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掉失忆竹马,闪婚大佬暗恋我多年》 第1章 竹马失忆了 林语昭从未想过,意外失踪的男友失忆回归,还成了她继姐的未婚夫。 京城,林家家宴。 林夫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金丝滚边在锁骨处收成并蒂莲纹,“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三件好事和大家分享。” “第一,我的亲女儿,林家长女林茹找到了。” “第二,林茹带回了自己的未婚夫。” “第三,林茹已经怀孕,马上就要和他的未婚夫结婚了。” 语毕,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上台,转过身,他挽紧了身旁的女人。 林语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手中的香槟杯微微颤抖,杯中的晶莹液体泛起层层涟漪,恰似她此刻紊乱的心绪。 那个男人是她的青梅竹马,京城四少之一,齐骁。 齐骁半年前因意外在国外失踪,这漫长的半年里,她独自顶着巨大的压力,毅然接替齐骁的工作,在齐家悉心照料着两位精神萎靡的老人…… 怎么会是她继姐的未婚夫呢?她妈妈爸爸明知道齐骁是她的未婚夫啊!她等了齐骁多久了!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冲到了舞台前,细高跟卡在地毯织纹里险些踉跄,还没迈上台阶,一旁两个保镖拦着她。 林语昭急忙仰起头,水晶灯刺得眼眶生疼,“齐骁!齐骁!我是语昭啊!” “我不认识你。”男人的声音虽不大,却好似一记重锤,直直砸落在林语昭的心间。 林夫人拉住了林语昭的胳膊,保养得宜的指甲掐进她臂弯,“语昭,齐骁失忆了,你就不要和你姐姐争了,她已经在外边受了那么多年苦。” “妈,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啊!可齐骁是齐骁啊!”林语昭泛红的眼角挂着泪滴。 这一切,难道不可笑吗? 与她相恋多年的未婚夫,遭遇意外后失踪不见,她独自一人苦苦支撑着他的公司和家庭,可再次相见,他却已然失忆,还成为了继母刚刚找回的亲女儿的男友。 “我只记得她,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齐骁。”齐骁说着,紧紧搂紧了身旁的女人,目光落在林语昭身上时,透着彻骨的冰凉。 女人低下头,慌乱地道歉,脖颈上那块晴底翡翠平安无事牌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齐骁。” 林语昭无意瞥见,顿时,心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那是她送给齐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齐骁热衷于极限运动,她特意前往五台山,恳请僧人开光,只为保佑他平安无事。 如今,这块牌子却挂在这个林茹的脖颈上。 林语昭疯了一样挣脱保镖,几步上前,用力推了林茹一把,“你不知道他是齐骁?你难道一次手机都没看过?你从不上网吗!” 齐骁刚失踪那会儿,她整整失眠了半个月,体重暴瘦二十斤。 本就在林家不受宠的她,毅然决然地搬到齐家,悉心照料齐骁的父母。 当救援队宣布停止搜救的那天,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齐父因脑溢血住院,而她,只能独自挑起骁程集团的大梁……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女人眼中噙着泪水,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齐骁。 “够了!”齐骁的声音冷硬如铁,伸出胳膊,用力一推。 林语昭踉跄着向后退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无之上,绵软无力。 他们在一起整整六年,订婚本是水到渠成之事,可如今,齐骁却忘了她,将她送的平安无事牌转赠他人,还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她,让别人看她的笑话。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闹剧。 在角落里,一个男人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这一切,“齐骁竟然动手推林语昭,看来这失忆不像是装的,不然他哪舍得让任何人动林语昭一根汗毛。” 一旁的傅云谏面色冷漠如霜,深邃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林语昭,薄唇轻启,“这就是你今天硬拉我来这‘孔雀东南飞’订婚宴的原因?” “可惜了林语昭,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忍下去了吧!齐骁退婚,林茹回家,林语昭便成了弃子。”封台咂了咂嘴,连连叹息。 傅云谏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冷冷开口道:“她早就该料到这个结果。” 一个月前,林语昭曾找他算过卦。 他,傅云谏,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堪舆师,平日里算卦只服务于高家。凭借他的能力,高氏在短短半年内收益便翻了十倍。 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迷信这些。他能力超凡,性格却极为冷淡,京城高家视他为珍宝,在高家,他只听命于老爷子,其他人都得听从他的指令。 林语昭见到他的第一秒,便迫不及待地将齐骁的生辰八字递给他。 “傅先生,他还活着吗?”这是林语昭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林语昭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来求他,不惜损耗自己的精神状态,怕不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当时他告诉“否”卦,“否”卦象征着阴阳不交、天地闭塞,万物不生,是乱世之象。 意味着当前事主与男友的感情处于一种停滞、不顺利的状态,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着诸多阻碍和隔阂,难以顺利沟通或推进关系。 林语照可谓是一句都没听。 回忆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打断。 “哎哟,原来是林语昭霸占着林家千金的身份啊!现在遭报应了吧!” “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失忆呢,分明就是齐骁有了更好的选择,不要她了。” 旁人的讽刺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片,在空气中嗖嗖作响。 林语昭只能独自撑在桌子上,缓缓站起身来。 傅云谏望着林语昭的背影,那身影既单薄又透着一股坚韧,好像即便整个世界轰然倾塌,她也能用一己之力顽强支撑。 他微微皱眉,眼底皆是怜悯。 林夫人抬高了声音,“来人!带二小姐回去!” “不用了!”林语昭缓缓解下头上的发簪,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枚发簪“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这是高中毕业时齐骁送给她的礼物,那时他说,等娶她的时候,就让她戴着这枚点翠发簪,用八抬大轿将她风风光光地娶回家,从此再也不让她在林家受苦。 她真可笑,居然信了。 她提起裙摆便走。 林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假惺惺地挽着林夫人的手臂,“妈,要不我去和妹妹解释一下?” “不用,她一个没本事的丫头,自己会回来的。”林夫人说完又换上笑脸和宾客们寒暄。 天色渐渐暗沉,将暮未暮之时,林语昭已然醉意朦胧。 酒吧里,灯光暧昧地闪烁。 半杯鸡尾酒还没喝完,她便已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林语昭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手间走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至极。 不知是谁匆忙间撞了她一下,她一个侧身,直直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林语昭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吻我。” 傅云谏身形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旋即恢复冷漠。 林语昭是醉了还是被前男友气的脑袋发昏?居然敢命令他。 还是这么无理的要求。 认错人了吧! 他狭长的眸中透着几分清冷与不悦,双手微微抬起推开林语昭,声音仿佛裹挟着一层冰霜:“林小姐,我不是齐骁,你看清楚,我是傅云谏。” 林语昭不是第一个认错他的人。 上一个人,名字里也有昭。 但昭阳可不像林语昭这么没心没肺,她离开京城,一定有她的苦衷。 林语昭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林语昭眯着眼睛,伸手摸着傅云谏的脸颊,嘴里含糊不清,“傅……云……谏……傅先生,你长得这么帅,让我亲一下,就当是做好事嘛……” 第2章 逮住男人乱亲 “你喝醉了。”傅云谏神色冷峻,目光如冰刃般扫向林语昭,声音低沉且冷硬。 林语昭却猛地一甩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与倔强,大声反驳他,“我没醉!我根本就没喝!” 傅云谏薄唇微微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不屑,“没醉就随便逮住男人乱亲?” 林语昭的眼眶突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连你也看我的笑话?好!你们都看我的笑话!我没有家了!……可我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我总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林语昭话未说完,傅云谏已然神色漠然地转身,准备离去。 林语昭急忙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她冲着傅云谏的后背大喊:“傅先生,你不是会算命吗?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她妈妈和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妈妈的行踪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小时候她爸爸还会保护她,自从后妈来了,她就成了林家的隐形人。 所幸有齐骁事事处处护着她。 可现在,她失去了所有的退路。 傅云谏脚步顿住,侧过脸,半垂的眼眸下,眸光幽冷,“不算。” 接着他又漫不经心地补充,“想死有很多条路,而且容易。” 林语昭:“……” 这男人嘴真毒啊!长得这么帅气的脸,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林语昭小跑了几步,抓住傅云谏的手腕,“傅先生,你这么着急拒绝我,该不会是因为你——” 傅云谏的眼神从林语昭身上一扫而过,如同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甩开了林语昭的手,“林小姐,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林语昭呆呆地站在楼梯口。 她甚至想就在这酒吧呆上一晚,可她清楚,无论如何林家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算了,她还是回去吧! 林语昭的脚刚刚抬起,后背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毫无防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顺着楼梯一路滚落。她的身体与台阶不断碰撞,发出沉闷而惊心的声响。 “啊!”林语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意识也逐渐消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无助的落叶,在黑暗的深渊中不断坠落。 两年后,京城。 咖啡厅门外,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内,林语昭静静地坐着,手机里传来林夫人尖锐而冷漠的声音:“林语昭,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有人看得起你,我根本不会让你回来!” 林语昭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两年前她遭遇意外后重伤,被林家彻底找到了借口赶出京城,名义上安排在n国养病,实则不想让她回来。 因为林茹看到她心烦。 她回来,林夫人就要对她说,“你失去的是健全的身体,可你姐姐失去的是爱情啊!” 另一部手机里传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小语,你真的想好了?” 林语昭指关节敲了两下手机屏幕。 “如果让我听到你受了委屈,我就亲自去把你带回来。”男人说完挂了电话。 林语昭把手机藏在了座椅下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朝着咖啡厅走去。 [抱歉我来迟了]林语昭面带歉意,熟练地打着手语。 两年前的那场意外,不仅让她身体遭受重创,还让她患上了失语症,从此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对面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林语昭,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呵,我说林家怎么会突然松口把宝贝女儿送给我,原来是个哑巴!” 林语昭心中一阵刺痛。 “小哑巴,你长得挺好看的,身材嘛,也很正点。”男人的眼神愈发猥琐,“不过,你会床*叫吗?不会床*叫还有什么意思!” 林语昭气得脸色通红,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别走啊!”男人急忙伸手去拉林语昭,“再聊一会儿,虽然你不会床*叫,但是我可以双飞啊!你应该是个处吧!” 林语昭怒不可遏,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在男人的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咖啡厅内回荡。 “她妈的!小哑巴竟然敢打老子!”男人被打得恼羞成怒,伸手就掐住了林语昭的脖子。 林语昭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在这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傅云谏! 她动了动唇,想要呼喊他的名字,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可傅云谏却视若无睹。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从林语昭身上一扫而过,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认出林语昭,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没有人伸出援手,林语昭又无法说话,那个男人愈发猖狂起来。 “小娘们儿,放心,我不会玩*坏你的,不过你又不会说话,玩*坏了也没人知道……” 傅云谏此时已经走出了咖啡厅,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封台从另一边走过来,“这么快?我刚刚好像看到林家那个小可怜了。” 傅云谏心中一紧,猛地关上了车门,转身快步跑回咖啡厅。 男人正用力按着林语昭,那只咸猪手正准备进一步动作。 下一秒,一个黑影如疾风般袭来,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按在了沙发里。 林语昭惊魂未定,抬眼便看到了身侧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的傅云谏。 “林小姐,没事吧?”傅云谏微微俯身,一抬手将林语昭拽进怀里。 林语昭站稳之后定了定神,伸出拇指向前弯动两下,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傅云谏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林语昭不会说话了? 空气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傅云谏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林语昭。 林语昭的命运,难道真的因他那一卦而改变了? 林语昭被这沉默的氛围惊醒,恍然意识到旁人可能看不懂她的手语,赶忙慌乱地掏出手机。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才打出一行字:[我没事,谢谢您。] 随后微微踮起脚尖,将手机递向傅云谏,身子不自觉地靠近。 林语昭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傅云谏鼻尖,他心头一颤。 这味道很熟悉,和昭阳身上的一样。 林语昭,昭阳,难道…… 第3章 她在装哑 “你谁啊你?我看你也身强力壮的,就喜欢在床上安静的这种?”那男人依旧聒噪,一脸的不屑与挑衅。 “聒噪。”封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这位先生是京城封家的堪舆师,傅云谏。” “封家……傅……傅云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您千万不要和我计较,我还不想死。”男人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 傅云谏从不负责收拾烂摊子,拉着林语昭就走。 林语昭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羊羔,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偶尔抬起头偷偷打量着傅云谏的侧脸。 上了车,封台早已坐在驾驶位,他微微转头,眼神在傅云谏和林语昭之间来回游移,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小姐,你住哪里?” 林语昭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打手语,动作做到一半,才想起自己需要打字。 她尴尬地笑了笑,赶忙拿起手机。 [我住在锦上酒店] 封台有些诧异,“你回来不住林家吗?” 林语昭虽然是后妈生的孩子,亲爸也不至于不认吧! 林语昭的亲妈是林杰第二任妻子,不过后来她妈和她爸离婚了,第一任妻子又回到了林家。 林语昭微微咬了咬下唇,[你们不用送我,我自己开车来的。] “坏消息,你的车胎爆了。”封台无奈地摊开双手。 林语昭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自从两年前与齐骁退婚,便总有人想要索她的命。幸好有她舅舅们暗地里帮她,不然她现在可能就是两岁小孩了。 “我们再下去帮你看看车,你别下车,不安全。” 说罢,封台和傅云谏下了车,站到了林语昭的奥迪车旁。 封台:“现在把她送回去,她肯定会被林家那群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傅云谏并不想多管闲事承担因果,“那你就送佛送到西。” 封台眼睛一转,“我保住林语昭,齐骁总有恢复记忆的一天,心爱的女人在我手上,我看他拿什么和我斗。” 其实当时林语昭的占卦结果并非“否”,而是“剥”。 “剥”卦中的“剥”,象征着剥落之意,主大凶之象。犹如地动山崩,巍峨群山瞬间被夷为平地,预示着极为严重的动荡与变化,对于来占卜的人而言,会有重大的伤害与不幸产生。 卜到这个卦象,便是在提醒人要万分小心。 他当初故意让傅云谏做了手脚,就是因为齐骁是他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如果林语昭继续痴痴等待齐骁归来,他的公司便能稳坐行业第一的宝座,而骁程集团只能屈居第二。 现在,齐骁一接手骁程的工作,骁程便迅速将他的公司压制下去。 听说齐骁最近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如果他把林语昭留在身边,不愁齐骁不低头。 “听说今晚齐骁在凯宴酒店聚餐,我请客。”封台兴致勃勃地提议,眼睛里全是算计。 傅云谏眉头微挑,“不去,带着你的新女伴去吧!” 一小时后,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缓缓开进了攀云府。 林语昭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傅云谏带她来他住的地方了,上一次来这个地方,是她给齐骁算命的时候。 她来问傅云谏,齐骁是否还活着,那时候,齐父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傅云谏停好车,带林语昭进了三层新中式别墅。 封台玩的花,林语昭不会说话,如果今天带去见了齐骁,林语昭遭受双重打击。 林语昭跟在傅云谏身后。 走进别墅,傅云谏指了指一片区域,“这一片是你的活动区域,这扇门不准打开。” 林语昭在手机上打字:[我会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她将手机递给傅云谏。 傅云谏瞥了一眼手机,“我家不欢迎死人。” 林语昭忍不住打手语:[两年了,傅先生你的嘴还是这么毒!] 两年前出事的那一晚上,傅云谏和她说死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且很容易,偏巧那一天,她开始了厄运。 傅云谏没看懂这个手语,“打字。” 林语昭低头窃笑:[我说两年了,傅先生还是一样帅,比两年前还帅,因为你上次没救我,这次救了我] 傅云谏一言不发。 他上次没救林语昭,他也不知道在他刚刚走了以后,林语昭就出了意外。 如果那天林语昭死了,他一定会改换那个ktv的格局。 他不希望他的任何地盘在风水学上都不完美。 林语昭在客厅坐着,傅云谏径直上楼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不多时,封台发来了资料。 原来,两年前林语昭“意外坠落”,遭受轻微脑震荡,头部外伤损伤了语言中枢,进而引发广泛性失语症。 她这两年一直在n国住着,n国非常不太平,而林语昭住的地方附近也经常发生刑事案件。 除此之外,林语昭家附近经常被职业杀手盯着。 傅云谏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林语昭,究竟为何会被这么多人盯上,非要将她置于死地? 难道,这就是他师傅说的,那一卦带来的因果?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封台:[你有你的昭阳小妹妹,少管我林语昭的闲事。] 傅云谏懒得回复,拿起了桌上的铜板,目光放远。 昭阳,昭阳的蝴蝶骨上有白色的胎记,林语昭,好像没有。 林语昭正待在角落的一间小卧室里。 “林语昭,你可真行啊!我让你去相亲,你倒好,把人全得罪光了!你是想拖着林家一起完蛋吗!”电话里林夫人的咆哮声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安静的空气。 林语昭身子猛地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 林夫人的训斥继续劈头盖脸从电话里传来。 “话都不会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和你那个贱妈一模一样,长这么大,我可没见她给过你一分钱!” “我限你明天去道歉,否则,我立马把你送到t国!” 林语昭“嗖”的一下把手机扔在床上。 手机屏幕连续亮了好几次,她无奈又趴在床上打开了消息。 zy南枝:[sunny总,京城齐家想让你看一看投资。] zy南枝:[还有云州盛家老太太也想请你看一看,时间在这个月之内,价钱随你开。] 林语昭叹了一口气,回复了八个字。 sunny总:[最近很忙,让他们等。] 钱是赚不完的,她得做正事了。 林语昭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走到书房门口,她的手指还微微颤抖,轻轻敲了敲门。 那扇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林语昭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很大,约莫是她所住小房间的三倍,没什么特别之处,全然不符合她对玄学大佬居所的刻板印象。 入目皆是普普通通的灰色格调。 “你怎么进来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的深处传来。 林语昭下意识转头,一眼便看到了傅云谏。 她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傅云谏扑去。 傅云谏赤裸着上身,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滴落在地毯上。 林语昭这一撞,两人双双摔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林语昭的薄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傅云谏嘴上的柔软。 “林小姐,吻我是你这两年的夙愿吗?”傅云谏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调侃一番。 林语昭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她急切否认,“不是。” “你在装哑?”傅云谏直勾勾地盯着林语昭。 林语昭突然被点醒,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我会说话了!” “我会说话了?傅先生!我会说话了。”林语昭凑到刚刚站起身的傅云谏身边,“傅先生,我的声音变了吗?你还记得我两年前的声音吗?” 第4章 破劫之法是结为夫妻 傅云谏神色冷冽,眼皮慵懒地微微一抬,冷淡地吐出三个字:“不记得。” “好吧!”林语昭眼尾耷拉下去,不过转瞬便又扬起笑脸,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牵强,“我今晚会说很多话,可能有点吵。” 傅云谏眉头透着些许不耐,双手抱胸与林语昭划清界限,“回你自己房间吵去。” “傅先生你能不能帮我算一卦,我以后都会说话了吗?”林语昭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傅云谏嘴角微微下拉,“我不是百宝箱。” 看来,林语昭也不是装的,如果她是装的,在国外几次快死的时候应该是会求救的。 以及今天在咖啡厅,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也不像是演戏。 林语昭抿了抿嘴唇,“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算一卦,我要怎样才能解除现在的困境,难道我就真的要一直被人追杀吗?” “比起这个,你不想让医生来看看你的嗓子吗?”傅云谏一直保持着冷静又疏离的态度。 林语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急忙摆手,“傅先生,你知道我在林家的处境,他们知道了说不定会把我毒哑。傅先生,你是一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人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不是。”傅云谏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语昭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傅云谏身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傅先生!求你了,你帮我算一卦,你不帮我算,等我死了就怪在你头上,都怪你那天说想死有很多种死法,还说想死很容易,我才一直被人追杀。” “随你。”傅云谏依旧面无表情,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 林语昭见状,干脆耍起赖来,她双手叉腰,跺了跺脚,“我要是死了就住在你家!躺在你的床上陪你过夜!半夜起来摸你的腹肌,还要视奸你和你老婆炒菜,总之,我会缠着你的!” “洗手去。”傅云谏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女人真可怕,他什么都没做,她死了还要缠着他。还要视奸他和他老婆…… 林语昭愣了愣,小声嘟囔着:“摸你腹肌还要洗手?那好吧……” 傅云谏伸手揪着林语昭的衣领,将她微微提起,林语昭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像个玩偶一样被傅云谏拎进来洗手间。 “洗完手把你脑子里的垃圾都倒出去,否则,别想算卦。” 洗完手,林语昭坐在傅云谏对面。 傅云谏从一旁的筒子里拿出东西,递给林语昭,“两只手捧着,心无杂念,倒三个硬币。” “上一次不是几根筷子吗?”林语昭忍不住犯嘀咕。 上一次傅云谏拿了一把一次性筷子占卦啊,这次为什么就剩下三个铜板了。 该不会是糊弄她吧! 傅云谏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林语昭趴在地上,伸手死死拉住傅云谏的裤腿,“我错了我错了,我认真做,求你了傅先生。” 她的身体紧紧贴在地上,双手像钳子一样抓着傅云谏的裤腿。 折腾了一顿,傅云谏重新坐在林语昭对面,“双手合十,排除杂念,诚心默想欲问之事。” 占卦结束,傅云谏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坎。 林语昭忽然觉得傅云谏的字体很眼熟。 傅云谏骤然抬起眼眸,“你有一劫。” 从卦象看,坎为水,有险陷之意,代表着人可能陷入重重困难或危险境地,如面临困境、出行不顺,可能会遇到意外。 林语昭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脸紧张地看着傅云谏,“傅先生你能帮我想个办法吗?”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傅云谏说着站起身来,伸手揪着林语昭,直接把她推出了门外。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林语昭一走,傅云谏立刻打开窗户透了口气。 他不能参与太多别人的是非因果,就像师傅说的,上一次他只是稍微改了一下卦数,林语昭的命运已经被他改变。 一楼卧室里,林语昭坐在床边,两根指头快速翻飞,发送了一封邮件。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门口。 [比预想的快,我已经到了傅云谏家里。我现在觉得,傅云谏比封台更可疑,他比封台精明多了。] 很快收到了回复。 [他们两个是一丘之貉,你保护好自己。] 林语昭看着手机,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傅云谏,封台,究竟是谁抹去了两年前酒吧里的监控视频,又是谁在袒护谁的人。 把她推下去的人,他们,一定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林家果然打电话让林语昭赶紧滚回去,林语昭飞快跑下楼去找到傅云谏。 “#@&#”林语昭一张嘴,变成了气流声呜呜呀呀。 她急得在手机上打字,[傅先生,你能不能送我去林家。] 傅云谏正在打领带,看着林语昭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点头应允。 傅云谏车上,林语昭窝在副驾驶上一直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两年,她一直待在国外,和国内的人几乎都断了联系。 再加上她本就不会说话,也没办法和别人沟通,更是失去了很多朋友。 这一切,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傅云谏的手机铃声响了。 接通电话,是一个老者从容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云谏,最近怎么样?” 傅云谏不着痕迹在后视镜中看了林语昭一眼。 林语昭依旧望着窗外,似乎对电话内容毫无察觉。 他微微抿了抿嘴唇,“还债。” 两年前,他帮封台告诉林语昭假的卦象,被反噬了,两年未曾联系,林语昭又缠上了他。 说实话,其实这么惨的人比比皆是,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林语昭最惨,还不会说话。 林语昭一打手语,他多多少少有点觉得祖师爷在责备他。 师傅话锋一转,“最近万事小心。” “知道了爸。”傅云谏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电话里的师傅顿了一下,“你有一劫,但解法就在你身边。” 林语昭翻了个白眼。 她总觉得是胡扯。 傅云谏不是说让她等齐骁吗?她可倒好,买一送二,不仅等回来了齐骁,还等到了林茹和林茹的孩子。 “咚——” 一声巨响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辆车横着从她这边飞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导致傅云谏的车被撞出去几十米。 一瞬间,林语昭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她的眼前一片漆黑,意识也渐渐消散。 最后,失去了知觉。 等林语昭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她的鼻腔,林语昭猛地咳嗽了一声,坐起身来看到傅云谏的背影,她踉跄着下床,一把拉住傅云谏的胳膊。 傅云谏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他一直护着林语昭,胳膊被玻璃碎片划伤了。 林语昭看到傅云谏白衬衫上压出血迹,急的打手语,[对不起。] 傅云谏居然会保护她,那可是车祸,又不是小事。 傅云谏同样怔了怔。 除了他师傅,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他了。 林语昭愚蠢倒霉又可怜,但实在善良。 “你没什么大碍,放心。”傅云谏扶着林语昭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林语昭掏出了手机。 [你师傅真灵,我要见他!我要问他破解之法是什么!] “和你说你还不信。”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语昭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位身着宽松太极服的老者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 想必这就是傅云谏的父亲。 她立马拿手机打出几个字恭敬地跑到老者面前。 [大师!破劫之法是什么?] 老者幽幽地开口,“破劫之法,就是,你们两个人结为夫妻。” 第5章 把你葬在维多利亚港 林语昭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病房里冷白的灯光投影在她她纤长的睫毛投影下,像两片欲坠的蝶。 傅云谏冷玉般的脸平静无波,“他骗你的。” 师傅摇了摇头,背着手留下一句话,“林小姐,劫数不尽,是会折寿的,你既然已经知道答案,就要自己努力了。” 林语昭坐在冰冷的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傅云谏。 傅云谏将ct胶片收进牛皮纸袋,“如果是真的,你真的要和我结婚?” 林语昭陷入了沉默。 她确实想接近傅云谏,但是没想真的领证啊! 林语昭又开始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你能和我结婚吗?] 傅云谏被林语昭这惊为天人的发言噎住了,他无声地勾了勾唇。 原以为林语昭经历了这么多,被林家扔在国外两年会有所改变,看来是他想多了。 “我有劫我自有破解的方法。”傅云谏收回了视线,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林语昭一把拉住了傅云谏,她掀起眉眼定定地望着傅云谏,那双鹿眸中蕴色渐浓,[可是我没有。] 傅云谏曲起指节扒拉开林语昭的小手,声音冷漠又干脆利落,“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语昭往前一步,揪住傅云谏的衣领,踮脚时发梢扫过他的喉结,薄唇稳稳地落在傅云谏的唇上。 只是匆匆而过的一秒钟,林语昭已然完成了她的目的。 “啊!我又能说话了!”林语昭故意在傅云谏面前伸了个懒腰,撅起嘴笑了。 傅云谏心底一股怒火无处发作。 林语昭这么缠着他,只是为了利用他恢复说话的能力。 这女人很有手段,哪里需要他帮忙? 傅云谏抬腿就走,林语昭急匆匆跟在他身后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叽叽喳喳。 “傅先生,你别生气,换个角度考虑一下,这也是在做好事。” “傅先生,我觉得你师傅说的很有道理,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们可以进行长期的友好交流,形成一个更稳固的关系。” “傅先生,你放心,我们只谈身体,不谈感情。” 林语昭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伴随着医院里独有的味道,将两个人的性格划分的更为明显。 傅云谏缓缓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他挑起眉毛,“林语昭,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仅仅是被男人抛弃就这样轻薄自己,这就是林家曾经的大小姐?曾经能以一己之力把骁程集团扛起来的林总。 林语昭小跑了几步站在傅云谏身边,“傅先生,其实我不想打扰你,我清楚你我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可是如果你不帮我,我就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你有很多种选择,可我选择你,是唯一能让我活下来的机会。”林语昭那双眸子清澈,又绝望。 傅云谏喉咙有些干涩。 林语昭垂下了眸子,眼前染着雾气,“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林语昭了,我也很久没有说话了,但是傅先生,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只属于我们的秘密。今天谢谢你了。” 说完,林语昭大步向前迈入,瘦小的身影混入了人群当中,直到消失不见。 傅云谏停在原地,急救床滚轮与地面的摩擦声,盖过了他喉间逸出的叹息。 回到林家,林语昭连大门都没有进去。 林语昭举着手机给门卫看,[我是林语昭林家二小姐!] 门卫大叔推开了林语昭,“林家只有一个千金叫林茹,你个哑巴从哪来的到哪去,别妨碍我们。” 林语昭被推的后退了几步,她再次走上前来,[我真的是这家里的,不信你看我爸妈的微信,我给他打电话。] “小姑娘,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林家不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看你穿的也挺干净的,怎么做这种缺德的事情?你再这样,我就让其他人把你赶出去了!”大叔蛮横地吼了林语昭一嗓子。 林语昭攥紧了拳头。 她今天必须要进去,不仅要进去,还要受伤。 “滴——” 一声鸣笛声在身后响起,一辆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齐骁下来,看了林语昭一眼,随后小跑到副驾驶去开门。 林茹穿着一身粉色的水貂毛衣服下来了,看到林语昭,她先是一愣,随即快速挽住了齐骁的胳膊。 “语昭,你回来了!”林茹走到林语昭面前才撒开齐骁的手,上前挽住了林语昭的胳膊,“怎么不进去?” 林语昭咬紧了后槽牙,不说话,也不打字,更不打手语。 林茹瞥了门卫一眼,“叔叔,谁把你招聘进来的?连我们家有几口人都不知道吗?我们家有五口人,除了我们一家四口之外,还有我的妹妹,林语昭。” 林语昭扯起嘴角苦笑一声。 原来他们一家四口是林家夫妇,林茹,还有齐骁啊! 可是她也姓林,她也是林杰的女儿,他们有血缘关系。 林茹说完拽着林语昭的胳膊就进了院子,“语昭,你们快点回去吧!妈妈肯定很开心。” 林语昭还未来得及仔细瞧瞧这院子的变化,就被林茹拉进了客厅。 “妈!爸!语昭回来了!”林茹故意喊了一声。 林夫人从楼梯上走下来,那双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径直走向林语昭。 “啪——” 迫不及防一个响亮的耳光,林语昭被扇得瞬间摔在地上。 林夫人扬起眉毛,“林语昭,你是想害林家和你一起在京城销声匿迹吗?” 齐骁被这一耳光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语昭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 林语昭眼睛里含着泪,却一颗都没有掉下来,她只是觉得脸颊又烫又刺痛。 林夫人恶狠狠地剜了林语昭一眼,“离林茹远一点,你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要不是因为你,她两年前就该生下孩子了。” “妈,这个不能怪语昭,确实是我不知道齐骁是她的男朋友,大家说的没错。”林茹拉着林夫人的胳膊。 林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聒噪。” “林语昭,要么,找到你那个贱妈,把你的股份拿回来,要么,滚出林家,再也不要回来。”林夫人颐指气使。 林语昭缓缓站了起来。 林语昭的生母离婚分割到了御霄集团股份,但人却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夫人说了,只要林语昭把股份给他们,就让她离开林家。 林夫人站在她身边,压住她的肩膀,“林语昭,喜欢海吗?把你葬在维多利亚港,或者,塞纳河,怎么样?” 林语昭咬紧了牙关。 在n国的时候,她差点死在奥斯陆峡湾。 奥斯陆,全欧洲最幸福的城市之一。 她死在那里,也算是林夫人大发慈悲? 林语昭匆匆上了二楼房间,打开门进去来不及看脸上的淤青只是快速发消息。 sunny:[现在立刻行动] sunny:[六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祁愿:[收到] 祁愿:[车祸幕后指使目前还没锁定嫌疑人] “咯噔——” 皮鞋踩着地板砖的声音从门缝传来,林语昭一惊,转身的瞬间碰掉了桌上的假花。 她本能去捡那束花。 俯身的瞬间,一只大手也伸了出来,抓住了香雪兰绿色的茎部。 林语昭抬起眸子,正对上齐骁那双深刻的眼睛。 “你是左撇子?”齐骁盯着林语昭的手腕看。 林语昭的手腕上有一个纹身,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线条,但依旧能看出来是一只鸟停在玫瑰荆棘上。 第6章 黄道吉日 封都京耀集团。 总裁办公室。 封台正在慢悠悠沏茶,一旁的傅云谏把文件都快翻烂了。 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着文件,纸张哗啦作响,白水晶串珠在腕间轻晃,与腕表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封台端起青瓷杯,贡眉的清香在鼻端萦绕,“傅总,看出什么苗头了吗?” 傅云谏除了会玄学,还会经商之道,有傅云谏在,他基本只需要出苦力——签字或者拒绝签字。 封台正要再斟一杯,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秘书急匆匆跑进来,“小封总,出事了。” “什么事连礼貌都忘了。”封台笑着调侃。 秘书喘了口气,“公司的系统被攻击了。” “就这事啊,不用担心,咱们有傅总。”封台不以为然地抿了口茶。 秘书还不走,额角渗出冷汗,“林小姐在林家挨打了,很严重。” “什么!”封台立刻放下茶杯站起来了。 “备车!”封台抓起西装外套就走。 傅云谏合上文件,也抬腿跟了上去。 电梯里,封台看着傅云谏,“她情况怎么样?” 是他好好表现拉拢林语昭的时候了。 傅云谏捻动白水晶串珠,眸光微沉。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像某种倒计时。 "问题不大。"傅云谏淡淡道,"命盘显示只是一些小伤。" 林语昭的命盘显示她只会和别人发生口角,挨打,但并不会重伤,现在这个情况…… 两人开车到了林家,压根没有人敢阻拦,畅通无阻,直接进了客厅。 封台两只手插在腰上,扫视一眼,没看到人影。 “林语昭?”他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傅云谏拉住封台的胳膊,“小心谨慎,我去楼上看看。” 说罢他三两下跑上了台阶。 二楼上的门全都试了一次,没看到林语昭的身影,傅云谏拿出手机,林语昭一直没有接电话。 他越来越心慌,绕了一圈,发现刚刚遗漏了一扇门。 “林语昭!” 傅云谏猛地撞开门。 林语昭惊恐地抬起头看着他。 齐骁就在林语昭身边,看到傅云谏进来,他动了动唇,“傅先生——” “齐总,林语昭和你犯冲,请你自觉保持距离。”傅云谏说完就拉住了林语昭的胳膊,把两个人隔开。 齐骁叹了口气,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了。 傅云谏这才发现林语昭刘海后面有红色的指印,在那张巴掌大的白瓷小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林语昭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你怎么来了?” 傅云谏怎么找来的?现在封都京耀应该遇到了困难吧! 系统被黑客攻击这么大的事情,傅云谏应该在封台身边出谋划策吧! “心灵感应。”傅云谏掏出一张纸巾,“你口红花了。” 林语昭木讷地接了过来,“真的?我怎么感觉不到?那我们这么心有灵犀就在一起——” 话未说完,就听到林夫人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语昭!还磨蹭什么呢?小封总在等你。” 林语昭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她还以为是傅云谏自己来的,原来是封台。 傅云谏往后退了一步,走在林语昭身后。 他看着林语昭瘦小的背影,才发现林语昭现在走起路来好像也一瘸一拐。 走下旋转楼梯,封台的眼神在林语昭身上根本移不开。 林语昭就像一个即将破碎的洋娃娃,湿漉漉的眼睛里藏着星星点点的光。 封台拍了拍沙发,示意林语昭坐在她身边,“语昭,脸怎么了?” “嗨,估计是家里空调太热。”林夫人给封台赔笑脸。 虽然封家的封都京耀暂时屈居骁程集团后边,但封家在京城实力雄厚,还有其他资产,他们林家根本高攀不上。 何况封台的为人京城人都清楚,要谁三更死,绝对不会留到五更。 当然,这也和他身边这位看起来看破尘世实际上心狠手辣的傅云谏脱不了干系。 傅云谏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他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林夫人家里用的什么空调,不如也给我们封家推荐推荐?” “小封总,傅先生,其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都说开了。是吧语昭?”林夫人刻薄的眼神落在林语昭身上。 林语昭一动不动,连眼睛珠子都不转一下。 她在国外受了两年苦,为的就是让林家也看尽她的脸色。 这才是第一步。 封台放下了水杯,“林夫人若是不说,那我就让语昭写出来。” 林茹从餐厅走出来,看到两个大佬为林语昭撑腰,她实在忍不住,“小封总,你这么关心语昭的事情,用意何在?” “我的用意很简单。”封台的胳膊缓缓落在林语昭肩膀上,“林语昭,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结。 林语昭不自觉看向了傅云谏,似在看他的反应。 而封台则轻蔑地看着齐骁,那种傲气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 齐骁也不明白为什么,封台这句话像是说给他听的,而不是林茹。 林父立刻亲自躬身为封台沏茶,“哈哈哈哈……小封总能看的起我们家语昭,是我们的荣幸,您喝茶。” 林家要是能攀上封家,那他就纯享天伦之乐了,大女婿是齐骁,二女婿是封台,他在京城可以横着走,竖着走,蹦着走。 封台没有动手,连眼神都不放在林父身上,林父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半天,双手把茶盏放在封台面前。 “既然林家照顾不好林语昭,那就……”封台轻轻把面前的茶盏推远,“林叔叔放手吧!” 林茹突然站了起来,“放手!封台,你以为你是谁啊!敢指挥我爸! “林茹!”林父厉色吼了一声,“不得无礼!” 傅云谏放下茶盏起身,“封总,时间不早了,还有和pegasus集团的电话会议。” “林叔叔,那我们就告辞了。”封台起身,脱下外套披在林语昭的身上,两人并肩走了。 傅云谏跟在身后,深邃的眸子透过镜片观察着林家的每一个角落。 回到攀云府,林语昭先到她原来住的房间去找东西,傅云谏和封台在二楼书房聊天。 傅云谏看封台手里挽着林语昭还给他的西装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公司的系统已经开始维护,小封总,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公司上吧!” “云谏老师,帮我选个黄道吉日。”封台压根不听傅云谏的意见,满脑子都是林语昭刚刚打手语和他说谢谢。 傅云谏手顿了一下,“你的姻缘还没到。” 门外。 林语昭那双眸子眯了起来,挽起针织衫的袖口,露出纹身。 “咚咚咚——” 她轻轻扣了三下书房的门。 第7章 林语昭也是左撇子 封台听到敲门声急切走到门口,拉开门,林语昭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请进。”封台往后退了一步。 林语昭进来了,看到傅云谏那一贯冷漠又平静的脸,她憋着笑容。 傅云谏犹豫了。 如果不犹豫,他绝对不会阻拦老板的事情。 姻缘没到又如何,她和封台谈个恋爱又不会怎么样。 闷骚。 林语昭坐在办公桌旁边,伸手打开了笔记本。 封台的目光掠过她翻卷袖口下暗红色的荆棘纹身,轻轻扶起来林语昭的手腕,“语昭,这是玫瑰和……” 林语昭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荆棘鸟] 傅云谏淡淡地开口,“荆棘鸟,一生只唱一次歌,在玫瑰丛中奔赴宿命,一生都在寻找最长最尖的荆棘。” 林语昭猛地抬头,碎发扫过泛红的眼尾。 命运果然神奇,只有傅云谏能懂她。 林语昭:[我在车上听到你们说要和pegasus合作?据我所知,pegasus很少和国内公司合作。] 封台点了点头,“忘记我们语昭可是骁程的前副总,你有什么好的见解?” 林语昭:[既然所有酒店都在提升服务质量,那我们要创新的与众不同。] “正确的废话。”傅云谏眼尾的余光扫过林语昭,不留任何情面。 林语昭:[京城第一家残障人士超级友好酒店,从无障碍客房,特殊员工培训,专业app订房上来提升] “聪明啊,林总。残障人士预约以后酒店派人去车站接送,全程服务陪伴。”封台坐在林语昭旁边,忽然倾身越过安全距离,一只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毕竟住酒店的人大多数都是正常人,还是更加注重正常人的入住体验。 傅云谏很快泼了一盆冷水,“残障人士只是少数。” 林语昭:[针对普通客户,建立中医养生会馆,来入住的客人可以免费诊疗按摩放松,对于来旅游或者出差的客人都是很好的体验。] 封台抬头睨了傅云谏一眼,让他不要对林语昭这么苛刻,“针对不同等级的客户可以提升不同主题的服务。” “这个可以,最近中医热,大家对中医越来越有信心了。”傅云谏难得赞同林语昭的提议。 封台勾起了薄唇,“谢谢林总。” 没了林语昭,齐骁不会那么顺利一直站在第一的位置上。 而林语昭到他身边,封都京耀很快就是他的天下了。 林语昭微微倾身,她眼睛里盛着星星:[也谢谢小封总和傅先生今天来救我。] 她忽然打了个响指:[我请你们吃饭吧!] 封台随着话音起身,拎起他的高定西装,“哪有让女孩子破费的道理,我来请,语昭你如果真的感谢我,不如来公司做顾问。” 林语昭瞪大了眼睛,连忙摆了摆手,[我……很久没有工作了,而且我也不会说话。] 傅云谏不动声色观察着林语昭。 林语昭确实不会说话,偏偏和他接吻以后就好了,但却不能一直保持。 如果林语昭,真是因为那一卦变成这样,他的宿命终将逃不过偿债。 封台轻笑一声,“没关系,这样写字也很好,还不用和垃圾废话。” 林语昭被封台这句话逗笑,弯起那双明媚的眼眸,整个人都在发光。 傅云谏却觉得这笑容有点刺眼。 封台不知是否有意,偏偏把吃饭的酒店选在了齐骁和林语昭以前经常去的凯宴。 傅云谏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看到林语昭和封台聊的很开心。 他停在原地,从喉咙中溢出一声沉闷的笑容。 连话都不会说,不知道林语昭怎么做到勾的封台神魂颠倒,连公司系统都不管了。 封台抬眼看到傅云谏在不远处接电话,他给林语昭倒了一杯水,“傅云谏啊!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像他这种无情,嘴毒的男人,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他。” 林语昭眼珠子转了一圈。 傅云谏都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接受和她结婚? 她虽然不能说话,好歹也是一个大美女,智商情商都在线,能娶到她可是他傅云谏的福分好吧! 林语昭:[那他有什么爱好吗?] 封台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爱好,他的爱好是独处。语昭,你不用管他,他性格就是这样,不用恭维他。” “是,我性格冷血无情,林小姐不用在我心上花心思。”傅云谏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林语昭旁边,他握着水杯,指节分明。 林语昭若是想抱住封台的大腿,就不要在他身上动歪心思。 林语昭没再说话,封台一直给她夹菜,她回国以来第一次吃得这么撑。 吃完饭后,封台把林语昭安排在了封都京耀集团下属的京池酒店,房卡时间没限制,规格是商务套房,随后就和傅云谏一起离开了。 林语昭躺在床上松了口气。 随后爬起身来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检测监控的设备,在房间里全面地检查了一次,确保没有监控,她便开始哼着小曲儿翻看另一个手机的消息。 处理了一些工作事宜,邮箱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你母亲的最后一笔消费在京城第六人民医院] 林语昭猛地坐起身。 她迅速翻开上一封邮件。 [倒计时开始了,属于你的东西,马上就要变成其他人的。] 不是同一个邮箱账号,也不是同一个ip,但分明是同一个人发的。 一个月前她在n国的时候就收到了这样的邮件,那个邮件没有一个汉字和字母,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氏御霄集团股份转赠协议书,下边还有她母亲的签字。 她母亲失踪十多年了,如今突然有了动静,还是股份转让,恐怕不是好事,而是受到了威胁。 想到这里,林语昭立刻给南枝发了消息。 sunny:[继续调查这个ip] sunny:[查查京城第六医院最近的患者] 发完这些,林语昭还是惴惴不安,抓起自己的包包下了楼,打车直奔攀云府。 傅云谏正在算卦,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他手中的蓍草突然蹦开撒在了桌面上。 他皱着眉头下楼,一打开门,林语昭踉跄一步撞在他身上。 傅云谏用一根指头扶起了林语昭,和她保持距离,“林小姐,封台不在这里。” “我是来找、你、的。”林语昭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格外沙哑,语速也异常地慢,“傅先生,我东西落在你这里了,我能进去吗?” 傅云谏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 傅云谏跟在林语昭身后,“拿走东西就走。” 林语昭回到了她住的那个房间,不小心碰到床上的床头柜,她立刻俯身,伸出左手捡了起来。 她左手手腕的玫瑰荆棘鸟纹身在黄昏灯光下十分明显。 傅云谏出了神。 昭阳是左撇子,林语昭也是左撇子? 第8章 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林语昭拿上了自己的笔记本,起身出来。 走到傅云谏面前,她并没有向以前一样折磨他,而是微微低头道谢,“小封总说你喜欢独处,那我先走了。” 傅云谏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林语昭如此冷淡,他不动声色跟在她身后。 走到客厅,窗外忽然变了天色,乌云压在上空,狂风吹打着院子里的柿子树,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云谏停下了脚步,喉结动了一下。 林语昭已经转过身来,她好似思考了很久才鼓足勇气张口,“傅先生,我能不能在你家待一会儿,要下雨了。”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一小时内下雨还不信,真是天公作美啊! 傅云谏眼神淡淡地落在林语昭身上,“可以。” 傅云谏又上楼了,捡起地上的蓍草,准备重新开始一卦。 没过多久,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他本想装作没听到,但忽然想起林语昭今天在林家被欺负的模样,又放下了蓍草下楼。 林语昭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冰块。 一双大手忽然从她背后绕了过来,拿起地上的冰块盒子放在岛台上。 林语昭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抱歉,我就是脸有点痛,我觉得你可能在忙不想打扰你,所以私自动了你的东西。” 封台吃小白花这一套,不知道傅云谏吃不吃啊! “跟我来。”傅云谏随手把冰块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厨房旁边的房间。 林语昭跟着进去,里边很空旷,有一些健身设备,还有针灸和推拿工具。 傅云谏扬起下巴,示意林语昭坐在椅子上“坐这里。” 林语昭乖乖坐下。 傅云谏出去了一趟,拿进来一块温热的毛巾,他拉了一个凳子坐在林语昭对面。 “用手按着。”傅云谏并没有给林语昭敷毛巾,倒是让她自己按着,“一点常识都没有,冷敷只有在被打了两小时内有效果,就这还回林家。” 林语昭望着傅云谏,“傅先生,我觉得我就是那只荆棘鸟,明知回国是死局,还是义无反顾地留下了。” “不用这么美化,你只是单纯地不撞南墙不回头。”傅云谏打开医药箱,从里边拿出一个棉棒,“手给我。” 林语昭递上了右手,“傅先生,你这么了解我,不觉得我们是天作之合吗?” “本人有幸上中学的时候读过中学生推荐必读书目,考林·麦卡洛的小说荆棘鸟。”傅云谏顺带睨了林语昭一眼,“左手。” 林语昭反应慢半拍,抬起了左手。 傅云谏掰开她的手腕,棉棒涂了碘伏,轻轻擦拭她左手大拇指下边的部分。 “少写点字,你没那么多话要说。” 林语昭往前凑了一点点,“傅先生,你是不是吃醋了?” 原来傅云谏是闷骚这一卦的,早说嘛! “林小姐,你不要妄图揣测我的内心想法,我只会觉得你愚不可及。”傅云谏抬起眼眸,那双漆黑的眼睛有种距离感。 林语昭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弃吗?事实摆在你和我面前,如果我们不结婚,你和我一直有劫。” “我没有。”傅云谏擦拭药膏的力道大了几分。 林语昭冷哼一声,“封都京耀不是被黑客攻击了吗?傅先生,这也是你的失误。” 傅云谏手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人不可能一帆风顺。” 说完他起身收拾东西,“你可以去客厅坐着了。” “傅先生,你知道我的手腕上为什么会纹这么大的纹身吗?”林语昭起身,细细端详着手腕内侧的荆棘鸟和玫瑰花。 傅云谏没有回应林语昭。 但经过他刚才的观察,已经确定林语昭是一个左撇子。 “因为两年前,我和你在会所走廊里刚刚说完话,我就被人推了下去,手腕被酒瓶玻璃划伤,缝了十针。”林语昭抬起手腕。 水晶吊灯投下细碎光斑,照在黑色的纹身上,那只荆棘鸟好像马上要飞走了一样。 傅云谏敛起眸子看着林语昭。 刚才他并没有发现林语昭的手腕上有伤痕,努力回想,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 林语昭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站在傅云谏面前。 她扯住真丝领带,灰色暗纹领带正勒在她无名指第二关节,“我只想要平平静静地过完下半生,傅先生,对你而言,这就是举手之劳。” “不谈感情,只谈身体?”傅云谏的虎口卡在林语昭后腰凹陷处,慢慢贴近她的耳垂。 林语昭耳根子越来越软,“嗯。” 傅云谏这种人哪有感情,但是有好身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林小姐,你……”傅云谏的大手从林语昭背后慢慢滑下去,“换个衣服再说,我没办法对小女孩下手。” 傅云谏说完抬腿走了。 林语昭垂下眸子细细打量她穿的衣服。 什么叫小女孩造型!!! 她明明穿着杏色衬衫和纯蓝色牛仔裤,这明明是热情洋溢青春活力四射的造型! 牛仔裤加黑色细跟高跟鞋绝配好吗! “傅&@#……” 林语昭刚想骂人,又不能说话了。 一个小时以后雨停了,林语昭怒气冲冲地打车回到了酒店,躺在床上怒下十单。 傅云谏居然羞辱她,说她儿童身材,她倒要让傅云谏知道他眼睛有多么瞎! 封台去林家给林语昭撑了腰,林语昭一晚上睡得很踏实,早上也没有人打电话吵醒她,一觉睡到了九点钟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刚刚洗漱结束,门铃响了。 林语昭以为是封台,毕竟也只有封台知道她的房号,打开门,门外居然站着林茹。 “语昭,我来看你!”林茹手里提了一盒林语昭最讨厌的榴梿酥进来了。 林语昭本来随手拿起茶几上写字的本,忽然想起昨晚傅云谏说的话。 少写点字,她没那么多话要说。 她摸了摸左手的药膏,打开了手机,准备随时回怼林茹。 林茹进来以后四处打量,连被子都掀开了,“语昭,昨天妈妈做得太过分了,你千万不要生妈妈的气,她也是担心你得罪了人。今天我陪你去给孙总道歉。” 林语昭头顶上飞过一群乌鸦。 凭什么让她去道歉?她又没有错。 林语昭:[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林茹瞄了一眼林语昭的手机,扯起了嘴角,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去吧!放心,齐骁就在楼下等我们,他知道我今天要陪你去道歉特意请假了。” 林语昭习惯了林茹这种爱显摆的小伎俩,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林语昭:[你今天不宜出门,有小灾预兆] “语昭,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这样骂我!”林茹终于失去了耐心,拽着林语昭的胳膊往门口扯人,“快点走!” 林语昭用力挣脱林茹的胳膊。 [你出门就会有外伤,这是傅云谏说的] 林茹停下了脚步,“除非你让傅云谏告诉我这是他说的,快,给他发消息啊!让他告诉我!” 林茹夺走林语昭手里的手机,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我姐今天出门就会有血光之灾吗?] 林茹摸了摸林语昭的头发,眼神阴厉,“如果这件事是你胡诌的,我会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把你叫回家好好吃一顿饭!” 林家有一个小屋子,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人。 林语昭看到对话框上边已经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按照她对傅云谏的了解,傅云谏绝对会发来一个“?” 第9章 林语昭你要嫁给封台吗 所幸最后傅云谏并没有质疑她。 傅云谏:[束身自好,少管闲事] 林语昭暗暗松了口气。 傅云谏也没那么不可理喻。 老天爷,傅云谏这次居然没掉链子! 林茹点开了傅云谏的头像又看了朋友圈,才确定真的是傅云谏,“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 她又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字,[什么血光之灾,你胡扯!] 傅云谏这次没有回复。 林语昭抢回自己的手机锁了屏幕。 林茹拽着林语昭的胳膊,“跟我走!你别想拖垮林家!” 林语昭一只手扳着沙发,一条腿还抵在沙发下边,不肯松开。 哑巴有一个坏处就是没办法求救。 林茹松开了手,挽起袖口准备大干一场,“林语昭,你现在不是林家大小姐了,你得为这个家做贡献,知道吗!你不能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受苦!” 林语昭快速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你难道忘记傅云谏给封家算的卦了吗?] 还以为林茹能装很久呢,这就暴露真面目了? 林茹眼珠子骤然睁大。 傅云谏的卦确实很神。 林语昭继续写字:[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血光之灾,不值得。] [道歉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自己去,你当真要把傅云谏的话当成是耳旁风?] 林茹收回了手,“今天放你一马,你最好自己去道歉。” 她关上门走了。 林语昭谈了谈衣服上的灰尘,走到阳台边向下看去,齐骁的车在马路边等着林茹。 很快,林茹已经出了酒店大门,正准备过马路,车门打开,齐骁从车上下来了。 林语昭扬起了下巴,拿出她的白色折叠手机点开微信。 sunny:[准备行动] 下一秒,一辆极速行驶的摩托车从林茹身边擦身而过,又飞奔离开。 林茹被撞得摔在地上。 齐骁不顾车流跑到林茹身边。 林语昭捏了捏眉心,放下了窗帘。 血光之灾没有,但,可以见血。 sunny:[辛苦了,给大家多记点奖金] zy.南枝:[sunny姐,江总好像发现——] 林语昭刚刚扫到南枝打来的消息,南枝就把所有消息撤回了。 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语昭正襟危坐,后背紧贴着酒店沙发刺绣靠垫,指腹划过手机屏幕。 视频一接通,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倒映在对方漆黑的西装上。 视频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到林语昭削瘦的面容,他喉结在领带下滚动。 “在酒店住?” 林语昭点了点头。 男人眼睛很尖,一眼看到林语昭手掌里的药膏,“林夫人打你了?” 林语昭灵活地使用手语,[我没事] 江至峤会手语,她刚刚出了事去n国的时候很自暴自弃,直到遇到了江至峤一直和她用手语交流。 某一天她突然发现,江至峤会说话,根本就不是聋哑人。 林语昭不肯说,男人眼神一凛,才直截了当地询问,“手怎么了?” 林语昭顿了一下,眼前忽然浮现出昨天傅云谏给她上药的情景。 她捂住了自己的手腕,[不小心碰了一下,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你应该好好休息] n国被京城时间慢七个小时,现在京城是上午十一点,n国是半夜四点。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你比我更需要休息。” 林语昭垂下眸子,嘴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其实我每天没什么事,进度很慢,昨天又收到了邮件] “昭昭,不要为难自己,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国。”男人倾身靠近屏幕,叮嘱林语昭。 林语昭其实想拒绝,最后忍住了手里的动作,点了点头。 可她自己的事情又怎么能麻烦江至峤,江至峤也有自己的工作,能教会她说手语,她已经感激不尽。 转头想起一件大事,她急急忙忙打手语,[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江至峤还没听过她说话的声音,要是他知道自己能短暂地说话,一定会替她高兴。 “江总,奥斯陆那边出了点事——” 话外音传来,江至峤抬起眼眸,一个眼神,秘书心领神会噤声了。 林语昭摆了摆手,[你快去忙吧!好消息我等过几天告诉你。] 江至峤倒扣了一旁响个不停的其他手机,“你好好休息,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挂断电话,林语昭准备下楼吃饭。 换好衣服,她站在门口的镜子前,眼神一闪而过,脸颊上的红肿虽然不明显,可只要近距离看还能看清楚。 林语昭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一瞬间,傅云谏昨晚骂她蠢又让她敷冰的片段在眼前浮现。 她嘴角竟然不自觉扬起来。 傅云谏分明就是口嫌体正直。 “叮铃叮铃——” 门铃响了,林语昭拉开门,封台一只手撑在墙上。 林语昭居然不自觉探出头去看傅云谏有没有来。 没有傅云谏的身影。 封台站直了身子,“吃饭了吗,林总。” 林语昭摇了摇头。 封台顺手拔掉墙上的房卡,很自然地拉着林语昭的胳膊出来了,“今天请你去封都京耀吃饭,你不会觉得寒酸吧!” 林语昭喉咙中溢出了笑声,随后又摇了摇头。 “你可以和我打手语,我有一个app可以翻译手语。”封台说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主屏幕上最新app就是一个叫小语翻译的app. 林语昭脑子里忽然有一个想法,她立刻打手语,[这个app公司在京城吗?我想找一个工作。] “找工作啊!”封台得到了手机里的翻译答案,眼尾垂了下去,“先吃饭,待会儿我派人查一查。” 去了封都京耀,封台带着林语昭乘坐私人电梯上了领导层专用餐厅。 一进餐厅林语昭就看到傅云谏一个人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 傅云谏也看到了她。 林语昭立即低下头去,跟着封台去打饭。 一个男人在封台身后突然张开了嘴,“小封总,又换女朋友了?” 林语昭条件反射转头看着那个人。 封都京耀的副总经理,官挺大,年纪也很大,但是嘴多,以前她在骁程集团的时候见过一次面,打过交道。 封台对于这种调侃似乎早已见惯不惯。 当然,那人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这一次,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阴着脸给那人介绍林语昭,“高总,这是骁程前首席运营官,林语昭女士。” 林语昭掀起眉眼。 很久没听到别人这么介绍她了,是啊!齐骁没回来的时候,她是骁程的首席运营官,是很多人眼里有能力的林总,现在…… 男人再没说什么,林语昭和封台端了盘子走到傅云谏的饭桌上。 林语昭刚坐下,傅云谏立刻开口。 “打着我的名义去招摇撞骗了?” 林语昭咬着下唇。 她就知道傅云谏这个记仇的人不会放过她。 封台反手,指节敲了敲桌面,“傅总,你不要对语昭这么凶,让你挑的黄道吉日你挑好了吗?” “挑好了,封总要娶林语昭吗?”傅云谏渐渐放下了筷子,沉着脸望着林语昭。 封台打了个响指,准备说什么,傅云谏立刻开口截胡。 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钳住林语昭,“林语昭,你要嫁给封台吗?” 第10章 我和你结婚 空气霎时间安静得异常,玻璃窗上安装的风铃折射出的光斑在地板上轻轻晃动,餐厅正中央的国家时刻表秒针好像慢了许多。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林语昭的脸上,蝶翼般的睫毛在苍白肌肤上投下一小片阴翳,明媚,忧郁,削瘦的脸颊让人觉得怜惜。 封台晃了晃手中的水杯,“傅总,态度好点。” “语昭,这个事情其实说来话长,我也不是在开玩笑。”封台望着林语昭。 傅云谏的目光掠过林语昭紧抿的唇线。 林语昭到底是要和结婚破劫,还是和封台联姻完成林家对她的期待。 是要维护自己,还是放弃自由,这个本质她还看不透吗? 林语昭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傅云谏的父亲明明说过,她和傅云谏结婚才能破劫。 再说,她已经撩了傅云谏一半了,说不定再撩一撩就有成效了。 可这话题,是封台和傅云谏一起抛出来的,似是逼她选一个。 一阵轻快的声音从桌上响起,傅云谏拿起了手机。 电话里的声音说话时候很激动,“阿之,找到昭阳的消息了,她在国外。” “好,我知道了。”傅云谏按捺着心里的激动,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找到昭阳了,这么久了,他终于可以履行约定了。 挂了电话,傅云谏端起盘子就走,“我有事,先走了。” 林语昭被傅云谏弄得尴尬的脸都红了,傅云谏这时候却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想弄死傅云谏。 封台给林语昭夹了一块鱼肉,筷尖沾着琥珀色酱汁,“语昭,他开玩笑的。” 林语昭皱着眉头,她在手机屏幕上打了几个字,[这并不好笑,婚姻大事怎么能儿戏] 封台拍了拍林语昭的后背,“我让他选黄道吉日,是想让你来封都京耀,真的,你的能力不止于此,回到行业内吧!” 林语昭微微一愣,随之越来越气愤,胸口的怒气蹭一下窜了上来。 傅云谏故意的吧!故意看她出糗,故意试探她到底要嫁给封台还是他,所以才这么问。 老狐狸! 封台看林语昭还没反应,扳着林语昭的肩膀,眼神里的认真溢了出来,“我知道你两年没工作,一时之间难以适应,但语昭,你昨天提出的项目,我真的认真考虑过,到我身边,我们一起做京城第一家顶尖无障碍酒店。” 林语昭猛然抬头,撞进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 这哪里是传闻中醉生梦死的纨绔?分明是守着金丝笼等待猎物的鹰隼。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先帮你想想。] 傅云谏离开公司回到了攀云府,迫不及待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邮件。 上边的资料很清楚,显示在n国奥斯陆有一个爆火的公司叫zy.group,翻译过来是昭阳集团。 傅云谏拨通了电话,“你确定是她?” “我确定,但除此之外别无所获。” 傅云谏的心被蛰了一下,良久以后,他才动了动唇,“没事,她活着就好。” 昭阳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挂了电话,傅云谏又给他父亲打了电话。 “师傅,找到了。” 师傅却一副意料之内的语气,“是因为你还债起了作用,我让你考虑破劫的事情怎么样了?” “画个符解一下,小事儿。”傅云谏扯开领带抽出朱砂黄纸,笔锋悬在半空。 师傅叹了口气,“云谏,林小姐怨气很大,在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若是不能帮她,要和她承担同样的命数。” “师傅,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人。”傅云谏手中的毛笔用力按在桌上,墨水渗透了纸背。 师傅:“你要找的人和你有缘分不会走散,你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我知道了。”傅云谏挂了电话。 林语昭在封台公司吃了饭,就被安排在封台的办公室里。 封台和傅云谏一直合用一个大办公室,两百平米,两张办公桌,林语昭一来,封台又安排了一张办公桌。 林语昭不会说话这两年手速快了很多,她希望一切都尽可能快速表达清楚,不影响她和其他人交流。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键帽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亲爱的这束光,请敲打我的窗”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封台立刻收回了原来一直落在林语昭身上的视线。 林语昭扫了手机来电显示一眼,按了侧边的静音键开门出去。 林夫人的声音好像石子儿砸进她耳朵里,“林语昭!你不回家也不办正事,是想从林家的户口本上撤下去吗?” “闭嘴!我来说。”林父的声音扰乱了林夫人的话,他态度和悦,“语昭,昨天和小封总闹了点误会,你把他叫到家里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林语昭敲了一下手机屏幕,表示不同意。 林父耐着性子,“语昭,咱们公司现在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你去把小封总哄好了,你妈妈的股份我们不要了,都留给你。” 林语昭听到这里,指甲深深地陷进墙里。 想让她把她妈妈找到,还拿走她妈妈的股份,凭什么?她妈妈又不欠林家! 她不会被林家打死的,就算被林家打死,她也不会让这对又渣又贱的夫妻夺走她妈妈的离婚赔偿股份。 “林语昭,听到了吗!赶快搞定小封总,不然,我明天亲自去带你回来抄诫训!”林夫人怒骂一顿挂了电话。 林语昭不自觉摸了摸手臂。 诫训,所谓的诫训,不过就是他们洗脑的文章,而在书堂里一遍又一遍抄写诫训,其实是要忍受寒冷,忍受随时可能挣脱铁链的藏獒的吼叫,忍受三天三夜不吃饭,每天只能喝一杯水…… 回到办公室门前,林语昭迟迟没有进去。 封台肯定可以帮她,可她要怎么和封台开口。 封台心里想的都是让她重新工作,她怎么去提婚姻交易。 犹豫再三,林语昭搭在门把的手凝着冰霜,呼吸却灼热如熔岩。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她背后闪现,她被猛地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等看清了人影,林语昭才已经被傅云谏拉着往电梯口走,“户口本带了吗?” 林语昭愣了一下。 傅云谏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回荡,如同鼓点一样不断地敲打着她的耳膜。 林语昭抬起手要打手语,傅云谏抓住她的胳膊。 “结婚,我和你。” 第11章 婚书:愿琴瑟在御 电梯门正好打开,林语昭跟着傅云谏走进去。 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不断减少,林语昭的心也跟着砰砰跳。 傅云谏看林语昭眉头紧蹙在一起,站在她身边,“怎么,你不愿意?“ 林语昭立刻摆了摆手,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忽然想通了?] [是因为小封总说要娶我吗?] 傅云谏这么老谋深算的人,每天想尽办法捉弄自己。 ”因为破劫,别无其他原因。“傅云谏垂下眼眸。 因为封台的设计,让林语昭走入了错误的道路,这笔债却要他来换。 但奇怪的是,林语昭的八字竟然真的和封台不合适。 电梯门打开,一股风吹了进来,林语昭的头发丝在空气中翻飞。 她上前一步拽住傅云谏的胳膊,准备打字,傅云谏已经开了口,“我先陪你去林家拿户口本,结婚协议书一会儿给你看,彩礼随便你填。“ 林语昭舔了舔上唇,什么都没再表达,跟着傅云谏上了车。 她不需要打手语了,傅云谏的的确确把她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半小时后,林语昭回到了林家。 门口的管家立刻来报,”夫人,二小姐回来了。“ 林茹听到这话嘴角一勾,幸灾乐祸地笑了,“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回来领罚了吧!“ 她不信林语昭能拿下封台,封台说给林语昭撑腰不过是因为他那么多女朋友当中没有一个哑巴,正好填补这个空缺。 林夫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优雅地向后一甩,“去把书堂清扫一下,顺便再把萌萌的饭收起来。” 萌萌是林家养的藏獒,生性凶猛,平常在笼子里关着,也有专门的训犬师训练,一个月的时候把林家的一个保姆咬了一口,那保姆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理由是这保姆的血低贱,不干净。 “妈,还打扫什么卫生,让林语昭自己打扫不就好了。”林茹翘着二郎腿,手里放着一盘酸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 林夫人斜睨了林茹一眼,“萌萌喜欢干净。” 林语昭进来了,目光直直地落在林夫人身上。 她下意识咬紧了牙关,举起手机。 [户口本呢?] 林夫人刚刚还刻薄的脸顷刻之间满是热情,放下手里的瓜子挽着林语昭的胳膊,“语昭,你要领证了?“ 林语昭微微点了点头。 林茹看林语昭进来,忽然觉得自己的胳膊很疼。 今天早上林语昭说她有血光之灾她不信,结果一出酒店门就被飞车党撞了。 傅云谏还真玄乎,她今天确实不宜出行。 林夫人扯起嘴角,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小封总给你多少彩礼啊?会不会把封都京耀的股份给你?小封总呢?让他进来啊!“ 林语昭抽出自己的胳膊往楼上走,[一会儿民政局要下班了,户口本呢?] 林家以为她嫁给封台了吧! 怎么可能,封台又不会做慈善,凭什么娶她一个哑巴,更不会和自己的竞争对手成为一家人。 “也是也是,你们先去领证。我给你找户口本,你在这儿等着。”林夫人匆匆拿着林语昭那一张户口本下来了,林语昭接过以后转身就走。 林茹坐起了身子,“妈,小封总真的有这么不开眼?“ “结了婚也可以离婚,但林语昭能帮封台,你个蠢货,林语昭以前可是骁程的执行官,人家俩强强联合能把你们家的骁程扳倒,你还不和齐骁结婚。”林夫人狠狠瞪了林茹一眼。 林茹闭上嘴不说话了,她得赶紧让齐骁和她结婚了。 从民政局出来,林语昭和傅云谏好像没事人一样,因为是隐婚,两人早就把结婚证揣在兜里藏起来了。 谁都没说话,直到回到攀云府,林语昭拿到了结婚协议书,上边大部分内容都是在写离婚的时候财产怎么分配,怎么分割。 只有一条林语昭觉得奇怪。 林语昭有义务配合傅云谏参与工作事项。 她又在手机上打字:[什么是工作事项?给工资吗?] 傅云谏扫了一眼,“我做的一切不止关于我的私事都是工作事项,没有工资,这张卡你随便刷。”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林语昭麻利地签了字。 傅云谏拿出一卷红色的纸张,缓缓展开,“这是我父亲写的婚书,在上边签字。” 林语昭拿着婚书细细看着上边的字。 [伏以,天开地辟,赖阴阳二气以肇万物;男婚女嫁,凭五行三合而定良缘。 相知相恋,情投意合,心意相通,愿结百年之好,共守白首之盟。 兹因两人情笃意深,相敬如宾,经双方长辈亲友见证,媒妁之言,合二姓之好,结百年之姻。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自此,愿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岁月如流,相扶相持。上奉高堂,下育子女,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祈三清护佑,得岁月安康,家道兴隆,子孙绵延。] 看完之后她龙飞凤舞地在傅云谏的名字下边签了字。 傅云谏卷起婚书,脸上的神情阴冷又漠然,“从今以后,你我命运相连,休戚与共,林语昭,不要多管闲事,也不要轻举妄动。” 林语昭压根没听傅云谏说什么,脚尖轻轻踮起,身体前倾,傅云谏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双唇已然印在了他的唇上。 傅云谏愣了一下,正准备推开林语昭,发现林语昭已经吻完他站在一旁得意地笑。 “太好了,以后我每天都可以说话了。” 都领了证,亲自己老公又不是犯法的。 傅云谏的回复很冷漠,“机会不是天天有的。” “傅先生,不要这么着急拒绝我。”林语昭食指慢慢缠在傅云谏的领带上,轻轻一拽,身体微微前倾,抬起眉眼,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睛,“其实你心里也在乎我,不然今天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揭穿我。” 傅云谏的手突然抓住林语昭的小手,力度不大却让人无法挣脱,微微低头,“因为你每次发消息前都会先发一个贱贱的表情,所以今天早上那个一定不是你。” “那你还不是猜出是林茹所以保护我纵容我。”林语昭翻了个白眼,被傅云谏扒拉开手后退了几步。 傅云谏肩膀撞开林语昭,“我只是不想误人子弟。” “早晚有一天你会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林语昭望着傅云谏的背影得意地扬起嘴角。 傅云谏到楼上的房间,林语昭独自在楼下坐着,南枝给她发了好几次消息。 zy.南枝:[sunny,有人在调查你。] zy.南枝:[还是国内的。] 林语昭眼珠子转了一圈。 sunny:[谁啊?] sunny:[林家人?] zy.南枝:[准确地说是在调查zy.group的幕后老板] 林语昭的心“咯噔”一下。 不想这时候封台也发来了消息。 林语昭快速放下左手的手机,又拿起右腿边的手机。 小封总:[不在公司?] 小封总:[你和傅总在一起吗?] 林语昭叹了口气,左手右手换来换去,生怕自己回错了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和傅云谏隐婚有种偷情的感觉。 二楼台阶上,傅云谏停下脚步,看着林语昭在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上回复消息。 第12章 林语昭我们是不是在一起过 林语昭顿了顿,还是决定向封台隐瞒她和傅云谏领证的事情。 林语昭:[我在回酒店的路上,家里有点事刚刚出来解决一下] 她刚发出了消息,封台立刻回复了一长串。 小封总:[什么事?] 小封总:[需要我帮忙吗?] 小封总:[你的车已经修好了,我派人送到酒店] 林语昭摇了摇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唉,要是某位大佬也能这么有觉悟就好了。” “什么觉悟?”傅云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调整领带上的拉丝哑光领夹。 林语昭尾音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缓缓抬头时瞥见楼梯口暗纹西装裤脚。 她吓得立刻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把其中一个手机塞到腿下边。 “你……你什么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林语昭拍了拍胸脯。 坏了,傅云谏该不会看到她拿着两个手机吧! 不过有两个手机也很正常,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备用机呢? 等等,傅云谏是不是能算出来她拿两个手机做什么。 傅云谏顿了一下,慢悠悠走下楼来,“在某人决定让我有觉悟的前一秒。” “哦,我又没说错,你如果能像小封总一样贴心,那我们——”林语昭吞咽口水。 傅云谏绕过沙发站在茶几前边,打断了林语昭,“他很贴心吗?” 封台贴心?封台也只有在想尽办法利用某个人的时候才会贴心。 林语昭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板,“他说明天有一个残障人士友好活动招聘志愿者,问我愿不愿意去。” 傅云谏指尖在他手腕上的白水晶手串上划过,“明天你诸事不宜。” 说完,他转身打算去后院。 “不会吧!我是去做志愿者。”林语昭耸了耸肩,跑到傅云谏身边,“那今天我们领证是黄道吉日吗?” 傅云谏接了一杯水,喉结滚动,“我们领证不需要黄道吉日。” 林语昭望着傅云谏的背影呲了呲牙,她的左手攥成了拳头,慢慢伸出一根中指。 傅云谏说完就上楼了,林语昭打车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林语昭独自开车去了封台说的活动地方,这个活动在一个商场举行,主要是向大家宣传一个新面试的无障碍帮助志愿热线app. 林语昭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运动装,杏色的运动服显得她整个人很瘦,头发扎成了好好的马尾,活力十足。 抵达活动现场,林语昭老远就看到了很大的kt版,穿过人群挤到前边。 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志愿者抓住林语昭的胳膊,“您好,来了解一下我们的活动吧!您可以先看看我们的宣传手册,我们的活动——” 林语昭轻轻拍了一下志愿者小姐姐。 她的左手食指指向了自己,随后食中指相搭,并点动一下,手掌心向下,由外向内挥动,手指随后打出zh的姿势,接着食指弯曲,指尖抵在下颌部位点了两下头,最后,左手和食指捏成椭圆形,虎口朝内贴在胸前。 志愿者小姐姐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一旁的路人也注意到了林语昭。 “天呐!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居然不会说话。” “是啊是啊,不知道她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好可惜啊!我觉得她的声音应该和她的长相一样柔美,让人觉得舒服。” “这是骁程集团的前高层林语昭,你们不认识吗?很厉害的。” “啊?那现在怎么……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意外啊!” 各种话语冲进林语昭耳朵里,她的心口好像被玫瑰荆棘刺来刺去,疼痛,但不是很痛,但是难以言说。 “我们需要你!”志愿者小姐姐拉了林语昭一把,把她护在身后。 林语昭站在广告牌后边,看着志愿者小姐姐给她取了一个粉色的手腕花丝带,“好看,你就戴这个,我是今天的志愿者靳垭琪。” 林语昭看着这个小姐姐,个子比她高了半个头,但却长着一张娃娃脸,声音也软萌可爱。 垭琪护着林语昭的手腕,将丝带戴在她左手的纹身上,“简直完美啊!玫瑰,鸟,丝带和蝴蝶结。” 林语昭掏出手机打字,[你好,我是林语昭。] “语昭,你就和我在这一组吧!一会儿会有很多嘉宾来的,正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垭琪搬了一个凳子,让林语昭坐下。 林语昭点了点头。 很快,活动位置前挤满了人,有听垭琪讲解活动手册的,有和林语昭一起用手语沟通的,还有单纯来欣赏林语昭打手语的。 忙了一中午,到了一点钟还没吃饭,垭琪给主办方打电话吐槽。 “你们快点,要把我们的志愿者饿死了,钱没到位吗?” “我再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话音未落,一个男人急匆匆地提着两个饭盒跑过来,“先别吃!一会儿领导来视察!” 垭琪伸出了中指,“什么领导,专门挑大中午的来视察。” 林语昭把饭盒藏在了桌子里,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一群穿着西装的人走过来,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好像骤雨迫近。 等人走近后,林语昭才看清黑色人群中那一抹白色西装异常明显。 齐骁调整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到林语昭,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一旁的领导随手拿起桌上的宣传册,“今天的活动举办得还顺利吗?” “顺利,就是缺少人手。”垭琪有话直说。 领导转头看着林语昭,“这位志愿者呢?你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 林语昭本能地打了手语,[我没有] 一伙人都愣住了,似乎像林语昭这样的人不会说话,是特别让人意外的事情。 齐骁的目光停驻在林语昭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语昭说她没有,所以这个机会给我,我要再补充一下。”垭琪开这玩笑化解了尴尬。 那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编辑一个材料发给负责人,我们就需要你这种负责的志愿者。” 视察的领导走了以后垭琪和林语昭终于吃上了饭,忙到下午五点,活动结束,林语昭和垭琪互相加了微信分头离开。 林语昭乘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她刚刚下了车库没走几步,刺眼的光线一瞬间晃得她看不清前路,停在原地。 一辆保时捷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齐骁走了下来。 林语昭视觉恢复后愣了一下,很快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绕开车头继续往前走。 齐骁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语昭,我们是不是在一起过?” 林语昭睫毛控制不住颤动了一下,齐骁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灼烧她的脉搏。 心里的防线早已击溃。 对面的车上,傅云谏刚刚挂了电话,看到林语昭和齐骁站在一起,他脸色逐渐阴厉起来。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摄像头偷偷对准了林语昭和齐骁。 第13章 傅云谏:我结婚了 林语昭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大步流星往前走。 齐骁加快脚步追上林语昭,“林语昭,难道你也和他们在一条船上吗?” 林语昭压根不把齐骁放在眼里,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往自己的车边走。 刚打开车门,齐骁用力关上了。 他的墨瞳中只有质问,“林语昭,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你知道我出了什么意外吗?” 坐在车上的傅云谏解开了安全带,随时准备下车。 他看到林语昭厌烦的神情,不自觉有点满意。 看来林语昭也不是朽木。 手机铃声响起,封台的电话时机很巧,“傅总,在哪儿?还没解决完事情?” “刚解决。”傅云谏回答得很缓慢。 封台那里声音嘈杂,“来吧!等你,别为你的昭阳守身如玉了,今晚就是你——” 傅云谏打断了齐骁,一字一句道:“我结婚了。” “……”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把音响关了。”封台吼了一声,电话里终于安静下来,“傅云谏,你说你结婚了?” 傅云谏的回答还是一样的平淡,他视线紧紧盯着林语昭和齐骁,“嗯,隐婚。” “你在哪儿?” 傅云谏正要回答,可就在这一秒钟,林语昭突然摔倒了。 林语昭一只手撑在地上,那双眼睛氤氲着雾气,看着齐骁,她好像在看仇人。 的的确确是仇人。 齐骁还不如死了,永远都不要回来,她也不会出意外,还是林家唯一的千金,还是骁程集团的执行官。 齐骁慌乱中俯身,想要抱起林语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语昭用力推开了他,试图独自站起来,却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滴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路中央传来。 只见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一旁,垭琪穿着一身粉色的碎花连衣裙,快速跑过来,冲着齐骁抬腿就是一脚。 齐骁被踹得后退一步靠在车门上。 垭琪伸出了胳膊,“语昭你没事吧!” 林语昭拽着垭琪的胳膊站起来了,她摇了摇头。 看到角落里的人,林语昭悄无声息地点头,那人很快藏了起来。 下一秒,林茹收到了齐骁和林语昭在地下车库纠缠的照片,她定睛一看,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林茹扔了手机,挽起袖口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啊!林语昭!你个贱人!” 水晶烟灰缸在地毯上炸开的瞬间,林夫人的声音从二楼上传来,“林茹!这里是林家,不是你的小门小户。” 林茹抬起头大声嚷嚷,“妈!林语昭抢我的男人!她勾引齐骁!” “那你去找小封总告状。”林夫人皱了皱眉,扔下一句话走了。 林茹忽然笑出了声。 是啊,林语昭是小封总的老婆,小封总再怎么花心,也受不了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吧! 想到这里,她立马翻出小封总的微信,把刚刚的照片发了过去。 可惜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不过林茹觉得,应该不成问题,小封总应该只是忙着去抓林语昭,所以没空搭理她。 她咬着牙,半低着头,眼睛里的狠毒溢了出来,“林语昭,你死到临头了。” 越想越开心,林茹索性邀请自己的好姐妹一起去打麻将。 林茹的好姐妹不是京城的富家子弟,都是她原来的朋友,借着她的东风搬到了京城。 “哟,你今天怎么舍得过来了,不是在家当你的林氏千金吗?” “是啊,你妹妹不是嫁给那个堪舆师了,怎么也没举办婚礼?是不被我们林大小姐彻底击败了?” 林茹用力震出一张发财,“堪舆师?人家是嫁给瞎了眼睛的小封总了。” “怎么可能,我昨天都看到了,她和傅云谏一起从民政局出来的。”对面的女人十分确信。 林茹骤然抬起眼眸,“真的?” “不信你现在找人去民政局问问。” 林茹摇了摇头,忽然拿起来手机和衣服,“你们先打,今天我请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看来林语昭是和傅云谏结婚了,根本就不是小封总,还骗林家说她和小封总结婚了。 林语昭这次真的死到临头了。 “阿嚏——”林语昭打了个喷嚏。 垭琪立刻抽了张纸递到林语昭手边,“我真没想到齐骁居然是这样的人,垃圾!渣男!” 幸亏她刚才开车经过,否则林语昭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欺负。 咖啡厅的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咖啡,“您好,您的焦糖玛奇朵和卡布奇诺。” “谢谢。”垭琪抽空道谢,继续狂骂齐骁,“没责任心,还举办这种活动,斯文败类!眼睛被屁股坐住了吗!” 林语昭“噗嗤”一下笑了。 咖啡厅门外,封台的手已经落在门把手上。 若不是林茹给他发消息,他还不知道林语昭被齐骁纠缠。 不过他还是晚来了一步,齐骁已经走了。 傅云谏抓住封台的手,“不宜暴躁。” “傅总,你的事儿我一会儿找你算账。你先别管我,林语昭我自然会保护。”封台甩开傅云谏的胳膊推门进去了。 傅云谏只好一起跟了进去。 林语昭大概刚刚没有发现他也在地下车库。 林语昭还坐在那里听垭琪吐槽齐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鎏金杯柄。 封台径直走过去,“语昭,你没事吧?” 林语昭猛然抬起头,碎发扫过泛红的耳尖。 越过封台紧绷的肩线,她望见傅云谏站在不远处,暮色浸染他黑色的西装轮廓。 傅云谏来了! 果然关心她。 她摇了摇头,但想到傅云谏在后边,又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 “抱歉,有工作耽误了,我今天应该陪你一起来。”小封总坐在林语昭对面的椅子上。 林语昭摆了摆手。 她抬头望着傅云谏,傅云谏被林语昭盯得耳尖渐红,不动声色坐在林语昭身边。 林语昭低下头扬起嘴角,眸光得意。 傅云谏不吃软,就吃硬。 封台立刻向垭琪道谢,“靳小姐,谢谢你救了语昭。” “顺脚的事儿。”垭琪耸了耸肩。 “林语昭!” 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咖啡馆安静的氛围,客人们都抬起头循声望去。 林茹推开门好像土匪一样进来了。 冲到林语昭桌前,拿起旁边桌上的白开水扬手一泼。 “少来勾引齐骁!” 林语昭睫毛都没有颤动,任由水珠顺着下颌滚进衣领,不紧不慢拿起纸巾擦了擦脸。 林茹不屑地睨了林语昭一眼,动了动唇,她用唇语讽刺道:“你死定了。” 随即视线落在封台身上,红唇扯起讥诮的弧度,“小封总,实话告诉你,你的好兄弟傅云谏和你喜欢的林语昭背着你——” 第14章 傅总心里早就有人了 林语昭神色漠然,她那双手快速移动向桌上的咖啡杯。 下一秒,一杯咖啡泼在林茹身上。 白色的水貂毛外套好像染了泥土一样,林茹从喉咙中发出了异样的尖叫。 “啊!” 林茹高跟鞋用力戳在地板上。 所有顾客都看向了林茹。 林语昭握着水杯的手还在颤抖。 她不知道林茹是怎么知道傅云谏和她隐婚了,但林茹今天一定想告诉封台。 傅云谏都没有告诉封台,若是让封台知道这件事,她将失去一个最大的人脉。 傅云谏站起身来,他阴鸷的眼神夹杂着冰霜扫在林茹身上,“林小姐,如果没记错,昨天你托林语昭来问我你最近的运势怎么样,一意孤行,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林茹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差点出意外。 “林小姐,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继续。”傅云谏敛起眸子。 听说昨天林茹去酒店找林语昭,一出门就被飞车党撞了。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林茹攥紧了拳头,她白皙的手掌落在林语昭肩膀上,指甲想要透过衣服扎进林语昭的皮肤里,“林语昭,我告诉你,齐骁是我的老公,你休想勾引他!我们已经度过数不尽的快乐夜晚了。” “这位大姐你眼睛长后背了,哪只眼睛看到林语昭勾引你老公了,明明是你老公拽着人家不放。”垭琪不耐烦地把咖啡匙扔在桌上。 林茹第一次被这么毫不留情地怼,气得脸色发红,“你谁啊你!” “热心市民靳垭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垭琪吐了吐舌头。 林茹气得发昏,扶着额头,“林语昭,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做的事情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林茹,闹够了吗!”齐骁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刀,瞥见林语昭无名指上的创可贴,他拽着林茹往后退了一步。 傅云谏和封台面面相觑,各怀心思,垭琪则是义愤填膺,随时准备开骂开打。 只有林语昭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品味那杯咖啡,舌尖轻轻抿走奶泡,心旷神怡。 好戏就要开始了。 林茹看到齐骁来了立马挽住齐骁的胳膊,“老公,语昭拿咖啡泼我,她怎么能这么对我,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姐姐教育她几句而已。” “林茹,在这里内斗,你不觉得你蠢得厉害吗?”齐骁漆黑的眼睛里中看不到半分感情,全是嫌弃。 林茹傻了眼,她舔了舔嘴唇,“不是,我没有内斗……老公,你怎么能向着外人?” 林语昭给齐骁灌了什么迷魂汤,齐骁现在就开始维护林语昭了。 哑了还不够吗?非得死了才能老实! “林茹,我们还没结婚,你能别急着倒贴吗?”齐骁甩开了林茹的胳膊。 林语昭垂下眸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傅云谏无意间一瞥,将林语昭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齐骁站在林语昭身边,“语昭,今天是我太唐突了,我向你道歉。” 林语昭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封台起身,绕过傅云谏走到林语昭身边,“语昭,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语昭的目光在傅云谏身上一扫而过,轻柔地点了点头。 傅云谏偏过头,抿了一口水回避林语昭的视线。 封台勾起薄唇,“齐总,不好意思,借过。” 齐骁往旁边跨了一步,看林语昭和封台从他身边过去。 林语昭回头望着傅云谏,齐骁却以为林语昭在看她。 林茹恨不得把林语昭现在就杀了,让这群男人都只能抱着她的尸体痛哭。 她夹着嗓子重新挽起齐骁的胳膊,“齐骁,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你去吧!”齐骁再次摆脱了林茹的胳膊,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封台没有送林语昭回酒店,是林语昭自己开车回去的,傅云谏和封台到了酒吧。 桌上放着十瓶威士忌,封台按着傅云谏的肩膀。 “傅总,说吧!什么时候结的婚?” 他每天都在傅云谏身边,却不知道傅云谏什么时候结婚了。 傅云谏的回答模棱两可又天衣无缝,“近日。” “近日是这么用的吗?”封台气笑了,“喝吧!罚你一杯。” 傅云谏拿起酒杯像喝水一样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 封台眼珠子一转,“等等,你该不会是找到你那个昭阳了吧!” 从他认识傅云谏开始就知道傅云谏一直在找一个女人,好像是小时候的玩伴,非常重要。 “不是她。”傅云谏不自觉叹了口气。 不是昭阳,但林语昭,和昭阳竟然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让他恍了神。 封台脑子转了很久,“我懂了,你是为了找到昭阳和别人结婚,改变运气。” 角落里的男人弹了弹烟灰,八卦一番,“傅总,你老婆长什么样啊?做什么工作的?什么时候能带出来让我们见一见?” “他自己都不一定有没有见过,毕竟咱们傅总心里早就有人了,这不过是破劫的工具人,可怜了姑娘了。”封台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翘起二郎腿。 傅云谏眯起丹凤眼。 他眼前浮现出了林语昭的模样。 “她……伶牙俐齿,报复心强,能屈能伸,没有工作。”傅云谏喉结滚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球撞出清脆响动。 封台摇了摇头,“谁都不如我的语昭好!我们林总,善良温柔,机智能干,聪明过人……甚好甚好。” 酒店。 林语昭洗漱完毕和垭琪聊了一会儿,坐在写字台旁边打开了笔记本。 登录zy.公司官网,她的后台有99+消息。 林语昭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又慢慢睁开,一条一条点击。 “意氏集团?这还投什么?张雪都进去了,改了名字投吧!” “纷飞文学?稳中求进吧!” “……” 林语昭一口气处理了五十条投资鉴定申请,给南枝发消息。 她下意识发了语音,忽然想起除了傅云谏没有人知道她会说话,立刻撤回了语音。 sunny:[按照我在后台回复的告诉他们,这种事情还用来烦我吗?但凡多做做背调就知道了。] 这些人真是有钱烧得慌,找她看一下投资,申请费用一千万,投资以后百分之五的分红给她。 但有大部分投资信息完全可以自己调查出来,没必要花这份钱。 zy.南枝:[还不是你说投哪个哪个就能指数爆炸获益,都懒得查了,想蹭我们sunny姐的运气!] zy.南枝:[一千万算什么,你能让他们翻五倍] “叮铃叮铃叮铃——” 门铃声很急促。 林语昭觉得奇怪,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着来人。 居然是傅云谏! 她倒退两步撞翻玄关的香水瓶,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丝,还涂了豆沙色的口红,这才打开门。 “傅先生,晚上——” 话还没说完,傅云谏就栽进她怀里。 威士忌的酒香味伴随着傅云谏身上的二苏旧局线香味道包裹起林语昭小小的身体。 她扛着傅云谏到了床边,待把人安顿好,趁机捏了捏傅云谏的脸,“傅先生,你喝多了?” 傅云谏睫毛很长,不说话的时候看样子很温和,是她的菜。 突然,傅云谏反身将林语昭压在身下。 酒气与燥热的空气席卷而来,傅云谏指腹划过林语昭发烫的耳垂,“你想让我喝多,还是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