被没收。” “你可是我的好哥们。兄弟不,不会亏待你的。这铃——铃铛你要是喜、喜欢就拿去!” “我,我接下来要讲得事,就——就跟这个有关!我老表不知道从,从哪搞搞搞到了一条消息。说、说秦岭一个地地方有大墓。我——我老表找上我了,给给的太多了。” “想着这可是我老表,那,那不能害我的。我就跟着去了。” “你别说,那犄角旮旯的山、山道可——可难走了,一路上被,被蚊子咬!” “老吴,你你猜怎么着?越往后走,那树——树越高,枝枝叶繁茂,突然的,我我被绊了一跤,滚滚了下去。我老表可担、担心了,结果那下面有个祭台!” “祭台体积老大了,不知道我和我老表他们踩到什么了,人——人就落了下去。好在人、人没事。” “我们也、也是鬼迷心窍想着大——大墓赚钱,人就没及时出去。” “我和我老表进去后看见了一,一个青铜树,它冒出了一个头。我老表说,青铜值钱。我们打——打算挖出来卖、卖掉!” “它,它越挖越大,似乎是挖不到头。它太大了,我们想想着搬不出去,我老表就就掰下一枝,说——说是留住当纪念,我、我们也就没说什么了。” “我、我们把能带走的古董带——带走了,出去后,想着再去看看那大、大坑,也就——就是那祭台,但是我们就找——找不到了,好像能跑似的!” “然后出去,就——就被抓了!警察叔叔看在我、我年轻的份上说——说轻了,说我就是一、一个被骗的社会小青年,只被判了三年。” 现在想来老痒话中几乎把关键点忽视掉了。 还看见一个头,就开始挖,挖得再厉害,几天能挖怎么深?嘴里没一句实话! 以及还有那祭台,依照老痒的解释来看,自己进入的洞穴是他三年前的出口,三年前的入口他已经找不到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没有见到类似祭台祭祀的器皿。 不过眼前这青铜树有些符合祭祀要求。 那深深的凹槽很像是用来放血的,而且这青铜树的四周可是有皑皑白骨的,那些白骨不全是人骨或兽骨。古时祭祀除了活人祭,还有兽祭。 他怀疑这青铜树是用来祭祀的,可是他又没有在那凹槽中发现什么干枯血迹。 无邪抬头看去,只能看见越来越密的青铜树枝,看不见头。 现在树上来的光晕变淡了,外界应该是要进入黑夜了。 手电的光被层层树枝遮挡住,故无邪视野有限。 手电沿着树枝延伸的方向划出,光线停顿在一处,瞳孔放大。 “你们看,这树枝伸展方向不对劲,它是朝里的,而且不止是一个。” 摩挲在青铜树表层的两人这才收回自己的手,看向无邪所指方向。 “老吴,你——你这就是大惊小怪,这造得是树,树、树枝的朝向本就不——不一致!” 无邪想着古时的器皿讲究一个对称,自己再去看看背面不就行了。 第14章 心照不宣二人组 【鸦鸦,人要过来了!怎么办!】 系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开始砰砰的跳着,有些紧张了。 【没事,来了就来了。】 应鸦的眼睑下垂,注视着下方。 无邪手脚轻快的绕向后面,他迫切的想知道那是本来如此还是后天形成的。 他的头一直未垂下,双眼直勾勾盯着上方,光线快速从上方树枝上划过。 朝外的,还是朝外的,依旧是朝外的。 好在地面还算平整,这人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绊脚。 手电快速晃动一处。 应鸦双眼微眯,乱晃人的习惯可是要不得的,那光被脚下的树枝消减了一部分,但在纯黑的环境中依旧刺眼。 刺眼灯光一闪而过。 树下的脚步声顿住了。 第一眼: 无邪:?刚才我瞟见了什么? 第二眼: 无邪:我再瞧瞧,青青的,圆圆的...... 手电筒往后一移,大大长长的青绿绳子缠在青铜树枝上。 第三眼: 无邪:绳子?青铜制品? 无邪的视力不是很好,他图方便并没有带眼睛,微眯着眼,伸直了脖颈。 终于是看清楚了。 “啊!” 惊的无邪往后一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敢动了。 生怕动作大了,引起上面东西的注意力。 应鸦隐匿住了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感,其实大青也是被惠及到了。 奈何它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很难让人忽视掉。 于是快速打量着树枝朝向的无邪,只注意到了缠绕在树枝上的大蟒蛇,而忽视了依靠在树干上的应鸦。 树上有那么大的家伙,无邪完全不敢动,人都僵住了。 老痒和凉师爷听见无邪突兀的惊叫声。 “老吴!出什么事了!” 老痒收回自己的手,拔腿跑向青铜树背面。 后面的凉师爷似是踌躇了一下,但仍是迈腿跟了上去。 无邪的眼珠子转动着,头都不敢扭一下。 看见快速逼近的两人,出声道:“别动!” 这下子两人反应过来,这情况不太对劲。 “有蛇!在上面!” 本来离青铜树近的两人下意识往侧面一跳,远离青铜树。 看无邪这姿态怕不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蛇。 老痒抬头往上看去,正对上一双红眸。 上面的蛇正在蠕动,那蛇颈向下伸展着,正好杵在无邪手上手电筒的光照范围之内。 “好,好——好大的蛇!” 他记得自己之前可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青蟒蛇! 难不成是后面住进来的? 心中有些虚,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吧? 应鸦撑着下巴,戏谑的看着下面的三人。 如果在能量充足的地方就是好,下面两人不就忽略掉我了。 明亮灵动的眼眸和苍老精明的眼眸相交汇,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地下那人的视线最先移开,似是那一瞬间的对视都是应鸦的错觉。 啧,还是个精英派,眼睛都能变,这外表塑造能力杠杠的呀! “老吴,你你怎么碰上了这么一个玩意?” “你和你老表上次没见到过。” “没——没有!一个动物都都没见着。” “我,我们慢慢往外移。” 应鸦既然已经知道了,潜伏者发现了自己。 他自然也懒得躲,而且他来得时间早,该干的事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现在甜点雇主来了,自己自然要先完成系统委托。 “嗨!先生们好久不见~” 清亮的声音从树上传下,声音大且气血足的声量。 又是一惊。 这是很熟悉的声音,倒是两人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无邪手上的手电一晃,蓝光粼粼,十分吸人眼球。 蓝光在逐渐接近。 应鸦直接跳了下来,正面注视着灯光,使得他不能更好的观察到无邪的面部表情。 下一秒视线落在老痒身上,都不去看老年人一眼。 “无邪好巧,咱们居然能在这里遇见。” “果真很有缘分。” 闪闪发光的青年,无邪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明明才见过没几天的,但是无邪就是觉得这人变化好大。 似是被注入了活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那瓷白的面颊上透着粉意,气血都好上许多了。 以及那头发好像更加黑更加长了。 五官依旧是以前的五官,身材依旧是以前的身材,但是人身上的尘埃似是被清风拂去,人都亮了起来。 “咦~原来老痒也在。” “这不是赶巧吗?前些天还在说哪天三人赶一趟聊聊天、玩玩游戏,说没时间,现在倒好了,缘分让我们再次相见。” “对了,你们怎么来这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 先抛出问题,应鸦再见到这三人时,心中大概知道会遇到这些人的。 不过的确好奇,他们来这拿什么东西。 系统见自家宿主下去了,它也不客气了,顺着树枝往下爬着。 无邪手上的手电筒往下一撇,伸手拽住面前人的手腕,往自己这里拉。 一时没拉动,再拉,人过来了。 “应老板,有蛇!” 蛇滑到了最下面的一支树丫上,腹部挂在树枝上,头颈向人群伸上,还时不时的吐着猩红蛇芯。 嘶嘶~嘶嘶嘶~ 【嘿嘿,鸦鸦他们果然还是更怕统子一些,你看他们现在都不敢动了。】 青年歉意一笑,“真是不好意思,这蛇是我家的。” “它就是长得彪悍亿点点,其实它很温柔的。” 无邪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被轻轻推开,他看向应鸦,他能感受到应鸦的轻松喜悦。 “来,大青,给他们打声招呼!” 嘶嘶! 砰,啪。 大蟒蛇彻底下来了,游走着,环绕在四人身边。 老痒心情可一点都不美妙,他不惜暴露的风险,快速将无邪带进来了,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避开应鸦这个变故。 呵呵,还不如温水煮青蛙。 避了个寂寞。 他就是个怪人,不止养了小蛇,还养了大蟒。 不是个好招惹的家伙,老吴这点倒是说对了。 系统看似是没有明确目的的游走,似是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身材。 嘶嘶,嘶嘶嘶嘶~ 但是应鸦和它自己都知道,它的目标是凉师爷。 系统是个聪明的系统,它知道张起棂这家伙在伪装,现在绝对不会暴露的,那自己可就不怕他了。 统上次可是发过誓了,下次穿上13米皮肤的统,一定不是个从心者,它要把面子找回来。 “我——我还想问、问你呐!你怎么在这里?” “不、不会是跟——跟踪我和老吴的吧!” 老痒的声音很大,全是怀疑和质疑。 “我可是先到的......” 应鸦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啊!” “小兄弟你能让你养的蛇走开吗?我怕蛇,它老是蹭我。” 系统慢悠悠的爬到凉师爷的身旁,光滑蛇鳞蹭着人而过,蛇头不停在他面前晃着,那蛇芯都要舔到人家身上了。 凉师爷退一步,系统上前一步。 不停的嘶嘶嘶嘶吐着气,很明显的恐吓。 “乖大青,过来。” “咦,无邪这位老人家是?” 应鸦好似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位人。 “他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叫作凉师爷。” 无邪的手指向这个面色不太好的老人家。 “凉师爷,这是我朋友,你叫他应老板就行了。” 哒哒,哒哒。 青年上前几步,人似是很好说话,态度很是温和。 “凉师爷好!” 那双莹白的手伸了出去,停在半空之中等着人去握。 “应老板好。” 对面的老人家面上讨好之意一闪而过,似是知道现在又多了一位青壮年,还是和另外两人一波的。这下子他算是彻彻底底的外人了。 故而有讨好之意。 他的手伸了出来,那是一只带着褶皱的手。 两人手相握,双方都没有使劲,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真是难得,我三年间倒是去了不少的山林,很少见到凉师爷这样老当益壮的人。” “想必来上这一趟也不容易。” “不过,这一趟凉师爷也不白来。这地的风景可别有风趣。” 应鸦收回了手,抬眸看着面前之人。 他在想这人来这里是干嘛的,不可能是真接了私活? 老痒的目的他大致知道,一定是和物化能力有关系。 至于无邪,多半是被骗的小可怜。 “我就是比较喜欢古玩之类的,也就来了这么一次。” 应鸦笑笑不说话。 转身看向无邪和老痒。 “你们莫不是想爬树?” “现在应当是夜晚了,想必你们之前也没咱休息过。要不然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休息休息。” “安全问题,不会担心,有大青在,绝对安全的。” “大青,你说是不是?” 嘶嘶~嘶嘶嘶! 大蟒蛇绕过凉师爷,贴在青年身侧,假模假样的点着头,看起来好似是完全听懂了。 在应鸦的盛情劝说下,无邪决定休息一会。 自从进来后,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尤其是逐渐怀疑老痒后,不止是提防外界环境,还要注意老痒的举动。 而现在遇见了一个认识的人,无邪是松了一口气。 关键是应老板上次还间接救过自己,这次相见依旧是让人舒舒服服的,不是个坏人。 这地方没有其他干燥的密闭的环境可以用来休息的,四人重新返回那片大面积干燥的岩石上。 坐在最中央处,13米的大青将身体环成一个大圈,头搭在青年身旁。 尾巴在侧面一拍一拍的。 应鸦放松身体,人靠在蛇身上,手搭在蛇头上。 “老痒,前面我想说的话还未说完。” “这地方我可是比你们先到。我还怀疑是你们跟踪我来的。” “这地方我大致看过,可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值钱的全是些搬不动的。” “你们要是为了古董器皿来的,可是没戏。” “应老板,这周围你都看过了?” 无邪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和应老板应该是同一天出发的,这人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自己和老痒中途在草棚休息过一夜,在村子吃了一顿饭,其余时间全在赶路中,在林中赶路时晚上都没休息多久的。 就算是比自己快,应该只是快一天而已。 快一天,还没有跟凉师爷他们碰上,这人又逛完这附近了,只要得快两天。 “你们是从哪进来的。” 青年手指向宽大的隧道。 “而我是从上面来的。” 手一移,指向上方岩石。 “你们可以用手电筒照照,就可以看见上面的栈道。” “我可是搞了好些时间才从上面下来的,这可多亏了我家大青。” 三人的分别照向岩壁上方,无邪进来后还真没注意到上面的栈道,他之前的大部分注意力全在干燥岩石和青铜树上。 三束光线足以照亮一大片岩壁,岩壁上攀附着老藤,那些老藤和一些栈道融为一体。 栈道破败不堪,断断续续。竟是没有一条连续完整的栈道。 青年所指那区域并不是直直往上的走势,岩壁向内凹陷着,那似乎也有一条路。 “唉~说来也是心酸,我的雇主朋友干什么事不好,偏偏喜欢探险,结果三年前探险后,再也没有音讯了。” “可把我雇主急得,这不是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火急火燎的联系上我了,请我帮帮忙,把他朋友的尸骨带出去。” “我当时可感动了,觉得他们是真朋友。” “心中祈祷着,这是一场乌龙,雇主朋友不在这里。然而他朋友的确在这里。” 说罢,应鸦摇摇头,似是很惋惜这件事。 “不过我跟他朋友挺有缘的,他的姓氏我还挺熟悉的,和我另外一个雇主同姓。” “想来也是一种缘分,缘分让我把他带出来。” 应鸦徐徐道来,一直观察着老痒的面部表情,情绪气氛。 并没有什么变化。 “无邪,你猜那是什么姓?” 视线一转,歪歪头,水润的眸子注视着无邪。 无邪摇摇头,这只是他和应老板第三次接触。他并不了解应老板,更不知道应老板的老板又哪些人。 “姓谢,名子扬。” “谢子扬,这个名字多好听的。” “只是可惜了,人已经没了,骨头架子都露出来了。” “老痒,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谢子扬,好听吗?” 老痒嘴角绷起的笑很是僵硬,眼底晦涩。 应鸦感受到了他体内的能量在一瞬间暴动起来了。 最直白的肯定是系统任务值的上升。 “好、好听。” 第15章 应说书先生 嗯? 谢子扬?谢子扬...... 姓“谢”的,这名字好耳熟。 无邪眉眼微垂,眉峰都要拧成一团了。 一点思绪很快被应鸦打断了,没办法,应鸦说得抑扬顿挫的,声音太抓耳了。 老痒面上轻松,实则心紧紧的,他观察着无邪,发现无邪似是没有想起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句“好听”,直接将任务值干到了65%。 本人认证,涨得就是快! “好听就对啦!” “我再来说说谢子扬,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那现在,还有他的身份证,那长相简直就是青春少年郎,活力四射的样子。只是可惜呀!怎么年轻人就没了。怕是他家人会担心死的,可惜我并没有从雇主身上知道这谢子扬的家人现状。” “我现在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出去是带走他遗体就算大功告成了。” 应鸦面带惋惜之色,感叹着这年轻早逝的身体。 “我还发现,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了。看着那谢子扬的身份证,总觉得自己见到过那人,还是近期遇见过的,但自己的脑海中就是找不出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名字。” “所以我就在想呀~这人是不是有其他的称呼。” “就比如,这位无邪小兄弟,一部分人称他为小三爷。” 这下子不止是老痒一个人呆住了,无邪猛得看向应鸦。 那双本来就有点偏向狗狗眼的大眼更加圆溜了,掩饰不住的惊诧。 自己只和应老板有一面之缘,他不知道应老板的全名,而应老板却已知晓了自己的别称。 这么想着,只觉有些不公平。 对的,就是不公平。自己还没有都不知道呐。 在无邪的印象中,只有三叔和二叔认识的人才会戏称自己“小三爷”。 于是乎,无邪对应鸦感到一丝亲切。 其余三人之中,老痒已经上了无邪的警戒榜,凉师爷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有应鸦这个局外人受到了无邪的细微信任,而这个熟悉的戏称加剧了这种信任。 “应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邪与之其他人相比,多出了几分直率。 “我见到过潘子,那潘子一路上可热心肠了,照顾我良多,和他聊天之中,他提及最多的不是三爷就是小三爷。” “后面我才知道他口中的小三爷,指得就是无邪你。” “潘子口中的三爷,应当是你的长辈。” 【咦~鸦鸦,咱不是见过那个无三省吗?】 蛇蛇歪头吐芯。 【乖,认不认识当然是我说了算。那无三省鬼精鬼精的,我可不太想和他有所纠葛。】 青年的面上看不出一丝嫌弃,如沐春风。 “所以我说,我和你是有缘分的。” 潘子+三爷+小三爷=信任+1+1+1...... “应老板你居然认识潘子!” 青年感受到了从无邪身上散发而来的友好。 “三爷就是我三叔,潘子在我三叔手下工作,和我比较亲近。” 弯弯绕绕的关系,有着中间认识人,看来自己和应老板还真有一定缘分。 老痒快速打量过应鸦,又飞快瞟过无邪。 心里不太给劲,他知道自家玩伴已经怀疑上自己了,可是自己的目标还未达成,需要无邪。无邪怀疑自己,信任起这个外人了。 这个应老板来者不善,他是从哪里得知的“谢子扬”?三年前还有其他人活着出去了?或者那人和自己的情况是一致的? 那也不对,果然三年前真有人活着出去了,那人为什么不自己来,反而要找一个不相干的人。 自己可是听出来了,这人大概是无家的人,要不然不可能一路上注意着无邪。 啧,等下事情更难办了。 得找一个机会,甩掉这两人。 不怀好意的眼神瞄上了畏畏缩缩的凉师爷和大大方方的应鸦。 老痒自认自己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辈,不会去干掉这两个碍事的。 “对了,无邪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这地方可偏可偏了,我昼夜兼程才在短时间内赶到这里来的。” “多亏我来的地方有个现成了盗洞,要不然我可进不来。” 应鸦的声音很缓,有种徐徐道来的故事感。 “应老板,这里还有盗洞呀?” 这是低沉的声音,一旁听着的凉师爷突然开口问道。 应鸦侧头看着凉师爷,目光很是不似很友爱,有点古怪。 “对呀,有的。” “我之前不是说我雇主找了三年的朋友吗?你们猜这消息是谁给的?” “三年前和雇主朋友一起探险的队友提供的。那盗洞就是这个队友出山时挖的。” “这个队友两年前就知道,我的雇主再找人了,但是始终没有冒头,直到今年才冒头出来。说是我雇主才有道义,都出去了那么久,都没有放弃,着实是将他的一点良知唤醒了。” 四人都围走在大蟒保护圈中,一个手电光线照在四人中间,光晕亮了四人的下半身,四周环境太静谧了、太暗了,一种氛围就上去了。 故事会的氛围。 “老痒、无邪,我认为你们也能体会到我雇主的内心煎熬。毕竟你俩也是有好朋友、好哥们的。” “老痒,如果你是那个队友,你的良知会被唤醒吗?” 咕噜,老痒喉结滚动着,唇瓣有些干。 “你——你雇、雇主人挺——挺好的。” 大脑疯狂运转着,三年前那十七张脸快速从脑海中划过。 他已经不确定哪些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了。 难怪自己觉得这个人古怪,从初见开始,他看自己的目光就不太对劲,他早就认出自己的脸了? “哎对的,就是因为我的雇主人挺好的,所以那个队友编出了一个故事,那故事唬住了我可爱的雇主,所以我可爱的雇主并没有来。” “他说,他·不·是·人。” 应鸦上半身猛得向前倾斜,声音压得极低,似是担心被什么人听见。 “对的,他说得很矛盾,一会说自己不是人,一会说自己是活人,疯疯癫癫的,可见三年前的探险中是遇到事了,人变得神经质了。” “所以这人呀~磁场太弱了、太混乱了,不适合进入深山老林、废弃山洞的。” “他最终得出结论,自己是阴人,可以沟通阴阳两界。” “这年头可是科技当道,我雇主一听,当即想将人赶出去!雇主认为这人是奔着钱来的疯子。” “并不相信这所谓的队友,毕竟没有实证,只靠一张嘴说。” 应鸦顿住了,转动着视线,像极了半路止语的说书先生,故事讲一半了,自然要看看观众的反应。 看反应,进行编撰。 “这队友头脑清醒了,他拿出了证据,那是一张照片,是从高处往下拍的照片。” “照片的颜色很暗,大致可以看见一条巨蟒和六个人。六人中的一个就是雇主朋友,这下子我雇主相信了他。” “他面色古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部表情都无法控制,五官尤其狰狞。” “他再三保证他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全是真的,让我们务必相信他。” “他说自己和其余十七人下洞时,被袭击了,他明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被扯了出来,自己在地上挣扎着,视线越来越模糊,没了意识。” “突然间他有了意识,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他全身上下都是好的,没有一点问题,人倒在一处祭台边。” “根本就没有什么阴暗隧道、没有怪物、没有被刨开胸膛,他根本没有一点问题,他认为是自己平时想多了,才导致自己出现幻觉了。” “只是他的十七个队友全部没在了!那祭台边有着下行的栈道,然后他就看见了巨蟒和自己的队友。” “他就站在那里大声喊着,底下的队友没有理会他,似是完全没有听见,可他已经吼得很大声了。” “他想下去,可是他无法迈出去,所以他照了那张相片,然后从底下掀起一股热浪,他就晕了过去。” “无邪,你带水了吗?” “我都说口渴了。” 无邪正听得认真。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意识回笼时矿泉水已经递了过去。 “谢谢。” 咕咕,青年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水才下去一小节。 “还好无邪你身上带着水,要不然我得渴死在这里。” “咦?应老板你物资没有带够?” 无邪打量着青年,他之前就发现了,这人穿得不像是来打杂刨坑的,像是去参加晚宴的。 关键是身上没有鼓囊之处,身上没有带东西。 他物资呐? “是我的疏忽,我不是找到了雇主朋友的尸骨了吗,我想着出去时要带走,自己在外探查用不了多久,索性就把背包放在了那尸骨旁了。” “然后我人下来了,东西还在上面。” “我现在可不就是自食恶果了吗?要不是有你在,怕是我后面就得出喝生潭水了。” 三年前、阴人、巨蟒、祭台、其余十七人种种字词全踩在了谢子扬的点上了。 他不是什么愚蠢的人,他想到了自己的日记本。 隐在暗处的双眸时不时看向一个方向,老痒的心跳得很快,他觉得自己脑都要爆炸了。 他得找个机会上去看看。 “没事,后面我们再上去拿就行了。” “我们后面也没有什么事了,等应老板收拾好尸骨了,还可以一起出去。” “多个人,多一份安全。” “应老板,那个队友后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说自己是阴人。” 无邪从小的睡前故事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古怪故事,他还算接受良好,只是人是不太相信的。 “那人是被疼醒的。” “他发现自己的背在地上摩擦着,他的双脚被一股怪力拽着往前推,四周全是黑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去哪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拖着自己。” “这队友也是个小倒霉蛋,他的头碰到了石头上,脑袋一疼,人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他快被吓疯了,他陷在一堆尸体中,在黑暗中他摸到了手手脚脚。他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不能呼吸了,嘴巴无法闭合,一个粘腻的软肉猛得往自己肚子里钻。” “他脸上吸附着一个东西,那东西紧紧贴在他脸上,他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呼吸声,那东西伸出了自己的触角,触角扎入他皮肉之中。那东西想融入他的脸!” “于是他开始疯狂的挣扎,双手死命的抠着面上的东西,在即将窒息时,脸皮传来巨疼,从喉间往肚子里钻的东西被扯了出来。” “他胜利了,他把那东西往地上狠狠一扔,双手抓住撑在自己口中,想往里钻的软肉,往外扯着。” 青年的表情有点难为情了,似是回忆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场景。 “哎~真是个小可怜,说到这里时小可爱当场呕了半天,可见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听故事的三人面上表情都不太美妙,看来都是想象力丰富的人。 “他当时来不及生理恶心,他连滚带爬的想远离尸堆,但是周围没有光亮,他摔了个大个头。” “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他摸到了一个手电筒,于是天亮了。” “他发现这里有二十几号人,他们的尸体被随意堆放着,唯一相同的点是他们脸上都有一个面具,人脸面具。” “带着古老色彩的面具。” “他发现那面具是活的,应该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个爬行的面具,它拖着猩红的软肉爬向他,他知道自己被盯上,然后他就把这个东西踩碎了。” “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第二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衣服。” “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穿着,颈上也都带着相机,他趴在了那人的衣服,连身上的痣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空落落的心口,那人的胸腔被刨开了。” “他开始撬动那人脸上的东西,终于他看见了那人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身上甚至有着我自己一样的包,包中也有着一模一样的卡证。” “他陷入癫狂之中,他怀疑自己是谁,他怀疑自己出现问题了,他浑浑噩噩的出去了。” “出去后,他发现自己仍旧是自己,脸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其他人认识自己,但是他常梦见那个刨开胸膛的自己。” “出去的半年后,他还是去了,他要搞清楚这一切。” “他再次进入其中后,他发现自己的精神不太对了,他很听见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他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他很复制一切想要复制的东西。” “他确定了,他是他,那个被刨开胸膛的人也是他。前者是现在的他,后者是以前的他。” “以前的他在濒死之时,复制出了另外一个自己,复制出了现在的他。” “现在的他是以前的他,是以前的他的生命延续。” “老痒、无邪、凉师爷,你们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应鸦问着三人,可是眼睛却只看着一人。 看着老痒。 第16章 谢子扬还活着 “应老板你和你雇主就没有怀疑过他吗?” “万一那张照片是合成的?” “他如果是死而后生的人,怎么会告诉你们真相,这是不合理的。” “应老板,我们是朋友。” 无邪真诚的双眸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着应鸦。 青年浑身亮闪闪的,明明都是来从林中走来的,明明都是待在这里面的,身上脸上硬是没灰没黯淡,似是过来旅游拍照的。 自己很想相信青年,但是青年口中的话真实性太低了。 无邪也是有经历的人,但是前几月的经历,还不能彻底改变他的三观。 凉师爷和老痒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吭声,两人好似都心事重重的。 只是无邪的注意力没在这两人身上。 毕竟这两人已经上了无邪的怀疑名单了,他如今搞不清楚这两人的目的,尤其是老痒的。 老痒邀请自己的理由是来赚钱的,直白说法就是来搬运文物的,以此赚点中介费。 到了这里就可以发现老痒的行为和目的严重不符合。 他现在更想去相信这个青年。 “无邪,我也就是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才说这么多的。” “换做是别人,我可不会讲雇主私事的。” “要不是你在......” 波光流转之间全是小心思。 带嗔的小钩子成功勾在人的心上。 无邪惊慌无措了,语言上的手忙脚乱,“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算了,我也大致知道你的性格,我也不和你计较。” “我就实话说了吧,其实我雇主没完全相信这位死了又活的队友。” “我的雇主更加倾向于是这个人模糊了原本的时间线,新加入了其他的灵异小故事。” “可是这队友后面又来了一回,也是那回让我的雇主下定的决心,必须来上这么一趟。” “他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我和我雇主面前,只是一瞬间,他变了,变成了那个被刨开胸膛的人。我们上手摸过,是货真价实的,没有戏法魔术加持。” “他说——” 应鸦的声线变了,变得更加尖锐刺耳,那是属于其他人的声音。 “我有预感,我要不是我了。周围的人都会忘了我,我不想被遗忘。这就是命运的代价,这就是阴人的标价。” “你们一定要记住我,我曾存在过世间。我会变的似人似鬼,我将不是我。” “我要回去,我要再见一见树,我不甘心!我一定是最独特的!” “咳。”声音恢复正常了,“然后他就失踪了。” “我们亲眼看见这人从完整的人变成了刨开胸膛的人,很难做到不去相信他的话。” “所以我等到了这个合适的时间,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没想到会见到你。” “我来了之后,第一件就是去找雇主朋友,找到了一具白骨,和一个背包。白骨身上的身份证证实了他的身份,而背包中的日记本证实了那位队友的话。” “谢子扬的日记本中在最后也提到了超能力——物化。” “他写到,自己可以物化出食物水源,而苟活了下来。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谢子扬究竟是死是活?” “既然这队友在无意识中、濒临状态下可复制出一个全新的自己,那谢子扬为什么不能?” “但如果谢子扬没有完全意义上的死亡,那么我雇主为什么没有找到活着的谢子扬。” “莫不是谢子扬物化出一个全新的自己,但是他没有那个队友厉害,所以他是个半残品。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成了一个野人,故现代社会中没有他的身影。” 又是谢子扬。 无邪快速吸收着这些话,脑海高速运转着,一边是要分析应鸦话中的信息,一边是回忆谢子扬是谁。 一个人越是想想起什么事情来,越是想不起来。 现在的无邪就是这个状况。 “谢子扬的日记本只是证实了那队友的一小半话,另外一件事证实了那人的一大半话。” “你们看那青铜树,不要看青铜树面积怎么大怎么胖,他里面不一定是实心的。” 青年回首看着青铜树,说道:“那青铜树可千万不能敲,它可是召唤树,敲响了,就会召唤出带着面具的白毛怪,可不好对付了。” “要不是有大青在,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小可怜就危险了。” 青年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眸,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蛇头。 啪,啪啪—— 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岩石,行为上很是开心。 那蛇头也是一昂一昂的,有点傲气。 嘶嘶,嘶嘶嘶! 【没错,就是统子!】 【统子为鸦鸦保驾护航!】 系统不经夸的,人生阅历还是太少了,现在就被夸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应老板,那些白毛怪的弱点是不是面具?” 凉师爷的胆子还是要比老痒更大一些,至少现在老痒的嘴可紧了,只有那晦涩难看的脸外露的情绪。 “对的,面具打坏了,白毛怪就不动了。” “而且那些面具应该是虫类寄生物,吸取生物体内的能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是——螭蛊。” “一种神经类寄生蛊,被寄生的生物攻击性全面提高,可以到达一种不死不灭的程度。” “螭蛊存活时间很久,在旧寄生体无法为其提供能量时,就是沉睡,直到新的寄生体来了,它就会被换新,然后寄生在新来的身上。” “那我们现在可就危险了,四个人在,足以引起它们的注意了!” 那张苦兮兮的脸庞上浮现出着急之色,语速都快上许多。 “这里不能久待!我们还是快些出去!” “传闻中那东西只要盯上人了,甩都甩不掉!” 老痒重新恢复成了之前老实中带着精明的形象。 “凉——凉师爷!现、现在讲求科学!你,你那些都、都是迷信!” “你又不是说书的!” “怎——怎么能吓人呐!” 老痒的声音很大,可以说是在三人耳边乍响。 这声音大的,惊到了凉师爷。 花白头发的老头起来一半,似是想去捂嘴,然后在老痒不好惹的神情中重新坐了下去。 无奈着急,“我的祖宗呀!说话声音小点!万一惊醒螭蛊了,我们都得玩完!” 凉师爷向前倾斜着身子,压低声音说道。 无邪只觉背脊发凉,一瞬间,四周阴暗处似是多出了很多双眼睛。 它们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应老板,数量很多吗?” “不多,不多的,应该是我运气好,不小心敲向青铜树时它们大部分都在睡美容觉,只来了两位数的怪。” “被我家大青拍成肉泥了。” “你们也看得出来,我这大青别得地方不说,它体积是真大,所以将白毛怪肉泥碾得到处都是。腥臭得很,我也没什么更好的处理方式,想着怎么也要让这些无辜被控住的猩猩们入土为安。” “于是我就烧了它们,好在它们身上油脂含量高,刺啦刺啦的,燃烧得很快。” “这下子我不只是做了件好事,还知道了它们的弱点,它们身上油脂含量高,火烧速率高。” “想来下次再遇见这些玩意,直接点火就行了!” 青年说得云淡风轻,好似自己没干出什么大事似的。 咕噜,无邪下意识咽下口中唾沫,“燃烧点,是这里吗?” “咦~无邪!你好聪明呀!你是如何发现的?” 直白的话语更能打动人心,无邪耳尖都要红了,声音都降了半度。 “那上面的青铜树枝?” 无邪昂首看去,上面朝向里的青铜树枝似是舒展了一下,就像是一棵再正常不过的树了。 “那东西呀,当然是被高温烫到了。” “真金不怕火炼,它还是青铜的,想来不会融化掉。” 应鸦成功收获三个惊讶小表情。 “我也不想的,谁知大青太调皮了,碎渣肉泥弄得到处都是,一时之间火点得就有些猛的,所以才导致青铜树枝弯的。” “说到底还是大青太心疼我了,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力道。” 周围静谧下来了,没有一人插话,他们都在脑补,脑补蛇压肉泥。 【鸦鸦,你就是太老实了。你完全没必要告诉他们,而且这个老痒心怀不轨,说不定他已经猜到了,猜到你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统子,这人呀~不逼一把,是不行的。】 【人一紧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任务二,还没有刷新出来,咱们雇主也是个会思考的,万一他悄悄换了目标,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得让他狗急跳墙。】 “我们现在还暂时不会担心螭蛊来犯,我们还是先休息下,后面才有动力。” “等你们休息好了,我就可以去拿背包和雇主朋友了。” “一拿到,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青年语调上扬,应当是在高兴,高兴自己可以解脱了,高兴自己可以领到尾款了。 “我还要快些去告诉我的雇主,他朋友有可能没死,去当野人了!” 反应不过来的无邪,若有所思的凉师爷,频频飘忽的老痒。 无邪本来打算有时间了,就问问这岩石、这青铜树枝,结果不需要他自己出口,应鸦就自爆了。 青年看出了无邪眼底的迷茫,脑袋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了?难不成这青铜树不能遇高温?” “不,不是的。” “这种体积的青铜树又带不出去,变形就变形,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 应鸦突然伸出了手。 带着馥郁莲香的手在无邪眼中无限放大,耳畔被轻轻扫过,温温润润的触感似是焊在耳廓上。 “无邪,你这有脏东西。” 昏暗之中,那手拍走了未知存在的灰尘。 无邪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直接烧上了脖颈。 应鸦眼中有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还是小绵羊比较好逗弄。 其他几人都没有无邪怎么样的鲜活,可惜呀!真可惜! 这人体魄不太行,健康度不太行,营养价值不太行,综合下来人不太行。 那隐晦打量的视线落到凉师爷身上,还是这个更符合自己心意。 就是不太打得过,真是让人苦恼。 “今天咱们就说到这,再讲下去,我肚里就要没墨了。” “无邪,你背包的食物有多余的吗?” 应鸦的白嫖主意再次落到了这个年轻好骗的书生气青年身上。 “有的,东西不太多,压缩饼干你要吃吗?” “行!我很好养的。” 一包压缩饼干,分成了两半,无邪一半、应鸦一半。 应鸦手上拿着的那一半还是带着包装袋的。 青年小口小口的吃着压缩饼干,这饼干是葱香的,嚼在嘴里很有滋味。 老痒和凉师爷也安静坐在一旁,吃着手上的压缩饼干。 系统无聊的耷拉着尾巴,红眸从几人手上的东西瞟过,发现全是清一色的压缩饼干,头一下子蹭在应鸦腰上。 其他人都在吃,它也要吃。 应鸦又将自己手上的饼干分成了两半,将分好的饼干扔进了大青的口中。 依旧是没尝出味,就下肚了。 吃到饼干的系统没有闹了。 无邪在慢慢的放松下,背一点点靠在了蛇鳞上,背后的蛇身并没有动,无邪靠了上去。 感叹道——还是背靠东西更加舒服。 他斜坐着,这个角度很好可以看见应鸦的侧面。 好奇的目光落到那只很会撒娇的大蟒身上。 这样体积体长的蟒蛇是无邪从未听闻过的,他之前觉得在国内几米长的蛇已经很恐怖了,结果他亲身接触到了那么长的巨蛇。 估摸着都有十多米长,也不知道应老板是怎样养活它的,怕是很费钱。 它吃人吗?嗯,有应老板在,应该不是食人的蛇。 无邪前面很怕这条蛇,自从知道这是应鸦养的后,那股害怕转变成好奇了。 蛇头蹭着应老板的腰,野兽嗅蔷薇,那蛇头就比应老板的腰还粗,应老板包裹在衣服下的腰肢似是很柔软,可那腰并没有被蛇头拱开,可见这蛇很是亲昵应老板、很是照顾应老板。 无邪嘴里嚼着东西,视线从蛇头身上转移到青年双手身上。 青年的双手跟他本人一样的纤细,灯光下指环泛着光泽。 或细或粗的指环贴附在十指之上,银色很是衬肤色,它们戴在手上并不会喧宾夺主。 可是无邪对这些低调外表的指环有所印象。 他知道这些指环中缠绕着锋利的细丝,初次见面时,这些细丝就缠绕在应老板周围,这些细丝海猴子都奈何不了。 可见应老板并不是一个小可怜。 第17章 学术探讨 蛇安安静静的圈着地,应鸦闭目靠在蛇颈上,似是睡着了。 自从进墓以来,无邪就没好好休息过,生怕遇到什么东西,生怕图穷匕首见。 但是他不后悔跟着老痒来,自己要是不来的话,他会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秦岭,不得安生。 他清楚知道老痒来见自己时为什么会带着青铜铃铛,后面进了林子,不去在意自己暴露的小细节。 他懂自己,他知道自己已经进来了,就不会半途而废。 种种原因,导致无邪一路上精神高度紧张。 现在他的情绪才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有可能是这条大蟒太过于魁梧了,安全感满满。 也有可能是应老板是个好人。 他上大学时,室友在做狗头军师时说过一句话——磁场相合,一眼就能看对眼;磁场不合,相处再久都看不顺眼。你和她就是磁场不合,分了就分了,下一个更好。 想来自己和应老板是磁场相合的人,要不然为什么只见过两面,自己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放松之下,无邪双手枕在耳下,就那么大胆的倚靠在蛇身上。 这片大空间之中,只留下了一个发着光的手电在中央燃烧着它自己的电量。 无邪瞥了一眼已经闭上双目的老痒。 希望老痒不会让自己失望,要不然今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最后目光放在应鸦身上。 应老板也闭眼休息了,应老板的头发长得好快。 他这是不打算剪吗? 无邪不知道应老板生活在那个城市,想来应当是发达开放的城市。 那头发现如今在慢慢往外蓬着,那衣服有着细闪,在某方面更像年轻人。 不过看他这长相,应当和自己差不多。 追求时髦的小老板,想到这里无邪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大众流行葬爱家族潮流,他是完全想象不出来一头爆炸头、厚刘海的应老板。 想着想着,视线越来越迷糊,头一点一点的。 视线的最后看见了一双盯着自己的红眸。 哦,那是应老板的蛇,这是看自己不顺眼了嘛。 无邪是彻底睡了过去。 系统红眸一转一转的,看都不看老痒和凉师爷一眼,只看了真睡的无邪。 【鸦鸦,这无邪盯着你看好久了,我还以为要好一会才会睡着呐。】 【结果三人中就他最真诚,有觉他是真睡。】 【乖,咱就闭上眼,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有些东西就喜欢在大半夜出没。】 应鸦的呼吸很浅很缓,他的风衣并那么合上,而是敞开着。 里面的红衬衫很贴肤,领口放荡不羁的敞着,胸膛微微起伏着,可见是个好梦。 老痒只觉自从和凉师爷搭路后诸事不顺,先是遇到了那个泰叔和王老板,后是被当成了诱饵。 后面好不容易脱离的人,带着无邪跑了,然后又是遇到了瀑布,自己和无邪分开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无邪,发现自己被偷家了,这个凉师爷出现在了无邪身边,无邪还愿意带上这个心怀不轨、体能残的老头。 他也什么都没有说,他早就察觉到了无邪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他不是很在意,只要无邪后面一直跟着自己走,自己是不会难为他的。 然后又误入千棺洞中被大耗子追着啃,自己这个发小从某方面来讲就是个累赘,然而又多出来一个新累赘,他心力憔瘁。 关键是无邪和凉师爷凑到一堆,有着说不完的话,全是些科普知识。 他老痒是需要听知识的那种人嘛? 要不是之后需要活着的无邪,他都想直接将两人敲晕,杠着无邪就跑。 好不容易出来了,要天凉了。 结果看见这个青铜树后,青铜树为自己送上了一份大礼——这位应老板! 天知道,老痒看着他是有多崩溃! 他一路上带着无邪快速过关,不惜暴露,不就是为了早来早解决嘛?中途出现个凉师爷就算了,要结尾了,冒出个应死装。 凉师爷好解决,这个应死装就不行了,关键是他还带上了那么大一坨的打手蛇。 老痒很无助,老痒想发疯。 更让他发狂的事情是——这人将自己的脸踩在地上,来回碾压着! 当他听不出来,全在点自己! 一个谎话连篇的家伙!重点是老痒发现无邪还很信任他,怕是后面不好带无邪走。 简直就是添堵的! 这人是如何猜到了,难不成真得有三年前的幸存者,这人为什么要扯上谢子扬的名头,难不成他背后的组织在研究这股力量。 老痒虽然知道有关自己的内容全是应鸦编出来的,但是他不太相信应鸦是单一目的,他觉得应鸦一定还有其他邪恶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这人从第一面见到自己起,双目中透露而出的神色就是邪恶的,那是垂涎。 怕是这人从第一面起,就知道自己是谢子扬了。 不行,自己得找个机会上去看看。不能在让这人说下去了,无邪要是提前知道了,下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应鸦不知道假寐的双面雇主内心在蛐蛐什么,只知道第一个任务值快速上窜着。 眼看就要突破95%了,和上次一样剩下的5%就是冲不上去。 任务值看得应鸦心焦,都想睁开眼,凑到老痒耳边唠嗑——你是谢子扬,谢子扬是老痒,你是他,他是你。 等了许久那5%就是不上去。 哎~都脑补了,怎么还没脑补完呐~ 怕是要见着他自己的白骨才算完成。 上届雇主中谢雨臣的5%=尾款+五星好评+出山。 很明显这一套在谢子扬身上不管用,他和自己没有钱钱交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聘了人。 只能说他遇到了霸道系统强制爱,当事人不知道?没关系的,成熟的统会悄悄发布任务。 应鸦都在脑海中清理家当了,老痒才开始行动。 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先是睁开一条缝,借着中央的灯光环视着周围,这是他特意找得位置,可以看见这三人。 他发现这三人都闭着眼,一瞬间,他的耳力很是灵敏,他听见了三人的呼吸,是睡着了。 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从包中拿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全是白色粉末。 先是给凉师爷来了一点,然后顺时针给无邪来了一点,最后给应鸦来了一大把。 应鸦听见逐渐接近的脚步声,然后有东西撒到自己口鼻上。 这是迷药粉。 不愧是自家的鬼精雇主,准备的就是充足。 不过看在刚才猛涨的任务值上,应鸦安分极了,假装被药到了。 然后听见的冷哼声,以及远去的脚步声。 应鸦睁开了双眼,看着那人的身影步入黑暗之中。 在黑暗之中,老痒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目标明确,冲着岩壁去了。 他不打算从青铜树爬上去,他直接爬墙。 在这里他的能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他的四肢像极了面条,扭曲着、延长着,吸附在岩壁上,往上窜着。 应鸦站起了身,摸出一张湿巾纸擦拭着口鼻。 【这家伙太不讲究,他手都没有洗。】 系统也睁开了眼,红眸在昏暗光线中一眨一眨的。 青年弯腰拍拍蛇头,【乖,统子,你就待在这里。】 【看住小可怜。】 无比怜爱的视线落到唯一被药倒的小可怜身上,应鸦最喜欢这种稍微有些不设防的小可爱了。 要是这小可爱再可口一些,他会更加喜欢的。 应鸦并没有立马跟上偷跑的老痒,而是迈步走向凉师爷。 在刻意之下,没有任何一点的脚步声。 应鸦蹲在了凉师爷身前。 他盘着腿休息,背弓着,头垂着,背并没有靠在蛇身上。 青年一眼就看见了那灰白灰白的头发,上了年纪的头发。 涟漪的眸子中满是戏谑。 他可不相信那点药性能迷倒这人。 他倒是要摸一摸这人的小伪装。 如果这人是要完成什么任务,他相信,就算自己再过分,这人也会装作不知道。 带着馥香的手伸向那脸,温润的指腹摩挲着褶皱粗糙的脸,手指移向耳下。 指甲盖来回刺挠着,上下移动着。 抠抠抠ing。 应鸦时不时看看这人的面部,面上没有一点表情,似是陷入沉睡中,没有一点感觉。 他挑挑眉,手上刺挠的力道加大,位置下移,手指一顿。 成功抠出一点轻薄皮肤了。 满意的青年将抠起的一小块服帖的压下。 手指再次往下,点在这人的喉结上。 不知道面部,这人颈部、手部,只要是露出的皮肤,都是无懈可击的。 刺啦—— 细小的拉链声在静谧的环境中尤其清晰。 这人里面还穿了几件。 外套的拉链只拉下了一小节,青年毫不客气的手伸了过去。 那只手很没边界感,手从领口往下伸出。 是松弛的皮肤,再往下摸摸。 系统睁得圆溜的红眸盯着正大光明的宿主。 【鸦鸦,你好像一个流氓呀。】 【这不是流氓,这是学术探讨。】 【探讨一下,当今伪装者的持久时间、忍耐时间,以及伪装程度。】 【就比如这人,衣服下的皮肤都是假的。】 应鸦的手再次往下伸去。 【呃......鸦鸦这就是你贴上去的原因嘛?】 为了接着往下摸去,应鸦不自觉的贴近了,一只手按在人家肩上,一只手没边界的往下伸着,人都要窝到怀里去了。 青年手指一顿,摸到了原本的皮肤,他才发现这人挺软的,皮肤和衣服间流通的空气温度很高。 他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锁温,难不成是衣服保温效果太好了? 胸腔下部分的皮肤和上部分的皮肤是不一样的。 打算再抠一下假皮时,手臂被箍住了。 抬眸撞入深邃冷清的眸中。 呃,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在这种没有戳破窗户纸的情况下,不应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 青年眨巴着双眼,衣服里的手并没有放弃刺挠的动作。 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感。 他只是在惊讶这人怎么就睁眼不装了,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张起棂无语了。 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应当是在青铜树上相对视之前,就知道自己会来。 青铜树上第一面,两人对视上了,便心照不宣了。 但是张起棂想不到这人居然如此大胆。 这算是在骚扰自己吗? 张起棂想不到其他理由,现在他满怀馥郁,青年的手还很是不安分。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视着,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暗地里一点也不平静。 至少现在青年的手还没有安分下来。 【哦豁,鸦鸦你被抓包了。】 【他会打你的。】 系统有点不忍直视,身心上的。 【小张脾气好,话少,是个斯文人。】 快速一抓,成功抠到了假皮边边,应鸦心满意足了。 衣服里的手收了回来,出衣服了那一刻,手指微微蜷曲着。 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舍得,主要是里面的温度太高了。 哎~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健康血肉,体温都是正正好的! 刺啦—— 拉链被拉上了,也算是原封不动、完璧归赵了。 手臂一直被箍着,不过只是箍着,并没有限制住应鸦的活动。 应鸦拍拍箍主手臂的手,示意他放开,可惜人家似是没有理解。 眉梢上扬,眸色璀璨,无声道:嗨~好久不见,银行卡。 张起棂挺直了背脊,垂眸注视着应鸦,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只是那个眼神,只是那种气度,就能让人完全忽视掉外表。 中央放置的灯光完全洒在应鸦背上,在暖光之下,青年的发丝都泛着金光,更何况他这个人。 张起棂长久的注视着这人,他的气息增强了,肌肉中蕴含的能量也增强了。 张起棂很明显的感知到了。 青年挑眉看着“银行卡密码”,发现这人一如既往的寡言,嘴都不张一下。 凉师爷不是很能说吗? 一出壳,就被毒哑了? 张起棂移开了视线,放开了双手,头一侧,双眼合上了。 好吧~ 青年无奈的耸耸肩,撑在这人的肩上起了身,转头看向老痒消失的地方。 他相信小张是不会画蛇添足、横插一脚的,这人都闭上眼了,看来后面还要披着凉师爷的皮。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人接了什么样的私活。 【统子,你看,小张是不是个文化人,只是睁睁眼,人就又睡过去了。】 【嘻嘻,我要去瞧瞧亲爱的雇主小甜心啰~】 慢悠悠的沿着老痒的路线走去。 张起棂睁开了眼,注视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应鸦。 然后和大大红眸对视上了,下一秒又闭上了。 系统:o_o .... 第18章 换骨 老痒背后并没有长眼,完全不知道背后发生的一场无声学术探讨。 他许久没来过了。 他从未再去看过那个苦命人,以前现在未来只能是他自己。 面无表情的老痒,自带一种阴狠气场,那是以前的他从未有过的。 哼!他倒是要去看看那具骸骨。 老痒在栈道上快速掠过,这里的路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自己许久未想过那死去的人了,他才是应该死去的人,我才是本体,我才是谢子扬,我才是老痒。 化为白骨的谢子扬生前最后一刻都在质疑自己,质疑谁真谁假,因为这世界只能存在一个谢子扬,每个人都是唯一的。 果然他是真的,那么那个逃出去的“谢子扬”就是个披着自己皮囊的怪物! 生活在阳光之下的谢子扬,也无法逃脱质疑、怀疑,生怕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以此来取代自己,夺取自己的以前现在和未来。 不管是哪个谢子扬,他们都无法做到和解。 一死一生是最好的结局。 两生,只会厮杀,争取唯一的身份。 两死,有很大可能会诞生出另外的谢子扬,以达成循环的结局。 他看见了扇形坍塌堆积的巨石,那是堵住希望的罪石。 几块较大的巨石牢牢卡在长而窄的洞口中,不规则的缝隙中全是奇形怪状的碎石,并不是空手无工具的人可以撬开的。 这些石头全是巨蛇乱拱时,从上面滚落下来的。 谢子扬的运气不太好,他刚好在里面,这下石头刚好卡在洞口,堵住了谢子扬的唯一生路。 似是有着一双看不清的手操作着这一切,只是为了看看小可怜是否能一分为二。 啪嗒—— 微软的光线亮起来了,那光线很细很长。 老痒趴在石堆上,往里面照射着光线。 光线通过一条较为流畅的缝隙射入洞内。 砰砰——砰砰—— 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并没有出现在光线中,光线穿过空荡荡的空气落到后面的岩石壁上。 呼——呼—— 温热的气不停从口中吐出,对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才是真的。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谢子扬,独一无二的谢子扬! 平复好身体的老痒,伸手在石堆上乱摸着,这些石头没有一点被挪移的痕迹。 脸色缓和下来了,甚至有了和悦之色。 自己就是太好骗了,才会草木皆兵。 他的思考三年前又是谁活着出去了,活着出去的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涅盘者。 难不成他们的目标是干掉自己? 老痒已经在想了,等出去后,要是能找到三年前这个人,最好将人解决掉,太不安全了。 老痒站直了身,拍拍有些灰尘的手,他打算去回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这药能迷倒应鸦多长时间,以及担心那条蛇突然醒来闹事。 迷药对蛇不管用,故他没有画蛇添足,担心药粉一洒,反而把蛇弄醒了。 这洞穴处于两墙交汇的凸出部分,外壁是面不规则的弧面。 弧面一走过,他愣在原地。 瞳眸猛得放大,一瞬间甚至看不见眼白。 那是一道宽宽高高的洞口,堆放整齐的白骨方块大大方方的朝向洞口,那空荡荡的眼眶框住了老痒的魂。 这是生怕路过的人看不见。 这一刻,困死谢子扬的牢固封闭洞穴像极了一个笑话。 洞口平整,洞口面积大,是通过工具挖穿的。 老痒死死盯着那白骨,脚不由自主的弯腰走了进去,那头骨旁边摆放着熟悉且陌生的皮夹。 刺啦,皮夹拉开了。 轻飘飘的卡掉了下去,啪嗒,落到尸骨堆旁。 阳光开朗的大头照朝着上方,老痒低垂着头,刹那间两位谢子扬似是跨过时间、跨过生死相对视上了。 明明那只是一个身份证而已。 循着味就来的应鸦,动作很快。 甚至是他上窜的动作都比老痒的好看。 啧,自己辛苦挖得洞,应该没被辜负吧? 死去的谢子扬和活着的谢子扬处在同一片空间之中,想想就有趣。 一看,应鸦破防了。 任务值99%,任务值99%,剩下的1%呐? 被双面雇主吃了吗? 青年的身影一闪而过,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凿的洞口前。 一看,来自双面雇主的行为艺术。 “谢子扬,谢先生。” “您的身份证掉落了~不捡捡?” “补办身份证是需要花钱的。” 双手环胸的应鸦侧身倚靠在石壁上,歪了歪了看着垂头的人。 “谢先生?老痒?小谢?小甜点?” 那人终于动了,不是弯腰捡证,那头一寸寸转了过来,平静的面庞,黑黝的双目。 应鸦良好的视线让他能看见那平静面庞下鼓动的肌肉。 小甜点体内的黑气翻涌着,刹那间溢了出来。 满室芳香,他觉得自己的嗅觉终于好了,自己闻见小甜点的甜香了。 盯着青年看的雇主破防了,这下子青年心情好了。 “谢先生?谢先生。” “谢子扬谢先生,我想谢先生是不想让无邪知道这件事的。” “我这人很有职业操守的,只要你乖乖不动,我是不会告诉无邪的。” 说话有点糟糕,应鸦回味一番,发现自己似是在逼迫良家儿郎。 老痒死死咬着牙,嘴唇蠕动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果然自己上当了! 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垂在腿侧的手腕一翻,五指一握,寒光凌烈。 应鸦看着清楚,暗色能量体凝聚成了一把匕首。 难不成这就是物化? 老痒的速度奇快,比白毛怪的速度还快。 而且老痒的动作明显要比白毛怪更加灵活。 光源咕噜噜的滚在地上,似是挤压到了开关,光柱一下子变大了。 直直朝向洞口,一动一静的两人笼罩在灯光下。 这下子老痒是手握双刃了,一刀朝着脖子去,一刀朝着腹部去。 青年以一种扭曲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下腰,腰肢扭动着,一晃就出现在老痒身后。 双眼微眯,跃起劈腿而下。 哐,那腿被交叉的手臂抵住,老痒微蹲着身子, 应鸦的双腿,一收一踢,压在双臂上的腿一收,支在地上的腿往老痒侧腰横扫而出。 是用上了力道的。 应鸦不轻视老痒,也不重视老痒。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物化能力,可老痒的物化操作让他放下了心。 不是物化出了东西,那是能量骗过了生物的感知。 食物并不能凭空产生。 所以谢子扬物化出来的食物和水就是阴系能量的外显物,在洞穴之中保持住他生命的是能量,而不是食物。 三年前,困在绝境中的人,在每吃一口能量时身体就完成了感染。 他的骨头被自己堆放成方块了,现如今他这具新的骨干是从哪里来的? 阴系能量最是能迷惑人心了,低阶npc和低阶玩家最是容易被骗了。 应鸦嘴角的弧度变大了,眸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腰间一痛的老痒被踢在了墙上,他寒毛直立,又是这种眼神。 唰—— 手上的刀掷出,人扭头就跑。 老痒刚才就发现了,他是打不过这人的,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刚才不下死手,现在又是这副表情。 想要嘎掉自己的表情。 他知道外面的路,他要将人引出去,最好是引到那个巨蛇沉睡的地方。 尖锐的刀还未碰触到应鸦,就化成一团气。 细丝唰的从指环中冒出,缠在老痒身上。 细丝在接触到老痒身上的那一刻起,老痒身上的能量被快速的吸食走。 顺着细丝快速注入应鸦身体中。 青年神情中透露出餍足,叹喟着。 这就是上好的补品,加工好的能量。 在空中飘散的能量是最为原始的,是未经加工的。从滋味、从补充能量效率上自然是加工过的能量更优。 这也是副本中空气满是阴气,很少有npc会辛勤修炼的原因,吸食一年的阴气,还不如吃一个同事来得快。 同事可是高收益物件。 作为有三观的npc,应鸦是很少打同事的主意。 社会环境在变,这里难得有这种纯加工的能量。 整整三年,也只是双面雇主一人。 应鸦的精气快速饱满,身子都挺拔不少,吃了回春神药似的。 相反的是被箍在原地的老痒。 身形快速萎靡着,身体变的有些扁,人软绵绵瘫在地上。 只是被细丝缠上了三四秒而已,两人就完成了质的转换。整个过程完全没给老痒应对的时间,人就因为过度失能昏了过去。 青年还记得这是自己雇主,他本来打算在两个任务都完成后,再下手的。 可是谁叫这家伙,不认同自己的存在,他要是认同了,那1%能不上去吗?还不听话,打算灭口,自然是不能惯着人。 细丝带着人,往后收着。 想逃离的人,终是重新回来了。 细丝完全收入指环之中,光线照亮了地上的人。 泛着青的皮肤,大咧咧的彰显在应鸦视野中。 应鸦单手拖着人,将人再次往里拖了拖。 【统宝,那两人现在怎么样?】 无聊眨眼睛玩的系统猛得听到了自家宿主的声音,眼睛也不眨了,红眸向是看了看无邪,最后看了看凉师爷。 【无邪还昏着,另外一人假寐着。】 【乖统,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离开蛇圈范围。】 【好哒!】 这下系统打起精神了,自家宿主这样说了,肯定是在干大事,不能让那人去搞乱。 鸦鸦虽然说了两人,但自己知道无邪是添头,那人才是重头。 红眸死死盯着人,都不带眨眼的。 不愧是统重金买的皮肤,就算是不眨眼,眼睛都不会感到涩。 细长的手一扬,黄色的符篆飞去,悬空在洞口中央,大大宽宽的洞口没了,那是一面完整的石壁,没有一点开凿痕迹。 那是一张掩饰藏匿功能的符篆。 地上的手电筒被拾起,铲子往墙上一挖,出了一个洞,手电筒卡了上去。 一张独凳突兀出现在洞穴中,青年脱下了衣服,折叠好的衣服,放在了独凳上。 猩红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扑,一张洁白的布铺在了较平的地面上,老痒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白布上。 现在老痒身上全是泛青的皮肤,炽热的视线上下扫过。 蹲下身来,拎起软绵绵的手臂,双手一捏,能明显感知到,里面是有骨头的,只是骨头都是单独存在的,并没有连接在一起。 应鸦的故事可不是乱编的,体内蕴含能量,不可能没有副作用的。 没道理自己东补西补才能补好的身体,这谢子扬就能轻轻松松的拥有。 这白布面积很大,青年就那么蹲在一旁,一手薅过自己码放整齐的骨头,一手用干净帕子擦拭着。 擦好一根,摆放好一根。 一根又一根,在赤裸人体旁摆放好了一架完整的骨头架子。 “哎~看来这位自觉的雇主,是不需要自己烧骨灰送葬一条龙服务了。” “就让我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长而薄的手术刀出现在应鸦手上,这东西可不是先前生锈的那一把,这是青年重新兑换出来的。 老痒的皮肤很软,连带里面的东西都是软了,毫不费力“y”字开刀。 粘腻的液体涌了出来,不似血,更像浆。 刺啦—— 随着青年的双手往两侧一拔,皮囊下面的五脏六腑全部裸露在空气之中。 这种完全的感染者,是不用无菌环境的。 应鸦连手套都没有戴。 恶臭腐臭随着胸腔的打开往上飘浮着,应鸦一眼就看见了那颗猩红泛着黑气的鼓动心脏。 嘎吱、啪嗒,青年双手全是血红色,带着红的骨头被一个个扔了出来。 青年发现这些骨头全是散装货,看样子应该是从下面白骨堆中找出来的。 这熟悉的场景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同事,窃骨者。 它们和玩家在外形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全身上下凑不出一根骨头,整个诡像似一滩有韧性的流体,四肢、头、主干全部交在一处。 它们的唯一目的就是窃取玩家的骨头,把玩家的骨头安进自己的身体中。 应鸦似乎是知道老痒这具使用三年的骨头是怎么来的了。 他比窃骨者幸运,他拥有一大片的骨头,可以任他挑选。 下骨的速度很快,带着血的骨头被扔在一堆。 应鸦的手伸向那白惨惨的本骨,按照顺序一一组装,这还包括的给器官安家。 最后在粗糙缝合起来。 躯体完成了,四肢完成了,就剩下一个头了。 现在的洞穴宛如案发现场。 躺在白红布上的缝合受害者,血淋淋的森森白骨,正在被开颅的头。 头盖骨划开一个十字架,应鸦开始粗暴的扒皮,换头骨。 好在应鸦吸食了加工能量,才没被累瘫。 “呼~真是个大手术。” 第19章 惊疑不定 应鸦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体内血量能如此之大。 那蜈蚣缝线的泛青身体变得血糊糊的,不太好搞。 低头看得自己的这一双黏糊糊的手。 一张一合,指缝都拉丝了。 “这血是胶水吗?怎么这么黏糊。” “果然能吸收阴气的身体都是特别的。” “终于找到了死也不去医院的同胞了,这要去医院了,妥妥的论文材料。” 应鸦能感受到微弱鼓动的心脏,活跃的大脑。 可见这人还没有死透透,这世界上并没有阿飘这种生物,死了就是真死了。 这个死指得就是心死和脑死,小甜点也就是运气好,闯到了这里,又吃了大量的阴气,要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应鸦也不嫌弃,蹲着身,一手放在心脏上,一手放在天灵盖上,沉下心来。 四处游走没有方向的能量气体,被猛得吸引而来,疯狂涌入应鸦体内,然后再从应鸦双手传入老痒体内。 砰砰,砰砰砰。 心脏滚动有力,包裹在皮囊里的骨头、器官、血管快速复原着,蜈蚣缝合快速合拢着。 应鸦收手了,他这番动作只是一个引而已。 温和浓郁的能量催醒心脏和大脑后,这具身体就能自动吸取运转能量体了。 双指捏在专门露出的线头上,顺溜的往外一扯。 柔软的皮肤抖动着,缝合在皮肉上的细线被扯了出来,平平无奇的绵线缝了一次皮肉后,都染色了。 老痒不精贵,这缝合的线应鸦自然不舍得用贵的,能缝上就好了,反正后面还要扯出来。 胸膛上的线被扯了出来,那皮囊快速愈合着。 依照此法,应鸦分别将其他线扯了出来。 不说其他的,应鸦单觉得扯线这个过程很解压。 能量的滋润修复下,这具由应鸦缝合起的人皮衣服彻底成真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手术痕迹。 【叮,谢子扬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委托奖励:179积分。】 那1%终于上去了,骨头回归,在某种意义上不就是死去的自己和活着的自己相结合了吗? 只是这报酬应鸦不是很满意,毕竟自己还辛辛苦苦做了一场手术,那头骨里面的东西可难塞了。 取出来时要小心,全程都要保持脑袋里面的组织有活性,往头骨里塞时又要注意前后顺序,可难搞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薪酬179。 唉~算了,后面多吸几次加工能量小美食。 这也算是另类的补偿了,积分不能增加,钱包不能鼓,那肚子至少得鼓起来。 于是想通报酬+利息的应鸦一面慈爱的注视着这具好上许多的身体。 皮肤上的青意倒是没有了,皮肤上的血都要凝固了。 现在应鸦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了,总不可能将人裸在这里,这衣服要如何穿? 需不需要洗一洗? 这要是洗了,岂不是还要擦身子。 算了,直接穿吧! 反正都是他自己的血,想要他是不会嫌弃的。 应鸦任劳任怨的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重新讨了上去。 “不是我的服务态度不行。”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太暧昧了,作为一位优秀员工,那一定要和雇主保持纯洁雇佣关系。” “洗身子和擦身子,怎么行?” “雇主的贞洁由我守护!” 里面的衣服青年套得很随意,最外层能看就行了。 青年难得觉得自家雇主有先见之明。 衣服都是深色系的,都不担心染红了! 衣服穿下来,他的双手都要干净了。 被套好衣服的人,被扔在一旁,应鸦开始处理废弃物了。 取出的骨头不能要了、白布不能要了、绵线不能要了,就刀和针还能洗洗。 一张不能再洗洗的白布,将这些废弃物团吧团吧裹成一团,放在了最边边的小角上。 应鸦手上出现了一张张湿巾纸,仔细擦拭着双手,就连指甲盖都没有放过。 自己等下可是还要见人的。 最后还是善良了一瞬间,把老痒露在衣服外面皮肤上的血痕擦干净了。 苦闷的看着这黑黑的头发,凑近还可以闻见腥臭味,这头发将血将气味留了下来。 皱着眉的应鸦将湿巾纸糊在头发上,搓着头皮。 幸好这人是寸头,要是黑瞎子那样的狼尾发,自己会抓狂的。 处理好卫生问题后,应鸦摸出了自己的老伙计,打火机和卫生纸。 刺啦,废弃物燃烧起来了。 火光压下了灯光。 应鸦最后一次擦拭自己的小臂和手,才将袖子捋直,穿上了外套,收起了凳子。 弯腰捡起了身份证、皮夹,将身份证重新放在原位,又将破烂书包中的日记本取出。 这就是关键道具,雇主太不听话了,这场戏是无法演下去了,为了弥补错过一场大戏的无邪。 好心的应鸦决定给无邪带一点小特产,以此慰藉。 随意从仓库中选出一个黑色包,往里面放了一些应急物品和食物,然后再放入小特产。 他从来不骗人了,背包落在尸骨旁,就是落在尸骨旁了。 待火灭,只留一角灰烬时,青年弯腰抄起雇主,哼哧一下,将人扛在肩上,走了出去。 穿过那面伪装墙后,符篆失去了价值,噗,自燃了。 “不愧是吃能量生存了,体内能量恢复的就是快。” 应鸦扛着人,走在回树的路上。 肩上的重量似是不存在,他步伐坚定平稳,连哒哒的脚步声都没有响起。 只是肩上活跃的能量实在是馋鸦。 于是已经突破下限的应鸦,正大光明的吸食着老痒体内的能量。 这下子肩上的老痒成了转换器。 应鸦很满意。 他决定了将谢子扬的地位往上升,成为自己最喜欢的雇主之一。 扛着人的应鸦,也是从栈道上一跃而下。 只是这次他的脚没有崴。 在黑暗中一大坨不知全貌的东西逐渐接近青铜树下的蛇圈。 凉师爷,准确来说是张起棂睁开了双眼,一睁开双眼的人,就成功和系统对视上了。 那双大大的红眸。 这下子红眸才挪开,扭头看向暗处。 张起棂的视线只是从蛇头上划过,他的目光注视着那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黑影。 青年扛人扛得轻松,但是青年的外在条件太具有欺骗性了,但是朦胧暗色中那坨影子,下面太细了,上面太凸出了,一点也不协调。 会让人担心下面的支柱会断掉。 【鸦鸦!统可认真了!】 【在统的注视下,这人可安分了,动都没动一下。】 系统邀功的速度很快,它可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哇~统统你真棒!你最棒了!】 纯洁的统子只是想要一句夸夸而已。 张起棂看着归来的人,不知死活的老痒、神采奕奕的应鸦,很难不让人怀疑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进了圈的应鸦,将人扔在了一旁,活动肩胛手臂。 带着餍足的眸子看向张起棂,对着那冷清清的眸子,眨巴一下,狡黠极了。 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张起棂可要替自己收好秘密。 手指拿下,嘴唇动着,无声说了一句话,应鸦相信这人一定看得懂。 这可是我们的小秘密~ 应鸦惬意的靠在蛇蛇上,将黑包放在一旁,从里面摸出一块糖。 手一扬,糖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然后被对面的人接住。 一颗糖,相对视的两人。 应鸦嘴一张:吃,我请你。 张起棂看着手心中粉粉的糖果,脑海中想起聒噪的声音。 老张,你真是错过太多了! 老张,小老板身上可神奇了,要什么有什么。有些食物有些东西得确让人无法形容,但确确实实是个好东西。 老张,那红不红、黑不黑、灰不灰、涩涩苦苦、甜甜辣辣......的糖是真的好东西,可惜瞎子我身上只剩了这么一个,算是便宜你啰~ 老张...... 垂下眼睑的人,拨开了糖纸,粉粉的糖送入了口中。 嗯,这糖好甜。 这糖不是给瞎子的那一款,它更好吃一些。 张起棂能感知到在自己送糖入口的那一瞬间,对面注视而来的目光变得更加友好、热切了。 应鸦很满意张起棂,很不满黑瞎子。 他最喜欢这种吃东西大大方方的大补品了。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 【鸦鸦,这届的雇主这是怎么了?】 系统看着瘫在地上的雇主,呼吸正常,心跳正常,能量运行正常,就是身上不太好闻。 【没事,就是做了个全身spa。】 【辛劳的劳动人民收取了一丢丢费用而已。】 这人得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系统并没有放过多的注意力在老痒身上。 这人只是雇主而已,雇主一茬又一茬,宿主开心就好。 【鸦鸦,就算他是雇主,你也该有所防范,这人一看就是不老实的。】 【你和他还去了那么久,在待下去天都要亮了。】 【下次还是得把统带上,谁要是不老实,统一尾巴抽过去!】 自家宿主这么一走,就走了几个小时,要不是身为系统的它能感知到宿主,它都想出去找人了。 【好哒!下次一定带上乖统。】 【还不是因为统太厉害了,厉害的统要放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这里一个药倒的、一个装睡的,不就是需要统子监督。】 应鸦的嘴很甜,哄统不重样。 侧头看向这次游戏中唯一受害者的无邪。 唉~真是个小可怜。 也不知道这迷药药效如何?不过这人身体不太行,药效时间怕是更长。 应鸦倒是不急,雇主就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好急的? 想来另外两人也是不急的,应鸦决定让无邪好好睡上一觉。 不打算将无邪唤醒,闭上眼等他来自醒。 急促的呼吸声响起。 老痒的意识逐渐清晰过来,他的脑海还是懵的。 身上似是一阵痛一阵麻一阵空落落的,猛得睁开眼,坐了起来。 双手摸着身体,四肢都是完好的,如今只感觉舒服,并没有痛感麻感。 瞪大的眼珠乱转着,发现自己现在待在蛇圈之中。 凉师爷、无邪、应老板都闭着眼,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老痒合上眼,捋着脑海中乱成一团的线。 回顾着自己的行为,捋着捋着,头一寸寸转向应鸦。 惊悚的双目中只框住了应鸦一人。 他想起来了,最后自己遇上了应老板,然后打起来了,自己跑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身上的力气全没了,人晕了过去。 被人死死盯着的青年,没有一点反应。 然后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了?老痒只是想到那痛那麻那空落落,自己的身体一定被动了手脚。 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的老痒,突然嗅到了一股味,从自己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味。 袖子一撸,红褐的血斑映入眼帘。 衣摆一捞,皮肤上血淋淋的。 裤腿下依旧如此。 应鸦睁开了眼,看着正在查看身体的老痒。 他不是默默无闻的人,自然不怕被发现。 而且他更想送给这个不听话雇主一个大惊喜,雇主虽然不太听话,但雇主毕竟是雇主,他选择原谅冒失的雇主。 咕噜。 于是放开裤脚,心绪重新动荡起来的老痒一抬头就对视上了那双带着笑的眼眸。 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展现出美美笑容的应鸦,静静注视着跑得兵荒马乱的雇主。 【鸦鸦,咱不看着他一点?】 【万一这人要是跑了?】 【不会的,无邪还在,爱干净的雇主应该只是去洗澡了。】 应鸦猜得没错,老痒直奔水潭而去,不只是为了清洗,主要是为了检查身体。 满怀疑惑、不安的老痒拖着坚硬的身体,一点点挪了回来。 看了一眼闭上双眼的应鸦后,人重新坐了下来,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无邪伸了个懒腰,他昨夜睡着尤其好。 现在只觉身心舒畅。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了泛着金光的青铜树枝,心中咯噔一下,自己这是睡过头了。 猛得坐直了身体,看向周围,发现凉师爷还闭着眼,提起来的心落了下去。 “凉、凉师爷!该——该醒了!” 老痒看见无邪醒来了,伸手去推睡得正好的凉师爷。 “应老板、老痒,我这是睡了多久,光线都照射进来了。” “不、不长,我——我们都才醒没、没多久。” 第20章 马甲没了 “我和老痒醒来后,见你和凉师爷睡得正香,寻思着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也就没有唤醒你们两了。” 应鸦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伸了出去,拉起无邪。 顺势将水递了过去,“漱个口,我那还有湿巾,等下还可以擦把脸。” “唔,这是什么时候了。” 在老痒的摇晃中,凉师爷醒了。 伸手揉揉眉心、鼻梁骨,从衣兜里掏出眼镜戴了上去。 世界都清晰了。 “我耽搁进程了?真是不好意思,应该是前几天赶路太累了,昨天睡得太死了。” 凉师爷将愧疚两字展现的淋漓尽致,光是听他那语气,都生出不气来。 应鸦只想拍手叫好。 还是自己小看了这人,听听着话、看看着表情,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可惜现在只有应鸦知道这个小秘密。 “我,我就说了,这——这人不靠谱!” “老吴,咱——咱们之前就不应该带着他!” 老痒虽然看不穿这人的伪装,但是这并不妨碍老痒的私人情感。 他就是看不惯这个中途杀出来的凉师爷,当然他也看不惯来搅局的应鸦。 只是经过昨晚后,他老实了,他暂时不敢有小动作。 他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是打不过人家的,只能自取其辱。 无邪拧吧拧吧,闷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在这荒郊野外偏僻山洞中不需要讲究什么文明,漱口水直接吐在了空地上。 他屏蔽掉了其他外界声音,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他越想越是觉得不对。 自己的睡眠质量虽说好,但也不至于好成这样。 中途没有醒过来一次,这种地方不说其他的,三更半夜至少有被冷醒的概念吧? 无邪的视线自动跳过凉师爷和老痒,看向如今他唯一信任的半道人身上。 应老板的表情没有一点问题,自己还记得上次在海底墓中,自己和胖子中了招,还是应老板拿出唤醒的人。 可见应老板大概率是个用药高手。 昨天应该没发生什么事。 难不成是自己太累了?莫不是蛇蛇的体温高,所以晚上不冷? 经过一夜的相处,无邪已经不太害怕这个外表吓人的蛇蛇。 走神期间,手比脑子先动,那手一下子就摸了上去。 是凉的。 正在摆动折叠收回蛇身的系统突然间被人摸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寒碜,猛得向后摆正的蛇身。 动作之大,声音之响。 系统整个身子掩耳盗铃似的躲在了应鸦身后,警惕的盯着无邪。 它可是看见了,就是这人摸的自己,昨天晚上靠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有计较。 结果今天得寸进尺!竟然摸统的完美身子! 【鸦鸦,他是不是对统图谋不轨!】 蛇腹摩擦地面的挠人声音唤起了无邪的走神状态,抬眼就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大红眸。 不知道为什么,无邪觉得这眼神似是在控诉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蛇瞳呀,蛇会如此人性化吗? 【他刚才悄悄摸统!】 【┭┮﹏┭┮,统不干净了。】 系统就是觉得靠和摸是完全不一样的。 无邪没有理解错,这大青蟒就是看他不顺眼。 “应老板,大青?嗯,大青这是怎么了?是周围有什么危险吗?” 说罢,无邪还机警的看向身后,人猛得一蹦,和应鸦站在了一起。 于是躲在应鸦身后的大青挪动着身体,移到了应鸦的另外一侧。 “大青比较害羞,不太习惯被人摸。” “刚才......” 应鸦是个诚实的,并没有掩饰系统的这一行为。 而且他还知道,这只是系统的一时兴起。 它刚好瞧见了无邪的这一行为,然后它突然间开始介意了。 为什么应鸦能得出以上结论呐,那是因为有人也摸过系统,在系统心情好时,完全没有一点问题;要是心情不好,瞪是小事,咬才是“大仇”。 黑瞎子很幸运,系统的两面性,他都见识过。 当然应鸦并不会为黑瞎子叫冤,那人纯纯手痒口痒。 无邪的手悄咪咪往身后缩去,嘿嘿笑着。 “我下次注意,我下次注意。” 老痒在一旁冷冷看着,颇有几分冷酷。 凉师爷则是老老实实的吃着早餐,补充能量,似乎是不想掺入三人纠结之中。 “老,老吴,咱们先吃——吃饭!等下好爬树!” “我我们要出——出去,还得、还得爬树!” 老痒面上再次带上了笑容,不似对应鸦和凉师爷时的刻薄,可见无邪的价值很高。 “也是,我们早点爬树,早点出去!” “在这里待久了不太好。” “应老板,来点压缩饼干呀。” 无邪弯腰伸向自己的背包,手顿住了。 背包旁怎么还有一个黑包。 很小的背包,有些像是旅游背包,不是旅行包。 他记得凉师爷和老痒的背包不是这样的。 那这个是? 一只手越过自己的手,拽起了背包,是应老板。 “无邪,昨天还真是谢谢你,要不然我可没力气去拿东西。” 拿着背包的应鸦一屁股坐在了一脸殷勤的蛇蛇身上。 “应老板,你是昨天晚上去的?” “是呀!就是昨天晚上去的。昨晚呀,不知......” 应鸦慢吞吞的话还没有说完整,就被一个结结巴巴的高声遮住了。 “老吴!我,我这里还——还有一包肉干!吃了,等下也有力、力气爬树!” 老痒晃了晃手上拿着的大袋牛肉干。 无邪脑袋转得很快,笑骂道:“好你个老痒,竟然私藏了家当!这是打算背着我开小灶!” “刚好我们边吃边听饭中小故事。” 快步上前,一把拿过老痒手上的肉干,一手搭在老痒肩上,箍着人往应鸦走去。 “凉师爷,你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老痒看着似笑非笑的应鸦,看着一脸咱俩关系好的无邪。 他在想,是谁说自己发小好忽悠的。 这一路上的相处,证明了发小绝对是个精明的。 老痒记得无邪之前不是这样的,难不成短短三年时间,让天真大少爷体会到了社会拷打? 于是在老痒不情愿下,四人聚在了一起。 “昨晚呀,不知为何我睡不着,想着既然睡不着,还不如先去看看我雇主的好朋友,顺便把包拿下来。” “但是想着叫上你们一起,奈何你们睡得太香了,我不忍心叫醒你们。” “好在老痒觉少,正好醒来。” “老痒也是好心,怕我出现什么危险,硬是要跟着我去,不愧是剃寸头的,品德就是好!” 一个大拇指送给了老痒,点赞了老痒的好人行径。 “我还想着老痒后面应该会给你讲我们昨晚干了些什么事。” “不曾想他太害羞了,一直没开口,我寻思着老痒既然不好意思,我也不能为难他。反正昨天我和他都出了,谁讲都一样。” 这下子应鸦的语速变快了,吐字快、咬字清晰,情感饱满。 将应鸦内心中的疑惑、赞美、感叹之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说话是一门艺术。 “对,对,对!昨天我——我和应老板,一路。” “我、我想着不——不是大事!也就没、没告诉你。” 老痒一脸坦荡。 “哦~对了,昨晚还多亏了老痒,要不然那些白骨我还没地方处理。” “白骨虽然是带不出去了,好在我拿上谢子扬的身份证和日记本,也算是对雇主有个交代了。” “唉~说来也可惜,谢子扬谢先生那样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就埋骨于此。” “明明还有大好青春,明明还有璀璨未来,可惜了,都是命啊。” 应鸦眉眼微蹙,叹息着年轻的生命。 “谢子扬?” “应老板,方便让我看一下谢子扬的遗物吗?” 对于老痒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一早,自己不只是失去了珍藏肉干,还即将失去珍藏秘密。 转念一想,都到这里了,无邪知道也就知道了。 他知道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老痒按捺住肢体动作,恶狠狠的咬着肉干,似是在发泄情绪。 “方便,想来谢子扬是乐意的,乐意活着的人去了解自己的生平。” 应鸦是真给,一下子就从背包中掏出了皮夹和日记本。 “身份证在皮夹之中,皮夹里还有些其他卡片和现钱。” 其余两人似是对谢子扬的信息不感兴趣,只有无邪一人在看。 无邪先打开了皮夹,抽出了夹层中的身份证,一手打着光,一手拿着身份证。 下垂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身份证。 看得很认真,时间似乎变慢了。 “应老板,你和老痒兄弟昨晚遇见什么家伙了没?” “我记得《河木集》中提到了,青铜树附近不太平。” “这青铜树附近的白骨数量不少,一点血肉都没有,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吃的。” “螭蛊可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现在就在那个暗处盯着我们。” “等着号令。” 那号令指得是青铜树发出的声音。 凉师爷说得一脸正色。 “昨晚?昨晚没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那些螭蛊怕是看不上我和老痒,全程没有冒烟。而且一路上我们还拿着手电筒,手电光比较亮,说不定那些玩意还挺怕光的。” 无邪垂下眼眸,死死盯着那身份证上的信息。 一瞬间脑海中堵住的信息涌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很熟悉“谢子扬”这个名字了。 无邪冷静的将身份证重新插入夹层之中,都没有兴趣看其他的卡片。 放在了那本日记本,无邪的阅读速度很快,那字也是越看越熟悉。 老痒的注意力全放在无邪身上,他并没有看出无邪的反常。 没道理呀!无邪见过自己以前的长相,不可能没认出来。 仔细打量下,老痒才发觉无邪的手是僵硬的。 这下子他敢确定了,自己的马甲是彻底掉了。 不管是身份证还是日记本,都直白的印证了无邪内心的怀疑,只是无邪没有想到老痒口中的虚假消息含量居然如此之高。 怕是只有坐了三年牢是真话。 只是无邪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应老板口中的“谢子扬”指得又是谁? 自己记得应老板说过,找到了谢子扬的尸骨,他的雇主再找谢子扬。 应老板没见过以前的老痒,所以看见身份证后并没有联想到老痒,看见尸骨后,自然而然地认为那就是谢子扬。 实则三年前进入这里的谢子扬,在三年前就活着出去了,一出去就吃上的国家饭。 所以应老板的雇主没有打听到谢子扬的活动轨迹,连续三年没有打听到,自然就认为人已经去世了。 不过应老板的雇主是谁?自己认识吗? 难不成是老痒在外的朋友,或者是外面的仇家? 无邪并不知道老痒的朋友圈,老痒从未带他去过。 老痒说那些人和自己不是一路的,没必要产生交集。自己和老痒从前是真好。 所以无邪想不到是何原因,让老痒如此欺骗自己,满口没有一句实话。 无邪深吸一口气,合上了日记本,将日记本和皮夹还给了应鸦。 “谢谢应老板。” 他强压住内心的烦躁和愤懑,现在并不是对峙的好时间。 他并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给老痒难堪。 而且他甚至觉得那日记本都是老痒的小算计,尤其是最后写到的物化。 物化,凭空变出物品。 尸蟞、血尸、禁婆、海猴子、哲罗鲑、螭蛊等等虽说不太科学,但是它们至少能用物种进化来搪塞。可是物化,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谢子扬的日记本的可信度在无邪这里快速下降。 他认为这是人濒死前的幻想。 但是...... 无邪想起到应鸦的话,那里面死而复生的队友。 但是,应老板没道理欺骗自己,难不成老痒和那队友是同伙,一起编造出这离奇谎言。 成功忽悠住了应老板和他的雇主? 应老板从事的行业风气不太一般,比较迷信,信神神鬼鬼的,被那队友的故事所欺骗也是能理解的。 不行,应老板也太好骗了。 人又体弱,身旁只有蛇靠得住。 这种体型的蛇不能出现在城市中,所以是自己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应老板是个小可怜。 唉~等出去后,一定要约上应老板,多讲讲科学价值观,迷信要不得! 这要是老了,岂不是被销售哄着买神药神锅神水? 于是应鸦接收到了来自无邪的怜爱小表情。 这种明显的神情变化完全没有逃脱三人的眼。 【呃(⊙﹏⊙),鸦鸦,无邪这是怎么了?】 【发现自己被骗了,精神上疯癫了?】 应鸦:(。﹏。) 不知道耶。 老痒:…(⊙_⊙;)… 为什么看着应死装,不应该看我吗? 凉师爷(张起棂):→_→ 嗯...... 第21章 上树 “应老板,回去后好好劝劝你的雇主。” “万一他好友只是出了一些小情况,待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呐?” “对未来还是要充满希望的。” “你的雇主再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人了。” 无邪说得很真诚。 老痒咯噔咯噔的心安定下来了,知道结果了,就不紧张了。 “谢谢你的建议,我出去后会去安慰我楚楚可怜的哭泣雇主。” 应鸦似是没有听出无邪的话中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一脸无奈的无邪看着前面的人,话梗在喉间。 算了,等下出去了,再告诉应老板。 “老痒,你还不收拾背包,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被拆封的零食袋子扔向老痒,老痒一把接住。 “好、好的。” 老痒对上了无邪的视线,那眼神莫名让老痒浑身一僵。 那眸子中透露出一句话——你等着。 凉师爷的存在感依旧是低的可怜。 青铜树并不好攀爬,尤其是起步。 枝干间的距离越往上越是紧凑,底部的距离较大,并不是一跃而上。 由于青铜树遍布雷纹,人可以借助的点较多,上树难度也不是很大。 然后应鸦就发现了这人是真能装。 系统的速度最快,蛇一下子就窜了上去,处于队伍最前端。 老痒外表看起来挺柴的,当然他身上的肌肉不是装饰品,上行速度那也是杠杠的。 应鸦表现的很低调,借助了雷纹凹槽上去的。 就这样的效率,应鸦站在了第二根树枝上往下看时,凉师爷和无邪正在相互帮助。 老的老,弱的弱,显得先行一步的一蛇两人没互助精神。 “老痒你可要小心一点,可千万不要敲在主干上面,那声音一响,螭蛊骑着白毛怪,磨刀霍霍就来了。” “下面的两个,你们可也要注意一二。” 应鸦抬头看着上面速度快的老痒,虽然不知道无邪为什么没和老痒闹掰,直觉告诉他无邪在等待时机、老痒也在等待时机。 所以这位谢先生有很大的几率会搞事。 在青铜树上能搞的事,只有一件,控制不住小爪子,敲响了青铜树。 唔?话说还有白毛怪吗? 敞开肚子吃,四百多个完全不够吃的。可惜只来了那一波,后面都没有怪出来了,好像是在躲我。 唉~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地方?只是需要发泄亿下下而已。 应鸦感觉自己太可怜了。 这老痒要是敲了,也算是为自己圆梦了。 “知道了!应老板我和凉师爷不会碰这玩意的!” 无邪和凉师爷扒得更加小心了,生怕突然间撞响了主干。 一根希望的绳子从上面垂落而下。 “老吴!绳绳——绳子!” 原来这绳子是冲在第二位的老痒扔下来的。 在绳子的帮助下一行人的速度明显快上许多了。 越往上走,越是轻松。 只是对于系统而言越往上走越是艰难。 不只是树枝间的距离变小了,上半部分的树枝明显变得更加繁茂,系统有苦难言。 【这谁设计的?一点也不体贴蛇蛇!】 大大的青蟒耷拉着身子,蛇头昂得高高的。 红眸不满的看着上面,现在只是在中段,对于系统这个体型来说,是轻松的,但是上面还真不行。 越往越不好走,不只是蛇,到了后面人都不太好落脚。 【统宝,再往上,这皮肤可就不太好走了,要不然咱换一个皮肤?大不了等下遇到事了,大青再来?】 应鸦体会到了主人家的小心思。 果然这青铜树是用来捕猎蛇类的,只需将蛇引上树,让它逐渐往树顶爬去,逐渐紧缩的树枝可以更好的卡住蛇身,消弱蛇的灵活性,禁锢住蛇的活动方位。 最后再点上一把火,青铜树枝随着高温快速朝里回缩,这样尖锐的枝头可以穿进蛇的皮肉之中,铁板串串蛇就可以滋滋冒油了。 应鸦相信那东西的智商绝对不会太高,本能偏多。 只是这青铜树是为了炼油,那为什么要在这下面放能量源? 难不成这道工艺需要能量加持? 他只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扫什么墓?做什么志愿者?还不如直接去解密算了。 呼,不想了,自己只管摘桃,不管种树。 系统不太甘心的看了看上面层层叠叠的树枝,还是转身向下滑去。 “应老板,大青不来吗?” 无邪觉得有这么一大条蛇蛇在,还挺安心的,只是蛇蛇居然走了! 这是不打算要自己的饲主了? “不用担心它,它可比我们更好出去,随便往水里一钻,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我们可就不太能了。” 不同于有所担心的无邪,老痒心情好上许多。 他虽然不见得能打过这人,但是打一人,比打一人一蛇更加轻松。 “蟒走了也好,这后面的路可不适合蟒蛇走。” 扶着树喘着气的凉师爷,指指头顶,人累得不行。 这青铜树太高了,爬了许久都不见头,不过上面的树枝越来越密了。 那一丁点阳光被遮挡住一大半,往上看去很刺眼,天然光线和科技光线是有大的区别。 凉师爷眨眨眼,眼睛酸涩,眨一眨,眼中都有着水花。 “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还要爬多久。” 捶捶腿、捏捏肩,充分彰显出上了年纪的不容易。 无邪想到大青的体积,再看看上面树枝的分布,也明白过来了,后面的确不适合大青走。 这要是卡在中途了,自己一行四人力气有限,不可能拉动一个13米的庞然大物。 而且那本日记中的前半截的内容要是正确的话,这青铜树是到不了顶端的,还需要跳到四面的岩壁上才行。 人跳跃攀爬的难度已是不低,再加上一条蛇? 难度系数只会更大,这岩壁上几乎没有可供蛇的落脚点。 灯光环视了一圈,这里有着高耸的石笋,有着凸出的小平台,有着大小不一的洞穴,有着看起来脆弱的栈道,这些都不是大青的好去处。 似乎下面还真是大青的最佳出山路线。 “应老板,大青要是出去了,不会迷路吗?大青的体型太大了,要是遇见进山人就不好了。” 换做是其他一两米的蛇,进山人只当不知道就行了,影响不会太恶劣。 但是十多米长的蛇,影响力会更大,第一天看见蛇,第两天进山打蟒的队伍就会出发。 没人能放心,自己寨子山头中有一条十多米长的大蟒安家。 这蛇要是没能被打死,怕是农民们都不敢出家门、进山林了。 “大青识路,方向感十足,不会吓到人的。” 应鸦回答的很有耐心。 他自己虽然不是个热切的人,但是他并不反感热切热忱的小青年。 “我、我们还是继续往上爬吧!” “咱——咱们待在树上,万、万一来了个什么东西,咱咱们躲不过去的。” 老痒是看出来了,四人中只有他自己是实干派。 前面都是自己走在前面,然后往下扔绳子,下面三人借助绳子往上爬。 对的!是三个人!三·个·人! 应死装明明不需要的!他那身体素质好得不能再好,自己都是被按着打的份。 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在下面摸鱼? 武力值高的人,难道不是不受嗟来之食的人吗?他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其实老痒只想到这无邪一人跑,将另外两个碍事的人丢下,可是有无邪在! 不管无邪是否经历社会毒打,但是他身上的性情不会有本质变化。 所以只要自己需要无邪的帮助,就无法在无邪眼前甩掉这两人。 “后,后面就就不需要绳子了!” “后面好——好爬!” 三人没什么遗憾,就如老痒所说,后面的树枝好爬,只要身高够,那就没什么难度的。 后面不像是在爬树,更像是爬楼梯。 老痒打前锋,应鸦走在第二位,无邪紧跟着应鸦,凉师爷掉在最后面。 后面的树枝间距是少了,但是人也不是很好走。 之前都是贴着主干走,现在则是需要往枝头的方向挪去。 一挪就挪出隐藏问题了。 从顶上来的光线,会照亮一部分树枝,会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这下子下脚需要集中精神,要不然一脚就跌下去了。 视觉差太强了,以及繁密的树枝会不自觉降低人的心理防线,让人觉得也就那样。 摔一下也没有什么的错觉,毕竟底下树枝那么多,总会抓住一个。 实则摔一下很严重,青铜材质较硬,树枝越往外越是尖锐,人摔在尖端处,和摔在刀上没什么两样。 而且现在的高度已经很高了,是可以摔死人的高度。 走一段路,歇一段路。 无邪双手撑在上一根树枝上,看看不见头的上面,看看不见底的下面。 “青铜树到不了顶,后面怕是需要转移路线。” 无邪歇息了,无邪后面的凉师爷也终于有了正大光明歇息的理由了。 除了自己之外,一行三人,凉师爷觉得自己和无邪最有话题。 “转移?我们都已经上树了,总不可能现在往回走吧?” “上树容易,下树难。” 他已经不太想再来一次下树体验,在他看来下面不见得安全,树上人的活动方位是少了一点,但是其他家伙的活动方位也少呀。 “不,是上岩壁。” “这树枝顶端到岩壁栈道的距离不是很远,应该可以借助绳子荡过去。” “那......那谢子扬在日记中有写到,树梢离顶端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们是够不着的。” “爬到顶端了,也是需要改道的。” “到时候再换,会很麻烦,青铜树很有可能是中间部分的较宽,两端较窄。” 在青铜树下,很难可以看见青铜树的全貌,但是这青铜树的底部枝丫只占了粗,还不如中段的枝丫长。 “不如找到一个合适的高度,直接荡到栈道上,绕着栈道往上走。” “岩壁上除了栈道,还有大大小小的洞穴和平台,只要能扒上其中一样,人就摔不死。” 无邪的手腕一转,手电照亮了对面的岩壁,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有对应的栈道。 这些青铜树枝头距离岩石栈道的位置不近不远,辅助一条绳子,应该就能过去了。 “老痒,你觉得这计划怎么样?” “你和你老表前面不是来过嘛?更有发言权。” 无邪再一次暗戳戳指向老痒的鼻子。 “你聪——聪明,听你的!” “应老板、凉师爷,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次询问,无邪明显就友善不少了。 “我没问题。” “听小兄弟你的。” 无邪的提案全票通过。 有了计划,行动就有了方向。 青铜树有着强烈的分割感。 四人爬过了粗壮的青铜树枝,站在了平台上。 是树枝根部组成的平台,这五条树枝处在同一水平上,五根树枝连成一片,形成了环绕着主干的小平台。 这五条树枝远比下面的树枝更粗更宽。 以这小平台为分界线,上面是较细的繁茂树枝,不太适合人走了,树枝根部间的夹角间隙太小了,如果要往上爬,只能再往树枝枝头靠,危险系数增强。 不过这里的重点并不是树枝的粗细大小,而是尸体。 上半树枝不只是变细了,关键是上面挂着干尸。 一个个干尸宛如一条条腊肠,就那么随意的挂在树枝上。 穿着统一的破布衫,手臂都露了出来。 干瘦、枯色、腕骨突出的手臂。 凉师爷剧烈的喘着气,似是被吓到了。 “螭蛊!他们被螭蛊寄生了!” 一上来凉师爷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这些干尸的脸上。 干尸脸上都戴着人脸面具。 “你——你吓吼什么!还没被螭、螭蛊害死!就——就被你吓死了!” 老痒回头狠狠瞪着脸色惨白的凉师爷。 啧,心理素质就是不行,这才哪到哪,身体就抖成那样了。 这螭蛊要是真动了,人岂不是要被吓疯? 还真是个拖油瓶! “应老板,这面具和你之前看见过的,是一样的吗?” 无邪的脸色也不太好,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干尸。 应鸦蹙眉盯着那丑丑面具,再盯盯干瘪的干尸。 嚯!螭蛊品种还挺多的! 【鸦鸦!难不成,这玩意体内有小零食?】 小白球仗着其他人看不见它,贴脸开大,整只球都要贴到面具上了。 【不。】 【我暂时对食·人不感兴趣。】 第22章 螭蛊 “太瘦了。” “情况不太一样。” 白毛怪皮囊下,不是骨头就是面条。 这干瘪瘪的,一看就是没什么货的。 青年掏出匕首,先是一刀,砰,干尸掉下来了。 蹲下手,一手搭在面具上,一手用刀撬着面具。 这面具虫咬得死紧,单纯的抠,还抠不下来。 “马上,我撬一撬就知道了。” 有了匕首的加持,面具很快就下来了。 里面没有胶质的脸,脸的外廓有着一圈的圆洞,眼、鼻、口都是大张着。 不难想象,这人生前或生后是不太好的,好好的脸庞都被糟蹋成这样了。 无邪在一旁看得直抽冷气,突然间有一种感同身受,自己脸上好像也沾上这玩意了。 “这就是寄生吗?” 这螭蛊怕是自己所见到过最恶心的虫子之一。 有些时候还是不留全尸较好。 老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凶残样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应老板,快扔出去!” “螭蛊动了!” 凉师爷人都要退到树枝中段上了,干尸集中在头和尾,反而中段不怎么有。 眼睛瞪得老大了,活动速度贼快,果然还是危机更能激发人的潜力。 应鸦看见了面具下垂落的红色软体,眼睛都不带眨的,一刀划过去,哒,红色软肉从中空掉落,很有韧性的在地上弹跳几下,彻底没有了动静。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液,这软肉中似乎是没有血液含量。 手一翻,螭蛊的正面朝向自己。 有口器的一面为正面,没有一点问题。应鸦之前抓着的那面则是螭蛊的背面。 左右各四个肢脚,上下各两个,中间有着五闭合的口器,正好对应上口鼻眼的方位。 “这年头,螭蛊都在卡尺寸?” “脸胖一点不太行,瘦一点不太行,得正正好呀!” 正正好的脸部才能完美对上螭蛊的口器。 无邪离得近,他也好奇螭蛊是个什么玩意。 上下左右的摇着,螭蛊就是不开口,跟死了一样。 应鸦是肯定了,这人脸上的螭蛊和猩猩脸上的螭蛊不是一个品种。 猩猩脸上的螭蛊不贪心,只有一个口器,那口器中的舌头会在寄主体内逐渐长大,成为一条独立的大宽面条。 宽面条螭蛊只有两侧有脚,还是细细的,跟蜈蚣腿有得一拼。 营养丰富的环境更能促进物种进化。 可惜这螭蛊不是自己的菜。 而且它们长得让人难以下咽。 “这和我之前见到的面具,不是一种面具。” “这玩意的脚,长得乱七八糟的,上下左右全有脚,它们爬得明白吗?” 无邪一开始不太敢接近,但是他发现应鸦手拿得很稳,甚至还直接削掉了螭蛊的舌头,人也就不怕了。 几步就凑了上来。 “应老板?这螭蛊有五张嘴?” “刚好可以对应上人脸,它们怕高温吗?” 摇晃得手稳住了,旁边有人想观摩,应鸦这种好心人怎么会拒绝好奇的双眼。 猛然的,那五张闭合的口器突然都张开了。 一簇一簇红虫从里面飞射出,直直冲着后来者面门。 无邪伸出的头下意识缩回,眼瞳中映照着红影。 不待他做出反应,应鸦就已经出手了。 手臂瞬间抡圆了,以抛物线的姿势将其掷出。 无邪眼中的红虫转化成了旋转飞舞的红线。 “还想搞偷袭。” 青年觉得这玩意真精,还知道单挑要挑最弱的。 螭蛊可是在自己手上,要是无邪被螭蛊咬伤了,自己的脸就要没了。 “放心,这树高,一时半会的,它是爬不上来的。” 应鸦拍了拍一旁还没回过神的小羊羔,自然认为这是被吓到了。 “怕不怕火我是不知道,但是它们肯定不怕光。” 这下应鸦手上没螭蛊了,凉师爷才慢慢挪了过来。 “哟~凉师爷,不继续吹吹风?欣赏一番风景?” “我这可是没什么有趣小玩意。” 凉师爷恢复了以往的文雅稳重,嘴角挂上谦逊笑容,“这里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那螭蛊可是活着的,我们是不是该转移路线了?” “就像无邪小兄弟说的,从枝头荡过去,趴在岩壁上比较安全。” 凉师爷是没有继续往上爬的决心了,这平台就是一个分水岭,再往上就不好走了,中途还有雷,并不是一条懂事路。 “过——过去也简、简单,但、但谁去搭桥!” 老痒的视线,快速划过无邪,落在凉师爷身上。 凉师爷在老痒视线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瑟缩一下,人躲到了应鸦身后。 奈何两人存在差异,凉师爷此番无疑是在画蛇添足。 “啧!你——你这老头,一看就、就不行!” 目光移到了应鸦身上。 那穿着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耸了耸肩,无声胜有声,迷茫而无辜。 “都听你的。” “老痒,你可是我们四人中最厉害的人,自然是看你的。” 应鸦打出头炮,凉师爷也鼓足了勇气,打出第二炮。 “我老腿老腰的,不比你们年轻人。” 一老一瘦的,外形身形都极具欺骗性。 哪怕无邪知道这两人都能动,但是他现在还有一颗心,一颗良心。 “老痒,我们两个去!让凉师爷和应老板盯着那些螭蛊。” “以防螭蛊偷家!包饺子!” 老痒还能说什么吗?只是一味的心中冷笑。 哼,等下就把这两人给甩了! 只要无邪比应死装先走,后续剧情会走得很顺的。 拿着绳子的无邪走得小心翼翼,他并没有轻视枝干。 枝干虽然较宽,但依旧有脚滑的可能性。 无邪将绳尾栓在上方青铜树枝分支上,这个方向是无邪特意挑选的,在这个方向上,青铜树和岩壁中间刚好有一个顶端较平的石笋。 中间有个缓冲地带,难度系数和危险系数会低一点。 两人干活,两人偷懒。 应鸦看着前面忙活的两人,又看看距离自己几步之远的老胳膊老腿。 “凉师爷,不去帮帮忙嘛?” “你算是长辈,要小辈们跑东跑西的,不太好吧~” 单独面对应鸦时,这人都难得装了,身形依旧是弯着的,但是那双眼是清傲的。 无言的视线盯上青年。 “凉师爷,你可别那样看着我。” “我这人比较自恋的,我会认为自己的魅力无限大,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孩,上至两鬓白发的垂暮老人。” “嗯,我的道德感比较低,也就是没道德。” “没道德的我,袖手旁观、白嫖劳动成果,那是很正常的行为。” 青年昂首看着上方宛如腊肉的干尸,洞中没有流动的风,干尸静静的悬挂在树枝上,像极了献祭肉体的小可怜们。 螭蛊也是厉害,在这种阴气旺盛的地方,这些干尸硬是没成僵尸,怕是干尸体内的能量都被螭蛊吸取走了。 应鸦并没有在系统上查询有关螭蛊的信息资料。 主要是这螭蛊并不能吃,那些软骨只存在白毛怪的体内,很讲究生长环境,在别处怕是没有这东西。 现在已经知道了它的名字,在线下应该能找到相关信息,如此应鸦便不想花费那点积分。 老痒是个老手了,抛绳抛钩的技能很是熟练,一下子就搭好了绳索,作为领先人的老痒已经站到了对面的岩壁上的洞穴里面了。 最后成型的绳索是一个中间下垂的绳索,洞穴和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大致平行,中间下垂的部分正好是石笋上方。 中间还有一处歇脚地。 “应老板!凉师爷!绳子搭好了!快些来!” 无邪的心一直提着在,直到老痒安全到达对面了,才平稳下来。 他生怕老痒中途失误,人掉了下去。 这段距离看起来不远,实则操作起来才能发现这段距离并不小。 无邪这一声,似是惊动什么了。 一时之间,树上都是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看来这些螭蛊发现了自家猎物要跑了,现在着急了。 “老人家,快跑起来哦~上面的小可爱要来了~” 应鸦轻声说道,人快步迈了出去。 头一转,面上带着急切。 “无邪,你先走!螭蛊都醒了!” 无邪看见了从树上吹落而下的螭蛊,螭蛊脱离人脸后,快速的贴在了青铜树表皮上,向他们包抄而来。 他看着向这里跑来的两人,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我让你、你让我的时间。 速度和效率才是最重要的。 “老吴!快上绳子!” 无邪也不纠结了,双手握上绳子,腰腹一用力,双腿环上了绳子。 绳子收到了力,往下一抖。 无邪缠得紧,在摇摆的绳子上快速往前缩着。 像只勤奋的毛毛虫。 应鸦步履轻松,一下子就到了绳子处,转身看向落后自己一步的凉师爷。 “凉师爷,你先上!” 凉师爷额头上直冒冷汗,快速的看了一眼之前绳子上前行的无邪,又看了一眼不粗的绳子,直摇头。 “不,不了。我上不去的。” “我尊老爱幼,理当让你。” 带着市侩精明人设的中年人,怎么可能礼让关乎生命的逃生顺序。 应鸦微眯着眼,友好善良极了。 “我年轻,跑得快,体重大。” “和无邪在一堆,会压断绳子的,凉师爷你就不一样了。” “螭蛊都要来了,还纠结什么?不会没关系,多练练就行了。” 应鸦仗着凉师爷不会反抗,一把薅过人,将人往上面提。 凉师爷只好抓住绳子,参照着无邪将腿搭上绳子。 两人重量挂在一根绳子上,绳子更加紧绷了。 “来,我送你一程。” 应鸦一掌爬在凉师爷的大腿上,往外一推,凉师爷更加速了一样,快速冲向无邪。 “啊!我做不到!” 可怜的凉师爷似是被应鸦这番行为吓死了。 背部传来的失重感尤为恐怕,凉师爷死命的缠住绳子,幸好应鸦推了那一把,要不然凉师爷也追不上无邪。 负担两人重量的绳子,再次往下沉去,绳子两端的结被绷得死紧。 无邪鼓足勇气往后看去,看见了跟在后面的凉师爷。 视线再次向后移去,看不真切,只知道应鸦还站在青铜树枝上。 “应老板!你快上绳!” “好!无邪你先管好你自己!” 真是个关心其他人的好青年,应鸦视线友好极了。 他的确是担心无邪,这绳子的质量不太好呀,感觉它要断不断的。 凉师爷死了,并不一定是真的死了。 无邪死了,一定是真的死了。 【鸦鸦,虫子快要过来了。】 小圆球的光一闪一闪的,它的位置没站对,看见的都是螭蛊的正面。 正面太丑了,看着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 应鸦只是一味的往枝头走去,身子灵活的移动着,每次都能避开从上方、侧面扑来的螭蛊。 无邪也知道,那绳子同时上两人已是有些勉强了。 应老板上来了,很大的可能性会断,绳子断了,人掉了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无邪拱动的速度更快了。 老痒蹲在洞口,喊话道:“老吴!那、那人比你——你厉害!” “你快些过来!才、才——不拖后腿!” 他不知道为什么无邪会如此关注应某人,那人明显就是扮猪吃老虎,担心他,还不如担心自己。 看,那人现在还在遛狗呐! 那是有事的样子吗? 无邪发现这动作尤其耗体力,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手掌心有着阵阵疼意,应该是磨破皮了。 身体状态不太好,心理负担也大。 应老板还等着自己,自己身下深不见底,绳子的摇晃度明显增大。 耳朵还不得清闲,前后都有声。 上面是啦啦队,后面是搞心态。 他一个成年人,维持这个动作已是不容易了,更不要说是凉师爷了。 “我、我要不行了。” “爬不动了,我都说我不行了。” 气都要喘不匀了。 “凉师爷,抓紧缠紧!马上就要到了!” “还差几步,就可以在石笋上面休息一下了!” 石笋的位置偏向于岩石,在全程的五分之三的位置。 应鸦脚上功夫好,在枝头上乱窜着,每次都能精准的避开螭蛊。 【鸦鸦,老痒看了你一眼,好像是在诽谤你。】 【那可不是,说不定我如今在他心中和罗刹没什么区别。】 他知道老痒现在的心理,莫非就是——我知道他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但死活找不出来。 第23章 努力求生的老吴 哦豁~ 小圆球站在绷直的绳子上,顺着绳子一荡一荡的。 小圆球底下就是即将绷断的绳子。 【鸦鸦,这绳子质量不太好呀!】 【咱俩要不要现在就溜人?】 应鸦身姿轻盈,在树枝上灵活跳跃。 他察觉出了现在没人看着自己,于是眼疾手快的从仓库中拿出一个麻布口袋。 顺势接住两只扑面而来的螭蛊。 螭蛊+2。 【不着急的,不着急的。】 【绳子断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死不了人的。】 绳子上现在只有无邪和凉师爷。 凉师爷是张起棂假冒的,摔不死的。 老痒是不会让无邪出事的。 他虽然不知道张起棂和无邪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知道张起棂多半是不会让无邪死的。 所以只是绳子断了而已,无邪不会出事。 这绳子断的真是好时机。 【统,咱们等着看戏吧!】 【等下就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了。】 应鸦一边在快速封袋口,一边在躲螭蛊,一边不忘回答系统。 麻布袋封好了,应鸦还可以清楚看见螭蛊挣扎的痕迹。 看样子对如今的新环境很不满。 唰,袋子出现在仓库中了。 【不说别的,这些螭蛊的感知力是真好。】 【前面看见过的羽人口粮和护卫们都选择性的忽视我了,这些螭蛊却是抓着我不放。】 【难不成它们智商要高一点?】 在长久的重力加持下,绳子表示自己很不好,想当场来个小断裂。 “隐。” 应鸦双指抵在唇前,低吟出声。 浓重的阴气将应鸦团团包裹住。 青年站在枝头上,双眸看着前方,他能看见在绳子上挣扎拱动的两人。 他们速度很快,都要到达石笋地段了。 想来无邪是想在石笋上休息片刻,好让自己上绳,可惜多半是不太可能了。 螭蛊感知中的寄主猛得消失了,原本有明确扑缠方位的螭蛊失去了方位感,来不及收回跃出的脚,只能在空中乱扑。 只是每次要扑准时都会被阴气反弹飞升。 嘿嘿,加一点小料不算过分吧? “无邪!快到石笋上!” “绳子!!要断了!!” 应鸦放开嗓子吼道。 “我拉不住!” 吐字清晰,声量高,三人都听见了。 无邪心猛得一紧,还未做出反应。 巾帛断裂声传入应鸦耳中。 系统团子依旧飘浮在空中,只是它底下的绳子没了。 【唉呀~乌鸦嘴了~】 无邪只感觉自己视野一低,强烈的失重感和失控感传来。 断裂的绳子没有韧性,带着绳上的两人砸向岩壁。 完全不给两人时间,不给他们抓住石笋的时间。 无邪双脚放开了绳子,双手用上了全力,死命拽着绳子。 幸好绳子表面不是光滑的,能提供的摩擦力大。 在平面爬行时,摩檫力大是个难点,但是在竖直爬行时,摩檫力大就是个优点。 “老吴!坚、坚持住!我拉你们上来!” 无邪的想将脚抵在岩壁上,为自己提供支撑点,绳子砸过去时,无邪才发现这岩壁的视野误差太大了。 上方洞穴衍生而出的平台下面是锥形,很陡的锥形,自己的脚压根踩不住。 “救救命!我要不行了!!” 刚刚无保护措施的秋千荡漾,耗费了凉师爷大半的体能。 无邪往下看去,就见凉师爷满面痛苦,双腿乱瞪着,似是想踩到一个支撑点。 “凉师爷,脚不要乱动。保存体力!” 胡乱飞舞的双脚只会增加体力的消耗。 他往下缩了几下,将一只腿伸了下去。 “抓不住绳,就抓我的腿!” 他不知道凉师爷跟着自己的目的,但是他是实打实的救过自己,就算没救过自己,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无邪无法做到见死不去救,无法做到牺牲自己,于是伸一只腿已是最大的救助了。 能坚持一会是一会,上面还有人在,说不定马上就能上去了。 腿上一重,凉师爷抓了上来,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抓着无邪的腿。 “凉师爷坚持住!老痒很快就能拉我们上去了!” 无邪手上更加用力了,腿上多出一份重量就是不一样。 他心中有着一丝庆幸,又有一丝担忧。 应老板没有上绳,少了一个掉在空中的人;应老板没有上绳,那树上还有数不清的螭蛊。 “我艹!老吴,你、你说得轻松!” “两——两人,很麻烦的!” 老痒拉着一头的绳子往后拉着,绳子串着的无邪能感受到绳子在往上升,一顿一顿的。 可见一次性拉两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无邪也知道,所以他想自救,减轻一点老痒的负担。 “凉师爷如果可以的话,你用绳子缠住自己的手臂手腕,多缠上几圈,也安全一些!” “我们两个也要活动起来,往上爬!” 无邪能感受到腿上的力道减轻了一些,凉师爷是个执行力较强的人。 或者说是求生欲望较强的人。 脚上拉力轻了,无邪也尝试着往上爬,虽然很费力,但生的希望好歹是强上几分了。 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声音让无邪感觉很不妙。 像是什么昆虫爬行的声音,还是冲着他和凉师爷来的。 “老痒!是有什么虫子嘛?” 老痒咬牙拉着绳子,他是想着甩掉凉师爷和应鸦的。 无邪也的确是走在第二位上,谁知道凉师爷开头的速度那么快,完全是要追上无邪了。 这下子无邪还没有上来,绳子就断了。 一次性要拉两人,这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 呼,好在应某人没上绳子,三人完全拉不动一点。 距离这么远,他就算是要过来,都会耽搁不少时间。 还不如撑着现在,一口气把无邪拉上来,直接打晕扛走! 应鸦倒是清闲出来了,他拿出了自己的宝贝,一个夜视的望远镜,这下子视野更加好了。 应鸦看见了第三种螭蛊,和前面两种一样都是扁扁的,只是背上花纹不太不一样,那更加接近岩石的位置。 而且只有那一片有,看来还是一个连环招。 一人在假模假样的拉绳,一人在装腔作势的荡着腿,一人在枝头看戏。 只有一人使出了吃奶的劲,高空求生。 【统宝,无邪真可怜。】 【被人玩得团团转,还遇见了我这种没良心的。】 【你说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我怎么没太看出来?】 【莫不是我眼力不到位了?】 应鸦挠挠头,那望远镜的镜头直勾勾盯着无邪,想看看无邪身上到底有什么花。 突然收起了望远镜,摸出手电筒。 哒的一下,一束光线直直照向无邪,光线的穿透性很强,一轮光圈将绳上两人笼罩住。 “无邪!小心!有虫!” 无邪前一刻还在四处张望,警戒声音来源。 下一刻周围全亮了,这是来自对面的光线,是应老板打得灯。 来不及回答青年,无邪就看见了从平台下锥形岩石上爬来的螭蛊! 是螭蛊!深色不明显的人面螭蛊! 它们一窝蜂涌上来! 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几乎要贴到人头皮上。 无邪单手紧握住绳子,另外一只空余的脚缠住绳子,将自己整个人无限贴着绳子。 脖子一缩,头一埋,埋进空出手的手肘中,手紧紧贴在后脑勺,这下子脸被牢牢护住了。 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它要脸!它要脸! 螭蛊是要贴在人脸上的,首先要护着的一定是脸。 无邪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螭蛊贴脸了,会发生什么人间惨剧。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脸不能要了。 “啊!!” 无邪呼吸一紧,死死的闭上眼和嘴,那是凉师爷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凉师爷在叫,系统也在叫! 小圆球在空中乱飞着。 【统,你在叫什么?】 【┭┮﹏┭┮,好可怕,螭蛊太恶心了。】 在光圈的笼罩下,应鸦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想岩石的螭蛊仗着数量多,蜂拥而上,将绳子上面的两人彻底包裹住。 一大团螭蛊团挂在绳子上,宛如一个硕果累累的蜂窝。 【放心,不会有事的。】 【老痒舍不得无邪。】 隔岸观火的应鸦脑海转着,在想老痒要用什么方法驱逐螭蛊。 下一秒包裹住无邪的螭蛊开始大面积往下掉。 螭蛊团有了缝隙,有些东西便是隐藏不住了。 应鸦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都要被香飞了。 好香,好馋、好想吃。 咕噜。 无邪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螭蛊贴在自己身上了,要呼吸不过来。 手背一痛,自己的手背被咬开了? 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鲜活的血液一下子沁了出来。 无邪感觉身上一轻,空气涌了进来。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试探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的螭蛊正在快速掉落。 这时他才发现,脚上的拉力已经没有了。 他连忙往下看去,下面是个巨大的螭蛊茧,凉师爷应该就在里面。 来不及想自己身上的螭蛊为什么会掉落的无邪,有脚踹着螭蛊,能踢飞螭蛊,也只是能踢开少量的螭蛊。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 无邪脚上的速度很快,但很有限。 大脑疯狂运转着,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疼痛的手背。 手拿下来一看,手背血糊糊的。 血还没有被止住,血顺着手指滴了下去。 无邪发现下面的螭蛊快速跑了。 一瞬间无邪想通了,螭蛊离去的原因。 疯狂的甩着手,手背上还未凝固的血乱飞。 效果显着,螭蛊团快速减少着,无邪都能看见凉师爷的身形了。 他发现凉师爷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扣着自己脸上的螭蛊,整个身子重量维系在一只手上。 看准位置,死马当做活马医,血甩在了凉师爷脸上的螭蛊上。 血沾了上去,凉师爷下一秒就扣下了螭蛊。 大口大口呼吸着,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上握不住了,整个人掉了下去。 应鸦看着大量螭蛊逃离了无邪,沉浸在香气之中,他想知道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香味。 之前凑得那么近,也没在无邪身上嗅到味呀? 很新鲜很鲜活的香气,有些铁锈的腥味,但那并不影响大体的香气,别有一番风味。 应鸦猜这是无邪的血。 螭蛊没了,无邪整个身子暴露在光线下,他的视线瞬间黏在那红红的手背上。 是血,还真是血。 整体不太行的小家伙,身上的血怎么能这么香? 话说,这位小家伙,被自己拿下是不是在情理之中? 然后应鸦的眼睛黏在了无邪手上,视线随着无邪的手移动着。 他也发现了无邪血的特殊,驱虫。 不太灵光的脑子,有可能回忆不起其他东西,但是食物是深深刻入脑海中的。 驱虫=麒麟竭=张起棂=无邪,一长串的等号。 视线随着血落到凉师爷身上,他才发现凉师爷的脸被螭蛊占领了。 这下子被香气糊住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倒吸一口冷气。 【咦!这也太拼了吧!】 【为了合理跑路,这事都能忍受,那脸还能要嘛?】 真是个狠人! 在血池中潜水、在虫堆中翱翔、在蛇蛇身上睡觉、在白骨堆中安家,应鸦都能接受。 被虫咬、被触手吸盘缠、被肢解、被食用,应鸦都能接受。 但是不能是从脸上入侵!不能是从嘴里钻进体内! 前者们都是身体伤害,后者是精神打击! 其他地方洗洗还能用,但是嘴和口腔不行。 应鸦有着自己独特的嫌弃,口腔被迫受侵,和自己主动吃奇形怪状食物不是一个概念。 于是看着被螭蛊入侵的张起棂,应鸦难得生出一丝不忍直视。 “凉师爷!” 无邪没想到凉师爷就那么掉下去了,不是被螭蛊围着时掉下去,不是最开始抓不住时掉下去,而是螭蛊危机解除后掉下去。 似乎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寂寥之感。 他前面见到过死人,也亲眼见到过人死,但是之前爬树时自己还在跟凉师爷讲话,而如今凉师爷就不在了。 说不定自己哪一天也是这样死去。 无邪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万一下面有平台接住了凉师爷,万一凉师爷没有死。 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很低。 一路上他都有观察岩壁,岩壁上并没有什么过于突出的平台。 有可能是绳子上的重量轻了,绳子缓慢往上升着。 无邪的情绪调节能力很强,眨眼间就压住了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 上面还有老痒,应老板还在青铜树上,得快些上去。 快些上去,活人要紧! 第24章 掉榜了 应鸦恼怒了,应鸦红温了。 他那是什么眼神! 凉师爷在坠入黑暗的那一刻,瞥来了一记眼神。 距离再远,也没有削弱一分,含有一丝戏谑的眼神。 似是在说,小样~被骗到了吧~ 应鸦攥着拳头,抿着嘴。 【鸦鸦?怎么了?是不舒服嘛?】 【没事,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过去而已。】 他现在是知道了,张起棂那眼神是专门给自己看得。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 啧,心情不太好,怎么就是忘记了,张起棂也是驱虫的。 那些螭蛊怎么可能钻入张起棂的血肉之中。 扒在他身上的螭蛊还可以说是被迷惑住了,隔着皮和衣服没有嗅见驱虫剂的气味。 但是那粘在脸上的螭蛊一定会察觉出自己看上的寄主是个杀虫神器。 所以不是螭蛊抠不掉,而是螭蛊跑不掉,被一双看似苍老的手牢牢逮住。 应鸦的心情突然好上许多了,无邪才是最倒霉的,一颗被蒙蔽欺骗的小爱心。 不过,张起棂是假死逃跑?还是假死跟踪? 他认为多半是第二个。 嘿嘿,两个跟踪狂~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还挺幸福的,等下自己前面可就有两个香喷喷了,说不定身边暗处还有随行同事。 全是行走的大小糕点。 “老吴,马、马上就好了!” 老痒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可见他的努力程度。 无邪尽可能保持不动,减轻老痒负担。 终于下垂的双脚可以抵住岩壁了,上半身能使出力了。 一手搭在平台边沿上,老痒见样立马放下绳子,弯腰去拉无邪的手臂。 呼—— 终于上来了,无邪喘着气,趴在平台上,四肢泛软。 “老痒,应老板还在树上,树上不安全。” “快......” 无邪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头一昏,人再次被药倒了。 在昏倒前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小心! 老痒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弹,指缝里剩下的药粉全洒在了地上。 随着无邪而移动的光圈,毫不意外的笼罩住无邪和老痒两人。 灯光也照亮了老痒那阴狠的眸子,那眸子不惧灯光,狠狠盯向应鸦所在方向。 他在不满,不满应鸦的插手。 他就知道这个应死装是来搅局了! 老痒现在不伪装了,这人再厉害不可能瞬移过来,自己还是先将无邪扛走,这次下的药量不大,怕是没过多久这人就醒过来了。 朝着对面敷衍喊话:“应老板!我们背里没绳子了!” “得靠你自己啰!” “无邪现在不舒服,我先带他走了!” 无邪宛如一沙袋,被人扛在肩上就带走了。 应鸦手上的手电筒一直没有收回,泛着香气的人快速遁入暗黑之中,可惜的撇撇嘴,现在就算是不能吃,闻闻味也是好的呀! 他的表情似是在可惜在惋惜,但他的眸是含笑的。 还是这次委托有意思。 他看着无邪被拉上去了,看着无邪再次被药倒,并且在无邪即将昏迷时喊出了——小心! 【嘿嘿,统宝,你说无邪这要是醒来了,会发生什么事?】 【他真是太可怜了,被耍的团团转。作为三观正常的好人,我怎么能忍心无邪被骗啦?】 【无邪就是心善,被人欺骗了,还相信着人。】 应鸦承认他稍微有一丢丢兴趣爱好,那还是被副本喂养出来的。 他是真的好奇,无邪醒来后会做出何等反应。 【嗯嗯,他真是太倒霉了!】 【一行四人,只有鸦鸦一个小天使!】 系统是无条件支持宿主的,而且系统是真觉得宿主太善良了。 都提醒无邪好几次了,但是这人就是不太上道! 手电灯光一歇,周围瞬间暗下几度。 应鸦视野减低。 脖子一凉,蛇挂了上来,是小蓝皮肤。 那细长的尾巴上依旧是挂着一个小圆灯。 单手抄起鞭子,鞭子往上一甩,鞭尾成功缠到上方枝头上,身子一下子就荡了出去,鞭子一收,人轻飘飘的落到了石笋顶端。 这速度,比滑绳快多了。 应鸦微蹲着身子,合上眼睑,神识附在能量体上,往下沉去,探过一圈,人都没探到。 “这人速度挺快的呀!” “尸体”消失术呀!太不敬业了! 【鸦鸦,我们现在是去找张起棂?还是去拯救无邪他们。】 【无邪和老痒安全感缺失,当然是先去救这两人,再去找失踪小老人。】 下面一环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应鸦也没有扩大探查方位。 果断睁开眼,双脚一蹬,身姿似箭,跃上平台。 应鸦知道自己的速度快,还特意在平台上转悠了几圈,才走入洞穴之中。 上面的洞穴比不上下面的宽敞单一,上面洞穴中的隧道繁多。 身上有味的无邪成了最佳定位器,再淡的香气,都能被应鸦的鼻子嗅到。 【统宝,你认为咱们这个别有小心思的雇主想达成什么目的?】 一定要......一定要什么? 系统参加考试之后,还是很有长进的。 【嗯,雇主带走了无邪,这委托肯定和无邪有关。只是统想不出什么正当缘由,总不能是要把无邪祭天吧?】 【他那精神状态那么好,也不像是不法宗教传销组织的人。】 系统的小脑袋瓜子,转呀转,小小蛇头也跟着转呀转,体现出了系统正在转动的思维。 【难不成是跟这里的能量体有关,可是这跟无邪有什么关系?】 系统不想动脑筋了,它不喜欢芯片热热的温暖感。 应鸦在隧道中慢悠悠的转着,始终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伸手摸摸蛇蛇的小脑袋。 【真是太聪明了!小祭一定是最聪明的统子!】 挂在颈上的小蓝蛇别扭的扭着蛇身,整只蛇害羞起来了。 鸦鸦尽说些统爱听的话。 气味浓度没发生变化,看样子是老痒找到一处好地方了,正等着无邪醒来。 应鸦也不走了,靠在岩壁上,拿出了零食肉干,他嘴里嚼着一条,小蓝蛇嘴里含着一小块。 【鸦鸦,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嘛?】 【不,我俩是压轴,等好戏开场了,我们再上。】 系统委托任务虽然没有刷新出来,但应鸦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那日记本中的内容未必是假的,未必是全真的。 他重点抓住了两字——物化。 老痒重新光顾老地方,一定是为了物化而来的。 物化能完成什么事情呐? 物化是变出现实生活中的物品,物化能让他获得力量。 物化还能干些什么呐?物化还能让他自己起死回生。 应鸦一向不太喜欢低看其他人的理想,理想就该往大的猜。 所以青年觉得老痒就是为了“起死回生”这个诱惑来的。 不过肯定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来的,如果是他察觉出复生的副作用了,为了解决副作用而来的,那就没必要带上个无邪,关键时候不一定有用,还多了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外人。 那不就成了个闹心事嘛? 他之前可是在老痒身上做了小手术的。 骨头都回归了,身体副作用肯定是减轻了,果然是为了他自己,委托任务的任务值一定会有所上涨的。 但是那任务值一直卡在11%上,这11%还是知道“谢子扬”这个名字和看过日记本后涨的。 应鸦大胆猜想,这有可能是为了他人。 这个他人很有可能是亲人、友人、爱人,算下来范围还是挺广的。 应鸦并没有了解过谢子扬的人际关系网,在他现有的资料中,只知道两个和老痒有关的人。 一个是友人无邪,一个是存在日记本中的妈妈。 无邪可以直接排除,无邪是体能差了一些,但好歹也是能跑能跳的成年男性,并没有什么事关生命的大病。 这下子在现有信息中,只剩下了一个人,存在于文字中的妈妈。 应鸦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秃了。 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 说话只说一半,露字只露一半,任务都不是完整的。 排在雇主喜爱榜前列的谢子扬名次不保了,猛得往下跌。 阿飘雇主>有意识活人雇主>无意识活人雇主。 谢子扬就是现在唯一一个无意识活人雇主,没意识到自己请了小打手的雇主,此类雇主姓名不详任务不详,任务值涨幅成迷。 阿飘雇主的信息明确,委托明确,比如禁婆小姐姐、白远南,前·谢子扬只能算半个,毕竟他的名字还是自己看见日记本后,才出现的。 有意识活人雇主会主动告知委托任务,如谢雨臣,见到雇主人了,信息、任务内容就都来了,还会给五星好评,嗯......还有双倍薪酬。 无意识活人雇主,就是后·谢子扬,考验宿主思维的雇主。 唉~算了,都是钱,没大小区分。 自己怎么能嫌弃记忆不好的雇主呐?自己怎么能嫌弃警惕性高的雇主呐? 应鸦脑海疯狂转动着现有知识点,面上平静极了,垂头嚼着肉干,一手往自己嘴里送,一手抿下一块往蛇蛇嘴里送。 系统嘴里嚼嚼,蛇牙在肉干面前没什么用,不停张合的嘴巴,只能将硬干肉干润湿拍松。 这个过程,系统享受的就是一个口感和味道。 蛇颈一耸动,口里美味的肉干成功下肚。 嘴巴下意识接住再次投喂而来的肉干,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嚼着肉干。 前面还有一些手忙脚乱,没把握好节奏,现在的节奏正好,每次都恰到时机的接住喂来的肉干。 还好不是真肉,要不然腮帮子都要嚼酸了。 它知道自家宿主这是在推理委托内容了,这次委托任务不明确,他们也不好直接去问谢子扬。 系统它也觉得系统任务板块不太讲道理。 任务含含糊糊的,一点也不真诚。 可是任务板块是独立出去了,跟它没什么关系。 它最多就是插点小手,比如限制一下委托地点的方位。 其他的,就和它没什么关系了,它只起辅助作用,辅助宿主完成委托任务。 应鸦手下意识再去抿肉干,才发现手落空了,最后一节肉干都进自己的嘴了。 就看见了昂头张嘴闭眼的小蓝蛇,小蓝蛇已经有了自己的接肉节奏,现在刚好到时间。 大拇指和食指一捏,人工闭嘴。 系统没有等到该进入口中的肉干,而是感受到了一分力气。 睁眼一看,原来是自家宿主。 【鸦鸦,想到了?】 原本安静的小挂灯一捏一捏的,挂在尾巴上的小圆灯往上缩缩了,小蓝蛇的颈部贴在了青年手臂上,小粉色的圆乎乎蝴蝶结也在青年视野中一扭一扭的。 【乖宝,你还记得那日记本中的内容嘛?】 【嗯?雇主的日记呀,记得呀,别样的历险记。】 系统庄重的点点头,看起来认真极了。 【其中他提到了一个词叫“物化”,我在后面的小故事中也引用了这个观点,复制。】 【那天我跟着老痒出去后,见到了所谓的物化,物化并不是指直接变出一个东西,而是将周围人看不见的能量体实化,实化的形状就是他脑子中想到的东西。】 【我想既然物化的本质是使用能量体,那么其他人只能在同一磁场下才能看见物化产品。】 【我之前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物化是如何产生的,我想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并不能具象出来。那自家雇主真是个天选之子,他可以完美使用物化这项能力。而我这个外来者,不配物化。】 应鸦无奈的耸耸肩,似乎是有些失望。 系统蹭了蹭青年摊在的手掌心。 【鸦鸦,你很厉害的,你可以看见那些能力体,统只能扫描出来。】 “小蓝,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青年面上浮现一抹神秘色彩,右手托住系统的蛇头,左手张开。 左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空气呀,什么东西都没有。】 “扫描一下。” 系统听话照做。 【嗯?是能量团!】 在系统的扫描图中,应鸦左手掌心处并不是一团简简单单的空气,而是浓到泛黑的能量团。 “你再来看看。” 系统的视野锁定在应鸦的左手上。 它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粉粉的蝴蝶结。 和自己脖子上的很像,只是这个凭空出现的蝴蝶结多了点小花纹。 系统看了看实时扫描图,图上依旧是能量体。 闭眼、睁眼、闭眼、睁眼,来上了几回,视野中的蝴蝶结一直都在。 第25章 被欺骗的感知 “小小粉色蝴蝶结,还是同款不同花纹的,喜欢嘛?” 很精巧的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下方连着梅红色系带。 “来,尾巴抬起来。” 蝴蝶结被灵活的系在小蓝蛇的尾巴尖尖上。 应鸦垂眸整理着胖乎乎的蝴蝶结,半合的眼眸出奇的柔和。 “喜欢吧。” “上面一个,下面一个,刚好凑一对了。” 系统惊奇的盯着尾巴上的蝴蝶结,摇摇尾巴,蝴蝶结跟着抖动着,真实极了。 蛇头拱了上去,是柔和的触感。 好神奇! 明明在扫描中则就是一团结实的能量体。 【物化蝴蝶结。】 【我之前就在思考,谢子扬是如何成功的?为什么我做不到。】 【现在看来是我的心、我的思维不够纯。】 【将自己的思维外放出去,同化周围看不见的能量,能量团会受到外散思维的影响,从而显现出来。】 【和外散思维处于同一磁场中的人,则是能看见这外显能量体。】 【比如现在我的脑海中有着一个蝴蝶结,一个构思完整的蝴蝶结,它的布料、它的形状、它的颜色甚至于是它的气味都在我脑海中浮现着。我将我的意识强加给能量体,能量体感应到了我的思绪,贴合了我的思绪,将蝴蝶结投射在能量体之中。】 【所以,无处不在的能量体迷惑了我们。】 【迷惑住了我们的视线、感知、嗅觉和味觉,以至于痛觉都在它的迷惑范围之内。】 【小祭,你通过蛇瞳看,只能看见能量体想给你看的东西。你通过扫描,则是可以扫出它的本质。】 【不管它如何改变,它的本质都不会改变。】 【你看。】 青年的手指点在尾巴上的蝴蝶结身上,心中不停念叨着,那蝴蝶结发生变化了,从粉色变成了闪闪发亮的彩色。 【哇~是彩色的!】 【鸦鸦,我可以做到嘛?】 【统想要一个大大的数据大球零食!要大大的!】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 【那......那就要个小小的零食球!】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 【统想要一个胖乎乎的蓝色蝴蝶结!一个胖乎乎的蓝色蝴蝶结......】 系统强烈的念叨着,念了个寂寞,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鸦静静看着系统实践出真理,等着它不念了,才弹弹那胖乎乎的粉色蝴蝶结。 “小笨蛋。” 指腹顺势蹭上了光滑的蛇头,系统有些小尴尬的回蹭着。 【你都感受不到能量体,又怎么可能引起能量体的共鸣?】 【来,你要的蓝色蝴蝶结。】 应鸦摊开的手掌心上,再次出现一个同款的蓝色蝴蝶结。 【这么喜欢蝴蝶结?看来我出去后,还需要再订购一批蝴蝶结小装饰了,就装饰在你的小衣橱中。】 挂在青年肩上的小蓝蛇失去了活力,发光的小白球出现在青年视野中。 小白球伸出了两只小触手,打算去接蓝色小蝴蝶结。 然后视野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扫描图上的一团团能量体。 系统伸在半空中的两只小触手,尴尬的停着,在青年手掌心上一抓一抓的,全抓在空气上了。 【看来,小祭的本体不在它的迷惑范围之内。】 系统发现汇聚在青年手心的能量团散了,小白球看了看小蓝皮肤上的彩色蝴蝶结,仍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依旧是能量团。 【来,收藏的蓝色蝴蝶结。】 应鸦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一个胖乎乎的蝴蝶结放在了系统还未收回来的触手上。 拿到东西的系统,也不去纠结为什么自己会看不见。 拿着蝴蝶结喜滋滋的飞到青年头发上,梳起了发。 并没有梳个冲天炮,而是将蝴蝶结绑在了青年侧面的头发上,绑得很紧实。 绑好了,就重新回到了小蓝皮肤中。 第一时间是翘起尾巴尖,看看彩色蝴蝶结。 这下子能看见了。 系统有些不高兴了,精神都有些恹恹的。 【鸦鸦都能看见,统就不行。鸦鸦和统不一样。】 【怎么会呐~小乖乖~你穿上皮肤了,不就可以看见了?而且你还可以随时换皮肤,我就不能。】 系统就是小孩子心性,这会让它感觉本体不如皮肤。 是个好胜心强的宝宝统。 【咦~鸦鸦,统可以看见谢子扬耶~】 【现在这个谢子扬,不是物化出来的嘛?】 作为系统,它是很相信系统认定的,它和鸦鸦之前看到的白骨就是谢子扬的骨头,那么谢子扬应该是死了的。 但是它和鸦鸦接触到的老痒也是谢子扬,三年前的谢子扬已经死了的话,如今的谢子扬只能是被物化出来的人。 【唉~小可怜你这是吃了生活环境的亏,要是你在无限流副本中时间待久了,你就会发现,老痒更接近于诡。】 【还是一个完整形态的弱诡。】 【白骨是谢子扬的,老痒的皮囊也是谢子扬的,只是那皮囊内在的骨头不是他自己的。】 【他在即将饿死困死时,物化出了食物,那食物其实就是能量体,所以长达一月的时间之中,他吃得都是能量体,能量体拖住了他的命。】 【但一个活人身上阴性能量过于浓厚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最终还是步入假死状态。】 【在他可以做到物化食物过后,有了体力,他一定挣扎过,但是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他的未来是黑暗死寂的,但他的想活下去的心开始动摇了,他体内的能量体也就开始动摇了,所以他步入假死状态。】 【说不定,他还变出过工具,想要挖穿石壁,可惜每次尝试都是以失败为终。这一定很搞心态,尤其还是一颗早已步入沼泽的心。】 系统是一个举一反三的好学生。 它一下子就想通了。 【能量体外显的实物只能欺骗到谢子扬,并不能欺骗没有思维意识的石头。】 【所以谢子扬拿着铲子疯狂勤恳的凿墙时,并没有什么成效。】 作为系统的它难得生出一丝同情。 【统宝真聪明,一下子就想通要点了。】 【被物化武器伤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受伤,那只是自己的感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经欺骗了自己的意识。它们骗了你,所以你认为自己受伤了。】 【那都是假的。最多就是让你体内的阴气含量增加。但那些都算不上是外伤,而是内伤。】 不过人要是聪明一些,是可以达成借刀杀人的,通过物化幻境,将人引上悬崖、将人引入水潭、将人引入螭骨老巢。 都是可以达成死亡的结局。 【重新回到真假谢子扬身上,在谢子扬内心认为自己会死在洞穴中,他就逐步开始进入假死状态中。】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但从内心涌出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他想活下去,想活着出去,这时候他的处境和念想并不能切合在一起,物化产品并不能打出一条通向外界的路,所以他的思想逐渐被扭曲了,陷入所谓的不可名状中。】 【能量体开始入侵他的精神,刺激他的神经,扭曲他对外界的感知,由此他完成了从人到诡的转变。】 【所以他脱了骨,保持住了心脏和大脑的活性,成为了一个类似窃骨者的存在,被皮囊包裹住的脏器烂肉韧性很好、抗挤压能力很强,所以他从堆石缝隙中滑了出来。】 【然后在青铜树下,一众骨头中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白骨,他在能量的滋润下逐渐站立起来了。】 【我想应该是从人到诡的转换过程、脱骨的过程、以及融骨过程过于残酷了,过于痛苦了,突破了他脑海中的san值。】 【事后,他忘记了自己异常的原因,他内心认为是——我物化出了另一个我。所以谢子扬内心的动摇,动摇谁才是真正的谢子扬。】 【简单来说就是他先成了诡,中途失了忆,后精分了。】 应鸦不知道自己分析的准确度有多高,但至少也是七成以上。 谢子扬不是人,已经是个既定事实了。 只是他不承认罢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现在生命得以延续全依靠阴性能量,他是本土生产的诡,所以本土能量体更加青睐他,所以他现在没有什么明显的后遗症。 也不会像应鸦一样,在没有能量滋润后,身体会逐渐虚弱。 谢子扬体内的能量体是活跃的、是纯正的。 他大概率是不会死,除非他体内的能量不再运转了,除非他身体排斥能量。 他要是想死,只有一个办法——产生怀疑,让他产生怀疑。让他否认自己的存在。 当他无法引起能量的共鸣后,就是他的死期了。 【唉~幸好只是维系了他的生命,要是还提升了他的武力、健康、财富之类的,我可就要得红眼病了!】 凭借着最近相处的时间,应鸦并不认为老痒这种人会去否认自己的存在,会认为自己早就死了,所以副作用对他毫无影响。 【鸦鸦,咱们也不羡慕他!】 【他可没有统统这样的好帮手,他可没有鸦鸦这样的后台!】 【鸦鸦可是系统局的正式员工!薪酬高!待遇好!有保障!】 系统想到了无限流世界,它去绑定雇主时粗略逛过几个副本,看见过里面的npc,那些npc就是诡,大多数都是麻木的,就没有什么好的,全是精分。 只有鸦鸦是好的! 阴性能量体=鬼气=阴气。 这是系统脑海中的等量换算,它上过培训,见识过不少能量体系,是知道的这类偏向阴性的能量多少都会影响使用者的心性,越是不好的人,影响越大。 系统觉得谢子扬已经被其影响到了,所以只有鸦鸦是好的! 【小乖乖真有眼光!】 【你想知道无邪起什么作用嘛?】 【想!】 系统很喜欢听故事的,应鸦的分析推理在系统这里跟故事没什么区别。 【无邪是老痒的好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他们脑海中就会有相似的认知,也就是同一段记忆。】 【老痒很有可能是想物化出一个东西,但是呐,那东西他回忆不完整,需要无邪要补充这段记忆。】 【物化物品的可能性很低,他缺什么物品不会自己买嘛?要是钱不够,不会去赚钱嘛?完全不需要冒着坐牢的风险、冒着暴露秘密的风险,拐来一个无邪。】 【所以他想干一件大事,那大事多半还是现代社会无法达成的,他想复活一个人。】 【那人还是他和无邪都认识的人,在日记本中出现的妈妈,不就是他和无邪都认识的吗?】 这次委托真得很完成吗? 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物化出自己的亲人,除非是亲人不在了。 这人要是真得死了,也无法复活。就算是真得物化出现了,那也只能在这种能量体充足的地方活动,一离开特定的环境物化产物只有一死,是无法长久存在的。 果然谢子扬心中所想真得是——一定要复活一个人。 那自己能做什么呐? 暂时物化出来的人,不能使任务值圆满。 难道自己百分百的完成度要败在谢子扬手上了? 呼,幸好自己买了百分百完成率的保险,就算是薪酬被扣了,自己还有保险可以拿。 不会亏到哪里去,说不定还能发保险财。 这下子应鸦烦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了,只要自己不亏积分,什么都是好的。 【哇~鸦鸦,你真的好厉害呀!】 【那我们只需要盯着无邪就可以了。】 【嘿嘿,说不定这些委托都不需要我们插手,委托它就自己达成了!】 【我们只需要见证见证,吃吃瓜就好了!】 系统突然间觉得无邪和谢子扬还是好人的,至少能让自家宿主休息几天。 嘿嘿,算是公费旅游了~ 经过系统这一提醒,应鸦想到了谢子扬的第一个委托任务,那任务值自己都不需要做什么,就自己吭哧吭哧往上涨。 虽然最后1%是需要自己的,但是我也拿到了额外报酬。 不算亏。 【我们可以好好看一场大戏了!】 【现在我们就可以去找亲爱的雇主和美味的无邪了!】 应鸦感知到了香气浓度正在降低。 第26章 倒霉的无邪 扛走无邪,甩掉应鸦,两人独处。 老痒乐开了花,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凉师爷没了,应鸦被甩掉了,他终于能带着无邪去干事情了。 力大如牛的老痒,肩上扛着一人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他连手电筒都没有打开,摸着黑,快速的奔向山体中弯弯绕绕的隧道里。 哈哈哈哈—— 那家伙过来,至少还有耽搁一段时间,到时候他过来了,也找到自己和无邪! 老痒快速的往自己目的地赶去。 绕了道,做了错误的指向脚步,实际上,老痒的目的地离青铜树没多远。 到了一处平坦地,放下了无邪,无邪脸色不太好看。 可见被扛在肩上的人并不好受,他只占到了一个便宜,那就是不用自己走路。 老痒遁入黑暗之中。 啪嗒,洞穴中亮了起来。 手电的光束照亮了一半的空间。 在光与暗的交接处坐着一人。 那是一个体格唬人、身带戾气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类型。 老痒估摸的时间很准,灯才亮起没多久,无邪就醒了。 腹部传来一阵阵的酸痛,背脊都是痛了,身上似乎是被人打过一般。 自己这是怎么了? 无邪眼睑抖动着,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瞬间被光线刺的合上了眼。 “小娃子,你可算是醒了。” 很熟悉的声音,无邪对这几天的事情记忆深刻,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猛得睁开眼,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人。 那是泰叔,无邪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物。 进来没多久,就遇上了这伙人,他们都是些亡命徒,都是些非法分子。 自己和老痒是进了墓,目的也的确是不太正经,但是他们身上可没有违禁品。 这伙人身上可是带了违禁品,那可是火木仓。 也不知道这伙人是从哪里搞来的。 深山老林中遇到这种人,简直就是倒大霉。 他倒了两次霉。 视线快速扫过周围,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只是泰叔一人。 就连老痒也没在。 无邪想起来了,自己昏迷前听到的两字,是应老板喊得“小心!”。 应老板是看见什么了?他人现在如何? 还有老痒人呐,以及掉下崖的凉师爷。 “小娃子,我们又见面了,缘分不浅呐。” “你不用看,你的朋友可没在这里。” 现如今泰叔说话依旧是长辈的口吻,语气再慈和,也没有掩饰住那双凶残的眼。 “人在哪里。” “现在的小年轻一点也不尊老爱幼,这是什么语气,我是哪种不法分子吗?” “我又不会把你朋友怎么样。” “只是让他在前面探探路而已,你不必如此紧张。” “那小娃子要是想着你,你会见到他的。哼,要是他悄悄跑了......” 泰叔并没有说后续,他的眼神就已经告诉了无邪。 要是人跑了,也没必要留着你。 无邪脸色似乎是缓和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难看。 心中却是警惕起来了,这人现在看起来是没有任何攻击倾向的,当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和老痒、应老板可就活不长了。 不对,他? “你让老痒去探路了?” “就他一个人,能探出什么名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们?怎么不让你的下手去,不是还有那个大高个吗,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王老板吗。” 无邪双脚悄悄的往后挪着,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脱险的出路。 “小娃子,你还是太嫩了。” “你与其想着其他人,还不如想想你。” 无邪身体僵住了,一动也不动,看起来乖巧极了。 “你过来。” 无邪只是僵直了一下,迈腿走了过去。 在灯光中可以看见泛着金属光泽的木仓,在真理面前,人人都是乖巧的。 “泰叔,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必动刀动枪的,我只是来开开眼的,和你们的利益不起冲突,没必要闹得如此僵。” 别得无邪不一定擅长,但灵活应变是无邪的优点。 识时务为俊杰。 “没有凉师爷和王老板在,你能找到地方吗?与其威逼,还不如和平共事。” 这泰叔身边没有一个人,将自己当作人质留在身边,结合上次的打交道,无邪更加倾向于泰叔身边没有人。 “哼,小娃子,有些人注定没那福气,活不到现在。” 对于无邪的套话,这位上了年纪的泰叔并不做正面回答。 “那我也就不弯弯绕绕了,你见没见到凉师爷,凉师爷在黄泉那可以拿了我一件东西,我还得找人拿回来。” “凉师爷,我这是没看见。要是你还想问其他人的情况,到时候等那寸头小娃回来了,你去问他不就行了。” “我可是半路找到你们的,要是没有我,你和你朋友怕是会在这里迷路。” 清脆的撞击声从暗处传来。 泰叔伸出了手,一把将无邪拽了过来,挡在身前。 无邪背后顶着冰冷的木仓管,木仓往前抵着,迫使无邪向前走去。 “走吧,小娃子,你的伴这是找到地方了。” “看来他对你还是挺好的,竟然没有跑。” 现下的情况告诉无邪,没别的选项,而无邪也不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他要去看看,这泰叔究竟在搞什么鬼。 果然他是半路截胡的,那么应老板说的小心,是让我小心谁? 那块平台没有可藏身之地,自己上去后观察过四周,只有我和老痒两个人。 那么出手迷晕自己的人,只能是老痒。这样刚好对上泰叔的话,在隧道遇上了带着自己的老痒。 老痒的确是有问题,但这个泰叔不见得就没有问题。 凉师爷掉下了崖,应老板多半还在青铜树上。 谢子扬,应老板之前提到过自己的委托任务,也提及过谢子扬这个名字。 他应该是见过三年前的谢子扬长相,三年时间,带给老痒的变化是大的,人的气质不一样了,连带相貌也会发生细微调整。 应老板没道理,没发现谢子扬和老痒相貌的相似。 不对,应老板发现了,他还问了老痒,你觉得谢子扬这个名字怎么样。 应老板多半认为谢子扬和老痒是亲戚关系,在套老痒的话。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真得有应老板说得那么平淡吗? 那晚自己睡得太死了,之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回忆起来,处处是坑呀。 刚刚老痒能迷晕自己,那之前他也能,只是那次应老板刚好逃脱了被迷药的下场,并且和内心有鬼的老痒一起去拿了装备。 青铜树下的那夜,老痒很有可能是去毁尸灭迹的,只是恰好和幸运的应老板赶到了一起。 平台上的那次,是为了甩脱知道大半真相的应老板?还是为了解决掉我这个知道内幕的人。 所以他到底想干嘛? 无邪并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从小玩到大的老痒,可是在这些操作下,老痒在无邪这里成了信用负数的人。 除非老痒他能当面讲清楚一切的缘由。 “小娃子,走快些!” “不要想着该如何跑,你的速度不可能有,我手上家伙的速度快。” “到时候擦枪走火了,那可不能怪我不讲诚信。” “做生意的人,最讲究诚信了。” 无邪一声不吭,默默向前走着,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想着等下找到老痒了,再想办法把后面的泰叔甩掉。 只要人跑入隧道洞穴之中,泰叔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人的,想来他是不会花大功夫在自己和老痒身上的。 之后再去找应老板,想必应老板应该已经脱离了青铜树。 上次应老板能独自一人到达海底墓,可见在某些方面应该是异于常人的。 从青铜树上荡绳过来,应该是容易的。 无邪现在无法得知应鸦的现状,只能往好的地方去想,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应老板的能力。 隧道中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撞击的清脆声只是响了一阵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能感知到身后的人脚步变化了,几乎是撵着自己走。 黑暗中暖色灯光尤其显眼,这条路并不平整,上下空间很宽裕,隧道两侧都有碎石堆积。 其余地方没有一点装饰物,只是一个荒道。 前面出现了一节节石梯,无邪看见了绿色。 石梯上方的洞口之中泛着绿光,怎么看都觉得诡异极了。 “快!快上去!” 无邪被推着往上走,身后抵着家伙,让无邪憋着火气。 石梯上的洞穴很窄小,无邪估摸着两人的体型,自觉提升了速度,人一下子就挤了进去,快速往旁边一躲,头也不回就跑了。 这是藤木的世界,巨大的空间之中,藤根交错,一根根壮实宽大的藤根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面面矮矮的墙,这些藤墙将较大的空间分割成一块又一块的小空间,跟一个迷宫一样。 关键是无邪看见了光,从最顶着零星洒下的光。 这让无邪很兴奋,有光,意味着这上方就是自由。 当务之急是甩掉泰叔,然后是找到老痒和应老板,最后才是出去。 这地上也全是藤蔓,藤蔓起起伏伏的,很是难走。 无邪当机立断,躲到一处藤墙后面躲了起来,这个位置刚刚好,既能遮挡住泰叔的视野,又能使得自己观察泰叔的活动行径。 当然这些藤墙不只可以妨碍到泰叔的视野,也能成功妨碍住无邪。 无邪想打量其余地方都无法做到,只有站在洞口处才能刚好看见下陷的中心。 进来是为了赶时间,他只是粗略瞟了一眼,只知道这片空间的中心也全是藤蔓。 “小兔崽子,别让我逮住你!” 泰叔骂骂咧咧的话传入无邪耳朵之中,看样子体格健硕的泰叔还没有从洞口挤进来。 趁着这段时间,无邪再次往后面的藤墙躲去。 这些藤墙的朝向并不统一,对于无邪来说,这无疑是增加了自己安全度。 他相信这位泰叔是不会在自己身上花费太多时间的。 手拿真理的泰叔总算是挤了过来。 这些藤墙阻碍了他两侧视野,他的正面是这洞穴的中心,顶上细微的缝隙较多,这个洞穴尤其是中心位置尤其亮堂。 他关上了手电,往前走去。 自从泰叔挤进来过后,无邪屏住呼吸,身子都要贴在藤墙上了,小心翼翼的瞟着泰叔。 这类狂徒对视线肯定尤其明显,要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一定会发现出不对劲的地方。 无邪这边气氛凝重,应鸦那边悠闲自得。 他发现无邪又没动了,看样子是到目的地了。 【统子,自家雇主就是聪明,还知道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左拐右转了,身上还扛着一个成年男性,我都替他感到累。】 【他这是何苦呐?】 【辛辛苦苦,费了老大的力,还以为甩掉了我。】 【还是太天真可爱了些。】 【实则一个都没有甩掉,还触发了买一送一大促销。】 【不愧是我们的地鼠哥,找路跟踪能力就是强,要不是我能感知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味,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位跟踪狂呐~】 就在刚刚,应鸦嗅到了张起棂的味,这味和自己相隔的有些远,还是从侧面传来的,可见和自己走得不是一条路。 他走得是老痒和无邪走得那条路。 可见张起棂的开路能力是真得强,难怪是他搞后勤和前锋,而不是黑瞎子。 话说,张起棂和黑瞎子是同一时间消失的,这两人又是同事关系。 这回黑瞎子来了没? 难不成是黑瞎子和张起棂打算来个里应外合、瓮中捉鳖、谍中谍中谍。 应鸦可是有经验的,上次就差点被包抄了。 在墓中,说是张起棂不来,结果人家那次是没有进墓,而是在出口等着。 【鸦鸦,张起棂是奔着谢子扬去的嘛?】 系统挺好奇了,自家宿主上次的大委托任务自己虽然没有跟着去,但是鸦鸦给自己讲了全过程。 所以系统发现出一个大问题。 今年子,统和鸦鸦似乎是被张起棂、黑瞎子等人黏上了。 从今年的大单开始,每次都有其中一个,此次没落下。 【无邪的三叔,你还有没有印象?】 应鸦话题跳跃速度很快,系统一时之间还没有跟上。 【就他三叔那样的人,会不知道他侄子的活动行径嘛?会不知道谢子扬的怪异之处?】 第27章 前后夹击 系统脑袋内存大,一下子就想到了无三省。 从面上来看,那就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张起棂来这一趟有可能跟无邪有所关系,但大头应该在其他人身上。】 【比如自家神神秘秘的雇主,比如青铜树下浓厚的能量。】 应鸦加快了脚步,他也不能肯定张起棂的目标人物是谁,但是想行一步,先到场总是没错的。 人还是要放在眼皮底下为好。 一人一蛇提起了速度。 应鸦脚下的速度很快,一点脚步声的没有。 脚在落地的瞬间,似是被一层气托举,悄无声息的。 系统最好命,它甚至是不会动,只需要乖乖扒在青年肩上就行。 无邪在藤墙之中鬼鬼祟祟的,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视线虽说不是彻底盯着人家,但是目光始终是能瞟到人的。 这人还是要放在视线余光中最为妥帖。 这片空间很是静谧,应该说是这里的环境都是静谧的。 只要有东西的声响传来,多数都不是好事。不是这个怪,就是那个怪,全是冲着要人命来的。 无邪在一点点移动着身体,他下脚动作很轻,好在这地板都被藤蔓占领了,层层藤蔓的消音效果很好。 可以尽最大的力,掩饰住无邪的动静。 坏处也大,就是地面不太平整,容易绊脚。 泰叔似乎是忽略了无邪的存在,他直接冲着中心而去了。 他果断的行径,也使得无邪轻松多了。 无邪也慢慢往中心位置挪去,全程都躲在交错复杂的藤墙后面。 中央的藤蔓更细更新一些,绿油油的,无花无叶,单纯的藤蔓。 只是不待无邪看着细致,那泰叔有了动作,猛得转了过来。 无邪一惊,将身子贴在藤墙上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小娃子,识相一点,自己出来。” “这地方可不是好待的,树藤多的地方,难免会有些蛇虫鼠蚁的,要是咬到人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好歹,我如今还不会害你的。” 宛如长辈的话语,在无邪这里不管用。 他依旧在时不时的偷瞄着人,一眼就可以看到那拿在手上的真理。 一点心意都没有,手上都拿在木仓了,还说自己没有坏心? 而且无邪从进来到现在一点虫子的身影都没有见到,自然不是被吓出去。 “你不想见你朋友吗?你不用找,你朋友不会躲在这些墙后面的。他要是没有跑的话,只可能躲在一处,那处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别费力气了。” 砰—— 无邪心猛得一跳,呼吸难免变得有些重。 他的视线看向自己不远处的一个藤墙。 那人开木仓了,子弹直接穿透了藤墙,钉在了第二面藤墙上。 果然是不法分子,手上有东西是真开呀。 突然间,无邪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至少在木仓顶在自己后背上时没有走火。 要不然自己怕是活不到这里。 “嚯,看来哪里没人吗?” 泰叔正面看着自己开木仓的方向,等了几息,发现并没有动静。 “小娃子,我这木仓平时保养不当,这要是走火了,直接打在你身上,可不能怪我。” 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嘶。 无邪竖耳听着,他好像听见一些不太妙的声音。 那是蛇的声音! 艹!他是乌鸦嘴吗!之前一个人是好好的,什么都没有见到。他这一开动,什么牛鬼生死都跑了出来。 不只是听见了蛇的声响,他还看见了从自己脚边掠过的老鼠。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肥硕老鼠,还是红眼的。和自己在千棺洞中看见的老鼠很是相似,只是在体积上较小。 这下子无邪是更加不敢动了,亮中有扫视的泰叔,暗中有吐着蛇芯的不知名蛇。 他对蛇无感,尤其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蛇, 他自己可不想被蛇咬,要是毒蛇,自己都不需要和泰叔斗智斗勇了,直接躺着等死就行了。 “小娃子,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的,这里面的东西只多不少,我一个人也拿不走。” “出门在外,多些朋友终归是好的。” 泰叔的视线在藤墙上巡视着,他的脚步缓慢移动着。 他之前能感知到有着一股视线,从这个方向看来,这片空间之中只有自己和无邪。 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无邪,无邪并不是一个好揉捏的人。 这人只要抓住一点机会,都会快速逃跑,就如现在一般。 “现在,你怕是不太好受吧,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暗中的视线。” “上面透进来的阳光是多,但总有没有被照亮的地方。《河木集》中的记载多数情况下是不会出问题的,蛇是必不可免的。” “这地方有螭蛊,有大蟒,全是些害人的玩意,在这里面生存蛇,也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 在这种情形下,无邪想到了那青铜树上的口吐红虫的螭蛊,想到了才进来是在水中见到的大鱼。 耳边的嘶嘶声,不断提醒着无邪,自己身边在某处中有着虎视眈眈的蛇。 那蛇就在等自己露出破绽。 无邪身子是不敢动了,只是双目转动着,扫视着四周,只要往那些暗处看去。 似乎在某一处,就有那么一条黑不溜秋的毒蛇正盯着自己。 草木皆兵,他觉得是自己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人抑郁了,止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的脑子。 有些时候,自己吓自己,最为致命。 现实喜欢和人开玩笑。 无邪已经无法安慰自己了,他看见了在暗处一闪一闪的竖瞳。 换成以前的他,他还不一定一眼认出这是什么动物的眼睛。但是自从见到过应鸦后,他就连续看见了三只蛇。 甚至于从海底墓出来后,对应鸦很是好奇,还去专门了解了一下蛇类饲养。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蛇的眼睛。 咕噜。 无邪艰难的下咽着唾沫,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预感会这么准,看过去,就看见了一只不加掩饰的蛇。 瞳孔猛得放大,那蛇瞳的拥有者迅速从暗处扑了上来。 它的弹跳力十足,明明它刚才还是低位,现在都要扑到他脸上了。 黑蛇狰狞的面庞在无邪眼中无限放大,尤其是那对獠牙。 他如今身上并没有什么武器,之前腰上还挂着一柄折叠铲子,但是泰叔很警惕,所以无邪现在手上一样家伙都没有。 危险来临之际,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无邪从未想到自己的身手居然如此之好。 一把捏住蛇的身体,就快速往外丢去。 手上黏糊糊的,那黑蛇外表滑不溜秋的,还带着味。 无邪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个手感问题。 黑蛇被快准狠扔了出去,吧唧一下摔在藤墙上。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这点声音毫不意外的引起了泰叔的注意力。 不只是引起了人的注意,还引起了蛇的注意。 “哼,终于暴露了。” 这下子无邪感觉天塌了,前有蛇,后有人呀! 无邪已经看见了数不清的竖瞳,暗处几乎被绿瞳填满。 瘆人极了,那一瞬间无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无法跳动了,这也太恐怖了。 现在的他完全没时间去纠结思考,这蛇是如何分布在那些黑暗中的。 是一条叠着一条,还是团成一团,再或者是一条条挂在藤蔓上。 它们冲了出去。 蛇群的威力,比泰叔的威力大。 在涌来蛇群的威胁下,无邪觉得泰叔手上的家伙也就那样,子弹装不了多少,而且还不一定打得准。 但蛇就不一样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自己完全打不过来,总会有漏网之鱼咬到自己的。 于是无邪和泰叔达成了双向奔赴的he结局。 泰叔向无邪这边奔来,无邪向着中央跑去。 不是无邪不想直接跑到外面去,而是蛇挡住了无邪的路。 手拿着木仓,脸色不好的泰叔往声音发出地跑去。 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把无邪炸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无邪简直就是个不确定因素。 “泰叔,后面有蛇!” “入口被堵了!出口在哪里!” 这种时候不太适合闹“内讧”,同是人,理应一致对外。 无邪并没有掌握跑的精髓,跑得有急有重。 跑步声响不少。 这下子泰叔也看见了跟在无邪身后的蛇群,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转身就往中央地带跑去。 那墓底下有那家伙在,他相信这些蛇应该是不会围上来的。 他心中不免暗骂着无邪,自己是想吓唬一下无邪,但他也没有想到无邪的想象力很如此丰富。 这也不知道是从那个剧本中蹦出来的阴间剧本怪物。 黑漆漆、黏糊糊、獠牙狰狞的蛇,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蛇,而是怪物蛇。 “泰叔,那《河木集》中就没有写到应对方法吗?这也忒不专业了吧!” 明明这段距离很短,平常情况下,只需要十几秒就可以跑完的距离,现在左右有蛇包抄,将这个距离无限拉大。 蛇的弹跳能力很强,总是能跳到泰叔和无邪前面,成功挡住两人的去路。 这下子两人似是和解了,也不嫌弃对方了,只求跑过对方。 无邪发现这个看起来壮硕的中年人体能也不怎么样呀,跑步速度和自己差不多,只是没有自己这样累罢了。 两人在藤墙中和蛇绕圈子,这些藤墙可以很好的挡住蛇蛇的扑咬动作。 为两人争取了不少时间。 越是这种危险时刻,无邪的思维越是忍不住往外冒着。 在外界刺激下,无邪的脑袋转得尤其快。 他终于知道这泰叔是哪里有问题了。 难怪他这次见到这位泰叔时,总是在其身上感到有一股违和感。 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是哪里有违和感。 现在被蛇这么一追,反而是明朗了。 他的某些小动作,比如走姿、站姿,和现在的跑姿,都有故人的影子。 而之前的泰叔身上是没有这些的。 每个人的小动作是很难改正的,尤其还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哪些小动作时。 “快!那里还没有蛇!” 无邪盯上了一处还未被蛇占领的地方。 泰叔更加接近于那个空隙。 他看了看数量众多的蛇,看了看身边的人。 一下子就拽住无邪的胳膊,冲了过去。 这次总算是没被蛇阻拦住,两人冲向中心地带。 中心地带是向下凹的,猛然冲过去的两人并没有刹住脚,同时往下面倒去。 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无邪摔得眼冒金星,眼前全是花。 下滚速度过快,一时没护住头,头撞在了凸起的藤蔓上,硬度刚刚好。 不至于让人流血,但使人疼痛。 眼睛恢复一点点后,无邪立马爬了起来,他还没有忘记那些诡异的蛇。 朦胧视野中,那些蛇并没有下来,而是挤在藤墙和藤墙之间的空隙之中,不停的嘶嘶嘶嘶。 他心落下来了,现在能让人松一口气,也是好的。 于是无邪偏移的眼神瞬间锁定到地上的木仓上。 无邪的运气好,他离木仓的距离,比泰叔离木仓的距离近。 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还是先把东西扔远一些比较好。 视线都还未完全恢复好,脑海还未完全清醒,人就扑了过去。 往下滚动的冲击对泰叔的影响也大,他同样被撞得眼冒金星,他第一时间也是去关注那些蛇,主要还是蛇的数量太多了。 脑袋才好上一点点时,就看见了扑向木仓的无邪。 这时他才发现在滚动时,自己掉装备了。 他也直接扑了过去。 最终还是无邪更快一步,他的身体更加灵活,他没忽视掉向自己扑来的人。 眉梢一挑,快速关闭好保险栓,然后一把抛出,木仓落入蛇群之中。 这下子谁也别想拿到杀伤力强的武器。 无邪还是很有危机意识了,扔完木仓后,身形一晃,人跑向了另外一边,和泰叔之间隔了一个藤蔓包。 这个藤蔓包处在最中央,高度搭在无邪的腰部。 说是藤蔓包,其实就是被藤蔓包裹住的长方形物件。 “泰叔,我如今才发现你这人不老实呀!” “人老,实话不多。” 无邪带着挑衅的话,无疑是在激怒狂徒。 “小兔崽子,真当我身上只有一个家伙?” 泰叔作势往腰后摸去。 “哼,老痒,没人告诉过你吗?” “你演技不到位,都要演一个人了,怎么能带上个人色彩呐?” 那张带着凶横色彩的脸变得平静下来,黝黑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无邪。 突然将嘴角往上咧去。 “老吴,你果然是聪明人。” “我也没打算瞒着你。” “不过这里可不是讲话的好地方。” “我带你去,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 这是老痒的声音,还是正常的话语,没有一点口吃迹象。 无邪双眼警惕的盯着前面的人,生怕有什么变动。 人慢慢往后挪着。 他不知道还能躲到哪里去,那些蛇把路全部堵住了。 他也不知道老痒是哪里来的信心。 突然,在视野中的老痒消失不见了。 背后扑来一阵风,无邪转身看去,人出现了在自己的后面。 然后就是人被猛得一推,腰抵在藤蔓上,再然后整个人陷了下去。 无邪才知道这藤蔓底下居然是空心的! 第28章 对峙 【鸦鸦冲呀!】 【我们快到了!】 系统的视野很广,至少比应鸦的视野好。 它都看见了前面的莹莹绿光了。 嗯? 应鸦一反常态的顿住了,他感知到了张起棂逐渐离自己远了。 他的目的地和自己的不一样? 刚才那只是意外? 【怎么了,鸦鸦?】 【没,我在想我们不用那么紧张了。】 但应鸦也知道,不是同一个目标,两人好相处。 抢人头的事情可不好干。 【哇~鸦鸦这还是自来光线呀!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里出去?】 走近了,系统发现这光居然是自然光,绿色只是藤蔓反射出来的。 入口的窄,在应鸦看来那都不是事,不需要特意挤,平平常常的过去了。 【啊啊啊——】 【好多蛇!好多蛇!】 【鸦鸦快跑呀!!】 由于中央的人已经不见了,蛇一时之间失去了目标,这个时候,进来的应鸦成为了攻击对象。 【小蛇同志,请你保持冷静。】 【你是蛇,它们也是蛇,不用感到过多的惊吓。】 应鸦摸摸应激的小蓝,按下小蓝竖起的脑袋。 明明小祭常年都穿蛇皮肤,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见到蛇就觉得亲切吗? 难道是嫌弃它们都太丑了。 黑不拉几的,滑不溜秋的,恶臭恶臭的,外貌外形上的确是有些磕碜。 小祭是个看颜系统,买的皮肤都是它觉得好看的。 虽然有些皮肤是我不太能欣赏的类型,只能说人和统的审美不太一样。 【相煎何太急,只怪它们数量多┭┮﹏┭┮。】 一双双绿色竖瞳看了过来,怪瘆蛇的。 【小皮肤打不赢,还可以换大皮肤。】 【乖,咱们不怕它们的。】 【来,看看你尾巴尖上的彩色蝴蝶结,心情是不是好上许多了。】 温温柔柔的贴心宿主安慰着自家怂怂的系统。 【那不是这里地盘小,大皮肤放不下嘛。】 小蓝蛇的尾巴尖尖连带着小圆球,点在应鸦心口上。 【放心,我还能带着你去找打嘛?】 应鸦脚步不停,直直走在最直最短的通道上。 黑蛇们似是见应鸦太过于嚣张了,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直接扑了上去。 霎那间,一面掩饰的蛇墙迎面扑来。 在应鸦的保证之下,系统很信任自家宿主。 自家鸦鸦那么厉害的,说是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于是统子紧紧贴住应鸦,打算仔细欣赏一下,鸦鸦的顶级操作。 然后发现自家宿主一点动作都没有,就直直往蛇墙上撞去。 整只蛇贴得更近了,蛇身都要僵硬住了。 系统在等应鸦的操作,然而什么动作都没有。 只是一味的往前走,那摸着自己尾巴尖尖的手都没有放下。 它想,等下实在是没有扛住,还有统子在。 应鸦平静得看着扑来的蛇,心中不由想着,谁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而是一群。 放眼看去,下脚的地都没有。 要是谁家养蛇,养出这密度来,觉得是个养蛇宗室。 在保持个头的情况下,还可以兼顾数量。 人和蛇墙撞上了,一瞬间,蛇墙在空气中分解掉了。 化为了尘埃、化作了风,迎面扑在了应鸦身上,连一丝发丝都没有吹动。 系统睁大了眼,它突然想到了什么。 查看着自己的扫描图,图表示这里的能量团含量有些超标。 这下子它算是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假冒的蛇。 只要心如磐石,奈何不了人。 【统子,我可是提醒你了。】 【该不会是没听出来吧~】 略带调侃的声线,让小蓝蛇的头更加缩进应鸦的衣领之中。 【小彩结和蛇群可是一个东西。我可从不骗统的。】 【嗯,鸦鸦好厉害呀!火眼金睛,当代神探!】 【油嘴滑舌的小家伙,我喜欢。】 应鸦就爱听系统的老实话,这年头想找个说老实话的统,是件多难得的事。 毕竟这年头也只是一个统。 青年所到之处,黑蛇全部化为乌有。 令人胆寒的蛇消失不见了,周围的环境都变得小清新了。 上前几步,脚下就踢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垂眸一看,原来是木仓。 还是一把看起来保养挺到位的木仓。 弯腰拾起,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会,才收入自己的仓库之中。 危险武器,还是小心拾起比较好,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感谢上天的馈赠! 【鸦鸦,这是无邪他们落下的嘛?】 系统也看见了木仓,三年中系统在跟随应鸦出外勤时,在野外见到过木仓,只不过那些都没有这柄新。 【有可能吧。】 【鸦鸦,咱们捡到了,就是咱们的了。】 系统觉得这自觉到脚边的木仓和鸦鸦很有缘,收留一下下也是好的。 就算以后用不出去,拿来做收藏也是好的。 只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得一件违禁品的一人一统,心情都还挺好的。 这下子看着周围绿油油的环境,都觉得它颇有艺术气息。 清新的颜色、暖暖的光线,别有野趣的布局,颇有秘密基地的感觉。 【统,咱们这个雇主挺会选地点了,这要是拍一张照片绝对出圈。】 【氛围感神图呀!】 【来来来,给你家大漂亮拍个照。】 应鸦一个大跨步,人就跃了下去,衣襟飘飘的。 系统从小蓝皮肤中出来了,皮肤还留在应鸦身上,小白圆球已经飘浮在空中了。 泛着柔光的小圆球在空中看似随意飘浮着,实则在找角度。 系统是一款适合干狗仔的统子。 能隐身,别人看不见;照相静音,别人察觉不到;随时查看储存监控,别人防不胜防。 应鸦大大方方比着动作,不是大爱心,就是小小剪刀手。 青年的拍照姿势还停留在原始姿势上。 作为摄影师的系统很专业,尤其还是拍应鸦,在它眼中自家雇主就是全宇宙最漂亮最好看的人类! 【可以了,统子,咱们该收集小情报了!】 青年招招手,系统下一秒就回到小蓝皮肤中。 【小蓝蓝,我的躯体可就要麻烦你帮忙看着啰~】 下一秒,应鸦直接做到了地上,头往藤蔓上一靠,意识就附在了能量团上,朝着藤蔓掩饰住的洞口而出。 系统则是在这里保驾护航,时刻准备着,切换大号。 突然间,系统觉得自家宿主这个姿势还挺好看了,于是偷偷摸摸开了一会小差,照下了,自认为氛围感十足的照片。 无邪被老痒扑襟藤蔓中心时,也不忘拽住老痒。 藤蔓下面是空的,藤蔓并没有相互交织,而是垂直朝下,于是藤蔓没有起到一丝的缓冲效果。 无邪都来不及抓住垂下的藤蔓,人就被狠狠摔在一片硬地上。 这一下摔得有些狠,背脊都是疼的。 这一摔,无邪手上的力道一松,老痒往旁边一滚,成功避开无邪。 没有对其加深两次伤害。 在平面上滚动的老痒并不好受,好歹是止住了滚动的步伐,人没直接滚下去。 无邪倒吸一口冷气,扶着腰,坐了起来,缓过神来。 不由感到一丝庆幸,好在底下不是全空了,好在自己没被摔死。 人都还没有站起来,声已经跑过去了。 “老痒,你这样有意思嘛?” “我们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你连哄带骗的将我哐进来?” “你有困难了,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嘛?” “你把我们之间的友谊放在何种处境!” 被老痒这么一骗一推一摔,无邪压不下心中恼火了。 现在只有他和老痒,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他倒是很好奇,老痒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老痒在路上就漏洞百出,不加掩饰的种种巧合。 在自己看见日记后,自己和老痒有着一种心照不宣。 但横插在友情关系中的不确定和怀疑是无法被抹除掉的。 突然射来的灯光一下子让无邪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主要还是光线太刺眼了。 “老痒你会不会拿手电筒!” 无邪手臂往眼前一挡,人站了起来。 不站还好,一站,无邪就发现了脚下很滑溜。 一时还站不稳,快速调整姿势,双腿叉开,重心放在脚跟上,这才稳住了身子。 “老吴,我可是提醒你了,这地方可要站稳了,摔下去了,我可拉不住你。” “哼,你如今倒是不装了。” 无邪小心从背包中摸出手电筒,啪嗒一下,手上的手电筒闪烁几下,最终还是亮了。 可见刚才那一摔,不只是人感到了痛,连手电筒都感到了不适。 无邪照不过,照亮了对面,看清了老痒。 现在的老痒依旧披着泰叔的皮。 “你都自己承认了,敢用真声,不敢用真貌。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 老痒笑了,那嘴角的弧度挂在泰叔那张脸上,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很瘆人。 “老吴,我就奇怪了。我这全身上下到底哪点不像泰叔了,要脸有脸、要声有声、要肉有肉,要情感有情感,不说是天衣无缝,至少也是无懈可击。”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能给我解惑一下嘛?” 他是真得没想到无邪能这么快看穿自己的小伪装,虽然自己大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彻底骗过无邪。 自己这玩伴是有些好骗,可人并不笨。 要不然也考不上高中,上不了大学。 不像自己,连高中都没考上。 “这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嘛。我倒是好奇,我昏迷后,你是怎么变成泰叔的,就连装备都是一模一样的。难不成你中途见到了泰叔的尸体。” 对的,无邪认为老痒身上的装备是捡漏捡到的。而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和泰叔那群人相处过,他敢确定,泰叔他们是不认识老痒的。 老痒也不可能知道这趟会遇到哪里人,自然是不能提前准备好一模一样的装备。 只是他的脸是这么回事?难不成自己昏迷的时间过长,留给了老痒充足的易容时间。 自己从未见到过如此逼真的易容术,简直是不可思议。 要不是自己很了解老痒的习惯,还真猜不出来。 “老吴,日记本,你不是看了吗。以你的记忆力,上面的东西一定还记得。” “上面可都是我的真情实感,一点水分都没有掺。” 无邪记得日记本中下半段的荒诞,物化,复制物件。 很不切合实际的描述,他一直以为这日记本是老痒做的局,其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比如扰乱应老板这类人。 老痒没有给无邪一点缓冲时间,人就大大咧咧的站在光线范围之内。 身上的皮肉似是融化了,往下坠着,消失在空气中。 被包裹在里面的人裸露出来了,是微驼着背的老痒。 老痒身上的衣服和装备跟自己昏迷前别无二致。 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眼前诡异的一幕,让无邪浑身僵硬,脑袋都转不动了。 眼前这一幕比之前所经历过的任何一幕都要刺激。 “这就是物化,是我被困在这里得到的馈赠,是它让我活了下来。” “要不然三年前,我就是真死了。” “老吴,你也见不到现在的我。” “难道你就不好奇,不好奇这物化能力是如何来的?” “这个秘密可只有你知道,哦不,应该还有一人,还有那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老痒不口吃了,老痒不再沉默。 脸上表情丰富,活脱脱像一个狂热分子。 无邪下意识想反对老痒的言论,无邪现在的科学观唯物观还未彻底崩坏。 可是刚才是他亲眼所见,他在怀疑,怀疑自己在做梦。 身上的疼痛提醒着无邪,现在是真实的,他自己的头脑也是清晰的,试图在老痒的行为上找出漏洞。 “难不成,你是为了和我共享秘密,才把我骗过来的。” “你三年前的老表是虚假的,三年前十八人的队伍才是真实的。” “那你手上的青铜树枝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口吃是什么时候好的,难不成是三年前。” 无邪视线紧紧盯着老痒,盯着这个浑身上下透露出不正常的老痒。 其实无邪和老痒只是快了一分多钟,要不然正好可以和应鸦撞上。 意识附在能量团上的应鸦,往下沉着,一下子就看见了站在一块黄灿灿长方块上的两人。 他本来是来吃瓜的,是来看友人“决裂”的。 可是他的注意力,不自觉的放在了黄灿灿的方块上。 哇~极品黄呀! 第29章 谁也不相信 黄灿灿,均匀的黄,一看就是好东西。 附在能量团上的应鸦,宛如一张饼,贴在如琥珀的光滑亮面上。 直勾勾的看着睡在最中央的睡美人。 这块大面积的琥珀中躺着一具女尸。 贴得如此之近的应鸦是一点点味都没有探出来。 可是在这种地面的这种极品,不动脑子想,都知道一定不是便宜货,说不定还是隐藏款。 老痒那款隐藏款,不也是没有味道吗?得拨开才有味。 无邪也是一款隐藏款,平时不显山露水,皮一破,香香甜甜的滋味就涌了出来。 所以应鸦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目光,他觉得自己现在盯上的这个就是隐藏款。 自己现在还没有放下心理防线,吃不了人。 活剥了大长方形还是可以的。 这东西就算是不能吃,用来做成床垫,躺板板还是可以的。 可惜不管应鸦贴的多近,都没有从这块琥珀上感知到特别的气息。 他就是强盗逻辑,脑海里都在想了,在想要把这里面的女尸挪到哪里去。 唉,她那么可怜,死都死的不安心,我可是要做一个好人的人,送佛送到西。 等下我给她一个高级骨灰盒,算是这琥珀的报酬了。 黑漆漆的能量条拍拍身下的黄灿灿,心中很是高兴。 于是站在琥珀上方的两块小甜点失去了存在感。 老痒和无邪并不是应鸦,也不是系统,自然是看不见能量团。 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位痴汉“阿飘”。 【鸦鸦?底下怎么样?】 守在应鸦身体旁的系统,忍不住问道。 在扫描图中,代表着鸦鸦的能量团长时间等在某一处,一会凝成一个团,一会摊成一张饼,再往底下,就是它扫描不到的位置了。 它也很好奇,这是什么情况。 自家宿主就是见到什么宝贝了吗? 心情如此之好。 【小统,这下面可是有个大宝贝。】 【等下,等着两块小甜点走了,我就你来见识见识。】 系统打断了入迷鸦鸦。 应鸦想到了自己是来干正事的,黑乎乎的能量团猛得凝聚成一团,这下子有一个圆滚滚的黑团子飘浮在空中。 这团子简直就是系统本体小白球的翻版。 应鸦上下飘浮着,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习惯圆滚滚的肚子。 在空中一蹦一蹦,蹦到了无邪柔软的头顶,窝在头发最茂盛的地方。 无邪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感觉周围一凉。 之前还是腿凉,现在就是头凉了。 无措惊恐的无邪紧张的滚动着喉结。 他只以为自己是被自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吓到了,于是开始疑神疑鬼了。 看着自己对面神情怪诞的老痒,更加觉得是自己吓自己。 如今的无邪,觉得自己还是能再拯救拯救自己的科学观。 “对,老表是虚构了,全程只是我自己。” “那群人早就在青铜树上团灭了,除非还是获得物化得以涅盘的人。” “老吴呀,你与其抓着我不放,还不如去问问你那位应老板。我在外面,除了你之外可是没有能找我三年的朋友,他给你讲的话,都是骗你的,就是为了诈我。” “我当时的确紧张了,害怕了,我还是不想吓着你。你毕竟是我生活中难得的朋友。” “我信了他的话,于是晚上打算悄悄去看看,结果就遇上了他。他很厉害,我打不过,不知道被他身上的什么东西缠住了,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觉得躺在蛇圈之中,是他将我带回来了。” “他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咬牙切齿的老痒像极了受害者,人都红温了。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敢回去看,只能往下咽着苦水。 自从第一次见到应某人后,自己好像陷入某种循环,姓应的无处不在。 其实老痒只是很偶然的碰上了应鸦,很偶然的被系统任务软件打包成了任务,很偶然的被应鸦接下了这个任务而已。 只是在这种充斥着阴系能量体的地方,扩大了老痒内心的不正面思想。 老痒的表情很古怪,似是在担忧,似是在暗恨。 无邪只觉得这人有些精分了。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说不定,他就是青铜树下的枯骨之一!他就是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鬼魅。” 窝在无邪头发上的小黑球,听得津津有味。 他倒是觉得自家雇主越来越像同事了,玩家那群小可爱可喜欢自己了,就同事看自己不太顺眼。 总喜欢在背后抹黑我,抢我生意,最后再一口吞下我这个诡。 哼~真是太坏了! “老痒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聊得是你。” 对于老痒的话,无邪不甚在意,他一直都知道应老板不是一个平凡人。 老痒见无邪的脸上表情并没有变化,无奈耸耸肩,似是在感叹。 “你知道,什么是物化吗?” 无邪眼睁睁看见老痒手上凭空出现的物品,一件件在自己眼前迅速划过。 “这是一项神奇的本领,我出来后,怕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主动去坐了牢。” “但是,是我失算了。” “我很悔恨自己当初做下的决定,三年后,也就是今年,我出狱了。” “我回到家中,想给我妈一个惊喜。” “明明是下午,我并没有看见烟囱传出来的烟,家里并没有开灯。” “老吴你是知道的,我妈节约,她不舍得开灯的。” “我一进屋就看见了我妈,她睡在缝纫台上,头就那么搭着,我以为她是睡着了。” “我叫她,她没应。” “我一直叫,她一直没有回答。我走了进去,屋里的灰尘太大了,大到我看得不是很真切。” “当时我就在想,我妈平时最爱干净了,她这是外出了,才到家。” 老痒目光平静,嘴中喃喃着什么,无邪听不清。 但是听到这里时,无邪的心猛得一紧,他的内心告诉自己,这后面怕不是一件好事。 “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她就滑了下去,她滑了下去,可她的脸连带着头发都留在缝纫台上。” “她睡着太久了,久到脸皮已经贴在布料上了,久到只需要轻轻一推,人和脸就分离了。” “我思考了很久,我为什么这三年间去要牢里,我为什么三年前一时贪心要来着。最后那一刻,我妈都想着补贴家用,照顾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第二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将我妈下葬了,似乎没人知道,她就没有死去。” “我不知道在屋子里待上了多久,突然炖肉的香气传来了过来,房子一瞬间亮了起来,我妈端着菜走了过来。” “她再喊我,她叫我洗手吃饭了。” “我妈没死,之前见到的场景似是在梦中见到的!我妈根本就没死,那一切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她明明就站在我面前好好的,只要我一想到那一幕,我妈的脸皮和发就从她头上滑了下来。” “她消失了,屋里只有我一人。” “第二天也再一次见到了我妈,然后再次重现了我恐惧的画面。” “逐渐的,我发现那其实是我物化出来的,上天可怜我,让我有了复活她的能力。” “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忘记那黏在布上的东西,我越是想往越是忘不了。” “渐渐得我都不敢去想我妈,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中淌下泪来。 老痒的平静不复存在,他悔恨着自己,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很快,他平复好心情了。 很快,很快就可以复活妈妈了。 【叮,老痒(谢子扬)委托已刷新。】 【叮,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复活她。】 【叮,老痒(谢子扬)委托任务值:31%】 应鸦脸都要垮下来了,这个委托的操作难度太高了,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定的事。 从现有条件中,可知,要想长久物化出一个死人,只是长久居住在洞里,只是长陪着青铜树。 这些都还不是关键点,关键在于,应鸦打着青铜树下能量源的主意。 他可不太想来回跑,把能量源放在这里,他不太安心,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拿在手上才比较放心。 青年觉得自己并不贪心,他也不全拿玩,至少拿四分之一,最多拿一半。 再少,他自己心情不太好;再多,他担心此方天道一脚将自己踢出去。 而且留下一些能量源,也是留了一条后路。 不管怎么样,这里的能量含量都会有所下降。一定会影响到自家雇主的复活行动的。 秉承着苦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优良心在,应鸦在心中已经给这次任务打上“?”了。 小圆球在无邪头上前后左右的乱滚着,并不为老痒的事所动容。 应鸦见到过的同事,相处过的玩家,谁没个执念、谁没个悲惨人生、谁没个惨烈结局,见多了,自然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与其为同事为玩家耗费情感投入,还不如为自己提供情绪价值。 无邪的话却是梗在喉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他是见过阿姨的,阿姨做得饭菜是好吃的,人也是好。 只是人死了就是死了,并没有传说之中的复生,并不会发生奇迹。 就连刚才见到过的一面,应鸦都更加倾向于是自己和老痒产生幻觉了,老痒身上的情况更加严重。 “老痒,阿姨只想你过得好。” “就算你能物化出一个人,但物化出来的人真得是人吗?假的永远取代不了真的。” “你只会越陷越深。” 无邪是善良的,但在某些时候,他身上有着别人不具备的理智和冷酷。 “老吴,你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我带你来这并没有什么恶意,并不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提供一段记忆。” “让你来完善我的记忆,以此复活我妈。” “我妈对你很好的,你是知道的。” “老吴,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老痒的眼神无比真诚,他的神情有着一丝狂热。 就是这样真情实感的老痒让无邪感到陌生。 “我......” 无邪未开口,就被老痒打断了。 他似乎知道无邪将要回答什么。 “老吴,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的日记本怎么就落在了这里,而没有专门带走。” “那可不是我专门用来迷惑人的。” “我也不骗你,想必你还记得他说的话。那应某人看见的白骨也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 “白骨是三年前死去的我,他是我物化出来的。” 现在的老痒心情很好,也许是心愿即将达成了。所以他并不吝啬所谓的真相。 他完全没有顾及无邪艰难维系起来的三观,这番话震得无邪头脑放空。 每个字他都认识,这么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老痒在这里讲得一切话,无邪都不明白。 这些话,让无邪对自己身处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他的世界不是这样的,他看见的、认识的,和老痒所看见的、所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从三年前开始,就发生了偏差。 所以三年前究竟发生什么了? 无邪并没有相信老痒的话,自然也没有相信应鸦的话。 “老吴,你不是在问青铜树枝吗?那青铜树枝不是我从青铜树上得来的,是我从这上面拿到的。” “三年前来这的十八人都心怀鬼胎,我也不例外,来这的人都是为了倒斗,自然是想大赚一笔。” “事先说好均分,谁不也多拿,但了这地,谁又会嫌弃钱少?我当时想着干完这一票就不干了,带着我妈好好过日子。” “他们偷偷摸摸,在晚上悄悄搞事情,我们都心照不宣,人人都这样。” “有的人,想着这是他空闲时间自己去找的,自己独占理所当然;有的人,眼馋,自己不敢单杠,于是就拉帮结派;有的人,想坐山观虎斗,最后一网打尽。” “我是俗人,必不可免。” “于是我也出来了,第一次就进入了这个洞中。不过不是从我们现在的洞口进入的。是从侧面藤洞进来的,只是那洞之后我再也没见到了。” “我们现在进入的洞口是我今年才找到的。” “我拿到了青铜树枝,也掉了下来。” “见到了,这块完整巨大的琥珀。它和青铜树枝在三年前一行人中只有我碰到过的,所以我的物化能力觉得跟这两个东西有关系。” 老痒蹲下身来,手缓缓摸在脚下的琥珀上。 从掉下来开始,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无邪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全放到了老痒身上,并没有关注自己的四周的环境。 无邪知道自己脚下很滑,只以为是地面湿润。 原来自己是站在悬挂于高空之中的琥珀上面。 第30章 琥珀尸茧 无邪只能看见老痒的举动,并不能看出什么东西。 但应鸦不是,他看见了浓郁近紫的能量从琥珀中溢出,涌入老痒的身体内。 这琥珀是对老痒敞开怀抱的。 鸦鸦伤心了,明明自己之前贴了那么近,这块死物都没有理会自己。 难不成琥珀眼瞎了? 从不内耗自己,勇于向外谴责。 应鸦觉得这跟自己的身份属性有关,毕竟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生养的,在某些方面不偏疼自己也是正常的。 故,青年觉得这方世界、这方天道太小气了。 能量放在这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直接给了他。 小黑球伸出自己的小触手,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觉得现在就是收利息的好时机。 琥珀上的能量体和青铜树下的不太一样,琥珀上的能量体更加醇厚鲜甜,比起滋润躯体,它更适合滋养意识体。 闻着味的小黑球,从无邪头顶跳下,落到老痒肩上。 小触手抓住老痒的衣领。 主动被老痒吸收的能量体,被细水长流的转入小黑球中,反馈在应鸦的意识体上。 雇主牌的转化器就是好用,应鸦只是考虑了几秒钟,就加大了自己的吸收速度。 小黑球整个都变得醉醺醺的,吸能量吸醉了。 青年的意识体和躯体是存在联系的,意识体的充盈很大程度上会正向反哺在躯体上。 认真负责的系统发现自家宿主的脸色红润许多了,五官都柔和了,似是很享受。 它想到了鸦鸦说得大宝贝,看来这大宝贝很厉害。 它现在就想见见是什么大宝贝。 也许是没有和老痒对视上了,也许是蹲下的老痒气势矮了下去,无邪竟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凉意都消失了一大半。 无邪不懂,老痒为什么会如此尊崇这稀奇古怪的琥珀。 蹲着身子的人并没有什么言语,他只是摸着,他只是看着,他只是想进一步贴近。 但无邪从老痒的行为举止上察觉出了老痒的尊崇渴求,像极了被传销的人。 光线照射而下,无邪愣住了,不为别的,而是琥珀中裹着人。 琥珀的通透性很好,他一眼就能看见琥珀中央横躺着的人形。 那是一具女尸,并不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但是她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神性。 无邪惊奇,他认为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他居然在一具不知真伪的躯体上感受到了神性。 “尸茧,这是琥珀尸茧。” “你应该没有见到过如此之大的琥珀尸茧。” 老痒蹲下的身体越来越向下贴去,他想更加近距离的贴近这个琥珀。 “老吴,人都有私欲,人都有贪念,总想获得些自己没有的东西。” “我是俗人,我不能免俗。你也是个俗人,你想得到什么?” “难道你心中没有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里能实现你的愿望,不光是金钱,还可以是健康。只有一个条件而已,只需你帮我复活我妈而已,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老痒的语速很快,他不求无邪很回答自己问题,而是向外倾泻着自己的情绪。 早在三年前,谢子扬的精神状态就不对劲了,磁场扭曲,这是感染后的状态之一。他体内的阴系能量太多了,自己又不知道缓解,精神崩溃是迟早的事。 三年间,他无数次催眠自己,但仍是能想起那个被困在洞穴中的谢子扬,他不能对任何人讲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只能憋着心中,憋着憋着,人就变态发育了。 三年出狱后,母亲的死亡,加速了这个过程。 所以现在的老痒急需倾泻出自己内心的残渣碎末,于是无邪成为一个很好的倾述对象。 老痒知道无邪的脾性,所以才没有顾忌的带着无邪来了这里,并能毫无负担的倾泻内心。 无邪现在只是个有着正常三观的普通人,他深受老痒信任,但是他仍旧觉得这一切都荒谬极了。 他更倾向于一切都是自己被催眠后所看见了荒唐。 这种人,你得直接把证据拍在他脸上才行,直接实锤。 现在现在的老痒并没能做到这一步。 老痒起身,一下子就出现在无邪身前,拽住他的手,往下一压。 或许是无邪也想验证某些事,并没有反抗老痒突如其来的举动。 在他心里老痒是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于是老痒的意图完成的很顺利,无邪的手接触到了琥珀表面。 如玉一般的手感。 “凝神,想想自己现在最想见到的东西。” “就像你刚才那样。” 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人在求证着,两人殊途同归了。 只可怜了,吸能吸到醉晕的小黑球鸦鸦。 老痒的身子猛得站起,又是快速一倾斜,攥住无邪手臂后,又是猛得蹲下,全过程都是大开大合的动作,瘫在老痒肩上的小黑球倒大霉,一时不慎,咕噜咕噜,滚了下来,在琥珀表面弹跳了几下,才晕晕乎乎的飘在空中。 应鸦觉得自己变成了小黑球,智商都随了系统。 他也听见了老痒的话,这黄灿灿的玩意在这里被称作尸茧,是自己在副本中听到过的称呼,只是此尸茧非彼尸茧。 至少自己现在看上的尸茧要比副本中的好看多了,干净多了,纯洁多了。 他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准确,既然是“尸”,那么为其命名的人认为它的制作方式是不太讲究。 可是应鸦并没有在这块大琥珀身上感知到血气,没血气,就意味着这玩意很大可能性是从植物等温和植物身上提取出来的。 所以应鸦认为应该带上“圣”等温和一些的字眼,就比如自己工作单位上的道具们。 副本中的道具也是不太讲究的,不是从生物体内获得的骨头,就是从案发现场收获的凶器,血气怨气越重,伤害力越高。 神圣治疗系的道具在副本中很难得,很少见,只有运气顶好的、实力顶好的玩家手上才有。 所以带“尸”的道具绝对数都是那类不讲究的,这也算是一个副本刻板印象了。 可惜小百度并没有为其解释说明“尸茧”的定义。 不过听到这里了,应鸦大致知道了老痒为什么会带无邪来这里。 他以为自己的物化能力是从琥珀或者青铜树枝上获得的,所以他带着无邪来了。 先让无邪获得物化能力,然后再复活自己的妈妈。 过程逻辑是正确的,可惜猜想不太对。 在地下工作这个领域上,无邪是自己见到过最最最纯的人。 身体里的能量含量少得可怜,还不如谢雨臣。 谢子扬>黑瞎子>张起棂>无三省>潘子>谢雨臣>王胖子>无邪。 但是体内阴系能量含量不与自身武力挂钩,他发现了只有少数人才有意识,正确使用能量的意识。 这就意味着无邪体内能吸收的能量是少数,多数情况就是副作用强,会导致身体不好。 但无邪又是特殊的,他体内含阳量高,他意识活跃且强,所以很能引起无聊能量团的共鸣。 上面那些蛇应该就是无邪思想的外显,在老痒有意引导下,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飘在空气中的能量团,刚好很吃无邪这一套,于是无限放大了无邪内心所想,搞出了那么多阴暗扭曲爬行的活泼蛇蛇。 老痒是知情者,所以他认为无邪已经有了一定的物化能力,只是控制不住,所以才导致上面蛇的数量超标了。 其实带不带无邪来着都一样,有些人天生就讨某某某喜欢。 应鸦知道的,老痒这个目的是不会达成的。 无邪是无法做到这一步,在他认知中这种地方生存着蛇是件正常事,所以可以有蛇;在他认知中人不能死而复生,死了就是真死了,不存在粘贴复制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不可能物化出人。 无邪内心已经在根本上否定了老痒的观点。 这些能量体自然无法同无邪共感,自然也无法复制出一个人。 想要限时性妈妈,只能靠老痒自己。 无邪是在疑惑,但他并没有被老痒的思想带着跑。 他脑袋空空,要是说真的,他现在更加想知道应老板怎么样了。 凉师爷多半是没救了,自己和老痒现在还算好,就是老痒精神不太对劲。所以他现在有些不放心应老板,毕竟他没有亲眼看着应老板脱离险境。 “老吴!你想呀!” 老痒观察着四周,周围什么都没有。 不过无邪抓住了上面的一句话,“什么叫作就想刚刚?” “上面那些蛇是假的?全是幻境?” 这年头能考上大学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思维有问题的人,通过老痒的语境,无邪瞬间就想到了老痒伪装成泰叔时说得话,以及后面从暗处涌出来的蛇潮。 “你在故意引导我,把我往你设想的方向去思考。” “呵,老痒你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高超了?” 无邪简直都要被气笑了,自己来秦岭就为了体验全套致幻流程? 自己所设想的迫不得已全是错的?老痒就是为了这? “你就不能多想想?要是我真一次性物化出那么多蛇,那我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了,而是小说中被隐士高手看中的绝代天骄。” “你就不觉得奇怪,在你的描述中三年前你只能物化出小部分实物,而如今你的物化能力也是有限的,而我一来就能搞出一波大的。” “你觉得这合理吗?” 无邪抽回自己的手,垂头看着下方的琥珀。 换做是平常,自己对这块琥珀会充满好奇,想去了解它。 但是经过老痒这操作,无邪只想离这琥珀越远越好!最好还是带着老痒一起走。 得病了就得治! 现在无邪反而是有些理解老痒。 他怎么做还是为了他妈妈,无邪知道老痒是他妈妈一手拉扯大的,他的爸爸在他小时候就不在了,他妈妈一走,老痒也就没有了亲人。 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但不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人是要向前看的,不能一味沉浸于过去。 无邪决定好了,这次要将老痒带出去,好好治病,他会多关注老痒的身心健康的。 无邪的神情坚定,坚定中带着包容。 在琥珀上蹦跶的应鸦成功读懂了无邪眼神的含义。 这种眼神应鸦看多了,自然不陌生。 有正义感的新玩家,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会有着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眼神,但那只是在最开始而已。 【唉,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呀!】 应鸦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家雇主,白费口舌了,讲了那么多,人家还以为你疯癫了。 胖乎乎的小触手有模有样的摸着自己圆圆的弧线,在思考一件事——无邪人还挺好的。 就算是这样了,还想带着坑自己的兄弟走,简直就是神仙兄弟呀! 这要是换做在副本,兄弟没两肋插刀就算好的了。 系统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这点小事,并不影响有着丰富内存的系统。 【啊?谢子扬单相思!他喜欢无邪!】 【难怪,他看鸦鸦不顺眼,原来是将鸦鸦当成情敌了。】 【┭┮﹏┭┮,鸦鸦还可怜,明明鸦鸦最爱统,关他无邪什么事。】 在琥珀上蹦跶的小黑球不蹦跶了,应鸦没想到系统想到这上面去了! 他想到了系统最开始一直缠着要的亲亲,说那是系统和宿主关系好的证明。现在又脑补出了如此狗血的三人文学。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检查一下系统的小书单,看看它到底看了些什么玩意! 想通一切的无邪,站直了身子,手电的光照向上方,他看见了上方下垂的藤蔓,那应该就是他们掉下来的位置了。 无邪打量着四周,他打算尽快带着老痒出去。 在这种常年接触不到阳光的地方待久了,是不利于人的身心健康发展了。 容易想一些有的没的。 这似是在圆柱空腔中,他们现在处于圆柱中心的悬空长方体上。 这琥珀被八条铁链固定着,八条铁链镶在上方长方向出口四周。 除了这八条锁链,还有其他锁链从上垂下,围在这琥珀四周。 无邪视线很好,他能看情况,垂挂着琥珀的锁链和四周垂落的锁链并不是同一种。 那些垂落于四周的锁链直通圆柱最深处。 无邪不敢太上前,毕竟现场还有一位精神状态不对劲的老痒。 这些带着纹路的粗链子直直朝下,没有一点波动。 链子上的花纹让无邪想到了小说中的镇压。 琥珀下的空间极深,手电筒的光束无法穿透。 黑黝黝的深洞,带着人的压迫感十分强。 第31章 独眼大蛇 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小黑球脱离琥珀表面,飘浮在空中。 小黑球鸦鸦下面就是深渊。 【小祭,先带着我的躯体藏起来,不要让无邪他们发现了。】 系统在扫描图上发现了端倪,它的扫描方位虽然有限,但它通过能量流向发现出不对劲。 自由飘浮在空气中的能量们一股脑的全往下涌,下面似是有一个巨大的吸尘器。 一条正儿八经的哑光黑蛇出现在藤蔓凹陷处,这是系统难得的纯黑皮,长长的蛇身,轻轻缠上应鸦,将青年裹在了里面。 快速滑向最隐匿最结实的角角上,这纯黑的皮肤够细够长,裹着人还能穿过这下藤墙间隙。 将没有动静的躯体放在夹角处,蛇身弯曲着将人护住,只要光束没有准确照过来,是不会注意到这条不反彩光的黑蛇。 系统的行动速度很快,底下动静传来的也快。 世界在晃荡,让站起来的无邪又猛得俯下身子。 光滑平整的琥珀表面没有一点明显的摩擦力,无邪根本就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琥珀边沿处的锁链。 “老痒!这是怎么回事!” 这番大动作成功让老痒正常起来了。 他也很懵,自己之前来得几次都没出现什么意外呀!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很迷惑! 老痒也抓住了另外一边的锁链,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 “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无邪!你脑袋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这里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无邪没想到这人居然把锅甩到自己身上,这么大的动静能是我搞出来的吗? “没了,就是觉得它很深很黑很危险呀!” 脑袋中全是形容词,关键点还没来得及想,就晃动起来了。 四周的抖动并没有影响到飘在空中的小黑球。 应鸦垂眸看了下去,就在刚刚底下有气息,还是个大家伙的气息。 日记本中出现的独眼大蛇,他突然想到了这个自己还未看见过的大家伙。 “啧!现在先出去,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了!” 还不等两人转移视线,底下就亮了。 金灿灿、红亮亮的。 那是一个巨大的发光球体,定睛一看,是竖瞳! 那竖瞳似是直接蛊住了两人的心神,惊得两人不敢动弹。 他们发现竖瞳还有逐渐放大趋势,它再往上升! 哇~好漂亮的眼睛! 小黑球在空中一转一转的,围着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应鸦知道这是一条真蛇,应该就是日记中的大独眼蛇了。 不说别得,这竖瞳颜色是真的好看,要是标本一定更加好看。 当然应鸦也只是想想罢了。 这蛇跟渊中躺着的蛟可不是一类的,这蛇眼中戾气大,一看就是脾气不好的蛇。 不像渊中大蛟,那家伙的脾气是真好,被扒鳞片都无所谓。 在能量体的引导之下,应鸦能看见圆柱深处,自然是能看清这独眼的主人家。 一身茂密的黑色鳞片,长得有棱有角的,不在应鸦的审美上。 蛇脸也不好看,怪狰狞的。 果然就世上的蛇蛇,就没有一条比得上系统的皮肤。 这独眼蛇的体长应该是挺大的,这圆柱下方应该是通的,应鸦连蛇尾都没有看见,蛇腹隐入圆柱之外。 他估摸着这体型不会比那条蛟还要大。 亮亮的竖瞳左右摇荡着,它的身体撞击在圆柱内壁,撞得一下比一下狠,就是这撞击引起了圆柱内部的震动。 无邪和老痒的举动引起了应鸦的注意力。 最开始这两人被这竖瞳摄住了,人都僵在原处,现在人倒是活泼了。 从琥珀上猛得扑了出去,拽住了垂落在琥珀四周的锁链之上,然后快速往上拱着。 不是他们在怕什么? 这独眼的家伙不是没上来吗?这琥珀上的面积不够宽吗? 应鸦幸灾乐祸的想着,他主动共感了能量体,自然是看见了越来越往上来的竖瞳,以及碎裂落下的琥珀晶石。 这家伙真聪明,自己不能上来,还知道逼着人上去。 太聪明的东西可不太好搞,也不知道睡觉的那条蛟聪明不? 要不然等下一次性再去耗一笔大的?它要是也如此聪明,等它醒来了,自己下手难度直线提高呀! 他还想用那身漂亮的鳞片制衣、做饰品呀! 亮晶晶的鳞片配得上自己。 无邪和老痒被那竖瞳死死盯着,刹那间,无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心砰砰乱跳。 脑海中完全被刷屏了,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这么大,竖瞳,是蛇吗!但怎么可能有一只这么大眼睛的蛇! 咔嚓咔嚓的声响使得无邪可以使唤自己的身体了,他的头看了下去。 自己身下完整且大的琥珀正在逐渐破裂着,从内向外的裂着。 裂痕很密,裂痕蔓延速度很快。 下方的琥珀在裂,上方锁链在嘎吱作响。 大脑的潜意识能力是强悍的,瞬间支配了无邪的行动,下意识向外扑去,抓住了外围的锁链。 “老痒!快跳!要裂了!” 砰—— 黄灿灿的琥珀像极了绽开了烟花,在空中炸开,往下落去。 从上方坠落而下的小渣滓,完全不够独眼看的,那眼睛都不带眨的。 竖瞳上升速度丝毫不减,垂入圆柱深处的锁链似乎是被竖瞳的行动轨迹影响到了,开始剧烈的摇晃抖动起来。 老痒和无邪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卯足了力,往出口爬去。 这下子现场两人没有一点藏私,尤其是老痒。 这情况完全不再他的意料之中,他先前是没想到无邪的想象力能如此丰富,后想到了那条独眼大蛇。 但是他在别处见到过独眼大蛇,那处是它的栖息地,老痒还是一次无意间发现的。 之前他就想将应鸦引入独眼大蛇的栖息地,让蛇解决掉应鸦。 只是当时他估计错了应鸦的武力值,自己才出去,就被打晕了。 不成想居然在这底下看见了一个大大的竖瞳,关键是这根本就不是他之前看到过的那条! 老痒还是在瞳色方面看出了不同,一条是金配红,一条是红配金。 所以老痒更加认定了,这就是无邪搞出来的东西。 无邪能在上面无意识物化出数量那么多的蛇,而物化出一条独眼大蛇,似乎也是正常的。 应鸦并没有跟着无邪和老痒,而是朝下飞去。 他打算去跟着这条独眼大蛇走一段路,去看看这家伙要去干嘛。 自己也好有应对措施。 在青年看来,这独眼大蛇可以耍耍小脾气,将无邪和老痒吓跑。但是不能吃了这两人。 做事要讲究先来后到,这两个小甜点已经被他预定上了。 他可不想做他人嫁衣,怎么说也要自己先吃上才行! 这种美味他更想独吞! 躯体被系统照看着,应鸦放心。 再说,意识回归速度是很快的,用不到几秒就可以搞定。 所以更加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系统在墙角护着宿主躯干。 它的尾巴尖尖缠在双腿上,生怕有什么东西能通过墙,将人拉入墙中。 柔软的身子一层叠着一层,形成一面结实的小蛇墙,头处在中间,往右一看,可见自家宿主的美貌;往左一看,可见外面的动静。 蛇头微微伸出,灰扑扑的蛇瞳正好可以看见那个鼓起的藤蔓包包。 它看见了从藤蔓中爬出来的无邪和老痒。 两人带着翻涌的能量团上来了,两人连滚带爬的,脸上的惊慌还未消退。 “老痒,那就是你日记本中的独眼大蛇?” “你知道它在这里吗?这是来送餐到户的!” “艹!这事跟我没关系,两个压根就不是同一条,那玩意是你想出来的!” 从锁链往上爬的过程中,两人都不忘拌嘴。 似乎只要说出口了,心中就没有了超标的恐惧值。 事实也是如此,至少两人的身体是越来越灵活了。 “糟了!前有狼后有虎,外面还有一群蛇!” 在即将爬上出口时,无邪想起了外面密密麻麻、虎视眈眈的蛇群。 “先出去再说,这下面的东西不好对付!” “还不如上去和小蛇绕圈圈。” 老痒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吓唬无邪了。 现在好了,无邪一来,思想乱飞,全是危险。 两人爬了出去,还未站稳,就看向四周。 外面依旧是清新惬意,一只小蛇都没有看见。 两人当下放心下来了。 这出口有限,一时之间怕是撞不开。 那竖瞳那么大,要想从这出口挤出来,也是不易的。 两人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身体很诚实,远离了这中心地带的凹陷处。 “小心!” 一股风从脑后传来,老痒一把按下无邪的头,黑乎乎的东西从两人上方扫过,狠狠砸在藤墙上。 砸出一个大坑。 无邪不可置信的向后看去。 中央长方形出口中涌出一条黑乎乎的触手,那触手正在无差别的扫荡着。 他和老痒站着的地方就是第一个扫荡点。 “老吴,看什么看!先走!” 老痒脸色极为难看,明明差一点就可以了! 结果意外全来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带上那拦路虎。 至少还有一个饵。 老痒拽着无邪跑,不只是要避开触手的扫荡,还要避开坍塌的藤墙。 藤墙坍塌数量过多,破坏了这方空间的平衡,无邪都能听见上方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看样子,上面要塌下来了。 窝在角角上的系统,只敢看扫描图。 它先前还是有些好奇了,想知道这两人究竟是看见什么东西。 于是悄悄咪咪的移了移遮挡视线的扫描图,然后双瞳中就是无限放大的蛇尾。 一条结实且鳞片细密的尾巴直直朝着自己扫来。 吓得蛇,鳞片都要竖起来了。 系统连忙摆正扫描图,不敢乱看了。 它还只是个小宝宝,有所害怕很正常。 幸好鸦鸦没看见,要不然自己就要被嫌弃了。 其他成熟统身上的成熟稳定,在这个新统身上完全没有。 小祭现在的情绪化是比较明显。 应鸦跟了一会,就回归于躯体中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堵在眼前的蛇墙。 系统似乎有些紧张,离得自己很近,空间较为狭小。 好在系统皮肤上没有蛇身上特有的腥味,应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睁着眼。 一是等待身躯适应吃饱了的灵魂意识,二是看看系统在干什么事。 扫描图一归位,蛇瞳只能看见扫描图,上面是乱窜的深色能量气团,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这下子系统安心下来,它暗自腹诽,这两人的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全是蛇类? 统也不见得那两人喜欢统的大青、小蓝皮肤呀! 看统的眼神都不是亮晶晶的,一看就知不是喜欢蛇蛇的物种。 他俩要是想好一点,能量团物化的全是统的皮肤,统还能一连被吓两次吗? 怎么那脑子中全是这些丑东西? 哼~没品的人类! 如今的系统已经认定了,自己之所以会被吓到,就是因为这些蛇都太难看了! 于是审美过高的勇敢蛇蛇往右一看,正好对上应鸦睁得大大的眼。 【鸦鸦!我好想你~】 系统似乎没了骨头,蛇软趴趴的瘫了下去,压在应鸦下半身上,蛇头一下子就蹭了上去,只是蹭了一下,哑光黑蛇凭空消失。 应鸦肩头一重,上下带着蝴蝶结的小蓝挂着灯出现在他的肩颈上。 【鸦鸦,刚刚无邪和老痒出来后,连滚带爬的走了。】 【现在我追出去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赶上了!】 拍拍乖巧的蛇头,摸摸乖巧的尾巴尖尖。 【不着急,我先带你去见识见识大宝贝。】 青年站起身来,活动着四肢,他现在感觉好极了。 迈步走到中央,拨开藤蔓,一跃而下。 轻轻巧巧的站在琥珀上面。 现在的琥珀尤其通透,反光效果很好,小蓝蛇尾巴尖尖挂着的小圆灯都照亮了一部分的琥珀。 【好大!】 【w(?Д?)w太大了,仓库装不下。】 系统的第一反应也是带走!统统带走! 只能说,相处过久的一诡一统是真的一家人,就连思考方式都是一样的。 第32章 忆同事情 【鸦鸦,要不然我们多跑几次,可不能辜负了它。】 免费大赠送,自然是全拿了更加安心。 【不过这里面的尸体要如何解决?】 小蓝蛇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最中央的女尸。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琥珀就是人家的棺椁,是人家长眠的地方,他们想去要拿了琥珀,和偷家没什么两样。 【烧了,埋在山清水秀之地。】 【一来可以欣赏大好河山,二来可以享受阳光沐浴,三来说不定还可以碰见叽叽喳喳的登山郊游人。】 【多有活人气息,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应鸦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送佛送到西。 为雇主之外的尸解决后顾之忧,是他这个善良人应该做的事情。 【嘿嘿,鸦鸦想好了就行。】 系统蹭了蹭应鸦的脸颊,蹭感很好。 自家鸦鸦就是心地善良,这年头好宿主一票难求,统可要好好把握住。 【这东西放在这里不会跑,我先带你去看看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 青年带着小蛇,往侧边一跃,手拉住锁链,人往下坠。 气流浮动着青年的衣、青年的发、青年肩上的小蛇尾巴,青年的速度很快,姿势很稳。 就是手心不太好受。 最底下那段是没有锁链的,应鸦接住墙壁做缓冲,人一溜烟就着落了。 这圆柱下方是一条宽宽的隧道,只是它和上面的隧道有所不同,它的底部是往下陷的,是长年滑蹭形成的。 似乎是某种大型爬行动物走出来的通道。 应鸦的意识先前跟着独眼大蛇下来了,是快速走过这条道的。 他现在是带着系统下来重温过程的。 躯体的速度就是没意识跑得快,不过他之前并没有看完就回归躯体了。 应该他感知到了张起棂的气息,那人的气息和大蛇去的方向是一致的——青铜树那边。 于是应鸦意识到了,老痒和无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张起棂虽然是不太好惹的,但是他至少会保无邪。 至于老痒? 应鸦是不太担心的,一看就知道老痒的惯犯,说不定进这里跟进家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要躲一条大蛇而已,自己相信没有无邪拖后腿,那蛇是咬不住老痒的。 【哇~呀呀,刚才那个是个大家伙?!】 【好羡慕呀!身长那么大,一猜就觉得那是个威武霸气的好皮肤!】 【可惜系统商店中没有那么长的皮肤,还真有点点想要。】 系统手上最长的皮肤也就13米,没有再长的,而且系统商店中没有更长的了。 丧丧的系统语气都是丧丧的。 青年知道,系统就是单纯的想集邮。 【太长了不好,你看这么长的蛇只能待在这种黑漆麻达的犄角旮旯中,不能在外面乱跑,食量也大。】 【一点肉干味都尝不出来。】 【关键是,体型大气味重。统子,你想想那只浸泡在水中的大蛟,它身上是不是有味,腥腥的,很不讲卫生。】 这道很长,一时之间应鸦都走不到头。 应鸦还不忘安慰系统,他觉得13米长的蛇已经够了。 再长一些,就太过于高调了。 这条道并不是直来直往的,一下子向下,一下子向上,一下子左右弯曲,很符合蛇的活泼好动。 应鸦停在了一处分岔口上,一边是向下的,一边是直着向前的。 “这就是我找到的小惊喜。” 独眼大蛇滑行速度很快,附在能量体上的意识飞行速度也很快。 应鸦跟着独眼大蛇来到这里时,独眼大蛇直着游走了,应鸦却没有跟上去,而是注意上了这条往下走的道路。 往下走的道路并不深,很快就可以到达终点。 尽头是个空间宽敞的洞穴,洞穴里面要比别处更加干燥一些。 里面并不空荡,透明的蛇蜕松松散散的堆放在洞穴之中。 光束一照,全是白里微透的,像极了流光溢彩的纱布。 里面的蛇蜕有很多,凭借应鸦的经验来看,这至少是脱了三次之上的蛇蜕,里面只有一张蛇蜕是最为完善的。 一看,就知大蛇是盘着身子,相互摩擦着,才成功脱下的蛇蜕。 系统更加直观的了解了蛇的大小。 【哇~好大的蛇蜕!】 【鸦鸦,你要收集这些蛇蜕?】 这下系统哪能不知道自家宿主想干什么。 “独眼大蛇长相是不太行,但是它的蛇蜕是真的好看,跟鲛纱似的。” 说到鲛纱,让青年不由的想到了为自己辛勤缝制衣裳的同事。 那同事天生手脚多,兄弟姐妹多,一个个的都从事一项工作,制衣手艺超好的。 自从自己请了它们后,它们就专心为自己做衣裳,效率是慢了一些,但好歹酬劳低呀! 这同事家就有珍藏着的鲛纱,那是泛着光的透明鲛纱,有蓝光的、有紫光的、有黄光的......可漂亮了。 自己只是看了几眼,热情好客的同事就给自己用上了,搞的他多不好意思的。 后面去了解了,这些鲛纱是从海洋副本中的鲛人族手上搞到的。 说白了,就是人家尾巴上的死皮,只是数量比较少而已。 外人不好得,辛勤的同事们还是靠着手艺换来的。 应鸦现如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知道了那鲛纱来之不易后,可感动了,流下了感动的小珍珠。 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一位这样慷慨的同事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好,可见它们是欣赏自己的,欣赏自己的武力。 后面应鸦想请同事们到家里坐坐,可惜同事没来,说是不好意思来白吃白喝。 直到自己来到这个正常社会后,才发现出一点端倪,人家就是单纯不想来。 应鸦轻轻叹一口气,往事不可追呀! 要是还能回副本,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善良热心的好同事! 【鸦鸦,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收拾起来?】 【先不管无邪和老痒?】 系统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它手都痒了,有自己出手,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 但它还没有忘记那两个踉踉跄跄跑出去的两人。 它知道自家宿主重视这两只活动再生资源,要是真被蛇吃了,鸦鸦一定会伤心极了。 “走!先去找人!” 应鸦默默的在地图上留下了标记,生怕自己等下回来时找错了路。 被一诡一统惦记上的两人并不好受。 他们连滚带爬的跑出藤洞之中。 身后一股气浪席卷而来,洞塌了,尘土从里面喷溅而来。 两人还算有良知,并没有偷偷跑掉的人。 “老痒,这里不能待了。万一被独眼的蛇追上了,咱俩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无邪从背包中摸出一把匕首,在石壁上划了几道痕迹。 力道有限,画画比写字更有性价比。 那是个弯弯曲曲的小蛇外形,小蛇身边是个十分突兀的“?”——此处有蛇,危险,勿走。 “啧,都到这个时候,还刻什么东西,快跑呀!” “这里不只我们两人,要是其余人误进,遇到蛇了就不好了!” 老痒注意这道路两侧,翻了翻白眼。 不用无邪说,老痒就知道这人是给谁留下来的。 现在这秦岭洞穴中,已知活人就三个。 自己、无邪、应某人,这记号自然是给应某人留的。 天真,老吴这一会天真、一会鬼精的,他是不是以貌取人呀! “你担心他干什么?” “你忘了,那条十多米的大蟒蛇?他就是一养蛇的,说不定还能乐意见到那种体型的大蛇。” “万一,那大蛇一见到应老板,就觉得亲切,想要被应老板养着。从而变成类似那条青青的,宛如狗一样的大青蟒......” “就我们俩个最危险,他一点问题都不会用。” “说不定他都出去了,我们两个还在这里面打转!” 没了心理负担的老痒话很多,一直在输出。 老痒面色一沉,上前拽住无邪就往来时路的反方向而去。 “快走!有东西来了!” 无邪加快了步伐,跟在老痒身后。 无邪听不见其他杂音,耳中只有自己和老痒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 “这不是之前走过的路!” “老痒,你是不是知道出去的路。” “你对这里很熟。” 两人手上拿着的手电光线在两侧石壁上乱晃着,照亮了两侧的景象。 无邪的记忆力还是挺不错的,这里的路很陌生,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从这里出去,应当可以到达栈道,出路在上面。” “下面的出路,就凭我们两个是走不得的,尤其你还是个体力废。” 老痒之前的计划就是复活好妈妈后,带着妈妈和无邪从上方出去,然后在甩掉无邪,带着老妈出国生活。 他相信无邪是不会出卖自己的,但是无邪身边的眼睛太多了,很不保险。 他如今也不想着其他事,只是想和老妈平平凡凡的活着。 只可惜,这一次遇上了许多变故。 让这计划终止了。 老痒还想再挣扎一下,等换一个时间再来一次。 如今这个时机已经不太合适了。 “我们要上栈道?刚好接近青铜树,也不知道应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螭蛊那么多,他应该会没事的吧?” 前面老痒的脚步不停,他也不敢停。 自己听不见后面有什么动静,但刚才老痒的脸色实在是太凝重了,一看就觉得有什么坏事发生了。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一路上两人终于到了隧道的尽头,这隧道外面连一个小平台都没有,一眼望下,可以看见下方崎岖石块,这人要是掉了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无邪完全是忽视掉了那些栈道,在青铜树上时,还不觉得怎么样。 人离近了,才发现这些栈道过于破旧了,不太像是能站人的。 这人要是摔下去,怕是缓冲效果都不好。 “这能走吗?” 老痒一把薅过无邪就往栈道上跳出,他们所站的洞穴离栈道是有一段距离的。 无邪被一拉,一咬牙跳了过去。 嘎吱嘎吱,木头架子的栈道不太友好。 栈道的外侧有着铁链护栏,也就只有两条孤零零的铁链。 这铁链虽然不能给人提供什么安全感,但它看起来好歹要更加结实一些。 不像全木质的栈道,表面都有着侵蚀的痕迹,木头板子都不是坑坑洼洼的,很难看见一条好的。 无邪脚下动作很轻,手还握着铁链,身子都是供着的。 铁链很矮,还不到无邪的腰部。 无邪往后看去,手电的光晃向洞穴。 他的眼睛猛得瞪大,再看去时,什么也没有看见。 一闪而过的白毛。 青铜树敲响后,戴着面具的白毛怪就会出现。这是应鸦之前说到过的,无邪想到倒是有些相信其真实性了。 如面具一般的螭蛊他是见到过的,他还没有见到过白毛怪。 “老痒,你刚才在隧道中看见了什么。” 老痒挑挑眉,看着无邪,口语中带着肯定,“你看见了。” “我没看见任何东西,只是感觉到地在抖动,想到了生活在隧道中被螭蛊控住的怪物。” 螭蛊,老痒并不陌生。 青铜树上的螭蛊并不是他第一次见,他今年在这里已经探查过几次了,他的运气很好。 来了四五次,只碰到过一次螭蛊,见到过一次蛇窝一次蛇,其余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没有碰到,但这次格外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气太浓了,吸引了不少怪东西。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们得快些走,万一那蛇追了上来。” 老痒的动作很利索,无邪差了一点,主要还是时间短了些,心中有些顾忌,怕摔下去。 走着平敞大道的应鸦速度很快,在这实心的道路上,他能跳能跑能溜达,只要没有碰上回巢散布的大蛇,那是一点危险都没有。 顺着路走的应鸦发现这道的出口在青铜树正对面的宽高隧道上方,也就是白毛怪涌出刷新的地方。 只是这大蛇不见踪影,那么大一条蛇,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应鸦好好打量着青铜树周围的空间,也就只有青铜树左右两侧的墙壁比较平整单一,其余地方向上竖起长短大小不一的石笋,这些石笋和藤墙没什么两样,都起到了隔离的左右,都起来了遮挡视线的作用。 而且有着石笋的地方最不缺水了,蛇在水中的声响可是要比在陆地上的声响小多了。 第33章 酷跑邪邪 要是说之前,无邪下脚还有所顾忌,但是现在却是没有了。 他听见了摩擦声,以及熟悉的嘶嘶声和哈气声。 手电筒快速在黑暗中晃荡着,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那声音如影随形,存在感十强。 于是无邪看见了亮亮的大眼睛。 啊啊啊—— 这下子无邪身轻如燕,跑起来很起劲。 “老吴,快跑呀!” 老痒一直跑在最前面,他和无邪现在不太好。 栈道旁的遮挡物太少了,很容易被包围上。 于是蛇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着,无邪和老痒在栈道上死命的跑着。 两只脚的速度不如地上滑行的速度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不想玩你追我跑的游戏了,独眼大蟒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嗖的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此时老痒带着人想往上跑,毕竟出路在上方。 可惜那蛇头往上一挡,将通向上方的路打断了,这下子两人只能往下跑。 这种死命跑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语言的,无邪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越发沉重的呼吸,止不住的脚步。 他的大脑却是难得的清醒,这样跑下去是个事,等自己的体力消耗过大了,就会被后面的蟒蛇吞入腹中。 大蟒的体力很好,至少远远高于自己的体力。 得往窄小的地方钻,它体积大,钻不进去的。 栈道上疾跑的两人对木质地板造成的压力是很大的。 为了躲避后面跟上来的独眼大蛇,两人看看前面的断道,心一狠,直接跨跳过去,才走几步,就不行了。 腐朽严重的桥,直接从中间裂开,为了提速并没有抓握护栏的两人直接掉了下去。 砸穿了下一层栈道,被第三层栈道上的枯枝藤蔓拦住,摔了个结实。不过两人运气很好,这样掉下去,就没有直接砸在竖起的断木上。 无邪和老痒也是不幸的,有可能是因为这个高速下降的动感,激起了独眼大蛇的兴趣,大蛇变得兴奋起来。 速度加快了,力道加大了。 长而宽的身子不费吹灰之力一一碾过木制栈道,断裂的木头从高处散下,成功砸到无邪和老痒两人身前。 “走!前面就是石道了,我们往洞穴里面绕!” 无邪一马当先,拽住伤势比自己还要重的老痒往延伸在外的石道上跑去。 老痒的运气比无邪的坏,无邪压在他身上,他是实打实的撞在藤蔓上了。 头被撞得晕晕乎乎,被无邪拉着往前跑。 身后传来的毛骨悚然之感使得无邪快速回头看去,一回头,灯光一晃就看见了张着大嘴扑来的蛇嘴。 无邪手压在老痒背上,往前一扑,连滚带爬的往前跑。 两人扑倒在地,就听见了极为沉闷的撞击声,以及从石墙上簌簌落下的小碎屑。 可见蛇是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道,也不觉得自己会受伤,故此十分嚣张。 无邪跑的方向没有一点问题,那个地方的确是好的。 石笋、石拱、石柱都是很好的阻拦物,无邪只顾带着人往洞穴中冲,两侧都有石体,为无邪提供了浓浓的安全感。 但是独眼大蛇用事实告诉了无邪一个真理,在绝对势力下,光是逃,一点用的没有。 那独眼大蛇就是死心眼,盯上了无邪和老痒,就没有放下的道理。 巨大的身体狠狠撞上较薄的石层,轰——轰——连撞几下,力道不轻,似乎整条隧道都在抖。 无邪头也没回,就往里冲。 难怪这两人是朋友,他们俩的缘分简直就是天定,在无邪的乱跑之下,他去的方向居然和困死谢子扬洞穴是同一个方向。 应鸦才说看不见独眼大蛇,下一秒就听见动静了,然后就看见了在侧面石壁上蹦跶的两人。 不是青年的视力好,还是在黑漆漆的洞穴之中,手上晃着光的两人很显眼。 然后应鸦看见了这条蛇的全貌,很大的一条蛇,两条大青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条独眼大蛇。 应鸦在感叹这山洞的神奇之处,物种贫瘠的山洞之中,居然养活了这么多条大蛇和奇奇怪怪的螭蛊们。 果然还是能量更能养身体,其作用远胜于食物呀。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了,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尤其是那条巨大巨长,似是要成龙的家伙。 【统子,这世界没和其他世界碎片相撞吗?】 【这空间奇奇怪怪的,跟副本似的。】 应鸦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他觉得这世界在和其他危险世界相融合。 所以才形成了这样一个隔绝在世界之外的神奇空间,前面的几个墓还没什么感觉,毕竟没遇上什么大东西,最多就是变异厉害了一些。 但是这次的情况就与众不同了,物种太大了,他在副本中都很少看见如此体型的蛇,海洋中的鱼都很少有这种体型的家伙。更不要说是陆地上了。 【这天道是个沉默的天道,不爱说话,喜欢睡觉,还真问不出什么来。】 【统只知道它在暗戳戳的搞事情,它迫切的想要转型。】 系统丧丧的,其余事情它是真不知道,它连这个世界的故事线都没有拿到。 故事线是系统最熟悉的一项整理工作,其中穿书类系统、重生类系统、快穿类系统手上是最不缺故事线的。 不同时期的天道都有其不同偏爱对象,这个对象就是所谓的天道之子,也就是主角。 按道理来讲,系统都会拿到这样一资料,但是它手上没有。 难道是祭祀属性的系统不配吗? 【越奇怪,收益越大。】 【鸦鸦,你想想今年咱俩的收益可好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我们那些不凡的雇主们。】 系统也是不太搞得懂的,但是它也知道一点,那就是今年的酬劳都很好看。 【那也是,其他事跟我们关系不太大。】 【不过那蛇怎么就专门追着无邪他们跑,它这是没有主意上我吗?】 【我的存在感也不低吧。】 应鸦完全就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可那蛇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应鸦身上,它全身心的投入到无邪和老痒身上。 【统宝,你们蛇蛇都喜欢无邪那款吗?】 【看来小可怜被蛇追的很可怜。】 乱晃的灯光,嚣张的独眼,无事的旁观者。 独眼大蟒的撞击动静很大,撞掉的石块砸入水潭之中,掀起不小的水浪。 青年快步上前,几步轻松上了青铜树。 人很快就窜了上去,站在大约和独眼大蛇相匹配的高度上。 靠在青铜树上,看着逐渐陷入癫狂的独眼大蛇。 【无邪他们是把这蛇怎么了?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这是恨不得活剥生吞了两人。】 站在高处的视野就是好,借着阳光,青年垂首俯视而下,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的水面。 这水,是涨了一些。 水面变宽不少了,之前水潭水洼的面积还没有这么大的。 自己还记得那本日记本中有写到,水逐渐下降,露出了水下的青铜树。 所以这是汛期雨期涨水了? 应鸦并没有太相信谢子扬的日记内容,那只能做为参考,日记这种东西有些时候是写给别人看的。 白远南的日记本也是如此。 涨不涨水,对应鸦影响不大,水并不会影响自己后面的行动。 视线收回,双眼瞟向上方。 上方枝条上隐约有着一个人。 那是精悍的身形,完全没有一点老态。 应鸦不由有些佩服张起棂的易容手法。 那人也在观望之中,他是在等什么时机? 应鸦缺失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有两条独眼大蛇。 没事干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摸着系统滑溜溜的鳞片,视线盯爬在岩壁上的大蛇,估摸着张起棂的心理活动。 【小祭,你说是单打独斗厉害,还是群殴厉害?】 【也不知道这里是否有邻里问题,原住民们相处情况如何。】 他有些不怀好意,手指蠢蠢欲动。 叮——轰—— 青铜树主干被有节奏的敲响了,还不是敲响一下,就是有节奏的敲完了一个拍子。 无邪没想到这蛇竟然有如此毅力,它是多久没有吃肉了? 就这点塞牙缝的肉也值得它如此惦记吗? 两人转入一洞穴之中,这不是一个封闭空间,还有一条后路在。 入口隧道小,是独眼大蟒无法通过的宽度。 他知道那蛇在撞墙,他就不信了它还能直接撞穿来咬我。 这是两人难得的休息时间。 “老痒我们只能从上面走吗?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一条下面的路吗?” “大蛇堵在外面,我们往下冲,都跑不过蛇,往上爬更是不可能。待在这里迟早会再次遇上大蛇,我们得考虑出路了。” 一路上被蛇追着跑,没关注青铜树以及四周,也不知道应老板有没有留下些什么记号。 在没有节奏感的撞击声中,应鸦那段有节奏的敲打声尤其明显。 青铜树的回响效果很好,成功镇住撞墙的蛇,躲猫猫的无邪和老痒。 树上的两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应老板!” “应老板没出事!” 无邪愣住,这声音很陌生,是他近期没有听过的声音,似钟似鼓,是敲打器物的声音。 不是活物很发出的声音。 青铜树! 这里应该只有青铜树能敲出这么大的声音。 “应老板想吸引大蛇的注意力?” 他说过敲响青铜树,会吸引出戴面具的白毛怪。 是想借助白毛怪来群殴独眼大蛇...... 万一两者一起来攻击应老板...... 外面的撞击声已经消失不见了,蛇的摩擦声逐渐远去。 无邪一咬牙,他帮不了什么忙,但他想看看,看看应老板有没有事。 毕竟这是为了他和老痒才引走了独眼大蛇。 有所动作就被老痒一把拽住,“外面有蛇,你出去干什么?送死?送口粮?” “果然真是应老板敲响的,那他多半是想引走大蛇,让我们脱困,而不是让你去送死。” “我知道,我就是想去看一眼,看一眼青铜树。” 老痒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人的,“你就不知道迂回一下,从其他地方绕过去吗?” 应鸦微眯着眼,倚着的姿势不变,视线在蛇和地面隧道上来回游走。 他在树上已经感受到了震感,他还以为白毛怪都没了啦。 结果人家就是单纯的不想见我,这下子不就又来一波了。 只是应鸦没想到这声音还挺吸引大蛇的,在美食和音乐之间,它选择了欣赏音乐。 毫不意外,这种地方的邻里关系不太好。 没遇上还好,一遇上就是没完没了的。 这下子独眼大蛇就已经和白毛怪交流在一起了。 只是在独眼大蛇这种重量级的家伙面前,白毛怪完全不够看的,就算它们戴着装备面具,也是不行的。 一个蛇尾拍下去,地都在震。 【哇~小统,你看见没这个力道的尾巴攻势,猩猩都成泥了。】 【好浪费呀,那些软骨都没了。还是统下手力道好!】 系统还记得自家宿主想要拿里面的软骨做小零食。 【嗯嗯嗯,还是小统子的手法最好,它太粗暴了。】 应鸦瞬间改变了自己的说法,在应鸦眼中自然是系统更加重要,那独眼大蛇,只是自己的小油缸而已。 他才不是什么好心人。 他打算把蛇引上树,然后趁机点燃它,它就可以滋滋冒油了。 反正自己有看上的大宠物了,这戾气太重了,不太好养。 还是呆着不动的,更讨喜。 【没事,这里物产多,不缺那点软骨。】 由于独眼大蛇的战斗力超然,白毛怪难敌。 应鸦在上面看得起劲,还时不时往上瞟去,上面的人依旧没有动弹。 整个人都要贴在青铜树表皮上了,存在感压得极低。 眼睑微微下垂,将独眼大蛇尽收眼底。 看来他等得时机还未到。 难不成是要等无邪遇到生命危险了,他才出手。 等下自己要是点火了,这青铜树很快就会热起来,这人应该会跑了吧。 应鸦双脚一蹬,人一下子就窜了上去,站在了张起棂旁边的树枝丫上。 “兄弟,搞行为艺术呀~” “兄弟,你这么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哦~凉师爷已经是死人了,身份用不上啰~” 应鸦侧站着身子,正大光明的看着张起棂。 站在同一高度上了,应鸦看见了张起棂背上的家伙。 一柄刀,他见过张起棂很多次,但是这刀他还是很少见到过。 看来他也知道这是管制刀具,社会上是禁止对外展示的。 第34章 水淹金山寺 “别那么冷淡嘛~大兄弟~” 张起棂不做回答,应鸦起了兴致。 活脱脱的唐僧进盘丝洞,只不过洞中只有一只留守蜘蛛。 “那蛇收拾完下面的猩猩,就该上来收拾我了。” “我可打不过它,小兄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要不然你银行卡上的钱我都还没来得及花。” 委委屈屈、怂怂的可怜鸦鸦。 看得系统慈父心起,下定决心,要保护自家乖巧宿主。 【没事的鸦鸦,大不了我们再敲敲树干,实在不行,统拿炸弹炸死它!】 青年表面装着委屈,一心二用,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点。 什么炸弹?系统商店里不是没这玩意吗? 上次在羽人墓中用的炸弹还是应鸦在副本中薅到的,数量并不多,只是那次他脸上见血了,一时想不开,便激情作案了。 现在想起来,有爽感,也有肉疼。 【呀!炸弹?】 【乖乖,你是从哪里搞到的?违法乱纪的事,咱们可不干。让你担风险,多不好的。】 安慰似的摸摸小蓝蛇的头,善解人意极了。 【正规的,正规的......】 系统说得没了底气。 它上次偷的能量还没有用完,主系统和天道的能量都可以用来手搓炸弹了。 想来这两位大佬是不会在意这点小细节的。 【我怎么会让可可爱爱的小系统上,有我在没意外。】 应鸦嘴角上扬,自家小系统都有小秘密了。 怕还是不正规的小手段。 应鸦说的没问题,下面的独眼大蛇打完白毛怪后,直冲树而来。 蛇很大很长,只好适配这棵青铜巨树。 他感觉自己都嗅到了油滋滋的肉香了,等下怕不是要现场串肉串。 手伸进兜里,摸着打火机的手蠢蠢欲动,时刻准备着点上两下。 青年的头一寸寸转了过去,越过张起棂,视线投向水潭一侧。 【呀!鸦鸦,这下子是我们被群殴了。】 他看见了,又出现了一条大蛇,看样子还是这大蛇的好朋友。 两蛇都是独眼的,瞳色还是挺相近的,怕不是两兄弟。 很快两条蛇的举动就推翻了应鸦的想法。 应鸦虽然表面上是养蛇人,但实际上是电子养蛇人。 不用了解传统蛇蛇的详细活动心理,自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这独眼大蛇是否有圈地意识。 同体积的家伙出场了,同体积带来的压迫感更强,独眼大蛇1号果断的抛弃了树上的目标人物,转头向着独眼大蛇2号就去了。 独眼大蛇2号也不是吃素了,哪里能忍,一甩尾就上去了。 猛然交缠厮打在一起。 一条独眼大蛇的战斗力已是凶残了,两条独眼大蛇的战斗力完全不用说。 站在树上的应鸦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震感,这是两蛇撞在地面上,撞在墙面上带来的冲击。 他倒是知道了,这人在等什么时机了。 坐山观虎斗,黄雀在后。 “哎,你知道这里有两条独眼大蛇?” “你是怎么确定,它会来的,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由此应鸦更加确定了,他们身后的组织绝对是行业翘楚。 光靠一个人是收集不到这么多消息了,人都跑不过来。 这组织的信息网绝对是杠杠的。 想到这一点,应鸦突然对不省心的老痒宿主产生了不必要的怜爱之心。 三年进牢,躲了个寂寞。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张起棂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应鸦。 他原本打算等这次出去了,就去找应鸦,从他手上拿回鬼玺。 鬼玺,后面用得上。 张起棂的视线落到了应鸦身上,明明那双眼中没有恶意,但应鸦却觉察出了浓浓的威压。 啧,不就是一把钥匙吗? 先来后到,它喜欢我,主动成了我的大礼包,我能怎么办? “不过你和小黑是怎么回事?上次怎么偷偷跑了?” “人都没在,那张银行卡拿得我手烫,万一里面要是少钱了,我可赔不起。” “唉呀,我居然忘记了,那张卡的秘密我还不知道呐~想来里面一分钱都缺不了。” 上次这两人跑得实在是太快了,应鸦有心拦都找不到人。 “小黑人呐?你们俩不在一起?” “看来等下出去后,我只能和你逛街了。” 面对话少的人,自己的话莫名就多了起来。 应鸦完全忽略了张起棂的视线,似乎是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似的。 小嘴叭叭不停,话很密。 视线一转,连视野都没有放在张起棂身上。 他和系统都看着下面的两条大蛇。 地下两条蛇跟打比赛似的,紧咬着对方不放,颇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厉。 青年都记不清了,上次看见这种规模的打比赛是什么时候了,那次是哪两个同事打架来着? 张起棂并没有得到回答,这下子是张起棂直勾勾的盯着应鸦了。 不过他很识趣,并没有再问第二遍。 想必再问第二遍也是白问的,伪装成凉师爷时,不是没有听见青年此次来这里的原因。 但是,张起棂不是很相信。 他更想知道应鸦是如何看穿他的伪装。 他自认为自己的易容技术很好,不管是神态还是身形都是伪装过的,比如无邪就没有认出来,所以这人是怎么看穿的? 张起棂眼神中的威胁之意淡去,转而伸起困惑。 观看近身搏斗的青年脑海似是长了眼,敏感的察觉出张起棂的眼神变化。 【统宝,这下子,我倒是知道了,为什么小张和小黑是一对好搭档好朋友了。】 【嗯,物以类聚?狼狈为奸?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一堆成语瞬间从系统嘴里冒了出来,可见咱们的系统还是个文化统。 【嗯?统子,你这成语......】 【嘿嘿,统厉害吧~( ̄︶ ̄)↗ 】 【最近统发现,做统不能一尘不变,最好提升自我修养,增加自我核心力。所以统在零碎时间中,学习精进了一下成语,决定做个有文化的统!】 小蓝蛇尾巴一拍,头一昂,傲娇极了。 【想进步是好事,这成语用的多好!】 备受表扬的系统,打算后面再接再厉。 【小黑表面黑,内在黑;小张表面白,内在黑。】 【两人都是黑的,但是小张给人的感觉就是要更加靠谱一些,更加老实一些。】 【这样一对表面完全相反的同伙一起接活很爽的。】 【小黑可以肆无忌惮的涨价,小张只需做定海神针就行了。】 系统听的认真,似乎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就是人类社会嘛!】 啧,小家伙真好骗~ 青年微微侧头,朝着张起棂眨眨眼,灵动又狡黠。 两蛇打斗动静很大,不只是青铜树受到了影响。 主要遭受正面影响的是石壁石笋,在蛇身的撞击下簌簌往下掉,砸起一大片浪花。 一下子撞在石墙上,一下子撞在水潭上。 不管是哪一种存在感都十分强。 轰—— 不知道这两条蛇转到哪里了,水潭中的水量猛得增加,水直接涌出水潭,蔓延四方。 应鸦心头一紧,他的大宝贝们还没有收啦! 琥珀那么高,应该淹不上去;蛇蜕所在地好像也挺高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想想自己的仓库,想想那些东西的体积,释怀了,大不了带出去后晾晒阴干一番,它们又不是不能泡水的精贵货。 做好心理疏导的应鸦也不动了,安安心心的看着下面的水淹金山寺。 水是止不住的,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蛇浸泡在水中。 在水中,两条蛇明显更加如鱼得水,动静更大,声势更强。 应鸦发现这些玩意还挺招天道喜欢的,这两条蛇还可以驱动能量体,只要身上一受伤,能量体疯狂涌了上来,治愈效果很好。 这种治愈效果让应鸦提起了精神,看来想要点燃它们俩,最好还是要加一把柴,让火燃得更旺才行。 张起棂和应鸦猛得往上窜去,独眼大蛇一号缠着独眼大蛇二号往青铜树枝上撞去。 它好像发现了对手很难打,皮太厚了,得借助工具。 独眼大蛇二号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两蛇开始了新一轮的打斗,势必要把对手串在青铜树枝上。 这下子张起棂和应鸦所处的位置成功被殃及到。 浓重的血腥味从下面传了上来。 两条颜色相近的蛇交缠在一起,青年只看见刺入青铜树枝头的蛇腹,还不知道是1号倒霉了、还是2号倒霉了。 无邪在老痒的带领下,成功绕了过去。 他们在隧道中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感,感觉隧道随时都要塌下来。 老痒看着后面死脑筋的无邪,颇有种无奈感。 要不是没得选,他都不想带着无邪。 两人一绕出来,视线宽阔,无邪就看见了两条蛇。 两条体型相似的蛇,它们在厮打,然后就是上涌的水。 他和老痒所站的位置并不高,水势不减,很容易就会淹上来。 老痒在庆幸,幸好拉了一把无邪,没有直接从那里出去。 只过了十分钟不到,两条蛇就见面了,自己和无邪要是无所谓的走了出去,都不够两条蛇分的。 光束照向青铜树所在方向,但是厮打的蛇很会抢c位,光线被挡住一大半。 无邪完全看不清青铜树上有什么,看不到人。 “老吴,咱俩还是趁现在蛇没注意上我们俩,悄悄溜了。” “一条蛇都打不过,更不要说是两条蛇了,简直就是王炸组合。” 老痒语重心长道。 “不行,应老板都引走了蛇,我不能抛下人就跑了,万一人进水里了,我还能捞一下。” “老痒,你先走。” “等我出去后,在联系你。” 他是自愿留下来的,不见到人,他心有不安,就算是出去了,心中也挂念着这件事。 还不如最开始就不走。 他不能因为自己不走,就拖着老痒。 老痒是个实在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可不能折在这里,“老吴,不是我不够兄弟,实在是顶不住。” “我等下会在路上留下标记,不管你找没找到人,都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老痒说完,只是看了一眼无邪,转身遁入黑暗之中。 留下了无邪一个小可怜。 无邪觉得很大的可能性,应老板就在那棵树上,不过还得提前确认一下。 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手电筒。 啪的一下子,直接开到最大,强烈的光束在空中挥舞着。 最高档光线的穿透性十分强。 蛇的眼神不太好,并没有注意到光线,它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不过树上的应鸦的确是被这光线吸引住了。 【鸦鸦,是无邪在玩灯耶。】 “小张,你看,无邪都回头来找我啰~” “小黑都还没有来,我是不会嘲笑你的,毕竟现在你身旁还是有人的,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应鸦也拿出了手电筒,晃荡着光束。 下面是蛇蛇的死斗,上面是光束的交融。 【小蓝,头伸过去,让无邪见识见识你矫健的身姿。】 系统很听话,头伸了出去,挡在光线中,一个蛇的影子映在石壁上。 无邪彻底心安了,青铜树上有人,还是应老板。 就因为有个蛇影。 人是找到了,该如何汇合还是一大难点。 打斗的独眼大蛇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水位也上来了。 石道和青铜树间的道理只有水路。 水路并不安全,现在水还在涨,可见水下的暗涌流动。 关键是有两蛇厮打,过去很容易伤及无辜。 应鸦确定无邪接收到信息后,果断调小了灯光。 地下马上要分出胜负了。 独眼大蛇2号果然还是有一定势力在身上的,要不然也不会来抢地盘。 2号蛇成功干掉1号蛇。 1号蛇被2号蛇串在了青铜树枝上。 整个蛇身被四五个青铜树枝穿透,宛如串串泥鳅。 2号蛇还没有放下警戒之心,依旧在把1号蛇往树干里撞。 血顺着那些窟窿就往涌,大片大片的红晕染在水中。 瞬间被波涌的水稀释。 血腥味顺着空气之上,青铜树上的血腥气尤其大。 哒哒哒,哒哒哒—— 从应鸦和张起棂头顶传来哒哒的细碎声音。 他看见了从空中飘下来的大小面具。 青铜树上的螭蛊成功被独眼大蛇的血蛊惑住了,一下子就下来了。 应鸦瞬间位移,贴在张起棂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可是记得小张防虫~ 第35章 借刀一用 防虫效果的确佳,青铜树上的螭蛊簌簌落着,一场虫雨正在持续中。 张起棂身边就是好,跟盖了一个锅盖似的。 杵在防虫器旁边的应鸦也是占到便宜。 “大兄弟,上次那只小虫虫是自愿的吗?” 应鸦含糊掉了具体时间地点,当事人却是领悟到了。 “有何区别。” 是否自愿,不重要,只需达到目的即可。 “没,您开心就好。” 应鸦发觉近来自己的理解能力直线上升,居然都可以做阅读理解了! 螭蛊直入水中,它们并不怕水,随波逐流,总体朝着独眼大蛇蹦去。 这下子独眼大蛇1号死了,独眼大蛇2号直直朝着人就来了。 张起棂和应鸦是赌独眼大蛇2号的下一个目标。 “大兄弟,你这体质不行呀~光防虫蚊了,怎么就不驱蛇?” 一直关注着应鸦的系统自然是没有错过应鸦说的话。 驱蛇?怎么能驱蛇? 统买的全是蛇蛇皮肤,这人要是能驱蛇,岂不是要影响鸦鸦的任务。 它可是发现,在大单任务中,遇到张起棂的机率很大。 要是他真有驱蛇成效,他一来,统就要走,只能变成小球球飘浮在空中,可怜兮兮的。 导致的结果就是——别人不知道鸦鸦是有蛇有统的诡。 什么奇奇怪怪的妖艳货都会随机刷新在鸦鸦身边。 在系统眼中自家宿主可是一个抢手货,放手就无。 主权得在它自己手上才行。它和鸦鸦天下第一号好。 对于这种有可能会破坏两人情感的存在,是需要警惕警惕,再警惕。 小蓝蛇一尾巴拍在应鸦身上,力道轻轻的,起到提醒作用。 【哼╯^╰,要是真能驱蛇,有统没他,有他没统~】 【是我嘴笨了,一时没注意到。】 应鸦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系统的情绪变化。 哎~真是小孩子气。 青年清清嗓子,正经更改自己之前的不当言论。 “嗯,不是驱蛇,是驱恶。” “那个大家伙一看便知,不是好的。和我养的小宝贝可不是一类蛇。” “真要是驱蛇了,岂不就是针对上了我家小宝贝。” “驱虫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等望尘莫及。” 独眼大蛇不是等人谈话的小乖乖,它的动作一点停顿的没有。 长长的蛇身穿行在青铜树枝上毫不费力。 鉴于1号的惨死,2号也知道锋利的枝端不是开玩笑了。 向上爬行过程中,有意避开尖细顶端。 张起棂和应鸦也不是等着蛇来咬的老实人。 蛇往上跑,人往上跳。 蛇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蛇的体型长度很好的弥补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差。 有着狩猎意识的独眼大蛇2号从侧面绕了上去,张开嘴,冲着应鸦就去。 在两人之间2号蛇成功选上了更加讨人喜欢的应鸦,冷漠类型的人不是它的菜。 “这蛇都知道柿子要捏软的。” “大佬,大兄弟你可要好好保护我这个小可怜。” 青年翻身跃起,一脚蹬在蛇头上,踩了个结实。 哐—— 巨蛇的头被压在青铜树枝上,下颚和青铜相撞击,沉闷的轰鸣声回应着两者的相遇。 听着就很疼。 主动张开的大嘴巴被迫合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踩,实则是重重一记。 在青年看中这只蛇蛇已经是厚重的油脂了,自然不会动了恻隐之心。 不解决它,下次来了,也是个麻烦。 此处物产丰富,单单来一趟是完全不行的。 至少要来三次以上,青年之前想着,做事留一线,不赶尽杀绝。可是这漏水的洞穴让青年心硬了起来。 这地方一点也不踏实,蛇一撞一打,洞就漏了,这水也是越涌越多。 万一后面再出现什么意外,这洞就塌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趁现在人多,把2号解决掉了。 要不然后面见着它就心烦。 哎,自己真是太恶毒,现在就惦记上了活生生、健健康康的大蛇宝宝。 故此脚上的力道不减反增,把2号大蛇踩了个懵逼。 借着大蛇坚硬的头骨往上蹿去,站在了上面一层的青铜树枝上。 不像是个能力不行的人。 张起棂并没有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似是没有看见这一幕。 只是一撞,对于独眼大蛇2号而言只是挠挠痒罢了,以及加重它的恼怒。 睁着大眼睛的独眼大蛇再次冲着应鸦而去,完全忽视了一旁的张起棂。 “大兄弟,你还不上?” “这蛇可不全是我引来的,而且我手上还有你的银行卡。” 这种情况下青年都不忘去调戏一二。 应鸦看来,张起棂可比黑瞎子有趣多了。 他更想看张起棂破防的一面,这是他的恶趣味。他不知道黑瞎子是否看重钱,但是他确定黑瞎子一定喜欢钱,要是偷偷坑了他一笔钱,他至少会破小防。 但是到现在为止应鸦并不清楚张起棂喜欢什么,在意什么。目前为止,他想要的东西好像只有自己手上的钥匙。 那钥匙是从血尸雇主那里拿来的,可见那次这人去拜访血尸雇主就是为了那钥匙。 只是血尸雇主更加喜欢自己一些,所以送给了自己。 看在自己也是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利。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这条蛇吧?” “这蛇可凶可凶了,不只是脾气不好,还是一条势利眼蛇。就只是挑弱的打,对弱者喜爱有加,对强的不屑一顾。” 【鸦鸦,揍它!】 这只大蛇一直追着自家宿主打,很明显的欺软怕硬。 【实在不行就炸它!一炸,火呲啦一下就燃起来了。】 青年嘴上说着让人救,动作上可是一点也不等人的。 在蛇继续往上追的时候,青年从腰间拔出不长的匕首。目光炯炯的盯着独眼大蛇,正准备着往上刺入。 要不是现在拿出铲子太突兀了,他都想抄起铲子砍蛇。 这蛇总不会比石头还硬。 蛇往上,人往下。 人从蛇头上滑下,滑向七寸。 他没有虐待动物的癖好,不可能点燃活生生的蛇,得先杀蛇,然后在点火。 死后被火烧,总比被火烧死好。 呲—— 匕首很轻易的刺破独眼大蛇坚硬的鳞片。 程亮的刃在血肉中搅拌下压,冲着它命去的。 嘶嘶嘶—— 蛇很是吃痛,蛇身乱摆着。 动静很大,青铜树跟着摇晃起来。 这蛇也不是吃素的,嘴巴无法勾到背上的人,索性也不咬了,背狠狠撞上青铜树干。 想将人直接压成泥。 可惜应鸦动作灵敏,手持着刀,顺势往其蛇腹划去。 应鸦全身的支撑点都在匕首上,那匕首全依靠着蛇肉。 蛇皮裂开,猩红的肉暴露在空气之中,腥臭的血涌了出来。 新鲜的血肉更具诱惑,哒哒哒哒的小碎步从下面涌了上来。 青年右手握着匕首,人吊挂在空中。 应鸦上面是受伤挣扎的大蛇,下面是迫不及待的螭蛊,真是上下为难。 血不只是吸引住了小虫虫们,还吸引住了青年的衣服,带着温热气息的血液快速沾染上青年的袖口,血液在衣服上扩散速度很快。 这套衣服颜色设计的好,染上血液了,也不显得难看,颇有疯狂科学家的感觉,只能说不愧是副本npc亲手制作的衣服,很是考虑染血不好看的问题。 青年腰一弓,脚跟蹬在蛇腹上,匕首成功拔出,人精确的落到下方枝干上,快速往右侧掠去。 身体被狠狠划开一条口子的独眼大蛇成功暴走。 应鸦成功获得大蛇的仇恨值。 大蛇什么也不顾了,冲着应鸦就去。 “大兄弟,我这匕首太短了,你忍心这么可爱的人近身搏斗吗?借你大刀一用!” 单纯就是应鸦看上了那把大刀,第一面那把古朴的大刀就引起了应鸦的注意力。 只是当时两人并不熟,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摸人家的宝贝。 后面这家伙来自己家里是很是安分守己,并没有带上这把刀。后面他也见到过几次,只不过到缺少了一个时机。 现在时机正好,借武器,想必没人会拒绝这个提议的。 张起棂从一开始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场人蛇大赛。 最开始见到这人时,体力废+能力废,纯真无害,没有一点威胁性。 但是这人的实力很奇怪,忽上忽下,阴晴不定的武力值。他的体力也是如此,明明之前拖拽一具尸体都要浪费一大半的时间,再看看现在一脚踹过巨蛇,可见其力道之大。 他自己在和黑瞎子讨论时不免会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他是我们的同类。 他是我们的同类,都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实现了所谓的长生。这样子一切都说得通了。 在羽人国中,应鸦并没有发挥出什么武功潜力,黑瞎子只是说——这小老板可了不得~身轻如燕,速度贼快,还受护卫们的喜欢,完全不刁难他。哪像瞎子我,一进去,被追着砍。 种种事件之下,难免使得张起棂注意上了应鸦。 想知道这人是什么路子,从哪里来的。 黑瞎子也是好奇的,他更加好奇应鸦背后的老板是谁。 所以在应鸦和大蛇打斗中,张起棂一直在上面观察,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其他派系的影子。 出手果断狠辣,但没有系统练过,更多是出于经验。 张起棂拔出背上的大刀,握着刀柄,一跃而来,刀锋直指蛇头。 一大半的刀全部没入蛇头。 蛇挣扎的更加厉害了,蛇尾大力的拍打着青铜树干,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波。 如果独眼大蛇1号和2号能团结对外,应鸦还会头疼一会,但是两蛇厮杀后,只留一条,危险性直线下降。 张起棂上了,应鸦退了,现在该应鸦坐山观虎斗了。 “小张!再往下一点,对对对,就是那里!一刀嘎下去!” “加油!加油!!胜利就在眼前!” 青年毫不心疼衣服,拉起风衣衣摆擦拭带着血迹的手和匕首。 这衣服面料不怎么留灰,但是吸血效果很好。 手上和匕首上的血迹一下子就没了,又是干干净净的手。 【鸦鸦,统头晕~】 刚才青年动作幅度大,一会上一会下的,他接受良上,就是系统还不太习惯。 【多来几次,乖乖就会习惯了。】 【习惯了,就好了。】 应鸦知道这是他的问题,前三年自己比较文静,不似现在这样蹦跶,上次蹦跶厉害时系统又去考试了,不习惯这个节奏很正常的。 被张起棂按着打的独眼大蛇依旧是不改目标,仍是冲着应鸦而来。 颇有一种决心,要在死前成功吃到应鸦。 这下子,应鸦那还有什么不懂的,这家伙就是看上自己的肉了。 这地方的能量也滋润了它的躯体,它熟悉这种能量体。 所以它先前很大的可能性是冲着老痒去的,后面则是冲着自己来。自己比张起棂更补一些。 蛇头没了动静,它的蛇身还在晃动,这是蛇死亡后的正常现象,等一下就好了。 既然蛇死了,下一步也该提上行程了。 “小张,可以把你那柄刀拔出来了。” 刀拔了出来,黑色刀锋上不带一点血,血顺着刀上纹路流了下来,直接省去了洗刀的过程。 “黑金古刀。” 又是难得的一句话。 “名字和刀挺配的,要是刀上纹路是金色的就更加配了。” “黑金黑金,有黑有金。” 对于应鸦的小调侃,张起棂选择不接话。 “这蛇你要是没用处的话,我可要超度它啰!” “送佛送到西,杀了就要负责埋。” 应鸦是在询问,实则打火机和纸张都已经摸了出来,只等张起棂点头了。 “随你。” 他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独眼大蛇,杀它,只是随手而为。 从青年敲响青铜树开始,张起棂就知道了,青年的意图在独眼大蛇身上。 刺啦,洁白纸巾染上热烈的红焰,它带着火奔向独眼大蛇。 蛇表面的湿润并不能阻碍热烈的火,火落到蛇身上,一瞬间由小变大。 那蛇跟一个巨型油桶似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蛇的身子搭在青铜树枝干,青铜树枝导热速度更加快了。 是时候跳水了。 应鸦朝着张起棂挑挑眉,手指往下一指,人后仰而下。 噗通—— 溅起一大片水花。 第36章 螭蛊沃肥 无邪就不一样,他隔的远,看得不太真切。 得益于青年的衣服上的蓝丝,光束一照,还能泛光,很是显眼。 他很看见独眼大蛇的凶悍,也能看清应鸦的灵活,在巨蛇面前整个人很是轻松,动作流畅的溜着巨蛇走。 只是张起棂存在感太低了,人站得又高,完全不在光束照射范围之内。 张起棂那么一跃,那大刀一插,才猛然发现小哥居然也在!而且还是跟应老板在一处。 然后就是冲天的火花,青年在火花之中坠入水中。 现在的水流不是开玩笑的,水很大,水流很急。 不待无邪过多选择,一个大浪迎着面的扑来了。 无邪所在地方已经被水淹了上去,这水一拍,人都滑了一下,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无邪仗着自己还是会游泳的,直接扑璃下面,朝着青铜树的方向划去。 此时青铜树的导热效果很好,它的枝头慢慢往里蜷缩着,收缩之下产生的力道很大,在水面上刨水的无邪能清楚看见前面死在青铜树上的蛇,被蜷曲的枝头带着往里靠去。 在接触到火红的烤蛇时,整只蛇快速燃烧起来。 火势完全不可控,好在整个山洞中隔着水,且只有两条可燃烧的蛇。 故此火只在一定范围内是不可控的。 不会造成火烧大山的后果。 无邪的游泳能力还是挺强的,在这片流动区域能保持自己头在水面上。 无邪在水面上扑腾着,双眼一瞬间痴痴的看着青铜树。 之前他还在思考着古人打造这么大一棵青铜树是为了干什么。先前认为是祭祀用的,是献祭工具。现在看来更像是大号烧烤签子,为了更好的烤蛇。 那么大的蛇正好配得上那么大的树。 他现在也是亲眼见证了青铜树枝头的朝向改变全过程了。 他现在的位置离青铜树也有上一段距离,但是火焰的热度依旧扑在脸上。 脸上热度很高。 无邪知道了青铜树上的两人为何会如此果断的跳下树了。 青铜树是不能走了,也不知道老痒找到他说得那条路没有。 唉,早知道就挽留一下老痒了。 有小哥和应老板在,不比一人安全多了。 虽然现在人都在水中,但是刚才看见了人蛇大战,带给无邪的冲击是巨大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看见应老板的战斗力。 也不知道他那细弱的身体是如何爆发出这样强的杀伤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 有一个小浪扑了上来,无邪的头发再一次被淋了个遍。 手往脸上一抹,多余水分从脸皮上刮下,睁开了眼。 这水面只有自己这一个头,应老板和小哥都没有冒头出来。 无邪心中咯噔一下,这两人不可能都不会水吧?全是旱鸭子? 无邪扎入水中,往下潜去,水中无邪艰难睁开双眼,看见了光。 然后就是一道模糊身影,那衣服太有识别度了。 无邪一眼便确定了,那是应老板! 无邪朝着应鸦的方向游去。 继应鸦跳水后,张起棂也是嗖的一下入水了。 不同于应鸦的砸水花,张起棂的动作更加隐蔽,水花少得可怜。 这水很清很凉,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水。 不过这下子应鸦更加确定了这地方压根就不是在秦岭长白山中,长白山只是一个媒介,这里更加像是独立副本。 应鸦在水中扑腾着,动作平缓,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常下水的好手。 系统难得没有缠在应鸦肩膀上,而是转阵营,缠在青年手臂上,像极了一个蛇形臂环。 应鸦在水中一划一划的,蛇尾巴上的小圆灯一荡一荡的。 小圆灯的光线虽然是不大的,可它在水中的穿透性是极强的。 张起棂离应鸦更近,一下水,首先就看见了水中的柔光。 屏气,游了下去。 应鸦现在感觉很好,在全能能量的加持下,短时间内在水中和在陆地没什么区别。 唯一较大的区别就是体感温度比较低。 长时间就不行了,在水中泡着,接受水的洗礼,躯体不会变得更加干净,反而会发霉长斑。 在常理之外的青年,在水中睁着他那双潋滟的眸子。 【无邪落水了!小甜点泡水了!】 缠在应鸦手臂上无事可干的系统开始偷窥起了其他人,成功看见了入水的无邪和跳水的张起棂。 只是张起棂在系统这里印象不太好,所以就直接忽视了张起棂,报告着无邪的现状。 【这小可怜怎么下水了,是不怕水里的小可爱啰?】 这水也就是中上层清而冽,最底下就不太好,有很大的可能性有着肉泥含量。 那东西毕竟是死物,最多就是恶心人,但是在水中的螭蛊成功避开了火烧的命运,在水中游荡着起劲。 它们仗着自己数量多,为所欲为,现在正打算狩猎应鸦。 形成一圈又一圈的虫环。 应鸦往无邪那边扑腾着,无邪身上的血液自己可感兴趣了,自然是无邪比较重要。 就张起棂?人即淹不死又咬不到,在水中觉得是如鱼得水。 自己还是要保护一下可怜见的小甜饮。 应鸦移动,围着应鸦的虫环也跟着移动,主打不离不弃。 于是应鸦和无邪双向奔赴,张起棂追在后面跑。 离得近了,无邪才发现那些漂在水中的东西不是垃圾,而是螭蛊。 心下一狠,拔出刀就想往手上划,谁知下一秒无邪被猛地一惊,气没憋住,呛水了。 螭蛊越围越多,现在水中已知有三个人,螭蛊就是看中了应鸦。 三人便有了对比,无邪身上还有血腥气,张起棂身上自带驱虫剂,这样子就只有应鸦是最好欺负的。 群殴应鸦是如此简简单单的事。 应鸦能有什么办法,面对如此热情的螭蛊小可爱,他只能留它们进家门休息几天。 十指舞动着,细丝顺着戒环就射出。 在水中细丝并没有直来直去,而是融合在水流之中,顺着水流冲向螭蛊。 细丝看起来很柔很轻,被水裹挟着。 实际上细丝借水而上,在接触到螭蛊的一瞬间它们变得坚硬无比,似是裹挟着巨力,轻而易举的穿透螭蛊,从背部穿过正面。 得益于螭蛊的围剿意识,它们围得牢笼很好,减少了细丝们的运动量。 只需要依次穿过去就好。 明面上青年只是微动着手指,那些细丝便于不科学的活动轨迹去攻击螭蛊们。实则每根细丝都在青年意识操控下活动着。类似于修仙小说中的神识和魂器。 驾驭意识所耗能量是巨大的,操作系数越大耗能越大。 应鸦脸色只是难看了一瞬间,就恢复好了,这里的能量体太充足了,完全可以弥补应鸦的消耗。 青年的十指操作着细丝,他的身体依旧是向着无邪的方向游着。 只是几个动作的时间,十根细丝上的肉串就完全串好了。 手指一收,细丝猛然往回收到,螭蛊间的间距消失不见。 从一虫一间的大床房到虫挨虫的大通铺,只需几秒的功夫。 应鸦整个流程似是在变戏法,不到三十秒就完成了整个过程,无邪艰难的眨巴着双眼,双手努力拍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看错了什么东西。 带着十串虫环的应鸦突然加速一把揽过乱划的无邪破水而出。 应鸦突然的大显神威成功挽救了两位想自残救人的小可怜。 张起棂随后破水而出。 “咳咳咳——” 无邪因为刚才那么一惊而呛入水总算是被咳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咽喉火辣辣的。 揽住自己的人,身姿很是纤细,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此时无邪发现这人的臂弯好似结实,是可以依靠的。 “无邪,你没事吧?” “老痒呐?他不是跟你在一处的吗?” 应鸦一出水,猛得甩头,一下子就将头上脸上多余的水分甩了出去。 他的气息平稳,声调都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恍惚间让无邪以为他们还在陆地上,脚踏着实地。 扑腾在自己身上的水流让无邪清醒过来。 “应老板,那螭蛊......” “哦,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匀几个的,再多一点可就不行了。这家伙可是我重要的肥土原材料之一,能难弄到的。” 作为一位好说话的三好诡,应鸦觉得这事还是要自己开口比较好,也不会让无邪觉得尴尬。 呀~我真是个大好人,太体贴人了。 “不,我不是要它。” 无邪的大脑中还在消化着应鸦的话,下意识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螭蛊这玩意危险得很,我需要它干什么。只会在晚上吓到自己。 肥土......原材料? 无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宕机了。 拆开自己都懂,怎么连在一起,自己就什么也不懂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螭蛊种菜啦!” “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说用中药用虫子沃肥,土壤肥力才好,菜长得也精神。” “这中药还得自己花钱配,我想来这虫子是不要钱的,大自然中那么多的虫,随便来一趟,不就节约了钱。” “只是没想到这次出外勤就遇上了这些小家伙。” 应鸦说起来还颇为可惜,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这下子无邪是听懂了,张起棂也是懂了。 火光映照在水面上,此时水面已经平缓下来了,一团团的红,很是好看。 无邪侧目看着应鸦。 橙光下青年的神情是缓和的,青年的双眸是纯情的,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应老板是真得想把这些可怕的螭蛊埋入土中滋润蔬菜。 就是因为看见了网络上的教程? 无邪平时也是个冲浪小能手,喜欢在网上乱逛。他知道网上帖子中的一些东西完全就是发帖网友乱编出来的。 这算是很成功沃肥,那也是有配方的。 完全不是那一两句话就能完成的。 而应老板不只是看见了,还深信不疑,甚至是为了节约钱而选择了自己去抓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光长力气、不长脑子? 刹那间在无邪心中出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老天给了窗的同时关上了门。 人不是什么都能要的,有了某种东西后,会遗失掉其他的东西。 全天下的好事不可能同时被一个人占据。 现在的无邪更加确定了应鸦的好骗。 当然无邪这里是想到了两个人——应鸦和张起棂。 在有限的接触中无邪觉得张起棂是一个没有融入社会中的社恐人,能力是强,交流能力的确是弱了一些。 就比如无邪遇见张起棂的第一面,他买了三叔手上的黑金古刀。 无邪很清楚自家三叔的脾性,那就是一个坑货,那次自己虽然只是和张起棂擦肩而过,但是后面他看见了自家三叔止不住的嘚瑟,就知道了在价钱上面自家三叔绝对是赚到了。 以至于后面三叔邀请了张起棂下墓,无邪到现在为止都怀疑是三叔忽悠了张起棂。 故有了应鸦和张起棂的案例,无邪觉得自己不会武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跑得快就行了。 只能说每个人看待同一个事件的角度不同。 张起棂瞬间想到了那些奇奇怪怪颜色的食物。 他看向应鸦发现他眼中并没有食欲,这才放下心来。 他吃过应鸦制作的食物,那些食物很有奇效,他也是自愿吃的。 但是不知道其原材料,下嘴时才更加放心。 在见到应鸦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些玩意还能进嘴。 两条大蛇的燃烧时间是持久了,现在火势依旧不减,空气中还有着油香。 应鸦捞着人往石壁游,鼻子捕捉着油香。 【这油滋滋的,香香的。】 【很好炒菜的感觉。】 不管它们生前身上有多难闻,只要一烤一炼油,都是香的。 应鸦之前没有往炒菜上面思考,而是想着做成香薰、蜡烛、肥皂、护手油。 结果现在被这么一香,脑海中涌现出炒菜的想法。 要是不能食用也没关系的,大不了自己消化不良几天。 没游几步,应鸦就感受到了来自脚底的吸力。 这是要排水了? 排水明显要比进水更加猛烈。 一时没注意被吸进了水中,无邪也是不能避免的。 只是应鸦成功露头了,无邪一出水就被砍了。 “呀!” 应鸦惊讶的小眼神看着张起棂,似乎在说,你怎么能这样。 “送他出去。” 张起棂要确保无邪等下不会乱走,还要将人安全送出去。 于是借机砍晕了他,等下好借着退水,把人送出去。 “他现在是你的了。” 应鸦指指被张起棂领着的无辜小可怜。 第37章 膨胀的统 应鸦稳住身子,漂浮在水面上,看着带人遁水而去的张起棂。 心中为着倒霉的无邪默哀。 一看就知道是自家长辈不想要自家崽子在外面闲逛了,托人来逮小兔崽子。 家务事不是外人该插手的。 故此应鸦看了全程并且跟离去的张起棂做了告别,摇了摇手。 【鸦鸦,我们可以开动了,东西多,太懒得跑了。】 【我们可以来一趟,然后咱们到了城镇后就走快递。】 【统前面去看了看,走系统快递还可以填真实地址的,就是费用高了那么一丢丢。】 小蓝蛇伸出了一小节尾巴尖尖,似乎在说就高了那么一丢丢。 【哇~统统你真是我的好帮手!】 系统: (*?????*)? 【咱们不差那一点积分,早点搬完东西,早安心。】 应鸦朝着石道游去,等下自己的任务可紧张了,好在没有人打扰自己。 只能没有见到甜点雇主一面,还怪可惜的。 也不知道雇主是否会想念我这个有心人。 想到了谢子扬,青年就想到了那个还未完成的委托任务。 当时觉得这个委托任务一定是无法完成的,但是系统任务真得会接收一些宿主无法完成的任务吗? 就像是副本,不会给玩家们留下死路。 他脑海中想着这事,想要复活人,至少要满足谢子扬的条件,在生前就变成诡,在谢子扬的描述之中可知他妈妈在他回家后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脸都和布粘合在一起了。 难不成是死亡那一瞬间完成了转化,然后就陷入假死状态之中? 应鸦没有见到谢子扬母亲的遗体,不知道其具体的情况,现在的一切想法不过都是猜测罢了。 不是应鸦可惜那点积分,还是他之前提交的任务完成度都是百分之百的,突然来了一个瑕疵,应鸦是不太乐意的。 之前就应该把小雇主逮住,然后去掘他妈的坟。 此时什么人都没有了,想这些也是没用的。 “走走,走!” “先去蛇蛇老巢。” 这蛇要彻底燃烧尽,还要等上一些时间。 应鸦右手撑在岩壁上,翻身而上,哗啦,带上一地的水。 左手一甩,十条虫环成功脱水。 动作熟练,似是捕鱼老手,还是大丰收的能手。 应鸦穿串穿的轻松,被串着的螭蛊就不太高兴了。它们一个挨着一个,没有一点活动空间。 关键是就那么一个小洞眼不会对它们造成生命危险,但却完全限制住了它们的活动范围,全成了案板鱼肉。 “叫你们歧视诡,不抓人,难为我这个诡,何苦呐~”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们这就是技不如人。” 应鸦心情颇好,愉快的摇晃着手上的串串环环。 哐哐铛铛的细碎声音完全是止不住的,螭蛊不服输,它们觉得自己还能在挣扎一下。 它们只能无助的抖动着爪子,只是应鸦前面就有所提防,逮在手上的部分全是细丝,和螭蛊们保持着友好距离。 它们口中的红虫也吐不出来了,吐出来也只能和爪子一样,全打在同族身上。 青年回首看着燃烧起劲的蛇,卷成青铜笼子的青铜树,打算再庆祝一下,找个好地方把螭蛊点了。 螭蛊太占位置,太活泼了,万一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吓到其他人了,就是自己的错了。 应鸦把螭蛊往地上一丢,开始抖动着身体,水哗啦哗啦的淌下。 一过水,青年身上的衣服更新了,闪亮亮的,袖子上的侵染的血被水流带走了。 吸血效果好,清洗难度低,这也是应鸦喜欢穿同事亲手缝制衣服的原因。 在应鸦看来副本中的衣服在某种角度上是优于系统商店中的衣服——美貌的同时易清洗。 缺点就是产量不太行,以及贵了。 甩掉大部分水,应鸦拖着螭蛊串环就去找地方了,看来看去,没想到最后最让人满意的地方居然是谢子扬的小黑屋。 上次做过手术后,应鸦就清理过洞穴了,现在呢洞穴中没有别得碍事玩意,正好可以烧螭蛊。 应鸦先是取出一大片的隔热锡纸,铺在洞穴中,然后把十串螭蛊环团吧团成一团,防止有虫想越狱。 打火机、卫生纸一摸一点一扔,螭蛊团快速燃起来了,螭蛊也是很好燃的,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乍响在耳中。 青年借着水,在一旁烤着衣服。 螭蛊的可燃烧时间较长,直到后面都没有螭蛊发出的声音了,只是火快哉快哉的呼喊。 螭蛊和螭蛊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面前的是白如雪的细末,这是深褐色的碳段。 这批螭蛊燃烧殆尽后,是一个又一个的不完整碳段。 青年等了一会,等到温度下去了,抽出了混在碳段中的细丝。 青年手上的细丝是点不燃的,它的熔点奇高,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就是有些灰扑扑的。好歹能用,他也不嫌弃,将十根细丝收好。 对折锡纸,将螭蛊尸身包在一团,然后请出自己的爱铲。 一下又一下,隔着锡纸敲打在螭蛊尸身上。 鞭尸的成效是好的,就比如现在锡纸里面包裹的不再是段了,而是粉末了。 粉末更加节省空间。 螭蛊已经烧完了,现在可以安心去找大蛇蜕了。 有着定位加持,应鸦轻而易举到达了蛇蜕地点。 这些的位置高,并没有被水浸泡到,蛇蜕仍是干燥的。 旁观完大有些拍尸大戏的系统终于可以活动一下手脚了。 【鸦鸦,统帮你收拾!】 系统主动招手示意着青年快来。 小蓝蛇是消失不见了,转而出现了漂浮在空中的小圆球。 倏然,小圆球似是泡了膨胀剂,小小圆圆的体型猛地膨胀起来,成了一个圆溜溜的大球。 大球伸出来的触手都是长的大的。 【嘿嘿,统这个体型很可以吧。可不止一双小手手哦~】 似是得到新奇玩意的统子,又是伸出了几算触手。 像极了圆头卡通章鱼。 所以统子的本体不是小白球不是蛇蛇,而是章鱼? 【这是你的新造型?】 他以前还真是没见到,好奇的很。 【嘿嘿,不是的。之前就可以,只是统觉得身形小巧一些显得更加乖。】 【系统可以是任何模样的,只是系统们都有着不同的审美。】 系统才不会告诉自家宿主,大部分系统都比较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所以在皮肤选择上更加倾向于毛茸茸,比如小狗小猫小狐之类的。 毛茸茸多平常多普遍,还是蛇蛇比较有个性。 最开始系统发现自家宿主接受良好,自然是认为他是喜欢蛇蛇的,谁知道后面冒出了狗崽子,这下子系统不得不接受自家宿主喜欢狗这件事情。 所以它当然不能告诉鸦鸦,万一鸦鸦被其他不怀好意、非法穿行的系统拐走了,自己都没处哭。 新生系统之前是想不到这层的,但是祭祀系统在实践考试中看见了案例。 学习使统进步,诚不欺统! 【哇~这么多小手手,简直就是干活小能手呀!】 应鸦的爪子很不自觉,正大光明的捏上了乖顺飘浮在空中的触手,qq弹弹的,手感更佳。 【鸦鸦咱们是折成大片,还是滚成大卷?】 于是,应鸦抄着手,在一旁指挥着。 系统是很好的帮手,很听话。 触手全用上了,先将圆筒的蛇蜕压扁排出空气,然后再将蛇蜕卷成大圆卷,卷得手艺很好。 系统的工作速度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完成了蛇蜕卷卷工作。 这些蛇蜕有些是完整一张、有些是零零散散一小段,导致卷成的圆卷有大有小。 也不知道这蛇在这里安家多久了,多久蜕一次皮,组装下来,大约有四次左右的量。 这些蛇蜕挤挤还是能装进仓库中的。 青年顺着这蛇道,去了琥珀所在地。 系统一路上都没有变下,大大的泛着柔光的圆球跟在应鸦身后。 【鸦鸦,等下要不要来一下螺旋上升?】 【大体型可承受的重量也是大的,而且鸦鸦又不重,统拉着鸦鸦飞在空中完全没有问题的!】 系统伸出的两条触手相互搓搓,颇有些激动。 【乖宝,这些小事就不用麻烦你。拎这么大的人往上面飞,还是很有难度系数的,万一太消耗你的能量了,你得吃很多很多零食才能补回来。】 在能量充足的地方,应鸦是没有偷懒的心,他更想自由自在的浪。 系统也不失望,反而一下子缩水了,缩成了原来的大小。 【鸦鸦,你说的对!统不能乱用能量,统还要攒能量升级!】 不能浪,得猥琐发育! 系统觉得自己不能再次成为非法分子统,天道和主系统的能量能省则省。 小白球能膨胀多亏了系统上次悄悄咪咪薅来的能量。 圆柱中下来容易,上去也简单。 像是助跑上跳,脚跟成功蹬在青铜壁上,再一次借力往上蹿。 双手抓住锁链,双脚蹬在青铜壁上,慢慢往走着。 应鸦四肢配合协调,手和脚都没有拖后腿的。 从上而上速度快,应鸦也没注意壁上的纹路,现在上升速度慢,反而能好好看看壁画了。 这里的画并不抽象,很好懂的小人画。 刻画的内容和琥珀毫无关系,反而刻画的是青铜树的使用说明。 一群人将蛇赶到青铜树的旁边,然后青铜树上的诱饵成功吸引住独眼大蛇的注意力,然后大蛇开始往上攀爬。躲藏在四周洞穴窟窿中的人开始往大蛇身上射火箭。 独眼大蛇身上的油量果然惊人,碰到这大面积的火箭墙,成功燃了起来。 独眼大蛇再想往下爬已是不可能,向里蜷曲的青铜树枝拦住了独眼大蛇的回路。 独眼大蛇被活生生烧死了,人用它身上的油做成了灯,将灯献给了君主,献给了上层的人,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利益。 青年在为独眼大蛇感到深深的哀念。 蛇都住在山中了,都还能被人类盯上,火烧大蛇,只是为了一盏灯。 早时被贪婪的人类盯上了,如今又被自己这个贪婪的诡看上,只能说它运气太不好了。 左右都逃不过一死,也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不过,应鸦自认为自己没有辜负大蛇一身的油脂,这壁画上多单一,只是做蜡烛,哪像自己,想法多多,绝对不会浪费大蛇宝贵的油脂。 应鸦跃身,站在琥珀上。 外界的火烧水淹,完全没有影响到琥珀,以及琥珀里面的女尸。 青年只是用匕首削下了一个小角角,拳头大小的三棱形。 先留个样本,剩下的等自己要出去时再来。 顺着锁链往上爬,从上面出洞。 出了洞的青年,马不停蹄的往青铜树那里赶去,想来这个时候大蛇应该已经燃烧完毕了。 壁画中并独眼大蛇身上油脂燃烧出来后,整个独眼大蛇都是完整的身形,想来应该是全身碳化了。 自己使用的火和平常的火不太一样。 想来应该可以给自己带来别样的惊喜。 越往外走,空气越是潮湿,不是阴冷的潮湿,而是夏天一般的潮湿。 刚才没停留多久的水带来了水汽,燃烧的大蛇又提供了热量,导致了现在温温黏黏的潮湿气。 青年一路上很是顺畅,什么小动物,什么小危险都没有遇上。 他走的路,就是无邪和老痒之前跑路的那条隧道。 一出隧道,应鸦并没有看见光亮,只是大蛇这是燃烧完毕了。 他站在高处,看着缠绕在青铜树上的晶莹玉骨。 青铜树顶上的光撒了下来,撒在缠绕在青铜树上的蛇骨上,很美。 【这是爆装备了吗?】 系统惊叹这树上的蛇骨,树上的蛇骨像极了一件艺术品。 应鸦完全没想到,这独眼大蛇居然会留下如此完整的骨架。 看样子这个蛇骨还不是凡品,就像自己手上的细丝。 他的脑海中全是金币爆炸的声音。 目光下移,水已经退去,水潭恢复成原样了。 原本堆在青铜树上的白骨很均匀的平铺着,水在消失前还为这地方做了一次美容,改换了一下地毯。 白骨一点也无法隐藏住泛着光的球体。 那是金红金红的珍品级球体。 第38章 拆骨 青铜树上串着蛇骨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了。 实在是树下的金红球太引人注意了,很难让应鸦移开视线。 “那是什么玩意?内丹都被炼出来了?我这是三昧真火?”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 没过多犹豫,嗖的一下,人就下去了,速度快姿势帅! 铺在地上的白骨并不脆,踩在上面所触发的声音很是清脆,只是现在没人欣赏罢了。 白骨为地,青铜树矗立,树上蛇骨缠绕,树下依偎着两球,别有一番风味。 是让青年有些怀恋的场景气氛,许久都没有见到过如此阴间唯美的场景图了,像是副本游戏总结mvp画面。 系统对这个发光的球体也感兴趣,主要是它的颜色漂亮了。 【哇~鸦鸦这个好看耶~】 系统试探性的伸出尾巴尖尖,见自家宿主并没有阻拦,于是放下心来,噌的一下子,蹿了出去。 金红球体并不小,约莫有两拳头大小。 对于小蓝蛇的体长来说正正好,是可以缠住的大小。 那么大的实心球被小蓝蛇顶了起来,将球往上一顶一借,似是搞杂戏的蛇蛇。 对于系统来说,要保持头上的平稳是件很轻松的事,从球体上脑袋后,就没有掉下来过。 应鸦弯腰拾起另外一个被忽视的球。 它拿在手上并不重,至少没有它外表看起来的重量。 应鸦估摸着这金红球也就半斤左右。 这是个结实,没有弹性的球。摸起来的手感润润的,有些像是珍珠的手感。 一手托着金红球,放在眼前看着。 球体中似是流动的液体,金和红色是流动的,似是云霞交融,美得出奇。 垂眸看下去,可见顶球顶的高兴的系统,可见系统也是喜欢这个球体的美貌。 “你也喜欢。” 应鸦一把薅起白骨上的系统,系统一尾圈住金红球。 “正好有两颗,你一个,我一个。” 【啊啊啊~鸦鸦,你真得是太好了!?(°?‵?′??)】 系统没想到这个居然是自己的份,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自己平时拿来耍耍就行了。 【鸦鸦,这种球,咱俩三年多只碰到了一回,统平时玩玩就行了,不用专门给统的。】 被蓝尾巴缠住的金红球被送了过来。 推入应鸦的怀抱之中,系统的声音中全是开朗。 自家宿主能如此念着统统,它就很开心了。 鸦鸦真是拯救银河系的好宝宝! 在系统眼中是没有其他的东西能比得上自家亲宿主的。 【统子,你可是我重要的合作小伙伴,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了你。谁也越不过统子的,一个死物而已。】 这颜色、这大小,青年之前还不知道这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当他拿在手上时,就已经有了猜想。 这多半是独眼大蛇的眼睛,两条独眼大蛇一共也就两只眼睛,现在刚好两个球,很合理。 而且他观察过了,这两个球虽然都是金红色系的,但两球中的颜色配比不同,一个金色多点、一个红色多点,这也刚好和它们的瞳色对应上了。 只是应鸦搞不懂,自己放的火是如何从那么大的竖瞳中提炼出金红球的。 这种现象在之前可是从未发生过的,这还是第一次。 难不成这就是阴系能量滋补过久过多后的后遗症,也就是独眼大蛇变异之后的独特地方。 但是青年没有从这两个球体上感知到什么,似乎它的独特之处就是可流动的金红色,是个美貌摆件。 现在这种情况告诉青年,这金红球在某方面绝对是厉害的。 如果它熔点不高的话,早就连带着皮肉一起无了;如果它不够特殊,为什么会被提炼出来。 只是如今自己的见识有限,不知道这具体作用罢了。 应鸦将一个金红球递给了系统。 【给你的,你就拿着。】 【现在它是你的东西了,你是想现在自己拿着玩,还是我先替你将它放进系统空间中?】 说出口了,应鸦便不会后悔。 在他看来,系统的作用更加重要。 【嘿嘿,统现在正是工作时间,怎么能玩耍呐?当然是放进系统空间之中!】 金红球的分配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蛇骨了。 在开始见到这一树蛇骨时,应鸦就已经有了想法。 保守想法是将其制成武器、把件;创新想法是将其发酵沃肥;激进大胆想法则是将其磨成粉兑成饮品。 又是一个稀奇古怪,不适合人食用的食疗想法。 这蛇骨既然没有被烧掉,可见是独眼大蛇身上除了油和瞳之外的宝贵资源。 青年似是无奈惋惜的摇摇头,不知道是在惋惜这蛇,还是在惋惜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底线。 他发现自从自己对能量渴求过大后,底线越来越低了,明明自己在副本中还是挺挑食的一个鬼,现在颇有一种百无禁晦、万物即可食的变态感。 【鸦鸦,这蛇骨跟汉白玉似的。】 【打包带走!打包带走!】 系统颇有一种采蘑菇上瘾的感觉,这里有太多可以打包带走的东西了,导致看见什么心仪的玩意,什么稀奇玩意,系统的第一想法就是——通通打包带走!! 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统统,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青年从系统商店中兑换出一捆麻布袋,麻布袋都是青年的老伙计老搭档了。 一到需要收留野生小宝贝的时候,青年总会拿出自己的麻布袋,麻布袋都是收留戏码中的老演员了。 “我们从下往上拆骨头。” 他已经打算好了先把蛇骨收拾好,然后将装有蛇骨的麻布袋堆放在一起,到时候也好直接收进仓库之中。 系统为了这份工作,专门换了一个皮肤。 一米多长的小青皮肤是最合适的。 老痒说得没错,下方也是有出口的,只是下方出口的难度系数有些大,需要通过暗河。 从上方走,只需要走过祭台就好了,只是走过祭台后有几率会到达榕树林,榕树林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综合下来,下方出口是最稳健的。 张起棂带着物理昏迷的无邪走了下方出口,也就是走暗河。 换做是平常,从下方出口出去会更加简单一些。但这次在两条蛇的捣乱下,山洞快速进水,又快速泄水,这泄水的地方就是暗河。 导致张起棂这次带走出山的时间变长。 山体中的崩腾水最终从一处山谷中一泄而出。 低矮的水帘声势不比瀑布的小,水裹着两人砸在堆积是池水之中。 张起棂揽着无邪向岸边靠去,见人甩在一处较高的石头上。 无邪往那石头上一躺,那片石头表面明显变深了。 人被甩在石头上,面朝上,晒着太阳。 张起棂将无邪的背包放在了一旁,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节青铜树枝放在无邪双手之中。 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薅来的青铜树枝。 看了无邪一眼,转身就走了。 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张起棂和无邪出来的时间正好,刚好是大太阳的时候。 将浑身湿润的人独自丢在外面也不会感冒,张起棂才能走得如此之干脆。 至于无邪会不会碰到山林中想要喝水的野生动物,那可不在张起棂的任务范围之内。 无邪身边有的是人。 被晾晒在石板上的无邪躺着很舒服,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 冰冷湿润的身体都在渐渐回温。 九月的太阳还是火爆的性子,湿衣服而已,总有把它晒干的时候。 无邪就是被衣服的温湿黏腻感唤醒的,温湿的正面,阴湿的背面,可所谓是双层刺激。 睁开眼的一瞬间,眼中先是全白,然后全是彩色的光点。 猛然见光的双眼沁出生理性泪水。 意识和眼睛回笼之后,无邪一脸懵。 自己怎么出来了? 刚才不是还泡在水中吗? 无邪记得自己被应老板揽住后,才游没几步,脚底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然后自己和应老板被吸入水中,等自己再次冒头时就......就晕了过去? 他都有些不确定了。 耳边响起水渐声和鸟鸣声,无比清晰,这都在说明自己已经出山了,已经离开了那棵青铜树。 但是他对自己是如何出来的没有一点印象。 无邪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手上拿着青铜树枝。 他打量着这枝青铜树枝,这是在老痒身上看见过的,和老痒挖出的那枝很像,但是它的花纹不太一样。 他在看看自己现在处在的高度,以及放在旁边的背包,这下子无邪知道了自己不是被水冲出来的。 而是被人带出来的。 老痒?应老板?小哥? 老痒早就先走了,而且自己手上的青铜树枝也不是他手上的那枝,老痒可以直接排除掉。 应老板和小哥,是谁?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青铜树枝? 难道是让自己不忘记这次探险。 这次无邪见到太多毁三观的事情,不管是老痒讲述的话,还是后面看见的串螭蛊。 这些和他现有的观念起了强烈冲突。 呼—— 无邪侧目注视着幽深的山洞。 那山洞向外喷涌着巨流,山体中的水永远循环不尽,没人知道山中的水何时流尽。 自己好似陷入不知终点的循环之中,感觉自己每次都和尽头擦肩而过。 无邪发觉出了,自从今年和三叔下墓之后,前面总用东西引诱着自己的好奇心,让自己去探出一个又一个不合理的东西。 无邪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 周围没有让应鸦分神的东西,使得应鸦干活很有劲。 应鸦干活认真,系统干活也是超认真的。 明明这事和系统没有直接关系,蛇骨也是系统不需要的东西。 但是系统投入了百分之百的热情,就是因为这事对应鸦很重要。 谁让应鸦是它宿主呐。 一蛇一诡的配合很好,青铜树上的白骨是越来越少了,麻布袋是越堆越多了。 在两人的加工加点之下,才堪堪拆完独眼大蛇1号的骨头,上方可还有一个独眼大蛇2号。 应鸦没有想到张起棂的速度能有这么快,这里好似是他家一样,来去自由,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他自己进来速度快,很正常,毕竟是挖墙过来的,速度快很正常的。 这一条蛇骨是有些多,拆骨时间是有些长,但也不至于这人重新回来了,自己还有一条的量没有拆。 张起棂送完人,他就从另外一条道重新进来。 对于张起棂这种常年失踪人口,他手上最不缺的就是线路了。 就算是再绕再不可思议,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条可行的路。 张起棂之前就知道应鸦的目的不会单单只为了谢子扬。 前面几次,张起棂发现了一条规律,这人很喜欢收集墓里东西。 几乎每次都被黑瞎子看见了,海底墓那次这人也是拿走了青铜铃铛和禁婆。 这次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也会收集墓中东西的。 真是个怪人。 果然不出意外,张起棂再次出现在青铜树旁边时就看见了在树上忙碌的应鸦。 张起棂静静站在石道上,目光看了过去。 青铜树上很亮堂,不是从顶上来的光,而是青铜树枝上从四面来的光线。 四个方向的青铜树枝上都挂着一个圆灯,放眼看去,足足有五个。 难怪青铜树上很亮。 张起棂好奇的看着应鸦。 应鸦带着自己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前面的食物,现在的蛇骨。 他从来不知道这烛龙燃烧过来会留下如此晶莹白玉的骨头,至少在他头脑中是没有这个知识点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看见过的,只知道这些近乎是常识的东西是自己从未忘却过的。 好似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要比自己本身的记忆更加重要,所以会忘记自己,而不会忘记这些常识。 盯在应鸦身上的视线下移,看见了堆放在青铜树底的麻布袋,袋子都是鼓鼓囊囊的。 以及树下的青蛇。 张起棂的视力很好,他能看见青铜树上的人往下扔着骨头,树下的青蛇接着骨头,将骨头扔进麻布袋中。 一人一蛇的配合很好。 殊不知,这还是应鸦和系统才开始的小游戏。 之前都在树上拆骨头装袋子,然后鼓囊袋子从树上扔下来。 只是上述单一活动,让应鸦和系统感到了麻木,于是应鸦灵机一动,想到了上扔下接的小游戏。 原本应鸦和系统说好了换着来,谁知这小游戏才开始没多久,就来了一个外人。 第39章 稀罕物 应鸦知道张起棂刷新出来了,但是自己现在又不是在干违法的事情,自然是不虚的。 手咔嚓一下,再次成功拆下一根骨头。 看似随意往下扔去,实际上方向刚好,树下的系统一下子就接住了。 青年在上面拆呀拆,发现观察的人硬是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这人是要看到什么时候。 “唉!小张!” “光看,多无聊的。还不如加入劳动之中!” “我给你开薪资,和小黑一个水平,一百!” 于是张起棂在应鸦的指挥下,莫名其妙的站在了青铜树下,他旁边就是系统小青。 “和小青保持一点间距!” 往旁边挪了挪。 “唉!就那!那不是有麻布袋子吗?拿一个!” 树下有两个可接东西的人,这下子青年不隐藏实力了,双手出动。 右手的扔给小青,左手的扔给小张,速度不是快了一点点。 张起棂是个沉默性的干活能手,话是不太多的,人是没停过的。 于是应鸦打破了道上的薪资垄断,成为首个以一天一百的薪资,前后雇佣过黑瞎子和张起棂。 这蛇骨的装袋还不是一件轻松活,为了更好的发挥出麻布袋子的作用和空间,蛇骨是需要一根根放好的。 第一次接触这项工作的张起棂还不如小青尾法精湛。 【啦啦啦~】 【鸦鸦!时间到了!】 【我们该换位置了!统要在上面!】 青铜树下的小青蛇摇头晃尾的,比之前装蛇骨时还要活泼一些。 张起棂垂眸看着不太正常的小青蛇,伸手一把接住了骨头,下意识往袋子中一塞,然后再次伸出手,一握,握了个寂寞,上面没有扔骨头下来了。 “小张,咱不急的,等等,我和小青换换位置!” 在空中无辜可怜的手缩了回去,似是没有发生之前那尴尬的一幕。 应鸦往下赶,系统往上赶。 系统借助皮肤优势,整条蛇缠在蛇的脊椎骨上,头和尾都用上了。 口中叼着肋骨,头一转,肋骨断了;尾巴卷着肋骨,尾巴一拧,肋骨断了。 就如此轻轻松松、简简单单收获两根骨头,在精准扔了下去。 看似轻松,但是平常人看起来会绝对有些惊悚。 主要还是骨头太长了,系统这款皮肤不够大,就会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一条蛇居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折断不细的骨头。 其实这些骨头用捆柴的方式捆绑是比较轻松的,只不过应鸦现在自己之后还要寄快递的,还是用袋子遮掩一下比较好。 张起棂好似什么也没有看见,安静做着事。 独眼大蛇不管长得不稀奇,但始终还是没有脱离蛇这个范畴。 它的体型是很大很唬人,身上的骨头也大,但是在数量上和别的蛇没有本质区别。 一条独眼大蛇全身上下一共有1800块骨头,两条就是3600块骨头。 这蛇骨缠在青铜树上时,还没觉得有什么。 当骨头装进了麻布袋子中时才察觉出它的大。 平均一个袋子可以装15根左右的骨头,袋子都要用240个左右,可见这两条蛇究竟有多大的。 骨头数量这么多,全做成武器也用不完呀。 应鸦决定出去后,是时候将念头实现成真,到时候得多研究几个蛇骨附加品出来。 要不然为了不浪费,自己只能将这些骨头挂在系统商店中出售了。 至少这些骨头看起来好看,硬度也强,在这里还是个稀缺货,说不定还没有第三条了。 一个骨头30积分,不算过分吧? 自由市场中有些特产水果还是10积分一颗呐。 应鸦脑海中的想法很好,毕竟物以稀为贵。 密密麻麻的麻布袋子占据了山洞中一片不小的角落,这全是他们长时间劳动下的成果。 果然多一人就是多一份力量。 “刚才多亏了小张你的帮忙,我们才能如此之快的完成了打包任务。” “来,这是你的薪资。” “和小黑一个待遇。” 应鸦从身上摸出红彤彤的一百,爽快的递给了张起棂。 自己可是一个按时发工资的好老板才不会克扣员工薪资。 0.1积分的服务就是好。 张起棂手上攥着一张红钞票,看了看一面笑容的青年,又看了看摇头摆尾的小青。 将钞票折折折,塞兜里了。 一人一诡,相顾无言。 应鸦眨巴着眼,直勾勾盯着张起棂。 【我钱都结了,这小张怎么还不走?】 【难不成是想在我手下混口饭吃?谢老板和无邪三叔手里面缺钱了?】 【上次出半月的勤,就有一百万拿。也算是实打实的高薪工资,这才过去多久,资金就没法流通了?】 系统嗖的一下子,缠上青年的腰。 【莫不是嫌弃0.1少了?】 如今的系统是膨胀的统子,颇有一种何不食肉糜资本家作风。 0.1的积分都不够它买一块数据糖。 “我还有事要忙,需要一起走吗?” 面对应鸦的友好提问,张起棂选择了拒绝。 “不用。” 转身就走了。 应鸦和系统很快就撇开这个意外,开始往上爬。 应鸦带着系统走在螺旋上升的栈道上,慢慢往上爬着。 栈道年久未修,还有之前被独眼大蛇毁掉的栈道,故路并不是顺畅的。 没过多久就会遇到一个大断口,这点小问题还不至于对应鸦造成什么难度。 一跳一荡就过去。 应鸦很快就到达了和青铜树顶端一样的高度。 从上往下,俯视而下,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鸦鸦,之前我们看见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这青铜树上方不是空的,被一个台子挡住了!】 系统还记得那从青铜树顶端倾斜而下的阳光。青铜树上的神秘气质很大的程度上全依靠那点阳光。 光照之下的青铜树才有那种泛着金光的圣洁感,没有了光线,只会有种巨物恐惧。 可见光照是件很重要的事。 【上去,就知道了。】 栈道越往上越是完整,和下面破烂货是两回事。 栈道尽头是石梯,哒哒哒。 青年并没有隐藏掩饰住自己的脚步声。 某种时候出远处传来的清脆脚步声所带来的压迫感是十足的。 如在副本游戏中,比大boss先出场的是——boss的脚步声。 脚步声一响,就该玩家瑟瑟发抖了。 青年并不知道青铜树顶上是什么,最开始当着几人的面所说的话全是骗人的,那是对谢子扬日记内容的改编。 上面的空间并没有巨型祭台,那只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台和鼎,不过上下空间很大,左右较窄,其中只有左右两条路,供人选择的余地较少。 台和鼎在最中央,也就是青铜树树顶上面。 中心台是圆形,和下面的山洞是一个形状。 说这个中心台是悬浮在青铜树上也是正确的,圆形中心台被六个石道连接着。 所以其余地方是有空隙,还是较大的空隙,这要是稍不注意,很容易摔下去,尤其是这中心台的四周的护栏还不高,只有这装饰作用。 应鸦好奇的打量着四处,沿着一条石道走向中心的鼎。 现在看见这里不具备透光环境,所以青铜树上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他站在中心台上,拿出手电筒,照射着四周,想找出不同寻常之处。 想是打量顶部。 上面是石刻的星空图,以及......以及一个黑黢黢的洞,那个洞的面积并不小,也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也不知道其深浅。 青年比划了一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点。 这个洞正好的鼎的上方。 几步的挪到鼎前,抬脚踏了上去,一步二步,第三步就到达了鼎的身前。 鼎的体积并不大,也不高,也就到达应鸦的胸前。 垂眸就可以清楚看见鼎里面的东西。 那是平静无波的水面,水出奇的清澈,底部的杂质很少,只有些许的石质碎屑。 所以这水是从上面的洞中流下来的? 鼎中水占了绝大多数,故青年的视线第一时间被水吸引住了。 现在才发现出鼎上的小细节。 鼎沿约莫有三指宽度,但是鼎沿中镶砌着类似黄水晶的东西,水晶的颜色和鼎的颜色很相近。 他发现这些水晶表面被人刻意的划出凹痕,那些凹痕是没有规则而言的,至少应鸦是这样觉得的。 照在水面的光慢慢往鼎沿上的水晶移去。 还是不行,再移移。 小青屏住呼吸,静悄悄的看着应鸦的手上动作。 角度一对上,刹那间,整个空腔都亮了起来。 手电的光打在水晶上,被水晶反射出去。 应鸦顺着光,看了过去,折射出去的光打在周围墙上,墙上不同位置镶砌着水晶,这些水晶再将光束斜斜折射而下,穿过中心台边沿的空隙,射向中心台下面。 这下子应鸦总算知道这青铜树顶端的光是从哪里来的了。 手电筒的光束一移开,周围又暗了下来。 手电筒对着墙上的水晶照去,并没有作用,看来还是角度没有找好。 应鸦还挺佩服古人的奇思妙想的,想必之前见到的光,是太阳穿过鼎上的洞,照射在鼎沿的水晶上,然后通过层层折射才能照在青铜树上。 他昂首看着上方的洞,想来洞壁上还是做了手脚的,要不然凭借这高度差,还不能让那么细的一股光撒在鼎沿上。 看起来这个麻烦事只能让这地方更加亮堂一些,实则还有其他好处,比如让这由独眼大蛇炼成的油灯增加一些附加值以及逼格。 搞清楚青铜树上的光是从哪里来的之后,应鸦便没了兴致。 他现在更加想上去,看看上面是不是有日记本中的榕树林。 榕树这东西在副本中是不太常见的,和桃树一样是稀罕物。 而且那日记本中有些说明了很大很大的大榕树。 【鸦鸦!你看!!】 【那里有个小箭头和小图案!】 应鸦站在道上,纠结先走哪边时,系统出现了一个小羊角和向右指的小箭头。 搓着手的青年盯着那个小羊角,双手突然一拍。 【羊角,羊,应该是老痒留下来的。】 【老痒不是早就跑了吗?不过他比较看重无邪,大概率是不会直接抛弃掉无邪了,给他留个标记也是很正常的事。】 左右不知道走那边,还不如跟着箭头的方向走,说不定还能见到标记主人呐~ 应鸦也不纠结了直接走了右边。 那本日记本含糊了从榕树洞到青铜树中遇到的危险,只是说了全程很危险,死了不少人。 但是应鸦怀疑自己身上装了什么规避器。 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遇到,顺利的很。 这条路越走越窄,到后面就是仅容一人通过而已。 “小青,还好咱俩不胖,这年头墓地都在搞体型歧视了。” “这人要是胖一些,怕是都挤不过。” 这种宽度的通道对于应鸦而言太过于简单了,他连墙壁都碰不到。 “不过,我这近四年来也没有看见胖胖的地下工作者......想来也是行业习俗了......” 青年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咦?也不对,还是有胖的。” 这条路越来越往上走,现在脚下已不是石梯了,而是泥土和树根。走过这段后,前面又是石梯。 他现在都能看见来自外界的微微光。 提起速度,一鼓作气冲了上去。 朦朦胧胧的天色,结合现在的北京时间,是早上。 “哇~” 突然间,青年觉得自己体型太小了,他现在在一个巨坑之中。 这是由巨石铺建的巨坑。 相比于青铜树顶上台和鼎,这里更加像是一个祭台。 长方形的巨坑之中有一个正方形的梯台,层层梯台重叠在一起,最上面是个正方形鼎。 这巨坑的四角上也架着梯台和鼎。 现在这个天色使得整个巨坑雾沉沉的。 巨坑石板上、层层梯台上、方鼎上都长出青苔了,以及随处可见的藤蔓绿植,颇有一种自然风格。 看样子这个巨坑的建立时间还挺久远的,要不是应鸦眼力好,还真不能从藤蔓覆盖中看出巨坑的整体布局。 巨坑上方是天空,只是它的上空被横斜逸出的树枝和树叶遮挡住了,只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天空给巨坑。 站在坑底往上看去,应鸦就已经察觉出了上方树木的繁盛兴荣,以及它们的大体型。 “还真有榕树。” “是我冤枉了老痒。” “没想到他写环境还是写实风的。” 第40章 树和藤 应鸦似是进入了藏宝阁,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极了。 要是说从太白山外流的水流中蕴含着阴系能量体,那么这片区域中就是完全不缺能量体。 像是个野生独立空间。 野生的好呀!一看就是我的主场。 应鸦觉得自己的农田要拥抱自己了。 抄起铲子,嘿呦嘿呦往上爬。 他对这大坑里面的祭台没有什么想法,祭台对自己无用,这大坑里面又没有土,也没有生长着当地特产,应鸦难免会冷落了它。 顺着藤蔓,很快就上去了。 每个榕树占地面积较大,它们所需要的营养也多,故每棵榕树间都隔着较大的间距。 不过这些榕树的确大,枝叶繁茂,外形上有些像是花菜。 它们的根系十分发达,土壤那些空间都不够它们挥霍的,一部分根系如同蛇一般在地面上拱动,暴露在空气中的土层很少。 青年一眼看过去,全是褐色的根系。 榕树是这片区域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有些霸主身边总是会有些小弟的。 在榕树占据绝大土壤的地方还是有着顽强的藤蔓,它们顺着树的根系往上攀爬,依附缠绕在树枝上。 眼前树下的绿色较少,但放眼看去,远处则是一片绿。 “远处的榕树不强势呀,那地上的绿油油的,那根都没有把土壤全占了去。” “我们的目标应该就在那里了。” “小青,你说老痒这是装傻还是真傻,以他的智商难道看不出来这片榕树出现的诡异吗?” “还专门留下了记号,是打算让无邪跟上来吧。可惜最终的拦路虎可不是我,还是不起眼的小张同志。” “啧,白防着我一路了。” 应鸦面上浮上几分苦恼,似乎是想不通自己在老痒眼中的形象为何如此不好。 在他看来,自己在其他人眼中那是完完全全就是无危害的小白鼠;在其他同事眼中那是完完全全的好欺负的老实人;在其他玩家眼中那是完完全全的最好相处沟通的npc。 自己的风评没有一丁点的瑕疵。 天也越来越亮了,树冠之下还是暗的,很明显的分层。 在应鸦有意注意之下,榕树周围全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淡淡水墨色。 这地方好歹有树有藤的,风景可比青铜树那里好多了,自己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来这生活也不是不行。 这里就是交通不太方便。 应鸦最开始并没有远处走,而是在大坑周围转悠着。 如果老痒真来这里了,他还给无邪留下了记号......那他会不会在这里的某一处蹲守无邪? 这片区域比较能藏人的地方也就是这些榕树树后和树冠树叶之中了。 【鸦鸦,周围也没扫描出谢子扬的能量体系,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到达这里?】 系统并没有缠在应鸦身上,而是灵活的游走在露出的根系之上。 小青蛇的皮肤还是有些重量在身上的,一时的偷懒还好,要是全程趴在宿主身上就不太好了。 会累到鸦鸦的。 青年的视线一直看着上方,好在他的地盘够稳,并没有摔个底朝天。 天都亮了,应鸦还是没有看见一个人的身影,于是应鸦接受了这个事实,老痒痒有可能不在的事实。 既然人没有找到,这榕树上下也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事,还不如去看看那隐隐约约的绿。 榕树相隔不近,但它们正好交错分布着,阻挡视线是一流的。 要是不远处的绿的很深,应鸦完全没注意到。 做好决定的应鸦开始往外围走出。 在陌生环境之中,应鸦并没有放下戒心,时刻注意着四周变化,拿在手上的铲子蓄势待发,就等有人上场。 青年悄无声息的接近着,时刻把身体藏于榕树之后。 只见嗖的一下,应鸦蹿了上去,几步就藏在了树叶之中。 上去之前,还不忘一把薅起小青蛇。 这是第二排的榕树,最前面还有一排榕树。 在这树上,应鸦的视野还要更好一些,比如他能看见前面的绿色。 那是树立在地上的绿包包,大小高矮不一的绿包包,但是凭借着应鸦多年经验,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绿色藤蔓缠绕的东西是人,还是贴着人的身形缠的。 那绿色的最中心是一个大榕树,只是这棵树被大量的藤蔓缠绕住,没有一点生机可言。 藤蔓似是抽走了榕树的健康和生机。 清澈的眸子垂下,树枝上垂挂着的藤蔓细细的,营养不良的。 回首看去,身后的榕树身上都有着那么一两株藤蔓。 在榕树上时,它是细弱可怜的,似乎活不久,当它可以独大的时候,则是野蛮生长。 比如不远处的藤蔓,比如大坑之中的藤蔓。 【鸦鸦,那里面的人有活动轨迹耶!】 系统并不能透过藤蔓遮掩看本质,而是它的扫描功能很作弊,扫描中里面的能量体是涌动着,按照惯例来说,只要人体内的能量体是涌动的,就算这人是死的,至少他的躯体还能自己动。 【当然,那可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可爱。】 【老痒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一个能量净化器,就引出了一群净化器。】 待在里面死不死、活不活的,就算最后破茧出来,也是个怪物。 出来后得多伤心,还不如成全了我这个可怜人。 这里面的尸体要是真出来,情况只会比谢子扬还惨。 那谢子扬好歹还有户口本和身份证,这些出去了全是黑户,一点生活便利都无法体会。 应鸦的意识查看着自己在副本是收获的家当,都找一个容器储存那些尸体中蕴养的能量。 自己肚量少,一口气吃不完。 来回跑,多麻烦,还不如打包带着。 不说别的,应鸦手上还真有,一个圣杯。 白金色的圣杯,那个副本比较小气,圣杯中什么玩意都没有,就是个空的。 于是命悬一线的小惨玩家把它送给了自己。 之前在纸扎铺中,应鸦都是拿它装水的,不要看它小,一手就可以拿起,实则它可以特定装一种物体,水可以,想来气体也是可以的。 一个杯肚胖胖矮矮的矮脚杯出现在应鸦手上。 圣杯并不优雅好看,长相有些憨。 青年一度认为它就是因为长相的原因,所以被教廷的人嫌弃,所以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放,连教廷特产圣水都没有。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的家当颇多,但它从不私自去看宿主的家当,所以应鸦有些什么东西,系统还真是不知道。 【哇~鸦鸦,你身上中西结合的东西都有耶!】 【嗯?】 中西结合? 应鸦晃动着手上的矮脚杯,并没有从它身上看出中西结合的影子。 这浮夸的特有花纹,这镶着紫钻石的杯子,一看就是西幻世界观中的东西。 系统伸头看去,还可以看见杯中的涟漪。 【咦~这杯子中还有水?刚才怎么没有被晃动。】 应鸦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将杯子翻转,杯口朝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系统发现杯子中的水,并没有流出,震惊的连尾巴都没有摇了。 【那层水幕是骗人的,就是一种效果罢了,你伸头仔细看,还可以从水面上看见圣女天使图啦。】 【那完全就是教廷用来增加逼格的。】 【在堕落天使副本中,这玩意在副本居民中可是不缺的,只要钱够多,就可以从教廷中获得一个。】 【只是这玩意落到普通居民手上,只是个需要供奉的代言杯子。落到玩家手上,经过无限副本的点化才能转变成道具。】 只是自己之前不确定,在这里这种道具能否使用,结果一拿出来,发现能用耶,只是没有副本中那么强的效果。 这让应鸦想到了系统给自己透得底,这方世界天道迫切想要升级,但还没有确定自己要走哪一侧的世界能量体系,所以这个世界才变得奇奇怪怪的。 这种道具都能用,说明是在天道允许范围之内的,难不成它还想走无限流剧本。 在青年的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人人参与进锻炼身心的无限流副本的情景,让这个前npc露出了幸灾乐祸的面部表情。 果然真是那样,简直是太精彩了! 【鸦鸦?鸦鸦?】 小青蛇的尾巴尖尖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应鸦,统发现自己宿主又走神了。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好事,笑得这么好看。 在系统眼中应鸦的笑容都是好看的,和他平时一样好看。 【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的,鸦鸦,我就是想问一下,我们要在这上面等多久呀。】 【在等等,现在太阳都出来了,不是好时机,傍晚或者午夜才是对的时间。】 应鸦发现了这处的异常,自然是想再等等,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 前有个老痒,后有个小张。 小张一出手,就没什么平凡事,一看就是喜欢搞事情的人。 至于老痒,青年多少是有点不甘心的,还想在蹲蹲。 对于这个不听话雇主,应鸦已经投入过多关注了,前面的雇主都没有被应鸦专门蹲守过。 现在太阳正好,天空放晴,一片云朵都没有。 阳光就是最好的滤镜,阳光那么一笼,那些绿包包都不阴森了。 应鸦站了半天,找了一个好树枝,人就躺在了“u”形树枝上,一只脚搭在树枝上,一只脚垂在空中一荡一晃的,看起来就悠闲极了。 系统有样学样,小青蛇搭在上方较细的树枝上,摇晃着头和尾。 “小青要吃水果吗?” “黄灿灿的可好看了。” 一个黄灿灿的东西被青年抛了上去,小青一尾巴就缠上了。 系统一看,那是个黄灿灿的苹果? 至少这个形状和模样是苹果,只是这个苹果黄的均匀,黄的有光泽。 这是应鸦在自由市场里面购买的,那是个兽世位面,介绍说这玩意叫黄果,可以提升血脉浓度的,就是提升量有些小,果子个头也不大,所以不太受兽人喜欢,所以才便宜量大。 一积分=十枚黄果,的确是便宜。 在应鸦眼中,这个就是大号的黄苹果,没有苹果味的苹果。 好在它甜它水分足它脆,应鸦买了不少。 嚼嚼嚼,嚼嚼嚼。 换做是平常蛇,面对这果子,只能选择一口吞下。 但小青是什么蛇?是系统的智能逼真蛇皮肤,嚼东西而已,不在话下。 系统知道自己是可以嚼嚼嚼的,但是嘴巴包不住汁,嘴角会淌汁水下来。 故专门换了一个方向,换了一根树枝,没有在应鸦头顶吃东西。 啃着果子的应鸦,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小兔子。 他没有惊慌,人就躺在树枝上,没有一点隐藏的打算。 嘴上的动作都没有停,应鸦吃果子在不刻意发出声响时依旧是有声音了,主要还是真果子太脆了。 练过的人只要站的不算太远,都听得见。 应鸦躺的地方刚刚好,眼正好可以看见绿包包。 双眸注视着下面的人,是熟悉的寸头。 【我说什么,这小甜点会蹲守无邪的。】 【只是他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那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老痒身上的行头都没有发生一点变化,身上依旧是背着他那包,风尘仆仆的感觉。 老痒知道自己这次是不行了,带不走无邪,外加应鸦在他这里的印象实在是太魔幻了,老痒不想和应鸦碰上,于是在无邪提议让自己先走时,他便走了。 一路上自己都留下了记号。 他是清楚自己这个发小的性格,无邪要是没事一定会追上来的。 至于无邪有可能出事这点,完全不在老痒的思考范围之内。 那应某人就是扮猪吃虎的角色,也就在外表上迷惑一下无邪那种阅历不高的人。 有那人在无邪是死不了的,在一群人之中,那人很明显比较偏向无邪,就连他养的大蟒都比较偏无邪。 和应鸦待在一起时,老痒觉得那条恐怖的蛇在朝自己翻白眼,不是很礼貌的眼神。 因为种种的原因老痒先跑了,说到底还是更加在乎自己而已,这是没有错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无邪一样。 老痒在大坑地下都等上好一会的,也没有见无邪出来,想着会不会是应鸦拖着人了,所以无邪也不走了。 还特意返程了,结果一到青铜树顶上的平台,就发现了底下的火光。 青铜树燃了起来,于是老痒又溜了。 真是个疯子。 一定是那人干的。 第41章 可怜的老痒 那人对青铜树还无畏敬之心,居然还点燃了青铜树,青铜制品的东西是能点燃的东西吗?也不知道那人做了什么手脚。 只可惜老痒跑得太快了,并没有再往下走几步,看看青铜树是如何着火的。 然后老痒打算先在上面苟着,等三天看看无邪会不会出来,毕竟无邪身上也就带了几天的口粮,到时候不想出来还是要出来的。 老痒好似完全没发现这里的不合理之处。 想着干等也是等,还不如去自家妈妈的坟头坐一会。 果然要复制出妈妈,那么之前的尸体就要好好藏着,不能同时存在两个妈妈。 老痒是不会对自己母亲的尸体做什么,他想让以前的妈妈能安安心心的走,能立个碑。 但是在那个城镇中是无法完成的,于是他想到了这片榕树林。 榕树林下面就是青铜树,风水应该是好的,这地方的寓意是不一般的,则是他和妈妈的重生之地。 于是老痒利落的将自家妈妈的尸身搬入了榕树林。 现在老痒看完了,打算再去大坑看看,还是无邪还没有来,他就要从另外一边出去了,下次再找一个机会把无邪带进来。 老痒建坟的地方需要穿过这片诡异的尸包包。 老痒朝着应鸦躺着的树走来。 老痒看着眼前有人高的藤蔓桩子,紧张的左右看着。 自己最开始时就看见了这些东西,当时没什么感觉,以为这些全是被藤蔓包裹住的树桩,直到自己再次经过时,听见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那更加接近于磨牙的声音。 好奇心是每个人都有的,于是自己刨来了藤蔓,看见了自己惨白惨白的裸尸。 那些藤蔓朝里的地方有着细小的触手纤维,那些纤维钻入裸尸之中,起伏着,看不清脸,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然后他看见被自己刨开的藤蔓之中伸出一只手,像是要拉着自己。 老痒至今都记得那画面。 于是这片榕树林在老痒眼中更加神秘了,但当他找位置时,想要避开这片尸藤,随后他发现不行,只是走这边,只有趟过这尸藤才能不迷路。 也只有这尸藤后面才有土壤。 老痒加快脚步,头低着,浑身蹦的紧紧的,避开地上那些交错的绿藤。 他的耳边全是嘎吱嘎吱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一声重着一声,没有一丝规律可言。 在老痒踏出绿藤范围后,猛地提速,嗖的一下蹿了出去,不敢乱看,尤其是他感觉到了一股骇人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 下次大中午太阳旺盛的时候再来,现在的太阳还是不行。 那骇人视线,他完全没有往人身上想。 【不是,他走路也太专心了吧,上面一点也不看?这样会显得我之前看树的举动很傻。】 应鸦完全没有想到这人都不抬头看一眼。 只要他肯抬头,就凭借自己这身衣服,就凭借自己这个位置,98.99%的概率可以一眼看见自己。 结果全程左右看,就是不往上看,像一个人机。 【鸦鸦,咱俩是要跟上去,还是?】 小青蛇看着老痒远去了背影,再看看自家宿主的微表情。 并没有在宿主眼中看见追逐色彩。 【不,我们去看看那边有什么,能让畏惧小尸体的人勇敢起来。】 应鸦翻身下树,系统将自己的皮肤收起,化为小圆球飘在宿主身边。 还是小圆球的速度快一些,可以无视地形。 不同于老痒的快马加鞭,应鸦走得格外慢,不老实的手在藤蔓上滑动着。 他觉得培养这种藤蔓的人也是一个高手,明明长相和其他的藤没什么两样的,但是能很好抑制住里面的能量体外泄,自己走得这么近才能感受到。 要不是自己眼睛老道,之前还真没看出来。 只要是养尸蕴尸,那尸体内的能量一定是超标的,这点在副本中也不例外。 让应鸦更加佩服的一点是这个藤蔓不用避光操作,要是知道养尸蕴尸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环境够阴,环境风水要好。 而这藤蔓沐浴阳光,在阳光的感化下用心滋润尸体,怎么不算是另类的养尸手法。 应鸦倒是有些想了解了解这个养植高手的,但是想来是看不见的,主要还是年龄不太相匹。这养植高手都不知道长眠多久了。 应鸦手指所到一处的藤蔓上都会伸出纤细的纤维,这些纤维似是空中飘荡的绒,很是不起眼,连它们的力道都是极轻的。 只不过它们的目的不单纯,比起之前畏畏缩缩蹿过的老痒,它们更加喜欢这个奇奇怪怪的生命体。 纤维试探着,打算一秒钻进青年的身体中,在青年身体中生根发芽,寻找一个新的母体。 只是这些纤维都没有成功,完全钻不进去。 指腹痒痒的、柔柔的,青年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大拇指和食指那么一捏一拔成功拔下四五根纤维。 他可不知道藤蔓有没有感知,但是他知道下一刻幸存的纤维都猛然收回,不敢出去浪了。 所以这藤蔓还是有一大优点的,那就是识趣。 两指一扬,手上的纤维就被风吹走了。 “哼,小样~” “还想吃我?今晚我就要收取赔偿啰~” “小乖乖们,可要乖乖的。” 当下青年更加像知道自家雇主去看了什么,于是没有理会这些小东西们,反正自己晚上就要来挖尸了,现在它们调皮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 穿过绿藤堆后,后面依旧是榕树林。 他在树上看见了不明显的标记,简简单单的一横,没有任何指向。 这一横的力道很眼熟,和老痒在石壁上留下的很像。 有了痕迹,至少说明自己去的地方是有人去的。 应鸦默默加快了脚步,他现在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榕树的尽头先是平的,然后是高的。 他站在榕树的边沿,视线往周围看去,发现前面还是山连着山,看样子这片榕树林还是在山中盆地里。 视线很快就从山体移开,他的视线落在下方,那是一个个坟包,还是土坟包。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于是青年在一众坟包中盯上了最新的一座。 不同于其他的坟上都长草了,那座完全没有草。 【叮,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复活她。】 【叮,老痒(谢子扬)委托任务值:35%】 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在应鸦和系统耳中乍响。 简直就是意外收获。 【鸦鸦,任务有动静了!】 系统很是开心,之前都没有一点有关信息,现在倒是送上门了。 还是雇主自己做标记引的路。 【听到了,听到了!】 【我之前还想着我要是见了他妈妈尸体一面就好了,结果现在直接送上门了,我的运气真好。】 【统子,我都要怀疑了。怀疑我是不是这方天地了私生子了。】 系统似是只听见了后半截。 【为什么是私生子,不是家婚子?】 【家婚子是在家中合法合规出生的孩子,我俩就是中途来了合同工,不是私生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别人家的孩子?】 应鸦是一个不太尊重尸体的青年,雇主的母亲就躺在自己附近,自己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手。 下一秒青年抄起铲子直直奔着土坟包去了。 铲土铲的起劲,速度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具有限的原因,还是雇主觉得这里不会有人来,这坟挖得并不深,青年几铲子下去了,就看见一副棺材。 “自家雇主就是好宝宝,这么远城镇的地方都能搞来一副棺椁,也是个孝顺人。” 很快棺材盖子就出现在青年面前了。 应鸦没做过多的心理准备,快准狠的用铲子撬开了棺椁。 应鸦静静的杵在地上,垂眸看见下面的尸体,缓缓弓下身,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系统也伸出去看了看,瞬间躲在了青年身后。 它还是一个新手统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也是正常的。 应鸦若有所思的看着里面的妇女。 【统子,你说老痒知道有人算计他吗?】 系统不太听得懂。 应鸦面上表情很值得细品。 老痒他妈妈和老痒入诡的情况有些类似,说来也是神奇,在老痒的口中这母亲是死在家里的。 他家里除了有老痒这个不确定因素之外,应该接触不到其他跟诡沾边的东西,所以他妈妈身上怎么会有能量波动的,而且这个很明显是生前的。 所以应鸦认为自家宿主被当成小白鼠了,只是他妈妈中道奔殂了。 青年叹息似的摇摇头,这个还有些不太好复原。 老痒哪那里至少还有原生骨让自己换的,这头发这脸皮现在让自己去那么找? 突然间,青年想到绿包包里面裹着的尸体。 那么多具尸体,总有一具是可以的。 看样子还是要干夜工才行。 青年将棺盖重新盖上,重新盖上了土。 主要是他担心尸体不翼而飞了,这地方自己和老痒能来,自然会有其他人来。 他抄起铲子在从坟堆里乱逛。 这里都是些野坟,无碑无墓,只有一座小土包。 这里土包数量多,但是阴气含量很少,比那片藤蔓林的气场好多了。 在林中乱逛的青年终于等到了傍晚。 朦胧暗色之中,一道极为细长的身影弓着身子一下又一下的铲着地上的土,然后弯腰捞出地里的东西,扛在肩头朝着树林中走。 月色辉辉,清冷月光被层层榕树叶抵消掉,树下的暗色尤其的重。 柔柔圆灯照亮了应鸦一臂之内的环境。 “小蓝,把灯放低一点。” 青年肩上的重量正在逐渐加重,肩上的“活人”气息逐渐浓重。 扛着尸体的人好似没有发现这一点。 肩上的妇女很干净,衣服也是整洁的,看样子老痒是为其整理过遗容的。 只是头部不能过多看而已。 尸体身上散发的味道,应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就到了地方,鉴于之前藤蔓纤维的捕猎意识,应鸦是不敢把尸体毫无保留的放在藤蔓附近。 从空间中拿出一张白布,布铺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地面,将尸体放了上去。 拿出了三张黄符围着尸体,青年才放心。 他之前想着让系统穿着大皮肤待在这位女士身边,但是他想到了系统最开始的反应,想来系统是怕了。 青年拿着铲子,磨刀霍霍向藤蔓。 铲子一滑,里面的东西就溢出来了,黏黏的透明液体。 应鸦这一铲划得深,一条长痕中不断向外沁着汁液。 在划一铲子,然后伸手去扒拉藤蔓壳壳,划拉一下子全是蛮力。 露出了里面裸尸。 忽略那些吸附在皮肤上的绿色纤维,这裸尸的皮肤状态还是挺好的。 就是吧,这是个男尸,而且还是一个秃头的。 自己总不能给女士换一个秃顶吧,头发很重要的。 于是也没有对这具男尸下手,伸直的手掌宛如利爪毫不费力的穿入胸膛之中,手腕一进一出的,手往下一滑溜,找到东西了,手掌一合,血色黏液顺着手掌一起涌了出来。 手中的动作在鼓动着,青年张开手,手中央的是猩红肉球。肉球表面有着浮动的经脉,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体组织,而是这藤蔓的产物。 青年拿在手上的肉球并不老实,鼓动间它的表面有着大小不一的网状气孔,从这些气孔中探出血色的纤维,还不待它们反应,就被青年扔进了圣杯之中。 一具尸体的精华可都在这肉球之上。 小蓝蛇尾巴尖尖上的小圆灯早就被收起来了,现在它拿着的可是重要道具圣杯。 系统眼睁睁看着那一拳可握住的肉球没入杯中水波之中,消失不见。 【鸦鸦,这不就是相当于是一个空间了吗?】 【你之前怎么不用这个好东西?】 【完全没必要开启个人店铺耶,还浪费积分。】 系统摇晃着尾巴上的杯子,显然是很满意它的。 【统子啊,任何道具在副本中使用都是有条件的,比如精神污染数值、生命力、血气等等。】 【在这种地方只会更加艰难,要是我之前有了这圣杯,就它这个大小的完全可以吸干我,然后我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干。】 【只是这里环境好,能量足,可以快速补充我体内流失的能量。】 系统点点头,这些宿主还没有告诉过自己,难怪宿主每次使用的道具都是物理道具。 第42章 提升的任务值 对头发有着执念的应鸦,下定决心要给女士找到一顶看得过眼的秀发。 一具具尸体被刨开,一颗颗肉球被扔入圣杯之中,整个行动都有着一个既定公式了。 介于第一个尸体是裸体状态,之后青年不再那么粗暴,只是划开头部位置,看看是女尸还是男尸,毕竟男女有别,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然后再在肉球那位置划一道口子,手伸进去,往外一掏,肉球就到手了。 现在青年已经有好几个预备头皮了,就是颜色不太对。 老痒是个细心人,他应该不想自己的妈妈就那么不体面的下葬,所以那脸皮和头发都套在脑袋上,脸皮是没法看的,但是头发颜色还是可以看见的,灰白灰白上了年纪的颜色。 可惜这里面的尸都是些年轻了,大部分的头发的黝黑的。 黑发显人年轻,想来她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于是应鸦在候选头发中选择了最浓密的一头。 那些头发都湿黏的粘在一坨,有些像是用多了护发素的头发,他先是掏出一个夹子,将头发盘在一起固定住,担心后面损伤到发质。 然后他掏出一柄尖尖薄薄的细刀,从耳后开始慢慢的往头盖骨剥着头皮,动作轻缓有力,很认真的对待着这事。 头皮是好剥的,就是里面太多汁了,红色黏液顺着手掌缓缓滴在地上藤蔓上,然后又被藤蔓吸收掉。 很快整张头皮就下来了,连带着她的脸皮。 毕竟女士的脸皮不能循环利用了,只能找个新的皮肤植上去。 应鸦并不凶残,他对待每一具尸体的态度都是同样的虔诚,所以导致他刨尸找法挖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现在也就挖了三分之一的尸体。 应鸦倒是快乐高兴了,藤蔓不爽了。 藤蔓并没有清醒的认知,它只知道自己的母体正在快速消失了,但是那点量还在它可接受范围之内,所以它很老实,并没有搞出什么小手段。 它的本能是寻找母体和自保,现在母体还有,所以重点在自保上面。 应鸦还一直在提防着藤蔓,等他剥好头皮了,这藤蔓还没有动作。 应鸦垂眸看了看圣杯,心中暗想——这藤真大方,看来这点东西还不值得它肉疼的。 不管是人还是诡,都喜欢顺着杆子往上爬。 【统,在这里留下个标记,等后面我们再来,等下想把这老痒母亲送出去。】 被人看见自己在虐待尸体不是什么大事,但让人看见自己“复活”了一个人,那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乌黑的发,不由想到了自己现在蓬松的短发,心中流下羡慕的泪水,上一个心中美发还是那个大麻花辫子,现在下一个心中美发就刷新出来了。 【鸦鸦,头发咱们再养养就好了,一定是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 【对了鸦鸦,统记得上次那海里面的小姐姐雇主不也是一头秀发嘛?那头发还可以延伸,多神奇的头发!】 不同于应鸦,系统对禁婆的头发印象更加深刻。 那头发可比宿主现在手上拿着的头发茂盛多了。 【那头发只能看看,不能上头,不美观。】 应鸦想想自己的头发如同蛇虫一般灵活扭动着,如同橡泥一般任意拉伸,头皮都开始不舒服了。 这种独特头发只能远观。 青年的美容手术一向是最好的,对老痒实施的换骨正骨手术就很成功,他自己认为换了骨的老痒,身形都板正不少了,可见他自己的手艺是有多好。 这次老痒他妈妈的植发植皮手术也是如此,夜色正浓,能量最为活跃,也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粘腻拉扯的细腻声音传入系统蛇蛇的耳中,系统一会伸出头,一会背过头,处于想看又不敢看的纠结状态,可它尾巴一直都没有动,做好了工具蛇该干的事。 它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宿主此类的手工活,一时之间还没有习惯。 青年一直保持着跪坐姿势,表情缓和极了,说不上厌烦,也说不上狂热,也就那样。 跟自己之前在副本中干的勾搭差不到哪里去。 这头发和皮肤是植上去了,现在只需要等着自然愈合和唤醒心脏和大脑即可。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这位女士和她儿子的情况不太一样,她儿子是自我意识坚定,是正向的。 而这位尚且不知道姓名的女士则能不一样,她没有内在的驱动力,这心脏和大脑是负向活跃的,就算是唤醒她了,等她心中那口气下去了,她会迎接自己真正的死亡。 通俗来讲,老痒是通过吸收能量开始逐步变成诡的,所以他体内的能量都是他自己积累下来的,虽然他不会使用,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东西。 老痒的母亲则是跳过了这个过程,直接来到了最后一个“成诡”,并且因为自己身体素质的原因还失败了,介于人和诡之间,所以她形态不稳定,所以她体内的能量不是她自己的,只要情绪一激动,她很容易会崩。 对于母亲而言,子女是最好的牵绊。 青年认为老痒他妈妈能以假死状态挺到如今,离不开一位母亲的心,想见见子女的心。 只是要是现在唤醒这位女士,他担心,这人挺不到见她儿子一面,人就没了。 但要是出去后,再唤醒,所需要的能量只能从自己身上提取,在这里至少能吸收外界自由自在的能量体,自己的损失是最小的。 “也不是没有办法......增加她和能量的联系就行。” “需要......一个媒介。” 应鸦的视线落到了藤蔓堆中,自己怎么就忘了,这里可是有现成的东西。 当即再次刨出一颗鼓动的肉球。 右手拿着肉球,左手附在其上,体内的能量从双手上泄出,暗色的气团包裹住肉球,能量顺着气孔钻了进去,一缕缕能量体成了一只只无情的手,这些手在肉球中肆虐着。 这肉球中除了红色纤维,还是绿色纤维,只是这绿色潜入过深又不活泼之前从来没有冒过头。 看似听话的,才是最不乖的。 这要是他自己吃,一点影响也没有,但是让其他人吃了可就不好了,那肚子里那身上很容易怀小藤藤。 所以现在要将这些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们都扯出来,碾碎。 筛除纤维是一件细致活,往人身体内安置肉球也是一件麻烦事,这多余的肉球至少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放置。 天微微亮时,应鸦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叮,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任务值:87%】 现在只需要等待老痒激动下的任务条上涨了。 只是这人要如何送到老痒手上? 【统子,你们的快递服务,能接送人吗?】 【我寄快递的花费是什么积分?】 老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榕树林,他顺着之前的路下去了,一路上并没有看见无邪的影子。 但是青铜树下的动静引起了他的警戒,青铜树下的一个角落中堆放着一眼数不完的口袋,这些口袋被封的死死的,老痒站在石道上自然是什么小细节都没有看出来。 艹!这是怎么回事?来了这么多人?这些袋子都是需要带出去的? 难不成那人说的是真的,自己三年前就被盯上了,不行我得快些出去,重新找一个时机再来一趟! 这些口袋堆放的如此整齐,从这上面都可以看出那袋子都是同一型号的新袋子,不是要丢在这里的架势。想来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出去,很费人力的。 不管是来这里,还是从这里出去,都是一件极其耗费时间和人力的事情。 老痒一咬牙,从另外一道更加隐秘的通道往下冲去,他要从下面出来,下面虽然难走,但是更加安全。 要是扛着这些东西出去,走下面那条道无疑是难度最大的。 老痒整个活动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担心撞到人,尤其现在还是正午。 走到一半,他还是不太放心。 也不知道那些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琥珀尸茧碎片? 琥珀尸茧,老痒只带无邪去过,他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知道那块琥珀尸茧的作用。 之前被烛龙震碎了,也不知道碎片有没有用? 无邪能物化出数量庞大的蛇群,说明他的能力比自己的还要好,但是当时他并没有成功。 但老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敌在暗,只能先走。 要不然自己被留了下来,那一切都完了。 不行,出去后必须要尽快找到无邪! 直到现在,老痒也认为是中途某一步出现了问题,所以无邪才没有成功,只是后面想要再尝试过一次时,已经错过了最好时机。 琥珀尸茧怕是指望不到了,好在这还有一棵青铜树。 青铜树的体积太大,太惹眼了,要想带着青铜树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而且只要青铜树一出,绝对会走漏风声。 琥珀尸茧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这棵青铜树了。 对的,必须把无邪早些诓进来,和这一伙人打时间差,自己在岩石上留有记号,探寻的人迟早会发现上面的榕树。 想通的老痒走得更快了,老痒前脚拐进一处洞隙,从洞上窟窿中跳下一人。 那是身姿挺拔的背刀客。 张起棂并没有在意老痒的去向,等他完成这件事后,就需要开启下一步了。 这种隐秘高手自然是老痒无法感知到的。 无邪这几天并不好受,那天太阳是大,但温热的衣服更能使人感冒,无邪就成功中招了,要不是他在下午遇到了进山采药的老农,他就要倒在山林里,被蚊虫食用了。 他在秦岭待上了两天,他想等等张起棂和应老板。 他手上有着应老板的联系方式,但是无法打通。 看来应老板人还在信号弱的地方,他很好奇自己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好奇退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现在没人为他解答。 而他在第三天被自家二叔一电话召回了。 无邪对自家二叔又惧又敬的,二叔不比三叔的。三叔一天到晚都没有正形,是个不按常理出招的人。但二叔就不一样了,二叔是奖罚分明的不走私人。 无邪小时候比较调皮,奈何他是个稀罕宝宝,其他人很溺爱无邪,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他二叔出的手。 按道理现在长大了,叔侄关系会好上许多,可奈何现在的二叔不只是二叔,还是金主大腿。 谁让无邪不争气呐,开个店都开不好。 所以心中叛逆的无邪老老实实的坐上了飞机,飞往杭州。 结果人到杭州了,却被通知自家二叔早就飞往长沙了。 一来一回的,无邪被磨的完全没脾气了。 然后一直在吴山居守家的孤家寡宅男终于看见了自家在外游荡的老板。 刚看见自家老板的王萌是欣喜了,甚至于抛弃了自己喜爱的扫雷游戏。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这都好些天了,我一个人待在店里好无聊呀!” 面对如此热情的伙计,无邪只是平淡说出两句话。 “工资下月一起给。” 热情-1。 “家里有吃的吗?泡一碗面。” 热情-1。 果然不发工资的老板都是周扒皮。 撇着嘴的王萌往电脑椅上一坐下,重新打了一次招呼,好似之前的热情奔现都是无邪的幻觉。 “老板你回来了呀,吃饭了吗?” “右边柜子里有泡面,还是红烧牛肉的。” 于是回到吴山居的无邪和自家伙计王萌一起过上了宅男的生活。 在店里一天到晚见不到一个人,环境又静谧,无邪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复盘着前面发生的事情。 从见到老痒开始复盘,直到自己出山为结局。 现在复盘起来,无邪也觉得那期间发生的事情很是离奇。 “王萌,你说这世界上有几层楼高的大蟒蛇吗......嗯,比七八层楼还要高的蛇。” 那蛇真得太长了,但是......自己真得能跑过如此体积的蛇吗? “什么?什么蛇?七八楼高的蛇?” “老板,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看电影了?这是哪部的?” 王萌眯着眼只听了个大概,其余注意力全在电脑屏幕上,随口就问道。 无邪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得到什么答案。 哐哐——哐哐—— 半合上的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穿透性很强,成功穿过院子,钻进屋中两人的耳中。 第43掌 你妈在我手上 “谁啊,这么有礼貌。” 平时吴山居很少会有人来,来的不是认识的人就是顾客,不管是哪种都几乎是不会敲门的,只要门半敞开就意味着有人。 这种时候多数人都是直接推门进来,再喊上一句——老板在吗! 王萌躲在电脑屏幕后面的脸终于伸了出来,探头朝门外看去,穿过门框,飘过小院,只能见半掩着的门,一点其他颜色也看不见。 “王萌,是来客人了吗?” “去看看,这年头顾客素质真高。” 平时无邪并不怎么守店,几乎都是这个留守伙计在看店。 无邪对于这顾客进门方式不太熟悉,自然认为这种有礼貌的占多数。 王萌幽幽目光看着自家老板,自家老板正在进行每一天的打卡活动——打电话。 到了杭州之后,无邪没在去秦岭,而是每天定时打两个电话,老痒和应老板,只不过两个都没有打通。 他也不知道那三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是他不想给小哥打,实在是他身上没有小哥的联系方式。 王萌看着自家无动于衷的老板,终于自己拖沓着双腿,迈进阳光之中。 外面的敲门声一直没停,敲得很有节奏,声音并不急躁,看样子还是个脾气好的顾客。 “来了!来了!” 要接近大门了,王萌挺直了背,一副热心大男孩的姿态。 可见王萌的服务态度是很好的,有着优秀的职业素养。 他一把拉开门,口中说道:“老板要来点什么?店里最是不缺古董玉器了~” 门拉开了,映入眼帘就是红,很正的红色。 来人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红杠短袖和红色裤子很惹眼,那衣服上有着三个字——统快递。 “您好,这是您的快递,请查收。” 姑娘笑容满面的递上一张单子,单子下压着一封信。 快递? 王萌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呀。 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信,收件人:无邪。 哦,是老板的信。 “请签收。” 一支笔递了上去,王萌在指定的地方签上了字,再次抬眼时,面前只有一道背影了。 王萌挠挠头,小声嘀咕道:现在业务很繁忙吗?跑得这么快......这样看来自己还是挺轻松的。 抬手,用信挡在额头上,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老板!你的信!” “信?谁寄的?” 埋在本子中的无邪伸出了脑袋,疑惑的看着王萌。 他也没有什么笔友,平时也没什么人给自己写信,这谁写的? 白色的信封被王萌反复翻看着,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那张单子上也只有收件人和收件地址。 “上面没写寄件人,只有老板你的名字!” 这下子无邪倒是好奇了,这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拿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写的。” 信封被拆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宋体字,这是打印出来的。 上面只有两行字。 无邪:我偶遇一位寻儿心切的阿姨,阿姨找不到儿,想到了儿子的朋友。阿姨被我安置在????旅店,阿姨说她儿子叫作谢子扬。 无邪瞳孔猛得放大,外面艳阳高照,室内有股阴风作祟,无邪身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这两句话和老痒的话循环在无邪的脑海中,无邪这一刻是懵逼状态。 老痒一向孝敬阿姨,是不会拿自家妈妈开玩笑的,尤其还是死亡。 所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无邪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信上地址。 只要去了,不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王萌,你留下来看店,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无邪撒腿就往外跑,他倒是要看看谁在说谎。 王萌一脸懵,不知道自家好好宅在家里的老板为什么看了一下信,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难不成是有人约老板约会?或者是朋友? 为什么统快递会找上无邪呐? 这还是因为应鸦的灵机一动。 【鸦鸦,快递人也不是不行,就是吧,那能跑能动的价格肯定是不太一样的。】 【多少?】 应鸦只是问问而已,没想到还真行。 【十积分。】 应鸦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多贵嘛。 【行,就它了。】 系统想了想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讲十积分是没有多少。 【可是鸦鸦,这种快递是需要具体地址的。人是可以寄出去了,但是没有没地址。】 这是谢子扬他妈,邮寄自然是要寄到他家里去。 【统子,网络上的事情,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嘛?随随便便去搞点小动作,不就知道地址了。】 应鸦晃晃小蛇的尾巴,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似乎在撒娇。 【随便查看他人信息是不对的,我们要做合法合规的好统子......】 【咳,也不是不行,我们也不干什么坏事。】 系统扶了扶头下不存在的领结,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稳重。 【要谢子扬的家庭地址是不是?】 系统脱离的皮肤,白白的团子手上拿着一个迷你键盘,手指在上面敲敲。 【哦,不,咱们要无邪小同志的。】 青年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整个人坏坏的。 要谢子扬的地址没戏剧化,反正无邪和老痒是多年好友,把老痒他妈邮寄到无邪那里,也不是一件危险事。 而且一看穿着,就知道无邪混得比老痒好上许多,送人过去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还可以一箭双雕,给两个人惊喜。 想必两人的表情和内心活动是不太一样的。 系统的小触手一停,重新输入信息,无邪就无邪。 【嗯,鸦鸦,无邪手底下没房产耶!不过居住地还是挺多的。】 【嘿嘿,统查到了无邪前几天坐了飞机去杭州了,现在应该还没有走,那就是这处了。】 不愧是高科技的人工智能效率就是高,不到一分钟就找到了无邪现在的去处。 【鸦鸦,我们是要直接送人上门吗?】 应鸦垂眸看着躺在白布上的女士,女士身上穿得还是鲜艳寿衣,一出去不是吓死路人,就是被当作是逃院份子。 【先把这位女士送到一处旅馆中,好让她自己换换衣服,我最多就是给她披一件长外套。】 【男女授受不亲,除非是女尸。】 于是就发生了无邪拿到信的这回事。 那旅店离吴山居很近,是一个规模很小的旅店,无邪之前从未注意过,要不是这次来找人,他还不会来一个边边角角。 这家小旅店的前台面积很小,装设也是陈旧的。 面积小的好处就是无邪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木凳上拘谨的妇女。 那是一种不常出门的拘谨感,人畏畏缩缩的坐在角落上,眼睛时不时的看着门外。 突然她眼底泛出光,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 “小邪!” 身子直接蹿了出来,拉住了无邪的手,眼中流露着的是着急担忧。 “小邪,我家小扬有没有联系你,我这三年多都找不到他人。” 无邪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妇女,说句实话,这几年他从未见到老痒他妈,五六年前见过一次,小时候经常见,就是上学后就很少见了。 但是眼前这个妇女和无邪记忆中的人完全对得上号。 其实无邪要是见过这三年中的妇女,就会发觉那头发黑上不少了、长上不少了。 应鸦为女士换的头发其实是全黑的,只是后面他看整体时发现那头很突兀。 于是为了其不太另类,还是做了染白处理,只是染的面积不多而已。 “小邪?” 无邪看着那双眼睛,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他还记得阿姨对自己很好,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止住了。 只是带着人回了吴山居,让人先住在这里,然后安慰道:“我会打电话给老痒的,前段时间,我还见到过老痒。” “只是没想到老痒这几年居然都没有回家。” 然后无邪暗戳戳的套话,他要知道是谁带着阿姨过来的,为什么找上自己。 从而去推断她和老痒的话,无邪并没有全信。尤其是在还未理清秦岭诸事的时候。 于是无邪得到了一个信息,从阿姨口中得知,这三年间时不时有人来家里,询问老痒的去处,只是他们很有礼貌,说是老痒的朋友,最近没见到老痒,心中有些担心,所以就找上了家门。 说到这里是阿姨脸上有着欣慰,欣慰自家孩子在外有朋友惦记,不是孤家寡人。 然后时间逐渐过去了,这些朋友来的时间越来越短,经过三年阿姨也坐不住了,她担心自家孩子干了什么坏事,担心自家孩子在外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就出来找人。 后面在路上把自己身上的钱弄丢了,好在是遇上了熟人,也就是之前来找老痒的朋友。 “姨,你是说,他们告诉你,他们知道老痒的下落,所以才把你带来杭州的?” “是呀,我昨天就到了,在旅店坐了一晚上,还以为今天可以见到小扬,不成想是......” 这下子无邪心中升起了小苗头断掉了,他总觉得自己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细节。 “小邪,你说你之前见到过小扬!” “小扬过得怎么样?瘦没瘦,在外饿到了没?钱够不够花......” “小邪,这三年多,小扬究竟去干了什么?都不跟家里联系。” 老痒的妈妈被无邪安排妥当了,无邪才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天的都是些什么事。 这人很正常很正常,反而是老痒不太正常,所以两人中间一定是有人说谎了。 如果老痒口中的是假话,那么他的意图是什么? 无邪想不到。 如果阿姨口中的是假话,那她图什么? 不过她的话让无邪想到了另外一个打不通电话的人。 应老板的雇主也是从三年多前就开始找老痒了,从阿姨口中得知三年期间有同一波人来找老痒,那他们上头会不会是同一个老板。 只是老痒身边有这种分量的朋友吗? 坐在书房中的无邪往本子上添上了新加内容。 嗡—— 手机震动起来了,无邪打开手机一看,哟,是老痒。 这时间真是赶巧,中午接到大的,晚上小的就来电了。 换做是其他人怕是认为自己这是被耍了。 “喂......” 电话一接通,那边等不及了,快速说道:“老吴啊,你现在人在哪里?好久出来的,要不然我们再去一趟,我不是从上面出去的吗?我在那上面发现了一大片榕树林,那林子里......” 在事情还未得出结论之前,无邪并不想和老痒多话。 “老痒,你妈在我手上。” 冷声打断了老痒的话。 “老吴,我真没骗......什,什么?” “我说,你妈在我手上。” “吴山居,今天才到的。我觉得你应该和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希望,明天见到你,你会老实告诉我真相。” 啪一下,无邪挂断了电话。 老痒出去后,和无邪一样看秦岭外等了一些时候,不同的是,他不只是在等无邪,也是在打量其他人。 其他隐藏在人群中的土夫子。 青铜树下的东西多,外界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是他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出什么东西来。 然后天黑了,老痒找了一处价格优惠的小店,坐在窄小的床上,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能开机了,屏幕一亮,眼中全是红点,熟悉的号码,是无邪的电话号码。 一共打来了四通电话。 他心中组织好语言了,回拨回去,然后就听到了无邪的话。 老痒头脑一片空白,都无法思考了。 脑袋能转了,第一想法就是——无邪物化出我妈了,能力延迟了? 第二想法就是——那是我妈吗? 老痒也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应鸦。 应鸦身上的组织可是盯上自己了,所以无邪见到的人很有可能是假的。 但是不管怎么着,他都是要去一趟吴山居的。 老痒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第二天凌晨人就出发了,前往杭州。 无邪靠在包间的软凳上,看着抱着“痛哭”的母子。 从老痒的反应上来看,自己没认错人。 第44章 多了就不稀罕 吃完饭,回到家中的无邪脑袋空空。 他的眼前浮现出老痒和阿姨见面的每幅画面,老痒眼中的狂喜是不作伪的,老痒的确是惊讶了,欣喜若狂。 阿姨眼中都是疼惜,没有其他不适当的表情。 但是吧,无邪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弯弯绕绕,是这对母子在双方对视上的心照不宣。 无邪回想着老痒口中说得话。 “老吴,我知道你在怀疑我。” “但是这个世界的确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当然我的话也是一样的,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不过小心身边人。” “我后面会带着我妈出国,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老痒并没有解释自己话的意思,那脸上是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深沉情绪,不是恶意。 无邪知道那不是看向自己的,而是透过自己看这个所谓的身边人。 “无邪,你好自为之。” 似是而非的人留下似是而非的话走了。 疑点是有些多,很多信息都对不上号。 无邪觉得自己还需在找一个人才行,那就是应老板。 不管老痒说得是真是假,中间都有着一个隐形的联系人那就是应老板和应老板背后的雇主。 应鸦确定下地址后,就一直盯着白布上的女士。 寄死物,他还是见证过的,自己也使用过。但这寄活物还是第一次,还有些好奇,系统会怎么干。 然后躺在白布上的人猛得消失了,应鸦都没有看清。 【这人?】 【嘿嘿,已经派送走了。】 【效率怎么高的?】 【对呀,对呀,对于我们来说十积分不够看的,但是其他人稀罕呀~】 小触手突然捂住了不存在的嘴巴,小小圆球上下浮动着,看起来无辜极了。 应鸦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速度快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积分到手快。】 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应鸦的心情都舒畅不少,这可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自己的百分百完成率可以得以延续下去了。 【鸦鸦,你就不担心无邪问到什么吗?比如她怎么会去杭州?】 【乖,我怎么可能没留一手呐。】 小蓝蛇歪歪头,系统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皮肤。 它刚才明明什么也没有看见呀!宿主到底是在哪里搞了小手段,居然没有被自己发现。 应鸦故作神秘的笑着,就是不告诉系统实情。 【乖,现在人送走了,就该轮到我们两人收割了。】 只是青年这趟没那么轻松,二分之一的肉球被掏了,藤蔓还能保持理智,四分之三的肉球没了,藤蔓开始握紧拳头,似是准备随时搞一波大的。 不过青年不是那种手黑的诡,做诡留一线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对了,对了,我可不欺负你,我只是挖走了肉球,还没有把你点了,已经是很客气了。” 对的,青年的留一线,是留下了藤蔓,没有把藤蔓斩草除根。 至于藤蔓为什么那么听话,可还得取决于青年手上的打火机实在是好用,只是轻微碰到藤蔓了,藤蔓就安分下来了,开始了自保模式。 东西和自己,它总归还是要一件的。 面对自动投降的藤蔓,青年并没有赶尽杀绝。 转身就走了,这片榕树林中也只有这肉球是自己需要的,其他东西对自己没有用处,拿到了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青年前面是想着走出榕树林,看看从榕树林出去后,是否能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中,但是想想洞里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浪比较好。 不管是在榕树林和洞中,青年再也没有碰到张起棂。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只要离开人的视线方位之类,也不知道下一次刷新地点在哪里。 【统子,我觉得你们这个快递服务有bug,活人快递现场消失,死物快递还需要在人群中才能寄。】 【其实吧,鸦鸦有一句话,你应该好好学习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主系统是爱积分的,由主系统管理的软件设定自然也是。】 说了一大堆,就三个字——得加钱。 【加钱,是什么服务?】 【就近服务,从城镇转到就近村寨,系统快递服务免费提供车辆。】 应鸦进来时,虽然没有经过村寨,但是他是知道的,这太白山附近有较为原始的部落。 还是有土路,通了电的。 这些都是应鸦来这里之前做的功课,想在万一这边也是民风彪悍的地方,自己至少能有所防备。 【行,我们不差积分,就来加钱服务。】 于是应鸦花了几个来回的时间,将蛇骨都运了出去,然后直奔这琥珀而出。 他专门清空了仓库面积,就是为了将琥珀整块全装进仓库中。 既然要是将其做成床垫子,但是是要整体带出去,然后再进行切割。 这下子应鸦就只剩下三个小目标了——挖能量源、取油脂、抠鳞片。 应鸦直接去了之前大蛟潜水的地方,毕竟能量源和油脂所在之地的入口都在大蛟那边,也算是顺路了。 哒哒,哒哒哒哒。 哼着歌的应鸦蹦跶着,往隧道深幽处走去。 【叮,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结算:587积分。】 老痒的最后一个委托任务值终于达标了,三位数积分,也不少了。】 【嘿嘿,恭喜鸦鸦,喜提百分百小能手称号!】 系统也是高兴了,自家宿主任务完成率高,系统面子上也光彩。 应鸦开心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来到深渊截止。 来过一次的系统能上到,都不需要应鸦说什么,小圆球最先到达潭水上,化成十几米长的大青蟒蛇,为青年提供落脚点。 深渊里的能量体依旧是充沛了,但是里面的家伙没了。 那条好看大彩蛟不见了。 骑着蛇,往外溜达一圈的应鸦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是那么大一条蛟不见身影了。 那么大一个东西出渊,声响觉得不会太小,但是自己之前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难不成真是年纪大了,耳朵不灵敏了? 应鸦照着平静的水面,深渊之中的水很黑,捧起来也是透明的水质。 这水是有深度在的,难不成大蛟入水了? 青年将外套一脱,往仓库里一收,再穿上全套潜水服,潇洒一跳。 噗通—— 在水中很流畅,系统见样跟在了青年后面。 不清楚水下有什么东西,还是做好全身防护为好。 趁着没人看着自己,青年也不委屈自己,潜水服,防水护罩都用上了。 水的确是深,越往下,水体面积越是宽敞。 不同于表面平静,内在波涛的水体。这水面和水下都是一样的静,似是一处不流通的水。 这里没有天然光线,只有青年手上的人造灯光。 人造灯光的照射范围是有限的。 越往下压强越大,双脚踩到实物了,脚下的东西不太规整,往旁边滑了滑。 一看一弯腰一摸,全是鳞片。 准确来说这水底铺上了鳞片毯子,光线挨近了,一片莹莹彩色。 【哇~发了,发了!】 【鸦鸦,好多小漂亮呀!】 被惊喜砸中脑袋的应鸦头都是晕晕的,这和白捡的有些什么区别。 不过东西多了,就不珍惜了。 这水底的鳞片太多了,应鸦捡了几袋子就没有兴趣了,但是东西还是要捡的。 从兴奋到麻木,花费不了多久。 幸好还有一条蛇蛇在帮忙,系统只需要用身体揽住鳞片,把鳞片揽在一处,然后应鸦装袋,毕竟还是手的灵活度要更加高一些。 【鸦鸦,这东西好多呀,我们要干些什么东西才能消耗完呀。】 系统的想象力没有应鸦的好,看着亮晶晶的鳞片只想到了装饰品。 【用不用都没关系的,只要拿走就是我们赚到了,大不了全倒入水池中做装饰物。】 这数量要是再少一些,应鸦还不至于想到这个点子。 地下的鳞片实在是太多了,应鸦只是装了十几个袋子就没有再装了。 自家水池的装饰物是够了,大不了下次再来一趟。 【咦?鸦鸦,咱家有水池吗?】 自家不就只有一小片菜园子吗? 【哦,现在是没有,等下出去就有的。】 【趁现在积分会有,我打算买个郊区独栋别墅,有地有水的那种。】 应鸦前面是想着在这里种地的,实地考察下来,并不是很满意,于是应鸦想着还是在家里面种算了。 要在家里种,那现在那座房子明显就不合适了。 一是邻居多,活人气息足;二是操作空间小,那点地还不够自己折腾的。 所以重新买房子是上上策,反正不差那点积分。 【哇~大房子耶!】 郊区的大房子,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换上漂亮的小皮肤满地乱蹿了! 系统的脑海中已经构思好往后的悠闲生活了。 【对的,是大房子,专门给你留一个大房间,里面再搞一个大衣橱。你那些大皮肤不是还缺大蝴蝶结吗?】 【大房间,大衣橱好了,正好可以安排上。】 现在还没有买房子的应鸦已经为系统画上了圆圆的大饼。 这个大饼都不需要递上去,系统自觉的啃上了。 啃上大饼的系统做着美梦,发大饼的应鸦关注着现实。 越看越满意,这水底绝对够安全,尤其还是这个很平静很平静的水底。 看这数量就知道,这些鳞片是上了年纪的,没道理前几十年什么问题都没有出,自己一来就出问题了。 满载而归的应鸦没去纠结那条大蛟跑哪里去了。 自己惦记的又不是它的肉,最多就是抠一些鳞片,现在他手上有大批鳞片了,自然也就不念着大蛟了。 应鸦并没有破水而出,他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水浸泡的岩石之中有一个斜着向上的通道,由于它整体被水浸泡着,所以应鸦之前经过这深渊时没有注意到。 这还是他的意识顺着青铜树纹理而下后,得到了路线。 青铜树埋得极深,它的根部和大自然中的树没什么区别,它也有着青铜树根,只是那些树根表面有着极其深幽的沟壑,所有根须都汇集在一口方鼎之上。 这是一套很合理的引油装置。 那里面不只有方鼎,还有应鸦垂涎的能量源。 他顺着水往上游去,很快就见到了阶梯,经过常年水泡,石阶外表光滑无比,像是被盘包浆的核桃串。 越往上游,空间越大。 终于脱离了水的浸泡,应鸦潜水服也没脱,反正后面还有出去,不急于一时。 双手攀附在两侧,脚蹬在石阶上,一下子蹿出老远。 越接近空腔,路越是平缓。 化为小圆球的系统不受环境影响,在空中飘得自在。 那种油滋滋的香气已经钻入应鸦鼻子中,应鸦就知道了,这次炼得油绝对多。 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离那口方鼎还远。 他的意识前面来过,所以他并不陌生,走到地方了,不出意外那口鼎果然是用来装油的。 里面的气温很低,空气湿度又大,那些油早就凝结住了,看上去和猪油没什么两样。 两条大蛇的体型是很大,但是它们能炼出来的油并没有多少,大部分的油应该是被火焰带走了。 看完油的应鸦,目光移到了方鼎的上方,方鼎的上方是青铜质地的树根,树根裸露出一大半,这些裸露在外的树根包裹着一大块黑黝的岩石,那那些能量就是从这岩石中溢出的。 很难想象,如此平平无奇的岩石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岩石的体积应该不小,它应该是被青铜树的根系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小部分的岩石。 应鸦将其称为能量石。 它打算将看见了能量石挖走,其余的能量石就留在这里。 能量石只能放在系统仓库之中,就算是要拿出来,也只能随身携带一小点。 能量石从某种角度来说,它更加像是一款放射性物质,对人的身体影响过大,长期接触会导致人“畸变”,也就是成为“诡”。 就如能量入口的老痒,以及那个不知道接触源的老痒母亲。 应鸦可不希望自家附近的人全成同事了,那自己不就是这个和平年代的丧心病狂份子了? 虽然人变成诡很讲究机率和时机,多数人是无法完成这个转化过程,但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第45章 望电话石 【鸦鸦~鸦鸦,你这都躺上半个月了。】 【也不陪统出去玩了,统作为一只小蛇出去很不方便的。】 穿上小白蛇皮肤的系统无聊的整理着自己颈上的小蝴蝶结,一下又一下的拍着。 它独自一统已经游遍了别墅周围,整只蛇都有些不好了。 前面是挺开心的,但是没有宿主陪着,也就提不起兴趣了。 【鸦鸦,家里监控有异样耶,又有两个小贼光顾了。】 自从青年搬到别墅之后,就在小洋楼那里装上了监控,毕竟有人的银行卡还在自己这里。 如今已是十一月份了,离秦岭已经相隔一月有余了。 把秦岭中的东西收集打包寄走后,应鸦直接回了四川,买了一处依山伴水的小别墅,将秦岭东西都挪到小别墅后,他就开始处理起这些小可爱了。 没有过滤提炼的蛇油他是不太敢用的,好在这里邻居相隔的比较远,那油香四溢在空气之中,也无人来打扰。 他在选择别墅时,可是找了安保设施最好的山野别墅区,能挡一些眼线是最好的,被人看见,他也丝毫不惧怕。 自己又没有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炼油熬油是一件漫长的事,慢工出细活,用起来更加安全。 过滤出来的油很是通透,凝固后是霜乳的质地。 蛇油被密封的罐子一一装着,应鸦还是没有下口,先拿出一部分,和其他药粉掺在一起,制成了香薰。剩余的全部放在了地下储物室中。 那储物室中,有着很多东西,全是今年的收获。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干,在此期间,青年将十几袋的鳞片都倒入花园中的大水池之中。 别墅中的花草树木早已成型,水池上又有着荷花群,鳞片铺在水底,也没有太过于显眼,阴天完全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也就是太阳直射下更加好看一些而已。 不过活拔的那22枚鳞片并没有放下去,那可是付出了小黄纸,附加值更加高一些,自然和这些付出劳动力的鳞片不太一样。 说到水池,就不得不提起花园了,别墅最不缺的就是绿化面积了,先前应鸦想着把花园中的花拔了,用来种药材。 他需要的药材并不是娇弱品种,只要能量足够,它们可以忽视大部分外界环境因素,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太行的,那就是阳光。 副本中的药材多数都是背阳向阴的,花园却是朝阳的,最基本的环境条件就已是不满足的了。 于是应鸦在靠山背阳的地方开垦了几方地,用来做实验。 只不过应鸦发沃肥配方上发生了分歧,这个分歧点在于从羽人墓中取出的绿水。 一些配方中加有,一些配方中没有这玩意。 如果直接用了,短时间是看不出成效的,还不如多搞几个配方一起上。 只是绿水自己手上有限,不能乱用。 嗯,他想到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气温低的时候四川是会下雪的,想来也不是一个种药好时机。 然后应鸦临时去了一趟云南,再一次闯入羽人墓之中。 只有他一人进去羽人国,整个流程很顺利,比三人来时安全多了,自然速度上也是快上不少。 拿到全部的绿水后,应鸦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试验配方。 绿水,虫粉,药末......都不同比例全搞出来了,现在种药是不太适合,但是可以先沃肥。 于是搞完这些的应鸦,眼睁睁看着日记翻到了十月末。 应鸦本质上是一个喜欢偷懒的人,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月有余,现在只想着躺尸,晒晒秋末阳光,于是从十月底躺尸躺到了十一月。 他越躺越开心,系统就不一样了,系统觉得自己都要躺发霉了。 【鸦鸦,他们都来过一次了,现在又来一次了,咱们不用管他俩吗?】 【不用,三顾茅庐嘛,下次俩人说不定就找准地方了。】 应鸦最开始就没想过要避开这些人。 【我这不是没他们的联系方式嘛?联系不到人,我也是很无奈的。想来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手上只有无邪和谢雨臣的联系方式,而自己的联系方式只给了无邪。 还是因为老痒的原因,谁知道任务值满了之后,这人就跑路了。 怕是带着他妈妈出国,躲自己去了。 联系方式? 应鸦滑动平板的手指一顿,想到一点。 【哎,对了,我手机呐?】 前三年中,他很少用手机,主要还是现在的手机他都不太感兴趣,平时又没有人联系他,几个月不去碰手机也是常有的事情。 【嗯?手机,统不知道。】 系统平时想上网想玩游戏走得都是主系统的网络,主系统的网页,不怎么关注宿主的手机。 一诡一蛇同时坐了起来。 【统子,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什么话?】 【呃,好像是约无邪出来玩什么的......】 应鸦不这么一提,系统都忘记这一茬了。 “真是的,要不是老痒走了,自己怎么会忘记另外一个小甜点。” 少内耗自己,多指责他们,是诡的快乐守则之一。 想到这茬的两人在杂物室中找到了落灰的手机,这手机之前还是放在系统仓库中的,但是因为要装东西的缘故,这手机被来回的移动,然后就常住在这里了。 只不过应鸦的手机要比老痒的手机好上许多,至少他的手机还有电,可以开机。 一开机,全是红点。 呃,全是小甜心的未接电话。 【鸦鸦,无邪怕是从秦岭出去后,就可以打电话了。】 【从时间上来看,前面是每天一通,现在是隔几天一通。】 【挺坚持不懈的。】 【咱们要不要回一通电话?】 主要还是无邪打的太多了,让系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打一通有可能是意外,打两通有可能是偶然,打这么多通了一定是有事。 “打,怎么不打。” “无邪的面相一看就是那种好奇狗狗。上次他糊里糊涂、不清不楚的出来了,身边还没有一个知情者,怕是他心中抓耳挠腮,久久不能释怀。” “他的确是善良的。” “他的目的主要就是两个方面,一是确定我和张起棂的安全,二是想要搞清楚他是怎么出去的。” “我这么好心,怎么会不告诉他呐?” 而且,应鸦也很好奇,老痒看到他活生生的妈妈后,会对无邪说些什么。 现在的无邪很好被读懂,至少应鸦可以看出来这人的好奇心很重,看着自己时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都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的盯着人看。 自从老痒走后,无邪是彻底闲下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自家三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家二叔不见人影,没小哥的联系方式,有联系方式的又联系不上。 只有店和王萌陪着自己。 王萌就是一个典型的宅男,只要是待在店里他就觉得很舒服,不社交不逛街不旅游都是可以的。 生活要求较低,最喜欢的就是玩电脑了。 这也是无邪生活艰难的时候依旧没有裁员的原因之一,好养活的员工可不好找,要求低的员工可不好找,安安静静待着一处的员工可不好找。 无邪的性格在人群中是很吃得开的,朋友多,所以闲下来时还和同学朋友一起聚过餐,只是人家都是有工作的人,比不上无邪这种开店一次吃三年的老板。 所以无邪多数情况下,都是待在店中,研究民间传说和笔记本。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时常想着应老板。 还是因为那一通似乎永远也打不通的电话,这个因素促使着无邪去拨打这个不知道真假的电话号码,促使无邪去想着应鸦。 使得无邪怀疑这个电话号码是否是真的。 莫不是应老板当时诓我的? 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一直没有断过。 玩着扫雷游戏的王萌离手机最近。 王萌往后一看,自家老板人躺在木长椅上,头上倒扣着一本书,应该是看睡着了。 现在正是三四点,正好是太阳照进屋中的时候,因为店中卖的东西是古董玉器,所以屋子的采光很好,从窗户照射进来的太阳正好可以撒到木椅上。 十一月在太阳的加持下,杭州并不是很冷,晒着太阳睡着了也是正常事。 王萌从未和老板独处过这么长的时间,和老板待久了,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尤其是这位老板还是不怎么喜欢按时发钱的老板。 “老板!老板!你电话来了!” “唔......什么?谁的电话?” 只怪阳光太好了,自己都快睡着了。 宅家有点不太好,时间作息是紊乱的,无邪只觉得自己比王萌更像一个熬夜宅男。 王萌伸手捞过手机,盯眼一看,人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老板!快快快!人家给你回电话了!” “你终于不是单相思了!” 来电显示——应老板。 这个“应老板”就是最近一个月以来,自家老板经常拨打的电话号码,只是一直没有打通过。 王萌前面还没觉得什么,但是无邪打的次数多了,而且还是一次都没有打通时,王萌就开始怀疑了,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单相思了,是不是被人甩了。 这电话号码会不会是假的,自家老板傻傻当真了。 而如今这电话号码的主人终于回拨过来了。 这是天下红雨了? 不只是王萌精神了,无邪迷迷糊糊的脑子成功捕捉到一些字词,然后猛得走了起来。 人也不困了,话也不含糊了。 要知道,他打过去多少个电话,没一次是成功接通了。 他就没有给一个人打过这么多通电话,这绝对是头一次。 “快拿给我!” 无邪一个上前,从王萌手中抢过手机。 应鸦那边决定回拨电话后,就立马打了过去。 只是,一秒两秒......十秒,没人接耶。 【鸦鸦,是不是人家不高兴了,毕竟他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就没有一通是打通的。】 “统,你说得也对,要是我,我肯定会把人晾在一旁晾一会的。” “要不然等下,我再打一次。” 应鸦正要按键时,从电话中传来一道声音。 “喂?是应老板吗?我是无邪。” 一听这声音,应鸦就知道自己坏事了。 “你在睡觉?我打扰到你......的午休了?” “没没,我刚才就醒了。应老板这通电话来得时机正好。” 无邪接通电话后,最先开口。 王萌也不去扫自己的地雷了,而是杵在自家老板身边,伸长了耳朵,想听一听,对面的声音。 其实他更加想见见那人,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好在他离的够近,这电话声音够大,还是让王萌听到了对面人的声音。 从电话中传出来的声音都怎么好听,想必现实中的声音更好听。 八卦心起的王萌还想再听听更多信息,结果自家老板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行为,于是身子一转,向前迈了几步,这下子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家老板的声音。 无奈的耸耸肩,嘴巴一撇,小声嘀咕道:“还什么时机正好,还什么刚才就醒了。” 悻悻地坐回电脑桌前,继续扫自己的雷。 “那就好!” “无邪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都在忙,没有看手机,不知道你打来这么多通电话。” “我这一看见了,就立马回拨了。” 应鸦先是表述了自己的小错误,说明这不是自己的主观意图——不接电话。 然后表达了自己的高兴。 “无邪,真得是太谢谢你了,我从来不知道有人会如此惦记自己,你还是第一个人,第一个给我打这么多通电话的人。” 无邪是一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这一个多月来,打电话打到自闭,他心中不是没有烦闷的。 只是现在人家都道歉了,又不是他的主观意图,无邪心中的气也是下去了。 “应老板,你没事就好。” “前面在秦岭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外面,还联系不上你,心中还是有些着急的。” “现在看来,原来是应老板的业务太多了。” 经过海底墓和秦岭,无邪大概是知道了应鸦主要从事的行业,和自家三叔没什么大致区别。 唯一一点不同之处,就是自家三叔的工作更加刑。 “应老板,你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 “哎,无邪,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电话里也讲不通的,最近我手头刚好没有事情干,要不然我来找你,正好我们还可以一起聚聚。” 第46章 杭州会面 应鸦知道无邪的住址,也知道无邪多半还在杭州。 但是无邪不知道呀。 所以自己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想来老痒是不会乱说什么的。 哼,他可不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 自己干的好事一定要让当事人知道,当然自己干的这件好事,自然也要让老痒知道。 他在老痒妈妈脑袋中植入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然后还写了一行字给老痒。 在老痒妈妈植入的记忆中是有他的,他是不会抹去自己的存在的。 只是在潜意识的暗示下,老痒妈妈是不会对外人提起我这个人而已。 好在老痒妈妈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人,没有接受过专门训练,所以自己才能如此成功。 想来,老痒事后看见了那行字,所以就跑了。 不过,他跑得掉吗? 应鸦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如沐春风的浅浅弧度。 那行字很简单——小甜心,利息我会来取的~,爱你的鸦~ 做好事就得留名。 那些小说话本中错过的男女主、错过的救命之恩、找错的恩人,不就是因为这个恩人没有在当时亮明身份吗? 而且应鸦并不怕威胁,他相信一般人还威胁不到他身上。 “其实,要是你比较忙的话,我可以过来的。” 无邪说话很客气,提出了上门服务。 可是应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正好他自己在宅家休息的差不多了,该好好活动活动了。 等活动回来了,也好处理一下琥珀尸茧。 那琥珀尸茧自己还一直都没有处理,那小姐姐可还待在里面的。 “不用了,无邪你来一趟多麻烦的,我正好缺乏锻炼。” “那好吧,我等下把地址给你发过来。” 无邪想到自己这地址在电话中念起来也是多长一段的,还不如等下直接发短信过去。 看着扫雷游戏的王萌,将心和耳放在了手机上,结果半天,只说了这些正经不能再正经的话,其他似是而非的苗头都没有。 “也行,到时候我订好机票了,再联系你。” “好,应老板到时候来了,我还可以带你去西湖逛逛。” “在迟一点来,说不定还可以看见西湖雪景......” 在两人有意之下,这通电话打了近半个小时。 听到过来,王萌也不好奇另外一边说了一些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家老板上面。 泛青的眼圈说不出的幽怨。 无邪一挂断电话,从背后窜出幽幽哀怨之声。 “老板~你都要当东道主了,我下个月的伙食还不见影子。” 自家老板哪哪都行,就是喜欢拖欠工资。 “王萌萌,你老板我是那种周扒皮吗?工资今天下午就结算给你。” “呃,现在就是下午了。” 两人面对面,同时眨巴着无辜的双眼。 “嗯,我去看看,自己身上还有没有现钱。” 无邪是概念上的穷,他身上是有钱的,但是每次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大额支付,需要自己去负担,所以大部分时间身上的钱比较少而已。 王萌游戏也不玩了,眯着眼,跟在自家老板屁股后面跑,生怕老板再次遗忘了自己。 于是在老板的开心之下,王萌拿到了一千五的巨款。 每月500元,在偏远一些的地方还是能看的,但是在杭州这种城市是不够的。 要不是王萌还有提成可以拿的,他怕是要月月吃土。 手机在手指间来回的盘着,应鸦觉得和无邪聊天是一件比较享受的事情,有可能是因为他比较好骗吧。 【统子,我的机票就交给你了。】 有智能在手,应鸦可以偷懒。 这次出门不是为了出外勤,自然是要轻装上阵。 应鸦的轻装上阵,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将收拾好的东西全装进了仓库中。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今天下午多半是不会出发的,买的是明天中午的飞机票,到时候,醒来再去机场时间应该刚刚好。 应鸦穿着很朝气,直筒裤短上衣马丁鞋,外加一个斜挎包。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护发,青年头发长了不少。 脱离了之前那种蓬松尴尬期,现在的头发营养过剩似的疯长,现在都及肩了。 只是青年的头发并不薄,有着茂密的厚重感。 头发就让它披散着,头顶扣上一顶橘红色的帽子,颈上一条橘红色围巾,正好和自己的包包颜色相搭配。 精致出行的应鸦像极一位即将要上台的模特。 【鸦鸦,又是帅气的一天。】 一向是鸦吹的系统不忘送上自己的赞美。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飞机速度很快,下午五六点就到达杭州了。 七八度的气温之下,每个人穿衣厚度都是不同的,尤其是在机场室内,室内的温度和室外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小蓝蛇在橘红皮包中乱窜着,包底铺着软软的棉花小垫子并不磕碜。 这包不是用来过度的,而是系统的移动小家。 系统比较喜欢穿皮肤,但是在平常,穿了就穿了,没什么问题。但是在这种大城市人多的地方就不太行了,容易惊动消防员小哥哥。 为了系统更好的穿衣,所以应鸦想到了这茬。 让小蛇蛇待在包包里,这包包的口都没有封,人少的时候,蛇头还可以伸出来透透气。 无邪来得早,这次他还是开车来的。 接朋友,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自己开车更加方便。 无邪穿得规规矩矩,牛仔裤和短款羽绒服。 应鸦一眼便看见无邪了,无邪一眼便看见了应鸦。 在人群中应鸦极为耀阳。 “应老板!” 无邪向上晃动着手臂,隔着人群喊着应鸦。 应鸦会以点头,朝着无邪的方向走去。 “无邪,你来得真准时,我一出来就看见你了。” “对了,我们等下找一处安静的好地方,我再慢慢给你讲解上次发生的事情。” 无邪和应鸦并肩而走。 无邪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到青年头发上。 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头发长势怎么好的? 视线下移放到青年的脸颊上和手上。 应老板的皮肤仍旧是白皙的,不过身上倒是长肉了,没有之前那么营养不良了。 难不成身体中的营养全跑到头发上了? 应鸦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无邪的视线。 自己突然换了发型,只要是之前认识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头发,这样不好看吗?” 含着光的眸子向上撇去,眉眼走向都是向上的,可见青年现在心情很好。 应鸦伸手取下头上的帽子,头左右摇摆着,柔顺的发也左右摇摆着。 他的发并没有拍在无邪身上,但是两人的距离足够近,无邪嗅到了应鸦发丝上的味道。 和之前在应鸦身上嗅到的气味是一样的。 应老板应该是很喜欢莲花荷花的,身上都是莲香,连头发也不能避免。 应鸦不是喜欢莲香,而是所有药材之中,就莲的气味最为霸道,其余气味压不住,所以莲香是主体。 “应老板一点也不挑发型的,什么发型都是配得上的。” 应老板长得好看,脸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无邪见过的人很多,现在流行偶像剧,他也看剧看电影,看过看得周正的明星,在现实中不乏看见长相好看的人。 依现实而言,应老板的皮相和骨相都很好。 他自己觉得只有一点是不足的,那就是人太瘦了。 这人还是壮实一些比较好,这人的身体素质是很重要的。 尤其应老板从事的还是相关地下事宜的工作,他从小就没接触过那些地下事,但是他手上有自家爷爷精心记录的日记本,那日记本他从小看起,现在小朋友看的童话书反而是没怎么看过。 知道地下的事都是不好相与的,都是危机重重的。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好的身体就是保命黄金招。 不说其他厉害的人,就他三叔那懒散样,在之前都是每天要锻炼的,不说其他高大上的运动项目,至少他要跑步。 只不过这些年三叔老了,也长白发了,人也不太喜欢健康运动了,整个人神神叨叨的。 这也是今年开始,无邪缠着来和无三省下墓的原因之一。 “无邪,你真会说话,我很喜欢。” 不要看无邪今天穿得低调,其实他今天是开越野车来的,而不是自己破小车。 应鸦直接坐上了副驾驶,挪动着肩上背带,将包包放在大腿上。 双手去扒拉包包。 青年身上的包是很明显的亮色,无邪之前还想着这应老板打扮真时髦,是自己学不会的时尚感,自己就是一小土狗。 然后系好安全带的无邪,一瞥就看见了一条蓝莹莹,一条熟悉的蓝色从包包中钻了出来。 还是一条绑着橘红蕾丝蝴蝶结的小蓝蛇。 “这蛇?” 这蛇是怎么过的安检?安检能过宠物蛇吗? “你说小蓝呀,其实我也不知道小蓝是从哪处钻进来的,当我发现它时,已经过了安检,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也就没有伸张。” 很敷衍的话。 小蓝蛇的竖瞳直勾勾的看着无邪,在无邪的注视下点点头,似乎在说,就是这样的。 而它的主人家说得一脸正色。 无邪听得出来这人是在敷衍自己,他也不生气。 “还好小蓝够听话,没有咬到人。” “对了,小蓝都在了,那大青去哪里了?大青那么大一个体型,想来是不太好找家的。大青出来的是否顺利?” “小蓝和大青是性格不同的两只蛇,就像它们俩的体型一样。” “小蓝要机灵一些,它记得路,在路上蹲守自己,只不过我没从来时路出来,所以我还专门去找了一趟。” “大青只是看起来大,其实是个腼腆的孩子,平时一直待在山林中玩耍,每次看见自己时才会出现那一会。” 鬼话连篇是不需要编的,脱口而出,不假思索。 这么大一只蛇,自己能有什么办法?但是只能放生,让它在大自然中遨游。 应鸦眉眼弯弯,好似在为其感到高兴。 “也没必要日日见着,只需要见上几天可行,大青念旧情,可不会忘记我的。”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开车风格和他的性格是息息相关的。 无邪开车就很稳,坐在车内没有任何颠簸感。 黑瞎子开车比较狂野,不像在地面,更像是要开上天去。 当然路况很重要,山里的土路和大城市中的公路是没法比的。 那种泥泞土路上,司机不狂野一些,怕是车都前进不了。 无邪之前是打算先带着人回一趟吴山居,不过现在临时改换了目的地。 刚好应老板之前也主动提起来了,趁着现在时机正好,先问出来自己也安心。 “一直应老板应老板的叫着,也挺生疏的。” “应老板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老吴的,就像老痒那样。” 应鸦心下了然,这是在拐着弯问自己的全名,自己好像是没有给无邪说过自己的全名。 “应鸦,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在这方面是没有讲究的。” 是没有讲究的,只是他会一报还一报。 小鸦儿(称呼)=小黑(称呼),这样才勉强不算吃亏。 毕竟“小鸦儿”可是有三个字在! 当然别人可以吃亏,自己不行。 另外一个吃亏代表就是张起棂,张起棂叫人比较规矩,都是连名带姓的,但是应鸦前期叫“张起棂”,后期直接叫“小张”了。 不过这点无伤大雅的称呼并不能波动张起棂平静的心境。 应鸦,“应”这个姓氏无邪很少听到过,名字中带“鸦”更是少见。 在古时乌鸦是神鸟,“鸦”字算得上是一种吉祥;但是当今,乌鸦在民间的名声不太好,不太吉利,所以很少有人会在名字中加上“鸦”。 无邪的脑子转得很快,他脑袋中是这样想着的,但他并不是小白,知道自己这种脑行为不太礼貌,只是他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外散思维。 应鸦,应,鸦...... 叫什么好呐? 小应,小鸦,阿应,阿鸦,老应,老鸦? 脑海中被各种小称呼占据着,感觉每个称呼都不太好。 称呼在他的脑海中徘徊着,最终落到一个称呼上。 “小应,可以这样叫吗?” 小应,是无邪觉得最合适的称呼。 “可以的,小邪。” 应鸦点点头,相对应的找出了最公平的称呼。 其实他之前听见过那王胖子叫无邪“天真”。 想来“天真”是无邪在朋友中的绰号,不过这绰号和他这人还是挺搭的。 不过应鸦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样称呼无邪。 经过两人的大脑分析,得出了“小应”和“小邪”两个最为合适的小称呼。 第47章 正经生意 应鸦跟着无邪去了一处环境幽静的茶室。 很是熟悉的场景,之前谈合作时的场地差不多。 看来这个还是家传的场所类别。 不过应鸦还是察觉出大不同,上次见无邪他三叔是在茶馆没错,但是那个好像要比无邪来着更加高级一些。 从室内布置和绿化就可以看出来,可见二代,还是不如一代的。 无邪带着去了包间,他没有约人在家里谈事是有原因的,自从昨天通话过后,王萌的神情明显不太对。 也不知道这个平时宅家都在看些什么,看得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店里有个虎视眈眈的人,所以无邪没有选择在店里谈事情,而是花了钱,在合理范围内选了一家茶室开了包间。 应鸦不太喝茶,他多数情况下都是喝些自己的秘制饮品,在味道上有可能不是很好,但是它绝对是好东西。 无邪平时喝茶的时间比较多,这个是从小到大养出来的习惯。 “小邪,我这个最是直白了,也不会去诓骗你的。” “其实吧,秦岭那次真得不能怪我们的。当时那个水,你也是知道的,它往下的拉力太大了。” “我皮糙肉厚的,入水出水,一整套下来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吧,一不小心松开了手,结果你被浪一拍,直接进水了,运气还不是很好,一冒头,我就看见从你身后又涌来了一浪水波。” “就那么凑巧,小张出现在了你的身后。哦,小张就是张起棂,你认识的。” “他是第一个被水波拍到的,不曾想他身形没稳住,一下子撞在了你背上。” “我眼睁睁的看着迷糊的你再次进水,没有再次冒头,而是被罪魁祸首捞起来了。” “对此,小张感到很是抱歉,又不知道水要何时才能退完,担心他自己一带二带不飞,于是就把你梢出去了。” “不过他只知道一条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水里扛着一个死沉的人出去,这有可能就是腺上激素的魅力。” “后来吗,我就没有看见小张了。” “难不成小张好面子,脸皮太薄了,打死也不说?” 应鸦的嘴一开一合的,小嘴叭叭不听,不给无邪发挥空间。 无邪都不需要主动提问,应鸦就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掰着自己的手指,似是在捋顺无邪从清醒到昏睡的整个过程。 说完还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看着无邪,似乎很好奇张起棂是如何打死也不承认的。 “是这样的吗?” 无邪微皱着眉,他怎么记得自己一出水什么都没有都还没有看清人就晕了过去? 按道理来说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一般人早就模糊的细节,可奈何咱们的无邪同志染上写日记搞复盘的“坏习惯”,对于一个多月前的事情还记忆尤新。 “难度不是吗?” 应鸦手肘杵在木桌上,单手托着脑袋,另外一只手随意的往无邪面前的小茶杯中倒着茶水。 小半杯的水全满上了,是个不懂茶的。 水中的热气袅袅而上,趟过那只不规矩的手。 馥郁的香气更加浓了,明明先前还是淡淡的。 应鸦手伸得远,倒完茶后就收了回来,从态度上挑不出错来。 “唉呀,一不留神茶倒多了,小邪~需要我重新给你倒一杯茶水吗?” 无邪一低头就看见了小小瓷杯中都要满出来的茶水了。 他端茶的手很稳,从端起来到进嘴,一点水都没有溢出来。 “不用,现在就很好。” “咦,对了小张是怎么说的?难不成是提到我了,还是真害羞了什么都没有说?” 一点也不老实的应鸦笑盈盈得看着无邪。 “我没有看见小哥,只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一醒来,还没有见着你们两个人......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罢了。” 无邪看着手中的茶,陷入沉思之中,或者是自我怀疑之中。 难不成自己之前真得想错了,自己不是被打晕了,而是小哥撞到自己后颈上,把自己撞晕了? 不过,如果是小哥故意的,那他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把我送出去? 而且,而且小应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应鸦的笑容加深,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小蓝蛇彻底从背包中钻了出来,一下子就盘上了自家宿主的手腕。 【吸溜~好香呀~】 小蓝蛇脑袋晕晕乎乎的,被一根从天而降的手指按了下去,轻轻按在自己手腕上。 【鸦鸦,我这是喝酒了吗?】 【喝酒?蛇蛇不能喝酒了,蛇蛇可以泡酒。】 应鸦假模假样从包包中取出一张湿巾纸,擦拭着自己的手。 【我看你这是在包包中待久了,待缺氧了。】 被擦拭过的湿巾一点灰尘都没有,只是香上不少了而已。 青年动作很坦荡,无邪并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他还在和自己较真之中。 “多亏了小应,要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 “难过,我昨天一打开手机,都震惊到我了,我手机上还从未接收到过那么多通电话。” “感觉挺稀奇的。” 无邪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从某种角度来看,自己完全就是在打骚扰电话。 “咦,小邪你是在杭州工作吗?” “潘子在谈话过程中一直叫着小三爷,我当时就在想——自己的运气真好,出差一趟就遇上了个小少爷。” “是家族企业,还是灰色世家?” 应鸦歪歪头,好奇的看着无邪。 在他看来无邪穷是穷了一点,但是身边的人还是挺多的。 一看就是那种被许多人惦记的无知小少爷,当然这个小少爷并不是单纯的无知。 无邪立马摇摇头,只差伸手去捂对面青年的嘴。 “不不不,我家很单纯的,就是开店和开古董店的。” “只不过,我三叔在古董行业,在寻宝上有着自己的一套技术在,所以在他行业中,其他人喜欢叫他三爷。” “潘子在我三叔手下工作很长时间了,所以才叫我小三爷。” “我家可是正经生意人。” 无邪说得一脸正经,声音铿锵有力,加上那张脸,很正直的感觉。 “嗯,我家是正经人。” “好好好,是正经人,我可没有说其他不好的话。” “只是平时工作做完了,没有事情干了,就喜欢看一些古惑仔电影,一下子就想到那上面去了。” 看,这不就是小无知先生,一款芝麻汤圆。 正经人,正经到去别人家清理别人不需要的垃圾。 声音在坚定,都被应鸦听出了几分气不足。 被青年这一打岔,无邪再没有去想之前是怎么晕过去的这件事了。 “老痒呐?” “我来之前还想着请你和老痒一起去爬爬山,我想着现在天冷了,去爬爬山正好可以暖暖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板。” 茶室里气温适宜,待久了还感觉有些燥热。 应鸦之前倒是没有那种感觉,只是最开始脱下了帽子和围巾,放下了包而已。不同于无邪,无邪现在的年岁真好,身上气血也足,一进茶室就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穿着的毛衣。 缠在手腕上的小蓝蛇被应鸦撸了下来,蛇蛇很听话,身体软软的,顺便青年怎么盘。 被撸下来的蛇放在了木桌子上。 无邪的视线被蓝蛇颈上的橘红色蝴蝶结吸引住了,这个蝴蝶结都有些歪了。 看样子小应很喜欢养蛇,不只是养了不同的蛇,还贴心的给蛇蛇系上装饰品。 一抬眸就见,之前还慵懒杵在桌子上的青年坐直了身子,脱下了上衣。 杭州这种月份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想来小应那边也是,不过他衣服穿得好少,不冷吗? 无邪知道有些人体寒,有些人体热。 想来小应应该就是那种体温较高的人,不过看起来倒是不太像,身上肉都没有一点,脂肪够吗? 胖子身上的脂肪就多,想来就是那种不怕冷的人。 “老痒最近有事,出国了。” “你见到他妈妈吗?” 没有了帽子约束的头发很是活泼,就喜欢大肆活动,只要应鸦一有动作了,它们就会抓住这个自由的时间段轻微摇动着。 无邪的视线凝在那发梢,发梢一下又一下的扫过颈上皮肤,青年的头发极黑,衬得那皮肤极白。 “他妈妈是谁吗?” 应鸦将手上的衣服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扔,转过头来,疑惑看着无邪,似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人为什么会问这个略有智障的问题。 “没,刚才走神了,脑子一时抽了。” “那谢子扬......” 对面青年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无奈的耸耸肩,无邪听到青年的回答。 “谢子扬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总不能复活他吧?” “只能带着他的骨灰交差了。” “说来也是可惜,那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人就没了。他妈妈一定伤心极了。” 青年下垂着眼睑,惋惜极了。 “嗯?小应你见过谢子扬的妈妈?” “他妈妈我自然是见过,毕竟要打听她儿子的下落,绕不开她的。” “你怎么对谢子扬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你也很惋惜这年轻人?” 无邪察觉到了来自青年疑惑不解的视线,他微闪着眼。 也是小应现在还不知道谢子扬就是老痒,只以为这谢子扬已经死了。 察觉到青年略带上怀疑的视线,他主动岔开了话题。 “小应住在那座城市,不知道我大学旅游的时候去过没有?” “前些年读大学,一到假期人就闲不住,就不喜欢倒在学校,也不想回家,只要在外面浪。” 咚咚—— 轻缓的叩门声从外面传来。 “这是糕点到了。” 这个茶室主推的是茶,食品还是有得,就是些糕点之类的小甜点。 无邪带着人出来,自己还是东道主,自然不是个小气的人,点了些外形好看的点心。 由于应鸦的开门见山,所以导致整个谈话节奏很快。 现在时间刚好,正事讲完了,吃食上来了,正好可以谈一些题外话。 “进!” 系统很上道,在门敲响的瞬间,整只蛇顺着应鸦的手臂滑下,一溜烟钻进应鸦搭在软凳上的外套之中。 门从外面推开了,木桌上很快就摆上了精致的小盘子,小盘子都是古色古香的。 里面都是些好看精巧的糕点,这类糕点是应鸦在外没有点过的。 一来,这近四年期间,应鸦在外面逛得地点很统一,就那几个。 自然是没有点这类糕点的机会。 “我听其他人说过,这里的糕点味道不错,就是量有些少。” “现在看来,当作餐前小甜点也是行的。” 无邪捏起一枚花形糕点,一口就塞进嘴中,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甜滋滋的糕点,无邪还真没有在这里点过这些,主要原因就是量少钱多,他认为这是不太值得的。 现在自己也算是沾到光了。 不过他总是觉得小应在自己说话后看了自己一眼。 难不成自己那个字读错了? “嗯,餐前小甜点。” 应鸦也捻起一枚粉色花朵糕点,没有急于下嘴,而是用手抿开。 无邪还想着不愧是老板级别的人,吃东西就是讲究。 然后他就看见了刚才那只临时藏匿的通人性小蓝蛇再次爬了上来,不过没上桌,而是缠在青年手臂上。 他看着青年将自己手上那块小的糕点喂入小蛇张开了嘴巴中,再然后就是蛇口一合,咽了下去。 话说蛇要吃熟食吗? 无邪并不介意,他家养得狗比较多,他又不是没有喂过。 不过他是真得有些好奇这蛇能吃糕点吗? 他在网络百科中也没有看见相关的论点呀?难不成真是宠随其主? 【鸦鸦,统要吃两个花瓣!】 系统在服务员出去后,就惦记上了盘子中的糕点了。 平时他吃过类似的食物,还是自家宿主亲手做到,就是外形没有怎么好看怎么花哨而已。 【鸦鸦,统还要兔兔的小耳朵!】 缠在青年手臂上的小蓝蛇视野更高了,像一个君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土,找寻着最让自己满意的部分。 【鸦鸦,统还要那个绿绿的花瓣!】 小蓝的嘴没停过,都是直接一口闷下。 应鸦也不浪费粮食,系统不要的部分都进了自己的肚子中。 他发现这家糕点是挺可以的,不只是味道好,还不噎人。 下次自己是不是可以研究一点糕点,那古代影视剧中,外出不都是在帕子中包着糕点的吗? 此时的系统还不知道,自己没过多久就可以吃到自家宿主的爱心小糕糕。 无邪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对面的有序喂蛇。 所以蛇都爱吃糕点的吗? 至少应家蛇是喜欢的。 他想到了在秦岭见到的大家伙,要是那大青要吃点心,都吃几十斤才行吧? 要是大青想吃了,小应是要去买几十斤,还是去定制一个巨无霸大点心? 这人看事物一着迷,就会走神,一走神脑子里就会想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应鸦连续喂了几块,就停手了,点心这东西吃多还是会腻的。 喝了一口茶,清清口腔,润润喉,继续无邪刚才没在提起的话题。 “我在四川生活,想必你应该是去过的。” “要在国内旅游的话,一定避不开四川。” 都说四川俊男靓女多,看来是一点也没有说错。 “去过几次,但都是夏天去的,秋冬还没有去过。” “之后要是你有空,且不嫌弃我的话,我来四川找你。” “我们正好可以一起逛逛。” 第48章 嚣张蛇 无邪的邀请,应鸦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同意。 在他的期待的眼神之中,对面的青年垂着眸,再次去喂肥肥的小蛇。 他觉得这蛇都胖一圈了,都吃胖了还那么馋。 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小蓝蛇。 系统享受似的张开嘴,一口一块小糕糕,这个味道是真好,就是自己身板太小了一点。 它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毛毛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机敏的脑袋左右摇摆着,发现是对面的人的视线,垂头看了自己一圈,伸出尾巴整理一下颈上的蝴蝶结,再张口吃掉了喂来的糕点,瞬间还舔了一口自家宿主的手指。 自家宿主手上的香味都淡上许多了。 不过系统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哪里有问题。 莫不是在心疼统统吃得这点小糕点?他有这么穷吗? 【鸦鸦,无邪是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呀?】 【呃,都是爷了,应该不至于沦落至此。】 应鸦也是有好好思考这件事情的。 【你看,“花儿爷”有爷,“黑爷”有爷,“三爷”也有爷,混得都不太差,花儿爷还富得流油,就我上次打酱油,还给了我117万的薪酬,可高了。】 【哼,这点就算有钱呀,系统报酬还是1345积分呐~】 【唉呀,是我说错了,其他人再有钱,也是越不过系统的。】 系统恶狠狠的咬上一大块糕点,直接一口咽下,那鳞片瞬间鼓起一片。 【怎么一口吃下这么大一块,都要消化不良了。】 应鸦看着小蓝蛇一口闷了自己手上整块糕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块鼓出的肚子。 【又不是不给你吃。】 好奇心作祟之下,小贱的双指一下子捏在鼓出的蛇身上,还往里压压了,挺韧道的。 【呕~鸦鸦,统要被捏吐了。】 应鸦的手指瞬间收回,颇有些心虚。 无邪听不见系统的说话声,但是看得出来这只小蓝蛇在讨好卖乖。 这蛇都这么有个性的吗? 它之前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再去吞的糕点,这是在警告我?还是让我小心一点? 这一块糕点吃猛了,系统现在不想去吃其他糕点了。 系统不吃了,应鸦没不吃了。 一蛇一诡,四只眼就那么看着无邪。 “都吃好了?现在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 “小应是想在外面逛逛,还是先去歇息一下?” 作为一名合格的东道主,需要结合客人需求,灵活调整时间。 “都可以吗?我想先去你家看看。” “你家不是开古董店的吗?我是否有幸可以去看看,正好我不太了解这些古玩的行业黑幕。” “正好去你家店里开阔一下视野,避免在别处被骗了。” 应鸦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 今年自己外出经常碰见这组织中的人,应该是以谢雨臣、无三省为中心的组织,那两人一看就是领导者。 张起棂和黑瞎子就明显不是,他俩更加像孤狼,是高武力外挂,而不是统领者。 他们观察自己,自己去观察无邪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自己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其实吧,古玩这东西玩玩就可以了,里面的水深得很,一不小心裤衩子都要被骗没。” 无邪最是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了,这是现在每家店每个小摊无法避免的事——真假混卖。 对顾客的眼力要求极高,对顾客的知识储备尤其考验。 自己接触应鸦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也看出来了,这是一个不差钱的主。 这不是见识多的人,就是行业小白。 无邪还是有些小心虚的,毕竟自家店里的货,他最清楚了。 不过去店里也没有什么大不的,反正自己是不会坑骗自己朋友的钱。 身为家里的三代,无邪在杭州是有住处的,只是他不常住。 他一到杭州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吴山居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自己地盘。 有朋友来做客,怎么能让人住酒店,无邪昨天晚上就整理出了一间房间。 吴山居占地面积大,前面是店,后面是住所,也不差这一间房间的。 带着朋友回店,无邪没有一丝心虚,只是这朋友还想买古玩,看样子是对古董感兴趣。 这倒是让无邪有些心虚了,万一这人到时候看上了店里的隐藏款,自己是卖呐?还是送呐? 店里最不缺隐藏款了。 “有钱难卖我高兴,卖得开心就可以了。” 这潜台词不就是说——我人傻钱多,讲求缘分和心情,快来坑我呀~ 【鸦鸦,统子其他东西不是很懂,但是鉴别个古董还是可以的。】 【绝对买不到假货!】 系统昂起蛇头,一脸傲娇样。 【真能干。】 于是无邪打包了剩下没吃完的糕点,带着人上了车,回吴山居。 王萌今天从早上开始就心不在焉,中餐还是自家老板点的外卖。 自家老板好不容易大方了一次。 然后就看见自家老板开着陌生的车去了机场。 这辆越野车并不是自家老板的爱车,自家老板身上有没有票子,他最清楚了。 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借来的。 这是要去见人了,知道换换装备了。 于是王萌更加抓耳挠腮了,扫雷也玩不下去了,敞开着大门,人就坐在院子中,边晒着太阳,边等待着人,很有一种孤苦老人的既视感。 宅的人就是喜欢一些八卦,只是待在家里,八卦很难得看见现实中的,几乎都是从网上看见的。 现在终于可以让他近距离看看好戏了。 望眼欲穿的王萌只是默默等着,并没有打电话去询问现在到哪里了。 昨天晚上自己和老板就收拾出来一间房间,一看就是给朋友留守的。所以这人一定会来吴山居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身为一名宅家人士,别得能力不说有很好,至少耐力是够够的。 带着应鸦往吴山居赶的无邪,知道店里有个好奇心重的人,可是他没有想到王萌直接在院子中守株待兔。 “哇,无邪这地段好呀!” “旅游圣地呀!平时生意一定很好吧!看样子我还可以找你取取经,我这正好缺一门副业。” “之前看上了一个代购副业,可惜行业老前辈不肯带我,真是可怜了我的小钱包。” “不过好在我现在身边有小邪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在。” 无邪听得一阵耳热,嘴角都翘上去了。 他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夸赞声,他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 开单一次吃三年,从某种角度来看也是一位成功的生意人。 “哪里哪里,就是顺便开开,找点事情干而已。” 无邪开店主要还是打发时间的,他对做大做强的欲望并不强烈,东西能不能卖出去完全随缘。 反正他身上没有外债,又没有房租,平时来点小钱钱就行了。 当然他完全忽略了从自家叔叔身上挖来的钱,来自二叔关爱的钱钱怎么可能是债呐? “你这种心态值得我学习学习,要不是为了那点歪瓜裂枣,我也不想大老远的出外勤。” “全在赶路,其他人出外勤,那是公费旅游,我这是公分牛马。” 应鸦说得可怜极了,自己简直就是人间小可怜。 系统也是有理性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它只有一次没陪在鸦鸦身边,其余时候的外勤它都在,它实名举报鸦鸦过度夸张。 经过这些年的观察,它发现应鸦在享受外勤工作,准确来说是享受离奇的外勤经历。 简直就是阴间的爱好。 可是对着应鸦,系统是不会这样耿直回答的。 【就是!一路上太苦太累了,应该合理休息!】 这是一款鸦鸦牌狗腿子统。 “工作都是这样的,我大学同学们,现在也是被压榨对象,我自己当老板,情况也就好一些而已。” “都是为了钱。” “小应刚刚说得代购是海外代购吗?” 时尚的年轻人怎么会不知道海外代购这个新型职业。 “没那么高大上,就是些特产代购,便捷代购,说白了这是一跑腿,然后赚一些辛苦费。” 听着应鸦的解释,无邪只以为是人害羞了。 “那也很来不起了,我这种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可比不上这些劳动人民。” “赚辛苦费的,都是挺不容易的。” 应鸦想了想那200一副的墨镜,的确是不容易。 赚着昧良心的钱,跑着最快的路,多半稍不留神就会被殴。 不过其他人打得过小黑子吗?会不会被反打,然后被邪恶势力威胁——你买还是不买!买,还是拳头?趁我心情好,赶紧二选一! 带着墨镜的邪恶小黑黑在应鸦头脑中奸笑。 哇~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好生意,口才不行,就动武。 绝对有一单成一单。 无邪店门口就可以停车。 王萌听见了汽车的声音就知道自家老板回来了。 这条巷子宽度是有的,但是只是自家老板会把车开过来。 无邪停好车,一望就看见了自家大开着的门。 难不成是来顾客了?时间挺不赶巧的。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环境真好。” 应鸦率先拎着包就下来了。 他下来的那面正好对着墙,抬头看了上去,上面还是带瓦片的墙。 很符合自己对江南水乡的刻板印象,白墙青瓦。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听见车声的王萌身轻如燕,一下子就从院子里蹿了出来,速度之快,动作之灵敏,完全没有平时上班开差的沮丧样。 突然刷新出来的王萌,倒是吓了无邪一跳。 “嚯!今天是来顾客了嘛?门都是大敞的。” 王萌的注意并没有在这个已经看了一个多月的老板身上,而是转着头搜索陌生人。 唰—— 闪亮的视线盯在应鸦身上。 王萌一出来,身子一转就被橘红色吸引住了。 橘红色在春夏秋并不是很抢眼,但是在颜色寂静的冬天足够抢眼。 第一眼: 长头发,白皮肤...... 哇~好好看的脸!好独特的气质! 身高和自家老板也相配,后代基因绝对好,至少身高上不会吃亏。 第二眼: 等等,这好像不是个妹子。 第三眼: 是个男孩子,好像没有八卦可以吃了。 这年头只是想听听老板的八卦而已,这么就怎么难? “老板,这位小哥,就是你一直等着的朋友。” 王萌腼腆一笑,似乎刚才放肆的视线是应鸦的错觉。 “应老板,这是我店里的伙计,叫王萌。” 哒哒,应鸦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你好,王萌。” “我叫应鸦。” 看着递在眼前的手,王萌握了上去,跟着自家老板喊道:“应老板好!” 王萌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气,嘶——好冷的手。 无邪是真得觉得,这应鸦是个有礼貌的人,还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人。 只是他自己最开始都没有跟应鸦握过手,难道是环境不太适合? 应鸦是个不客气的诡,不管是在哪里待着都像是待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店里还开了空调,可见无邪不是一个很差钱的人,毕竟这店内面积也是不小的。 系统突然从包包中伸出了头,正好和上茶的王萌对视上了。 王萌眨巴着困惑的双眼,然后跳了起来。 “啊啊——有毒蛇!” 这么一吼,又将无邪惊到了,“毒蛇?毒蛇在哪里?” 然后就看见了橘红中的蓝蛇,这颜色的确是像有毒的。 “王萌,不好意思,刚才忘记和你说一声了。” “这是我养的爬宠,是个毫无杀伤力的小蓝蛇,它的名字叫小蓝,不会咬人的。” 见完人,上了茶,受了惊的王萌一下子缩到了电脑前,准备扫扫雷,缓解一下子激动的心。 但是那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放到应鸦和小蓝上面。 这个老板的朋友乖乖巧巧的坐在凳子上,乖乖巧巧的喝着茶,乖乖巧巧的听着自家老板讲东讲西,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而老板朋友养的蛇,一副拽天拽地的拽样,在架子上来回爬着。 那架子上可全是古董呀! 王萌看得心一颤又一颤,但是他不敢去逮这只带着蝴蝶结有个性的蛇。 万一咬了自己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捏起一块糕点,往嘴巴里一送,嚼嚼嚼嚼。 只要看不到,就当没发生。 系统只需要一扫描就知道这些货物的真假了,每路过一个古董瓷器,就要跟自家宿主汇报一声。 【假的,假的,假的......这还是假的,假,哦,这个是真的。】 【鸦鸦,咱们不能在他家买东西,太坑了。】 系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应鸦在无邪这里待得很愉快,不用做饭不用洗碗不用打扫,坐等着东道主妥帖安排,过得那叫一个舒服。 不过应鸦,并没有在这里长期待的打算。 只是过来打打太极而已。 第1章 见熟人 青年又开始了一天的游荡,只是今天没有无邪陪着而已。 打算在杭州待上四天,看看会不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事。 今天是第三天。 之前两天都有无邪这个向导在,去的都是大热的景点,比如西湖。 现在独自一人,倒是可以去看看其他的。 他对无邪这店四周的环境就很感兴趣。 青年现在穿着衣服还是在昨天和无邪一起去买的,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加上棕色毛呢阔腿七分裤,一双酒红色中靴,颈上围着猩红色围巾。 一身都是精心搭配过的。 多数情况下应鸦就是喜欢一些饱满的颜色。 不过他脸长得可以,并不会让人觉得别扭。 这两天,都是外出,系统穿着皮肤不太好见人,所以一直以小圆球的状态陪着应鸦。 吴山居这一环的环境都是比较古色古香的,有可能是传承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旅游的原因,建筑街道维护的都很好。 路几乎都是青石砖路。 靴底落在青石砖上,声音不是清脆的,而是一种沉闷声。 【鸦鸦,这巷子里面的小摊摊还挺多的。】 【咦?西湖纪念品?】 【为什么西湖纪念品是玉器呀?还有观音和佛公。】 系统仗着自己现在没有存在感,在巷子中乱窜,一下子站在行人的肩上、一下子滚在人家的小摊布上,活泼极了。 伸出的小爪爪,一下子拍打在垂钓在半空之中的挂坠上,挂坠被猛得一拍,微微抖动着。 不过巷子有风,其他人并没有觉得奇怪。 【统子,你旅游次数多了,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是旅游纪念品的硬通货。】 【不只是在这个世界中,在副本的旅游板块之中也不缺乏这些东西。大部分质量不好,还贵,就是来坑人的。】 十一月份,旅游人比较少,巷子中的人很少得可怜。 应鸦一路看过去,一件东西也没有买。 越走,两边的店铺小摊越是稀少,看样子专区就那么大的范围。 想来春夏来西湖会比较热闹一些,这个月份多数人旅游都会去下雪的地方,比如北方。 四川也是一个会下雪的省,只是前三年由于身体原因,应鸦都是宅在家里的,从今年开始才慢慢去外面散心游荡。 当然外面盯着自己的人,也是今年才出现的。 谁让前三年的应鸦就是一个小透明,没有在其他人眼前晃,而今年就不一样了,直接晃到人家脸上去了,不被注意是件很难的事情。 【鸦鸦,前面那身影有点熟悉呀。】 【有些像那个不要脸的。】 应鸦脚步一顿,看来在吴山居周围逛还真有收获。 【看来此处旺人旺钱呀!一个个的都喜欢在这里开店。】 【只是,这是流动小摊?】 旅游区常见的木质百货架上挂着这种标,有维修手机、有看线看姻缘、有纪念品、有采耳服务、有推拿正骨...... 杂七杂八的服务都可以在上面看见,颇有一股来者不拒的架势。 不过现在天气冷,游客少,这摊子又没有遮风驱寒的墙,就算是在摊子旁边摆上了一架小床也无人问津。 放眼看过去,那床都不是一个好的,应该是按摩店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这个摊子还是有一处优点的,那就是看起来很干净。 现在没人光顾生意,空闲下来的辛勤老板躺在一张躺椅上,悠闲的晒着没有太阳的太阳。 因为今年是个阴天,还是一个吹着小风的阴天,而且这种巷子中风格外的给劲。 好在他并不是穿着皮衣吹风,而是穿着深色短款羽绒服。 【统子,难不成他真是一个劳模?享受赚钱时的快乐,所以造就了他全能的小摊店。】 哒哒,哒,哒。 都说人有四大喜事,其中一件便是他乡遇故知。 自己和黑瞎子怎么不算是故知。 这样看来也是一件幸事嘛。 应鸦没有丝毫胆怯,走得雄赳赳气昂昂,一步两步逐渐靠近黑瞎子。 这人戴着深色墨镜,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他是睁开着眼,还是闭着眼。 不过应鸦知道这人是睁着眼的,他能感受到来自黑瞎子的注视,就是简简单单的打量意味。 不过人家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他就当作这人是睡着的。 比应鸦动作更快的是系统,小圆球一个用力,顿得一下,球就出现在黑瞎子的小摊子上。 不同于拍打其他无辜店家小饰品的轻柔,面对黑瞎子的所有物系统明显更加肆意,颇有一种想要吓唬人的感觉。 桀桀桀~坏东西,叫你之前把统扔进水里。 桀桀桀~现在就问你害不害怕。 这点事发生很久了,统子一回来就发现这个坏东西带着自家宿主去嫖狗狗,就已经给黑瞎子记上一笔了。 之后统换上了一米多长的小青皮肤,然后在某次落单时被黑瞎子扔进莲花池里了,然后被池里的鱼拍打了头头。 所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当仍是今年子发生的事情,所以在系统这里并没有翻篇给。 它时常会想起来,毕竟是个丢脸的事,系统瞒得死紧,不能损坏了自己在鸦鸦手中的英勇形象。 所以因为这些小事,黑瞎子的排名是高于张起棂的。 只不过,黑瞎子一直认为是自己不招小动物喜欢,所以导致应鸦养的蛇没有一条看自己看的顺眼。 至于被系统“记恨”的事,黑瞎子毫不知情,在他的视角之中是——自己一不小心,一手肘挨到了小青蛇,然后小青蛇一闪闪进水池里了,然后一冒头,就被吃莲花的肥金鱼尾巴扫到了,最后他笑出声了。 当事人不在意,当事蛇久久不忘。 只能说系统早就看黑瞎子不顺眼了。 不过系统的拍打动作完全没有引起黑瞎子的一点注意力。 自从羽人墓分别后,黑瞎子就去忙其他事了,没有去找这个有趣的小青年。 直到自家的老伙计从秦岭出来后,应鸦再次出现在两人的谈话之中。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搞一些小钱,逗逗一些有趣的人。 所以自己找小青年的目的很准确,来要那5200的。 然后他和老张时间换得好,两人凑到一起去了,小青年那小洋房自己都来很多次了,所以一进来就发现了不对之处,那些菜精神都不好了,一看就是近期没有被打理过。 根据他所获得的信息来看,青年的活动路线是比较单一的,主要就是宅家搞研究发明。 这也就导致两人很少有落空的时候,他和老张是守法人,只是在院子中逛了一圈,并没有进屋里,就离开了。 五天后再次来了,发现依旧没人,出于担心青年的身心安全,所以就撬开了本就不结实的门,然后发现屋子里大部分东西都还在,少了一些关键物品,比如青年常使用的抱枕,比如厨房里黑灰黑灰的面粉。 黑瞎子:哟,老张,你现在成小可怜了。 黑瞎子:咱家大老板携卡出逃了,人家要卡不要人。 张起棂:...... 然后两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人去了杭州。 杭州有什么稀奇东西?没有。 杭州有什么吸引青年视线的稀罕物?没有。 但是杭州有一个人,那就是吴家唯一三代。 黑瞎子:老张,看样子还是年轻人之间的话题更多。看来上次在秦岭,应老板和小吴老板两人相处融洽呀~ 张起棂:→_→ 黑瞎子:老张,你说咱俩要去是了杭州,这人会不会瞬间闪现回四川? 张起棂:(。﹏。) 黑瞎子:老张,为了那死沉沉的钥匙,想东想西的,瞎子看在眼中,心疼在心中呀! 张起棂:o_o .... 黑瞎子:小鸦儿,就喜欢一些稀罕物,那长白物产丰富,当地特色更是一绝,人家要是知道钥匙直通长白,一定不会给你的,他是个探险下行家。 黑瞎子:你邀他一起去的成功性还要大一些。那家伙滑不溜秋的,不好逮。 张起棂:<( _ _ )> 黑瞎子:哎~这人呐,还是不能乱放东西(?■_■)。 于是两人坐上黑车,连夜从四川闪现到杭州。 不同于张起棂这个流动人员,黑瞎子还是有些产业在身上的,比如在杭州景区就有他的店,店面小是小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一个店。 至少可以节省住宿费。 不出两人意料,应鸦的确是来杭州找无邪的,他们知道应鸦很是灵敏,并没有跟踪两人,还是沉住气,待在吴山居四周,等着人自己上钩。 看,现在鱼儿不就是自己上钩了。 略微沉闷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比那猩红围巾还要显目的是那双清纯的眉眼。 他一动不动,注视着逐渐走近的青年,他发现在白天之中,还是青年身上的颜色最为鲜艳。 他的视线从青年的眉眼间移开,视线流连在微扬起的发梢。 青年的发很顺很滑,是极其厚重的浓黑色,可青年的发梢微卷,发丝的微微弧度正好,让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这次几个月没见,头发都长长了......人也胖了不少,脸颊上都有肉了。 看样子,最近伙食还挺好的。 视线环顾整体,心中暗自点头,果然还是年轻人,打扮得就是好看。 黑瞎子以前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穿搭感,现在倒是又多出一个人了。 哒哒,应鸦停住脚步,站在黑瞎子身边。 躺在木椅上的黑瞎子比站着的应鸦矮了不少。 应鸦挑眉看着底下一动也不动的人,微微弯下腰。 垂在胸前的猩红围巾在重力和引力加持下,啪嗒一下,顺势先下荡起一个弧度,拍在黑瞎子的下颚上,停留在黑瞎子的颈上。 随着应鸦的无限下压,围巾下摆逐渐堆积在黑瞎子颈上。 猩红围巾是毛织的,应该是羊绒的,最先接触到皮肤的感觉是很软,然后就是一阵极淡的莲香。 颈上的重量不断加重。 海拔上的差异,让应鸦有些爽,要知道今年的自己都要自闭了。 遇到的都是些比自己高的人,早知道最开始修身躯时就悄悄咪咪换一些大长骨头进去,反而没有知道自己的真实身高。 哎~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遗憾在身上的。 谁让当时的自己太老实了╯︿╰。 系统拍了几下,发现没人理它,它也不在那处待了。 嗖的一下子,出现在应鸦的肩上,顺着围巾而下,一屁股压在黑瞎子的颈上。 只不过,这种行为只能让系统单方面爽,并不能对黑瞎子造成任何困惑。 【鸦鸦,这就是个心机狗,咱俩挠他痒痒!】 哒哒,手指敲在那深色镜片上,这墨镜的质量好,敲几下还不会将其敲坏的。 “乖乖,我可要摘你墨镜了啰~” “不回答,那就是同意了。” 五指捏住镜框,缓缓往上提。 一下秒,应鸦背脊一挺,手一放,避开了抓来的手。 系统被围巾一扫,整只球咕噜咕噜滚在半空中。 噗,应鸦看着晕晕乎乎的系统实在是没有忍住。 【呜呜,鸦鸦你笑话统!】 【没,怎么可能。小乖乖,你不觉得小黑子的本体是墨镜嘛?】 【都要贴到脸上去了,他无动于衷,墨镜一动,人就“活”过来了。】 注意力被转移的系统飘浮回青年的肩上,撑着小下巴看着突然活过来的黑瞎子。 颈上柔软的重量消失了,脸上熟悉的重量回来了。 他还以为青年要干什么坏事了,原来也是个好奇怪,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墨镜。 黑瞎子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海拔瞬间拉近不少了。 “哟~小甜心,午觉睡得可还好?” “您老这是换称呼了。” 应鸦伸出手,勾过旁边的竹椅,一屁股坐了上去,笑盈盈的看着面前人。 “这不是见到小鸦儿,心中高兴嘛?” 黑瞎子坐了起来,揉揉后脑勺。 “小鸦儿,下手轻点,绳子弹得我脑袋疼。” “呀,我忘记了。” “难怪这个墨镜拿起来费劲,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力道轻了一些。” “原来这墨镜后面还有收缩绳。” 第2章 谈旅游 应鸦手指弹弹自己的脑袋,语气无辜极了。 “我这不是以为你不疼的嘛~” “好了,咱们做人就大方点。” “不是弹在您老的头上,你当然是觉得不疼了。” 黑瞎子坐姿方向一换,正对着青年。 手臂一伸,手指一弹一弹,似乎是要一下子弹在青年的额头上。 “让我弹弹,那不就行了。” 说得那手指就要去弹应鸦的脑门,应鸦往后一仰躲过了来自对面跃跃欲试的试探。 “你想都不要想。” “小黑,这里应该不只有一个人吧?” “不叫你的老伙计出来聚聚,一个人待在那狭小的店铺中也是无聊。” 应鸦身子往后一靠,腿一翘,桀骜不羁的坐姿。 “应老板,瞎子我可真伤心,你都还没怎么关注过瞎子我。” “一上来就是在问别人,这是找到了新的劳动力?” 耸耸肩的黑瞎子看起来无奈极了。 “瞎子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在外面多冷的,瞎子我就那么一个老伙伴,怎么忍心他在外面冻着了。” “小鸦儿,咱们一起进去吧。” “外面冷,没什么聊头,还不如一起去里面。” 黑瞎子站了起来,杵在应鸦面前,这人个子高,两人处得近,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伸出手,示意青年和自己一起进去。 这多功能标语的木架车后面是一间小小的店铺。 它的门窄窄的,里面很暗,光线不行,是一家不会引起路人视线的店铺。 上面连一个店名牌都没有,没有做生意的样子。 “黑老板,你这店铺不行呀~那个店名都没有,难不成连主推款都没有?” “我看了看,你这是全能的呀,要不然就叫——黑家杂铺?” 应鸦避开了伸来的手,呲——竹椅和地面摩擦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青年站了起来,眉眼弯弯,指指旁边的小摊子。 “这天气不是冷起来了嘛?现在可是行业淡季,我不是想着来赚赚外快嘛?” “都是外快了,自然是怎么省钱怎么来。” “那店名牌可值不少钱。” 伸在半空中的手落了空,黑瞎子也不尴尬,顺势收了回来,邀着人就往里面走。 应鸦最开始是怎么感知到张起棂的气息,但是杵在黑瞎子附近时,有可能是离店近了,所以感知到了张起棂的存在。 黑瞎子先进去了,应鸦跟在黑瞎子身后。 一进去才发现这店只是看起来门面小而已,但是里面的空间还是有一个正常房间的大小。 两边有着架子,架子上是系统之前逗弄过的旅游纪念品,和外面小摊贩上出售的没什么区别。 店里连柜台都是有的,看上去是个正经生意的店铺。 就是这店里的东西少的可怜。 里面有个向上的楼梯,看来二楼也是黑瞎子的产业。 “小鸦儿,这底下都是些商品,没什么好看了。” “上面才有惊喜。” 黑瞎子神神秘秘的指向楼上。 观察完一楼整体的应鸦点点,示意黑瞎子先上。 哒哒,哒哒。 嘎吱嘎吱—— 整个店铺都很贴合这条巷子的整体风格,是木制的,这楼梯也是木质的,还是那种年久未修的老式木梯。 人走在上面,梯子嘎吱作响,似是有些不满,不满有人踏在它身上。 “小黑,你这木梯,换在别处可是危险建筑呀!” “我吨位要是上去了,你这可怜的楼梯可就要下班了。” 上到二楼,二楼还有一个帘子作为阻隔的门,现在这个门帘是拉开的。 二楼的陈述一眼便可以看尽。 二楼并不是什么珍贵物品存放处,而是生活。 靠窗户处有着一张长桌子,两侧各放着两张窄窄的独床,床上的三件套还是最简单的军绿色,被褥折叠放在床尾。 然后就是一些柜子,可以说这二楼上就柜子的数量最多。 桌子下放着两个独凳。 二楼上的大活人就坐在其中一个独凳上,坐得乖乖巧巧、规规矩矩,和下面躺着睡觉的人就是不一样。 “小黑,这就是你说得惊喜?” 应鸦挑眉看着张起棂,散漫且戏谑。 “一个大帅哥,的确让人惊喜。” “不是吧,应老板,他是帅哥,那瞎子我是什么?” 黑瞎子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到木床上。 那手指不可置信的指指沉默不语的张起棂,又指指帅气的自己。 似乎在说,难道瞎子我不帅嘛? “你?” “一只可爱的大黑耗子。” 哒哒哒,哒哒。 应鸦也不客气,直接拉出另外一个独凳坐了上去。 三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好吧,好吧,这年头还是这种面瘫脸比较受欢迎。” “殊不知,瞎子我这样的阳光大帅哥才是人间难遇。” 怀貌不遇的大黑耗子泪洒现场。 “小黑,人要有一大优良美德,你猜是什么?” 青年斜坐着,手肘正好可以杵在桌子上。 他现在的方位正好,可以将两人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只是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公式化,看久了,也会感到腻歪。 还不如无邪好玩。 “做人讲求一个自信心,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黑瞎子是一位有求必应的贴心人,很少会让人尴尬,至少没让应鸦尴尬过。 青年笑笑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你们这是开张多少天了?现在天气也不好,游客少,还不如去别处摆摆摊,说不定会血赚。” “寒风萧瑟的,看得我心疼。” 声调很缓,尾勾上扬,宛如涟漪的湖面上的蜻蜓。 “赚不赚钱都是其次,主要还是打发时间,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看,现在不是就是遇到应老板了。” 黑瞎子弯下身,伸手从床下一掏,一个黄灿灿的橘子被抛了过来。 “哎,瞎子我穷,店里什么电器也没有,更不要说是热水了。” “小鸦儿就将就吃吃橘子,解解渴。” “这橘子甜。” 青年伸手接过,橘子表面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比较甜的,果肉蓬松的好橘子。 “来,小张,剥个橘子。” “嘴不动,好歹也动动手。” 身子往旁边一倾斜,手上的橘子直接塞入张起棂手中。 张起棂不语只是看着手中橘子。 “看什么看,剥呀~” 老实的瓶子开始了剥剥剥,橘子皮的染色能力还是有点的。 小圆球在三人中间的区域蹦跶着,一下又一下,起起伏伏,只是应鸦看得见。 【鸦鸦,这个橘子感觉挺香的。】 系统都要凑到张起棂手上了,两侧伸出来的小触手一下又一下的抓握着。 突然小圆球消失在应鸦视线方位之内,应鸦衣兜一重,他知道系统这是要刷存在感了。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统和这人就是处不好,难不成是八字相克。 话说,系统算八字嘛? 是不是只看生产时间? 系统穿上了小蓝蛇的皮肤,自家宿主这件白羽绒服不说其他的,它的兜够大,装一只蛇完全没有问题。 这可是专门选出来的衣服。 小蓝在衣兜中乱拱着,蓬松的衣兜蠕动着,一个小蓝蛇头钻了出来。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视线移了过来,那视线很快就从小蓝蛇身上移开了。 不愧是应老板养得蛇,只是不动,还真察觉不出来有蛇,比如那只大黑,哦不,是大彩,那么大一条蟒蛇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营帐后面...... 果然有趣的人,养出来的宠物都是有趣的。 应鸦一把将小蓝蛇掏了出来。 “孩子这是睡醒了。” “小蓝还小,离不开人。” 正大光明出来的系统,一下子蹿上木桌,在桌面上游荡着,主要是冲着张起棂去的。 张起棂抬眸看着伸头瞧来的小蓝蛇,侧目看着一脸期待的应鸦。 抿抿唇,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他的手很稳,清理橘络的速度很快。 橘子内部很蓬松,橘络连着皮和肉,橘络会影响橘肉的味道。 一瓣没有橘络的橘瓣递给了应鸦。 “给。” 应鸦可没有害羞,不好意思的征兆,直接拿起,朝着黑瞎子晃晃,然后一口送进嘴里。 张起棂收回手,再次掰下一瓣,放在了木桌上。 形状标准的橘瓣出现在系统面前,只是上面的橘络有些张牙舞爪罢了。 系统看看橘瓣,看看张起棂,再看看应鸦。 【鸦鸦,这瓣和你那瓣怎么有些不一样?】 【橘瓣不一样很正常,都是住一间房子的,没什么区别。】 小蓝蛇的尾巴尖尖戳戳冒出来的白色橘络,歪头看着张起棂,然后发现这人完全没有理会自己。 只好收起尾巴,一口吞下橘瓣。 橘瓣的宽度对于小蓝蛇来说还是胖了一些,身子都鼓出轻微幅度。 很快,应鸦再次收获到一个干干净净的橘瓣。 “小黑,你这橘子是甜。” 咬在嘴里都可以爆汁。 黑瞎子看得嘴角一抽。 老张!你的志气都去哪里了?就算是老板,也不是这样伺候的! 服务态度好,也不一定会拿到钥匙的。 “啧。” “是橘子甜,还是服务甜?” “老张,你怎么光给小鸦儿,怎么不给你的好搭档。” “瞎瞎我都没有这样享受过,今年好歹让我沾沾光,让我也享受一回。” 黑瞎子再次从床下掏出一个橘子,盘在手上,在自家老搭档看过来时,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橘子,意图很明显。 “自己剥。” 黑瞎子再多的话,也只得到了三字——自己剥。 困惑的视线往黑瞎子身上一扫,继而再次放在橘瓣上,继续和橘络斗争着。 这下子黑瞎子不只是嘴角抽了,他眼角也抽,只是被墨镜挡住了而已。 啧,老张一点也不老实呀! 这眼神似是在问——你没手吗? “好好好,瞎子我福薄,享受不起~没人心疼~” “也不知道我们福气满满的应老板来杭州干什么?莫不是找到了生财之道?来发财的?” 不出意外话题转到了应鸦身上。 “生财之道,我这可是没有。之前倒是有,就是黑老板你不同意,要不然我俩都可以开连锁店了。” “这不是在四川待久了吗?” “读书百卷不如行千里路,所以我这不就是来行千里路了吗?” “我来这里还可以见见志同道合的朋友,我那朋友,小张应该也是认识的。” “无邪,天真无邪小三爷。” 应鸦伸手再次拿过张起棂手中剥好的橘瓣放入嘴中嚼嚼。 “还和无邪聊了聊大学生活。” “大学生活就是好,还有很多旅游时间。” “你们的大学生活怎么样?” 青年略带好奇的目光看着两人,很好奇当代大学生的生活方式。 “你俩看脸,就是年轻人,怕是才没毕业多久。” 看脸是年轻,但是在内在就挺老的。 也不知道自己和他俩相比,谁年长一些? 不过,我的年龄应该不是很大吧? 青年暗自估摸着自己的年龄,估摸来、估摸去,还是自己更年轻一些。 “这你俩这气质,总不可能是文盲吧?” “哎~说来话长,瞎瞎我上学的时候是真苦,晚睡早起,头都要秃了。” “好不容易毕业了,发现我干的这行不看学历,白学了。” “老张就不一样了,他就是怀才不遇的天才,可是家里人不让他上学,他只能早早出来混社会了。” “不像小鸦儿你的朋友,还可以到处旅游,也就是工作后,实现了旅游的愿望。” 两人扯东扯西的,扯不到一件正事上面。 系统在旁边听得晕晕乎乎,只听懂了自家宿主的结论性话——还得趁着年轻,和朋友去看自然、去旅游、去放松心情。要不是时间过了,就是真得过了。 应鸦坐直了身体,手往衣兜里一放。 啪—— 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我看着无邪如此辛勤开店,深刻意识到钱的重要性,这卡我拿在手上,那可是寝食难安呀!” “现在物归原主了。” 银行卡推向张起棂。 剩下一半的橘子被放在桌子上,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银行卡。 【鸦鸦,这卡就怎么还给他了呀?】 自从买了别墅后,系统再次发觉出积分的珍贵,之前买零食什么的都没有那种感觉。 有可能是因为别墅是不可食用的死物。 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想都是不亏的。 【咱们不是还要带着人去买衣服的吗?】 【那卡......】 【一张不知道密码的卡,没任何用处。】 “给你了,你就拿着。” “密码六个六。” 第3章 合作 “那怎么好意思。” 两指轻轻捏在银行卡的另外一端,没有伸手去拉,只是定定看着张起棂,等待它自己上门。 “给你,就是你的。” “一起旅游。” 张起棂顺势一推,手一松。 银行卡的重量都在应鸦手上了,手一捏,收回了银行卡。 “对呀对呀,现在这个月份看雪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应老板感不感兴趣?” “老张很喜欢那里,还买了房子。不过那地方的雪景可美了。瞎子我没事也喜欢往那里钻。” 黑瞎子似乎是想到了某处风景优美的圣地,那话题止都止不住。 “老张这次你可以记住拿钥匙,要不然家门都进不了。” “每次都要来回跑,很麻烦的。” 黑瞎子的话很熟练,看样子张起棂的记性是不太好。 “嗯,我知道。” “应鸦,一起嘛。” 不同人的不同视线都落在了应鸦身上,应鸦转动着自己手上的卡,嘴角扬起弧度。 “旅游费我都拿了,怎么会拒绝赏雪景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那处的雪,和四川的雪有什么区别了。” “哎,对了,是你们俩做我的向导嘛?” “如果是那可要麻烦你们了,我旅游要求比较高的,你们还需要好好规划路线。” 系统鼓着肚子,在桌子上滚来滚去,消耗体内的橘瓣。 听着三人之间的打太极,很无聊。 它深刻认为,这两人一来就很无聊。还不如和鸦鸦独处安逸。 “两个人旅游多无聊的,报旅游团才有趣。” “都是老张请客了,怎么会委屈了应老板,他这个人就是话少,实则心眼不少。” 黑瞎子起身一闪,瞬间坐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三人之间的锐角三角形瞬间成了钝角三角形。黑瞎子和应鸦之间的距离突然间就近了很多。 凑到青年耳边再次重复了一次。 “话少,心眼不少。” 应鸦侧目瞥了黑瞎子一眼,眼梢上挑,下颚朝着这张起棂的方向抬了抬。 黑瞎子轻松读懂了内在含义。 应鸦:人在,你说话声音不会太大了一些嘛? “咱不担心。” “老张心眼不少,但人老实呀!是不会介意的。” 张起棂的确没有介意,这已经是两人的固有相处模式了。 “行呀,你们做好攻略后,直接联系我就行了。” “刚好最近我没有事情干,放心就算有事要干,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也会来的。” 银行卡揣进了口袋中,手伸在了半空之中,掌心朝上,并拢的四指向上弯弯。 很明显应鸦和其他两人还没有默契可言。 “愣着干什么?手机给我呀。” 拿到手机的应鸦,利索的往里面输入着手机号。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直接联系我就行了。” “每次跨省的跑,是很辛苦的。” “看在我心,累在你身呀!” 应鸦才将张起棂的手机递了过去,眼前又出现一个手机。 熟悉的黑色手套,熟悉的贱贱腔调。 “应老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怎么只要了老张的手机,瞎子我也要~瞎子的服务一直都是行业顶尖,老张完全不能和我比的。” “而且,我还欠了应老板一次私人服务呐~” “不要钱的,上次5200正好可以抵了。” 应鸦先是懵逼的接过手机,往里面存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震惊的看着黑瞎子。 这人这几天吹冷风吹感冒了? 不是我要给他5200吗?这是反向抹零?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应鸦是喜欢占便宜的人。 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视线变得和蔼起来了。 “好的!小黑。” “下次我点你。” “咱不带小张。” 张起棂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移开了视线,没有关注两人的动向,只是耳朵一直竖着在。 只不过听到这里时,张起棂诧异的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眼睛一转就对视上了来自张起棂哑然的神情,他眨了眨,露出了自己洁白大牙。 张起棂:(。_。) 黑瞎子:( $ _ $ )瞎子我是那种爱钱如命的人嘛? 黑瞎子:有舍才有得。 应鸦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了,美滋滋的告别了深情对视的两人,兜里揣着银行卡,拽拽的走了。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联系我。” 系统:(⊙_⊙)?→Σ(っ °Д °;)っ→~( tロt)σ 【鸦鸦,还有统!】 小蓝蛇在桌子上滑动着。 张起棂一把薅起了小蓝蛇。 系统打算弹射而出,趴在自家宿主身上。 结果一跳就被张起棂截胡了。 【鸦鸦,救救!】 应鸦大踏步一顿,顺溜转过身,对上了跟上来的张起棂。 “这人一谈起事,记性就不太好。” 伸手接过张起棂递来的蛇蛇。 “嗯。” 张起棂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在他手上的小蓝蛇挣扎得很厉害,活泼得紧。 【呕,本统都要被压吐了。】 应鸦手一托,就看见了瘫在自己手上生无可恋的蛇蛇,视线一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又吃橘瓣了。】 视线一转,看向桌子,那桌子上剩下的半个橘子,又少了几瓣。 【嘿嘿,好吃。】 不长的蛇身鼓出了几段,像极了营养不良的糖葫芦。 张起棂转头也看见了,黑瞎子也才发现。 刚才三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倒是都没有注意到小蓝的动向。 “难怪刚才这小蓝这么老实,瞎子我还以为是只文静蛇呐~没想到是一只馋嘴蛇。” “这点大的蛇,怎么吃下那么多东西的?” 黑瞎子比划着橘瓣的大小,又双手比划着小蓝蛇的长度,语气中有着毫无掩饰的疑惑,但露出的表情却不是这回事的。 嘶嘶,嘶嘶嘶嘶! 系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黑瞎子,转头蹭了蹭自家宿主香香软软的手心。 【统才不是嘴馋,主要还是太无聊了,这皮肤消化的又快,吃起来完全没有负担。】 【嗯,对对,没负担。】 泛红的指尖戳了戳鼓起了蛇腹。 “小蓝,要是喜欢,可以多拿一个走,瞎子我这不缺这点橘子的。” 行动力前的黑瞎子再次从床下薅出两个橘子。 “应老板一个半,蛇蛇正好半个。” “不是瞎子我抠门,实在是我这里没有符合应老板气场的袋子。” “两个揣进衣兜里正好。” 说罢,黑瞎子迈着大长腿就来了。 张起棂错开身,率先下了楼。 下去的悄无声息,老旧的木梯响都不响一声。 看样子这木梯还是挺喜欢张起棂的,看样子这木梯就是喜欢这种下脚又稳又轻,速度还快的贴心人。 应鸦伸手就要去接两个橘子,却被黑瞎子躲开了。 “这橘子表面有些脏,弄脏了老板的手和衣服那就不好了。” 没什么灰尘的橘皮享受了一番来自衣服的满满的柔情。 “嗯,既然要干净,为什么不是用的纸,而是你的外套?” 应鸦的手指指向黑瞎子看不出是否干净的黑色羽绒服,黑色有可能是干净的黑色,有可能是脏脏的黑色。 “这点细节可以忽略不计。” “这可是今天才换的干净衣服。” 【鸦鸦,我看他就是想搞小动作。】 只要心中有偏见,不管怎么看,他都是错的。 不过系统想得也没错。 “来,小老板,我帮你放橘子。” 真挚的眼神看着应鸦,手都要伸入应鸦的衣兜上了,见应鸦点头了,这才拉开衣兜。 塞了一个橘子进去。 “重量全在一边,压得慌,还是一边一个比较舒服。 左边衣兜放完了,又拉在右边衣兜。 青年衣兜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刚才出现过的银行卡,以及一部手机。 “呀,这卡和橘子放在一起也不太好,还是放在一起吧。” 于是两个橘子全在了左边衣兜之中,好在青年卖得衣服衣兜足够大,放下两个橘子绰绰有余。 “小鸦儿,等下这蛇也不好这样直接拿出去。” “卡和手机应该不是棱到它吧?” “小蓝最好养了,它早就习惯了。” 手上的小蓝蛇,立马被应鸦塞入右边衣兜之中。 系统乖乖的圈成一团,被放了进去了,应鸦抽出了手,系统跟着冒出了头。 朝着黑瞎子嘶嘶两声,吐吐舌,钻了回去。 【鸦鸦,你都不关心统了,你都不爱统了,刚才居然把统落下了。】 盘在衣兜底部的小蓝蛇不动了,系统脱离了皮肤,嘭的一下,变成了熟悉的小圆球。 不满的小圆球在应鸦身边转悠着,上下起伏着,控诉着应鸦的罪行。 【你都忽略统了,难不成是统的这身皮肤你看腻了?】 【哼!这瞎子就是看蛇不顺眼。】 嘎吱嘎吱—— 兜里揣好橘子和蛇的应鸦顺利下了楼,然后楼下柜台边坐着张起棂。 【哼!这哑巴就......这哑巴还算行。】 系统的话头想对着张起棂,随后想到了人家之前剥了橘子,吞咽了还未出的话。 【是是是,自家统统真是慧眼识珠。】 面对指控的系统,只要态度上去了,系统一下子就好了。 【那是~?(???)?】 啧,真好哄。 【好像有新出的数据球,等下回了吴山居,我给你买。】 系统:ㄟ(≧◇≦)ㄏ 应鸦挥手告别了两人,转身走向巷子的另外一端,现在会吴山居,正好可以吃午饭。 无邪那里的伙食,应该要比这两人的好。 黑瞎子手臂潇洒的搭在张起棂肩上,拍了拍张起棂的肩,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得瑟。 “老张,这你该如何感谢我~” “要是没我这个翻译机,小老板的服务体验会上去嘛?” “银行卡。” “我的。” 淡如湖水的视线成功止住了黑瞎子的话。 “嘿嘿,咱哥俩是什么关系?” “用不着那么生疏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助兄弟是义不容辞的事!” 黑瞎子眼神坚定,似是要完成一项圣神庄重的任务。 然后那搭在人家肩上的手,被无情的拨开了。 “无聊。” 张起棂转身就走了,留下一个无措的黑瞎子。 “哎,不是,老张!” “你现在都学会甩人脸色了,这不好的习惯是跟谁学的呀?” “不能学这些不好的玩意。” 黑瞎子只是看着张起棂远去的背影,假模假样喊上两句,脚都不带动一下的。 张起棂朝着应鸦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搞定了应鸦这边后,张起棂就会马不停蹄的去准备其他事情了。 比如找人组队,好凑齐一个旅游团。 黑瞎子看看无人光顾的小摊,无奈的耸耸肩。 “哎,这年头,做生意真不容易。” “还是来快钱更加轻松。” “小鸦儿这趟倒是有得赚,那银行卡里可有不少钱......” 无奈扶额的瞎子坐在店里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一个橘子,一边抖腿一边剥橘子,嘴里还念念叨叨。 “哎,瞎子命不好呀,都没有人给瞎子剥橘子。” “不是瞎子不配,是人心不古呀!” “还是做老板比较好,还有人贴身服务。” 黑瞎子吃得不精细,几口就吃完橘子了。 橘皮的汁水糊在手上,粘腻腻的。 他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绢,慢慢擦拭着手。 擦得很慢很慢,脑袋里似乎是想着什么。 手绢被丢在柜台上,他摸出了手机,按开手机,通讯录中有了唯一一个联系对象。 黑瞎子的记忆力很好,出于种种原因,他手机中没有存过其他人的电话号码。 有的人是完全不用存的,命短;有的人是不需要存的,行为神神秘秘;有的人是没必要存的,记忆犹新。 所以黑瞎子这种常年接外快钱的人,手机通讯录中才会如此干净。 手机握在手中,鼻尖似乎还有着那极淡的莲香,橘子微涩微冲的气味完全压不住。 “啧,这是莲花腌入味了。” 连围巾上都有着那股莲香,很独特很好辨认的气味。 气味张牙舞爪的,似乎在说——我来了! 被哄好的系统在应鸦两肩上来回蹦跶,也不嫌累得慌。 【鸦鸦,那银行卡,就是我们的了?】 系统虽然不知道那张薄薄的卡里有多少钱,但是看着张起棂那副蔑视金钱的气质,就觉得里面的钱一定很可观。 【对呀,刚才不是说好了嘛?】 【我旅游的钱。】 【需要带钥匙的公费旅游。】 第4章 先烧一步 应鸦一到吴山居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王萌,你那边有吗?” “老板,没在呀。” “会不会是躲到哪里晒太阳了?” 吴山居的大门依旧是没有合拢的,中间敞开了一条缝隙。 听见里面动静的应鸦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手扒在门上,头贴了上去,那条缝隙正好可以容纳下应鸦的头。 泛着粉的小圆球叠在应鸦头上。 一诡一统都在打量里面。 他们来了两天了,也没发现吴山居里除了无邪和王萌之外的人呀? 无邪昨天晚上突然杀回杭州老宅,成功逮住了自家溜得快的二叔。 然后今天十点多才回吴山居的。 昨天逮住人了,无邪的心情就很好,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无邪一回来就看见了依旧在电脑前奋斗的王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应鸦。 “王萌,人哪?” 介于这月工资到手了,王萌也懒得去理会自家老板,眼睛一直停在电脑上,视线不带移的。 “应老板,没给你打声招呼吗?他今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附近逛逛。” 无邪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抄手拿过昨天没看完的书,看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 视线在架子上来回巡视,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他出去时,带蛇了没?” “包都没带,空手出去逛的。” 王萌的意思是包没带,蛇很大可能是在店里。 书,无邪看不进去了。 起身就去了店后居住的院子,逛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那条蓝蛇。 这两天蓝蛇很乖存在感也高,他和小应出去时,不会跟着。 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子上等人回来,王萌事后还说,蓝蛇一直都很文静,在店里时就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不动,也不理会自己。 然后只要应鸦一回来了,小蓝蛇的精神一下子就起来了。 蹿得老快了,而今天却没有看见这只蛇了? 于是无邪和王萌就开始了找蛇之旅。 主要是两人看见过青年对蛇的溺爱,这是当作儿子去养的。 而且那蛇光看颜色就知道不是简单的货色,无邪不怕别的,就是担心这蛇跑出去了,毕竟大门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关。 小蓝蛇的体积小,两人找得也仔细,连古董瓶内部都看了,依旧那么那抹明显的蓝色。 应鸦的视线穿过院子,注视着屋中乱蹿的两人,他的耳力好,还可以听见两人的喃喃声。 他和自己头上的系统相对视一眼,都发出了同一个疑惑——他们在找什么? 然后就和转过身的无邪对视上了。 看见人回来了,无邪说不出自己是心头一紧,还是松了一口气。 “小应,小蓝跟没跟你出去?” 这下子应鸦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挺直了身子,把门一推,走了进去。 步子迈得很大,几步就凑到无邪面前,带着歉意说到:“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告知王萌一声了。” “小蓝今天待不住了,跟我一起出去了。” 伸手就把衣兜里圈着的蛇掏了出来,系统提前一步穿上了皮肤。 嘶嘶,嘶嘶嘶嘶—— 熟悉的蓝色跳入眼帘之中,无邪现在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蛇没丢就好了,要不然自己得多对不起小应。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现在也没有人来照顾生意,刚好也好中午了,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去外面吃饭。” 先不说无邪的心情,反正王萌是很开心的。 自家老板这是结识到了大方的金主朋友。 王萌一天到晚吃得很朴素,也就是营养搭配上比较好而已。 所以应鸦要走的时候,王萌格外的不舍。 来的时候是无邪送的,走的时候自然也是无邪送的。 “小应,之后有时间再来玩。” “无邪,咱们挺有缘分的,说不定哪天就突然遇上了。” 飞机的速度很快,早上离开了杭州,中午就到了别墅。 应鸦觉得这三天在杭州的收获其实也是蛮大的。 虽然运气不是很好,没有碰上什么头头,但是碰见两个打手也是碰呀~ 不过自己和无邪的关系要是再好上一些,那前天晚上是不是可以见到另外一个头头了。 无邪那个伙计不太好玩,滑不溜秋的,完全就不是个网瘾青年。 也不知道是真单纯还是假傻,话是套不了一点的。 还是无邪比较好说话。 躺在自家柔软沙发上的应鸦,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金窝银窝还是不如自己的狗窝!” 感叹完的应鸦伸伸懒腰,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都窝进沙发之中。 飘浮在空中的系统回顾四周,这个别墅不是田园风的,更加接近于奢华内敛风,而且还开了空调。 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狗窝,更像是金窝银窝吧。 应鸦从系统仓库中掏出妥帖放置的墨色玺,这玩意自从有了空间仓库后,一直都放在系统里的。 放在别处他可不放心。 自己虽然不知道这玺的用处,但是有人惦记它,被惦记的东西,一定是有用的东西。 坏东西、烂东西是不会有人去惦记的。 第一届大雇主给自己送的大礼品真是太棒了,一个玺就值五百万。 那银行卡中的钱,青年去看了看,发现里面的钱还真是不少。 看样子小张还有一位有钱人,所以类比下来可知——小黑也是个不差钱的。 除非两人之间的差价过大,但黑瞎子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所以,应鸦觉得下次见面时真得可以再谈谈生意上的事。 【鸦鸦,这钥匙不需要给他们吗?】 系统知道那张卡里面的钱都是冲着这钥匙去的。 它也没有想到上次自己随手打包的东西居然这么值钱,这下子让它的内心高涨。 让它有一股冲动,多打包大礼包的冲动。 只是后面那几次,它没有发现什么落单的小礼物。 “真是个小可爱~” 手指弹在系统的胖乎乎的球体上,球体浮起一小片浪,光是看起来,就觉得这东西的手感很好。 “昨天不就是和他们商量好了吗?” “我带着钥匙,和他们一起去赏赏雪景。” “小祭,你不是还是最新的零食没吃吗?现在就可以好好补充一下,养养肥。” “脂肪厚一点,更加抗冻。” 【鸦鸦,统是不长脂肪的。】 “是不长脂肪,是长数据。” 系统也不计较这点小失误,闪身进了空间之中,啃起了数据球。 数据在系统口中是有味道的,就比如这个新上市的数据球口感更像是酸辣粉。 打发走了系统,应鸦也要开始干自己的事情了。 自从上次去了秦岭,这番世界再次给应鸦带来惊喜。 要不是秦岭那地方能量源多,要不然自己可有苦头吃了。 光是那大蟒,光是那藤蔓,就能让自己头疼了。 他现在不知道,那两人要去什么地方。 想来不会是个安全地,每次他们总是能找到一处危险地,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而且应鸦还发现一个规律,自己一个人去时,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很难见到,但是只要和他们待得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都吻了上来。 自己的运道不太好,还是要多和他们杵在一起才行。 不知道后面要去的地方有没有能量体,里面的原住民凶不凶悍,所以应鸦打算抓紧时间再炼炼身驱。 让身躯的保鲜效果再提升一个等级。 身体防护保养,不能少的步骤就是泡汤。 不过应鸦倒是想到了一处泡汤的好地方,不过还需要自己准备准备才行。 放在地下室的琥珀尸茧被拖了出来。 为了保密性,琥珀尸茧并没有拖出去,而是拖到了大厅之中。 应鸦拿出了更加专业的打石凿石工具。 这块琥珀尸茧长3.2米、宽2.7米、高1.3米。 先从高度下手,分别分成了0.6米、0.3米、0.4米,其中那女尸就在0.3米高度的琥珀那块之中。 他最先处理有着女尸的那块,毕竟已经耽搁很久了,早些将其烧了,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感知到了这封在琥珀中的女尸逐渐有了心跳声,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还是先烧烧更加科学。 作为一个节约性的好青年,是看不得浪费的。 拿出一个凿子就开始凿琥珀,沿着女尸的外部轮廓凿。 应鸦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还是离了两三厘米的琥珀在女尸身上。 琥珀虽然在最开始是不太喜欢青年的,但是随着青年的逐步分解,琥珀也对着青年敞开心扉了。 那股内藏的香气也终于被青年捕获到了。 “啊,就是这个味,给劲!” “一部分做成床垫,一部分做成浴缸不是正好吗?” 美滋滋的青年终于将女尸妥帖刨出来了。 “还好讲究,穿了衣服。” “要不然人家多不好意思的。” 薄薄的琥珀似是承受不住生命的韵动,那女尸的心越跳越快。 到底还是应鸦更快一步,直接将人拖到后院,都不用加柴的,点燃的卫生纸直接引燃了这块质地滑腻的琥珀。 “打火机就是好用。” 琥珀中有着易燃物质,所以这火才能燃起来。 果然这次烧燃的特殊尸尸都是香的。 火的热情度远远高于心的热情度,这火一燃起来,女尸的心是一下子也不跳了。 应鸦像极了一位独裁的君主,很轻易的决定了女尸的存活方式。 他心中还是那个观点——在这种科技社会,还不如不诈尸。 功德+1。 “小姐姐,不是我不守约,这天寒地冻的,埋哪里都不对呀。” 应鸦抄起扫把和簸箕,扫着这位女尸小姐姐顽固的骨灰。 黏糊糊的琥珀胶质被骨灰很好包裹着,到总有不和琥珀贴贴的骨灰,这类骨灰和琥珀掺和在一起,黏糊糊的不好扫,只能把垫在底下的土壤一起铲进簸箕中。 “我等下先找一个漂亮的骨灰盒,把你人放进去了,明年春暖花开时再将你入土为安。” 现在应鸦手上一共有两份骨灰了——血灵芝和女尸。 血灵芝的王还没有找到,应鸦并没有将人家的骨灰埋了。 他之前可是当着人家的面承诺的——要把他和他的王埋在一处。 自己可是讲诚信的人,自然是先找到失踪好动的王了,然后再将其埋了。 搞定了女尸,他也该着手干自己的事了。 现在除了一个被五马分尸的琥珀块,还剩下了两个形状完整的琥珀块,一块高0.6米,一块高0.4米。 应鸦已经打算好了,高的那块做成浴缸,矮的那块成床垫。 于是在应鸦的努力下,他有了深0.4m长2m宽0.6m的长方体浴缸,以及2m大床的标准床垫。 剩下的原材料都被妥帖的放进了地下室。 系统的消化速度明显提升了,这次两天之内就消化完了一个数据球。 系统一出来,就看见了一个黄灿灿,像棺材的一个东西。 小圆球一冒头,就被应鸦发现了。 “统子,你可真棒!这次花费的时间居然这么短。”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现在你可怜的宿主正好需要你的帮助~” 应鸦正好把浴缸拖上了二楼,放在了自己房间中的浴室里。 他伸出手,召唤小圆球过来。 双手在空间比划着,“这个直接杵在地上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找一个外壳才行。” 【鸦鸦,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要放在浴室里呀?】 它吞下了后面一句话——这不就是棺材吗。 “咦?看不出来吗?这是我新做的浴缸。” “在这种滋润养气的容器中泡澡才是顶尖的享受。” 在系统眼中,这黄灿灿的东西依旧和棺材没什么两样。 【但是,但是它没出水口耶ψ(._. )>。】 “有洞,那不就是漏气了吗?” “要不得。” 应鸦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到时候自己可以直接平躺下去。 那药汤可以直接浸泡全身,没有哪里泡澡姿势是比全身浸泡更加滋养的。 口腔会不会进水,耳朵会不会发炎,眼睛会不会感染,人会不会被溺死,那是人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诡需要考虑。 而应鸦是诡。 第5章 药汤 私人定制浴缸已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泡澡水了。 应鸦比较随性,这副躯体也是随性的,好养活,所以什么泡澡配方他是没有的。 和炖菜一样,把有好处的东西都搅拌进水里,那药浴不就好了吗? 系统多条触手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什么无限流特产植物,什么收集来的药材,什么能量体全部拿出来了。 系统一只触手拿着一个血疙瘩,也就是麒麟竭变异种,一只手拿着这体型不相配的大菜刀,进行切片工作。 其余触手也是两两配对,各有活干。 大长桌上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很多,系统之前是看过自家宿主泡药浴的,只是这次的东西格外的多,不像是泡澡,更加像是炖菜。 【鸦鸦,这又是切片又是切段的,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榨汁?】 【那多简单,而且绝对不会浪费丝毫的能量和营养。】 系统挥舞这触角上的“凶器”。 “太补太猛了。” “泡澡讲究层层递进,逐步渗透,有些药性是需要发酵一下的,要泡在温水中慢慢将药性渗透进躯体中。” 应鸦说得头头是道,一看就是一位专业人士。 榨汁泡澡,他不是没尝试过,在无限流世界中他就尝试过了,只不过效果和切片切段的没什么差别,而且榨汁泡澡更疼一些。 像是有水逐渐灌入皮肤之下,逐渐将皮肤鼓胀起来,撑成一个气球似的,所以那是一个撕裂的痛感。 不过榨汁泡澡在时间上是远胜切片泡澡的。 系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就是干! 辛勤的系统手速很快,泡澡药材只是种类多而已,而且处理方式都是简单粗暴的。 所以导致系统的效率很高,它手上的事情干完了,就看见自家宿主抄着手往楼下走。 系统立马将触手上卷着的菜刀剪刀锤子等凶器放在长桌上,立马跟了上去。 【鸦鸦,还差什么吗?】 【鸦鸦你药材都没有拿!】 平时的宿主会拿一张纱布将药材们包成一个带着花边的小圆球,然后放到锅子炖,等颜色出来了,就可以将汤和药包一起倒入浴桶中,再掺入凉水就好了。 如果是外出,宿主就会带上一小瓶的浓缩药水,到时候直接倒入水中就可以泡了。 这浓缩药水是花时间用砂锅熬出来的,很耗费时间。 所以现在系统自然是认为,自家宿主这是要去煮泡澡水了。 “乖统统,等下你从商店中买点纱布,把上面药材包起来,包成小份,随你搭配。” “走我的账户。” 应鸦摸摸系统圆圆的脑袋,哒哒下了楼梯。 这次他想来一次猛的,他打算拔苗助长一下,将这具身躯往上提升一个等级。 皮肉质量太好了,骨头就遭罪。 后续一个冲击下来,皮肉没有问题,骨头就碎了。 所以这次外出最好是能找到合适的骨头,或者是合适的补骨材料。 如果没有的话......科技骨头也不是不行。 其实应鸦早就有了看好的骨头,只是骨头好好的长在人家身体里,总不好莫名其妙的抽人家的骨头。 人体内的骨头可是被生机持续温养的,和自己这种拼接款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应鸦到了楼下拿出了系统仓库中的能量石。 这些能量石的个头还是较大的,刚好之前有的榔头还没有收起来,正好把能量石砸小。 砸成了一个拳头可握的大小。 不同于前面矫情的琥珀,能量石一向热情,香味永存,丝毫不会介意场地。 上面包着药包的系统也包好了,一共十四个鼓鼓胖胖的药包。 然后系统眼睁睁看着药包和能量石一起下锅了。 它整个球都惊得胀大了,这是新做法? 【鸦鸦,这些石头也是药?】 手持着一个木棒的应鸦站在锅旁,搅拌搅拌,随着搅动清澈的水中荡漾起蓝色的涟漪。 然后水色越来越深,从蓝过渡到紫,还有逐渐变色的趋势。 系统还可以听见锅里石头的碰撞声。 “哦,不是得。” “我就是突然想尝试一下子石头疗法,想知道这能量石煮的化不。” 这点系统不是很懂,但是它知道这次的水色明显就不一样,虽然每次药汤的颜色都不太一样,但是红色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还是第一次。 带着苦涩的蒸汽从锅中冒出,味道很是霸道,直冲系统的嗅觉系统,小圆球悄悄咪咪的关闭了自己的嗅觉系统。 它是个统,不是个诡。 它的嗅觉系统更加偏向于人类,而不是诡。 所以它从这苦涩味中闻不到自家宿主口中所谓的香气。 小圆团子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家宿主,泛红的脸庞、微眯的双眸,以及微动的鼻翼,它就知道自家宿主又被香迷糊了。 于是它不死心的悄悄打开嗅觉系统,然后那味道争先恐后的涌来,它被迫再次关闭了嗅觉系统。 果然有些好事,轮不到系统来占便宜。 比如这泡澡,它就无福消受。 滚烫的锅连带滚烫的水一起进了系统仓库,接下来只需将汤倒入浴缸之中,再掺和一些凉水即可泡澡了。 不过在此之前,应鸦还有些事情需要嘱咐。 “小祭,这次养护时间有可能有些长,不过也长不到十天。” “我手机交给你保管,如果那两人打电话过来了,你不用接,直接挂断,回短信就可以了。” “把出发时间往后拖一拖就行了,钥匙在我们手上,他们会等的。” “然后给他退一部分钱回去,毕竟是我私人原因爽约了。” “不过很大的可能性是我这里好了,他们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系统听得可认真了,表示交给自己绝对没有问题。 应鸦是不太担心,那两人在自己泡澡期间打电话过来。 毕竟想要合法去,怕是这趟流程一定很耗时,如果他们是非法搞的,那就另说。 这次要去的地方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哪些古代人的墓。 上次去云南,他们走得就是合法路线,开展的工作也是合法的。要拿到上面的认证文件就需要跑上好几天,更不要说还需要准备物资,还需要统筹人员,至少也要凑齐一个小型旅游团吧。 应鸦没做过领导,也没进过一方势力。 无限流副本中玩家为了生存,会组织起一个又一个的组织公会,他作为诡是没有加入过组织公会的,但是他经常在各个组织中游走,就为了那点工资报酬。 只要有一个新副本出现了,各个组织公会都会先后知晓,然后派人去打探这个副本信息,去搜刮副本价值,每个组织公会既是盟友又是对手。 想来在这个世界中也不用例外。 有大墓,就说明里面有陪葬品,就说明里面有古人研制的小玩意。 消息灵通的组织机构是不会错过。 应鸦相信,一定会有其他组织机构会盯上黑瞎子和张起棂,这无疑会拖慢行程。 谁都想成为第一个到达的人。 组织机构的推断还是一面之缘的姑娘提供的,就是海底墓见到的那个昏迷的姑娘。 应鸦没看清她的脸,但是注意到了那姑娘脖子上戴着牌子。 系统双手托着小小的手机,跟在应鸦后面。 看着自家宿主进了浴室,作为一个正经统,它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在应鸦柔软的大床上翻滚。 热水和冷水碰上了,大量的水蒸气占据了浴室上半空间。 水温好了,但是那些被煮热的能量石们,在持续缓慢的向外发散着热量。 这次药汤材料中,应鸦加了好些可食用材料,所以导致这个药汤香得很。 这红色诡异的汤底颜色,丝毫没有影响到汤的香气。 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躺进去后,会张开嘴,喝两口。 那不就是在喝自己的洗澡水吗? 麻溜脱了衣服,先用清水过一遍,然后再下汤。 一进去应鸦就发现不对了,能量石又烫又硌,快速将能量石推到四周,靠着壁,留出了中间位置。 两瓶基因药剂下肚,整个身躯沉入药汤之中。 赤裸的身躯平躺在浴缸底部,半长的发悬浮在水中。 应鸦眨巴着眼睛,视线透过红色温汤看向天花板。 乖巧放在两侧的手微微一动,十指指环中的细丝破水而出,在不大的浴室中来回穿梭,占据着浴室中的空间。 应鸦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陷入深层睡眠之中。 煮热过后的能量石向外发散能量效率增加,琥珀浴缸很好的挽留下了这些能量体。 深色能量体缓缓钻入应鸦身体内,里面还夹杂着来自琥珀的能量体,一个去了身体上,一个去了意识灵魂上。 身躯的毛孔打开了,药汤中的营养成分慢慢渗透进皮肤...... 大别墅之中只有一个活动自如的系统在,系统独处的时间中并不觉得无聊。 它知道自家宿主在哪里,也不用担心自家宿主会被拐跑,心中便没有了负担。 刷起视频来,毫无负担。 系统的娱乐措施有很多,其中一项便是视频,不过这些视频全部来自直播系统。 视频内容全是有关宿主的。 统最喜欢看其他统和宿主苦哈哈的完全任务了。 无邪那里可是沸腾起来了,青铜树和独眼大蛇的相关消息他一直在跟进。 前面多是在上古神话和民间传说中有着相似的东西,但是这些只能做参考,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直到他收到了两封信件,一封纸质、一封电子。 无邪送完应鸦,一回吴山居,就看见了拿着一个信封的王萌。 “老板,有你的信。”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无邪启。 无邪坐到椅子上,用小刀拆开了信封,信中的字熟悉的让应鸦眉头一挑。 啧,这时间来得真好。 这人刚走,信就来了。 这人指得是应鸦,这信是老痒写的。 无邪可没忘记,应鸦之前还在询问老痒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出哪里不对劲了。 出于某些原因,自己并没有告诉应鸦,老痒就是谢子扬的这件事。 总不能说,其实谢子扬并没有死,而且去坐牢了。为了不让自家母亲担心,所以就没有告知,以至于去了他家里询问他母亲,依旧不知道谢子扬的去处。 总不能说,谢子扬认为自己在三年前就死了,恰巧留下日记本那里有一具尸骨。 而且当时应鸦说明自己任务时,谢子扬这个当事人可是听了全程。然后老痒对应鸦的态度明显不对劲,有些戒备,担心他来坏自己的事。 而应鸦...... 现在没有了外界影响,无邪再复盘应鸦这个人时,发现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从他某些行为看来,他也并不是毫无察觉。 他可以在水中自由穿行,可以在水中瞬间穿透螭蛊,所以在青铜树上时,他为什么会被困在树上?为什么会过不来? 以及那句掐点提醒的“小心”,如果不是他早就关注上了老痒,怎么会刚好在自己昏迷前提醒出声。 他到底知不知道谢子扬就是老痒? 但是在现场自己没有发觉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应鸦给人的感觉太无害了,无邪很容易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 无邪垂下眸子,无奈的叹叹气。 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小心思,至少他对自己是无害的,还屡次救过自己。 有些事是不用追根到底的。 “老板,老板?” 王萌伸出手在无邪眼前晃着,自家老板这信是打开了,只看了一眼,人就傻住了,难不成是账单? 王萌快速瞄了一眼,并没有在里面看见数字,这才放下心来。 老板这要是借了外债,自己就不用活了,以后的工资老板更加发不出来了。 “叫魂呐。” “老板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这是受到了打击。” 无邪挥了挥手,赶开了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伙计,认真去看这封信。 老痒在上面写到了他们为什么会去秦岭,为什么会从榕树洞里下去。他说自己是被困住了四个月,在黑暗中人会逐渐放空思绪,沉浸于黑暗之中。 他在黑暗中,在孤寂绝望中发觉出了物化这种能力。他说在四个月期间,他尝试过很多次,并不是每次物化都能成功。 实现物化,这是要欺骗自己的潜意识。让自己的潜意识相信这东西是存在的,潜意识越牢靠,物化效果越好。 他在这个期间发生了另外一件事,他发现物化效果会随着时间而消散。所以他物化不出来一扇门,他物化不出来一个趁手工具,他只能在这黑暗中等死。 然后老痒物化出了一个自己,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里面朝着自己呼救的家伙是个怪物,所以他杀死了另外一个自己。 他妈妈的确是走了,现在这个是复活后的妈妈。 无邪看得速度很快,无邪的视线停在最后几行,久久没有回神——拥有这种能力是有代价的,或许之前我一直处于朦胧状态中没有感觉到,现在我可以清晰感知到我的记忆变得很差很差,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会完全遗忘你。 老吴,你身上也有这种神奇的能量,我不知道它对你有没有害,你多保重。不用过多担心,你接触的时间不长,想必几年后你身体里就不再有这种能量了。 第6章 实现一个小愿望 这封信上没有任何一个地址,无邪想回信都做不到。 不过无邪也知道,这段长达十几年的友情算是结束了,就像老痒在信中写到的,他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了。 很多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无邪却不能像老痒写到那样洒脱,他是一个人,一个有着自己情感和思考的人,无法完全抛开这些。 老痒在信中并没有提起他的母亲,那他这个母亲为什么会复活,为什么会来杭州? 这件事情很容易让无邪想到应鸦,这个曾见到过谢子扬母亲的人,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无邪此时深刻的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的以貌取人,下次见到应鸦时,应该紧紧盯着人。 “哎。” 无邪叹了一口气,心情并不是很好。 自己也不知道老痒信中所言真假,只期待后面会收到其他信件,或者是见老痒一面。 电子信件的内容却是让无邪心头一松,这是一个在国外的忘年之交回的信,上面提到了烛九阴和蛇眉铜鱼,以及一个叫四阿公的人。 无邪看完久久不能回神,蛇眉铜鱼?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手上好像就有一枚,是从鲁王宫获得的,鲁王宫是一切的起点,准确来说是自己步入这些神神鬼鬼的起点。 他从中嗅到一些猫腻和引诱。 无邪只觉得一个疑点还未想通,就牵扯出一大堆新的疑点。 系统躺在柔软大床满床打滚,这些天它不是在刷视频,就是在时尚搭配,不是给自己搭配,而是给自家宿主搭配。 它没有开窍过的脑子是不太灵活,但是它还是知道一点的,那就是这次要去的地方在下雪。 依照它今年的经验来看,这种地方一定很冷很湿很偏。 都说蛇是要冬眠的,其实说得也没错,蛇比较喜欢潮湿温暖的地方,太冷的话,蛇会冻僵的。 但是它可是智能蛇蛇,怎么会怕这雪这风这气温。 白雪皑皑之下出现一抹亮色是多么温暖人心。 系统一边在系统商店中网购,一边在换自己的新皮肤。 这样下来,独自一统也不算是无聊。 系统这几天很忌嘴,它担心自己吃数据吃得太畅快了,统睡眠升级去了,所以都没怎么吃数据零食。 在此期间,它还偷偷摸摸穿过浴室的门,去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然后这个球体都是湿湿的,浴室中的水汽含量很高,而且整个空间中全是交错的细丝,安保措施很好,以至于这个圆滚滚的球体都不敢整个身子钻进去,生怕碰到哪条细丝,把睡美人唤醒了。 统是不敢过去的,但是它很扫描。 叮当一下,扫描成功。 系统统眼看不见的能量体,循环往复的进入青年身体中。 那身体表面皮肤在不停撕裂愈合着,整张皮似乎是在呼吸,不断起伏着。 系统确定了自家宿主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小触手扒在门上,往外一使劲,整个小圆球就完完整整的出去了。 网瘾上头的系统继续抱着自己私人小屏幕,小触手上下滑动着。 红红的羽绒服,好喜庆,加购物车。 黑黑的登山服,好像也不错,加购物车。 嗯,大貂长毛毛衣,一看就很好挼,加购物车...... 主打加加加,就是不买。 系统现在积分有限,只能紧着买,还可不是要选出最佳衣服才出资。 它给鸦鸦买不起什么贵贵的家伙,但是买一身衣服还是可以的。 它很纠结应鸦的衣服搭配,但是并不纠结它自己的新皮肤,它早就想好了,这次选一个红皮。 白茫茫中,一条红蛇多显眼,它相信在颜色加持下,鸦鸦是很难得移开视线的,更不会落下自己了。 这锅大补汤的确很补,能量体在身体内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转着,能量慢慢渗入五脏六腑之中,也会有一部分能量流向骨头,只是它对骨头的作用很少。 只是让骨头更加莹润好看而已,容易碎还是容易碎,这是现阶段不会改变的事情。 能量加快了血液流通速度,导致青年整个身体都是红红的,水温和体温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 摆在躯体和浴缸壁之间的能量石依旧在持续不停的往外散发着能量和热度。 随着浸泡的时间加长,药汤的颜色逐渐起了变化,从最开始的红慢慢转变成绿色。 水温也冷了下去,浴室中的水汽凝结出水珠,吸附在瓷砖上、玻璃上、地面上。 泡在水中的青年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皮肤也是透亮有生机的,并没有什么大致变化,唯一有翻天覆地变化的是——飘浮在水中的头发。 泡在药汤中的头发宛如接触到营养液的植物根系,疯狂吸取着营养,疯狂向外伸展着。 三年前,应鸦的头发是一日枯过一日,身体营养流失的快,头发营养流失得更快。 而现在他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种平衡,多余的能量流向了那头乌发,发根头皮开始疯狂吸取着多余的能量体。 飘浮在液体中的发丝逐渐增加。 能量石不再发散热量了,能量被牢牢锁在石头里,它开始吝啬对外输出了。 琥珀浴缸中的水温达到了最低状态,青年的身体不再吸收来自外界的能量了,开始内部转化吸收。 不需要睡觉的系统,在床上一窝就是九天。 这九天,成功从十一月跨到了十二月。 放在小圆球身边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过,安静得有些过分,每隔一段时间,系统都会打开手机看看,生怕是它自己错过了电话。 躺在水底一动也不动的青年终于有所动作了,十指最先活动,唰—— 密布在外的细丝霎那间全部缩回指环之中,正在刷着视频的系统猛得收起了手上的屏幕界面,从床上弹跳而起,它听见了浴室里面的动静了,是细丝动了。 小圆球端端正正的蹲在床中央,将手机放在自己面前,两个小触手都安安分分的放在鼓起的球面上,看起来乖巧极了。 青年眼睑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双透彻清亮的眸子,泛着碧色的瞳孔,水灵灵的。 啪嗒,手扣在浴缸沿上,身子一下子就挺了起来,头发失去了水的托举,糊在脸上,糊在皮肤上。 应鸦眼前一黑,脸上湿湿的。 他坐在浴缸里,没有后续动静,身体先醒了,意识还在疯狂往回赶。 等了一会,意识才回笼。 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几天,现在只觉身心畅快。 只不过为什么眼前是黑的,这是眼睛出现问题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是有东西糊在脸上了。 伸手拨开糊在脸上的东西,才发现原来是头发。 青年手上捏着头发,下垂着头,眼睫上的水珠顺势滴了下来,滴在乌发上。 嗷!自己长头发了! 后知后觉的幸福感环抱住了应鸦。 近四年了,自己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长发了,现在自己亲爱的头发终于回归了。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一头长发,所以他本人是很舍不得自己的头发。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自己是不会舍去头发的。 应鸦的手从头皮开始摸起,顺着发丝,直到发梢。 这手感这发质这长度,这次加重剂量也是好事一桩。 系统乖乖巧巧的坐在床中央,眼睛往浴室门口瞟去,悄悄咪咪给自己选了选方向,争取自家宿主一开门就看见自己。 穿着拖鞋,裹着浴袍的应鸦带着一身水汽出了浴室。 一推开浴室门,就看见了床上的乖宝宝。 系统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家宿主了,控制不住自己的上窜行为,宛如一个小炮仗,一下子从床上窜出,撞在应鸦胸口上,然后被应鸦接住。 【鸦鸦!感觉怎么样?】 【鸦鸦!你长头发了耶!好像比三年前还要长!】 系统两只触手伸得老长,似乎在说——你看!就是长了这么多! “感觉很好,能吃十个系统。” 嗷呜一下,假模假样咬了胖胖球一下子。 【嘿嘿(?′?`?)。】 系统发现自家宿主更加香喷喷了,像个小蛋糕。 应鸦的恐吓并没有震慑住系统,系统反而凑得更近了。 今天应鸦心情好,也不去计较系统有失分寸的行为,比如在自己颈上乱蹭的行为。 “对了,统子,那两人有没有打电话来?” 应鸦坐在了床边的摇椅中,将披在背上的头发顺在胸前,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水分。 小圆球窝在应鸦的双膝上,摇摇自己圆圆的球身。 【没有,没有。】 【鸦鸦,你说他们是不是忘记了咱俩。说不定是临时反悔了。】 系统从来不错过任何可以上眼药水的时候。 “不会的,慢慢等,怕是不出几天就来电了。” “这几天怕是馋坏了,现在正好可以去下吃点小零食了。” 【不嘛,零食什么时间都可以吃,统现在想陪着鸦鸦。】 “小黏人怪。” 一指直接戳在了系统圆圆的脑门上。 应鸦对喜欢的表达很直白,大手一挥,直接给系统下单了两个中等数据大礼包。 自从积分收入较为稳定后,应鸦不怎么节省的一面就暴露出来了。 系统看见了自己空间中多出来的两个金灿灿的数据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贴到了青年腿上,小触手扒在青年腿上蹭了蹭。 颇有些占便宜的嫌疑。 【哇~鸦鸦,统好爱你呀(づ ̄ 3 ̄)づ。】 前脚说着要好好配着应鸦的系统,下一秒就回空间吃零食去了,像极了哄骗小鱼干的猫咪。 应鸦也不恼,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的。 湿润的头发垂在摇椅上,应鸦没在理会了它,开始保养皮肤第一步涂身体乳。 皮肤比较精贵,万一自己哪里没做到位,生霉了就不好了。 干完这重要事情后,青年换了一身棉质睡衣,下了楼。 今天十二月三号,天气晴朗,还有太阳,很适合晒头发。 不过应鸦下楼主要任务是倒洗澡水,药汤里面的精华是被自己吸收了,虽然那水绿绿的,但里面毕竟还是有些药性在的,直接倒下水道了多少有些浪费,还不如反复利用。 所以那缸绿水全倒在了实验药田之中。 现在一身轻松的诡躺在竹榻上,翻看这系统商店,发现购物车里面多出了很多东西,粗略看了一下全是花花绿绿的衣服。 啧,小统子这是忘记退我的号了?怎么全加在自己的购物车里了。 这些衣服很明显不是系统穿的,应该是给自己看的。 他瞄了一眼价格,嗯,是系统私库承受范围之内的价格。 应鸦没有计算过自己给过系统多少零花钱,但是平时系统挺省的,应该留下了不少积分。 他当作没有看见这份购物清单。 这些天,应鸦没事干了,就带着系统去磨骨头,打磨那堆蛇骨。 这批蛇骨直接上了应鸦的小店之中,不论大小一律30积分一根。 应鸦的店铺经营不太行,从开店到现在,一单生意都没有。 好在他不缺积分,不用抓耳挠腮的想经营方案。 不过他这些天并不是完全没事可干,他也在收拾行李,介于上次秦岭的窘迫事件,他打算为仓库和空间腾出最大的可使用空间。 以防万一,有足够多的空间让自己白嫖更多的东西。 毕竟这次是和其他人一起探险的,当着别人的面打包不是什么难点,它难在运输上,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发快递吧? 所以自己要悄悄咪咪的往仓库中塞东西。 如果系统现在知道自家宿主在担心什么,怕是会笑出声。 什么没有好时机装东西那是完全不存在的,系统可以跟在身后悄悄咪咪往仓库中偷渡东西。 直到13号,应鸦的手机响了。 嗡——嗡—— “小统,你帮我拿下手机!” 现在一诡一统正在愉快的玩耍,玩耍内容是耕地。 系统飘浮着身子,急匆匆薅过放在台阶上的手机。 应鸦在杭州时走得急,一时脑抽,没有想到存两人的手机号。不过那两人好像也没有想到这层,所以应鸦之前泡澡时才让系统等着电话,而不是主动联系那两人。 毕竟系统说它要做个守法统,它们统也是有自己的统规的,所以应鸦才没有麻烦系统去查两人的电话号码。 究其根本,应鸦不担心那两人把自己甩了。 钥匙在手,谁与争锋。 第7章 任务前奏 “小老板,你的瞎瞎来了~” 电话才接通,黑瞎子的话就已经钻了出来。 “直接说正事。” 应鸦直接打断了黑瞎子的施法,黑瞎子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肉麻话,声线都正常不少了。 “老板,咱们这边的旅游团都确定好了。” “打算15号去长白山赏雪滑雪,而且还是自驾模式哦~不用担心行程问题的。” “您老只需要带好自己的行李,享受假期就行了。” “其余事情,全由向导一一解决。” 黑瞎子说话说得很有条理,看似把什么都讲清楚了,并让老板不用紧张担心。 “只可惜瞎瞎这次享不了福,沾不了小老板的光,只能在家里窝着。哎~小老板虽然享受不了瞎瞎的细致服务,但是哑哑也是不差的。” “老板,你可不要便宜了哑哑,他这一趟有得赚。” 应鸦将手上的手机递给了系统,系统小触手拖着手机,跟在自己宿主身后跑。 他听着手机中传来的话,走到后院的水池处,清洗着手上的泥垢。带着水珠的手直接在衣服上一楷,就接过了系统手上托举着的手机,随便揉揉系统的头。 水溅声都比电话那头的声线清晰,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虽然不影响信息的传输,但是也透露出了黑瞎子的行踪。 “你那里网络不好?” “老板不愧是老板,听力就是好,瞎子不是没钱吗?哪里住得上好地方,家有些偏。” 黑瞎子和张起棂是好搭档,但是两人进墓初衷目的不同,其实是很少一起行动的,进同一个墓的。 也就是近几年,共事时间比较长一些而已。 瞎子现在杵在一片绿色之中,很明显是在极南的森林中。 至于他为什么会给应鸦打电话,怕就是为了刷刷存在感。 “小老板,之前的报酬可还没有给够哦~旅游结束了,可以直接联系瞎子我的。” 应鸦记性好,黑瞎子不提醒,他也不会忘记。 就是上次的零食报酬,从羽人墓出来后,黑瞎子的行踪成谜,他又不是黑瞎子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这人去哪里了,东西自然是欠上了。 上次秦岭,只见到了张起棂,而且这张起棂跑得也快。 他自然是忘记去咨询黑瞎子的住所和联系方式,直到在杭州见到了人。 见到黑瞎子,可惜他人是到了杭州,可是东西还在四川,也就没有给黑瞎子结算“工钱”。 “东西少不了你的。” “我,你还不放心吗?只要我出来了,能联系上你,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我家可是欢迎你,你家却是不太喜欢我的。” 这黑瞎子和张起棂在自己家里来去自如,不就是自己家欢迎他们吗? 反而是自己这个守法青年,并没有私下打探过他俩的老巢,更不要说是来去自如了。 “唉呀,小鸦儿,看你说得多见外,我那是陋室,怎么好意思带老板去呐?” “至少也要等到瞎子赚够了装修费再说。” “我这......” 黑瞎子滔滔不绝的话还没有完,对面毫不留情的挂断了通话。 耳中嘟一声,此次通话借此结束。 “哎,现在的小青年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难不成是嫌弃瞎子我话多?” “不应该吧?瞎子我好歹也是个花见花开的帅小伙。” 黑瞎子摸摸自己的下巴,下巴上一点赘肉也没有,可见自己最近锻炼在线,身材保持的好,不是那种上了年纪长啤酒肚的那男的。 哎~小鸦儿,应该是没有看见瞎子我这帅脸,所以才冷落了我。 黑瞎子揣起手机,打量着无聊的山色。 人翻身跃上了树,等待着鱼饵上钩。 这次冰天雪地里绝对精彩,几波人过家家,不用想也知道,这次长白山上一定热闹极了...... 哎~瞎子也想看热闹的。 可惜呀,可惜呀! 应鸦发现只要让黑瞎子开口了,他那小嘴就会叭叭不停。 等等,自己有些时候话是不是也是挺密的?那不就是另类的黑瞎子了?! 他回想自己今年之内的字量,惊讶发现不只是人,连诡都是群居“动物”。前三年是自言自语,跟着系统说话;今年因为某些原因,和外界有了联系,接触到了固定的人,自己有了沟通对象,然后不知不觉话就密了。 不过,我怎么能拿自己和黑瞎子比较,相比起他,自己的话更少,更有条理! 应鸦晃晃脑袋,想把自己脑子里的水都晃掉。 【鸦鸦!鸦鸦!那咱们是不是今天就要坐飞机了!】 【咱们,早早过去,还能一起去滑滑雪,不带其他人!】 系统觉得这次花费的时间有可能会比较长,自家宿主不怕冷,但是其他人类不行呀! 光是要在雪地里走,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很耗费时间的。 又是带“山”的,怕是还要爬山,那就更加费时间了。 “统宝,打算穿那件衣服?” 应鸦是知道自家系统又买了皮肤的,想来是打算这次外出穿,最好还是相配的色系。 一诡一统的“亲子活动”算是结束了,应鸦带着系统就回到前院,就是那个有花园有小池有亭子的前院。 现在这个时间,前院正好还有阳光,可以晒晒太阳。 应鸦坐在亭子中,斜斜的太阳照射进来,照亮他的乌发,以及桌子上赤红的细蛇。 蛇的鳞片很是细密,背脊上面是有着菱角的鳞片,蛇的头也是菱角分明的,是一条帅气逼人的蛇蛇。 它的颜色也是比较特殊的赤红中蕴含着金,像极了炽热的红霞。 是一条既帅气又漂亮的绿瞳蛇蛇。 “哇!好赞的皮肤!” 系统在桌子摇头晃尾,显然它对自己这一身闪耀的色彩很是满意。 【嘿嘿,这还是借鉴了一下秦岭里面的那颗好看的大球珠子。】 系统翻遍了系统商店,找到了好些亮色的蛇皮肤,赤橙黄绿青蓝紫,只有你想不到的颜色,就没有它出不来的颜色。 只是在生活中越是难见的颜色,越是贵。红皮肤还算好,有一款紫皮肤的才贵。 它想了想,在现实生活中好像还真没有见到过紫色的蛇蛇。 【嘿嘿,这统现在这个颜色,哪怕是掉进雪堆里了,都很明显,鸦鸦一定能一眼就看见统!】 应鸦边看边点点头,这颜色太热情了一些,遇上冷淡的雪色是很突出。 就是个头上小了一些,要是埋深了,还真不一定可以发现。 他知道系统想待在自己身上,个头只是往小巧的方面搞。 手心摊开,系统就蹦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应鸦觉得系统穿上这副皮肤,蛇身都暖和一些了。 指腹一下又一下摸在蛇的背脊上,背脊上突兀的鳞片划着手,像是在做手部按摩。 这款皮肤没有前几款好盘,这款还是有些硌手的。 【鸦鸦!你的衣服,统都找好了!】 【这次统给你买衣服!咱们一起换新衣服!】 嗡——嗡—— 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一诡一统的后续温馨时段。 看来今天的手机是不用休息了,一天干完了几个月的工作。 伸手捞过桌子上的手机。 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用想了,前面是黑瞎子,这次应该就是张起棂了。 如果黑瞎子有多个电话卡,那就当他什么都没有想。 “应鸦。” 嗯,是张起棂。 “15号出发,去长白。” “物资准备好了,带上必需品就好。” 不同于黑瞎子四周的绿油油,张起棂裹着皮袄对着白雪皑皑的荒原。 “可以,自己买,有报销。” 张起棂知道有些人是不放心其他人买的物资装备,他们更信任自己,尤其是关键物资。 他虽然没有和青年一起下过墓,但是他看见过青年的背包样式,那不是统一采买的。 可见青年是自带物资的人。 “嗯,15号到长白,这事我知道。只是我们具体几号进山采风?” “看情况。” 冬季进山并不是明智选择,尤其还是在纬度高的冬季漫长的东北地区。 还是等到一个好时机,才能进山。 电话另外一头没有声音了,应鸦拿下手机看了看屏幕页面,嗯,是在通话中。 “这次有没有熟人在?” 现在应鸦只知道两个组织,见到过的头头就那几个,说不定这次还可以碰见。 对面依旧没有说话,看样子现在还在保密阶段。 “好吧好吧~我也不问了,就当作是个惊喜盲盒了。” “地址,我发给你。” 不问了,手机另外一头的人重新“活”了过来,说出了此次通话的最后一句。 每个人都有挂断通话的权力,张起棂权力使用的更快,先挂断了。 嘟声过后,电话彻底没有声响了。 应鸦转动着手机,无奈的撇撇嘴。 “好吧,我收回前面的话。” “还是黑瞎子更加好玩,更加贴心些。” 【鸦鸦,我们是今天出发,还是明天?是不是不用这么着急了?】 【这些天,雪要是下起来了,多半一时半会停不了,过去了也没事干。】 打探私人信息,系统是不会去干了,但是查天气预报还是可以的。 “今天待在家里,吃上一顿大餐,明天坐飞机去。” “需不需要给小蛇蛇定制几套长长的衣服?那边一定很冷,要是把统子冻成冰棍了,那我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两指捏在蛇蛇的七寸在,往上一提,蛇乖巧的悬挂在空中。 应鸦打量着小蛇的体型,点点头,“这长宽,一点也不会浪费布料的。” 系统皮肤的韧性很好,蛇腹一卷,蛇就缠上了应鸦的手腕。 被拧在半空中的系统一点也不恼,它只当作是自家宿主在和自己玩。 【不穿衣服,穿了不好动。】 【系统蛇蛇不怕冷的,在雪地里统也是一条灵活的蛇。】 应鸦眼珠子一转,嘴角咧开坏坏的笑,“统子,你知道雪天中什么最有杀伤力吗?” 现在的系统并没有上应鸦的当,也不知道自家宿主心怀不轨。 【统知道!统知道!见到暖色,就比如统现在这身暖呼呼的皮肤!】 “是毛茸茸。” “冰天雪地之中,毛茸茸的诱惑力是极大的。” “蓬松,软暖,暖呼呼。” 系统只听见了毛茸茸,自家宿主喜欢的毛茸茸。 难不成蛇蛇皮肤有那么差? 蛇头来回打量着自己这一身亮丽的颜色,觉得好看极了,看起来也挺暖的。 还没来得及沮丧,就被青年的转折吸引住了。 “但是......” 做过阅读理解的人都知道,“但是”后面的语段很重要。 “但是,谁让我拥有了一条百变蛇蛇,清新脱俗的、阳光明媚的、灵动的、艳丽的,款款不重样,简直就是天赐小可爱!” “所以在雪地中有一条艳丽蛇蛇在线陪伴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统心一上一下的,应鸦大气都没有喘一下,系统就不行了。 【统就说了嘛!蛇蛇是最可爱的动物!】 这下子系统对这次的皮肤更加满意了。 比起其他人,应鸦更加习惯自己准备装备,因地制宜更加适合自己。 先前他看到过系统加入购物车的衣服,还以为这系统会给自己买红色系的衣服,事实是应鸦思想狭隘了。 系统在往购物车中加入n件衣服后,有了自己的打算。 它买了一身白+灰的羽绒登山服,搭配的是一双浅灰色的雪地靴,一点也不热烈的颜色。 【鸦鸦,穿浅色在雪地中才不引人注意,更好私下活动!】 【这衣服口袋大,统可以窝在衣兜里。】 【统还买了一件老漂亮老漂亮的毛皮大衣!还是其他位面的,说是保暖效果很好!】 应鸦看着铺在自己床上的衣服,第一眼就被皮毛大衣吸引住了,这不应该叫大衣,而是裘袄。 提在手上很有分量,衣服里面是细密柔软的短毛,衣服表面多缝了一层灰色的布料,这布料摸起来的手感硬硬的,很防风的样子。 关键这件衣服还是连帽款了,帽子很宽大,一看就知道是个能盖住脑袋的好帽子。 应鸦抱着变成小圆球的系统就亲,把系统亲成粉团子了。 “小祭,你真是太好了。” 在系统的慷慨资助下,应鸦很快就买齐了自己所需的东西。 这次是要见人的,需要实打实的背装备。 第8章 到达 越往北走,云层下的雪色越发明显。 几个小时而已,应鸦就出现在了北方。 十二月份,应鸦在四川倒是没感觉出有多冷,但是在这吉林倒是真真实实体会到了冬天。 还没有出机场的应鸦,在好心的工作人员劝说下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装备,把身体裹得严实,一出机场被寒风扑了个正面。 哈出的气都成了烟。 【嚯,这个气温是真低。】 【还好我身边有统子这样贴心的宝贝,要不然身体都要冻僵了。】 小圆球系统钻进厚实搭在肩后的帽兜中,这个小圆球都陷入毛茸茸之中。 应鸦现在没有带上衣服自带的帽子,还是一个连围巾样式的猫耳毛绒帽,这也是系统友情赞助的。 系统:统不能是毛茸茸,但是鸦鸦可以是毛茸茸(倒反天罡进行时)。 应鸦那头乌发被编成了大麻花辫子,放在外衣之中,垂在胸前,丝毫不会影响帽子的佩戴。 有老妈子间接属性的系统在,应鸦全身上下的保暖措施那是相当的好。 背着旅行背包的应鸦摸出手机,再次确定一下地址,冷空气的突袭下,手机都不太灵敏了。 吉林???二道白河栗子沟营山村,前面的地址都被应鸦忽视掉了,他看着后面的地址就知道了这趟路觉得不一般。 这地址还是他昨天傍晚才收到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保密的。 【统子,你说,他们这次该不会是非法进山吧?】 【呃,统不知道。】 【哎,算了,贼船都上了,非不非法的不重要。】 【小航小航,导航一下这串长长的地址。】 有些时候人工智能就是好用,比如现在,不只有路线,还有通行方式。 【鸦鸦,他们该不会是要拐卖你吧?我们这是送货上门?】 不怪系统有这种错觉,因为这又是坐火车、又是上大巴,又是坐摩托,最后一段还是马或驴。 一看就只路途艰辛,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偏远卡卡里。 【还是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人,什么地方都能给你找到。】 说句实话,应鸦还是挺佩服古人的,现在某些地方交通都不发达,运一些东西都很麻烦。那古时人,在当时的条件之下都能干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墓。 这个奇奇怪怪,指得是地理位置上的刁钻。 应鸦这都算是好的,无邪才是天选的小倒霉蛋。 他本来就在纠结那两封信,然后越野车的主人就找上门了,对的,那辆接人的越野车并不是无邪买的,他也买不起。 那是潘子的爱车。 无邪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着潘子了,见到潘子就意味着知道了三叔的行径。 的确如此,潘子带来了关于三叔的信息,而且这信息还不在潘子手上,而是在另一个叫楚光头的男人手上。 他不知道,直接给潘子说是犯了天条吗? 为什么还要兜兜转转的提供信息,然后又让自己跟着弯弯绕绕的信息去找对的地方。 但是他是个“赌狗”,内心隐秘的好奇会驱动无邪踏上明晃晃的陷阱。 然后在楚光头身上得到了一个地址,知道了自家三叔还跟自己找了几个团伙。 五个装备在,看来再加自己和潘子,还要三个小伙伴。 这次自家三叔大气,买的还是火车卧铺,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要知道自家三叔那可是铁公鸡,非必要时刻,那是一点钱都不想出。 然后无邪就看见了第一个老伙伴,是个他在二叔那里见到过的瞎眼老头,也是忘年之交信中提到的人——陈皮阿四。 不是,三叔是打算让他们去雪地郊游吗? 连老古董都请过来了,这是图他什么,价钱便宜? 接下来,无邪面上表情没有发生一点变化,老头都出现了,后面两个不管是怎么样的牛鬼蛇神自己都不会感到奇怪。 之后就见着了王胖子和张起棂,这让无邪心下一松,一行五个,只有一个陌生的老头,其余三人全是自己认识的,优势在自己身上。 只是一路上,无邪都没有从潘子口中打听出什么任务来,他现在只知道自家三叔让自己去某处地方,但是为什么去那里却是不知道的。 这一路上并不平静,无邪有了生平第一次跳火车,和第一次躲警察叔叔经历。 无邪全程不知所措,要知道前一天他还是三好市民来着,今天就被正义的光追捕了。 就其原因,是楚光头被人举报了,然后供出了自己一行人。 如果只有楚光头一人出事了,无邪还觉得是自家三叔运气不好,自己倒霉。 可是这陈皮阿四也出现差错了,可见自家三叔的眼光着实不太好。 无邪只能上了陈皮阿四的船,做上了他们的车,弯弯绕绕的来到一个偏僻小村子。 这里处在长白山脉之中,离城市远,放眼望去全是茫茫大雪,冷得出奇。 到了这个叫营山村的地方后,陈皮阿四彻底不掩饰了,成了一伙人中的头头,哦,对了,这陈皮阿四还明面上带了三个伙计。 明面上,四对四,自己这边全是青壮年,还有张起棂和潘子两个最佳“打手”在。而对面四人中还有一个老头。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陈皮阿四在暗处多半也是有人在的。 于是识相的无邪和胖子直接喊上了“四阿公”,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无邪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特工和间谍,他了解自家那只老狐狸。 那只老狐狸多半早就推测过这个结果,这样子三叔还把自己和潘子“交”到了陈皮手上,说明这一趟只能是由陈皮带他们进山。 这陈皮能和自家二叔搭上线,明显也不是一个蠢的。 无邪怀疑楚光头就是陈皮悄悄摸摸举报的,就是为了解决不确定因素。 所以这四阿公是为了什么,才和自家三叔狼狈为奸的。 总不能是图三叔这个人吧,无邪的视线转到了张起棂身上。 他、潘子、胖子、小哥四人之中,只有小哥的价值最大。 火噼里啪啦的燃着,火炕上架着一个简陋的铁网,网上是肉。 这铁网还是胖子今早去亲自去编得,说是不能辜负这里的美景,在无邪眼中,这不是不能辜负了美景,而是不能辜负他的肚子。 胖子的手艺很好,这肉香在这屋子里乱蹿。 这屋里只有一行四人,陈皮他们和无邪一行人没待在一处。 双方都不怕对方悄悄跑人。 王胖子和无邪两人凑在一堆,悄悄咪咪的讲小话。 “天真,我们都在这地方待两天了,今天是第三天了,我看着雪也没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胖子担心有人在我们前面搞事情。” 不同于茫然的无邪,王胖子很明显是知道这次是来干什么的,无邪没问,胖子也没主动坦白。 “你问我,我问谁?”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就他?还担心有人在他们前面。 这两天,就他过的最滋润。 这村里太里面了,比较排外,也就是不好搭讪。 那陈皮将他们带来后,去处一分,人就一直待在屋里,人都不出来一下的。 要不是无邪看见郎风他们,都以为那个老头背着他们偷偷跑了。 在偏僻的地方都压制不住胖子的社交属性,第一天就在四次乱蹿,第一天就成功从别人获取到肉。虽然这肉也是花钱买的,但是他至少能买到。 无邪就不太行,他都不知道自己跟王胖子相比差哪了。 第二天他就想通了,差在说话艺术上,胖子是见鬼说鬼话,就没有他起不了的头。 王胖子当作没有看见无邪同志的不友善表情,手臂一下子就搭在了无邪肩膀上了,把无邪往旁边一撞,示意无邪看过去。 无邪一看,更是朝着胖子翻白眼。 “小哥,前面不是没说过。” “等人。” “两字,再多一个字也没有。” 前天才到这营山村时,无邪抓住一个时机,半途拦截到了张起棂。 无邪:小哥,你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张起棂:(。_。) 无邪:秦岭、青铜神树、烛九阴,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我入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出去的? 张起棂:(。_。) 无邪:......你是会说话的。 张起棂:应鸦,告诉了你。 口吐六个字的人,冷漠的绕过了愣在原地的无邪。 应鸦告诉了你! 这句话重复在无邪脑子中,他想到一个问题——小哥是怎么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见过应老板了?! 难不成应老板之前说的工作忙,是和小哥处在了一处? 再然后就是无邪去问“多久出发”这个问题,张起棂的回答就两字“等人”。 结合张起棂之前的话,无邪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只是还不能确定。 因为这等人,不只是张起棂在等,四阿公也在等。 总不能是这四阿公在应鸦那里下了订单吧,依照自己对应鸦的浅薄认知——应鸦是个称职的打工人。 身为打工人,那肯定是比老板先到场的。 不可能是让老板等打工人。 所以无邪不能确定,只能等到见了人,才算真相大白。 “啧,等人。” “天真,你就不好奇,等着是什么人?万一是咱们小哥的心上人呐?” “美人配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 王胖子很喜欢一些没有营养的开玩笑。 抑扬顿挫的腔调,挤眉弄眼的表情,很难不让人想歪。 “哎,胖子,我说你能不能说话声音小一点。” “小三爷,你不要听这胖子乱七八糟的话,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潘子正巧坐在两人对面,和他们中间还隔有一个火炕,这样的距离还能听见两人的小话,更不说是坐在两人侧边的张起棂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张起棂的来历,却是知道这人是个不好惹的狠辣角色。 “哎哎哎,潘子兄弟,我这是关心我们小哥的个人情感问题。怎么会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难不成你不好奇,莫不是你知道等的是谁?” “天真,你家这个伙计不行呀,居然背着你有小秘密,还不告诉你。” 王胖子说话嗓门大,那上挑的眉眼,作怪的表情,很明显是在上眼药水。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吵了起来,听得无邪头大,脑袋疼。 不过四周的环境并没有影响到张起棂。 他坐在那里,目光注视着火炕上的烤肉,更像是在发神。 嗡——嗡—— 这是手机发出来的震动声,这下子两人安静下来了,左看看右瞧瞧,不是自家手机响了。 无邪最先反应过来,那是从小哥那边传来的。 张起棂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从衣兜中摸出了手机,接通了。 围坐在火堆旁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竖耳听去。 人隔得有些距离,三人只能听见张起棂的回答声。 “嗯。” “好。” “等我。” 然后就没了。 从导航上大致了解了路线和交通工具后,应鸦也没纠结了,直接按照系统给出的路线走。 地址太偏了,人也少,那附近压根就没有飞机场,所以他还需要坐一段火车,要不然怕是要在路上待上一天多的时间。 应鸦是上午近九点到的吉林,之后火车、大巴、面包车坐了遍。 火车还好,雪对其速度影响不太大。 大巴和面包车就不太一样了,这边这个时间段,雪化不了,车都是要上防滑链才能上路,速度自然就慢了一些。 所以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应鸦还坐在面包车上。 这次是他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这边冬天天黑的早。 才下午三点多,天色都有些暗了,怕是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彻底黑了。 “小伙子,你这是外地来旅游的吧。” “这边天黑的早,那栗子沟比较偏,路又窄,这车是过不去的。” “如果没人来接的,我建议是先在镇上住一晚,明天我再拉你过去。” “趁现在还没开出去多远。” 应鸦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这大冷天的,自然是能不吹冷风就不吹冷风,在金钱驱使下,一位好心的大叔,愿意送人进去。 “不是叔吓唬你,这冬天山里没吃的,熊瞎子可都饿着在。” “不用了,有人接。” 开车的大叔能察觉到这位有钱的主不太想搭理自己,也就没再说了。 这人自己要作死,他又拦不了。 大叔眼力见还是有的,这小伙子身上的毛皮一看就是好家伙,是个不差钱的公子哥。 这年头有钱人,都喜欢感受大自然? 应鸦掏出了手机,给张起棂打了电话。 “车开不进来,天也快黑了。” “嗯。” “我等下就到栗子沟了,你来接我。” “好。” “你可要快点哦~我可不想被熊瞎子吃了。” “等我。” 有钥匙在手,人便有了“作”的底气。 第9章 接人 四个轮子的速度快上一步。 “小伙子,这地可是到了。” “天也要黑了,你确定要在这里等?” “我看也没来人,要不然叔送你回去,不收你钱。” 应鸦坚定的拉开了车门,下了车,对着司机大叔笑道:“谢谢大哥的好意。” “您路上慢点。” 于是应鸦留在了朦胧暗色中的山坡上,面包车在轰鸣声远去。 小红从帽兜中探出了头,冷风直接刮了上来,系统感觉自己的芯片清醒无比。 【乖乖在帽子中待着,伸出头来,也不嫌冷得慌。】 应鸦现在护目镜一戴,全身上下,只有脸上一小块皮肤是裸露在外的。 山区要比市区冷多了,当然雪也更加厚实。 果然自己在副本中还是过得太好了,副本中不是没有寒冷副本,不是没有炎热副本。 但是副本中能随时随地的作弊,npc可是一点都不苦,苦得只有贫穷的玩家,所以应鸦还没有真实感受过如此低温。 哎,自己大意了。 应鸦觉得自己下次还是要放低心态,品味百味“人生”。 说白了,就是缺乏常识。 在暮色之中,抬头望去可见横向蔓延不断的山脉,山脉离得远,带给人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轻。 他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一面缓坡上,这里一共有两条窄道,一条向下,一条平缓而去。 导航在身的应鸦,知道是要往平路走。 他在这里等了一会,还没有见着什么,而天色中的墨色在不停的晕染。 系统很上道,蛇头和蛇身窝在帽兜之中,就蛇尾伸出来了,挂着一个熟悉的小圆灯。 干等着也无聊,还不如走走活动一下。 铛—— “人来了。” “原地等着,人不来;一动了,人就来了。” 远处的雪面亮了起来,雪折射着光,亮晶晶的。 两马并肩而来,其中一马背上骑着一人。 骑在马上的人一身深色,身姿却是挺拔的,在暮色中奔向青年。 【哇,鸦鸦这就是童话中的骑着马的“白马王子”。】 【统还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看见马耶。】 马的动静吸引住了小红,蛇头也探了出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来人和马。 马蹄声从急促变得平缓,张起棂翻身下马。 自从接到电话后,他就找来了两匹马,一路赶来,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点。 其实到营山村一共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较平整,一条较窄。 所以他听见对方说车进不来,就知道应鸦是从那条路进来的了。 应鸦这次没有花积分看路线,自然不知道还有一条路。 “对不起,我来晚了。” 牵着马走过来的张起棂,一见应鸦现在所站路段,就知道是自己慢了一步。 “也不算晚,至少天还没有全黑。” 应鸦先前几步,就看见了对方伸出来手,于是顺势脱下了背上背着的包,递给了张起棂。 没有背包的托举,帽子往下沉了沉,帽兜中的坡度瞬间加大了,系统一时没有注意,嘶的一下子,蛇头滑了下去。 应鸦反手一掏,从帽兜中薅出晕乎乎的小红蛇。 “对了,这是我的老伙伴,叫小红。” “名字和蛇是不是很贴合。” 对于这种长相有异于其他寻常蛇的蛇,张起棂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平淡的点点头,一眼扫了过去。 他的视线停在应鸦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疑惑。 这人怎么......怎么生机勃勃了? 厚实的衣服都挡不住青年身上的鲜活气。 “嗯。” 张起棂收回视线,默默背起不太重的背包,将一头枣红色的马牵了过来。 “会骑吗。” 张起棂好似才想到这个问题。 “要是不会骑,该怎么办?你该不会携包而逃吧?” 此时的应鸦在心中默默得给黑瞎子道歉。 人话多,不是没原因的。人有劣性,诡也有,人诡不分家的。 “难不成你带我骑~” “嗯。” “嗯呐,我逗你的,骑术说不上好,慢骑还是行的。” 应鸦接过马缰,脚踩在马蹬上,利索翻身上去了。 一点也不像是骑术不好的。 【哇!】 【真是宝藏鸦鸦,连马都会骑!】 系统夸奖的语气中,似乎都要冒小星星出来了。 听得应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里那里,npc还是来有一门装逼文学的。】 这年头在无限流副本中排得上号的npc、大boss那都是张力满满的角色。 张起棂见人没一点勉强之色,自己也上了马。 来时马跑得飞起,回去时马的速度终于是可以降下来了。 “小张,你脸露出来不冷吗?” 张起棂手上拿着的电筒全照在前方路面上了,挂在应鸦胸前的小圆灯确实能照亮两人的头部。 青年头上脸上,帽子、护目镜、口罩一个都没有落下。而身旁人头上只有一顶老式帽子,只能护住头和耳朵,颈上就一毛茸茸立领。 俏生生的俊脸就那么暴露在夜色之中,应鸦看着就冷。 “等下。” 手上拽住的缰绳一拉,下方的马儿很识趣的停了下来。 张起棂跟着停了下来,疑惑得看着突然停下来的人。 “背侧过来一下。” 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十分清晰。 张起棂只感觉背上一重,然后一轻。 不知道青年从里面拿了什么出来。 “你也是运气好,我刚好带了一条围巾,还是和这顶帽子同款粉色的,便宜你了。” 应鸦刚好在背包中装有一条围巾,本来是在路上用来当枕头的,现在倒是用在张起棂身上了。 那是一条宽大厚实的羊绒披肩样式的围巾,用来保暖正好。 应鸦搓搓手,开始动手动脚,一条围巾成功将人的头颈脸都包裹起来了。 手动将横在脸上的围巾往下扒拉一下,往外揪了一下,将人的眼睛露了出来,还留出了一定的空间给口鼻。 “你不用才过于感动。” “这就当作是见面礼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戴过几次的围巾,应鸦也不心疼。 当作是循环利用了。 全程下来,张起棂宛如一尊木头人,没拒绝没回答,那就是潜意识答应了。 被围巾包裹后,他好像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冷意,耳朵都被冻红了。 下巴微缩,眼睑微垂,好似有些不好意思。 他可以毫不费力的从这围巾中提取到一股莲香,这香气似乎是沁入围巾之中。 可见,这并不是一条新围巾。 应鸦拉上了拉链,顺手往黑马的屁股上一拍,黑马动了,枣红马也动了。 “人就要大大方方的,不用害羞的。” “身为小黑的朋友,还是可以在他身体学习一些基本技能。” “嗯,比如脸皮厚,比如大大方方。” 黑瞎子那贱兮兮的神情猛得冲进应鸦脑子中,应鸦想了想,其实吧,这黑瞎子身上还是有美德的。 于是顺从内心的应鸦说出了刚才的话。 现在的栗子沟完全暗了下来,今天云层不多,月光好。 柔柔的清冷月光洒在雪白蓬松的雪层上,倒是衬得林子不是很黑。 不过这种黑度反而更增加了一丝氛围感。 系统不是把头埋在帽兜之中,就是把头搭在青年锁骨上,反正就是不看后面。 系统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应鸦的眼。 【小可爱,需要埋进宿主我宽阔的胸膛之中吗?】 【绝对,安全感满满。】 应鸦伸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一条缝隙。 这裘袄里面还穿了三件衣服,一件长袖,一件羽绒背心,一件加绒卫衣。 之前应鸦想穿毛衣的,但是想了想,担心两毛相遇起静电,所以就换成了卫衣。 系统也不客气,一溜烟钻了进去。 里面很暖和,还有着自家宿主的气息,瞬间安全感满满。 系统:┭┮﹏┭┮,下次一定不看灵异直播间了。 系统:⊙﹏⊙∥这直播间是怎么审核通过的?统吓统,吓死统。 张起棂视线一转,就看见了往应鸦衣服里面钻的蛇。 他已经在青年身边见到过n条蛇了,每条蛇品相都有些独特,它们都有一条共同点,在青年身边时都显得人畜无害。 嗯? 那是什么? 张起棂知道自己的视线不太礼貌,但是眼睛就是挪不开。 红蛇缩进怀抱里,没什么负担,而且红红的尾巴还是露在外面,小圆球依旧被尾巴卷着在。 强烈的视线,应鸦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他看向张起棂,顺着张起棂的视线看见了自己的领口。 自己领口上有什么吗? 垂眸的应鸦第一眼看见了拎着灯的蛇尾巴。 双指夹着蛇尾巴,试探性的左右摇晃着,挂在蛇尾巴上的小圆灯一晃一晃的。 侧上方的视线依旧没有挪动。 咦?不是好奇拿着灯灯的蛇尾巴吗? 第二眼看见了黑黑的东西。 应鸦恍然大悟,把辫子顺了出来。 手指缠绕在细细的辫尾,然后先前一抛。 辫子在空中荡起一个弧度,然后再次垂在胸前,只是这次没有其它衣服挡住了辫子。 也是,离上次见面没过去多久,正常人的头发生长速度也没有这么快。 “你猜猜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起棂是一眼就看见了敞开领口中的黑色长条东西,但还真没往头发上去想。 正常人都不会认为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头发能长的如此之快。 当青年将东西掏出来后,张起棂确定了这就是头发,还是发质很好的乌发。 两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两马并排着走。 张起棂微倾斜着身,伸出两指挑起这股头发,细致打量片刻。 “真的。” “我这钱花的不亏,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接得长发。” “这长发更能体现出我的帅气逼人。” 头一昂,发一甩,动作倒是傲娇,奈何青年全身上下都有毛茸茸。 系统抖动着自己的尾巴,似是在表示赞同。 “嗯。” 在林间窄道上的两人加快了速度,休息够的马哒哒的慢跑了起来。 然后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呼呼冷风刮在身上,应鸦只觉畅快极了,自己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呼啸而过的风,没有带走被围巾兜住的热量,吹散了残留的香气,香气全呼进了张起棂的鼻尖。 “哎,天真你看这小哥的运气不好呀。” “这烤肉刚好,人就跑没影子了。” 王胖子也不嫌弃烫,伸手就捻起一块边沿已经烤的焦黑焦黑的肉,就往自己嘴巴里送。 然后成功咧着嘴巴哈气,吃得狼吞虎咽。 “胖爷我不说别的技术,这做饭的手艺可是万里挑一的。要不然也养不出这一身的神膘!” 说起自己做饭的手艺,王胖子那是完全避不了口。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潘子已经在这里听了王胖子很长一段时间的自言自语了。 这地方冷,地又偏,没有其他娱乐措施,烤火聊天倒成了打发时间的主要方式之一。 “美食和嘴不能辜负,我这要是不说话了,那多对不起自己的嘴。” “嘴就是用来吃饭和表达自己的。” “顺子,现在天都要黑了,这小哥出去不会有事吧?” 无邪回头看去,窗外的天色朦胧,很快就要进入黑夜了。 现在屋中依旧是四个人,张起棂接了电话,人就走了,然后他们这次找的向导就进来了。 说那位小哥借了两匹马就走了,是去接人了。 这次的向导是个体型不差的汉子,看外型也还年轻,听说是前些年退伍下来的。 “那两匹马识路,走夜路完全没有问题。” “这边有村子,山里的狼熊不常来这边的。” “马的速度很快,耽搁不了多久,说不定等下人就回来了。” 顺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几年村子附近都没有见到过熊瞎子。 “这边还有其他路可以进村子?” 小哥是带着马去接人的,那就说明被接的人不是开车来的,但是这地方这么偏,现在还是大冬天,所以不可能是走路到这。 应该是有一段路车无法通过,需要骑马。 无邪记得自己是坐车直达这个村子的,而且这村子里还是有些人家买了皮卡车。 “无小哥说的不错,我这村里有两条路可以走。” “只是有一条,因为地势的原因,最后一小段路比较窄。” “平时,我们走那边不是骑马就是骑摩托。只是这下雪天,骑马更加安全,那马蹄防滑。骑摩托还需要上链子。” 王胖子朝着无邪挤眉弄眼,手肘撞了撞无邪。 “天真,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什么时候,还用小哥上赶着接人的。” “依我看,我们多半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第10章 瓜田里的猹 夜晚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连雪也是静悄悄的。 静谧的雪遇上了热烈的风,风是猎猎的,刮在人身上格外的用力。 夹在风中的雪扑打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凉凉的。 “下雪了!” 还不等声音清晰传入人耳中,就被风削减了声量,增加了几分嘶哑。 “嗯,下雪了。” 雪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应鸦感觉有雪花停留在自己的帽子上,颠簸的路程并没有把雪花抖落。 应鸦看见了光点,分布较稀的光点。 他知道这是要到营山村了,一看导航,路线都要见底了。 手上缰绳慢慢收紧,马的速度降了下来。 等下还得让张起棂带路,他还不知道要在哪里歇脚呐。 村子所处的位置要低于这条窄道,青年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这马是向下冲的。 很快,俯冲感消失了,前面领路人的速度减低了下来。 然后翻身下马,应鸦见样止住了向前慢走了马,跟着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前走。 村子里要比林子中亮堂多了,很多家院子里都亮着灯。 这里的院子都是被围墙包裹在里面的,那围墙说不矮,但也不是很高。 不是一眼看过去,可体会到围墙的结实,全是真材实料。 “小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样一处地的。” “从镇上赶过来可辛苦了,也就是我相信你。要是其他人,我都怕人家是想将我卖进山卡卡里做童养夫。” 应鸦加快了脚步,几步就上去了,和张起棂并排走。 嘴上的话是没停的,眼睛也没有安分下来。 他的视线看向两侧,打量着各个房子,这次可是跟着旅游团来的,人数肯定不会少。 可惜视线从这些冷清院落中划过,都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的人。 这里的房子从外形上来看,都差不多,没有很明显的特征,而且房子都还是土木石等材料搭建的,也就村子中竖起的电线杆和电线,以及院子中亮着灯和停在草棚中的车有着科技色彩。 可见这村子不只是地理位置上的偏,而且还不是一个富裕的小山村。 “买卖人,犯法。” 张起棂只是一味的纠正应鸦话语中的错词。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个守法乖宝宝。” 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后,应鸦收回了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张起棂身上。 不说别的,之前还没有注意到一点,这被围巾包裹住的人还有些小乖小乖的,有一种邻家羞涩小甜弟的感觉。 “这雪越下越大了,我这帽子上全是雪了。” “我们还是快些走,早点到落脚点也是好的。” “马上就到了。” “对了,这次旅游团一共有多少人?导游照顾得过来吗?” “十人。” 哦,十个人呀,不算多,也不算少。 上次和谢老板旅游时,那旅行团人才多呐。 看样子,还是姓谢的老板更加有钱。 谢子扬的任务积分奖励也是很可以的,不过这人跑出国又有什么用? 到了必要的时间段,还不得老老实实的回国养老。白费那点劲,也就是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 在应鸦的推理中,谢子扬是离不开能量体的,想要能量体,他第一想起的地点只能是秦岭中的青铜树。 所以说兜兜转转还是得回来。 要是只有他孤家寡人出国,应鸦会提前拿回利息的,万一他掀桌子了,自己岂不是血亏,可惜他不是寡人。 哎,姓谢的,价值就是高! “小张,这次你来着,是不是跟我一样,是公费旅游?” “还是说回家过程中,正好接一单?” 应鸦无奈耸耸肩,看吧看吧,又是选择性回答的人。 “到了。” 张起棂推开了一扇木门,这木门的年龄应该是上来了,嘎吱响了一声。 黑马的自觉性很高,自觉的往里面走出,张起棂顺势松开了缰绳,黑马现在没了束缚,也不想在外面浪费时间了,昂头叫了一声。 似是在提醒里面的主人,自己回来了。 被应鸦牵着的枣红色马儿轻摇着头,跺着脚,有些亢奋。 应鸦松开了手,枣红马儿一下子就冲了进去,头一下子就撞在黑马的颈上,一看就是故意的。 黑马完全不离它,抬腿走向马圈。 张起棂抵着门,示意青年先进去。 一人一诡的动静不大,但是马的动静大。 应鸦斜眼看向隔壁院子,那窗是半开得,刚才有人在里面,视线还是放在自己身上。 这一个院子,看起来也不大,十个人肯定是住不下了,看来是某个好奇“游客”。 屋中很暖和,火堆上还架着铁网,上面的肉都换了几茬了,火堆旁还烧了一壶水。 四人肉都吃饱了,水都开了,这人还没有回来。 无邪是有些坐不住了。 其他三人脸上见不着急迫,动作和神情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无邪左看右看,还是坐了下来。 怎么说这些都是老手,经验上要比自己丰富多了,他们都不急,自己急什么?急也没有用。 “天真,就小哥那身板那身手能出什么事?”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烤火就行了。” “这夜色,你要是出去了,多半是被什么精怪叼走,谁让你看起来就是比较好欺负的。等下一出去了,温度差一大,冷风一灌,保准会生病。” “那可耽搁时间了。” 王胖子一点也不担心张起棂出事,要是他晚上出去接个人还能出事,那他的佣金就不会那么高。 对的,这次来王胖子还是有钱拿的,主要支付人是无三省。 所以王胖子更加在意无邪的死活和安危。 “小三爷,那小哥厉害的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等下还没有回来的话,我和顺子在往那条路走走,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大晚上的,潘子可不想让无邪出去乱窜。 先不说安全问题,没有指南针在手,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在雪地中迷路可是很危险的。 “小三爷,不用出去了,人回来了。” 马一叫,屋中的人全听见了。 无邪立马站了起来,拉开了门。 门拉的一瞬间,外面的冷空气立马涌了过来,让没有穿外套的无邪冷得一激灵。 “嘶,这风,真给劲!” 王胖子在冷风中抖了抖身体,然后才发现居然下雪了。 “啧,看样子明天是出发不了。” 想要出外勤,至少要等雪停了过来,等积雪压踏实后才能在雪地中展开工作。 王胖子的视线放在走来的两人身上,首先看见的就是走在前方的应鸦身上,然后就是张起棂身上。 “嚯,天真你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这不就是去接心上人的,出去时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现在又是背包,又是保暖装备的,还是嫩嫩的粉色~” 饶是见惯女性的王胖子,第一眼还是被应鸦的在外迷惑了,尤其是那顶带着猫耳的帽子和垂在胸前的辫子。 “原来小哥,喜欢这样的姑娘。” “高个子,长头发,内心可爱的姑娘。” 这两句话,王胖子声音压得极低,就担心被张起棂听见了。 在姑娘面前,还是要给小哥留点面子。 无邪的视线在帽子和围巾之间来回徘徊,将视线主要放在前面人的身上。 看着那顺滑辫子,眨巴着无辜大眼。 呃,自己想错了? 还真得不是应老板...... 不过这身形,怎么有些熟悉。 王胖子的视线很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被青年挂在胸前的小圆灯。 “这是什么新时尚?胖爷我还没有见到过这种掩饰的灯。” “不过看起来还挺方便了,只能说不愧是小哥看上的人?” “无邪,你看。” 王胖子又是一个手肘子抵在无邪手臂上。 “那挂灯的杆子多别致,红红的,还有光泽,一看就是稀罕物。” 杆子·统并没有动静,伸出衣服外的小尾巴动都没动一下子。 应鸦享受着张起棂的贴心服务,最先迈进了院子。张起棂落后了一步,在后面关上了门。 然后应鸦看见前面的门开了,从里面冒出了两个“熟人”。 这不就是无邪和王胖子吗? 这旅游团中还有熟人呀,看来这次旅游一定不会过于无聊的。 运道上佳的人都来了,可见自己这一趟必有收获。 不过某胖子的话,还是被当事人听见了。 应鸦微眨着双眼,嘴角悄然上扬,脸上透露出揶揄神情。 看来自己遇上了脑补游友了。 站在门口当门神的两人发现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不动了,侧着身看向自己身后。 然后伸出手,掌心朝上,四指微勾,这是在示意身后的人上来。 张起棂脚步一顿,大步迈了上去,他还以为青年有什么事。 人才站在青年面前,青年抬头,伸出手。 青年的手在张起棂脸上扒拉着,将他脸上的围巾再次理了一下,然后拉着张起棂就往屋里走。 动作大方,不忸怩。 王胖子和无邪直勾勾的看着朝他们这里走来的两人,前面的人似乎没有停步的打算。 站在门框上的两人瞬间往门上一贴,让出了中间的道。 眼睁睁看着走在前面的“姑娘”拉着张起棂就进屋了。 两人相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对话。 王胖子:我艹,这是真爱呀! 王胖子:老虎头上拔毛,猛虎变成小猫咪。 王胖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无邪:(⊙?⊙)、∑( 口 ||。 “小哥,这就是你要接的人?” 潘子一点也不被这表象所惊讶到,站起身,递上了两个搪瓷杯。 “外面冷,这里面晾着温水,正好暖暖身。” 潘子是个很老实靠谱的人。 应鸦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熟人。 除开自己,一共九人,现在自己认识的人就有四个。 难不成是他们组织的雪山团建学习旅行?那自己这个外人,算什么? 算参观学习的社会人? 应鸦伸手接过,手上的粉色手套还没有取下。 张起棂将手套脱下才接了过来,人坐在火堆的一侧长木凳上,杯子里面的水也没有喝顺势放在了地上,开始解围巾。 木凳留下的空间还大,应鸦也不挑位置,直接坐在了张起棂旁边。 等无邪和王胖子合上门,转身看过去时,张起棂和另外一个人已经坐在一处了。 “天真,这人你认识吗?” 现在的无邪正陷入自己的纠结中,并没有听见王胖子在自己耳边的叭叭声。 刚才这人从自己身前走过去时,他嗅到了熟悉的香气。 可是这人有辫子...... 王胖子手肘抵了无邪一下,真是的,在吃瓜现场,这人还能走神。 对八卦一点也不真诚。 无邪一抬头,王胖子就看见了无邪纠结的神情,那眉头都要纠结在一起了。 无邪唰的一下子坐回了凳子上,徒留一脸懵逼的王胖子。 王胖子挠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心头一紧,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难不成,难不成......我要见证刺激的三角恋了!这“姑娘”一走近,小青年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了。 说不准,这天真同志还认识这“姑娘”,难不成是喜欢人家?今天才发现自家哥们是情敌。 啧,这竞争压力可不是一般大。 小哥那脸那身材可是极品中的极品,不过天真同志不是没有机会的,天真同志毕竟有房有店还有车。 王胖子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看着坐得离“姑娘”有些近的无邪,脸上神情更是微妙。 面带笑容的胖子坐在了另外一边,靠近顺子的那一边。 无人窥探内心世界丰富的胖子,自然没人注意到胖子脸上微妙的神情——那是一种兴奋。 当然,那是“没人”,而不是“没诡”。 也不怪胖子多想,胖子只见到过应鸦一面,现在过了将近十个月,自然是联想不到这会是个“熟人”。 张起棂取下了围巾,将围巾折好后递给了应鸦。 “给你。” 应鸦捧着杯子,视线打量过其余人的面上神情。 陌生人和潘子的好奇,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王胖子的兴奋,是猹进入瓜田的兴奋;无邪的纠结,纠结自己想法是否正确。 见到人后,就没有开口说话的应鸦,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小张,这围巾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 第11章 鸡飞狗跳 “应老板!” 如今的无邪还是更加习惯“应老板”这个称呼。 潘子毕竟才见过应鸦没几个月,立马反应过来了。 “原来小哥要等的人是应老板。” 潘子是真没想到三爷会请应老板来,上次在云南丛林之中,他虽然没有见识到这应老板的武力,但是他的本事,潘子还是知道的,比如驱虫的能力。 关键是新来的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样在明面上达成了五五分。 潘子不知道,应鸦是张起棂邀来的,以为是无三省私下请来的。 应鸦手上的杯子往张起棂那里一递,张起棂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很自觉的接了过去。 应鸦伸手脱下了手套,取下了眼镜,摘下了帽子。 室内暖和,雪融化的很快,毛茸茸的绒毛全是湿润的。 真容裸露在其他人眼中,这时王胖子才反应过来。 手指指着应鸦,话都有些说不顺畅。 “你,你你,是三月海南的应老板!” “你不是短发吗!” 王胖子又在庆幸,庆幸自己之前的小九九并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无邪见到人,自己反而是轻松下来了。 他觉得这次进山之旅会十分轻松,应老板面对怎么大的蟒蛇、怎么多的螭蛊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可见其实力不弱。 而且,而且...... 无邪端详着应鸦白净的脸,有神的眼、透红的皮肤,很精神很生机的状态。 这一个月,应老板是吃了什么大补药,精神面貌有着质的突破,太神奇了。 而且这头发...... 好奇且疑惑的视线落到垂顺在胸前的麻花辫子上。 乌黑顺滑的大长发,估摸着是及腰的发。 发量不薄也不厚,刚刚好。 关键是看起来是真发,所以这头发是怎么长出来的? 无邪的脑子中不可控制的想起了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他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嗯~这头发很奇怪吗?” “我自己倒是觉得挺好看的。” 应鸦转动着发尾,发尾一圈圈扫在细白掌心之中,黑和白的撞击。 “应老板,我可以摸摸吗?” 无邪发起真诚的请求,面对乖孩子的小要求,应鸦是不会拒绝的。 “摸!随便摸!” “手感很好的,是不是?小张。” “嗯。” 在应鸦这个人带来的冲击下,让其他人忽略了应鸦对张起棂的称呼。 无邪身子向前倾,手直接薅过去了。 滑滑的、凉凉的、软软的、香香的,无邪身上的不适感瞬间消失了,一摸就知道,这和禁婆头上的不是一个玩意。 这头发垂着的地方,离这小圆灯还有些近。 无邪才发现这灯柱不是挂在衣服上、也不是夹在领口上的,而是从衣服里伸出来的。 这纹理怎么有些像鳞片? 系统对于身体的控制很到位,是一条成功的木头蛇,加之无邪还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蛇,自然没有想到点子上。 总不能拉开青年的衣服,往里瞧吧。 “应小兄弟,冒昧质询一下,您这头发是怎么养的?” “胖子我这几年压力大,头发唰唰的掉,怕是没过几年就要地中海了。” “胖子我这俊脸还需一头茂密的黑发做为点缀。” 王胖子迎上应鸦的视线,将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抹,似是在说,你看胖子我这头发就需要保养保养。 “这还不简单,只要肯花钱,头发就爱你。” “植发接发养发护发,任君挑选。” “算了算了,其实地中海也有着自己的魅力。” 胖子摇头拒绝了,花一点钱,似是要他命。 胖子的画风一转,直接盯上了应鸦胸前挂着的灯。 “哎,应老板,你这胸前的灯柱子是从哪里淘来的?这火红的颜色,十分符合我的个性,胖子也想拥有一个。” 屋中看得更加清楚,这红色的纹理还泛着光,感觉润润的,不似凡品,有收藏价值。 胖子的话题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毕竟这种挂灯方式还是挺稀奇的,灯上面的红色很耀眼。 无邪的手不好再放在头发上,很自觉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看应鸦,又看看小哥。 小哥依旧是那个冷冷清清的小哥,只是放在怀中的粉色围巾和乖巧端在手中的搪瓷杯,为小哥增加了一丝乖巧恬静之感。 只是小哥那眼色是什么意思。 无邪顺着张起棂的视线,看向了王胖子。 他还有些懵,胖子身上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它呀。” 系统的尾巴是没有动,但是它的头是动着的,一直在蹭着应鸦。 【鸦鸦,你听,他在夸奖统的皮肤颜色耶( ?? w ?? )y。】 【统就说嘛,这款皮肤超级超级帅的。】 两指夹在红色“灯杠”上,双指往上提着。 然后众人看见从衣服中“拔”出来的一长串红,此时他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红灯杠”自己动了,那节红弯曲着,然后一个蛇头出现在众人眼中。 艹!∑( 口 ||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好搭档小红。” “名如其蛇,它是一条红色的帅气蛇蛇,的确是一个稀罕物。” “所以,王兄弟你想要,也没有。” 脱离地下情蛇的身份后,系统一扭,直接缠在了应鸦手腕上。 其余四人都瞪圆了眼,他们见识少,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纯红的蛇,还是带着金边的鳞片,甚至那背脊上的鳞片都是突起了,蛇头上也有突出鳞片。 看起来就不太像是纯天然的蛇。 看起来就是不太好惹的蛇。 “我家蛇蛇都是听话的乖宝宝不咬人的。” 说罢,应鸦将手往旁边一送,送到无邪面前。 “无邪,你可以摸摸的。” 系统对自家宿主很满意,在场除了自家宿主外,系统更加愿意被无邪摸。 “那我摸摸看。” 无邪看着这样式的蛇,还有些无从下手,那手试探着往前伸。 可这事,不需要无邪的主动,因为咱们的系统宝宝是个主动的统,在无邪确定要摸的时候,先快无邪一步,一个拱身,扑到了无邪身上。 无邪:Σ(っ °Д °;)っ 面目狰狞的蛇在无邪眼中无限放大,他的心理建设还未做好,下意识往王胖子那边挪了挪,速度之快,可惜他没有抵到结实的依靠上。 因为王胖子的速度移得更加快。 他和应鸦并就不熟,说不上什么信任感。 而且这蛇的长相就是很毒的那种,让王胖子平静不下来。 于是平稳四角杵地的长凳子失去了平行,一边重量过大了,哐当一下,长凳翘了起来,王胖子和无邪摔在了地上。 而翘起来的长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受到了一股力,朝着应鸦所在的方向砸去。 应鸦只觉腰上一紧,自己整个人被拔了起来。 张起棂手快,一把薅过应鸦,从天而降的长凳哐一下子压在了应鸦刚才坐的地方。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很快,两位局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两个人贴在一起,水洒了一地。 所幸没有流血事件,只是摔疼的两个屁股,浪费了一杯水。 于是这场“惨事”变成了一场带着戏剧效果的喜剧。 不过这场闹事并没有影响到系统,系统的目标一直明确,就是冲着无邪去的。 所以无邪摔懵逼时,系统带着灯缠在了无邪手臂上。 【咦,鸦鸦,无邪和胖子怎么摔在地上了。】 【呃......】 始作俑蛇,并没有自知之明。 王胖子也没有想到无邪会突然挪过来,然后就是翘起的凳子,疼痛的屁股。 他反应很快,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胖爷还是要脸的。 于是先下手为强。 “哈哈,天真你居然怕蛇!” 无邪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这下子一直憋着的顺子和潘子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你,你你。” “死胖子,你不怕,你挪什么地!” “你不挪,咱俩也摔不着!” 王胖子疼得咧着大牙,在笑声中,委委屈屈的合上了嘴。 这下子都把自己摔出工伤了。 无邪只觉自己的脸烫得惊人,恼怒羞耻的目光之下,这蛇看起来都不狰狞了。 这突然蹿来的小红,幸灾乐祸的缠在自己手臂上。 无邪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猛得转身,将自己缠着小红的手臂送到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这边还没有疼过,眼前一花,一抹红出现在他眼中,是一个放大的吐着蛇芯的蛇头。 “艹!” 往后仰的身子猛得顿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在笑声中尤其尴尬。 王胖子紧张的咽了咽唾沫,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只是他的身子一直都是向后倾斜着的。 “这蛇,这蛇长得挺标致的。” “胖爷我还没有见识过。” “一时好奇而已,一时好奇而已。” 见王胖子那样,无邪心中的气也顺了不少,毕竟总不能怪蛇。 这小红虽然长得吓人,但是蛇性乖。 站起身的胖子,眼神瞟向四周,又是拍衣服上的灰尘,又是理顺头发,看了看明显偏离位置的长凳,绕过无邪去拿凳,一下子没有拉动,再拉一下,还是没动。 然后王胖子才注意到这凳子的两只脚卡在另外一张凳子上,而那凳子上正好坐着应鸦和张起棂。 胖子嘿嘿一笑,向上抬起了凳子,一脚踢在无邪的脚上。 “天真同志,地上硌屁股,可以站起来了。” 无邪脸上的红温是下去了,但是耳朵却还是高温状态。 系统不会觉得这是统的原因,只会觉得这胖子审美不行,明明之前还说这皮肤是稀罕物的,真得见着了人又不开心了。 王胖子后躲的姿势可是被系统看在眼里的,要是说刚才两人那么一摔有可能是意外,现在看来明显就是怕统。 于是系统头一扭,不理会王胖子。 竖瞳猛得瞪大,系统整个统都不太好了。 无邪只感觉手臂一紧,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小红蛇似乎是炸毛了。 【啊~那是统的鸦鸦!】 【这家伙贴得这么近想干嘛!】 系统看见了和自家宿主贴得老近的张起棂,整个统都不好了。 想也没想,宛如一枚冲天炮,咻的一下,蹿向张起棂。 这小家伙的挑衅并未被张起棂看在眼中,面对飞扑而来张着嘴巴的看似有毒的蛇。 张起棂只是伸出两指,快准卡住了蛇的七寸。 “对不起,大家。” “小红没怎么出来过,有些调皮,吓到你们了。” 应鸦能怎么样,这毕竟是自家统。 应鸦不好意思的笑着,一手压在张起棂臂弯上,一手去接被张起棂禁锢在指间的小蛇。 张起棂顺势就放手了。 这个意外的事件,让六人之间的气氛和谐不少了。 “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马儿。” 顺子笑够了,想起了自己外面的马儿。 今天晚上冷,他还要去加点稻草才行。 这人的存在感很低,有些时候应鸦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陌生人。 “这位是?” 应鸦主动开口问道。 无邪才想起来,两人都还没有互相介绍过,自己真得是什么事情都搞忘了。 “应老板,这位是我们这次进山的向导,我们叫他顺子。” “顺子,我是应鸦,这次进山赏雪的成员之一。” 应鸦有礼貌的伸出了手,没有缠着蛇的那只手。 两人友好握手,胖子有点想不通。 这人怎么不和自己相互介绍一下,自己还不知道他全名呐。 潘子是一个眼力有活的好人。 想来现在才六点多,这一路上都在赶路的人一定还没有吃晚饭。 于是再次架起铁网,烤上了之前专门留下的肉。 “应老板怕是还没有吃饭,今晚只有烤肉和馒头。” “刚好和小哥一道,他刚才没来得及吃。” 趁着等现烤晚饭时,无邪正好跟应鸦讲讲现在的情况。 顺子一出去,屋子中全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隐藏的。 于是应鸦知道这次旅行团中的另外四人的身份,那四人住在隔壁,一个是上了年纪的陈皮,以及他的三个下手:郎风、华和尚、叶成。 也知道了,这次表面上的领队是那个年纪大的陈皮。 无邪话语中的亲疏远近,应鸦听得出来。 和自己想得差不多,有几波势力在。 无邪说得很简短精确,以至于在顺子回来前,说完了重要信息——主要一点就是,提防姓陈的。 第12章 睡前故事 吃完饭后,住房分配又是一大难点。 不同于其他人的粗糙,应鸦的生活更加精致。 胖子的手艺是挺好的,烤出来的肉滋味好的没话说,毕竟味道放得重,其他人最多用水漱漱嘴,毕竟平时在外面的时间有些长,难免会糙养自己。 但是应鸦当着其他人的面,完全了洗漱护肤一套完整的睡前流程。 “不愧是当老板的人,就是讲究。” 胖子在外遇到的都是志同道合的糙汉子,脸上的清洁是有水就干,没水就不干,最多就是用盐巴清洁一下口腔。 也不是他们不讲卫生,而是条件就那样。 人完好无缺就行了。 “那不是趁着现在有条件,好好享受一下。” “之后可是要灰扑扑好长一段时间的呐~” “你们不洗漱?” 香喷喷的诡,卡在一群人之中还是很明显的。 无邪看天看地,摸摸头,人似乎是粘在凳子上。 他在准备装备的时候,还真没想过装牙刷牙膏,但是他确定也就是从今年入墓开始的而已,平时的自己是位有着良好习惯的干净人。 “应老板,我们平时身上带些盐巴就行了,可以漱口还可以消菌,可是一个好宝贝。” 应鸦之前没真没注意过,这样子想来副本中的生活条件还会好上一些。 不管是那个副本中(除了纯荒野的那种副本)都有卫生间的存在。 卫生间是个神奇的场所,它是个重要的收割场所,诡生怕玩家不往卫生间里逛。 白天还好,要是晚上,落单一个,抓一个。 但是应鸦是诡,所以他只是觉得上个卫生间没有隐私而已。 “对了,这里只是两间房,房间里都是大炕,住六个人还是可以的。” “应老板,要不然你和我跟小哥住。” “他们三个住一间。” 无邪发出友好邀请,不是无邪嫌弃潘子和胖子,就是吧,这两人会不定时打呼噜。 小哥睡觉老实,自己晚上睡眠也好,而且感觉应老板香香软软的,想来睡觉时是个安分。 应鸦当然不介意,而且还十分满意,光是怎么一看,他就知道无邪和张起棂一定五人中最干净的两个人。 “那好呀!” “睡在一起正好联络感情。” 嘶嘶,嘶嘶嘶嘶。 被张起棂那么一抓的蛇蛇,安分很多了,只是吧看向张起棂的眼神依旧是不太友好的。 听见要睡在一个炕上时,缠得更紧了。 【鸦鸦,统也要!】 【你不能有了其他人,就抛弃统子。】 之前自家宿主身边就自己一个统,现在直接来了一群人。 统的存在感都要没了。 统才是鸦鸦的天下第一好。 “那个,就是吧,小红离不得人,要一道,你们不会介意吧?” 应鸦不好意思的晃动着手上的小红蛇。 这红蛇是不长,但是它也不短,四五十厘米的长度。 所以之前那么一扑,才会惊到两个人。 无邪现在看向这条蛇,总觉得能在它脸上看出几分得意。 “没事的,不影响。” 只有刚才那一下子,有点吓人,其余时候这蛇安分极了。 应鸦还是第一次睡上北方的炕,这炕暖呼呼的,是个大通铺。 炕上的被子是花花绿绿的,极其喜庆。 一进来,应鸦就知道自己是来对地方了,这被子这毯子看起来是旧旧的,好在它们干净。 缠在手臂上的小红蛇,一溜烟蹿了出去,趴在最中央,看样子是找到了自己最心仪的位置。 【鸦鸦,这上面好暖和。】 系统蛇是不怕冷,但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肯定是更加偏向暖和的住处了。 【鸦鸦,这床好大呀!】 没看见炕之前,应鸦还认为六个大男人睡两间屋还有些挤,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这炕的面积比床还大,长度很可以,完全就是一个海拔较高的大通铺。 “应老板,这睡我们三人绰绰有余。” 进屋空气都是暖的,应鸦坐上去了,才发现床面的温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一些。 这种温度在这大冷天中极具诱惑性,这下子应鸦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进村子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毕竟没人想大晚上的出来吹冷风。 应鸦脱掉了厚实的外套,身上都轻松不少了。 他里面穿得还多,脱了鞋子,还需要在剥几层皮才行。 无邪一直待在屋中,几乎没怎么出去过,衣服穿着也不算太厚。 脱了鞋子,人就坐在炕沿上,看着辛勤的小哥。 嗯,是辛勤的小哥,小哥很自觉的拿过摊在炕上的裘袄,然后折折折,将折好的衣服放在一个小角上。 应鸦没有开口,张起棂也没有开口。 无邪这个看客也没有开口,不过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贤惠的小哥。 其实不只有张起棂贤惠,连黑瞎子都有着贤惠的一面。 这两人在应鸦的家中来去自如,应鸦为什么没有生气,不待见他们? 那还不是因为这两人眼中有活。 虽然这两人打扫卫生过程中夹带私心,但好歹是做好了本职工作,大发善心的应鸦并没有计较。 也就是系统看不惯两人而已,只是因为这两人一来,自己和宿主的两人世界就没了。 尤其是黑瞎子话还多,哐哐的刷存在感。 可怜的小系统从未意识到一点——没有那个大礼包,就没有阴魂不散的两人。 只不过统子是爱宿主的好系统,所以那个大礼包是一定会有的。 应鸦衣服脱得很利索,脱到最后只剩下了秋裤和长袖,在床上裹着被子,和张起棂一起叠衣服。 无邪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可是应鸦和张起棂都神情都是平平淡淡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两人的行为举止之间的融洽、和谐,不是短时间内能培养起来的。 似乎在侧面印证了无邪心中的小猜想——两人私下合作过多次。 应鸦带着小红睡在最中间,张起棂和无邪睡在两侧,其中无邪是睡在炕头那侧的。 现在还不到八点,对于应鸦这种喜欢熬夜的小年轻诡来说还是太早一点了。 他左右两侧的人都很老实,一动也不动的。 现在屋中关上了灯,整间屋子黑漆漆的,外面都比屋子里亮。 安静极了,之前还可以听见一两声马鸣声,现在耳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一听声就知道两边的人都还没有睡着,说不定和自己一样睁着个圆溜溜的大眼睛走神。 先是清咳了一声,刷了存在感,然后伸出手,戳了戳两边人。 “你们刚才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哪天来得。” 刚才趁着顺子不在,无邪是说了关键信息,这事情还真没有告诉应鸦。 无邪也睡不着,他虽然不是熬夜党,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对于他这种年轻人来讲还是早了些。 于是也没有客气,全盘托来时的艰辛。 系统窝在应鸦怀中,这时候也伸出了脑袋听着无邪讲的故事。 之后,应鸦了解到了,他们一路上还被警察追了,然后才上了那个陈皮的船。 应鸦面上浮现出一抹难言之色,还被逮捕了。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自己这一趟上了贼船。 从地下工作者变成了那该死的盗墓贼? 话说要是这样,进了墓中,拿到的古董玉器要上交吗? 上次羽人国过后,应鸦看见了一条新的致富路。虽然古董玉器在系统自由市场中卖不上价,但是在现实中这些可都是高档货。 没钱时,完全可以进行倒卖,然后再把现钱兑换成积分。 如果在买卖现场被逮捕了,自己要坐几年牢? 应鸦脑袋中只是在想这一个重要问题,其他问题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无邪快速往外倒着自己的苦水,这一路上的行程,他都不想说了,他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这事。 “无邪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他凭感觉伸手拍在无邪身上,有着安慰性质。 自然黑黑的屋里,没人注意到无邪突然红起来的耳朵。 无邪将头埋进被子中,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应老板身上香香的,一点也不熏人。 “嗯?” 刚说出话的应鸦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自己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我是说,我们一行人进山过后,怕是还要躲护林员。” 护林员是应鸦熟悉的职业,前三年他的工作地点虽然都在川内,但是他主要跑的地方就是那些偏僻的山林之中。 遇到的无非就是两种人——非法的,守法的。 非法的,就是些盗墓的盗猎的;守法的,主要人员就是护林员。 应鸦也被护林员追过,那还是一个傍晚,当时的自己跑不动,被护林员追上了,然后鬼叫跑走。 他承认自己当时是有些不想人,但也不至于被吓成那样子吧? 于是之后那座山头的委托,应鸦再也没有接过了。 他认为护林员追上自己后逃跑的行为伤害到了自己敏感的心。 “没事的,我们才十个人,人数较少,应该不太引人注意的。” 无邪之前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遇不上。” 从应鸦另外一侧传出了声音,是一直在悄悄听对话的张起棂开口了。 语气很笃定。 于是想法多多的应鸦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看向无邪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慈爱之心。 果然是个大可怜。 小张这话如此笃定,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排查过几次了,所以才有这个底气。 在无邪心中小哥一直以来都是个靠谱人,不免心头一松。 他可不想在冰天雪地之中躲猫猫。 “无邪既然是你三叔牵得头,那你三叔人影呐?” 无邪和潘子一样,都认为应鸦是无三省找来的。 谁也想不到,有一天张起棂会请“外挂”。 “我三叔就那样,人像狐狸,动作像兔子,一有动静,人就没了。” “应老板,你多习惯几次就好了。” 在外人面前无邪是一点都不给自家三叔留面子的。 “哎,无邪你家真有钱,还请得起这么多人。” 钱方面的问题,无邪一点发言权都没有,他身上没钱,他只知道自己那几个产业的地值多少钱。 他二叔和三叔只给了一个吴山居,似是想锻炼自己的经商能力,可惜事与愿违,吴山居不挣钱。 无邪只能尴尬笑两声。 要不是听出了青年语气中的羡慕感叹,无邪都要认为这是故意的。 睡前故事,以钱结束。 这炕上睡着的三人都是安分的,每人之间都隔有一条缝隙,互相不打扰。 北方黑的早,亮的也早。 早上五点多天色变浅,六点多就天亮了。 这个村子活了过来,人睡着早,起床时间也早。 外面有动静了,应鸦顺势睁开了眼。 埋在应鸦肚子上的系统也钻了出来,蹭了蹭青年的脸颊,然后软软瘫了下去,黏在青年肩上。 【鸦鸦,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再窝窝。】 炕上很暖和,系统很喜欢。 应鸦的头往右一歪,睡着的无邪,往左一歪,睡着......醒着的小张。 在青年看过去时,张起棂睁开了眼。 那眼睛可不像才睡醒的。 张起棂头一侧,正巧对上应鸦的视线,然后视线上移,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应鸦瞬间领悟了张起棂的意思,伸手往头发上一摸。 昨天晚上睡觉时,他将头发全顺在上方,防止晚上睡觉时压到头发上。 虽然这长发才回来没几天,但是应鸦的手一摸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头发起静电了。 这下子应鸦也不睡了,立马起身穿衣服,然后用护发精油抹了一遍头发,才觉得舒坦。 无邪也没睡到多久,七点多就自然醒了。 就算是这样,无邪依旧成为了那个起来最晚的人。 八点多吃早饭,早饭全是碳水组合,粥和馒头包子,外加一些腌菜。 饭后,胖子还在说今天要去哪里串门时,顺子就通知了一件事情——今天出发进山。 “天真,你听,胖爷我推测得多准。” 他们进山要用的行李一直都准备着,所以并不会手忙脚乱。 “这好呀,早点走早点到,再待下去人都要发霉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潘子有些亢奋,这都几天了,要不是需要等人,他早就想走了。 这几天没下大雪,再耽搁下去,万一再下了一场大雪,这进山时间只会越拖越长。 潘子是无三省身边的“老人”,所以他知道这三爷怕是早就进了山。 在墓中某个角落中等着他们。 所以时间耽搁不起。 第13章 进山 应鸦的装备都是自己准备的,和其他人灰扑扑的背包格格不入。 不过应鸦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背包是一样的,但是里面装得东西不一样。 前面张起棂的包裹是没有这么鼓的,只是他将那个粉色围巾装了进去,背包肉眼可见的胖了起来。 应鸦背上了自己的背包,再去看看其他人,发现小山村有小山村的好处,就比如这些武器。 他们如此正大光明的拿了出来,挂在身上,可见是不怕这里的淳朴村民报警的,尤其可见当地村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屋外依旧是一片雪景,白皑皑一片,一点绿色都没有。 不过这下子应鸦总算是见到另外四位队友了。 他的眼光很好,第一眼就看见了四人中的头头,也就是陈皮阿四。 【鸦鸦,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皮肤缠在应鸦腰上,系统本体跑了出来,小红球飘浮在应鸦肩上。 这球体的颜色是可以变的,由于周围都是白色,所以系统换了一个亮眼的颜色。 现在的统子可鲜亮可鲜亮了。 【没什么,只是这个世界中的“能人异人”真多。】 【不,应该是我慧眼识珠,有一双能发现美好的眼。】 这领头人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想来也是感染者,只是程度和方向不太一样而已。 总之有些奇奇怪怪的,不太正宗。 这人的身量还算高,一把年纪了保养很好,皮肤状态不是很显老,头发灰白灰白的。 应鸦在他身上察觉出了微弱的生机,按照常理来讲,他应该是要不行了,可是他现在的所呈现出来的状态和他的生机不相匹。 又没有在他身上感知到能量的波动,似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撑起了这个人。 昨天马儿的动静大,四阿公他们一行人是知道最后一个人到了,所以今天可以出发了。 四阿公打量着对面的陌生青年,他之前不知道这茬。 这次来长白山,是他和无三省讨价还价得出来的结果,他完成自己的目标,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两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不过他信不过无三省,无家人跟无老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奸诈。 所以才有楚光头出卖无邪等人的情况发生。 四阿公之前以为有张起棂、无邪在手,可以进山,找到那座云顶天宫。 结果到了地方,却被告知,缺少了关键人物、关键信息,还需要等一个人才能出发。 他就知道无三省精得很。 现在倒是看见了这个所谓的关键人物。 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进雪山经验的人。 应鸦就站在那里,回视着前面的四人,一个老头、一个大高个、一个刀疤和尚、一个精瘦中年人,形象鲜明的四人组合。 不过应鸦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其他人穿的衣服都是看起来比较好活动的,只是腿部没有束缚,自己则是不太一样,衣服下摆都在小腿上。 感觉是那种不太好跨步的穿搭。 他跺跺脚伸伸腿,感觉一点也不妨碍自己,反正衣服下半部分又没有纽扣。 自我感觉良好的应鸦将视线落在了四阿公的眼睛上。 这人也是带着一副墨镜,这个年纪了手上还没有拿拐杖,看样子和黑瞎子一样都是“装瞎”人士。 胖子自来熟的站在中间。 “四阿公,这是应鸦,我们都称他为应老板。” “您老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跟着叫应老板的。” 胖子的脸上表情是正经的,就是说话不太正经。 四阿公并没有理会王胖子的语言骚扰。 “顺子,带路。” 时间紧迫,雪天中的夜晚可是一点也不安全,抓紧时间赶路才是重点。 王胖子见四阿公直接忽视了自己,尴尬的摸摸鼻子,凑近应鸦耳边小心嘀咕道:“这个四阿公性情古怪,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原因。” “之后,最好离他远点。” 他发誓这话,他说得真诚实意的,他是真得觉得四阿公这类人年纪大了,心境都有些变态了。 要不然这么大一把年纪还要来长白山。 作为常年在道上混的胖子可是收集到了不少的信息,其中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但是其中一条却是公认的——长白山,长生不老。 大多数人,只是将它当作是一个玩笑话。 道上的绝大多数人,只是惦记墓中的那点值钱货。 他胖爷就是这种绝大多数的人,这四阿公一看就是那种不在乎钱的人。 所以多半和无邪他三叔一样,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感兴趣。 “嗯,我知道了。” 应鸦是个听劝的人,只是他知道了这人有问题,他能控制住心,但控制不住行动呀。 表面回答的可乖巧了,内心想法很多。 自己后面得找一个时机去探探才行,万一有意外收获呐。 站在村子中看外面,并不觉得远处的山有多远,这一走才发现山离他们很远。 离村庄较近的地方还有几条人眼可见的小路,随着走的距离越远,小路的轮廓越浅,直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影子。 现在前面全是平整干净的雪地,还未被人践踏过。 放眼看过去不是雪就是树,一点标志性事物也没有,对于路痴党来说绝对是人间地狱。 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雪太厚了,有些地方的雪可以淹没小腿。 顺子在最前面开路,其余人则是排成一列跟在顺子后面,越是靠后的人越是轻松,因为路已经被人踩出来了。 应鸦不太幸运,他的位置比较靠前。 人还是要有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所以四阿公那个老人的位置靠后,是倒数第三。 他前面朗风,后面是叶成和华和尚。 好在顺子领路速度较慢,要不然后面的老人家怕是跟不上。 雪原上,一行人都很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似乎都在保存体力。 现在应鸦感觉良好,不冷不累,身心轻松,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四周的雪景。 现在这个位置离村庄较远,景色上的变化还是较大的,他的视线中出现了绿色,被雪压住的绿色。 这平原上松树较多,松针绿绿的,倒是为雪景增加了一抹亮色。 没有约束的系统在应鸦周围乱蹿,它的动作很灵敏,并没有撞到人,最多就是撞在松针上,撞落了一地的雪。 只是这现象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林子中有一个不大的木屋,是进山人合伙搭的。” “挤是挤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个避风避雪的地。” 这些人要去的地方,换做是夏天,一天的工夫就到了,只是现在大冬天的,不行,得花一天多。 雪天晚上赶路行不通,晚上的气温更低,视线还不好。 所以顺子就想到了这木屋。 他的导游费可不是乱收的。 “顺子,这周围景色看起来都大差不差的,你能分辨得出来吗?” 无邪看雪,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眼前除了雪,还是雪,就是树有着细微的不同。 “无兄弟,你放心,这条路我们进山的人经常走,出不了错的。” 顺子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他们现在走的地方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平原,这更加像是一个上拱的丘。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处地势高,雪层较薄的地方,一行人原地整顿起来了。 寒冷的环境加速了身体中能量的消耗,长时间下来,精神上扛不住。 “应老板,你的体力可真好。” 无邪扫了扫雪,一屁股坐在了湿润的石头上,他可是发觉出了,一直走在自己前面的人一路上状态好的不得了。 他都有些想咨询一下,这人是吃了什么大补药,身体素质怎么好。 一天一个样,还记得三月初见时,应老板还是那种营养不良的挨饿人状态,在看看现在精神饱满、面带红润。 看了一圈下来的无邪,发现现在也只有小哥可以和应老板相媲美了。 “趁着年轻,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心态放轻松,吃好喝好,身体素质自然就好了。” 保养身体这方面,应鸦很有发言权。 虽然他的配方不适合正常人,但是他的思路适合呀。 “天真,你就是太虚了。” “你看,胖爷我!气不喘、腿不抖,身体素质比你还好。” “你就是需要多锻炼锻炼。” 胖子的体力的确要比无邪好上许多,和他的体型不太相配。 “死胖子!你当我眼瞎吗?” “刚才是谁喘声如牛?” 无邪随手在一边一抓,手一握,一个雪团子出现在无邪手上,雪团直接飞向王胖子。 胖子是个身手灵活的胖子,微微一侧身就避开了雪团。 “还想搞偷袭,天真你幼不幼稚。” 两人凑到一处,玩心大发。 “你俩个不歇停一下,小心等下子走不动,在路上哭。” 潘子确实没有想到小三爷和王胖子相处的很好。 张起棂在队伍中排在第二位,一路上他没有任何话,一如既往的缄默着。 不过现在休息了,他没有停留在原路而是向着崖边走去。 他们现在休息的缓坡再往右走二三米就是一个不高陡崖。 崖下是松树,松树过后就是一块较为平整的平原地带。 张起棂走了过去,应鸦也跟了上去,他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人在看些什么东西。 应鸦几步就跨了上去,越到边沿处越是小心,生怕一不留神,人滑了下去,闹出笑话。 两人并肩站在一处,顺着张起棂注视的方向看去。 有雪有树有松针......和上面的风景没什么两样,只是下面比较平整而已。 不对,等等。 他看见了一处空地,那架着几顶帐篷,帐篷上面都有雪,应鸦来的晚,只知道昨天晚上下雪了。 估摸着是昨天之前到的。 不过上面被雪那么一盖,帐篷的隐蔽性倒是更加好了。 应鸦看得仔细,还看见了从帐篷里面出来的人。 “这进山多有逼格的,人家还带帐篷享受,咱们就像是干苦力的。” 他们还没有到木屋所在地,人家就已经巴巴实实的待在帐篷之中了。 张起棂微侧着头,掌心朝上,四指弯弯,简单明了的肢体语言。 只要一开始就有人关注张起棂,那么一定不会错过张起棂的呼唤。 “我们去看见,小哥和应老板发现了什么东西。” 无邪一直分心,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静,自从应鸦来了之后,无邪觉得自家三叔的话不能信。 三叔之前说得是找了三个伴陪我,结果人越来越多了,现在一共十人。 所以无邪担心这两人别有任务,中途偷偷跑路。 主要还是两人在无邪这里是有前科,秦岭那次也算。 无邪看见了张起棂的召唤,一个跳跃,人就站了起来,踩着两人踩出来的脚印子走着。 这一动,其他人也好奇了,于是十人都站在那里,通过树梢观察这帐篷之中的人。 “调整一下,就立马出发,离开这片区域。” 帐篷是被雪遮住了,但是帐篷上面的标识四阿公还是认识的。 和他想得差不多,这群外国佬也想分一杯羹。 不只是四阿公,在道上混过一些时日的人都能认得出来这标志。 而且这种大张旗鼓的做派也就只有他们了。 “潘子。” 应鸦察觉出了潘子眼中的了然,看来潘子知道那是什么组织的。 “小三爷,那是一个外国佬搞出来的团队。” “他们讲究科技,不依靠我们祖传手艺,听说他们组织里的成员都是些国外的退伍军和雇佣军,很一打三。” “其实也就那样,在这里翻不出什么水花,不过他们很麻烦。” 潘子并不喜欢这个组织的形式作风,他们永远为了利益而奔波,这是潘子这种重感情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无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见过几面的阿宁,阿宁颈上挂有身份吊牌,身边还都是些小弟,外国人的长相。 看来阿宁和这个外国佬打造的组织关系匪浅。 一行十人,双方代表的大概意思达成一致。 所以众人也不歇息了,让顺子带着他们慢慢往前走。 付钱的是大爷,顺子看在钱的面子上,很识趣。 第14章 进山2 顺子的识路能力很好,在这种白雪覆盖的地方东绕西绕的,还真是找到一个小木屋。 其实那木屋并不是小的可怜那种,有一个正常房间的大小,十个人挤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而且屋子里面还有意外之喜,有一个火盆和一角落的柴。 顺子说这是进山人们下雪前准备好的,就是为了防止雪天在外回不了家,不会在野外被冻死。 现在这个便利倒是被他们这一行人占到了。 晚上十个人挤在一个小屋中,什么悄悄话也没有。 安静的可以听见外面的风声。 然后应鸦看到了人之间的差别,他们居然都没有怎么带水,而是就地取材,用得雪。 应鸦是不太见过的,毕竟副本中的东西,很多玩家都不敢下嘴的,哪怕是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雪。 晚上那一顿,就属应鸦吃得最好。 第二天也是在赶路。 茫茫雪花似是封闭了其他人交流的声息,应鸦只能听见前后方不停加重的呼吸声。 昨天进山时,走了一天都没有感觉怎么冷,但是今天却是有些出奇的冷。 应鸦看了一眼系统中的天气预报,挑挑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运气太好了,等下居然要下雪了。 他倒是不太担心,这九人敢在这个季节进山,说明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怕是就算是下雪了,这人也死不了的。 他不是一个圣人,也不是一个贴心人,并没有给其他人说,后面即将到来的雪。 这人要是死了,出于同路友情,自己可以免费给他们送葬。 就是吧...... 应鸦瞟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起棂和自己身后的无邪。 就是吧,这两人还是可以救一救的,只要不死就行,到时候自己也好趁火打劫。 当好自己还没有正当理由。 想通了这一点,应鸦感到身心愉快,昨天看腻的雪景都变得好看起来了。 这一路上,是没有人讲话,但是每个人心中的小九九都不少。 昨天才进雪山的无邪还感到一丝新奇,他大学的时候不是没有来过吉林玩,只是那时候是在市区玩,最多也就是去滑滑雪。 这种野山还是第一次冬天来,最开始还是有些亢奋在的。 可惜一路上除了雪还是雪,雪中隐约透露出的绿色都不足以缓解眼睛和心理了。 昨天晚上待在屋中睡觉,十个人围成一个圈,裹上了睡袋,中间还烧了火,就这样半夜都觉得冷。 要是没有避风的地方怕是只会更冷。 无邪都可以想到之后的冷意会来得如何猛烈了。 今天走在路上感觉自己的精神都有些萎靡,可是冷空气迫使自己头脑清晰。 早上还好,走到中午,感觉自己都要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不过中午有着片刻的休息时间。 经过一天半的赶路时间,他们总算是走到了关键地点了。 他们前方就是三座巍峨雪山,这和无邪在海底墓的壁画上见到的山出奇的相似。 无邪知道自己是来对地方了,自然就想起了自家三叔。 自己这一趟算是被三叔算计了。 从海底墓到长白山,前面是线索,后面是目的地。 无邪只是在某些时候比较天真罢了,大部分时间中可精可精了,就是一个小机灵鬼。 “老板们,前面那座右边的小山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了。” “只不过路不太好走。” “那山我是没有去过的,但是我知道有两条路可以去。” “一条是直接从陡边上去,速度比较快,难度不小;一条是从那边走,相对于前者是比较好走的。” “就是路程有些远。” “不过那条路之前有哨岗,哨岗附近的山体中还有温泉,从地下涌上的,暖和。” 顺子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现在一行人休息的地方前面没什么遮挡视线的东西,跟着顺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以很快发现他指得两条路的大致方位和地形。 “四阿公,依我看,我们走缓坡,更加安全。” “缓坡对各年龄阶段的人都友好。” 胖子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就看见了前面巍峨的山,他感觉自己都要不行了。 他下过很多墓,去过的野外也算多,但是这大冬天还真没进过山。 盗墓的,就是为了发家致富,而不是命丧黄泉。 主要目的是进墓里放手一搏,摩托变汽车。 而不是还没有进墓,人就噶了。 所以盗墓还是有空窗期的,冬天就不怎么动,而是待在家里享受劳动果实。 胖子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所以抬头那么一看,瞬间有了决断。 不是他瞧不起自己这一行人,现在十人之中,也就小哥和应老板看起来情况比较好。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透露出了一丝不足。 爬陡山,怕是会直接从山顶滚到山脚。 听着胖子这话,顺子附和的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走哨岗那边还有一线生机,至少今天晚上可以休息得很好,可以很好应对明天的路程。 再缓的坡,只要有雪都是难走了。 要达到的目的地还有些高,所以越往上走越是难,能保持好体力是最好的。 “你说你没走过,你确定能上去吗?” “中途要是走错了,你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存在感一向比较低的叶成开了口,说得毫不留情。 这陈皮阿四并没有说话,可见是他默许的。 应鸦没有掺和进一行人的,对话之后,如今他的首要目标就是跟着张起棂,其次才是遇到困难时顺手救下无邪。 所以走那边对他的影响都不大。 这种冷天气,对他不会造成什么致命伤,只是会让他工作变得有些迟缓而已。 这点小瑕疵还在应鸦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迟缓的是骨头而不是血肉,这也就是为什么应鸦想要换骨的原因。 应鸦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由于他带着护目镜,其他人并不能看见应鸦算不上恶意的眼睛。 带着垂涎的视线赤裸裸的从张起棂身上滑到无邪身上。 最后只能无奈的撇撇嘴。 无邪神经粗并没有感受到应鸦对其的渴望,但是张起棂不是的。 张起棂微侧着头,内心有些疑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青年。 他刚才又感受到了那股奇奇怪怪的视线,他知道这视线来自应鸦。 可是张起棂想不出个所以然,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常用这种视线打量自己。 那眼神说不上是恶意的,但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眼神,就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应鸦和张起棂的小动作没其他人注意到,他们的注意力绝对数都集中在雪山上。 顺子并不感到意外。 “这路我爸走过,他之前跟我讲过许多次。而且那哨岗的位置我是知道的。” 靠在树干上的应鸦耸耸肩,在和系统吐槽。 【这木屋和哨岗的位置真好,刚好一前一后的。】 系统和无邪差不多,昨天都是有些亢奋了,今天都有些萎靡了。 不过系统比无邪好上许多,无邪还需要自己走,系统可以赖在应鸦身上坐顺风车,再或者回到系统空间中,刷最新更新的直播回放。 今天一早,小红球就一直窝在应鸦的帽兜之中。 他那皮肤跟一条腰带装饰物一样,缠在应鸦腰上。 所以其他四个人还不知道应鸦贴身带了蛇。 【鸦鸦,这人修墓怎么都喜欢修这么远?】 【这大冬天的上路,多麻烦。】 系统还是比较心疼自己宿主,如果条件满足的话,系统都想换上大皮肤,载着应鸦走。 这么平滑的雪面,一看就是可以通蛇的。 【有个词叫——先苦后甜,这路是麻烦了一点,说不定回报是巨大的。】 为了那把不像钥匙的钥匙,黑瞎子和张起棂可是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很长一段时间了。 甚至想出来了送货上门打扫卫生。 这不就是从侧面说明了,这把钥匙的重要性,这墓的特殊性。 钥匙都能如此看重,说明墓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 应鸦觉得自己这次会赚大发。 【那可不是,咱们鸦鸦的运气一向很好的!要不然怎么会遇见统这样的好统,为宿主着想的好统。】 系统在帽兜里拱来拱去的,怕是害羞了。 它是不会错过最佳夸奖时机的,不多夸奖夸奖自己,鸦鸦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好? 估计它这是说兴奋了,而不是害羞了。 但是应鸦以为系统这是害羞了,在应鸦眼中系统是个乖巧腼腆的统。 于是附声应和着。 【嗯嗯,是我运气好,遇到了统统这么好的统。】 应鸦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不赖,所以才能逮到系统这种作弊小挂件。 只是他自己没有想到其他正常世界中居然如此缺能量体,以至于他节约了近三年。 不过应鸦从来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其他人也商量出了大致方向,确定下来了路,走缓坡。 确定了路线,便有了前进的方向。 十人在雪地中连成一排,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离山越发的近了。 离得近,更加能感受到雪山带给人的压迫感,在雪山之中,人都会变得更加谦让温柔。 生怕一嗓子惊扰到文静的雪山。 雪地中缓坡的攀爬也是不容易的,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讲更是不容易。 只不过这陈皮阿四手地下有人,一点也难不了他。 所以说,有钱的都是大爷。 地方还没有到,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天而降,轻轻柔柔的拍打在每个进山人的脸上。 似是在说——不好意思呀,我来了。 雪越下越多,雪花越来越密集,但是那座标志性的哨岗不见踪迹。 在雪山中人的语气是变得和善起来了,但是心可没有。 在前面领路的顺子眉头紧皱,面色说不出的疑惑。 “不是顺子,你没带错路吧?” 现在雪已经下下来了,周围的可见度很低,一时之间完全找不出一处好的避风处,现在不可能往回走。 十人之中,只有顺子熟悉这山,所以其他人还指望见到哨岗,进山洞温泉中好好睡上一晚。 结果现在向导杵在原地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没,我来过很多次,但都是前些年的事情了。” “怕是今年雨水足,土体松,哨岗被埋了。” 顺子抿抿嘴,说得有些勉强。 应鸦打量着四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 有一点还是知道的,这一处比之前上来的坡度小一些,和平地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处的树木明显稀疏,没有前面那么多。 恶劣环境下,人的心只会变得更加敏感。 顺子这话才说完,有些人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了。 “顺子,你确定哨岗就在附近?” 潘子最先开头了,这下子倒是止住了其他想来开口说话的人。 见顺子点头后,潘子给出了一套解决方案。 “要不然大家分散开来,到周围找找。既然哨岗在附近,那么山洞温泉大概也在附近。” 每人腰上都拴上了一条绳子,十根绳子的另外一端都拴在了一起。 “周围可见度太低了,容易迷路,这样就算找不到地方,也能和其他人会合。” “更加安全。” 最后只有陈皮阿四和叶成留在原地,其余八人出动。 应鸦一点意见也没有,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整支队伍分成了两派,同派的人走得方向大致差不多。 他看了看其他人,然后有目的的选了一个人,跟在张起棂旁边。 虽然钥匙在他的仓库中待得好好的,但是应鸦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这人临时跑了。 张起棂在前面走着,应鸦在不远处跟着。 这里的地势缓,雪层比别处更加厚。 应鸦感觉自己是跳着走的。 山中的雪花片很大,是书中所描述的如鹅毛一般的雪。 裘袄外表有一层防水防风的布料还算好,并没有被飘雪袭击。但是他头上戴得帽子就不是了,绒毛顶端都顶着大片的雪花。 “哎,小张!” “你们这旅游路线不怎么好呀。” “下次我可不陪你们来了,冰天雪地的,太受罪了。” “你平时回家,不会嫌着路绕得慌吗?” “小黑可是说过,这你可是买了房子,就是记性不太好,常常忘记拿着钥匙。” 这翻译过来不就是——小张经常来这里,没有钥匙也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