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想修仙》 第1章 死亡 在那幽深静谧之森林中,有三人正被身后穷凶极恶的獠牙麟豹死命追赶。那妖兽奔腾之声如闷雷滚动,震得人心惊胆战。 三人仓皇而奔,然命运弄人,竟跑进了一处死胡同。 眼前,山峦巍峨耸立,却似一道无法逾越之屏障。三人望着此山,脸上皆浮现出无尽绝望之色。 其中一女子,面容姣好,恰似那春日之娇花,楚楚可怜之态令人心怜。 她瞬间扑入身边男子之怀,声音颤抖,话语间充满害怕之意,娇弱之音如黄莺出谷:“季师兄,我们会不会死啊?” 其语气之娇柔,让人极易心生保护之欲。 季言卿轻抬手,轻抚她之背,温柔安慰道:“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 言罢,他又转向一旁看着他们两个恩恩爱爱之女子。 那女子,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肌肤胜雪,朱唇不点而红。 气质清冷,似那悬崖之幽兰,虽不言语,却自有一番风华绝代之姿。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子的确美的令人心动。她的一颦一笑,皆如画卷般动人,曾几何时,他也曾真心爱过她。 那时,她的美丽与温柔,如春风拂面,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他的自由。 他与周师妹,明明只是纯粹的师兄妹关系,平日里不过是相互扶持,共同修炼。 可她却无端猜忌,如同一个泼妇一般大吵大闹。每一次的争吵,都让他感到无比疲惫和无奈。 她的无理取闹,渐渐消磨着他对她的喜欢。 如今,他看着她,心中已再无当初的那份悸动,只剩下一片荒芜。 季言卿看着那獠牙麟豹离他们越来越近,那妖兽的咆哮声就是催命的符咒。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最终,他朝陆妧清开口询问道:“妧清,你曾经说过你是为了拯救我来到的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季言卿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有些低沉,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陆妧清,似乎在期待着一个答案。 陆妧清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她以为季言卿想通了,终于理解了她的一片深情。她立马回应道:“当然,言卿,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陆妧清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她迫不及待地走到季言卿身边,想去拉他的手。 她仿佛看到了他们重归于好的画面,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憧憬。 然而,季言卿看着她这般不知廉耻的模样,心中只觉一阵厌烦。 他反手握住陆妧清拉他的手,脸上却露出一脸温柔的表情,说道:“我们与陆师妹在月泽秘境遭遇獠牙麟豹的追杀,中途跑散,便再也没有遇见陆师妹。” 季言卿的声音温柔而平静,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摆脱陆妧清,保护自己和周芷安。 “啊?”陆妧清听见他这么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季言卿也不打算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把她推向了饥饿的妖兽。 陆妧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她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妖兽,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想要挣扎,但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 季言卿趁着妖兽吃陆妧清的时机,带着周芷安逃走。 他们的身影在森林中穿梭,周芷安紧紧地跟在季言卿身后,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不时地回头看向身后,听着身后陆妧清凄厉的惨叫,周芷安蹙着眉头,担心的问道:“要是让云闲长老知道了……” 周芷安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如果云闲长老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很生气,不难保证他们还是会受罚。 季言卿听见身后的惨叫,心中也有些难受。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残忍,但他别无选择。 他难得的没有回答周芷安的话,只是一股脑的带着她往宗门营地跑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回到宗门,寻求庇护。 他知道,只有在宗门里,他们才能安全。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看,只是拼命地奔跑着。 陆妧清就这样悲惨地死在了獠牙麟豹那血盆大口之中。然而,就在她的身体被妖兽吞噬的那一刻,却有两道灵魂缓缓飘出。 美若天仙的陆妧清正一脸淡漠地看着眼前那个长得秀气可爱却一脸懵的小女生。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了?”陆妧清语气平静地吐出这句话,仿佛那个被妖兽吃掉的不是她一般。 她的声音清冷而空灵,在这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许淼淼也看到了这个被自己占用了好几年身体的原主,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陆妧清,只是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害怕地问道:“你一直在看?”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陆妧清只是轻蔑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我拥有融合度极高的变异雷灵根,只要肯认真修行,定能有所成就。而你呢?”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一想到这些年来在身体里面只能看着眼前的灵魂用着她的身体做的那些蠢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季言卿、季言卿,十年了才练气一期,还是在我老祖云闲长老的逼迫下才修炼到这个境界的!”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灵魂会如此愚蠢,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修行和未来。 许淼淼被这么训斥,心中难过极了。她反驳道:“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额,就是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本,而你只是里面一个迟早会死的炮灰罢了,就算努力修行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声如蚊蝇。她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牵强,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陆妧清被她所说的这番话给震惊得不像话。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命运竟然被一本书所决定。 “季言卿是里面爱而不得的男二,我看小说的时候就很喜欢他,所以一穿进你的身体就忍不住的爱上了他,所以才……” 陆妧清可不关心她说的情情爱爱,而是立马询问道:“我是怎么死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疑惑,她想要知道自己的死因,想要知道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悲惨。 “被&#@%……”许淼淼也很想告诉陆妧清,可是她说出来的话陆妧清根本听不见。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她不知道该如何向陆妧清解释这一切。 陆妧清还想继续追问,许淼淼的灵魂却直接飞向了天空中。 “我要回去了,对不起!”最后,许淼淼朝陆妧清大声喊出最后一句话。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和不舍,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回到自己的世界。 陆妧清看着许淼淼的灵魂消失在天空中,心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否真的被一本书所决定。 第2章 被灭族 她缓缓地看着自己被獠牙麟豹吃得不堪入目的身体,那曾经美丽动人的身躯如今已变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一时之间,陆妧清竟有些迷茫。那个女子回家了,那我呢?她在心中不断地问着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陆妧清环顾四周,一片荒芜与寂静。她不知该何去何从,仿佛被世界抛弃一般。 她的眼神空洞而无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绝美的容颜上,此刻满是哀愁与悲伤。 她的眼眸中渐渐盈满泪水,如同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她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柔弱而无助。 她轻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悲伤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无法阻挡。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美好时光,那时候的她,天真无邪,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可如今,一切都已化为泡影。 她被霸占身体时也才只是个 15 岁的小姑娘罢了,本应享受着青春的美好,却经历了这些荒唐至极的事情。 到头来却被告知她只是话本里面迟早都要死的配角,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她的命运为何要交给一本书。 陆妧清飘荡在半空之中,忽然看到同门的师兄师姐们带着季言卿和周芷安一起出来找她。 他们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期盼着能找到她的踪迹。 当陆妧清的目光再次落在害死她的季言卿身上时,不知为何,她心中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强烈的恨意。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自嘲一笑,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随后,她默默地跟着他们的脚步回到了宗门。 在宗门里,她看到云闲长老为她责罚季言卿和周芷安。 她感受到她的父亲母亲得知自己死讯时的悲痛,两位老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他们整日以泪洗面,身体每况愈下。最后,自己的兄长无奈地代替父亲管理起了这硕大的家业。 陆妧清的灵魂就这样在修真界飘荡着,如同一个孤独的幽灵。 她听到这个散修说哪哪有个宝物不计其数的秘境,哪个宗门弟子又说哪里又有修仙界的人下来跟他们修真界的人争抢宝物。 哦~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啊,原来不仅仅有修真界,还有修仙界啊。 修仙界还有妖、魔,感觉很有意思,真想去看看呐。 陆妧清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灵魂,无法真正地去探索这些未知的世界。 她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修真界飘荡了五十年。 这五十年里,她见证了无数的兴衰荣辱,看到了许多人的悲欢离合,她的心中渐渐多了一份超脱与淡然。 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始终有着一丝遗憾,一丝对生命的渴望。 她渴望能够重新活过来,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 这一天,陆妧清如往常一般在沧澜宗看着师兄师姐们练剑。 曾经生前的她就一直很想修习剑法,却未能如愿,没想到死后倒是有了机会学上了。 她静静地看着师兄师姐们挥舞着长剑,剑势凌厉,身姿矫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突然,她看到天上有个十分着急的人御葫芦飞行而过。 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云闲长老,也是家族的老祖。 陆妧清心中好奇,立马飘到云闲长老身后,想跟着他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云闲长老快速飞行,陆妧清却发现周边的环境越来越熟悉,一种莫名的不安渐渐涌上心头。 果然,云闲长老停在了陆宅前。此时的陆宅被一个神秘的结界所围住,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个结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陆宅与外界隔绝开来。 突然,里面传出来一阵很雄厚的声音:“人都到齐了。”那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紧接着,从结界里面伸出一只巨大的手,那手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如同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 云闲长老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任由那只大手将他拉了进去。 那只手速度极快,瞬间就将云闲长老带入了结界之中。陆妧清眼睁睁地看着云闲长老消失在眼前,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陆妧清也飘到了结界面前,她犹豫着伸出手去触碰结界。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传了过去。她心中一喜,立马整个身体都穿进了结界里面。 结界里面的场景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陆妧清的心中,让她痛心疾首。曾经热闹繁华、人丁兴旺的陆家,如今竟变得如此凄惨。 陆家上下两千多人,现在就只剩下她病弱的父母以及兄长三人。 兄长紧紧地抱着嫂嫂还有小侄子的尸体,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嫂嫂和小侄子的身体已经冰冷,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痛苦。小侄子那稚嫩的脸庞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让人看了心碎不已。 四周全是陆家人的尸体,他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表情痛苦,有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曾经熟悉的亲人们,如今都已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就连家里的狗也未能幸免,它静静地躺在角落里,身上满是伤口,那曾经灵动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陆云闲把那三人护在身后,正以自己的力量去抵抗着空中的人的攻击。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的眼神却坚定无比。他拼尽全力释放出一道道灵力,试图阻挡空中之人的攻击。 然而,对方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陆云闲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口中溢出一丝鲜血。他用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与愤怒。 “金丹大圆满!”陆云闲很震惊,这等实力的人他只在第一大宗门见到过,可是他的武器却不是那个宗门的武器。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如此针对陆家。”陆云闲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怒视着空中的人,质问道。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他不明白陆家为何会遭此劫难。 空中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也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全身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我是何人不重要,要只怪你们自己惹了主子看上的人。” 他的语气冷漠而无情,仿佛陆家的生死在他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陆云闲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然后,他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主子是何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愤怒,他想要知道究竟是谁给陆家带来了这场灾难。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烦躁地皱了皱眉。他似乎觉得陆云闲的问题很无聊,也很厌烦。 然后,一抬手,轻而易举地就把陆家存活的几人给杀死了。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云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绝望。他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的光芒也渐渐消失。 就这样,曾经富甲一方的陆家彻底灭了。 陆妧清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她想要呐喊,想要报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第3章 重生 陆妧清满心愤怒,强烈的恨意如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她无比渴望能杀了那位黑袍男子。 她一次次奋力发起攻击,然而,无论她如何竭尽全力,所有的攻击却只能穿过那黑袍男子的身子。 陆妧清的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和绝望,她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仇人离去。 等那位男子转身缓缓离去后,陆妧清满心的愤怒与无奈无处宣泄,只能不知所措地飘向父母和兄长身边。 看着他们毫无生气的面容,悲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眼中不知不觉流出了血泪,那鲜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凄美,她的眼睛慢慢染上了血色,整个人被一股浓郁的黑雾所包围。 突然,陆宅大院中间出现了一个阵法的图案,起初还若隐若现,渐渐地却越来越明显。 那神秘的图案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等陆妧清发现院中那个阵法时,阵法中间突然出现一颗珠子。那颗珠子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吸引着陆妧清的目光。 陆妧清犹豫了一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她,最终她还是飘向了那颗珠子,伸出玉手轻点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珠子。 瞬间,一股巨大的灵力从那颗珠子里面散发出来,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 陆妧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力冲击得措手不及,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脑袋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 接着,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感觉她正逐渐陷入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妧清,你去沧澜宗真的可以带上我吗?”陆妧清刚刚从恍惚的思绪中慢慢回笼,这急切而充满期待的话语便如一阵风般传入她的耳中。 她微微一怔,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迷茫之色,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季言卿。 季言卿站在那里,满脸的急切与渴望,见陆妧清迟迟没有回答自己,心中十分焦急。 他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再次追问道:“妧清,你还记得自己答应我的吗?” 陆妧清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嫌弃之色。她用力地从季言卿的手中挣脱出来,动作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此时,陆妧清的思绪渐渐清晰,她反应过来,现在已然是她被带去沧澜宗的前一天。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占据她身体的那位女子,因对季言卿疯狂地爱慕,竟然以自杀来威胁父亲母亲。 那女子声嘶力竭地声称,若想让她去沧澜宗,就必须让季言卿一同前往。 最终,父亲母亲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厚着脸皮请求老祖也收下季言卿。 不然,以季言卿那平平无奇的三灵根,在修仙界中实在是毫不起眼,又怎么可能会成为沧澜宗的内门弟子呢? 陆妧清缓缓抬起眼眸,那眼眸中满是鄙夷之色,语气中尽是不屑地说道:“就你?也配?” 季言卿听到陆妧清如此绝情的话语,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痛苦,不明白为何曾经对他温柔有加的陆妧清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皇宫中的生活。他虽是七皇子,可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凭借着一时的机遇爬上了龙床才有了他。 所以,他的父皇极其厌恶他们母子。在那冰冷的皇宫中,他度过了十多年人不如狗的日子。 那些日子里,他遭受着无尽的冷眼与欺辱。 后来,陆妧清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的一抹亮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她说她爱慕于他,想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可是,现在为何一切都变了呢? 陆妧清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受挫的模样,那平静的神情似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抬起玉手,那只手洁白如玉,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她温柔地抚摸着季言卿的脸,那动作轻柔得似乎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季言卿满脸希冀地看向她,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就像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她却用最为温柔的语气跟他说了一句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人不能一直想着依靠别人,如果不想被当成废物,就靠自己的本身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陆妧清的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种种画面。季言卿因为靠着她的关系进入了沧澜宗,却在那里被沧澜宗的弟子看不起、数落。 那些弟子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就跟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而季言卿面对这些嘲讽,却无法反驳,只能默默忍受。 只有周芷安愿意接纳他,给予他一丝温暖。所以啊,也不怪他移情别恋,毕竟占据她身体的人挺蠢的。 “想要别人看得起自己,就得自己看得起自己。” 说完,她没有再管季言卿,转身从后门回到了陆宅。 那背影决绝而坚定,也是在告诉季言卿,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依靠的人。 季言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感觉她好像变了个人。 陆妧清一路追寻着自己的记忆,缓缓走过那熟悉的石板路,穿过错落有致的回廊,终于走到了父母的院中。 抬眼望去,那熟悉的院中风景映入眼帘,曾经的花花草草依然生机勃勃,角落里的那棵老树依旧挺拔苍翠。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熟悉的气息,她的心情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她的脚步急切而坚定的来到了门外,那扇熟悉的房门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回忆与温暖。 轻轻推开门,踏入房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父母和哥哥身上时,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看着被许淼淼折磨得有些劳累的父母和哥哥,陆妧清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父母的脸上带着疲惫与沧桑,那曾经明亮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疲惫与无奈。 哥哥陆怀风的神情也有些憔悴。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心疼,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 房间中的三人看到眼睛红着进来的陆妧清,陆怀风最先反应过来,他从父母身边走到了妹妹身边,轻声开口道:“清清,父亲已经跟老祖说了会带上季言卿的,别难过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充满了对妹妹的关爱。他深知自己的妹妹对季言卿的感情,也怕自己的妹妹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陆妧清的眼泪夺眶而出,那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猛地扑到了兄长陆怀风的怀里,娇声娇气地说道:“哥哥,我不想去沧澜宗了,我想去灵霄剑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陆怀风微微一怔,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妹妹,心中满是疑惑。 他从未见过妹妹如此坚决的模样,以往的陆妧清虽然倔强,却也从未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表现得这般笃定。 上一世,陆妧清在修真界飘荡那么些年,她知道了灵霄剑宗其实是修仙界排不上名号的宗门,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宗门,后来却来到了修真界,以惊人的实力把常年霸占三大宗门之首的沧澜宗挤到了第二名。 虽然只是跟沧澜宗有一名之差,但两者之间却是天差地别。 陆妧清深知,如果能在六十年之内寻求到一个金丹大圆满的强者庇护,那么陆家将会躲过一劫。 毕竟她不可能六十年之内到达能打过金丹大圆满的实力,不过该怎么获得强者比的庇护,那她绝对会去搏一搏的。 而沧澜宗最强的也才金丹前期,相比之下,灵霄剑宗的宗主却是元婴期。 这个差距犹如鸿沟,让陆妧清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 这个灵霄剑宗,她必须去闯一闯了。她不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陆家陷入危机而束手无措,她要用自己的努力为家人争取一线生机。 第4章 谢家提亲 听到陆妧清说出那般话,陆氏夫妇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皆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清清,前往灵霄剑宗,往后的路就要自己走了。修仙路途艰苦异常,那诸多磨难可就得自己受了。” 陆妧清的母亲缓缓拉起她的手,声音颤抖着念叨着。那声音中,既有对女儿的担忧,又有一丝无奈。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似乎已经看到了女儿踏上的艰难征程。 陆妧清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心中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深知,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守护好家人。 那灵霄剑宗,便是她迈向强大的关键一步。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向命运宣告自己的决心。 “母亲,我已下定决心,明日即可启程。”陆妧清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房间中的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似乎看到了几年前那自信果断的陆妧清,而不是这一年的那种追逐情爱的小姑娘,要不是请老祖回来看了陆妧清他们都怀疑她被夺舍了。 “明日是否有点操之过急了?”陆时序微微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陆妧清听到父亲的问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刚刚回来,又何尝舍得离开家呢?家中有疼爱她的父母,有呵护她的兄长,这里承载着她太多的温暖与回忆。 然而,一想到灵霄剑宗的特殊之处,她便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灵霄剑宗不像其他宗门那般派人来陵城测试灵根收弟子。 它神秘而高远,需要弟子自己前去宗门,然后再经过测试灵根、接受一系列的考验,方能进入宗门。 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与未知,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决定着命运的走向。明日出发都有点晚了,要不是…… 陆妧清轻轻咬着下唇,想起上一世今日来陆家的那男子……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了一个下人的声音,那声音恭敬而清晰:“老爷、夫人,谢家少爷来了。”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陆妧清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世,他还是来了。 谢淮舟,乃谢家大少爷,谢家与陆家乃世交之家,情谊深厚,源远流长。 谢淮舟自幼便展现出极好的修炼天赋,他身负单一的水灵根,纯净而强大。 正因如此,两家早早便为他们定下了娃娃亲,期望他们能携手同行,在修仙之路上相互扶持。 然而,命运多舛。 五年前,谢家突遭贼人所害,那一场灾难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让谢家陷入了绝境。 家族中大部分人惨遭毒手,只剩下极少数人在艰难地维持着谢家的传承。 而谢淮舟在那场灾难中不仅毁了容而还丹田受损,这一重创使得他此生很难再有修仙的机缘。 曾经光芒万丈的少年,如今却被命运捉弄,前途一片黯淡。 “他来作甚?莫不是欲来提亲?哼,他如今一介废人,岂能配得上我的清清?”陆时序怒容满面,愤然甩动衣袖,其声满含愤懑之情。 陆妧清闻此言语,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回忆起上一世此日,谢淮舟前来陆家提亲。 彼时,那占据她身体的女子方与季言卿纠缠罢,心乱如麻。所以那女子,对前来提亲之谢淮舟肆意侮辱,言辞刻薄至极。 让谢淮舟本就虚弱之躯,经此一番折辱,更是雪上加霜。其面色惨白如纸,双眸之中尽是痛苦与无奈。 虽不知上一世他被退婚后回到谢家,究竟历经何事,然上世无意飘至彼处之时,谢家已然沦为一片废墟。 “父亲莫要这般侮辱他人,谢家虽已败落,但是与陆家的情分依旧在。”陆妧清微微蹙起秀眉,出口打断了她父亲对于谢淮舟的辱骂。 陆时序听到女儿之言,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女儿还在这里。 他心中一紧,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讨好地对着陆妧清开口:“清清说得对,是为父说得太过了。可是清清明日就要去宗门修仙了,他今日前来提亲,这不是摆明了想逼亲吗!” 陆时序越说越激动,面色涨红,双手微微颤抖,恨不得又继续骂那个他心中所谓的“逼亲小人”。 陆怀风想到谢家现在的情况,不禁微微叹息,替谢淮舟解释道:“谢家现在是谢海当家,就按谢海与之前谢淮舟父亲的矛盾,谢淮舟在谢家的处境艰难。恐怕今日前来,也是被谢海逼迫。”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与无奈。 陆妧清的母亲林诗施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微微摇了摇头。 她上前拉着陆时序和陆妧清,柔声道:“好了好了,到底什么缘故,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如春风拂面,让人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睿智与沉稳。 堂厅之内,气氛静谧而凝重。谢淮舟低垂着头,安静地伫立在中央,身形略显单薄。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一纸婚书,把那当做他此刻唯一的寄托。 此时,听到有人来到堂厅的脚步声,他缓缓抬起了头。只见他半张脸戴着面具,那面具极其简单,却也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而另外半张脸,却是那般的好看,剑眉斜飞入鬓,如墨般的眼眸深邃而明亮,似藏着无尽的星辰。 眼波流转之间,似有万千情愫涌动,却又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高挺的鼻梁如同山峰般笔直,线条优美。薄唇微微抿着,虽无言语,却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然而,他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自卑与懦弱。那微微佝偻的身躯,承载着无尽的压力与痛苦。 他的眼神中,时常闪过一丝迷茫与无助,那曾经的自信与光彩,仿佛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只留下这副令人心疼的模样。 他就像是一颗蒙尘的明珠,虽有光芒,却被阴霾所笼罩,让人不禁为他的命运而叹息。 陆妧清望着眼前的谢淮舟,思绪渐渐飘远,回想起五年之前的他。那时的谢淮舟,是那般的自信张扬。 他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能驱散人心头的阴霾。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不羁与洒脱。 那时的他明明才十四岁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从不随波逐流。无论是对修炼之途的见解,还是对世间诸事的看法,都独具一格。 然而,如今的谢淮舟,却与往昔判若两人。 “谢世侄,今日前来拜访,所为何事啊?”陆时序端坐在主位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淮舟,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威严。 而谢淮舟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低垂着头。他的身影在这宽敞的堂厅之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种倔强的气息。 良久,他只用那嘶哑的声音回答了两个字。 “提亲。”那声音沙哑而低沉。 陆时序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果然是来拐他闺女的!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哪里……”他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直刺向谢淮舟。 “父亲!容我说两句话行吗?”陆妧清急忙拉住了陆时序的手说道。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谢淮舟的同情与理解,以及对父亲的请求。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父亲的手,祈求着父亲的理解与宽容,毕竟六十年后陆家可比现在的谢家还惨。 第5章 劝说谢淮舟 见父亲点头答应,陆妧清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谢淮舟,轻声唤出他的名字:“谢淮舟。”那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在这堂厅之中轻轻回荡。 谢淮舟其实早在她出声的那一秒,便已抬头望向那抹娉娉袅袅的身影。她犹如仙子下凡,清丽脱俗,让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此刻,她开口叫他,谢淮舟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希冀之光,那光芒虽微弱,却如同黑夜中的星辰,闪烁着动人的光彩,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攥紧了。 “对不起,我无法答应你的提亲。我们退婚吧。”陆妧清的声音虽轻,却如重锤一般砸在谢淮舟的心上。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虽然觉得此举有些残忍,但她深知自己现在身负重任,无法对他做出任何承诺。倒不如现在果断断绝关系,以免日后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嗯。”谢淮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缓缓转身,准备离去。他的身影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落寞,如此孤单。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虽然在谢家被关在柴房,无法得知外面的事情,但是那些欺辱他的人,次次都会告诉他,他的未婚妻与当今七皇子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 而他,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废物罢了。 陆妧清静静地望着谢淮舟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悯。 他的身影在这空旷的堂厅之外,显得那般渺小而孤独。那落寞的背影,让人心生不忍。 然而,此刻的陆妧清深知,现在对于她而言,变强才是唯一的道路。 她不能像那女子那般,只顾儿女情长,沉迷于温柔乡中而忘却了自己的使命。 她明白,男人只会影响她变强的速度,成为她前进道路上的羁绊。 她必须坚定自己的信念,斩断情丝,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她的命运,断不可由话本而定。她要挣脱命运的束缚,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去帮助他。”就在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时,她脑海中突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韵味,让她忍不住想听从那个声音的指引。 其实,在她的心中,何尝不想帮助谢淮舟呢? 她感觉他的路本不该如此坎坷艰难。就如同前世的自己一般,命运多舛,历经磨难。 她忆起往昔,心中感慨万千,对谢淮舟的遭遇更是感同身受。 而她方才死命地压制住自己想要帮助他的想法,只因她明白自己身负重任,不可轻易被情感左右。 然而,现在因为那个神秘女子声音的缘故,她更加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那声音在她的心中点燃了一把火,让她的内心无法平静。 她对着父母和兄长丢下一句:“父亲母亲稍等片刻,我有些话想同他说。”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后,她转身提起裙摆,快步朝着快要出府的谢淮舟追去。 她的身影轻盈如燕,发丝在风中飞舞,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追上谢淮舟,与他好好谈谈,或许,她能为他做些什么,改变他的命运。 “谢淮舟!等一下,我有些话想与你说。”陆妧清急切地叫住了谢淮舟。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谢淮舟闻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奔跑而来。 那因跑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可爱至极。他的心中微微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外面,那里站着几个谢家人。他们看向他时,眼神中满是嚣张跋扈,当他是一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而当他们发觉陆妧清也在看他们时,又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变得谄媚而讨好。谢淮舟心中苦笑,他深知自己在谢家的处境。 这些人,平日里对他百般刁难,如今他来陆府提亲被拒,若是就这样踏出陆府的门,还不知会遭遇怎样的刁难与折磨。 陆妧清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外面站着的几个谢家人。 他们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厌恶之情。她无法想象,谢淮舟要是就这样踏出陆府的门,会遭遇什么。 他本就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难,如今还要面对这些人的刁难,实在是让人心疼。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谢淮舟做些什么,让他不再受这些人的欺负。 陆妧清轻移莲步,将谢淮舟带到了一处清净的小亭子。 此处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让人顿感心旷神怡。亭中石桌石凳摆放整齐,周围宁静祥和,确是一处谈话的好去处。 “谢淮舟,你跟我一起去灵霄剑宗吧。”陆妧清微微侧身,看向他认真地开口。 谢淮舟闻言,心中有些震惊。他知道灵霄剑宗乃是修仙大派,门槛极高,且路途遥远,充满艰险。 而她明明家中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沧澜宗,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为何她突然要去灵霄剑宗? 不过谢淮舟想了想自己现在这般状况,也只是轻轻摇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丹田受损,没必要……” “有必要!”陆妧清直接打断了他自暴自弃的话。 “丹田受损可以修复,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就待在那谢家,生不如死吗?”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谢淮舟的心上。 谢淮舟怔怔地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他甘心吗?当然不! 曾经的他有大好前途,如今却沦为众人欺凌的对象,他怎能甘心? 可是他没有办法,谢家根本没有像陆家这种修仙之人可以帮他修复丹田,就算有,谢家也不可能让他恢复成以前那般天骄之子。 陆妧清看他犹豫的模样,接着说道:“如果你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就真的只能一辈子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难道你不想重新找回曾经的自己吗?不想再次成为那个意气风发的谢淮舟吗?” 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谢淮舟的心中,让他那原本干涸的心灵渐渐复苏。 “今日你便留在陆宅吧,我会差人通知谢家的,如果你考虑好了,明日辰时来门口我们一起前往灵霄剑宗,或者等我走后你自己回谢家。”陆妧清说完之后便准备离去,突然又停下脚步补充了一句。 “记住我只等你半柱香的时间,过时不候。” 第6章 九天玄珠 陆妧清陪着家人吃了一顿时隔很久的温馨满溢的晚餐。这一顿晚餐,承载着太多的思念与牵挂,每一口饭菜都似乎蕴含着家的味道。 吃完饭后,陆妧清立刻回到了自己房间。她轻轻关上房门,那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房间中央,轻声的对着四周呼唤。“前辈?可否为小辈指点一二?”她的声音清脆而恭敬,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她当然没有忘记堂厅时的那道神秘声音,那声音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她想到上一世最后见到的那颗珠子,心中笃定那珠子肯定跟这神秘声音有关联。 也在她问完那句话后,从她的眉间浮现出一颗白色的珠子。那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 珠子缓缓旋转,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便将陆妧清吸了进去。她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被卷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陆妧清只觉身边静谧得异乎寻常,她悠悠地睁开双眸,只见眼前一位女子凌空飘然而立。 那女子生得极其美丽,容颜如画,眉眼之间尽是灵动之韵。她朱唇轻启,笑意吟吟地望着陆妧清,那笑容似春风拂面,温暖而又醉人。 女子身着一袭如雪的长裙,裙袂随风轻扬,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而去。她的发丝如墨般黑亮,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陆妧清望着眼前这如仙子般的女子,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梦幻之境,不知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你是……仙子吗?”陆妧清痴痴地开口,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轻柔而又带着一丝迷离。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眼前女子的身上,眼中满是惊艳与赞叹。陆妧清本就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眉如远黛,眼若秋水,肌肤如雪,气质如兰。然而,此刻在这女子面前,她却自愧不如。这女子之美,宛如九天之上的明月,清冷而又璀璨,让人望而生畏。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我是陆家真正的老祖,陆卿。” “真正的老祖?那云闲老祖……”陆妧清有些不解她那句话的意思,秀眉微微蹙起,眼中满是疑惑。 陆卿从空中缓缓飘落到陆妧清的面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你可听说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忧伤,似在回忆着那段遥远而又悲壮的历史。 陆妧清懵懵懂懂地摇摇头,她对那段历史一无所知,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充满了神秘与故事。 “唉……”陆卿无奈地叹了口气,眉目一蹙,眼中的忧伤更加浓郁。“万年前陆家也是修仙界的世家,那时的陆家,人才辈出,强者如云。然而,那场仙魔大战后,陆家却元气大伤,没想到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惋惜,为陆家的衰落而痛心。 “仙魔大战?”陆妧清轻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陆卿听见她问这个,直接轻扬玉手,空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画幕。画幕之上,光影流转,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展现在陆妧清的眼前。 陆卿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一丝悲壮与豪迈。“万年前的仙魔大战,那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无数的修仙者与魔族展开了殊死搏斗,山河破碎,血流成河。最终,以十位大乘期修士的陨落为代价,战胜了魔神。”她的美眸中浮现出忧伤,仿佛在回忆着那段惨烈的历史。 “而我师傅便是其中之一,他用最后一丝灵力将濒临魂飞魄散的我封印到了这个九天玄珠之中。”陆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与怀念。 陆妧清听见“九天玄珠”四字,方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她微微睁大眼睛,朱唇轻启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在那颗珠子里面?” 言语中满是惊讶与好奇。她连忙开始张望周围,只见此处乃是一个极美的山峰。山峰之上,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人间仙境。后面,有一处十分美丽的小院,小院之中,屋舍俨然,错落有致。篱笆上缠绕着娇艳的花朵,微风拂过,花瓣飘落,美不胜收。 而前面,则是一个流动的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灵泉之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宛如轻纱一般,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陆妧清好奇地走上前去,想要看看那泉水到底流向何处。然而,当她走近泉边,却惊讶地发现,这座山居然是飘在半空中的。陆妧清望着这神奇的景象,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惊叹。 “这就是修仙吗?”她喃喃自语。 陆卿微微颔首,开始缓缓解释道:“那场仙魔大战,惨烈至极,其威势震天动地。大战之后,竟使修仙界破了一道口子,自此,修仙界的灵气便如决堤之水般向人界流去。久而久之,便有了那位于人界与修仙界之间的修真界。那修真界,既有人界的烟火之气,又有修仙界的缥缈之韵,倒成为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说罢,她莲步轻移,来到陆妧清的身边,目光中带着期许与凝重。“你若想真正变强,就必须努力前往修仙界。在那里,你方能接触到更为高深的功法与法宝,方能真正踏上强者之路。” 陆妧清听闻此言,心中涌起无限向往。“如何前往修仙界?”她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对于她来说,修仙界简直就是梦中的圣地,那里有着无尽的可能与希望。 陆卿看着眼前这个连引气入体都尚未做到的陆妧清,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你还太弱了。” 她轻声说道,“以你如今的实力,想要前往修仙界,无疑是痴人说梦。唯有等你修炼至元婴之境,方才有机会一试。” 她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陆妧清心中刚刚燃起的热情。然而,陆妧清并未因此而气馁,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早日达到元婴之境,前往那神秘的修仙界。 第7章 洗髓 “你觉得你的天赋高吗?”陆卿轻柔地将陆妧清拉到灵泉旁,目光灼灼地询问道。 要是放在之前,陆妧清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自己天赋极高。 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她心中却充满了迟疑。 陆卿见她沉默,便自顾自地说着:“在这修真界,全是杂灵根之人,若是有一个单灵根者,都算得上天之骄子了。而你,乃是变异雷灵根,怎的不敢回答我呢?” 陆妧清犹豫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在不知道修仙界之时,我一直觉得自己天赋极高。可是现在一想,我灵根的纯度也才五十罢了,也算不上天之骄子了。” 陆卿倒是很满意她的回答,微微颔首道:“修仙断不可居高自傲,你有这想法,倒是比前世通透了许多。” 言罢,陆卿开始缓缓地褪下外衣。陆妧清见状,害羞地把脸转向一边,轻声道:“老祖也知道我前世的事情?” “当然,就是我耗尽万年积攒的灵力让你回到了现在。” 陆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手上动作,帮陆妧清脱衣物。陆妧清羞涩得不敢动弹,最后身上仅剩一件里衣。 “那老祖为何要让我帮……谢淮舟……”陆妧清感受到身上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想要帮她把仅剩的一件衣服也给脱了时,她慌了,连忙抓住了陆卿的手。 她红着脸,眼尾被灵泉的雾气染得绯红,声音颤抖着说:“老祖,这个不行……” 陆卿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那你等会可不要后悔哦~” 随后,她拉着陆妧清走进了灵泉。灵泉之水温润舒适,陆妧清瞬间感受到有一股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游走。 陆卿现在才开始回答她的话:“为何你面对季言卿都会多说两句,对谢淮舟却那般绝情,你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吧。” 陆妧清当然知道,因为她对谢淮舟有情,那青梅竹马可不是白叫了那么多年。 “如果你一直压抑着自己不去理会他,那么他就会成为你的心魔,成为你修仙路上最大的阻碍,那到那时候再想帮他……可就来不及了。” 陆妧清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谢淮舟现在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老祖说的对,她根本不可能放下,倒不如大方地帮助他,解开心结,只不过婚事……不可能了。 “而且啊~”陆卿突然靠近陆妧清,语气调侃道:“他现在这副样子可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陆妧清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向陆卿。 陆卿则远离了她,在灵泉的另一边,一脸看戏的样子看着她。 陆妧清只觉身体刚刚那股舒适之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疼痛。那疼痛犹如万蚁噬心,又似烈焰焚身,从四肢百骸不断蔓延开来。 她秀眉紧蹙,贝齿紧咬下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强烈的疼痛让她本能地想要站起来逃离灵泉,似乎只有远离这痛苦的源头,才能获得一丝解脱。 “别动,这个是洗髓,帮你把体内的杂质给排出体外。”陆卿的声音如同清泉般传入她的脑海中。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陆妧清硬生生地停止了站起来的动作。她紧咬着牙关,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忍耐。继续在灵泉里面忍着那剧烈的疼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漫长的煎熬。 这只是第一步,如果她连这都忍不了,那还谈什么修仙!修仙之路,崎岖坎坷,充满了无数的艰难险阻。若连这小小的洗髓之痛都无法承受,又如何能在那漫漫修仙之途上披荆斩棘,成就大道。 陆卿略带欣赏地看着那边一声不吭的美人。在人界生活了十六年,体内的杂质可比在修仙界里面生活百年的都多,疼痛自然也不止百倍。 然而,陆妧清却能强忍痛苦,不发一声,这份坚韧与毅力着实令人钦佩。陆卿心中暗叹,此女若能一直保持这般心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陆妧清现在终于懂了老祖那句“不要后悔”的深意。那些被排出体外的杂质,竟被她的里衣牢牢地包裹在了里面,仅有少部分渗透出去。 那黏腻的杂质紧紧附着在身上,让本就处于痛苦之中的她更加难受起来。 她微微蹙着眉,那如远山般的黛眉轻轻皱起,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与无奈。双眸望向陆卿,眼神中带着求助与期盼。 从紧咬牙关中虚弱地出声:“老祖……帮我~衣…嗯…”那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陆卿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本来是想惩罚一下她先前的倔强,现在却于心不忍了。 她轻轻一笑,笑容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随后挥挥手,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陆妧清的里衣也悄然脱了下来。 瞬间,陆妧清感受到身上那粘糊的触感少了许多,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更加专心地去感受洗髓带来的疼痛以及身体的变化。那疼痛依旧如潮水般不断袭来,但她的心中却多了一份坚定与忍耐。 她知道,这是她走向修仙之路的必经之路,只有熬过这痛苦的洗礼,才能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强者。 不知过了多久,陆妧清只觉身上的痛苦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舒坦。她一脸欣喜地看向陆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陆卿正在灵泉边打坐,似有所感,察觉到她的视线后,缓缓睁开双眸。她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随后指了指陆妧清身边的衣服。 那意思不言而喻,陆妧清自然明白。她犹豫了一下,心中仍有些羞涩。但想到如今的处境,她还是鼓起勇气,从灵泉中站了起来。 当她起身的那一刻,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肌肤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散发着微微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如同最上等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原本就精致的面容此时更显清丽脱俗,眉如远黛,微微蹙起时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目若秋水,盈盈波光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琼鼻挺翘,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朱唇不点而红,似盛开的花瓣,娇艳欲滴。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更加衬托出她的柔美与优雅。她的身姿也愈发轻盈,四肢修长而有力,行动间充满了灵动之美。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 体内的杂质被排出后,经脉变得更加通畅,如同一条条清澈的河流,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身体的感知能力也变得更加敏锐,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环境中最细微的变化。 陆卿看着陆妧清的变化,心中很是满意。毕竟之后肯定要相处一段时间,跟这么一个大美人相处,更加让人身心愉悦。陆卿微微抬手,用灵力探查了一番陆妧清的身体状况。“灵根纯度净化到了六十,可以~”她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随后,看着穿戴整齐的陆妧清,陆卿挥挥手,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将陆妧清送出了空间。“现在才子时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去灵霄剑宗吧。” 陆妧清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便出现在了她的房间,她发现身上的衣服是刚刚老祖为她准备的,她才敢相信那一切都不是梦。 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是她感觉她的身体从未如此精神。 第8章 前往灵霄剑宗 陆宅门口,陆家众人围拢在陆妧清身旁,七嘴八舌地说着关心的话语。那声音充满了关切与温情。 “妧清啊,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路上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困难一定要传信回来。”众人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这时,陆云闲也紧赶慢赶地来到了陆宅门口。只见他脚踩葫芦,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那葫芦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色彩。 陆家人看到站在葫芦上的陆云闲,脸上顿时露出恭敬之色,齐声喊道:“老祖……”声音整齐而洪亮,在空气中回荡着。 陆妧清想了想,喊了句:“云闲老祖。”毕竟真正的老祖还在珠子里面看着她呢。 陆云闲对着他们微微点头,算是回了招呼。然后,他收起葫芦,缓缓来到了陆妧清的身前。 他从包里拿出一堆东西,那动作小心翼翼,犹如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妧清,这个玉佩封印了我筑基大圆满全力一击的威力,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这个是一些丹药,有疗伤的,有恢复灵力的,你收好。还有十枚灵石,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来购买物品或者补充灵力。” 陆云闲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些东西都塞给了陆妧清。 陆妧清不敢相信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她本以为云闲老祖会觉得她胡闹,训斥她一顿,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关心她,还为她准备了这么多珍贵的礼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 陆云闲摸了摸她的头,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关怀。“你就放心拿着吧,这些本就是我准备好久的收徒礼物,虽然你当不了我的徒儿,但是你永远是陆家的孩子。”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听了心中无比温暖。 陆妧清感动得热泪盈眶,她朝着陆云闲深深地拜了三下。 第一拜,还上一世的拜师礼。上一世,她未能真正成为陆云闲的徒弟,心中一直充满遗憾。这一拜,既是对过去的一种释怀,也是对陆云闲的一种敬意。 第二拜,感谢他在她死后为她报仇。陆云闲的这份情义,她永远铭记在心。 第三拜,便是这次的送别礼。她知道,此去前途未卜,但她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陆云闲的期望。 半炷香时间转瞬即逝,陆妧清静静地凝望着陆宅,心中涌起丝丝紧张。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满是忐忑,不知谢淮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微风轻拂,吹起她的发丝,那一抹倩影在风中显得格外柔弱。她的双手微微交握,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她准备转身上马车之际,谢淮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衣衫在风中微微飘动,发丝有些凌乱,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与执着。陆妧清的目光与他交汇的瞬间,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陆父看到谢淮舟也要跟着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只是轻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包含着无尽的感慨与担忧。 随后,他走上前去,拍了拍谢淮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照顾好清清,也照顾好自己。” 陆父转身从小厮手中拿过衣物,递给了谢淮舟。这些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毕竟,谢淮舟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但只要别挡了他女儿的路,他又怎么会真正的厌恶呢。 他希望谢淮舟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与陆妧清相互扶持,共同成长。 马车上,一片寂静。陆妧清静静地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假寐,看似宁静,心中却在与陆卿对话。 “老祖,你可知前世那占据我身体女子是怎么回事吗?”陆妧清微微蹙起秀眉,又想起许淼淼那清澈且愚蠢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烦躁,遂在心中询问陆卿。 陆卿有些无奈的声音在陆妧清的脑海中响起:“知道,因为我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不过我跟她不同的是,我来这里时真正的陆卿已经死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回忆着那段遥远的往事。 陆妧清万万没想到老祖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惊讶与好奇。“那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话本吗?”她继续追问,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陆卿听她这么问,也很不解,微微沉吟片刻后说道:“不知我不看话本,我在那个世界是一名军医,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来到了这个修仙的世界,在修仙世家里面,陆卿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所以每天遭受欺凌,受不了便跳河自杀了。于是我穿到了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她身上,一路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仙魔大战。” 陆妧清听着老祖的经历,心中越发崇拜陆卿了。天崩开局,却还能逆风翻盘,这需要何等的勇气与智慧。 而此时,谢淮舟则静静地看着陆妧清。他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惊艳,有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感觉过了一个晚上,她又漂亮了许多,那如仙子般的容颜,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而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苦涩。 陆妧清感受到那炽热的眼神,缓缓睁开眼,看向他。谢淮舟顿时慌了神,又立马转头看向其他地方,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老祖,你说谢淮舟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我,那陆家灭族也是否跟我有关呢?”陆妧清再次在心中向陆卿发问,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陆卿眼睛微眯,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她缓缓说道:“清清,有些事情天命在此,我不能说,需要你自己去查清真相。” 只希望她在得知真相之时,可以稳住道心。陆卿微微垂眸,心中暗自思忖。 一个月后,漫漫征程终至终点。她们抵达了灵霄剑宗的山脚下,此处山峦巍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抬眼望去,那灵霄剑宗的山峰高耸入云,气势恢宏,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此地,便是真正踏入了修真界。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自此之后,便不能再靠马车前行了,需得依靠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攀爬上去。 “云栖客栈,我们今夜就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前往灵霄剑宗。” 陆妧清美眸流转,看着谢淮舟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氛围中格外动听。 谢淮舟望着眼前的佳人,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点头应道:“好的,都听妧清的安排。” 这一个月来,谢淮舟在陆妧清的悉心照料下,过得十分惬意。他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瘦弱,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肉,那半张原本就英俊的脸庞如今更是越发迷人。他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犹如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陆卿看着谢淮舟,心中都不禁有些心动。更别说对他有情的陆妧清了,然而,陆卿深知情之一字,最是容易让人迷失心智。 为了让陆妧清稳住道心,她日日拉着陆妧清念清心诀。 ……………… 陆妧清:老祖我根本就没有动情,我的心中只有修仙没有男人,不过这个清心诀是真的好用啊。 陆卿:有一种心动叫老祖觉得你心动了。 第9章 赏月 云栖客栈内,熙熙攘攘,尽是心怀壮志欲拜入灵霄剑宗之人。 陆妧清莲步轻移,踏入客栈之门,刹那间,那绝世美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自这一月以来,这般场景她早已习以为常,然今日,却觉有一道不善之光投来。 她微微侧首望去,只见一对身着异域服饰的男女,正立于不远处。那目光交汇之际,竟如此猝不及防。 其中那女子,双眸灼灼,以一个极其挑衅之眼神望向陆妧清。陆妧清心下了然,此女定是怕她与其争抢男人,才会有这般敌意。 此时,陆卿悠悠开口提醒道:“女的练气一期,男的练气二期,你最好远离他们。” 陆妧清闻之,旋即寻了个离他们最远之位置坐下,而后疑惑地询问陆卿:“老祖,你曾言需在修真界才可修行。我观他们与我年岁一般,为何那男子已然练气二期?” 陆卿亦凝视着那二人,缓缓道:“应是吸收了富有灵力之器物,强行修行至此修为。他们之灵力极度不稳,日后之修行,怕是得费些力气了。” 言罢,陆卿独坐于院子之中,轻轻摇头,神色间满是惋惜之意。 客栈内的周祈年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那女子宛如仙子下凡,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在瞧见她的第一眼,周祈年便深深地被她所吸引。目光紧紧相随,深感世间万物皆在这一刻失去了光彩,唯有那女子的身影熠熠生辉。 唐香凝站在一旁,看着周祈年那般痴痴地望向那女子,心中妒火顿起。 她曾一直以为自己便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如今,那女子的出现,竟让她所有的骄傲瞬间崩塌。 她的心中渐渐涌上一抹邪恶的想法,犹如毒蛇般在心底蔓延,让她的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 周祈年身姿挺拔如松,剑眉微蹙,似在沉思。良久,他眸光一闪,似是下了某种决心,抬步缓缓向前,向着那一抹倩影而去。 待行至近前,周祈年微微拱手,清朗之声响起:“在下周祈年,方才见姑娘气质如兰,心下仰慕,思忖片刻,终是按捺不住,冒昧前来,想与姑娘交个朋友。” 陆妧清本在与陆卿交谈,忽闻人声,转头望去,只见是那练气二期的男子。她秀眉轻挑,心中快速盘算,知晓此时并非与他撕破脸的时机。 于是,朱唇轻启,浅笑嫣然,温婉回应道:“小女子陆妧清,承蒙公子抬爱。” 不远处,唐香凝静静地看着那相谈甚欢的二人,眼眸之中妒火燃烧。 她贝齿紧咬,心中渐渐涌上一抹邪恶的想法,她的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她在心中暗道:“哼,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让你夺走了他的目光。” 月洒清辉,夜幕如墨。陆妧清身着一袭淡蓝色罗裙,与陆卿商议后,她们决定让谢淮舟今夜洗髓,于他而言,如今这般不仅可助其丹田恢复,更是益处多多。 思及此,她毅然决然地朝着谢淮舟的房间走去。 夜色静谧,唯有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陆妧清来到谢淮舟房间门口,停下脚步,伸出玉手,轻轻敲门。 片刻后,房门缓缓打开,谢淮舟那冷峻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他微微垂眸,看着陆妧清,沉默不语,只是侧身让她进了房间。 陆妧清踏入房中,神色从容。她当着谢淮舟的面,玉手轻挥,只见一个空着的浴盆瞬间被灵泉注满。灵泉波光粼粼,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陆妧清转头望向一直盯着她的谢淮舟,眼眸之中满是认真与期待,轻声问道:“淮舟,你信我吗?” 谢淮舟微微颔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陆妧清继续说道:“那你今夜泡这泉水,不管怎么样都不可在疼痛消失之前出来,明白了吗?” 谢淮舟依旧只低声回答了这一个字:“嗯。”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陆妧清察觉他今日晚上心情似乎不佳,也不便过多打扰,便微微福身,轻声道:“那你好好准备,我先回房了。”说罢,转身离去。 谢淮舟望着她的背影,那婀娜的身姿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随后,他开始脱衣服,准备沐浴。那动作不紧不慢,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愈发显得他身姿挺拔,气质不凡。 陆妧清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当她轻轻推开房门,抬眸之际,却惊觉房中竟有一位不速之客。 唐香凝静坐其中,一袭粉色罗裙,娇俏可人。待陆妧清踏入房间,她瞬间扬起一抹天真可爱的笑容,如春日之花般绚烂。 手中拿着精致的糕点,款步向陆妧清走去,声音清脆如铃:“陆姐姐,我今日买了一些糕点,月色正好,可否与姐姐一同赏月品尝糕点呢?” 陆妧清目光沉静,看着唐香凝那强撑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她倒想看看这唐香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微微启唇,应了一声好。 随后,两人一同前往客栈后院,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月上中天,客栈后院的亭子里,气氛却渐渐紧张起来。 唐香凝一袭粉色罗裙,娇俏的面容上挂着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再次将手中的糕点举向陆妧清,声音婉转:“姐姐,这糕点真的很美味呢,你再尝尝。” 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陆妧清身着淡蓝色长裙,气质清冷如兰。她看着唐香凝递过来的糕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微微抬手接过糕点,假装咬了一口,随后放下,夸赞道:“味道确实不错,你也吃点吧。”说完,她静静地看着唐香凝,眼神中带着审视。 唐香凝的笑容微微一滞,看到陆妧清安然无恙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她的脸色变得阴沉,咬牙切齿地问道:“吃了糕点,你为何会没事。” 陆妧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因为我根本就没吃呀。”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绰约,眼神清冷地看着唐香凝。 唐香凝被陆妧清的话激怒,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一挥,一道灵力朝着陆妧清袭去。陆妧清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攻击。 “不可能!你就是个连引气入体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会躲过去!” 唐香凝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再次凝聚灵力,准备发动更强大的攻击。 陆妧清看着唐香凝疯狂的样子,心中警惕。她正准备躲进九天玄珠内,这时,陆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跳进你身后的井内。” 陆妧清虽然疑惑,但此时也来不及多想,她转身朝着身后的井跳了下去。 唐香凝看到陆妧清跳进井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走到井边,向下望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 她冷哼一声:“哼,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只个自寻死路的蠢货罢了。”为了确保陆妧清无法逃脱,她还搬来一块石头,将井口封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放心地转身回房,心中盘算着明日前往灵霄剑宗拜师的事情。 第10章 雷毒蛇 井中,陆妧清身形急速下坠,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慌。然而,就在她即将狠狠摔在地上之际,一道璀璨光芒突然从她眉间浮现出来。 那光芒来自九天玄珠,只见它缓缓旋转,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将陆妧清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随后,九天玄珠持续发出光亮,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四周,使得陆妧清能够看清这废弃井底的景象。 在这幽暗的井底,陆妧清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大洞。那洞口边缘参差不齐,似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强行破坏所致。 洞口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好奇与不安。 陆妧清皱着眉,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她对着珠子向陆卿问道:“老祖,你为何让我跳井?” 陆卿此时正悠闲地把玩着头发,听到陆妧清的问话,她嘴角微微上扬,用神秘的语气说道:“当然是有好东西等着清清呢。”那语气中充满了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闻听此言,陆妧清微微垂眸,略作思忖。少顷,她轻咬朱唇,毅然决然地朝着那个洞口钻了进去。 甫一入内,便觉一股极为浓郁的灵力如汹涌浪潮般朝她扑面而来,那磅礴之力,竟让她身形微微一震。 然而,与此同时,四周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扑鼻而来,那味道刺鼻至极,令人几欲作呕。 陆妧清秀眉紧蹙,赶忙用手捂住鼻子,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嫌恶之色。但她并未退缩,而是强忍着不适,开始仔细观察四周。只见洞内光线昏暗,石壁嶙峋,隐隐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而那股臭味,也不知从何处散发出来,令人心中充满疑惑。 陆妧清款款而行,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个神秘的洞穴,心中暗自揣测着这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陆妧清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神色凝重而警惕。突然,有一滴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微微皱起眉头,抬手轻轻抹了一点那液体,放在鼻端闻了闻。瞬间,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她这液体绝非寻常之物。 她心中警铃大作,迅速抬头望去,竟与一双紫色瞳孔对视上了。她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远离那个东西。 定睛一看,竟是一条巨大的蟒蛇,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那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陆卿轻轻一笑,神色轻松地说道:“别怕,是一条筑基中期的雷毒蛇而已。” “筑基中期!”陆妧清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朝洞口退去,一边欲哭无泪地说道:“第一次见这么坑害后辈的老祖,我还不如和练气一期的唐香凝打呢。” “诶~这么说就不对了。”陆卿用手抵着下巴,微微摇头,“你想变强,那么越级挑战是不可避免的。” 可这哪里是正常的越级啊! 此时,雷毒蛇也看出了她想逃跑的举动。好不容易有自己送上门的食物,它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呢? 它那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紧紧地盯着陆妧清,犹如在看着自己的盘中餐。 雷毒蛇乍然发难,长尾恰似钢鞭凌空横扫而来,威势赫赫,带起阵阵狂风,呼啸之声在洞穴中回荡,令人胆战心惊。 陆妧清眸光一凝,身形如燕般轻盈一闪,于千钧一发之际险险避开此击。 旋即,她一边竭力躲避雷毒蛇接踵而至的攻击,一边朝着洞口方向迅速奔去,身形快若闪电。 雷毒蛇怒而嘶鸣,其声凄厉,张口喷出一团毒雾。那毒雾如黑云般迅速弥漫开来,瞬间将洞口封住。 陆妧清见状,连忙捂住口鼻,身形急退。毒雾所至之处,石壁皆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可见其毒性之剧烈。 陆妧清心中焦灼万分,却不敢有丝毫疏忽大意。她不断地变换身形,身姿灵动如蝶舞,在洞穴中来回穿梭,躲避着雷毒蛇那凌厉的攻击。 与此同时,她明白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亦在苦苦寻觅着反击之机。 然而,雷毒蛇实力强横,陆妧清渐感力不从心,渐渐陷入困境之中。 她身上已有多处受伤,衣衫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如磐石,不肯轻言放弃。 就在她苦苦支撑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陆云闲所给之玉佩。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迅速取出玉佩,紧紧握于手中。而后,她开始与雷毒蛇周旋,耐心寻找着最佳时机。 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雷毒蛇分心一瞬。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在此刻,玉佩光芒大放,璀璨如烈日,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瞬间涌出。 陆妧清咬紧牙关,奋力将玉佩掷向雷毒蛇。玉佩如流星般划过黑暗的洞穴,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玉佩狠狠地砸在雷毒蛇身上。 雷毒蛇被这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之上。石壁一阵颤抖,碎石纷纷落下。它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气息全无。 而陆妧清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如红梅般在空气中绽放。 她重重地摔落在地,只觉浑身剧痛,意识渐渐模糊。但她心中却松了一口气,终于战胜了这强大的雷毒蛇。 陆卿望着重伤昏迷的陆妧清,面上悄然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她微微叹息,心中涌起一抹心疼之意。 随后,她轻柔地将陆妧清拉进九天玄珠之内,小心翼翼地让她泡在灵泉之中疗伤。 并非她不愿出手相助,只是陆妧清所经历的这些皆是她成长之路上的必经考验。修仙界远比修真界更加残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她不可能一直护在陆妧清身旁,唯有让她历经磨难,方能真正成长起来。 陆妧清只觉身上的疼痛逐渐减轻,她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灵泉之中。 当她看到一旁的陆卿时,心中满是兴奋,立刻跑过去,朝着陆卿欢快地说道:“老祖,我做到了!” 陆卿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道:“清清做得很好。去获取胜利者的奖励吧。” 言罢,她轻轻一拂袖,陆妧清身上的衣物瞬间变得干燥整洁,接着将陆妧清送出了九天玄珠。 没了雷毒蛇的对战阻拦,陆妧清前行之路顿显顺畅。她脚步轻快,很快便抵达了洞穴深处。 抬眸望去,此处竟有众多灵草摇曳生姿。那郁郁葱葱之态,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令人心驰神往。 “那边那个白色的乃是灵源草,有了它,你便可引气入体。”陆卿的声音悠悠传来。 陆妧清听闻,立马飞奔至那灵源草身旁。她双眸紧紧盯着这株灵草,心中满是欢喜,却又一时无从下手。 此时,九天玄珠悠悠飘至灵源草的上方,轻轻转了一圈。眨眼之间,灵源草便消失不见。 陆妧清又惊又喜,连忙问道:“老祖,我也可以把东西收进九天玄珠里面吗?” “当然可以。还有那边的红色灵草,乃是五凤朝阳草,可修复丹田。还有那个五灵生窍草。如今就差一个剑心草,便可以炼制修复丹田的丹药了。”陆卿娓娓道来。 陆妧清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草药都收进了珠内,接着又问道:“老祖,那个剑心草怎么获得?” 陆卿将刚刚陆妧清收进空间的灵草,一一种在了她的院中,并用灵泉悉心灌溉。随后缓缓说道:“剑心草就得看你的努力了。成为灵霄剑宗的内门弟子,可获得一株剑心草。” 陆妧清微微点头,不过,她的目标可不只是成为内门弟子那么简单。 第11章 练气一期 陆妧清环顾着那空旷的洞穴,双眸之中满是期待之色,轻声询问陆卿:“老祖,如今我何时方可引气入体?”其声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 “现在。” 陆卿言简意赅,旋即将陆妧清拉进九天玄珠之内。陆妧清只觉身形一闪,便已置身于那神奇的珠内世界。 陆卿引领她来到灵泉之处,让她缓缓踏入灵泉之中,静静浸泡。随后,陆卿转身而去,不多时便拿来了刚刚那株灵源草。 陆卿的声音轻柔如微风,缓缓说道:“盘膝而坐,两手抱诀,双肩下沉,双目垂帘,舌顶上腭,兑为口,鼻息自然……” 她的话语如同清泉流淌,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陆妧清的耳中。陆妧清依言而行,端坐在灵泉之中,身姿端庄,神色肃穆。 “保持入静状态,去感受周围的灵气……”陆卿继续轻声引导,那声音似具有一种神奇的法力,让陆妧清的心神逐渐沉静下来。 陆妧清微微闭上眼睛,放松身心,努力去感受着周围那若有若无的灵气。 灵泉的温润气息包裹着她,似在给予她无尽的力量与支持。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心灵也愈发宁静,如同置身于一个空灵的世界之中。 陆妧清沉浸在引气入体的奇妙状态中,只觉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那灵源草的力量在灵泉的激发下,发挥到了极致。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陆妧清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个处都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坚韧和强大。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她体内爆发而出,周围的灵气一阵激荡。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然成功引气入体,并且因为周围灵气的充裕以及之前灵泉的洗髓功效,直接进入了练气一期。 她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心中满是喜悦与激动。此时的她,只觉得自己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陆妧清走出灵泉,对着陆卿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老祖相助,妧清定当努力修炼,不负老祖期望。” 陆卿微微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说道:“你能有此成就,皆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如今你已踏入练气一期,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随后陆卿微微阖目,运转灵力,细细地感受着陆妧清身上的灵力波动。只见她素手轻抬,一道柔和的光芒自指尖流出,缓缓笼罩在陆妧清周身。那光芒如轻纱般飘动,犹如在探寻着什么。 片刻之后,陆卿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陆妧清虽说是直接跃升至练气一期,然而其灵力却是十分沉稳。 那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如同静谧的溪流,不骄不躁,不狂不涌。每一丝灵力都有着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这般稳固的灵力,在初入练气一期之人中实属罕见。 “珠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如今外界已然过了一天一夜。灵霄剑宗还有三日便不再招收弟子了,你可要抓紧时间了。”陆卿神色肃然,声音清冷如泉,缓缓说道。陆妧清微微颔首,心中知晓此事紧迫。 随后,她出了九天玄珠,再次环顾四周。洞穴之中,依旧弥漫着神秘的气息。她正准备离开洞穴之时,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细微而急促,在这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突兀。 陆妧清瞬间警惕起来,美眸紧紧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那边的草丛微微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 接着,草丛慢慢悠悠地冒出来一个小小的蛇头。那蛇头也是紫色的瞳孔,模样甚是可爱,却又带着一丝警惕与好奇。陆妧清心中一动,想来这应该是那只蛇的孩子。 “清清,雷毒蛇之属性与你的雷灵根一般无二,且此小兽乃是练气五期之境。若你能收服这只小毒蟒兽,对于你以后的修行,定是有益而无一害。”陆卿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陆妧清闻听此言,眸光一闪。她深知老祖所言非虚,若能得此助力,自己在修仙之路上必将更加顺遂。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在手中凝结灵力,对着那边的小蛇朗声道:“来吧,打一架吧。”其声清脆,却带着一股坚定与果敢。 然而,那小毒蟒只是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睛,模样甚是可爱。随后,它竟屁颠屁颠地朝着陆妧清爬了过去。 陆妧清眼神凶狠,全神戒备,随时准备迎接毒蟒兽的攻击。可结果那只小蛇只是爬到她脚边,轻轻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脚。 陆妧清和陆卿见此情形,都有些不知所措。陆卿轻笑着调侃道:“看来那小东西挺喜欢你这个杀母仇人的。” “老祖莫打趣我们,接下来我该如何是好?”陆妧清面露疑惑,望向陆卿。 “感受自己体内的灵力,运用灵力创造出一个灵力场。将自己的灵魂印记注入到灵力场中,向它传达平等契约。”陆卿缓缓说道,同时用一丝灵力把她演示的幻象传出珠外,让陆妧清好跟着她学。 陆妧清依言而行,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她调动灵力,缓缓地在周围创造出一个灵力场。那灵力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她的诚意。接着,她将自己的灵魂印记注入到灵力场中,向小毒蟒兽传达着平等契约的意愿。 小毒蟒兽似乎感受到了陆妧清的诚意,很快就用自己的灵力回应了她的灵魂印记。双方的灵力在灵魂场中交织融合,如同两条灵动的丝带,相互缠绕。 渐渐地,一个灵契符号在灵力场中形成,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在契约形成的那一刹那,陆妧清只觉一股雄浑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田。 那灵力在她体内奔腾流转,隐隐间竟有引领她晋升至练气二期的势头。她心中一动,萌生出强行晋升的念头,欲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境界。 “清清忍住,别晋升。”陆卿轻挥衣袖,一道柔和却又强大的灵力涌出,瞬间将陆妧清体内那躁动的灵力压了下去。 陆妧清极为听话地放弃了晋升的想法,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老祖,我刚刚觉得可以试一试强行晋升,说不定能成功突破呢。” “清清,修行之路断不可只追求速度。你方才若强行晋升,必然根基不稳,日后的修行只会越发艰难。”陆卿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望。 陆妧清听闻此言,顿时觉得刚刚自己那般行为简直愚蠢至极。幸好有老祖及时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面露愧色,恭敬地感谢道:“多谢老祖教导,妧清定当铭记于心。” 她垂眸看向在脚下撒娇的小蛇,心中满是喜爱。轻轻将其拿起,环于手上,柔声说道:“以后就叫你紫若吧,和风泛紫若,柔露濯青薇。” 紫若欣喜不已,欢快地应道:“好的。”随后还用头蹭了蹭陆妧清的手,模样甚是可爱。 “签订了契约,你便可以与它对话了。”陆妧清忽闻此声,一时之间竟未反应过来。还是陆卿开口提醒,她才知晓刚刚是紫若在说话。 陆妧清微笑着与紫若介绍了一下自己与陆卿,随后心中挂念谢淮舟的情况,便打算回客栈看看,然后启程前往灵霄剑宗。 她抬脚往洞外走去,行至半途,突然想到外面那条巨蛇可能是紫若的母亲。她略一思索,便将紫若收进珠内,交由老祖照顾。 “老祖,紫若就劳烦您照顾了。”陆妧清轻声说道。 陆卿微微点头,正好她也想玩玩这般可爱的小蛇。 第12章 习得清洁术 陆妧清缓缓行过那雷毒蛇的尸首旁,忽觉一股浓郁的灵力波动传来。 她微微一怔,细细感知之下,断定其尸体内有一个富含灵力的珠子。依照她的记忆猜测,此珠极有可能是内丹。 陆卿看着她手中的内丹亦开口道:“在修真界,如这般修为的妖兽甚少拥有内丹。此蛇应是守着那些灵草修炼,历经漫长岁月,方得此内丹。” 陆妧清凝视着那雷毒蛇的尸首,心中感慨万千。此次井底探索,实乃收获颇丰。她不禁暗道,果然听老祖的话会发达。 陆妧清在九天玄珠的神奇力量加持下,身形轻盈如燕,缓缓地成功回到了地面之上。 “老祖,如果我吸收了此内丹,修为应该会精进不少。”陆妧清目光灼灼地望向空间之处,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陆卿身处空间之内,左手轻轻逗弄着紫若,右手则把玩着那颗内丹。她微微一笑,说道:“现在你修为太低,等你到了筑基期,方可吸收它。此内丹灵力浑厚,若你此时强行吸收,于你修行之路大为不利。” 陆妧清微微颔首,心中明白修行之路不可急于求成,需得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她断不会在此时强行吸收那内丹,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此时,客栈大部分人已经开始爬山,踏上前往宗门之路。客栈中如今只有寥寥几人,显得格外冷清。 陆妧清回到房间,打算洗漱收拾一番,再去找谢淮舟,一同前往灵霄剑宗。她正欲动手准备洗漱之时,陆卿这时叫住了她。 “清清,老祖现在便教你第一个法术——清洁术。此术虽看似简单,却极为实用。于你日后修行之路,亦有诸多益处。 陆妧清闻听老祖之言,心中满是欣喜与期待。她停下手中正欲洗漱的动作,静心聆听老祖传授清洁术之法。 陆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清洁之术,乃以灵力引动天地纯净之气,汇聚于身,可净除污垢,焕新自身。汝当凝神聚气,感受周围之灵气,以意导之,引其流转于身。” 陆妧清依照老祖所教之法,闭目凝神,缓缓调动体内灵力。 她的心神沉浸在对周围灵气的感知之中,渐渐地,能触摸到那丝丝缕缕纯净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以意念引导着这些灵气,让它们缓缓靠近自己的身体。 随着灵气的靠近,陆妧清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清新之感扑面而来。她继续引导着灵气在自己身体周围流转,那原本沾染了些许尘埃与疲惫的身躯,开始被这纯净的灵气所包裹。 不一会儿,陆妧清便感觉自己如同置身于一片清新的云雾之中。那些灰尘、污垢在灵气的作用下,纷纷消散不见。她的发丝变得柔顺亮泽,肌肤也恢复白皙细腻,犹如被重新雕琢过一般。 洗漱完毕,陆妧清睁开双眸,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浑身清爽无比,充满了活力。 这清洁术果然神奇,让她在片刻之间便完成了洗漱,且效果远胜普通的洗漱之法。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陆妧清便径直去到谢淮舟的房间门口。她抬起玉手,轻轻叩响房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敲了良久,却始终不见人来开门。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不知谢淮舟究竟发生了何事。 房间中的谢淮舟此时还沉浸在洗髓的剧烈疼痛之中。他面色苍白,额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两边缓缓流下,流过他那线条分明的喉结,淌过坚实的胸膛,最后滴落到已经变黑的灵泉之中。 他隐隐约约听见好像有人在敲门,微微皱起眉头,艰难地睁开双眸。心中暗自思忖:是她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强忍着疼痛,伸手将浴盆旁的面具拿起,缓缓戴到了脸上。那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也隐藏了他此刻的痛苦。刚刚戴上面具,陆妧清就因为担心他出事,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冲了进来。 她看到还在洗髓的谢淮舟,那一幕瞬间映入眼帘,下一秒,陆妧清的脸颊绯红如霞,连忙转身,言语中满是羞涩与歉意:“对不起,我以为你出事了才……”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懊恼不已,自己怎的如此莽撞。 陆卿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被逗笑了。她觉得她十分可爱,明明经历还不到百年,却整天装作老成的样子。如今这般反应,着实有趣。 “无碍,我马上就好了,你在……房内休息……片刻就好。”谢淮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不想让陆妧清过于担忧,并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陆妧清想了想,觉得此时离开也不妥,便轻轻把门关上,然后走到帘子后面,静静地等待谢淮舟洗髓结束。 “我都说了他还在洗髓,你偏不信……好看吧。”陆卿打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陆妧清的脸更红了,嗔怪道:“老祖,我当时洗髓也没这么久啊。” “你当时也差不多,只不过是珠内时间流速不同罢了。而且他比你多活了三年,加上丹田受损,所需的时间自然更长。”陆卿耐心地解释道,眼神中满是慈爱。 陆妧清趁着等待谢淮舟的这段时间,并未让时光虚度。她静下心来,开始去稳固自己那有些躁动的灵力。 一日之间,她的修为竟从连引气入体都未能达成,迅速提升至将近练气二期之境,这是上一世十年都未能到达的高度。 然而,她深知自己对于灵力的控制还远不熟练,必须尽快熟悉它,方能在修行之路上稳步前行。 “身心放松,呼吸自然,去感受体内游走的灵力……”陆妧清轻声呢喃着,缓缓闭上双眸,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她摒弃杂念,专注于感受体内那股神秘而强大的灵力。 渐渐地,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宁静的世界,只有那丝丝缕缕的灵力在她的身体中流淌。 两个时辰悄然过去,谢淮舟忽觉体内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之感。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丹田似乎修复了不少,体内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他缓缓从盆里站了起来,正欲穿衣物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全是洗髓后排出的泥垢。 陆妧清早就预料到了洗髓完之后谢淮舟会因杂质而烦恼,所以她隔着帘子开口道:“谢淮舟你别动。” 她玉手轻扬,开始隔着帘子对谢淮舟施展清洁术。那纯净的灵力瞬间笼罩谢淮舟的身体,泥垢瞬间消散,他的身体变得干净清爽。 看着瞬间干净的身体,谢淮舟极为惊讶,甚至比发现陆妧清在他房间里面时还要惊讶。“你开始修炼了?”他的声音中满是诧异。 陆妧清又恢复平时的模样,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淡然说道:“练气一期罢了,你快些收拾,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她的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一种紧迫感。 第13章 灵根测试 谢淮舟自然也明白此时万万不能耽误时间,他迅速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和行囊。 他的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跟上陆妧清的步伐,一同前往灵霄剑宗。 他们来到山脚下,此时月色正好,如银纱般洒落在大地上。月光映照下的树林,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妧清微微蹙眉,望着那蜿蜒而上的山路,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她毫不犹豫地抬脚往上走去,身姿轻盈,如同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幽兰。谢淮舟见状,也紧紧跟了上去,他的步伐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因为耽误的时间太多了,他们一刻也不能停歇,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爬到山顶的灵霄剑宗。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不顾疲惫与饥饿。就这样,他们爬了两天。 陆妧清如今已是练气一期的修为,这段路程对她来说起初还算轻松。 然而,谢淮舟只是个普通人,连续两天不吃不喝,难免有些虚弱。他的脸色苍白,脚步也渐渐沉重起来,但他却始终没有停下,咬着牙坚持着。 他知道,自己不能成为陆妧清的负担,他们必须一起到达灵霄剑宗。 望着身后脚步虚浮、行动明显缓慢的谢淮舟,陆妧清的目光又转向灵霄剑宗那在远处若隐若现的轮廓,心中思绪翻涌。 片刻之后,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莲步轻移,来到了谢淮舟的面前。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一个公主抱,将疲惫不堪的谢淮舟稳稳地抱了起来。 对于已经开始修炼的她来说,抱起谢淮舟简直易如反掌。 “抱紧了。”陆妧清微微低头,轻声开口。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安心。 谢淮舟闻言,耳朵瞬间红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忸怩的时候,便牢牢抱紧了陆妧清。 陆卿见此情景,也开口教导她如何提升速度:“把灵力集中在自己脚上,驱动灵力去控制自己的脚,这样速度会更快。” 陆妧清认真聆听老祖的教导,乖巧听话地照做。果不其然,她立刻感觉速度提升了上来,如风驰电掣一般。 而且,这样的方式还不会让她觉得累,只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灵力消耗还是有点快了。 然而,她深知当务之急是在规定时间抵达宗门,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紧紧抱着谢淮舟,脚下生风,朝着灵霄剑宗疾驰而去。 终于,在灵霄剑宗关门的最后一刻,他们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陆妧清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她第一步便是先把谢淮舟轻轻放了下来,眼中满是关切。 “你赶紧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她柔声说道。谢淮舟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感激,依言从行囊中取出食物,慢慢吃了起来。 而陆妧清则片刻不停歇,自己前往报名的地方。她如一缕清风,很快便来到了报名处。 她向负责的弟子说明来意,为他们两人报名,并领取了令牌。那令牌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陆妧清拿着令牌,又迅速回到谢淮舟身边。她带着谢淮舟来到了排队等待测试灵根的队伍。 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前来求道的人,他们或兴奋,或紧张,或期待,气氛热烈而又凝重。 陆妧清将令牌递给谢淮舟,轻声说道:“拿着这个,等会儿测试的时候别紧张。”谢淮舟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中。 只因她们两人是最后赶到宗门的,故而测试也是排在最后。 陆妧清心中担忧谢淮舟会因等待过久而过于紧张,便轻声说道:“你先去测试吧,我排在最后便好。” 谢淮舟本欲推辞,但见陆妧清眼神坚定,便也不再多言,依言前去测试。如此,陆妧清便成为了最后一个等待测试之人。 那测试之法甚是简单,只需把手放在一颗透明的球上,静心去感受球中的灵力。而后,球便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金木水火土属性的灵根,分别对应金色、青色、蓝色、赤色、黄色等五种颜色的灵光。 若光芒颜色杂乱,则是多灵根之人。而光芒越耀眼,便说明灵根纯度也就是融合度越高,如此之人,天赋便越好。 因这修真界几乎没有变异灵根,那测试之法上面也没有说明雷灵根会发出何种颜色的光芒。不过,陆妧清心中暗自猜测,或许是紫色灵光。 谢淮舟本就天赋尚可,经过洗髓之后,灵根纯度已然到了六十五,竟比陆妧清还高出了五点。“天赋不错,就是丹田有点受损。”谢淮舟听着记录的师兄所言,心中更加坚定了修行之心。 “下一位,陆妧清。”林承风记录完谢淮舟的信息后,接着开口叫陆妧清。 陆妧清闻言,神色从容,没有丝毫胆怯之意。她自然地走上前去,身姿优雅,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 唐香凝看着还活着的陆妧清,心中满是害怕和震惊。她实在不明白,陆妧清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陆妧清敏锐地感受到了唐香凝的目光,回头望向她,嘴角微微上扬,朝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说:我们来日方长。 唐香凝身旁的周祈年见陆妧清望来,还以为她是在看自己,便朝陆妧清回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然而,陆妧清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便把手放到了测试球上,缓缓释放着自己的灵力,去感受它的灵力。 唐香凝看着正在测试的陆妧清,心中满是嫉妒与不屑。她故意高声与周祈年谈论道:“哼,有些人呐,长得倒是不错,可别到头来是个杂灵根的废物。不像我,可是单一土灵根。” 她这话一出,不仅仅得罪了陆妧清一个人,更是将在场所有杂灵根之人一并得罪了。 瞬间,他们身边的人都纷纷转头看向她,眼神中或有愤怒,或有不满。 周祈年听了唐香凝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厌烦。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为何会如此愚蠢,这般言语简直是在招仇恨。 他不想与她有过多牵扯,便没有与她对话,只装作自己不认识她。 唐香凝见周祈年不理自己,心中更加生气。她又说道:“她测试了这么久啥都没测出来,不是废物是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人群中格外突兀。 然而,她话刚刚说完,那测试球便发出了跟谢淮舟一样耀眼的紫色光芒。陆妧清心中亦是极为震惊,她也未曾想到会出现这般情况。 陆卿逗着紫若,察觉到陆妧清的疑惑,便替她解释了心中的疑惑:“你与紫若这个雷属性灵兽签订了契约,所以你灵根的纯度也到达了六十五。”陆妧清闻言,心中一惊,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了。 看到那般耀眼的紫色灵光,唐香凝却还在嘴硬:“一个都没没有见过的灵光,谁知道是什么……” 这一次,她话还没说完,林承风身旁的外门长老直接开口说出了陆妧清的天赋:“纯度六十五的变异雷灵根,在修真界好几百年没有见到这么好的天赋了。” 唐香凝再次被打脸,这一次,她终于闭嘴了,只是依旧恶狠狠的盯着陆妧清。 “多谢前辈的夸赞。”陆妧清向那位长老行了个礼,举止端庄,落落大方。 然后,她转头看向唐香凝,毫不客气地回怼道:“那位纯度二十的这般看着我,是有什么不服吗?” 周围人一听她这么说,忍不住都笑出了声。刚刚唐香凝还在炫耀自己的单灵根,却只字未提那灵根纯度只有二十。 白燕云也是那位外门长老,他笑着打趣道:“哈哈哈哈,这小女娃娃倒是有趣。”他的笑声爽朗,让周围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第14章 念欲池 待将天赋不合格之人筛选出来之后,那些资质合格者便被引领至一个水池面前。 那水池周围静谧无声,上方飘着丝丝缕缕的白雾,如梦如幻,仿若仙境之中的神秘之泉。 白燕云身着一袭长袍,负手而立,朗声介绍道:“诸位,此池乃是念欲池。心存恶欲之人,一旦踏入其中,必将痛不欲生。唯有内心纯净、坚守正道之人,方能安然通过。能过得了这池子之人,将进入下一入门测试。望尔等秉持正念,勿为恶欲所迷。” 其声音洪亮,在空气中回荡,犹如洪钟大吕,令人心中一凛。众人听闻此言,皆神色凝重,望着那神秘的念欲池,心中暗自思忖。 陆妧清轻轻阖上双眸,思绪如丝缕般飘回往昔,回想着之前所历经的种种之事。 修仙之路,漫漫而修远,其目的究竟为何?是为求长生不老,逍遥于天地之间?还是为了守护心中那一抹执念? 她的心中似有万千思绪交织,久久未能平静。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眸,那眸中似有璀璨星辰闪烁,光芒流转。她身姿款款向念欲池走去。 白燕云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陆妧清身上。看着那第一个勇敢上前的女子,他的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微微颔首,以示满意。 陆妧清踏入池中,瞬间感受到池子带给她的轻微刺痛。她心中明白,人不可能一点欲望都没有,所以她也在所难免会受一点伤。 然而,她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显露出痛苦之色,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便继续坚定地向前走去。 唐香凝看着陆妧清走得那般轻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快步走进水池里面,然而,刚一下去,她便疼得大叫起来。那疼痛仿佛万箭穿心,让她难以忍受。她本能地想要退出去, 可是,当她看到前方陆妧清那笔直的身影时,心中的倔强瞬间被激发出来。她死死盯着陆妧清的背影,咬着牙忍着剧痛往前挪步。 陆妧清很快便走到了池子的另一边。她站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看着痛苦的唐香凝。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唐香凝虽有几分小聪明,但终究还是太过稚嫩。 陆卿也看着唐香凝那般痛苦,却还死死盯着陆妧清朝她走来,不禁微微想笑。“清清,没有你,她还过不了这关。” 陆妧清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道,唐香凝到底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有坏心思也属正常。不过,既然坏到她头上来了,那么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诶?这池水好舒服啊!”就在众人都沉浸在紧张的氛围中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小女孩竟然完全不怕这池水,还在池水里面玩了起来。 那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喜爱。陆妧清也不免多看了两眼。她记得刚刚测试灵根时听到那女生似乎叫林桑榆,是水木双灵根,一个纯度都为 35 的普通天赋。 “她倒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子。这灵霄剑宗的念欲池在修仙界都赫赫有名,当初也只有一人像这般毫发无伤的走过池子。”陆卿的语气充满回忆,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陆妧清望着那在念欲池中欢快如孩童般的林桑榆,也有点好奇陆卿说的另一个人,她微微敛神,在心中轻声问道:“老祖,那人是谁?” 陆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的眼眸中似有光芒闪烁,缓缓开口道:“那人是紫霄真人,灵霄剑宗的创始人,亦是仙魔大战中身陨的十位大乘期大能之一。也正因当初仙魔大战,才导致灵霄剑宗这等大宗门被逼到修真界来。” 言罢,她微微叹息,脸上露出可惜之色,轻轻摇摇头,随后闭上眼睛,似是不愿再多说那场惨烈大战之事。 陆妧清也看出了她的难受,知晓那仙魔大战定是给老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记忆。 她便也不再开口询问,只是默默的看着众人过念欲池。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个念欲池,便如同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淘汰了大部分人。那池水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玄机,无数人在其中被自己的欲望所困,痛苦挣扎,最终黯然退场。 经过了两轮的测试,原本几千人的队伍,如今已然只剩下几百人。那曾经浩浩荡荡的人群,如今稀稀落落,让人不禁感慨修仙之路的艰难与残酷。 白燕云看着那些伤的不轻的众人,心中无奈地摇摇头。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那一张张疲惫而痛苦的面容,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修真界与修仙界,可谓是天差地别啊。在修仙界,众人皆是天赋异禀,实力强大,面对各种考验也能从容应对。 而在此处,这些人却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他实在不明白,宗主为何会带着宗门来到这里。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天色已晚,大家到林承风那里领了疗伤药后,在宗门内休息一晚。明日辰时,到此处集合。”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说完,他直接御剑飞行而去,那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天际。众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陆妧清微微垂眸,看着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的唐香凝。她款步而行,去拿药的途中从唐香凝身边缓缓路过。 路过之时,她微微低头,那眼神如看狗一般,冷冷地瞥了一眼唐香凝。而后,她朱唇轻启,语气平淡地询问道:“你看起来伤得很严重,需要我帮你去拿药吗?” 唐香凝瞬间被她这眼神给刺痛到了,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如洪水般涌起。她怒目圆睁,想要伸手去推陆妧清。 然而,陆妧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举动一般,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唐香凝这一推落空,反倒是让自己失去了平衡,再次摔倒在地,这次真正的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着了。 “你滚!我才不需要你帮我!滚呐!”她嘶声力竭地嘶吼着,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陆妧清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如暖阳融雪,却又带着一丝嘲讽。“不需要就不需要嘛,这么激动牵扯到伤就不好了。”她的语气轻柔,犹如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身边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他们对唐香凝的行为感到不耻,纷纷来帮陆妧清说话。“陆姑娘,你别管她这种人,受这么重的伤都怪她自己心思险恶。”一个面容和善的女子说道。 “对啊对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另一个男子也附和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帮着陆妧清说话,那场面好不热闹。 甚至周祈年都前来给陆妧清道歉:“陆姑娘,失礼失礼,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没有教导好她。” 一听见周祈年说他是她兄长,唐香凝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晕了过去。 陆妧清语气温柔地跟大家说道:“多谢大家的关心,我们先去拿药吧。” 说完,她又转头蹙眉严肃地对周祈年开口:“你可要好好管好你妹妹,要是她再做错事,我可不会一直这么好心。” 周祈年连忙朝她微笑点头,向她保证肯定管好唐香凝。 陆妧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打算去找谢淮舟。却发现他就在人群外,手里拿着药,静静地看着她。 “哦豁,捉奸在床了。”陆卿一看到这画面,也不难过仙魔大战了,而是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外面的画面。 陆妧清有些无奈,不过如果能让老祖心情好一点,就随她去吧。 第15章 天命梯 翌日辰时,晨光熹微,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众人昨日所受之伤已然痊愈。一个个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皆准时来到宗门前,静静等待仙人的指示。 白燕云踱步而来,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准时的众人,他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随后,他衣袖一挥,带领众人来到宗门内一个空无一物的广场之上。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项测试——天命梯。你们需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 200 层,即可通过测试,拜入宗门。”白燕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广场上回荡。 众人一听只需要爬 200 层台阶即可,一个个皆喜形于色,犹如雀跃之鸟。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皆准备在这天命梯上一展身手。 白燕云看着略微急切的众人,微微开口:“那么诸位,测试正式开始。”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物的广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通天之梯。那梯子自低至高,一直往上延伸至云间。 唐香凝这一次为了不让陆妧清抢风头,第一个就冲了上去。她身姿矫健,如离弦之箭,瞬间就已经登了10层台阶了,众人见状,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往上爬。 陆妧清却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底下,认真观察着众人爬楼梯的状态。既然有人愿意当出头鸟,那么就让她好好看看这天命梯有什么玄妙之处。 果然,在爬到接近 30 层时,原本奔跑的唐香凝脸色一变,脚步一顿。那原本自信满满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之后,她只能慢慢地抬脚往上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而其他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直接在第10多层就已经感觉不太行了。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陆妧清心中暗道。 陆卿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天命梯,美眸划过一丝笑意。她朱唇轻启,声音如天籁之音:“天命梯一共有 2000 层,历史最高攀登记录 1897 层。清清不必担忧,200 层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易如反掌。” 听见她这么说,陆妧清倒是放下心来。她微微抬眸,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天命梯,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抬脚准备也开始登梯时,才发现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谢淮舟、周祈年。 她没有理会身后的人,直接往上走去。那身姿轻盈如燕,优雅而从容。周祈年挑衅地看了一眼谢淮舟后,也连忙跟上了陆妧清的脚步,生怕被她落下。 周祈年与陆妧清并肩攀登着楼梯,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身旁的惊鸿艳影之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看着那绝美的侧颜,他犹豫一阵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与之搭话:“陆姑娘,这修仙路漫漫且乏味,不如我们一起搭个伴?如此一来,也可相互照应,共赴仙途。”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期待。 陆妧清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而平静,似一汪幽潭,让人捉摸不透。随后,她并未言语,继续往上爬去。两人一路沉默,气氛略显尴尬。 随着他们不断攀登,很快便到了 40 层。周祈年瞬间感觉有一个很重的东西压着他,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肩头,让他喘不过气来。那原本闲庭信步的状态一下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与吃力。 陆妧清此时开口,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我不和比我弱的人搭伴而行。”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坚定。说完,她已然很轻松地往上走去,很快,她就甩开了身后的人,只留下周祈年望着她的背影,使劲地攥紧了拳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倔强又闪过一抹森冷,开始往上努力爬去。 陆妧清这一次路过唐香凝,本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纠缠。然而,唐香凝却又来招惹她。 只见唐香凝满脸狼狈,却依旧眼神怨毒地看着陆妧清,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天赋也好,又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早晚有一天你会被我踩在脚底下的。” 陆妧清听见她的挑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她。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嗯了一声,便从狼狈的唐香凝身旁路过,继续往上爬梯。那淡定的模样,就像根本没把唐香凝的话放在心上。 陆卿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声如泉水般清灵悦耳,回荡在玄珠之中。她轻轻抬手,拂去飘落的花瓣,美眸中满是戏谑与调侃陆卿:“她这是在夸你呢?还是在夸你呢?” 陆妧清身姿轻盈,神色淡然,很快,她便很轻松地来到了第 99 层。 刚刚踏上第 99 层台阶的那一刻,瞬间周围画面一变。那原本看不到头的台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不就是上一世她命陨之地吗? 果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嘶吼声,那声音如闷雷般在森林中回荡。 獠牙麟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她急速跑来。那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獠牙,无不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陆妧清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她举起手,掌心凝聚着紫色雷球,那雷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脚尖轻点,如疾射流星般朝那豹子跑去。 两者一接触,那妖兽直接化成了碎片飘散在空中。画面一转,她又回到了那天命梯上。 “老祖,刚刚那是幻境吗?”陆妧清一边向上登梯,一边轻声询问陆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对的,天命梯会在每个一百层前让试炼者拉入幻境中,经历她心中害怕的事情。” 陆妧清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她微微垂眸,陷入了沉思。她似乎已经猜到了第 199 层会是什么幻境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惆怅。她轻叹一口气,随后,她继续抬脚,坚定地朝着更高的台阶走去。那背影,孤独而又倔强。 在第 155 层时,陆妧清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压力如汹涌波涛般向她袭来,那压力犹如一座无形的巨山,沉沉地把她往下压着。她的双脚也像是被神秘的力量禁锢住了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她微微蹙起秀眉,美眸中闪过一丝坚毅。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如清风流转,缓缓平复着她内心的波澜。随后,她蓄力待发,犹如即将离弦之箭,瞬间开始奔跑起来。 她的身影如闪电般在天命梯上疾驰,一层又一层被她甩在身后。160 层、170 层、180 层,那速度之快,令人惊叹。转瞬之间,她来到了第 198 层。 此时的她停下了脚步,大口喘着粗气。那气息急促而紊乱,汗水如晶莹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她紧握着双拳,那拳头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力量。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第 199 层。 第16章 外门弟子 看着那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结界,还有陆云闲被拉进结界那熟悉的剧情再度上演,陆妧清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苦笑一声,果然如此,那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怅然。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前的景象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刺痛着她的心。此刻,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陆家上下几千人的尸体。那一幕幕血流成河的画面,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她的身体忍不住地发抖,死死紧攥的拳头因为太用力,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殷红的血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流出,如同悲伤的泪水。 陆卿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满是疼惜。她知道这对陆妧清来说有些残忍了,但是她还是柔声劝道:“清清,你只要进了这个结界,就可以破除幻境。如果不能直面内心的恐惧,你将永远被困在自己内心的幻境里面。” 陆卿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轻轻抚慰着陆妧清那颗受伤的心。 陆妧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一鼓作气,直接往结界冲去。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起许淼淼临走前说的那番话——注定会死、话本女配、命运如此……那话语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可是我偏偏不信命!”她大声喊道,那声音如雷鸣般在天地间回荡。 她冲进了结界,直直朝着那个黑袍男子打去。那气势如汹涌的海浪,不可阻挡。可是,在打到的前一秒,画面回到了天命梯。 陆妧清缓缓伸出手,想要擦擦脸上的泪水。那手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摇曳的花瓣。当她看着那流血的手时,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她缓缓抬头,望向那望不到尽头的台阶。 她静静地站了片刻,随后,她缓缓抬脚,踏上了第 200 层。那动作坚定像是在向命运宣告她的不屈。此时,白燕云都还没反应过来,陆妧清就已经开始往更上面跑了起来。。 白燕云抬手拦住了要去把陆妧清带回来的林承风。他的眼神深邃而凝重,望着陆妧清奔跑的身影,缓缓说道:“看看她能走到哪。” 陆妧清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走了多少层台阶。她只知道,她跑不动了那就走,走不动了那就爬。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往上走,走得更高。只要不到时间,那么她就不会停。 天命梯上,陆妧清用手爬出来了一条血路。那血迹斑斑的画面,触目惊心。这画面把内门长老都给吸引来了。一个小老头摸着自己的胡子,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这小女娃娃心性不错,要是能进内门,我要了。” “诶,我也想收她为徒。”另一位长老也附和着。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衣服长相俊美的男子站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缓缓说道:“好了好了,外门弟子拜入内门需等参加十年一次的外门大比,进了前三才可被选入内门。外门已经有好几个快到筑基期了,她恐怕还得等个几十年才能进入内门。我们就先别在这里争了。” 听见他这么说,众位长老也停下了争吵。他们的目光落在陆妧清身上,心中充满了感慨。 陆妧清这个修真界的人,已经快要到达修仙界普通人的水平了。如果一直保持现在这般状态,那么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看到其他长老已经不再吵着要陆妧清了,那位红衣男子笑着说道:“你们都不要了,那十年后她就是我的弟子了。” 说完,他直接不给其他人反应,飞回了自己的山峰。那身影如同一朵绚丽的云彩,瞬间消失在天际。 等内门长老都走后,那位红衣男子却又悄然折返。他身影如一抹绚烂的霞光,翩然而至。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乾坤如意袋,他将袋子递给白燕云,声音温润如玉:“努力的孩子得有奖励,你待会就说是她的奖励给她就行了。” 言罢,他挥一挥衣袖,如清风般再度离去,只留下一抹令人遐想的背影。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余晖如金纱般渐渐消散。站在大厅内的人,只剩下三十几人。谢淮舟一遍遍的寻找着陆妧清的身影,那目光急切而焦灼,却一遍遍的失望。 他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可能呢?以她的实力,肯定早就到了 200 层了呀。 而唐香凝此时嘴角根本压不住上扬的弧度,满脸得意之色。“有些人可能注定与修仙无缘吧,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嘲讽。 谢淮舟怒上心头,几步上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管不好你的嘴,我就来替你管管。”他的声音冷冽如冰,眼神中满是愤怒。 白燕云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对林承风微微点了点头。林承风会意,御剑飞行而去。不多时,他便将还在爬梯的陆妧清捞了出来。他给她输了一点灵力,让她缓了缓之后,把她带到了大厅里面。 谢淮舟一看到满身是血的陆妧清,心疼坏了。他急切地上前,想要去关心她。没想到周祈年比他更快一步,他再一次停住了脚步。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与失落。 陆妧清根本不知道周祈年在她眼前晃悠说着什么,她只觉得脑袋发胀疼痛,如同要炸裂一般。 她自顾自地揉着额头,心中暗道:这人真是烦死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她正难受着吗?一直往她身边凑。 她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恐惧幻境,经历了雷劫劈、修炼走火入魔、被人追杀不知道几次等等她害怕的事情,每一次都让她身心俱疲。 白燕云手持名册,他缓缓翻开名册,神色肃穆,开始宣读大家的入门情况。 “卢人甲、禄人乙、林桑榆……谢淮舟,杂役弟子。”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厅中回荡。每念一个名字,众人的心中便涌起一丝期待与紧张。 “王小丙、李小丁……唐香凝、周祈年,领事弟子。” 念完这些名字,白燕云放下手中的手册,目光缓缓落在陆妧清身上。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祥,犹如在看着一位极具潜力的后辈。“陆妧清,天命梯攀登 816 层,外门弟子。” 陆妧清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她开心地朝白燕云行了个礼,那动作优雅而端庄。 她深知,灵霄剑宗在修真界收徒,从来没有直接收外门弟子,而是通过领事弟子的大比,前三名才可进入外门弟子。而外门弟子也需要通过大比进入内门。 你问我怎么知道?我老祖说的。 众人一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惊讶地看向陆妧清。他们爬到 200 层便已觉得艰难无比,耗尽了全身力气。而她居然爬到了 800 多层,实在是令人惊叹连。 唐香凝都忍不住佩服她,那原本充满嫉妒的眼神中,此刻也多了一丝敬佩。她微微抿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修仙之路上,强者总是令人敬畏,而陆妧清的实力,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第17章 练气二期 除陆妧清之外的众人,皆在林承风的引领之下,缓缓步出大殿。那沉重的殿门在众人身后徐徐闭合,似是将尘世喧嚣隔绝在外,独留一片静谧。 白燕云眸光流转,轻轻招手,示意陆妧清上前。陆妧清翩然而至,白燕云自怀中取出一物,乃是乾坤如意袋。 白燕云将其递与陆妧清,缓声而言:“此乃给你的奖励,务必拿好了。”陆妧清神色恭敬,双手接过了如意袋。 而后,白燕云便携着陆妧清,踏过青石小径,朝着外门总事殿而去。抵达外门总事殿,陆妧清领取了外门弟子服饰。 那服饰质地轻柔,色泽淡雅,绣着精美的纹路,彰显着宗门的风范与气度,还有一把外门弟子的灵剑。 此外,她还领取了外门弟子每月可领取的十枚下品灵石和五个灵果。一路上,白燕云轻声细语,与陆妧清述说着诸多宗门事宜和规矩。那话语如潺潺流水,流入陆妧清的心中,让她对宗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最后,白燕云带着陆妧清来到了一处住宿之地。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小院子,院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生机勃勃。 院子里,有一座精致的亭子,飞檐斗拱,古色古香。亭子旁边,是一个锦鲤池,池中锦鲤嬉戏,泛起层层涟漪。还有一棵桃花树,桃花盛开,如粉色云霞,美不胜收。 白燕云微微驻足,缓声而言:“这里便是你往后住的地方了。一个院子可住六人,你且安心在此居住。若有什么事情,都可来长老居所找我。可还有疑问?” 陆妧清微微摇头,恭敬答道:“弟子已知晓,并无问题。多谢长老关怀。” 待白燕云离去之后,陆妧清望着那长老远去的背影,稍作停顿,而后毫不犹豫地伸出玉手,轻轻推开房门,缓缓踏进了房内。那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之声。 房间之内,五人原本各自忙碌,此时却同一时间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其中一位看起来气质典雅的女生率先一步上前,她举止端庄,如一朵盛开的幽兰。只见她微微浅笑,柔声为陆妧清介绍道:“陆师妹,我叫宋青时,这位是苏沐禾、云白羽,林冉竹……” 正说着,一位女子落落大方地走上前来,她眼眸明亮,笑容灿烂,声音清脆悦耳:“师妹你好,我叫顾南絮,街南绿树春饶絮。” 说话间,顾南絮浑身散发着一股灵动之气。当宋青时正要介绍到顾南絮时,她直接开始了自我介绍,那活泼俏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陆妧清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那位可爱俏皮的女子身上。只见顾南絮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腰间系着一条彩色丝带,更显娇俏可人。她那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 “你就是今天直接被收入外门的那个奇才吗?”顾南絮上前围着陆妧清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她,如同在审视一件新奇的宝物。 陆妧清微微垂首,神色谦逊,轻声回答道:“奇才不敢当,妧清资质平平,当不起此等赞誉。你们怎会知晓于我?” 她秀眉轻蹙,心中满是疑惑。毕竟自己才刚刚踏入外门,怎的这几位师姐似乎都已认识她一般。 宋青时闻言,玉手轻抬,捂嘴轻笑一声,柔声解释道:“灵学堂中有一个百事通,今日下学时,外门弟子恐怕都已知晓外门来了个天赋很好的师妹了。” 陆妧清这下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也随之消散。原来如此,灵霄剑宗外门弟子每七日需要有五日前往灵学堂中学习,剩下两日可自行修行。在这灵学堂中,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快,倒也不足为奇。 在师姐们的指引下,陆妧清找到了自己的床铺。她轻轻坐下,目光落在身旁的乾坤如意袋上。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她缓缓打开乾坤如意袋,查看起里面的物品。 “乾坤如意袋、一个护身玉佩,十颗辟谷丹、十颗回春丹、十颗培元丹,在修真界,这奖励属实有点丰厚了。”陆卿的声音在陆妧清的脑海中响起,为不知这些的她解释着。 陆妧清看着袋中的物品,心中也有点惊喜。她未曾想到,竟会给予如此丰厚的奖励。 “咕噜噜……”一阵声响传来,这几日陆妧清几乎没有好好进食,现在她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她伸手拿起今日领取的灵果,打算吃了充饥。 然而,陆卿连忙拦下了她,急切地说道:“我劝你现在别吃这灵果,在这里长出的灵果,恐怕不太好吃。拿进珠内,让它泡一下灵泉,效果只会更好。” 陆妧清微微一怔,她缓缓转头,看向在床位上安静休息的师姐们,秀眉微蹙:“老祖,在此处若我突然消失,恐怕会引起他人怀疑。” 陆卿闻言,低低轻笑:“笨蛋~你可只把意识送进来,如此一来,外人只会看到你在努力修炼的模样。既不会引人怀疑,又能让你充分利用灵泉提升灵果之效,岂不是两全其美?” 陆妧清未曾想到竟还可以如此行事,心中顿感惊喜。她连忙请求陆卿教她如何让意识进入珠子内。陆卿微微一笑,开始悉心教导陆妧清,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在陆卿的帮助下,陆妧清将五颗灵果都放入灵泉中浸泡起来。而她自己则在一旁静静打坐修炼,心如止水,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 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眸,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灵气。她惊讶地发现,此处的灵气并不像灵源草里那般统一为白色光点,而是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奇妙景象。 然而,她却只能吸收其中紫色的光点,如此一来,修炼效率便大大减少。她微微蹙起秀眉,心中略感无奈,但依旧专注地尝试着吸收那紫色光点,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不一会儿,陆卿端着灵果来到她的身旁,轻声唤道:“清清,灵果可以吃了哦。” 陆妧清闻声转头,看向那灵果。只见经过灵泉滋润后的灵果更加诱人,色泽鲜艳,散发着阵阵馥郁的香气。 她轻轻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如同奔腾的洪流,让她精神为之一振。丹田处的灵气也开始缓缓聚集,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 “要突破了!”陆妧清心中暗喜。本来上一次就快要晋升到练气二期,今日爬了天命梯时便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所以现在她才吃了一口灵果,那丹田的灵气便已按捺不住。 她当机立断,立马放下手中的灵果,开始全神贯注地感受体内的灵气。她闭上眼睛,心无杂念,让自己的意识与灵气融为一体。 原本上了一天学的宋青时她们,本打算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然而,当她们看到陆妧清白天刚刚爬完天命梯,现在却还在努力修炼,心中顿时坐立难安。 她们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结果没多久,陆妧清便直接突破到了练气二期。这下,她们更是睡意全无,纷纷坐起身来,也开始修炼。那小小的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修炼氛围。 第18章 任务堂 翌日,晨曦微露,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眸,修炼一晚的她只觉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那如丝的长发轻轻垂落在肩头,更显她的清丽脱俗。她微微伸展双臂,拥抱这崭新的一天。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投向同屋的师姐们,这一看,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五位师姐与昨天晚上相比,看起来竟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一般,满脸疲惫之色。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时也略显黯淡,神色中透露出深深的倦意。 “宋师姐,你们这是……”陆妧清满脸疑惑,轻声问道。 宋青时抬眸,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陆妧清,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你修炼一晚上不会很累吗?”她的声音略带沙哑,显然是疲惫所致。 陆妧清微微摇头,朱唇轻启,“我感觉甚是舒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与愉悦,修炼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顾南絮此时更是感觉精神有点不对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怪不得啊,怪不得我进宗门修炼十年才练气四期,你进宗门一晚上就练气二期了。”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羡慕。 陆卿的声音在陆妧清的脑海中响起,为她解答了疑惑。“因为你经历了洗髓,所以修炼不会感到疲惫。而人界的普通人没有经过洗髓直接修行,就会如你的师姐这般。” 六人施展清洁术后,个个容光焕发,衣袂飘飘,一同出发前往灵学堂。一路上,宋青时她们与陆妧清相谈甚欢,聊起关于灵学堂的诸多事宜。 “前面便是早餐铺子了。”宋青时轻声说道:“因宗门外门弟子几乎都是练气期,尚未习得辟谷之术,所以宗门特设有餐堂,可供弟子们免费领取食物。” 说罢,她款步向前,帮陆妧清拿了一碗粥。陆妧清微微颔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粥,又自己拿了个鸡蛋。她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几乎都是?难道已经有筑基期的了?” 宋青时轻点螓首,“确有三人已经是筑基前期了。那可能便是三人下一次外门大比的前三了。” 陆妧清听闻,心中暗自惊讶。她未曾想到外门竟然有筑基期之人。想到自己,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她暗忖道:我十年根本修炼不到筑基期,难道要等下一个十年吗? 顾南絮接着开口,声音清脆活泼:“那三位师兄在外门修行了三十多年了。等我再修行三十年,差不多就可以到筑基期然后进入内门了。” 云白羽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头,嗔怪道:“那你可别偷懒。” 顾南絮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模样甚是可爱。众人皆笑,继续朝着灵学堂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 上午时分,阳陆妧清与众多弟子一同端坐其中,认真聆听着修仙的理论,随后,又学习药草的认识,各种奇异的药草仿佛带着大自然的奥秘,展现在众人眼前,然后学习妖兽的类别弱点…… 下午,灵学堂外的练武场上,剑影闪烁。陆妧清手握长剑,全神贯注地学习剑法。一招一式,刚柔并济,尽显修仙之人的飒爽英姿。 陆妧清就这样白天在灵学堂修行,晚上回到屋内,用意识进入九天玄珠里面继续修炼。时光悄然流转,在这充实的修行生活中,四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众人迎来了一次检测学习成果的测验,测验合格者就可以自行修行四个月,不合格者要留下来继续上学,直到合格。测验结束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啊啊啊啊啊!”顾南絮仰天长叹,她满脸沮丧,大声喊道:“我剑法没合格,你们都可以休息了,我明天下午还得去学剑法,难受~” 宋青时看着她那模样,不禁打趣道:“谁叫你一练习剑法就喊累,偷懒的呀。”顾南絮嘟起嘴,满脸不服气,却又无从反驳。 苏沐禾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牌子,上面雕饰着神秘的纹路。她轻声说道:“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一个月后,无妙阁那一场拍卖会。你要是还没通过测试,就只能我们五个去了。” “拍卖会?”陆妧清满脸迷惘,美眸望向苏沐禾。她那如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疑惑,宛如一朵盛开在迷雾中的花朵。 苏沐禾微微一笑,耐心地为她解释道:“无妙阁在修真界算是一个情报阁,消息灵通,人脉广泛。他们时常会收到一些新奇的宝物,便有了这三年一次的拍卖会。届时,各方修士都会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陆师妹刚加入宗门没多久,灵石可能不够。这一个月去任务堂中接一些任务,攒一些灵石为好。”宋青时柔声提醒道。 陆妧清微微点头,心中也正有此打算。顺便也可看看这四个月的成果,她暗自思忖。 这四个月来,她不间断地修炼,然而,修为越高似乎就越难突破。 始终突破不到练气三期,这让她心中略感焦虑。或许出去试炼一番,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呢。 次日,陆妧清在白云羽的带领下,缓缓来到任务堂。这是她第一次踏入任务堂,抬眼望去,任务堂极为宏大,气势非凡。 堂内高悬着许多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任务信息。她这才明白昨天苏沐禾手中为何会拿着那个牌子了。 白云羽轻声说道:“这任务堂有很多层。第一层就是适合我们练气期的弟子完成的任务。从左至右,积分依次增加。陆师妹慢慢挑选,我先去把上一次的任务交了。” “好的,白师姐。”陆妧清微微颔首,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她开始认真地挑选任务。这任务堂的任务真是千奇百怪,让人眼花缭乱。 有帮村民找丢失的猪的,那任务看起来十分简单,然而积分却很低,一次才一积分。 也有击杀妖兽的任务,不同等级的妖兽对应着不同的难度和积分。还有采草药的任务,需要深入山林,寻找各种珍稀的草药。甚至还有帮长老给草药浇水的任务,看似轻松,实则也有一定的要求。 陆妧清陷入了沉思,她仔细地权衡着各个任务的利弊。经过片刻的思考,最终她选择了几个击杀练气期一到五期的妖兽的任务。 她觉得这样的任务既能检验自己这四个月的修炼成果,又能获得相对较高的积分,为参加拍卖会做好准备。 领取了任务之后,如何前往那幻雾森林倒是成了一件棘手之事。陆妧清秀眉微蹙,心中暗自思索着可行之法。 此时,“陆师妹也是领的击杀妖兽的任务啊,那我们一起吧。”云白羽那清脆的声音传来。她刚刚领取完新任务,正巧看到陆妧清,便上前发出邀请。 陆妧清略作思忖,便先答应了她的邀请,而后询问道:“我们尚未学习御剑飞行,该怎么去呢?” 云白羽闻言,懊恼地拍了一下头,自责道:“瞧我这记性,忘记同你说了。那边可以花五灵石租飞行器。” 说罢,她便一边带领着陆妧清往租飞行器的地方走去,一边为她介绍飞行器。“这飞行器只需要给它输入少量的灵力即可飞行许久,特别好用。”她的声音中满是赞叹。 两人来到租飞行器的地方,只见那里摆放着一堆花里胡哨的飞行器,形态各异,色彩斑斓。云白羽在其中仔细挑选着,不一会儿,便帮陆妧清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淡雅的白莲花外观的飞行器。 “陆师妹,我第一眼就感觉这飞行器跟你最配了。”云白羽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陆妧清看着那莲花外观的飞行器,心中也很是喜欢。不过,比起白莲花,她觉得或许黑莲花才更适合她吧。 第19章 幻雾森林 灵霄剑宗门口,阳光洒落在那古老的石阶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大群弟子或站或立,身着飘逸的长袍,腰间佩带着各式宝剑,他们谈笑风生,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云白羽一袭白衣如雪,身姿挺拔如松。她目光流转,扫视着人群,而后招呼来了几个同样要去幻雾森林的人。 “诸位同门,此次任务艰巨,若有顺路者,不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林承风亦是人群中的一员,他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气质沉稳。 当他看到好久不见的陆妧清时,心中涌起一股喜悦。“陆师妹也要开始做任务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陆妧清身着淡蓝色长裙,长发如瀑,她微微点头,眼神清澈如水。 “嗯,承蒙师门信任,此次定当全力以赴。”她的声音轻柔,如微风拂过。 云白羽见状,熟练地跟林承风勾肩搭背,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林师兄可是筑基后期的内门弟子,实力非凡。有了他的加入,我们这一次的任务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陆妧清心中微微一惊,她没想到当初那个在测试时记录的师兄居然会是内门弟子。她看向林承风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重。 众人商议之后,最终组成了十人小队。他们脚踏各样的飞行器,器身闪烁着光芒,如同一道道流星划过天际。 陆妧清这是第一次以人的形态飞在空中,她的心中充满了新奇与兴奋。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柔,如同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众人也很照顾陆妧清,这一次飞行的速度没有那么快,以便让她跟得上队伍的速度。他们在空中飞行,身影如仙,衣袂飘飘。 极目远眺,只见远方那一片广袤的地域,有一片森林被层层迷雾紧紧笼罩,宛如一位神秘的蒙面仙子,散发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气息。 那迷雾如轻纱般飘动,似有若无地遮掩着森林的真容,让人看不真切。 隐隐之间,可以感受到一股极为暴躁的灵力在周围翻涌奔腾,似无数脱缰的野马,肆意冲撞着,让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前面便是幻雾森林了,大家在这里下去。”林承风神色肃穆,目光沉稳地望着那片神秘的森林。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长袍随风轻轻飘动,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与干练。他熟练地开始指挥起大家。 众人闻言,纷纷依言而行,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缓缓降下身形,朝着那充满未知的幻雾森林靠近。 “陆师妹,幻雾森林外围有一层毒雾,此毒雾凶险异常,等会你务必跟紧我们的步伐。”云白羽悄然靠近陆妧清的身边,轻声提醒道。 林承风微微颔首,旋即释放出雄浑的灵力,将众人护在其中。那灵力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毒雾隔绝在外。 众人踏入毒雾之中,只听得里面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妧清心中一动释放出灵力去感受一番后便已然知晓,这是她的老朋友了——雷毒蛇。 只不过森林外围的雷毒蛇仅有练气二期的实力,对于众人来说,对战它们也是颇为轻松。众人身上的令牌也在默默记录着他们各自的击杀数量。 穿过了毒雾后,众人便要各自去完成任务了。然而,在分散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陆师妹,拿出一个任务牌。”林承风望向陆妧清,温声说道。陆妧清微微一怔,旋即依言从怀中取出一个任务牌。 众人见状,也都一起跟着她们的动作,纷纷拿出一个任务牌。众人将任务牌凑在一起,只见任务牌闪过一丝亮光后,便又都各自收了起来。 “这是给任务牌建立联系点,要是遇到了危险,可以给任务牌注入灵力,这样我们就知道你的位置了。” 林承风细心地为陆妧清解释道。他的眼神专注,语气轻柔,像在诉说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云白羽见状,用手肘轻轻戳了戳林承风,调侃道:“林师兄当初带我们做任务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仔细的交代哦~”其他人也在那里捂嘴偷笑,眼中满是戏谑之意。 唯有陆妧清一脸正经地站在那里,眼神清澈,面容沉静,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调侃一般。 这幻雾森林,在修真界中可谓是一处神秘莫测之地。陆妧清做游魂之时,曾听一些修真界的散修聊起过。 传言,幻雾森林终年被迷雾笼罩,那迷雾似有灵性,变化无常,时而如轻纱般缥缈,时而如浓墨般厚重,让人难以看透其中奥秘。 据说,幻雾森林中隐藏着无数珍稀的灵草仙药,引得众多修真之士趋之若鹜。然而,这些灵草仙药往往有强大的妖兽守护,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些妖兽形态各异,实力强横,有的能口吐烈焰,焚尽万物;有的能身化狂风,席卷天地;有的则能隐匿身形,伺机偷袭。 此外,幻雾森林中还存在着一些神秘的遗迹和阵法。这些遗迹和阵法不知是何人所留,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和神秘的法宝。 但要解开这些遗迹和阵法,需要极高的智慧和实力,稍有差错,便会被阵法反噬,性命堪忧。 “清清,此幻雾森林凶险异常,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在森林外围乖乖完成任务就好。”陆卿微微蹙起眉头,目光深邃地探了探这个神秘的森林。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长发用一根玉簪轻轻束起,气质出尘。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陆妧清听了陆卿的话,心中虽有一丝不甘,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她微微颔首,美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老祖所言极是,妧清自当听从。” 于是,陆妧清放弃了往中心去闯的心思,就在森林外围乖乖地杀起了妖兽。 她身姿轻盈,如飞燕般穿梭在林间,手中长剑挥舞,剑气如虹,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命中妖兽的要害。那些妖兽在她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化为她令牌上的击杀数量。 杀妖兽之余,陆妧清也不忘顺便采一下药草。在陆卿的帮助下,那些隐藏在草丛中的珍稀药草都被她采摘进珠内。 此刻的陆妧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了挣灵石。她有预感,拍卖会上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紫若也从九天玄珠内出来,宛如一道紫色的闪电。它身上闪烁着微弱的雷光,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战意。 紫若毫不犹豫地加入战斗,协助陆妧清一同对抗那些凶猛的妖兽。 它身形敏捷,如鬼魅般穿梭在妖兽之间,凭借着自身强大的雷电之力,将妖兽逐一打残。 陆妧清则紧跟其后,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在妖兽被打残之际,她果断挥剑,剑势凌厉,一剑便可将其斩杀。有了紫若的助力,陆妧清的击杀速度大大加快。 时光悄然流逝,二十天过去了,快到回集合点的时间了。然而,此时的陆妧清却被一群小蛇缠上了。她蹙着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厌烦。 “我这是捅了蛇窝了吗?”她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紫若见缝插针,调皮地说道:“蛇蛇们都很喜欢清清。” 陆妧清看着那些张着血盆大口往她身边冲来的小蛇,心中一阵恶寒。她微微摇头,苦笑道:“这喜欢我不要也罢。”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强大的灵力从陆妧清身后上方传来。她立刻警觉起来,手中长剑紧握,迅速挥剑转身,看向那灵力的来源。 只见一条巨大的玄蟒出现在眼前,它的身躯粗壮,鳞片闪烁着黝黑的光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练气七期的玄蟒,你和紫若小心一点。”陆卿面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陆妧清明白,今日是躲不过这玄蟒了。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战。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筑基期的敌人她都敢打,何况只是练气期的玄蟒呢?她转身将还在蛇群中的紫若唤了回来。 战斗一触即发。陆妧清与紫若毫不畏惧地面对着强大的玄蟒。玄蟒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黑色的雾气,那雾气中蕴含着剧毒,让人闻之欲呕。 陆妧清连忙挥剑,施展出一道剑气屏障,将雾气挡在外面。紫若则趁机释放出雷电之力,朝着玄蟒攻去。 玄蟒身躯一扭,避开了紫若的攻击,然后猛地甩动尾巴,向她们抽来。 陆妧清身形一闪,避开了玄蟒的攻击,同时挥剑朝着玄蟒的眼睛刺去。玄蟒连忙闭上眼睛,用头部挡住了陆妧清的攻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陆妧清与紫若不断地变换着攻击方式,试图找到玄蟒的弱点。 玄蟒也不甘示弱,它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防御力,与她们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在战斗中,陆妧清不小心被玄蟒的尾巴扫中,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战胜玄蟒的决心。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陆妧清终于找到了玄蟒的弱点。 她与紫若配合默契,紫若吸引玄蟒的注意力,陆妧清则趁机施展出全力一击,朝着玄蟒的弱点刺去。 长剑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穿透了玄蟒的身体。玄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然后轰然倒地。 第20章 灵韵城 玄蟒倒地的一瞬间,陆妧清只觉一阵疲惫袭来,身形一闪,便进入了九天玄珠内。 陆卿早已等候在此,她一袭白衣如雪,气质清冷出尘。见陆妧清受伤归来,她面色一紧,迅速取出准备好的回春丹,轻柔地喂入她口中。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陆妧清带到灵泉之处,那灵泉之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陆卿轻轻地将陆妧清放入灵泉中,让她在里面疗伤。灵泉的灵气缓缓渗入陆妧清的身体,滋养着她的伤口,缓解着她的疲惫。 与此同时,陆卿顺手将玄蟒的尸体也给收了进来。 紫若看着那香喷喷的玄蟒尸体,眼中满是渴望。它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陆卿,声音软糯地问道:“老祖大人,紫若可以吃掉那个大蛇吗?” 陆卿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陆妧清身上,用余光瞟了一眼兴奋的紫若,说道:“吃吧,就是给你吃的。” 紫若得到了许可,兴奋不已。下一秒,只见一条小蛇瞬间张大嘴巴,那嘴巴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直接将比自己大几百倍的蟒蛇给吞进了肚里。 紫若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扭动着身子,找了个小角落去准备突破到练气六期。它深知,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更好地保护陆妧清,跟随她在这充满危险与机遇的修真世界中闯荡。 陆妧清在灵泉那浓郁的灵气滋润下,缓缓恢复了意识。她微微睁开双眸,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转,心中却涌起一丝可惜之情。又是差一点就能突破,这机缘总是这般稍纵即逝。她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清,醒了可快些出去吧,你那任务牌闪得我头都疼了。”陆卿那娇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嗔怪之意。 陆妧清立马睁开眼,目光落在腰间的任务牌上。只见那任务牌确实闪得厉害,光芒闪烁不停,似在急切地呼唤着她。她心中明白,应该是师兄师姐们在找她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马闪身出了九天玄珠。一出来,她便拿起任务牌,注入灵力回应着他们。那灵力顺着任务牌传递出去,如同一个信号,告诉他们自己安然无恙。 他们收到她的信号,立马往这边跑了过来。云白羽速度最快,她一脸焦急,原本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师妹现在变得脏兮兮的了,让她满心心疼。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陆妧清,声音中满是关切:“陆师妹你可担心死我了,受伤严重吗?”说着,她放开陆妧清,围着她仔细地看了起来。 陆妧清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狼狈模样。她连忙捏了个清洁术,瞬间,身上的污垢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整洁。“云师姐,放心,我已经疗好伤了。” 随后,她又看向其他人,微微欠身,说道:“让师兄师姐担心了。” 林承风见她安然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白长老交代啊。” 他差点说漏嘴说成师傅了。他的师傅整天穿着个红衣,往他院子里面跑,让他多多照顾好陆妧清这个未来师妹。 要是第一次带她做任务就把人弄没了,那他不得被他师傅打死啊。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因陆妧清受伤而耽误了些许时间,众人心中担忧误了归期,于是他们回去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众人御剑而行,衣袂飘飘,如同一群飞鸟划过天际。风在耳边呼啸,他们的身影快如闪电,只为尽快赶回宗门。 陆妧清此次因那练气七期的玄蟒所送的击杀数量,收获颇丰。那玄蟒的贡献让她这次任务获得了一千下品灵石,此等数量,已然相当于一个中品灵石了。 苏沐禾之前提及无妙阁三年一次的拍卖会,向来不会有金丹期以上的强者去参加。 那些强者们只会参加每三十年一次的拍卖会。故而,这一颗中品灵石,足够参加此次拍卖会了。 顾南絮也在众人准备出发的前一天通过了剑法测试,不然她只能错过这次的拍卖会了。 次日一大早,天色微明,陆妧清六人早已收拾妥当,带好自己的灵石,准备下山。她们身着素雅的长袍,腰间佩着宝剑,气质不凡。 陆妧清面容清丽,眼神中透着期待与兴奋;其余五人亦是精神抖擞,满怀憧憬。 他们来到宗门口,只见此处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此次的人比上一次的还多,众人皆身着盛装,或结伴而行,或独自前往。 他们都是准备去参加拍卖会的,有的人在低声交谈,讨论着此次拍卖会可能出现的宝物;有的人则在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在拍卖会上有所收获。 这一次众人出行并非为了做任务,因而大家的飞行速度都明显降了下来。 顾南絮衣袂飘飘,身姿轻盈地飞到了陆妧清身边,她面容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询问道:“陆师妹逛过这修真界吗?” 陆妧清闻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难道要说她上辈子当游魂时迷迷糊糊逛过吗?她心中暗自思忖,片刻之后,轻轻摇头道:“未曾逛过这修真界。” 一听她这么说,顾南絮眼中光芒更盛,笑容也更加明媚了。 “等会我带你去好好逛逛!”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此时,宋青时也轻盈地飞到了陆妧清另一边,她秀眉微蹙,对着顾南絮说道:“你可别带师妹逛一些不好的地方。” 宋青时面容清丽,眼神中满是关切,她深知这修真界鱼龙混杂,担心陆妧清涉世未深,被顾南絮带去不妥之处。 “放心吧宋师姐,我是那种人吗?”顾南絮连忙摆手,一脸正经地说道。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苏沐禾恰好从她们身边飞过,顺便说了一句:“是。” 苏沐禾的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诶~”顾南絮顿时急了,立马追上去,“苏沐禾!你不要损害我在师妹心中的形象。” 顾南絮的身影在天空中快速划过,紧追着苏沐禾,想要为自己正名。而陆妧清与宋青时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不禁露出一抹浅笑。 一行人抵达了修真界最大的城池灵韵城。此时,离拍卖会的开始尚有一段时间,众人便都开始在城中逛了起来。 顾南絮悄然靠近陆妧清,轻声说道:“陆师妹,我知道一个淘宝贝的好地方,一起去看看吗?”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哦?”苏沐禾恰在此时又插了进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就是那个你上次花一百下品灵石买到那个废物符咒的天宝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戏谑之意。 顾南絮一听,顿时有些急了,“我那是被骗了,要是这次再让我看见卖假符的,我定上去揍他一顿。”她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与愤怒。 宋青时她们也没其他地方想去,便决定跟着他们一起去逛逛那个天宝街。 天宝街的景象倒是出乎了陆妧清的意料。她当游魂之时,只顾着在沧澜宗看师兄师姐练剑法了,都不曾关注修真界的这些宝物。 如今,看着一整条街都是卖东西的地摊,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陆妧清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开始兴致勃勃地逛了起来,她缓缓走过一个个地摊,仔细观察着那些宝物。 第21章 天宝街 “清清,回到刚刚那个穿着蓝色的那个老人的摊子去。”陆卿的声音悠悠传来,在这热闹的街市中,宛如一缕清风。 陆妧清正在闲逛,闻得此言,心中不禁疑惑。她回想那个摊子,似乎并无什么值得买的东西。 然而,虽心有不解,她依旧乖巧地转身,朝着那老人的摊子走去。 她裙摆微微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在这古色古香的街道上飘动。不多时,便回到了那摊子前。 陆卿在远处为她指引了一个大致方向:“那颗石头买下来,预算十枚下品灵石。” 陆妧清依言拿起她所说的石头,甫一接触,一股狂躁的灵力便汹涌而来,让她顿感不适。 她微微蹙起秀眉,抬眸询问摊主老人:“这个石头多少灵石?” 老人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道:“三十下品灵石即可。” 陆妧清毫不犹豫地还价:“五枚下品灵石,交易不交易。” 那老人露出一副“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看向她,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把我得亏大发了。” 陆妧清并未放弃,又道:“那七枚。” 老人一愣,陷入沉思。 陆妧清见此,继续说道:“十枚下品灵石不能再多了,这石头灵力太过杂乱,十枚依然是极限。”她目光坚定,认真地看向老人。 最后,老头思索良久,还是点头同意了。陆妧清心中一喜,付了灵石,拿着石头转身离去。 陆妧清拿着那颗石头,只觉一股狂躁的不适感源源不断地袭来,她秀眉紧蹙,实在难以忍受,便毫不犹豫地将石头丢进了珠内,交给了陆卿。 “老祖,这石头有何作用?”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 陆卿轻轻捡起被陆妧清丢在地上的石头,神色淡然,而后将其放到了正在修炼中的紫若身前。 “这灵岩的灵力虽然修炼者无法吸收,但是对于妖兽来说确实实打实的大补品。” 果然,紫若瞬间感受到了石头的存在,那小小的身躯微微一动,紧接着便立马开始吸收里面的灵力。 只见丝丝缕缕的光芒从石头中溢出,缓缓地融入紫若的身体。 陆卿转而又对陆妧清说道:“有了这颗灵岩,紫若的进化可要顺利许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与期待。 陆妧清恍然大悟,美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她默默记下来这一知识,心中对老祖的见识更加钦佩。 顾南絮如风般突然冲到了陆妧清的身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便开始狂奔。 “陆师妹,我找到个适合你的好宝贝!”她的声音急切而兴奋,在这喧闹的街市中格外清晰。 随后,顾南絮风风火火地把陆妧清拉到了一个小摊面前。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本功法,献宝似的递给陆妧清看。 “师妹!功法诶,而且还是雷系功法,我就说这里可以淘到宝贝吧。” 在这修真界,功法乃是极为缺失之物。大部分修士都只能靠着自己对灵力的理解与捉摸去释放灵力,故而这本雷属性的功法显得尤为稀缺。 陆卿也看了一眼那本功法,眼中满是惊讶。“雷灵诀,倒是个好东西。与雷灵根适配度极高,在练气期,它可以帮助修士快速引雷属性灵气入体,且杀伤力也不错,可遇而不可求啊~” 陆卿的话语让陆妧清对于这本功法更加心动不已。 她连忙询问摊主这本功法的价格。摊主晃了晃脑袋缓缓说道:“两枚中品灵石。” 两枚中品灵石!这让陆妧清犯了难。若是买下这本功法,那么在即将到来的拍卖会上,她便只能当个看官了。可是这功法……实在让她难以割舍。 “姑娘,别嫌贵。这功法是我前段时间在一个九死一生的秘境中获得的。要不是与无妙阁有些恩怨,此物定是在今日的拍卖会上了,那时候就不是一枚中品灵石的价格了。”摊主的解释让陆妧清更加纠结。 正当陆妧清站在那里纠结万分之时,陆卿那沉稳的声音悠悠响起:“你问他是否愿意拿功法交换此本功法。” 陆妧清闻言,眼神一亮,犹如在迷雾中寻得了一丝光亮,她明白陆卿的想法。 她立刻按照老祖的意思,转身面向摊主,神色恭敬地询问道:“前辈,我想请问您是否愿意拿这本功法交换其他功法呢?” 摊主微微一愣,随后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是火灵根,你如果可以拿出让我满意的功法,我当然愿意交换。”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审视与期待。 陆卿当机立断,立马在九天玄珠内运笔如飞,迅速写出了一本功法《烈焰术》,而后将其交给了陆妧清。 陆妧清小心翼翼地接过功法,心中满是感激与敬佩。她稍作思索,假装从乾坤如意袋中拿出了这本《烈焰术》,缓缓递交给摊主查看。 那位摊主接过功法,只是看了一眼,便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眼中光芒闪烁,连连称好。 “好好好,那本雷灵诀是你的了,这本功法是我的,你可不要后悔。”摊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兴奋。 陆妧清拿着《雷灵诀》,神色坚定,肯定地点头道:“前辈放心,陆某不是那出尔反尔之人。”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尽显诚信与担当。 拿到功法的陆妧清满心欢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老祖,你不是冰灵根的法修吗?居然还会火属性的功法。”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陆卿神色淡然,低调地说道:“知己知彼嘛,火克制冰,所以我也研究了许多火属性的功法。” 陆妧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笑着说道:“要是老祖当时也多了解了解雷属性的功法就好了。” 陆卿微微摇头,略带调侃地说道:“清清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太贪心可是不好的。” 陆妧清被老祖的话逗笑了,那笑容如春日里的花朵般明媚动人。 顾南絮见状,立马凑了上来,笑嘻嘻地说道:“陆师妹,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啊。还有要是遇到木属性的功法记得想着人家哦。” 陆妧清看着顾南絮那期待的眼神,微笑着回应道:“好的,要是遇见木属性的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待众人与宋青时她们集合之时,顾南絮比陆妧清还要激动万分,迫不及待地分享她得到功法的事情。 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是自己得了天大的宝贝一般。 “陆师妹今日运气当真是不错诶。”宋青时微微颔首,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感叹之色。 “我就说这里有宝贝吧,你们买了些什么啊?”顾南絮满脸好奇地询问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此时,苏沐禾微微抬眸,轻声说道:“时候快到了,我们边走边说。” 语罢,她率先开始朝一个方向走去,众人见状,纷纷跟上她的脚步。陆妧清也紧随其后,心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就这样,陆妧清跟着她们一同前往无妙阁,一路上,微风轻拂,吹起众人的发丝与衣角。 第22章 破云剑 当众人抵达无妙阁时,天色已然已晚。夜幕如墨般笼罩着大地,而那无妙阁却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整个阁楼都亮了起来,灯火辉煌,熠熠生辉,柔和的光芒洒落在周围。 阁楼门口,已然聚集了许多的人。有人身着华丽长袍,气质不凡,显露出世家大族的风范;有人身着朴素衣衫,却眼神坚定,透露出一股坚毅之气。 众人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伫立,神色凝重,皆在等待着无妙阁拍卖会的开启。 片刻后,无妙阁那庄严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陆妧清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紧紧跟着师姐的脚步,向无妙阁内走去。 在门口处,她掏出一百下品灵石作为入门费,交完灵石后,陆妧清顺利地进入了无妙阁内。 一踏入无妙阁,一股古朴而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无妙阁内部空间极为宽敞,高高的穹顶之上,悬挂着无数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在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拍卖台,由黑色的神秘石材打造而成,台面光滑如镜,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拍卖台的周围,摆放着一圈圈精美的座椅,座椅上覆盖着柔软的锦缎,坐上去舒适无比。座椅上已经坐满了来自各地的修士, 在大厅的四周,还有着许多独立的包厢,包厢的门紧闭着,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景象。 但从那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可以猜测,包厢内必定坐着一些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的人物。 陆妧清她们在无妙阁内缓缓前行,目光扫视着四周,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最终,她们在一个偏后面但视野却很好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此处虽不在显眼之处,却能将整个拍卖台尽收眼底,不失为一个绝佳的观战之地。 众人依次入座,陆妧清也轻轻坐下,她的身姿端庄优雅,如同盛开的莲花般宁静。 众人安静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气氛中弥漫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陆妧清微微垂眸,心中暗自思索着此次拍卖会可能出现的宝物,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不一会儿,中间的拍卖台上缓缓走来一位身着红色衣物的娇媚女子。她的身姿婀娜多姿,如杨柳般摇曳生姿。 那红色的衣物如同燃烧的火焰,鲜艳夺目,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如雪。她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骄傲。 她一上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整个无妙阁都因她的出现而更加璀璨夺目。 那女子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般动听。“今日,无妙阁拍卖会正式开始。” 她的话语刚落,底下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拍卖台,期待着第一件宝物的登场。整个无妙阁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热烈,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那娇媚女子微微抬手,身后便有侍从恭敬地呈上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覆盖着一块红色锦缎。女子轻轻揭开锦缎,露出里面一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玉石。 “这第一件宝物,乃是百年灵玉。此玉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佩戴在身,可滋养身心,加速修炼。起拍价,三百下品灵石。”女子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块灵玉吸引。 立刻有人开始出价:“三百五十下品灵石。”“六百下品灵石。”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逐渐热烈起来。那女子面带微笑,看着众人竞相出价,眼神中满是得意。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一件又一件珍贵的宝物被呈上台来。 有威力强大的法宝、珍稀的药材、神秘的功法秘籍……每一件宝物都引起了众人的极大兴趣,竞价声不断,整个无妙阁内热闹非凡。 包厢内的一些大人物也偶尔出手,他们的出价往往让众人惊叹不已。 而陆妧清等人则在台下静静地看着,心中既惊叹于这些宝物的珍贵,又在盘算着自己的财力和需求。 就在陆妧清以为自己要失望而归时,只见那红衣女子莲步轻移,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长盒。 她微微扬起下巴,媚眼如丝,轻启朱唇道:“接下来这件宝物,乃是一把破云剑。此剑剑身修长,通体散发着微微寒光,虽非绝世神兵,却也极为不凡。” 女子轻轻打开长盒,破云剑静静地躺在其中。剑身之上,隐隐有着神秘的纹路流动。 “此剑锋利无比,且剑中蕴含着一丝灵力,能与使用者的灵力相互呼应,使得挥剑之时更加得心应手。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把破云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渴望。 一些练气期的修士更是心动不已,暗自盘算着自己的财力,准备参与竞拍。红衣女子手持破云剑,微微转动剑身,让那寒光在灯光下闪烁,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魅力。 “陆师妹你可以试试拍下这把剑。”宋青时微微侧首,轻声发出自己的看法。她的声音如清泉流淌,却在这热闹的拍卖会中显得格外清晰。 接着,宋青时开始帮陆妧清仔细分析起来:“师妹你且看,外门弟子如今都有自己的剑了,只有你还用着宗门发的铁剑。这把破云剑对于外门弟子而言并无太大吸引力,他们不会参与竞拍。而在场的其他宗门之人与散修,论财力未必能拍得过你。所以,你可以试一试。”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陆妧清微微颔首,仔细思索着师姐的话,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把破云剑,心中涌起一股坚定之意。随后,她也开始参与了竞拍。 “五百五十下品灵石。”陆妧清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然而,很快便有另一道声音传来。“六百下品灵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修士神色淡然,眼神中透露出对破云剑的志在必得。 陆妧清并未退缩,继续出价:“七百下品灵石。” 那男修士也不甘示弱,再次加价:“八百下品灵石。”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愈发紧张。陆妧清紧紧盯着拍卖台,心中暗暗较劲。 “九百下品灵石。” “一千下品灵石。”男修士的声音依旧沉稳。 陆妧清语气淡然:“一千二百下品灵石。” 此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众人都在期待着这场竞价之战的结果。那男修士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再次出价:“一千三百下品灵石。” 陆妧清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喊道:“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全场一片寂静,那男修士最终沉默下来,不再出价。 红衣女子见状,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高声宣布:“破云剑,由这位姑娘以一千五百下品灵石拍下。” 陆妧清看着自己成功拍下破云剑,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如春日初绽的花朵,清新而动人,带着满满的喜悦与满足。 宋青时看着陆妧清那欣喜的模样,心中也为她感到由衷的高兴。她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宛如清风拂面,给人以温暖之感。 宋青时微微侧身,轻声说道:“师妹,恭喜你得此宝剑。日后有了这破云剑,你的修炼之路定能更加顺畅。” 陆妧清转头望向宋青时,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轻轻点头道:“多谢师姐,有了师姐的指点,我才能拍下此剑。” 第23章 三年 拍卖会在一片热闹喧嚣中圆满结束了。宋青时她们各自拍到了自己心仪之物,脸上皆洋溢着满足之色。 众人缓缓走出无妙阁,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动着众人的衣角与发丝。那风中似乎还残留着拍卖会的紧张与热烈气息。 正当她们准备回宗门之时,那个在拍卖会上没有抢过陆妧清的青衣男修士竟带着一群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肖鹤一脸阴沉,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手中之剑直指陆妧清,厉声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元苍宗门内弟子肖鹤。劝你识相点把破云剑交出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陆妧清却丝毫不惧,缓缓拿起破云剑,细细欣赏起来。陆妧清的眼神中满是淡然,她轻轻抚摸着剑身,缓缓说道:“元苍宗?那个修真界排行第三的宗门?”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玩味。那话语中的平静,让肖鹤心中更是恼怒。 正当肖鹤以为她害怕之时,陆妧清却直接把剑指向他,傲然道:“灵霄剑宗外门弟子陆妧清,请问有何指教?”她的眼神坚定,身姿挺拔如松,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肖鹤一听是灵霄剑宗之人,心中顿时一紧,一下子就后悔了自己的莽撞之举。 然而,此时他的师傅从无妙阁走了出来。那是元苍宗内门长老周洪,他身着一袭深色长袍,神色威严,不怒自威。 周洪看着陆妧清等人,沉声道:“小辈要是你交出破云剑,我便不与你计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强大的压力,逼迫着陆妧清就范。 就在这时,林承风站了出来。刚刚他未出手,是因为陆妧清自己可以应付,但是现在这情况,他可不能让自己未来师妹受欺负。 周洪看着林承风,不悦地问道:“你是何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林承风挡在陆妧清身前,朗声道:“灵霄剑宗玉虚真君座下弟子林承风。”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与威严。 他话音刚落,又有两道声音响起。 “灵霄剑宗外门长老白燕云。” “沧澜宗内门长老陆云闲。” 两位老人家从无妙阁二楼飞下,身姿飘逸,如仙人降临。他们的衣袂在风中飘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燕云和陆云闲稳稳地落在地上,直接把身后的小辈与周洪给隔开了。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坚定,让人不敢小觑。 陆卿看着一群练气期筑基期的人在这里剑拔弩张,却只是在争一把灵剑,有些想笑:“清清,这么一看,你现在在修真界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老祖……”陆妧清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一件小事把长老都给扯了出来。 周洪现在才是真的悔之晚矣。白燕云和陆云闲的出现让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悔。 他又看向白燕云和陆云闲,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给了肖鹤一掌。“孽徒,破云剑是人家自己竞拍下来的,你自己没本事,竟然还私下抢,为师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这一套下来把肖鹤都给整懵了,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平时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师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委屈。 周洪又转过身来,卑躬屈膝地对着陆云闲和白燕云讨好地解释道:“我刚刚就是同那位陆小辈开个玩笑,两位长老不必当真,我已经教训了我那孽徒。”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谄媚。 白燕云与陆云闲对视了一眼,陆云闲开口威胁道:“走吧,再有下一次……哼。”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之意。 周洪立马开口:“不会有下一次了,不会有下一次。”说完,他拉着肖鹤就飞走了。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妧清静静地望着元苍宗一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缓缓转过身来,神色肃穆,朝着陆云闲和白燕云盈盈拜下。“感谢老祖和长老相助。”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夜风中回荡。那微微低下的头颅,尽显恭敬与感激之情。 接着,她又转向林承风,再次躬身行礼,诚挚地表达感谢。“多谢林师兄出手相助。” 白燕云见状,微微颔首,与众人悄然留出空间,让陆云闲和陆妧清相聚一下。 陆云闲缓缓走到陆妧清身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四个月就到达了练气二期,清清真是厉害啊。” “老祖谬赞了。”陆妧清谦逊地回答。 陆云闲又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那玉佩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将玉佩递到陆妧清面前,轻声说道:“我已察觉我上次给你的玉佩你已使用,怕是遇到了危险的情况。我将要闭关去冲金丹期,这枚玉佩就让它替我守护你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那深深的目光仿佛要将陆妧清的身影牢牢印在心中。 陆妧清很是感激地接过了玉佩,那玉佩入手温润,仿佛带着一丝温暖的力量。她紧紧地握住玉佩,心中满是感动。 “多谢老祖,清清定当好好珍惜。” 之后,陆妧清与陆云闲又聊了几句,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与祝福。最后,她恋恋不舍地与陆云闲告别,跟随师兄师姐踏上了回宗门的路途。 回到宗门的陆妧清,犹如一颗璀璨的新星,在灵霄剑宗的外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有了破云剑的相助,她的剑法修行愈发顺畅。那破云剑仿佛与她心灵相通,剑随心动,挥洒之间,剑气纵横,锐不可当。 每次的剑法测试,陆妧清皆全力以赴。她身姿轻盈,如飞燕般灵动,手中破云剑舞动,剑影闪烁,寒光四溢。 在众多外门弟子中,她脱颖而出,每次都可取得前三的好成绩。 而在其他理论测试中,她更是凭借着过人的聪慧与勤奋,独占鳌头,获得第一。那一本本古籍经典,在她的脑海中融会贯通,为她的修行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就这样,她在外门努力修行了三年。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这三年里,陆妧清心无旁骛,一心向道。她每日刻苦修炼,认真修习《雷灵诀》,自行修行那四个月与苏沐禾天天泡在各种任务之中。 她们穿梭于山林之间,降妖除魔,采集灵草,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在这过程中,陆妧清的实力不断提升,心境也愈发坚定。 如今,她也来到了练气四期即将突破到练气五期。她的灵力愈发醇厚,气息沉稳,似乎随时都能突破那层瓶颈,迈向更高的境界。 马上又要到了无妙阁每三年一次的拍卖会了。因为这三年陆妧清只管认真修炼,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财富。她的灵石数量已经到达了二十枚中品灵石,这在众多外门弟子中可谓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一次拍卖会,她势在必得。 第24章 再次参加拍卖会 “嘶哈~” 在九天玄珠之内,紫若历经漫长的修炼与磨砺,终于在这一日成功完成了突破。 只见其周身光芒闪烁,灵气四溢,浓郁的灵韵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有了灵岩的助力,它的修为不仅一举跃升至练气七期,更是发生了惊人的蜕变,从原本那纤细如两根手指粗细的小蛇,摇身一变,成为了一条体型巨大的蟒蛇。 其身躯蜿蜒盘旋,犹如一座小山般巍峨,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让刚刚结束一天艰苦修炼的陆妧清不禁为之一震。她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震撼。 紫若悠悠转醒,那灵动的眼眸乍一睁开,便瞧见了距离它不远处的陆妧清。 刹那间,它的眼中如星辰闪烁,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满心欢喜的它,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变成了庞然大物,径直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着陆妧清身上猛冲过去。 “清清~我好想你~”它欢快地呼喊着,声音中满是亲昵与眷恋。 陆妧清反应敏捷,身形如燕,一个轻盈的跳跃,便躲过了紫若这突如其来的“猛兽冲击”。 她稳稳落地后,转头看向身后那被紫若庞大身躯压扁的一片花草,不禁微微皱眉。 此时,陆卿双手抱胸,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若,嘴里佯装威胁道:“紫若,我数到三,你若还没缩小,那我之后可就亲自帮你了。”那语气看似轻松,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若被她这么一凶,这才如梦初醒,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巨大变化。 它心中一惊,连忙施展法术,瞬间化作了之前那小巧玲珑的小蛇模样。 它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老祖大人,人家只是突破了有点激动,你别生气嘛。” 那模样活脱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试图撒娇求得原谅。 随后,它又迫不及待地冲向了陆妧清。这一次,陆妧清微微浅笑,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温柔地将它放在了手心里。 一时间,往昔的情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叙旧起来。 陆妧清轻轻抚摸着紫若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询问着它突破时的种种细节。 紫若则兴奋地扭动着身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修炼过程中的感悟。 “陆师妹,我们要前往灵韵城了。” 宋青时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清幽的庭院之中,目光望向屋内还在认真修炼的陆妧清,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温和的提醒之意。 陆妧清闻得此言,当即收功,她那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果断。 她轻轻与紫若告别,紫若眼中满是不舍,却也懂事地点点头。随后,陆妧清身形一闪,便从神秘的九天玄珠内出来。 她稍作整理,便与师姐们一同踏上了前往灵韵城的路途。 再次来到灵韵城,那繁华热闹的景象依旧。不过,在去无妙阁之前,她们还是依照往常的习惯,前往天宝街淘宝。天宝街人声鼎沸,摊位林立,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然而,这一次运气似乎没有那么好,陆妧清在众多摊位间仔细寻觅,花费了不少时间,最终只淘到了几张传送符。 这传送符看似普通,却也有其独特之处,可随机传送到十公里之内的位置,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在那巍峨壮观的无妙阁门口,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彰显着不凡的气势。 陆妧清身着一袭淡雅的罗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临世。她刚一驻足,便瞧见了那位熟悉的身影。 肖鹤身着华服,头戴玉冠,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他也同时看见了陆妧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敌意,随即迈着大步上前挑衅道:“我这一次可是准备了整整五枚中品灵石,你抢不过我的。” 他扬起下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那拍卖会上的东西已是他囊中之物,无人可夺。 “哦。”陆妧清神色淡然,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清冷如冰泉。 仅仅这一个字,却让肖鹤瞬间破防。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哦?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他吗? 肖鹤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他紧紧盯着陆妧清,咬牙切齿道:“那么就拭目以待了。” 陆妧清却仿若未闻他的愤怒,跟着师姐的脚步走进了无妙阁,径直走向了上一次参加拍卖会的位置,优雅地坐下,静静地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华堂之内,明灯高悬,璀璨如昼,无妙阁中一片喧嚣。众多宾客云集,皆翘首以盼,目光齐聚于那高台之上。 此刻,依旧是那位身着红衣的妩媚女子莲步轻移,袅袅娜娜地上台而来。 她那一身红衣似烈烈燃烧之火焰,随风飘动,仿若云霞缭绕,将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发间金饰熠熠生辉,与那明艳的红衣相得益彰,更添几分华贵之气。 待她站定,轻抬玉手,微微示意,一位侍从便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稳步上台。这盒子以沉香木精心制成,纹理细腻如丝,散发着淡淡的清幽幽香,四角镶嵌着金边,闪耀夺目,尽显不凡。 红衣女子轻轻接过盒子,玉指如葱,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道璀璨光芒从盒中夺目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台面。 只见盒中静卧着一枚圆润的丹药,丹药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散发出一股浓郁而醇厚的药香,那药香弥漫开来,令在场之人闻之心旷神怡,体内的灵力都为之微微涌动,似在欢呼雀跃。 红衣女子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魅惑与庄重:“此物乃是协助突破金丹期的丹药——破金丹,此丹功效非凡,乃是诸多修行之士梦寐以求之珍宝。起拍价一枚中品灵石。” 此价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枚中品灵石?这价格可不低啊!”有人小声嘀咕道。 “哼,你懂什么,这可是能助力突破金丹期的丹药,价值岂是寻常宝物可比。”另一人反驳道。 “是啊,金丹期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关键关卡,多少人在此停滞不前,若有此丹相助,那可就大大增加了突破的几率,这价格也算合理。”一位老者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 一时间,台下众人各抒己见,但目光却始终未从那丹药上移开,眼中皆闪烁着渴望与期待之光,一场激烈的竞拍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最终这破金丹被天字一号房的人以30枚中品灵石拍了下来。 陆妧清静那清丽的面容上,秀眉微微蹙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可惜之色。 她心中暗自思忖,此“破金丹”虽为珍贵的协助突破金丹期的丹药,然而对于此刻的她而言,却并非最为急需之物。 若是筑基丹现世,那对于正处于当前修行阶段的她来说,或许才有着切实的大用。毕竟,金丹期于她而言,尚有一段不短的修行路途要走,那是一个尚显遥远的境界。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一丝惋惜甩出脑海,随后便静下心来,继续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第25章 剑法 拍卖会进行到了一半,红衣女子仪态优雅的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本古朴的功法。 她玉手轻抬,功法在其手中缓缓展开,那书页之上似乎隐隐有光芒流转。 红衣女子朱唇微启,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般介绍道:“此功法为中品功法凌速剑法。修炼此剑法,可使剑者身形如电,剑速凌绝,出招之间,快若疾风,其剑法精妙玄奇,招式变化万千。起拍价500下品灵石。” 台下众人听闻,顿时一片哗然,眼神中纷纷流露出热切与渴望之色。一些剑修们更是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那本《凌速剑法》。 陆妧清坐在席间,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当红衣女子展示那本凌速剑法时,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陆卿见状,直接开口道:“清清一定要拍下它。” 陆妧清微微皱眉,轻声说道:“老祖,那只是一本中品剑法,宗门外门弟子学的都是中品剑法。” 这便是她犹豫的缘由所在。那本剑法乍看之下确实不错,然而在她看来,似乎并不值得她耗费心力去竞拍。 陆卿却神秘一笑,缓缓说道:“那不是简单的中品剑法,它分为上中下三卷,这一本只是上卷的一部分,它原名叫《凌虚剑影诀》,在修仙界剑法中属于是天品功法。我知道它其余卷可能在哪,所以你一定要拍下它。” 陆妧清听闻,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这本剑法的非凡价值。她不再犹豫,毅然加入了竞拍。 一旁的宋青时本想阻拦她一下,可看到她那坚定的模样,也只好随她去了。 此时,陆卿还在九天玄珠内摇头可惜:“这本剑法没想到已经沦落到修真界的中品了,看来已经失传了。” 陆妧清一边往竞拍中加灵石,一边与陆卿对话:“老祖很了解这本剑法吗?” 陆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树下,目光中透着回忆之色,说道:“这本剑法是我与大师兄一同勘研出来的。” “老祖你不是说你只是一个会炼丹的法修吗?居然还精通剑法?”陆妧清心中满是惊讶,老祖身上似乎还有许多她未曾知晓的惊喜。 陆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略懂一些,平时你只顾修炼,没有来问我剑法上的问题,所以我就没有提起过。” 陆妧清沉默片刻,而后,她全力以赴的参加竞拍,最终以全部家当二十枚中品灵石拍下了那本剑法。 另一边,肖鹤见陆妧清拍下了那本剑法,心中十分气愤。他之前因为有五枚中品灵石,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被陆妧清以二十枚中品灵石拍下,如此一来,显得他之前的挑衅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他回头死死地盯着陆妧清,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她这么盯着我干嘛,没有我,就以他那五枚中品灵石能拍下来?”陆妧清轻飘飘地看了肖鹤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陆卿像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突然笑起来:“在我们那个世界,称他这种现在叫破防。” “破防?”听见这个新鲜的词汇,陆妧清也很好奇。 “差不多就是他的心理防线被击破了,你对他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陆卿笑着解释道。 陆妧清再次看向肖鹤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确实挺破防的。” 拍卖会在一片喧嚣中落下帷幕,宾客们陆续散去。 肖鹤面色阴沉地从陆妧清身边路过时,停下脚步,凑近她低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那声音虽低,却透着浓浓的怨恨与不甘,似乎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言罢,他便匆匆跟着周洪踏上回宗门的路途,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陆妧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那寒意如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 但只是一瞬,她便迅速收敛了这股冷意,转头面对宋青时的询问时,脸上又换上了一脸温柔的神情。 宋青时面露关切之色,轻声问道:“陆师妹,你为何拍下那本剑法?” 陆妧清微微垂眸,轻声说道:“宋师姐,我看到这本剑法心中顿有感悟,仿佛与我心中所求的剑道隐隐契合,才决意拍下它。”她的声音轻柔婉转,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那便好。”宋青时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随后,陆妧清与同门也一同返回宗门。 回到宗门后,她们各自回到修炼之地,继续沉浸在那漫长而艰辛的修炼之旅中。 陆妧清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那本新得的剑法,心中思绪万千。 在九天玄珠之中,丝丝缕缕的灵雾弥漫其间,宛如仙境一般。 陆妧清一袭素衣,身姿挺拔如松,手持长剑,站在一片空旷之地,准备在陆卿的指导下练习《凌虚剑影诀》。 陆卿神色悠然,气质超凡脱俗,宛如仙人临世。她踱步来到陆妧清身前,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清清,这《凌虚剑影诀》乃是上乘剑法,讲究的是剑随心走,意动形随。你需先静心凝神,感受体内灵力的流转,与剑融为一体。” 陆妧清微微点头,闭上双眼,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微风轻轻拂过,带动她的发丝轻轻飘动。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似在回应她的召唤,那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起式,剑引灵气,以灵养剑。”陆卿轻声说道,同时手中做出示范动作。 陆妧清目不转睛地看着,依样画葫芦地做起动作来。她手中长剑舞动,如行云流水一般,牵引着周围的灵气缓缓汇聚到剑身之上。只见那剑身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灵气在剑上萦绕,宛如一条灵动的光带,与周围的灵雾相互辉映,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不错,接下来,要注意剑势的变化,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陆卿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比划着剑招的变化。陆妧清全神贯注地领悟着,手中长剑的招式也随之变化。 她时而剑势凌厉,如猛虎扑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剑风呼啸而过,吹得周围的青草伏地,灵雾也被激荡开来。 时而剑势飘忽,若清风拂面,让人捉摸不透,仿佛她的剑已融入这灵雾之中,无迹可寻。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她对剑法的理解和感悟,在这不断的练习中,她逐渐沉浸在剑法的世界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练习的深入,陆妧清遇到了一些瓶颈。有些剑招的转换不够流畅,灵力的运用也稍显生硬。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焦急。此时,灵雾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得稍稍有些躁动,围绕在她身边缓缓旋转。 陆卿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微微一笑,说道:“清清,莫要着急。修炼之道,需循序渐进。你且停下来,仔细回想一下剑招的要领和灵力的运行轨迹。” 陆妧清依言停下,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练习过程。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有所领悟,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重新拿起长剑,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施展出剑招。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剑势也更加雄浑有力,灵力与剑的融合也更加完美。 “很好,就是这样。继续练习,要将每一个剑招都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陆卿满意地点点头,鼓励道。 陆妧清受到鼓舞,更加刻苦地练习起来。在九天玄珠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中,时间流逝得格外快。 她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长剑,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而专注。 每一次的挥剑,都带着她对剑道的执着追求;每一次的进步,都让她离那高深的剑术境界更近一步。 第26章 击杀肖鹤 自获得《凌虚剑影诀》后,陆妧清的修行日常便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往昔,她多专注于提升修为,吸纳天地灵气,锤炼自身经脉,以图在修行境界上更上一层楼。 然而如今,练剑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每日晨曦初露,她便手持长剑,踏入宗门外的幽静山谷之中。山谷内,薄雾弥漫,花草沾露,树木郁郁葱葱。 她一袭素雅的练功服,身姿轻盈如燕,在这如诗如画的环境中开始了一天的练剑之旅。 只见她剑随身动,剑势如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对《凌虚剑影诀》的深刻领悟。 剑气纵横间,惊起了山谷中的飞鸟,搅动了周围的雾气,她已与这片天地犹如融为一体。 她现在的剑法,已然超越了那些在外门勤修苦练了三十年的弟子。 其剑招灵动多变,时而如疾风骤雨,迅猛无比,让人难以抵挡;时而又如潺潺流水,连绵不绝,让人防不胜防。 在这一次宗门的剑法测试中,众多外门弟子齐聚演武场。演武场四周彩旗飘扬,台上长老们正襟危坐,目光威严地注视着下方的弟子。 陆妧清神色平静,步伐坚定地走上场来。她施展出《凌虚剑影诀》中的精妙剑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场地之中,剑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在场的弟子们无不惊叹,长老们也纷纷点头赞许。 最终,测试结果揭晓,陆妧清以其卓越的剑法表现,荣获了第一的好成绩。从此,她成为了宗门外门公认的天才,名声远扬。 这三年来,陆妧清在修为上虽仅突破到练气六期,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绝非仅仅局限于练气六期。 陆妧清虽在剑法与修为上皆有所成,然而,想到一个月后的拍卖会,她不禁面露无奈之色。 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自思忖,如今兜里就只有十枚中品灵石,而拍卖会上必然珍宝云集,想要竞得心仪之物,这点灵石怕是远远不够,真可谓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但她绝非轻易气馁之人,很快便振作起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她深知,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可要努力了,必须想尽办法赚取更多的灵石。 于是,她起身整理行装,毅然前往那久未进入的任务堂。 任务堂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任务牌,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代表着任务的不同等级和难度。陆妧清穿梭在人群中,目光仔细地在那些任务牌上扫过,认真挑选着适合自己的任务。 陆妧清行云流水般熟练地踏入幻雾森林。 她步伐坚定,径直往森林中心走去,沿途的景象如旧,只是如今外围的那些妖兽,对于实力已然大增的她来说,已不足以让她停步斩杀。 “这不是灵霄剑宗的天才吗?”一个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陆妧清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尽在把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随后她缓缓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肖鹤带着十五人出现在眼前,他脸上挂着阴鸷的笑容。 肖鹤这一次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带领着这十五人,气势汹汹地拦截住陆妧清的去路:“你知道吗?我这三年多次来幻雾森林等你,没想到真让我等到你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恨与贪婪的光芒,似乎看到了即将得逞的阴谋。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等死。”陆妧清神色淡然,开口说道,声音清冷如冰,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肖鹤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气急败坏,脸色涨得通红,吼道:“今天谁死都还不一定呢,一个月后的拍卖会你可去不了了,不对应该是之后的拍卖会你都参加不了,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森林中回荡,带着几分疯狂与得意。 陆妧清毫不在意地摸了摸发鬓,眼中满是轻蔑,说道:“六年前练气五期,六年后还是练气五期的废物也配狗叫?” 她的话语如利箭般直刺肖鹤的心窝,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此时,陆卿在九天玄珠内满意地点头,心中暗赞陆妧清的口才深得她的传教。 “都给我上,谁要是杀了她,我就让他当内门弟子!”肖鹤恼羞成怒,一声令下,那十五人纷纷拿出武器,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朝着陆妧清那边杀去。 他们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要杀了陆妧清,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内门弟子。 陆妧清却丝毫不惧,她眼神一冷,“噌”的一声拔出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渴望着战斗。 “那么今日,我便用你想要的剑和剑法满足你找死的愿望。” 只见她身形如电,瞬间冲入敌阵。 她的剑法精妙绝伦,剑招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她剑法如蛟龙出海,剑势磅礴,将敌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那十五人在她的攻击下,纷纷溃败,他们的武器根本无法抵挡陆妧清的剑,一个个倒在地上惨叫打滚。 肖鹤见状,心中大惊,但此时已无路可退,他只得硬着头皮冲向陆妧清。 陆妧清冷笑一声,迎上肖鹤的攻击。她的剑法越发凌厉,剑影如织,将肖鹤笼罩其中。 肖鹤渐渐抵挡不住,破绽百出。陆妧清看准时机,一剑刺出,如闪电般穿过肖鹤的防御,直接刺中他的心脏。 肖鹤死之前,眼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练气六期……怎么可能,六年前你明明才练气二期……” 然而,他的生命已随着他的话语一同消逝,尸体缓缓倒下,成为了幻雾森林中的又一具亡魂。 陆妧清站在原地,背后倒在地上的那十五个人看到肖鹤的尸体,顿时被吓傻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下一秒,如梦初醒般,都纷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中不停地求饶起来。 “前辈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被肖鹤怂恿的。”一人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颤抖,额头上已磕出了血痕。 “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另一人紧接着哀求道,眼神中充满了祈求之色。 “我们保证守口如瓶。”众人齐声附和,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凄惨。 陆妧清听见身后的求饶声,微微侧身,目光陆冷漠的看向他们,但是她嘴角却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虽然这样的她很美,但是让人不寒而栗,她声音清脆而冰冷:“抱歉,守口如瓶我只相信死人的嘴。” 她话音还未落,紫若瞬间以硕大的蟒蛇形态出现在她身后。紫若那庞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山般,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它的瞳孔冒着紫色的光,幽幽地看着那些求饶的人,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那一人一蟒的画面把他们吓得尖叫起来,声音划破了森林的寂静,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紫若却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只见它如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划过众人之间。 下一秒,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风轻轻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喧嚣从未发生过。 陆妧清走上前去,在他们十六人身上仔细搜寻,不一会儿便搜出了一共六十枚中品灵石。 她看着手中的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一下子就发达了。她心中暗自庆幸,还要感谢他们来送灵石,这可真是意外之财。 “紫若真厉害。”陆妧清笑着摸着前来求夸夸的紫若的脑袋,眼神中充满了喜爱。 然而,下一秒她却说出了一句令蟒心寒的话:“紫若,把他们都吃了。” 紫若不敢相信地看向她,眼中满是委屈和惊讶。“清清怎么能让紫若吃垃圾。”它嘟囔着,似乎对这个任务极为不满。 “乖,吃完带你去找好吃的。”陆妧清耐心地哄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紫若听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着恶心把地上的尸体都吃了。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那些人的灵力被它吸收后,它也感受到了自身实力的增长,心中不禁又开心起来。 陆妧清看着紫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转身,带着紫若继续向幻雾森林深处走去,寻找更多的机遇和挑战。 第27章 幻形诀 紫若再次幻化成小蛇之态,那小巧的身躯灵动地盘绕在陆妧清的肩头,宛如一条精致的紫色丝带,看上去极为乖巧。 它就这般静静地伴随着陆妧清踏入那神秘莫测的幻雾森林,在这片危机四伏之地,一同经历着一场又一场与妖兽的激战。 陆妧清身姿矫健,剑法凌厉,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决然之势,将那些凶猛的妖兽逐一斩杀。 而每当战斗结束,她总会宠溺地看着肩头的紫若,柔声道:“去挑些你爱吃的吧。” 紫若便会欢快地窜出,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妖兽血肉,尽情享受着其中蕴含的灵力。 一个月后 “吃完这个赤狐之后我们就该回去交任务了。”陆妧清轻声说道。 紫若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随即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只见它如风卷残云般,两下便将那赤狐吞食殆尽,而后迅速回到了九天玄珠内,开始潜心消化这近一个月来所摄取的庞大灵力。 陆妧清转身踏上归程,回到宗门后,她顺利地交了任务,从而获得了五枚中品灵石。 至此,她手中已拥有七十五枚中品灵石。经历了诸多历练的她,心智愈发成熟,深知在拍卖会大厅内太过张扬极易吸引仇恨值。如今她手中的灵石数量,已然足够支撑她前往二楼的天字号房间。 故而,这一次她并未与同一个院子内的师姐结伴前往无妙阁,而是独自一人飞身前往。 时光荏苒,她已进入宗门六年之久,往昔那个只会跟在师姐身后的陆师妹早已蜕变。 这一次,她没有如往常一般去逛那热闹非凡的天宝街,而是戴着面纱提前来到了无妙阁。 她径直走向无妙阁的入口,门口的侍者立刻迎了上来。陆妧清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枚中品灵石,递给侍者。 侍者接过灵石,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说道:“仙子请随我来。” 随后,侍者带领着陆妧清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踏上一段盘旋而上的楼梯,最后来到了二楼的天字十七号房。 房间内布置得简洁而高雅,一张雕花的檀木桌子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四周墙壁上挂着一些名人字画,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拍卖会的大厅,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的舞台。陆妧清走进房间,轻轻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气息,以防被认出。 陆卿用一丝灵力在陆妧清身边幻化出了一个灵力分身。 她悠然转身,目光落在戴着面纱还别有一番风味的陆妧清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媚笑道:“清清这般还挺好看的,不过你长得如此貌美,一个面纱可不能完全隐藏身份哦~”那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调侃与亲昵。 陆妧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面纱,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担忧,轻声问道:“老祖可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只见陆卿眼眸微闭,瞬间调动灵力,在她面前施展起幻形诀。 刹那间,光芒闪烁,陆卿的身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婀娜多姿的身姿渐渐变得挺拔修长,一头青丝化作乌黑的发髻,身上的服饰也幻化成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随风飘动,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她那原本娇艳的面容此刻也多了几分英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然后,她开口用男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音色教陆妧清如何施展这幻形诀:“清清,你且凝神静气,将灵力汇聚于识海之中,然后,按照我所传授的心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行,想象自己想要变幻的模样,将灵力注入全身每一处肌肤……”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陆妧清的耳中,引导着陆妧清去领悟这神奇的幻形诀。 陆妧清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心中对这奇妙的法术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随后陆妧清轻轻取下面纱,那如羊脂玉般的面容在柔和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她按照陆卿所教的幻形诀,运转体内灵力,只见灵力如丝丝缕缕的雾气在她周身缭绕。 她微微闭眼,集中精神,用心去勾勒一个普通人的样貌轮廓。 渐渐地,她的面容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原本精致绝美的五官变得平淡无奇,皮肤也稍显暗沉,整个人的气质也从超凡脱俗变得朴实无华,仿佛瞬间从一位仙子化作了尘世中的普通女子。 就在这时,陆卿神色一凛,她敏锐地感受到有人正在接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立刻施展法术,将方才变出的分身给收了回去。 紧接着,侍从恭敬地敲了一下门,得到应允后缓缓进入了房间内。 他刚一抬眼看向取下面纱的陆妧清,顿时愣了一下,眼中满是疑惑,一时之间竟没认出来。 心中暗自诧异,怎么这位仙子取下面纱后竟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然而,他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没有多问半句,只是默默地把手中那本记载着即将开始的拍卖会上的宝物书册递给了陆妧清,随后便转身站在了她的身前,身姿挺拔如松,一动不动地看向拍卖台,随时准备为陆妧清服务。 陆妧清接过书册,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她属实没有想到天字号房间竟然还有这等待遇。 以往参加拍卖会,总是要在众多宝物中猜测和抉择,常常会因为对后续宝物的未知而对某件宝物犹豫不决,担心错过更好的。 而如今,有了这本宝物书册,就可以直接知晓整场拍卖会将会出现哪些宝物,能够更加从容地制定竞拍策略,选择自己真正心仪且最具价值的宝物。 她轻轻翻开书册,目光在那一页页珍贵宝物的介绍上扫过。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页的内容,眼中却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可惜之色。 这场拍卖会,在她仔细研读之下,发现着实不太适合自己。 书中所列举的功法,尽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的,这些属性的功法对她目前的修行之路并无太大助益,无法与她自身的灵力特质相契合,强行修炼恐怕还会事倍功半。 再看那些剑法,也不过是一些普通剑法,虽不能说毫无精妙之处,但对于早已在剑道上颇有造诣的她来说,这些剑法难以让她的剑术再有质的飞跃。 至于那些宝器,或是防御类的铠甲,或是辅助修炼的寻常玉佩,对于拥有独特法宝和修炼需求的她来说,皆是一些对她而言毫无用处之物,无法在战斗或修行中给予她实质性的帮助。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本以为此次拍卖会要一无所获了。然而,就在她略带失望地准备合上书册时,手指不经意间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轻声读出上面的信息:“蕴灵炼丹炉……起拍价五枚中品灵石……” 读完后,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将目光转向九天玄珠内正无所事事的陆卿。 她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老祖,我记得你会炼丹,但是现在没有炼丹炉是吧?”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询问,那模样宛如一位虚心求教的弟子在向师长请教问题。 陆卿听闻,脸上露出一抹嬉皮笑脸的神情,眼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说道:“清清这是想压榨老祖了?”她的语气轻松诙谐,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与陆妧清打趣着。 “压榨?老祖真会说笑。”陆妧清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册,那书册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决然的神色。心中已然决定,那炼丹炉她是非要不可了。 随后,陆妧清缓缓闭上眼睛,身姿优雅而端庄。她开始静下心来,倾听着底下不知何时开始的激烈竞拍。 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如同汹涌的波涛,在她的耳边回荡,但她丝毫不受干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炼丹炉的登场。 第28章 拍下炼丹炉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拍卖品蕴灵炼丹炉,此炼丹炉蕴含着灵气,能够在炼丹过程中凝聚和转化天地间的灵气,起拍价五枚中品灵石。” 女子妩媚的声音如同一缕轻柔的风,悠悠地传入了陆妧清的耳里。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向着底下那个炼丹炉望去。 只见那炼丹炉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光晕,炉身通体温润如玉,给人一种亲切之感。 其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似是山川脉络,蜿蜒曲折,炼丹炉的三足稳稳地支撑着炉身,形状古朴而庄重,宛如鼎立天地之间的神兽之足,透着一股雄浑的力量感。 炉盖顶部镶嵌着一颗圆润的明珠,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陆妧清看着这个炼丹炉,心中甚是满意,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老祖用此炉炼制出各种神奇丹药的场景。 底下的人面对这个炼丹炉也是议论纷纷,在修真界,炼丹师本就十分稀缺,他们是各大宗门竞相争夺的宝贵资源。 而炼丹炉,更是珍贵无比的宝物,基本上一个宗门也就才一两个炼丹炉。 这蕴灵炼丹炉的出现,无疑引起了众人的极大兴趣。 然而,五枚中品灵石的起拍价确实是有些昂贵了,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况且,炼丹炉虽好,但没有相应的炼丹技艺和充足的药材,也只是一件摆设。 因此,底下的人竟没有一人开口加价,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心中暗自盘算。 此时,二楼天字号房间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叫价。竞争瞬间变得激烈起来,这些房间里的人大多都是有实力和背景的修真者,他们深知炼丹炉的价值,不愿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陆妧清也毫不犹豫地开始加入了这场炼丹炉的争夺当中。 “二十五枚中品灵石。”她轻声开口,声音虽轻,但却透着一股坚定。她面前的侍从听到后,立刻大声的将她的报价喊了出来。 随着竞争的加剧,价格不断攀升。其他天字号房间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加价。“三十枚中品灵石!”“三十五枚!”“四十枚!” ……报价声此起彼伏,气氛愈发紧张。 陆妧清心中对这个炼丹炉志在必得,她不断地根据其他人的报价调整自己的策略。每当有人加价,她都会稍作思考,然后果断地再次出价。 “五十枚中品灵石!”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强烈的决心。 这场争夺持续了一段时间,有些人开始犹豫,毕竟他们还要考虑其他的开销和宝物,而陆妧清光脚不怕穿鞋的灵石用完了再赚便是。 最终,在陆妧清报出“六十枚中品灵石”的高价后,其他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没有人再继续加价。陆妧清成功地拍下了这个炼丹炉。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在那无妙阁的二楼,天字一号房间内,灵霄剑宗的一群外门长老皆将目光投向陆妧清所在的天字十七号房间。 灵霄剑宗乃自修仙界而下,底蕴深厚,资源丰富,自然在诸多方面并不匮乏,炼丹炉亦是如此。 若非如此,陆妧清也断不可能以仅仅六十枚中品灵石的价格就顺利拿下那蕴灵炼丹炉。 一位长老轻抚着胡须,缓缓开口道:“这十七号房之人竟花如此大价钱拍下那炼丹炉,恐怕是一位炼丹师啊。” 其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思索与揣测。确实,在这修真界中,炼丹师极为稀缺,他们所炼制出的丹药,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助人突破瓶颈、疗伤续命,其价值不可估量。 虽说灵霄剑宗在炼丹炉等方面并不短缺,然而,炼丹师却是人人都渴望招揽之人。毕竟,一位优秀的炼丹师,对于一个宗门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想到此处,众长老皆心中明了,恐怕那些其他宗门此刻也在打着这十七号房间之人的主意。 白燕云神色肃然,沉声道:“等会注意看看,出来的是否一个人,我们争取看看能不能把他邀入宗门。” 其余长老闻言,皆觉得他所言极是,纷纷点头赞同。于是,众人便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起天字十七号房间,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成功邀请到这位可能的炼丹师加入灵霄剑宗。 而此时,陆妧清在房间内满心欢喜地拿到了蕴灵炼丹炉。她轻轻触摸着炼丹炉,只觉触手生温,那温润的触感让她对这个炼丹炉更加喜爱。 她心思一动,假装把这个炼丹炉收进乾坤如意袋,实则悄悄放进了九天玄珠之中。随后,她轻声询问道:“老祖,你看这炼丹炉如何?” 陆卿拿着蕴灵炼丹炉,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她心中暗自思忖,这炼丹炉比她曾经用过的最差的炼丹炉还要差上许多 。然而,她看着陆妧清那般欣喜的模样,实在不忍泼她冷水。最终,还是轻声开口道:“挺好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宠溺,犹如在回应一个孩子的期待。 陆妧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拿起面纱,轻轻戴上,遮住了那普通的容貌。 随后,她缓缓走出了房间。刚一出房间,她便敏锐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暗自诧异。 她本已在房间内专门等了一会儿才出来,原以为此时人应该少了许多,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多人关注着她。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无妙阁外走去。 一出无妙阁,她毫不犹豫地立马闪身进了九天玄珠里面。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外面那些正在寻找她的人瞬间失去了目标。 “那女子竟然不见了。”各个房间内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深感震惊。 他们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陆妧清的踪迹,却一无所获。白燕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恐怕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的身份,毕竟炼丹师的身份在修真界太过于敏感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但也明白此事不可强求。随后,他便带着众长老回到了宗门。 九天玄珠内陆妧清轻轻一动,将施加在身上的幻形诀给撤了去。 顿时,她那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如同一朵盛开的绝世之花,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陆卿身边,优雅地坐下,身姿婀娜如柳,气质超凡脱俗。 “知道的明白你是买了个炼丹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人了呢?”陆卿一想起刚刚外面那一群人紧紧跟在陆妧清身后的场景,就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俏皮的光芒,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陆妧清却并未在意陆卿的玩笑,她手中轻轻把玩着那刚刚购得的炼丹炉,眼神中满是喜爱与好奇。 炼丹炉在她的手中缓缓转动,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她微微抬头,看向陆卿,轻声问道:“以我们现在的药草,老祖可有能炼的丹药?” 陆卿闻言,目光从陆妧清身上移开,投向院子里面那一片郁郁葱葱的草药。她微微皱眉,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道:“可以炼聚灵丹,不过还差一味药。” “什么药?”陆妧清轻轻放下手中的炼丹炉,目光瞬间转向陆卿,她的身姿微微前倾,显示出对这味缺失药草的重视。 陆卿微微皱眉,神色认真地说道:“灵虚根,外形似人参,可以稳固灵力,防止灵力涣散,为聚灵丹提供稳定的灵力基础,缺一不可的一味药。” 她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灵虚根的大致形状,仿佛眼前就有实物一般。 “此药草生长环境极为特殊,多生于灵气浓郁且地势险峻的山谷深处。其根须细长,扎根极深,吸收天地灵气精华而生。” “若是没有灵虚根,即便其他药草齐全,炼制出的聚灵丹药效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无法成功凝聚丹药中的灵力,导致炼丹失败,普通药房恐怕没此药。” 陆卿详细地解释着灵虚根的特点和重要性,希望陆妧清能充分了解这味药草对于炼制聚灵丹的关键意义。 陆妧清听着,眉头渐渐紧锁,心中开始思索着如何才能找到这味珍贵的灵虚根。 第29章 灵雾涧 “灵气浓郁的山谷深处……”陆妧清听到这段描述,那如墨的眼眸微微闪动,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地方。 她微微沉吟,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字:“灵雾涧!”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陆妧清的思绪飘远,她想起来了,她游魂之时,上一世曾偶然听到过这个地方。 那时,只言片语中便透露出此地的神秘与不凡。“那里草药丰富,去那里定会找到灵虚根。” 她轻声呢喃,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然而,她的秀眉微微蹙起,接着说道:“不过听说那里十分危险,大部分人都有去无回。”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凝重与担忧。 “怕了?”陆卿转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挑战。她那绝美的面容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妧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她挺直了身姿,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怕?我要是怕就不会选择修仙这条路了。” 或许她只有修仙这一条路可以选…… 待无妙阁内的人皆已离去,喧嚣渐息,陆妧清寻了一处隐蔽之所,轻轻施展出法诀,从九天玄珠内部悄然现身。 她身着一袭淡雅的素衣,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世。她那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坚定与急切,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察觉后,便身形一闪,直奔天宝街而去。 她心中深知,自己虽知晓有灵雾涧这一神秘之地,却不知该如何前往。 而天宝街,乃是众多修士云集之地,这里的摊主大多是历经生死、闯荡四方的能人异士,想必定能从他们口中打听到关于灵雾涧的消息。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天宝街。此时,正值天色已然大亮,阳光洒在古老的街道上,为其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街道两旁,摊主们纷纷开始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陆妧清目光敏锐,一眼便看到了其中一个摆满各种药草的摊子。 那摊子上的药草琳琅满目,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诉说着它们的不凡来历。 她缓缓踱步过去,举止优雅。她先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摊上的药草,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假装只是单纯想买药草的样子。 随后,她轻轻拿起一株药草,微笑着对摊主说道:“摊主,这株药草看着颇为鲜嫩,不知是从何处寻得?” 摊主是一位面容沧桑却眼神精明的老者,他见陆妧清对药草有兴趣,便热情地回应道:“小友好眼力,这药草乃是老夫从一处深山之中采摘而来,极为难得。仙子可是对草药有所研究?” 陆妧清微微点头,轻声说道:“略懂一二。我平日里喜好研究草药,也常常四处寻觅一些珍稀药草。今日见摊主这摊上草药种类繁多,想必摊主定是见多识广之人。” 摊主听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笑道:“哈哈,小友过奖了。老夫常年在外奔波,确实见过不少奇花异草。仙子若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便是。” 陆妧清见时机已到,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曾听闻有一处神秘之地,名为灵雾涧,那里草药丰富,不知摊主可曾听说过?” 摊主一听灵雾涧之名,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见陆妧清面容真诚,且对草药颇有兴趣,便犹豫了一下,说道:“灵雾涧……老夫倒是有所耳闻。那地方可是极为凶险啊,据说有去无回的人不在少数。小友打听那地方作甚?” 陆妧清微微一笑,说道:“我对那地方的草药颇为好奇,想了解一二。前辈若知晓,还望告知。” 摊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那灵雾涧位于西南方向的连绵山脉之中,需穿过那片幻雾森林,再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谷小径前行,方能到达。路途危险四伏,小友若要前往,还需多加小心。” 陆妧清心中大喜,终于得知了灵雾涧的位置。她感激地对摊主说道:“多谢摊主告知。这些药草我甚是喜欢,不知前辈如何售卖?” 摊主笑道:“仙子既然喜欢,那便给两枚中品灵石即可。” 陆妧清毫不犹豫地取出两枚中品灵石递给摊主,说道:“多谢前辈。今日与前辈交谈,受益匪浅。” 摊主接过灵石,点头道:“小友客气了。日后若还有关于草药的问题,尽管来找老夫。” 陆妧清点头微笑,随后便转身离去,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前往灵雾涧的行程。 在那广袤无垠的修真世界中,幻雾森林妖兽横行,迷雾弥漫,危机四伏。 以她目前的实力,想要从森林中间径直穿过,无疑是痴人说梦,那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于是,她心中盘算着,只能选择从森林的外围绕行而过。然而,如此一来,路途将会变得极为遥远,所需耗费的时间也大幅增加。 经她仔细估算,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完成这段行程。 思及此处,陆妧清深知自己必须先回一趟宗门,向长老申请历练,唯有如此,才能获得足够的时间来完成此次行程。 在回宗门之前,她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天宝街。天宝街上车水马龙,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宝物和法器。 她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敏锐地挑选着那些可以护身的法器。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她购置了几件心仪的法器,如一枚能够释放出防御护盾的玉佩,以及一些具有隐匿气息功能的符咒。这些法器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她保命的关键。 准备妥当后,她便启程回了宗门。宗门巍峨耸立,云雾缭绕,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陆妧清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外门长老的居所,找到了白燕云长老。她恭恭敬敬地站在长老面前,神色坚定地向他请求在外历练。 白燕云长老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陆妧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短短六年时间,这陆妧清已然修炼到了练气六期,这般修炼速度在众多弟子中堪称佼佼者。 而且,这些年来,她在宗门中的表现和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白燕云暗自思索,或许现在让她出去历练,在实战中磨砺自己,远比将她困在宗门里面循规蹈矩地修炼更为有益。 经过片刻的深思熟虑,白燕云长老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好,就给你几年时间历练,切记在四年后的外门大比之前回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眼神中充满了对陆妧清的期许。 陆妧清听闻长老应允,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了个礼,郑重说道:“妧清多谢长老提醒,定不负长老所望。” 随后,她又与白燕云长老交谈了几句,请教了一些在外历练的注意事项和经验。 交谈完毕后,陆妧清来到了任务堂。她深知此行定会遭遇众多妖兽,也需要采集各种药草,而顺便领取一些任务,不仅可以锻炼自己,还能获得灵石,可谓一举两得。 因为她还没有辟谷,一路上的食物问题她也考虑进去,也一切准备就绪后,陆妧清拿出飞行法器。 还是那个清雅的莲花外观的飞行法器,这些年她已经用习惯了,她轻轻一跃,踏上飞行器,注入灵力,瞬间,莲花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她朝着幻雾森林的方向飞去。 第30章 云澜宗 只因那幻雾森林被一层神秘莫测的浓雾所笼罩,她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停驻于森林之外。稍作思量后,她毅然踏入森林外围。 若要以最快之速度穿越此森林,最佳之法乃是寻得自己所能承受之最为靠近中心之地,而后自该处围绕中心迂回而进。 事不宜迟,她心无旁骛,全然不顾外围之妖兽,施展浑身解数,以风驰电掣之速一路疾驰,直至抵达那有练气七期妖兽出没之地,方才停下脚步。 “练气七期,便此处了。”陆妧清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泉。 言罢,她果断出手,击杀一只练气七期的火焰虎,将其投喂给紫若。 随后,她回首望去,只见此处距离森林外围已然有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于是,她停下脚步,探查确认四周无人,便直接进入九天玄珠之内。 在这玄珠之中,她可恢复灵力与体力,亦可稍作休憩,顺便享用饭食,为接下来的艰难行程做好准备。 陆妧清静坐于九天玄珠之内,只觉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回归。待她察觉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之时,便轻启珠门,飘然而出,再度踏上幻雾森林的探索之旅。 那练气七期之地,上月不过大致探寻一番。如今,她拥有诸多时间,可从容不迫地慢慢探索。 时光悄然流转,她步步为营,谨慎前行。一路上,遭遇诸多险阻,亦有不少奇妙之景。或与妖兽激战,或于神秘之地感悟天地灵气。历经无数艰难困苦,却从未有过丝毫退缩之意。 如此这般,竟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她一路披荆斩棘,从幻雾森林的北边,缓缓行至南边。 至此,她方才真正领略到幻雾森林之广袤无垠。她静静伫立在幻雾森林的南边,回首望去,那连绵不绝的森林仿若一道巨大的屏障。 她不禁感慨万千:“恐怕整个修真界都被幻雾森林分成了两半。” 陆妧清抬脚盈盈而行,缓缓开始往森林外围行去。 愈是前行,她愈是发觉这边的灵气愈发稀少杂乱。那丝丝缕缕的灵气,仿若风中残烛,微弱且无序地飘荡在空气中。 她微微蹙眉,心中暗道:看来并非是她的错觉。难怪行至这边之后,感觉速度快了不少,原是这边灵气稀薄,妖兽修为普遍降低之故。 那些曾经令人胆寒的妖兽,如今也因灵气匮乏而实力大减,难以对她构成太大威胁。 然而,她心中却涌起一个疑问:为何同样是修真界,这森林两边的灵气差别竟如此之大?那悬殊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会不会所有好灵气都被你说的那个灵雾涧吸收了。”陆卿轻声一语,犹如醍醐灌顶,瞬间点醒梦中人。 对啊,这边灵气稀薄,根本就不会有灵气浓郁的灵雾涧。那灵雾涧,传闻中乃是灵气汇聚之地,定是将周围的灵气皆吸引而去。 正当她思索之际,一声呼救从陆妧清前方传来。 “救命啊~”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划破了寂静的森林,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陆妧清身姿绰约,心中所念唯有那神秘的灵雾涧,无意多管闲事。她步履不停,只想尽快寻得灵雾涧,找到灵虚根,提升自身修为。 然,不经意间,她眸光一扫,却见七个练气二期的修士正被两只练气五期的獠牙麟豹疯狂追赶。那七人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在这危机四伏的森林中仓惶奔逃。 陆妧清本欲视而不见,继续前行。可定睛一看,那追赶之人竟是她最为讨厌的妖兽——獠牙麟豹。 那狰狞的模样,锋利的獠牙,瞬间勾起了她心中的厌恶。好吧,本来不想管的,可是偏偏是她最讨厌的妖兽,那么就死吧! 她美眸一凛,玉手轻扬,“铮”的一声,拔出破云剑。 那剑刃寒光闪烁,似有雷霆之威。陆妧清身姿如电,瞬间冲向那两只獠牙麟豹。她剑法凌厉,剑势如龙,每一招都带着无尽的威势。 只见她身形飘动,剑影闪烁,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美丽而致命。 那两只獠牙麟豹虽凶猛异常,但在陆妧清的剑下却毫无还手之力。几个回合下来,陆妧清找准时机,剑刃一挥,一道寒光闪过,一只獠牙麟豹瞬间倒地。 另一只见状,怒吼一声,扑向陆妧清。她不慌不忙,侧身一闪,反手一剑,直接刺中那妖兽的要害。只听一声惨叫,那只獠牙麟豹也轰然倒地。 陆妧清收剑而立,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那七个练气二期的修士呆呆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陆妧清神色清冷,眸光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一眼仿若寒潭之水,波澜不惊却又透着丝丝凉意。而后,她微微转身,似不沾染一丝凡尘,准备离去。 李言亭见那救他们的女子要走,心中一急,立马开口:“小辈是云澜城云澜宗的弟子李言亭,多谢前辈搭救。” 有了他的开口,剩下的几人亦纷纷开口道谢,声音此起彼伏,在这静谧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陆妧清微微启唇,声音清冷如冰泉流淌:“不必言谢,不过顺手为之。” 说完,她抬脚往森林外围走去,那身姿轻盈如燕,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仙人之姿。 李言亭与同行的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犹豫与坚定。 最终,他们还是追上了陆妧清的步伐,跟在她身后恭谨地开口:“前辈要是不嫌弃,不妨到云澜宗休息休息。” 陆妧清停下脚步,美眸凝视着他,那眼神如同能看透人心:“你有事求我?” 李言亭被看出想法,立马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其他的人犹豫了一下,叹息道:“云澜城与云灵城有两大修行宗门,分别是云澜宗和云灵宗。两大宗门各自守着一条灵脉,这灵脉乃修行之根本。” “所以呢?”陆妧清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李言亭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气恼道:“可是那木灵宗霸占了两大宗门公用的修炼塔,欺压我们,甚至举办了那什么每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要是连输七次就要分一半灵脉给他们,我们已经连输六次了,今年就是最后一次了……” 陆妧清听完他们的描述,微微摇头,转身就走。心中暗道:自己守不住修炼塔,实力不行怪不得他人,如今连灵脉都守不住,还谈什么修行。 看到不理他们的陆妧清,李言亭直接跪了下来,声音急切而诚恳:“前辈,灵脉云澜宗绝对不能割让给木灵宗。如果前辈愿意助云澜宗一臂之力,那么云澜宗愿意为前辈开放灵源泉。” 其他人也连忙跟着他跪下来,祈求的看向陆妧清。 “灵源泉?”陆妧清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那灵源泉之名,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回荡,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 李言亭看到陆妧清转身,眼中顿时漾起一抹希望之光。 他急忙说道:“灵源泉乃云澜宗每十年为宗门内实力前三的弟子开放的灵泉。那灵泉之中,灵力浓郁醇厚,定会让前辈满意。” 陆妧清听后,这倒是不解起来。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有灵源泉你们还打不过木灵宗?”那声音清冷而又充满质疑,似乎在质问他们的能力。 “灵源泉里面的灵气我们难以吸收,所以……”李言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他们长期处于灵气杂乱的环境中,过分纯净的灵气他们已经难以吸收了。”陆卿用灵力查看了一番他们的身体,得出结论。 “你如何保证云澜宗可以为我开放灵源泉?”陆妧清缓缓靠近李言亭,居高临下的看向他,眼神犀利而又威严。 “小辈是云澜宗宗主之子,定会能做到答应前辈的事情。”李言亭急切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走吧,去云澜宗。”陆妧清挥手,用灵力把他们扶起来。那强大的灵力如同温暖的春风,瞬间笼罩了他们。 他们感受到陆妧清强大的灵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希望。他们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感觉这一次大比肯定能赢。 第31章 对战吴风 陆妧清踏入云澜城,只见城中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此处既无那人界的平淡幸福,亦不似灵韵城的逍遥自在。 一路走来,几乎每隔几步,便能瞧见难民,景象甚是凄凉。 云澜宗内,李苍松正与诸位长老商议如何保住灵脉之事,气氛凝重,众人皆是愁眉不展。 恰在此时,一位弟子匆匆前来禀报。 那弟子满脸激动之色,疾步迈入大殿,行礼道:“宗主,李师兄回来了,他说有办法保住灵脉。” 李苍松与众长老一听此言,皆霍然起身,眼中燃起希望之光。 李苍松急切道:“快快带路。” 那弟子连忙转身,朝练武场走去,李苍松亦快步跟上。 练武场中,李言亭正兴致勃勃地为陆妧清介绍宗门内的诸般事物。 陆妧清身着一袭淡雅长袍,气质清冷,宛如仙子下凡。 李苍松匆匆赶来,一眼便瞧见了李言亭身旁的陆妧清。 他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叹,此女子年纪轻轻,竟已达练气六期之境。 李言亭上前恭敬行礼道:“父亲,这位是陆前辈。只要宗门愿意为她开放灵源泉,她便可以以云澜宗的名义参加宗门大比。” 李苍松与众位长老一听这个消息,毫不犹豫地立马点头答应。 那灵源泉他们本就无法吸收,若能以此保住灵脉,自然是再好不过。 李苍松满怀感激地看向陆妧清,郑重道:“只要小友能替云澜宗赢下这一场比试,那么小友便是云澜宗的恩人,灵源泉愿意为小友开放。” 陆妧清微微颔首,淡然道:“我会尽力的。”她向来言出必行,答应别人之事,自当竭尽全力。 李苍松听闻她的话,顿时喜笑颜开,道:“小友莫要紧张,木灵宗如今修为最高的弟子也才练气四期,小友定会赢的。” 陆妧清闻言,亦是有些意外。才练气四期?这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宗门大比既定于一月之后,如今已然过去了二十日。 在这二十天里,陆妧清所处之地周边灵气甚是稀少且杂乱无章,她索性放弃了吸收灵气修炼之法,转而全心投入到九天玄珠内,刻苦修习《凌虚剑影诀》与《雷灵诀》。 今日,她如往常一般修习剑法,正入佳境之时,忽闻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她瞬间警觉,立马从珠内退出,轻轻打开房门,只见一位宗门内的弟子立于门前。 此云澜宗与那远方修真界的宗门大不相同,并未分为内门与外门,但凡加入宗门者,皆为同门手足。 陆妧清微微蹙眉,望向眼前神色慌张的女子,问道:“找我何事?” 那女生赶忙行礼,急切道:“陆师姐,木灵宗先遣之人以比试之名前来欺辱宗门弟子,李师兄派我前来请师姐出手相助。” 陆妧清眼神一凛,追问:“他们在哪?” 女生连忙回应:“练武场。” 陆妧清毫不犹豫,直接拿出出飞行法器,往练武场疾驰而去。 此时的练武场,气氛紧张而压抑。只见那木灵宗的吴风,趾高气扬,凭借着高深的修为,以极为欺辱的方式打败了李言亭。 吴风满脸得意,嚣张叫嚣道:“云澜宗难道无人了吗?全是废物!” 李言亭强忍着伤痛,挣扎起身,出言维护云澜宗:“你休要张狂,云澜宗岂容你如此侮辱。” 吴风闻言,怒目圆睁,一脚将李言亭踢飞出台。 就在李言亭身形飞出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一个莲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花瓣层层叠叠,流转着淡淡的仙灵之气。 而陆妧清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莲花之上,衣袂飘飘,长发随风舞动。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身姿绰约,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她的眼神清冷而坚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微风轻拂,吹起她的发丝,更增添了几分空灵与飘逸。 她眼神清冷,出手接住了李言亭,而后转头看向吴风,缓缓开口:“我来与你比试比试。” 吴风乍见陆妧清,只觉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那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袭素白长裙在风中轻扬,仿若仙子临世。 一时间,他竟呆愣在原地,完全忘了陆妧清方才说来比试之事。 直到瞧见她拔出剑,剑身闪烁着寒芒,似有凌厉之气即将喷薄而出,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你是云澜宗弟子?”吴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确定。 “当然。”陆妧清的回答简洁而干脆,语气中满是坚定。 一旁的陆卿见陆妧清答应得如此顺畅,手枕着头,轻笑道:“你倒是有奶便是娘。” 吴风此时却色心大起,咽了咽口水,露出猥琐之态,开口道:“小师妹要是来木灵宗,我定会好好照顾……”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陆妧清岂会容他这般轻薄。 只见她眼神一凛,手中之剑瞬间舞动起来。她使出的乃是灵霄剑宗教的剑法,剑势凌厉,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虽未动用灵力,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气势。剑影闪烁,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吴风笼罩而去。 吴风惊慌失措,连忙招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抵挡。陆妧清的剑法精妙绝伦,速度快如闪电,他只能疲于应对。 几个回合下来,吴风便已节节败退,最终被陆妧清的剑抵在了咽喉之处,再无还手之力。 陆妧清见吴风那副狼狈之态,心中厌恶更甚。她猛地一脚踢出,这一脚裹挟着凌厉之气,重重地踹在了吴风身上。 吴风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浑身疼痛难忍,只能如狗一般在台下艰难地爬行着。 陆妧清眼神冰冷地看着台下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吴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哼,就凭你也敢在此张狂?木灵宗之人不过如此,皆是些恃强凌弱、言语轻薄之徒。今日便让你知晓,云澜宗绝非任人欺辱之地。” 陆妧清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回荡在练武场上空。她那傲然的身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望而生畏。 吴风趴在地上,满脸羞愧与愤恨,却又不敢发作。 他深知自己绝非陆妧清的对手,只能咬牙忍受着这屈辱。 云澜宗的弟子们见此情景,无不拍手称快,心中对陆妧清更是充满了敬佩之情。 而陆妧清则依旧神色冷峻,犹如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 随后,陆妧清眸光微转,不再看向那狼狈不堪的吴风以及喧闹的练武场。 她微微抬手,灵力涌动之间,再次召唤出那莲花飞行法器。 莲花法器缓缓浮现,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花瓣轻颤,似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陆妧清轻轻一跃,踏上飞行法器,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即将乘风归去。 随着飞行法器的缓缓升起,陆妧清渐渐远离了那嘈杂之地。 在飞行法器之上,刚刚那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潇洒不羁的气质,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她微微眯起双眸,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此时,在九天玄珠内的陆卿,目睹了陆妧清的这一番壮举,忍不住拍手称赞。 “清清这是装了一手好*啊~”陆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赞赏。 陆妧清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都是老祖教的好。” 第32章 两宗门大比 木灵宗门内,一片肃穆。吴风正躺在榻上,接受着师父陈岭的治疗。丝丝灵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他感觉身体的疼痛逐渐减轻了一些。 然而,心中的屈辱与愤恨却如火焰般燃烧着,难以平息。吴风猛地坐起身来,朝着师父哭诉道:“师父,那女子欺人太甚!徒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岭收回看向吴风的目光,神色凝重。“你可看出那女子修为如何?” 陈岭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吴风闻言,顿时一愣,脸上露出羞涩之色,缓缓低下头去。“那女子并未使用灵力,弟子不知。”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羞愧。 陈岭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之意。“她连灵力都未曾使用,你居然还能那么狼狈,你真是……”陈岭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就在他们两人争执之时,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从内殿中悠悠传来。“师父,无妨,等大比时我去会会她。”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吴风一听这个声音,欣喜之色瞬间涌上脸庞。 “大师兄出关了!”他兴奋地喊道,目光急切地望向内殿方向。 陈岭也是面露喜色,连忙上前查看。只见一位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的男子缓缓走出内殿,正是崔云野。 陈岭仔细查看崔云野的修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你已经练气五期了!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陈岭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只要你赢下这次的大比,我将宣布你是宗门的继承人!” 崔云野闻言,自信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徒儿定不负师父的期待。”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向众人宣告着他的决心与实力。 十天转瞬即逝,这一日,木灵宗宗主陈岭率领着宗门弟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云澜宗。 陈岭身着一袭华贵长袍,头戴玉冠,气宇轩昂。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向着云澜宗宗主李苍松走去。李苍松亦是身着庄重服饰,神色肃穆地迎上前去。 陈岭拱手作揖,假惺惺地说道:“李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想当年,你我一同游历江湖,共探秘境,那是何等的快意。如今时光荏苒,你我皆为一宗之主,肩负着宗门之重任,实乃感慨万千啊。” 李苍松微微颔首,淡然回应道:“陈兄所言极是。时光匆匆,岁月不饶人。如今你我各为其主,今日这场宗门大比,还望陈兄手下留情啊。” 陈岭哈哈一笑,道:“李兄说笑了。此次大比,不过是为了让弟子们切磋技艺,共同进步罢了。我等当以和为贵,点到为止。” 李苍松微微皱眉,心中对陈岭的虚伪心知肚明,但也不便发作,只是淡淡地说道:“陈兄所言甚是。那便开始大比吧。” 两大宗门的长老们纷纷坐在擂台前方,神色凝重地观战。此次宗门大比采用的是轮流转的方式,双方弟子依次上台比试。 云澜宗的弟子们率先上场,然而,面对木灵宗弟子的强大实力,云澜宗弟子节节败退,一直处于下风。只有两人因为对面灵力消耗过多,险胜一筹。 但这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又被木灵宗的弟子击败。 就在众人都感到失望之时,李言亭挺身而出,跃上擂台。他身姿矫健,眼神坚定,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 李言亭凭借着出色的剑术和顽强的斗志,接连打败了三个人。 陈岭见此情景,连忙假惺惺地夸赞道:“李兄,你教导有方啊。云澜宗后继有人,实乃可喜可贺。” 李苍松微微扬起嘴角,心中略有一丝欣慰。然而,就在这时,吴风突然跃上擂台。他眼神凶狠,满脸挑衅地看着李言亭。李言亭毫不畏惧,迎上前去。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吴风凭借着高深的修为和狠辣的招式,渐渐占据了上风。最终,他猛地一脚踹出,将李言亭踹下了擂台。 云澜宗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愤怒与担忧交织在一起。而木灵宗的弟子们则欢呼雀跃,得意洋洋。 陈岭看着被踹下擂台的李言亭,脸上露出假心假意的关切之色。他微微摇头,叹道:“贤侄还得多多锻炼啊。我这徒儿还没认真呢,贤侄便已下台,实在可惜可惜。”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李苍松,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与挑衅。“李兄,云澜宗还有人能上吗?若无人应战,此次大比的胜利,木灵宗可就拿下了。”他的话语中满是自信,似乎对这场比试胜券在握。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陆妧清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上了擂台。她身姿绰约,气质清冷。 陆妧清对着陈岭微微挑眉,眼神中满是极其挑衅之意。那目光如利剑般,让陈岭心中不禁一凛。随后,她将目光转向吴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吴风见陆妧清上台,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迅速拿出武器双刀,挥舞了几下,发出阵阵破空之声。“上一次是我让着你的,这一次我可要认真了。”吴风的话语中充满了狂妄与自负。 陆妧清眼睛微眯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她没有丝毫畏惧,直接拿起剑,瞬间变换了一个灵霄剑宗教的剑法。 剑势凌厉,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她依旧没有使用灵力,仅凭精妙的剑法和敏捷的身手,便与吴风激战在一起。 吴风眼神阴狠,他深知陆妧清的厉害,此次决意不再轻敌。只见他双手结印,调动体内灵力,刹那间,木灵根、土灵根、水灵根三种属性的灵力同时涌现。 木灵之力如藤蔓般蜿蜒而出,迅速向陆妧清缠绕而去,试图束缚她的行动。土灵之力则化作厚重的土墙,从四面八方朝陆妧清挤压而来,欲将她困于其中。 然而,陆妧清却面无惧色,她身姿轻盈,如翩翩起舞的蝴蝶。面对吴风的三重灵力攻击,她没有使用一丝灵力,全靠精妙绝伦的剑法应对。 手中长剑挥舞,剑影闪烁,如银蛇飞舞。她时而轻盈地跳跃,避开木灵藤蔓的缠绕;时而快速地挥剑,斩碎土墙;时而巧妙地转身,躲过水球的袭击。 陆妧清的剑法灵动而犀利,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吴风的攻击。她的身形如鬼魅般在擂台上穿梭,让吴风难以捉摸。吴风心中愈发焦躁,不断加大灵力的输出,但却始终无法击中陆妧清。 随着战斗的持续,吴风的灵力逐渐消耗,而陆妧清却依旧气定神闲。她抓住吴风的一个破绽,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瞬间突破了吴风的防御。 吴风立马双刀挥舞,刀光闪烁,不断向陆妧清发起猛烈的攻击。然而,陆妧清的剑法犹如灵蛇般灵动,轻松地避开了吴风的每一次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吴风渐渐露出疲态,而陆妧清却依然游刃有余。 突然,陆妧清身形一闪,剑势如雷霆般迅猛。吴风来不及反应,便被陆妧清的剑击中。他手中的双刀瞬间落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 陆妧清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飞起一脚,将吴风踹下了擂台。这一脚的力度极大,吴风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陆妧清站在擂台上,眼神冷漠地看着台下的吴风。 第33章 打败崔云野 吴风气愤至极,猛地捶地,而后一脸不服气地望向陆妧清,怒喝道:“你休要得意忘形,我大师兄定会为我报仇的。” 陆妧清闻其言,目光投向木灵宗一众弟子中最为显眼的那位男子。崔云野亦抬眸看向她,四目相对,似有暗流涌动。 陆妧清心中暗忖:练气五期吗?不过尔尔。 陆妧清仅凭一己之力,未动用灵力,便将木灵宗除崔云野之外的弟子悉数击败。 陈岭面色阴沉,嘴角那抹笑容几近消失:“李兄,这位弟子是……” 李苍松听闻他的询问,脸色瞬间喜上眉梢,朗声道:“这位乃是我的亲传弟子陆妧清,此前一直闭关修行,故而未曾让她参加比试。这不,刚一出关,便吵着要来见识见识木灵宗有多厉害,只可惜,怕是要让她大失所望了。” 陈岭脸色一僵,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神阴狠地望向陆妧清,随即又看向崔云野。 崔云野接收到师父的信号,缓缓走向擂台,练气五期的灵力瞬间释放而出。 “练气五期!”李苍松瞠目结舌地看向崔云野。 陈岭傲然开口:“云野也是刚刚闭关出来,便已达练气五期。不知你那徒儿修为如何,能否在云野手下撑过三个回合啊。” 李苍松瞥了一眼胜券在握的陈岭,暗自偷笑,并未回应他的话。 陈岭以为他是心生畏惧故而不敢开口,心中更是得意,直接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在下崔云野,木水双灵根,练气五期,请赐教。”崔云野双手抱拳,微微欠身,神色间满是傲然。 其声朗朗,如钟鸣般在擂台上空回荡。听着他的修为,擂台下的一众弟子瞬间炸开了锅,疯狂议论起来,陈岭嘴角的笑意更加压制不住。 木灵宗弟子们个个一脸骄傲地抬起头,那模样仿佛胜券在握。他们出言挑衅云澜宗弟子:“你们云澜宗还是趁早准备好灵脉,乖乖让出来吧。” 云澜宗弟子则是十分气愤,双手紧紧握拳,却又反驳不了。只因他们也满心担忧陆妧清是否能打得过崔云野。 陆妧清乃是凭空出现在宗门之内,虽说是宗主亲传弟子,可他们并不了解她的修为究竟如何,只知晓她很厉害罢了。 然而,如今面对练气五期的崔云野,众人皆忧心忡忡地看着陆妧清,心中忐忑不安。 全场唯有李苍松知道陆妧清是练气六期的修为,故而丝毫不慌。其他人则是两极分化的情绪,或担忧,或期待。 崔云野看向陆妧清,微微扬起下巴,道:“陆师妹,我都已报了修为灵根,你不报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崔云野你别欺人太甚!”李言亭怒目圆睁,开口吼道。 “在下也是想知道师妹的修为,好收着点灵力,以防伤着陆师妹。”崔云野一脸嚣张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轻蔑。 “你……你……”李言亭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 “陆妧清,练气六期,变异雷灵根,请赐教。”陆妧清不再隐藏实力,直接开口报出了自己的灵力。其声清冷,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全场一片哗然,陈岭瞬间睁开双眼,坐直身子,震惊地看向陆妧清。 就连李苍松都有些震惊,他实在没想到她居然是变异雷灵根,这种百年难遇的奇才。 擂台上的崔云野脸色一僵,心中涌起一股惧意,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差距,还打什么? 陆妧清根本不给他认输的机会,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接使用《凌虚剑影诀》。 剑势凌厉,如狂风骤雨般向崔云野袭来。崔云野被迫拿出剑来抵挡,却节节败退。不到三个回合,就被陆妧清打下了擂台。 “废物,弱就多练。”陆妧清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直接飞下擂台,回到了云澜宗的位置。 李苍松满脸喜色,不好意思地开口:“陈兄,这场比试的胜利云澜宗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言语间,满是得意。 陈岭黑着脸,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地一甩衣袖,带着木灵宗参赛弟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云澜宗。那离去的背影,满是愤懑与不甘。 李苍松则满面春风,带着云澜宗一众弟子来到陆妧清面前。众人皆拱手作揖,眼神中满是崇敬与感激。 李苍松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诚挚:“妧清小友,今日你力挽狂澜,为我云澜宗保住灵脉,此等大恩,我云澜宗上下没齿难忘。你之功绩,当为我宗弟子之楷模。” 众弟子也纷纷附和道:“多谢陆师姐(师妹)护我云澜宗,师姐(师妹)威武!” 而后,李苍松与宗门一众长老带着陆妧清前往宗门后山。沿着蜿蜒的小径,穿过茂密的树林,众人来到了灵源泉。 李苍松负手而立,站在那灵源泉前方,神色肃穆。只见那灵源泉周围雾气袅袅,似有仙灵之气萦绕。泉水澄澈如镜,波光潋滟,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辉。 “陆小友,此乃我云澜宗之灵源泉。此泉乃天地灵脉所聚之处,灵力醇厚无比。”李苍松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若要吸收此泉之灵力,需静心凝神,以自身灵识感应泉中灵力之波动。待有所感,便缓缓引导灵力入体,切不可操之过急。此泉灵力雄浑,若不得其法,恐反受其害。” 陆妧清静静地聆听着李苍松的介绍,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灵源泉,心中不禁感叹这灵源泉果真是神秘非凡。 “多谢宗主提醒。”陆妧清微微欠身,言语中满是感激。 随后,李苍松微微颔首,带着一众长老悄然离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陆妧清独自在后山。 李苍松深知,此刻需给陆妧清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她安心吸收灵源泉之灵力,以期她能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 陆妧清轻移莲步,缓缓踏入灵源泉,而后径直走向泉中心,安然坐下。她的意识瞬间进入九天玄珠之中,接着便朝着那神秘的灵泉稳步前行。 那灵泉散发着醇厚的灵力波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引力,灵泉之功效非凡,在此处吸收灵源泉的灵力,当真是事半功倍之效。 与此同时,陆卿也悄然跟着陆妧清走进了灵泉。 她身姿绰约,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妩媚,恰似那祸国妖妃一般,紧紧缠着陆妧清。“清清,我会一法,可以加快灵力的吸收,你想学吗?”陆卿的声音轻柔婉转,犹如天籁之音,在灵泉之中悠悠回荡。 陆妧清闻声睁开双眸,那眼眸之中似有星辰闪烁。她望向陆卿,毫不犹豫地回答:“想。” 陆卿见目的达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那清清吸收完灵力后去泉水底下帮我拿回一样东西。” “老祖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陆妧清满脸疑惑,秀眉微微蹙起。 陆卿轻轻摇摇头,同样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我只是刚刚感应到了属于我的灵力。” “好,我会去帮你拿的。”陆妧清郑重承诺。 听见她的回答,陆卿缓缓坐在她的对面。只见陆卿微微闭上双眸,双手优雅地抬起,开始演示起引气诀。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个手势的变换,都仿佛在与天地灵力相互呼应。 灵泉中的灵力,在她的引导下,缓缓流动,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灵力旋涡。陆卿的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与灵力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她的气息沉稳而悠长,仿佛与整个灵泉融为一体。随着引气诀的演示,灵泉中的灵力越发活跃起来,纷纷朝着陆卿和陆妧清涌来。 陆妧清全神贯注地看着陆卿的演示,心中暗暗惊叹这引气诀的神奇之处。她仔细地观察着陆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努力将其铭记在心。 陆妧清眸光微凝,神色专注,亦缓缓抬手,依着陆卿之动作,开始模仿起来。她玉指轻扬,那纤细的手腕微微转动,似在牵引着天地间神秘的力量。 灵泉之中,灵力氤氲,陆妧清仿佛置身于一片奇幻之境。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与灵泉的波动相互呼应。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灵力开始缓缓聚拢,如同受到召唤一般,朝着她涌来。 陆妧清屏气凝神,心无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灵力的吸收之中。她的气息渐渐平稳,面色沉静如水。 那丝丝缕缕的灵力如同灵动的丝线,缠绕在她的周身,缓缓渗入她的肌肤,流入她的经脉。 第34章 含光 时光悠悠流转,陆妧清在这灵源泉处潜心修炼,不知不觉已整整两月。这两月间,她心无旁骛,沉浸于灵力的汲取之中。 终于,在某一时刻,陆妧清周身灵力涌动,光芒大放。她成功突破,迈入练气七期之境。 此时的她,只觉自身灵力较之练气六期时,醇厚何止一星半点。 那磅礴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犹如滔滔江水,雄浑而有力。这般变化,让她惊讶不已,满心皆是震撼。 “老祖,为何我练气七期感觉灵力如此醇厚。”陆妧清惊喜地望向陆卿,眼眸之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之光。 陆卿却站在树下,一脸愁容。那绝美的容颜之上,愁绪如云雾般笼罩。“唉……你去泉水底下拿了那样东西就知道了。”她的声音悠悠,带着一丝神秘与无奈。 陆妧清闻言,立马把意识退出了九天玄珠,回到了自己的体内。她缓缓站起身来,垂眸看着脚底的灵源泉。 只见那原本波光潋滟的泉水,此刻似乎已经见底。她微微皱着眉,疑惑道:“老祖,这泉水似乎已经见底了。” “你把脚底那块凸起的石头打碎即可发现其中的玄机。”陆卿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陆妧清毫不犹豫,手中瞬间凝聚起一颗雷球。那雷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她猛地将雷球击向陆卿所说的石头。只听一声巨响,石头应声而碎。果然,底下泉水深不见底,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陆卿见状,立马教她如何用灵力把水隔绝开来,以便在水中自由活动。陆妧清认真聆听,牢记老祖之言。 随后,她依照老祖所教的方法,调动体内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灵力护盾。接着,她毅然往泉水底下潜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那幽深的泉水中。 陆妧清在那幽深的泉水中不断下潜,不知究竟已至几何之深。四周一片静谧,唯有她划动水流之声轻轻回荡。 终于,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她瞧见底下有一抹若有若无的亮光。那亮光宛如暗夜中的星辰,虽微弱却格外引人注目。 她心中一喜,当下加快速度,奋力往那亮光游去。然而,随着她不断靠近亮光,却觉身边的温度愈发降低。 那寒冷之气,仿佛来自幽冥地府,刺骨透心。离那亮光还有一段距离时,身边的泉水已然冰寒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如此酷寒,让她不得已停了下来。她微微皱眉,望着那依旧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所在。 当真是不愧是老祖的东西,竟有如此威势,着实厉害非凡。陆妧清望着那抹神秘亮光,心中满是惊叹。那亮光散发着的强大气息,让她深感震撼。 “老祖,那是什么?”陆妧清开口询问陆卿,声音在这寂静的泉水中轻轻回荡。 陆卿微微一动,用一丝灵力幻化了一个分身。那分身轻盈而出九天玄珠,飘至陆妧清的身边。两人一同望向那亮光之处,神色皆凝重而好奇。 随后,陆卿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悠远:“那是我的武器,名曰‘含光’。此扇乃我当年纵横修仙界之物,威力无穷。不想如今竟在此处出现,实乃意外之喜。” 陆卿面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之色,轻声道:“想来应是这含光在此处,将这边修真界的灵力悄然吸收,才致这边灵力如此稀少杂乱。而那些普通人,自是无法吸收我的灵力。” 随后,她又转头望向陆妧清,缓声道:“你乃是因我在身边,方能把‘含光’散发出的灵力吸收进体内,故而你练气七期才会如此之强。” “这武器威力如此之大,我该如何帮老祖拿回呢?”陆妧清感受着周围的彻骨寒冷,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你稍等片刻。”陆卿言罢,随即闭上眼睛。她调动自己那所剩不多的灵力,试图去与“含光”交接。 那“含光”感受到了许久未见的主人的灵力,顿时十分激动。此般激动之下,周围的温度愈发寒冷,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成冰雕。 陆妧清见状,急忙加大灵力,将护身罩给加厚,以此隔绝外面那令人胆寒的温度。 “含光,勿闹,收回灵力。”陆卿用灵力传音至泉底的扇子那里。 她话语刚落,陆妧清便感觉周身的寒冷瞬间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去吧,将‘含光’收回到九天玄珠内吧。没有‘含光’,这边的灵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陆卿的声音有些许虚弱,说完便回到了珠内,盘腿打坐,以恢复灵力。 陆妧清闻言,直接来到了扇子前面。只见那扇子通体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扇骨似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 扇面之上,绘着精美绝伦的图案,有仙山楼阁,有云雾缭绕,有瑞兽翱翔,仿佛一幅生动的仙境画卷。 那扇子的边缘,镶嵌着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陆妧清控制着九天玄珠从眉间浮现,缓缓来到“含光”的上方。那九天玄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与“含光”交流。片刻之后,“含光”便被吸收进了珠内。 一瞬间,灵源泉开始躁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陆妧清被这股强大的漩涡推出了泉水。 随后,泉水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不过没有再吸收周围的灵力了。陆妧清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这样也好。 突然,一阵巨大的响声如惊雷乍起,从宗门前山轰然传来。那响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得颤抖起来。 陆妧清闻声,立马转身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云澜宗前山已然是一片惨状,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硝烟弥漫的痕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那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已变得焦黑一片;那雄伟壮观的建筑,也在战火的摧残下变得破败不堪。 她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召唤出莲花飞行器。陆妧清飞身而上,驾驭着莲花飞行器,如一道闪电般往前山赶去。 片刻之后,陆妧清来到了前山。这才发现,竟是木灵宗宗主陈岭带着木灵宗弟子前来讨伐云澜宗。 陈岭一身气势凌人,已然练气九期的他,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而李苍松才练气七期,实力相差悬殊,根本无法护住云澜宗。 云澜宗的护宗阵法,在木灵宗的强大攻击下,已然被打碎。那曾经坚不可摧的阵法,如今只剩下满地的碎片,诉说着云澜宗的悲惨遭遇。 “李兄,只要你同意交出灵脉,我便留云澜宗弟子一命,如何?”陈岭一步一步朝着在地上被他打倒的李苍松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云澜宗众人的心上。 李苍松回头望向云澜宗的弟子,只见他们都被木灵宗弟子踩在脚下,痛苦不堪。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子们,此刻满脸都是绝望和恐惧。 “宗主,不要,灵脉乃宗门之根,万万不可……”一个距离李苍松较近的弟子,尽管身受重伤,却还是艰难地开口劝李苍松。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陈岭便一脚将他踢飞出去。那弟子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考虑的如何?”陈岭蹲下身,直视着李苍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残忍,仿佛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好好好,没想到云澜宗最后竟然遭此劫难……我交……”李苍松满脸绝望,声音颤抖着。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陆妧清的声音就先传来,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想要灵脉,过了我这关再说。” 第35章 守住灵脉 陈岭心中警兆顿生,迅速站起身来,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陆妧清一袭白衣如雪,手持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如一道闪电般向他这里刺来,剑势凌厉。 陈岭脸色一变,心中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陆妧清竟然已经到达了练气七期。 这等修炼速度,实在是令人咋舌。他连忙往一旁躲去,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即逝。 陆妧清见陈岭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并不气馁,手中宝剑一抖,施展出凌虚剑影诀。刹那间,剑影重重,如漫天飞雪般向陈岭笼罩而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让人不敢小觑。 陈岭眼神一凝,感受到了陆妧清剑招中的强大威力。他不敢怠慢,连忙运转灵力,施展出自己的绝技。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强大的灵力护盾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剑影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阵阵轰鸣声。 陆妧清见自己的攻击被陈岭挡住,冷哼一声,再次施展出雷灵诀。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一道道雷电如同银蛇般蜿蜒而下,向陈岭劈去。 陈岭心中一凛,感受到了雷灵诀的强大威力。他连忙施展出自己的身法,躲避着雷电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也不断地打出一道道灵力攻击,与陆妧清打得有来有回。 在地上的李苍松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色。他万万没想到,陆妧清不过练气七期,竟能与练气九期的陈岭激战如此之久,且瞧那态势,她似乎还隐隐占了上风。 李苍松心中暗自惊叹,此女天赋之高,实乃罕见。 陆妧清心中十分清楚,自己能与陈岭实力不相上下,全靠吸收了含光的灵力。 那含光灵力醇厚无比,使得她自身灵力也变得极为雄浑。 她眸光清冷,看向已然有点灵力不支的陈岭,心中毫无怜悯之意。她深知,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强者方能生存。于是,她更加快了自己的攻击。 剑影闪烁,灵力翻涌。陆妧清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绝美而又凌厉。她手中宝剑挥舞,一道道强大的灵力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向陈岭袭去。 陈岭面色凝重,他感受到了陆妧清的强大压力。他拼命抵挡着陆妧清的攻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灵力逐渐耗尽,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陆妧清看准时机,施展出一记强大的剑招。陈岭无力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招向自己袭来。 只听一声巨响,陈岭被陆妧清的剑招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陆妧清缓缓收剑,眼神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岭。 她静静地站在莲花之上,那朵莲花绽放着圣洁的光芒,与她融为一体。 她身姿绰约,宛如仙子临世,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那群去关心陈岭的木灵宗弟子。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看着底下大部分都是练气一二期的修士,她那如白玉般的手中紧紧握着宝剑,随后轻轻一抬,剑尖直指他们。 “你们一起上吧。”陆妧清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开口便是惊人之语。那话语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木灵宗弟子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木灵宗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被她傲慢的态度激怒。他们面红耳赤,眼中燃烧着怒火。一个两个怒喝着朝她发起攻击。一时间,各种法术光芒闪烁,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陆妧清唇角轻轻一勾,那抹笑容中带着自信与傲然。面对众多木灵宗弟子的攻击,她丝毫不惧。她身形灵动,在攻击中穿梭自如。手中宝剑挥舞,剑影闪烁,将一道道攻击轻松化解。 而云澜宗弟子们看到陆妧清以一人之力对战一个宗门,心中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他们被她的勇气和实力所激励,即便身上带着伤,也毫不犹豫地继续跟木灵宗对抗到底。他们咬紧牙关,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有的弟子挥舞着法器,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攻击;有的弟子结成阵法,共同抵御木灵宗的攻击。他们齐心协力,为了宗门的荣誉而战。 战场上,灵力四溢,光芒闪烁。陆妧清如同战神一般,以一己之力独战木灵宗众人。云澜宗弟子们也在她的激励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 这场云澜宗注定败局的战斗,因陆妧清的加入,竟神奇地逆转了结局。原本乌云笼罩、危机四伏的战场,此刻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一次,是木灵宗弟子狼狈地趴在地上,他们或受伤呻吟,或满脸颓丧。 而云澜宗弟子则傲然站起,他们身姿挺拔,然而,他们没有像之前木灵宗踩着他们那般去侮辱木灵宗弟子,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虽有胜利的喜悦,却也多了一份宽容与大度。 李苍松在李言亭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陈岭面前。李苍松面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坚毅。 他看着陈岭,缓缓开口道:“陈岭,今日之战,你我两宗皆有损伤。然,战争并非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陈岭面色阴沉,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李苍松,却没有说话。 李苍松继续说道:“云澜宗与木灵宗本可和平共处,共同追求修炼之道。今日之事,望你能引以为戒。” 陈岭冷哼一声,刚欲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此时,陆妧清听着李苍松的话后,开口又加了一句:“还有恢复云澜宗弟子去修炼塔修炼的权力。” 陈岭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看了一眼陆妧清,又看了看周围的木灵宗弟子,心中满是不甘。 然而,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在崔云野的搀扶下,陈岭缓缓站了起来,整个人颓废至极。他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云澜宗。 云澜宗众人望着木灵宗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能回过神来。那股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如同一层迷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们守住了灵脉?”一个弟子不敢相信地问道,声音微微颤抖,仿佛仍处于梦境之中。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愕与欣喜,目光紧紧地盯着灵脉的方向,似乎要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我们以后还可以去修炼塔了?”另一个弟子也满心疑惑,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的期盼。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惊喜,又有感慨。 一些弟子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脚下的土地,感受着这片熟悉而又差点失去的家园。 一众云澜宗弟子们自发地围拢在陆妧清的身旁,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崇敬与感恩。 年长的弟子们率先向前一步,恭敬地抱拳行礼,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陆姑娘,今日若不是你仗义出手,我云澜宗恐将毁于一旦。此等大恩大德,我云澜宗上下没齿难忘。” 年轻的弟子们也纷纷效仿,整齐划一地抱拳,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陆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救了我们大家,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榜样。”一个年轻弟子涨红着脸,大声说道。 其他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一时间,赞美与感激之词此起彼伏。 李苍松在李言亭的搀扶下,缓缓走到陆妧清面前。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敬意,微微躬身道:“陆姑娘,你的大恩,云澜宗铭记于心。从今往后,只要你有所需,云澜宗必当全力以赴。”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代表着整个云澜宗的承诺。 陆妧清看着众人那充满感激的眼神,微微有些动容。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过是尽我所能罢了,大家不必如此。” 第36章 阵法、幻境 她蛾眉微蹙,垂眸沉思片刻,而后朱唇轻启,开口询问道:“你们可知灵雾涧?” 此语一出,宛如清风吹过静谧湖面,泛起丝丝涟漪。众人闻之,脸色骤变,似有风云涌动。 李苍松神色一紧,连忙问道:“小友可是要去那灵雾涧?”言语之中,满含关切与急切。 陆妧清微微颔首,如墨发丝轻轻飘动。 李苍松见她点头,心中忧虑更甚,急忙将自己的护身罩取出,郑重地递给了她,说道:“灵雾涧就在云澜城与木灵城后面,一直往南走,便能看见一条小溪,沿着小溪一直走便能抵达。” 其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那灵雾涧是一处充满凶险之地。 随后,他目光紧紧锁住陆妧清,忧心忡忡地说道:“那灵雾涧,实乃险地。终年云雾缭绕,似有神秘之力笼罩。其中毒物横行,稍有不慎,便会遭其侵害。且地形复杂,迷雾重重,极易迷失方向。小友若前往,定要万分小心,切不可掉以轻心,这护身罩可以关键时候保你一命,你且拿好。” 陆妧清见李苍松盛情难却,着实不好拒绝,便微微颔首,收下了他的护身罩。 其他云澜宗弟子亦是纷纷上前,一个两个皆拿出一些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用的宝物,争相塞给陆妧清。那宝物散发着奇异光芒,皆是众人珍视之物。 陆妧清见状,浅笑盈盈,婉言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轻声说道:“诸位好意,妧清心领。然这些宝物皆是你们辛苦所得,得来不易,还是自己留着用吧。妧清此去,自会小心谨慎,定不负大家关切之情。” 众人见她执意不肯收下,虽心有担忧,却也不好再强求。 随后,陆妧清在云澜宗休整了一夜。那夜,明月高悬,洒下银辉,宛如给大地披上一层轻纱。 次日,陆妧清便启程前往木灵城与云澜城的后方。果不其然,走不了多久,便看见一条小溪潺潺流淌。 小溪两边,全是桃花树,那桃花娇艳欲滴,如天边云霞飘落人间。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似粉色雪花飘舞。 陆妧清见此美景,感觉甚是惊讶,那一抹惊艳之色在眼眸中流转。她从飞行器上轻轻跳下,莲步轻移,走进了这如梦如幻的桃花林。花瓣飘落于她肩头,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与浪漫。 陆妧清沿着小溪款款前行,溪水潺潺,走了一段时间后,她心中忽觉不对劲。 她秀眉微蹙,回首望向来时之路,又凝眸看向那前方。明明前方不远处便是巍峨之山,然而,她却始终与那座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被无形之力束缚。 她玉手轻抬,拿出宝剑,在一棵桃花树上留下醒目标记,而后接着向山那边走去。 未几,她竟又回到了刚刚之地。望着树上那熟悉的标记,她心中十分确定,此地定是陷入了某种迷阵之中。 她用意识看向九天玄珠内还在恢复灵力的陆卿,心中明了,这一次,须得靠她自己直接闯出去了。 她寻得一处静谧之地,席地而坐,缓缓闭上眼睛,静心去感受周围的灵力。 修真界中,阵法修士极为稀少,她也只是在陆云闲处了解一二。她深知,要突破这阵法,必须找到阵眼。 她凝神静气,用心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波动。渐渐地,她察觉到所有灵力似乎都隐隐约约向着同一个方向流转。 她睁开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顺着灵力流转的方向,她小心翼翼地前行。 时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挥动破云剑,试探着不同的方位。 经过一番周折,她终于发现了一处灵力流转异常强烈的地方。 她走近一看,只见一块巨石矗立,周围桃花环绕,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她断定,此处便是阵眼所在。她运转灵力,汇聚于破云剑之上,向着巨石猛地挥去。 一道光芒闪过,巨石微微颤动,周围的桃花纷纷飘落。随着巨石的颤动,整个迷阵也开始发生变化。 陆妧清紧紧盯着阵眼,不敢有丝毫松懈。终于,在她的持续攻击下,阵眼被成功击破,迷阵消散。 陆妧清又回到了她曾做标记之处,抬眸望去,那座山已然近在咫尺。她微微沉吟,而后抬脚走去,脚步轻盈,似踏云而行。 不多时,陆妧清便来到了那座山的所在之地。只见山底下有一个很小的山洞,洞口幽暗,似藏着无尽的神秘。 她秀眉微蹙,犹豫了片刻,心中思忖着是否该进入这未知之地。然那股莫名的牵引之力,让她最终还是毅然往洞内走去。 初入洞口,极为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她小心翼翼地前行,心中警惕之意丝毫不减。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山后面的场景犹如仙境一般,令人惊叹不已。 入目之处,草药繁茂,五彩斑斓。树林郁郁葱葱,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枝叶繁茂,。 花草遍地,还有那广袤的草原,如绿色的海洋,微风拂过,草浪翻滚,似有无数精灵在舞动。 远处,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潺潺,波光粼粼,似银河洒落人间。天空中,飞鸟掠过,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这方天地,宁静而美好,如同是大自然最珍贵的馈赠。 陆妧清美眸之中满是警惕,缓缓看向周围。此地传闻中极其危险,断不可能如此平和。她心中暗自思量,定有蹊跷之处。 “清清成长了,没有被草药所诱惑。”陆卿虚弱的声音从她识海中悠悠传来。 陆妧清的目光从那如画的风景中收回,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问道:“老祖,你灵力恢复了?还有这地方是怎么回事?” 这方天地给她一种宁静得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一幅美轮美奂却又虚幻缥缈的画卷。 陆卿缓缓站起身,在贵妃椅上侧卧,慵懒之态尽显。 “还没恢复,但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前往这灵雾涧。没想到你竟然能破除桃花林的阵法。” 随后,她拿起含光扇,轻轻扇动起来,扇起的微风似带着丝丝神秘气息。 “现在你所看到的一切全是幻境。” “幻境?”陆妧清微微皱眉,面露疑惑之色。 陆卿微微颔首,解释道:“幻境者,乃以灵力构造之虚幻之境。可惑人耳目,乱人心神。此境常以美好之象示人,引人心生向往,进而迷失其中。幻境之妙,在于能以假乱真,让人难辨虚实。或有以美景诱人,或有以宝物惑人,手段各异,然其目的皆为困人于其中。入幻境者,若不能识破其伪,便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直至灵力耗尽,性命堪忧。” 陆妧清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小心谨慎实乃明智之举。若非如此,贸然踏进那幻境之中,恐怕便会凶多吉少。她微微抿唇,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那看似美好的幻境。 “那如何破除这幻境呢?”陆妧清急切地问道。 陆卿轻摇含光扇,眼眸微闭,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欲破幻境,需先定心。心若不定,便易为幻境所迷。再者,需察其灵力波动之异常。幻境乃以灵力构造,必有其独特之灵力脉络。寻其脉络,找其关键节点,以强力破之,或可破除幻境。” “然此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幻境反噬。且幻境之中,常有虚幻之物干扰,让人难以分辨真假。需以强大之神识,洞察其伪,不为所惑。亦可借助法宝之力,增强自身灵力,抵御幻境之侵蚀。” 陆妧清听罢,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对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周围的灵力波动。 第37章 杀意感知 陆妧清秀眉紧蹙,如远山含黛,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努力感受着幻境的灵力波动。 然而,这里的一切都太过于平静了,宛如一潭死水,波澜不兴。就连灵力,亦是如此,似有若无,缥缈难寻。 “老祖,我感受不到幻境的灵力波动。”陆妧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陆卿神色淡然,如古井无波,一袭长袍随风轻扬,尽显仙风道骨。 “看来这幻境制造者的神识高出你许多,所以你在幻境外围根本探查不到关键。” 陆妧清听其言,心中一凛。她微微颔首,立马站起身来,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烁,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既然在外围探查不到,那么我便进中心去探查。”陆妧清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陆卿没有开口否认她的想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陆妧清见状,便抬脚往幻境中走去。 刚踏入幻境,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象便扑面而来。繁花似锦,绿草如茵,微风轻拂,带着丝丝花香。 那美好的幻境试图迷惑陆妧清,五彩斑斓的光芒闪烁,如梦如幻。 然而,陆妧清心智坚定,不为所动。她微微眯起双眸,洞察着这一切的虚妄。 幻境变幻莫测,时而出现亭台楼阁,美轮美奂;时而出现仙乐飘飘,令人陶醉。 但陆妧清一一识破,她深知,这一切不过是幻境的陷阱,越是美好,就越危险。 突然,她看到她的家人在不远处的草坪招呼她过去。那熟悉的面容,温暖的笑容,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她只是深呼吸一下,压下心中的悸动。她明白,这是幻境的诱惑,她不能被情感所左右。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往反方向走去,远离那看似美好的陷阱。 突然李苍松给陆妧清的护身罩骤然破碎。 陆卿那不容拒绝的声音也如洪钟般从陆妧清的识海中传来:“拿剑抵抗住你正前方的攻击。” 陆妧清闻言,心中一凛,美眸望向正前方,只见那里唯有美丽绚烂的桃花树,粉白的花瓣如雪花般飘落,如梦如幻。 然而,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秀眉紧蹙,举起手中长剑,对着面前的空气做好防护准备。 果然,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般袭来,与她的剑发生了猛烈的冲撞。 陆妧清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那股力量之强大,竟让她没忍住被逼得后退了几步。她的裙摆随风飘动,发丝微微凌乱,却更显几分英姿飒爽。 “对着你右前方十步左右的位置使用雷灵诀。”陆卿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陆妧清毫不犹豫地照做,她运转灵力,对着右前方的空气施展出雷灵诀。只见雷光闪烁,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空间,然而,在她的视角中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但陆卿的声音接着传来:“那个位置使用八式剑法。” 陆妧清举剑,手中长剑如灵蛇般舞动,灵霄剑宗所教的八式剑法被她施展得淋漓尽致。 剑势凌厉,如狂风骤雨般对着右前方的空气刺去。 果然,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剑刺入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体内。 她心中一惊,连忙拔出剑,只见剑上沾染着血迹,触目惊心。她惊讶地看向前方的空气,不敢置信地伸手触摸,竟可以摸到一个柔软的毛发。 “老祖,这个幻境里面竟然隐藏着妖兽!”她语气惊讶,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 “那些妖兽是在幻境之外,你看不见它们,它们却能看见你。”陆卿缓缓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陆妧清立马警惕地看向周围,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她实在没想到这幻境里面竟然如此危险,处处隐藏着杀机。那美丽的景象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陷阱与危险。 “老祖,那这样进入这个幻境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陆妧清秀眉微蹙,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陆卿,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 陆卿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她闭上眼睛,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这便是我要教你的,杀意感知。”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杀意感知?”陆妧清第一次听见这个词,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与求知的渴望。 “当一个人产生杀意时,他会释放出一种冰冷、肃杀的气息。这种气息可以被一些人所感知到,是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信号。” 陆卿睁开双眼,眼眸呈现红色,眼中的杀意如火焰般燃烧。 “杀意感知,则是一种超越视觉的感知能力。当你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气息,你便能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杀意。这种感知能力需要你摒弃杂念,专注于内心的感受。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危险来临之前,提前做出反应。” 说完,她又恢复成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犹如刚才的杀意从未出现过。 “有些时候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得用心去感受。” 陆妧清看见她收放自如的情绪,有些吃惊。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控制力,心中对陆卿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陆卿把她拉入了九天玄珠内。九天玄珠内,一片宁静,与世隔绝。 “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我的位置。”陆卿的声音在陆妧清的耳边响起。 陆妧清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专注于内心的感受。 然而,一开始,她什么都感知不到,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她有些着急,但她知道,越是着急,就越难以集中注意力。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妧清逐渐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她似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能够感受到每一丝气息的流动。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杀意。她顺着这丝杀意的方向,努力去感知陆卿的位置。然而,那丝杀意很快就消失了,她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陆妧清没有放弃,她继续努力感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她气馁,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终于,她再次感受到了杀意,而且这一次,杀意更加明显。她顺着杀意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渐渐地,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陆卿的位置。 “老祖,我感受到了你的位置!”陆妧清兴奋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看着陆卿,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陆卿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很好,你已经初步掌握了杀意感知的能力。接下来,你需要不断地练习,提高自己的感知能力。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危险的幻境中生存下来。” 陆卿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一旁静静看戏的紫若身上,而后缓缓开口道:“紫若,你来释放杀意,陪陆妧清训练杀意感知。” 紫若闻言,面露难色,那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纠结。 “老祖大人,紫若对清清生不起杀心。”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杀意释放失败后,紫若委屈地看向陆卿,那眼神中似有波光流转,如小鹿般楚楚可怜。 陆卿亦看向它,眼神深邃而威严。“你是妖兽,对自己杀意的控制也是你必学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紫若微微怔愣,而后陷入沉思。片刻后,它似有所悟,觉得陆卿所言极是。若是它连自己的杀意都不能控制,还怎么陪清清成长,怎么在这充满危险的世间护她周全? 第38章 破除幻境 它缓缓转身,看向陆妧清。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再一次去释放杀意,这一次,那股强烈的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般奔涌而出,成功地笼罩在这片空间之中。 自此,陆妧清与紫若便开启了日复一日的练习。 陆妧清双眸紧闭,神情专注,努力去感知紫若释放的杀意。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 每一丝杀意的波动,都如同在她的心湖上投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仔细地感受着杀意的强度、方向和变化,试图从中找到规律,提升自己的感知能力。 而紫若则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自己的杀意。它深知,这不仅是为了帮助陆妧清训练,更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 它努力地调整着杀意的释放程度,时而强烈如狂风暴雨,时而微弱如丝缕轻烟。每一次的调整,都是对自己控制力的一次考验。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妧清对杀意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她能够在杀意出现的瞬间,准确地判断出其来源和强度。 而紫若对杀意的控制也越发娴熟,能够随心所欲地调整杀意的释放。 陆卿亦结束了她的灵力恢复,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眸之中似有星辰闪烁,光芒流转。 她微微转头,看向那边训练的一人一蟒,神色间露出一抹欣慰。 随后,她缓缓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她们。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出师了。”陆卿的声音清冷而悠扬。 陆妧清闻言,惊喜之色瞬间涌上脸庞。她美眸中光芒闪烁,急忙转头看向陆卿,语气中满是喜悦:“老祖你灵力恢复了!” 陆卿微微颔首,在手中凝结起一丝灵力,那灵力如丝如缕,纯净而强大。她轻轻点头,道:“是比之前好多了。” 随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陆妧清身上,眼神中带着期许:“清清你也该去外面测试一下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了。” 陆妧清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之色。她毫不犹豫地闪身出了九天玄珠,再次来到了那熟悉的幻境之中。 这幻境依旧如梦如幻,美丽而神秘,然而此时的陆妧清却不再被其表象所迷惑。 这一次,她不再用眼睛去观察周围,而是轻轻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下来。她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情况,与整个幻境融为一体。那细腻的感知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陆妧清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清晰起来。她能感受到微风的轻抚,花草的摇曳,甚至能听到远处细微的声响。然而,她的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那些潜在的危险之上。 一路上,她闭着眼睛,凭借着杀意感知,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对她发起攻击的妖兽和幻境的攻击。 她的身形如闪电般迅速,手中长剑挥舞,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那些妖兽还未靠近,便已被她斩杀于剑下,就连幻境的攻击也被她一一化解。 这样不知走了多久,陆妧清突然感受到了身边灵力一丝微弱的波动。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怀疑自己的感知。她立刻停下脚步,席地而坐,仔细感受那微弱的异常。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进入了一个空灵的世界。 陆妧清用心去感受那丝灵力波动的来源和变化。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试图找出其中的关键。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自己的灵力,顺着那丝波动的方向探索而去。 随着她的探索,那丝灵力波动变得越来越强烈。陆妧清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她继续深入探索,终于发现了幻境的关键所在。 陆妧清毫不犹豫地施展灵力,对着那关键之处发起了攻击。强大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那关键之处摧毁。幻境开始剧烈摇晃,如同随时都会崩塌。 陆妧清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她看着周围逐渐消失的幻境,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周围的画面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时光的侵蚀下,慢慢破裂开来。 那丝丝裂痕如蜿蜒的藤蔓,不断蔓延、扩散,最后似镜子一般,咔擦一声碎开,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回荡。 随着幻境的破碎,周围原本的模样缓缓展露。然而,这模样与幻境中的美丽平和的森林大相径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恐怖的森林。 这片森林中,树木高大而扭曲,它们的枝干如狰狞的魔爪,伸向阴沉的天空。 树叶枯黄凋零,在风中瑟瑟作响,似哀怨的哭泣。黯淡的光线艰难地透过层层枝叶的遮挡,洒下斑驳的光影,却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腐叶,散发着刺鼻的腐朽气息。 偶尔有不知名的爬虫在腐叶间穿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泥土潮湿而泥泞。 远处,隐隐传来诡异的声响,似野兽的咆哮,又似幽灵的低语。 那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雾气弥漫在林间,如幽灵的面纱,模糊了视线。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存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风在林间穿梭,带着刺骨的寒冷。 “这便是灵雾涧真正的模样吗?”陆妧清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泉,在这阴森的氛围中响起。 她微微蹙起秀眉,感受着周围寒冷刺骨的风,那风如冰刃般刮过肌肤,带来阵阵寒意。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缓缓扫视着四周。 陆卿微微摇头,一头如墨的长发随风轻扬。“我们恐怕还没有进入真正的灵雾涧,这可能也只是一个屏障。” 陆妧清闻言,目光再次落在周围的环境之上。只见这四周荒芜一片,一株完整的药草都没有,只有那腐朽的树木和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泥土。 她心中了然,恐怕这里就如同老祖说的那样,只是进入灵雾涧的一个阻碍罢了。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前方的山,那里有一股极其纯净浓郁的灵力围绕在那座山周围。那灵力如璀璨的霞光,在这阴森的森林中显得格外耀眼。 陆妧清心中笃定,恐怕那便是真正的灵雾涧了。 她不再停留,毅然支身往那座山前往。一路上,妖兽不时出没,但陆妧清丝毫不惧。那些妖兽还未靠近,便已被她斩杀于剑下。 她很轻松地就抵达了那座山下。她静静地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那被灵力环绕的山峰。 陆妧清微微抬起玉手,试图召唤出飞行法器。然而,她的灵力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她轻叹一声,心中明白,在这神秘之地,飞行法器根本不能使用。看来,她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爬过去了。 她抬眸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山峰,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随后,她便迈开脚步,开始了艰难的攀爬之旅。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陆妧清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汗水渐渐湿透了她的衣衫,但她却无暇顾及。 当她爬到半山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只见山上生长着许多药草,那些药草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气息,在这荒芜的山中显得格外珍贵。 陆妧清心中一喜,她一边采药草,一边继续往上爬去。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药师。 在采药的过程中,陆妧清也不忘留意周围的环境。她时刻保持着警惕,以防有危险突然降临。 第39章 闯荡灵雾涧 陆妧清不知爬了几天几夜,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却难掩那坚毅的眼神与不屈的意志。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山顶攀爬。 终于,她踏上了那座山的山顶。眼前的景色,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的疲惫与困苦。 极目远眺,云海翻涌,如万马奔腾,又似轻纱曼舞。那洁白的云朵,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触手可及。 山峦起伏,连绵不绝,似巨龙蜿蜒,又像波涛汹涌的大海。山峰之上,绿树成荫,郁郁葱葱,是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的绿色画卷。 而那浓郁的灵力,如同实质一般,在空气中流淌。陆妧清只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吸收着这纯净而强大的灵力。每一口呼吸,都让她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低头看去,随处可见的药草,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这些药草,皆是世间罕见之物,蕴含着强大的药力。它们在灵力的滋养下,生机勃勃。 “清清你正前方那株紫色的药草为冥灵草,我们就差它便可以炼制回灵丹了。”陆卿的声音悠悠传来,为陆妧清指明了方向。 陆妧清闻言,美眸望向正前方,只见那株紫色的冥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她微微眯起双眸,仔细打量着这株珍贵的药草,心中涌起一抹喜悦。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灵力去试探了一下,那灵力如丝如缕般缓缓靠近冥灵草。片刻之后,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之事发生,陆妧清心中稍定。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走上前去,准备采摘这株冥灵草时,异变陡生。 冥灵草周围瞬间跳出来了五只幽冥虎。这五只幽冥虎体型庞大,犹如小山一般,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陆妧清神色一凛,瞬间抽出腰间佩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无畏。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燕般轻盈地向后退去,与五只幽冥虎拉开距离。 幽冥虎们咆哮着,声震山林,那凶猛的气势似乎要将陆妧清吞噬。 陆妧清紧握着佩剑,手腕微微一转,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其中一只幽冥虎激射而去。 那只幽冥虎敏捷地侧身躲避,剑气擦着它的身体飞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其余四只幽冥虎见状,纷纷怒吼着扑向陆妧清。 陆妧清身形如电,在五只幽冥虎之间穿梭自如。她的眼神始终冷静而专注,寻找着幽冥虎的破绽。 一只幽冥虎趁着陆妧清不备,猛地扑向她。陆妧清反应迅速,一个转身,佩剑横在身前,挡住了幽冥虎的攻击。 幽冥虎的力量巨大,陆妧清被震得手臂发麻,但她咬紧牙关,没有丝毫退缩。她用力一推,将幽冥虎推开,然后顺势挥剑,在幽冥虎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一只幽冥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陆妧清咬来。陆妧清眼神一冷,手中佩剑猛地刺向幽冥虎的嘴巴。幽冥虎躲闪不及,被佩剑刺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陆妧清趁机用力一推,将佩剑深深地刺入幽冥虎的喉咙。 幽冥虎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其余四只幽冥虎见同伴被杀,更加愤怒。它们疯狂地攻击陆妧清,为同伴报仇。 陆妧清面色凝重,她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力,手中佩剑光芒大盛。一道强大的剑气朝着四只幽冥虎席卷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树木折断。四只幽冥虎被剑气击中,纷纷倒在地上。它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下了。 陆妧清与五只幽冥虎一番激战之后,虽成功将其击败,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她衣衫破碎,发丝凌乱,娇躯微微颤抖,身上多处伤口汩汩流血,染红了衣衫。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庞,此刻也略显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五只幽冥虎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气息奄奄,有的已然没了声息。 陆妧清强撑着身体,缓缓站直,手中紧紧握着佩剑,她微微喘息着,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战场。 陆妧清拖着虚弱不堪的身躯,脚步虚浮地缓缓走到冥灵草前。 她微微颤抖着伸出手,直接将冥灵草收入了九天玄珠内。随后,陆妧清也闪身进入了珠内。 珠内世界,灵气氤氲,宛如仙境。陆卿早已在此等候,她的目光落在陆妧清身上,带着几分关切与戏谑。 当看到冥灵草时,陆卿拿起那株冥灵草,打趣地看向陆妧清:“清清还挺厉害,从五只练气八期的幽冥虎手下抢来了冥灵草。” 陆卿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颗她精心炼制的特品回春丹。那丹药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蕴含着强大的药力。 她缓缓走到坐在灵泉中疗伤的陆妧清身旁,轻轻地将丹药喂入陆妧清口中。 在喂药的瞬间,陆卿感受到指尖传来陆妧清嘴唇的柔软,她的心中涌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 陆妧清看着陆卿的模样,无奈地笑笑。 陆妧清静静地坐在灵泉中,感受着回春丹的药力在体内缓缓散开,修复着自己受伤的身体。 灵雾涧,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却又暗藏无尽凶险。 陆妧清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身姿绰约,她的身旁,紫若蜿蜒而行,那庞大的身躯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陆妧清带着紫若,毅然踏入这充满挑战的灵雾涧。她们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面对各种药草的守护妖兽,陆妧清毫无畏惧,她知道,这里是她获取药草、提升实力的绝佳之地。 她们一路前行,遇到各种妖兽。 几只凶猛的白虎,咆哮着冲向她们,巨大的蜘蛛,张牙舞爪地拦住去路,一群飞鸟,在空中盘旋,虎视眈眈。 每当遇到实力较弱的妖兽,陆妧清便与紫若并肩作战。她手持长剑,剑法凌厉,美丽而致命。紫若则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力量,与妖兽展开激烈的搏斗。 然而,当遇到实力强大到难以抗衡的妖兽时,陆妧清毫不犹豫地选择躲进九天玄珠。 那九天玄珠光芒一闪,便将她和紫若吸入其中。九天玄珠内,宁静祥和,与外面的凶险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妧清在珠内稍作休整,等那些妖兽散去之后,她才从九天玄珠内出来。 这一年来,陆妧清和紫若在灵雾涧中不断挑战各种妖兽,采摘了无数可能别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药草。 而那神秘的九天玄珠内,陆卿几乎每天不是在炼丹,便是在奔赴炼丹的路上,那袅袅青烟每日在她身畔萦绕。 她每日还需将那众多的草药精心分类出来,她倾尽心力,只为尽量让所有的药草都能物尽其用,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价值。 “别采了,别采了,都快炼不完了。”陆卿那绝美的脸庞露出一抹娇弱的神情。她的眉微微蹙起,眼眸中闪烁着无奈与担忧。那如花瓣般的双唇微微开启,声音带着一丝嗔怪。 陆妧清看着那装模作样的陆卿,眼眸中闪过一丝俏皮的光芒。她微微抬手,轻轻捂嘴偷笑一下。 “老祖你没必要每日都炼制丹药,休息休息也没关系。” “清清真不识好人心呢,我还不是担心关键时刻你没有丹药可用。”陆卿微微扬起下巴,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嗔怪之色。 “好好好,我就知道老祖对我最好了。”陆妧清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说完,她又转身,对着一株药草试探过去。 第40章 药王谷 陆妧清不知不觉间,已然踏入了灵雾涧的深处。此处云雾更加浓郁,似一层神秘的面纱,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我感受到了灵虚草的气息了。”陆卿那空灵的声音悠悠响起。 陆妧清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目光缓缓投向脚下的悬崖。那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其中,宛如一个深渊。 她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老祖,你别告诉我是在这底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 “你说呢。”陆卿的回答简洁而肯定,让陆妧清心中一沉。 陆妧清轻叹一口气,心中暗道:来都来了,又岂能空手而归。 她转身,迈着步伐走进旁边的森林之中。 森林中树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陆妧清仔细地寻找着,终于发现了一根结实的藤蔓。那藤蔓犹如一条绿色的巨蟒,粗壮而坚韧。 她小心翼翼地将藤蔓从树上解下,一头绑在自己纤细的腰上,一头紧紧地拴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往悬崖下面下去。 随着她的缓缓下降,周围的云雾渐渐散去,一片奇异的景象展现在她的眼前。 在那悬崖上生长着一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灵虚草。那灵虚草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块无瑕的美玉。 灵虚草的气息纯净而强大,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陆妧清深吸一口气,玉手紧紧握住剑柄,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之色。 她如临大敌般地盯着那株灵虚草,缓缓靠近。果不其然,灵虚草附近突然出现了一群飞行的妖兽。 这些妖兽形态各异,有的似雄鹰般威武,有的如蝙蝠般诡异,皆散发着强大而凶悍的气息。 它们呼啸着朝陆妧清发起攻击。 陆妧清脚尖轻点虚空,身姿轻盈地荡在空中,与那些妖兽展开了激烈的对战。她手中长剑挥舞,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的灵力,让那些妖兽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妖兽数量众多,且攻击凶猛,陆妧清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就在此时,一个妖兽趁着陆妧清不备,突然朝着那个藤蔓发起进攻 。陆妧清反应不及,只听得“咔嚓”一声,藤蔓瞬间断裂。她的身体迅速向下掉去,那失重的感觉让她心中一紧。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陆妧清经过灵虚草时,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药草旁边凸出的岩石。那岩石坚硬而粗糙,划破了她的手掌,但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此时,那些妖兽并未停止攻击,它们继续朝着陆妧清扑来。陆妧清不顾妖兽的攻击,目光紧紧地盯着灵虚草。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得到这株珍贵的药草。 她咬着牙,伸出另一只手,努力地向灵虚草靠近。 最终,在掉下去的前一秒,她的手指触碰到了灵虚草。那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喜悦,毫不犹豫地将灵虚草收入了九天玄珠内。 陆妧清感受着那强烈的失重之感,心中微微一紧。 她深知这般坠落下去,必将遭受重创。当下,她便准备进入九天玄珠内,以此躲过这一次的降落伤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空中出现一道奇异的光芒。只见一个男子骑着仙鹤,宛如仙人降临。那仙鹤羽翼洁白如雪,身姿优雅,振翅之间,风云涌动。 男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衣袂飘飘,长发随风舞动。他的面容英俊非凡,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与威严。 男子驾驭着仙鹤,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在陆妧清即将坠地的瞬间,他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了陆妧清的纤腰。 男子轻轻一拉,将陆妧清带到了仙鹤背上。仙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振翅高飞,远离了那危险之地。 这一幕可把陆卿看得热血沸腾,她那绝美的面庞上满是兴奋之色,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英雄救美,真是精彩绝伦!” 陆妧清此时也看向那优雅翱翔的仙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她微微转头,望向身后的男子。那男子身姿挺拔,如同一棵青松,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息。 “在下陆妧清,多谢前辈出手搭救。”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带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不用称呼我为前辈,我叫柳庭风。”男子的声音温润如玉,如春风拂面。 随后,他看着陆妧清身上的伤,语气严肃道:“陆师妹下次可别为了一株药草,不顾自身安危。”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陆妧清听了他的话,心中也觉得这一次确实有点冒险了。如果没有九天玄珠,她肯定不敢以这点修为就来闯荡灵雾涧。 “为何称呼我为师妹?”陆妧清有些不解,秀眉微微蹙起,疑惑地看着柳庭风。 柳庭风轻笑一声,那笑容如阳光般温暖。“我是药王谷的弟子,药王谷与灵霄剑宗有些渊源。” 陆卿也在这时开口,她的声音空灵而悠远。“灵霄剑宗和药王谷在修仙界可谓是相得益彰。灵霄剑宗攻击很强但是缺少丹药,药王谷丹药不缺,只是攻击能力十分的弱,他们两个相辅相成。”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怕是灵霄剑宗来到了修真界,药王谷担心这位故友,便也派了一部分人来到修真界与灵霄剑宗合作。” 陆妧清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任务牌,心中感慨万千。倒是这灵霄剑宗的身份救了她。 陆妧清坐在仙鹤背上,微风拂面,发丝轻扬。远远的,她便看见了山谷中的药王谷。 那是一幅如诗如画的景象,从天上俯瞰,药王谷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 山谷之中,云雾缭绕,宛如轻纱般飘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其中,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药田之中,各种奇花异草竞相绽放,炼丹房的烟囱中升腾着袅袅青烟。 “你是第二位闯过外面层层阻碍来到这里的人。”柳庭风看着陆妧清,眼中满是赞赏。 他觉得她十分厉害,明明才练气期,却能凭借一己之力闯过外面他们设下的陷阱。 陆妧清听了柳庭风的夸赞,却有些不太好意思。她心中明白,自己几乎全凭自家老祖的帮助。 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第一位是谁呢?” “沈意清,也是灵霄剑宗的人,你认识吗?”柳庭风的声音温润如玉。 沈意清?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陆妧清轻轻摇头:“我才加入宗门七年,并不认识那位师兄。” 柳庭风这次更加佩服陆妧清了:“七年就到达了练气七期,陆师妹天赋不错啊。”他的话语中满是真诚的赞赏。 他们聊着天,仙鹤缓缓降落。不一会儿,便到达了药王谷。 柳庭风带着陆妧清来到了一个偏院。院子里宁静祥和,花草繁茂。 柳庭风细心地为陆妧清疗伤,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让人感受到他的关怀与温暖。 柳庭风仔细地为陆妧清处理着身上的外伤,当所有的外伤都被妥善治疗后,柳庭风皱着眉头道:“陆师妹身上的内伤有些严重,恐怕需要用药浴治疗几日。” 他的语气中满是担忧,眼神紧紧地盯着陆妧清,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陆妧清心中一紧,很想说不用。那些内伤平时她故意没有去治疗,是打算找个时间在九天玄珠内一起用老祖炼制的回春丹治疗。 这样既不消耗时间,也不消耗丹药,对她来说是最为便捷的方法。 然而,当她看着柳庭风那担忧的眼神时,心中微微一动,让她无法拒绝。于是,她还是应下了他的安排。 就在这时,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推门而入。老人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长发飘飘,眼神深邃而明亮。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柳庭风看见他,立马行礼:“师父。”他的声音恭敬而虔诚,眼神中充满了敬重。 随后,柳庭风向闻云衡介绍起陆妧清:“这位是灵霄剑宗弟子陆妧清,弟子见她当时太过于危险,便出手救下了她。” 陆妧清也朝着闻云衡行礼:“晚辈陆妧清,见过前辈。”她的声音温婉动听,身姿优雅端庄。 闻云衡笑着回答:“既然是灵霄剑宗弟子,那便是我们药王谷的朋友。你放心,你的伤我们一定治好。”他的笑容和蔼可亲,让人如沐春风。 陆妧清一愣,心中暗道:真的可以没必要这么执着我的伤的。 不过,她还是向他们表示了感激:“多谢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第41章 逛药王谷 夜晚,月色如水,洒落在静谧的庭院之中。陆妧清莲步轻移,缓缓走进房间,目光落在那热气腾腾的药浴之上。 她心中暗自思忖,此药浴乃是意外之得,不若搬进九天玄珠内浸泡,既可充分利用这白来之物,又能省下一颗珍贵的回春丹,何乐而不为呢? 这般想着,她身形一闪,便进入了九天玄珠之内。眼前的药浴散发着袅袅热气,氤氲的气息弥漫开来,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陆妧清伸出纤纤玉手,正欲褪去身上的衣物,却在刹那间,察觉到一丝异样的目光。 她的手上动作一顿,微微侧身,如水的眼眸看向陆卿:“老祖这是炼完丹了?” 陆卿一袭红衣,风姿绰约,笑脸盈盈地望向她,声音温润如玉:“不是清清说可以休息休息吗?我这不出来散散步嘛,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 陆妧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 接着,她又转身看向紫若,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紫若也是出来散步的?” 紫若闻言,心中一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清清,紫若在练功呢。” 陆妧清微微点头,也不戳破她的谎言,只是轻轻一挥手,用灵力将药浴带入了屋子里面,然后关上房门。 屋内,热气腾腾的药浴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陆妧清缓缓伸手,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她轻轻踏入浴盆之中,温暖的药液瞬间包围了她的身体。那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每一寸肌肤都在汲取着药液中的精华。 药浴的温度恰到好处,既不灼热,也不寒冷,就像春日的暖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 陆妧清闭上眼睛,感受着药液在身体周围缓缓流动,那丝丝缕缕的药力如同灵动的丝线,渗入她的肌肤,游走于她的经脉之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放松,疲惫与伤痛都在这一刻被渐渐抚平。 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浴的功效愈发显着。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享受着这难得的滋养。 被关在门外的陆卿与紫若对视了一眼,那目光交汇的瞬间,双方眼中皆是满满的可惜之色。 陆卿微微叹息,轻声道:“清清长大了,唉……”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无奈。 她轻轻摇摇头,转身离去,红色的衣袂随风扬起,又去炼丹了。 时光悄然流转,就这样,陆妧清连续泡了三天的药浴。在这三天里,药浴中的药力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身体,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势。 终于,当三日过去,陆妧清体内的伤势已然痊愈。 这惊人的效率可把柳庭风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妧清,满脸的不可思议。“陆师妹骨骼清奇啊,没想到短短三日伤势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赞赏。 陆妧清谦虚道:“都是柳师兄的药浴配的好。”她微微低头,眼眸中闪烁着感激之色。 “既然陆师妹伤好了,我带你转转这药王谷啊?”柳庭风微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陆妧清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权力,心中一喜,立马站起身来,微微欠身道:“那便劳烦柳师兄了。” 柳庭风带着陆妧清漫步在药王谷中。药王谷内,风景如画,青山绿水,云雾缭绕。 他们走过一片片药田,那药田中种植着各种珍稀的草药,散发着阵阵清香。药王谷的弟子们身着素色长袍,有的在药田中精心照料着草药,他们小心翼翼地浇水、施肥、除草,对待珍宝一般。 有的则在一旁的亭子里研读医书,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他们来到一处山谷之中,只见一群弟子正在那里打坐修炼。他们五心朝天,呼吸均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柳庭风轻声解释道:“此处是弟子们修炼灵力之地,他们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一间炼丹房外。炼丹房中,火光熊熊,热浪滚滚。一些弟子们正在忙碌地炼制丹药,他们神情专注,手法娴熟,不断地调整着火候和药材的比例。 那浓郁的药香从炼丹房中飘散出来,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柳庭风说道:“这是药王谷弟子们学习炼丹之术的地方,炼丹之术博大精深,需要不断地学习和实践。” 在这药王谷中,处处都充满着生机与活力,处处都洋溢着对医术和修炼的执着与追求。陆妧清在柳庭风的带领下,领略着药王谷的独特魅力,心中感慨万千。 柳庭风在与陆妧清一同游览药王谷的过程中,渐渐发现陆妧清对丹药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以及常人难及的天赋。 每当他们路过药田或是炼丹房,陆妧清的眼神中总是闪烁着好奇与渴望,那专注的模样突然将一切关于丹药的知识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中。 柳庭风看着仔细查看药草的陆妧清,她的眼神中满是对药草的喜爱与珍视。 他不禁移步上前,轻声问道:“不知师妹的灵根是什么属性?” 陆妧清不舍地放下手中的药草,心中确实想着,要是能把这些药草都丢给老祖炼丹该多好。 而柳庭风见她这般模样,更加确信她喜欢药草炼丹了。 “雷灵根,怎么了柳师兄。”陆妧清脸色平和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柳庭风一听是雷灵根,先是满脸震惊,随后又流露出深深的可惜之色。“可惜了。”他轻叹一声。 陆妧清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柳庭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雷灵根不能炼丹,炼丹等需要火灵根,陆师妹你的炼丹梦可能要破碎了。” 陆妧清心中暗自嘀咕: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的炼丹梦的? 不过她看向九天玄珠内正在努力炼丹的陆卿,心中有些困惑。老祖不是冰灵根吗?那她又是如何炼丹的呢? “柳师兄必须要火灵根吗?”陆妧清追问道。 柳庭风思考了片刻,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不,如果没有火灵根,有三种办法可以实现炼丹。” 接着,他滔滔不绝地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陆妧清:“第一种便是利用丹火法宝,它乃是专门的炼丹法宝,这些法宝内部封印着强大的火焰。使用者只需以自身灵力激活并操控法宝,就能引动其中的火焰来炼丹。所以即使没有火灵根,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去驱动法宝,就可以进行炼丹操作。” “第二种是灵符火焰,修士可以绘制特定的火属性灵符,这些灵符被激活后可以释放出火焰。炼丹者可以提前准备大量的火属性灵符,在炼丹时使用灵符产生的火焰来加热丹炉。不过这种方式需要炼丹者有较高的灵符绘制水平和充足的灵符储备。” “这第三种嘛,也是最难的一种。” 陆妧清缓缓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道:“最难的?那是什么?” 柳庭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使用异火!” “在修仙世界中存在着各种奇异的火焰,如天地自然生成的灵火、从强大妖兽身上获取的兽火等。虽然没有火灵根,但只要能掌控异火,使其为炼丹服务,也能够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 陆妧清看着陆卿手中绚丽多彩的火焰,询问柳庭风:“柳师兄可曾见过彩色的异火?” “彩色的?”柳庭风摇摇头,“不曾听闻。” 就在这时,闻云衡突然出现,解答了陆妧清的问题:“彩色的异火,乃异火中的王者。” 第42章 制毒 柳庭风与陆妧清一同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闻云衡一袭长袍,仙风道骨,负手而立。他们微微欠身行礼,以示尊敬。 陆妧清眸中满是好奇与敬重,开口问道:“前辈说那种异火是王者?” 闻云衡微微颔首,伸手轻抚自己的胡子,神色间带着一抹沉思与追忆。 “这种异火我只在一本书中看到过。此异火非凡俗之火可比,它并非单纯的一种异火,而是由多种异火融合而成的产物。要知道,异火本就极为罕见,每一种异火都有着独特的属性和强大的威力。而要将多种异火融合,其难度可谓是难于上青天。” 他微微眯起双眸,继续说道:“异火皆有其自身的傲气与灵性,要让它们相互融合,不仅需要强大的灵力作为支撑,更需要对异火有着超凡的掌控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被异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性命不保。 “且在融合的过程中,还需精准地把握各种异火的属性平衡,稍有偏差,融合便会失败。这融合的过程,犹如在万丈悬崖之上走钢丝,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陆妧清听着闻云衡的描述,心中震撼不已。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老祖竟然如此厉害,能够掌控这等传说中的异火王者。 闻云衡也有些好奇地看向陆妧清,那目光中带着探寻之意。“小友怎么知道这种异火的?” 陆妧清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亲切。 她张口就来:“在宗门藏书阁内无意之间看见过。”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 闻云衡听后,微微点头,心中也觉得她十分喜欢炼丹了,竟然看了关于异火的书。他不禁为陆妧清感到可惜,这么喜欢药草炼丹却没有火灵根。 诶,对了。闻云衡心中一动,“既然陆小友如此喜欢草药……” 陆妧清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一脸惊喜之色,心中暗道:难道要送给我草药了吗? 然而,闻云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微微一愣。 “不然在药王谷学习制毒。” “制毒?”陆妧清心中略有失望,原来不是送草药啊?不过转念一想,制毒听起来比炼丹有趣多了。 “药王谷还会研究制毒啊?”陆妧清确实没想到,眼中满是惊讶。 柳庭风这时站了出来,他身姿挺拔,气质儒雅。“药王谷弟子自保能力弱,这制毒便是大家学的第一门修行课程,以防外出历练时遇到危险。” 陆妧清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闻云衡见两位小辈聊得不错,便开口道:“那么庭风,你便多带带你陆师妹学习学习制毒。” 柳庭风恭敬地回道:“弟子明白。” 自此,陆妧清便开始跟着药王谷弟子一起学习制毒。在一个宁静的小院中,陆妧清与众多药王谷弟子围坐在一起,认真聆听着一位年长的师兄讲解制毒的原理和方法。 “制毒之术,重在对各种草药的了解和运用。不同的草药有着不同的属性和功效,我们要根据需要,将它们巧妙地组合在一起,以达到制毒的目的。”师兄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众人都听得十分专注。 陆妧清全神贯注地听着,手中拿着一本制毒秘籍,不时地做着笔记。她看着秘籍上记载的各种草药名称和配方,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接下来,师兄开始亲自示范制毒的过程。他取出几种不同的草药,放在一个特制的石臼中,然后用杵轻轻捣碎。草药的汁液流出来,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师兄一边捣药,一边讲解着每一种草药的作用和注意事项。 “这种草药名为噬魂草,具有强烈的毒性,但如果用量得当,可以制成一种迷药。而这种草药叫做清心花,可以解除噬魂草的毒性,我们在制毒时要根据需要合理搭配。” 陆妧清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兄的操作,心中暗自惊叹药王谷制毒之术的精妙。师兄将捣碎的草药放入一个小锅中,加入适量的水,然后用小火慢慢熬煮。随着时间的推移,锅中的草药汁液渐渐变得浓稠起来,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在熬煮的过程中,我们要时刻注意火候和时间,否则很容易失败。”师兄一边搅拌着锅中的草药汁液,一边提醒着众人。 终于,锅中的草药汁液熬制成了一种黑色的药膏。师兄将药膏取出,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让它自然冷却。“这就是我们今天制作的一种毒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陆妧清看着那黑色的药膏,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尝试一下制毒的过程。在师兄的指导下,她开始挑选草药,按照秘籍上的配方进行搭配。她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捣碎,然后放入锅中熬煮。 一开始,陆妧清还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失败。但随着操作的进行,她逐渐变得熟练起来。她认真地控制着火候和时间,不断地搅拌着锅中的草药汁液。终于,她也成功地制作出了一种毒药。 “不错,陆师妹很有天赋。”师兄看着陆妧清制作的毒药,满意地点点头。陆妧清心中欣喜不已,她知道,自己在制毒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妧清更加努力地学习制毒之术。她与药王谷的弟子们一起探讨、交流,不断地尝试新的配方和方法。她的制毒技术也在不断地提高,制作出的毒药越来越厉害。 在一次外出历练中,陆妧清遇到了一群凶猛的妖兽。她毫不畏惧,运用自己所学的制毒之术,制作出一种强大的毒药,成功地击退了妖兽。 众人见到陆妧清凭借毒药便击退了妖兽,皆面露惊喜之色,纷纷为她感到高兴。那赞叹之声此起彼伏,在空气中回荡。 “陆师妹当真是厉害,竟能以毒药退妖兽,实乃吾辈之楷模。”一位药王谷弟子满脸钦佩地说道。 “是啊,陆师妹这学习能力着实强大,短短时日便有如此成就,令人惊叹。”另一位弟子也不住地点头称赞。 陆妧清听着众人的夸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诸位师兄师姐谬赞了,妧清不过是侥幸罢了。” 自那以后,陆妧清一直在药王谷潜心学习。每日,她早早起身,来到那宁静的药园之中,仔细观察各种草药的生长习性,用心记忆它们的功效与用途。 在制毒室内,她更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制毒之术的钻研中。她仔细翻阅着古老的制毒秘籍,逐字逐句地揣摩其中的奥秘。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大悟,那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与药王谷的师兄弟们相互交流、探讨,分享彼此的经验与心得。在这过程中,她不断地汲取着知识,提升着自己的制毒技艺。 与此同时,陆妧清也没有忘记修炼自身的修为。她常常在宁静的山谷中打坐冥想,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那纯净的灵气如同丝丝缕缕的丝线,缓缓地流入她的体内,滋养着她的经脉与丹田。 终于,经过不懈的努力,陆妧清成功地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八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那磅礴的灵力。 站在山谷之巅,陆妧清望着远方的云海,心中充满了感慨。 她缓缓转身,目光投向那宁静而美丽的药王谷。微风轻拂,吹起她的发丝,那一抹倩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此时,她的心中涌起些许不舍,那复杂的情愫如丝丝缕缕的丝线,缠绕在她的心头。 这一年多来,她与药王谷的师兄师姐们相处得甚是融洽。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璀璨的星辰,在她的心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如果不是在外面尚有事情尚未处理,她真想再多学习一段时间。 这一年的时光,虽然她刻苦努力,用心钻研,但也仅仅只学习了一些皮毛而已。制毒之术博大精深,犹如浩瀚的海洋,充满了无尽的奥秘。要想真正学会毒,还得靠时间的积累,靠不断地实践与探索。 她微微叹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眷恋。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但她也暗暗下定决心,等处理完外面的事情,一定要再回到药王谷,继续学习制毒之术,与师兄师姐们一起,在这修仙之路上共同前行。 第43章 离别 “陆师妹你这就要走了吗?”一声询问在宁静的山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关切。 陆妧清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长发如瀑,眉眼间带着一抹坚定与决绝。 她微微颔首,轻声道:“师兄师姐,妧清承蒙各位照顾,然如今有要事在身,不得不离去。”她的声音虽轻,却如清泉流淌,在众人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师兄师姐们听闻此言,脸上皆露出不舍之色。他们围在陆妧清身边,想将这即将离去的师妹牢牢记住。 一位师姐红了眼眶,哽咽道:“师妹,这一年多来,我们一同修炼,一同研习毒术,如今你却要走,叫我们如何舍得。” 另一位师兄也叹道:“是啊,师妹,药王谷少了你,便少了许多生机。” 陆妧清心中亦是感动,她一一望向师兄师姐们,深深一拜,道:“师兄师姐的情谊,妧清铭记在心。这些日子,承蒙各位照顾,妧清无以为报,唯有这些毒药,是我精心炼制,威力强悍,若师兄师姐遇到危险,可尽量为你们争取生还之机。”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数个精致的瓷瓶,分别递给师兄师姐们。 师兄师姐们看着手中的毒药,心中感慨万千。他们深知陆妧清的制毒之术不错,这些毒药定是她的心血之作。 他们也纷纷拿出自己炼制的毒药,一人一份送给陆妧清。 “师妹,你孤身在外,这些毒药你也带着,以备不时之需。”一位师兄说道。 陆妧清收下师兄师姐们的礼物,再次深深一拜。 随后,她特意来到柳庭风处告别。这一年多来,她一直是以柳庭风挂名弟子的身份在药王谷学习。 当初,也是他带她到药王谷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也应该来与他告别。 柳庭风站在一棵古老的树下,白衣飘飘,宛如仙人。他看着陆妧清,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你既已决定,师兄我也不阻拦。只望你在外一切小心。” 陆妧清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柳师兄,这些毒药,是我的心意,还望你能收下。”她将一瓶毒药递给柳庭风。 柳庭风接过毒药,微微点头。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颗聚灵丹,递给陆妧清。 陆妧清看着那颗聚灵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聚灵丹十分稀缺,对于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没想到他居然直接送了她一颗。 “柳师兄,这太贵重了,妧清不能收。”陆妧清连忙推辞。 柳庭风微微一笑,道:“拿着吧,这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希望它能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陆妧清感动不已,收下了这份昂贵的礼物。 告别了柳庭风,陆妧清转身离去。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谷的尽头。师兄师姐们和柳庭风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陆妧清怀着复杂的心情再一次来到了灵雾涧。她身姿轻盈,身旁跟着紫若。 一路上,她们如同来时一般,一边小心翼翼地采摘着珍贵的灵草,警惕地应对着随出现的妖兽。 陆妧清手持宝剑,眼神锐利,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将扑上来的妖兽迅速击退。紫若则在一旁协助,为陆妧清提供支援。 没有了那些幻境和阵法的约束,陆妧清前行的脚步格外轻快。 那些曾经让她陷入困境的地方,如今都轻松地被她跨越。很快,她便出了这神秘而又危险的灵雾涧。 出了灵雾涧后,陆妧清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云澜宗。当她站在云澜宗的山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景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没想到这短短一年,云澜宗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抬眼望去,云澜宗的建筑更加宏伟壮观,飞檐斗拱,气势非凡。楼阁之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周围的灵气也更加浓郁了,犹如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之中。那些灵草灵花在灵气的滋养下,生长得更加茂盛,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一个看门弟子站在云澜宗那巍峨的大门前,神色肃穆,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的陆妧清。 他身姿挺拔,手中紧握着佩剑,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威胁。“你是何人,来云澜宗干什么?”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陆妧清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看门弟子身上。只见他气息略显稚嫩,修为不过练气一期,想来恐怕是才进入宗门不久。她心中暗叹,时光荏苒,宗门之中新人辈出。 此时,一个路过的弟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心生好奇,便走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眼神中满是探寻之色。当他走近,一眼便看到被拦在门外的陆妧清,顿时大惊。 他连忙抬手给了看门弟子一个脑光蹦,斥责道:“你这小子,怎的如此莽撞!这是我们云澜宗的大恩人,陆师姐。” 那个看门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有些懵,随后也反应过来,立马朝着陆妧清露出傻笑,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陆师姐好,我特别崇拜你,云澜城都知道你当初一人对抗整个木灵宗的传奇。”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见到了心中的英雄。 “那你好好修炼。”陆妧清微微颔首,客套地回了他一句。她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鼓励之意。 “好的陆师姐。”那弟子满脸喜色,用力地点了点头。 之后,那个弟子自告奋勇,带着陆妧清去找李言亭。他在前面引路,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向陆妧清介绍着宗门内的变化。 陆妧清静静地跟在后面,听着他的讲述,心中感慨万千。曾经熟悉的地方,如今又有了新的故事。 当她看到李言亭时,惊喜地发现他也有了巨大的变化。李言亭已经到了练气三期,他的气息更加沉稳,身体也变得更好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显然在这一年中经历了许多磨砺和成长。 李言亭看见陆妧清的那一刻,眼中满是惊喜之色。他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陆前辈,我就知道你去灵雾涧不会出事的。” 陆妧清微微浅笑,拿出一份毒药,递给了李言亭。那毒药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瓶中,瓶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李言亭看着手中的小瓶,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前辈,这个是……”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小瓶,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是毒药。”陆妧清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李言亭一听,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小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心中暗自嘀咕:这毒药可不能乱用啊。 “遇到危险可以对着敌人用。”陆妧清看着李言亭的反应,解释道。 “这样啊~”李言亭恍然大悟,心中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让他吃啊,那就好。他紧紧握着小瓶,犹如握住了一份珍贵的宝物。 此时,陆卿看着李言亭手中的毒药,又看看陆妧清,打趣道:“别人送丹药,你送一瓶毒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调侃之意。 陆妧清听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又拿出来了一瓶毒药。 “送两瓶应该可以了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言亭连忙婉拒了陆妧清的第二瓶毒药,说道:“前辈,一瓶足矣,多谢前辈的好意。”他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之情。 “李宗主呢?”陆妧清环顾四周,这么久了还没见到李苍松,她有些疑惑。 “父亲现在在闭关。”李言亭的语气中带着点歉意。 陆妧清立马解释:“是上一次他赠予我的护身罩替我挡了一击,我前来感谢他的,既然在闭关,那么你替我把这个护身符交于他吧。” 她拿出一个上次在天宝街淘的护身符,那护身符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看起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力量。 交代完一些事情后,陆妧清便提出了离开。李言亭虽然不舍,但也知道陆妧清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默默地把陆妧清送到了幻雾森林。 站在森林边缘,李言亭望着陆妧清的身影,眼中满是不舍之情。 他轻声说道:“前辈,此去一路保重。若有机会,望前辈再来云澜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希望能再次见到陆妧清。 陆妧清微微点头,说道:“你也保重。云澜宗若有需要,可派人来灵霄剑宗找我。” 说完,陆妧清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幻雾森林之中。 第44章 周洪 这一次,陆妧清归心似箭,仅花了四个月的时间便回到了幻雾森林的另一边。一路上,她风餐露宿,却未曾有丝毫懈怠。 这日,她如往常一般往森林外匆匆赶去,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她感觉到了一抹凌厉的杀意。 那杀意如冰刃般刺骨,瞬间让陆妧清警觉起来。她身形如电,以令人惊叹的敏捷身姿,极其厉害地躲过了一把如闪电般袭来的剑的攻击。 那剑擦着她的衣角而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陆妧清稳住身形,眼神冰冷地看向那把剑的主人周洪。 周洪身着一袭黑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他手中紧紧握着剑,剑身上散发着森寒的光芒。 “小辈我问你,我徒弟肖鹤呢?”周洪剑指陆妧清,声音冰冷如霜。 同时,他释放出筑基前期的威压,那强大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向陆妧清袭来。 陆妧清感受着那股强大的压力,心中暗暗吃惊。她深知练气期与筑基期的差距极大,不可硬刚。 “我怎么知道你徒弟去哪了。”陆妧清语气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周洪一步一步走近陆妧清,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几年前他带着人来幻雾森林堵你,之后便消失了,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质疑和愤怒。 “幻雾森林那么多妖兽,说不定早就进入哪只妖兽肚子里了。”陆妧清缓缓往后退去,心中盘算着对策。她打算等会趁机直接躲进九天玄珠内,暂避锋芒。 “休要狡辩,今日我就要让你为我徒弟陪葬!”说着,周洪直接向陆妧清释放一个土堆突刺。 那突刺如利箭般从地面窜出,带着强大的力量向陆妧清射去。陆妧清身形一闪,再次惊险地躲过了突刺。 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本来只是想躲过这一劫,没想到他却如此咄咄逼人,那么他也得解决了,不然以后出宗门恐怕都要被他追杀了。 周洪见陆妧清躲过攻击,怒目圆睁,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逼陆妧清。周洪所使功法乃是《破风剑诀》,剑势凌厉,快如疾风。 陆妧清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燕般飞起,避开剑气的同时,手中甩出一道灵符。灵符瞬间化为一道火焰,向周洪扑去。周洪冷哼一声,手中长剑舞动,将火焰斩灭。 接着,周洪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地面上突然冒出无数尖锐的石柱,向陆妧清刺去。 此乃周洪的《地刺术》,威力不凡。陆妧清眼神一凝,手中破云剑出鞘,寒光闪烁。 她快速挥舞破云剑,将石柱一一斩断。然而,石柱源源不断地冒出,让陆妧清有些应接不暇。 陆妧清心中一动,决定用毒。她悄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包毒粉,趁着周洪攻击的间隙,将毒粉撒向空中。 毒粉随风飘散,迅速笼罩了周洪。周洪察觉到异样,立刻闭气,但还是吸入了一些毒粉。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陆妧清见毒粉起了作用,心中一喜 就在此时,陆妧清心念一动,施展出《凌虚剑影诀》。只见她身形飘动,剑影重重,如梦幻般的剑影瞬间将周洪笼罩。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周洪不得不全力抵挡。周洪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个练气期的小辈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功法。 陆妧清的剑影越来越快,越来越密,让周洪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一声嘶鸣响起,一只巨大的雷毒蟒蛇突然出现。 这只蟒蛇正是陆妧清的伙伴紫若。紫若身上闪烁着雷电光芒,口中喷出毒雾,向周洪扑去。 周洪连忙躲避,但还是被毒雾沾染了一些。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极速下降。 陆妧清见紫若前来相助,心中一喜。她与紫若配合默契,剑影与毒雾交织在一起,让周洪防不胜防。 周洪怒喝一声,强行运转灵力,试图逼出体内的毒素。他手中长剑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剑气向陆妧清斩去。 陆妧清感受到那强大的剑气,心中一紧。她连忙施展身法,想要避开剑气。 但剑气速度极快,陆妧清只来得及避开要害部位,肩膀被剑气划伤。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陆妧清忍着疼痛,必须想办法战胜周洪。 她一边躲避着周洪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对策。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剑法中的一个破绽。她决定利用这个破绽,引诱周洪上钩。 陆妧清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周洪以为有机可乘。周洪果然上当,他手持长剑,向陆妧清刺去。 就在周洪的剑即将刺中陆妧清的瞬间,陆妧清突然身形一闪,避开了周洪的攻击。 同时,她手中的破云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接刺中了周洪的胸口。 周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练气期的小辈手中。 陆妧清拔出破云剑,看着缓缓倒下的周洪,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艰难,但自己终于取得了胜利。 陆妧清缓缓拿出回春丹,那丹药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她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流向四肢百骸,压住了还在流血的伤口。她微微调息片刻,便起身往周洪那边走去。 她心中暗道:一个宗门的内门长老身上的东西应该不少。怀着一丝期待,她开始在周洪身上搜寻起来。 不多时,竟找到了一个空间袋。在修真界,空间袋可是个稀缺之物,陆妧清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她以灵力小心地去探索空间袋里面的东西。一番探寻后,找到了几本功法,除去他土属性的几本功法,就只有那《破风剑诀》陆妧清可以用得上。 她轻轻抚摸着那本《破风剑诀》,心中暗忖:此剑诀凌厉非凡,日后若能习之,必能增添几分实力。 其他功法虽暂时用不上,但是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她毫不犹豫地将其收进了九天玄珠里面。 接着,她继续查看空间袋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有六十枚中品灵石,还有一些药草和符咒。 然而,陆妧清看着这些东西,微微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六十枚中品灵石,然后就是一些普通的药草和符咒了,怎么这么穷啊?” 陆卿也有些嫌弃地看着那些东西,说道:“不是每个宗门都像灵霄剑宗那样。” 陆妧清微微颔首,轻声道:“的确,灵霄剑宗确实是其他宗门不能比的。” 言罢,她将空间袋收了起来。此时,她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了。 她施展出一个清洁术,身上的血迹与尘埃瞬间消散,又恢复了那般清冷的模样,不见一丝狼狈。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轻轻飘动,清冷而绝美。 陆妧清收好空间袋后,抬眸望向远方,那是宗门所在的方向。她微微抿唇,身形一动朝着宗门疾驰而去。 一路上,风在耳畔呼啸,她的身影在山水之间穿梭。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尽快赶回宗门。 路途虽遥远,但她的脚步却从未停歇,她的眼神始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时光流转,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在历经漫长的跋涉后,她在距离外门大比前一个月赶回了宗门。 远远望去,宗门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一般。那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气息,让陆妧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加快脚步,向着宗门大门走去。 第45章 回到宗门 陆妧清一袭紫衣,裙摆随风轻扬,袅袅婷婷地回到宗门。 甫一踏入宗门,她未作丝毫停歇,径直前往任务堂。 任务堂中,古朴的气息弥漫,木质的柜台散发着岁月的痕迹。 陆妧清款步上前,将完成的任务凭证轻轻放在柜台上。那负责兑换的弟子拿起凭证,仔细查看,片刻之后,眼中满是惊愕,不禁脱口而出:“一百枚中品灵石!” 这一声惊呼,在任务堂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那弟子满脸不可思议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陆妧清,就像在看一个传奇人物。 陆妧清亦是微微一怔,她着实未曾料到会有如此之多的灵石。 心中暗自思忖:所以,我经常拿妖兽试毒,将它们毒死了也算在任务之内吗?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意外之喜,让她心情格外舒畅。 陆妧清满心欢喜地拿着一百枚中品灵石,离开任务堂。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穿梭在宗门的小径之间。 不一会儿,她便回到了所住的宗门院子里面。此时,正值白昼,时辰尚早,宋青时她们还在灵学堂中刻苦学习剑法。 陆妧清来到自己的床位前,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进入了九天玄珠之内。 她微微抬眸望向仍在专心致志炼丹的陆卿,而后眸光一凝,缓缓取出那本古旧的《破风剑诀》,轻声呢喃道:“中品剑法,此时正该练上一练。” 自与周洪那场激战之后,陆妧清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无论是在与人交手的经验方面,还是所修习的功法之上,皆存在诸多不足之处。 她深知,在这波谲云诡的修真界里,唯有持续提升自我,方能站稳脚跟。 如今,多练一分便多一分保障,关键时刻,这些努力或许就能成为救命的关键所在。 如此思忖着,她玉手轻抬,执起破云剑,剑身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她轻轻翻开剑法,口中低诵:“破风剑诀第一式……” 庭院之中,微风轻柔拂过,扬起她的发丝。她身形轻盈如蝶舞,手中破云剑灵动挥舞,剑势凌厉中却又不失优雅之态。每一招每一式,皆带着决然的气势。 随着剑招的施展开来,陆妧清对这破风剑诀的感悟也越发深刻。她体悟到此剑诀之关键在于气势,以风为引,于无形之中克敌制胜。 剑出似风,迅疾如电,令人难以捉摸。每一次挥剑,皆能带动周围的气流,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而在这以灵力为主的修真界,灵力乃是一切之根本。 她深知,欲真正掌握此剑诀,不但需要熟稔的剑招,更要有强大的灵力作为坚实支撑。 她悄然调动体内的灵力,使其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而后注入手中的破云剑。 顷刻间,剑身光芒大盛,剑势愈发威猛。她如同与剑合二为一,剑随心走,心随剑动。 在此过程中,她不断地调整着灵力的输出强度,力求达到最为完美的效果。 她全然沉浸在对功法的感悟与练习之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突然,正在专心练剑的陆妧清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动静。那动静虽不大,却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微微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天已然黑了。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她还是决定从九天玄珠内出来。 宋青时满心欢喜地推开房门,那一刻,她的目光瞬间被站在那里的陆妧清所吸引。惊喜之情涌上心头。 顾南絮更是迫不及待地立刻冲上前去,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围着陆妧清转了起来。 “陆师妹,你的修为如今到多少了啊?我怎么完全感受不出来啊?”顾南絮满脸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陆妧清勾唇一笑,那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瞬间,她将练气八期的灵力释放出来。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震惊了一屋子的人。 “练气八期!”云白羽惊叹道,“这么快就跟我一样了,这让我们压力好大啊。” 陆妧清听着她的话,微微浅笑,然后与她们交谈起来。 待大家皆讨论完毕,陆妧清朝着长老居所缓缓而去。 月色如水,洒在她前行的道路上,为她披上一层银白的轻纱。夜风吹过,发丝轻扬,更添几分空灵之美。 行至长老居所,恰见白燕云长老也从外面归来。 陆妧清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道:“弟子陆妧清拜见燕云长老。” 白燕云长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妧清身上,瞬间便感受到了她练气八期的实力。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轻轻点头道:“不错,短短时日,你竟有如此进境,实乃我门之幸。” 陆妧清谦逊道:“长老谬赞,弟子不过是勤加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燕云长老微笑道:“你有如此上进心,甚好。如今修真之途艰难险阻众多,你切不可骄傲自满,需时刻保持警惕,不断提升自己。” 陆妧清垂首应道:“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陆妧清与白燕云长老相谈数语后,便转身向院中走去。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院落,她轻轻推开房门,却发现宋青时她们皆不在,唯有林冉竹孤身一人在此。 她与林冉竹在这几年中交流甚少,彼此之间并不十分熟悉。故而,她并未前去与林冉竹交谈,心中只想着回床位接着进入九天玄珠练习剑法。 “陆师妹。”没想到,林冉竹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陆妧清脚步一顿,心中满是不解,缓缓转身问道:“林师姐何事?” 林冉竹眼眶微红,带着一抹忧伤望向她,哽咽道:“你回来时可曾看见房间中有一枚玉佩?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陆妧清微微摇头,而后转身准备继续离去。 林冉竹突然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那模样令人心生怜悯。 “宋师姐她们帮我去外面找了,这房间我一个人也不好找。陆师妹能否帮我找一下。”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陆妧清,被这般要求,着实有些不太好拒绝。毕竟是同一屋檐下相处了几年的同门师姐。 她微微沉吟,而后轻叹一声道:“好的,我帮师姐找找。” 说着,她手中凝结起一抹雷电。那雷电闪烁着光芒,她用雷电的闪光照明,在房间中仔细寻找起来。 “林师姐可否形容一下玉佩的模样?”陆妧清轻声问道。 林冉竹手上擦着眼泪,哽咽着开口形容:“那玉佩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其上刻有一朵精致的莲花,花瓣细腻,栩栩如生。玉佩边缘镶嵌着一圈淡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佩绳则是由红色的丝线编织而成,末端还挂着一颗小巧的铃铛。” 她刚说完,陆妧清便凭借着手中雷电之光,在一个人的床底下发现了那块林冉竹所形容的玉佩。 那玉佩在雷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陆妧清微微俯身,伸手想去把玉佩拿出来。 刚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她脸上立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波动稍纵即逝,随后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模样,轻轻将玉佩举起来。 “是这个吗?”陆妧清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清脆而空灵。 林冉竹坐在床上,目光缓缓移向她拿着玉佩的手,随后立马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些许难过:“对的就是那个,陆师妹帮我拿过来吧。” 陆妧清眼眸一沉,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冉竹,而后抬脚缓缓走向了林冉竹的方向。 走到林冉竹身前,陆妧清伸手递向了她。 林冉竹看着她手中的玉佩,微微一愣,随后轻声道:“陆师妹放桌上就好了。”那声音轻柔婉转,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第46章 中毒 陆妧清并未依林冉竹所言将玉佩放在桌上,而是一直保持着伸手递出玉佩的动作。 她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林冉竹,眼神中透露出的清冷与深邃,似能穿透人心,洞察一切虚妄。 “这枚玉佩真的是林师姐母亲的遗物吗?”她幽幽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缓缓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之意。 那声音虽轻,却有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林冉竹的心上。 林冉竹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她不敢直视陆妧清的目光,只是微微垂首,嗫嚅道:“是的。” 陆妧清将玉佩又往前靠近了几分,那玉佩散发着光芒。 “那林师姐还是拿着它吧,不然等会又找不到了。”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冉竹看见靠近的玉佩,脸色骤然一变,如同被寒霜侵袭的花朵。 她从床上霍然站起,满脸惊恐地看向那枚玉佩,如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不要拿它靠近我。”林冉竹的声音带着颤抖,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 陆妧清却不慌不忙地伸出另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解药给我。”她的语气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冉竹震惊地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阴谋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你怎么知道玉佩有毒。”林冉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陆妧清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道:“解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威严,让林冉竹不寒而栗。 林冉竹再也装不下去了,她面露愧色,眼中闪烁着泪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谁叫你修炼得那么快。”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悔恨。 陆妧清蹙眉,心中暗道:你弱你有理? “徐师兄说了只要他进了内门,那么就会与我双修,而你明明才进宗门不到十年凭什么就能到练气八期!是你挡了徐师兄的路。”林冉竹的话语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陆妧清心中鄙夷,再次暗道:你们弱你们有理? “我才练气八期,徐明师兄筑基前期,你们在担心什么?”陆妧清自己都觉得此事甚是离谱。 林冉竹也是一愣,满脸迷茫地摇摇头,如同迷失在迷雾中的羔羊。“似乎是一个人找到徐明师兄把这个玉佩给他的,我们没有解药。”林冉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 陆妧清了然地点点头:“哦~没有解药~”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说着,她直接用灵力压制住林冉竹,那强大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将林冉竹笼罩其中。 林冉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陆妧清摆布。陆妧清将玉佩丢进了林冉竹怀里,林冉竹瞬间发出惨叫,那声音凄厉无比,犹如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陆妧清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封住了她的叫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冷酷,让林冉竹胆战心惊。 “没有解药叫你的徐师兄去给我找,找不到,我连他一起弄,听见没有!”陆妧清的话语如同寒冰,让林冉竹不寒而栗。 林冉竹连忙乖乖点头,眼中满是惊恐。 陆妧清这才松手,由于她力气太大,林冉竹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红印,如同盛开的桃花。 陆妧清用灵力把地上的玉佩收回去,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林冉竹,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床位。 那背影清冷而孤傲,随后,她进入了九天玄珠里面,开始研究起玉佩上的毒药。 不一会儿,宋青时她们一脸沮丧地回来了,她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疲惫。 “冉竹,我们没有找到玉佩,房间里面没有吗?”宋青时的声音中带着疲惫与失望。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如同飘落的花瓣。林冉竹还一脸惊恐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如同灵魂出窍。 “冉竹?”宋青时靠近她,再次出声询问。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害怕林冉竹出了什么事情。 “啊!我错了我错了。”林冉竹立马惊恐地叫道。 这可把宋青时她们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待发现是宋青时她们时,林冉竹才稳了稳心神,一言不发地往外面冲去。她的身影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在夜色中迅速消失。 “这么晚了她还出去找玉佩啊?”顾南絮看着她的背影,满脸佩服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而苏沐禾则看了看床上的陆妧清,皱着眉说道:“恐怕不止找玉佩那么简单。”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说完,她跟宋青时对视了一眼,回到了各自的床位。 陆妧清静坐于九天玄珠内,只觉周围灵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吸收。 心中思忖,恐怕这毒药有着阻碍灵力吸收之效。 她目光凝重,仔细端详着那玉佩,试图研究出其上之毒是由哪些药草组合而成。 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心感受,也只能辨别出其中一种药草。 那便是幽梦花,此花生长在阴气极重的山谷深处,其有着迷惑灵力之作用,能使灵力在修仙者体内陷入混乱,难以掌控。 “哟哟哟,我就练了一会儿丹药,怎么就有人中毒了呀~”陆卿身着一袭如火红衣,缓缓而来。 她面容带着些许疲惫,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额头,一步一步向陆妧清走近。 陆妧清放下玉佩,无奈一笑,心中暗叹,要怪只怪自己竟然轻易相信了别人,此次也算吃了一次深刻的教训。 “老祖可知这是什么毒?”她抬眸望向陆卿,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疑惑。 陆卿微微眯起双眸,用自己的灵力探查了一番陆妧清的身体。片刻之后,她眉头紧皱,神色愈发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蛊毒,普通的丹药恐怕无法解毒。”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蛊毒……”陆妧清轻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蛊毒之名,她早有耳闻,深知其厉害之处。 未几,林冉竹哭哭啼啼地归来。她发丝微乱,面色苍白,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落下。踉跄着来到陆妧清的床边,双膝一软,便趴在那里,哭声凄切,令人动容。 陆妧清的意识从空间内缓缓而出,目光投向林冉竹。那眼神清冷而平静,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林冉竹为了不让宋青时她们知晓自己毒害同门师妹之事,悄然运转灵力,传音给陆妧清。“陆师妹,徐师兄也没有解药,他不知道是谁给他的玉佩,求你救救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如同溺水之人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陆妧清微微皱眉,同样以灵力传音回应:“我也没有办法,想解毒靠自己,别打扰我休息。”她的话语简洁而决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林冉竹还欲再说些什么,然而,当她对上陆妧清那略带威胁的眼神时,心中一颤,瞬间怂了。 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无奈与悔恨,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回到九天玄珠的陆妧清,轻移莲步,缓缓踏入灵泉之中。灵泉之水清澈见底,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灵气。 她盘腿而坐,闭目凝思,打算用自身灵力去强行解毒。 “没用的~”陆卿慵懒地躺在树上,双目紧闭,似在养神。那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空灵与神秘。 陆妧清闻声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抹委屈之色。她深知,只有以这副表情看向老祖,老祖便会不忍心看她受苦。 果不其然,陆卿从树上翩然而下,瞬间,便来到了陆妧清面前。 她也同陆妧清一般坐在灵泉中,任由泉水打湿她的衣裳。那红色的衣衫在水中飘动,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 “现在有一个法子可以解你身上的毒,不然就看你敢不敢赌了。”陆卿伸出玉手,轻轻把玩着陆妧清胸前的发丝。那发丝如丝般柔顺,在她的指尖缠绕。 “什么法子?”陆妧清毫不犹豫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急切。 “以毒攻毒。”陆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第47章 外门大比 “以毒攻毒?”陆妧清微微抬眸,那澄澈的眼眸与陆卿的目光交汇,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深意。 “老祖莫非说的是那颗雷毒蛇的内丹?”陆妧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陆卿轻点颔首,缓缓从灵泉中站起,身姿婀娜,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临世。 “雷毒蛇的毒与蛊毒相似,如果你吸收了那颗内丹,定能与体内的蛊毒相抵。” 陆妧清闻言,也从储物袋中拿出那颗快被她遗忘的内丹。内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隐隐透露出一股强大筑基期的力量。 “可是我如今才练气八期。”陆妧清的秀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便是对你的考验了。”陆卿垂眸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你现在吸收肯定会体验钻心蚀骨之痛,若稍有闪失便……” 陆卿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陆妧清已然知晓后果。那可能是万劫不复,可能是灰飞烟灭,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陆妧清心中明了,此刻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如现在这般,当个无法吸收灵力的废人,在这世间艰难求存,处处受人冷眼与欺辱。 另一条路,则是用那颗内丹去赌一赌,赌一个未知的未来,赌那一线生机。 “我选择吸收内丹。”陆妧清的眼神坚定无比,直直地看向岸上的陆卿。 陆卿微微颔首,手中扇子轻轻一挥,一道神秘的力量涌出,陆妧清的身体瞬间被拉进了九天玄珠内。 房屋中的人皆陷入了沉沉睡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突然消失的陆妧清。 “你的外门大比在两个月之后,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吸收完这颗内丹。”陆卿的声音清冷而严肃,不容置疑。 说完,她挥动扇子,为陆妧清在灵泉中设了一个结界。“这个结界中有我的灵力,必要时刻你直接吸收便是了。” 陆妧清缓缓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陆卿,心中满是感激。她朝陆卿深深拜了一礼,郑重地说道:“如果妧清这次大难不死,必将报答老祖。” 陆卿拿扇子遮住自己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下次让我看你沐浴。” 陆妧清脸色的神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羞愤,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她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好。” 说完,她便直接坐下,深呼吸几下,开始吸收这颗内丹。 陆妧清刚一运转功法,内丹中的力量便如汹涌的洪水般涌入她的体内。 那力量狂暴而凶猛,似乎要将她的身体撕裂。陆妧清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如同有千万把利刃在体内切割。 她咬紧牙关,努力保持着清醒,继续引导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越来越强烈。陆妧清的脸色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但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吸收完这颗内丹,改变自己的命运。 内丹中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她的经脉和丹田,每一次冲击都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陆妧清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要被这股力量撑爆,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但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想起了自己的承诺,想起了陆卿的期望。她咬紧牙关,再次调动起全身的力量,与内丹中的力量抗争。 在痛苦的折磨中,陆妧清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中,孤独而无助。 她现在绝对不能放弃,她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努力吸收着内丹中的力量。 陆妧清始终在九天玄珠内痛苦地挣扎着,全力吸收着那颗内丹。玄珠之中,时间仿佛凝固,唯有痛苦如影随形。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汗水湿透衣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然而,她的意志如钢铁般坚韧,即便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也未曾有一刻放弃。 外面的世界,时光悄然流逝,越来越接近外门大比的日子。 宋青时她们一开始本以为陆妧清只是又如同往常一般出去历练了。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没几天就要开始外门大比了,陆妧清却依旧毫无踪影。 这下,她们可着急了。众人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如同有一团阴云笼罩在心头。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从那一晚就精神不正常的林冉竹。 宋青时来到林冉竹身边,轻声询问道:“冉竹,你和陆师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会突然消失?” 然而,林冉竹依旧沉默不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她的眼神空洞无神,面容呆滞,让人无法窥探到那一晚的秘密。 宋青时轻叹一声,也明白从她那里得不到任何消息了。 无奈之下,她们只好去找白燕云长老,告诉他陆妧清失踪的消息。白燕云长老听闻此事,面色凝重。他立刻施展探索宗门弟子的法术,试图寻找陆妧清的踪迹。 然而,一番探寻之后,竟然没有找到陆妧清的丝毫气息。 白燕云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微微皱眉,沉声道:“你们先专心准备三日后的大比,我去找陆妧清。” 宋青时她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担忧,但也明白此时别无他法,只好如此。 她们默默祈祷着陆妧清能够平安归来,同时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比紧张地准备着。 三日后,阳光洒落在广阔的练武场上,外门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练武场周围,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杂役弟子们怀着好奇与憧憬,纷纷赶来观看这十年一次的盛大比试。 他们身着朴素的服饰,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期待。平日里,他们从事着繁重的劳作,鲜少有机会见识如此精彩的场面。此刻,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哪位弟子会在比试中脱颖而出。 领事弟子们也身着统一的服饰,英姿飒爽地站在人群中。他们神色严肃,目光专注地看着练武场中央。作为外门下面的佼佼者,他们也要从比试中汲取经验,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练武场中央,搭建起了高大的擂台。擂台由坚硬的青石砌成,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擂台四周,彩旗飘扬,微风拂过,发出猎猎声响。 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整个练武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紧紧聚焦在擂台之上,期待着第一场比试的开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长老座位上,白燕云面色凝重,眼中满是深深的担忧。 这三日来,他几乎马不停蹄,不仅将灵霄剑宗的外门每一处角落都找遍了,甚至连那神秘莫测的幻雾森林都细细搜寻了一番。 为了不放过一丝线索,他还不辞辛劳地前往沧澜宗询问,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有寻找到陆妧清的身影。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焦虑与失落,其他长老们看着他这般模样,也都深深明白他的心情。 陆妧清不可否认是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其天赋之高,潜力之大,在整个宗门内都极为罕见。 若是就此消失不见,那实在是太可惜了。那不仅仅是宗门的损失,更是一种无法挽回的遗憾。 很快,就来到了陆妧清的对决场次。只见一个外门弟子孤零零地站在擂台上,满脸迷茫地望向长老席。 那弟子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裁判弟子也将目光投向白燕云,白燕云的心中对陆妧清始终存有一丝期望,所以并没有取消她的参赛资格。他紧紧盯着擂台的方向,仿佛在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然而,良久过去,依旧不见陆妧清的身影。 只见白燕云无奈地摇摇头,裁判弟子见状,立马宣布了那一位弟子胜利。 此刻,擂台下的弟子们都议论纷纷。 “不是说陆妧清是宗门内的天才吗?怎么还不来参加外门大比啊?”一位弟子满脸疑惑地说道。 “不会都是她装的吧。”另一位弟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听着身边人的讨论,谢淮舟眉头紧蹙,他的心中满是担忧。他与陆妧清相识已久,深知她的为人。 她绝不是那种会故意不来参加大比的人,如今她迟迟未出现,定是出事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着陆妧清能够平安无事。 第48章 还没比试怎么判断输赢 陆妧清在那神秘的九天玄珠内,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磨难。 内丹的力量如狂暴的洪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与体内的蛊毒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在那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中,陆妧清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痛苦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然而,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陆卿设下的结界突然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那灵力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陆妧清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她紧紧抓住这股力量,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再次振作起来。 她咬紧牙关,继续引导着内丹的力量与体内的蛊毒抗争。在灵力的加持下,她逐渐占据了上风。 终于,经过无数次的艰难挣扎,陆妧清成功地吸收完了内丹。那一刻,她仿佛从地狱中挣脱出来,重获新生。 随着内丹被完全吸收,陆妧清惊喜地发现,体内的所有毒素都被清除得一干二净。她的身体变得轻盈而充满力量,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不仅如此,她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直接来到了练气十二期,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更让她感到惊喜的是,体内的雷灵根也沾染上了毒气,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那雷灵根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隐隐透露出强大的力量。 陆妧清静静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心中满是喜悦与感慨。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 若不是陆卿的帮助和自己的坚持,她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陆卿一直密切关注着陆妧清的闭关情况,当她一感受到陆妧清结束了这场艰苦的修炼,不等陆妧清说出一句话,便毫不犹豫地一挥手,直接将她丢出了九天玄珠。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妧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陆卿急切的声音传来:“快去擂台,你最后一场有可能进入内门的比试就快没了。” 陆妧清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紧。她深知这场比试对自己的重要性,那是她迈向更高修行之路的关键一步。 此时的陆妧清哪还来得及仔细去稳固自己体内那还略显暴躁的灵力,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调动起全身的力量。 她直接将所有灵力聚集在脚上,身形如闪电般朝着擂台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的身影在风中飞速掠过,带起一阵烟尘。 擂台下,白燕云望着那仅有一人的擂台,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忧虑重重。陆妧清已然缺席了两场比试,倘若这第三场依旧缺席,那么即便她后面一路连胜,也只能屈居第四名,无法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 那内门之途,乃是众多弟子梦寐以求的修行之路,而陆妧清这般天赋卓绝之人,若因此错过,实在令人惋惜。 底下众人亦是紧张地关注着擂台上的变化,心中各有所思。 “这可是陆师姐第三场比试了,再不来就真的放弃这一次进入内门的机会了。”一位弟子轻声叹息,言语中满是惋惜之意。 “我看还不如最开始就取消她的比试资格,这样还不浪费大家的时间。”另一位弟子则面露不满,抱怨之声脱口而出。 谢淮舟听闻此言,脸色一沉,直接看向那个女弟子,眼神中带着怒意:“你要看就看不看就走,没人逼着你在这里等。” 女弟子顿时怒目而视:“诶你什么意思啊?你一个杂役弟子还敢教训起我这个领事弟子了?”两人剑拔弩张,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此时,白燕云站起身来,一股威严之气散发开来。“行了,都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众人纷纷闭上了议论的嘴,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白燕云闭上眼睛,难受地开口,正欲亲自宣布比试结果:“我宣布这一场比试,李文胜……” “等一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妧清的声音如天籁般传来。白燕云立马睁开双眸,急切地看向她声音的方向。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陆妧清,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与期待。 只见陆妧清身着一袭紫衣,宛如仙子下凡般飞身跃上擂台。她玉手轻抬,顺势掐出一个清洁术。 瞬间,刚刚因匆忙跑步而略显凌乱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清冷温柔之态。 她的眼神坚定而自信,那紫衣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飘逸出尘之感,让人不禁为之赞叹。陆妧清站在擂台之上,犹如一朵盛开的紫莲,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看见陆妧清的模样,杂役弟子和领事弟子们皆发出阵阵对她美貌的赞叹之声。 “我早有耳闻陆师姐貌比天仙,没想到当真如此貌美。”一位杂役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艳之色。 “那身姿,那容颜,犹如九天玄女下凡,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另一位弟子也不禁感叹道。“陆师姐的美,当真是世间罕有,那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肌肤如雪,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一位领事弟子也加入了赞叹的行列。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目光中满是倾慕之情。 谢淮舟一脸惊喜地看向陆妧清,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他就知道她不会有事的,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黑暗。 当然,赞叹声中也夹杂着一些不好的声音。 “好看有什么用,前两次比试都不敢来,说不定能力也就那样呢?”一个嫉妒的女弟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对啊,再好看修为不行,也没用。”另一个女弟子也附和道。 陆妧清瞟了一眼那几个嫉妒她的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似乎在嘲笑她们的无知与狭隘。 “诶,她刚刚那什么眼神!”被陆妧清瞟了一眼的女弟子顿时怒从心头起,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然而,陆妧清却不再理会她们,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擂台的另一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陆妧清微微抬头,目光与白燕云对视一眼。那一眼,饱含着坚定与自信。 白燕云见状,立马挥手,沉声道:“现在比试继续。”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股威严之气。 陆妧清缓缓转身,看向与她比试的弟子。瞬间,她体内练气十二期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释放出来,强大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擂台之上。 她举起破云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似乎能斩断世间万物。 “练气十二期!”这一声惊呼不仅台下的弟子惊讶到了,甚至连台上的长老都被她的修为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短短十年就到达了练气十二期,这是何等惊人的速度!之前修真界最快到练气十二期的人还是花费了二十年,而陆妧清只花了一半的时间。 她的天赋与努力,让人惊叹不已。这下,陆妧清凭实力让那些诋毁她的人闭嘴了。他们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再也不敢轻易质疑她的能力。 甚至连与陆妧清比试的李文,在感受到她强大的灵力后,拿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几乎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陆妧清也感受到了李文练气五期的修为,她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于是,她收起了灵力,仅凭着精妙的剑法与他对决。几个回合后,她才巧妙地将李文打下擂台,这样既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又给他人留了一分尊严。她的举动,赢得了众人的赞赏与敬佩。 第49章 决赛1 陆妧清打完这场比试后,负剑而立于擂台之上。她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紫衣随风飘动,那把破云剑斜斜地靠在她的肩头,闪烁着寒芒,更增添了她的英气。 她的眼神清冷而坚定,宛如夜空中的星辰,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更显她的柔美与灵动。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台下的众人都被她这副模样所吸引,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赞叹。 随后,陆妧清看向裁判弟子。那位裁判弟子此时才反应过来,立马宣布比赛结果:“我宣布这一场比试陆妧清胜~”他的声音激昂而洪亮,在空气中回荡着。 听见了他的宣布,陆妧清轻盈地跳下擂台,对着还趴在地上的李文伸出手。 李文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双修长洁白无瑕的手,那双手似乎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让他心生敬畏。 他那不争气的手就这样不由自主地搭了上去。 陆妧清微微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轻声安慰道:“比试输了而已,李师兄之后努力修仙定能进入内门。” 李文听了她的话,心中更加难过了。他低下头,不敢看陆妧清的眼睛,捂着脸跑走了。 陆妧清看着李文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疑惑为何自己的安慰反而让他更加难过。 “你怕是打击到了李文那小子的自尊心了。”白燕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陆妧清迅速转身,想行礼拜见白燕云。 白燕云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并且带着她往外面走去。陆妧清也连忙跟上他的步伐,问道:“燕云长老为何说那番话。” 白燕云轻声一笑,解释道:“李文最引以为傲的不是修为,而是剑法。你用剑法打败他,比用灵力打败他还能让他难受。” 谢淮舟原本想去问问许久未见的陆妧清最近的情况,可看到白燕云带着她离开,也只好作罢了。 在灵霄剑宗,杂役弟子和领事弟子都没有在宗门自由活动的权力,只有在一些重大活动时,他们才能有机会休息来到外门。 谢淮舟望着陆妧清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牵挂与思念。 白燕云带着陆妧清缓缓而行,穿过蜿蜒的小径,来到了长老居所。此处环境清幽宁静,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丝丝灵气在空气中缭绕,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 白燕云伸手轻轻推开房门,陆妧清的目光随之投去,便瞧见房间中一个身影正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 仔细一看,正是林冉竹。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林冉竹一看到陆妧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毫不犹豫地立马跪下,手脚并用地朝着陆妧清那边慌乱地爬过去。 她的动作急切而狼狈,伸出的手拼命地想要拉住陆妧清的衣角,口中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陆师妹帮帮我吧,我不能修炼了,我成为了一个废人。求求你,救救我。” 陆妧清看着林冉竹那副可怜又可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嫌弃。她微微往旁边一闪,让林冉竹扑了个空。林冉竹扑倒在地,满脸绝望。 白燕云见此情形,微微皱起眉头,直接一挥手,一道柔和的灵力涌出。那灵力如同轻柔的微风,瞬间笼罩住林冉竹,让她陷入了昏迷之中。 随后,白燕云转头看向陆妧清,神色凝重,眼中满是忧虑。 “她对你下毒之事已然交代了,执事堂调查了几日,却并没有找出是谁给徐明的玉佩。见你如今这般,可否有解毒之法?” 陆妧清微微蹙眉,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她勾唇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和自信。 “我解毒靠的是以毒攻毒,吸收了一个雷毒蛇的内丹。如果宗门有雷毒蛇的内丹,那就看她是否能吸收得了。” 白燕云听了她的话,心中暗自惊叹。吸收毒妖兽内丹以毒攻毒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凶险,连现在的他都不敢轻易去尝试。 更别说一个林冉竹了,她的修为和心境都远远不够。 不过这样一来,他不得不更加佩服陆妧清的勇气与果敢。她敢于在生死边缘冒险,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陆妧清跟白燕云简单交代了两句后,便转身离开了长老居所。她的脚步轻盈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心。 只是她一转头,脸上那副谦卑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模样。 她的眼神如冰,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徐明也躲不掉,现在在宗门她对他做不了什么,毕竟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但是如果出了宗门呢? 陆妧清凭借超强的实力,一路轻松连胜,宛如一颗璀璨之星在众多弟子中熠熠生辉,最终踏上了决赛的舞台。 决赛之地,百人齐聚,气氛紧张而肃穆。这百人皆是外门中的翘楚,个个实力非凡,然而在陆妧清的光芒之下,他们也不禁心生敬畏。 此次决赛共分为三个项目。第一个项目乃是对草药的认识。比试场地中,摆放着无数种类的草药,或平凡常见,或珍稀罕见。众弟子需在规定时间内准确辨认出草药的名称、功效以及用途。 随着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众人纷纷围上前去,仔细观察着每一株草药,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思索。 而陆妧清却神态自若,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眼前的草药。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在灵雾涧的经历,那神秘的山谷中,各种奇花异草遍布,她曾细心观察、研究,对许多草药的特性早已谙熟于心。 还有在药王谷的修习时光,她日夜与草药为伴,钻研其奥秘,如今对这些草药更是了如指掌。 她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株草药前,轻轻嗅了嗅,那独特的气味瞬间勾起了她的记忆。 她嘴角微微上扬,准确地说出了草药的名称和功效。接着,她又快速地走向另一株草药,同样毫不犹豫地辨认出来。 其他弟子们有的面露难色,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所学知识;有的则犹豫不决,不敢确定自己的答案。 而陆妧清却始终从容不迫,她的身影在草药之间穿梭,如同一位草药大师,每一个答案都精准无误。 第二个项目是对妖兽的了解。弟子们需进入妖兽塔中,在一天内挑战塔的层数。妖兽塔中,充满了各种强大的妖兽,每一层的难度都逐渐增加。 陆妧清踏入妖兽塔,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她微微皱眉,却毫不畏惧。 这四年间,她杀过的妖兽比她吃过的饭还多。在荒野中历练,在险地中求生,她与各种妖兽无数次地交锋,早已对妖兽的弱点了如指掌。 第一层中,是一些低阶妖兽,陆妧清轻松应对,很快便通过了第一层。随着层数的增加,妖兽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陆妧清沉着冷静,她仔细观察着妖兽的行动规律和弱点,然后巧妙地运用自己的剑法和灵力,一一击败了这些妖兽。 在挑战的过程中,她也不忘观察妖兽的特征和习性,为后续的比试做好准备。其他弟子们有的在妖兽的攻击下受伤退出,有的则被困在某一层无法前进。 而陆妧清却一路势如破竹,不断地向上攀登。 第三个项目便是通过前两轮测试的人两两比拼,最终角逐出能进入内门的前三名。经过前两轮的比试,剩下的弟子们都是实力超群之人。 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在最后的比拼中一决高下。陆妧清站在人群中,眼神坚定,她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她毫不畏惧。 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努力,一定能够脱颖而出,进入内门。 第50章 决赛2 裁判弟子身着素袍,神色肃穆,看着历经前两关比试的众人,缓缓拍了拍自己身前那古朴的箱子。 其声沉闷,似在这静谧之境中荡起层层涟漪。“诸位,且来此处抽签,抽取自己的对手。数字相同者,便为对手。” 那百人闻之,听话地排成一列长队,依次来到箱子跟前,伸手抽取那决定命运之签。 陆妧清亦在其中,她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如空谷幽兰般清丽脱俗。她微微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木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玖”字。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之光,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的对手会是何人。 待所有人抽完签后,前方空中突然出现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如旭日初升,耀眼夺目。 紧接着,金色的字缓缓浮现,每个人的名字皆飘在空中,仿若仙人之笔所书,灵动而神秘。 “各位名字旁的,便是你们明日决赛的对手。”裁判弟子抬首望向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众人皆仰头凝视着空中的名字,心中或紧张,或期待,或兴奋,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极为凝重。 陆妧清美眸流转,在那片金色光芒中仔细寻觅,很快便凭借着木牌上的“玖”字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与之对应的名字之上,朱唇轻启,低声念出自己对手的名字:“宋青时……”声音如微风拂过琴弦。 恰在此时,宋青时也来到了陆妧清的身旁。她身着一袭天水碧色衣衫,身姿婀娜,面容柔和。 “陆师妹。”宋青时浅笑盈盈,声音清脆:“没想到竟与师妹在决赛相逢,实乃缘分。明日之战,定当全力以赴,还望师妹莫要手下留情。” 言罢,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与坚定的光芒,对明日的决赛充满了期待。 陆妧清微微颔首,微笑回应道:“宋师姐言重了,能与师姐一战,妧清荣幸之至。师姐实力非凡,妧清自当小心应对。”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中既有对彼此的欣赏,又有对即将到来的决赛的憧憬。 夜晚,明月高悬,如银盘般洒下清冷的光辉。 陆妧清独坐于静谧之处,意识进入九天玄珠中。 陆妧清神色凝重,双眸紧闭,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功法的练习之中。 她深知明日之战的对手宋青时乃是练气十二期的高手,绝不可掉以轻心。 她的身姿如同一株傲然挺立的青松,纹丝不动,只有周围微微涌动的灵气显示着她正在全力以赴地修炼。 而在另一处,宗门山谷之中,宋青时与其他进入决赛圈的外门弟子也在刻苦地练习功法。山谷中,夜风习习,树叶沙沙作响。 宋青时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在明日的决赛中展现出自己的最强实力。 其他弟子们也都各自专注于自己的修炼,他们知道,这场决赛不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考验,更是为了荣誉而战。 整个山谷弥漫着紧张而严肃的氛围。 翌日,晨曦初露,外门大比,这场备受瞩目的盛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演武场周围,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前来观战的人如潮水般涌来,场面极为壮观。 这一次,不仅仅只有杂役弟子、领事弟子和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都纷纷前来观战。他们或神情专注,或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场即将开始的激烈比拼。 长老席上,更是出现了许多陆妧清从未见过的面孔。那些内门长老们,个个气宇不凡,各有各的特色。 而在长老席的中间,坐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男子。他气质威严,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他的长相帅气非凡,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犹如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犹如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更增添了几分洒脱与不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却如同掌控着整个世界,让人不敢小觑。 裁判弟子立于高台之上,神色肃穆,声如洪钟,宣布比试开始。一时间,场中气氛凝重,众人皆屏息以待。随后,众人按照昨日抽签得到的顺序依次上台比试。 “第一对,徐明对战刘洋。”裁判弟子话语刚落,只见两人稳步走上擂台。他们先给对方行了一礼,尽显武者风范。 “徐明,筑基前期,纯度 40 火灵根。”裁判弟子的声音在场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徐明昂首挺胸,一袭红衣如火,周身似有隐隐火焰跳动,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坚毅。 “刘洋,练气十一期,纯度 35 水灵根,纯度 40 木灵根。”刘洋身着蓝色长袍,气质温润,犹如一湾清泉。他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沉稳与睿智。 这不仅仅是报给对方听的,更是报给长老席上的众位内门长老听的,让他们能更好地了解这些弟子的实力与潜力。 等两人都准备好后,比试正式开始。徐明率先出手,只见他双手一挥,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凝聚,如流星般向刘洋飞去。 刘洋不慌不忙,双手结印,一道水幕瞬间升起,挡住了火焰的攻击。火焰与水幕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水汽弥漫。 紧接着,徐明手腕一抖,一把火红长剑赫然出鞘,剑身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刘洋,长剑挥舞,剑势如火,带着滚滚热浪向刘洋刺去。 刘洋眼神一凝,手中也出现一把蓝色长剑,剑身波光粼粼,似有水流涌动。他挥剑格挡,剑与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明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火属性力量,剑势威猛,如烈火燎原。 刘洋则以柔克刚,剑法灵动,如流水潺潺,巧妙地化解着徐明的攻击。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剑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刘洋操控着木灵根之力,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向徐明缠绕而去。徐明见状,大喝一声,身上的火焰更加猛烈,瞬间将藤蔓烧成灰烬。 随后,他再次挥剑向刘洋刺去,剑势更加凶猛。刘洋连忙抵挡,但在徐明强大的力量下,渐渐有些吃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徐明凭借着更高的境界和强大的火灵根之力,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抓住刘洋的一个破绽,施展出一记强大的火焰掌,将刘洋击飞出去。刘洋重重地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知道自己已无力再战,便拱手认输。徐明赢了这场比试,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台下也响起了阵阵喝彩声。 擂台下方,陆妧清亭亭而立,一袭淡雅衣裙随风轻摆。 她美眸专注地凝视着擂台之上的徐明,神色凝重而认真。那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想要将徐明的每一个出招方式、每一处攻击特点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只见她微微蹙起秀眉,朱唇轻抿,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徐明的一举一动。 徐明每一次挥剑,每一道火焰的涌动,都被她尽收眼底。她在心中默默分析着徐明招式的优势与破绽,暗自思忖着若自己面对这样的攻击该如何应对。 那认真的模样,如同一位潜心钻研武学的智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学习和借鉴的细节。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在喧嚣中的幽兰,虽身处热闹的人群之中,却散发着一种宁静而专注的气质。 周围的嘈杂之声似乎都无法干扰到她,她的世界里只有擂台上的战斗和自己的思考。她默默地将徐明的出招方式和攻击特点一一记下,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充分的准备。 第51章 决赛3 长老席位上,顾逾白端然而坐,那俊逸非凡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的目光如潺潺流水,温柔地落在擂台下方那个认真的身影之上。 顾逾白身着一袭红衣,衣袂飘飘,宛如燃烧的火焰,在一众长老中格外显眼。那红衣之上,用金色丝线绣着精致的纹路,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更增添了他的几分华贵之气。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欣赏与宠溺,感觉整个世界都因那擂台下方的女子而变得明亮起来。 而此时,陆妧清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很自然地察觉到了那道炽热的视线。她缓缓抬起头,美眸望向长老席上那一抹明显的红衣男子。 一旁的陆卿,这位历经岁月沧桑的老祖,自然也注意到了顾逾白。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身着红衣、光彩照人的顾逾白,那红润的嘴唇轻轻一动,吐出两个字:“真骚。” 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陆妧清听到老祖的吐槽,先是一愣,随后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逾白看着看了自己一眼就忍不住笑出来的陆妧清,心中涌起一抹自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更加明亮,如同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久,下一场比试的钟声悠悠响起。陆妧清微微颔首,悄然收回了心绪。她的美眸再度投向擂台,神色认真而专注,仔细观战起这场即将展开的比试。 她深知,如今每一场获胜的人,都有可能在后续成为她的劲敌。 故而,定要认真观战便是。 且陆妧清心中明了,从别人的对战中也可以学到很多经验。那擂台上的每一次交锋,每一个招式的运用,都是宝贵的财富。她用心去感受每一场战斗的精妙之处。或巧妙的战术布局,或凌厉的攻击手段,亦或是沉稳的防守之策,都能为她所用。 很快便到了陆妧清和宋青时上台比试的时候。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擂台之上,期待着这场精彩对决的开启。 “宋青时,练气十二期,纯度 45 水灵根。”裁判弟子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宋青时一袭淡蓝色衣裙,身姿婀娜,如水中仙子般缓缓走上擂台。 她眼神坚定,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水之气息,犹如与天地间的水灵之力融为一体。 一位长老微微点头,评价道:“这宋青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水灵根纯度颇高,且修炼勤勉,未来可期。” “陆妧清,练气十二期,纯度 65 雷灵根。” 当陆妧清的信息被报出之时,长老席上的内门长老们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一位身着窃蓝色长袍的冰山美人,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霜。她那如寒星般的眼眸中满是欣赏之色,微微启唇道:“那位就是十年前爬了八百多层的弟子?短短十年便已达练气十二期,当真天赋异禀。雷灵根纯度如此之高,实属罕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顾逾白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抹骄傲之色,目光温柔地望向陆妧清。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好意思,她我收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顾逾白,有惊讶,有羡慕,亦有嫉妒。 顾逾白勾唇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与不羁,一副贱贱的模样。他缓缓说道:“十年前她就收了我的收徒礼了。”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众位内门长老的公愤。 “你这小子,也太会抢人了。”一位长老皱着眉头说道。 “哼,这陆妧清如此天赋,却被你捷足先登。”另一位长老也面露不满。 而顾逾白却毫不在意,依旧面带微笑,眼神始终停留在陆妧清的身上,向众人宣告着他的骄傲与自豪。 擂台之上,陆妧清与宋青时相对而立。陆妧清身着一袭淡紫色衣裙,身姿绰约,眉眼间透着坚毅与自信。 她微微抬眸,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对面的宋青时。宋青时则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眼神中却也燃烧着斗志。 两人相互行礼后,比试正式开始。宋青时率先出手,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无数道水箭,如暴雨般向陆妧清射去。水箭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气势,让人胆寒。 擂台下方的观战之人不禁发出一阵惊叹。“这宋师姐的水灵根之力果然厉害,这水箭之术威力不凡啊。”有人小声议论道。 陆妧清却丝毫不惧,身上雷灵根之力涌动。只见她双手一挥,一道紫色的雷电屏障瞬间升起,将那些水箭尽数挡下。雷电与水箭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水汽弥漫。 “哇,陆师姐的雷灵根好强啊!这雷电屏障太霸气了,之前比试都没有使用雷灵力,这下总算见识到了。”众人纷纷赞叹。 紧接着,宋青时手腕一抖,一把蓝色长剑赫然出鞘,剑身波光粼粼,似有水流涌动。她身形如电,瞬间欺近陆妧清,长剑挥舞,剑势如水,连绵不绝地向陆妧清攻去。 陆妧清见状,也抽出自己的佩剑。她的剑闪烁着紫色的光芒,隐隐有雷电之力环绕。陆妧清施展出《破风剑诀》,剑势凌厉,如狂风般向宋青时反击。 两人的剑在空中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宋青时的剑势如水,柔软而坚韧,试图缠住陆妧清的剑。陆妧清的剑则如狂风中的闪电,狂暴而迅猛,不断地突破宋青时的防御。 “这两人的剑法都好厉害啊!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观战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 然而,陆妧清有意收着雷属性攻击,因为她深知雷克制水,稍不注意便会重伤宋青时。她在战斗中时刻保持着克制,只用部分雷灵根之力辅助剑法,更多地依靠剑法的精妙和自身的实力与宋青时较量。 宋青时也感受到了陆妧清的善意,心中对陆妧清更加敬佩。她全力施展自己的水灵根之力和剑法,与陆妧清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陆妧清逐渐占据了上风。她凭借着更高的灵根纯度和强大的实力,以及精妙的剑法,逐渐压制住了宋青时。最终,陆妧清施展出一记强大的雷电之术,将宋青时击败。 宋青时虽然败了,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她微笑着向陆妧清拱手认输,眼中满是对陆妧清的敬佩。 陆妧清也回以一礼,心中对宋青时的实力也颇为赞赏。这场比试,不仅是一场实力的较量,更是一场友谊的见证。 擂台下方,众人纷纷鼓掌,为这场精彩的比试喝彩。“这两位师姐都好厉害,这场比试真是让人受益匪浅。”一位年轻弟子感慨道。 顾逾白端坐于长老席上,目光紧紧锁定着擂台之上的陆妧清。此刻,他的心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看着陆妧清在比试中展现出的卓越风采,顾逾白心中对她的满意愈发浓郁。不仅仅是她那天赋,还有她的心性,更是远远超乎顾逾白的想象。 在与宋青时的比试中,她的每一个举动,都透露出一种沉稳与大气,不骄不躁,不恃强凌弱。她对待对手的尊重与公平,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第52章 决赛4 陆妧清凭借着超强的运气,在抽签中竟未抽到那三个筑基前期的师兄为对手,从而顺利进入到了前七名。 “各位来抽签吧。”裁判弟子之声悠悠响起,回荡在众人耳畔。 陆妧清微微抬眸,目光扫向其他六人。那三人乃是筑基前期的师兄师姐,气息沉稳,威势不凡;另外三人则与她一般处于练气十二期,宋青时亦在其中。 她心中暗自思忖,若本轮能抽中那一次轮空,那么自己进入内门的机会又能大上几分。 此刻,她心中默默许愿,渴望上天垂怜。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的虔诚祈愿,好消息接踵而至,她成功地抽到了轮空的机会。 然而,坏消息亦随之而来,那三个筑基期的师兄并未抽到相互对战。 这便意味着,她若想进入内门,必须打赢一个筑基期的方可。 陆妧清手持轮空的木牌,缓缓回到了座位上。 时光悄然流转,很快,这一轮的比试结果便呈现在众人眼前。那紧张的氛围仿佛还未散去,新的挑战已然来临。 进入下一轮的分别是三位筑基前期的高手,温锦初气质儒雅,一袭白衣胜雪,眼神中透着沉稳与睿智。 孟舒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之气。 徐明红衣如火,眼神炽热,犹如燃烧的烈焰。 陆妧清亦回到了那三人的队伍之中。 四人各怀心事,神色凝重。他们深知,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每一场对决都关乎着自己的命运。 徐明率先上前,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伸出右手,缓缓伸进签筒,那修长的手指在签条之间轻轻拨动。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 徐明的手停顿了片刻,随后抽出一根签条。他低头看去,眼神微微一凝,随后将签条紧紧握在手中,等待着其他人的抽签结果。 接着是孟舒,她面无表情地走到签筒前。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签条。 她看了一眼签条上的内容,神色依旧冷峻,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内心想法。 然后是陆妧清,她轻咬下唇,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她缓缓伸出手,那白皙的手指如同玉笋一般,轻轻地伸进签筒。 她的手在签条之间徘徊,终于,她抽出了一根签条,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紧张地看向签条上的内容。 最后是温锦初,他优雅地走到签筒前,举止之间尽显儒雅风范。他从容地抽出一根签条,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 最终,抽签结果尘埃落定。徐明对战孟舒,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他们之间展开。 而陆妧清则对战温锦初,这位筑基前期的高手,无疑将给她带来巨大的压力。 徐明与孟舒之战,率先拉开帷幕。陆妧清与温锦初则暂且回到座位之上,静候时机。 “徐明,筑基前期,纯度 40 火灵根。”裁判之声,铿锵有力,传遍四方。徐明一袭红衣,如火般耀眼,周身似有熊熊烈焰环绕。 他眼神炽热,满含斗志,手中长剑一抖,剑身之上,火焰升腾,仿若一条火蛇蜿蜒舞动。 那炽热的火灵根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剑之中,使得剑势威猛无比,如烈火燎原,令人胆寒。 “孟舒,筑基前期,纯度 50 金灵根。”孟舒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她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剑。 手中长剑寒光闪烁,似有金属之芒流转。那纯粹的金灵根之力,赋予了她的剑无坚不摧的力量。 如常的介绍完信息后,他们两位开始了比试。 徐明率先出手,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挥舞,一道火焰剑气呼啸而出,直奔孟舒而去。火焰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燃烧起来,热浪滚滚。 孟舒却丝毫不惧,她眼神一凝,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金色剑气瞬间迎上。金色剑气与火焰剑气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接着,孟舒身形一闪,冲向徐明。她手中长剑舞动向徐明攻去。徐明连忙抵挡,手中长剑不断挥舞,火焰之力与金之力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声。 然而,孟舒的金灵根之力更为强大,他的剑法也更加精妙。 在一番激烈的交锋之后,孟舒逐渐占据了上风。最后她施展出一记强大的金之剑技,将徐明击飞出去。 徐明重重地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知道自己已无力再战,便拱手认输。 最终,孟舒赢得了这场比试。她收起长剑,眼神中依旧冷峻,仿佛这场胜利只是意料之中之事。 待徐明与孟舒之战落幕,众人的目光旋即聚焦在陆妧清与温锦初即将展开的对决之上。 陆妧清一袭淡紫衣裙,身姿挺拔如竹,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她手持长剑,剑身闪烁着紫色的雷光,隐隐有雷电之力环绕。 温锦初则白衣胜雪,气质儒雅,手中长剑寒光凛冽,金灵根之力在剑身流转,散发着强大的威势。 比试伊始,温锦初率先发动攻击。他手腕一抖,长剑如闪电般刺出,一道金色剑气呼啸而出,直奔陆妧清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发出尖锐的声响。陆妧清眼神一凝,身形一闪,迅速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跃起,手中长剑一挥,施展出凌虚剑影诀。 瞬间,无数道剑影如雪花般飘落,向温锦初笼罩而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凌厉的气息。 温锦初不慌不忙,手中长剑舞动,如同一道金色的旋风,将那些剑影纷纷挡下。 剑与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他冷哼一声,金灵根之力全力爆发,长剑之上光芒大盛,施展出一门厉害的剑法。 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陆妧清,长剑挥舞,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陆妧清攻去。剑影闪烁,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陆妧清淹没。 陆妧清连忙抵挡,手中长剑不断挥舞,与温锦初的剑激烈碰撞。金属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 她深知温锦初实力强大,不敢有丝毫懈怠。她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雷灵诀。 瞬间,紫色的雷电之力在她身上涌动,她的剑势也变得更加狂暴。 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强大的雷电之力,仿佛能将一切都摧毁。雷电闪烁,照亮了整个擂台,让人胆战心惊。 温锦初丝毫不惧,他眼神坚定,手中长剑舞动得更加迅速。他施展出一种神秘的剑法,剑影如金色的莲花般绽放,每一朵莲花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他与陆妧清的剑影相互碰撞,爆发出绚丽的光芒。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打得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擂台之上,剑气纵横,雷电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观的画面。 陆妧清不断变换着招式,施展出各种剑法和功法,试图找到温锦初的破绽。但温锦初始终沉着应对,他的剑法精妙绝伦,让人难以捉摸。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妧清渐渐感到吃力。她的灵力消耗巨大,而温锦初却依旧气息沉稳。 温锦初看出了陆妧清的疲惫,他抓住时机,施展出一记强大的剑技。他的长剑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穿透了陆妧清的防御。 陆妧清竭尽全力抵挡,却还是被击飞出去。她重重地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看着温锦初,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这场激烈的比试,让众人看得惊心动魄。陆妧清虽败犹荣,她的勇气和实力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而温锦初则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精湛的剑法,赢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 第53章 第一角逐 擂台上裁判弟子一袭青衫,神色肃然,待宣布完比试结果后,微微抬眸,朗声道:“今日的比试到此结束,明日将角逐出外门大比的前三名。” 其声如钟,清晰地传至在场众人耳中。 此时,观战的人群仿若潮水缓缓退去。众人一边走着,一边热切地讨论着。 “你觉得第三名会是谁啊?”一人好奇地问道。 “肯定是徐师兄啊,练气期和筑基期都不是在一个层面的,能比吗?”另一人笃定地回应。 “诶,我觉得陆师姐也有一拼的机会。”又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谢淮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一抹熟悉的背影,直至周围人渐渐稀少。他终是不再犹豫,快步追了上去。 “妧……陆师姐。”他在舌尖将那个名字打了个转,咽下了直呼其名的冲动。 陆妧清身着一袭淡蓝色罗裙,身姿婀娜,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轻声道:“何事?” 稍作停顿后,又补上一句:“谢师弟。” 谢淮舟微微仰头,看着她,轻声说道:“你明日比试尽力而为便好,别受伤了。” 陆妧清对上他那认真的目光,嘴角轻轻上扬,轻笑一声。她心中想着,不管是为了自己多年的修炼所求,还是为了眼前之人,这个内门她是一定要进的。 于是轻声说道:“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谢淮舟被她的笑容感染,原本因许久未见而生出的紧张渐渐消散,心中涌起想与她多聊几句的渴望。 就在这时,周祈年一袭白衣胜雪,手持折扇,从一旁快步走来,插进二人之间,笑道:“我相信陆师姐明日定能进入内门。” 谢淮舟面色一僵,双眸如星却透着丝丝寒意,直直地看向周祈年。微风轻轻拂过,撩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却未能吹散他此刻心头涌起的不悦。 “借你吉言。”陆妧清神色冷淡,宛如冬日寒潭之水,眼眸中似有薄霜。她微微抬眸,目光扫向周祈年,那眼神仿若能看穿一切虚妄。 周祈年脸色温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恰似春日暖阳,暖而不灼。 他一袭白衣,衣袂翩翩,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绘着的山水也随着他的动作流动起来。 “陆师姐定能在明日比试中大放异彩,我等皆拭目以待。”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谢淮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中似有一团无名之火在灼烧。他薄唇轻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陆妧清,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独占欲。 陆妧清仿若未觉,依旧神色清冷,如遗世独立的仙子,让人难以靠近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下,给三人周身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可气氛却在微妙之中透着几分剑拔弩张。 陆妧清微微蹙眉,敏锐地感受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丝微妙且不对劲的气氛。她如星子般的眼眸轻轻扫过那两人,随后转身离开。 周祈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开口道:“有些人修炼都十分困难就别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嘲讽之意。手中折扇轻摇,却难掩那一身的傲然之气。 谢淮舟怒目而视,眼中似有火焰燃烧,双手紧握成拳,冷声道:“可惜有些人连癞蛤蟆都不如,不是吗?” 言罢,他衣袂一挥,决然转身离开。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似是宣泄着他心中的怒火。 周祈年面上看似毫无变化,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可实则内心已经怒火中烧。 他手中的折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心中暗忖:此人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他望着谢淮舟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鸷。 翌日风声呼啸,外门大比前三角逐即将开始。 温锦初与孟舒二人率先登场,温锦初一袭黑衣劲装,随风猎猎作响,他手中的长剑宛如秋水,剑刃上寒光流动,仿若星河流转。 孟舒身着白色长袍,衣袂翩翩,手中之剑银芒闪耀,恰似皓月当空。二人目光交汇,瞬间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炽热的气息。 场边众人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们,屏息凝视,现场鸦雀无声。随着一声清脆的响锣,比试正式拉开帷幕。 他们二人皆是筑基前期的高手,拥有纯度高达五十度的金灵根。 此刻,金灵根的光芒在他们体内汹涌澎湃,顺着手臂灌注于剑身之上。剑身嗡嗡作响,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释放出强大的威压。 温锦初施展出一招“追星逐月”,身形腾空而起,如苍鹰扑兔般朝着孟舒俯冲而下。 剑势如流星赶月,快如闪电,所过之处,泛起层层热浪。 孟舒见状,眼神一凛,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灵盾。 温锦初的剑狠狠刺在灵盾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火花四溅中,孟舒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滑出数丈之远,地面上被他的双脚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孟舒发起反击。她手中银剑高高举起,口中大喝一声:“剑破苍穹!”只见她全身灵力疯狂涌动,汇聚于剑身之上。 银剑光芒大放,瞬间暴涨数倍,如同一把开天巨剑,朝着温锦初狠狠斩去。 温锦初面色凝重,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他手中长剑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小型的剑之旋风,试图抵挡孟舒这威力惊人的一击。 巨剑与旋风碰撞,一时间光芒耀眼,众人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阵阵轰鸣声不断响起。 场外的观众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的心随着二人的剑招起伏跌宕。 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却无法吹散这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热烈。 而在一旁等待比试的陆妧清与徐明,也被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深深吸引。陆妧清微微垂眸,心中暗自思索着二人的剑招与灵力运用之法。 徐明则紧紧盯着场内,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一副迫不及待要冲入战场,一展身手。 他心中对胜利的渴望愈发强烈,那势在必得的神情愈发明显。陆妧清瞥了一眼徐明,心中对他的自信感到疑惑不解。 曾经在她练气八期时,徐明竟使出下毒这般卑劣手段。如今她已达到练气十二期,他却依旧如此自信,实在令人费解。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温锦初和孟舒的比试所吸引,继续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试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充满斗志。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温锦初抓住孟舒的一个破绽,使出一招“剑定乾坤”。 只见他全身灵力汇聚于长剑之上,剑身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长虹。他猛地向前刺出,长剑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孟舒来不及躲避,被这一剑击中,身形向后飞出。 待尘埃落定,温锦初手持长剑,傲然而立。孟舒则单膝跪地,最终实在没有灵力再战认输了。。 裁判走上擂台,高声宣布:“温锦初胜,为本场比试第一名!” 第54章 第三角逐 擂台在众人的忙碌下,很快清理完毕。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紧张的气息。陆妧清轻轻走向擂台 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踏入擂台。 她今日身着一袭明艳的红色衣袍,衣袂随风飘动,炽热而夺目。红色的绸缎紧紧贴合着她婀娜的身姿,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腰间束着一条的腰带,更衬得她腰肢盈盈一握。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丝带轻轻束起,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 她的眼眸明亮而坚定,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在红色衣装的映衬下更显清冷艳丽。 只因为陆卿的一句:“鸿运当头。”她便穿了。 徐明见她上台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立马清醒过来双手抱拳,道了一句:“陆师妹请多指教。” 言罢,他周身灵力涌动,火灵根的光芒瞬间亮起,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他手中掐诀,一道火焰如灵蛇般朝着陆妧清呼啸而去。 陆妧清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她运转体内雷灵根,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她施展出雷灵诀,一道粗壮的雷电从空中落下,直直地劈向那道火焰灵蛇。雷电与火焰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花四溅,照亮了整个擂台。 紧接着,陆妧清手中长剑出鞘,剑鸣铮铮。她挥动破云剑,施展出灵虚剑影诀。 只见她身姿轻盈,剑影纵横交错,似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雷光,雷声轰鸣,震耳欲聋。 徐明也不甘示弱,他双手快速变换法诀,更多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火焰化作一只只火鸟,朝着陆妧清扑去。 火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陆妧清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向后飘然而退,同时手中灵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雷光从剑身上涌出,与扑来的火鸟激烈碰撞。一时间,擂台之上光芒四射,雷电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陆妧清身形一转,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破云剑带着雷光刺向徐明。 徐明侧身躲避,反手一挥,一道火焰朝着陆妧清抽去。 陆妧清横剑抵挡,雷光与火焰再次碰撞,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向后退了几步。 台下的观众们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长老席上,顾逾白一袭红衣似火,平日里那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看似漫不经心的面庞此刻也满是凝重。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节微微泛白,眉头紧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擂台上正在比试的两人。 擂台上,陆妧清与徐明的比试如火如荼地持续着。陆妧清身姿轻盈,如灵动的飞燕,在徐明那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的火属性招式攻击下穿梭躲避。 徐明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火符从他手中飞出,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球,如流星般朝着陆妧清砸去。 火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陆妧清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闪退,同时手中长剑挥舞,带起一阵灵力波动,试图将那火球的攻击轨迹改变。 陆妧清一边躲避,一边心中疑窦丛生。她那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思索,看向徐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她深知筑基期的修士虽灵力较练气期更为深厚,但也不至于如此连绵不绝,仿佛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一般。 “筑基期的灵力有这么深厚吗?”她心中暗自思忖。 她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陆妧清在躲避攻击的间隙,敏锐地观察着徐明的动作和灵力波动,试图寻找他的破绽,寻找反击的机会。 徐明攻势如狂风暴雨,不给陆妧清丝毫喘息思考之机。他双手舞动,火灵力似汹涌澎湃的江河之水,滔滔不绝地涌出。 一道道烈焰如张牙舞爪的火焰,呼啸着冲向陆妧清,所经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嘶嘶”的灼烧之声。 陆妧清秀眉紧蹙,似含着远山的忧愁。 她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要一直这般躲避下去吗?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思绪飘转间,她忆起近日刻苦训练对灵根中蕴含之毒的掌控。比试虽明令禁止使用除灵力之外的助力,可这毒灵力本就源于自身灵根,应不算违规作弊吧。 心意已定,陆妧清不再犹豫。她运转灵力,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只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神秘的紫色雾气从她体内缓缓渗出。雾气如灵动的灵蛇,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那紫色雾气浓郁厚重,仿若一层神秘的纱幔,外人目光难以穿透,擂台内情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台下众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一弟子面露惊愕之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像是陆师姐的招式。”另一弟子目光中带着疑惑与好奇,紧紧盯着那团紫雾。 “这算不算违规啊?”有弟子质疑之声渐起,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 宋青时一袭青衫,衣袂飘飘,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置于雾气之前,闭目凝神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双眸,眼中光芒闪烁,高声回应那些质疑之人:“不算,这雾气是由灵力组成的,应该是陆师妹的功法,这不算违背比试规则。” 其声朗朗,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长老席上,诸位内门长老皆神色凝重。他们目光交汇,微微点头后,纷纷将灵力汇聚于眼中。 只见他们眼中灵光乍现,似星辰闪烁,透过那浓郁的紫色雾气,仔细观察擂台内的情况。众人皆心弦紧绷,静待擂台内局势的进一步发展。 紫雾弥漫的擂台之上,徐明刚刚还如烈火般持续攻击,此刻却猛地停下手中动作,眼神中满是警惕,如临大敌般环顾四周。 这神秘的紫雾仿若有灵,丝丝缕缕缠绕,于他而言,仿若置身于混沌泥沼,视线所及不过一米之遥,耳畔似有幽咽风声,扰乱心神,手脚也仿若被无形之力束缚,每一次动作都愈发迟缓,体内灵力如涓涓细流,悄然消逝。 陆妧清置身于这紫雾之中,却似灵动的鱼儿游弋于水中,又若暗夜的鬼魅,与紫雾融为一体,身形难觅。 她心中默念着陆卿的话语:“削弱敌人何尝不是增强自己呢?” 脚下步伐轻盈,如踏云而行,手中长剑紧握,剑身微微颤动,似在低语应和。 她深知这紫雾虽为己用,却极耗灵力,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陆妧清不再隐匿,身形如电,刹那间欺近徐明。只见她手腕一转,长剑挽起一朵剑花,紫雾似被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缠绕于剑身之上,剑刃寒光与紫雾幽芒相互交织,如梦如幻却又暗藏凛冽杀机。 徐明听闻风声骤起,心中大惊,欲侧身闪躲,然在这紫雾的压制之下,动作迟缓难及平日。 陆妧清的剑如影随形,徐明拼尽全力后仰,却仍避无可避,那裹挟着紫雾的长剑划破他的衣袖,在臂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殷红的血滴渗出,瞬间被紫雾氤氲,仿若绽放在雾中的红梅。 徐明忍痛咬牙,试图反击,可他的灵力在紫雾的侵蚀下已十不存一,动作也越发迟缓。 陆妧清却不给其喘息之机,剑势连绵不绝。她身形飘忽,似在雾中穿梭的精灵,每一剑都角度刁钻。徐明左支右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又一次,陆妧清身形跃起,如苍鹰扑兔,长剑裹挟着紫雾之力,自上而下狠狠刺去。 徐明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肩头,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紫雾之中,他的身影愈发狼狈,气息也愈发紊乱。 擂台之下,众人望着那团神秘紫雾,心中焦急却又无法窥探其中究竟,只能听到偶尔传出的剑鸣之声与徐明的闷哼声。 长老席上,长老们目光凝重,紧紧盯着紫雾,试图看透其中战局。 第55章 龙髓体质 徐明望着自己身上渗血的伤口,紫雾如附骨之疽缠绕四周,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决绝之色,仿若恶狼般狰狞,咬牙切齿道:“这都是你逼我的!” 那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怨愤。 言罢,他周身陡然涌起一团诡异的黑色火焰,火焰如恶魔的触手肆意舞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肌肉贲张,骨骼咯咯作响,似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疯狂汇聚,他的气息不断攀升,修为一路狂飙,直至筑基后期才堪堪停下。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颤心惊的威压。 长老席上,诸位长老面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忧虑。大长老霍然起身,宽大的袖袍随风猎猎作响,他心急如焚,大喝一声:“住手!此等邪法,不可在比试中使用!” 然而,话音未落,徐明已如离弦之箭朝着紫雾中的陆妧清冲去。 陆妧清身处紫雾之中,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心中一凛,深知眼前的徐明已今非昔比。那曾经对敌人颇具削弱作用的紫雾,此刻在筑基后期的徐明面前,仿若蚍蜉撼树,几乎难以造成丝毫影响。 徐明手中之剑被黑色火焰缠绕,剑鸣嗡嗡,似是发出兴奋的咆哮。 他怒目圆睁,大踏步冲进紫雾,如入无人之境。挥剑之间,黑色火焰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似黑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地冲向陆妧清。 剑气所过之处,紫雾如遇烈日的残雪,纷纷消散。 陆妧清紧咬牙关,手中长剑紧握,身形如电般在紫雾中穿梭闪避。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但徐明的攻击如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擂台之上,风声呼啸,火焰肆虐,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正在上演。 徐明状若癫狂,“我必须进入内门!”他声嘶力竭地吼出这句话,每吐出一个字,便有一缕黑烟从他口中升腾而起,仿若他已化身成魔,被邪念吞噬。 他手中黑焰缠绕的剑如狂风暴雨般向陆妧清袭去,陆妧清节节后退,脚下的石板因承受不住她后退的冲力而纷纷龟裂。 陆卿站在九天玄珠内眉头紧蹙,目光中满是担忧地看着台上的比试场景,轻声道:“他恐怕吃了那种能使灵力短时间暴涨的东西,那东西毒性还不弱,看起来他把所有机会都压在你身上了。” 陆妧清在躲避攻击的间隙,看向如魔物般狰狞的徐明。她心中明白,外门弟子若四十年还不能进入内门,便要面临要么离开宗门,要么永远成为领事长老、无法再接触更好修行资源的命运。 若徐明没有对她屡屡作恶,她本打算等下一个十年。但是如今…… 陆妧清突然抬头,目光坚定似星芒,决然道:“任何人都可以进内门,但是偏偏你不行!” 随即,她一边身形如燕般灵巧地躲避徐明的攻击,一边在心中询问陆卿:“老祖,如果我现在强行晋升筑基期,可否对以后的修行有影响?” 陆卿仿佛早料到她会有此想法,毫不犹豫且自信满满地开口:“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一切问题的。” 记得沐浴的时候让她看看就行了,陆妧心中暗想。 陆妧清听到陆卿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就疯狂一次吧!” 刹那间,陆妧清停下了躲避的脚步,她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灵根如觉醒的巨龙开始疯狂运转。 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牵引,如漩涡般向她汇聚而来。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 她的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丝丝紫色雾气与灵气相互交融。陆妧清的面色凝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但她的眼神却从未有过如此刻般坚定。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她的经脉开始扩张,如江河拓宽河道,痛苦如潮水般袭来,但她咬牙强忍。体内的灵力不断压缩、凝聚,她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似是在进行着一场蜕变。 徐明察觉到陆妧清的变化,心中大惊,挥舞着黑焰剑疯狂地冲上前去,想要打断她的晋升。 然而,就在他的剑即将刺到陆妧清的瞬间,一道强大的灵力屏障突然从陆妧清体内爆发而出,将徐明震得倒飞出去。 陆妧清沐浴在光芒之中,口中念念有词,那是古老而神秘的晋升法诀。她的气息不断攀升,周围的空间都因这强大的灵力波动而微微扭曲。 突然,一声清脆的龙啸响彻天际,只见一只由灵力汇聚而成的紫龙虚影在陆妧清头顶盘旋。浑身燃烧着紫色雷电般的光芒。 紧接着,紫龙冲入陆妧清的体内,她全身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 比武场中,气氛如凝,众人皆瞠目结舌,神色中满是难以置信,目光紧紧锁住台上那惊世骇俗的变故。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先前或热切讨论,或全神贯注于比试,此刻却皆呆若木鸡。 紫雾缭绕时,徐明与陆妧清二人剑招往来,灵力相抗,打得难解难分。那剑影交错似星芒闪烁,灵力碰撞之声仿若雷鸣轰响,紧紧揪住众人的心。 可紫雾消散后,二人的变化令人胆战心惊。徐明周身被诡异黑焰包裹,身形膨胀,面容扭曲如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陆妧清则被一层神秘光晕笼罩,在其晋升之际,一条紫龙虚影腾空而起。那紫龙昂首摆尾,紫芒闪耀,龙鳞熠熠生辉,似有开天裂地之威。龙威弥漫,压迫之感令众人呼吸一滞。 长老席上,诸位长老原本神色淡然,稳坐高台观赛。然紫龙乍现,众人皆身心俱震。顾逾白率先惊呼出声:“竟然是传说中龙髓体质!”其声清朗,却难掩其中震惊。 外门长老们面露迷茫之色,他们久居外门,对这传说中的龙髓体质知之甚少。 韩霜雪莲步轻移,衣袂飘飘,她朱唇轻启,缓声解释:“龙髓体质,拥有如龙骨髓般纯净且强大的灵根体质,在修仙界都是难得一遇,没想到竟然能在修真界遇到。” 言罢,她美眸流转,看向顾逾白,浅笑嫣然道:“顾师兄,这下我得与你争一争她了。” 众位内门长老亦纷纷开口,声音此起彼伏。“顾逾白,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让你那么简单就收走了。” “此等良才,应共择之。”一时间,长老席上热闹非凡,众人皆目光炽热地望向台上的陆妧清 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芒四射,她成功晋升到了筑基期。此刻的她,宛如脱胎换骨,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圣洁的气息。 她手持长剑,剑指徐明,眼神中充满了无畏与决然。 台下众人早已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片刻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胜利的气息,陆妧清在这欢呼声中,宛如新生的战神。 第56章 蛊虫发作 徐明望着陆卿,见她那般模样,心底猛地一慌。然转瞬之间,心思已定,他自己已然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而她不过区区一个筑基前期,他何惧之有。 擂台之上,陆妧清身姿婀娜却透着决然之气。她美眸一凝,率先出击,玉手翻转间,毒雾自掌心汹涌而出。 那毒雾如墨色轻纱,迅速弥漫开来,筑基期的毒雾威力较以往强盛百倍。 徐明只觉一股刺鼻之气扑面而来,刹那间,难受之感传遍全身。 但徐明也非泛泛之辈,他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灵光自指尖飞出,化作利刃,直逼陆妧清而去。 陆妧清莲步轻点,侧身躲开,衣袂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临世。她手中长剑舞动,毒雾随着剑气纵横交错。 徐明亦不甘示弱,灵力涌动,周身光芒大盛,与陆妧清的毒雾剑气相互碰撞,一时间,擂台上光芒闪烁,声响震天。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陆妧清却突然收剑而立,闭目凝神,周身灵力疯狂汇聚。 只见她手中长剑光芒越发耀眼,似有蛟龙盘绕。徐明心中警铃大作,欲先发制人,再次出招。 然而陆妧清猛地睁眼,眼中寒芒闪过,娇喝一声,挥出那全力一剑。 剑势如长虹贯日,带着不可抵挡之势向徐明袭去。徐明拼尽全力抵挡,却终究不敌,被剑气击飞,重重摔落飞出去。 陆妧清则手持长剑,傲立擂台之上,赢得了这场比试。 毒雾散去台下众人看向擂台上那抹靓丽的红衣女子,心中涌起一股佩服之情,皆被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试所震撼。 徐明身躯踉跄着站起,双眼死死盯着台上的陆妧清,眸中似要喷出火来。 陆妧清毫不畏惧,与之对视,眼中挑衅之色如火焰般炽热,这让本就满心不甘的徐明怒火中烧。 他全然未觉自己已身处擂台之外,盛怒之下,抬手便向陆妧清射出火球。 “够了。”顾逾白自座位上霍然起身,衣袂飘动间,他轻轻一挥手,一道灵力屏障闪现,替陆妧清挡下了徐明的攻击。 他面色冷峻,沉声道:“比试已经结束,仍出招攻击,此乃犯了同门私自打斗之规,按律应逐出宗门。” 徐明此时才如梦初醒,垂眸看向自己已踏出擂台线的双脚,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抬眼望向陆妧清,只见她神色淡然,却更让他笃定是陆妧清故意挑衅,只为让他犯错被逐出宗门。 白燕云也踱步而出,缓声道:“逐出宗门前,应当接受执事堂的调查。” 徐明闭目,心中长叹,想自己至少还有这一身修为,尚可在修真界闯荡一番。 岂料,变故突生。徐明身上缭绕的黑烟竟开始缓缓消散,一同散去的还有他苦修得来的一身修为。 “怎么可能!”徐明惊惶失措,伸手徒劳地去抓那些飘散的黑烟,却毫无作用。 他的修为如退潮之水般迅速跌落,筑基中期、筑基前期、练气十二期……直至练气一期才堪堪停下。 “不,不!怎么可能。”徐明状若癫狂,喃喃自语。“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突然,他只觉体内似有异物蠕动。陆妧清眼尖,清楚地看到他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蜿蜒起伏。 “是蛊虫!”陆妧清花容失色,立即跳下擂台,远远避开徐明。 她心中暗忖,自己刚刚才解完毒,可不想再遭此厄运。 一时间,场中气氛凝重,众人皆惊惶地看着徐明。 顾逾白目光如炬,已然看出是蛊虫作祟,面色凝重道:“蛊虫,看来这修真界有邪修。” 韩霜雪秀眉微蹙,打断他的话:“别想那些了,保下那位弟子才能接着调查到邪修的下落。” 说罢,诸位长老纷纷出手。只见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光自掌心飞出,朝着徐明笼罩而去。 徐明此刻只觉体内如有万蚁啃噬,痛苦不堪。蛊虫在他的经脉中肆意穿行,所过之处,似烈火灼烧又似寒霜刺骨。 他的面容扭曲,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滚落。 他嘶声怒吼,声音仿若困兽之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手胡乱地在身上抓挠,一道道血痕瞬间浮现,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 那蛊虫似是受到长老们灵力的刺激,愈发疯狂地涌动,徐明的身体也跟着剧烈抽搐起来。 徐明感受着练气一期的修为,满心怨恨。他猛地转过头,用想要杀人的眼神看向观战席上一角。 陆妧清心领神会,立刻朝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不认识的弟子正害怕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陆妧清心中暗忖,不可能是他们,那个人躲得真快。 诸位长老神色凝重,衣袂随风而动,双手快速变换印诀。 为首的长老率先驱动灵力,一道雄浑的白色光芒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直直冲向徐明。 那光芒如同灵动的灵蛇,瞬间缠绕上徐明的手臂,试图顺着经脉探寻蛊虫的踪迹。 其他长老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五颜六色的灵力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徐明笼罩其中。 一位身着青袍的长老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猛地睁开双眼,低喝一声,只见他发出的灵力化为丝丝缕缕的细线,如同细密的蛛网一般,小心翼翼地朝着徐明体内探去。 这些灵力丝线所到之处,徐明体内的蛊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逃窜。 蛊虫在徐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凸起,徐明痛苦地发出阵阵嘶吼。长老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顾不上擦拭。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双手结印于胸前,印诀光芒大盛,从他手中飞出一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法印。 法印缓缓靠近徐明,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化作一层金色的光罩,将徐明包裹其中。 蛊虫撞击着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泛起一阵涟漪。长老们不断地往光罩中注入灵力,试图将蛊虫压制住。 青袍长老再次变换印诀,这次他的灵力化作尖锐的刺,顺着蛊虫逃窜的方向追去。其他长老也各自施展神通, 有的以灵力为绳索,试图捆绑住蛊虫;有的则以灵力化为安抚的力量,想要让蛊虫平静下来。然而蛊虫异常顽强,在徐明体内左突右冲,与长老们的灵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老们的灵力消耗巨大,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 金色光罩中的徐明面色惨白,身体不停地抽搐,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徐明在这痛苦的折磨与局势的清晰呈现下,怎会不知自己被人利用。 他强忍着体内蛊虫肆虐与灵力被抽离后的虚弱,艰难地睁开双眼,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躲在远处的陆妧清。他嘴唇微微颤抖,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陆妧清见他这般模样,先是歪了歪头,心中顿感不对。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徐明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突然伸手握住身旁的佩剑剑柄。 陆妧清心中一惊,立刻运转灵力,玉手一挥,一道灵力如匹练般朝着徐明射去,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然而徐明更快一步,他紧紧握住剑柄,那把剑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却又被他决然地举起,然后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刹那间,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上带着解脱之色,喃喃道:“与其那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一了了之。”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身体的力量也在快速流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随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顾逾白见此情景,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捶死徐明。 他们一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施展各种法术,消耗大量灵力去压制蛊虫、拯救他,他却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面露惊愕与惋惜之色,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悲凉,似乎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叹息。 地上的徐明静静地躺着,他的身影在众人眼中逐渐模糊,而那染血的地面却刺目得让人难以直视。 第57章 进入内门 陆妧清立在远处,听闻那三个字后,心中愈发无语。她柳眉微蹙,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想那徐明,到此时说什么“对不起”,实在是无用至极。 这三字换成那幕后黑手之人的名字,或许还能有些价值,如今却只是一句废话。 她轻咬下唇,暗自思忖,这徐明也太过糊涂。自己好心想要阻拦他做傻事,他却如此决绝。 本以为他能在最后关头清醒些许,道出那关键之人,可终究是错负了期待。 陆妧清抬步缓缓靠近那倒下的徐明,看着他毫无生气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她抬头望向天空,似是想从那澄澈的苍穹中寻得一丝慰藉。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无尽的湛蓝,如同她此刻茫然又有些恼怒的心境。 “罢了罢了,说这许多又有何用。”她轻声叹息,衣袖一挥,转身不再看那徐明。 只留那一抹纤细却又透着倔强的背影,在众人的视线中,似带着几分落寞与不屑。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徐明这临终之言满是怨怼。 徐明的尸体躺在地上,顾逾白眼神冰冷,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他的掌心腾起一团炽热的火焰,那火焰如红莲般艳丽且炽热,朝着徐明的尸体飞去。 火焰瞬间将尸体包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蛊虫在火焰中痛苦挣扎,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但火焰无情,在顾逾白灵力的加持下愈发凶猛,不一会儿,徐明的尸体便化为了灰烬,蛊虫也随之被销毁。 白燕云转身走向那群看热闹的人群。他衣袂飘飘,神色威严,清了清嗓子说道:“此次外门大比,到此落幕。第一名温锦初,第二名孟舒,第三名陆妧清。” 众人听闻结果,忍不住鼓掌欢呼。那掌声雷动,似要冲破天际。众人心中皆叹,此次外门大比确实是有史以来最为精彩的一次。 陆妧清与温锦初、孟舒一同朝着内门大殿走去。 刚至殿前,只见那殿门高大巍峨,其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门环是两个巨大的铜制瑞兽,威风凛凛。踏入大殿,入眼便是光滑如镜的汉白玉地面,能清晰映照出人影。 殿内一根根粗壮的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神秘的图案,闪烁着微微的光芒。穹顶极高,绘着星图,仿若置身浩瀚星空之下。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诸多法宝,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周围的夜明珠交相辉映,将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不失柔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沁人心脾。大殿两侧摆放着一排排精美的桌椅,皆由珍贵的灵木打造而成,桌椅上的雕花细致入微,巧夺天工。 这内门大殿比外门大殿好的不止一星半点,甚至给陆妧清一种到了修仙界的感觉。 陆妧清、温锦初与孟舒三人缓缓走进大殿之内。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内门长老们,瞬间安静下来。 一时间,大殿之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静得似乎能听到众人的呼吸之声。 良久,那位稳重的大长老终于站了出来。他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袍,袍上绣着金色云纹,尽显威严。大长老微微捋了捋胡须,沉声道:“行了,三位弟子都在这了。让他们自己选择拜入谁的门下吧。”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明,看似是让这三位弟子选择,实则是大长老怕一群长老为了争夺陆妧清而伤了和气,丢了脸面。 毕竟陆妧清在此次外门大比中表现出众,天赋异禀,自然引得众长老青睐。如此安排,倒不如让她自己选择,也可避免诸多纷争。 随后,大长老开始介绍起每位长老。“吾乃大长老,金灵根。修行多年,对金系法术颇有心得。” 说罢,他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锐利之气,仿佛有万千金刃在身周盘旋。 接着,二长老站了出来,她身着蓝色长裙,气质温婉。“吾为二长老,水灵根。可操控水之灵力,变化万千。”只见她轻轻一挥手,一团清澈的水流在掌心缓缓流转,波光粼粼。 三长老同样身着华服,神色傲然。“吾乃三长老,亦是金灵根。吾之金系法术,刚猛无比。”话语间,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直逼殿柱,在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顾逾白一袭红衣,如火般耀眼。“吾乃顾逾白,火灵根。火焰之力,可焚尽万物。”他微微抬手,一团炽热的火焰在掌心跳跃,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韩霜雪身着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霜。“吾为韩霜雪,冰灵根。冰系法术,可冻结天地。”她轻挥衣袖,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瞬间在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众长老一一展示自己的灵根与实力,等待着三位弟子的抉择。 大殿之中,气氛凝重却又隐隐透着期待。温锦初神色恭敬地走向大长老,微微欠身行礼:“弟子愿随大长老修行,望长老日后多多教诲。”大长老面上露出欣慰之色,轻点了下头。 孟舒亦昂首走向三长老,坚定道:“弟子愿拜入三长老门下,求长老指点。”三长老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此刻,众人的目光皆聚焦在陆妧清身上。陆妧清轻咬下唇,眼眸在诸位长老身上流转。 看向二长老时,她心中思索,水灵根虽变化多端,可那柔婉的灵力与自己的性子似有不合。 六长老擅长木系功法,那生机盎然的灵力虽好,但陆妧清总觉缺了些吸引自己之处。七长老的土灵根厚重沉稳,可她却不想将修行之路拘泥于这一方沉稳之中。 目光移至韩霜雪身上,陆妧清心中暗忖,韩长老与自己皆是变异灵根,若随其修行,定能在灵根修炼上得到诸多助力。 可又忆起顾逾白在比试场上的风姿。他一袭红衣,在众人之中如骄阳般耀眼。他挥手挡下攻击时的潇洒,面对徐明闹事时的果断,以及那与生俱来般的洒脱气质,都如磁石般吸引着自己。 陆妧清心中纠结万分,反复权衡。韩霜雪长老能在修行功法上给予指引,顾逾白长老却有着令自己向往的气质与行事风格而且修行上也是给予她帮助。在这两难之中,她沉思良久。 终于,陆妧清莲步轻移,朝着顾逾白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自己的心尖上,带着紧张与坚定。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呼吸都似放缓。行至顾逾白身前,陆妧清微微屈膝,双手抱拳置于额前,声如清泉击石:“弟子陆妧清,愿入顾长老门下,潜心修学。”她抬眸望向顾逾白,眼中满崇敬。 顾逾白眼中闪过惊喜,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扶起陆妧清,朗声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弟子。”那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众长老有的露出遗憾之色,有的则微笑点头,似是对陆妧清的选择表示认可。陆妧清则乖乖站在顾逾白身侧。 顾逾白足尖轻点,踏上飞剑,而后朝陆妧清伸出手。陆妧清将手置于他掌心,借力一跃,稳稳立在剑上。顾逾白轻声一喝,飞剑如离弦之箭,冲入云霄。 疾风拂过,陆妧清的发丝随风而舞。顾逾白微微侧身,对她说道:“内门与外门犹如两个宗门,里面有单独的坊市。那坊市之中奇珍异宝无数,功法秘籍、灵材丹药,比外面修真界的可要丰富得多。且没有外门那么多规矩,你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 陆妧清眼眸中透着新奇与期待,认真聆听。 顾逾白又接着介绍:“你师尊我呢,不爱收徒,所以你暂时只有四位师兄。大师兄沈逸之,醉心剑术,已将本门剑法修至炉火纯青之境,他为人沉稳,若有修行上的疑难,可向他请教。” “二师兄林羽,对各类灵植颇有研究,那后山的灵植园经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三师兄苏然,虽年纪尚轻,却在符篆一道天赋卓绝。” “那四师兄便是林承风,你应该认识。”顾逾白没忍住向后看了一眼她。 陆妧清点点头:“认识。” 第58章 变脸 飞剑之下,山川河流如画卷般铺展。云雾缭绕间,偶见珍奇异兽穿梭于山林。 顾逾红衣袂飘飘,发随风而动。顾逾白时而指向远处山峦中隐现的楼阁亭台,告知那是内门中某位长老的洞府;时而又指向一片灵雾氤氲之地,言说那是内门弟子的试炼之所。 随着飞剑前行,逐渐靠近一座巍峨山峰。 山峰高耸入云,四周灵鹤飞舞,瑞气腾腾。顾逾白朗声道:“此便是我们的居所,清灵峰。峰中灵脉充沛,于修行大有裨益。” 陆妧清望着那山峰,心中满是欢喜与敬畏,她即将踏入一片新天地,开启属于自己的修行之旅。 飞行途中,顾逾白还提及一些内门趣事与修行要诀,陆妧清皆铭记于心。 不多时,飞剑缓缓降落在清灵峰巅。峰上繁花似锦,灵泉潺潺,宛如仙境。顾逾白带着陆妧清,朝着峰中的庭院走去,准备让她正式融入这清灵峰的生活。 顾逾白墨发轻扬,抬手指向前方几处庭院,缓声道:“前边那片翠影摇曳之竹林,乃吾之住所,再往那处,是你大师兄所居之地……” 他的声音清润,在微风中散开。 待将各个庭院一一介绍完毕,他转身面向陆妧清,神色间佯装出一副正经严肃之态,又道:“你可在这清灵峰任意一处,择选作为自己庭院的位置。” 陆妧清抬眸,目光在峰间流转,心中有了计较。她选了一处离顾逾白庭院不远不近之地,如此既不会打扰到他,若有事也能随时前去寻他。 顾逾白微微颔首,长袖一挥,运用灵力开始安置陆妧清的庭院。只见灵光闪烁,砖石木料似有灵般自行堆砌组合。 不多时,庭院初成。恰在此时,陆妧清的几位师兄脚程匆匆,携着陆妧清今日入内门所需之物归来。 几人身影在山径间穿梭,衣袂翩翩。待行至近前,为首的林承风笑道:“小师妹,东西都给你带来啦。” 陆妧清和顾逾白一同朝着那四人看去。苏然瞧见和陆妧清单独待着的顾逾白,满脸不放心地说道:“师尊,你没欺负小师妹吧?” 顾逾白瞬间闪到苏然后面,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休得胡言。” 林承风没理会打闹的两人,走上前去把包裹递给陆妧清。“这是内门弟子的令牌,能隔空传话,里面还有灵霄剑宗的论坛,你有问题能在上面问,有师兄师姐为你解答。” 陆卿笑出声:“这灵网是我发明的,方便了整个修仙界呢。” 陆妧清拿着令牌,没想到发明者就在身边。 林承风从包裹里拿出东西:“这是内门弟子的剑,比你的破云剑好点,你用这把。” 他又把内门弟子该领的丹药、灵果、灵石都给了陆妧清。 “哦,小师妹要是需要杂役弟子,我一会儿去给你要几个。” 陆妧清很疑惑:“要杂役弟子干什么?” 林羽解释:“杂役弟子能帮你照看灵田、打扫住处、喂养灵宠。” 陆妧清心想这不就是找个下人嘛。不过内门灵气浓,在这里修行比杂役那好多了,杂役事情也多,于是她看向林承风:“麻烦林师兄帮我要个叫谢淮舟的杂役弟子。” 林承风答应了,接着从怀里拿出玉佩递给陆妧清:“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苏逸之、林羽、苏然也纷纷上前送上礼物。他们早就知道顾逾白想收个小师妹,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师妹这么厉害。 苏然送完礼物,骄傲地看向顾逾白:“师尊不会没给小师妹准备礼物吧。” 顾逾白弹了下他脑袋,走到陆妧清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灵雀,灵息氤氲,端的是萌态可掬又灵力非凡。 苏然望着顾逾白手中那憨态可掬的灵雀,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师尊怎么拿出来了个小鸡啊!” 顾逾白仿若未闻其言,面上依旧噙着微笑,只是若仔细端详,能发觉那笑容略显僵硬。 他缓声道:“此灵雀乃我于修仙界游历偶然所得之灵兽。这些年来,我虽百般尝试,却始终未能将其驯服。近日来,我观它与你颇为有缘,今日便赠予你吧。” 言罢,目光温和地看向陆妧清。 陆妧清抬眸凝视那灵雀,只见其羽色缤纷却不失柔和,小小身躯散发着淡淡灵韵,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仿若藏着星辰大海,灵动非常。 她心中甚是欢喜,上前,双手微微抬起,作承接状,轻声道:“多谢师尊,徒儿定当好好珍惜。” 顾逾白见陆妧清满心欢喜地逗弄着灵雀,那灵雀在她掌心轻跃,她眉眼弯弯,似有星辰落入眸中,顾逾白心中便也安稳下来。 如今,便只剩下最后一事。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株药草,其叶如剑,灵光环绕,似有丝丝剑气游走其间。“此为剑心草,为灵霄剑宗独有草药。”顾逾白轻声说道。 陆妧清微微颔首,伸出双手,如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接过那株药草。 顾逾白目光温和且带着期许,缓声而言:“剑心草蕴含纯粹的剑道本源,对于剑修来说是极其珍贵的灵草。它能够帮助剑修更好地感悟剑道,提升对剑的掌控力和运用能力,加快剑修的修炼速度,增强其剑道修为和实力,所以你定要好好使用。” 陆妧清抬眸,眸中笑意盈盈,如春日繁花盛开,轻声应道:“徒儿定当好好珍惜。” 场景一转,陆妧清看着面前站着的谢淮舟。 她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向谢淮舟,柔声道:“谢师弟,这是助你修复丹田的丹药,你先修复丹田吧。” 那丹药散发着淡淡光晕,药香扑鼻,正是由剑心草为主炼制而成。 而九天玄珠内的陆卿,瞧着陆妧清这般两副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唇中轻轻吐出一字:“六。” 谢淮舟此刻满心茫然,莫名其妙被林承风抓到此处,现在眼前的陆妧清竟说这丹药可修复他受损的丹田。 他愣怔在原地,一时未能给出回应。 陆妧清见他毫无动作,生怕自己反悔,索性直接抬手将丹药塞入他口中。 谢淮舟还未回过神来,只觉那丹药入口即化,刹那间药力已在体内散开。 陆妧清见此,满意地点点头,柔声道:“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你先好好修复内丹。” 言罢,她转身迈出房间,目光投向庭院。此时庭院中繁花似锦,微风拂过,花瓣轻舞。 陆卿看她那模样轻声问道:“你真的就舍得那剑心草?” 陆妧清微微浅笑,神色安然,“这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语毕,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心中暗自思忖:“而且老祖不是说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使用那剑心草的最好时机吗?” 如今的她,甚至连剑道的门槛都尚未踏入,若是此时用了剑心草,确是暴殄天物。 “而且我陆妧清要是没有那剑心草就不能修炼了,那我还修什么仙,需要它时我自会拼尽全力去得到。” 想到此处,她面上神色愈发温和坚定,不再纠结于剑心草之事。 陆妧清凝神屏气,将意识缓缓潜入九天玄珠内。珠内世界,灵气氤氲,光芒闪烁。 她缓缓行至陆卿身旁,微微欠身,轻声道:“老祖,可否与我讲讲今日我晋升筑基期那条紫龙是怎么一回事?” 陆卿听闻,目光落于她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是龙髓体质。” 陆妧清面露疑惑,轻声问道:“龙髓体质?” 陆卿微微颔首,缓声道:“即拥有如龙骨髓般纯净且强大的灵根体质。你现在可以去感受一下自己的经脉。” 陆妧清依言,合上双眸,静下心神,将感知探入体内经脉。初时,只觉一片静谧,仿若置身于空灵之境。 须臾,丝丝缕缕的灵气如灵动的小鱼,顺着经脉游走。她发觉自己的经脉似是拓宽不少,灵力流淌其间,毫无阻滞,且吸纳灵力的速度远超以往。 那经脉如同贪婪的饕餮,鲸吞着周遭的灵气,每一寸经脉都似在欢呼雀跃,欢呼着新生的力量。 她睁眼,眸中满是惊喜。 陆卿见状,继续说道:“虽然你只是刚刚激活体质不到十分之一,效果不明显,但是你灵根纯度到达了 70。如果之后有机会能激活更多,那么你的实力将提升不少。” 第59章 内门修行 陆卿长身而起,衣袂翩翩,“行了,现在不说这个了。” 言罢,她素手轻抬,向陆妧清伸出手去,掌心向上,皓腕如雪。 陆妧清瞧着,乖巧地将自己的小手搭在那只温润的手上。陆卿微微使力,便将陆妧清从地上拉起。 “把这个培元丹和定灵丹吃了,我来帮你疏通经脉稳固灵力。”陆卿轻声说道,同时从袖中取出两颗丹药,那丹药色泽圆润,隐隐散发着微光与药香。 陆妧清依言服下丹药,刹那间,只觉一股暖流自喉间淌入腹中,旋即向四肢百骸散去。体内原本暴躁不安的灵力,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温柔之手安抚,逐渐稳固下来。 陆卿莲步轻移,靠近陆妧清,伸出玉指,轻轻抵住陆妧清的眉间。 陆卿凝神聚气,将自身灵力缓缓渡出,如涓涓细流般探入陆妧清体内,去带动那有些紊乱的灵力。 只见陆卿面色沉静如水,周身似有光晕环绕。 陆妧清只觉体内灵力在陆卿灵力的引领下,有序地在经脉中流淌,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渐渐消散。 过了片刻,待陆卿收回手指,陆妧清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变得驯服听话了不少。 林承风一袭青衫,衣袂随风而动,缓步行至陆妧清的院子外。他微微仰头,轻声唤道:“小师妹?在吗?” 陆妧清刚从九天玄珠内出来,关心完陆卿之事,便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她轻步移至院门旁,轻轻推开那扇朱红的门扉,微微浅笑,问道:“林师兄何事?” 林承风嘴角上扬,举起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剑,剑身映着日光,闪烁夺目。“师尊让我来教你御剑飞行。” 微风轻拂,林承风率先踏上飞剑,那剑瞬间光芒大盛,稳稳悬于半空。他向陆妧清伸出手,陆妧清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跃至剑上。 林承风站于陆妧清身后,左手轻轻握住她持剑的手,右手虚环于她身侧,低声说道:“小师妹,莫怕。你且先以灵力注入剑身,感受与剑的共鸣。” 陆妧清依言运转灵力,那丝丝缕缕的灵力如灵蛇般缠绕上剑身,剑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嗡鸣。 “起!”林承风一声轻喝。飞剑缓缓上升,陆妧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林承风在她耳边轻声指导:“放松身心,用意念控制剑的方向。” 陆妧清深吸一口气,试着按照林承风所说去做。只见那飞剑在小院上空穿梭,时而盘旋,时而疾驰。 林承风先引导陆妧清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他握住陆妧清的手,随着她的灵力注入,轻轻一压又一抬,说道:“小师妹,灵力如流水,时缓时急需有韵律。太急则剑冲,太缓则不稳。” 陆妧清微微点头,努力控制着灵力的流淌。 接着是身姿平衡的把控。林承风用右手轻轻扶正陆妧清的肩膀,说道:“身体微微前倾,感受风从身旁掠过的力量,借风之力与剑相融。” 陆妧清依言调整身姿,起初有些摇晃,但在林承风的耐心帮助下,逐渐稳住。 在转弯时,林承风提醒:“转弯时,灵力偏向剑身一侧,同时身体重心稍移。” 他带着陆妧清的手,轻轻转动手腕,操控着剑向左前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陆妧清感受着其中的微妙变化,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上升时,林承风说:“加大灵力输出,心中想着剑向云霄。” 二人脚下的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高空,陆妧清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景物,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下降时,林承风又道:“缓缓收力,让剑如同落叶般飘落。”剑缓缓下降,平稳落地。 在林承风的悉心教导下,她渐渐掌握了御剑飞行的要领,那剑也似有了灵性,随着她的心意飞翔。 陆妧清身姿轻盈地立于飞剑之上,衣袂随风猎猎作响,青丝在风中肆意飞扬。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悟到御剑飞行带来的无尽欢愉,此前乘坐飞行法器的经历与之相较,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那澄澈无垠的苍穹之下,她仿若一只挣脱牢笼的飞鸟。脚下的飞剑似是与她心灵相通,随着她的心念而动。 她微微仰头,阳光洒在她白皙的面庞上,暖烘烘的。 展目四望,连绵的山峦似是大地涌起的翠色波涛,广袤的森林犹如一块巨大的墨绿色锦缎铺陈开来。 远处,云雾如轻纱般缭绕于峰巅之间,如梦似幻。 她轻轻驱动灵力,飞剑如同一道迅疾的闪电,向前疾驰而去。风在她耳畔呼啸而过。 她时而拉高剑身,冲入那层层叠叠的云朵之中,感受那丝丝缕缕的清凉与柔软拂过面庞,时而又压低剑身,贴近那波光粼粼的湖面,惊起一群水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清风徐来,吹散了些许天边的薄云。陆妧清脚踏飞剑,衣袂飘飞,面上的阴霾之色已被那畅快的飞行一扫而空。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熠熠光彩,仿若星子落入其间,原本微蹙的眉头此刻也全然舒展开来。 待飞剑缓缓落地,陆妧清莲步轻移,行至林承风身前,盈盈浅笑,朱唇轻启:“今日多谢林师兄。”那笑容恰似春日盛开的繁花,娇艳而动人。 林承风望着她,亦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回应:“小师妹聪明伶俐,学得很快。” 日光倾洒,在地面映出二人修长的身影。林承风稍作停顿,又开口道:“对了,师尊说了,你学完御剑飞行后去他院中找他。”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萦绕在二人身畔。陆妧清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我知晓了,多谢师兄告知。” 陆妧清素手轻挥,将剑收入剑鞘,那剑入鞘之声仿若一曲清吟。随后她朝着顾逾白庭院方向徐徐走去。 行至那庭院近处,一片清幽的竹林映入眼帘。翠竹挺拔修长,似是一位位谦逊的君子林立。 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似是在低语轻诉。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芒,竹林间,有一条蜿蜒的小径,小径上铺满了飘落的竹叶,宛如一条柔软的翠色锦带。 “没想到师尊平时那么洒脱一人,竟然也喜欢这雅清的竹林。”陆妧清心中暗自思忖。 抬眸间,她便瞧见了一袭红衣的顾逾白站在那绿色竹林之中。红衣似火,热烈而张扬,与那周围清幽的翠竹形成鲜明的反差。 竹林的翠绿仿佛是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底色,而那抹红色恰似画中最浓烈的一笔朱彩。顾逾白身姿挺拔如松,红衣随风而动,衣袂飘飘。 他墨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在风中轻扬。那深邃的眼眸,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幽沉。 陆妧清微微一怔,在这红绿交织的画面中,时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定了定神,缓步行至顾逾白身前,微微欠身行礼,轻声道:“师尊。”声音在竹林中轻轻回荡,似是惊扰了这一方清幽。 顾逾白微微转头,看向陆妧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宛如竹林中刹那绽放的繁花。 顾逾白微微抬手,广袖随风轻扬,露出一抹温和笑意,轻声道:“徒儿不必拘谨。” 陆妧清闻声,悄悄抬眸,望向眼前的师尊,恰迎上那饱含安抚之意的目光,心中的紧张稍缓几分。 “今日唤你前来是为了教你修炼神识。”顾逾白负手而立,抬眸望向远方天际,似在回忆往昔修炼神识之历程。 第60章 神识修习 “神识?”陆妧清朱唇微启,喃喃出声,这是她第二次听见这个神秘之词。 第一次是在灵雾涧那诡谲莫测的幻境之中,如今又再次从顾逾白口中听闻。 顾逾白微微颔首,一袭红衣随风轻摆,墨发如瀑。他看向陆妧清那满是疑惑与好奇的双眸,耐心解释道:“神识者,乃灵识之升华,为修者精魂之力。” 他踱步于翠竹林间,竹叶沙沙作响,似在为其言语作伴。 “人之灵识,与生俱来,然神识却需以灵力为基,以修炼为径,方可孕育而生。人筑基之后,体内灵力如溪流转为江河,方能有足够之力驾驭神识修炼。” 顾逾白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竹叶,继续说道:“神识无形无质,却可感知万物。其能穿透迷雾,洞察隐匿之敌。 “能遥视千里,尽览山川风貌;亦能探知人心,明辨善恶真伪。于修炼一途,神识可助你感悟天地法则,吸纳灵气之时更为精准迅猛;于争斗之间,神识仿若锐刃,可先一步察觉对手招式,抢占先机。” 陆妧清专注地听着,眼中光芒闪烁。她想象着那如传说般神奇的神识之力,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顾逾白微微抬手,修长手指轻捻一片飘落的竹叶,缓声道:“徒儿,神识修炼,首重静心。你需寻一静谧之所,心无旁骛,仿若置身于鸿蒙之初,空灵澄澈。”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丝丝灵力,似能穿透人心。陆妧清微微颔首,专注聆听。 “闭目盘膝而坐,以灵觉感知天地。”顾逾白说着,轻轻挥动衣袖,周围的灵气仿若受到召唤,缓缓流动起来。 他走近陆妧清,手指轻点她的眉心,一缕温和的灵力注入,“感受这天地间的灵气,它们如星子般散布,你要做的,便是以灵识捕捉它们,引入体内。” 陆妧清依言闭目,只觉眉心处传来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她努力放松身心,尝试用灵识去探寻那缥缈的灵气。 过了片刻,顾逾白见陆妧清渐入佳境,又道:“引灵气入体后,需将其汇聚于灵海。灵海位于你意识深处,如浩渺沧海,无边无际。想象自己如一叶扁舟,在灵海中航行,引领着灵气缓缓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幅灵气流淌的线路图,灵光闪烁,让陆妧清能更直观地理解。 陆妧清微微皱眉,努力集中精神,引导着那丝丝缕缕的灵气在体内穿梭,朝着灵海的方向汇聚。 顾逾白见状,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当灵气汇聚于灵海,你会发现灵海中似有一点微光闪烁,那便是你的神识种子。此时,需以意念呵护它,如同守护幼芽。用灵力轻轻包裹它,滋养它成长。” 陆妧清集中全部的心神,在灵海中寻找那点微光。 起初,那光芒微弱难寻,但随着她不断地深入感知,终于发现了那如豆般的神识种子。她小心翼翼地调动灵力,如同母亲温柔的怀抱,将神识种子环绕。 “接着,尝试将神识种子释放出的微弱神识之力蔓延开来,如同树根在土地中生长,缓慢却坚定。每延伸一寸,都要用心去感受,去掌控。”顾逾白的声音沉稳有力,给陆妧清带来无尽的信心。 陆妧清轻咬下唇,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刚刚萌动的神识,一点一点地向外拓展。 她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顾逾白见状,轻轻一挥衣袖,带来一阵清风,为她拂去燥热。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妧清的神识在灵海中逐渐蔓延开来,如同一株幼苗慢慢长成参天大树。 顾逾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徒儿,神识修炼非一日之功,今日你已初窥门径,日后定要勤加修炼。” 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感激的光芒,向顾逾白深深行礼:“多谢师尊教导。” 陆妧清缓缓回到自己的庭院。素手轻推那扇朱红雕花门,门扉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抬眸间,便瞧见谢淮舟正站在庭院之中,那目光中带着些许埋怨,恰似一抹淡淡的轻云。 陆妧清瞬间便察觉到了他身上气息的不同,心中一惊,秀眉轻挑,轻声道:“竟然直接到了练气四期。” 谢淮舟微微颔首,一袭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惊喜,亦有忧愁。 这十载岁月,他身为杂役弟子,每日忙于各种琐碎事务,修行的时间寥寥无几。 外门之中,灵气稀薄如雾,他那受损的丹田,仿若漏勺一般,使得本就稀少的灵气能被吸收的更是少之又少。 故而,历经漫长的十年,他却仅仅停留在练气一期。 然而此刻,他却一举突破至练气四期。可他心中明白,如今这境界,若去参加那五年一次的杂役弟子比试,定能脱颖而出,成为领事弟子。 可一旦如此,他便不能再与陆妧清继续在这充满回忆的庭院中相伴度日。想到此处,他的心中便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而难受。 庭院中,微风轻轻拂过,吹落几片花瓣,在空中悠悠飘荡。 陆妧清看着谢淮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事,一时间,庭院中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那风声和两人的轻微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咕噜噜噜……”一阵奇特的声响从谢淮舟所在之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陆妧清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谢淮舟如今不过练气期,尚未达到辟谷之境。 而自己将他独自留在这除了景色别无他物的庭院多日,他竟未被饿死,实属不易。 她心中涌起一丝愧疚,玉手迅速从空间中取出几个灵果。 那灵果圆润饱满,表皮上还挂着灵泉的水珠,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陆妧清将灵果递向谢淮舟,轻声说道:“我这里暂时只有这个,你先吃着吧。” 谢淮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灵气浓郁的灵果。他身为杂役弟子,深知灵果的珍贵。 在门派中,杂役弟子一年才能领取四个灵果,且那些灵果品质低下,又酸又涩。而陆妧清随手拿出的灵果,灵气充裕,果香诱人,仿佛是世间珍宝。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灵果,手指微微颤抖。 陆妧清看着安静吃果子的谢淮舟,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种养孩子的错觉。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她的发丝。 “如果我们没有记错,杂役弟子的比试是在半年后吧。”陆妧清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淌过这庭院。 “嗯,对的。”谢淮舟有些惊讶她竟知晓此事,咽下一口灵果后回答道。 陆妧清微微抬头,望向天边的云霞,思绪飘远。 陆卿在一旁默默看着:她不仅知道,五年前还悄悄去看过呢。 “谢淮舟。”陆妧清许久未曾如此正经地唤他名字。谢淮舟闻声抬眸看去,只见陆妧清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许。 “与其当杂役弟子只能与我待在这一方庭院中,我更想你能成为与我并肩而行的师弟。”陆妧清的话语轻柔却有力。 谢淮舟的手微微颤抖,手中的灵果险些掉落。他望着陆妧清,眼中闪烁着光芒。他想,他现在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了。 那便是努力修炼,参加比试,成为能与她并肩的师弟,不再只是这庭院中的陪伴者。 第61章 凝神诀 陆妧清与谢淮舟分开后踏入九天玄珠之内。玄珠之中,灵气氤氲,仿若梦幻之境。 陆卿正悠然坐在一旁,见她前来,玉手一挥,一本书籍径直朝陆妧清飞去。 陆妧清抬手接住,目光落在书面之上,轻声读出:“凝神诀?”那三个字仿佛带着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陆卿端起一盏香茗,轻抿一口,随后轻轻揉了揉手腕,开口说道:“这可是我刚刚给你写出的一本适合你的修行神识的功法,结合你师尊给你的一起修行,效果不错。”说罢,她将茶杯放下,起身踱步至陆妧清身旁。 “它主要引导修士先将注意力集中于自身识海,通过一种特殊的呼吸法来平静心神。功法口诀如‘心若止水,气沉丹田,引灵入识,微光渐显’。” 陆卿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陆妧清耳中。 “修炼者要按照口诀,先让自己的心境平稳如水,排除杂念,在一呼一吸间将外界灵气引入丹田,再缓缓引导至识海。” 陆卿一边解释,一边抬手示意陆妧清跟着感受气息的流转。 陆妧清微微闭眼,尝试按照陆卿所说调整呼吸。陆卿继续道:“随着修炼的深入,识海之中会出现如同星光般的微弱神识之光,然后不断地用灵气去滋养这团光芒,让神识慢慢壮大。” 陆妧清睁开双眸,看了看手中的功法,心中泛起丝丝波澜。 她转头望向一旁,那是苏逸之送的剑法秘籍,还有林羽送的《引雷诀》。 想起自己还有诸多功法秘籍需要修炼,她深深叹了口气。 “练呗,还能怎么办。”她低声自语道,毕竟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功法练不完的一天。 玄珠内的灵气轻轻涌动,陆妧清重新振作精神,再次看向手中的《凝神诀》,眼神逐渐坚定。 她寻了一处静谧之地,盘膝而坐,开始按照功法口诀尝试修炼,陆卿见状,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静静地守在一旁,为她护法。 时光悠悠,陆妧清每日于庭院之中、九天玄珠之内勤勉修炼神识。 顾逾白常常来悉心检查她的修炼成果。陆妧清每有进益,他便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闲暇之时,陆妧清便着手修习《引雷诀》。 此诀书页翻动间,似有雷光隐现,威力非凡却又极难掌控。陆卿见她钻研艰难,便前来教导。 陆卿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她站在陆妧清身侧,轻声说道:“清清,引雷诀需先引天地灵气入体,游走诸脉,汇于膻中。” 说罢,她抬手轻点陆妧清几处穴位,示意灵气运行路径。陆妧清闭目凝神,依言引导灵气。 陆卿又道:“再以灵识为引,沟通天地间的元素之力。” 她玉手一挥,一道微弱的冰锥出现在手中,为陆妧清示范。 陆妧清仔细观摩,尝试调动灵识,却屡屡失败。 陆卿并不着急,耐心说道:“莫急,心平气和,感受雷之韵律。” 陆妧清定下心神,再次尝试,渐渐有了些许感悟。 陆妧清让谢淮舟练习苏逸之赠予的剑法。她自身剑法已颇为精湛,如今只想将凌虚剑影诀练至化境。 谢淮舟手持长剑,于庭院中挥剑起舞。 不过几日,竟意外感悟剑道,有了剑心。刹那间,剑气纵横,院内落叶纷纷。 陆卿看着因为练习了十年剑法却还没有感悟剑道而默默自闭的陆妧清,心中泛起疼惜,轻轻叹了口气。 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陆妧清身后。 陆卿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妧清,莫要如此消沉。剑道之悟,犹如星辰隐匿于夜空,需待时机成熟,方能璀璨闪耀。你这十年的磨砺,并非毫无意义。每一次挥剑,每一滴汗水,都如同砖石,在为你的剑道之路筑下根基。”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陆妧清的肩上,继续说道:“他人之悟,似繁花盛开于春日,然你的花期或许尚未来临。但当那一日到来,必将是繁花似锦,惊艳众人。你且看那古松,扎根崖壁,历经风雨霜雪,岁月漫长,方得苍劲之姿。你之剑道修行,亦复如是。” 陆卿微微侧身,与陆妧清目光相对,眼中满是温柔与鼓励,“这世间之路,各有不同。你有你的坚持,你的韧性,此乃最为珍贵。剑心之道,强求不得,然只要你秉持初心,砥砺前行,终有一日,那剑心之光会照亮你的前路,让你于剑道之上,踏出独属于你的辉煌。莫要心急,静心沉淀。” 陆妧清听着陆卿的温言软语,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 这两个月来,陆妧清沉浸于修行之中,不是在潜心参悟功法,便是在吸纳灵气、锤炼神识的途中,可谓马不停蹄。 这日,阳光正好,陆妧清坐在院中那棵古老的桃花树下,难得地放松身心。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花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不远处,谢淮舟手持长剑,一袭青衫随风而动。只见他眼神专注而坚定,犹如一泓清泉,不起丝毫波澜。 他微微屈膝,身形如弓,刹那间,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似一条灵动的银蛇在空中飞舞。 谢淮舟挥剑的动作行云流水,他身形辗转腾挪,衣袂飘飘,犹如与剑融为一体。 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无误,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嗤嗤”声,那是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 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却更添几分英气。 随着他的舞动,周围的花瓣纷纷飘落,如同一场粉色的花雨。他的身姿在花雨中时隐时现,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陆妧清微微眯起双眸,看着谢淮舟练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五日后,那神秘的秘境即将开启,只向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士敞开。 陆妧清心中一动,暗自思索:看来我得去逛一逛宗门内门的坊市了,为那秘境之行做些准备。 她忆起上一世陆云闲所言,修真界的秘境皆是那些已飞升至修仙界的大能修士,为后辈们留下的藏有诸多宝物之地,珍贵非常,可遇而不可求。 上一世的自己,修为低微,仅停留在练气一期。 进入秘境后,不是在狼狈逃命,便是在季言卿身旁小心翼翼地苟且求生,丝毫未得宝物。 想到此处,陆妧清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之色。这一次,定要好好探寻一番。 待谢淮舟练完剑,陆妧清恰好喝完一盏香茗。她放下茶杯,抬眸望向谢淮舟,直接开口道:“陪我去坊市逛逛。” 谢淮舟将那把陆妧清不用而赠予他的破云剑收入剑鞘,轻点了下头:“好。” 言罢,陆妧清素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灵剑浮现于身前。 她轻轻踏上剑身,谢淮舟紧跟其后。陆妧清运转灵力,灵剑如一道流光,向着坊市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陆妧清衣袂飘飘,发丝飞扬。 谢淮舟静静地站在陆妧清的身后。微风轻轻拂过,携来陆妧清身上那独有的淡雅清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谢淮舟的鼻尖。 谢淮舟的脸颊上渐渐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天边的云霞,悄然蔓延开来。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却又忍不住偷偷望向身前那一抹倩影。 陆妧清正专注地御剑飞行,她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偶尔有几缕拂过谢淮舟的脸颊,带来一阵酥痒。 谢淮舟的心如同被一只小鹿乱撞,怦怦直跳。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那股淡淡的香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的思绪变得有些混乱。 他想要靠近一些,却又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察觉,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她微微侧身,对谢淮舟说道:“五日后修真界西边将会开启一个秘境,你也在坊市买一些保命的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关切。毕竟在秘境之中,危险重重,她无法时刻护他周全。 谢淮舟闻言,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布袋,里面装着那几十枚下品灵石,微微垂眸,心中泛起一丝忧虑。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坊市。坊市中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喧嚣声不绝于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位紧凑。 灵材铺子中,各种奇异的灵植散发着五彩光芒,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矿石摊位上,一块块矿石闪耀着金属光泽,或金或银,或红或紫。 法宝店铺更是琳琅满目,宝剑寒光凛冽,宝扇流光溢彩,还有各种防御法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陆妧清率先步入坊市,谢淮舟紧跟其后。二人的身影很快便融入这热闹的坊市之中,开启了他们的采购之旅。 第62章 法器 内门的坊市热闹非凡,与外间的嘈杂市井犹如云泥之别。 踏入其中,满目皆是琳琅满目的法器,宝光四溢,直叫人挑花了眼。 那些法器或悬于半空,灵光环绕;或静置于架上,隐隐散发着威慑之力。 怪不得无数修士皆梦寐以求进入内门,只为这坊市中的奇珍异宝。 只是,这里的物价着实惊人,皆是中品灵石起步。 陆妧清目光落在略显局促的谢淮舟身上,稍作思索后,从腰间解下荷包,取出五十枚中品灵石递与他,轻声道:“拿着吧,就当你欠我的。” 谢淮舟垂首,看着手中精致的荷包,心中泛起一丝惊讶与别样的情愫。 他暗自思忖:这荷包莫不是定情信物? 一旁的陆卿瘪了瘪嘴,说道:“清清~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陆妧清却不以为然,“那是他欠我的,不会倒霉的。” 说罢,便又悠然逛起了坊市。 行至一处店铺前,陆妧清的目光被店中摆放的色彩各异的宝石吸引。 她感应着眉间的九天玄珠内的陆卿,眼中带着好奇:“老祖,你看那宝石有何用啊?” 陆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向那宝石,旋即又惋惜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此乃武器的镶嵌宝石,与武器结合,可增强武器的威力。不过,那种最好选择与自己灵根属性相符的,可惜这店内没有雷属性的。” 陆妧清听闻,也觉有些许可惜。 但她目光在店内扫视一番后,最后还是花了一百中品灵石买了一把看似厉害的灵剑。 那剑剑身修长,透着凛冽寒光,剑柄以玄铁铸就,缠着不知名的银色丝线,触手冰凉且带着丝丝的气息。 剑鞘之上刻着古朴的符文,轻轻抽出剑身,剑身发出清脆的吟鸣之声,如凤唳九霄。 剑刃锋利无比,吹毛可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其锋芒所割裂。 陆妧清手握此剑,有些心疼一百中品灵石,终于找到为什么老祖总算说剑修很穷的原因了。 谢淮舟于这热闹非凡的坊市中穿梭良久。坊市内人来人往,吆喝声、交谈声交织一片。 他的目光在诸多摊位与店铺间搜寻,终是寻得了一本水灵根的功法——《清灵水法》。 此功法着重于灵力纯净度的修炼,修炼后所凝灵力纯净无垢。 施展法术之时,那威力仿若汇聚江河之力,集中而强劲,法术之光华亦更为显着。 其与水灵根契合非常,恰似钥匙之于锁,能助修炼者更为迅速地领悟水灵根的运用精妙之处,提升修仙天赋感知。 于此刻刚刚修复丹田的谢淮舟而言,恰似久旱逢甘霖,极为有用。 而后,他又精心挑选了几个保命符箓。那符箓之上符文闪烁,隐隐透着神秘力量,可在危急关头护主周全。 又购置了护身罩,这护身罩灵光环绕,一看便是防御的利器。 一番采购之后,他囊中仅剩下十枚中品灵石。 谢淮舟怀揣着灵石,寻到陆妧清。他双手将灵石递上,说道:“陆师姐,这灵石还予你。” 陆妧清接过那十枚中品灵石,置于手心,心中顿感踏实。 两日时光匆匆而过,各大宗门亦察觉到了西边天际浮现出的神秘秘境。 那秘境似有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经各宗大能以法宝勘测、以灵术推衍,预测此秘境将于三日后开启,且有一道神秘禁制,只允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士踏入。 陆妧清的三位师兄皆为天赋卓绝之人。其中修为最低的林承风,也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的境界。 如此一来,陆妧清自知无法与师兄们一同进入那神秘之地探寻机缘。 然而,疼爱她的师尊与师兄们,自是不会让小师妹空手而去。 苏然,也就是陆妧清的三师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打精心绘制的符箓。 那符箓上符文闪烁,灵光流转,一看便知非凡品。 苏然轻轻笑着,将符箓递到陆妧清手中,柔声道:“小师妹,这个你且拿好。若是遇上危险时刻,哪怕来不及使用其中灵力,往敌人脸上丢去,也能扰乱他视线,届时你便寻机跑走。” 陆妧清望着屋内快要摆满的各类法器与符箓,心中满是感动,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不过很快,她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双手接过符箓:“多谢师尊,各位师兄。” 顾逾白衣袂翩翩,缓步行至陆妧清身前,轻声道:“小徒儿,此次带队之人乃大长老,为师已与他周全打点过,一路上若遇何事,皆可寻他相助。” 陆妧清微微颔首,眸中澄澈,轻声应道:“好的,师尊。” 顾逾白转身,身后跟着陆妧清的四位师兄,皆面露不舍之色。几人渐行渐远,终是离开了她的庭院。 陆妧清欲整理那些用之不尽的法器,遂踏入九天玄珠之中。 入目之处,只见陆卿正于庭院中悉心浇灌药草。 陆妧清款步至其身旁,轻声问道:“老祖,紫若还在闭关突破筑基期吗?” 陆卿微微点头。陆妧清又问:“那灵雀呢?” 陆卿放下手中水壶,玉手轻抬,理了理衣袖,清了清嗓子,对着院外那棵参天古树唤道:“坤坤快来~” 陆妧清便瞧见那灵雀自树上一跃而下,迈着小短腿飞奔而来。 陆妧清心中暗自思忖,实难理解这灵雀为何有如此怪异之名。 她望着陆卿手中那只欢快的灵雀,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祖,小灵雀为何要叫这个名字?” 陆卿浅笑,将灵雀递向陆妧清,柔声道:“清清不觉得这只灵雀长得极似小鸡吗?” 陆妧清与眼前灵雀对视一眼,见那灵雀圆眼乌溜,尖喙小巧,身上羽毛蓬松,确实有几分像小鸡,艰难地点了点头。 灵雀似是听懂了她们的言语,瞬间转过身去,将屁股对着陆妧清。 陆卿玉手轻落在灵雀脑袋上,轻轻抚摸,缓声道:“所以我给它取名乾坤,只是我平日喜爱唤它坤坤罢了。” 小鸡?乾坤?算了,老祖的想法她从来都猜不透。 陆妧清看着那在陆卿手下乖顺无比的乾坤,心中明了,这灵雀怕是已被老祖驯服。 她不再打扰那正玩闹得欢畅的一雀一人。转身朝着放置法器的屋子徐徐走去,裙袂随风微微飘动。 踏入屋内,只见各类法器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光芒。她轻抬玉手,开始仔细地为那些关键之时能护己性命的宝贝分类整理。 她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仙侠之途,法器于己而言,犹如利刃之于剑修。 若逢争斗,断不能出现临阵时掏出一株花的尴尬局面。 她先将防御类的法器归置一处,那泛着幽蓝光芒的护盾,能抵御千钧之力。 还有那能隐匿身形的披风,薄如蝉翼却又蕴含神秘力量。 接着,又把攻击类的法器整齐排列,闪烁着寒光的宝剑,还有那能发出凌厉光芒的法珠,一旦祭出,威力惊人。 陆妧清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却又不失利落,在这静谧的屋内,与那些神秘的法器相伴,为秘境做好充足准备。 第63章 秘境外围 待陆妧清将诸多物件整理完毕,时辰差也不多了。她出了九天玄珠,寻得谢淮舟。 陆妧清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之前从周洪那里得来的那个空间袋,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谢淮舟面前,将空间袋递到谢淮舟的眼前,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谢师弟,秘境之中宝物众多,机缘与危险并存。这个空间袋就暂且交给你拿着用吧。” 谢淮舟看着陆妧清递过来的空间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听话的双手接过空间袋。 随后二人一同飞身而起,向着宗门口翩然而去。 行至宗门口,只见那里早已是人头攒动。众多弟子皆齐聚于此,皆为参加那秘境之行。 此次秘境,只要是练气一层以上且筑基后期以下的弟子皆有资格参与,不论其是否为杂役弟子。 在这修仙界中,秘境向所有修士敞开大门,此乃众人皆知之事。 灵霄剑宗众人在大长老的引领下,如一群飞鸟朝着秘境方向掠去。 天际边,阳光洒落,映照出一片绚烂光影。 众多弟子中,不少人尚未习得御剑飞行之术,仅持有飞行法器。 那些法器形态各异,有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玉如意,有灵光闪烁的绫罗绸缎,还有造型古朴的羽扇。 然而,这些法器虽能助人飞行,速度却难以提升,是以众人飞行速度皆被控制得不快。 谢淮舟身处杂役弟子队伍之中,他身姿挺拔,却引得几个男生目光不善。 那几人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阴狠,死死盯着谢淮舟的背影。 “他一个修炼十年才达练气一期的废物,竟能与陆师姐一同御剑飞行。”其中一人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满是嫉妒与愤懑。 “哼,就是,凭什么他能得此殊荣。”另一人附和着,双手紧握成拳。 “等到了目的地,定要给他些教训,让他知晓,莫要以为傍上陆师姐,便能逃脱我们的惩处。” 为首的男生目露凶光,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到达秘境后让谢淮舟好看。 不到两日时光,灵霄剑宗众人在大长老的带领下,终是抵达了秘境外围。 举目远眺,只见那空中盘踞着一个巨大的圆圈漩涡,似能将天地都吞噬其中。 漩涡犹如深邃的星云,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幽黑的色泽中偶尔闪烁出几缕诡谲的光芒,漩涡周围的空间似是被扭曲,光线都变得弯弯曲曲,呈现出一种奇幻而又令人敬畏的景象。 其下是广袤无垠的黄沙土地,黄沙漫天飞舞,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层层沙浪,如汹涌澎湃的金色海洋波涛。 地上偶尔可见一些巨大的石块,历经岁月与风沙的侵蚀,已变得奇形怪状。 在这片黄沙与漩涡相接之处,隐隐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屏障,似是在守护着背后的秘境,又似是在警告着前来探寻的众人。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唯有风声与沙声交织,灵霄剑宗的弟子们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既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又带着几分对神秘之地的敬畏与谨慎。 灵霄剑宗一行人在大长老的引领下,如同一阵清风,飘然而至秘境外。 此时,此地尚算静谧,只有寥寥数位散修散落四周。 那几位散修身着朴素衣衫,或背剑,或持拂尘,神色各异。 他们或独自而立,眼神中透着对秘境的渴望与谨慎;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 大长老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后,带着众弟子朝着左前方走去。 那一处,地势稍高,背后似有山峦轮廓隐现,仿若天然屏障。众人到达后,便开始安营扎寨。 弟子们动作娴熟,有的从储物袋中取出营帐器具,有的运用灵力平整土地。不一会儿,一座座营帐便整齐排列,灵霄剑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灵霄剑宗吧,没想到人这么多啊。”几位散修中,有人忍不住轻声说道。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轻抚胡须,缓缓开口:“进秘境后尽量别与灵霄剑宗的人起矛盾。”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与谨慎。 身旁一位年轻些的散修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应道:“灵霄剑宗乃名门大派,弟子众多且实力不凡,我们散修自是招惹不起。” 另一位散修则望向灵霄剑宗众人所在之处,目光中透着思索,轻声叹道:“听闻灵霄剑宗剑法精妙,传承悠久,此次他们前来,这秘境之中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风云了。” 几人交谈之声虽轻,却也在这空旷之地隐隐传开,众人心中都打着算盘。 时光缓缓流淌,秘境外围的静谧被逐渐打破。不多时,各方势力纷纷赶来。 远方天际,一道道光芒闪烁而来。有紫金宗之人乘坐着华丽的紫色飞辇,辇身镶嵌着璀璨宝石,光芒闪耀,由数头异兽拉着,气势非凡地飞驰而至。 接着是黑水门的队伍,他们驾驭着黑色的云舟,云舟周围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神秘而诡异。 还有赤焰堂的弟子们,他们站在巨大的火焰飞盘之上,飞盘熊熊燃烧。 陆妧清美眸微抬,望向那天空中各大宗门纷至沓来的身影。 当那些形状各异、光芒绚烂的飞行法器映入眼帘之时,她那如花瓣般娇艳的双唇轻轻一动,吐出四个字来:“花里胡哨。”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清冷与傲然。 那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从那些华丽的飞行法器上一一扫过,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宗门之人,过于注重外在的华丽与张扬,却不知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实力与沉稳才是最为重要的。 她微微摇了摇头,那如墨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周围的灵霄剑宗弟子们听到她的评价,有的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有的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各大宗门陆续抵达,他们大多使用各种飞行法器,很少有御剑飞行者。 一时间,秘境外围天空中布满了形形色色的飞行之物,色彩斑斓,光芒四溢。 当他们看到灵霄剑宗占据的左前方那处绝佳位置时,心中虽有遗憾,却也都心知肚明,无人前去争抢。 毕竟灵霄剑宗威名远扬,实力强大,贸然争抢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各大宗门只得在周边寻得相对合适之地安营扎寨,准备迎接即将开启的秘境之旅。 陆妧清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望向那陆续抵达的各大宗门队伍。 蓦地,她的视线在沧澜宗的人群中一顿,竟瞧见了季言卿的身影。 只见他身着沧澜宗杂役弟子的服饰,虽略显质朴,却难掩其眉宇间的英气。 陆妧清心中甚是惊讶,未曾想竟在此处遇见他。 忆起往昔,她曾对季言卿有所提点,如今看来,他倒是真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当真是孺子可教。 只是,以他如今杂役弟子的身份,没有内门的丰厚资源相助,实力进展缓慢,如今也才练气二期期之境。 遥想上一世秘境开启之时,他已然达到练气四期。陆妧清微微轻叹,命运的轨迹,终究是有所不同了。 正当陆妧清思绪飘飞之际,一位灵霄剑宗弟子恭谨地来到她身后。 那弟子身姿挺拔,神色肃穆,抱拳行礼道:“陆师姐,大长老唤所有内门弟子前去主营,有要事商量。” 其声音沉稳有力,在这喧嚣的秘境外围,清晰地传入陆妧清耳中。 陆妧清微微颔首,目光从季言卿身上收回,转身朝着灵霄剑宗主营之地走去。 陆妧清朝着营帐方向行去。行至半途,恰与温锦初和孟舒二人碰面。 温锦初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腰带,长发用一根白玉簪轻轻挽起,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而孟舒则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衣袂在微风中微微飘动。 那黑色的衣衫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更显身姿挺拔。她的长发高高束起,干净利落,几缕发丝随风轻扬,增添了几分洒脱。 三人目光交汇,微微颔首,便一同向营帐走去。 步入营帐,只见大长老正端坐在主位之上内门师兄师姐都已经到齐。 大长老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一袭青色长袍尽显威严。 他看着他们三人,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深邃与睿智。 随后,大长老轻抚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64章 进入秘境 大长老端坐在营帐之中,目光缓缓落在温锦初、孟舒与陆妧清三人身上,而后开口道:“吾等方才正好在讨论该如何分配弟子,未料你们三人竟一同前来,观你们关系甚笃,那便由你们三人一直带队第十三队伍吧。”其声沉稳,回荡在营帐之内。 温锦初微微一怔,孟舒亦是面露意外之色,陆妧清同样有些无语。 三人心中皆有几分无奈,本想着在秘境中可自由探索一番,如今却要带队,着实有些不便。 此时,一位内门弟子面露疑惑,拱手问道:“大长老,他们三人皆是筑基前期,是否应该得有个筑基中期之人带队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他,而后又将目光投向陆妧清。 有人心中暗道:“这小子定是未曾观看外门大比。陆妧清当初可是一剑打败了当时为筑基后期的徐明。” 随后,众人经过一番讨论,最终还是决定由温锦初、孟舒和陆妧清一起带队第十三队伍。 陆妧清微微侧首,看了看温锦初与孟舒,心中暗叹,如此一来,她便不好独自探索秘境了。 “没事,我有手有脚自己会跑。”她心中暗想,那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倔强与不羁。 她深知,虽有任务在身,但只要寻得时机,她定能在这秘境中有所收获。 而温锦初与孟舒,亦是各有心思,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一日匆匆而过,秘境开启之刻终于来临。 那秘境之处,原本平静的虚空忽然泛起层层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光芒闪耀之间,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那巨大的圆圈漩涡缓缓转动,似乎连接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漩涡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光芒璀璨夺目,似有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 大长老望着已然准备就绪、即将飞进秘境的众弟子,神色肃穆,开口道:“吾辈修士,此次进入这秘境之人,除却我灵霄剑宗弟子,尚有其他宗门弟子与诸多散修。尔等除追寻属于自身之机缘外,更需时刻警惕,提防人心之险恶。” 其声如洪钟,在众弟子耳畔回响。 “此次秘境开启之时限为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未能及时出来,便会被永远困于秘境之中。切记,一定要准时归来。”大长老语气凝重,满含关切之意。 众弟子闻言,齐声高呼:“弟子明白。”声音响彻云霄,坚定而有力。 他们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决心,已然做好了迎接秘境挑战的准备。 大长老满意地点头,随后长袖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出。只见那数千弟子瞬间被灵力包裹,如同流星一般,直接被送进了秘境之中。 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消失,只留下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 其他宗门之人见灵霄剑宗弟子已然进入秘境,也纷纷动身。 他们或是驾驭着飞行法器,或是御剑而行,朝着秘境飞去。一时间,天空中光芒闪烁,人影绰绰,如同一场盛大的修仙盛会。 各宗门弟子怀揣着不同的目的与期望,向着那神秘的秘境进发,开启属于他们的冒险之旅。 众弟子被大长老送入秘境之后,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便已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抬眼望去,四周景色美不胜收,却也暗藏着神秘与危险。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画卷。 山间绿树成荫,奇花异草随处可见,五彩斑斓的光芒在枝叶间闪烁,似是蕴含着神秘的灵力。潺潺流水之声从山谷中传来,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水中鱼儿嬉戏,泛起阵阵涟漪。 带队的内门师兄师姐们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肃穆,他们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决然迈进,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而矫健。 他们此举,乃是为了在这广袤神秘且充满未知的秘境之中尽可能多地探寻每一处角落。 如此一来,若有重大宝物现世,即可通过内门令牌与其他弟子取得联系。那令牌之上,乃是灵霄剑宗内门弟子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沟通联络的重要之物。 温锦初、孟舒、陆妧清三人目光交汇,彼此对视一眼。那一眼中,似有默契流转,亦有对未知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随后,三人一同迈步,向着秘境深处缓缓行去。他们的步伐沉稳而有力,身后的弟子们紧紧跟随。 一路上,众人收获颇丰。那些药草,或散发着幽幽清香,令人心旷神怡;或闪烁着奇异光芒。 有的药草形似莲花,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有的药草则如藤蔓一般,缠绕在古老的树木上,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妖兽们,或凶猛无比,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或狡诈多端,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但在众人的合力之下,皆被一一制服。 弟子们施展法术,光芒闪烁间,强大的力量汹涌而出,挥动法器,剑影翻飞,气势磅礴。 温锦初目光流转,看着正在专心采药草的弟子们,心中暗自思忖。 他微微眯起双眼,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心中暗道:等会得找个机会溜了,反正她们两人也足以带队。 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只待时机一到,便悄然离去,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机缘。 “温师兄……”一个弟子犹犹豫豫地来到温锦初身前。那弟子面容稚嫩,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温锦初缓缓抬眼,看向那弟子,声音沉稳而有力:“说。” 那弟子微微低头,轻声道:“陆师姐说她要独自探索,留下一个护身罩就走了。” 温锦初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心中涌起一丝无奈。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道:没事,还有孟舒,我现在跑也还来得及。 “温师兄。”另一个弟子也前来找寻温锦初。那弟子神色匆忙,似乎有急事禀报。 温锦初心中立马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你别告诉我孟舒也走了。” 那位弟子一愣,随即面露敬佩之色,道:“温师兄果然料事如神。” 温锦初心中无奈至极,暗自咬牙道: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 另一边,跑出队伍的陆妧清,步伐悠然,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秘境之中缓缓散步。 她的肩膀上,乾坤乖巧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乾坤那小巧玲珑的模样,甚是可爱。 陆妧清看着那些低阶药草,连弯腰采摘的兴致都没有。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 她心中暗道:反正带队的意义在于更好地联系宗门弟子,就算只有一个人也可以做到。 果不其然,没走一会儿,陆妧清又看到了一个宗门的内门弟子独自在秘境中探索。那弟子身着蓝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把宝剑,神色警惕。 陆妧清心中感慨,没想到跟她想法一样的人还不少。 这些带队队伍里面,就只有她们这一组是三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带队。 其余的队伍,皆是两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带队,而且一般都会跑一个。 那个偷跑的内门弟子也看到了陆妧清,两人特别默契地装作没有看到对方,然后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第65章 一打四 另一边,斜阳余晖洒落,谢淮舟立于第十四队伍之中,神色却略显焦灼。 他的心思全然不在此处,只因那第十三队伍里,有让他魂牵梦绕之人——陆妧清。 他悄然盘算着,只待时机一到,便要悄悄溜出,奔赴第十三队伍,去寻陆妧清。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王凡等人恰在此时,不经意间瞧见了掉队的谢淮舟。几人相视一眼,随即快步围拢上前。 谢淮舟微微抬眸,那眼神凌厉如锋刃,冷冷地射向那四人,话语中满是戒备:“王凡,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王凡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自然是看你不爽了。你一个十年仅仅处于练气一期的废物,何德何能被陆师姐青眼相加?你究竟凭什么?” 王凡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说着,他便带着自己的狐朋狗友,一步一步缓缓逼近谢淮舟,那气势汹汹之态,如饿虎扑食一般。 “难道就凭你这张脸吗?她若看到你面具下的另一半脸,还会让你当她的杂役弟子吗?” 谢淮舟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犹如汹涌的波涛在胸中翻腾。 而此时,不远处的陆妧清也恰好瞧见了这一幕。 她美眸流转,灵机一动,轻盈地寻了一棵视野稍好的大树,悄然藏身于繁茂的枝叶之间,静静地观望着这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似乎随时准备开打之际,一个瘦弱的女子如同一道坚定的屏障,挺身而出,将谢淮舟紧紧护在了身后。 林桑榆满脸警备,目光如炬地看着王凡几人,义正言辞地说道:“王凡,宗门有明确规定,禁止私斗,否则必将逐出宗门。” 王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张狂与不屑:“可是这又不在宗门啊?” 他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极其嚣张跋扈,。 王凡身边的一个人,脸上露出极其猥琐的笑容,那目光在林桑榆身上来回游移,如同饿狼盯着猎物一般:“林师姐,别跟着那个废物受苦了,来跟我双修啊。” 林桑榆听了这话,怒从心头起,朝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我呸,让我跟你双修?做梦吧。” “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个人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抬手便想给林桑榆一巴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你也是个修炼十年才练气一期的废物,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谁看得上你啊。” 陆妧清见状,秀眉紧蹙,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她正准备出手拦下那人的咸猪手。 林桑榆看着朝自己挥来的巴掌,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她不安地睁开眼睛看去,原来是谢淮舟抬手拦下了赵五的手。 赵五万万没想到谢淮舟竟然敢阻止他。 “你……”他话还没说完,谢淮舟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 赵五只觉自己的手仿佛要被捏断了一般,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惊恐万分,哭喊着向王凡求助:“大哥救我。” 谢淮舟本就对王凡等人积怨已久,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他眼中寒芒一闪,直接将练气四期的灵力轰然释放出去,那磅礴的灵力向四周扩散。 “练气四期。”众人震惊地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被视为废物的谢淮舟,竟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陆卿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没想到他倒是拿着废柴逆袭的剧本了。” 而陆妧清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谢淮舟身上。 她秀眉微蹙,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桑榆,心中疑虑重重:“老祖,你可看得出林桑榆身上可有什么问题?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林桑榆天赋并不算太差,也没有丹田受损,不可能修炼十年才练气一期啊。” 陆卿也察觉到此事蹊跷,微微颔首,旋即运用灵力仔细探查了一番。 片刻后,她蹙眉摇头道:“我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不对的。”这着实奇怪,令人费解。 那一边,谢淮舟以一敌四,独自面对四个练气三期的对手。 只见谢淮舟神色冷峻,双眸如寒星般熠熠生辉,手中长剑一抖,剑花闪烁,如繁星点点般璀璨夺目。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四人之间穿梭,手中之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剑影重重,似银蛇狂舞。 那四个练气三期之人也纷纷拔剑相向,一时间,剑影交错,寒光四溢。 谢淮舟乃水灵根,他心念一动,周围水汽弥漫,水汽缭绕于剑身之上,使得长剑更显灵动。 他挥剑斩出,一道水蓝色的剑气如怒涛般汹涌而去,带着磅礴的气势。 其中一人灵根为火,他大喝一声,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手中长剑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如同咆哮的猛兽,向谢淮舟斩去。 火焰剑气与水蓝色剑气轰然相撞,发出“滋滋”之声,水汽蒸腾,仿佛云雾缭绕。火与水的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另一人灵根为土,他双手结印,地面顿时升起一道道厚实的土墙,试图阻挡谢淮舟的攻击。 谢淮舟眼神一凛,身形跃起,如苍鹰搏兔般迅猛。 他手中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土墙,剑势凌厉,土墙在谢淮舟的剑下瞬间崩塌,化作无数碎石飞溅。 还有一人灵根为木,他手中长剑一挥,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如灵蛇般蜿蜒扭动,向谢淮舟缠绕而去。 谢淮舟不慌不忙,手中长剑舞动,剑影闪烁,将藤蔓一一斩断,那些藤蔓断裂处流出绿色的汁液。 双方你来我往,剑招层出不穷。谢淮舟凭借着高超的剑术和水灵根的优势,逐渐占据上风。 他剑势如虹,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他打得那四人节节败退。一时间,战场上尘土飞扬,灵力四溢,战况激烈无比。 “原来看别人打架真是爽啊?”陆妧清俏立枝头,美眸流转,望着那精彩绝伦的打斗场面,不禁发出声声感叹。 微风轻拂,吹起她的发丝。她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激烈的战场,神色间满是兴致盎然。 陆卿见状,微微一笑,手中轻轻一拂,一把瓜子便凭空出现,旋即递出了九天玄珠,放置在陆妧清面前。 “你试试边嗑瓜子边看戏。”陆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悠然与闲适。 陆妧清看着手中的瓜子,一时有些发懵。说实话,她还真未曾尝过瓜子。那一颗颗饱满的瓜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她心中涌起一丝好奇。 她轻轻拈起一颗瓜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那小巧玲珑的模样甚是可爱。 犹豫了片刻后,她轻轻咬开瓜子壳,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瓜子壳破裂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瓜子仁,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那瓜子仁口感酥脆,带着一丝微微的甜味,瞬间在舌尖上绽放开来。 陆妧清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享受这新奇的味道。 那边的架也快打完了。只见谢淮舟身形如电,剑势如虹,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 那四个练气三期之人虽也奋力抵抗,但在谢淮舟的凌厉攻击下,已然渐渐不支。 很明显,谢淮舟这个练气四期之人,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高超的实力,打过了四个练气三期的对手。 陆妧清望着那渐渐平息的战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微微颔首,如瀑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灵动之美。 随后,她决然转身离开,毕竟,她本就是要独自探索这神秘秘境之人,断不想带着别人同行。 就在陆妧清走后的下一瞬间,谢淮舟似有所感,忽地抬眸,目光直直地望向刚刚她藏身的那棵大树。 那棵树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片刻之后,谢淮舟又缓缓垂眸,手中长剑一闪,收入剑鞘之中。 他眼神清冷,看向地上那四人,声音冰冷如霜:“下一次见到我绕道走。” 话语中满是威严与不容置疑。言罢,他转身朝着那棵树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 林桑榆站在原地,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上了谢淮舟的脚步。 她的身影在谢淮舟身后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抹倔强。 第66章 雷灵花 陆妧清孤身一人,踱步于这神秘莫测的秘境之中。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既感到兴奋又有些许紧张。陆妧清一边欣赏着秘境中的美景,一边小心翼翼地探索着。 行至一处,陆妧清忽觉一股熟悉的灵力扑面而来。 那灵力似曾相识,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的心微微一动。 她不由停下脚步,秀眉微蹙,细细感受着这股灵力的来源。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跟随着那股灵力,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个瀑布前面。 那瀑布如银河落九天般,气势磅礴,水花飞溅,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陆妧清微微蹙眉,美眸紧紧地盯着那个瀑布,心中满是疑惑。 她明明感觉到附近有雷属性的东西,为何却不见其物呢? “你可以去瀑布那里看看,按到传统剧情瀑布后面指定别有洞天。”陆卿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调侃与期待。 陆妧清微微颔首,心中也觉得老祖所言不无道理。她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她缓缓靠近瀑布,正准备飞进去一探究竟之时,突然,水底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紧接着,一只庞大的鳄鱼妖兽从水底下冲了出来。 那鳄鱼妖兽身躯庞大,如同一座小山般,黑色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球,散发着凶狠的光芒。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 “筑基中期!”陆妧清心中一惊,连忙挥剑抵挡。 剑与妖兽的利爪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 妖兽怒吼一声,再次扑来,速度快如闪电。 陆妧清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妖兽的攻击。她挥动手中长剑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向妖兽斩去,妖兽却毫不畏惧,用坚硬的鳞片抵挡着剑气。 陆妧清见剑气无法对妖兽造成太大的伤害,心中暗暗思忖着对策。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雷属性法术,或许可以对这妖兽造成一定的伤害。 她心念一动,手中长剑上顿时闪烁起雷电之光。 她大喝一声,一道强大的雷电剑气向妖兽斩去。妖兽感受到雷电剑气的威力,眼中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但它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陆妧清。 陆妧清冷静应对,不断地躲避着妖兽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妖兽的弱点。 她发现妖兽的腹部较为柔软,或许是它的弱点所在。 于是,她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引诱妖兽扑向自己。 当妖兽靠近时,她突然身形一闪,绕到妖兽的身后,手中长剑狠狠地刺向妖兽的腹部。 妖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陆妧清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一道道雷电剑气不断地斩向妖兽。 陆妧清见妖兽虽受重创却仍有反扑之势,心中一凛,知晓不可再拖延。 她美眸微凝,神色肃然,决定使出杀手锏。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随着手印的变化,天空中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 陆妧清的发丝在无形的力量下轻轻飘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坚定。 “引雷诀!”陆妧清轻喝一声,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她手中飞出,直冲云霄。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一道道粗壮的雷电如同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那鳄鱼妖兽感受到天空中恐怖的力量,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它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无法动弹。 陆妧清手势一变,指向妖兽。 顿时,一道巨大的雷电从云层中劈下,直直地朝着妖兽轰去。雷电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瞬间将妖兽笼罩。 妖兽发出绝望的吼叫,却无法抵挡这强大的攻击。 雷电散去,只见那原本威风凛凛的鳄鱼妖兽已被劈得焦黑,气息全无。 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周围的草木也被雷电的余威烧焦。 陆妧清微微喘息着,看着被自己击败的妖兽,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她收起引雷诀的力量,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散去,阳光再次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打败妖兽后,陆妧清微微调息,平复着体内微微翻涌的灵力。 她垂眸看向那已无生机的鳄鱼妖兽,心中思忖片刻,随后素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便将那庞大的妖兽尸体收了起来。 她轻声自语道:“这妖兽尸体可给紫若当点心,不能浪费了。” 稍作休整,陆妧清便又马不停蹄地御剑飞行,身姿轻盈如燕,朝着瀑布疾驰而去。 她的身影在阳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便飞进了瀑布里面。 果不其然,这瀑布之后别有洞天。 只见眼前是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钟乳石林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洞顶之上,无数颗璀璨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地面上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一些小巧的灵物在草丛中穿梭嬉戏,为这神秘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而在外面,一众修士听到了这边的打斗声,纷纷跑来查看。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战斗已然结束,瀑布周围一片祥和。 微风轻拂,水花飞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些灵霄剑宗的弟子们,仅仅一眼便明白这定是陆妧清的杰作。 他们心中暗自感叹,深知自己绝非陆妧清的对手,也没必要去查看了。 反正以他们的实力,也打不过陆妧清。于是,他们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去。 其他散修们则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他们在瀑布周围徘徊了片刻,挠挠头,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们继续在这秘境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机缘,心中却也对那神秘的打斗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陆妧清踏入这神秘的洞穴之中,美眸如秋水般澄澈,缓缓扫视着四周。 忽然,她的目光被洞穴深处的一抹紫色所吸引。 那紫色如梦幻般绚丽,在这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耀眼。她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她很确定,那熟悉的灵力正是从那紫色的花传来的。 “雷灵花!”陆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与笃定。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株花,语气中满是感慨。 “雷属性的!”陆妧清亦是面露惊喜之色。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中满是欢喜。 在这修真界中,雷属性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那些再好的药材,在她看来,都比不过这适合自己的药材。 雷属性的稀缺,让陆妧清的进步空间变得极其艰难。 而此刻,这雷灵花的出现,无疑是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希望。 “雷灵花此药草天生蕴含雷属性力量,可以帮助修仙者吸收雷属性灵气,辅助修炼雷属性功法,或者用于炼制提升雷属性法术威力、增强雷属性灵根资质的丹药。” 陆卿缓缓说道,为陆妧清详细介绍着雷灵花的功效。 陆妧清微微颔首,心中对这雷灵花更是珍视。她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她拔剑小心翼翼地朝着雷灵花走去,每一步都极为谨慎。毕竟,一般珍贵药草身边都有守护妖兽。 果不其然,在靠近雷灵花几步后,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一群雷毒蛇如鬼魅般出现。它们身躯细长,鳞片闪烁着雷光,眼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 “怎么哪都有你们啊。”陆妧清有些无语。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虽有无奈,但却毫不畏惧。 她眼神一凛,手中长剑一抖,瞬间出招朝着那群雷毒蛇攻击。剑势凌厉,如闪电般划过虚空,带着强大的力量向雷毒蛇们斩去。 第67章 淬体丹 陆妧清顺利地拿到了那珍贵无比的雷灵花。 九天玄珠内她与陆卿一同静静地站在雷灵花前。 陆卿微微皱眉,缓缓开口道:“我甚是介意将这雷灵花炼制成丹药,依我之见,那样定能将其功效发挥到极致,效果必定是最好的。” 陆妧清听闻此言,她的想法与陆卿不谋而合,连忙问道:“那能炼制成什么样的丹药呢?” 于是,她便与陆卿一同往那药草院走去,一路上,陆卿不停地逛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血精草、淬星草、紫灵参……” 她托着那白皙的下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而后脸上露出了些许沉思之色:“现在我们的丹药可以炼制出三种极为珍贵的丹药呢。” 接着,她伸出那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这第一种便是雷灵破障丹,从这名字便可看出,当修炼者在突破境界之时遭遇那难以逾越的瓶颈之时,它能够巧妙地借助那狂暴的雷电之力,帮助修炼者冲破体内那错综复杂的灵力运转的阻碍,大大提高突破境界的成功几率。” “这第二种乃是雷元淬体丹,它主要是针对修炼者的肉身进行淬炼,使得肉身变得犹如钢铁铸就一般,更加的强健、坚韧。一旦服用了这雷元淬体丹,在日后修炼体术之时,或者当面对那猛烈的物理攻击之时,身体的强度和防御力都会呈现出显着的提升,能够轻松地承受住那常人难以承受的强大攻击,而不会轻易受伤。” “这第三种便是雷灵回气丹,在那激烈的战斗或者漫长的修炼过程中,修炼者的灵力往往会消耗巨大,此时就迫切需要一种能够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而这炼制而成的雷灵回气丹,在快速恢复灵力的同时,还能够赋予修炼者一定的雷电属性灵力,让修炼者在那短暂的时间内犹如被雷电加持一般,能够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强大力量,在那千钧一发的战斗中,能够迅速地扭转那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局势。” 陆卿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你可以好好斟酌一番,选择一个最适合你的。” 陆妧清在心中仔细地回想着陆卿所说的这三种丹药以及它们各自的神奇功效,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淬体的功效所吸引,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她恭敬地望向陆卿:“老祖可否为我仔细讲讲这淬体的事情呢?” 陆卿微微点头:“这淬体啊,乃是一个极为艰辛却又至关重要的过程。它需要修炼者以极大的勇气和毅力去承受那来自雷电的洗礼,在突破金丹期的那一刻,那恐怖的雷劫将会成为开启淬体的关键契机,只有在那雷劫的锤炼之下,才能真正将肉身的潜能挖掘到极致,效果之好,是其他方式难以企及的。” “好,既然如此,我便要这淬体丹了。”陆妧清一脸坚定地说道,随后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向陆卿:“辛苦老祖为我费心操劳了。” 陆卿则一边熟练地采摘着药草,一边嘟囔着:“你啥时候能给我换一个好一点的炼丹炉就好了。” 陆妧清听后,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内门坊市上似乎是有一些炼丹炉的,可是那些炼丹炉都太过普通,不入老祖的法眼。 看来要找到一个能让陆卿满意的炼丹炉,还真的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情呢。 陆妧清从珠内出来,她站在洞穴里面,看着地上遍地都是那令人胆寒的雷毒蛇的尸体,那尸体此刻已经失去了生前的凶狠与灵动,静静地躺在那里。 就在这时,她那聪慧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这雷毒蛇的毒液乃是极为珍贵的药材,绝不能轻易浪费,她迅速从那神秘的空间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些小巧精致的瓶子。 她紧握着一个瓶子,快步走到一具雷毒蛇的尸体旁,那尸体死去不久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她蹲下身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轻轻拿起蛇的尸体,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取毒液的操作,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 自她刻苦钻研学会了那神奇的制毒之术后,她对一切与毒有关的东西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探索欲,看见这满地的有毒的雷毒蛇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一定要把它们的毒液都取出来好好利用。 雷毒蛇:我服了,这个人连吃带拿。 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取毒液的过程中,不知疲倦地忙碌着,她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最后一只毒蛇的毒液成功地取了出来。 长舒了一口气,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那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有些僵硬的四肢。 她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生长着的各种各样的药草,这些药草中有许多都是她早已拥有的,她并没有去采摘它们,而是决定留下它们,就像是留给下一个机缘巧合找到这个神秘空间的有缘人。 陆妧清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装满了珍贵毒液的小瓶子都妥善地收拾好,她将小瓶子一个个整齐地放入九天玄珠内,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然后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离开了那气势磅礴的瀑布。 她离开瀑布的身影渐渐远去,如同带走了瀑布边那一份独特的灵气。 没过多久,远处便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谢淮舟带着林桑榆一同来到了瀑布下面。 谢淮舟一踏入这片区域,便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雷元素灵力,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撩拨着他的感知神经。 他缓缓地抬眸,将目光投向那宛如银链般的瀑布,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瀑布后面的某个地方,雷元素灵力最为旺盛。 他微微侧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身旁的林桑榆,语气却温和:“我要去瀑布后面看看,你要去吗?” 林桑榆站在瀑布下方,望着那从高处倾泻而下、冲击力着实不小的瀑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冒险的冲动。 她想起自己来到这神秘秘境不就是为了勇敢地闯荡一番吗?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坚定回答道:“当然要去。” 谢淮舟二话不说,从自己的空间袋中快速取出一个飞行法器,他拉着林桑榆一同站到飞行法器上,催动法器的灵力,两人缓缓地进入了瀑布后面的空间。 幸好他们两人都拥有水灵根,在瀑布那强大的冲击力面前,仿佛有着天然的防护,丝毫没有被那冲击力所伤,安然无恙地进入了瀑布后面的神秘空间。 当他们踏入这个空间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的雷蛇的尸体,那尸体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诉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场残酷的战斗。 而看着空无一人的洞穴,一种失落感瞬间涌上谢淮舟的心头,他明白自己又一次晚来了一步。 就在这时,林桑榆那灵动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星,她看着周围那一片繁茂的药草,眼中透露出无比的兴奋和好奇。 “哇哦,好多药草啊!” 她迫不及待地朝着药草跑去,眼睛亮晶晶的,仔细地观察着每一株药草的形态和特征。 谢淮舟则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眼睛紧紧地盯着洞穴内那隐隐约约的妖兽气息,他深知在这神秘的秘境中,处处都隐藏着危险。 他从快速掏出一个空间袋,丢给林桑榆,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你去采药,我来对付妖兽。” 洞穴之中,气氛凝重而紧张。林桑榆那娇小的身影在昏暗的洞穴内快速穿梭着,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紧张与急切的光芒。 她的双手不停地忙碌着,动作敏捷而熟练,每一株药草被她轻轻摘下,放入空间袋中,都带着一份小心翼翼与珍视。 她的心跳如鼓,紧张的情绪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她深知,在这洞穴中随时都可能有危险降临,但她不能停下,这些采药对她还有谢淮舟来说都极其珍贵。 而洞穴之中,谢淮舟正陷入一场激烈的战斗之中。各种凶猛的妖兽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谢淮舟手持宝剑,眼神坚定而冷峻,他的身影在妖兽群中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他挥舞着宝剑,剑影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妖兽们咆哮着扑向他,他毫不畏惧,奋勇抵抗。然而,妖兽众多,谢淮舟渐渐陷入了困境。 一只巨大的妖兽猛地扑向他,他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妖兽的爪子抓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但他顾不上疼痛,继续与妖兽战斗。 战斗愈发激烈,谢淮舟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依然顽强地坚持着。他的灵力不断地消耗着,但他的斗志却从未减弱。 第68章 又见獠牙麟豹 林桑榆专注地采摘着药草,当她觉得采得差不多时,轻轻转动娇躯,如墨的发丝随风微微飘动。 她本欲满心欢喜地告诉谢淮舟,可这一眼望去,却让她的心猛地揪紧。 只见不远处的谢淮舟,衣衫破损,血迹斑驳,面色如纸般苍白,显然伤得极重。 他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略显黯淡,却在察觉到林桑榆这边的情况时,谢淮舟强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躯,用尽仅剩的一点灵力,拉住林桑榆的手。 那一瞬间,灵力涌动,光芒一闪,两人冲出了飞瀑。然而,冲力过猛,使得他们重重地摔落在地。谢淮舟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之中。 林桑榆怔怔地望着身边一动不动的谢淮舟,心中十分焦急。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急忙翻弄起空间袋,渴望能从中找出可以治疗谢淮舟伤势的药草。 “哪个啊,哪个啊?”她慌乱地呢喃着,眼中满是急切与无助。 看着那些形态各异、陌生无比的药草,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只是一个卑微的杂役弟子,平日里根本无人教授这些珍贵的药草知识。 如今,面对这些药草,她竟一个都不认识,那种无力感让她几近崩溃。 “给他吃这个吧。” 正当她满心绝望地发愣之时,一道犹如天籁般好听的女声从她头顶悠悠传来。 林桑榆心中一震,缓缓抬起头看去,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陆……师姐?” 陆妧清一袭紫色衣裙,宛如仙子下凡,她看着林桑榆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 见林桑榆毫无动作,她直接将回春丹塞进了谢淮舟嘴里。 她心中暗自叹息,自己不过离开一会儿,谢淮舟竟把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陆妧清静静地看着谢淮舟身上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神色稍缓。 随后,她微微转身,衣袂飘飘。毕竟,她刚刚发现了一个妖兽巢穴,尚未探索,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过了一会儿,谢淮舟只觉身上疼痛逐渐减少,意识也如迷雾中透进的缕缕阳光般慢慢回清。 他缓缓地睁开双眸,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入目之处,便看见眼睛红红的林桑榆。 她那模样,犹如被雨打湿的花朵,惹人怜惜。 “林师妹?”他犹豫着开口,声音略显沙哑,“我的伤……” 林桑榆嘴角轻轻扯出一抹笑,那笑容中却带着欣慰。 “是陆师姐,她给你吃了一颗丹药。”她轻声说道,言语中满是感激。 随后,她下意识地抬头想去看陆妧清,可这一抬眼,才发现刚刚陆妧清站的地方已然空无一人。 而此时的陆妧清,正悠然地躲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静静地看戏。 那边,周芷安与季言卿她们两人正在被一只凶猛的獠牙麟豹疯狂追杀。 陆妧清着实没想到,一个内门弟子与一个杂役弟子,竟会如此这般还能纠缠在一起。 九天玄珠内陆卿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季言卿与周芷安二人身上,微微扬起眉梢,话语似清风拂过,却带着一抹深沉的戏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上一世似是被这二人所害吧?” 陆妧清黛眉轻蹙,陷入片刻的纠结后,悠悠开口:“是与不是吧” 确切而言,上一世死去的乃是许淼淼。 “那你可还怪罪他们?”陆卿眸中闪烁着一丝兴味,饶有兴致地追问。 陆妧清神色淡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被追杀的两人,语气平淡如水:“我怪罪他们作甚?” “我为了活命,必定比他们更为狠。” 周芷安与季言卿仓惶奔逃,竟又来到了彼时的死路。 周芷安望着眼前的绝路,满脸惊慌,随后将目光投向季言卿,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 陆卿悠悠出声道:“你觉得季言卿会将周芷安推出去吗?” 陆妧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老祖,季言卿不过练气二期,周芷安却已达练气四期,周芷安不推他便已是万幸。” 实则那獠牙麟豹也仅为练气五期,倘若他们二人联手,或许尚有一战之力。 然而,上一世她们三人皆未生出反抗之心,更何况这一次仅有两人。 果不其然,周芷安望向季言卿,急切开口:“师弟,你且在此处拦住妖兽,我去寻师兄师姐前来助你。” 言罢,她便欲转身逃离,季言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周芷安。 “师姐,我才练气二期啊。”季言卿满脸不敢置信,双眸中透露出绝望与无助。 周芷安看着逐渐逼近的妖兽,心中一狠,毫不犹豫地推开季言卿,转身飞奔而去。 季言卿无奈之下,被迫祭出一把铁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却难掩他心中的慌乱与绝望。 那獠牙麟豹身形巨大,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季言卿持剑而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然而,他与獠牙麟豹实力相差悬殊,根本不是其对手。 妖兽猛扑而来,季言卿挥剑抵挡,却被妖兽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土地都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獠牙麟豹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如刀的獠牙,向季言卿咬去。 季言卿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妖兽的爪子抓伤,衣衫瞬间破裂,鲜血汩汩渗出,染红了大片衣衫。 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剑砍向妖兽,却被妖兽一尾巴扫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季言卿口中吐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仍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紧紧握着铁剑,继续与妖兽顽强对战。 妖兽步步紧逼,季言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身形也逐渐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真有意思。”陆卿忍不住拍手叫好,“你不去救他?” “先看看再说。”陆妧清神色依旧淡然,静静地看着季言卿与獠牙麟豹的激烈战斗。 绝处逢生,方显趣味无穷。 然,令陆妧清始料未及的是,谢淮舟竟不知从何处如疾风般奔袭而来,对着那正要扑向季言卿的妖兽,毫不犹豫地便是一剑刺去。 那獠牙麟豹被他刺伤,顿时怒不可遏,咆哮之声响彻云霄。它转头将那凶狠的目光对准了谢淮舟,想要将其生吞活剥。 “好嘛,这下有好戏看了。”陆卿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陆妧清心中一阵无奈,微微摇头。 那獠牙麟豹此刻怒发冲冠,猛地向谢淮舟扑去。 谢淮舟身形矫健,如游龙般灵活闪避。他手中之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剑影闪烁,与獠牙麟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妖兽张牙舞爪,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树木折断。 谢淮舟虽剑法高超,但面对这凶猛的妖兽,也颇感吃力。 他的衣衫被妖兽的爪子划破,露出几道血痕,但他眼神坚定,毫不退缩。 谢淮舟瞅准时机,纵身一跃,挥剑向妖兽的要害刺去。 獠牙麟豹怒吼着,试图躲避,但还是被剑刺中。它疯狂地挣扎着,却逐渐失去了力量。 最终,在谢淮舟的持续攻击下,这强大的獠牙麟豹轰然倒地。 正当谢淮舟手中之剑即将给予那妖兽致命一击之时,陆妧清仿若一道绚丽的光影,悄然出现。 她那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抬起,拦住了谢淮舟的手腕,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师弟,可否将这妖兽交于我处理?”陆妧清朱唇轻启,声音如清澈的泉水流淌在山间,悦耳动听,又带着一种空灵的韵味。 谢淮舟和季言卿听到她那宛如天籁般的声音,皆在同一时刻转头望向她。 陆妧清身姿绰约,亭亭玉立,一袭白衣随风轻扬,在略显狼狈的他们两人面前,当真如天仙下凡一般。她的容颜绝美,气质出尘,不沾染一丝尘世的烟火。 谢淮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旋即他收起剑,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那便交由师姐了。” 陆妧清手持长剑,缓缓走向重伤的獠牙麟豹。 当她路过季言卿身旁时,季言卿面色苍白,虚弱至极,他用微弱的声音轻声开口叫了一声她:“妧……清……” 谢淮舟听到这个声音,目光瞬间如炬,眼神凌厉如剑,冷冷地看向季言卿。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究竟是谁?与妧清相识? 陆妧清原本想要直接略过季言卿,然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上一世许淼淼与季言卿在人界的相识场景。 罢了,此人也是个可怜之人。 第69章 食人蜂 想到这里,陆妧清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回春丹,轻轻一抛,丢给了季言卿。 季言卿看着手中的丹药,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对陆妧清似乎有着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陆妧清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重伤的妖兽面前。 她静静地与妖兽对视一眼,眼神中不带丝毫怜悯。这妖兽凶猛残暴,若不将其除去,必定会给其他人带来危险。 陆妧清微微眯起双眸,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射出,给予了妖兽致命一击。那妖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后便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季言卿服下回春丹后,伤势渐愈,不多时,便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踉跄着站起身来,手中之剑紧紧支撑着身体,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抹倩影。那身影如诗如画,如同是他在这尘世中唯一的慰藉。 陆妧清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投来的视线,她微微转身,目光清冷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季言卿这十年变化了许多。曾经的他,青涩稚嫩,眼神中满是懵懂与纯真。 如今,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他的轮廓更加分明,眼眸深邃如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成熟。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却多了一份坚毅与果敢。那曾经的少年意气,已在岁月的磨砺中,化为了内敛的锋芒。 他的眉宇间,不再是单纯的无畏,而是多了一份对世事的洞察与思考。他的衣衫虽有些破损,却难掩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 这十年,他历经风雨,尝尽人间冷暖,却依旧执着地在这世间行走,只为寻找心中的那一抹光亮。 “我们聊聊吧。”陆妧清率先打破沉默,朱唇轻启,声音清冷而坚定。 她觉得自己确有必要与季言卿说个清楚,以免日后再生枝节。 季言卿微微一愣,旋即微笑点头回应:“好。”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复杂。 而一旁的谢淮舟,手中的剑都快被他捏碎了。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恼怒,却又无从发作。 此时,林桑榆看着妖兽已死,这才从躲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出来。 她轻轻走到谢淮舟身边,轻声问道:“那位是陆师姐的朋友吗?” 她的目光望向跟着陆妧清离开的季言卿,眼神中带着好奇与疑惑。 谢淮舟忍不住笑了,笑声中却满是苦涩与无奈:“呵呵,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找了一棵树下坐下,开始处理刚刚与獠牙麟豹战斗时所受的伤。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仿佛在借此发泄心中的烦闷。 他的眼神时不时地望向陆妧清与季言卿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另一边,陆妧清寻得一处极为隐蔽之所,停下脚步。 她神色认真严肃,双眸如寒星般看向季言卿。 “季言卿,若我说你喜欢之人已然不在,你可相信?”陆妧清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在这静谧之处格外清晰。 季言卿闻得此言,心中大震,全然未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语,满脸皆是不解之色。 随后,陆妧清将许淼淼占用她身体与季言卿相处之事缓缓道来。 那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在季言卿的心间。 “你是说,与我相爱的竟是另一个人的灵魂?”季言卿声音颤抖,似乎难以接受这个说法。他只觉脑中一片混乱,甚至有一些站不稳。 陆妧清微微点头:“而且她的消失是你亲手造成,你亲手害死了她。” “不,怎么会,怎么可能。”季言卿手中支撑的剑陡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也随着剑一同摔落在地上,满脸皆是不敢置信。 然而,回忆过往种种,一个人确实不可能在一瞬间有如此巨大的转变。他的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陆妧清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轻轻摇头,叹息道:“唉,人怎么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言罢,她抬脚往刚刚还未探索的洞穴那边走去,身影渐行渐远。 陆卿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因为人总爱犯贱啊。”那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 谢淮舟一直望着陆妧清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牵挂。 当他瞧见陆妧清的身影出现时,立马站直了身子,眼神中略有期待地望向她。那目光中似有星辰闪烁,带着无尽的期盼与热忱。 陆妧清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轻声问道:“你想同我一起?” 谢淮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目光坚定而执着。 “即便那地方对你来说很危险,我可能并不能保你周全?”陆妧清微微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当然,我不怕那些危险,只想同你一起便可。”谢淮舟坚定地开口,双眸紧紧地盯着陆妧清的眼睛,将自己的心意透过眼神传递给她。 那话语中满是决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畏惧。 “哦呦~只想同你一起便可~”陆卿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林桑榆看着谢淮舟和陆妧清,露出了一副姨母笑的表情。她心中暗道,那两个人绝对不对劲。 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那她现在不就是被抛弃了? 她连忙跑到陆妧清的身边,急切地问道:“陆师姐,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陆妧清看向林桑榆,微微思索片刻后说道:“当然。” 她深知林桑榆才练气一期,若让她一个人在秘境中,恐怕不一会儿就会被妖兽吃干抹净。有他们在身边,至少能护她一时周全。 不一会儿,她们三人便来到了一个洞穴外面。 此处阴气沉沉,隐隐有嗡嗡之声传出,令人心中顿生不安之感。 陆妧清微微眯起双眸,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是食人蜂的巢穴。食人蜂体型虽小,却极为凶猛。它们常成群结队出没,一旦发现猎物,便会蜂拥而上,用那尖锐的毒刺攻击,令人防不胜防。其毒刺之毒,可使人瞬间麻痹,若不及时救治,便会有性命之忧。” “然而,食人蜂亦有其弱点。它们惧怕火光,一旦遇火,便会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且食人蜂视力不佳,主要依靠气味来辨别方向和猎物。若能巧妙地利用这一点,便可在一定程度上避开它们的攻击。” 林桑榆双眸熠熠生辉,一脸崇拜地望向陆妧清,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外门妖兽塔比试的第一名呐!陆师姐对这些妖兽简直了如指掌,犹如这世间万千妖兽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是我们三人并没有火灵根啊?”谢淮舟微微皱起眉头,神色间流露出些许担忧。 面对这食人蜂的巢穴,若没有火灵根,恐怕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 陆妧清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不然她为何要自己前来而不带他们呢? 不过她很快清咳一声,掩饰住心中的那丝无奈。 接着,她从九天玄珠内拿出一大把符箓,那符箓散发着光芒,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将符箓分别递给谢淮舟与林桑榆一人一把,说道:“此乃火灵符,只需注入些许灵力,便可激发其中的火焰之力,其威力虽不及真正的火灵根修士所施展的火焰,但对付这食人蜂已然足够。使用之时,务必谨慎,不可浪费灵力。” 随后,她又拿出三个护身罩,轻轻一挥,那护身罩便分别笼罩在她们三人身上。“此护身罩可抵御一定程度的攻击,关键时刻或可保你们一命。” 紧接着,陆妧清拿出一根灵绳,将她们三人栓在一起。“这巢穴里面错综复杂,极易走散迷路。有此灵绳相连,即便不慎走散,也可凭借灵绳的感应找到彼此。” 林桑榆看着手中的符箓和身上的护身罩,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感。 她觉得自己和谢淮舟好像是来给陆师姐增添麻烦的。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陆师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谢淮舟显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用,耳朵都羞红了。他握紧手中的符箓,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秘境中好好表现,不能再成为陆妧清的负担。 陆妧清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探索秘境,有这两个免费的劳动力也挺好。 她微微扬起嘴角,说道:“无妨,既已同行,便齐心协力,共同应对这秘境中的危险吧。” 第70章 人骨洞穴 她们三人在幽暗的洞穴中缓缓前行,四周静谧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却无法穿透那如墨般的黑暗。 一路上,她们遭遇了无数食人蜂的疯狂攻击,然而凭借着护身罩的坚固防御和火属性符箓的强大威力,她们一次次化险为夷。 在这个洞穴中走了许久,林桑榆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个洞穴中全是这些穷凶极恶的食人蜂? 正当疑虑之际,前方的路却突然豁然开朗。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她们很快便发现,前面竟没了去路。 陆妧清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她那秀美的面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经过一番细致的摸索,她终于发现了一处机关。 轻轻按下,只听一阵沉闷的声响,一扇机关门缓缓打开。 门内的景象让她们三人惊叹不已。那是一个极为宽大的空间,在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灵果树。 繁茂的枝叶向四周伸展,犹如一把绿色的巨伞。 鲜艳多汁的灵果挂满了枝头,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林桑榆瞪大了双眸,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轻轻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向那棵灵果树,那满树鲜艳欲滴的灵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是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她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心中满是对这神奇灵果树的好奇与渴望,说着她就想走进去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陆妧清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她。 陆妧清微微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跟在我身后。” 言罢,她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先一步朝着灵果树走去。她步伐沉稳,眼神专注,静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这里灵力并不浓郁,按常理而言,绝不可能生长出如此繁茂且品质上乘的灵果树。 她心中百分百确定,这里肯定是幻境。如今,必须尽快找到幻境的关键所在,方能脱离此地。 突然,在这看似平和的环境中,护身罩开始闪烁起来。 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林桑榆心中一惊,慌张地小跑上前,紧紧抱住陆妧清的胳膊,声音中带着颤抖:“陆师姐,这个护身罩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陆妧清一脸淡定,目光紧紧盯着护身罩,冷静地说道:“这是有妖兽攻击的象征。” “可是,这里并没有……”林桑榆话说到一半,也瞬间反应过来,这里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直至她们缓缓行至灵果树面前,陆妧清自始至终都未能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 “林师妹往后退一点。”陆妧清凝视着眼前这棵奇异的灵果树,轻声开口道。 林桑榆乖巧听话,松开了紧抱着陆妧清胳膊的手,缓缓退到了谢淮舟的身旁。 陆妧清抬起玉手,轻轻把手放在树干之上,而后缓缓闭上双眸,将自身灵力注入树中,试图观察这棵树的灵力走向。 果然,她刚一注入灵力,便被树自身的灵力带动起来,朝着一处缓缓流去。陆妧清沉下心神,静心去感受灵力的流向。 谢淮舟则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四周,手中紧握长剑,令人惊叹的是,他竟能斩杀几只隐匿在幻境外的食人蜂。 树顶!陆妧清察觉到了这一现象,所有灵力皆往树顶涌去。 她睁开双眸,将手收回,缓缓抬头望向树顶。“谢淮舟,你保护好林师妹。” 言罢,她身形一闪,直接往树上飞去。飞到一半之时,她敏锐地感知到身后传来阵阵打斗杀意,下意识地便举起长剑抵抗。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袭来,陆妧清纵身一跃,跳到了树枝之上,目光冷冽地看向那杀意传来之处。 她迅速从空间中拿出两个圆球,用力往空中丢去。 圆球好似撞到了什么东西,立刻发生了爆炸,瞬间烟雾弥漫开来。 陆妧清趁机直接飞到了树顶,对着那一处狠狠一剑刺去。 瞬间,周围的画面一转,不再是那平和宁静的洞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恐怖的景象。 洞穴之中,阴气沉沉,黑暗如墨般浓稠,石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幽光,隐隐约约似有无数鬼魅的影子在舞动。 地面潮湿阴冷,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时不时有阴冷的风呼啸而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陆妧清低头看去,自己确实在一棵树上面,只不过这棵树上挂满的并非灵果,而是一颗颗令人胆寒的人头骨。 随着她的动作,树枝轻轻摆动,人头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还挺好听的。”陆妧清又轻轻踩了一脚,接着再次传来那骨头相互碰撞的声音。 然而,下面的林桑榆却快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傻了。 她脸色惨白,双眸中满是惊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幻境一消失,那洞穴之中原本被遮掩的景象瞬间显现出来。 只见密密麻麻的食人蜂如黑云般涌动,令人望而生畏。 谢淮舟一下子变得忙碌不堪。 他双目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挥舞着长剑,剑影闪烁,寒光乍现。 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斩杀着扑来的食人蜂。那些食人蜂在剑下纷纷坠落,却又前赴后继地涌来。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捏着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瞬间符箓燃起熊熊火焰,朝着食人蜂飞去。 火焰所到之处,食人蜂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纷纷化为灰烬。 陆妧清察觉到谢淮舟的符箓所剩无几,她玉手一挥,又拿出一打符箓丢给他。 符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谢淮舟的手中。 随后,陆妧清将目光投向她的敌人——食人蜂蜂后。 那蜂后体型巨大,犹如一座小山丘。 它的身躯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黑色甲壳,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蜂后的翅膀宽大而有力,每一次扇动都带来一阵狂风。它的头部狰狞可怖,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而此刻,它的面部被炸伤,黑色的血液流淌而下,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筑基中期?”陆妧清手持长剑,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她眼神坚定,紧紧盯着蜂后,全身灵力涌动。 陆妧清脚尖轻点树枝,冲向蜂后。 手中长剑挥舞,剑势凌厉,蜂后也不甘示弱,发出阵阵愤怒的嗡嗡声,挥舞着巨大的螯针向陆妧清刺来。 陆妧清灵活地躲避着蜂后的攻击,时而侧身闪避,时而高高跃起。 她抓住时机,一剑刺向蜂后的要害之处。 然而,蜂后的甲壳坚硬无比,长剑刺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蜂后被激怒,更加疯狂地攻击陆妧清。 陆妧清紧盯着空中的蜂后,神色凝重。那蜂后凭借着飞行之能,在空中肆意盘旋,这飞行的优势确实极大地限制了陆妧清,让她一时难以找到绝佳的攻击时机。 但陆妧清并未有丝毫退缩,她眼神一凛,迅速从空间中取出各种攻击法宝。 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飞刀率先飞出,蜂后敏捷地一闪,飞刀擦着它的身体飞过,击中了旁边的石壁,发出一声巨响。 接着,陆妧清又拿出一枚宝珠,注入灵力后用力掷出。宝珠在空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无数道光芒如利箭般射向蜂后。 蜂后振动着翅膀,灵活地躲避着这些攻击。 陆妧清一边不断地从空间中取出法宝攻击蜂后,一边寻找着更好的机会。 她瞅准蜂后一个停顿的瞬间,施展出雷灵诀。只见她手中雷光闪烁,一道粗壮的雷电瞬间朝着蜂后劈去。 蜂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急忙躲避,但还是被雷电擦到了翅膀,冒出一阵黑烟。 陆妧清并未停歇,紧接着又施展出引雷诀。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道巨大的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地朝着蜂后劈去。 蜂后惊恐地发出嗡嗡声,拼命地振动翅膀想要逃离。 然而,雷电的速度极快,瞬间击中了蜂后。蜂后被这强大的力量击中,身体摇晃着从空中坠落。 但蜂后毕竟是筑基中期的强大存在,它很快又重新飞起,愤怒地朝着陆妧清冲来。 陆妧清不慌不忙,继续用各种法宝和法术攻击蜂后。 就这样,陆妧清与蜂后展开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战斗。 在不断的攻击与躲避中,陆妧清逐渐消耗着蜂后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蜂后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陆妧清又一次施展出雷灵诀后,蜂后再也无法承受,从空中坠落下来,挣扎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陆妧清看着死去的蜂后,长舒了一口气,这场艰难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第71章 黑息草 “哇哦~”林桑榆睁大了双眸,满是崇拜之色地看着那正在认真战斗的陆妧清。 只见陆妧清身姿矫健,与那恐怖的蜂后激战正酣,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令人惊叹不已。 谢淮舟这边却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一边挥舞着长剑斩杀着不断涌来的食人蜂,一边还要消耗灵力。 听到林桑榆的惊叹声,他忍不住喊道:“林师妹,你先别哇哦了,帮忙杀食人蜂啊。” 谢淮舟的声音带着些许急切,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手中的长剑在食人蜂的攻击下发出阵阵嗡鸣。 谢淮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叫醒了沉浸在崇拜中的林桑榆。 她连忙回过神来,玉手一翻,立刻拿出符箓。那符箓在她不多的灵力注入下,微微闪烁着光芒。 她咬咬牙,用力将符箓扔向蜂堆。符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一群食人蜂炸得粉碎。 等陆妧清历经艰难,终于成功击杀了蜂后,他们也差不多清理完了那密密麻麻的蜂堆。 林桑榆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疲惫不堪。 她无力地想要坐在地上,然而,低头一看,全是食人蜂的尸体,那狰狞的模样让她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轻叹一声,还是站着吧。 陆妧清见状双手一挥,拿出回灵丹给他们恢复灵力。那回灵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蕴含着浓郁的灵力。 谢淮舟和林桑榆接过回灵丹,毫不犹豫地服下,顿时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在体内流淌,疲惫之感渐渐消退。 接着,陆妧清又拿出四枚香甜可口的灵果递给他们,让他们恢复体力。那灵果色泽鲜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随后,陆妧清便在这个洞穴里面逛了起来。 她秀眉微蹙,心中暗道:我辛辛苦苦找到的洞穴,岂会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迈着步伐,仔细地扫视着洞穴的每一个角落。洞穴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陆妧清一边走一边感受着洞穴中的灵力波动,希望能找到一些珍贵的宝物。 她在这幽深的洞穴之中缓缓踱步,转了三圈,方才觉察到一处灵力拨动极为不同寻常。 她微微抬眸,望向洞穴深处那无尽的黑暗,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与警惕。 沉吟片刻,她调动灵力,小心翼翼地前去探索一番。所幸,并未察觉到任何危险。 她皓腕轻抬,手中瞬间凝结起一个雷电球,那璀璨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的明星,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也为她前行之路充当起照明灯的作用。 随着她逐渐走近,一抹黑色映入眼帘。那是一株奇异的草药,静静地生长在洞穴的角落里,草药通体漆黑如墨。 叶片修长而纤细,微微弯曲,犹如弯弯的月牙,边缘带着些许银色的纹路。草药顶端盛开着一朵小巧的黑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陆妧清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药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不敢轻易接近。 陆卿方从炼丹房中踱步而出,丹香袅袅,萦绕于身。抬眸之际,恰见陆妧清立于那处,神色纠结。 她那清丽的面庞上满是思索之色,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株黑色的药草。 忽然,陆妧清双眸圆睁,惊呼出声:“这不是黑息草吗?修仙界的草药怎么会在这里。” “老祖这黑息草有何作用?”陆妧清秀眉微蹙,眼眸中满是好奇。 她向来极少见到如此奇异的黑色药草,心中的疑惑如藤蔓般蔓延开来。 陆卿轻抚长须,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黑息草,乃修仙界三大救命药草之一。无论是重伤垂死之人,还是被邪毒侵蚀、命悬一线的修仙者,只要能服下此草,便能在短时间内稳住生机,激发体内潜能。此草之神奇,可谓是逆天之物。” 陆妧清听闻此言,心中震撼不已。她深知救命药草的珍贵与难得,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得见。 然而,这一瞬间,她心中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无语。似乎每每她寻得的药草,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仿佛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唉。”陆妧清轻叹一声,那声叹息中蕴含着诸多复杂的情绪。她玉手轻挥,灵力涌动,小心翼翼地将那黑息草收进珠内。 而后,她将珠递给陆卿,轻声道:“老祖,此草便交由您好好照料。这等救命之物,定要妥善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陆卿微微点头,郑重地接过宝珠,那深邃的眼眸中也流露出对这株黑息草的珍视之情。 陆妧清从黑暗深处出来,缓缓来到谢淮舟与林桑榆的身旁。她秀眉微蹙,沉思片刻后,玉手轻扬,几枚圆润光泽的培元丹现于掌心。 她将培元丹递向二人,轻声道:“此乃培元丹,有固本培元、滋养经脉之效。服之可助你们稳固灵力,在修行之途或遇困境之时,或能派上用场。” 林桑榆抬眸,眼中满是感激之色,正欲开口感谢陆妧清,却见陆妧清腰间的令牌忽地闪烁起来,光芒若隐若现,似在传达着某种急切的讯息。 陆妧清神色一凛,立马拿起令牌,皓腕轻动,注入灵力。 瞬间,一个师兄的声音从令牌中传出,清晰而急切:“所有内门弟子带着自己的队伍来秘境西北角。”那声音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回荡在周围的空气中。 陆妧清微微转头,看向他们二人,语气沉稳道:“走吧。” 言罢,三人出了洞穴。陆妧清玉指一弹,一道灵光闪现,灵剑腾空而起。她脚尖轻点,轻盈地落在剑上,而后伸手一拉,将谢淮舟与林桑榆也拉至剑上。 灵剑微微一颤,似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重负。 承受着三个人的剑,此刻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无奈,它小小年纪,却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之重。 陆妧清轻念法诀,灵剑如一道闪电般,朝着西北角疾驰而去,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影。 她们御剑而行,未飞多久,便见前方不远处一座高塔巍峨耸立。 那塔古朴而庄重,塔身由深色的巨石砌成。 塔顶如利剑般直指天际,周围云雾缭绕,似有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灵气塔?”陆卿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没想到这个小秘境东西还不少。” 她感叹完后,特别熟练地给陆妧清解释道:“此塔颇为神奇,塔内每一层皆有不同修为的妖兽。妖兽修为随着塔的层数而升高,只要杀了一层妖兽,灵气塔便会释放出那个阶层的灵力供修士吸收。” 陆妧清闻言,心中甚是惊喜。她向来专注于练习剑法和功法,平日里甚少有时间去提升修为。 如今有此等好机会,她可得好好珍惜。于是,她加快速度,朝着灵气塔飞去。 不多时,她们来到了塔前。此处已然聚集了很多灵霄剑宗的弟子,其中也有少数其他宗门的弟子。 其他宗门并无可以传音的令牌,他们只能派人去秘境中寻找同门弟子,故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而灵霄剑宗的弟子们则井然有序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陆妧清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谢淮舟身上。她缓缓靠近他,那绝美的容颜在阳光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她伸出食指与中指,轻轻合并,而后轻柔地靠在谢淮舟眉间。一股温暖而神秘的力量自她指尖流出,缓缓传入谢淮舟的脑海之中。 那是引气诀,一种可以加快吸收灵力的功法。 接着,她又将目光投向林桑榆。虽不知她为何修炼十年却仍是练气一期,但这等机遇属实难得。 她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将引气诀传授给林桑榆。林桑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感激。 陆妧清看见谢淮舟欲开口询问,她轻轻举起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那动作轻柔而优雅,告诉谢淮舟此刻不宜多言。 随后,她缓缓转身,去寻找她所带领的队伍。 第72章 灵气塔 陆妧清在人群中穿梭,几经寻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队伍。 此时,温锦初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那眼神中带着一种略带幽怨的神色,直直地望向她。 陆妧清见状,心中微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轻声问道:“温师兄,孟师姐呢?” 温锦初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无奈,他微笑着回答道:“跟你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恰在此时,孟舒匆匆归来,她看着眼前的高塔,满脸疑惑:“诶,这是什么塔啊?” 温锦初依旧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她,轻轻摇头道:“不知,我也是收到师兄的消息来的。” 不一会儿,一位师兄开始挨个询问队伍是否到齐。众人纷纷回应,待确认人都到齐后,灵霄剑宗的弟子们便率先一步踏入塔中。 甫一进入塔内,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塔内的场景远比外面看起来宏大得多。宽敞的空间仿佛没有尽头,四周的墙壁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等再没有人进入后,塔的大门缓缓关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众人心中一紧,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突然,空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小亮光,那些亮光如璀璨的星辰般闪烁着。整个空间瞬间如同置身于浩瀚的星空中一般,神秘而美丽。 下一秒,那些小亮光开始变幻,逐渐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妖兽。 这些妖兽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那练气一期的修为。它们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那一个个由小亮光幻化而成的妖兽,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 它们微微伏低身躯,双目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紧紧盯着灵霄剑宗的弟子们。 突然,一只形如猛虎的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四爪生风,如闪电般朝着人群扑去,那锋利的爪子在神秘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 有弟子身形矫健地侧身一闪,险险避开妖兽的猛扑。 另一只形似巨蟒的妖兽则蜿蜒着身躯,迅速游动过来。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气。 弟子们急忙捂住口鼻,挥动手中法器,释放出防护屏障,抵挡毒气的侵袭。 但是妖兽只是练气一期,实力孱弱,然而初时它们那凶狠的模样,仍让灵霄剑宗的弟子们心弦紧绷。 但灵霄剑宗的弟子们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只见一位弟子率先挥剑而出,剑势凌厉,如闪电般刺向一只妖兽。 那妖兽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剑贯穿,哀嚎一声倒地不起。其他弟子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 有的弟子手中长剑舞动,剑花纷飞,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将靠近的妖兽一一斩杀。 有的弟子则运用法术,释放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击中妖兽后,妖兽瞬间灰飞烟灭。 灵霄剑宗的弟子们配合默契,攻守有序。 他们或两人一组,或三人一队,互相支援,共同对抗妖兽。 妖兽们在他们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没过多久,所有的妖兽便被灵霄剑宗的弟子们全部杀完。 塔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弟子们微微喘息着,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他们看着满地的妖兽尸体,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妖兽皆被杀尽之后,那些妖兽的尸体渐渐消散,化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灵力,如烟如缕,袅袅升腾。 那灵力纯净而浓郁,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众人见此情形,连忙盘膝而坐,收敛心神,进入修炼状态。 他们微闭双眸,呼吸均匀,尽情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力。那灵力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流入他们的经脉之中,滋养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 一时间,塔内寂静无声,只有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和众人平稳的呼吸声。 待众人将空气中的灵力都吸收完毕之后,塔的中间上方突然出现一道光芒,接着缓缓打开了一个口子。 那口子如同神秘的通道,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引领着修士通往第二层。 这时,一位师兄运转灵力,扩大声音喊道:“第二层将会是练气二期的妖兽,实力更加强劲。诸位师弟师妹务必注意好自己的实力,再选择要不要上去。切不可莽撞行事,以免遭遇危险。”那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塔内回荡,久久不绝。 师兄的话语刚落,十分之九的弟子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往第二层。 他们眼神坚定,充满了对挑战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追求。他们深知,在这灵气塔中,机遇与危险并存,只有不断挑战自我,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一些刚进入宗门、尚处于练气一期的弟子则选择留在第一层。他们自知实力尚弱,刚刚踏入修炼之路,遇见这等机遇已然知足。 他们明白要有自知之明,不可贸然行动。 等没有人再前往第二层后,第二层入口缓缓关闭,塔的第一层入口再次打开。 那入口一扇连接外界的大门,既可以让外面的人进来,又可以让里面的人出去。 陆妧清,置身于大部队弟子之中,一路相随,步步向上,朝着那灵气塔的上方前进。 一路上,妖兽肆虐,咆哮声此起彼伏。陆妧清却默默不语,手持利刃,勇战妖兽。她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精准地击中妖兽的要害。 在灵气吸收时,她悄然运转引气诀,偷偷吸纳着周围的灵力。 这灵气塔,层数越高,妖兽的修为便越发高深,然而其数量却逐渐减少。 当众人到达筑基前期那一层时,只见此处妖兽仅有区区二十只。众弟子齐心协力,奋勇作战,很快便将这些妖兽击败。 带队的宋师兄目光如炬,望向筑基前期的三位弟子,问道:“上方便是筑基中期了,你们如何选择?”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一同选择继续向上。 来到筑基中期之层,妖兽仅有十只。众人依旧势如破竹,轻松将其击败。 而后,众人吸收灵力之际,宋师兄忽觉突破之机将至,准备冲击筑基后期。 其他弟子见状,纷纷为他建立起一个坚固的结界,让他能够专心突破。 此时,众人开始讨论是否要前往筑基后期。 陆妧清微微抬头,望向那上方的塔层,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 她深知此路艰险,但断不会一人莽撞前行。她心中暗忖,若有五位以上筑基中期的师兄师姐一同前往,她便加入。 众人面面相觑,讨论片刻后,最终有七位弟子决定上去挑战筑基后期。 就在此时,陆妧清开口道:“妧清愿与师兄师姐一同前往挑战筑基后期。” 众人闻言,皆惊讶地望向她,赞叹道:“陆师妹真是英勇无畏啊。” 灵气塔筑基后期之层,气氛凝重而紧张。三只强大的妖兽盘踞其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陆妧清与另外两位队友组成一队,神色肃穆,严阵以待。 陆妧清手握长剑,她微微侧身,与队友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彼此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 战斗一触即发,一只妖兽咆哮着朝他们扑来。陆妧清瞬间向前冲去,长剑舞动,如银蛇般刺向妖兽。 队友见状,立刻配合她的行动,一人从侧翼施展法术,绚丽的光芒如流星般砸向妖兽,牵制其行动。 另一人则绕到妖兽身后,准备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陆妧清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在与队友的默契配合下,他们的攻击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陆妧清与侧翼的队友相互呼应,剑法与法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攻击网。妖兽虽强大,但在他们的围攻下也渐渐陷入了困境。 当妖兽露出破绽时,陆妧清眼神一凛,向身后的队友发出信号。队友立刻会意,瞬间发动突袭,如闪电般刺向妖兽的致命之处。 陆妧清也同时发力,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入妖兽的身体。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这一只妖兽终于被击败。 第73章 对峙 时光缓缓流淌,陆妧清就一直在这个地方过着重复的日子。 每天不是在杀妖兽,就是在吸收灵力,然后接着杀妖兽,再继续吸收灵力。 她不知疲倦一般,与那些凶猛的妖兽不断战斗着,将一只只妖兽斩于剑下。 在战斗完后,她便会立刻运转引气诀,周围的灵力如同受到召唤一般,丝丝缕缕地涌入她的身体,为她补充着能量。 这个时候,紫若经过漫长的闭关修炼,终于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前期。 刚一出关,紫若就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劲。 “清清肯定在杀妖兽呢,我去帮她吧。”紫若满心欢喜地想着,想要去给陆妧清帮忙。 而陆卿此时正悠闲地摆弄着手中的乾坤,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去。她现在杀妖兽都快杀疯了,你要是出去,很可能会被她当成妖兽给误杀了。” 紫若听了,心里却有些不相信,觉得陆卿是在夸大其词。于是,它悄悄地溜了出去。 就在紫若刚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妧清正一脸严肃地面对着一只筑基后期的雷毒蛇。 陆妧清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手中的长剑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只见她身形一闪,快速地冲向雷毒蛇,手中的长剑直直地朝着雷毒蛇的七寸刺去。 那雷毒蛇也不甘示弱,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躲避陆妧清的攻击。 但是陆妧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雷毒蛇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陆妧清的长剑狠狠地刺中了七寸。 紫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自己的七寸也被刺中了一般,疼得厉害。 它心里一阵后怕,赶紧悄悄地回到了九天玄珠里面。 陆卿看到紫若回来了,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那边有清清给你准备的零嘴。” 紫若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扭着身子朝着那个方向爬去。 不一会儿,它就看到了一只筑基中期的大鳄鱼。紫若兴奋地叫了起来:“哇,筑基中期的大鳄鱼。” 它毫不犹豫地变大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蟒蛇的形态。 然后,它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只坚硬无比的鳄鱼就咬了下去。 可是,这只鳄鱼的身体实在是太坚硬了,紫若一口咬下去,不但没有咬动,反而把自己的牙齿给卡住了。 “闹竹大银,救救窝,卡牙惹。”紫若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卿,嘴里还咬着那只大鳄鱼。 陆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乾坤,朝着紫若走去。 陆妧清于这灵气塔中潜心吸收灵力,已然两月有余。 然而,任凭她如何努力,却始终难以突破那筑基中期之境,仿若有一道无形瓶颈横亘在前,阻碍着她前行的脚步。 一旁的陆卿,望着略显焦急的陆妧清,终是忍不住开口相劝:“清清,难道你不曾细想,短短五个月便要从练气八期跃升至筑基中期,这岂是易事?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如此神速?” 陆妧清闻得她此言,心中亦是暗觉有理。这般速度,确实离谱至极,便是在炼气期,也不敢奢望如此迅猛的晋升啊。 思及此处,她心中那一层焦虑也渐渐放下,暗道:也罢,顺其自然方为上策。 思及此,陆妧清心意已决,便欲离开这灵气塔,去那秘境之中多多探索一番。 她趁着每一层吸收完灵力时方才开启的通道,毅然决然地打算从筑基中期直接降至练气一期。 然,就在中途,于练气七期层数之处,谢淮舟的声音蓦地响起,叫住了她。 “陆师姐,你也打算离开此塔了吗?”那熟悉的声音传来,陆妧清闻声转头望去。只见短短两个月时光,谢淮舟竟已从练气四期晋升至练气七期。 “你修为涨势如此之快。”陆妧清着实未曾想到。 谢淮舟微微颔首道:“那要多亏了你的引气诀。不过,修为涨得这般迅速,却也并非全然是好事。故而,我也打算出去多多探索这秘境。” 陆妧清微微颔首,心中暗叹,面对灵力的巨大诱惑,还能保持这等清醒心思,此子不凡。 随后,他们二人来到炼气二期的层数,恰在此处瞧见了林桑榆。 然而,让陆妧清深感疑惑的是,林桑榆的修为竟依旧停留在炼气一期。 林桑榆自然也看见了他们二人,当下便小跑过去。 “林师妹,你为何还在炼气二期?”陆妧清不解地问道。 林桑榆失落至极,缓缓低下头去:“只因原本处于炼气一期的同伴们修为皆已提升,我若不跟上来,便要独自一人面对那诸多妖兽。” 陆妧清微微蹙眉,看着她那炼气一期的修为,又问道:“这里的灵力,你吸收不了吗?” 林桑榆亦是满脸茫然:“可以吸收,但是我感觉吸收进体内的灵力,下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卿亦是深感奇怪,再次仔细探查了一番她的身体,却依旧未发现任何异常。 “陆师姐,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吧,在此处,我独自一人实在太过无趣了。”林桑榆泪眼朦胧地看向陆妧清。 陆妧清无奈,只好点头答应,毕竟她在这灵气塔中待着,也无法吸收灵力。 陆妧清领着她们二人在这秘境之中缓缓而行,一路之上采撷了许多珍稀草药。 只是,此后却再未遇到什么特别的机遇。 时光悄然流逝,陆妧清抬眸望向远处空中那隐隐约约的旋涡,轻声开口,对着还在专注采药的二人提醒道:“走吧,时日差不多了,该前往秘境出口了。” 林桑榆闻得此言,停下手中动作,笑容甜甜地回道:“好的师姐。” 谢淮舟亦微微颔首,放下手中草药,准备随陆妧清一同前往秘境出口。 行至半路,忽遇众多同门弟子。其中,有一位周祈年格外引人注目。 只听得周祈年清朗之声响起,高声唤道:“陆师姐。” 陆妧清闻声,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投向他。心中却是微微一怔,未曾想到周祈年如今已然成为外门弟子,且其修为更是到达了炼气九期。 陆妧清微微敛神,神色间带着些许疏离,淡淡问道:“何事?”那清冷之态,宛如高岭之花,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周祈年见陆妧清这般模样,心中略有失落,却仍是恭敬地回道:“陆师姐,可否单独聊聊。” 陆妧清与周祈年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她的心中似有惊涛骇浪涌起,仿佛某种猜测已然得到确认。 她微微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轻启朱唇道:“好啊。” 语罢,他们二人悄然离开同门队伍,陆妧清在路过唐香凝之际,眸光流转,恰好瞧见唐香凝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那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满含关切之情。 唐香凝趁着周祈年一时不察,对着陆妧清轻轻摇头,那动作轻柔至极,似是怕引起他人注意,只想让她莫要前去。 然而,陆妧清却仿若未睹,神色淡然,装作没有看见一般,径直略过了她。 到一处偏僻无人之地,周祈年自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功法,乃是《雷电链法》。 他将功法递向陆妧清,轻声道:“陆师姐,我在秘境之中偶然得此雷属性功法,想起师姐乃是雷灵根,便想着将它赠予师姐。” 陆妧清却并未伸手去接,只是静静地看向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缓缓开口道:“那些蛊毒是你下的吧。” 周祈年脸色微微一愣,故作茫然道:“陆师姐在说什么?” 陆妧清默默拿出佩剑,目光落在那本功法之上,沉声道:“我之前从未怀疑过杂役弟子和领事弟子,只因他们无法进入外门。” “可是我刚刚想到,如果是徐明出外门去找那个人呢?或者他们约定好在哪里见面呢?” 周祈年举着功法的手缓缓放了下去,一脸淡定地看着陆妧清,开口道:“对的,我与他只是在宗门山谷相识。当时他因剑法测试输给了你,心中郁结,便在山中练剑。我不过随便骗了他两句,说你打败过筑基前期的修士,他便慌了神,求着问我该怎么办。” 周祈年紧紧盯着陆妧清的脸庞,期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慌张与害怕,然而,没有! 她的神色依旧那般疏离,仿佛世间之事皆不能入她之眼。 他心有不甘,丢下手中功法,颤颤巍巍地朝着陆妧清走去,口中喃喃道:“我只是太爱你了,可是你只喜欢比你强的。那我便让你不能修炼,在烂泥之中坏掉,如此,我就会成为你的唯一了。” 第74章 寻找邪修 陆妧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没有与他废话,直接抬剑向他刺去,同时释放出筑基前期的灵力压制。 周祈年癫狂一笑,道:“杀了我,你那两个小尾巴可就活不了了。” 果然,他的这一句话让陆妧清硬生生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她柳眉紧蹙,双眸之中满是警惕与疑惑,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周祈年缓缓捡起地上的功法,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道:“我知道你肯定发现了端倪,所以刚刚在路过那两位时,给他们下了蛊毒。” 听到他这句话,跟谢淮舟一起躲在暗处的林桑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谢淮舟无奈,只能带着她现身。 周祈年的目光先越过陆妧清看向谢淮舟,最后又落回她的身上。 他从那本功法里面拿出一包毒粉,在手中轻轻晃动着,道:“你只要吃下这个毒,我便给他们两位解毒,如何?” 周祈年一脸期待地看着陆妧清,仿佛笃定了她会为了那两人而妥协。 陆妧清双手握拳,筑基前期的威压如汹涌潮水般向周祈年释去。 周祈年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迫不得已跪在了地上。 然而,那包毒药还是被他高高举起,不曾放下。 陆妧清回头看了一眼谢淮舟和林桑榆,谢淮舟连忙朝她摇头,神色间满是担忧与焦急。 陆妧清没有理会,抬脚向周祈年走去。 “妧清别去!”谢淮舟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拉住她。陆妧清却用灵力压制住他的步伐,让他无法靠近。 林桑榆语气哽咽,试图阻止道:“陆师姐,不要服毒药,我本就是一个修炼废柴,活在……” 陆妧清一边打断她的话,一边坚定地走向周祈年,道:“林师妹,不要妄自菲薄,天生我材必有用。人活着,便有无限可能。岂能因一时困境,便轻易放弃?今日之事,我既已卷入其中,便不会退缩。我陆妧清,断不会任由他人摆布。” 陆妧清稳稳站定在周祈年身前,微微低头,目光清冷地俯视着他。 周祈年则缓缓抬头,仰望着她那傲然的身影。 周祈年心中极为讨厌这种感觉,仿佛自己在她面前无比卑微。 然而,一想到她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人,他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在此时,唐香凝再也按捺不住,从树上轻盈跃下。她娇声喝道:“陆妧清别吃那包毒药,周祈年根本不会解蛊毒。” 周祈年闻言,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道:“我……” 陆妧清唇角微微一勾,根本没给周祈年任何反应时间,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瞬间便抹了他的脖子。 她心中自然清楚,周祈年不会解蛊毒。那蛊毒极为诡异,连老祖都束手无策,更别说一个周祈年了。 真正能解蛊毒的,怕是周祈年身后的那位邪修。她不过是要炸出唐香凝罢了。 陆妧清收回了威压,目光平静地看向唐香凝,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随后,她伸手从空间中取出黑息草。她早便知道这个草肯定用得上,只是没想到不是给自己用的。 唐香凝看着陆妧清手中的黑息草,神色复杂,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 十多年前,那岁月悠悠,风云变幻。 彼时,竟有两位修仙界的修士大打出手,一路激战,竟打到了她们疆族之地。 一位黑袍男修士,浑身散发着阴森邪气,以她们全族之人的性命相要挟,逼迫那位女修士就范。 从他们的对话之中,众人方知,那位黑袍男修士乃是修仙界臭名昭着的邪修,而那位女修士一路追杀他至这人界。 然而,修仙界的修士本不该随意扰乱人界秩序,可那邪修却毫无畏惧。 最后,那位女修士无奈妥协,不再追杀邪修。岂料,那邪修竟心生恶念,妄图联合疆族众人趁机诛杀那位女修士。 女修士走投无路之下,只好以最快之速度将自己封印进了一幅画中。 随后,她的一些带有灵力的法器遗落在外。 族长悄悄将那些法器给予了唐香凝与周祈年,期望他们能吸收法器之中的灵力,努力修仙,日后好回去拯救族人。 结果…… “结果是你先起邪念想要杀我,然后再是周祈年发疯,你族长真是看人不准呢。”陆妧清话语清冷,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 唐香凝被陆妧清的话说得羞愧难当,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道:“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我现在觉得没有再想害人的心思,我只想好好修炼。” 说着,她看陆妧清不相信举起三根手指,神色肃穆,对着天道发誓:“我对着天道发誓,要是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陆妧清着实未曾想到她真敢发此毒誓。然而,下一秒,谢淮舟和林桑榆一起口吐鲜血。 唐香凝见状,有些慌张,道:“应该是蛊毒发作了。” 陆妧清心中自然明白,这个黑息草只能短暂地保住他们的性命,想要真正地根除蛊毒,就必须找到那一位邪修。 陆妧清望着昏迷不醒的谢淮舟与林桑榆,心中焦急,正欲将她们收入九天玄珠内。 却在此时,陆卿出声阻止道:“九天玄珠内的空间流速只会让她们死得更快。” 随后,她将自己的本命武器含光递给了陆妧清。 那含光通体晶莹,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却又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陆妧清刚一接过,瞬间那股寒意便传遍了全身。陆卿接着说道:“把她们二人收进扇内,再放进你那乾坤如意袋中,方是最优解。” 陆妧清连忙按照陆卿所教之法,将谢淮舟与林桑榆收进了扇中。那扇子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两人稳稳护住。 收好扇子后,陆妧清抬眸看向唐香凝,问道:“你可知道那位邪修修为如何?” 她心中担忧,若修为太高,此事恐难善了。 唐香凝努力回想当时那位女修士与邪修的对话,片刻后说道:“似乎是筑基中期。” 陆妧清微微松了一口气,筑基中期,还好。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陆妧清把地上的功法收起来后,带着唐香凝匆忙往秘境出口赶去。 此时,师兄宋净正在秘境出口处清点人数。 宋净瞧见陆妧清,便上前询问道:“陆师妹,你可曾见到周祈年、谢淮舟、还有林桑榆三人?刚刚好几位弟子说看到他们和你一同离开队伍。” 陆妧清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宋师兄,他们三人的情况我自会向大长老禀告。” 宋净见陆妧清如此说,便也不再多问,只道:“行吧。” 随后,他转身回到了队伍最前方,静静等待秘境出口的开启。 待出了秘境后,陆妧清马不停蹄地来到大长老的营帐。 她神色凝重,将周祈年下毒之事详细告知了大长老,而后又把谢淮舟和林桑榆放出,让大长老查看一番。 大长老查看之后,微微皱眉,道:“所以你现在要去寻找那个邪修?” 陆妧清坚定地点头道:“对的。” 大长老略一思索,直接将自己的保命罩递给了陆妧清,道:“这个保命罩可以克制邪修的蛊毒,且有我的灵力加持。你先前往,等我回宗向宗主禀告之后便去助你。” 陆妧清心中感激,行礼感谢大长老的帮助后,离开了营帐。 她拿出宝剑,御剑飞行。而后伸手一拉,将唐香凝拉至身前,道:“说说哪个方向吧。” 唐香凝望着远方,沉声道:“北方。”陆妧清闻言,调转方向,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风在耳畔呼啸,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尽快找到邪修,解救谢淮舟和林桑榆。 …… 陆妧清:怎么雷系功法除了她都遇得到! 第75章 疆族 御剑飞行之速,果真是快。不出三日,便已抵达疆族之地。 唐香凝甫一下剑,顿感天旋地转,胃中翻江倒海,竟止不住地呕吐起来。 “唐师妹还晕剑啊?”陆妧清望着她,眼神中带着些许惋惜。 在她看来,若晕剑,那唐师妹日后可就失去一大乐趣了。 陆卿见此情形,忙开口替还在哇哇直吐的唐香凝解释:“有没有可能是你飞得太快了。” 陆妧清触及唐香凝那幽怨的眼神,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太过着急了。 陆妧清缓缓抬眸,望向不远处的疆族。方才从空中俯瞰,便觉这个族落规模不大。 疆族之地,建筑独具特色,那木质的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精巧绝伦。 楼阁之上,装饰着色彩斑斓的布条与铃铛,微风拂过,铃铛轻响。 屋顶覆盖着特殊的茅草,远处,还有那高耸的塔楼,守护着这土地。 疆族的建筑,充满了异域特色,与中原之地的建筑风格大不相同,处处彰显着独特的魅力。 “浅雾旋开村落见,重光普照福田明。风轩亭外栈桥秀,吊脚楼边碧水盈。”陆妧清下意识说出了这一句诗,她还挺喜欢这种拥有独特魅力的地方。 陆妧清看着仍在呕吐的唐香凝,心中渐起不耐烦之意。 她伸手一拉,揪住唐香凝后脖颈处的衣服,便拽着她往族内大步走去。 “行了别吐了。” 言罢,陆妧清取出一颗辟谷丹,送入唐香凝口中。 为什么给辟谷丹断不能说她好几天未给别人饭食,还将她弄得这般呕吐。 行至族外大门处,唐香凝忽地拉住正要继续前行的陆妧清。 “陆师姐,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陆妧清闻言,侧身望向她。 唐香凝秀眉紧蹙,声音微微颤抖:“平时这个时辰,族内应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可今日却如此安静,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唐香凝拉住陆妧清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陆妧清只当她是害怕,便挥手为她套上一个护身罩。 唐香凝眼眶湿润,望向陆妧清,颤声道:“我的族人会不会都……”话未说完,却已哽咽。 “好了别瞎想了,都还没看到呢,怎么能提前下定论。”陆妧清微微皱眉,说罢便径直往里面走去。 方一踏入,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杀意扑面而来,然而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判断那股杀意究竟是从何方传来。 突然,陆妧清忽闻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反应极快,手比脑子更快地拔剑出鞘,转身指向身后之人。 只见一位身穿奇异服饰的老人,正满脸笑意地看着陆妧清。 陆妧清对上那个老人的眼神,心中顿感一阵不舒服,那眼神中似乎藏着难以言说的深意,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多时,后赶来的唐香凝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急忙跑上前去:“族长?” 陆妧清看了看唐香凝,又将目光投向那个老人,随后缓缓收回了剑。 心中暗自思忖:这便是族长啊? 可那个族长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感觉极为难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 那个老人看到唐香凝,顿时喜笑颜开:“是香凝回来了啊。” 唐香凝脸色微微一顿,随后点头应道:“对的。” 接着,她快步走到陆妧清身旁,轻声说道:“这是我的师姐,我们外出历练,正好路过此处,我便想回来看看。” 她心中担忧直接说出找邪修的目的会打草惊蛇,只能暂且如此解释。 “既然是仙人啊,失敬失敬啊。”族长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那声音如同是从岁月的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沧桑之感。 陆妧清微微颔首:“无碍。” 随后,族长缓缓来到唐香凝的身旁,只见他微微佝偻着身躯,脚步略显蹒跚,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岁月痕迹。 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唐香凝莫要紧张。 接着,族长轻声说道:“既然你们想来看看,那我来带你们逛逛族内吧。” 唐香凝闻言,犹豫地看了一眼陆妧清,眼神中满是疑虑。 “好的,那便劳烦族长了。”陆妧清直接开口,语气平淡却又不失礼貌。 族长在前引路,他微微抬起一只手,缓慢地向前挥动,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陆妧清与唐香凝紧随其后。踏入族内,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然而这热闹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只见每个族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犹如是被人刻意刻画上去的,僵硬而不自然。 街道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木质的建筑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屋角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族长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族内的风土人情,然而陆妧清却无心聆听。 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 她注意到族人们的眼神空洞无神,动作机械僵硬,仿佛被人操纵的木偶。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丝生气。 族长时而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子,用那浑浊的眼眸看向陆妧清和唐香凝,嘴角扯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暗,一种阴森诡异的氛围笼罩着这个疆族。 黑暗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慢慢地吞噬着一切。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风轻轻地吹过,带来一阵凉意,让人不寒而栗。 陆妧清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唐香凝则紧紧地跟在陆妧清的身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哎呀,没想到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族长微微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那模样好似刚刚才发现天黑了一般,满脸惊讶之色。 他轻叹一声,接着说道:“要不,两位今夜去我宅邸休息一晚。” 唐香凝想也不想,连连摇头道:“族长,我带着师姐回自己家就行了。”她的语气有些许的颤抖。 听到她的拒绝,那个族长瞬间变脸。 方才还笑嘻嘻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如同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诡异的绿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陆妧清心中一凛,明白此事应该是躲不掉了。不过她倒也不惧,反正有九天玄珠,大不了带着唐香凝躲进去。 思及此,她微微扬起下巴,淡定地说道:“行啊,族长带路吧。” 族长闻言,很是满意像陆妧清这种识趣之人。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变脸从未发生过一般。 然而,那笑容背后却似乎隐藏着无尽的阴谋与危险。 唐香凝紧紧拉着陆妧清的手臂,那模样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满心惶恐地跟着族长来到了他的宅邸。 抬眼望去,那宅邸着实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高大而威严,门环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踏入宅邸,雕梁画栋尽显奢华,梁上的彩绘栩栩如生。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蜿蜒,如同一条灵动的丝带穿梭于各个建筑之间。 流水潺潺,清澈见底,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花草繁茂,五彩斑斓,散发出阵阵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等陆妧清与唐香凝进了客房,族长离开后。 陆妧清看着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唐香凝,心中满是疑惑。 她微微蹙起秀眉,轻声询问道:“你为何如此抗拒来这个宅邸?” 唐香凝咽了咽唾沫,喉咙滚动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缓缓说道:“族长的宅邸被那个邪修设了阵法,当初那个女修士就被困在了这个里面,才迫不得已将自己封印进一幅画里。” 陆妧清瞬间抓住了她这句话的关键,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秀眉微蹙,再次确认道:“你是说封印着那位女修士的画作在这个宅邸?” 唐香凝迷茫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不确定与担忧:“对的。” 陆妧清又追问道:“那你还记得在哪个房间吗?” 唐香凝用力地摇摇头,发丝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过……族长收藏的所有画作都在书房里面,应该在那里。” “那你带我去书房。”陆妧清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果敢与决绝。 心中暗想,如果能解封那位女修士,那么面对邪修也多一份胜算。 陆妧清来到门前,伸手拉了拉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她微微蹙眉,来到窗前,用力推了推窗户,发现推不动。 沉声道:“看来他是想把我们困在此处了。” 唐香凝满脸害怕,脸色更加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颤抖着开口:“那怎么办?” 第76章 唐香凝之死 “怎么办?”陆妧清走到门口,缓缓回头看了一眼唐香凝。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 在这困境之中,她便是那破局之人。 “当然是硬闯呗。”说完,陆妧清毫不犹豫,直接一脚踹向门锁。 那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门锁瞬间被踹开。 她拉着唐香凝就往外跑,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带路。”她简言意赅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香凝迷迷糊糊地点头:“好。” 说完,竟变成了她拉着陆妧清跑了。 她犹如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勇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尽快找到书房,解开女修士的封印。 两人跑出院子,外面的家丁不知从何处突然跳了出来。 那些家丁一个个面无表情,如同傀儡一般。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动作机械僵硬,仿佛被人操纵着的木偶。 他们手持棍棒,缓缓围拢过来,散发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陆妧清拿出剑,对着害怕的唐香凝喊道:“你只管往前跑,剩下的交给我。” 唐香凝咬咬牙,用力点点头,再次加快了脚步。 陆妧清手持长剑,眼神冰冷。那些家丁如潮水般冲了过来,陆妧清却丝毫不惧。 她身姿轻盈,如同一朵盛开在战场上的花朵。 只见她一只手拿剑,剑影闪烁,寒光乍现。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冲过来的家丁在她的剑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倒地。 她的剑法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那些家丁在她的攻击下,瞬间被杀得片甲不留。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家丁的尸体,从那些尸体的里面竟然冒出了黑烟。 陆妧清却丝毫没有停留,她紧紧盯着唐香凝的背影,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前方便是书房了。”唐香凝微微转头,如水的眼眸望向陆妧清,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 陆妧清也正好解决完最后一个傀儡家丁,她微微抬眸,看向那前方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的屋子。 手中长剑泛着寒光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 她手持长剑,坚定地走在了唐香凝的前方,宛如一座守护的山峰。 “你在我身后躲好。”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磐石般给人以安心之感。 唐香凝乖巧听话地跟在陆妧清的身后,脚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紧张,紧紧相随。 两人一步一步向着书房走去,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妧清站在书房门口,神色凝重。 她谨慎地把大长老的保命罩套上,右手紧紧握住长剑,剑身闪烁着微微的光芒,仿佛在蓄势待发。 左手捏着符咒,符咒上符文闪烁,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随后,她运足力气,一脚踹开了大门。 果不其然,书房的黑暗中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个人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唐香凝忍不住探头去看,微微惊呼:“是族长。” 族长眼神阴翳,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冷冷地看向陆妧清。 “你们的目的果然不纯呢。” 陆妧清警惕地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剑。“别装了,你便是那邪修吧。” 族长听闻此言,突然癫狂大笑出声。那笑声在书房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原本沙哑的声音逐渐变成年轻人的声音,清脆而充满磁性,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原本佝偻的身子也慢慢变直了,挺拔如松。他身着一身黑袍,那黑袍在黑暗中如墨般深沉,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觉神秘而危险。 他目光悠悠,越过陆妧清,看向她身后的唐香凝。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缓缓开口道:“你果然不负我的期望,给我带回来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陆妧清闻言,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反应过来。她毫不犹豫地运转灵力,猛地将身后的唐香凝震出去。 唐香凝毫无防备,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那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唐香凝缓缓抬起头,眼神阴狠地看向陆妧清,咬牙切齿道:“陆妧清你也别怪我,我也只是想活着罢了。” 邪修看向陆妧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我当初让她和周祈年前往修真界就是为了让她们给我寻得一个天赋极高的傀儡体回来,我便给她们解了身上的蛊毒。” 唐香凝突然发疯了一般哭了出来,那哭声凄厉而绝望。 “可是那个周祈年却爱上了你,不肯将你带回族内,他不想活,我还想活呢,他该死,你也该死!” 邪修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唐香凝,那眼神中满是厌恶。他缓缓走近陆妧清,声音极具诱惑。 微微倾身,轻声开口道:“她好讨厌啊,看着你马上就要成为我最满意的傀儡分上,我帮你把她杀了好不好啊。” 陆妧清也看向那邪修,唇角轻勾,露出一抹清冷的笑容。 “好啊。” 唐香凝没想到场面一下子会转变这么快,她惊恐地看着一步一步靠近她的邪修。 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直接跪下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大人请您放过我,您答应过我的,只要带回来一个好苗子就放过我。” 邪修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勾起唐香凝的下巴。看着她哭得花容失色的模样,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夜枭般让人不寒而栗。 “竟然相信一个邪修的话,你真蠢。” 说着,他的手上开始冒出一些黑烟。那黑烟如毒蛇般蜿蜒盘旋,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唐香凝接触到他手的下巴立马开始腐蚀,那腐蚀的速度极快,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 她痛苦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夜空中回荡。 那腐蚀从下巴开始,慢慢蔓延到全身。唐香凝的身体在黑烟的侵蚀下逐渐变得千疮百孔, 她痛苦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摆脱这可怕的折磨。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最后,她就只剩下一架骷髅,那骷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邪修狠狠的将骷髅摔在地上,骷髅瞬间散架,化作一堆白骨。 邪修缓缓地站起身来,衣袂轻扬,他缓缓转身,看向刚刚陆妧清在的位置,那里已然空无一人。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陆妧清刚刚趁着邪修关注唐香凝之时,悄然进入了书房。 她迅速施展出保命罩,那保命罩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将整个书房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邪修却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似乎胸有成竹,耐心地等待着。 心中暗想,如果她真的可以把那一位追杀他的女子给解封,那最好不过了。这样,他将会拥有两个极好的傀儡,到那时,他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张狂与得意。 而书房里面的陆妧清看着满屋子的画作,不禁陷入了迷茫。 她微微蹙起秀眉,轻叹一声:“不是这么多画作我得找得何年何月啊?” 说着,她用手轻轻揉着脑袋,似在思索着对策。 片刻之后,她挥一挥手,灵力涌动,将所有的画作收进了九天玄珠内。 然后,她把扇子留在了外面,自己也闪身进入了九天玄珠。 她心中暗道,在里面找还不浪费时间。 九天玄珠内,紫若还在专注地练习蟒蛇冲击,那蟒蛇之影在虚空中舞动,气势磅礴。 陆卿也还在耐心地教乾坤喷火,乾坤口中喷出的火焰炽热而耀眼。 陆妧清看了眼乾坤,随后一边观察画作一边与陆卿聊天:“老祖与乾坤签订契约了?” 陆卿微微摇头,他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仙人之姿。“我只是一抹残魂,不能生成契约。” 然后陆卿抬头看向陆妧清,眼神中带着期许。“坤坤觉得你太弱了,等你再强一点它便会与你签订契约。” 陆妧清无奈地笑笑,心中既有一丝失落又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老祖不妨来帮我找一找哪副画作是有封印的。” 陆卿微微开口:“清清可不能什么都想着靠我,你不妨换一个方向思考,或许很简单呢?” 陆妧清有些不懂,秀眉轻皱。“换一个方向?” 她停下观察画作的想法,开始去思考陆卿口中的换一个方向。 第77章 破除封印 陆妧清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眸轻阖,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的秀眉微微蹙起,陷入了深沉的思索当中。她的脑海里,思绪犹如飞扬的柳絮,四处飘荡,竭力探寻着那一丝破解之径。 她反复回味着陆卿的话语,换一个方向思考,可究竟该从何处着手呢? 陆妧清的脑海中,各种念头如流星般划过。克制画作的会是什么呢?火?亦或是水? 她仔细权衡着这两种可能。 火,过于猛烈,倘若不小心将那有封印的画作也一并焚毁,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相较之下,还是选择用水更为妥当,水虽至柔,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思及此处,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眸,她的目光落于身旁的灵泉之上,那灵泉波光粼粼,散发着纯净而澄澈的灵气。 她微微抬起玉手,纤细的手指轻轻舞动,灵力如水波般涌动,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灵泉中的水。 灵泉之水在她的引导下缓缓升起,宛如一条灵动的水之蛟龙,盘旋在半空之中。 接着,陆妧清轻轻挥动手臂,那动作优雅而轻盈。 水龙瞬间分散开来,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恰似细雨纷纷洒落,轻柔地浇向那些画作。 水珠落在画作上,发出轻微的“滴答”之声。 随着水珠不断落下,一幅又一幅的画作开始发生变化。有的画作颜色渐渐褪去,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被岁月侵蚀的记忆。 有些画作纸张逐渐变软,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如同脆弱的梦境。 最后,唯有一幅画作依旧完好无损,其余画作全部变得面目全非。 陆妧清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唯一留存的画作。 找出来了,然后呢?陆妧清心中暗自思忖,目光缓缓越过那些已变得面目全非的画作,向着那一幅完好无损的画作走去。 她轻柔地将那画作举了起来,双眸认真地凝视着。 只见画作之中,有一位身着红白相间服饰的女子,那衣衫色彩明艳而夺目。 红色鲜艳欲滴,从衣领处蜿蜒而下,沿着衣袖与裙摆边缘勾勒出一道道灵动的线条。 白色则占据着衣衫的主体部分,白色的布料质地轻盈,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女子的上衣为修身的款式,凸显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红色的腰带紧紧束在腰间,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既增添了几分华丽,又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纤细腰肢。 下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如波浪般层层叠叠,红色的丝线在裙摆边缘绣出一朵朵娇艳的花朵。 那女子傲然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英气与洒脱,宛如一位肆意潇洒的江湖侠女。 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能穿透岁月的长河。 陆妧清甚至有一种她也在看着自己的感觉,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陆卿悄然来到了她身后,也开始静静地欣赏起那幅画作。 “倒是位特别的女子。”陆卿轻声赞叹道。 陆妧清被陆卿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陆卿。 在那一瞬间,她发现陆卿那近在咫尺的容颜,如美玉般温润,又如星辰般璀璨。 陆妧清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急切地问道:“老祖可有解开封印的法子?” 陆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巧了,这封印之术我也略懂一点。” 陆妧清眼中瞬间露出一抹欣喜。 然而,不过陆卿下一句话把她的欣喜给浇灭了。 “只是我只懂如何把人封印,不知怎么给人解封。” “那老祖怕是害了不少人吧。”陆妧清幽幽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陆卿清咳一声,神色有些尴尬。 “解开封印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办法。其一,可寻得与之相克的灵力,以其冲击封印,或许能解开。其二,找到封印的关键节点,以强大的灵力强行破除。其三,若能找到封印之人所设下的破绽,亦可解开。你一个一个试呗。” 陆卿缓缓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陆妧清微微蹙起秀眉,陷入沉思之中,仔细斟酌着陆卿所言的三种方法。 前两种于她而言,此时确实极难达成。其一,寻得与之相克的灵力冲击封印,这茫茫天地,灵力千般变化,要觅得那恰好相克之灵力,实如大海捞针,难之又难。 其二,以强大灵力强行破除关键节点,可她深知自己当下的灵力尚显不足,难以应对此等艰巨之事。 思来想去,唯有试试最后一法。 陆妧清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画,心下带着几分期许与好奇。 她缓缓靠近画作,陆妧清凝视着画中女子,恍惚间,似乎感觉那女子的视线换了一个地方。 这一发现让她惊喜不已,这分明说明那女子也能感知到外面。 她轻轻离开画作,顺着那女子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摆放着一局未下完的棋局。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那棋子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散发着隐隐的灵力波动。 陆妧清走近棋局,眼眸中满是专注。她仔细观察着每一颗棋子的位置,试图从中找出那关键之处。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棋子,感受着那微微的凉意和神秘的力量。 时间悄然流逝,陆妧清沉浸在棋局之中,苦苦思索着破解之法。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可能的布局和策略,试图找到那能够解开封印的关键一步。 终于,她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亮光,似是捕捉到了那关键所在。 随后,陆妧清出了九天玄珠。她立于书房之中,玉手轻挥,拿出一支毛笔,蘸取墨汁。 那墨汁在笔尖凝聚,如夜空中的繁星般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她神情专注,凭借着记忆中棋局的模样,在书房地面上用毛笔精准地画出黑棋的位置。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瞬间,黑棋的局势逆转。 刹那间,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从棋局中喷薄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牵引,微微震颤着。 那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涌动,冲击着封印。 封印之上,光芒闪烁不定,似在顽强抵抗。然而,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持续冲击下,封印渐渐变得脆弱不堪。 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破裂之声,封印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缓缓消散。 随着封印的破除,那幅画作之上忽然光芒闪烁,似有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只见画中女子那红白相间的身影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她微微一动,发丝轻扬,如同被微风拂过。 渐渐地,那女子的身形开始变得愈发清晰,仿佛要从画中走出一般。 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女子那傲然的身姿缓缓从画作中浮现而出。 女子微微抬眸,扫视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自信。 陆妧清抬眸望着眼前这位从画中走出的女子。 那女子微微抬眸,望向陆妧清。她的眼神明亮而深邃,随后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多谢道友相助,在下江肆,肆意潇洒的肆” 言罢,她优雅地向陆妧清行礼表示感谢,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陆妧清亦回望着江肆,开口道:“我叫陆妧清,妧颜映月映花影,清辉照水照云心。” “陆妧清。”江肆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那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悦耳动听。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似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很是好听。”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叩叩叩”几声敲击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氛围。 “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息,不出来叙叙旧吗?”邪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张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78章 姐弟 江肆微微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妧清,朱唇轻启:“出去会会他?” 那语气中带着一抹傲然与无畏。 陆妧清闻言,先是一怔,显然没想到江肆如此刚勇决绝,但她也正有此意,当下便应道:“好啊。” 二人自书房缓缓走出。江肆身着红白相间的衣衫,似烈火与白雪交织,墨发轻扬,眉眼间英气逼人。 陆妧清身着紫衣,裙袂飘飘,优雅中透着刚强。她身姿婀娜,眼神坚定而明亮。 看到她们二人的身影,邪修略带满意地看向陆妧清,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诡谲之光:“没想到你真能解开封印。” 一旁的江肆闻言,轻蔑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傲然与不屑。 “江修怎么,太久没被我打了,觉得你能打过我了?” 江修听着江肆叫他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震,旋即直接把黑袍给褪去,露出一副半人半鬼的模样,狰狞可怖。 他仰天笑了起来,那笑声似夜枭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姐姐好久不见。” 陆妧清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姐弟。 江肆似乎很反感他如此称呼自己,皱着眉,眉间尽是厌恶之色。 “江修我不知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现在你已无可救药了。” 江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怨恨又有痛苦。 “姐姐,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所经历的一切。从小,你就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女,样样都比我优秀。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你。你享受着所有人的偏爱,而我只能在你的光芒下充当陪衬。这种感觉,你能体会吗?” 江肆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江修,我知你从小天赋便不如我,所以有好的修炼资源我都会让与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修炼,走上正途。” 江修的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正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大的力量才是正途。而现在,我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我可以主宰一切。” “不过我现在不恨姐姐了,因为姐姐马上就要成为我最优秀的傀儡了。” 他眼神痴迷地盯着江肆,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那模样如同着了魔一般。 江肆任由他抚摸,眼神中却满是悲凉。 “江修,你已经走火入魔了。你现在变成这副模样,终究是天命。” 江修眼中瞬间燃起一股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天命?我现在变成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一直压着我,如果不是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他语气一变,带着一丝癫狂的恳求。 “姐姐成为我的傀儡吧,我会像小时候你照顾我那般照顾你的。你想闯荡修仙界,我便带着你踏遍修仙界每一处地方,求你了,姐姐。” 江肆猛地推开了江修,手伸向天空,眼神坚定而决绝。 “少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话音未落,空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带着雷电的锤子,光芒闪耀,仿佛能将天地都劈开。 那锤子带着无尽的威势,往江肆手中飞去,越靠近江肆那把锤变得越小,最后正好落在她手中。 刹那间,风云骤起,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沙尘漫天飞扬。 江肆与江修瞬间战作一团。江肆手持雷锤,身姿矫健如龙,那雷锤之上电弧闪烁,每一次挥动皆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每一次挥锤,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强大的雷电之力向四周扩散,使得空气都仿佛被电离,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江修则身形鬼魅,如同一团飘忽不定的黑影,在江肆的攻击中不断地躲避着。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让人难以捉摸。时而如幽灵般穿梭,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又出现在江肆的身后,伺机发动突袭。 时而如闪电般快速移动,让人眼花缭乱。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江肆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雷锤带着强大的力量一次次砸向江修。 江修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同时寻找着江肆的破绽进行反击。他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如同利箭般射向江肆,施展诡异的法术,试图干扰江肆的攻击节奏。 两人的战斗激烈异常,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飞沙走石,树木被强大的力量折断,甚至连远处的山峦都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中微微颤抖。 雷电与黑影交织在一起,让人目不暇接,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视觉盛宴。 而一旁的陆妧清,神色凝重地清理着江修的傀儡。 怪不得她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分不清是从何处传来的杀意,原来这整个疆族都被江修做成了傀儡,每一个傀儡都是江修的化身,那一抹杀意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陆妧清手中宝剑挥舞,光芒闪烁如星辰,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击中傀儡的要害,将它们一一摧毁。 正在此时,江肆震惊地发现陆妧清也是雷灵根,没想到这修真界竟然也有变异灵根。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江修转移了。 “姐姐,这是你逼我的!”江修怒喝一声,往空中飞去,手中闪着光芒比划着复杂的手势。 随着他的比划,江肆与陆妧清脚底下出现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阵法。 那阵法光芒闪烁,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江肆看到这熟悉的阵法,勾唇一笑,这个阵法她在画中研究了十年。 她眼神冷静,迅速观察着阵法的变化,很快就找出了阵法的关键所在。 只见她雷锤一挥,一道强大的雷电之力击向阵法的薄弱之处,瞬间打破了阵法。 江修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肆,满脸的惊愕与愤怒。 “怎么可能,我花了二十年研究的阵法,你十年便能破解。” 江肆手握雷锤,眼神冰冷地看着江修,缓缓说道:“江修,你心术不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十年前你用疆族人的性命要挟我才获得一线赢我的机会,如今你把他们全做成了傀儡,如此丧心病狂之举,已让你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你已无可救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修看着冲过来的江肆,勾唇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得意与张狂。 瞬间,他将筑基大圆满的实力释放出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如汹涌的浪潮般扑向江肆。 江肆只觉一股巨力袭来,竟无法抵挡,硬生生被打退回宅邸。 “筑基大圆满。”江肆与陆妧清异口同声,满脸震惊地看向江修,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警惕。 江修得意洋洋,那模样不可一世。“没想到吧,虽然此处没有灵力,但是每对一个傀儡我的修为就会增长一分。如今我已经筑基大圆满,而你们两人一个筑基前期,一个筑基中期,拿什么跟我斗。”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威胁。 “只要将你们做成傀儡,我将突破金丹。要是现在同意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江修的眼神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似乎在欣赏着猎物的绝望。 他微微扬起下巴,等待着江肆和陆妧清的回应。 江肆微微转头,与身后的陆妧清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与默契,仅仅一眼,便似交流了无数话语。 江肆旋即抬眸,看向空中那不可一世的江修,她眼神凌厉,手中的雷锤逐渐变大,丝丝雷电之力在其上跳跃闪烁,似有毁天灭地之威。 江肆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敢不敢跟我以自身全部实力比拼一下。” 江修闻言,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她竟敢如此要求。然而,他那扭曲的心中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与自负。 他微微眯起双眸,打量着江肆,仿佛在审视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 片刻之后,江修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大声应道:“好啊。” 第79章 修为融合 风起云涌,天地之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江修与江肆对峙而立,两人眼神交汇,似有电光石火在其中迸射。 江修衣袂飘飘,双手舞动,周围瞬间出现一大群诡异的虫子,嗡嗡作响,令人胆寒。这些虫子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决意,皆散发着凌厉之气,蓄势待发。 江肆手握雷锤,雷光闪耀,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庞。 雷锤之上,电弧跳动,似在咆哮着毁灭的力量。 她微微眯起双眸,紧紧盯着江修,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 二人皆已准备全力一击,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似在这一刻停止。 江修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灌注于虫子之中。虫子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江肆汹涌而去。 然而,就在江修发动攻击的瞬间,江肆却在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修心中一凛,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他瞪大双眼,望着江肆消失的地方,心中满是懊恼与愤怒。 那原本汹涌而去的虫群,失去了目标,在空气中胡乱飞舞。 九天玄珠之内,云雾缭绕,似有仙气氤氲。陆妧清与江肆相对而立,四目交接之际,两人竟不由地相视而笑。 陆妧清朱唇轻启,发出一声轻笑,“噗,江肆,你这招着实太损了。” 说罢,她以袖掩口,眉眼之间尽是俏皮的笑意。 江肆则笑得放肆无比,那笑声回荡在这方天地之间,“哈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么蠢,可怪不了我。” 笑罢,江肆缓缓收敛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妧清。 “其实让你带我进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陆妧清闻言,面露疑惑之色,秀眉微蹙。 “你听说过修为融合吗?”江肆轻声询问陆妧清。 陆妧清微微摇头,“不曾听说过。” 恰在此时,陆卿飞如一道流光般来到陆妧清身边。她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解释道:“修为融合,乃是将两人或多人的修为融合在一起,从而实现越级战斗。不过,此术有一个限制,那便是灵根属性必须相同。且施展此术极其消耗灵力,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灵力枯竭之境。” “而且融合后的修为只能持续半个时辰。” 陆妧清听后,若有所思,眼神在江肆与陆卿飞之间来回游移。 陆妧清沉默片刻后,抬眸看向江肆,“你是想与我施展修为融合之术?” 江肆微微颔首,神色坚定,“如今形势紧迫,唯有此法或可破局。” 随后补充了一句:“这也是我第一次修为融合。” 陆妧清与江肆双手相对,然而此刻他们之间的灵力虽在尝试融合,却显得颇为紊乱,如同纠结在一起的丝线,难以理顺。 一旁的陆卿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她们,急忙开口道:“妧清,此时你务必平心静气,将自身灵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引导而出。想象那灵力是温柔的溪水,沿着特定的路径流淌,与江肆之灵力相互呼应。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灵力失控。” “江肆,你则要稳住心神,如同平静的湖泊接纳河流一般,小心翼翼地接纳妧清之灵力,共同寻找融合之契机。” 陆妧清微微点头,再度闭上双眸,努力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随后,她开始集中精神,引导着体内的灵力。 那灵力在她的引导下,仿佛灵动的丝带一般,轻柔地朝着江肆的方向流动。 每一丝灵力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江肆也全神贯注,感受着陆妧清的灵力靠近。她的心中既有着期待,又有着一丝紧张。 当陆妧清的灵力触碰到她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浓郁的力量。她小心翼翼地与之接触。 随着灵力的不断融合,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灵气在他们周围盘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 陆卿则时刻关注着她们的状态,她的眼神敏锐而专注。 突然,江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陆妧清只差一步便到筑基中期,且她的灵力十分浓郁。如此一来,这融合效果将会更好。 江肆心中震惊不已。她原本只期望能借助修为融合提升实力,却未想到陆妧清竟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底蕴。 她望向陆妧清,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融合的过程持续进行着,灵力越发强大,光芒也愈发耀眼。 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九天玄珠。 江肆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不断提升,力量在体内涌动。 终于,在灵力的融合之下,江肆的修为成功突破,到达了筑基大圆满之境。 她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而陆妧清此时却灵力消耗巨大,脸色苍白如纸。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形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但也有着一丝欣慰。 江肆眼见虚弱的陆妧清,身形如电,瞬间上前,稳稳扶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娇躯。她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双眸紧紧地看向陆妧清。 陆卿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回灵丹,迅速递到陆妧清面前喂进她的嘴里,“妧清,快服下回灵丹,恢复灵力。” 陆妧清感受着丹药的药力在体内散开。那药力如同温暖的春风,缓缓滋养着她疲惫的身躯。 渐渐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慢慢恢复,身体的虚弱感也在逐渐减轻。 陆妧清脸色逐渐好起来,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似有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微微抬起眼眸,看向已然达到筑基大圆满之境的江肆,轻声道:“江肆,你可能留江修一命。我之好友,中了蛊毒,需他帮我好友解蛊。” 江肆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地看着陆妧清,“放心吧,我本就是打算把他带回家族,交由家族长老处理。不过,他犯下诸多过错,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江肆转身踏出九天玄珠,雷锤在手,气势如虹。 江修在外面,瞬间便感受到了江肆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修为融合?” 江修心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被传成功率极低的修为融合之术,竟被江肆和陆妧清成功施展。 他不知道这两人当真是天才之辈,还有那陆卿从旁辅导,更是如虎添翼。 江肆这一次没有跟江修废话,毕竟修为融合的效果只有半个时辰。 她眼神一凛,直接举着雷锤就冲了上去。雷锤之上,电弧闪耀。 江修见江肆来势汹汹,心中大惊,连忙抵挡。然而,他又岂是此刻江肆的对手。 江肆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江修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艰难地抵挡着,心中满是懊悔与不甘。但此刻,后悔已然无用,他只能拼命抵抗,期望能寻得一线生机。 江肆的攻击越发凌厉,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江修渐渐力不从心,身上也多了许多伤口。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他知道,今日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 但他仍不甘心,想要做最后的挣扎。然而,在江肆的强大攻势下,他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 江肆见江修力不从心,眼神一凝,决定给予他最后一击。 她微微侧身,双手紧紧握住雷锤,将全身灵力汇聚于雷锤之上。 雷锤光芒大盛,电弧疯狂跳动,江肆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出雷锤,一道耀眼的雷光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江修袭去。 江修根本无力抵挡这强大的一击,瞬间被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尘埃落定,江修趴在地上,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江肆缓缓走到江修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她手中雷锤指向江修,声音清冷而威严:“江修,你败了。” 江修低头不语,面色灰暗,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懊悔。江肆不再多言,直接从怀中拿出家族长老交给她的捆仙绳。 捆仙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有灵性一般。江肆轻轻一甩,捆仙绳如灵蛇般飞出,瞬间将江修紧紧捆住。 江修挣扎了几下,却发现那捆仙绳越挣扎越紧,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第80章 解蛊毒 此时,陆妧清款步而来,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世。 她望着江修,语气清冷而坚定:“江修,帮我好友解蛊毒,我们便饶你一命。” 陆妧清所言确为实话,她们自会饶他,至于其家族长老如何处置,便不得而知了。 江修缓缓抬眸,看向陆妧清,那眼神中似有一丝犹豫,又有一丝希冀。 “一言为定。”他的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份决然。 陆妧清微微点头,旋即转身,玉手轻挥,将昏迷的林桑榆和谢淮舟放了出来。 江修一眼便看出这是他的蚀心蛊,微微皱眉,心中似有一丝愧疚闪过。 江肆见状,将绳子放松了些许,只留了一圈套在江修的脖子上,以便他方便解蛊毒。 江修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绳子,又看向江肆手中的绳子,竟痴笑起来,开口道:“我这样好像姐姐的小狗。” 陆妧清闻言,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们两个,心中满是惊讶。 江肆准备收回雷锤的手一顿,下一秒,举起锤子就给了江修一锤。 江修吃痛,瞬间被打老实了。 而在九天玄珠内的陆卿,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修,嘴角微微上扬:“那位的精神状态我很喜欢。” 陆妧清听了陆卿的话,心中暗道不妙,突然感觉自家老祖也不对劲起来。 江修抬手轻轻摸着自己被打的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他缓缓转头,看向陆妧清,开口道:“他们二人是中的我的蚀心蛊,我可以解,但是……我只能解一个人的。” 陆妧清闻言,秀眉紧蹙,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满。 此时,江肆再度举起雷锤,雷锤之上电弧闪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江修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挡住,惊慌道:“因为解蚀心蛊的解药我只有最后一瓶了。” 江肆怒目圆睁,举着雷锤威胁道:“那你再调制一瓶呗。” 江修面露难色,显得不太好意思,“我不会调,那一瓶解药还是我师傅怕我中毒给我的。” 江肆听后,怒不可遏,直接一个雷锤挥向江修。 雷锤带着强大的力量,砸在江修身边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修仙你修不好,你当个邪修也这么废,你到底要跟我争什么?”江肆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江修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他低垂着头,心中满是懊悔。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不甘,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处处不如江肆。 “你能否把解药给我看看。”陆妧清缓缓走到江修面前。 江修连忙点头,迅速把解药瓶子递给她。 陆妧清接过瓶子,轻轻打开瓶盖。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那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妧清微微眯起双眸,感受着这股药香。 随后,她运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滴解药出来。灵力包裹着那滴解药,缓缓进入九天玄珠。 在九天玄珠内,陆卿也在一旁,神色凝重地帮陆妧清分析着解药的成分。 陆妧清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滴解药中的每一丝气息。 江修则趁机跟江肆说着悄悄话:“姐姐,她肯定分析不出来,这个药我研究了二十年……” 江肆皱眉,满脸不耐烦,低声喝道:“安静!” 陆妧清在九天玄珠内沉浸良久,终于缓缓睁开双眸。 “里面有黑息草,我们还剩了半株应该够,阴阳花、星辰草、清风叶……”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串串银铃在风中摇曳。 她一口气足足说出四十种草药,其中有一些是她根本不确定的,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把有可能的都说了出来。 陆卿微微颔首,也认可她的说法:“这些草药我们都有,只不过黑息草只有半株,我们只有一次加入黑息草的机会。”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林桑榆突然开始吐血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上的蛊虫发作,从皮肤外面就可以看出体内的蛊虫在往心脉的位置快速移动。 陆妧清见状,急忙睁眼,跟江修说道:“先救女的!” 陆妧清没有发现,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谢淮舟的睫毛一动。 其实,他在被放出来时就已经醒了,自然也听到了只能救一个人的话。 他蛊虫与林桑榆身上的蛊虫同时发作,只不过他用灵力给蛊虫压制住了,只为让陆妧清先救林桑榆。 如果是让陆妧清为难的选择,那么他愿意替她做出选择。 江肆见此情形,神色一紧,连忙牵着江修快步过去救人。 来到林桑榆身旁,江修微微皱眉,先取出那瓶珍贵的解药,小心翼翼地倒入林桑榆口中。 那解药入口即化,缓缓在林桑榆体内散开。 江修神色专注,接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挨个轻点林桑榆的穴脉。 他的动作轻盈而准确,指尖仿佛带着丝丝灵力,每一次点下,都能引起一阵微弱的光芒闪烁。 随后,江修咬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他深吸一口气,在林桑榆的手腕处轻轻划下一道伤口。那伤口虽浅,却瞬间有鲜血渗出。 刹那间,那些隐藏在林桑榆体内的蛊虫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只见一条条黑色的蛊虫从伤口处缓缓爬出,那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江修面色凝重,紧紧盯着那些蛊虫,手中暗暗运起灵力,以防蛊虫有异动。 随着蛊虫的不断爬出,林桑榆的脸色也逐渐好转,仿佛从死亡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九天玄珠内,陆卿微微蹙眉,目光紧紧盯着林桑榆。方才那一瞬间,似乎看见了什么奇异的景象,却又难以捉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而一旁的陆妧清则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试草药制作解毒药的过程中。 她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草药,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陆妧清神色凝重,玉手轻轻拿起一株草药,仔细观察其色泽、纹理,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她微微闭上眼睛,用心去体会草药的特性,试图找出最佳的搭配方案。 接着,陆妧清将那株草药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株。她轻轻地嗅着草药的味道,那清新的气息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 她不断地尝试着不同的组合,将草药一一搭配,然后运用灵力去感受它们融合后的效果。 在这个过程中,陆妧清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制作解毒药上,只为了能尽快解救谢淮舟,不让他再承受蛊毒的折磨。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她的专注所感染,变得格外宁静,只有草药的气息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而另一边谢淮舟只觉体内一阵剧痛袭来,那蛊毒如凶猛的野兽般在他身体里肆意冲撞。 他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眉头紧紧蹙起。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千钧重压。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紧紧咬着,努力克制着不让痛苦的呻吟溢出。 那蛊毒似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啃噬殆尽,让他痛不欲生。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脸上满是痛苦与倔强,即便在如此剧痛之下,他仍强撑着不愿叫出声。 陆妧清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淮舟的异常,她的心猛地一紧,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此刻的她深知不能慌乱,必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微微抬眸,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坚定与倔强。 如果今日她们二人活一个,那么她偏偏就要逆天而行。她绝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定要自己创造出第三种结局。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再度睁开双眸时,那眼中已没有了丝毫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专注与决心。 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草药之中。 第81章 封印 “找到了!”陆妧清那清丽的面容上满是欣喜之色。 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最与解药相似的搭配。此刻,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药水。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加入黑息草。然而,她的心中却涌起一丝担忧。 她微微蹙起秀眉,神色凝重地看向药水和那株黑息草。时间紧迫,已不容她有半分迟疑。 她缓缓深呼吸一口,似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积攒勇气。 随后,毅然决然地直接把黑息草加入了药水之中。 “成了!”她惊喜地望着那与解药别无二致的药水,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她连忙小心翼翼地带着药水,出了九天玄珠。 她微微抬手,以灵力轻柔地将药水递给了站在谢淮舟身旁的江修。 “救人!”她的声音急切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修接过药水,先是试探了一下,满脸惊愕:“我的天,还真让你整出来了?” 江肆见状,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怒喝道:“快救人,没看到人都快死了吗?还在这里我的天。” 谢淮舟此刻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仿若微死之人。 江修不敢再耽搁,连忙又重复了对林桑榆的动作,开始为谢淮舟解毒。 在江修解蛊毒之时,陆卿与陆妧清诉说着刚刚看到的异样。 “你是说刚刚给林桑榆解毒时她身体上闪过一个封印?”陆妧清蹙眉,心中满是疑惑。究竟是什么封印,连陆卿都探查不到? 陆卿亦是满心疑惑,深知怕是那个封印绝不简单。 她挥动灵力,在空中缓缓画出了那个封印的形状。 “我不认识这个封印,有可能是我进入九天玄珠后才有的,你可以去问问灵霄剑宗的长老。” 陆妧清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此时,谢淮舟身上的蛊毒也已经解完。片刻之后,谢淮舟的眼眸微微颤动,那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眸如深潭之水,幽深而澄澈,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看向陆妧清:“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陆妧清抬眸与之对视,那瞬间,从他的眼神中,她已然明白,他可能早就醒了。 随后,她的目光又缓缓转向林桑榆,只见她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尚在昏迷之中。 江肆此时也发现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林桑榆,满脸担忧地对着江修询问道:“她怎么还没醒?” 江修微微摇头,神色间也带着一丝困惑:“我也不知道,我已经给她解了蛊毒了。” 陆妧清心中知晓,此事可能与那个神秘的封印有关,于是开口解释道:“或许是她身体比较弱,故而醒得慢一点。” 江肆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接着,江肆牵着江修来到陆妧清面前,然后拿出一本功法,递到她面前:“妧清,你刚刚使用的引雷诀有些瑕疵,这一本是完整的引雷诀,你拿着修习吧。” 陆妧清伸手拿过功法,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九天引雷诀》。单是这名字,便让人感觉此功法定是非凡之物,听起来就厉害一些。 随后,江肆接着开口道:“我该回修仙界了,期待下一次与你见面。” 陆妧清也有些许不舍地看向她,在这漫漫修仙之路上,如此默契的道友可不多得。 “江肆,你我相识虽短,却情谊深厚,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但我相信,缘分定会让我们再度相逢。你且安心归去,我亦会在这尘世中努力修行,待下次相见,定让你看到一个更为强大的我。” 江肆听闻陆妧清那一番话语,心中顿时被一股豪情所点燃。 她双眸明亮,对陆妧清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保重!陆妧清,今日一别,我定铭记你之话语。他日重逢,你我皆要更胜往昔。” 随后,她毅然拿出一个传送符,灵力催动之下,传送符光芒闪耀。转瞬之间,江肆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一抹残留的光芒。 陆妧清望着江肆消失的方向,微微失神片刻,而后转头看向有些虚弱的谢淮舟。 她玉手轻抬,拿出一颗回春丹,递向谢淮舟。 谢淮舟看着面前的回春丹,又望向陆妧清那认真的眼眸,伸手拿过回春丹,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暖流在身体中流淌,他瞬间感觉身体有了精神。 “谢淮舟。”陆妧清认真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跟在我身边很危险,如果你没有一定实力,还是离我远一点。” 谢淮舟闻言,目光坚定地与陆妧清对视,缓缓开口道:“陆妧清,纵使你身边有诸多危险,我也不会退缩,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能与你并肩而行之人。” 微风轻拂,陆妧清与谢淮舟之间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 两人的目光交汇,似有万千情愫在其中流转,那一瞬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静止,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然而,这微妙的氛围却被一声清脆的“我来也~”瞬间打破。 突然,大长老带着一群宗门弟子从空中飞来,那浩浩荡荡的阵势犹如天兵降临。 陆妧清心中一惊,瞬间拉开了与谢淮舟的距离,仿佛刚刚那暧昧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谢淮舟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缓缓看向空中的大长老。 “邪修呢。”大长老目光扫视着四周的残垣断壁,神色凝重。 陆妧清闻言,先恭敬地给大长老行礼,举止优雅,尽显大家风范,轻声道:“邪修被修仙界的人抓回去了。” “抓回去了?也好也好,你可有受伤?”大长老关切地看向陆妧清,眼神中满是担忧。 一想到回去之后顾逾白可能又会逮着他说一顿,大长老就脑袋疼。 那个顾逾白,嘴巴就像连珠炮似的,一旦开启,便让人难以招架。 陆妧清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后,抬眸望向大长老,轻声道:“长老,我有些话想与您说。” 大长老闻言,抬头看向陆妧清,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图。 只见他一挥手,一个结界瞬间将他们二人罩了进去。 “放心说吧,结界外的人看不见也听不着。”大长老语气沉稳,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大长老,林师妹体内有一个封印,弟子不知是何封印。”陆妧清神色凝重,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大长老听到此处,眼中也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你可能画出了?” 那个封印有些许的复杂,陆卿在九天玄珠中抬手画了起来,陆妧清则全神贯注地跟着她的步骤,一点一点将那个封印给描绘了出来。 待陆妧清把封印全画出来时,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微微喘息着,转头看向大长老,却发现大长老的表情有些许的奇怪,似乎是极为震惊。 “长老可知,这封印是什么?”陆妧清轻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大长老此时特别激动,抬手重重地拍着陆妧清的肩,大声道:“妧清啊,你可是灵霄剑宗的大恩人了。” 陆妧清感受着肩膀的重量清咳几声,满脸茫然:“啊?” 大长老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神秘地笑道:“如果你没有看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好好想一想回宗门之后要什么奖赏比较好。” 陆卿也被整得迷糊了,不过想来至少是好事,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大长老缓缓挥挥手,那笼罩着他们的结界如烟雾般消散开来。 他面色凝重,一步一步极为沉重地走向还在昏迷的林桑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踏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随后,他极其小心翼翼地将林桑榆收进了空间袖中,动作轻柔得似乎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其他弟子见大长老动作完毕,纷纷凑到陆妧清面前,一个两个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叽叽喳喳地询问着问题。 “陆师妹,那邪修什么样子的啊?”一个年轻弟子满脸期待地问道。 “陆师妹你打过了那邪修吗?”另一个弟子急切地追问。 “陆师妹邪修是不是很厉害啊?”又有弟子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陆妧清被众人围在中间,一时之间难以招架,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 大长老看着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的陆妧清,微微皱起眉头,开口替她解围:“行了,都别围着了。大家准备回宗门了。” 大长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众弟子这才纷纷散开,开始整理行装,准备踏上归程。 第82章 选择本命武器 回到宗门没几日,便有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开,林桑榆竟被宗主收为了真传弟子。 此讯一出,顿时在整个宗门掀起轩然大波。 这下全宗门弟子皆在议论纷纷,一个往日不过是杂役弟子之人,居然在短短几日之间,直接一跃成为宗主的真传弟子,这等惊人的转变,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那些平时欺负过林桑榆的杂役弟子,此刻心中都特别慌,他们面色惨白,惴惴不安,害怕她有朝一日回来报复他们。 而陆妧清,果然如所料那般被传到大殿之上。 她款步踏入大殿之时,宗门长老们都还在热烈地讨论着给她什么奖赏好。 顾逾白看到陆妧清的身影,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随后,他一脸欣喜地望向陆妧清,声音温和地问道:“小徒儿可有什么想要的?” 陆妧清自从上次回宗门之后,便一直在思索她现在究竟需要什么。 她十分纠结地思索了几日,始终未能得出答案。 陆卿倒是给她提供了思路,与其说她想要什么,不如想想宗门什么最出色。 灵霄剑宗,自然是剑最为上乘。 陆卿直接开口介绍起灵霄剑宗的剑:“灵霄剑宗当初可是包含了修仙界所有好剑,当初只要是剑修,最大的愿望便是进入灵霄剑宗的剑阁,选择自己的本命武器。” 陆妧清微微扬起嘴角,那一抹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明艳动人。 她直接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弟子想要进入剑阁选取本命武器。” 此言一出,众长老皆面露震惊之色,他们面面相觑,而后皆将目光投向坐在高位的宗主。 那高位之上,宗主神色淡然,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陆妧清。 片刻之后,宗主微微颔首,果断地吐出一个字:“行。” 宗主的决定如此干脆利落,让陆妧清万万没有想到。她本以为进入剑阁之事必定艰难重重,需历经诸多考验方能得允,却未曾想宗主这般容易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陆妧清心中涌起一股惊喜与感激之情,连忙俯身拜谢宗主,动作恭敬。 “多谢宗主成全,弟子定当不负所望。” 她在心中暗自疑惑,老祖不是说进入剑阁十分困难吗? 陆妧清得了宗主应允进入剑阁挑选本命武器,心中既兴奋又紧张,那情绪如汹涌的浪潮在心中翻涌不息。 她深知,此乃一次难得的机遇,亦是对自己未来修行之路至关重要的抉择,稍有差池,或许便会错过那与自己灵魂契合的神兵利器。 这一日,阳光仿若金色的纱幔,透过层层云雾,轻柔地洒落在灵霄剑宗的古老建筑之上,为整个宗门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圣洁的光辉。 陆妧清身着一袭淡雅的紫色长袍,那长袍如盛开的紫罗兰般,散发着清幽的气息。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随风轻轻飘动,似灵动的水波。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丝丝缕缕皆透着灵动之美。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在一位长老的带领下,缓缓来到了神秘的剑阁门前。 剑阁高耸入云,宛如一座巍峨的丰碑,屹立在天地之间。 古朴的大门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那花纹犹如古老的图腾,散发着一股威严而神秘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长老停下脚步,神色肃穆,犹如一尊庄严的神像。 他凝视着陆妧清,缓缓说道:“此处便是剑阁,其中宝剑无数,每一把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你需用心感受,寻找与你心灵相通的本命武器。切不可急躁,需沉心静气,方能觅得良器。” 陆妧清微微颔首,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天地间的灵气,缓缓流淌入她的体内。 她缓缓推开了剑阁的大门,那沉重的门扉发出低沉的声响,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门内,一片光芒闪耀,璀璨夺目,仿若星辰坠落其中。 无数把宝剑悬挂在墙壁上,或散发着冷冽的寒光,如冬日的冰霜,令人胆寒;或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夜空中的星辰,引人遐思。 陆妧清踏入剑阁,如同进入了一个剑的世界,那世界中剑气纵横,神秘莫测。 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气息,那气息中蕴含着剑的神韵,古老而深邃。 起初,她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些宝剑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气息如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灵。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平静下来,心如止水,开始用心去感受每一把剑的独特之处。 她的心灵似乎化作了一只轻盈的蝴蝶,在剑的世界中翩翩起舞,探寻着那属于自己的命运之剑。 她慢慢地在剑阁中走着,脚步轻盈,如同踏在云端。 手轻轻拂过一把把宝剑,那触感或冰冷刺骨,如寒铁般坚硬;或炽热如火,似燃烧的烈焰;或充满神秘的力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剑身,感受着那丝丝缕缕透出来的凛冽气息与神秘韵味。 忍不住感叹道:“灵霄剑宗之前不愧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端看这些宝剑,便知其底蕴深厚,非寻常门派可比。每一把剑皆似有灵,想当年,灵霄剑宗定是人才辈出,豪杰云集,方能汇聚如此众多的神兵利器。我今日有幸得入剑阁,亲睹此等奇景,实乃人生之大幸。” 陆妧清仔细地感受着每一把剑的气息,试图找到那把与自己心灵相通的本命武器。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时间缓缓流逝,陆妧清在剑阁中已徘徊许久,却始终未能找到那把让她心动的剑。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焦虑,但她很快便压制住了这份情绪。 她深知,挑选本命武器绝非易事,需要耐心与坚持。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一定要找到那把属于自己的剑。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把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宝剑所吸引。 这把剑静静地悬挂在角落里,与其他宝剑相比,它显得有些不起眼。 然而,陆妧清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似乎这把剑在呼唤着她,那呼唤声如丝如缕,缠绕在她的心头。 她缓缓地走向那把剑,脚步坚定而沉稳。 她看着那一把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剑柄,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心头。 那力量如汹涌的洪流,冲击着她的身体和灵魂。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神秘的世界,那里有山川河流、有星辰大海。 那世界中,雷霆闪烁,风云变幻。 这把剑仿佛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然而,这股力量并非轻易可得,剑似乎在考验着她的决心和毅力。 就在这时,那把剑突然释放出强大的雷电之力,那雷电之力如狂暴的巨龙,在剑阁中肆虐。 陆妧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卿见状,连忙劝道:“妧清,此剑太过强大,你难以驾驭,不如换一把吧。” 陆妧清紧紧地握住剑柄,眼神坚定地拒绝了陆卿的想法:“不,我只想要这一把。我要么不要,要么就得得到最好的。” 她知道,这把剑是她的命运之剑,她不能放弃。 她咬紧牙关,继续与剑的力量抗争。她的心灵与剑相互交融,彼此试探。 她感受到剑的高傲与孤独,也感受到剑的渴望与期待。 她知道,只有用自己的真诚和实力,才能赢得剑的认可。 她不断地向剑传递着自己的信念和决心,那信念如熊熊烈火,燃烧着她的灵魂。 陆妧清忽觉上方风云涌动。抬眸望去,只见那一条带着雷电之力的紫龙再度盘旋而出。 那紫龙身姿雄伟,龙鳞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周身雷电环绕,仿佛是天地间的霸主降临。 那紫龙似乎知晓陆妧清的困境,亦在全力帮助她收服那把剑。 只听得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起,如天鼓擂动,震撼着整个剑阁。 陆妧清瞬间感觉自己似乎被雷电所包围,不管是体外还是体内,那一股狂暴的雷电之力皆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击着她的身体。 她只觉浑身一震,那雷电之力仿佛无孔不入,肆意在她的身躯中穿梭。 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骨骼在那雷电的冲击下,先是不堪重负地被冲断,紧接着又在一股神秘的力量下重新连接。 如此反复,冲断再连接,连接又冲断,那痛苦如同万蚁噬心,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陆妧清紧咬牙关,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她知道,这是她与本命之剑的一场较量,也是她修行路上的一次重大考验。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退缩,必须迎难而上,战胜这一切。 第83章 浮生 剑阁之外,长老负手而立,神色凝重。听着剑阁里面不时传出的阵阵动静,心中满是不解。 那声响如闷雷滚滚,似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奔腾,让人心惊胆战。 长老眉头紧锁,暗自思忖:不是,她在里面把剑阁给拆了? 此时,顾逾白也来到了剑阁外,听着剑阁里面的动静,他漫不经心地询问身旁的长老:“怎么?剑阁又要重新修整了?” 说罢,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诶,我小徒儿呢?” 那位长老伸出手指,指向剑阁,缓缓说道:“里面呢。” 顾逾白闻言,满脸不敢相信之色,急忙问道:“你是说里面那么大的动静是我那筑基前期的徒弟整出来的?” 那位长老生无可恋地点点头,心中暗暗叫苦。他等会可能真的要修整一下剑阁了, 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顾逾白也是满脸惊愕,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徒弟,竟能在剑阁中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他心中既担忧又好奇,不知道小徒儿在里面究竟经历了什么。 剑阁内过漫长的挣扎和努力,剑终于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如天籁之音,回荡在剑阁之中。 那一条紫龙在完成对陆妧清的助力之后,似有灵智般缓缓盘旋。 只见其身形一动,如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瞬间便回到了陆妧清体内。 那紫龙入体之时,陆妧清只觉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涌来,仿佛有一道暖流在身体中流淌,安抚着那被雷电冲击后的伤痛。 紫龙在她体内蛰伏,宛如一位忠诚的守护者,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再次现身,为其排忧解难。 陆妧清望着手中的剑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她知道,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本命武器。 她紧紧地握住剑柄,感受着剑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此时,剑阁中的其他宝剑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选择,纷纷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犹如在为她祝贺。 陆妧清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剑,剑身修长,闪烁着淡紫色的雷光,如同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 剑柄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她轻轻挥动宝剑,一道雷光瞬间闪过,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雷电气息。那气息如狂风暴雨,震撼着整个剑阁。 她心中暗自惊叹,这把剑果然与她的雷灵根相得益彰。 有了这把剑,她在修行雷属性功法时必将事半功倍。 “你以后便叫浮生。”陆妧清凝望着手中之剑,轻声开口。那声音如微风拂过琴弦,悠扬而婉转。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在与一位挚友交谈。 此剑剑身修长,闪烁着淡蓝色的雷光,剑柄上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如今,有了名字,便如同有了灵魂。 陆妧清轻轻抚摸着剑身,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凉意与力量。 “浮生,从此你我并肩而行,共赴这漫漫修仙之路。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你我不离不弃。”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那把名为浮生的剑,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誓言。 在这剑阁之中,陆妧清与浮生成为了命运的共同体。 陆卿望着有惊无险收服了剑的陆妧清,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平复着自己那紧张的情绪。 心中暗自感叹:多来几次这种情况,她这个“老年人”可能就真的承受不住了。 不过,很快陆卿便恢复了镇定,她立马熟练地探查了一番陆妧清的状况。 片刻之后,她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开口道:“灵根纯度到达了八十,清清离极品雷灵根不远了。” 陆妧清闻言,亦是满脸惊讶。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灵根纯度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她立马静下心来,感应自身体内。只觉一股雄浑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那力量如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雷灵根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比之以往变强了不少,无论是灵力的浑厚程度,还是对雷电之力的掌控,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战鼓擂动,充满了斗志。 她微微握拳,便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在掌心凝聚,这种强大的感觉让她心安许多。 陆妧清手持宝剑,缓缓踏出剑阁。抬眸之际,便看见满面愁容的剑阁长老以及一脸担忧的顾逾白。 剑阁长老一见陆妧清出来,立马如一阵疾风般冲进剑阁,急切地去检查剑阁里面是否完好无损。 顾逾白则一直凝视着剑阁出口,当看到平安出来的陆妧清时,他那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与关切,仿佛只要陆妧清安然无恙,便是他最大的慰藉。 陆妧清走上前来,拿出浮生,递到顾逾白面前,轻声道:“师尊,这便是我选择的本命武器,名为浮生。” 顾逾白也将目光投向那把剑,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陆妧清居然能收服这把剑。 此剑在剑阁中已存放许久,其威名远扬。曾经无数雷灵根修士都曾试图收服它,却皆未能成功。 顾逾白微微颔首,感慨道:“这把剑是待在剑阁最久的一把剑了。看来,它注定在等你。” 陆妧清看着顾逾白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好奇,问道:“师尊可认识这把剑?” 顾逾白再次点头,缓缓说道:“此剑来历非凡,传闻它蕴含着强大的雷霆之力,只有与它心灵相通之人,方能收服。你能得此剑,实乃缘分使然。” 陆妧清想到刚刚收服浮生的画面,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那过程充满了艰难与挑战,她能坚持下来,连她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陆妧清手持浮生,脚步轻盈地回到了自己的庭院。 庭院之中,繁花似锦,微风轻拂,花瓣飘落,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然而,此时的陆妧清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因为她的目光被庭院中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谢淮舟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同一棵青松。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他抬眸看向陆妧清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喜与坚定。 “陆师姐,我因为练气七期的修为被直接收为了外门弟子。”谢淮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自豪与喜悦。 他知道,这是他努力的结果,也是他迈向更高境界的第一步。 陆妧清看向他那纠结的眼眸,轻轻一笑,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恭喜谢师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天籁之音。 她知道,谢淮舟一直以来都非常努力,他的天赋也不容小觑。 如今,他被收为外门弟子,这是他应得的荣誉。 谢淮舟抿了抿唇:“今日是来与你告别,不过我会尽快加入内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向陆妧清许下这个承诺。 “好。” 第84章 还灵石 十年悠悠岁月,时光悄然流转。陆妧清依旧如往昔那般,时常于庭院之中勤勉修习,那身姿恰似清风拂柳,灵动而又坚毅。 此时林承风火急火燎地奔至陆妧清的庭院之外。 只见他脚步匆匆,神色急切,高声呼喊道:“陆师妹,今日乃是外门大比的决赛之日,如此盛事,你可一定要去看看呀!” 陆妧清闻声,缓缓收回练剑的手,目光平静如水,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望向林承风,轻声应道:“好的,林师兄。” 陆妧清望向那熟悉的擂台。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曾经的她也曾在这擂台上挥洒汗水,奋力拼搏。 然而如今,她却只能作为一名观赛人,静静地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新人们崭露头角。 谢淮舟远远地便看到了陆妧清的到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如同有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的世界。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接下来的比试中,谢淮舟为了在陆妧清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出的招愈发花里胡哨。 他手中的剑如灵动的蛟龙,上下翻飞,变幻莫测。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剑气。 谢淮舟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前期,且又感悟了剑道,实力可谓是同阶无敌。 他在擂台上的英姿飒爽,引得台下一群迷妹们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和夸赞之声。 “哇哦,谢师兄好帅啊~” “对啊对啊,他的剑法简直出神入化!不过,如果他能取下面具就好了,真想看看他面具下的模样。” 谢淮舟听到“面具”二字,心中猛地一颤,思绪瞬间飘远。 他想起了自己戴面具的原因,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时之间,他竟然失了神。 对手察觉到了谢淮舟的破绽,立刻抓住机会发动反击。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的武器带着凌厉的攻势,直逼谢淮舟。 谢淮舟瞬间落入了下风,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懊恼和自责。 他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分心而让对手有机可乘。 陆妧清微微摇头,轻声叹息道:“还是太过年轻,心性不佳。” 谢淮舟看着自己离擂台线只差一步之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 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决心。 “我不能就这样输了!”谢淮舟在心中暗暗发誓。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举剑开始反击。 只见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精妙的技巧。 他的剑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时而如微风拂面般轻柔。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灵活,在擂台上穿梭自如,让人难以捉摸。 谢淮舟的剑法出神入化,让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 他们纷纷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看着谢淮舟的剑法,坐在席上的众位长老们也不禁为之震惊。 “天生剑心!”韩霜雪忍不住惊呼出声,“此子竟然拥有天生剑心,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赋啊!可是他却是水灵根,真是便宜二长老你了。” 二长老神色满意地看着谢淮舟,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她微笑着说道:“此子天赋异禀,且心性坚毅,日后必成大器。” 九天玄珠内的陆卿也被谢淮舟的剑法所震惊,他喃喃自语道:“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是天生剑心,怪不得剑道感悟那么快。” 陆妧清看着谢淮舟在擂台上的表现,心中感到十分有趣。 她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 她想看看,这个拥有天生剑心的少年,究竟能在这条剑道之路上走多远。 时光荏苒,外门大比的结果尘埃落定,谢淮舟不出所料地荣获第一名,自此,他得以拜入二长老门下,开启了内门弟子的修行之旅。 成为内门弟子后的谢淮舟,心中始终怀揣着一个念头,那便是尽快去见陆妧清。 于是,他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与些许的紧张,匆匆来到了陆妧清的庭院外。 他静静地伫立在庭院门口,目光透过那半掩的院门,向里望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陆……师姐,我可以进去吗?”他的声音略带一丝颤抖,在这宁静的庭院外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他的心里犹如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既渴望见到陆妧清,又担心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她。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眼前的门缓缓打开。 陆妧清从房间内悠然走出,她的身姿轻盈如燕,气质清冷脱俗,宛如仙子下凡。 谢淮舟看到陆妧清的瞬间,心跳陡然加快,紧张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荷包,那荷包里装着他准备还给陆妧清的灵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将荷包递向陆妧清,说道:“这是还你的灵石。” 在递出荷包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陆妧清会作何反应。 陆妧清在看到谢淮舟递来的荷包时,先是微微一怔,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有些粗劣的做工上。 她的秀眉轻轻一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略显粗糙的荷包。 紧接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上扬的弧度极浅,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笑意中似乎又夹杂着些许调侃。 她轻轻伸出手,手指纤细修长,如同葱段一般。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荷包时,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看向谢淮舟,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在接过荷包的瞬间,她的眼神中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柔和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她将荷包拿在手中,轻轻翻转着,仔细端详着,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但那微微闪烁的眼神却透露出她内心的一丝波动。 “谢师弟,下次可别买这一家的荷包了,做工真是粗糙。”陆妧清抬起眼眸,看向谢淮舟,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谢淮舟听到陆妧清的话,脸瞬间红了起来,他不敢与陆妧清对视,眼神飘忽不定,慌乱地说道:“好的。” 就在谢淮舟以为陆妧清会继续嘲笑他时,陆妧清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挺喜欢的。” 谢淮舟听到这句话,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陆妧清。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喜,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而,陆妧清的面色依旧如常,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淮舟还沉浸在陆妧清的话中时,陆妧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谢淮舟,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问道:“谢师弟,你可否取下面具让我看看,我或许可以治好你的脸。” 谢淮舟听到陆妧清的话,身体猛地一僵,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面具。他的眼中满是抗拒。 他的心里一阵慌乱,想起了自己脸上的伤疤,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害怕陆妧清看到后会厌恶他,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弯腰行礼,说道:“陆师姐,师尊还给我安排了修行,我先走了。” 言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仿佛在逃避什么。 陆妧清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件事。她转身回到房间,继续修炼。 悠悠十载,岁月如梭,陆妧清依旧被困于筑基中期的瓶颈之前,不得突破。 她静坐于修炼室中,秀眉紧蹙,一双美目微闭,仔细感受着体内丹田的状况。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只要轻轻一推,便能突破那层阻碍,迈入新的境界。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无论她如何努力尝试,那一层看似薄弱的瓶颈却始终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陆妧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与无奈,她深知自己的修炼之路一直以来都颇为顺遂,从未遭遇过如此棘手的瓶颈。 她仔细回想着过往的修炼经历,试图找出问题的所在。难道是那次强行突破所留下的后遗症? 想到此处,陆妧清心中一动,连忙进入九天玄珠内,寻找陆卿询问缘由。 陆卿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听完陆妧清的疑惑后,只是神秘兮兮地回答了一句:“时机未到。” 第85章 三十年一次的拍卖会 时机?什么时机?陆妧清满心疑惑,想要继续追问,可陆卿却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陆妧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陆卿不愿多说,她也不再强求。 她深知,修炼之路本就充满了未知与变数,有时候,强求反而无益。 或许,正如陆卿所说,时机未到,一切只需顺其自然。 然而,陆妧清并未因此而气馁,她决定暂时放下突破瓶颈的困扰,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无妙阁三十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即将开始,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拍卖会中,往往会出现各种珍稀的法宝、丹药、功法以及天材地宝。 这些珍贵的物品,对于修炼者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想到这里,陆妧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她开始仔细盘点自己手中的灵石。 这二十年在历练的过程中,陆妧清不仅收获了丰富的物资,还偶然间得到了不少神秘而强大的法器。 在内门坊市她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眼光和出色的谈判技巧,成功地将手中的妖兽材料、草药和法器一一卖出。 每一次的交易,都让她收获颇丰。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她终于积攒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如今,仔细一算,她手中竟然已有一千多中品灵石。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拍卖会开始的那一日。 拍卖会现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陆妧清站在会场外,心中思索良久。 她深知此次拍卖会汇聚了各方强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最终决定易容前往。 缴纳了一百中品灵石后,陆妧清顺利进入了天字号房间。 房间内布置典雅,设施齐全,让她感受到了无妙阁对贵宾的悉心照料。 陆妧清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开始翻阅手中的宝物图鉴。 图鉴上的宝物琳琅满目,让她不禁感叹此次拍卖会的规模之大。 “不愧是三十年一次的拍卖会,这些宝物真的是千奇百怪啊。”陆妧清轻声自语道。 就在她沉浸在宝物的世界中时,突然,她的目光被图鉴上的一幅画像所吸引。 画像上是一位穿着简陋的女子,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 陆妧清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拍卖会的宝物图鉴上会出现一位女子的画像。 于是,她心中询问陆卿:“老祖,这炉鼎是何物啊?为什么要放一位女子的画像。” 陆卿正在喝茶,听到陆妧清的问题,差点把茶水给吐出来。 她连忙放下茶杯,拍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几声:“咳咳,不是,现在咳咳,现在修真界也被带成这样了?” 陆妧清心中不解,她意识进入了九天玄珠内,看到陆卿正满脸无奈地坐在那里。 她连忙走上前去,帮陆卿拍着背,关切地问道:“老祖,您没事吧?” 陆卿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妧清啊,你有所不知。这炉鼎乃是一种邪术,在修仙界中,炉鼎通常是指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他们的身体特质可以被利用来进行采补、修炼,从而增加修炼速度、突破瓶颈等。” “一般来说,炉鼎的身体特质多为纯阳、纯阴之体。会使用采补之法修炼的,一般都是邪修,他们为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 “ 男、女都可以成为炉鼎,但是一般都是无辜女子居多。” 陆妧清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愤怒:“竟然有如此邪恶的修炼之法,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陆卿点点头,说道:“是啊,这种邪术在修真界早已被禁止,但仍有一些人为了追求力量而不择手段。” 陆妧清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中女子的面容上。那女子生得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虽身着简陋,却难掩其灵秀之气。尤其是她那单一水灵根极阴之体,在陆妧清看来,这无疑是天生的修炼奇才,拥有着极高的修行天赋。 “如此好的苗子,却落得这般境地,被置于这拍卖会之上,任人出价竞拍,实在是可惜可叹。”陆妧清轻声低语,心中满是惋惜之情。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翻过图鉴的一页,然而心思却依旧停留在那女子身上,久久难以释怀。 此次拍卖会,她心中早有盘算,有三样东西是她想要的。 其一,是那枚雷属性的镶嵌宝石。她深知,在修炼之路上,雷属性的力量具有强大的攻击力和破坏力,若能将其镶嵌在合适的法宝之上,必将大大提升自己的实力。 其二,便是那个炼丹炉。炼丹对于修炼者来说至关重要,一个品质上乘的炼丹炉,能够提高炼丹的成功率和丹药的品质,从而为修炼提供源源不断的助力,她老祖念叨了许久想换一个炼丹炉了。 其三,便是画中的这位女子。她不忍心看到如此有天赋的女子沦为他人修炼的工具,想要将其救下,给予她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是,当她仔细盘算着自己手中的灵石时,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苦涩。 她手中的一千多中品灵石,看似不少,但在这拍卖会中,面对这些珍贵的宝物,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她深知,以自己目前的财力,根本无法同时拍下这三样东西。 “清清,炼丹炉暂时可以不用。”陆卿的声音在陆妧清的脑海中响起,打破了她的沉思。 就在这时,拍卖会的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陆妧清和陆卿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拍卖台上。 拍卖会场内,气氛热烈而紧。 众人的目光如炬,纷纷聚焦在拍卖台上,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上台来。 她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面容娇艳若春日桃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宛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然而,她那妩媚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精明与狡黠,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红衣女子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各位贵客,今日小女子为大家带来一件极为特殊的拍品——一位拥有单一水灵根极阴之体的女子。” “此女天生丽质,气质不凡,且其体质对于修炼者来说,乃是绝佳的鼎炉之选。拥有她,便可借助其纯净的灵力和独特的体质,加速修炼进程,突破瓶颈更是指日可待。” 说罢,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将那作为鼎炉的女子带上来。 只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缓缓走上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的面容虽略显苍白,但却难掩其清秀之姿,那柔弱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如同是世间最无辜的羔羊,即将被送入虎口。 台下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声音如嗡嗡的蜂群,嘈杂而混乱。 有的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仿佛饿狼看到了猎物,那炽热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力量和利益的渴望。 有人则面带犹豫之色,心中在道德与欲望之间挣扎徘徊,他们深知这种将人当作鼎炉的行为是不道德的,但又难以抗拒那巨大的诱惑。 而陆妧清坐在天字号房间内,透过窗户看着台上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忍。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深知这种将人当作鼎炉的行为是何等的残忍和邪恶,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女子落入他人之手,成为他人修炼的工具。 “起拍价,五百中品灵石!”红衣女子高声喊道,声音在会场内回荡,如同敲响了战斗的鼓声。 “五百五十中品灵石!”立刻有人出价,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 “六百中品灵石!” “六百五十中品灵石!” 价格不断攀升,竞争愈发激烈,如同一场激烈的角逐,每个人都想在这场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陆妧清紧紧咬着嘴唇,心中焦急万分,她的手心满是汗水。 “八百中品灵石!”陆妧清出声,她的侍从立刻会意,将她的出价传达给拍卖师。 她的出价在会场内回荡,引起了众人的一阵侧目。 人们纷纷转头,看向天字号房间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他们想知道,这位出价如此豪爽的人究竟是谁,为何对这个鼎炉如此执着。 第86章 拍下 “哼,八百五十中品灵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显然是对陆妧清的出价表示不满。 这个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和威胁,仿佛在向陆妧清宣告,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个鼎炉。 “九百中品灵石!”陆妧清毫不犹豫地再次出价,声音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犹豫。 “九百五十中品灵石!” “一千中品灵石!” 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许多人都开始犹豫起来。 他们心中虽然渴望得到这个鼎炉,但面对如此高昂的价格,他们不得不考虑自己的承受能力。 “一千一百中品灵石!”陆妧清再次加价,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和霸气。 她的侍从声音洪亮地将她的出价喊出。 此时,会场内一片寂静。 “一千一百中品灵石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内响起,如同敲响了最后的警钟。 “一千一百中品灵石两次!” “一千一百中品灵石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槌的落下,陆妧清终于成功地拍下了这位女子。她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随后,那位女子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被人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陆妧清的天字号房间。 温晚凝此刻内心如坠冰窟,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那般无助与脆弱。她迈着沉重且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朝着陆妧清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她终于来到房间门口时,她的双腿几乎已经无法支撑她的身体。 她在门口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她的内心却如同汹涌的海浪,无法平息。 她缓缓推开房门,房间内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房间里的人,似乎只要一眼,就会将她最后的一丝勇气都吞噬殆尽。 她怕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眼神邪恶的男人。 在她的想象中,那个将她买下的人,一定是一个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邪恶之徒。 她害怕他会对自己做出残忍的事情,害怕自己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温晚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房间里,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房间内的寂静让她感到无比的压抑,似乎时间都已经停止了流动。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更长。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站下去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温晚凝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她不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她不敢抬头,不敢面对。 然而,那个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抬起头来,不要害怕。” 温晚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向上移动,当她看到陆妧清的面容时,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惊讶和疑惑。 她原本以为,那个将她买下的人会是一个面目可憎的男人。 然而,眼前的陆妧清却是一个面容清秀、气质高雅的女子。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关切,让温晚凝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温晚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什么会买下自己。她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陆妧清看着温晚凝那惊恐而又疑惑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她轻轻地走到温晚凝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温晚凝抬起头,看着陆妧清那温柔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她的眼中涌起一股泪水,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陆妧清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苦。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害怕了,我会保护你的。” 温晚凝听了陆妧清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陆妧清。 陆妧清看着温晚凝那感动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她轻轻地握住温晚凝的手,说道:“坐吧,我还有一样想拍卖的东西。” 温晚凝点了点头,跟着陆妧清走到了座位旁边,陆妧清拿出一个毯子给温晚凝披上后,就接着观看起拍卖会了。 拍卖会场内,气氛热烈非凡,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拍卖台上。 此刻,一件珍贵的拍品——雷属性镶嵌宝石即将登场。 陆妧清坐在天字号房间内,目光透过窗户,紧紧盯着拍卖台。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决心,此次拍卖会,这枚雷属性镶嵌宝石她志在必得。 随着拍卖师的一声高呼,雷属性镶嵌宝石正式开拍。起拍价为三百中品灵石,这个价格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相当高昂,但对于这枚珍贵的宝石来说,却也在情理之中。 众人纷纷出价,价格迅速攀升。 然而,陆妧清却并不着急,她静静地等待着时机。她深知,这枚宝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虽然珍贵,但并非必需品。 而对于她这个雷灵根的修炼者来说,却是提升实力的关键所在。 随着价格的不断攀升,许多人开始犹豫起来。 他们虽然渴望得到这枚宝石,但面对如此高昂的价格,却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承受能力。 就在这时,陆妧清终于出手了。她毫不犹豫地喊出了四百中品灵石的价格。 这个价格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轰动。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天字号房间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又是这个房间,居然还是雷灵根的,雷灵根是出了名的残暴,那个鼎炉要遭罪了。 随着陆妧清的出价,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多人都在权衡利弊,考虑是否要继续出价。 然而,最终还是没有人愿意再出价。 “四百中品灵石一次!” “四百中品灵石两次!” “四百中品灵石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一锤定音,陆妧清终于成功地拍下了这枚雷属性镶嵌宝石。 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然而,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熟悉她的人,更是轻易地猜到了她的身份。 在修真界中,雷灵根的修炼者本就极为稀少,而像陆妧清这样拥有强大实力的雷灵根修炼者更是凤毛麟角。 因此,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陆妧清并不在意众人的猜测和关注,她深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真正立足。 而这枚雷属性镶嵌宝石,正是她提升实力的关键所在。 她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宝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第87章 镶嵌宝石 陆妧清坐在房间中,心中思索片刻,既然众人已然知晓是她拍下了雷属性镶嵌宝石,那这易容之术似乎也无需再继续维持。 想到此处,她心意一动,下一秒,一道亮光如流星般闪过,她那原本被易容术掩盖的绝美容颜缓缓显现出来。 只见她眉如远黛,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镶嵌在白皙的额头之上。 双眸犹如盈盈秋水,清澈而明亮深邃而迷人。鼻梁挺直,如山峰般耸立,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可把她身边的温晚凝看呆了。温晚凝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震惊和赞叹之色。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犹如眼前的陆妧清不是凡人,而是从天上降临凡间的仙子。 “姐姐,你是神仙吗?”温晚凝情不自禁地问道,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妧清,仿佛生怕一眨眼睛,眼前的美景就会消失不见。 陆妧清转头看向温晚凝,微微一笑,说道:“普通修士罢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温晚凝听了陆妧清的话,心中更加惊讶和好奇。 她虽然对修真界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能够拥有如此美貌和强大实力的女子,必定不是普通之人。 她心中暗暗猜测,陆妧清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修真高手。 “姐姐,你为什么要救我?”温晚凝忍不住问道。 她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妧清会花费如此高昂的代价买下她,又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温柔和关心。 陆妧清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不忍心看到你被那些人当作鼎炉,遭受折磨和痛苦。你是一个无辜的女子,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温晚凝听了陆妧清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从未想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会有人如此关心和爱护她。 “姐姐,谢谢你。”温晚凝哽咽着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陆妧清轻轻地拍了拍温晚凝的肩膀,说道:“不用谢,我可以带你到灵霄剑宗但是能不能进去全靠你自己。” 温晚凝听了陆妧清的话,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此将会发生改变。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不辜负陆妧清的期望。 陆妧清抬眸,贝齿轻咬下唇,心中满是无奈与失落。 她深知,自己全身上下就只剩下那区区五十中品灵石,在这等拍卖会中,怕是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拍不下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意识缓缓沉入那神秘的珠内世界。 她站在拍卖会的角落,手中轻轻举起那颗散发着光芒的宝石。 那宝石呈现出深邃而迷人的紫色,隐隐有丝丝雷元素在闪烁跳跃,似是灵动的精灵在嬉戏。 陆妧清仔细观赏着,感受着那雷元素带来的微微酥麻之感,似乎还能听到那细微的雷鸣之声在耳边回响。 “老祖,如何将这宝石镶嵌进武器之中?”陆妧清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期待地望向陆卿。 陆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宝石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点头道:“倒是个上品的。你且拿出你的剑。” 陆妧清乖巧地点点头,玉手一翻,一道寒光闪过,本命武器浮生便出现在手中。浮生剑剑身修长,散发着凛冽的雷电之力。 陆卿伸出手,轻轻握住浮生剑,另一只手拿起那颗紫色宝石。 她神色专注,缓缓说道:“要将这雷属性宝石镶嵌进武器之中,需先以灵力温养剑身,使其与宝石的能量相互呼应。然后,在剑身上寻一处合适的位置,以灵火融化剑身,将宝石嵌入其中,再以灵力稳固其位,使其与剑身完美融合。” 陆妧清聚精会神地听着,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陆妧清美眸中带着一丝犹豫,缓缓地看向陆卿。 陆卿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你且放心,灵火那一步交于我即可。”陆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宛如一阵春风,拂去了陆妧清心中的不安。 陆妧清微微点头,玉手轻轻捧着那颗神秘的紫色宝石。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紧张,然后将宝石举起。。 陆妧清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她先以灵力仔细地温养浮生剑,那剑身之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在为即将到来的融合做着准备。 接着,陆卿运转体内灵力,引出灵火。那灵火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散发着炽热的高温。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火,将其靠近浮生剑的剑身。 剑身瞬间被灵火包裹,发出“滋滋”的声响,犹如在痛苦地呻吟。 但陆妧清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在灵火的高温下,剑身开始慢慢融化。 陆妧清看准时机,将紫色宝石轻轻嵌入剑身之中。 那宝石与剑身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雷元素在其中疯狂地涌动。 陆卿双手快速地舞动,以灵力稳固宝石的位置。 渐渐地,剑身的融化停止,宝石完美地镶嵌在了剑身之上。 只见剑身上面出现了一条紫色的水晶状的菱形的线,那线条宛如一条灵动的紫龙,在剑身之上蜿蜒盘旋。 雷元素沿着这条线不断地流动,使得浮生剑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陆妧清望着焕然一新的浮生剑,眼中闪烁着惊喜与兴奋的光芒。 浮生剑微微颤动,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向陆妧清传达着它的喜悦与兴奋。 陆妧清双眸熠熠生辉,满是迫不及待之色,莲步轻移间,如同一缕清风般迅速来到了九天玄珠内那片开阔之境。 微风温柔地拂过,她的衣袂翩翩舞动,恰似那临凡的仙子,空灵而绝美。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如潮水般涌动的激动,随后,那白皙如玉的手缓缓握住了浮生剑柄。 剑柄上,似乎还残留着灵火那炽热的余温,微微的发烫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却奇妙地在她心中点燃了一团更为炽热的兴奋之火。 她微微侧身,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只剩下她与手中的浮生剑。 紧接着,她猛地一挥剑,浮生剑带着令人胆寒的凌厉气势,剑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狂暴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花草树木都纷纷弯腰。 陆妧清的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在玄珠内的空间中自由穿梭、旋转。 她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然而,她却丝毫没有在意,全身心地沉浸在剑法的练习之中。 陆卿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她负手而立在一旁,目光专注地观赏着陆妧清的剑法。 她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抹淡淡的欣赏与赞许。 “看美女耍剑很是赏心悦目。”陆卿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陆妧清的剑法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又似狂风暴雨般凌厉迅猛。 她的身姿轻盈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剑身在她的手中闪烁着寒光,与那紫色的雷元素光芒相互交织,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妧清的剑法练习逐渐接近尾声。 她最后一次挥剑,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随后,她缓缓收起手中的剑,气息微微有些紊乱,但眼神中却透着满足与自信。 陆妧清转身走向陆卿,微微欠身行礼。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练习而微微泛红,如同天边的晚霞般美丽动人。 “老祖,我今日的剑法可有进步?”陆妧清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陆卿微笑着点头,“你的剑法进步很大,已经颇具火候。不过,剑法之道永无止境,你还需不断努力,方能更上一层楼。” 陆妧清认真地点了点头,“多谢老祖指点,妧清定会努力修炼。” 两人又聊了几句,陆妧清便向陆卿告辞,离开了九天玄珠。 第88章 变故 “你叫何名字?”陆妧清素手轻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香茗,目光悠悠地看向温晚凝。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好奇。 温晚凝微微欠身,轻声应道:“温晚凝。” “温晚凝?”陆妧清微微一怔,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她秀眉微蹙,转头看向温晚凝,目光中多了几分急切:“你可认识温锦初?” 温晚凝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家兄。” 陆妧清心中一惊,刚刚那个与她争抢温晚凝的人不会就是…… 果然,门口传来了温锦初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陆!师!妹!” 陆妧清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快步走向房门。她的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温锦初。 打开房门,只见温锦初一脸幽怨地站在门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咳,温师兄,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陆妧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温锦初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无碍,你也只是想救她。” 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陆妧清:“这是一千中品灵石,我暂时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 陆妧清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温锦初:“温师兄,这……” 温锦初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陆师妹,谢谢你救了晚凝。这些灵石,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 陆妧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储物袋:“多谢温师兄。” 温锦初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温晚凝:“晚凝,我们走吧。” 温晚凝有些不舍地看了陆妧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泪花:“姐姐,不要我了吗?” 陆妧清心中一软,轻轻地摸了摸温晚凝的头:“晚凝,我不是不要你了。你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温锦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敲了敲温晚凝的脑袋:“我才是你哥!还有,不是让你好好在家待着吗?” 温晚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跟着温锦初离开了。 陆妧清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感慨。 她知道,在这个玄幻的世界里,亲情是最珍贵的东西。她希望温晚凝能够在温锦初的照顾下,健康快乐地成长。 温锦初前脚刚走,那扇门尚未完全静止,柳庭风便已翩然而至。 他的身影宛如一缕清风,轻盈而优雅。 “柳师兄!”陆妧清的声音中满是惊讶,她的眼眸瞬间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庭风竟会出现在这里。 柳庭风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和煦。“好久不见,陆师妹。”他的声音轻柔而动听,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随后,他似乎察觉到了陆妧清眼中的疑惑,微微扬起嘴角,开口解释道:“无妙阁三十年一次的拍卖会甚是有名,我听闻后,便也想来凑凑热闹。” 陆妧清连忙侧身,让柳庭风进入房内。 柳庭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他从空间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拍卖会上的炼丹炉,轻轻地放在桌上。 接着,他又拿出几枚丹药,那丹药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我猜陆师妹会喜欢这炼丹炉,所以我便拍下来了。”柳庭风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宠溺,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着陆妧清的回应。 好师兄就应该守护好师妹的炼丹梦。 陆妧清受宠若惊,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湿润。 她没想到,柳庭风竟然如此细心,如此体贴。她连忙拿出刚刚温锦初给的灵石,递向柳庭风:“柳师兄,这是花了多少灵石拍的,我把灵石给你。” 柳庭风伸出手,轻轻地阻止了她递过来的灵石。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温柔:“没事,炼丹师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陆卿:“诶不是,这都能让他装起来?” 陆妧清刚刚送走柳庭风,正欲松一口气,却不想谢淮舟竟又出现在眼前。 她心中不禁暗自叫苦,“不是,她今天还能出这无妙阁吗?” 为了以防万一等会儿又有人来找她,陆妧清当机立断,带着谢淮舟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闲聊。 两人行至空旷之地,御剑飞行而起,剑身之上光芒闪烁,如同流星般朝着宗门方向疾驰而去。 天空中,云朵如棉絮般飘浮,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陆妧清的心情却不知为何如同这风云变幻的天空一般,难以平静。 突然,她的子弟令牌开始闪烁了几下,那微弱的光芒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陆妧清停下飞行,玉手轻轻拿起令牌,只见上面传来温锦初的消息。 她微微皱眉,点开消息栏,温锦初那沉稳的声音缓缓传来:“陆师妹,我刚刚到宗门时,遇见了你家下人来宗门找你,说你家发生变故,让你速速归家。” 陆妧清一听,心中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连忙转头,准备回家。 “我同你一起。”谢淮舟瞬间来到她身边,眼中满是担忧地看着她。 陆妧清不想把他牵扯进陆家的纠纷里面,心中满是纠结与担忧。 她脸色阴狠地看向谢淮舟,语气坚定而决绝:“别跟我。” 说完,便快速飞走了,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天空中渐渐远去。 谢淮舟愣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无奈与牵挂。“连发狠都这么乖。” 他轻声呢喃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陆妧清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毅然决然地朝着人界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陆家仆人正艰难地行走在归途中,心中满是无奈。 “so?我又要走回去?” 他望着天空,长叹一声,继续迈着疲惫的步伐,朝着陆家的方向走去。 陆妧清日夜兼程,终于赶回了阔别已久的陆家。当她的身影出现在陆家大门前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般呆住了。 只见陆家那原本威严庄重的朱红色大门,此刻却被一片惨白的绸缎所覆盖,那刺目的白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肃穆与哀伤。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匾额,“陆府”两个大字也被这无尽的悲伤所浸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陆妧清的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脚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匆匆走进陆家。 踏入院子,入目皆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白色的帷幔从屋檐下长长地垂落下来,随风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曾经娇艳欲滴、争奇斗艳的花朵,如今都已凋零殆尽,只剩下枯枝败叶在风中瑟瑟发抖,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与荒芜。 陆妧清的目光在院子里慌乱地扫视着,试图寻找那些熟悉的身影,然而,除了几个忙碌穿梭的仆人,她一无所获。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脚步愈发加快,向着正厅奔去。 当她快步走进正厅时,只见厅内也是一片白色的海洋。白色的帷幔层层叠叠, 将整个大厅都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悲伤氛围之中。 厅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上覆盖着厚厚的白色绸缎,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却在这悲伤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 陆妧清的兄长陆怀风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来到她身边,此时的陆怀风已然年过中旬。 岁月的痕迹如同一把无情的刻刀,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纹,那曾经明亮而有神的眼眸如今也变得有些浑浊,两鬓的发丝更是染上了一层银霜。 他的身姿虽依旧挺拔,但却难掩那份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落寞。 陆妧清看着略显苍老的兄长,一时之间心痛如绞。那痛意如潮水般在她的心中蔓延开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哥哥……”她的声音有些哑声。 陆怀风来到她身边,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中满是慈爱与疼惜,缓缓开口道:“妧清,莫要太过伤心。生死有命,这世间之事皆有定数。父亲母亲一生光明磊落,如今他们只是先行一步,去了那没有痛苦的地方。我们当好好活下去,才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第89章 感悟 夜幕沉沉,如墨色的帷幕笼罩四野。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陆妧清身上,她身着素衣,静静地跪在父母的棺材前,双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思绪。 “老祖,为何上一世他们活到了三十年后。”陆妧清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灵,她秀眉微蹙,满心的疑惑与不解。 那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布满了迷茫。她属实不明白,命运为何会与上一世不一样。 陆卿轻叹一声,那无奈的模样历经了岁月的沧桑。 “唉,告诉清清一个词,蝴蝶效应。” 何为蝴蝶效应?那是指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一只蝴蝶在遥远的地方轻轻扇动翅膀,或许就会在千里之外引发一场风暴。 “蝴蝶效应……”陆妧清看着面前的漆黑棺材,轻声重复着这个陌生又似乎蕴含着无尽奥秘的词语。 她的声音如丝竹之音,婉转悠扬,却又带着深深的思索。 陆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上一世,因为你的死对他们打击很大,所以陆云闲不敢把你的尸体给他们看,所以他们一直以为你没有死,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于是他们求这陆云闲给他们续命的丹药,所以才那样生不如死的活了那么久。” 陆妧清的心愈发疼痛起来,仿佛被千万根细针深深扎入。 眼前,上一世陆家被灭族的惨烈场景如潮水般涌来,那熊熊的烈火、凄厉的惨叫、绝望的眼神,让她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人本来就会死,那她修炼的意义究竟在哪呢?她望着无尽的黑夜,心中的迷茫如这夜色一般深沉。 冥冥之中,陆妧清的思绪无端飘远,忆起她曾为游魂之时,悄然观察的世间百态。 那街边的乞丐,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眼中尽是苦难与无奈。 他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为一口吃食而苦苦挣扎,命运如浮萍般漂泊无定。 而达官贵人,身着华服,前呼后拥,荣耀加身,却也有着各自的烦恼。 他们为权力争斗而殚精竭虑,为家族兴衰而忧心忡忡。 阶层之差,犹如天堑,难以跨越。 财富分配不均,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足之地。这世间的不公,让人叹息。 就在此时,一个特别雄厚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她脑海中响起:“什么是道。” 陆妧清一惊,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四周皆是虚无,仿若混沌初开。 “道,乃是万物之根本,是修仙运行的法则。道可生万物,亦可灭万物。修仙之人追求道,便是追求与天地同寿,与自然合一。”陆妧清不知为什么她乖乖的回答那个声音。 “汝为何修道?”那个声音接着询问。为何? 陆妧清犹豫了片刻。仅仅是因为她想保护家族吗? 不不不,她想变强,强到足以主宰自己的人生。 她不愿再做话本里面的炮灰女配,她要活,要活得精彩漂亮! 她想去见识广袤无垠的修仙界,不想拘泥于这弹丸之地,不想做那井底之蛙。 她要挣脱命运的束缚,追求自由与真理。 她深呼吸一口,缓缓回答那个声音:“我修道,不为他求,只为主宰自我命运,护家族周全,见识修仙之广阔,不做井底之蛙,活个精彩漂亮。” “如何修道?” “修道之路,需心无杂念,潜心修炼。以坚韧不拔之志,克服重重困难。” 陆妧清停顿片刻接着开口。 “感悟天地之灵气,吸纳日月之精华。不断磨砺自身,提升境界。在修炼中,要秉持正道,不为邪恶所诱。以慈悲之心,济世救人。以智慧之眼,洞察万物。通过不断的修行和领悟,方能逐渐接近道的真谛。” 陆妧清回答完那个声音的三连问之后,只觉脑海中似有一道灵光乍现,继而如醍醐灌顶。 在这白茫茫的空间里,陆妧清缓缓闭上双眸,心神渐渐沉静。 她看到了世间的滚滚红尘,那街边的乞丐虽身处苦难,却仍怀有对生的渴望。 达官贵人在荣耀与烦恼中挣扎,却也有着对真情的追寻。 她看到了人间的喜怒哀乐,爱憎别离。 那是一位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 那是一对恋人在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爱意缠绵。 那是一位老者在夕阳下独坐,回忆着往昔的岁月,眼神中透着沧桑。 陆妧清的心境起初如波澜不惊的湖水,平静而无杂念。 然而,随着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她的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思考自己在这世间的位置。 她感悟到,这红尘之中,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命运之路上行走,或坎坷,或顺遂。 而这一切,皆是道的一部分。她的心境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如同广袤的天空,包容万物。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明悟,这红尘道,便是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体验人生百态,感悟生命的真谛。 她看到自己如同一位行者,在这红尘中穿梭,不为外物所扰,只为追寻心中的道。 此时,她的心境已然坚定如磐石,不可动摇。 她的身体周围,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那是她对红尘道的感悟所化。 她犹如与这白茫茫的空间融为一体,成为了道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时光仿佛在这片静谧中悄然凝滞。 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眸,周围的景象已然不再是那白茫茫的一片,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陆宅之中。 然而,那曾经摆在面前的父母棺材却已消失不见,徒留一片空旷,似在诉说着时光的流转与变迁。 “你感悟完了?”谢淮舟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紧张。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剑眉微微蹙起,眼眸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陆妧清这才惊觉谢淮舟竟然一直陪在她身边。她轻轻地点头,动作轻柔而优雅。 随后,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衣裙轻扬,宛如仙子下凡。 “我感悟了多久。” 谢淮舟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犹如醇厚的美酒,令人沉醉。“五年。” 五年!陆妧清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已在此感悟了如此之久。 时间的长河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而她却浑然不觉。 “这五年你一直在我身旁?”陆妧清转头看向他,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的目光如秋水般澄澈,带着丝丝感动与疑惑。 谢淮舟的思绪飘回到五年前。 那时,他匆匆赶来陆宅,正好看到陆妧清陷入感悟之中。 而陆怀风以为她睡着了,正打算叫醒她。他感悟了剑道,自然明白陆妧清那时绝对不能被人打扰。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留在她身旁,守护着她。这一守,便是五年。 如果她接着感悟,他便接着守着,毫无怨言。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感悟出的是红尘道。 书上说过,红尘道与无情道是最难感悟的,一般只有经历十分丰富的修士才有可能感悟出。 但是一般经历丰富的修士早就已经感悟出了其他道,比如剑道、丹道、符道等等。 谢淮舟心中暗自惊叹,陆妧清的天赋与机缘着实令人羡慕。 在谢淮舟沉浸于回想之际,陆妧清忽觉体内灵力涌动,一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 她细细探查,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熠熠光彩,微风轻拂,吹起她的发丝,更添几分空灵之美。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便是老祖所说的时机吗? 第90章 前往药王谷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宛如轻纱般笼罩大地。 陆妧清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长发如墨,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从容。 她来到陆怀风处,与之道别。言语之间,满是不舍与牵挂,但她心中的信念却如磐石般坚定。 而后,陆妧清来到陆父陆母的墓前。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诉说着思念之情。 她静静地站在墓前,双眸凝视着墓碑,心中满是感慨。她轻声低语,向父母诉说着自己的决心与思念,随后毅然转身离去。 他们回到了宗门,只见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此时,正好看见宗门外一群弟子身着统一服饰,正准备御剑飞行。 他们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陆妧清与谢淮舟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无需言语,他们一同往那边飞去。 那群弟子自然也看到他们两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连忙跟长老们禀告:“二长老,顾长老,谢师弟和陆师妹回来了。” 二长老和顾逾白一听见这个消息,心中大喜。 连忙往那边飞去,身影如闪电般迅速。二长老身着长袍,白发苍苍,眼神中却满是关切。 顾逾白则身姿俊逸,气质不凡,眼中同样流露出担忧与欣喜。 他们来到陆妧清和谢淮舟面前,二长老上下打量着他们,声音中带着急切:“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让我们好生担心。可有受伤?” 顾逾白也连忙问道:“此行可还顺利?遇到什么危险了吗?”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关心与爱护。 陆妧清和谢淮舟心中一暖,感受到了宗门的温暖与关怀。 他们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多谢师尊关心,我们一切安好。” 陆妧清抬眸,瞧见他们身后那浩浩荡荡的阵仗,微微蹙起秀眉,轻声开口询问:“师尊,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顾逾白微微侧身,衣袂随风轻扬,而后带着他们回到了弟子的队伍中。 他神色淡然,却又带着一抹凝重,缓缓说道:“药王谷附近发现了秘境,那个秘境只允许筑基期以上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入。故而宗主和各位长老带着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往那边赶,留下大长老守宗门。” 陆妧清:我怀疑你们在孤立大长老。 不过陆妧清稍作思索,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时间,确认了这就是上一次她听到的修仙界也要下来参与的秘境。 她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心中暗道:这一次,秘境恐怕不简单。 这一次因为有强者的带领,众人前行的速度极快。 仅仅三日,便已然穿过了那神秘莫测的幻雾森林。 又过七日,众人终于抵达了药王谷。药王谷地处群山环绕之中,云雾缭绕,宛如世外桃源。 抵达之时,闻云衡已然带领着众弟子在外等候多时。他身姿挺拔,气质儒雅,一袭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沈兄好久不见。”闻云衡见着沈意清,也就是灵霄剑宗的宗主,如同见到多年好友一般,满脸欣喜地凑了上去。 两人目光交汇,皆流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悦。 他们曾一同历经无数风雨,共同守护修仙界的和平。 如今再次相见,自是感慨万千。他们相互寒暄,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 陆妧清站在顾逾白身后,目光缓缓扫过药王谷那些熟悉的师兄师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扬起一抹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动人。 秘境将在三日后才会开启,所以灵霄剑宗弟子需在药王谷暂住三日。 灵霄剑宗的众位弟子跟着药王谷弟子,朝着准备好的客房走去。 一路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柳庭风突然叫住了陆妧清:“陆师妹请留步。” 陆妧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如秋水般澄澈。 “陆师妹那时的庭院还为你留着。”柳庭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陆妧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灵霄剑宗的师兄师姐告别后,跟着柳庭风一同往庭院走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与柳师兄相见了。”陆妧清轻声说道。 柳庭风微微一笑,又拿出几枚丹药给陆妧清。“那么在秘境中,可要劳烦陆师妹保护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陆妧清看着他手中的丹药,心中暗自惊叹。柳师兄怎么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出那么多丹药? 不过她还是收下了他的丹药,微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定当好好保护师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三日转瞬即逝,时光犹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 这三日里,陆妧清与药王谷的师兄师姐们尽情叙旧。 他们围坐在一起,品着香茗,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将时光拉回到了过去。 终于,众人来到了秘境外面。 陆妧清缓缓抬头,望向那空中的漩涡。只见那漩涡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它缓缓旋转着,似乎在召唤着众人进入其中,探索那未知的世界。 这一次的秘境比之前的那一个不知大了多少倍。 它的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云雾,宛如轻纱般缥缈。那云雾中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秘境的入口处,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那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如同心跳一般,充满了诱惑与挑战。 这一次秘境里面的危险也可想而知,为求稳妥,灵霄剑宗与药王谷商议,灵霄剑宗的弟子必须两人带一个药王谷的弟子,如此这般,在这危机四伏之地,互相帮助也好提高存活的几率。 陆妧清、谢淮舟、柳庭风三人自然而然地成了一队。 陆妧清浅笑盈盈,她轻声开口,帮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对方。 未曾想,这二人竟是如此投缘。他们目光交汇,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谢淮舟看着柳庭风,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微微拱手道:“柳兄气质儒雅,风度翩翩,一看便是人中龙凤。听闻柳兄在药王谷医术精湛,炼丹之术更是出神入化,实乃令人钦佩。” 柳庭风闻言,谦逊一笑,回礼道:“谢弟过奖了。谢兄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一身修为更是高深莫测。能与谢兄同行,实乃柳某之幸。”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夸赞,过了一会儿,便已经称兄道弟起来。 那画面,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惺惺相惜,情谊深厚。 微风轻拂,吹起他们的衣角,更添几分洒脱之意。 陆妧清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心中暗自好笑。这两人,倒真是趣味相投,如此迅速便熟络起来。 柳庭风微微侧身,衣袂轻扬,他如玉的手指轻轻一翻,又拿了一把丹药出来。 柳庭风面带微笑,将丹药递向谢淮舟,温声道:“谢弟,这些丹药你且收下。此乃我精心炼制,或可在秘境之中派上用场。” 谢淮舟见此,神色一正,双手恭敬接过那一把丹药。 他目光坚定,看着柳庭风,郑重说道:“多谢柳兄。柳兄如此慷慨,淮舟定当铭记于心。秘境之中,我且护你周全。”他的话语如金石之声,掷地有声,带着满满的诚意与担当。 陆妧清:不是,柳庭风是把丹药当做糖在送吗? 第91章 修仙界宗门 不多时,只见那修仙界的一众修士亦纷纷踏至。诸位长老皆立于自家徒弟团之侧,逐一介绍着那接连登场的修仙界各大宗门。 自然,大长老之弟子归宗主管辖。 顾逾白率先开口道:“修仙界首个现身者,乃逍遥宗。” 逍遥宗之名,如清风拂面,自带一股洒脱之意。 此宗之人,更看重全面发展,故而逍遥宗弟子皆精通修道六艺,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无所不涉,端的是才学广博,气质出尘。 “紧随其后的,乃是无极道宗。此宗与我们宗门一般,主修剑道。然,其间亦有少部分其他修士。需知,我们宗与无极道宗素有旧怨,你们务必小心应对。” 无极道宗之人,剑意凛然,锋芒毕露,其剑修之威,令人不敢小觑。 “再者,便是天机阁。此阁之人,相当于世间算命之士。虽能洞察天机,却对你们并无威胁。” 天机阁弟子,神秘莫测,善观星象,能测吉凶,宛如那云端之上的智者,俯瞰着世间万物。 “第四个登场的是符心宗。此宗主修符箓,威力非凡。符心宗之左,乃御兽宗。入秘境之时,定要小心分辨,究竟是那凶猛妖兽,还是御兽宗弟子的战宠。” 符心宗弟子,符箓飞舞,灵光四溢,其符箓之术,变化万千。 御兽宗之人,则与各种奇珍异兽相伴,威风凛凛。 “右侧则是幻月宗。此宗之人,精通幻术。于秘境之中,最需小心幻术之扰。” 幻月宗弟子,幻术精妙,如梦如幻,让人难以捉摸。 “最后一个,乃是墨香书院。此乃儒修之地,与符箓之术略有相似。不过,儒修者皆为人和善,可与之交友。” 墨香书院之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其儒修之道,以文载道,以礼待人。 陆妧清抬眸望去,那控制着各种飞行器的宗门,如璀璨星辰般闪耀。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见识到了修仙界与修真界的巨大差别,心中感慨万千。 陆妧清眸光流转,自然一眼便瞧见了在修仙界修士队伍前方的江肆。 那人依旧那般正气凛然,一袭红白相间衣袍身姿挺拔如松,浩然正气皆汇聚于其身。 没想到,她竟是逍遥宗弟子。陆妧清心中暗自思忖。 江肆似有所感,亦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低头,目光与她相对。 顾逾白转头看向陆妧清,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小徒儿与那逍遥宗弟子认识?” 陆妧清微微颔首:“有过一些交际。” 恰在此时,秘境之中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亮,那光芒如烈日般璀璨,让人几乎难以直视。 “秘境要开了,准备好进入秘境。” 顾逾白神色紧张地看向身后的徒弟们,语气郑重地叮嘱道,“记住,秘境之中危险重重,且要小心行事。” 修仙界的修士们扛着那刺目的亮光,率先飞进了秘境之中。 他们身姿矫健,如飞鸟般轻盈,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陆妧清微微蹙眉,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拉住谢淮舟,右手拉住柳庭风,也直接跟着飞了进去。 留下修真界的其他修士在那光亮中凌乱不已。 “不是,陆师姐怎么扛得住这亮光的啊?”一人满脸惊愕地问道。“ 我们也冲吧。”另一人眼神坚定。 “行啊。”众人纷纷响应,随后也鼓起勇气,朝着秘境飞去。 顾逾白不过转了个头的瞬间,再回首,身后竟已空无一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不是,这些弟子怎的如此勇悍。 进入秘境的陆妧清,甫一踏入,便觉周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浓郁灵气。 那灵气如白色的云雾般缭绕,纯净无瑕,没有属性之分,如同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馈赠。 陆卿毫不犹豫地直接拿出准备已久的聚气丹,郑重道:“此时服下这聚气丹,争取在这个秘境突破到筑基后期。” 陆妧清依言拿出聚气丹吞下,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在体内散开。 她转头之际,便看见柳庭风拿出一把丹药,毫不犹豫地服用了下去。 “柳师兄,你这是……”陆妧清面露疑惑。 柳庭风从容地整理着刚刚飞行有些凌乱的头发,缓缓道:“此乃聚气丹,可助快速吸收周围灵气,使灵力在体内运转更为顺畅。” “而后有凝气丹,能将吸收而来的灵气凝聚,不使其涣散。 “再有固元丹,巩固体内灵力根基,防止灵力外泄。” “最后是淬灵丹,可将灵力淬炼得更加纯净,为突破境界做好万全准备。” 最后,柳庭风目光悠悠地看向陆妧清,轻声道:“陆师妹,可要也来一套这般丹药辅助?” 陆妧清连忙摇头,婉言谢绝。她微微浅笑,如春日之花般娇艳动人,道:“多谢柳师兄好意,妧清还是想凭借自身之力突破,暂不借助丹药。” 说罢,她转头一看,只见谢淮舟已然在一旁静静地盘坐,快速吸收着周围的灵力。 他神色专注,那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柳庭风自然也看到了谢淮舟的举动,他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道:“谢弟,吃丹药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何要亲自去做呢?” 言罢,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聚气丹,轻轻一抛,那丹药便稳稳地落在谢淮舟的面前。 谢淮舟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接住丹药。丹药入口,瞬间他便感觉周围的灵力如潮水般朝他体内涌进,其速度之快,远胜他自己吸收。 此刻,他只需让那些灵力在体内不断巩固即可。 陆妧清美眸流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此处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灵雾袅袅。 然而,除了她们三位,四周再无其他人影。 陆卿亦在细细观察着这方天地,很快便察觉到了这个现象。 她微微颔首,缓声解释道:“看来这个秘境入口有自动传送之功能。你们三人是手拉手一同进入的,故而一起传送到了此处。” 陆妧清微微抬眸,看向面前蜿蜒曲折的道路。那道路似是由玉石铺就,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又转头看向正在聊天的两人,朱唇轻启:“我们先顺着面前的路走下去吧。” “好的,都听陆师姐(师妹)的。”谢淮舟与柳庭风异口同声道。 谢淮舟一袭黑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柳庭风则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气质儒雅,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陆妧清用余光瞟了他们一眼:好一个黑白双煞。 陆妧清在前,谢淮舟与柳庭风紧随其后,三人沿着那玉石铺就的道路缓缓前行。 随着脚步的移动,他们渐渐来到了一个山洞前面。 那山洞洞口宽阔,宛如一张巨大的嘴巴,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洞口周围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山洞上方,藤蔓垂落,如绿色的瀑布一般,为这山洞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陆妧清停下脚步,美眸凝视着山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好奇。 谢淮舟和柳庭风也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目光中同样充满了探索的渴望。 第92章 齐翊 陆妧清微微眯起双眸,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说罢,她率先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山洞走去。 谢淮舟和柳庭风见状,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既有担忧又有一丝好奇。 短暂的目光交汇后,他们也快步跟了上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变故就在他们踏入洞穴的那一刻发生了。 原本紧紧跟在陆妧清身后的谢淮舟和柳庭风,在陆妧清进入洞穴的瞬间,就如同被一阵神秘的力量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方的洞穴中,只剩下一片寂静和空荡。谢淮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慌乱。 他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陆妧清的身影,然而却一无所获。 柳庭风则显得较为冷静,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迅速地在周围扫视着。 很快,他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沉稳地说道:“谢弟别慌,这应该是一个阵法。” 谢淮舟听到这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疑惑地问道:“阵法?” 柳庭风点点头,解释道:“对,这个阵法把陆师妹和我们隔开了。我们虽然看似在同一个地方,但实际上处于不同的阵法之中,所以才看不见彼此。” 谢淮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得知陆妧清暂时没有危险后,他也开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专心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破阵的关键。 而陆妧清这边,在陆卿的详细讲解下,也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处境。 她缓缓闭上眼睛,试图放出神识去探测周围的情况,然而却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无法离开自己五米之外。 看来,制作这个阵法的人的神识远远高于她。 面对这种情况,陆妧清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没有办法,她只能选择继续拿着剑往洞穴深处走去,期待着能在那里找到破阵的方法或者与同伴重逢的契机。 走了没几步,洞穴里面开始陆续出现一些发着不同光亮的石头。 陆妧清突然感受到那熟悉的暴躁灵力,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些是灵岩。 “哦耶!”紫若兴奋地直接从九天玄珠内跳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朝着发着紫色光亮的灵岩爬去。 紫若的这一声怪叫吓了陆妧清一跳,她下意识地就想给紫若来上一剑,但是她硬生生忍住了。 紫若面对着这么多灵岩,口水都流出来了,不停地拿头去蹭雷属性的灵岩。 陆卿一脸嫌弃地看着紫若这副模样,说道:“这家伙,就跟猫遇见了猫薄荷似的。” 陆妧清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下一瞬,洞穴彼端陡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之尖叫:“啊~有蛇啊~救命啊~” 此声回荡于洞穴之中,久久不绝。 陆妧清闻声,瞬间警惕起来,双眸凌厉地望向那边,厉声质问:“是谁?” 旋即,陆妧清便听见那人嗷叫之声愈发接近。 她定睛而视,只见一男子匆匆而来。 此男子身着蓝色衣袍,其上水墨风景栩栩如生,似有山水之灵韵流淌其间。 其手戴护腕,坚固而不失灵动。 腰间束一蓝色丝带,随风轻扬,尽显飘逸之姿。 更有蓝色披肩加身,意气风发,恰似那修仙之小弟子,风姿绰约,神韵非凡。 其眉宇间虽有惊慌之色,却难掩那一抹少年英气。 然,陆妧清却莫名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少女之娇弱。 此人在奔逃而来之途中,路过紫若之际,泪水竟如决堤之水,控制不住地往外飙涌。 待望见陆妧清时,其眼眸瞬间亮起,仿若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竟欲直接往她身上扑去。 陆妧清见状,一剑抵住他之喉咙,此人吓得浑身一颤,直接抱住陆妧清之大腿,高呼:“大佬救我狗命!” 陆妧清拿剑之手一抖,险些未能拿稳。 她无奈地拍了拍抱住她大腿不松手之人的肩头,道:“你先起来。” “我不,那个蛇要吃我!”那人嚎啕不止。 陆妧清直接抓住他之后脖领,将他提起来,让他看向紫若,道:“你瞧瞧那条蛇,跟傻了一般,你有啥可怕的。” 齐翊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如此,那条蛇眼冒金星,口水直流,恰似喝了假酒一般。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那鼻涕眼泪糊一脸之模样。 随后,他转头看向陆妧清,问道:“恩人,那条傻蛇是你的宠物吗?” “不认识。”陆妧清面不改色地回答。 齐翊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妧清,开口询问:“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怎么知道。” 齐翊唇角一勾,眼神微眯,一副猥琐之模样,道:“我其实是一个额……捕头,我的任务就是调查你,案子没破,我的心不攻自破。” 他话音刚落,陆妧清顿感厌恶,直接将他丢了出去。 心中暗道:什么恶心玩意。 齐翊揉着那摔疼了的屁股,缓缓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陆妧清身边走去。此时,他亦知晓刚刚自己着实失礼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人君子之模样,道:“在下齐翊,额…… 他思考了半晌:“左边一个立,右边一个羽的翊。敢问姑娘芳名?” 陆妧清见他并无恶意,便将剑收了起来,淡淡回道:“陆妧清。” “妧清~”齐翊突然语气温柔,眼神痴迷地望向她。 片刻后,又道:“我刚刚吃了一个药,你猜猜是什么药。” 陆妧清直接开口道:“你再发疯,我让那条蛇把你吃了。” 齐翊瞬间清醒,眼神亦瞬间清澈起来。 “道友,我与你说说这洞穴的大致情况吧。”他粗着嗓子,假装正经地开口。 陆妧清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齐翊抬起手,道:“不瞒你说,我在此洞穴之中已然逛了三圈了。由此可以判断出,这里面乃是一个迷宫。” 言罢,他放下手,嘀咕道:“不过网上不是说,进入迷宫右手一直摸着墙不就能走出去吗?” 陆妧清听到了他嘀咕的内容,心中疑惑,遂询问陆卿:“老祖,这网上是哪里?” 陆卿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眼神微眯,扇着扇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齐翊。 陆妧清看向还在疑惑的齐翊,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迷宫,而是阵法。” 齐翊眼神一亮,惊叹道:“阵法?好酷!” 那模样,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奇之物,满脸皆是兴奋之色。 陆妧清微微蹙眉,神色间满是疑惑与责备,道:“看你这修为,以你这般年龄,理应是修仙界之人,为何连阵法都分辨不出?” 言罢,她眼神凌厉地望向齐翊,那目光如利剑般,似要将其看穿。 齐翊心虚不已,忙回避她的眼神,尴尬地说道:“学艺不精,学艺不精嘛。” 随后,他抬眸,一脸期待地看向陆妧清,急切地问道:“那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可以出去的办法了?” 陆妧清微微颔首。 “那我们快出去吧。”齐翊兴奋地说道。 陆妧清抬手指向那如痴如醉的紫若,道:“等它吃饱。” 齐翊一愣,疑惑道:“你是御兽宗的?” “灵霄剑宗。”陆妧清淡淡回道。 “没听说过,不过你刚刚那个剑好酷啊,能不能再让我看一眼啊?”齐翊满脸好奇,眼神中满是渴望。 “滚。”陆妧清冷声道。 “好嘞。”齐翊听话地滚到一旁,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大肘子,大口啃了起来。 啃了几口后,他举起肘子,问道:“妧清吃不吃啊?” 陆妧清不解他为何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吃,皱眉道:“修仙之人不应该辟谷吗?吃得杂物越多,体内杂质便会越多。” 齐翊嚼着大肘子,含糊不清地开口:“这个是(嚼嚼嚼)我师姐给我(嚼嚼嚼)打的灵猪所做(嚼嚼嚼)全是灵力没有杂质(嚼嚼嚼)。” 那模样,甚是滑稽,与这神秘的洞穴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的洞穴中,灵岩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紫若依旧沉浸在灵岩的魅力中,陆妧清神色清冷,齐翊则满嘴油腻。 第93章 福利 待紫若与齐翊皆酒足饭饱之后,陆妧清神色一凛,准备破阵。 只见她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世。 方才她便已察觉此阵法之关键所在,此刻更是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妧清微微抬手,皓腕轻扬,一道灵光自指尖溢出,如丝如缕般缠绕向那阵法。 灵光闪烁间,她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咒语如同天籁之音,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咒语的念动,阵法周围的气息开始涌动起来,似有狂风呼啸,又似有海浪翻腾。 陆妧清眼神坚定,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迈向阵法。 当她靠近阵法时,双手快速结印,一个个复杂的手印在空中浮现。 突然,陆妧清大喝一声,双手向前推出,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冲击着阵法。 阵法光芒大作,发出阵阵轰鸣声。 陆妧清持续输出着力量,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阵法开始出现裂痕,裂痕逐渐扩大,最后轰然破碎。 紫若和齐翊看得目瞪口呆。 齐翊望着陆妧清,眸中满是惊叹之色,随即伸出大拇指,朗声道:“妧清真乃奇人也!当真是牛比他妈给牛比开门,牛比到家了。” 陆妧清微微摇头,神色淡然道:“莫要贫嘴,走去里面看看。” 言罢,她便把紫若收回珠内,款步向前走去,齐翊不敢乱跑连忙跟上。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幽暗的洞穴之中。 陆妧清手中灵光微闪,照亮四周。忽然,一道璀璨光芒映入众人眼帘。 走近一看,只见一大箱上品灵石静静躺在那里。那灵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光芒闪烁,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箱子周围似乎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流转,神秘而又诱人。 陆妧清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伸出玉手,轻轻触摸着那上品灵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 齐翊亦是满脸震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上品灵石。 齐翊忍不住赞叹道:“此等宝物,当真罕见,我们把它分了吧。” 随后他接着开口:“你八我二。” 陆妧清微微颔首,沉声道:“好啊。” 待他们将那珍贵的灵石仔细分完之后,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与欣喜。 他们缓缓迈动脚步,向着洞穴之外走去。 当他们踏出洞穴的那一刻,外面那强烈而明亮的光线犹如汹涌的潮水般猛地扑来,齐翊只觉双眼被刺得生疼,一时之间竟是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在眼前,微微眯起双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强烈的光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抬眼望去,陆妧清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明之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绝美的容颜在阳光下更加清晰动人,比之在洞穴内那昏暗之所更为绝美。 齐翊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叹,暗自感慨道:“当真是麻雀吃草莓,雀食美。” 一时间,他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竟起了发骚勾引之意。 那些土味情话在他的嘴边不断盘旋,正欲脱口而出之际,陆妧清却突然开口,一句话将他问得懵住。 “你也是 21 世纪之人吧。”陆妧清神情严肃,那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齐翊满脸惊愕,只发出一声:“啊?”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想到陆妧清会有如此一问。 “你不用装了,之前有个跟你一样的人穿到了我的身体里面,霸占着我的身体。”陆妧清说着,便拿出浮生,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齐翊立刻明白她是误会了自己,心中一阵慌乱,连忙开口解释道:“不是的,我穿过来时齐翊已经死了,都快凉透了。我也想回家啊,我也不想用着别人的身体啊,而且这个身体我真用不惯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与无奈,眼神中流露出对家乡的思念和对现状的不满。 然而,陆妧清满脸狐疑,显然并不相信他所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审视着一个陌生人。 齐翊心中一阵苦涩,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泪眼婆娑地看着陆妧清,道:“真的,我本名叫齐懿,嘉言懿行的懿,我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大学生。” 陆妧清一时之间亦是有些懵住,她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惊讶。喃喃道:“女……女的?”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齐翊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 “小姐姐,给你送个福利。” 言罢,他便开始解身上的衣服。那动作还有些急切。 “啊?”陆妧清满脸迷茫,完全不知道齐翊在做什么。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惊讶,不明白齐翊为何会有如此举动。 齐翊一脸期待地看向陆妧清,道:“你可知道八块腹肌,人鱼线,大长腿,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吗?”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陆卿在一脸“哦哟”的表情,为陆妧清翻译道:“肩宽腰细腿长。” 陆妧清立刻明白齐翊所说的福利是什么了,她的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心中一阵慌乱。 她连忙将剑收起,伸手去抓住齐翊脱衣的手。 她的动作有些慌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和紧张。 “别闹了。”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 “哦哟~柳兄,我们倒是出来的不巧了。”谢淮舟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与无奈。 在柳庭风的悉心指导之下,谢淮舟历经重重艰难险阻,终是将那阵法给打破了。 然而,当他们甫一踏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惊愕不已。 只见不远处,陆妧清与一男子拉拉扯扯。那男子衣衫半褪,模样甚是惹人怜惜,哭得梨花带雨,娇弱之态尽显。 而陆妧清则是一脸羞涩,紧紧拉着那位衣衫不整男子的手,那模样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 谢淮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无数疑惑。 那男子身姿修长,发丝略显凌乱,半敞的衣衫露出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的眼眸中含着泪水,如同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那副娇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而陆妧清,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染上了一抹绯红。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紧紧拉着男子的手。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与男子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奇异而又动人的画面。 此时,柳庭风缓缓开口:“这不挺巧的吗?怎么经常的画面一般人都会看不到呢。”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眼神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身姿挺拔,一袭长袍随风飘动,尽显儒雅之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陆妧清眼见此景,心中慌乱,连忙拉开与齐翊的距离。 她玉手轻轻一挥,运用一丝灵力,瞬间,齐翊又变回了那衣冠楚楚却又带着几分不羁的模样。 此时的齐翊,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陆妧清脸红的模样之中,眼神迷离,嘴角微微上扬,回味着那一抹动人的羞涩。 柳庭风上前一步,微微抱拳,举止优雅,朗声道:“在下药王谷柳庭风。” 然而,齐翊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柳庭风的自我介绍毫无反应。 陆妧清见状,微微蹙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齐翊。齐翊这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 “在下逍遥宗齐翊。”齐翊连忙抱拳回礼,声音清朗。 陆妧清听闻此言,诧异之色瞬间涌上眼眸,她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逍遥宗弟子。 此时,谢淮舟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爽,缓缓开口道:“谢淮舟,陆师姐的同门师弟……” 他最后几个字说的那叫个咬牙切齿啊。 第94章 试探 齐翊那幽深如墨的眼神,在陆妧清与谢淮舟之间缓缓来回扫荡数次,那目光似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 忽地,他薄唇轻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道:“哦哟~” 旋即,他仿若瞬间化作柔弱无骨之人,以极快之速装作柔软之态往陆妧清身上倒去,口中娇嗔道:“姐姐,哥哥怎得如此凶煞啊?莫不是我惹哥哥生气了不成?” 谢淮舟:我要弄死他! 柳庭风:谢弟忍住。 陆妧清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身边之人,可当听到他这番话语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无语之色。 稍作停顿,她轻启朱唇,道:“行了,你可知道修仙界之人为何要来这个秘境吗?” 言罢,她轻轻将齐翊推开,让其站直身子。 齐翊闻言,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片刻后摇头道:“不知,不过我师姐肯定知晓。” 陆妧清本也未指望他能知晓答案,却依旧开口询问:“你师姐是何人?” “江肆!逍遥宗的天骄!” 提及此人,齐翊顿时来了精神,双眸之中熠熠生辉。 “也是除了你以外知道我身份之人。” 陆妧清微微颔首,接着问道:“那你能联系得上她吗?” 齐翊点头应道:“可以,不过她此刻在离我们甚远之地,且正在往这边赶来。” “走吧,我们也去找她。”陆妧清说着,拉起齐翊,让他带路前行。 齐翊缓缓自怀中取出令牌,垂首凝视着令牌,而后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一圈,扬声道:“诶,往这边。” 陆妧清心生好奇,莲步轻移,上前查看他手中的令牌。 只见那令牌之上,有一个小巧的绿点,旁边还有一个如箭头般的标识。 齐翊面上满是骄傲之色,眉飞色舞地解释道:“此乃我所发明之定位地图。只要两个令牌建立了联系,便可瞧见对方之方位。” “这倒是极为有用。”陆妧清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 随后,他们在齐翊的引领之下,匆匆往江肆所在之处走去。 他们悠然踱步于路途之上,不紧不慢,仿佛不是在赶路,而是在进行一场惬意的漫步。 陆妧清一边走着,一边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她微微侧头,用传音的方式和齐翊对话:“你可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齐翊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迅速转头看向陆妧清,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更多的答案。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后紧盯着他的两个人,然后慢慢靠近陆妧清,压低声音轻声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我很少看修仙小说,你能跟我说说讲的什么吗?” 他话音刚落,谢淮舟陡然插入他与陆妧清中间。 谢淮舟的动作极为迅速,之后他的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平静如水,似乎刚刚那个强行插队之人并非他一般,开口道:“聊什么呢,我可以听听吗?” “不可以。”陆妧清毫不犹豫地直接回答。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的师姐。”谢淮舟闻言,又极为懂事地回到一旁看戏的柳庭风身边。 他回到柳庭风身边后,微微侧头,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陆妧清和齐翊。 齐翊见状,再度靠近陆妧清,欲要开口说话。 陆妧清却直接施展隔音结界。 “你可以不用跟我靠那么近了。” 齐翊嘿嘿一笑,虽有些不舍,却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而后问道:“你是女主角,他是男主角?” 陆妧清轻轻摇头。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齐翊微微皱眉:“那他是男配?” 陆妧清语气平和地开口道:“我只是个迟早会死的炮灰女配。” 齐翊听后,心下一紧,竟直接上手抓住陆妧清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住陆妧清的手。 “你可知道是谁要杀你?” 陆妧清有些可惜的开口:“那人只告诉了我这么多,其他的一概不知。” 齐翊心疼地看向她,坚定道:“那我保护你!” 陆妧清转头望向他那认真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你别被杀了就好了。” 被她这么一说,齐翊也瞬间明白过来,上一次杀他之人发现他还活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把陆妧清的手抓得更紧了:“我们真是苦命鸳鸯啊!” 柳庭风吃力地拉着快黑化了的谢淮舟:“谢弟冷静冷静。” 柳庭风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他的双手紧紧地拉住谢淮舟的胳膊,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谢淮舟怒目而视:“他的猪蹄在干嘛!” 此结界虽可隔绝里面的声音,但外面的声音她们却可以听到。 陆妧清见已无甚可聊,便直接把结界给收了起来。 她刚刚收起结界,身旁的齐翊便如同疯了一般,对着后面的谢淮舟就是一套小连招。 “谢弟谢弟我要 diss 你!” 谢淮舟虽听不懂“diss”是何意,但也知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词。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手中紧紧地握住剑柄。 陆妧清朝柳庭风和谢淮舟使了个眼神,柳庭风立马松开了拉住谢淮舟的手。 谢淮舟瞬间抽出宝剑,就往齐翊那边刺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剑势凌厉,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齐翊反应敏捷,往旁边一跳,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好快!”在场的三人同时震惊。 齐翊用大拇指抹了一下鼻子,得意道:“没想到吧,我还是变异极品风灵根。” 陆妧清挑眉,心中暗道倒是试探出东西了。 谢淮舟不甘示弱:“那便试试是我的剑快还是你躲得快。” 只见谢淮舟身形如电,剑势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直逼齐翊而去。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剑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谢淮舟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剑影重重。 而齐翊则凭借着风灵根的优势,速度快如鬼魅,在剑网之中穿梭自如。 他的身影如同风中的柳絮,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齐翊时而向左一闪,时而向右一避,时而高高跃起,时而俯身而下,让人眼花缭乱。 谢淮舟的剑越来越快,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而齐翊则始终保持着冷静,他的眼神敏锐地观察着谢淮舟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着破绽。 周围的草木也被他们的气势所波及,纷纷摇曳不止。树叶沙沙作响,陆妧清和柳庭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神色各异。 陆妧清目光专注,似乎在分析着两人的实力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出她的思考。 柳庭风则面露担忧之色,生怕两人有所损伤。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紧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淮舟的攻势愈发猛烈,而齐翊也渐渐感到吃力。 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坚定。 突然,齐翊瞅准一个时机,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谢淮舟的身后。 谢淮舟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挥剑,但齐翊早已再次闪开。 如此反复几次,谢淮舟渐渐有些急躁起来。 而齐翊则趁机发起反击,他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风力瞬间凝聚而成,朝着谢淮舟席卷而去。 谢淮舟连忙举剑抵挡,但那风力极为强大,竟将他逼退了几步。 第95章 墓室 齐翊心底那满满的自信骤然涌起,眸光之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心中暗忖定要接着上前与谢淮舟再较高下。 于是,他缓缓往后退了几步,身姿挺拔如松,双目微闭,开始凝神蓄力。 然而,下一秒,只听得一声“哎哟”突兀响起,齐翊的身影竟瞬间消失不见。 她们三人神色皆是一凛,急忙上前查看。 只见齐翊刚刚所站之处,赫然出现一个幽深之洞,而他已然从那个洞中坠落而下。 “诶呦我去,谁啊如此没素质,到处挖坑。若是让我逮到了,定要将其埋入此坑,以儆效尤。”齐翊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恼怒与调侃。 “你没事吧。”陆妧清柳眉微蹙,眼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声询问道。 突然,洞里面传来了齐翊的声音:“诶,这个洞感觉不对劲,你们快下来看看。” 谢淮舟听闻此言,未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第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陆妧清与柳庭风对视一眼,亦是紧随其后,纷纷跃入洞中。 洞内幽暗深邃,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三人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下落。 望着黑漆漆的四周柳庭风微微抬手,掌心之中瞬间燃起一把熊熊烈火,瞬间将周围照亮。 众人的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开始仔细打量起洞中的场景。 这洞坑之中,光线幽暗,唯有柳庭风手中的火焰散发着摇曳的光芒。 洞壁之上,粗糙的岩石纹理纵横交错,一些青苔悄然生长在石壁的缝隙之间,透出一抹生机盎然的绿意。 地面上,大小不一的石块凌乱地散落着,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石块间快速穿梭,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哪有不对劲的?”谢淮舟微微皱眉,目光如炬,在四周仔细观察了半天,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齐翊则露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模样,微微扬起下巴,说道:“我乃风灵根,故而对风极为敏锐。我感受到这个洞穴之中有风流通,此乃表明肯定有通道存在,我们找找。” 柳庭风微微撇嘴,略带调侃地说道:“你刚刚怎么不找?” 齐翊微微一怔,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怕黑。” 谢淮舟闻言,嘴角微微抽搐,鄙夷道:“一个大男人还怕黑。” 齐翊一听,立马又开始夹起声音,对着陆妧清撒娇道:“姐姐~你看他。” 陆妧清微微摇头,无奈地说道:“有你们这打闹的时间,我早就找到了通道。” 说罢,她抬手指向一处,“过来吧,通道在这里。” 齐翊一听,立马兴奋地冲上去,眼中满是崇拜之色,赞叹道:“哇哦,姐姐好厉害啊~不像哥哥。” 柳庭风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谢淮舟,低声说道:“他克你。” 谢淮舟微微眯起双眸,狠狠地瞪了齐翊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那通道极为狭窄,仅能容纳一人进入。 他们依序而行,陆妧清手持利剑,勇当先锋,打头阵步入通道。 其后紧跟齐翊,他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 再后便是柳庭风,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最后谢淮舟断后。 他们在这狭窄的通道中缓缓前行,脚步轻缓。 行了一段路后,隐隐约约间,一阵打斗之声传入耳中。 四人瞬间警惕起来,陆妧清紧紧握住手中之剑,眼神坚毅,毫不犹豫地继续往里面走去。 那打斗之声越来越大,似有千军万马在激战一般,震人心魄。 终于,他们走出了通道,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唯有中间一点光亮,微弱如豆。 透过那点光亮,可以模糊看出那里面似是个人影。 柳庭风神色一凛,长袖一挥,一道灵力如疾风般掠过。刹那间,洞穴之中的蜡烛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动燃起。 火焰升腾而起,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洞穴。 待洞穴亮起来之后,陆妧清等人这才惊觉,此处根本不是洞穴,而是一座墓室。 墓室之中,气氛阴森,后面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棺材,那棺材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这些是什么?”齐翊瞪大了双眼,看着满墓室的石头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陆妧清微微蹙眉,脑海中飞速回想着曾经看过的书籍,试图从中找出关于这些东西的线索。 片刻之后,她眼神一亮,沉声道:“是石人,弱点在攻击心口处。” 她话音刚落,那些石人仿佛被触动了一般,纷纷停下了对中间那个发光“小灯泡”的攻击。 紧接着,它们缓缓转动着僵硬的身躯,将目光投向了陆妧清等人。 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下一刻,石人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陆妧清她们汹涌而来。 “四位道友快来我这,我的金刚罩他们打不破。”中间的“小灯泡”开口了,那声音瞬间吸引了他们四位的注意。 陆妧清与谢淮舟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他们手中长剑一挥,剑势凌厉如狂风,瞬间杀向了周围的石人。 只见他们身形如电,剑影重重,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石人们虽然数量众多,但在他们的剑下,却也难以抵挡。 陆妧清身姿轻盈,如飞燕般在石人群中穿梭。 她手中的剑如灵蛇般舞动,精准地刺向石人的心口处。 每一次攻击,都能让一个石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谢淮舟则气势磅礴,剑势威猛如虎。他的剑所到之处,石人纷纷被震退。 他们两人配合默契,一路奋勇杀敌,为柳庭风和齐翊开辟出一条道路。 柳庭风和齐翊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神色紧张。 在陆妧清和谢淮舟的保护下,他们艰难地向前移动。 终于,他们成功地冲到了“小灯泡”的保护罩中。 那保护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们与石人隔离开来。 待他们进入保护罩中,此时方得以看清那个“小灯泡”的模样。 只见此人乃是一位光头和尚,其容颜俊逸非凡,宛如仙人临世。 那和尚面庞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一般。双眸明亮如星,深邃而澄澈,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带着一种出尘的淡然。 他的光头在光芒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更添几分神圣之感。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僧袍,虽无华丽装饰,却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双手合十。 柳庭风目光敏锐,一眼便看出那和尚面色之间隐隐透着灵力不足的虚弱之态。 他毫不犹豫,立马自怀中取出回灵丹,递给那个和尚。 那和尚也不推辞,接过回灵丹,一口吞下。 片刻之后,只见那和尚身上气息微微一震,他所布下的金刚罩瞬间更加明亮起来,光芒璀璨,宛如一轮耀眼的烈日。 那光芒照亮了整个墓室,将石人们阻隔在外,不得寸进。 而后,和尚转头看向柳庭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开口道:“道友炼的丹药甚是好吃,还有没有?再给我来几颗。” 柳庭风微微一愣,旋即又取出几颗回灵丹递给和尚。和尚接过丹药,如获至宝,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陆妧清看着被柳庭风疯狂投喂丹药的和尚,心中不禁暗叹。 好嘛,柳师兄的丹药也算有个归处了。 这和尚倒也有趣,面对这满墓室的石人攻击,竟还有心思讨要丹药。 不过,也正因如此,这紧张的气氛倒是稍稍缓和了几分。 第96章 打石人 陆妧清眸光流转,望向那些静默如石的石人,朱唇轻启,悠悠道:“开打吧,总不能一直困守于此间。” 言罢,神色坚毅,似有破釜沉舟之意。 谢淮舟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拔出宝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 他身形如电,一言不发地冲进石人之中,剑影翻飞,瞬间与石人战作一团。 陆妧清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亦毫不犹豫地紧跟上前。 她身姿轻盈,如飞燕掠空,手中兵刃舞动,与石人激烈交锋。 此时,待在金刚罩中的齐翊缓缓拿出了他的本命武器弓箭。此弓名曰…… “且慢!” 齐翊忽地大喊一声,声音在这空旷之地回荡。 刹那间,空气中竟神奇地凝结出一把透明的弓箭。 在外面奋力杀石人的陆妧清和谢淮舟闻声,一同回头望向齐翊。 齐翊连忙解释道:“是我的弓箭叫且慢,你们接着打接着打。” 说罢,他眼神一凝,气势陡升。只见他直接伸手拉弓,弓弦被拉至满月。 以风作为箭头,那无形的风在他的牵引下迅速成型。齐翊目光如炬,瞄准石人的心口,松手之际,风箭离弦而出,如一道闪电般射向石人。 风箭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割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柳庭风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只见其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在金光的映照下,更显俊朗非凡。 柳庭风一时看得有些出神,竟脱口而出:“还挺帅的。” “那是。”齐翊听到柳庭风的夸奖,脸上瞬间露出得意之色,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其实,他为了在众人面前装逼,也是下过一番苦功练过的。 毕竟,谁不想在修仙宗门之中,成为那用弓箭的俏皮可爱的小师妹呢? 只可惜,命运弄人,出了一点小差错,x 染色体变成了 y 染色体,这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去学那装逼之术。 不过看起来效果还可以 柳庭风微微侧首,目光落向齐翊,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温润的微笑,缓缓道:“你想看看我的本命武器吗?”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带着几分神秘的气息。 齐翊闻言,微微一愣,眼中满是诧异之色,道:“炼丹师也有武器?”言语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柳庭风微微摇头,轻声道:“这你就肤浅了。”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逸尘!”柳庭风忽的大喊一声,声音在这空旷之地回荡。 只见他手臂轻挥,一道光芒闪过,一个造型古朴的炼丹炉腾空而起,炉口喷吐着熊熊火焰,如一条咆哮的火龙。 那炼丹炉飞射而出,朝着外面的石人疯狂吐火,火焰漫天。 齐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惊道:“我去,你这什么炼丹炉,还能喷火。”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柳庭风神色淡然,缓缓道:“焚天炉。”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 而在外面辛苦杀石人的谢淮舟和陆妧清,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震。 谢淮舟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陆妧清则是满脸惊愕,心中暗道:麻了,人麻了。 齐翊复又将注意力转至旁边那位双手合十的和尚身上,笑嘻嘻道:“嘿,大师,你可有本命武器?” 陈岁安微微抬眸,缓缓道:“现在的金刚罩便是。” 齐翊瞪大眼睛,夸张地绕着陈岁安转了一圈,道:“哇哦,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是你的本命武器呢!那你这金刚罩可有名字?” 陈岁安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摇头道:“还未取名。” “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名字,你想听听吗?”齐翊两眼放光,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宛如狡黠的狐狸,还神秘兮兮地凑近陈岁安。 陈岁安转头望向他,微微颔首,示意他接着说。 齐翊手持箭矢,来到陈岁安身边,眉飞色舞道:“名叫道友如何?这名字可是有讲究的,道友道友,既可以理解为朋友之道,又能谐音‘倒有’,说明咱有这厉害的金刚罩呢!” 陈岁安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重复道:“道友?”心中暗觉这名字跟齐翊那“且慢”一般离谱,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取的都是啥名儿啊,怪里怪气的。” 齐翊却不以为意,兴奋地解释道:“以后要是有人打我们,你叫一声道友,我喊一声且慢,对面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已经准备出击了。多牛啊!想象一下,他们那懵圈的表情,哈哈。这就叫关云长卖豆腐——人硬货不硬,咱靠的就是出其不意。” 陈岁安眼神亦跟着亮了起来,不过只是短暂一瞬,便又看向齐翊,嫌弃道:“谁跟你有以后呀。” 柳庭风在一旁听着,心中暗道:不是重点不是这个吧。 不过他们的想法确实很贱,贱到他都想加入了。 柳庭风转而看向自己的炼丹炉,开口询问道:“逸尘想改名吗。” 那对着石人喷火的炼丹炉似是听懂了一般,停顿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转头对着柳庭风喷了一口火。 柳庭风机敏地往旁边一躲,无奈道:“不改就不改嘛,脾气这么大干嘛。这么多年了你这小暴脾气,跟个火药桶似的。” 逸尘没有理他,接着对着石人喷火。 柳庭风抬眼望向还在聊天的那两人,开口道:“你们别聊了,外面的两个人剑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齐翊一听,立马收敛起嬉笑之色,开始认真射箭。 只见他张弓搭箭,一弓三箭,箭如流星,箭箭命中石人要害,还不忘得意地喊一句:“看我的神箭无敌!” 陆妧清在外面与石人酣战了一会儿后,身形一闪,又回到了金刚罩中。她发丝微乱,却难掩那清丽之姿。 齐翊见状,转头看向陆妧清,好奇地问道:“姐姐咋回来了?” 陆妧清微微喘着气,秀眉轻蹙,道:“外面那么打太累了,我还是进来用法术攻击吧。” 齐翊闻言,满脸震惊之色,眼睛睁得大大的,道:“姐姐还是剑法双修的啊!姐姐好厉害!”言语之中满是钦佩之意。 “剑法双修?听起来不错。”陆妧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说着,她玉手轻抬,直接施展出上一次周祈年的那本功法雷电链法。 只见她手中光芒一闪,一道璀璨的雷电瞬间激射而出,如银蛇般蜿蜒前行,气势惊人。 那道雷电精准地击中一个石人,刹那间,雷光四溢,紧接着,那雷电竟分裂出无数雷电链条,如蛛网般向周边蔓延开来,把周边所有石人都电击了一遍。 那些石人在雷电的袭击下,微微颤抖,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我去,还是群体控制攻击技能,帅的嘞。”齐翊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之色,手中的箭矢都差点掉落在地。 终于,在他们五人齐心协力、默契无间的配合之下,那源源不断如潮水般涌来的石人皆被一一消灭。 放眼望去,地上堆积的碎石宛如一座小山,层层叠叠,尽显战斗之惨烈。 柳庭风极为自觉地取出回灵丹,逐一喂给众人。 谢淮舟面色略显苍白,带着些许虚弱之态,缓缓靠在柳庭风身上,轻声道:“柳兄炼的丹药果然好用。” 其声虽弱,却满含赞叹之意。 柳庭风素来喜爱他人夸赞自己的丹药,听闻此言,下一秒便又掏出一把丹药,欲塞给谢淮舟。 谢淮舟却微微摆手,婉言拒绝。 此时,陈岁安脸皮甚厚,竟张开嘴凑了上去,高呼道:“啊~塞我嘴里。” 柳庭风见状,也不迟疑,直接将丹药尽数塞至他口中。 下一秒,陈岁安脸色骤变,惊道:“不是,这什么丹药啊!” 柳庭风亦是面露苦恼之色,缓缓道:“这是我自己新炼制的丹药,暂时还没有名字。” 齐翊听闻,立马凑上前来,好奇地问道:“什么功效啊?” 柳庭风微微皱眉,回想所用草药,思索片刻后道:“应该是振奋人心的。” 齐翊眼珠一转,提议道:“那就叫兴奋剂怎么样?” 柳庭风略一沉吟,点头道:“可。” 第97章 大能秘境 陈岁安在这墓室之中绕着众人疾走数圈,脚步如风,衣袂翩翩。 如此往复许久,方才感觉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渐渐消退了许多。 稍作平复后,他来到陆妧清他们身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郑重道:“在下陈岁安,多谢各位道友相救。” 齐翊此时正一边啃着鸡腿,满嘴油光,听闻此言,含糊不清地开口道:“没事,顺手的事。” 那模样甚是随意,仿佛方才经历的激战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陈岁安看着他手中的鸡腿,微微皱眉,沉声道:“道友,修仙之人应禁口腹之欲。莫要为了一时之快,误了修行之路。” 齐翊嘟起嘴,不服气地反驳道:“可是大师,我的七情六欲只剩下了食欲。人生苦短,若连这一点乐趣都不能有,那修仙又有何意义?” 陈岁安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他,指了指陆妧清,道:“你看着那位女道友有何感觉?” 陆妧清闻言,亦转头看向齐翊,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齐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陆妧清脸红时的娇俏模样,不由得憨憨一笑,道:“有感觉……啊不是,感觉她很美很好看很厉害……” 言语间,竟带着几分羞涩与慌乱。 “诶~”陈岁安拉长声音,摇头叹道:“你看你这还不是有色欲嘛~” 齐翊一时无语,瞪了陈岁安一眼,道:“但凡你说话有点道理,也不至于一点道理没有。” 然而,他们两人的这般言语,却惹得陆妧清羞怒不已。 下一刻,两人便各自挨了陆妧清一拳。齐翊捂着被打的脑袋,满脸委屈,陈岁安亦是面露苦色。 就在他们正欲开始探索这个神秘墓室之际,那通道之中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肆身姿绰约,缓缓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江肆美眸流转,看到满地堆积如山的石头,不禁微微颔首,赞赏地开口道:“没想到你们还真的解决了石人。”其声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陆妧清和齐翊眼神一亮,瞬间望向江肆。那目光中满是惊喜与期待,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 江肆亦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她们这边走来。齐翊见状,立马手忙脚乱地把嘴上和手上的油擦干净,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亲亲师姐的抱抱。 那模样,活像一只急切等待主人宠爱的小狗。 然而,下一秒,江肆却从他身边径直路过,连一丝余光都未曾给予他。 她步伐坚定,径直走到陆妧清身前,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道:“你果然变强了许多。” 陆妧清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你也不赖。” 两人相视一笑,充满了默契与欣赏。 而被晾在一旁的齐翊,则满脸委屈,哀怨地看着江肆和陆妧清,心中暗自嘀咕:“你俩是真爱我是意外。” 柳庭风又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谢淮舟:“你又来一情敌。” 谢淮舟有气无力,他已经习惯了陆妧清很受欢迎了,毕竟她确实很优秀:“柳兄,要不我们两个……” “不可能。”柳庭风直接开口。 陆妧清带着江肆微微侧身,玉手轻抬,指向谢淮舟,缓声说道:“这位是谢淮舟,我师弟,剑法卓绝,行事果敢,在方才与石人的激战中亦是奋勇当先。” 谢淮舟微微颔首,神色冷峻,自有一番英武之气。接着,陆妧清又将目光转向柳庭风,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柳庭风,药王谷的师兄,炼丹之术出神入化,方才还为大家喂服回灵丹,助众人快速恢复。” 柳庭风面带微笑,儒雅谦和,拱手向众人示意。 最后,她的目光缓缓落向陈岁安。 江肆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岁安,那目光中似有疑惑,又似有一丝责备。 她微微蹙起秀眉,沉声道:“禅音寺不是宣布不会参与此次的秘境吗?你为何会在此处。” 其声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陈岁安清咳一声,心中暗叫不好,好嘛,还真遇到了认识他的人,这下可尴尬了。 他眼珠一转,强装镇定道:“诶,江道友此话说的不对。” 他理了理衣衫,神色从容,继续说道:“禅音寺虽有其决策,但我陈岁安也有自己的考量。我既非禅音寺的决策制定者,又为何要完全受其约束呢?” 他挺直身躯,双手负于身后,继续道:“禅音寺是禅音寺,我陈岁安是我陈岁安。我有自己的修行之路,有自己的追求与选择。禅音寺的决定不能完全代表我个人的意愿。”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羁。 随后,他看向众人,眼神中满是期待,问道:“我一个人可以代表整个禅音寺吗?” 齐翊立刻配合地摇头,大声道:“不能啊。” 为了他们的“道友且慢”组合,师姐,sorry 哇。他心中却暗自偷笑,觉得这场面甚是有趣。 齐翊身着一袭青色长袍,手中还拿着未吃完的鸡腿,模样颇为俏皮。 陈岁安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道:“既然我不能代表禅音寺,那禅音寺怎么就能代表我了呢?禅音寺说不来,关我陈岁安什么事。” 江肆心中无奈,暗道:你不是禅音寺的人了,是吗? 不过她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她深知自己嘴皮子没他溜,再争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 于是,她微微摇头,不再言语,转身看向陆妧清等人。 陆妧清微微抬眸,目光落向江肆,轻声问道:“江……道友,你可知修仙界为何会来到这修真界的秘境?” “妧清不必见外,叫我阿肆便好。”江肆嘴角微微上扬,尽量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随后,她缓缓开口解释道:“此秘境乃是一位修仙界大能陨落之地,他将诸多宝物皆存于此秘境之中。秘境开启之时,会挑选十个人作为最适合宝物的传承者。这位大能曾是修真界之人,故而将这秘境留在了这修真界。宗门派我们前来,便是为了他所留下的宝物。” 江肆的声音沉稳,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 陆妧清听后,心中了然。 修仙界大能所留下的宝物,定是非比寻常。她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江肆看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那位大能是冰灵根的剑修,可惜你们两位并不是冰灵根。” 她的目光在陆妧清与谢淮舟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惋惜。 陆妧清与谢淮舟对视一眼,眼中也流露出可惜之色。他们心中明白,那些宝物中最为珍贵的定是冰属性的。 “这间墓室便是我找到的冰属性最强的地方了,没想到被你们误打误撞上了。”陈岁安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他身着一袭素色僧袍,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一丝睿智。 江肆微微侧目,狠狠地瞥了陈岁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嘿,就你话多。你这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个不停。” 谢淮舟第一次听见这种词语疑惑发问:“机关枪是何物?” 江肆思考了一下:“不知道啊,听齐翊这样骂人,就学会了。” 陆妧清已经习惯从别人话里面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了。 而此时,柳庭风和齐翊这两个家伙,趁着他们四人聊得热火朝天之际,鬼鬼祟祟地来到了那神秘的棺材旁边。 齐翊微微仰头,看向柳庭风,那眼神就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咪,轻声问道:“嘿柳兄,你开过这玩意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紧张。 柳庭风微微皱眉,一脸嫌弃地说道:“我只是一个炼丹师,又不是炼尸师,我怎么可能开过这玩意儿?你可别瞎想了。我要是会开这棺材,那我不成了盗墓贼了?” 齐翊眼珠一转,像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拿出一根蜡烛,再次问道:“你知道东南角在哪吗?” 柳庭风闻言,原地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四周。片刻后,他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道:“应该是那边。” 齐翊连忙拉着柳庭风来到那个角落,举起蜡烛,笑嘻嘻道:“嘿,借个火。” 柳庭风无奈地摇摇头,心里肯定在想,这家伙真是个麻烦精。他抬手施出一道火焰,点燃了蜡烛。 随后,两人像做贼似的回到了棺材面前。齐翊缓缓抬手,轻轻摸上那棺材,瞬间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从指尖传来。 他微微一颤,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低声道:“哇哦,我感觉这里面有很多宝贝。说不定有什么绝世神兵、神奇丹药啥的。” 柳庭风轻声道:“给我来一株厉害的药草就行了。” 齐翊撇撇嘴,不满地说道:“哎呀,你可真没出息。就不能许愿来个更厉害的炼丹炉啊?你看你那小炉子,脾气那么火爆。” 他的话语刚落,下一秒,逸尘猛地飞了出来,对着齐翊的脑袋就是一个喷火。 齐翊被吓得往前一倒,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正好,他这一倒,推开了棺材。那棺材盖缓缓滑落,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心中皆是一紧。 这时候,齐翊尴尬地站起来面对众人挠挠头,说道:“嘿嘿,这纯属意外,意外哈。”柳庭风则是无奈地看着他。 第98章 冰人 陆妧清一袭紫衣,气质清冷,江肆则身形挺拔,气质非凡。 二人此刻皆面无表情,那清冷的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之人,心中甚是无语。 方才不过聊了寥寥数语,一时未能看住齐翊,岂料他竟能如此迅速地整出这般乱子。 当谢淮舟看到那从棺材之中缓缓站起来的冰人,以及还懵懂站在棺材前面的齐翊和柳庭风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指了指齐翊和柳庭风身后。 陈岁安则二话不说,玉手轻扬,口中念念有词,直接将“道友”召唤了出来。 那“道友”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稳稳地护住了陈岁安。 齐翊和柳庭风只觉自己身后凉飕飕的,那一股冰凉之感还越靠越近,仿佛有无形的冰霜之手在悄然靠近。 他们二人缓缓转头,目光交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 他们身后的冰人,通体晶莹剔透,那高大的身躯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冰人的面庞轮廓分明。 身上的冰甲纹路细腻,蕴含着冰霜之力。微微张开的嘴中,呼出一丝冰凉彻骨的寒气。 面对此等情形,柳庭风毫不犹豫,直接吞下一个增速丸。下一秒,他身形如电,人就跑到了陈岁安身边。 此刻,唯齐翊一人孤立于冰人面前,身形略显单薄。 “不是,柳兄你下次跑能不能带上我啊!”齐翊满脸无奈,话语中带着几分埋怨。 柳庭风闻言一愣,低头看向手中抓住的东西,竟是一个冰块。 他神色微怔,随即道:“抱歉,我以为我抓住的是你。” 那冰人微微晃动了一下身躯,又朝着齐翊哈出一口气,那气息如冰刃般袭来。 齐翊瞬间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冰冷,那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 他嘴角抽搐,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言语故作轻松:“嘿嘿,你口气真清新,用的什么牙膏啊?” 那冰人微微一愣,头颅微微歪了一下,似在思索。 然而,下一秒,那个冰人猛地抬起粗壮的手臂,手掌中凝聚起一团寒冰之气,朝着齐翊狠狠挥去。 人往往一到关键时候就会被吓傻,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齐翊亦是如此,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眸之中满是惊恐。 “浮生!”陆妧清清喝一声,玉手轻扬,召唤出本命武器。 与此同时,江肆也沉声道:“厉风!” 亦是召唤出本命武器。二人同时朝着那个冰人攻击而去。 只见光芒闪烁,强大的力量汹涌而出。 冰人被她们的武器打得往后退了两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双脚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 柳庭风则立马看准时机,身形如电,瞬间冲到齐翊身边,将其一把抓了回来。 冰人宛如一头失控的洪荒巨兽,疯狂地追着他们,冰人怒目圆睁,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向金刚罩。 “砰!”一声巨响,天崩地裂一般,那撞击之声,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地面亦微微颤抖,好似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齐翊看着承受了冰人一击却丝毫没有破碎的金刚罩,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惊叹,对着陈岁安竖起大拇指:“嘿哟喂,你的道友可真硬啊!这金刚罩简直比那千年乌龟壳还结实。” 江肆手握雷锤,神色冷峻,微微扬起下巴,沉声道:“陈岁安,一个只靠防御便能打进禅音寺宗门比试前三的人。这要是放在修仙界,也算是个奇葩。” 陆妧清也忆起过往,她似乎总是见陈岁安开着个金刚罩从不出手,不禁疑惑道:“你不会只修炼了这防御之术吧?” 陈岁安微笑点头,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正是,我这金刚罩万物不侵。” 谢淮舟亦面露好奇之色,歪着头问道:“你为何只修炼这防御之术?” 江肆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还能为何?怕死呗。” “因为怕死所以把防御拉满?”齐翊脱口而出这句话,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陈岁安眼神一亮:“这名字不错,正好我打算写一本自传,就用你这名字了。” “那你得给我版权费。”齐翊连忙说道,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财迷的模样。 柳庭风看着外面框框撞罩的冰人,心中不禁心疼它三秒:“这冰人也太可怜了,撞得脑袋嗡嗡的吧。要不我们还是商量看看怎么能解决这冰人?” 陆妧清看着接了她与江肆一击却毫发无损的冰人,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道:“恐怕只有火才能对它造成伤害。” 陆妧清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一致看向了柳庭风。 柳庭风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满脸惊愕:“啊?我吗?” 众人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行吧,我试试。”柳庭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灵力聚集在手上。 只见他掌心处光芒闪烁,渐渐地,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升腾而起,那火焰如跳动的精灵,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柳庭风目光一凛,朝着冰人猛然发去。火焰呼啸而过,瞬间击中冰人。 冰人确实被烫得融化了一点,水流了一地,那融化的冰水在地面上流淌,仿佛是冰人的泪水。 然而,下一秒,地上的水又被冰人吸收进了体内,它又回到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我去,这还能循环利用?”齐翊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要是火再大一点,一击把那冰人全融化了,会不会好一点?”谢淮舟低声说道,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柳庭风深呼吸一口,从怀中拿出一把丹药。回灵丹、增灵丹、增力丹,一切可以增强的丹药他都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瞬间,他感觉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 江肆也跟着开口:“齐翊,你在一旁辅助他,用你的风加大他的火力。” 齐翊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灵力,双手舞动,一股强大的风力在他周围形成。 齐翊猛地一挥手,那风力如同咆哮的巨龙,朝着柳庭风的火焰席卷而去。 柳庭风的火焰在风力的加持下,瞬间变得更加猛烈,火势冲天而起,仿佛要把天空都燃烧起来。 风借火势,火成风威,那熊熊大火朝着冰人呼啸而去。 冰人似乎感受到了这强大的力量,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火焰瞬间将冰人笼罩,冰人在火焰的炙烤下,开始迅速融化。 那坚硬的冰体逐渐变成了一滩水,水流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着火焰的持续燃烧,冰人最终全部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淮舟身形一动,快速扶住了乏力的柳庭风。只见柳庭风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度所致。 陆妧清秀眉微蹙,玉手轻扬,将陆卿所炼制的极品回灵丹拿了出来,递给了柳庭风。 “极品回灵丹!”柳庭风双眸瞬间瞪大,感觉身体瞬间有力气了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丹药,左瞧瞧右看看,满脸的惊叹之色。 修仙界的那三人亦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妧清,在他们心中,就算在修仙界,极品丹药也是一丹难求啊。 正在众人沉浸在对极品回灵丹的惊叹之时,齐翊突然捂着嘴,惊慌失措地指向冰人,大声喊道:“你们快看,那冰人……又变了回去!” “什么!”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连忙转身看向那冰人的方向。 果然,只见地上那一坨水正在慢慢凝结成冰,那冰人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柳庭风只觉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第99章 温度 “是温度!”陆妧清美眸圆睁,惊呼出声。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他们一直在明亮的金刚罩之中,万物不侵,故而此处一直温暖如春,他们都未曾发觉外面的蜡烛火光早已熄灭,外面的温度早已降到滴水成冰的可怕地步。 谢淮舟亦是神色一凛,他果断抬手,直接向外面发出一道水柱。 只见那水柱刚一发射出金刚罩,瞬间就变成了冰柱,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恭喜你啊,拥有了冰灵根。”陈岁安调侃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谢淮舟:…… 外面的冰人看到那一个冰柱,先是犹犹豫豫地走上前,轻轻嗅了嗅,又看向谢淮舟。下一秒,张开嘴把那冰柱吃了下去,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谢淮舟满脸黑线,心中郁闷至极:我真是@%&#,你吃密码呢! 江肆望着在那里吃得正香的冰人,面色凝重,沉声道:“我们必须给它致命一击,不然外面的温度只会越来越低,我们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可是我们刚刚已经使用了最大火力的。”齐翊无奈地说道。 柳庭风看了一眼那极品回灵丹,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咬牙吃了下去。如今他是关键,绝不能倒下。 “设计这个秘境之人绝不是想取我们性命,那么破局的关键一定在这个墓室之中!”陆妧清美眸望向金刚罩外漆黑的墓室,然而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场景,那无尽的黑暗将希望吞噬。 柳庭风举起手,打算给她们照明。江肆却抬手拦住了他,道:“你的火留着对付冰人。” 随后,她来到陆妧清身边,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接着,她们一同在手中凝结雷球,那雷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然后,她们一同将雷球丢出去,“轰”的一声,雷球炸开,电光四溢,瞬间整个墓室被照亮了。 那强烈的光芒,犹如白昼降临,让众人的视野瞬间清晰起来。 剩下几人则认真观察墓室的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们看那些壁画,似乎是关于怎么消灭冰人的。”齐翊突然指着墓室之中的壁画,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关于怎么消灭冰人的。 只见那壁画之上,绘着冰人与火焰激战的场景,栩栩如生。 空中凭空出现火焰,那火焰熊熊燃烧,冰人被空中的火焰灼烧,它痛苦地挣扎着,身上的冰块开始融化,那冰人在火焰中扭动着身躯。 “空中怎么凭空出现火焰呢?”柳庭风皱眉,满脸疑惑。 陈岁安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墓室上方。果然,他看到一处不同之处,他抬起手指向那处,道:“是那!” 那里竟然有一个倒挂着的小蜡烛,因为太不起眼,被所有人忽略。 但是陈岁安就是喜欢观察身边不起眼的东西,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习惯,才让众人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怪不得那冰人刚刚不管怎么躲避火都不会往那边躲。”陈岁安微微眯起双眸,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明悟。 “对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我先说哦,我的金刚罩打开之后我是不能移动位置的。”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江肆微微皱眉,看向柳庭风,问道:“这距离你能点燃那蜡烛吗?” 柳庭风望着那有些距离的蜡烛,心中暗自盘算。那蜡烛看似不远,但在这充满危险的墓室之中,却犹如隔着千山万水。 他再看向朋友之间期待的眼神,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能。” “我去出去把它引过去吧。”谢淮舟此时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众人沉默,心中皆明白谢淮舟确实是唯一一个可以引开冰人的人了。 他的水灵根可变成那冰人最爱的冰,定能吸引冰人的注意。 陆妧清微微颔首,将护身罩递给了他。江肆则将可以隔绝温度的法衣给他。 柳庭风拿出一把回灵丹和增速丹,递到谢淮舟手中,沉声道:“谢兄,这些丹药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陈岁安将一直存着没用的对边传送符也递给了他,郑重地说道:“谢道友,这传送符另一张在我手中,等会你直接输入灵力,即可将你传送到我身边。” 大家看向齐翊,期待着他能拿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齐翊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温暖的抱……” “那我出去了。”齐翊话还没说完,谢淮舟就毅然往金刚罩外走去。 谢淮舟身着江肆给予的法衣,缓缓踏出金刚罩。刚一离开那温暖的庇护之所,即便有法衣阻隔,他依旧能感受到外面那刺骨的寒冷如利刃般穿透而来。 那寒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陆妧清与江肆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二人同时操控本命武器,陆妧清的“浮生”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江肆的“厉风”呼啸作响。 她们毫不犹豫地向冰人发起攻击,为谢淮舟腾出制造出冰块的机会。 谢淮舟身形如电,快速移动,先把冰人往其他方向引去。 他深知若是直接往蜡烛那边引,那冰人自然不会跟着去。 陆妧清和江肆二人则操控本命武器,默契配合,替谢淮舟时不时转移冰人的注意力。 每当谢淮舟变换位置时,她们便全力攻击冰人,保证谢淮舟的安全。 在他们三人的引诱之下,冰人终于一步一步地来到了那个蜡烛正下方。 “就是此刻!”谢淮舟大喊一声,声音如惊雷般在墓室中回荡。 柳庭风和齐翊也一直聚集着灵力,随时准备着。“齐翊助我!” 柳庭风感觉到他手中的火焰前所未有的大,火焰熊熊燃烧。 “让我们给冰人放个烟花!”齐翊豪情万丈,将自己的风与柳庭风的火焰相结合。 那团火焰在风的助力下,犹如一条咆哮的巨龙,汹涌澎湃。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团火焰,只见它呼啸着冲向蜡烛。 在那一瞬间,火焰点燃了蜡烛,瞬间一股蓝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喷出。 那蓝色火焰如同神秘的魔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冰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包围,它惊恐地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 蓝色火焰迅速蔓延,将冰人燃烧殆尽,连一滴水都没剩下。 那冰人在火焰中渐渐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四人历经一番灵力消耗,此刻已是疲惫不堪,全然不顾形象地一股脑坐在地上,开始全力恢复灵力。 他们或盘腿而坐,或倚靠着墙壁,姿态各异,却都透着浓浓的疲惫之感。 陆妧清和江肆则走向刚刚的棺材处,仔细查看。只见那棺材之中,光芒闪烁,渐渐地,一个神秘的通道悄然浮现。 “大家快来,这里有路。” 陆妧清朝着那四人呼唤道,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墓室中回荡。 那四人感觉身体灵力恢复了一些之后,也缓缓站起身来,来到了棺材面前。 江肆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率先跳了进去,身姿轻盈如燕。 陆妧清也紧随其后,毫不迟疑。谢淮舟则站在最后,打算断后,守护众人的安全。 然而,柳庭风、齐翊、陈岁安这三人在这里倒是谦让了起来,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热闹非凡。 “柳兄先请。”齐翊满脸笑容,微微拱手。 “诶诶诶,陈道友先请。”柳庭风连忙摆手。 “那齐道友先走?”陈岁安也推辞道。 “不了不了,陈道友和柳兄先请。”齐翊再次摇头。 通道中的江肆和陆妧清忍无可忍,直接将外面的雷电之力收回。 瞬间,墓室又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那三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我先走,我先走!” “让我先走!” “刚刚你们不都让我先走吗?” 他们都进入通道之后,墓室又恢复成了刚开始的模样,棺材盖自动回到了棺材之中,棺材里面又出现了一个冰人…… 第100章 斗地主 幽深通道内,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嚓咔嚓咔嚓”之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众人闻声,顿时纷纷警惕起来,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陆妧清峨眉轻蹙,轻声询问:“什么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 队伍最后的谢淮舟微微摇头,沉声道:“不知道。”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却也难掩心中的疑虑。 “咔嚓咔嚓什么咔嚓什么声音?”齐翊那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众人面面相觑,好的找出问题所在了。 陈岁安听着后面传来的咔嚓声,只觉一阵头痛,无奈道:“齐道友,气氛如此紧张,你能不能别吃了。” 齐翊却满不在乎,笑嘻嘻地说:“有时候真的很想给自己跪下来,不要再吃了,但是发现跪下也能吃,嘿嘿嘿。”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俏皮,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通道内一时陷入沉默。 “到尽头了。”江肆那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一缕清风,吹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众人纷纷从通道内出来,抬眼便看见一个巨大的石头门。 那石门古朴厚重,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石门两侧,矗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同样刻满了奇异的纹路。 “哇哦~青铜门!”齐翊收起零食,眼中满是惊叹。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让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石门之上。 柳庭风抬手摸上那门,疑惑道:“这也不是青铜做的啊?”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石门的表面,感受着那粗糙的质感。 江肆微微皱眉,道:“你别理他,他看见一个很大的门都叫青铜门。” “来这边。”陆妧清莲步轻移,行至石门右侧,只见那里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桌子,其上放置着十二个小球,旁边还有一个精巧的天平。 众人的目光亦被吸引过来,纷纷望向那个地方。 “诶,这个跟我知道的一个思维问题很像诶。”齐翊快步来到桌前,双眸紧紧盯着那些小球和天平,仔细观察起来。 待那六人都来到桌前,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威严的男声,犹如洪钟大吕,在这空间中回荡。 “你们面前有十二个球,里面有一个坏球,不知其轻重。你们有三次机会,用那个天平找出那一个坏球,并且说出是轻还是重。” 那声音刚刚消失,齐翊直接激动得跳了起来,高声道:“对对对,我之前做过这个题目!” 众人一听,皆一脸希望地看向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曙光。 然而,随后他又安静了下来,眼神心虚地看着其他人。 “但是我做了三个小时,额……一个半时辰都没有做出来。”他说完,便自己找了个角落蹲下,一脸沮丧地画着圈圈。 陆妧清看了一眼齐翊那悲伤的小背影,心中默默询问陆卿:“老祖可曾做过这题?” 陆卿此时正一脸惬意地泡着温泉,眼睛都没睁开,缓缓开口道:“做过。” 陆妧清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不过下一秒她接着开口:“这是秘境之主给你们留下的考验,我不会插手的。” “好吧。”陆妧清轻声回答,心中虽有一丝失落,但也明白这是必须要面对的挑战。 故而,队伍就此分成了两个部分。 其一队乃是陆妧清、江肆、谢淮舟所组成的认真解题之队。 三人围于桌旁,全神贯注,目光紧紧锁定那十二个小球与天平,犹如陷入一场关乎智慧的激烈鏖战。 陆妧清秀眉微蹙,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贝齿轻咬下唇,神色专注至极。 江肆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如渊,似在心中默默推演解题之策。 谢淮舟手托下巴,微微颔首,神情凝重而认真。 另一队则是齐翊、柳庭风、陈岁安组成的斗地主摆烂之队。 见那三人专心解题,齐翊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迅速从空间中取出那早已准备妥当的扑克牌。 他心中暗喜,久已渴望玩这斗地主,奈何一直难以凑齐人手,如今这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岂有不玩之理? 齐翊兴致勃勃地认真介绍起斗地主的规则,那模样仿若一位德高望重的夫子在传授高深学问。 柳庭风与陈岁安亦是兴致盎然,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欲要开始。 齐翊身为老手,自然而然地当了地主,让柳庭风和陈岁安二人联手攻之。 齐翊首出牌,亦不想仗势欺人,轻道:“一个三。” 谁料陈岁安竟直接甩出一个二。 齐翊瞬间懵住,惊道:“大哥,我出的是三!” 陈岁安满脸不解地望向他,疑惑道:“怎么了?你不是说二比三大吗?” 齐翊无奈,只得妥协道:“行吧。” 柳庭风皱眉看着自己手中之牌,望向齐翊问道:“我可以不要是吧?” 齐翊见柳庭风似是个正常之人,便乖巧地点头。 “那我不要。”柳庭风淡然开口。 “过。”齐翊亦选择不要。 陈岁安看着手中之牌,沉思片刻后道:“一个四。” 齐翊满脸问号,质问道:“我刚刚出三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四!” 陈岁安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护住自己的牌,回道:“我的牌我自己做主。” 齐翊无奈道:“行行行,继续吧。” 柳庭风见状,直接丢出四个五,高声道:“我炸你!” 齐翊再度懵住,惊道:“柳兄,他是你队友啊,你炸他?” 柳庭风看着他,严肃道:“齐翊,你能不能好好玩了。” 齐翊心中委屈,暗道我明明在好好玩啊,是你们不对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后齐翊竟然输了。 齐翊戴着痛苦面具,一边洗牌一边哭诉道:“本人年纪轻轻,便拥有了三套房,左心房、右心房,还有一整个大破防!” 柳庭风只觉这斗地主甚是好玩,兴致勃勃之下,高声呼喊谢淮舟:“谢弟,你要一起来玩吗?此游戏甚是有趣,快来一同玩耍。”其声音在这空间中回荡,带着几分热切与期待。 陆妧清闻言,微微抬眸,如水的目光悠悠转向谢淮舟。 只见谢淮舟先是咽了咽唾沫,似是心中有所挣扎,而后看向柳庭风,正色道:“多谢柳兄的好意,但是我觉解题之事更加有意思。我当以解开此谜题为重,此等游戏,日后再玩不迟。” 说罢,谢淮舟便又将目光投向那桌上的谜题,神色专注而坚定。 陆妧清见状,微微收回视线,不再理会,接着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解题之中。 江肆微微启唇,缓声开口:“如此这般光看定是难以解出,要不我们实践一下吧。” 言罢,她素手轻扬,取出十二枚灵石,放置于地上,而后缓缓蹲下身子。 “你们且把自己的想法说一说。” 江肆微微抬头,目光望向陆妧清与谢淮舟,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第101章 解题 陆妧清亦随之蹲下,轻声道:“我只想出来了一种办法。”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将灵石分为三个部分。 “可将它们分为一组、二组、三组。” 接着,她继续说道。 第一次称重,将一组和二组放在天平两端进行称重。 若天平平衡,则坏球在三组中。第二次称重,从三组中任取三个球,如九、十、十一号球,与一组或二组中任意三个正常球进行称重。 若平衡,那么剩下的十二号球就是异常球,第三次称重将十二号球与任意一个正常球称重,即可知道它是重还是轻。 若不平衡,比如九、十、十一号球重,那么坏球在九、十、十一中,且坏球重。 第三次称重时,将九号球和十号球放在天平两端,如果平衡,十一号球是坏球且重。 如果不平衡,重的一端就是坏球。 同理,若九、十、十一号球轻,那么坏球在九、十、十一中且轻。 第三次称重便可找出轻的异常球。 陆妧清说完,目光望向江肆和谢淮舟,却见他们一脸茫然。 江肆清咳一声,略显尴尬道:“感觉你说的有道理。” 心中却暗自嘀咕:救命,感觉我更适合抡锤。这等精细之事,着实令人头疼。 谢淮舟垂眸沉思,再次将陆妧清的想法仔细梳理了一遍,俄而,他双眸一亮,豁然开朗。 “你这个想法确是对的,分成三组,此乃妙策。” 言罢,他亦缓缓蹲下身子,与陆妧清一同探讨若坏球在一组或者二组的情况。 二人神色专注,言语之间,思维碰撞,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江肆立于一旁,看着他们如此投入,心中忽觉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正此时,齐翊轻声呼唤:“师姐师姐?” 江肆闻声抬头,望向齐翊。 只见齐翊轻轻招手,道:“师姐别当电灯泡了,过来跟我们一起玩。” 江肆又转头看向正讨论得津津有味的陆妧清与谢淮舟,心中暗忖,确乎自己不应在此处,遂悄悄来到齐翊的队伍。 “你们跟我说说这个怎么玩?”江肆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齐翊等人见状,皆露出笑容,纷纷热情地为江肆讲解斗地主的玩法,一时间,欢声笑语再次响起。 时光悄然流转,不知过了多久,陆妧清双眸忽地一亮,惊呼出声:“我们好像解出来了!”那声音清脆如铃,在这静谧的空间中回荡,带着满满的惊喜与兴奋。 齐翊闻言,眼神瞬间一亮,竟直接把自己手中的牌丢进了打出去的牌堆里面。“诶,他肯定因为要输了才这么积极。”陈岁安毫不留情地怼到,边说边伸手去扒拉牌堆,三人定睛一看,那牌确实是烂得可以了。 众人纷纷起身,来到灵石前面。陆妧清与谢淮舟对视一眼,默契顿生,随后陆妧清开始讲解起刚刚他们讨论出的思路。她先讲述了刚刚的第一种思路,那声音婉转悠扬,如潺潺流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接着,她继续讲解剩下的部分。 若第一次天平不平衡,比如一组重二组轻,则坏球在一组或二组中。 第二次称重,将一组中的一、二、三号球和二组中的五号球取出,与三组中任意四个球放在天平两端进行称重。 若平衡,那么坏球在一组的四号球、二组的六、七、八号球中。 第三次称重可以将六号球、七号球放在天平一端,八号球、四号球放在天平另一端。 如果平衡,坏球是四号球,且根据第一次称重一组重可知四号球重。 如果不平衡,比如六号球、七号球重,那么坏球在六号球、七号球中且重, 第三次称重可找出重的异常球。 同理,如果八号球、四号球重,可找出轻的异常球。 若不平衡,比如一、二、三、五号球重,那么异常球在一、二、三号球中且重,或者在五号球中且轻。 第三次称重将一号球、二号球放在天平两端,如果平衡,五号球是异常球且轻。 如果不平衡,重的一端就是坏球。同理,如果一、二、三、五号球轻,可找出轻的异常球。 陆妧清讲解得细致入微,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如同被带入了一个充满智慧挑战的奇妙世界。 陆妧清一气呵成讲完解题思路之后,微微抬首,目光如秋水般望向他们四人,轻声问道:“你们懂了吗?” 那四人竟是极其默契,先是不约而同地摇头,而后又似有所悟般急忙点头。 陆妧清见状,不禁轻叹一声,无奈道:“你们四人一个一个地来,给我和谢淮舟演示一遍。既是秘境之主留下的考验,你们便必须也得掌握才行。” 言罢,众人心中皆是一凛,知晓此事非同小可。 于是,他们的苦逼做题之旅就此拉开帷幕。 “没想到,这解题原来也这么有意思啊。”柳庭风手持灵石,满脸兴奋之色,眼眸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他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灵石,齐翊无法理解地看了一眼他,心中暗自疑惑,这有意思的点究竟在哪?实在是令人费解。 最后,他们五个人齐心协力,一同来教导齐翊一人。 众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齐翊给教会了。 此时,众人皆面露欣慰之色,如同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使命。 众人一起意气风发地站在桌前,江肆微微启唇,缓声开口:“齐翊,你去解题。” 齐翊闻言,上前一步,回头望向五位队友,只见他们眼中满是信任的眼神。 齐翊心中一暖,朝着他们坚定地点头。仿佛在说:交给我吧。 最后,他拿起一个球,深呼吸一口,郑重其事地喊出:“坏球是这个,重!” 众人闻言,不禁扶额,无奈道:“把球放在门上面,左边是轻,右边是重。” 齐翊这才发现石门上面那个龙图案上面有两个圆孔,且一个高一个低。 一时间,尴尬的氛围弥漫开来。好尴尬哦~ 不过,他还是迅速调整心态,运用灵力飞了上去,将那个球稳稳地放了上去。 待他落地时,那巨大的石门仿佛被神秘的力量所触动,缓缓地开启。 石门发出沉重的“隆隆”之声,犹如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苏醒。 随着石门的移动,一股寒冷气息扑面而来。 那石门移动的速度虽缓,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紧接着,石门之内陡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轮烈日骤然升起,令人无法直视。 光芒强烈而持久,久久不散。 众人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惊得一时怔住。 然而,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明白既已来到此处,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于是,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皆透露出坚定与勇敢。 他们微微扬起下巴,挺起胸膛,毅然迎着那耀眼的光芒走了进去。 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有些朦胧,踏入那神秘的世界。 他们的衣衫在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色彩,发丝也被赋予了神秘的光辉。 随着他们的前行,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围绕在他们身边,似是在引领他们走向未知的旅程。 第102章 案件1 光芒渐散,宛如梦幻之幕缓缓揭开。 众人定睛一看,竟发觉自己正置身于一条繁华至极的街道。 街道之上,屋宇错落,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古朴大气。 街边店铺林立,旌旗招展,有卖绫罗绸缎的,有售奇珍异宝的,亦有那香气四溢的酒馆茶肆。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文人雅士手持折扇,信步而行,商贾富人,前呼后拥,富贵逼人,平民百姓,忙碌奔波,为生计而劳。 然而,这热闹非凡的人群,却似乎无人察觉她们几人的存在。 六人面面相觑,神色皆有几分惊愕与茫然。 在这陌生之地,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怕稍有不慎便会打破某种神秘的平衡。 突然,原本喧闹的街道上,人群如潮水般一致地向城外涌去,且嘴里皆念念有词。 “听说昨日失踪的新娘在城外被找到了。”一人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兴奋。 “不过又变成干尸了吧。”另一人接口,语气中满是惋惜与恐惧。 “应该是的了,这应该是这一年第九起了吧。”又有人叹息着补充道。 “是啊,而且被害的都还是那些朝廷命官的女儿,这不那些官员给宋大人打压的,都要去找那什么沧澜宗帮助了。” “就是那个修真界第一大宗门?” “对的,我看那些就是妖孽作祟,沧澜宗的仙人来了肯定能除掉。” “走吧走吧,快去看看热闹,听说丞相发布消息,能找到杀他女儿的凶手赏黄金千两呢!” 齐翊一听到黄金千两,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语气激动:“我的天黄金诶!” 给在他身旁的陈岁安吓了一跳:“齐道友,修士应该抛弃这世俗的贪念。”陈岁安一脸严肃。 齐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我是修士啊~我累成这狗样在,我还以为我是狗屎呢。” 其他几人听了,心中皆暗道:救命,他说的好有道理。 正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之际,空中陡然光芒乍现,随后一排璀璨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光芒闪耀,仿若仙人以神来之笔挥毫而就。 “调查真相。”陆妧清微微仰头,轻声跟读起来。 江肆微微颔首,神色肃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她缓缓开口道:“听宗门长老说,那位前辈在修真界乃是沧澜宗的第一天骄,曾经在人界亦是破奇案无数,看来这一个案件应是其中之一。”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位前辈的敬仰与钦佩,也让众人对此次的案件多了几分重视。 “所以这是人界?”齐翊急切地发问,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他的眼神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人界与修仙界的不同之处。 陆妧清这个在人界生活了十多年的人微微点头,轻声回答:“对的,这应该是灵霄剑宗下来之前的人界。” 齐翊没有理会她后面那一句,在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时,嘴角便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与兴奋,就像心中已经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那人界是不是有青楼啊?嘿嘿嘿。”齐翊一想到那花花绿绿的姑娘,便忍不住满心欢喜。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幻想,仿佛已经置身于青楼之中,被那些美丽的女子环绕。 谢淮舟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眉道:“也就你才会想到那个了,像我谢淮舟就绝对不可能去青楼那种地方的。”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还悄悄看向陆妧清,似是在意她的看法。 “那谢兄给我讲讲人界的青楼呗。”齐翊狡黠地套路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那边两位聊得火热,陆妧清与江肆也在聊关于青楼的话题。 “阿肆,修仙界没有青楼的吗?”陆妧清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似乎对修仙界的情况充满了疑问。 江肆皱眉摇头,语气坚定道:“修仙界的那些人都自视清高,怎么可能会有青楼。”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修仙界的了解与认知,也让陆妧清对修仙界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陈岁安则和柳庭风在那里聊起什么丹药可以增强防御力。 “陈兄,我这里有淬体丹,你可以试一试。” 柳庭风微笑着说道,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期待,仿佛希望陈岁安能够尝试一下他的丹药。 齐翊又插进来:“陈道友,药有三分毒,我们修士应该靠自身,而不是依靠丹药。” 柳庭风微笑回答:“我的丹药没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对自己的丹药充满了信心。 “拿给我来一颗。”齐翊凑上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没有那种壮阳的丹药,给我来一把,我要去潇洒潇洒。” 说着,他还做出老汉推车的动作,引得众人一阵无语。 他的动作夸张而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秘境之主的一抹神识看着他们聊了半天有的没的,就是不聊怎么探案,急得直接开口了。 “考验正式开始,限时三天。” 那声音威严而急切,催促着众人赶紧行动。原本是限时五天的,可他们实在太不着调了。 听着那话音里面的急切,众人心中有些心虚。 江肆清咳一声,正色道:“我们谈论一下怎么探案吧。” 谢淮舟开口道:“我们应该是以沧澜宗弟子身份参与探案吧,可是我们没有沧澜宗的令牌,怎么让别人相信……” 齐翊直接开口:“就凭我这高超的修为……诶不是我的修为怎么才练气一期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无奈,对自己的修为下降感到不可思议。 谢淮舟瞟了他一眼,不屑道:“不然我为什么要说那话。” 陆妧清刚刚也发现了修为、空间袋、本命武器全被封了,不过幸好九天玄珠没有被封。 “九天玄珠是神器,这个秘境之主还没有那能耐可以封印住这个。”陆卿一脸骄傲地说道。 随后陆妧清在九天玄珠内翻翻找找一阵,终于找到了许久之前在人界时的物品了。 那边还在讨论得热火朝天,陆妧清直接掏出沧澜宗令牌。众人震惊,不是你有令牌你不早说。 江肆惊讶地问道:“你不是灵霄剑宗弟子吗?还有沧澜宗令牌啊?” 谢淮舟帮忙解释:“陆家老祖是沧澜宗内门长老。”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陆妧清的羡慕与敬佩,为她的身份感到自豪。 然后齐翊捡起陆妧清丢在地上不看的黄金:“妧清姐姐,你咋有这么多黄金啊?” 谢淮舟接着解释:“陆家是人界首富,富可敌国。” 齐翊连忙把黄金揣进自己的兜里,然后看向陆妧清:“姐姐,娶我吧,我下不了厨房,也上不了厅堂。”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等待着陆妧清的回应。 陆妧清看着他:“要不我们先讨论案情。” 齐翊脸色一正:“你们不知,其实青楼一般都是消息流通的重要场所,你们想想啊,出事的都是朝廷命官的女儿,朝廷命官一般最喜欢去哪啊?肯定是青楼啊,你们相信我,青楼绝对有线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信心。 确实很有道理。 “不过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江肆看向他,她太了解他了,如果让齐翊一个人去青楼,他可以在青楼待三天。 齐翊眼睛一转:“那就让谢兄跟着我一起去,监督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狡黠与期待,期待着谢淮舟的回应。 谢淮舟特别晦气地离他远点:“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陆妧清从地上拿起两个小木棍握在手中:“这里面有一根长木棍一根短木棍,柳师兄和谢师弟来抽,短的就跟着齐翊。” “为啥没有陈岁安啊?”齐翊发问。 一身僧袍,一头光头的陈岁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齐翊尴尬一笑,退下了。 第103章 案件2 最终,经过一番紧张的抽签,命运的抉择还是让谢淮舟无奈地跟着齐翊一起去青楼。 齐翊看着手中拿着短木棍、满脸不情愿的谢淮舟,露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与调侃:“像我谢淮舟就不会去那种地方的~”那语气,满是欠打。 谢淮舟紧紧握住双拳,心中不断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探案,不得不忍受齐翊的挑衅。 谢淮舟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带着齐翊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楼——丽春苑。 齐翊站在青楼门口,抬眼望去,只见那楼阁高耸,雕梁画栋,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迎接各方来客。 门上牌匾上“丽春苑”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金漆闪耀,尽显奢华之气。 “这名字好青楼啊~”齐翊感叹道。 走进丽春苑,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之中,灯火辉煌,宾客如云。华丽的灯笼高悬,洒下柔和的光芒。 舞台之上,歌女们翩翩起舞,身姿婀娜,彩衣飘飘,如蝴蝶般轻盈。乐师们弹奏着悠扬的乐曲,曲调婉转,令人陶醉。 四周的雅座上,坐着形形色色的客人,有富甲一方的商贾,有风流倜傥的文人雅士,也有身着官服的权贵之人。 他们或饮酒作乐,或与身边的女子调笑,一片热闹喧嚣之景。 楼中的女子们个个妆容精致,身着艳丽的服饰,或妩媚动人,或清纯可爱。 她们穿梭在宾客之间,巧笑嫣然,眼波流转,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有的女子依偎在客人身旁,轻声细语,哄得客人眉开眼笑,有的女子在舞台上尽情表演,展现着自己的才艺,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齐翊看着那些身姿绰约、面容娇艳的大美女,眼睛都直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痴痴地望着那些女子,如同被勾走了魂魄一般。 谢淮舟皱眉,满脸不悦地提醒他:“记住我们是来这里干嘛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齐翊回过神来,比了个 ok 的手势,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 那模样,丝毫没有把谢淮舟的提醒放在心上。 随后,齐翊直接掏出袋中的黄金。那黄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青楼老鸨一眼就看到了那黄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老鸨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快步向齐翊和谢淮舟走来。 她满脸堆笑,眼神中充满了讨好之意。 “哟,两位爷,一看就是贵客。快请快请。”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齐翊和谢淮舟。 齐翊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老鸨连忙招呼着旁边的姑娘们:“快来伺候两位爷。” 那些姑娘们纷纷围了上来,娇声娇气地说着讨好的话。 齐翊大手一挥,直接对老鸨说道:“给爷开一间房间,把青楼最好的姑娘都叫了过去。” 老鸨一听,更是喜笑颜开,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爷您稍等,马上就给您安排。” 不一会儿,老鸨就带着齐翊和谢淮舟来到了一间豪华的房间。 房间内布置得十分精美,红纱幔帐,锦被绣枕,香气四溢。 老鸨又赶紧去叫来了青楼里最好的姑娘们。 那些姑娘们鱼贯而入,个个国色天香,风情万种。 她们有的手持琵琶,有的轻舞罗扇,有的则娇笑着向齐翊和谢淮舟抛着媚眼。 齐翊看着这些美女,笑得合不拢嘴。谢淮舟则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看着齐翊,心中暗自叹气。 房间之中,齐翊满脸喜色,犹如置身于人间仙境,几位娇艳的姑娘环绕在他身侧。 一位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眼波流转,娇笑着将手中的美酒递到齐翊嘴边,声音悦耳:“公子,尝尝这美酒。” 齐翊哈哈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赞道:“好酒!” 另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则轻轻靠在齐翊肩头,玉指轻捻着他的发丝,柔声细语道:“公子,奴家为你唱首小曲可好?” 齐翊点头应允,女子便轻启朱唇,婉转的歌声回荡在房间内,如丝如缕,令人陶醉。 还有一位身着白色霓裳的女子,手持团扇,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如燕。 她时而旋转,时而跳跃,裙摆飞扬,如盛开的花朵。齐翊看得入了迷,不时拍手叫好。 齐翊在这温柔乡中,左拥右抱,满脸惬意,早已将探案之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与姑娘们嬉笑打闹,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房间内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而又旖旎。 谢淮舟端坐在一旁,周身一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想刀人的气息,如利刃般凛冽,使得那些姑娘们望而却步,根本不敢靠近他身边。 他面色冷峻,眼神中满是不耐烦与厌恶,如同这喧闹的场所玷污了他的清净。 齐翊玩闹了片刻,也察觉到了谢淮舟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 他心中暗道不妙,深知自己若再这般浪下去,谢淮舟说不定真会把他给噶了。 于是,齐翊赶忙把其他姑娘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位刚刚在一堆女子中毫不起眼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啊?”齐翊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用自己以为的最温柔的声音开口询问。 然而,那声音中却还是带着十分的猥琐,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反感。 那女子蹙眉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怯意:“小女子名初雪。” 她微微垂首,不敢直视齐翊的目光。 谢淮舟不解地看向齐翊,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齐翊为何独独留下了这位看似平凡的女子。 齐翊抬手招呼她过来一点。 初雪忍不住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是想到之前被关小黑屋的经历,她还是强忍着恐惧,上前来到了齐翊身边,尽量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 齐翊突然一把抱起初雪,大步往床上走去。 初雪惊呼一声:“啊!你……你……”她满脸惊慌,身体微微颤抖着。 谢淮舟与齐翊对视了一下,瞬间便难得的知道了他的想法。 正在此时,谢淮舟推开房间门,正好看到房间外面老鸨在外偷听。 他直接质问道:“你在此处做甚,要是打扰了我们的雅兴……”他横眉立目,眼神凌厉,模样倒是真吓到了老鸨。 老鸨脸色一白,连忙摆手道:“没事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老鸨慌慌张张地往楼下走去,脚步踉跄。 谢淮舟低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鸨的背影,随后回到了房间里面。 齐翊抱着初雪站在床边,初雪满脸惊慌,如受惊的小鹿般,眼睛里闪烁着恐惧与不安。齐翊却似没察觉到她的害怕,脸上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容。 “小初雪,莫怕。”齐翊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他轻轻放下初雪,手指勾起初雪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初雪被迫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慌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你生得这般可人,怎就如此胆小呢?”齐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他的眼神在初雪身上游移,初雪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涩。 齐翊伸手轻轻抚摸着初雪的发丝,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 “你可知道,本公子为何独独留下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初雪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齐翊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因为你与众不同,在那群庸脂俗粉中,你就像一朵清新的小花,让本公子眼前一亮。” 他的气息喷洒在初雪的耳边,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初雪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 齐翊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他轻轻握住初雪的手,温柔地说道:“别怕,本公子不会伤害你。” 初雪抬起头,看着齐翊的眼睛,那眼神中似乎有一丝真诚。她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仍充满了警惕。 齐翊拉着初雪坐在床边,开始与她闲聊起来。他讲着一些趣事,试图缓解初雪的紧张情绪。初雪渐渐地被他的话语所吸引,脸上的恐惧也渐渐散去,偶尔还会露出一丝微笑。 第104章 案件3 谢淮舟静静地守在门口,宛如一尊守护神,神色冷峻,以防有人偷听。 齐翊看了一眼他,有着无数的默契与信任,随后转头看向初雪。 此时的齐翊,语气终于正经了一番,少了平日的轻佻与不羁:“你应该是刚来这青楼没多久吧。” 初雪没想到他话题转得如此之快,微微一愣,随后迷糊地点点头。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与不知所措。 齐翊立马关切地看向她,眼中满是怜惜。 他细细打量着初雪,缓缓说道:“看你这气质,还有刚刚弹琴的手艺,技艺非凡,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吧。为何会流落到这烟花之地?”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疑惑与同情,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初雪眼眶有些湿润,那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会落下。 她头偏向一旁,试图掩盖自己的悲伤。 齐翊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走到初雪的另一边,与她对视。他的眼神真诚而炽热,似乎能融化世间的一切冰雪。 “初雪,我想帮你,你不属于这里。”齐翊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初雪的心田。 他微微俯身,轻轻握住初雪的手,那温暖的触感让初雪心中一颤。 齐翊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安慰,他轻声说道:“不要害怕,告诉我你的故事,我一定会帮你脱离这困境。” 齐翊的脸上满是关切之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为初雪的遭遇而担忧。 在齐翊的安慰下,初雪微微垂首,泪水悄然滑落。她轻咬嘴唇,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忧伤。 “公子,小女子本是京城一官宦人家之女。家中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生活安宁。父亲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然而,却因得罪了朝中权贵,被人诬陷。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初雪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仿佛又回到了那可怕的时刻。 “我被人贩子拐走,几经辗转,竟流落到了这烟花之地。初来之时,我宁死不从,却遭老鸨毒打,关入小黑屋。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中满是绝望。”初雪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落下。 “后来,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强颜欢笑,听从老鸨的安排。但我心中始终渴望着有一天能够逃离这里,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初雪抬起头,望着齐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希望。 “公子,你真的能帮我吗?”初雪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齐翊郑重地颔首,神色肃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当然,我定会尽全力帮你脱离这困境。不过在此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听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初雪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 齐翊微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问道:“初雪姑娘,你久在这京城之中,可了解如今朝廷的现状?” 初雪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悲哀。她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如今朝廷,贪官污吏横行,他们官官相护,结党营私。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那些真正清正廉洁、为国为民的官员,往往遭到他们的排挤与陷害,一般只能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感慨。 “朝廷之上,正义之声被压制,邪恶之势力日益猖獗。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而那些贪官污吏却依旧过着奢华的生活,享受着权力带来的种种好处。” “曾经,我父亲就是因为不愿与那些贪官同流合污,才遭到他们的诬陷。他们罗织罪名,将我父亲打入大牢。家中财产被抄没,母亲和我也被赶出家门。从此,我们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初雪的泪水再次滑落,那悲伤的神情让人看了心痛不已。 齐翊听了初雪的话,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感慨。他没想到朝廷竟然如此黑暗,百姓们的生活如此艰难。 谢淮舟此时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初雪,开口问道:“初雪姑娘可曾听闻京城一年内新娘失踪死亡的案子?”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初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颔首,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听说丞相之女也遭遇不测了,丞相便是害我父亲官员之一。”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如同回忆起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谢淮舟眼神一亮,急忙追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着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初雪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齐翊见状,立马安慰起她,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莫怕,莫怕。” 他埋怨地看了一眼谢淮舟,眼神中满是责备。 “还有两个月之前女儿出事的县令也是那些官员之一,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一概不知了。”初雪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恐惧。 齐翊轻声安慰着她,那温柔的话语如同潺潺流水,抚慰着初雪受伤的心灵。 随后,齐翊毅然决定把她从青楼赎了出来,为她买了一个小院子,并给了一些钱财。那院子虽不奢华,却充满了温馨与宁静。 初雪看着那院子,泪眼朦胧地看着齐翊,声音中满是感激:“公子,我何德何能遇见公子这般好的人。”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齐翊微笑着,如阳光般温暖:“你叫我齐翊就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善意。 “齐……公子。”初雪红着脸开口,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齐翊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如同对待一个珍贵的宝贝:“初雪,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次见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与不舍。 初雪不舍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眷恋:“齐公子,初雪等你。”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希望。 等出了院子,齐翊正好看见谢淮舟一脸不对劲地看着他。 谢淮舟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担忧:“你不怕她便是那凶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 齐翊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身上并没有习武的茧,不会是凶手的。”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可不一定。”谢淮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他的背影中带着一丝忧虑与不安。 齐翊垂眸,心中思绪万千。 她对着初雪这么好,也是因为她也体会过家道中落时的无助。 那时,正好也有一位贵人拉了她一把,她才走上了那光明大道。 不然,哪有机会当那清澈愚蠢的女大学生呢? 第105章 案件4 另一边,陆妧清四人尾随着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缓缓出了城,一路行至那尸体发现之处。 此地已然被众多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其间还有忙碌办案的官员们穿梭其中。 陆妧清率先一步向前走去。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大理寺办案。”一个官差厉声喝道,伸手拦住了陆妧清的去路。 陆妧清神色淡然,也不多言,玉手轻扬,拿出沧澜宗令牌,朱唇轻启道:“我们是沧澜宗派来配合大理寺调查新娘案件的弟子。” 她的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听见她的话语,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她们四人身上。 “这就是仙人啊?果然气度不凡。”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此时,大理寺卿宋朝闻声望来,快步来到陆妧清身前,拱手一礼道:“在下大理寺卿宋朝。” 宋朝神色中带着敬重与谨慎,开口道:“久闻沧澜宗大名,今日得见几位仙人,实乃荣幸之至。此番新娘案件诡异离奇,搅得人心惶惶,本官深感压力巨大。如今有诸位仙人相助,想必定能早日查明真相,还百姓一个安宁。” 陆妧清美眸流转,微微颔首道:“宋大人言重了。我等既受宗门之命前来协助,自当竭尽全力。不知宋大人对这案件可有何线索或头绪?” 宋朝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愁绪,道:“这新娘死状奇特,身上不见明显外伤,却气息全无,周围也未发现打斗痕迹。本官派人四处查探,也未寻得任何有用线索。如今百姓们人心惶惶,皆盼着能早日破案,本官实在是焦虑万分。” 陆妧清柳眉微蹙,沉吟片刻后道:“宋大人莫急。此事既然蹊跷,必有其因。我们先仔细查看尸体及周边环境,再做定夺。” 宋朝点头应道:“仙人所言极是。本官已命人将现场保护起来,以便仙人仔细勘查。若有需要本官配合之处,仙人尽管吩咐。” 宋朝与陆妧清商议完毕后,便一同将目光投向那具静静躺在地上的尸体。宋朝微微抬手示意,旁边的官差们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此时,仵作早已在一旁等候。 仵作恭敬地向宋朝和陆妧清行礼后,开始汇报初步的检验结果:“大人,仙人,这新娘身体表面未见明显外伤,初步判断并非死于利器所伤。且尸体冰冷异常,死亡时间应不短。” 宋朝率先走近尸体,神色凝重,缓缓蹲下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翻动着新娘的衣角,仔细查看每一处褶皱,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陆妧清来到尸体旁。她微微俯身,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新娘的面容。已经成为了一具干尸,一天时间怎么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变成这样。 接着,他们开始检查尸体的其他部位。宋朝仔细查看新娘的双手,发现指甲完整,并无挣扎的痕迹。 “看来死者在临死前并未有过激烈的反抗。”宋朝若有所思地说道。 陆妧清则检查了新娘的头发,发现发丝整齐,没有凌乱之感。“这也进一步说明死者并非死于暴力袭击。”她分析道。 仵作在一旁补充道:“仙子所言极是,小人在检查尸体时也未发现任何搏斗的迹象。不过,这新娘的面色极为怪异,但小人目前还无法确定是怎么一回事。” 随后,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尸体周边的环境。 宋朝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现场周围的土地平整,没有明显的脚印或其他可疑痕迹。“本官已命人仔细搜查过周围,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陆妧清则闭上眼睛,释放出一丝灵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微微摇头道:“周围也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看来并非是修行之人所为。” 随后,陆妧清等人随着宋朝一同踏上归程,回到了大理寺。 宋朝深知几位仙人前来相助的重要性,极为懂事地将与案件相关的卷宗取出,恭敬地摆放在众人面前。 陆妧清轻轻翻开卷宗,目光在那一行行文字上流转,轻声念出那些官员的官职:“丞相、吏部尚书、户部尚书、中书侍郎、县令、知州……这一年里面,新娘出事的人家皆是朝廷官职不低的官员之女。” 江肆微微皱眉,亦跟着开口道:“会不会是仇家所为?” 宋朝神色凝重,拿出卷宗,缓缓说道:“我们亦是如此设想,然而,经过调查,这几位大人之间并无深仇大怨的仇家。” 陆妧清微微颔首,轻声道:“宋大人先去查查案子吧,我们自己查看这些卷宗便可。” 宋朝闻言,拱手一礼,便转身出去,欲再去询问尸体的第一发现人。 柳庭风满心不解,疑惑道:“陆师妹,为何将他支走啊?有他在,不是更能了解一下事情吗?” 陆妧清无奈地摇摇头,轻叹道:“柳师兄,你们不了解人界。想要了解一个朝廷官员,绝不能从另一个官员口中打听。” 柳庭风更加疑惑,追问道:“那我们要如何得知消息呢?” 陆妧清神色自若,将卷宗中的重要消息一一记下,而后道:“我们不还有练气一期的修为吗?直接去别人家里观察观察不就好了。”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陆妧清等人从大理寺缓缓走出,正欲先前往丞相府探查一番情况。 彼时,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抬眸间,恰好瞧见在街上闲逛的齐翊和谢淮舟。 只见齐翊左手执着一串冰糖葫芦,右手拿着一个糖人,吃得不亦乐乎。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稚气未脱的孩童。 而谢淮舟怀中则抱着一堆吃食,琳琅满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江肆见状,怒从心头起,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齐翊的耳朵狠狠揪着,怒斥道:“不是说认真查案吗?你在干什么!” 陆妧清亦莲步轻移,来到谢淮舟身边,秀眉微蹙,责问道:“不是叫你监督他吗?怎么还和他一起在这里逛起来了。” 谢淮舟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都展示给陆妧清看,微笑的看向她,满脸温柔道:“陆师姐,这些都是我买给你的。” 陆妧清定睛一看,还真全是她之前爱吃的。随后,她抬眸,目光认真地看向谢淮舟,缓缓道:“所以你这是拿我的钱给我买东西?” 谢淮舟一愣,仔细一想,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子的。 那边齐翊还在鬼哭狼嚎:“啊啊啊知食分子吃点东西怎么了,而且我有重大情报要汇报!” 江肆将信将疑地放开了齐翊,沉声道:“说说看。” 齐翊急忙腾出一只手,指向一个方向,急切道:“刚刚看见好几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往那边走去,听人说是什么尚书、侍郎什么的马车,我就想跟上去看看,然后你们就来了。” 众人闻言,皆有些愣神。 片刻后,陈岁安直接开口提醒众人,不过这提醒的话语似乎不太对:“那还追干什么,还不赶紧愣着啊!” 陆妧清看着谢淮舟抱着一大堆吃食颇为麻烦,便轻轻一挥手,将那一堆吃的收了起来。 齐翊见状,赶忙把谢淮舟从陆妧清身边挤开,谢淮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去找柳庭风了。 齐翊一脸郑重地看着陆妧清,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you长得很ok,so you答应me,don''t为爱情流眼泪,ok不ok?” 那模样甚是滑稽,虽然他说的话狗屁不通,但是陆妧清还是听懂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轻轻点头答应了他。 而后,陆妧清不再耽搁,拉着齐翊就快步跟上江肆他们,一行人匆匆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106章 案件5 天色渐暗,丞相府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几位大人齐聚在一间昏暗的房间内,秘密商议着要事。 刑部尚书面色铁青,怒不可遏,拿拳用力砸向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恶!这几次的事情分明都是针对我们的!” 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丞相端坐在主位之上,虽略显疲惫,但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面色依旧淡定从容。 他微微眯起双眸,缓缓开口道:“你们可查清楚了,这些年那些人家可有遗漏之人?”其语气沉稳,却透露出一丝威严。 中书侍郎微微欠身,恭敬地回道:“回丞相,已经查清。那些家男的全部处死,女的全部充妓,绝无遗漏。” 沉默片刻,丞相突然转移了话题,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 “听说沧澜宗的仙人也来参与此次案件调查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众人闻言,皆微微一怔。随后,丞相再次开口,语气严肃:“有些不该让他们知道的事情可得藏好了。” 户部尚书连忙应道:“放心吧,丞相。那些卷宗都藏在我家密室,他们绝对不会找到的。” 而此时,屋顶之上,陆妧清等人正静静蛰伏着。 他们将屋内众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流露出凝重之色。 随后,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房间,来到了马车附近,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等会儿我们是不是就要跟踪那个人去他家密室看看啊?”齐翊满脸兴奋,搓着手,双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陈岁安瞥了齐翊一眼,调侃道:“看起来齐道友做过不少这种事情。” 齐翊闻言,怒上心头,挥拳便朝陈岁安打去,口中嚷道:“你别瞎说,我可是三好学生,共产主义接班人不做那些事,只是护送一些夜晚迷路害怕的女修士回家罢了。” 谢淮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道:“你确定她们害怕的不是你?” “污蔑哈,我告你污蔑哈。”齐翊气得跳脚。 “你告啊,你告啊,你去哪告啊!”谢淮舟一脸无所谓,双手抱在胸前,挑衅地看着齐翊。 下一秒,齐翊就如同一滩软泥般趴到陆妧清身上,声音委屈至极:“姐姐,你看看他,他怎么这样啊~” 陆妧清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后询问道:“你真跟踪女修士啊?” “我那是护送!”齐翊心虚地反驳,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嘘,他们出来了。”江肆一直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那个房间,此时轻声提醒众人。 众人立刻噤声,目光紧紧盯着丞相府的出口。 只见几位大人陆续走出房间,他们六人仔细观察,分辨着哪一位是户部尚书。 片刻后,他们确定了目标,便小心翼翼地跟在户部尚书身后。 一路上,他们隐匿身形,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户部尚书的脚步,他们来到了他的宅邸。宅邸大门紧闭,朱红色的大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六人躲在暗处,观察着宅邸内的动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进入其中,探寻那神秘的密室。 众人悄然跟随户部尚书,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被其察觉。 待得尚书迈入宅邸,他们更是小心翼翼,如影随形。穿过曲折的回廊,走过幽静的庭院,终于来到了尚书的房间之外。 他们隐匿在暗处,静静观察着尚书的一举一动。 只见户部尚书稳步踏入房间,神色泰然。他来到窗边的一个花盆前,伸手轻轻扭了一下花盆。 刹那间,一阵轻微的机关声响彻耳畔,地面缓缓裂开,一个隐秘的密室入口悄然呈现。 那密室入口幽暗深邃,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入口,片刻之后,待户部尚书步入密室,他们也开始商议着潜入其中,一探究竟。 齐翊站在密室入口处,神色兴奋,双手比出各种花里胡哨的手语,精心安排着众人的行动顺序。 然而,那五人却对他的手语视若无睹,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精心部署”。 他们神色从容,径直迈步走进了密室里面。 齐翊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指挥世界中,比划了半天。 良久,他才停下动作,满心期待地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惊愕、愤怒、无奈交织在一起。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齐翊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但他也不敢耽搁太久,连忙快步走进密室,去追赶那五人。 齐翊踏入密室之际,眼前之景让他微微一怔。只见户部尚书已然被谢淮舟给打晕在地,而其余四人早已开始查看起那些卷宗。 “这里全都是他们几人污蔑抄家的官员名单。”谢淮舟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名单,神色间满是愤怒与痛心。 谢家历代为官,谢淮舟自幼便接受着做官一定要做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官的思想熏陶。 如今看着那些清正廉洁的官员被他们无端污蔑抄家,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实在难忍心中的不快,对着地上躺着的户部尚书便是两脚狠狠踹去。 齐翊对卷宗上的那些字犹如看天书一般,全然不懂。 索性,他直接找来一根毛笔,兴致勃勃地在户部尚书脸上涂涂画画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谢淮舟专心翻看着卷宗,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一年半前叶家被抄家,只活了一对母女,半年后母亲身亡,女儿被卖到丽春苑改名为初雪。” 齐翊一听到初雪二字,瞬间抬头看向谢淮舟,急切道:“初雪的家果然也是被这几个家伙给毁了的。” 柳庭风满脸好奇,问道:“这初雪是谁啊?” 谢淮舟指向齐翊,道:“他今日拯救的一位青楼女子。” 齐翊亦望向谢淮舟,认真地说道:“初雪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家破人亡,独自一人。这下你信她不会是凶手了吧。” 谢淮舟微微沉吟,道:“有待存疑。” “那你有什么怀疑的?”齐翊满心不解。 “香味!”谢淮舟缓缓开口,“初雪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味,整个青楼里面就她是那种味道。” 齐翊忍不住一笑,道:“就这啊?人家是落魄的大家闺秀,肯定跟那些胭脂俗粉不同啊。” “也是。”谢淮舟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纠结此事,继续低头看起了卷宗。 他们五人全神贯注地整理着手中的卷宗,将一些还活着的有嫌疑的人的名单一一列出,准备明日挨个进行深入调查。 待此事完毕,谢淮舟微微抬眸,看向依旧在户部尚书脸上尽情挥洒“画笔”的齐翊,沉声道:“走了,别画画了。” 众人闻言,皆将目光投向齐翊。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走近,一同欣赏起齐翊的“画工”。 只见户部尚书那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容上,此刻竟布满了奇特的图案。 好几个小王八活灵活现地趴在脸上,那模样甚是滑稽。旁边还有几只小狗,虽笔法略显稚嫩,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众人看着这奇特的“画作”,忍俊不禁,而齐翊则满脸得意之色,为自己的“杰作”而自豪。 片刻后,他们收回目光,不再耽搁,转身离开密室。 第107章 案件6 大理寺停尸房内,阴森恐怖之气弥漫。那昏暗的光线,冰冷的石板,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道,无不令人毛骨悚然。 外面一阵凉风吹来,发出阵阵诡异的呼啸声,齐翊本就胆小,此刻更是被吓得浑身一颤,直接跳到了陈岁安身上,口中念念有词:“大师保佑我。” 接着,他双手合十,对着躺在那里的干尸虔诚说道:“无意冒犯,有事请找谢淮舟,就是那个天天穿一身黑衣一脸阴气贼重的那位。” 谢淮舟:硬了,拳头硬了 柳庭风战战兢兢地站在陆妧清和江肆中间,脸色微微发白,声音颤抖着说道:“白天不是看过了吗?我们怎么还来看这个尸体啊?” 陆妧清微微颔首,轻声开口道:“白天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 江肆转头又看向柳庭风,问道:“你会验尸吗?” 柳庭风一愣,随即无奈地说道:“那个……我是炼丹师……” 江肆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道:“炼丹师不会验尸吗?” 柳庭风哭笑不得,道:“你们是不是对炼丹师有什么误解。” 陆妧清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炼丹师不应该除了打架什么都会吗?” 柳庭风听了,心中暗暗叫苦,无奈地说道:“我谢谢你们!” 他们几人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对着那具尸体再次仔细检查起来。 停尸房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众人神色凝重,目光如炬,不放过尸体的任何一处细节。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陆妧清那敏锐的目光在尸体的头顶处发现了一个犹如细针的伤口。 她微微凑近,仔细观察着这个伤口,随后开口道:“这便是致命伤了吧。” 柳庭风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说道:“这么小的伤口,怎么可能把人变成干尸?”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停尸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却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齐翊本就胆小,此时更是害怕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不会真的如百姓所说是妖孽吧。” 江肆站起身来,神色严肃,沉声道:“你别瞎想。修真界只有妖兽,妖只存在于修仙界。修仙界我们修士来修真界都要经过一系列流程呢,修仙界根本不可能放妖下来的。” 陆妧清转头看向江肆,秀眉微蹙,问道:“那会不会是邪修啊?” 江肆微微摇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邪修更难从修仙界下来,如果真是邪修那就不好办了。不过邪修特别好辨认,一个身上时不时冒出黑烟的煤球。” 他的形容虽然有些奇特,但却让众人对邪修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识。 一时间,停尸房中陷入了沉默,众人都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陆妧清轻抬玉手,那一张嫌疑人名单悄然现于掌心。 她美眸微微眯起,目光在名单上缓缓流转,神色中满是疑惑,轻声呢喃道:“这些人,究竟是靠的什么呢?” 陈岁安微微颔首,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若有修仙界之人介入此事,那么之前卷宗里面那些说是已死去的人,便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了。” 众人被他这番话语一提醒,心中皆是一动,纷纷涌起同一个猜测。 “你是说那一位?”有人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陈岁安微微点头,神色愈发严肃起来。 此时,完全没有看过卷宗的齐翊满脸茫然,大声叫嚷道:“啊?你们在说什么?哪一位啊?” 陈岁安眉头微皱,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一张卷宗从怀中掏出。 “诶不是,你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羞羞羞。”齐翊一脸嫌弃地看着陈岁安,那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堪的事情。 陈岁安先是一愣,随后气恼地把刚刚打开的卷宗又卷了回去,怒目圆睁,身形一动,朝着齐翊就追打过去。 谢淮舟见此情形,也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前,跟着陈岁安一起对齐翊拳打脚踢。 齐翊一边狼狈地躲避着攻击,一边大声呼唤:“师姐,妧清救命啊~” 他那声音中满是委屈和急切,企图唤醒陆妧清和师姐的良知,然而陆妧清、江肆却仿若未闻,正全神贯注地和柳庭风热烈地讨论着他们最怀疑的人——沈书禾。 沈家在二十年前乃是县令之家,原本也算安稳祥和。然而,在沈书禾出嫁的那一天,却突遭横祸,惨遭抄家。 而抄她家之人,便是她当日要嫁之人林峰,也就是如今位高权重的丞相。 二十年前,沈书禾被抄家之后,便被林峰无情地卖到了丽春苑。 在那烟花之地,沈书禾的命运可谓坎坷至极。 但没过几年,她竟诞下一子。为了保护这个孩子,她将其秘密养在丽春苑中。 虽那孩子从小在丽春苑这般复杂的环境中长大,却被沈书禾教导得极好,知书达理,聪慧过人。 甚至还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了轩松书院,只待参加科举,便可入朝为官,一展抱负。 可是变故发生在一年前,沈书禾的儿子竟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轩松书院,这一噩耗如同晴天霹雳,让沈书禾悲痛欲绝。 没多久,沈书禾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时间正好在一年前第一起案件的前两个月。”江肆微微皱眉,开口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我们该怎么去调查一个死人呢?”柳庭风眸光一沉,面露思索之色,心中满是疑虑。 陆妧清微微思索片刻,随后有条不紊地安排道:“柳师兄,明日你跟着谢淮舟和齐翊一同再去一次丽春苑,主要调查一些沈书禾的事情。务必仔细,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接着,她转头看向江肆,道:“我们去把名单上的其他人都调查一遍,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的线索。” 柳庭风听闻此言,脸色一僵,面露难色,微微皱眉道:“我能不能不去丽春苑啊?那地方……总归有些不妥。” 陆妧清微微侧首,让柳庭风看看谢淮舟和齐翊,神色淡然道:“你觉得那两位靠谱吗?且不说齐翊整日跳脱不羁,行事毫无章法。谢淮舟虽较为稳重,却也时常被齐翊带着做出些出人意料之事。若无人看着他们,恐难以完成调查之事。” 柳庭风顺着陆妧清的目光看向谢淮舟和齐翊,只见齐翊正笑嘻嘻地躲避着陈岁安的追打,而谢淮舟也是一脸无奈地跟着。 柳庭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行吧。” 言语中虽有不情愿,但也知晓此事的重要性,只能应下。 天色微亮之际,晨曦的微光悄然洒落大地。陆妧清与陈岁安一组,江肆则独自一人为一组,众人分头行动,踏上调查名单之人的征程。 幸好那些曾遭受迫害之人也怕被报复,故而名单上的信息极为详细。 陆妧清等人只需要跟着名单上的地址,逐一找到那些人,仔细确认其身上没有邪修和妖的诡异气息即可。 第108章 案件7 谢淮舟与柳庭风这边的查案之路,可谓是荆棘密布,进展艰难。 尤其是涉及沈书禾之死一事,整个丽春苑仿若被一层神秘的浓雾所笼罩,苑中的人皆是讳莫如深,对其二人的询问置若罔闻。 无论他们好言相劝,还是言辞恳切,得到的皆是一片沉默,如石沉大海,未激起丝毫涟漪。 谢淮舟眉头紧皱,眼中似有怒火在燃烧,视线如利箭般射向在那花丛之中左拥右抱、美人环绕的齐翊,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齐翊,你最好是在查案!”谢淮舟的声音低沉而阴恻恻的,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寒风,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分。 齐翊却似浑然不觉,他潇洒地挥挥手,打发掉身边那些娇嗔的美人,而后晃晃悠悠地走到谢淮舟身旁,熟稔地与他勾肩搭背起来。 “谢兄莫要生气呀,我自然是在查案啦。”齐翊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接着又朝着柳庭风招了招手,待柳庭风走近,他手指向楼下正看着舞蹈的几位公子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们别看我刚刚一直与美人嬉戏,实则我这双眼睛可没闲着,一直在观察着那几位呢。”齐翊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看向谢淮舟和柳庭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一只发现了新奇猎物的狐狸。 “你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齐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味道。 谢淮舟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他们说轩松书院院长假公济私。” 柳庭风也接口道:“他们说要家族打压轩松书院,给院长一个教训。” 齐翊一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诶,你们怎么也听到了!” “你都能听到,我们怎会听不到。”谢淮舟没好气地说道。 齐翊嘿嘿一笑,靠近二人,声音更低了几分:“我现在要说的,你们可就不知道了。这轩松书院虽说对外宣称是对所有人开放,可那个院长往朝廷举荐的学生无一例外全是达官贵族子弟。” “不过,从一年前开始,这院长竟也开始推荐寒门子弟了。这里面定然有猫腻,这书院定是有问题,咱们得去跟妧清她们汇报。” 谢淮舟斜睨了他一眼:“这些都是你刚刚从那些女子口中得知的?” 齐翊立马挺直了身子,一脸正经:“那是当然,我是那种只知玩乐的浪子吗?” 谢淮舟与柳庭风齐声说道:“是。” 柳庭风轻咳一声,开口道:“我方才可瞧见你摸人家姑娘的……咳咳。” 齐翊尴尬地挠挠头,眼神有些飘忽:没办法啊,美女的屁股和胸,手感真的好。 没穿过来之前,她天天摸我室友的,现在穿过来变成男的了,哪里还有机会去摸嘛。 从丽春苑那脂粉香浓、丝竹乱耳之地出来后,齐翊潇洒地捏了个清洁术诀。 只见微光一闪,刹那间,青楼里那混杂着脂粉、酒香以及各种暧昧气息的味道便被一扫而空。 “你们快来闻闻,我身上可还有别的女人的香味?”齐翊满脸堆笑,朝着柳庭风凑了过去,那模样就像个急于邀功的孩童。 柳庭风皱着眉头,凑近嗅了嗅:“没有了。” 谢淮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渣男。” 齐翊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扯着嗓子唱起歌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那走调的歌声在街道上飘荡,惹得路人纷纷侧目,他却浑然不觉,一边哼着歌,一边在街边的小摊上挑选着各种小玩意儿,心情畅似是不错。 柳庭风满脸不解地挠挠头:“他怎么这般开心?” 谢淮舟无奈地摇摇头,不用猜都知道齐翊要去干什么:“他呀,自是要去看他的初雪小心肝了,等会儿我们就在外面候着他便是。” 齐翊怀揣着满心的欢喜,脚步似带着风,轻轻踏入院子。 院内静谧非常,唯有初雪所在房间中传来隐隐约约的纸笔摩挲之声。 他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一方宁静。 在来的路上,齐翊特意在集市上精心挑选了不少好物。 香囊,脂粉,而最让他满意的,是一支羊脂玉簪,簪身雕刻着细腻的梅花图案,花蕊处竟似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光下仿若点点繁星。 来到房门前,齐翊先是微微探身,透过那半掩的雕花木门,瞧见了正在专心练字的初雪。 她一袭月白色的纱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衣袂间似有光华流转。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她白皙似雪的脖颈旁,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态。 齐翊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目光如同春日暖阳一般,缱绻地落在初雪身上。 他的眼神中满是爱意与宠溺,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一人。 那专注练字的初雪,玉手握着毛笔,微微皱眉,那模样让齐翊看得有些痴了。 似是心有灵犀,初雪微微抬眸,刹那间,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映出了齐翊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如繁星般璀璨的惊喜光芒。 “齐公子,你来了。”她轻启朱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齐翊笑着,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暖意。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来到初雪身边,他先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才拿起她写好的字,细细端详。 “初雪,你的字很是好看。”齐翊眼中满是赞叹,“你瞧这一撇,这一捺,似流水潺潺,婉转之中蕴含着无尽韵味。” 初雪微微红了脸,轻嗔道:“就你会说。”她的眼中却藏不住笑意,宛如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齐翊这才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他像个献宝的孩童一般,拿出那支羊脂玉簪,眼中满是期待:“初雪,我今日寻得一好物,想送给你。” 说着,他轻轻拨开初雪的发丝,将玉簪缓缓插入她的发髻。 玉簪与她的发丝相互映衬,更显初雪的美丽动人,那梅花仿佛在她发间绽放,红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真好看。”齐翊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痴迷。他又拿出香囊和脂粉,放在桌上,“还有这些,都是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初雪眼中闪着感动的泪花,轻轻握住齐翊的手:“你总是这般用心,我很喜欢。” 齐翊轻轻刮了一下初雪的鼻尖,动作轻柔而亲昵。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杂质,唯有对彼此深深的眷恋。 …… 齐懿:上辈子她空有一身撩妹本事,却是个女的,无处释放,现在让她释放个够。 陆妧清:能不能别拿我钱撩妹啊? 第109章 案件8 在轩松书院外那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树木参天,枝叶交织,就在这片静谧的森林里,静静地站着六位男子,他们身着各异,神色也不尽相同。 齐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目光落在女扮男装的陆妧清和江肆身上。 只见陆妧清一袭青衫,头戴束发玉冠,眉如墨画,双眸清亮有神,透着一股英气。 江肆则身着玄色衣衫,身姿挺拔,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更显身姿矫健、英姿飒爽,那模样,若不仔细瞧,真以为是两位翩翩少年郎。 齐翊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挺帅的嘛,差一点就可以赶上我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陈岁安则一脸无奈地摸着自己头上的假发,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与不满:“我为什么也要这副装扮。” 齐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看过和尚读书的吗?咱们此番要进入书院查探,自然不能让人起疑,你若不这般装扮,难道要顶着个光头进去?那可就太引人注目了。” 陈岁安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好了,咱们向着书院出发!”齐翊说罢,便昂首阔步,大步流星地朝着轩松书院门口走去,那身姿潇洒自如,衣袂随风飘动,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唉。”陆妧清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装扮,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轩松书院也真是奇怪,除了书院弟子外,旁人不可入内,偏偏还只收男弟子。” 江肆在一旁听了,也是一脸不满,她柳眉微蹙:“这人界要求可真多,为何女子就不可读书了?世间万物皆有灵,皆有求知之欲,为何独独要将女子摒弃在外?这男尊女卑之习,实在是荒谬。” 轩松书院的大门前,看门的老者远远地就瞧见了那六位身影。 他们英姿飒爽,或气度不凡,在通往书院的小径上渐行渐近。 老者手捻胡须,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 “几位也是要来加入书院的?”老者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审视询问道。 “正是!”齐翊嘴角一扬,自信满满地打开双手,转了一圈,“看我这气质不像读书人吗?”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摆处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蓝色丝带,随风轻轻摆动,整个人看上去风流倜傥,可那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狡黠。 那人仔细打量了齐翊一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诶你别说,还真不像。” 齐翊听闻,暗暗咬牙,心中大呼“可恶”,脸上却仍强装镇定。 随后那人又将视线移向众人,微微点头:“几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告知院长。” 说罢,转身朝着书院内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 柳庭风眉头紧锁,有些担忧地开口:“这进入书院的考试,不会很难吧?”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肯定难啊!不然这书院不就谁进都行了。” 齐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可话一出口,他突然愣了一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瞪大了眼睛,“那么难,我们怎么进去啊?” 他来这个世界许久,之前所学的知识早已在岁月的流逝中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想来,不禁有些懊恼。 江肆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从小只学习关于修仙的法门,什么诗词典籍、经史子集,我是一窍不通啊。” 她一脸无奈,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柳庭风也跟着点头:“我只钻研关于草药的学问,对于这书院的考核内容,我心里实在没底。” 陈岁安双手一摊:“我就更没学习过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挠了挠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齐刷刷地看向陆妧清和谢淮舟,在这几人中,也就只有他们两人在人界停留的时间较长,对人界的学问或许还有所了解。 陆妧清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的声音沉稳,眼神中却也藏着一丝无奈。 此时,众人也都明白,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考验。 在看门老者的引领下,他们一行六人缓缓步入书院。 沿着曲折的回廊前行,四周是雕梁画栋,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字画,彰显着书院浓厚的文化底蕴。 不多时,便来到了书院大堂。 大堂内,院长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端坐在大堂正上方的太师椅上,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庄重肃穆。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颔下一缕长须,洁白如雪,更添几分仙风道骨。 在院长身旁,站着三位书院弟子。他们身着统一的月白色儒衫,腰束革带,身姿矫健,气宇轩昂。 三人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进来的众人,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审视。 院长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他声音洪亮,如同洪钟大吕在大堂中回响:“听闻几位有意加入我院,本院长甚感欣慰。然书院收徒,需才德兼备,今日便来看看你们是否有此资质。” 话语间,正义凛然之气弥漫开来,让这大堂更显庄重。 齐翊微微歪着头,用手半掩着嘴,小心翼翼地凑近身边的陈岁安,轻声说道:“你瞧,这院长看起来正气十足,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啊?”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目光不时地瞟向院长。 陈岁安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回应道:“你这是什么道理?查案岂能只看外貌?多少心怀叵测之人都是表里不一,你可莫要被表象所迷惑。” “诸位,先介绍一下自己吧。”院长声如洪钟,打破了大堂内短暂的寂静。 “齐翊。”齐翊率先开口,声音清朗。 “陈岁安。”陈岁安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谢淮舟。”谢淮舟神色淡然,拱手行礼。 “柳庭风。”柳庭风目光坚定,不卑不亢。 “江肆。”江肆的声音干脆利落,因她名字本就颇具男子气概,无需更改,倒也省了一番心思。 众人说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妧清。 陆妧清微微一顿,随即神色自若地说道:“陆怀风。” 院长微微点头,神色威严地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后说道:“今日的入院考试,便是飞花令。” 此语一出,那三位站在一旁的弟子顿时面露惊讶之色。 其中一位弟子向前一步,恭敬地抱拳说道:“院长,这一次考验是否太过于简单了?如此一来,岂不是人人都能轻易通过,这书院收徒之标准……” 院长抬手一挥,打断了其他弟子想要劝说的话,目光威严地看向他们,缓缓开口:“此次飞花令,不只是考他们,顺便也检查检查你们的学习成果。” 说罢,他又将视线转向齐翊等人,神色凝重:“只要你们能撑过五个回合,便可加入书院。” 第110章 案件9 飞花令之局,恰似风云诡谲之沙场,英雄豪杰齐聚,一争高下。 首轮角逐,陈岁安黯然退场,继而第二轮,柳庭风和江肆亦未能在这唇枪舌战中坚守,双双败下阵来。 至第三轮,局势愈发紧张。谢淮舟与陆妧清应对自如,话语如潺潺溪流,顺畅而出,尽显其才华与机智。 反观齐翊,却是满脸纠结,眉头紧锁如乱麻,眼中满是焦虑与无措。 “啊啊啊啊,我想说的都被说完了,还能说什么啊!”齐翊在心中叫苦不迭。 忽的,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光,竟小心翼翼地唱出:“怎……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此声一出,宛如平地惊雷,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有书院学子面露愤然之色,欲上前反驳这荒诞之举,却被院长抬手拦住。 院长目光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其阻拦之举,似别有深意,令人捉摸不透。 飞花令继续,第四轮开启,宛如命运之轮再次转动。 懵逼的齐翊听闻自己未被淘汰,满脸诧异,仿若大梦初醒之人:“啊?我这也能算过?”对这突如其来的幸运充满了怀疑。 而后,他似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鼓舞,“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歌声渐起,且越唱越自信,那声音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带着几分奇异的欢快之感。 第五轮,齐翊再接再厉,“菊花残~满地霜~咳咳咳”,他唱到激昂处,却因调起高了而咳嗽起来,边拍着胸口边嘟囔着:“艾玛调起高了。” 一番折腾后,尘埃落定,陆妧清、谢淮舟和齐翊成功通过考验,其余三人则未能通过。 未通过之人看向齐翊,满脸不甘与愤懑:“不是,这凭什么啊?” 齐翊却昂首挺胸,自信地展示自己:“可能人格魅力就摆在那里吧。” 其厚颜之态,令人咋舌,真真是有够不要脸了。 而后,通过考验之三人被引入书院之内。 未通过者则被带出,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书院,心中满是惆怅。 此时,天色渐晚,余晖如金纱般洒在大地。 柳庭风回首望着身后书院之门,眉头轻蹙,似有千般思绪萦绕心头:“现在怎么办?” 江肆面色一沉,手握成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怎么办?软的不行来硬的啊!” 言罢,她身形如电,左手抓住陈岁安,右手拉住柳庭风,直接带着他们飞进了轩松书院的屋檐上。 江肆立于屋檐之上,神色不屑,似对之前众人的艰难进入嗤之以鼻:“这么简单的事情被他们搞的那么复杂。” 她身后的陈岁安和柳庭风互相搀扶着苦笑。 “咕噜噜噜……”突兀之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什么声音”江肆顿时警惕起来。 陈岁安尴尬一笑,挠挠头:“应该是我饿了。” 也是,以他练气一期的修为,不吃不喝两日,已算难能可贵,此时腹中空空,发出抗议之声也在所难免。 随后,他们三人寻至那三人之房间。 一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便见陆妧清、谢淮舟、齐翊桌前摆满了一大堆吃的,珍馐佳肴,香气扑鼻。 三人正吃得欢快,那画面似一幅温馨之图,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 陈岁安一个箭步来到齐翊身后,猛地抢走他手里的鸡腿,愤愤道:“我们在外面忍饥挨饿,你们倒在这里吃香喝辣。” 陆妧清见状,连忙拿出几双筷子,热情地招呼江肆他们一起来吃,尽显其善良与大度。 “你们怎么进来了?”谢淮舟看向柳庭风,眼中透着好奇。 “直接就飞进来了,多简单啊!”柳庭风笑着回答,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 齐翊听闻,不禁咋舌:好家伙,这样显得他们之前费那么大力进来很小丑。 “你们可有查到什么线索?”江肆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陆妧清无奈摇头,神色略显凝重:“这个书院管教极严,宵禁之后不可随意出门。” 顿了顿,又道:“明日我们还要去上课,调查书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齐翊一听上课,顿时头痛欲裂,烦躁地揉着头,就像听到了世间最可怕之事:“怎么修个仙还要上课啊!” 说完,他便如脱力般走到床边倒头就睡,那动作一气呵成。 陈岁安来到他身旁,戳了戳他:“你今晚难道就打算睡过去?” “今天的事能拖就拖,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哀家乏了,退下吧。”齐翊不耐烦地挥挥手,那语气慵懒至极。 江肆看向陆妧清:“你怎么看?” 陆妧清尚未开口,却见陈岁安已躺到齐翊身边,嘴里还念叨着:“你说这床谁发明的呢,怎么躺上来就这么得劲呢,谢道友柳道友快来一起试试。” 谢淮舟和柳庭风听闻,竟也跟着躺床上了“你还真别说,一趟上来感觉这几日的劳累都没了。” 柳庭风惬意地说道,那神情,似已沉浸在这舒适之中。 陆妧清江肆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好嘛又带偏了一个。 最终,陆妧清和江肆也认命地躺上那个大通铺。他们六人就这样躺在床上,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那微微的呼吸声。 “你们说,为什么要修仙呢?”齐翊剑眉微蹙,眼中透着深深的不解,他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轻轻回荡,似是在询问众人,又似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他觉得,若能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那亦是一种美好。若身旁有爱人温柔相伴,有朋友赤诚相陪,朝朝暮暮,欢声笑语,如此一生,便再无他求,堪称世间至美之事。 陈岁安静静地坐着,双眸紧闭,神色安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想活得更久。” 那声音虽轻,却似有千钧之重,每个字都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齐翊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打趣道:“你还真挺怕死啊。” 他眼中含笑,目光戏谑地看着陈岁安。 陈岁安但笑不语,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似有万般思绪藏于心中。 谢淮舟温润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坚定,缓缓开口:“我想变强,然后去保护想保护之人。” 他的目光清澈而明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透着无尽的真诚。 齐翊笑意更浓,眼中满是好奇:“你想保护谁啊?” 谢淮舟毫不犹豫,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深情而郑重地说道:“你们都是我想保护的人。”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远方,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自小孤苦,身边唯有陆妧清一人相伴,而后又被困于那阴暗潮湿的柴房,受尽苦难。 如今能遇见这群生死之交的朋友,实乃有幸,他又怎会不想护他们周全。 谢淮舟的回答,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众人的心间,让众人不禁有些感动。 柳庭风一拍胸脯,朗声道:“谢弟出事了跟我们说一声,齐翊命都给你。” 那神情,豪迈至极,尽显兄弟情义。 “诶不是……”齐翊顿时无语,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庭风,那模样煞是好笑。 随后,柳庭风神色变得正经起来,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我就想炼丹,若能在修仙界炼丹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此生便足矣。”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 陆妧清微微皱眉,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前世的种种经历,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良久,她轻声说道:“我想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去寻找心中的答案。” 她的目光深邃而悠远,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齐翊等了半天,却不见江肆开口,心中好奇难耐,于是直接开口询问:“师姐,你呢?” 江肆微微皱眉,似是陷入了沉思。她在努力地回想自己修仙的理由,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 江肆的回答简洁明了,却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江肆在他们之中可谓是最厉害的,无论是修为还是实力,都远超众人,然而她却连为何修仙都不知。 江肆微微闭上眼睛,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从我有意识起,家族便一直督促着我修行,他们对我寄予厚望,想要我变强,成为家族的骄傲。我便如提线木偶般,一股脑地去成为他们想要的江肆,这么多年来,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到底为何要修仙。” “为了自己。”其他五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完,大家皆是一愣,随即相视而笑,那笑声在空气中飘荡,清脆悦耳。 “江肆就是江肆,无需为他人而活,只为自己,方为真。” 第111章 案件10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陆妧清、谢淮舟两人便已起身,准备前往学堂早读。 谢淮舟性子稍急,已去催促齐翊三次,可那齐翊仿若被床榻死死黏住一般,纹丝不动,毫无起身之意。 陆妧清见状,柳眉一蹙,抬步走至床边,玉手一伸,便如拎小鸡般把齐翊从床上抓了起来。 她口中轻念咒语,指尖泛起微光,一个清洁术使出,瞬间齐翊便整洁如初。 随后,陆妧清拉着他,与谢淮舟一同匆匆往学堂赶去。 待他们三人赶到学堂之时,早读的钟声刚刚敲响,夫子正准备开始讲学,学子们的诵读之声也即将响起。 他们急忙在学堂内扫视一圈,而后找到空位迅速坐下。 齐翊甫一坐定,周围之乎者也的诵读声便如催眠之曲般传入耳中。他本就未睡醒,此时更是困意如潮,汹涌而来。 正所谓春困、夏盹、秋乏、冬眠,在这似睡非睡的恍惚之间,齐翊心想: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念头一起,他便再难抵抗困意,脑袋一歪,倒头便睡。 陆妧清和谢淮舟见此情形,心中皆是一惊,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昨日就听说学院纪律森严,院长更是以严苛闻名,以往若有学子在课堂上稍有懈怠,必受重罚。 可今日,那向来严厉的院长,竟对齐翊在课堂上呼呼大睡的行为视而不见,仿若未曾瞧见一般。 这情形实在是太过蹊跷,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陆妧清和谢淮舟满心疑惑。 待得早读完结,齐翊在温暖的阳光中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正欲伸展一下懒腰,却惊觉自己被一群学子团团围住。 他们的目光犹如实质,上上下下将齐翊打量个遍,似要从他身上瞧出什么稀世珍宝来。 “各位……学长?啊这嗨~” 齐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尴尬地举起手,朝着众人挥了挥,试图缓解这略显怪异的氛围。 “你是救过院长的命吗?他如此纵容你。”一位身着青衫的学子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他的话语一出,周围众人皆点头称是,目光愈发炽热地盯着齐翊。 “没……没有吧。” 齐翊也是一头雾水,他努力回忆着自己与院长之间的点滴,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特殊之事能让院长对他这般宽容。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有一道极为难听的声音如利箭般从另一边破空而来:“看来这学院也快办不下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这话语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齐翊听了这话,却也不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哟,这位兄台,瞧您这话说的。我若是阿猫阿狗,那您岂不是连猫狗都不如?毕竟猫狗还能讨人欢心呢,您这一开口,可就只剩下讨人嫌了。” 那人一愣,显然未曾料到齐翊竟会这般回怼,一时间呆立当场。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恼怒地反应过来,涨红了脸,额上青筋暴起,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嘶吼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齐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不屑,朗声道:“你爹是谁,你娘没告诉你吗?” 只见那人面色涨红如猪,怒气冲冲地朝着齐翊所在之处奔去,看那架势,定是要与齐翊拼个你死我活,好好出一口恶气。 恰在此时,院长如清风般翩然而至。 院长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身姿修长而挺拔,如苍松之姿,自有一番威严气度。 他微微皱眉,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朗声道:“行了,都回座位去,吾等布置之文章可曾完成?竟在此处喧闹,成何体统!” 众人见状,皆面露敬畏之色,赶忙蹑手蹑脚地回到各自座位,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唯独那怒发冲冠之人,只是脚步稍作停留,眼神中的戾气不减反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威胁之意的冷笑,目光如刀般射向院长。 “院长,”那人语气傲慢,眼中满是不屑,“我爹有言,你若想这书院安然存续,便要懂得顺从。” 言罢,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似在彰显自己的不凡身份。 院长本欲离去的脚步微微一滞,似有千般思绪在心头翻涌,但转瞬之间,便又恢复了从容之态,继续朝着门外走去,留下一个仿若泰山般沉稳的背影。 陆妧清眨着那双灵动的眼眸,心中满是疑惑,轻轻拉了拉身旁之人的衣袖,悄声问道:“他是何人?竟如此张狂,真是目中无人。” 说来也巧,她身旁之人乃是个天生的八卦之才,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的座位往陆妧清身边挪了挪,身子前倾,几乎要与陆妧清头碰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他呀,乃是丞相之子。他身旁之人,亦皆是名门望族的子弟,身世显赫着呢。我们这一群是寻常百姓家的子弟,平日里本是互不相干的。” “哦?”谢淮舟眉头轻挑,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观其言行,可不似与诸位互不相干之态啊?” 的确,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弟,各个眼高于顶,那浑身散发的傲气,任谁见了都心生厌恶。 此时,谢淮舟身旁有一学子,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压低声音说道:“全因院长之故啊。若没院长庇护,我们恐早已被那些人肆意欺凌了。” “对啊对啊,院长真乃世间少有的大好人,又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可太崇敬他了~”陆妧清身旁的一位学子满脸痴迷,眼中似有繁星闪烁。 “咦~”众人听闻,皆面露嫌弃之色,纷纷向那花痴学子投去异样的目光。 齐翊目光敏锐,在众人热烈谈论之时,竟发觉有一人神色异样。 每当有人夸赞院长,那人嘴角便会微微下撇,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周围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边陆妧清仍是满脸好奇,兴致勃勃地与众人聊道:“你们来书院多久了啊?” “一年了。” “我还不到一年呢。” 谢淮舟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惊讶道:“怎么都才这么短时间?” “这是因为啊,院长时常会将那些表现优秀的学长举荐给朝廷。咱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子弟,虽不如那些达官贵人之后有诸多门路,但院长给了我们机会。所以啊,大部分像我们这样的,都是刚来书院没多久的。”一位稍年长些的学子耐心解释道。 “不过啊,只有一位在书院待了一年以上呢。”说着,那学子朝一个方向抬了抬头,伸手指去:“就是那位。” 谢淮舟和陆妧清听闻,目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人独自坐在角落,身形消瘦,他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衫,头发略显凌乱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他眼神黯淡无光,静静地盯着桌面,仿若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默寡言又颓废的气息。 陆妧清与齐翊目光交汇,刹那间,似有灵犀一点通。 齐翊微微皱眉,目光深邃如渊,薄唇轻启,悄然施展风语术。只见周围微风轻拂,仿若化为无形的丝线,将他的话语丝丝缠绕,精准地传至陆妧清耳畔。 “他应该知道些事情。” 第112章 案件11 晌午时分,暖阳高悬,洒下万道金芒,书院之中,众人的谈笑声、脚步声交织,一同朝着膳堂行去,准备享用午膳。 “三位兄台一起去吗?”一位面容和善的学子笑着询问齐翊、陆妧清和谢淮舟三人。 陆妧清微微欠身,嘴角噙着一抹礼貌的微笑,回答道:“不了,我们稍后再去。” 齐翊目光如电,一直留意着那个神秘之人。 见他起身欲走,齐翊身形如豹,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拉住那人的衣袖。 “诶,学长且慢,”齐翊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们有些问题如迷雾般萦绕心头,苦思不得其解,还望学长不吝赐教。” 刘志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仿若没听见一般,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丝毫不愿搭理他们。 谢淮舟见状,身形一闪,抬手拦住了刘志的去路。 刘志面色一变,眼中满是警惕,看向他们三人,犹如一只受惊的野兽。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刘志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强装镇定。 陆妧清上前几步,眼神柔和,轻言细语道:“兄台莫要慌张,瞧你这般紧张,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有几个问题如谜团般困惑着我们罢了。” 说罢,她玉手轻抬,指了指前方的座位,微微点头示意刘志坐下来详谈。 刘志心中明白,自己今日怕是难以脱身,只得长叹一声,认命般缓缓坐下,眼神中仍透着几分戒备。 “兄台进这书院多久了?” “两年。” “你既然在这个书院已停留许久,那么想必一定认识沈砚初了吧。”陆妧清朱唇轻启,目光紧紧盯着刘志。 刘志一听“沈砚初”这三个字,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仿若被抽干了所有血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不……不认识。”刘志的声音干涩,仿若从牙缝中艰难挤出。 齐翊见他这般模样,怎会相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刘志,目光如炬:“你如此抗拒提及沈砚初,莫不是他是被你害死的吧。” 刘志听闻,惊恐地看向齐翊,眼中满是慌乱:“不是的不是的,是他自己找死,与我无关……” 齐翊与陆妧清、谢淮舟对视一眼,陆妧清暗中施展传音术,对齐翊道:“他叫刘志。” 齐翊眼珠一转,想到一个法子,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看向刘志,缓缓蹲下身子,在刘志耳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昨夜沈砚初给我托梦了。” “什……么?”刘志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说他被一个叫刘志的给害死了,让我们给他报仇。”齐翊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试图吓唬刘志。 果不其然,刘志被吓得面如土色,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负责把他领到后山而已,是他们,是他们那群人害死的他,跟我没关系没关系……”刘志仿若失了魂一般,瘫坐在地,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些话语。 三人见状,赶忙凑近,仔细聆听,倒是从这杂乱的话语中把事情的大概梳理了出来。 原来,刘志家境贫寒,在这书院之中,一直遭受那群有钱人家子弟的霸凌,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彼时,沈砚初挺身而出,为刘志仗义执言,替他挡下了诸多欺辱。 可谁能想到,沈砚初却因此成为了新的霸凌目标。 而那一日,那群恶少威胁刘志,要他将沈砚初带到后山,以供他们玩乐。若是不从,那被欺负的便只有他自己。 “这不就是典型的校园霸凌之祸。他人好心相助,却因之成为新的目标,而此人竟还助纣为虐,可悲可叹。”齐翊边说边摇头叹息,眼中满是对这种行为的不齿。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陆妧清看向刘志,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你们当时为何不向院长寻求援助?” 刘志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嘲讽一笑:“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他是好人?他如今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皆是装出来的!” “他与那些达官贵人早已狼狈为奸。他负责将那些达官贵人的弟子举荐给朝廷,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在他眼中不过是向上攀爬的垫脚石罢了。” “那群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欺凌沈砚初,还不是因为有他的默许。” “因为沈砚初发现了他的秘密!哈哈哈哈,你们还真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啊,真是愚蠢至极!” 齐翊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秘密!什么秘密?” 刘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你们觉得院长所写之文章如何?” 三人皆是一懵,他们从未读过院长的文章啊! “挺……挺好的。”齐翊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刘志却呸了一声,满脸不屑:“院长所有那些所谓的好文章,皆是抄袭优秀学子之作。他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蒙昧无知之人,却能屡次被皇帝赏识,这种人,根本不配当院长!” 齐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砚初发现了如此惊天秘密,那些人自然不会留他性命。” “那如今院长将寒门子弟推向朝廷,又是怎么一回事?”齐翊追问道。 刘志满脸嘲讽:“哼,恐怕是跟那些达官贵人又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齐翊正说着,忽觉心中猛地一慌。 他瞪大了双眸,眼中满是惊恐,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们说,院长他对我向来宽容有加,此前我还暗自庆幸,如今想来,不会是想让我……” 说着,他缓缓举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脖颈处轻轻一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动作带着几分滑稽,可此时众人却都笑不出来。 陆妧清微微皱眉,神色凝重,与谢淮舟对视一眼,而后同时朝着齐翊点了点头,齐声说道:“有可能哦。” 齐翊听闻,两眼一翻,身形晃了几晃,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他伸出手扶住一旁的桌子,站稳身形后,满脸哀怨地嘟囔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的如此倒霉,啥要命之事都能让我给遇见啊~” 几人本就不饿,便没有吃饭直接回到了房间。 一进房间,就看到江肆和另外两个同伴神色凝重地站在屋子中间。见他们回来,江肆三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肆先说道:“早上我们把整个书院都逛了一遍,那可真是仔仔细细的,可就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来我们就打算去院长的房间看看,结果呢,那院长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我们根本没机会进去啊,真是愁人。” 陆妧清听了,眉头微皱,一边在屋里走着一边说:“那这样吧,下午我们想办法拖住院长,你们就趁机好好去调查一下。” 齐翊挠挠头,满脸疑惑地说:“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和新娘的案子没什么关系呢?这书院里就是些学生之间的事儿,还有院长的那些秘密,和新娘案的线索好像对不上啊。”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五个人都看向他。 “跟新娘案件有关的大理寺会查不出来?” 齐翊听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也是。” 第113章 案件12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浓烈,陆妧清与谢淮舟相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透着一种默契,二人一致决定,此次牵制院长的重任主要落在齐翊身上。 齐翊听闻,满脸惊愕,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啊?我?” 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之事。 “你们确定不是让我去送死?”齐翊眉头紧皱,额间竟渗出了些许冷汗。 若是在早上,他或许还会欣然接受,可如今,知晓院长对自己心怀不轨,便慌乱不已。 “正是因为他对你有所图谋,所以你才是最能牵制住他的人呀。”谢淮舟耐心解释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于是,三人朝着院长所在的书房走去。 齐翊硬着头皮先行一步,来到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院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威严中带着几分温和。 齐翊推门而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院长,学生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院长见是齐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随即笑道:“哦?但说无妨。” 齐翊从袖中掏出一篇文章,展开后递向院长,手却微微有些颤抖:“院长,这篇文章学生苦读许久,却仍有诸多不解之处,还望院长解惑。” 就在此时,陆妧清和谢淮舟也悄然来到书房门外。 陆妧清手中拿着笔墨纸砚,谢淮舟则捧着几本古籍,仿若两个好学的弟子。 陆妧清轻咳一声,与谢淮舟一同走进书房,微微欠身行礼:“院长,听闻齐翊兄前来请教,我等也有诸多疑惑,特来一同学习。” 院长见又有两人前来,微微皱眉,但也不好拒绝,点头道:“既如此,便一同来吧。” 齐翊开始佯装向院长请教文章内容,故意提出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院长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不得不耐心解答。 而陆妧清则在一旁研磨,时不时地也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却故意说得含含糊糊,让院长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解释。 谢淮舟则在翻找古籍时,故意将书籍弄得杂乱,引得院长分心。 一时间,书房内看似是一场学术探讨,实则是三人精心设计的牵制之局。 院长虽觉得有些异样,但在齐翊等人的巧妙周旋下,一时也难以脱身。 江肆、柳庭风、陈岁安三人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院长那扇紧闭的房门。 刚一踏入,一股奇异的清香便幽幽地钻进他们的鼻腔,那味道似兰非兰,似麝非麝,萦绕在鼻尖,令人感觉有些莫名的恍惚。 不过此时众人一心只想查找线索,并未将这股清香放在心上。 江肆眼迅速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屋内的陈设古朴典雅,一桌一椅、一柜一榻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柳庭风则轻手轻脚地走向书桌,仔细翻看着桌上的物品,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陈岁安则负责检查房间四周的墙壁,看看是否有暗格之类的机关。 在一番细致的搜寻后,柳庭风在书桌的暗屉里发现了一叠书信。 众人赶忙围拢过来,只见那些书信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种算计,竟是院长与丞相等人的往来信件。 信中的内容隐晦却又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其中一封更是邀请丞相等人今晚于后山相见,说是有要事详谈,至于何事,却并未明言,只让人感觉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在书架的夹层里,江肆又找到了一些文章。 那些文章有的文采斐然,有的见解独到,只是在文章的边角处,标注着一些学子的名字。 这些名字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想来是院长从这些学子的佳作中窃取了灵感,或者有着更为不可告人的目的。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他们知道,这些发现或许将揭开书院背后那黑暗的一角。 待将院长的房间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查探得差不多了,江肆神色凝重,悄然施展传音之术,那无形的音波如灵动的丝线,穿过重重墙壁与回廊,准确无误地传至陆妧清的耳畔。 “诸事已毕,速回房再议。” 齐翊、陆妧清和谢淮舟三人正与院长周旋,听闻传音,心中会意。 齐翊眼中灵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朝着院长微微一揖,朗声道:“院长,多谢您今日为我等解惑,学生受益匪浅,此刻思路豁然开朗,许多先前不解之处如今已明了,不敢再叨扰院长,就此告退。” 陆妧清与谢淮舟也赶忙附和,陆妧清嘴角含笑,眼神清澈:“院长学识渊博,今日一番讲解,真如拨云见日,学生们感激不尽。” 谢淮舟亦是一脸诚恳:“院长辛劳,我等告辞。” 院长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见他们神色自然,并无异样,便微微点头:“既已明了,便回去好生温故知新。” 三人再次行礼后,转身离开。齐翊走在最前,步伐轻快,似是卸下了重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 不多时,三人便回到了房间,准备与江肆等人会合。 院长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目光如电,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房中的一切。 屋内陈设依旧,乍看之下并无任何不妥之处,然而他毕竟心思缜密,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尽管一切看似平常,但少了一封信的事实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眉头微微一蹙,眼神深处瞬间闪过一抹阴霾,那目光阴沉而又危险。 与此同时,江肆等人已在另一处会合。 江肆神色凝重地将从院长房中得来的那一封信拿了出来,递给陆妧清等人。 众人围坐在一起,目光都聚焦在这封信上,试图从中找出关键线索。 谢淮舟眉头微皱,看向齐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你闻出来了吗?” 齐翊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啥啊?” 谢淮舟缓缓说道:“院长身上的香味与初雪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之前与他相隔甚远,未曾留意,可方才靠近他时,我分明闻到了那抹熟悉的香味,那味道我不会记错。” 柳庭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我们进入他房间时,也闻到了那股香味,此事太过蹊跷。” 然而此时的齐翊,心思全然没在他们的话语上,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封信。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向陆妧清,眼中满是急切:“妧清,可否将这封信给我仔细看看?” 陆妧清见状,便将信递给了他。 齐翊拿着信,反复端详,突然,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惊呼出声:“很像……” “什么?”众人听闻,纷纷将目光投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齐翊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慌乱:“院长的字迹与初雪的字迹很像!” “啊?难不成院长就是你口中的初雪?”陈岁安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打趣道。 “你别瞎说,虽然字迹相似,但是仔细看来,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齐翊赶忙反驳,眉头紧皱,心中思绪万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初雪的字更加圆润柔和,像是被江南的细雨润过,而院长的字多了几分刚硬,像是经历了岁月磨砺的磐石。 “但是这个院长与这个初雪肯定脱不了干系。”柳庭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说这个院长和初雪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所以院长才会出面帮初雪报仇。”柳庭风猜测道,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众人听闻,下意识地看向齐翊,突然感觉他头上好像有点冒绿光。 齐翊见状,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别瞎说,这院长的年纪都可以当初雪她爹了。” “但是院长和初雪的变故都出现在一年前啊?”有人提出疑问。 江肆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讨论,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们晚上去后山看看不就行了,现在可以确定院长与初雪肯定跟新娘案件有关,到时候真相自会大白。” 第114章 案件13 谢淮舟本就心思细腻,此刻他敏锐地注意到了陆妧清的沉默。 他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靠近陆妧清身侧,身姿如松,衣袂轻扬。 他微微俯身,轻声询问道:“陆师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声音轻柔,仿若微风拂过湖面,只带起丝丝涟漪。 陆妧清黛眉轻蹙,似是陷入了沉思。她缓缓地深呼吸了一口。 而后,她朱唇轻启,开口道:“为什么我们刚刚问了院长很多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那模样,根本不像刘志说的那般蒙昧无知。” 她的这一番话,让谢淮舟和齐翊皆是一愣。回想起刚刚他们牵制院长之时,提出的问题皆是十分刁钻的。 那些问题,不过是他们临时起意,信手拈来,院长根本不可能提前知晓答案。 “你是说……”谢淮舟心底也有一种猜测,他目光深邃如渊,看向陆妧清,眼中似有光芒在流转,仿佛要从陆妧清那里得到印证。 陆妧清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要么刘志说谎了,可是他那种惊恐至极的状态,再加上那群人慌乱的模样,应该不是说谎。要么……就是现在的院长并不是以前的院长。”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间。 “现在的院长不是以前的院长?”柳庭风一脸茫然,他挠了挠头,眼中满是不解。 “灵魂互换!?”齐翊双眸突然睁大,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曾经的遭遇,不自觉地说出了这个惊人的猜测。 江肆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发丝轻舞,神色凝重:“我觉得更像是换皮。”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换皮?”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 齐翊刚刚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给江肆提供了思路。 她神色恍然,娓娓道来:“狐妖一族擅长画皮以及换皮之术,我曾在史书上面看见过相关记载。曾经有一只黑狐妖,被妖族追杀,命悬一线之际来到了下界,而且它是唯一一个来下界的妖。” 江肆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感觉已经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怪不得他们身上都会有那股香味,是为了掩饰身上的狐骚味。” 陈岁安皱了皱鼻子,回想起那股浓郁得有些刺鼻的味道,那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所以现在的院长,极有可能便是沈砚初。”陆妧清微微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似带着几分不确定。 “唯有沈砚初,才会一心维护平民子弟,使其免受欺凌之苦,亦会将那些真正有才华之人推向朝廷,让其有施展抱负之地。” 齐翊像是突然被灵光击中,双眸圆睁:“你们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初雪便是沈书禾,院长对我那般好,或许是因为沈书禾同他讲了我曾帮助过她,如此一来,院长其实是将我当作他爹爹对待?” 齐翊说得有些急切,眼中闪烁着兴奋又紧张的光芒,仿佛自己已经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 虽说这猜测听起来甚是离谱,可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下,却似乎是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言罢,齐翊猛地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外奔去。 “你要去哪?”谢淮舟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 齐翊的衣袂被扯得微微变形,却也停住了脚步。 “当然是找我的好大儿啊。”齐翊说着,竟像是入戏太深,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模样甚是滑稽,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执着。 江肆无奈地扶额,眉头轻皱:“现在这些都还只是猜测,并无确凿证据。你若是贸然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也是。”齐翊听了江肆的话,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用衣袖擦了擦脸,恢复了些许理智。 毕竟,她从未有过儿子,刚刚不过是一时冲动的臆想罢了。 “现在有个问题啊。”柳庭风默默举起手,就像课堂上向夫子提问的学子一般,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柳师兄你说。”陆妧清看向他。 “凭我们这练气一期的修为,能打得过那狐妖吗?”柳庭风的话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这确实是个关键且棘手的问题,众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个狐妖的修为应该不低,不过,应该也不高。”江肆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她的目光深邃,似在努力分析着局势。 “太高了的话,还在修真界的那位前辈也不可能有能力解决。我猜测,那狐妖的修为应该是筑基期到元婴期,应是和这个秘境的修为限制相差无几。”江肆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沉重的砝码,压在众人的心间。 好嘛,听她这么说完,众人更加绝望了。 “啊这,我们的任务只是调查真相,似乎也没有让我们解决狐妖吧。”齐翊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话音刚落,空中竟浮现出那熟悉的字迹——“解决狐妖”。 那字迹像是用灵力书写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却如催命符一般让众人胆寒。 “靠!” 齐翊怒吼一声,一拳朝着那个字狠狠打去,可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那字迹,就像穿过了一团空气,没有任何着力点。 众人见状,只得认命了。事已至此,逃避也无用。 “我们先去院长房间那边蹲他吧。”江肆说着,便抬脚往外面走去。 众人相视一眼,也纷纷跟着江肆往院长房间走去。 此时,院长房间中,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斑驳晃动。 沈砚初静坐在榻上,双眸轻阖,似是陷入了沉睡,实则正在闭目养神。 他面容沉静如水,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透露出他内心并非如表面这般平静。 “今晚一切都会结束。”沈砚初在心中默默想着。 原本,他并不愿如此仓促行事,行事当谋而后动,他本想将一切布置得更为周全。 可那群人却步步紧逼,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犹豫,迫使他不得不提前布局,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他们来了。”一道声音在沈砚初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那声音极其沙哑,仿若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莫名的阴森。 沈砚初的呼吸猛地停了片刻,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咽喉。 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继续装作没有发现他们的样子,神色依旧镇定,可藏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他本以为,母亲遇到了真心对待她之人,那是在黑暗中好不容易寻到的一丝曙光,可未曾想到,这也只是一个阴谋。 那人不过是想要利用母亲来追查他们罢了。 想起这些,沈砚初心中便涌起一阵悲凉与愤怒。 也正因如此,他以为齐翊如他母亲所说是个极好之人,他之前才会为齐翊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水,可如今,一切都已不同。 只要是欺负过他们母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那是他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沈砚初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看向窗外,夜色如墨,繁星黯淡,仿若一幅压抑的画卷。 “时辰差不多了。”他轻声低语,声音虽轻,却似有着千钧之力。 言罢,他起身,衣袂轻扬,步伐沉稳地打开房门,往外面走去。月光洒在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宛如孤独的行者。 陆妧清等人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踪迹,如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一直在跟着你。”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在沈砚初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 沈砚初在心中回答,神色未变,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仿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115章 案件14 沈砚初神色淡然,仿若无事般朝着后山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似是有意,却又似无意。 而他身后,陆妧清等人正屏气凝神地跟着,丝毫未觉已踏入了沈砚初布下的局。 后山一片静谧,月色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洒在蜿蜒的小径上。 沈砚初的身影在这光影中时隐时现,他时不时回头张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是阴谋即将得逞的笑意。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山洞出现在众人眼前。洞口被藤蔓遮掩,隐隐有雾气缭绕,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沈砚初在洞口顿了顿,似在犹豫,实则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待陆妧清等人靠近,他突然身形一闪,冲进山洞,众人一惊,下意识地追了进去。 山洞内光线昏暗,仅有几缕月光从洞顶的缝隙中洒下。 就在陆妧清等人还在惊愕之时,沈砚初缓缓开口:“我并不想伤害你们,你们乖乖待在这里面,过了今夜我便放你们离开。” 他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罢,沈砚初身形闪动,如鬼魅一般朝着山洞深处掠去。 他的脚步轻盈,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暗藏机关的位置上。 只见他右手一挥,一道灵力注入洞壁,原本看似普通的石头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光芒闪烁间,这些符文沿着洞壁迅速蔓延。 随着符文的流动,山洞内传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古老巨兽的咆哮。 沈砚初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块巨大的石门从洞顶缓缓落下,伴随着阵阵尘土飞扬。 石门上刻满了神秘的禁制,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不好!”陆妧清惊呼,众人纷纷冲向石门,试图阻止石门关闭。 谢淮舟拔剑向前,灵力灌注剑身,朝着石门砍去,却只溅起一阵火花,剑身嗡嗡作响。 陈岁安双手撑住石门边缘,奋力抵抗,但石门下落的力量如泰山压顶,不可阻挡。 而沈砚初站在石门之外,神色冷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决绝,亦有一丝不忍,但很快,那丝不忍便被他压了下去。他双手再次结印,加强了石门的禁制之力,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陆妧清等人被困在这黑暗潮湿的山洞之中,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声在山洞中回荡。 齐翊一脸无奈,径直找了个稍显平坦的地方,缓缓坐下,口中喃喃自语道:“人生就像一盘棋啊,可惜我不会下棋。” “你好大儿把我们关起来了,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柳庭风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他路过齐翊身边,拉着谢淮舟就朝着山洞里面走去,准备一探究竟,那匆忙的脚步带起了些许尘土。 江肆和陈岁安则一同站在那神秘的阵法之前,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地打量着。 那阵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符文闪烁,似有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流转。 江肆秀眉微蹙,玉手轻抬,似要触摸那阵法的边缘,却又在半空停住。 “你们看出这是什么阵法了吗?”陆妧清也快步走来,盯着那阵法,目光中满是探究之色。 二人同时摇了摇头,陈岁安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应该是妖族的阵法,瞧这符文的样式和气息,透着一股妖异。” “这山洞里面有路。”谢淮舟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在山洞中回荡,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声。 齐翊听闻,微微一怔,随即施展灵力去感受山洞中的气息,片刻后,他满脸疑惑道:“奇怪,我并没有从山洞里面感受到风的流通啊?” 陆妧清莲步轻移,来到齐翊身边,轻声问道:“你是说这个山洞是个安全封闭的?” 齐翊再次集中灵力,努力去感受风的存在,突然他眼睛一亮:“诶,很奇怪,现在又有一点风了。” 此时,江肆和陈岁安已经沿着山洞向前走去,江肆回头高声催促道:“你们也快跟上,坐以待毙这个考验就过不去了。” 陆妧清应了一声,伸手把齐翊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走吧,别再发呆了。” 二人便一同往山洞深处走去。 齐翊一边走着,一边还是满脸疑惑,心中暗自思忖:明明刚刚还没有风,现在却有了,真是古怪至极。 他无奈地摇摇头,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柳庭风神色凝重,他深知在这黑暗深邃的山洞之中,必须要有光亮才能探清前路。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一团火焰在他的掌心燃起,那火焰跳跃着,映红了他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左前方走去,众人紧跟其后,脚步声在幽静的山洞里回响,仿若他们的心跳,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然而,走着走着,柳庭风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眉头紧紧皱起。“诶?怎么回事?” 众人皆心生疑惑,纷纷上前,将这前方的区域围了起来。 他们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石壁和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番探寻之后,众人无奈地确认了,这竟是一条死路,四周的石壁坚硬无比,毫无缝隙,如同一个天然的牢笼,将他们困在了此处。 齐翊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再次施展灵力,全神贯注地去感受风的流动。 刹那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我感受到风是从我们脚下传来的。”齐翊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惊恐。 他的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有更多反应,下一秒,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如同脆弱的薄冰般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几人毫无防备,如同下汤圆一般直直地掉了下去。 陈岁安反应极快,身为体修的他,瞬间意识到情况危急。在坠落之际,他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奋力调整自己的姿势,尽量让自己处于最下面垫底。 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一些,试图以此来缓冲众人坠落的冲击力,保护同伴不受重伤。 江肆和陆妧清在坠落之时,眼疾手快地互相拉住了对方的手。 她们在空中努力稳住身形,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镇定与信任。 落地瞬间,二人巧妙地借助彼此的力量,尽量平稳安全地着地。 “诶,他们人呢?”陆妧清站稳后,环顾四周,然而四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齐翊痛苦的嚎叫声从她们脚下传来:“你们能不能低头看看下面啊!” 江肆和陆妧清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往下一跳,远离那声源。 同时,她们手中快速凝结起雷球,雷球“滋滋”作响,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周围照亮。 这一照,才发现眼前的场景竟是如此滑稽又令人哭笑不得,只见他们四人竟在下方叠罗汉似的堆在了一起。 “你们还笑。”齐翊一脸委屈,小嘴嘟起,眉头皱成了川字,他一手扶着腰,一边不满地抱怨着。 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踩,江肆和陆妧清犹如两块巨石,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腰间,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现在还呲牙咧嘴。 江肆和陆妧清见此情形,赶忙收住了笑容,脸上满是担忧。 她们急忙走向那叠在一起的四人,眼中满是关切。尤其是看向陈岁安时,目光中更多了几分紧张。 毕竟在刚刚那般危险的坠落中,他是垫底之人,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然而,令她们惊讶的是,陈岁安此时的状态倒是最好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竟似没有受到什么重伤。 那强健的体魄,在雷球光芒的映照下,更显威武不凡。 “这就是体修吗?”陆妧清心中暗自惊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她看着陈岁安那充满力量感的身姿,暗暗思忖,这体修之术果然奇妙,竟能在如此险境中保护自身。 这使得她心中对淬体之法愈发向往。 第116章 案件15 互相关心了一下之后,众人便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他们面色凝重如铅,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光线昏沉阴霾笼罩,丝丝缕缕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至极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浓郁得如同实质,似有无数双罪恶的手,裹挟着黏稠的血浆,死死地捂住众人的口鼻、揪扯着他们的心。 随着脚步的深入,那血腥味愈发浓重,如汹涌澎湃的血海浪潮般向他们席卷而来。 不多时,一个血池子映入眼帘。那池子宛如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池中血液早已干涸,呈现出暗沉如墨的色泽。 血池边缘,是干涸后凝结成块的血痂。周围的地面上,纵横交错着暗红色的血纹。 池子旁边,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台子静静伫立,台子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这里恐怕就是那些新娘遇害的地方了。”谢淮舟眉头紧皱。 他紧盯着那血池,恍惚间,他仿佛能看到新娘们临死前的绝望与挣扎,她们那惊恐的眼神、凄厉的惨叫仿佛穿越时空在他耳边回响。 此时,齐翊在角落里一个破旧不堪的桌子底下,发现了一本书。 那桌子早已腐朽,桌腿布满了虫洞,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书的封面斑驳陆离,隐隐能看到《换皮术》三个大字,那字上仿佛也沾染着血腥之气。 齐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书的瞬间,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一座尘封千年的古墓。 书中记载道:“换皮术,乃一种极为邪恶之术。施术者需先寻得合适之皮囊,然后互换皮囊,然此术有一可怕之弊端,施术者每个月必须吸食未出阁女子的纯净血液,方能保持所换皮囊之样貌。此血液如同生命之泉,一旦断绝,皮囊将迅速腐朽,化为一滩脓血,施术者亦会遭受反噬,灵魂受尽折磨。” 齐翊继续往后翻,只见书后面还写着一串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名字写了整整一页。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些名字还被画了叉,那触目惊心的红叉。 “你们是否会觉得我们太过于残忍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宛如鬼魅般从黑暗中幽幽传来,那声音空灵中透着无尽的哀伤,在这阴森死寂的氛围里,如同冰冷的手,猛地揪住了众人的心,把那六人吓得一激灵,冷汗瞬间从后背渗出。 众人立刻朝着声音方向看去,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是初雪。 她脚步轻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她身着一袭素白的纱衣,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美丽却又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她的面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宛如深邃的幽潭,其中蕴含的情感复杂难辨,有怨恨,有悲伤,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初……初雪?”齐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那熟悉的面容此刻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万丈冰渊。 沈书禾看向齐翊,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宛如晶莹的珍珠,却又似饱含着无尽痛苦的毒水。 “你应该猜到了我是谁了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中艰难挤出。 齐翊抿了抿嘴唇,那嘴唇干涩得如同久旱的大地。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叫出了那个名字:“沈……书禾。”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这死寂的空气中。虽然他心中早有猜测,可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他还是觉得一阵揪心的难受。 就像心中最珍贵的宝物,突然被摔得粉碎,那碎片割得他的心鲜血淋漓。 她与沈书禾相识不过两日,可这两日里的点点滴滴,却如同刻在灵魂深处一般。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毫无虚假,发自真心的想去拯救她,帮助她,给她感受光明的机会。 在她眼中,初雪就像是曾经那个孤独无助的自己,所以从一开始,她便下意识地将初雪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而沈书禾在听见齐翊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果然,你果然只是想利用我是吧。”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 二十年啊,那是怎样漫长而痛苦的岁月。 她在那如地狱般恶心的地方苦苦挣扎了二十年。 没有人能想象,她是如何像在细丝上行走一般,小心翼翼地带着沈砚初在那虎狼之地生存。 齐翊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她黑暗无边的生活。 那是她在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她本来只是想去试探齐翊和谢淮舟两人,毕竟在那充满阴谋与欺骗的世界里,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她未曾想到,齐翊会如此温柔地安抚她,护她保她。 甚至真的一掷千金,将她从那如同噩梦般恶心的地方解救出来,给了她一个梦寐以求的温暖的家。 那是她此生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她本以为,齐翊是她在这残酷世界里临死之前遇到的真心待她之人,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所有的美好都只是一场利用和欺骗的闹剧罢了。 “不是的,我从未想过……”齐翊心急如焚,他向前迈出一步,想要向沈书禾解释清楚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急切。 然而,沈书禾却缓缓抬手,那动作虽轻,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制止住了齐翊的脚步。 她的眼神冷漠如冰,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曾经的温暖与信任,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书禾那饱含着复杂情感的目光,宛如冰冷的利箭,越过齐翊的身躯,直直地看向他身后的人。 她的眼神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无声地警告着众人。 “我不管你们究竟是何目的,”她的声音在这阴森的空间里回荡,“但是今夜,我绝不允许你们去破坏我与沈砚初精心设计许久的局。” 陆妧清她来到了齐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你们这样做只是想报仇吧。”她的话语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沈书禾眼神微微眯起,那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动作利索地坐上了身后的台子上,衣袂随风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孤冷而又危险的气息。 “对的,我知道你们是沧澜宗弟子,是来辅助大理寺查案的。不过你们放心,过了今晚,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将随着今夜的行动而终结。我们已经在黑暗中徘徊太久,是时候让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了。” “我们不会阻止你们复仇,复仇乃人伦常情,是你们应有的权利。” 陆妧清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看向沈书禾,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那狐妖必须交给我们处理。此妖作恶多端,为祸人间,不能任其逍遥。” 她的声音在这阴森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书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微微皱眉,满脸狐疑地看着陆妧清:“真的?” 陆妧清郑重点头,神色坦荡:“当然。” 她深知报仇雪恨对于沈书禾母子的意义,那种深入骨髓的仇恨,如同附骨之疽,只有复仇才能将其拔除。 报仇雪恨这种事,她陆妧清自己也一直想做。 在这世间,有仇当然得报,恩怨分明才是江湖本色。她又怎会阻止沈书禾母子去报仇呢? 她们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调查案件真相,如今真相已然水落石出。 剩下的,便只是解决那作恶的狐妖而已。 她们有自己的使命,而沈书禾姐弟也有他们的仇恨要了结,两者并不冲突。 血债血偿,杀人偿命,这本就是天理昭昭,谁也无法违背。 第117章 案件16 沈书禾蛾眉轻蹙,双眸低垂,似有愁绪萦绕心间,沉思片刻后,方缓缓开口,其声清冷如泉:“我并不能保证狐大仙的去向。” 陆妧清微微摆手,语气洒脱:“无妨,只要你们不阻止我们对付他就行了,就像我们不阻止你们复仇一样。” “好。”沈书禾依旧垂首,神色间似有凝重之意。 齐翊见沈书禾情绪稍稳,长身玉立,缓步行至她身前。 他知晓女子心思细腻,此刻沈书禾定是心中烦闷,哄女孩子,他向来颇有心得。 他停在沈书禾面前,身姿下蹲,而后抬头,目光温润,恰好与低头沉思的沈书禾四目相对。 齐翊薄唇轻启,露出一抹温和笑意:“讲个故事给你听吧。有‘好叭’‘坏叭’‘随便吧’三个人,他们是至交好友。一日,随便叭邀约坏叭出游,坏叭问道:‘都有谁啊?’随便叭回答:‘我们和好吧。’” 沈书禾先是一愣,仿若春日之冰遇到暖阳,瞬间消融,而后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这一幕,直把谢淮舟和柳庭风看得目瞪口呆。 柳庭风咂咂嘴,对着谢淮舟调侃道:“我说,你要是有他一半会哄女生,现在你也不会只能喊师姐了。” 谢淮舟顿时面红耳赤,呐呐道:“我学学吧。” 那边,齐翊已然将沈书禾哄得满心欢喜,二人似有说不完的心里话,齐翊还兴致勃勃地说要带着沈书禾一同修仙,共享那长生之妙。 却不想,煞风景的陈岁安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换皮修不了仙。” 此言一出,仿若冷水泼向炭火。 齐翊柳眉倒竖,粉面含怒,二话不说,直接一脚狠狠踹向陈岁安。 被踹陈岁安揉着屁股口中嗔骂:“重色轻友。” 陈岁安的身子如一片落叶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了江肆和陆妧清身旁,带起一阵小小的尘土飞扬。 “诶你们在看什么?”他一脸好奇地凑过去,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江肆一袭青衫,手中拿着一本古朴的书卷,闻言瞥了他一眼,而后将书拿起展示给他看:“沈砚初的日记啊。” “咱们能随便看别人日记吗?”陈岁安皱了皱眉头,眼中露出一丝犹豫和质疑。 江肆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你话多,而且我们还没开始看呢。”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似是责怪陈岁安破坏了这探秘的氛围。 陆妧清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与齐翊相谈甚欢的沈书禾,而后拿起日记高声询问:“沈书禾我们能看你儿的日记吗?” 沈书禾身形一颤,像是被触及了心底最柔软又最伤痛的角落,她立马摇头,神色坚决:“你们想知道什么问我便好,既然是他的日记定然不想让他人翻阅。” 众人听闻,纷纷朝着沈书禾的方向走去,一时间,原本静谧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 那原本的双人约会场景,瞬间被打破,变成了沈书禾的故事会。 齐翊站在一旁,薄唇微微嘟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似是不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就像孩童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一般。 沈书禾见状,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眼神中满是柔情与安抚,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在自己心中的重要。 众人见此情形,纷纷露出嫌弃的神色,齐声发出:“咦~” 然后沈书禾缓缓开口,诉说起她的二十年。 二十年前,县令之女沈书禾,生得花容月貌,且才情出众。她身着绫罗绸缎,头上珠翠环绕,就如那春日里最娇艳的牡丹。 一日,她偶然遇见了还是七品芝麻官的林峰,只见那林峰虽身着朴素官服,却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沈书禾只一眼,便芳心暗许。从此,她的眼中再无他人,满心满眼都是林峰的身影。 不顾家中父母的苦苦劝阻,哪怕是以泪洗面,以死相逼,她也执意要嫁给林峰。 那一日,红妆十里,鞭炮声响彻云霄,沈书禾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觅得良人,从此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谁能想到,那林峰竟是狼心狗肺之人。 他早就收受了他人的贿赂,暗中与歹人勾结。 在婚礼当天,喜庆的氛围还未消散,他竟带兵闯入沈家,一时间,沈家上下鸡飞狗跳,哭喊声响彻天地。 曾经的欢声笑语化作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而沈书禾,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县令之女,被林峰无情地卖到了青楼。 从此,她的世界天翻地覆,从云端跌入了泥沼。 而林峰,这个卑鄙小人,却凭借着那笔不义之财和背后之人的支持,一路高升,官运亨通,做到了如今丞相的位置。 他身着华丽官袍,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却不知,他的双手沾满了沈家的鲜血,背负着无数的罪孽。 在青楼这污秽之地,沈书禾受尽屈辱,但为了活下去,她咬牙坚持。 两年后,她在这黑暗的角落里生下了沈砚初。那是一个眉眼像极了她的孩子,粉雕玉琢,仿佛是这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沈书禾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他抚养长大,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从此,她一边努力在青楼生存,一边细心照料着沈砚初,岁月的磨难让她从一个娇弱的千金小姐逐渐成长为坚韧的女子,最终爬到了老鸨的位置。 本以为生活终于能有一丝转机,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命运却再次对她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一日,沈砚初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家中,衣衫褴褛,血迹斑斑。 沈书禾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是书院里面那些达官贵人的孩子,他们仗着家中权势,肆意欺凌弱小。 沈砚初在书院中本就格格不入,那些人更是变本加厉。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院长的文章皆是抄袭他人而来,而那院长早已与那些达官贵人狼狈为奸,为非作歹。 沈书禾心疼不已,她想让沈砚初退出书院,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沈砚初却目光坚定,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欺负,他要为正义而战。 于是,他不顾母亲的劝阻,毅然回到了书院。 然而,仅仅过了没几天,就传来了沈砚初意外身亡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沈书禾的心上。她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她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仿佛生命失去了意义。 可命运总是充满了戏剧性。 令她没想到的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沈砚初竟然顶着书院院长的样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他在书院后山偶然救了一只黑狐。那黑狐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竟是修仙界的灵狐。 它感知到了沈砚初的善良与正义,也为他所遭受的不公而愤怒。 于是,在黑狐的帮助下,沈砚初躲过了那些人的残杀,并与院长换皮,以此来展开复仇计划。 就在这时,青楼中又发生了一件悲惨之事。 刚被卖到青楼的初雪,本是一位千金小姐,自幼娇生惯养,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她无法承受从云端跌入地狱的落差,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夜晚,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沈砚初的劝说下,沈书禾决定成为初雪,以这个新的身份开始他们的复仇行动。 毕竟,谁会想到真正的凶手会是已经“死了”的沈砚初和改头换面的沈书禾呢? 他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复仇者,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向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讨回公道,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第118章 案件17 此时,沈砚初如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身上满是鲜血,那些鲜血还在不断地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恐怖的血泊。 他的衣衫破碎不堪,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因愤怒和杀戮而微微颤抖的身躯。 那血污之下的面容,因复仇后的快意与仍未消散的戾气交织而显得格外扭曲,仿佛是被仇恨侵蚀了灵魂。 齐翊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下意识地转身 直接躲进了沈书禾的怀里,双手紧紧揪住沈书禾的衣角。 “母亲,你怎么还和这个小人待在一起。”沈砚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满。他的目光如刀般射向齐翊,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沈书禾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疼惜与坚定。 她微微侧身,将齐翊护在身后,语气柔和却又不容置疑:“你先前误会了他,他并没有利用我。” 齐翊在沈书禾怀里,探出一个脑袋,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丝得意所取代。 他挑衅地看向沈砚初,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向他示威。 众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码。 “齐翊还是一如既往的贱。”陈岁安撇了撇嘴,双臂抱胸,吐槽道。 “他不贱能是齐翊?”谢淮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附和着陈岁安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沈砚初的身体内缓缓浮现。 那是黑狐,只见它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它的身姿矫健,黑色的皮毛如同上好的绸缎般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它缓缓地看向那还在吃瓜的五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我,来打一架吧。” 那几个练气一期的众人顿时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口中不停地发出:“啊?啊?” “秘境之主!这也太离谱了吧。”陈岁安惊恐地瞪大了双眸,眼中满是骇然之色,失声惊呼后,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 “陈岁安,你跑得倒挺快啊!”江肆在他身后紧追不舍,柳眉倒竖,眼中怒火中烧,恶狠狠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似是要将这个临阵脱逃的家伙狠狠教训一番。 陈岁安奔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脚步,赶忙整理了一下在奔跑中变得凌乱不堪的衣衫。他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冲着江肆的方向喊去:“诶,死道友不死贫道。”那模样,真是让人又气又恨。 陆妧清这边,眼见那黑狐越发接近,心中慌乱不已。慌乱之中,她脑筋一转,竟一股脑地把还在九天玄珠里面酣睡的紫若丢了出去。 那九天玄珠光芒一闪,紫若便被抛向了黑狐的方向。 此时的紫若,正在美梦中遨游,在那五彩斑斓的梦境世界里,它正享受着无尽的惬意。 突然,它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股强烈的失重眩晕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它袭来。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那原本还带着困意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与近在咫尺的黑狐对视了几秒。 黑狐那浑身散发的威压和略显狰狞的模样,吓得紫若魂飞魄散。 “啊啊啊~这什么玩意这么丑!”紫若惊恐地大叫起来,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蟒蛇形态,足有数十丈长的身躯在空中扭动,猛地一甩尾,向着远处逃去,与黑狐拉开了距离。 这一下,可真是歪打正着,紫若这一句话,成功地把黑狐的仇恨值转移了过去。 黑狐那原本盯着众人的目光,此刻全部落在了紫若身上,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没想到你还有灵宠。”江肆看着那被黑狐追着打的蟒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感叹道。 而被黑狐追着的紫若,此刻正狼狈不堪地挨打。它那巨大的蛇躯上已经有了几处伤口,鲜血渗出,染红了鳞片。它哭喊着:“啊啊啊,我才筑基后期,怎么打筑基大圆满啊~”那凄惨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尽显绝望。 然而,就在它逃窜的过程中,突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它那原本慌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意识到,这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只见紫若猛地停下身形,庞大的蛇躯在半空中盘旋。 它凶狠地看向黑狐,铜铃般的大眼睛中透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锋利如剑的獠牙,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威胁道:“丑狐狸,你再往前走一步,就别怪我让你好看!” 众人此时早已远离了危险,一起坐在那个高高的台子上面,如同看戏一般看着眼前这精彩又惊险的一幕。 “陆师妹,你的灵宠还有绝招?”柳庭风目光炯炯地看着那幅画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转头向陆妧清询问道。 陆妧清也是一脸茫然,心中满是疑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 黑狐听闻紫若的威胁,嘴角微微上扬,不屑一笑:“呵呵,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的。” 那笑容中满是对紫若的轻视,把紫若当成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言罢,黑狐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向紫若出招而去。 只见它双爪一挥,黑色的光芒如利刃般朝着紫若射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凌厉的气势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紫若见黑狐来袭,庞大的蛇躯灵活地扭动起来。 它口中念念有词,在陆卿和乾坤平日的悉心教导下,那些平日里练就的小招如行云流水般一个接一个地使出。 它先是喷出一股五彩烟雾,那烟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奇异的芬芳,迷惑着黑狐的视线。 黑狐微微一怔,身形一顿。紫若趁机发动下一招,它那巨大的蛇尾如钢鞭一般狠狠抽向黑狐,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黑狐连忙躲避,却不想紫若的攻击连绵不绝,蛇尾一次次地扫向它,与黑狐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激烈的战斗画面。 在你来我往的激战中,紫若瞅准了黑狐的一个破绽。 趁着黑狐一个不注意,它那粗壮有力的蛇尾如一条灵活的绳索般,猛地缠住了黑狐的身体。 黑狐挣扎了几下,却发现紫若的力量大得惊人。紫若用力一甩,便把黑狐送到了自己面前。 “你要干什么?”黑狐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蛇脸,声音都有些颤抖。 它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战斗方式,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紫若嘿嘿一笑,那笑容在黑狐看来竟有几分诡异。 接着,它伸出那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起了黑狐。 原来,它刚刚在与黑狐对峙的时候,就感受到这只丑狐狸虽然外貌丑陋,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对它来说美味无比的香味。 那香味就像一种致命的诱惑,让它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众人在台上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少人都露出了些许反胃的神情。 这场景实在是太过奇特,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黑狐也彻底懵了,它怎么也没想到紫若会有这样的举动。 它的心态瞬间崩了,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挣扎。 只感觉紫若那黏黏糊糊的蛇舌在它身上肆意舔舐,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它又羞又恼。 紫若把黑狐除了脸之外的其他地方都舔了一遍,在它看来,黑狐那张脸实在是太丑了,它实在下不去口。 黑狐在紫若的舔舐下忍无可忍,只见它周身光芒大放,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光芒渐渐消散后,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双眸犹如深邃的夜空,透着神秘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微微抿起的嘴,线条优美。 他的脸庞如雕刻般精致,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质,真是帅到了极致,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只不过他的头发有些许的湿润,那如墨般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他那近乎完美的脸庞上,水珠顺着发丝缓缓滑落,滑过他那高挺的鼻梁,经过微微抿起的薄唇,又沿着坚毅的下巴滴落在地。 那湿润的发丝不仅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邪魅与不羁。 第119章 案件18 紫若那铜铃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狐人形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竟不受控制地伸出那长长的舌头,沿着自己的嘴唇缓缓舔了一圈,那模样甚是猥琐。 “你这副样子,倒是让我有胃口了。”紫若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听起来格外猥琐,让人不禁面红耳赤。 齐翊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看向陆妧清,吐槽道:“妧清,我感觉你的灵宠涩涩的。” 陆妧清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你应该感谢它,不然现在就是我们六个被黑狐追着杀。”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紫若和黑狐,心中暗自庆幸有紫若这个“奇葩”灵宠吸引了黑狐的注意力。 黑狐听到紫若那猥琐的话语,顿时又羞又怒。 他俊美的脸庞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燃烧,他猛地发力,周身灵力涌动,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挣脱了紫若那紧紧缠绕的蛇尾。 随后,他身形一闪,再次朝着紫若攻去。 变成人形的黑狐攻击更加猛烈,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双掌一挥,黑色的灵力如汹涌的波涛般朝着紫若席卷而去,所经之处,地面都被轰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紫若周围穿梭,拳风阵阵,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打得紫若毫无还手之力。 紫若被黑狐猛烈的攻击打得节节败退,它那庞大的蛇躯上又添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注,染红了大片鳞片。 它哭喊着,声音中带着惊恐:“清清清清,我顶不住啦~杀蛇啦~” 陆妧清见状,无奈地扶额,看向众人道:“我们去帮助它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从台子上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坚定。 虽然他们才练气一期,实力与黑狐相差甚远,但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每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招式。 于是,他们朝着紫若和黑狐的方向奔去,准备加入这场激烈的战斗。 就在他们下定决心一起去帮助紫若时,一股奇妙的灵力波动在众人的体内翻涌。 那感觉就像是沉睡于灵魂深处的某种联系被悄然唤醒,紧接着,他们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本命武器可以召唤了。 这种感觉如同与失散多年的老友重逢,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契合与激动。 陈岁安与齐翊对视一眼,那目光交汇之间,默契仿若天成。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开始召唤本命武器。 “道友!”“且慢!” 陈岁安和齐翊齐声高呼,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山洞间久久回荡,打破了紧张的战斗氛围。 黑狐正与紫若激烈缠斗,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不禁一愣。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支箭如流星般朝着他直射而来。那箭身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灵力在箭上疯狂涌动,如同汹涌的潮水,气势磅礴。 黑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愤怒。他猛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黑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朝着陈岁安和齐翊的方向席卷而去。 然而,陈岁安的金刚罩感受到主人的意志,瞬间光芒大放,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光幕,与黑狐的攻击正面相撞。金刚罩上的符文疯狂旋转,如同坚固的盾牌,将黑狐的攻击一一化解。 那些黑色的灵力撞击在光幕上,溅起一片片黑色的火花,却无法突破金刚罩的防御。 柳庭风看准时机,迅速操控着炼丹炉加入战局。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炼丹炉中的火焰瞬间高涨。 他大喝一声,炼丹炉朝着黑狐的方向倾斜,数道幽蓝色的火焰如愤怒的火蛇般喷射而出。 这些火焰与齐翊射出的箭相互配合,朝着黑狐扑去。 火焰缠绕在箭身周围,为箭增添了更加强大的威力。 江肆和陆妧清也不甘示弱。江肆手持雷锤,高高跃起,用力朝着黑狐挥舞而去。 陆妧清则身形如燕,手持宝剑在空中翩翩起舞。她每一次挥剑,都能释放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这些剑气如雪花般朝着黑狐飞去,从各个方向朝着黑狐袭去,极大地干扰了黑狐的注意力。 而谢淮舟虽没有本命武器,但他临危不惧。他站在金刚罩之外,双手快速凝聚灵力,一道道灵力化作光芒如雨点般朝着黑狐射去。 这些灵力攻击虽然单独看来威力不大,但数量众多,不间断地冲击着黑狐,让他在应对其他强大攻击的同时,还要分心抵挡这些灵力的骚扰。 在众人的帮助下,紫若像是获得了新的力量,竟渐渐与黑狐打得有来有回。 黑狐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恼怒。他没想到这些练气一期的家伙居然能配合得如此默契,给他造成这般麻烦。 而紫若趁着黑狐被众人牵制,注意力有所分散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它庞大的蛇躯猛地一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狐。黑狐察觉到危险,却因众人的攻击无法及时躲避。 紫若张开血盆大口,那巨大的蛇口仿佛能吞天噬地。在黑狐惊恐的目光下,直接把他整个吞进了腹中。吞下黑狐后,紫若的腹部鼓起一个大包,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缓缓落在地上。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紧张地盯着紫若,生怕黑狐在它腹中闹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过了许久,一切风平浪静。 原本喧闹的战场,在一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众人的攻击戛然而止,就连空气中的灵力波动都平息了。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了一双金手,那双手巨大无比,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由最纯粹的黄金铸就而成,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不是!你真把黑狐给吃了?”一个熟悉的威严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这声音往日里总是沉稳淡定,可此时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着急。 只见那金手如闪电般伸出,直接朝着紫若抓去。 眨眼间,就逮住了紫若那庞大的身躯。金手的力量极大,紫若在它的掌控下毫无反抗之力。 接着,金手粗暴地扒开紫若的嘴,手指伸进它的嗓子眼,用力抠着,试图让紫若把黑狐吐出来。 “给我吐出来,吐出来!你给它吃了,之后这个考验这么开展!我就这么一只黑狐!” 秘境之主的声音中满是无奈和焦急,他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只傻蛇真的是饿了,啥都吃得下。 紫若被他扣着嗓子眼,难受得在半空中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巨大的蛇身如波浪般翻滚。 它的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满是委屈和不满,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在那里干呕着。 “你别抠了,我吐还不行吗。”紫若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无语。 它原本以为自己能饱餐一顿,享受这难得的美味,没想到都已经吃下去了,却还要被强制吐出来,心中对这个秘境之主充满了怨念,觉得他真是小气至极。 听到紫若这么说,秘境之主这才松开了手。 紫若得到解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一个“哇”的声音响起,它的腹部一阵收缩,昏迷的黑狐已经变回原形,被它吐了出来。 黑狐的身体软绵绵的,身上还沾着紫若的胃液,显得有些狼狈。 金手轻柔地伸过去,带着一丝心疼地摸了摸那只黑狐的头。 “我们考验算完成了吗?”陆妧清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眨了眨眼睛,鼓起勇气询问道。 “完成了,完成了。”秘境之主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说完,金手带着黑狐缓缓消失在空气中,光芒逐渐黯淡,直至完全不见,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第120章 案件完 沈书禾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身姿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缥缈。 齐翊目光看向了沈书禾,只因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沈书禾……你这是?”齐翊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连忙朝着沈书禾奔去。 众人听闻齐翊的呼喊,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一看,无不面露惊恐之色。 只见沈书禾和沈砚初身上的皮肤竟开始如破败的墙皮一般,缓缓地腐败脱落。 沈书禾却似浑然不觉,她纤细的玉手紧紧地拉着沈砚初的小手,眼神依旧温柔如水,宛如春日暖阳般,静静地看着奔来的齐翊。 “你们解决狐大仙了?”沈书禾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得有些诡异的空间中清晰可闻。 齐翊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调动自身的灵力,试图阻止沈书禾那不断脱落的皮肤。 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而后夺眶而出,他边哭边用力地点头:“都解决完了,你们可以找个不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沈书禾微微抬起手,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朵。 她握住了齐翊正在施展灵力的手,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哀:“没用的。”她的叹息声仿佛带着千年的哀愁。 “我们换皮之术全靠的狐大仙的仙力,它离开之后,我们便活不了多久。”沈书禾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众人皆是一惊,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那你们为何不阻止我们……” 沈书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她与沈砚初对视一眼,那眼神中的决绝与释然让人心疼。 “我们的目的只有复仇,既然完成了,便无所牵挂了。” “只是可惜了狐大仙,它真的不是你们口中那十恶不赦的妖,希望它能有个好归宿。”沈书禾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惋惜。 众人心中默默点头,想起狐大仙的种种,也都承认它确实有了个好归宿。 最后,沈书禾看向哭得不成样子的齐翊,眼中柔情似海:“齐翊,很荣幸遇见你,心中愿无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头,可惜了……如果在二十年前遇见的是你,那该多好啊。” 沈砚初有些虚弱地靠上沈书禾的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母亲,如果你遇见的是他,那你就没有我了。” 说着,他还不满地看向齐翊。 沈书禾侧身也靠上沈砚初,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眼中满是爱意:“砚初也是我心中的所爱。” 然而,下一秒,恐怖的一幕降临,她们皮肤脱落的速度如洪水决堤般极速加快,眨眼间,二人竟直接化为了灰烬,消散在这茫茫天地之间。 齐翊的手颤抖不已,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我以为我能救得了她……”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安慰他。 江肆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齐翊你也别太自责,这只是秘境之中的考验,这些都是秘境之主所经历的,结局都已经设定好了的。” “我们无法改变已经设定好的结局,只能尽最大的努力给他们一个最好的结局,也许能成功复仇了却他们的心愿便是最好的了。”江肆的话在众人耳边回响。 陆妧清站在一边,垂眸沉思:真的无法改变已经设定好的结局吗? 刹那间,风云突变,他们面前那座古老的台子竟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位移。 伴随着一阵令人胆寒的轰隆隆巨响,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谢淮舟反应极快,他眼神一凛,瞬间出手,一把拉住了靠台子最近的齐翊,用力将他拽到众人身边。 齐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陈岁安也不含糊,他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 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他竟直接打开了金刚罩。那金刚罩散发着雄浑的灵力波动,将众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然而,待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渐渐平息,尘埃落定之后,众人惊讶地发现,只是台子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条幽深黑暗的通道而已。 “哎呀,你们真是大惊小怪的。”齐翊看着紧张兮兮的众人,忍不住调侃道,他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江肆一听,眉头一皱,抬手就给了齐翊后脑勺一巴掌,佯怒道:“我们这是防患于未然。若是真有危险,就你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早就遭殃了。” 说着,众人便朝着通道走去。这通道幽长无比,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一边缓缓前行,左右两边的墙壁竟如同一面面神奇的镜子,开始播放起沈书禾和沈砚初的记忆画面。 那些画面栩栩如生,仿佛将二人的一生都呈现在众人眼前。 齐翊本已好转的心情,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崩溃。 他望着那些画面,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哭得稀里哗啦,那悲戚的哭声在通道中回荡。 一路走着,待到通道尽头在望时,齐翊的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宛如两颗熟透的桃子。 众人刚开始还会安慰齐翊一两句,可随着他的哭声持续不断,大家竟也渐渐习惯了,到后来,甚至都把他的哭声当成了那些回忆画面的配乐。 陆妧清走在队伍中间,她看着眼前快要到头的通道,眉头微微皱起。 四周已经没有了那些回忆画面,周围安静得可怕,除了齐翊的哭声,再无其他声响,那寂静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众人的心。 “等一下。”陆妧清突然出声,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中格外响亮,拦住了正准备接着走的众人。 “怎么了?”带头的柳庭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妧清,眼中带着询问。 陆妧清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霾般笼罩。 她不再犹豫,从九天玄珠内拿出一个灵果,玉手一挥,灵果便朝着前面的路飞去。 就在灵果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一排排尖锐无比的尖刺,那些尖刺寒光闪闪,速度极快,瞬间就把那个灵果插得千疮百孔,如同一只刺猬般。 “秘境之主这个狗!在这里还来一下。”陈岁安忍不住破口大骂,眼中满是愤懑。 然后众人也纷纷顺着他的话,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吐槽起来,那话语中满是对秘境之主的埋怨。 可谁能想到,结果下一秒,他们竟感觉自己与本命武器之间的联系又被切断了。 众人心中一阵无语,这秘境之主真是防不胜防啊! 真的狗!众人心中这般想着,然而形势比人强,口中却不得不说着夸赞秘境之主的话,那场面着实有些滑稽。 齐翊擦着眼泪,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们表演变脸,那模样竟有几分好笑。 众人看到喜笑颜开的齐翊皆放下心了。 秘境之主:你们高尚,你们拿我哄小孩。 第121章 幻境体验 所幸,这秘境之主还尚存一丝怜悯之心,并未那般狠心绝情,竟将众人的本命武器归还于他们。 陈岁安目光坚定,他双手快速舞动,那金刚罩再次被他祭出。 “这样走应该可以了吧。”陈岁安看向众人,眼中带着几分自信。 “你真是贴心小棉袄。”众人纷纷夸赞道,有人甚至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众人紧紧跟随在陈岁安身后,朝着前方走去。 那一排排尖刺如恶魔的獠牙般,透着森冷的寒光,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通道之。 众人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管有金刚罩的守护,但那尖刺散发出来的凛冽杀意,还是让众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们的眼神紧紧盯着周围的尖刺,不敢有丝毫懈怠,随着脚步的移动,逐渐穿过了这令人胆寒的突刺陷阱。 他们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来到了这个幽长通道的尽头。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不禁一愣,只见那里赫然出现了六扇门。 齐翊见状,心中猛地一慌,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不会是要让他们开始走单线了吧?他就只是一个混子而已。 “六扇门,六扇门啊~肯定是我们探案太厉害了,所以给我们颁的荣誉啊。”齐翊强装镇定,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众人。 “你别瞎说,这很明显让我们一人进一个。”谢淮舟抱着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饶有兴趣地看着齐翊,那眼神就像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齐翊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他看向陆妧清,眼中满是不舍与害怕,带着哭腔道:“妧清~我不想与你分……分诶诶诶……” 还没等他说完,江肆便猜到了他肯定要磨蹭半天,冷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一只手如铁钳般抱起齐翊。 只见她身形如电,疾步走到一扇门前,迅速打开门,毫不犹豫地把齐翊扔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给她鼓掌。 “行了,大家选一个门吧。”江肆说完,便迈着轻盈的步伐选了一个离她最近的一个门。 其他人也各自随便选好了门,他们互相对视最后一眼,目光中有着对彼此的鼓励与信任。 而后,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那坚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后神秘的黑暗之中。 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眸,入目的是那再熟悉不过的街道,熟悉的行人来来往往,熟悉的结界散发着熟悉的光晕,还有那熟悉的他。 这一切宛如旧梦重现,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根本无需思考,她便知晓眼前的一切。 看来这个考验和天命梯如出一辙,都是要让他们直面心中印象最为深刻的回忆。 陆妧清心中明了,神色愈发从容,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自然地穿过了结界。 等等,这里……这好像就是她自己的家? 她停下脚步,脸色依旧平静如水,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陆家如今破败的一切尽收眼底,每一处残痕都再一次残忍地提醒着她陆家那悲惨的结局。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句“无法改变已经设定好的结局”,如同魔咒般萦绕不去。 思绪飘飞间,她再一次站在了那个黑袍人面前。黑袍人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那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面容模糊不清,仿若被一层迷雾笼罩。 陆妧清就那样静静地盯着他,眼神坚定而无畏。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幻,如同梦幻泡影般消散。 待一切归于平静,她发现自己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出了幻境。 周围空空如也,寂静无声,只有十根巨大的柱子矗立在那里。 柱子上刻满了古老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 “这里就是最后的传承之地了吗?”陆妧清轻声呢喃,声音在这空旷之地回荡。 她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好奇,目光在周围缓缓扫视。 没想到自己竟是第一个完成所有考验来到这里的人,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始在这片神秘之地踱步,一边探寻着周围的奥秘,一边等待着同伴的到来。 谢淮舟缓缓睁开双眸,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继而迅速恢复清明。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扫视而过。 “这里是陆宅?”谢淮舟低声喃喃自语,然而,那从他口中传出的声音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稚嫩得如同孩童一般,怎会如此? 谢淮舟心中大惊,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这一看,更是让他心头剧震,他身上所穿着的衣物,竟然与十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天一模一样。 难道……他竟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日? 他紧锁眉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来不及多想,他便依照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那个熟悉的房间疾奔而去。 果不其然,他猛地一推开门,眼前的场景令他目眦欲裂。 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身旁站着一个黑袍少年,二人正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孩童时期的陆妧清,似乎要施展什么恶毒的手段。 那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阴森恐怖,隐藏着无尽的恶意。 谢淮舟毫不犹豫,再一次如往昔那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将陆妧清紧紧护在身后。 他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怒喝道:“你们究竟是何人!”那稚嫩的声音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袍少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那隐藏在黑袍下的面容虽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你想英雄救美吗?”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淮舟,语气中满是嘲讽。 谢淮舟抬头,眼神凌厉如刀,毫不退缩地回望他:“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他的眼神坚定无比,这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他保护陆妧清的决心。 “哼。”黑袍少年不屑地轻笑一声,那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刺骨钻心。 “好啊,你既然这么想逞英雄,那么就让你替她受罚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黑袍男子便迅速出手,将原本准备施加在陆妧清身上的咒法打入了谢淮舟的体内。 刹那间,谢淮舟只觉得一股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尤其是脸上,那熟悉的刺痛感让他几近昏厥。 他紧咬牙关,恶狠狠地质盯着眼前的二人,眼中的恨意如同燃烧的烈焰:“别让我找到你们,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话语未落,那骇人的符咒便浮现而出,如狰狞的恶鬼般,遍布了他整整一半的脸,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黑袍少年看了眼后面依旧昏迷的陆妧清,似乎对谢淮舟的态度极为不满,竟悍然出手,直击谢淮舟的丹田。 谢淮舟顿感丹田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痛,仿佛身体都要被撕裂开来。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他强忍着剧痛,回头深情地看了一眼陆妧清,只要她能安然无恙,自己承受这些又何妨。 这般想着,谢淮舟终是支撑不住,如记忆里那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谢家的院子中。 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谢家众人皆跪在院中,神色惊恐。 谢淮舟还未从之前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就看到身后的黑袍少年缓缓蹲下,与他对视。 那少年的眼中满是恶意与戏谑:“你不是喜欢英雄救美吗?那么就让你先替陆妧清体验一下家破人亡的痛苦吧。” 他话音刚落,那黑袍男子便如恶魔般出手,向着谢家的人一个一个地攻击而去。一时间,惨叫连连,鲜血飞溅。 谢淮舟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他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谢家被灭门,那惨绝人寰的场景如同噩梦般,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一直都无法忘却的伤痛。 第122章 心灵幻境 江肆悠悠转醒,只觉眼前光影变幻,待彻底清醒,竟发现自己回到了江家那熟悉的院落之中。 她心中瞬间明了,这定是秘境考验之一心灵幻境。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房内,目光穿过雕花的窗棂,落在院中正在与一群孩童嬉笑玩耍的江修身上。 江修身着一袭月白色衣衫,眉眼弯弯,笑声如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那纯真无邪的模样仿佛世间一切烦恼都与他无关。 “姐姐,一起来玩啊!”江修那清脆的声音传来,他抬眸看向房间中的江肆,眼中满是期待。 江肆看着他,一时有些失神。记忆中的江修,在后来的岁月里历经磨难,那纯真的眸光渐渐被阴霾所覆盖,而此时,他还是如此的活泼单纯,未曾被世俗沾染半分。 就在她这短暂失神之际,身边一阵轻微的衣袂飘动之声传来,原来是一直教导她的长老已经走到了院中。 长老神色严肃,目光在江修和那群孩童身上一一扫过,语气略带责备:“小少爷,老夫说了好几次了,你们玩耍并无不可,只是莫要打扰大小姐。大小姐身负家族兴衰之责,是整个家族的希望,与你们自是不同。”言罢,长老便开始驱赶江修和那群孩童。 江修脚步踉跄地被赶着往外走,在即将踏出院子之前,他突然转头,满眼希冀地看向江肆,那目光似在哀求,又似在期待江肆能出言挽留。 然而,可惜的是,江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被赶出院子。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江肆缓缓转头,看着屋内那比她人还高的书堆,心中忽然涌起些许的迷茫。 这些堆积如山的书卷,承载着家族的期望,可她却不知,这是否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不多时那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已然回到了房间中。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双眼眸中似有怒火在燃烧,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江肆。 “大小姐,你切莫再任性了。你怎能将心思置于那些毫无益处之处?你可知,你是江家的天骄,是上天眷顾之人,与那些平庸的弟子全然不同。所谓能者多劳,你能力越大,身上肩负的责任便越重啊。你代表的,是整个江家的荣辱兴衰,你背负的,是江家的万里山河。”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小辈明白。”江肆垂首,恭顺地回应着,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忤逆。 她知晓长老所言句句在理,可心中却似有别样的思绪在缠绕。 长老见状,不禁深深叹息一声,那叹息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而后,他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变得柔和,缓缓地来到江肆面前,眼中满是期许与告诫。 “大小姐,为了江家,你必须不断变强。你心里清楚,你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历经千辛万苦,以无畏之姿立于这世间之巅,俯瞰众生;另一条则是因一时懈怠,坠入无尽的黑暗淤泥之地,万劫不复。江家的未来,全系于你一身了。” 江肆依旧低着头,青丝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瞧不见她的神色,也不知此刻她心中在思量着什么。 那位长老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不管不顾地站起身来,神色严肃,话语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好了,就按照我刚刚所说的,今日必须把这些招式牢记于心。若做不到,便不许休息。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江家。” “明白。”江肆轻声回应,那声音在这有些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坚定。 …… 陈岁安还未睁眼,那熟悉的药草香味便如灵动的丝线,悠悠然钻进他的鼻腔。 那味道,瞬间将他的心弦拨动。他轻轻闭着双眼,抬脚向前走去。 他全凭记忆中的路线前行,在这弥漫着药香的空间里,令人称奇的是,他的步伐沉稳而准确,没有丝毫的偏差,既未曾撞到任何物件,也没有半分要摔倒的迹象。 不知走了多久,陈岁安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映出那扇略显斑驳的门,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那满是草药的小院,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他童年的回忆。 “岁安……”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温柔又带着几分虚弱。 那声音似有魔力,让陈岁安的心猛地一。 几乎是下意识地,陈岁安伸手推门而入。 他的身影如一阵疾风,冲进了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他无比熟悉的人——他的娘亲。 只见他娘亲躺在床上,岁月的沧桑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原本乌黑的秀发如今已变得花白且稀疏。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那曾经明亮有神的双眼,如今也变得黯淡无光,眼眶深陷,周围是一圈浓浓的黑眼圈。 然而,当她看到陈岁安的那一刻,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她微微抬起那形如枯枝的手,轻轻招手,示意陈岁安过去。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吃力,却又饱含着对儿子的思念与慈爱。 “娘亲……”陈岁安望着娘亲这般模样,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那一声呼唤中蕴含着无尽的心疼与思念。 陈岁安望着娘亲那只如枯枝般举着的手,眼眶泛红,心似被狠狠揪住。 他急忙一个箭步跨上前去,双膝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娘亲的手,那手瘦得几乎能摸到根根骨头,硌得他心疼不已。 “娘亲你是医者,为何却治不好自己的病?”陈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泪光闪烁,这个疑问在他心底藏了太久太久,如同一根刺,每每想起都让他满心痛苦。 娘亲微微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陈岁安的手上,眼中满是爱怜与不舍。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虽虚弱却透着无尽的温柔:“孩子,医者虽能医人,却难渡己。为娘这病,是多年行医积下的病根,也是宿命的安排。为娘一生都在与病魔抗争,救过无数人,可这一次,为娘怕是要输给它了。不过,看着你平安长大,已是为娘此生最大的福分。你就像为娘生命里的一束光,让为娘在这病痛的黑暗中也能感受到温暖。娘不后悔,只愿你日后能好好的。” 娘亲说完,轻轻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像是在陈岁安的心口划上一刀。 陈岁安呆呆地站在床边,他知道,今日便是娘亲与他永别的日子。 悲伤在他心中肆虐,泪水如决堤的江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紧紧地握住娘亲那已经逐渐冰冷的手,仿佛只要他不松开,娘亲就不会离去。 口中哭喊着:“岁安不想离开娘亲……岁安想要娘亲……” 声音悲戚至极,回荡在这弥漫着药香与哀伤的房间里。 女人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温柔地抬起手,那手如秋风中的残叶般颤抖着,轻轻为陈岁安擦去满脸的泪水。 她的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声音微弱却饱含深情:“这修仙界广袤无垠,其中藏有无尽之奇妙,可惜我却一生被困在了这小小院落之中。岁安,我的孩子,你可否代娘亲好好体验这修仙界的繁华与奇妙?” “好的,我一定做到。”陈岁安泣不成声地回答,他知道这是娘亲最后的心愿,他怎能不答应。 “娘亲不求岁安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愿岁安能岁岁平安,能在这漫长岁月中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娘亲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说完,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为陈岁安擦泪的手也无力地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却似砸在陈岁安的心头。 陈岁安把娘亲那只紧握过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残留的温度,口中一直呢喃着:“我定会活着长长久久,替娘亲好好看看修仙界……” 那誓言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久久盘旋,承载着他对娘亲深深的思念和对未来的坚定。 第123章 心灵幻境2 “小懿小懿~”一女子温柔的声音在齐懿的耳边悠悠响起。 听见那充满爱意的声音,齐懿仿若从悠远的梦境中惊醒,猛地睁开双眸。 那眼中原本残留的一丝惺忪,瞬间被惊喜取代,她迫不及待地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妈妈?”齐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前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庞,熟悉而又亲切,却让她有些不可置信。 那眉眼之间的温柔,嘴角那宠溺的笑意,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母亲啊。 齐母看着她那迷糊的样子,眼中满是疼爱,忍不住用手轻轻捂住嘴轻笑:“怎么,睡了一觉起来认不得妈妈了?” 那话语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无尽的宠溺。 齐懿的眼眶微微泛红,立刻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般扑进母亲的怀里,撒娇道:“怎么会呢。”她紧紧地抱着母亲,仿佛要把这久别重逢的时光牢牢抓住。 “马上就要到游乐园了,可不能再睡了。”母亲那温柔的话语,就像一道阳光照进了齐懿的世界。 听到母亲的话,齐懿顿时身子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这才如梦初醒,环顾四周,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正在车里。 车窗外的景色如流水般快速倒退,车内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游乐园?”齐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正在开车的齐父听到她们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今天小懿的生日愿望不就是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吗?” 他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那宽厚的背影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齐懿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立马挣脱母亲的怀抱坐了起来,神色慌张地喊道:“爸爸停车,我不去游乐园了。”她的眼中满是惊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齐父感到很疑惑,不过他还是准备停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下一秒,一辆车如发狂的猛兽一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齐父见状,脸色骤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的方向朝着自己这边转去,他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妻女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齐母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她一把将齐懿紧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包裹起来。 “轰!”一声巨响,两车狠狠相撞。那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末日的审判,玻璃破碎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车内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天翻地覆,齐懿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世界仿佛都在崩塌。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阵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吞噬,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再一次睁眼,映入眼帘的,竟是父母葬礼那令人心碎的场景。 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铅灰色幕布笼罩,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雨,如同上天洒下的泪,密密麻麻地倾落,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又迅速地破碎,如同他们一家破碎的梦。 每一滴雨都像是冰冷的针,扎在她的心头,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四周是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雨声在耳边呜咽。 那一座座白色的花圈,在雨中显得更加肃穆而哀伤,白绫在风中无力地飘荡,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痛。 亲戚们身着素服,却难掩眼中的冷漠与疏离。 一位满脸横肉的亲戚皱着眉头,斜睨着齐懿,粗声粗气地说道:“这丫头片子,克死了自己的爹娘,不祥之人呐!我家可不敢收留,别把霉运带到我家。” 旁边一位尖嘴猴腮的妇人忙不迭地点头,尖声尖气道:“就是就是,瞧她那丧门星的样子,说不定以后还有多少祸事呢。我们自家都勉强糊口,哪有余力管她。” 其他人也纷纷随声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着,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厌恶。 齐懿瘫坐在地上,雨水和着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那些曾经熟悉的亲戚,如今却如此无情。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旋涡,被无尽的孤独和绝望吞噬。 父母已逝,而这些本应是依靠的亲人却如此对她,她的世界只剩下满心的伤痛和无助。 …… 传承之地中的陆妧清在那里已来来回回逛了两圈,然而四周依旧寂静无声,连个人影都未曾瞧见。 她柳眉微蹙,心中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担忧的情绪如丝线般缠绕在心头,越缠越紧。 她来到了刚刚自己出幻境的地方查看。就在这一瞬,江肆仿若流星般从天而降。 陆妧清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抬手去接住她。 这一接,竟成了一个完美至极的公主抱。 四目相对,江肆的眼眸犹如深邃的幽潭,陆妧清只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急忙将她放了下来。 此刻,这个神秘的空间里仿佛只剩下她们二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阿肆可否跟我讲一下关于齐翊的事情。”陆妧清轻启朱唇,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尴尬的寂静。 刚刚经历了那令人揪心的心灵幻境,两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沉重压抑,倒不如转移话题,聊聊别的,也好舒缓一下这沉闷的气氛。 江肆缓缓抬眸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也知道齐翊的事情了?” 陆妧清轻轻点头,神色凝重:“对的,我知道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只是……那原本的齐翊是怎么死的?” 听见陆妧清询问此事,江肆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齐翊是被他的兄长齐佑出手杀死的。”江肆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死因让陆妧清不禁瞪大了双眸,心中满是惊讶。 “齐佑和齐翊是逍遥宗宗主之子,所以下一任宗主之位便是在他们二人之中抉择。然而,齐翊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比齐佑高出不少。”江肆微微咬唇,继续说道。 “但是齐翊却无心争夺那宗主之位,他心地善良,只想着兄弟情深,用心对待齐佑,可谁知齐佑那狼心狗肺之人,竟认为他是自己成为宗主的绊脚石,于是找机会狠下杀手,杀害了齐翊。我……我也是晚到了一步,否则怎会让齐翊遭此毒手……” 说着,江肆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既有愤怒的火焰在燃烧,又有深深的自责如潮水般涌来。 陆妧清看着江肆如此痛苦,心中一阵酸楚。她轻轻走上前,伸手握住江肆的手,那手如冰一般寒冷。 陆妧清柔声道:“阿肆,莫要太过自责。这并非你的过错,齐佑的恶行是他自己的心魔所致,你已尽力。齐翊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如此痛苦。” 第124章 柳庭风的心灵幻境 江肆眼神愈发坚定起来,神色凝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以前的齐翊我没护住,现在我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她。 陆妧清听闻,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齐翊那如同春日暖阳般的面容。 齐翊那单纯的模样,有趣的性子。 陆妧清心中满是温暖,将齐翊视为至亲的伙伴,当下便神色一凛,语气坚定地说道:“齐翊于我而言,亦如手足。你既决心守护,我又怎会袖手旁观?我愿与你一同护她。” “保护谁啊?”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氛围。只见陈岁安身姿矫健,如飞鸟般从幻境之中翩然而出,而后稳稳落地,那动作潇洒利落,尽显不凡。 他微微仰头,看向陆妧清和江肆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眼中满是期待:“两位仙子,你们这是要守护佳人了?看我这般柔弱,你们就忍心不把我也纳入保护之列?顺带保护一下我呗。” 江肆见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柳眉一挑,嗤笑道:“一出事你跑得跟兔子一样快,还需要我们保护? “你说错了。”陈岁安脑袋一扬,满脸傲娇之色,反驳道:“我跑得比兔子快多了。” 江肆冷哼一声,纤手轻抬,指尖之间竟凭空捏出一个闪烁着刺目雷光的雷球。 她玉手一挥,雷球便如离弦之箭朝着陈岁安飞射而去,那雷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陈岁安却面无惧色,嘴角微微上扬,伸手稳稳地接住雷球。 那雷球在他手中仿若一个精巧的玩具,他还将其抛上抛下,玩得不亦乐乎。 “啊啊啊啊~快让开~”就在此时,一声惊呼传来。 只见齐翊从幻境之中出来,从天而降。而陈岁安仍在原地摆弄雷球。 眨眼间,齐翊如泰山压顶般直直地朝着陈岁安扑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齐翊整个人重重地压在陈岁安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陈岁安闷哼一声,差点岔了气。 而他手中的雷球,受到这剧烈的震荡,脱手朝着空中飞去。 那雷球在空中翻滚了几下,不偏不倚地朝着齐翊的脸庞砸去。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爆闪,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雷球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向四周肆虐开来,烟尘滚滚。 待烟尘渐渐散去,只见齐翊原本那清秀可人的面容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他的头发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般向上竖起,根根分明,形成了一个夸张至极的爆炸头。 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像是被墨汁和石灰胡乱涂抹过一般,狼狈不堪。 原本灵动的大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下一脸的茫然和错愕。 谢淮舟的身影恰在此时从幻境中闪出,他目光一扫,便瞧见底下有两人纠缠在一起。 他反应极快,当机立断地调动体内灵力,身形一闪,借助灵力将自己往旁边猛地一扔,巧妙地躲开了可能砸到那两人身上的厄运。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新游戏吗?”谢淮舟落地站稳后,看着齐翊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和被压在底下、满脸痛苦的陈岁安,眼中满是疑惑地询问道。 江肆心中有些心虚,她赶忙走上前去,手忙脚乱地帮齐翊整理那如鸟窝般杂乱的头发。 陆妧清则快步走到陈岁安身边,费力地将这个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的家伙给扶了起来。 陈岁安被扶起后,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出了一点小意外而已。”江肆眼神闪躲,干笑了两声,开口解释道。 谢淮舟微微点头,目光却在四周张望了片刻,而后眉头紧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柳兄还没出来?” 陆妧清听闻,也是一脸诧异。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庭风竟然会是最后一个。 按理说,柳庭风自幼在药王谷长大,那里环境清幽宁静,就像世外桃源一般,他应该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才对。 在这传承之地中,虽说有些危险,但以柳庭风的能力,也不应该会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我们先远离这里,去一旁等他吧。”陆妧清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陈岁安往一边走去。 她可不想在这儿继续待着,万一等会儿又有什么意外发生,陈岁安这倒霉蛋肯定又要被殃及了。 陆妧清站在众人之中将自己刚刚在这传承之地逛了两圈的收获娓娓道来。 她刚刚说完,只听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庭风神色恍惚地从幻境中缓缓走出。 他脚步虚浮,眼神迷离,仿若失了魂一般,往日那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众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立刻围了上去。 谢淮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扶住柳庭风摇摇欲坠的身躯,眼中满是担忧:“柳兄,你这是怎么了?” 陆妧清也赶忙凑上前,仔细打量着柳庭风的神色,眉头紧锁:“柳师兄,你清醒些。” 说着,她将一股灵力缓缓注入柳庭风体内,试图稳住他那紊乱的气息。 “天呐,柳兄你幻境那么恐怖的吗?”齐翊瞪大了双眸,满脸的惊恐,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 眼眸中满是担忧与好奇,难以想象究竟是何种恐怖的场景,能让一向沉稳的柳庭风如此失魂落魄。 柳庭风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身子微微一颤,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那如惊涛骇浪般起伏的心态,眼中仍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恐惧。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缓缓开口:“这幻境真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从中倒出一把丹药,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让他那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 陈岁安见状,急忙来到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那模样就像一只守在主人身边的小狗。 柳庭风看着陈岁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手上动作却不停,特别顺手地也给陈岁安塞了一把丹药进嘴里。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下意识为之。 陈岁安走到一边嚼吧嚼吧,不一会儿,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满脸惊喜地大声说道:“柳兄的丹药真好吃。” 听到陈岁安这句话,柳庭风原本紧绷的精神似乎放松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中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 “柳师兄的幻境是什么啊?”陆妧清看着柳庭风,眼中满是好奇,但又怕触及他的伤心事,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柳庭风沉默了片刻,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缓缓说道:“被师傅罚一个月不准炼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对于他这个痴迷炼丹的人来说,不能炼丹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那一个月的煎熬,在幻境中被无限放大,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 众人:啊?就这? 还在嚼丹药的陈岁安:嗯~真好吃,有娘亲的味道~ 第125章 传承 柳庭风缓了一会儿后双眸之中尚存一丝迷茫,而后目光逐渐清明。 他先是轻甩了一下衣袖,随即缓缓转动身形,目光审慎地向四周观望了一番。 “这便是那传承之地?”柳庭风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在这静谧之地轻轻回荡。 “应该是的。”众人齐声回答,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空旷之所泛起阵阵回音。 “那现在我们要等所有人到齐?”柳庭风再次开口,眉头微微皱起。 此时,陆妧清直接来到了一个柱子前面。 那柱子高耸而立,似是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陆妧清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柱子上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朱唇轻启:“应该不是,按照我刚刚的观察我们只需要把手放在这柱子上面,如果被秘境之主所选中,那便可以接受传承了。” 就在这时,一道仿若来自九幽之下又似九霄之上的声音轰然响起:“这不是普通的柱子……” “这是王维诗里的柱子……”齐翊下意识地顺口就接话了,他神色淡然,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秘境之主的语气明显更加重了,那声音似带着几分愠怒:“这是擎天柱!” 众人听闻,先是一愣,而后纷纷快步来到了柱子前面。 齐翊却还在一旁念叨:“擎天柱这么高级的玩意,这应该是他自己取名叫擎天柱吧,怪不得不能飞升呢。” 秘境之主:忍! 陆妧清神色凝重,玉手轻抬,开始尝试着将自身的灵力缓缓注入进面前那高耸巍峨的擎天柱里面。 只见灵力如潺潺溪流,从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流向柱子,那柱子似有灵智一般,贪婪地吸纳着这股力量。 下一刻,她的周身猛地爆发出一道耀眼至极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纷纷闭眼,待光芒稍弱,再睁眼时,却发现陆妧清已然消失不见,竟是被那擎天柱吸了进去。 众人见状,先是面面相觑,随后眼中露出决然之色,纷纷模仿陆妧清的举动,将自身灵力朝着擎天柱灌注而去。 一时间,灵力光芒闪烁不断,伴随着阵阵呼啸之声,一个接一个地被吸进了擎天柱内。 最后,只剩下齐翊一人,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在擎天柱上打量了一番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前,同时还不忘吐槽了一句:“特效都花在这里了吧。” 言罢,也被擎天柱吸了进去,就像是被给抓了进去的。 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眸,入目之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那无尽的白色似雾似霭,此地的氛围与她曾感悟红尘道的地方极为相似,熟悉之感涌上心头,让她不禁微微失神。 “亲爱的修士哟~你掉的是这雷之灵髓还是这剑心呐~”一道空灵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之地回荡。 秘境之主就这般如鬼魅般地现身了,只见他左手托着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雷之灵髓,丝丝雷光在其中闪烁游走,而右手则看似拿着空气,却又似乎有着某种无形之物。 他身形悬于陆妧清面前的空中,周身似有水波般的灵光流动,显得神秘莫测。 陆妧清看着眼前这位笑眯眯的白胡子老头。 虽心中有些好奇这秘境之主的突然出现和古怪行为,但她自幼受教的礼数让她先恭敬地朝着老者拜了一下,娇声道:“晚辈陆妧清叨扰前辈了。” 这跟她的家教有关吧。 随后,她目光移向那雷之灵髓,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再次开口询问:“敢问这雷之灵髓是何物?” 秘境之主微微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回答:“此乃雷之灵髓,可改造雷灵根,若得之,修炼雷系功法可事半功倍,是世间少有的珍宝。” “改造雷灵根,如此神妙!”陆妧清心中暗喜,雷灵根的提升对她而言诱惑极大。 她自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雷之灵髓。 秘境之主见状,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将灵髓朝着她体内输送。 然而,就在灵髓之力刚要融入陆妧清体内之时,秘境之主脸色陡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竟然是龙髓体质……那这灵髓还是别进去占你龙髓的位置了。”秘境之主皱眉说道,手上动作也随之停止。 “啊?”陆妧清轻呼一声,心中满是可惜,那好不容易出现的提升机会就这样溜走,让她有些失落。 秘境之主见状,立马开口安慰道:“没事,我看你修剑已有多年,却迟迟无法感悟剑心,此乃一大憾事。现在我来了,准备好迎接你的剑心吧,桀桀桀桀桀……” 那笑声在这白茫茫的空间中显得有些诡异。 陆妧清听闻,下意识地搓搓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总觉得这剑心的获得不会那么简单。 秘境之主目光深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知陆妧清多年来虽每日勤勉练剑,却始终未能感悟剑心,以往之法于她而言,已是误入歧途。 于是,大手一挥,空间扭曲,便将陆妧清丢入了那仙魔战场之中。 此乃炼狱之地,血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是磨炼剑心的绝佳之所。 仙魔战场上,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陆妧清初至此处,便被那惨烈的氛围所震撼。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因为她明白,若不全力应对,必将葬身于此。 只见她手握本命剑,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每一次挥剑,都倾注了全部心力。 周围的仙魔混战,法术光芒与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陆妧清身形闪动,如鬼魅一般穿梭其中。 她的本命剑在她的灵力灌注下,剑身光芒大盛,每一次斩出,都带起一片血花。 有魔修挥着魔斧向她砍来,她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魔修咽喉,魔修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刺鼻。 然而,敌人如潮水般涌来,她虽奋力杀敌,却也渐渐力不从心。 一道仙法击中她的后背,她向前扑倒,口中鲜血喷出。 紧接着,又有魔刀划过她的手臂,伤口深可见骨。 她的身形变得摇摇晃晃,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往昔,她不过是与妖兽争斗,或是在紫若的协助下对抗稍强一些的修士,一旦不敌,便可躲入九天玄珠避难。 可如今,这仙魔战场的恐怖与激烈,远超她的想象。 但她并未放弃,咬紧牙关,与手中本命剑配合得愈发紧密。 她的剑似有了灵性,与她心意相通,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比,在鲜血与战火中,向着领悟剑心的方向苦苦求索。 第126章 剑心与剑意 在这惨烈的战斗中,陆妧清的剑与她的心境紧密交织、相互影响。 起初,她内心惶恐,剑招便有些凌乱,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不安,剑上的灵力也因此有些虚浮,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 然而,随着战斗的深入,生死边缘的挣扎让她的心境逐渐变得坚韧。 她深知若不克服恐惧,必将殒命于此,于是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之意。 这股心境的变化立刻反馈到剑上,剑身光芒愈发璀璨,原本有些滞涩的剑招变得流畅起来。 每一次出剑都充满了力量,似是她的心境赋予了剑勇往直前的气势。 剑在杀敌时的震颤和反馈,又进一步影响着陆妧清的心境。 当剑斩断敌人的瞬间,那种冲击让她对战斗、对剑的理解更深一层,使她的心境更加沉稳、冷酷,也让她出剑更具杀伤力,二者相辅相成,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推动着陆妧清向着感悟剑心不断迈进。 陆妧清宛如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叶,深陷于仙魔战场这恐怖的炼狱。 时间,于她而言,已化为无尽的厮杀与伤痛。 不知多少个日夜,或许这里本就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永恒的血腥与残酷。 她那娇弱的身躯,如今已千疮百孔,仿若破碎的瓷器被胡乱拼凑。 每一道创伤都是死神的召唤,狰狞的伤口如同恶魔的利爪在她身上肆虐。 每一次受伤,那剧痛都如汹涌澎湃的怒海,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每一丝神经都在尖叫,仿佛被烈火灼烧,又似被万箭穿心。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钢针深深刺入,五脏六腑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 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敌人强大的力量击飞,狠狠地砸落在满是血腥与沙石的地面。 但她的眼神,始终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是对生命的执着,对信念的坚守。 在这无尽的磨难中,她与本命剑的羁绊,宛如古老的藤蔓与参天大树,盘根错节,日益深厚。 那本命剑,早已超越了普通兵器的范畴,它是她灵魂的另一半。 每一次握住剑柄,都如同久别重逢的亲人相拥,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传遍全身。 在一次与一群魔修的殊死搏斗中,陆妧清的灵力在急剧消耗,身体也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但她的手,却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握住本命剑,那是她最后的防线,是她与死神抗争的武器。 就在此时,本命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剑身猛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烈日破晓,撕裂了黑暗。 剑身剧烈地嗡鸣,为她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暖流,在她的经脉中流淌,驱散了疲惫与伤痛,让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陆妧清的脑海中一片空灵,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手中的剑和周围穷凶极恶的敌人。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种宁静,并非是和平的宁静,而是一种在杀戮风暴中心的平静,如同漩涡的中心,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她意识到,剑是她在这充满杀戮的世界中唯一的伴侣,是她生命的延续。 而杀戮,不再是简单的血腥行为,而是一种生存的本能,一种为了守护而不得不为之的手段。 每一次挥剑,剑刃与空气的摩擦声,敌人的惨叫声,鲜血飞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她开始真正地直面杀戮,不再被恐惧所蒙蔽双眼。 每一次剑刃刺入敌人的身体,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消逝,那是一种冰冷而又真实的触感。 她能感觉到敌人的灵魂在颤抖,在恐惧,在哀求,而她的剑,无情地斩断了一切。 这种感觉,如同她自己也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每一次杀戮,都是对自己灵魂的一次洗礼。 她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对生命的敬畏和对杀戮的领悟。 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不再有多余的动作,每一道剑气都像是死神的镰刀,精准而致命。 随着战斗的持续,这种对杀戮的感悟如同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每一次的战斗,都是一次浇灌,让这棵名为“剑心”的树苗越发茁壮。 在一次与一名强大魔修的巅峰对决中,魔修周身魔气滚滚,如同一头史前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陆妧清毫无畏惧,她举起本命剑,向着魔修冲去。 在剑与魔修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她看到了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眼中闪烁着冷酷而坚定的光芒。 在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剑的低语,那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诉说着剑心的真谛。 她明白了,剑心就是在这无尽的杀戮中保持清醒,保持自我,用剑的锋芒斩断内心的恐惧,斩断世间的邪恶,成为主宰生死的裁决者。 她的剑心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彻底觉醒,如同一轮红日在血雾中喷薄而出。 她的每一剑都充满了剑心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力量,是一种对正义和信念的执着追求。 在这血腥的战场上,她成为了杀戮的化身,向着剑心的更高境界不断攀登。 在那仙魔战场之外,秘境之主静静地注视着战场内的一切。 只见他双眼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之色,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不可思议之事。 他的嘴巴大张着,大到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合都合不拢。 那原本镇定自若的面容,此刻已被惊愕所占据。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妧清在战场中浴血奋战,竟在这惨烈厮杀中感悟了剑心。 不仅如此,连那杀戮剑意都被她领悟了出来。 那剑意凌厉非常,仿若实质化一般,萦绕在她身侧,所过之处,血腥之气更盛,敌人皆被这股气势所震慑。 秘境之主心中暗自思忖,眼中满是疑惑与惊叹。 想当年,他也曾踏入这仙魔战场,可那时的他并未有如此丰厚的收获。 他在这战场中挣扎求生,却未曾像陆妧清这般,能在杀戮与磨难中领悟如此高深的剑道真谛。 他心中既为陆妧清感到欣喜,又对她的天赋与机缘感到无比羡慕。 突然,秘境之主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 他赶忙开始查看起仙魔战场秘境的相关设置。 这一查之下,他顿时冷汗如雨下。原来,他竟一时疏忽,忘记把受致命一击后被丢出秘境的功能打开。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失误啊! 在这仙魔战场中,陆妧清不知遭遇了多少次致命的攻击。 每一次都足以让生命之火熄灭,可她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次次挺了过来。 欧买噶~人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他深知,这战场中的致命一击蕴含着无尽的负面力量,无论是血腥的冲击,还是死亡的恐惧,都足以让一个人的心智崩溃。 若换做是其他人,在如此频繁的致命打击下,恐怕早已被心魔吞噬,坠入魔道,万劫不复。 而陆妧清,却能在这黑暗的深渊中坚守本心,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第127章 功法传授 狂风怒号,战场秘境的出口处仿若混沌初开的缝隙。 陆妧清从中走出,她身姿摇曳,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 鲜血顺着伤口蜿蜒而下,染红了她的衣衫,那原本素色的衣裳此刻已破碎不堪,被鲜血与尘土染成了斑驳之色。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几缕发丝被干涸的血迹黏在脸上,却也掩不住她眼中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杀意。 那杀意仿若有形之物,如汹涌的黑色巨浪,向着四周滚滚而去,所到之处,似连空气都要凝结。 秘境之主本是见多识广,在这世间历经无数岁月,自认为早已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然而此时,他竟被陆妧清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惊得浑身一颤,“咳咳。” 他轻咳几声,试图压下心中的慌乱,暗自惊叹:“我这么大年龄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竟被一个小姑娘给吓了一跳。” 陆妧清在秘境之主的轻咳声中,恍然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从那残酷的战场上出来了。 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突然失去了力量,她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秘境之主见状,急忙飘至陆妧清身边,看着她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头紧皱,手足无措。 慌乱之中,他赶忙从储物袋中拿出珍贵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往陆妧清嘴里塞去,口中还念叨着:“哎呀妈呀,不会死了吧,要是死了那五个人不得把我秘境给大闹一番啊!” 在秘境之主一番紧张的抢救之下,陆妧清那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然而,她眼中的杀意却并未消减,反而如实质般浓厚,仿若无尽深渊,令人望之胆寒。 秘境之主飘在空中,神色凝重,“现在我教你如何控制你的杀意吧。” 他的话音刚落,陆妧清微微皱眉,心念一动,竟将自己四周那仿若要吞噬一切的杀意全部收了回去。 刹那间,她又恢复成了那清冷出尘的女修士模样,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高洁而又神秘。 毕竟她在紫若训练杀意控制时她就已经学会了。 “啊这……”秘境之主一时有些语塞,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妧清,满脸的难以置信。 陆妧清微微抬起眼眸,神色淡然,“前辈,刚刚我好像不止感悟了剑心……” 说着,她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剑,只见一道剑气呼啸而出,那剑气之中蕴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量。 “剑意,而且还是攻击力最强的杀戮剑意。” 秘境之主神色复杂地说道,“剑意,乃是剑修对剑道感悟到一定境界后所产生的一种力量。它可随心而动,当你将自身的灵力、意志与对剑道的理解完美融合之时,便可释放而出。释放剑意,需心随意动,以意御剑,将剑意贯注于剑身,再通过剑招施展,方能发挥出其强大的威力。” “陆妧清,杀戮剑意凶险异常,稍有差池便会被其反噬。”秘境之主神色凝。 陆妧清微微点头,手中长剑紧握,剑身似有寒芒流转。 “先以灵力聚于剑心,感受那股杀戮之意,莫要抗拒。”秘境之主缓缓说道。 陆妧清闭目,深吸一口气,引导灵力汇聚,刹那间,她仿若置身于尸山血海,耳边尽是喊杀之声,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她眉头紧皱,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 “莫慌,以意志驾驭之。”秘境之主的声音传来。 陆妧清稳住心神,以坚韧的意志对抗那汹涌的杀意,手中长剑微微颤动,似有灵犀。 “剑随心动,将杀意化为剑意,释放!”秘境之主一声大喝。 陆妧清猛地睁眼,双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挥出,一道黑色的剑意如狂龙般咆哮而出,所经之处,草木皆碎,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仿若大地都在这杀戮剑意下颤抖。 “不错,继续,直至你能收发自如。”秘境之主面露满意之色,陆妧清则再次凝神,准备下一次的训练。 陆妧清身姿如松,一次次挥剑,那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杀意弥漫。 每一次挥剑,都似有血雨腥风相随,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 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挥剑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杀戮剑意的掌控愈发娴熟,从最初的难以驾驭,到如今已能完全收放自如,那剑意如同她手臂的延伸,随心而动。 “小清清~”秘境之主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他又一次前来查看陆妧清的训练成果。 只见他衣袂飘飘,神色间满是欣慰,在空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伸手在储物袋中一番探寻,从中掏出三本功法,那功法的书卷之上隐隐有灵光闪烁。 “小清清掉的是这本天罡雷神诀还是这本雷动混元功,还是这本雷力聚气法呢?”秘境之主一脸戏谑地说道。 陆妧清收剑入鞘,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前辈能否同我简单介绍这几本功法。” 秘境之主身形缓缓从空中飘落而下,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他指着其中一本说道:“《天罡雷神诀》:此功法极为奇妙,运转之时,周身雷芒如细密之网,璀璨夺目。可召唤天罡雷力,仿若引九天神雷之力为己用,其攻击力之强,可毁天灭地。且此诀还有一妙处,能强化自身防御,使修炼者在雷芒环绕之下,宛如雷神下凡,威风凛凛,无人可敌。” 他又拿起另一本功法,缓缓道:“《雷动混元功》:此乃融合混元之力与雷系能量的奇功。修炼者施展雷法之时,可带有混元之威,那威力可打破虚空,使天地都为之震颤。而且能扰动天地灵气,化为己用,使自身力量源源不断,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 最后,秘境之主拿起第三本功法,介绍道:“《雷灵聚气法》此功法与众不同,主要侧重于帮助低修为者聚集雷灵之气。初时,修炼者能感受到雷灵之气如涓涓细流汇聚于体内,随着不断修炼,这股力量便如江河般汹涌,体内的雷灵之气会逐渐增多,自身的雷属性力量也会慢慢增强,是雷系修炼者打基础的上乘功法。” 秘境之主介绍完后,便静静地看着陆妧清,等待她做出选择。 就在陆妧清微微张口,准备说出自己的选择之时。 秘境之主突然身形一闪,直接飞到空中张开双臂,满脸得意地笑道:“是不是很难选择,所以我打算将这三本功法都赠予你。” 陆妧清一脸无语,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多谢前辈!” 第128章 收获 秘境之主面露微笑把三本功法递给了陆妧清。 递完功法后,秘境之主微微侧身,从他那看似普通却内有乾坤的包里,拿出了一颗虺的内丹。 那内丹呈诡异的幽蓝色,幽光闪烁,仿若藏有无尽的神秘力量,丝丝缕缕的毒气似乎在周围盘旋。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个是虺的内丹,内含剧毒……”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就在此时,一道紫色的光影一闪而过。 “哦耶~”那是古灵精怪的紫若,它竟又掐准时机从九天玄珠内飞窜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把虺内丹吞入腹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秘境之主和陆妧清瞬间都懵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陆妧清看着眼冒金星的紫若,眼中满是担忧,忙向秘境之主询问:“前辈,它这……没事吧?” 秘境之主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放心吧,这本来就是给它准备的,它如果能好好吸收那枚内丹,那么就能进化成虺。” 陆妧清听闻,微微松了口气,轻声道:“那便好。”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紫若,心中默默期待着它能顺利度过此关。 之后陆妧清与秘境之主相对而立就这般大眼瞪小眼。 半晌,陆妧清轻启朱唇,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前辈你还有要传授与我的吗?” 秘境之主微微一怔,随后挠挠头,似在思索:“我先教你一本功法吧,你要学哪个?”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陆妧清。 “天罡雷神诀。” 秘境之主微微点头,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只见他双手舞动,似有一股无形之力在指尖流转。 他的身形飘逸,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微光,在空中盘旋飞舞。随着他的吟诵,周围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隐隐有雷鸣之声传来。 他看向陆妧清,伸手轻轻一点她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陆妧清的脑海,那是天罡雷神诀的修炼之法。 陆妧清眉头微皱,集中精神去领悟这深奥的功法。 秘境之主又开始示范招式,他身形闪动,快若闪电。 陆妧清目不转睛地看着,模仿着秘境之主的动作,努力感受着功法的玄妙。 她先是试着按照脑海中的指引,缓缓调动体内灵力,可灵力并不听话,四处乱窜,陆妧清额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不断地摸索,她渐渐能控制灵力汇聚于掌心,只是那灵力闪烁不定,微弱得很。 陆妧清咬紧牙关,回想着秘境之主示范的招式,模仿着他的动作,缓慢地挥动双臂。 每那灵力在她的掌控下,逐渐稳定,光芒也愈发耀眼。从最初只能在掌心汇聚出一丝微弱的电光,到后来,电光竟能如小蛇般在她手臂上蜿蜒游走。 在那神秘的秘境之中,陆妧清日夜不辍地研习天罡雷神诀。 待她终于将这功法练至小成之境,秘境之主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长袖一挥,便开启了一道通往外界的传送之门,将陆妧清送了出去。 陆妧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芒之中,秘境之主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离去的方向。 最后,他微微皱眉,似是感慨,又似是赞叹地嘟囔了一句:“有这毅力做什么都能成功啊~” 陆妧清穿过光芒通道,回到了传承之地。 此时,除了谢淮舟,其他人都在翘首以盼。齐翊目光敏锐,一眼就瞧见了陆妧清的身影,顿时满脸兴奋,朝着陆妧清飞奔而去。 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妧清你得到了什么啊?”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喜悦:“我获得了风之灵髓,还有个功法秘籍《凌风九变》,还有个风神羽衣呢。” 说着,他像轻盈地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只见那件蓝色的风神羽衣如梦如幻,外层仿若流动的湖水,闪烁着一层蓝色的奇异光芒。 随着她的行动而跃动。那光芒之中,还不时有一些小蓝点逸出,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飘飘洒洒,如梦似幻,好看极了,令人不禁为之着迷。 江肆身姿矫健,步伐轻快地来到陆妧清身边,她手中稳稳地把握着一颗珠子。 她满脸笑意地说道:“我获得了雷之灵髓,还有那奔雷御天功和与之配套的奔雷锤法,若是二者配合,定能发挥出毁天灭地之威。对了,还有这颗雷灵珠,虽我现在还不知这颗雷灵珠有何奇妙用处,不过既是秘境之主所给,想必价值非凡。” 陈岁安亦是满脸得意,朗声道:“我得到了金之灵髓,还有极品金属性镶嵌宝石。最后便是那金刚不坏神功,那神功真可谓是奇妙至极啊!一旦修成,身体便如金刚般坚不可摧,可抵御万般攻击,实乃防身之绝佳功法。” “行了行了,你都介绍了好几遍那神功了,很厉害很厉害就行了吧。”齐翊赶忙捂住他的嘴,眼中满是无奈。 毕竟他是第一个出来的,这陈岁安反复念叨,他都快听吐了。 柳庭风则是满面春风,喜形于色地说道:“我与他们一样获得了火之灵髓,不过这之后才是重中之重。我竟学会了分心炼丹术,此术神奇非凡,如今我可以一次性炼两炉丹药。” “而且啊,那秘境之主特别大方,把他们的采药都拿了出来,让我在规定时间内随意炼制,如今我这空间里面全是我精心炼制的丹药呢。” 他说完,陈岁安便特别自觉地张开了嘴,柳庭风见状,随手抓了一把丹药扔他嘴里。 此时,众人皆将目光投向陆妧清,眼中满是期待,都想知道她在秘境之中获得了何种奖励。 陆妧清微微抬眸,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她拿出浮生,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股凌冽的剑气扑面而来,那令人胆寒的杀意瞬间弥漫在空气中,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 “我在其中感悟了剑心和剑意,而且,秘境之主还赠予了我三本雷属性功法,又给了紫若一个虺的内丹。”陆妧清说道。 “三本功法。”齐翊瞪大了眼睛。 “虺的内丹?”江肆亦是满脸惊讶。 二人关注点截然不同。陆妧清看向齐翊,轻笑道:“我也不知他为何会给我三本功法。” 说完,她又看向江肆,眼中满是好奇:“虺是何妖兽?” 江肆微微侧身,对着空中挥动灵力,只见空中瞬间出现了栩栩如生的画面,展示着蛇到蛟的变化过程。 “蛇经过一系列修习最终可以像人一样飞升渡劫,先是修炼成蟒,而后进化成虺,这是第一阶段的基础修炼期,每一步都艰难无比,需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随后,她又轻轻一挥手,空中的画面变了,继续展示着后续的内容。 “接下来便是进阶修炼期,成为蛟之后,距离成龙还有漫漫长路。蛟需要继续修炼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在这漫长岁月里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境界,经历各种艰难的考验和磨难,才有机会化为龙。并且在成为龙之后,还需要不断修炼以提升自己的等级,可成为角龙,角龙继续修炼渡劫飞升最后成为应龙。” 江肆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看向陆妧清:“如果你的灵宠真能成为龙,那么我们对抗魔族的希望又多了一分啊!” 陆妧清却没有回应,她的心思全在感叹蛇修炼成龙过程的艰辛,妖修炼本就比修士难上许多,这其中的艰难困苦,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的。 而齐翊呢,依旧沉浸在对那三本功法的好奇之中。 第129章 啊?还能这么过? 这时,谢淮舟的身影缓缓出现,他从那神秘的秘境之中走出,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兴奋。 众人见状,赶忙围了上前,眼中满是好奇。 柳庭风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你获得了水之灵髓?” 谢淮舟微微摇头,神色平静。齐翊紧接着问道:“那水系天阶功法?” 谢淮舟依旧摇头,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让众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陈岁安眉头微皱,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水系的法器?” 谢淮舟还是摇了摇头,这一下,众人心中一紧,按照秘境之主的行事风格,不就这几样珍贵之物吗?难道还有其他更特殊的? 陆妧清眼中满是担忧,轻声问道:“那你获得了什么?” 谢淮舟勾唇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缓缓抬手,在手中轻轻凝结出一个水球,那水球晶莹剔透,在他的掌心微微晃动,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齐翊凑上前仔细查看,满脸疑惑:“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然而,话音未落,下一秒谢淮舟手中的水球竟瞬间变成了冰锥,那冰锥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锋锐无比,似能穿透世间万物。 众人见状,皆是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秘境之主将他的变异极品冰灵根赠予了我,还给了我一本他所着的冰系天阶功法。”谢淮舟语气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平淡,但若是仔细一听,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好好好~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行行行~” 齐翊大声说道,大家都看着他,本以为他要说出什么硬气的话,结果他却只是一直在那重复“好好好”。 陆妧清很是欣慰地看着谢淮舟,柔声道:“谢师弟,你当真是福缘深厚,这变异极品冰灵根和天阶功法,定能助你在修仙之途大放异彩。” 谢淮舟看向陆妧清,眼中满是感激,他微微躬身,行礼道:“陆师妹,多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与支持,当初的劝导,此次我才能有此机缘。” 柳庭风满脸笑意,大踏步地走到谢淮舟身旁,伸手重重地拍拍他的肩,朗声道:“苟富贵勿相忘。”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调侃与真挚。 谢淮舟微微点头,神色坚定:“放心吧柳兄,我定会好好护你。”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又有人来到了这传承之地。 来者是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他目光在陆妧清等六人身上一扫,一边朝着柱子那边走去,一边高声询问:“诶你们也是来接受传承的?” 他的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期待。 大家对视了一眼,江肆上前一步,代表众人开口回应:“对的,可惜我们并没有那机会获得传承。”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惋惜。 那青衫修士听闻,微微点头,安慰道:“你们也别太过伤心,毕竟这秘境传承也就十个名额,竞争激烈非凡。不过现在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 说罢,他走到柱子前,神色庄重地把手放在了柱子上面,似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片刻之后,他面带失落,缓缓放下了手,转头看向那六人,苦笑道:“好吧,我也没有被选上。” 江肆听闻,下意识地看向另外三个依旧发光的柱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齐翊却是个自来熟,他笑嘻嘻地来到那青衫修士身边,热情地说道:“哎呀,那是那秘境之主眼光不行,我看道友一表人才,根骨清奇,定是修炼的好料子,没有这传承也没事,往后定有其他机缘。” 那青衫修士被齐翊这一夸,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我们一起出去吧。”齐翊大咧咧地搭上他的肩。 经齐翊这么一说,其余五个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似乎还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传承之地。 那青衫修士倒是爽快,大声应道:“行啊。” 说着,便带着他们来到了柱子后面的一片空地。 到了空地,那青衫修士上前,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上面注入一点灵力。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一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通道出现在他们眼前。 众人见状,便跟着他鱼贯进入了通道中。 进入通道后,齐翊依旧不改他那爱打听的性子,快步凑到那青衫修士身边,满脸好奇地问道:“你探案考验那关,怎么打过狐妖的啊?” 那青衫修士一听,满脸轻松地回答:“狐妖很好打的啊。” 众人一听,皆是一惊,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啊?他们过的是同一个考验吗? 那青衫修士见他们这般反应,心中不免有些得意,面带骄傲地说道:“一看你们就是那一关没过好才没被选上的吧。” 说着,他便抬起手一边说一边比划起来,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狐妖很好解决,难的是沈砚初和沈书禾两个人。丞相府里面有高人留下的捉妖符,我们先与丞相达成共识,获取捉妖符,再利用大理寺把沈砚初给抓起来,逼出沈书禾,再利用沈书禾逼出藏在沈砚初体内的黑狐,把他捉住,然后沈砚初和沈书禾死了,保下了丞相那几人一家,就通关了。” 众人听闻,皆是满脸惊愕,心中一片混乱:啊?不是……啊?还能这么过? 齐翊看着他,心中暗自腹诽:怪不得他没被选上呢,这和我们经历的完全不一样啊。 齐翊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对着那青衫修士又是一番恭维:“道友,瞧您这一身气度,便是那有大福缘之人的模样。”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副记性不好的模样,挠挠头,问道:“道友,我们进入这秘境多久了啊?在里面经历诸多,只觉时间如白驹过隙,过得好快啊。” 那青衫修士听闻,微微皱眉,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应该也有八年了吧。”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这八年的时光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这个秘境都快被那些大宗门的人给耗光了,各处的天材地宝、珍稀灵物都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可这秘境出口却迟迟不开,想必是必须选完那十个人才能开启了,真是令人苦恼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众人在通道中前行,没多久,便从那传承之地出来了。 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众人微微眯眼适应。 那青衫修士见已经出来,便抱拳向众人行了一礼,说道:“各位道友,今日有缘与诸位同行一段,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欲走。 本来他也只是与众人顺道出来而已,并无过多交集。 齐翊见状,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不舍:“道友这就要走了?真是舍不得啊,但愿他日还有相见之缘。” 那青衫修士笑着点头,抽回衣袖,大步离去。 等那人走远后,齐翊突然惊声呼叫:“八年了!这么久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江肆却神色淡然,轻声说道:“八年对于我们这些追求千年百年修行的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无需如此惊讶。” 齐翊却不管不顾,双手抓着头发,一脸懊恼:“这个秘境我还没怎么逛呢,好东西就全没了,真是好可惜啊。”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眼中满是惋惜。 这倒是的确,虽说这个秘境最主要的便是那个传承之地,但其他地方的物资肯定也不少,那些被搜刮走的宝贝,想想都让人心疼。 第130章 打劫 经过漫长而繁杂的一系列讨论后,最终竟定下了让柳庭风充当诱饵,去引诱他人前来打劫,六人各自捏了一个幻形诀改变了外貌。 “炼丹师,是个狗都想上去抢一下。”齐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悠悠开口。 柳庭风听闻,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苦笑着回应:“我谢谢你嘞。” 说罢,便转身向着秘境深处走去。 柳庭风在秘境之中悠然地散着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中施为。 他故意将自己身上的一些珍贵宝物露出些许端倪,那些宝物在昏暗的秘境中散发出迷人的光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五个人鬼鬼祟祟地朝着柳庭风围了过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命财。”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大喊。 然而,他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风云变色,一道耀眼的闪电朝着他直直劈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人口吐黑烟倒了下去。 秘境之主:分不清大小王了?还你开你栽。 不过,这点小插曲依旧没有打断齐翊他们黑吃黑的决心。 只见他们五个人如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身手敏捷,招式凌厉。 刹那间,原本打劫柳庭风的那几个人便被揍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 而齐翊他们则顺势将那些人的宝物“保存”了起来。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打劫行动在这神秘莫测的秘境之中反复上演,竟打劫了十多次。 渐渐地,秘境之中开始流传起陆妧清等六人的传奇事迹。 “我跟你说,看到一个落单的炼丹师千万不要上去抢宝物。” “为什么?”同伴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他身后有五个疯子。” “那五个人又疯又癫,把人揍一顿还美其名曰帮他练习功法,最后把别人宝物都抢走了,又说是帮他们保管好宝物以防被别人抢走了。”他继续说着,一边说一边还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这样,传言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一传十,十传百,整个秘境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这样六个设局抢劫的人。 此后,只要剩下的人看到柳庭风的身影,就如同见到了索命的恶鬼一般,跑得比风还快,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柳庭风在风中凌乱,他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地喃喃自语:“不是,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就在这时,陆妧清身姿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看着柳庭风,微微一笑道:“柳师兄应该是他们已经知道你了,让我来代替你吧。” 柳庭风听闻,心中有些不忍,微微皱眉道:“就都已经知道我们了,你们都还不打算放过他们吗?” 这时,谢淮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色彩斑斓的药草,在柳庭风眼前晃了晃,笑着说:“柳兄你看这些药草好不好看。” 那药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散发着奇异的芬芳。 柳庭风的眼神瞬间变了,立马变脸道:“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陆妧清成为诱饵之后,宛如一朵绽放在狼群中的娇花,那些贪婪的修士见她是个独自一人的女修士,且身姿婀娜、模样柔美,看起来毫无威胁,便如飞蛾扑火般纷纷前来打劫,人数比之柳庭风作为诱饵时竟更多了。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打劫行动在秘境中展开。 然而,在几次打劫过后,陆妧清竟遇到了熟人,这可让她的心猛地一紧。 陆妧清抬眸看着沈逸之,心中慌乱如麻。 虽说陆卿所传授的幻形诀精妙绝伦,与他人所学的大不相同,即便是修为比她高出三个层次的强者,都难以看穿她的原身。 可不知为何,沈逸之那一身正气却让她莫名地感到心虚,着实有些吓人。 陆妧清努力让自己面上保持淡定,心中默默祈祷,只要能顺利从他们身边路过,不被看出端倪,就不会有事。 她佯装镇定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沈逸之那磁性的声音却突然响起:“道友一个人在这危险重重的秘境之中属实不妥,不如与我们同行?” 那声音在寂静的秘境中回荡,宛如一道惊雷在陆妧清耳边炸开。 一旁的齐翊看着沈逸之那英俊非凡的脸,瞬间犯起了花痴,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忍不住赞叹道:“人怎么能帅成那样!” 陆妧清:我在那里担惊受怕,你在这里人怎么能帅成那样~ 他这一句话,可让他身边的三个男人不服了。 陈岁安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脑袋,一脸傲娇地说道:“我不帅吗?” 柳庭风也不甘示弱地开口:“我可是被誉为药王谷最帅师兄,风采哪是常人能比的。” 谢淮舟虽然脸上带着面具,但从他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可以看出,他对自己露在外面的另一半脸也是十分的自信。 齐翊嫌弃地看了一眼他们三个,撇了撇嘴道:“你们?早就看腻了。”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沈逸之,继续犯起了花痴。 不过谢淮舟怎么感觉越看那四位越眼熟了 这边陆妧清还在努力同沈逸之周旋,她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我一人在这秘境之中倒还自在一些,就不加入你们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可心中却早已如小鹿乱撞。 苏然在一旁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最近秘境不太平,有六个癫公癫婆到处打劫,所以道友还是跟着我们吧,这样也安全些。” “真不用了,三……”陆妧清原本想说三师兄的,可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顿时如鲠在喉,哑然失声。 沈逸之那凌冽如刀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陆妧清,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三……位道友的好心,我心领了。”陆妧清硬着头皮说道,额间已微微渗出冷汗。 “我们是四个人。”林承风一脸憨态可掬地开口,那模样真是憨厚得有些可爱。 “不好意思,我眼睛有点小问题。”陆妧清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开口解释道,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林羽见状,竟上前来到陆妧清的身边,一脸真诚地说道:“在下略懂一些医术,道友可否让我看看。” 陆妧清心中大骂:我看你大爷啊! 她现在慌得不行,心中盘算着要赶紧发暗号让江肆她们先撤,毕竟眼前这几位可全是金丹期的高手,就他们六人加起来,实力翻倍都不是对手啊。 第131章 大师兄 谢淮舟终于在一番打量之后看出来那四个人是谁了,这一看可不得了,那不就是陆妧清的四位师兄吗! 他心中大惊,赶忙张开嘴准备告诉身边的人情况不妙,先撤为妙。 可谁能想到,他身边的那几个家伙,一看到林羽靠近陆妧清,就慌了神,想也不想,直接就从藏身之处跳了出去,那急切的模样,就跟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谢淮舟见状,无奈地扶额,心中大呼救命,只觉得一阵头疼。这几个家伙真是冲动,这下可好,全暴露了。 沈逸之脸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静静地看着从树上跳下来的四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果然如此,你们便是最近他们口中的打劫犯吧。” 话音刚落,他浑身气势一变,直接放出金丹中期的修为,强大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如同一阵阵无形的波涛,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陆妧清见状,心急如焚,立马朝着他们大喊:“你们快跑,他们都是……” 她本想喊出“金丹期的”,可话还没说完,那几个家伙一看到这金丹中期的强大修为,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颗极速丹吞了下去,然后跑得比闪电还快,眨眼间便没了人影,只留下扬起的一片尘土。 原地就只剩下了一个齐翊,陆妧清看着这个猪队友,心中一阵无语,沉默半晌。 只见齐翊不慌不忙地在包里掏掏索索,然后竟朝着沈逸之走去。 沈逸之见他这般举动,以为他要攻击,立马拔剑,灵力灌注剑身,准备出手。 结果齐翊从包里掏出来了个令牌,满脸堆笑地说道:“道友,加个联系方式吗?” 啊?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齐翊会来这么一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逸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本就对这些打劫之人没什么好感,如今齐翊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更是让他恼火。 他二话不说,抬手直接朝齐翊攻去,这一击蕴含着他金丹中期的强大灵力,又凶又猛,气势如虹,齐翊根本躲不掉,若是被击中,绝对会重伤,怕是三个月起步都不能下床了。 “大师兄手下留情!”陆妧清见状,大惊失色,立刻把幻形诀给收了起来,用原本的声音大声叫住了沈逸之。 可此时沈逸之已经来不及收力了,他猛地将攻击方向一转,朝着旁边的一棵树攻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棵大树应声而断,枝叶纷飞。 然后谢淮舟从树上掉了下来,沈逸之反应极快,一只手顺势把他揽抱住了。 啊?齐翊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都还没有跟帅哥加上联系方式呢,谢淮舟就已经在帅哥怀里躺着了? 这可把他给嫉妒坏了。 谢淮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瞬间从沈逸之怀里弹跳下来,有些尴尬地把幻形诀收了起来,恭敬地朝沈逸之行礼:“多谢沈师兄。” 齐翊见大家都是熟人,也不再慌张,他收起了幻形诀,露出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小跑到沈逸之身边举着令牌:“帅哥,现在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了吗?” 那厚脸皮的程度真是令人咋舌。 沈逸之黑着脸瞟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径直来到了陆妧清的身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开口训斥道:“师妹,你怎能如此胡来?设局打劫他人,此乃正道之人所不齿之事。你身为我门弟子,本应秉持正义、扶弱济贫,如今却做出这等鸡鸣狗盗之举。” 谢淮舟眉头微皱,不忍看陆妧清独自面对沈逸之的训斥,他身形一动,便来到了她的身前,替她挡住了那如箭般犀利的目光和话语。 “沈师兄,此次行动是我逼迫陆师姐参加的,我自愿回宗门领罚。”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陆妧清望着眼前谢淮舟那宽阔而又熟悉的背影,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儿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每一次她犯错之后,谢淮舟总是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默默承受着沈谢两家长辈的严厉训斥,而后独自一人前往祠堂罚跪。 而她总是全身而退,享受着两家人的宠爱。 这一次,陆妧清不再退缩,她从谢淮舟身后站了出来,眼神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我自愿回宗门领罚。” 谢淮舟震惊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齐翊见状,嘟起嘴,快速地将谢淮舟和陆妧清护在身后,大声说道:“这个打劫的主意是我出的,你要罚罚我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道:“罚我加你的联系方式然后一辈子纠缠不休吧。” 他这般说着眼中的泪水竟然从嘴角流了出来。 沈逸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红温,他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是哪个宗门的?怎么如此……放荡不羁。” 齐翊摸了摸头,一脸骄傲地指着自己:“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禅音寺陈岁安!” 他的话音刚落,陈岁安如一阵风般又跑了回来,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齐翊脑袋嗡嗡的。 然后陈岁安神色严肃地看向沈逸之:“他是逍遥宗龙脉殿第一百二十九代弟子,逍遥宗宗主之子齐翊,齐是齐心的齐,翊是一个立一个羽的翊。” 说完,他又如同一阵风一般跑得不见踪影了,只留下一脸懵的众人。 齐翊顿时脸羞得通红,没想到自己的家底就这么被人给曝光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逸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逍遥宗宗主之子齐翊,早有耳闻。” 那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齐翊的脸更红了,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连联系方式都不打算要了,直接转身,准备逃离这尴尬的现场。 他拔腿就跑,可跑了几步之后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心中一惊,急忙抬头,正好跟谢淮舟和陆妧清对视上了。 他停下脚步,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后脖颈被沈逸之紧紧拉住了。 他顿时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看向沈逸之,有些尴尬地说道:“沈道友还有什么事吗?” 沈逸之嘴角微微上扬,拿出自己的令牌,轻声说道:“不加联系方式了?” 齐翊看了眼谢淮舟和陆妧清,犹豫了半秒钟,最终还是拿出了自己的令牌,屁颠屁颠地加上了沈逸之的好友。 在那之后,陆妧清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承受着四位师兄如排山倒海般的轮番轰炸。 然而,让陆妧清意想不到的是,四位师兄骂归骂,训完之后,竟纷纷把自己在秘境中历经艰辛获得的宝物拿了出来,递向她。 “师妹,”沈逸之语重心长地说道,“这设的局固然可以快速得到宝物,可你知不知道,这其中隐藏的危险防不胜防。若是此次你们遇到的金丹期修士不是我们,你们几个必定会受伤,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这些法器你们拿好护身,以后在这秘境中,一旦遇到危险,就跟我们发信号,我们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助你。” 说着,他把手中的护身法器轻轻地递给了陆妧清,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他深知,自己这个小师妹向来乖巧,若不是被逼无奈,怎会使出这样冒险的法子来获取机缘。 他虽然在得知真相时很是生气,可看着眼前娇俏又有些可怜兮兮的陆妧清,心中那满满的心疼又怎会消减半分呢? 陆妧清看着怀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大包宝物和法器。 额……这怎么不算打劫成功呢? 第132章 武春林1 陆妧清、齐翊、谢淮舟等几人,在与四位师兄一一惜别后,便马不停蹄地与另外三人顺利汇合。 此时,众人身处一片静谧的山林之中,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我感觉我们打劫的宝物挺多了,可以不用打劫了吧?”柳庭风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视着空间法宝里面堆积如山的药草。 “我觉得也是。”江肆在一旁附和道。 正在他们准备寻觅一处安全之地开始认真修炼,以期提升自身实力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风云变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他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角随风飘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那眼神中却透着凌厉的寒光。 “你们谁是陆妧清。”他开口说道,声,与此同时,他朝着他们六人释放出金丹前期的威压。 那威压仿若实质,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众人席卷而来,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众人齐刷刷默契地后退一步,独留齐翊一个人站在前面。 齐翊看着空荡荡的左右心里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老头见状,瞬间横眉竖眼,怒喝道:“别欺负我老眼昏花,男的女的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江肆不动声色地靠近陆妧清,压低声音询问:“你仇家?” 陆妧清一脸茫然,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啊?” 然后陆妧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走到齐翊身边,朝着那老头恭敬地作揖,问道:“前辈是何人?” “缥缈宗宗主武春林。”老头昂首挺胸,神色傲然。 武春林猛地拿剑指向陆妧清,眼中杀意尽显:“你杀我徒儿和徒孙,今日我便要替他们报仇!” 齐翊听闻,满脸惊愕,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妧清询问:“你真杀人徒儿和徒孙了?” 陆妧清老实地点点头,一脸无辜地说道:“连尸体都没有给他留。” 齐翊看着更加生气的武春林,急忙举起手,试图劝解:“我们以和为贵,先谈谈嘛。” 武春林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有什么好谈的!” 说着,他便身形一闪,朝着陆妧清攻击而去,手中长剑寒光闪烁。 齐翊见状,连忙退到后面,与陈岁安和柳庭风迅速形成三人组,三人相视一眼,还是老样子发动攻击。 陆妧清则临危不惧,立刻拿出浮生剑,剑身泛起阵阵寒光,稳稳地接住了武春林的攻击。 就在此时,远处的谢淮舟看准时机,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发动冰系攻击。 只见无数冰锥如利箭般朝着武春林射去。 与此同时,江肆身形一闪,来到陆妧清身边,与她一同配合攻击武春林,两人剑法和锤法的攻击相辅相成。 陆妧清美眸紧盯着武春林,嘴角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只觉得他来得正是时候,正好让她试试那新近领悟的杀戮剑意的威力。 这杀戮剑意,乃是她在无数次生死厮杀中偶然感悟,其威力之强,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知晓。 陆妧清看准时机,朱唇轻启,对着其余几人高声开口:“我一个人与他对决即可,你们先不用帮忙。” 江肆闻言,瞬间收住那已经高高举起、准备狠狠敲向武春林老腰的锤子。 “你一个人行吗?” 陆妧清微微挑眉,神色自信:“我试试,不行你们再来帮我。” 听到她的回答,其余几人互望一眼,缓缓收回了对武春林的攻击,身形闪动,在不远处找了个视野极好的地方观战。 他们虽心中担忧,但也知晓陆妧清的性子,一旦决定之事,很难更改。 武春林看着陆妧清这个筑基中期的小辈,竟敢打算一个人对抗自己这个金丹前期的强者,忍不住仰头发出一阵嘲笑声:“不自量力!” 陆妧清神色不变,只是眼中光芒更甚,她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那就让你看看我是自不量力,还是有真本事。” 话语落地,一股凛冽的剑意从她身上散发而出,周围的空气隐隐有呼啸之声。 她双眸一凝,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戮剑意从她的灵魂深处喷薄而出。 那杀戮剑意宛如实质,化作一道道幽黑的剑影,在她身边盘旋飞舞。 剑影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就连地面上的沙石也被卷上半空,整个山谷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凝重。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风变得缓慢而沉重。 陆妧清双眸之中寒芒一闪,杀戮剑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从她体内倾泻而出,那剑意仿若实质,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影,围绕在她身旁。 她娇喝一声,施展起《凌风剑影诀》,只见她身形如电,手中之剑舞出绚烂的剑花,每一朵剑花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朝着武春林席卷而去。 武春林面色凝重,急忙挥剑抵挡,然而陆妧清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他竟被打得节节败退,衣袍被剑风划破,狼狈不堪。 烟尘中,武春林的身影如破败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土地。 “怎么可能!” 武春林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儿逼得如此狼狈,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毕竟我们剑修最擅长的就是越级挑战了。”陆妧清神色淡然,手中剑势丝毫不减。 说话间,她手中的剑光芒大盛,剑身开始不断变大。 随后她猛地将剑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都如百川归海般集中在剑上。 刹那间,那把剑变得巨大无比,剑上杀意凛然,一股刺骨的寒冷从中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花草树木上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紧接着,那把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武春林狠狠攻击而去,所过之处,大地都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一时间烟尘四起。 “啊?不会这么简单就死了吧。”齐翊一边啃着鸭脖,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为这紧张的局势而担忧。 陈岁安则手托着下巴,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按照我挨那么多次打来说,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败,估计得耗尽所有力量去对付陆道友。” 说着,他猛地伸手把齐翊的鸭脖抢走,“你先别吃了,等会我们得去帮忙了。” 果然,烟尘渐渐散去后,只见浑身是血的武春林宛如一个血人,他两眼腥红,如同一头受伤的恶狼般看向陆妧清,眼中的杀意几近实质化。 “这是你逼我的!”武春林怒吼一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珍贵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开来,瞬间他的修为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周围的灵力如漩涡般围绕着他疯狂旋转。 第133章 武春林2 武春林双眼泛红,二话不说,浑身灵力暴涌,手掌一挥,一道雄浑的灵力匹练如长虹贯日般直接朝陆妧清发出致命一击。 陆妧清却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件可以抵御元婴期以下修士攻击的法器。 她玉手轻扬,法器悬浮于身前,散发的光晕将她笼罩其中。 随后,她转头看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五位,目光坚定而从容。 “尽力就好,打不过就摇人。” 陆妧清朱唇轻启,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齐翊身形一闪,直接来到她身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打不过我直接摇你大师兄。” 武春林看到这时候还能如此无视他的众人,心中怒火中烧。 他本就脾气暴躁,如今更是怒不可遏:“无知小儿,今日就让你们一起死!” 言罢,他作为火灵根修士的强大力量展露无遗。 只见他双手舞动,周身火焰熊熊燃起,那火焰呈现出诡异的深红色。 随着他一声怒吼,火焰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扑来,炎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岁安却面无惧色,他大喝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金刚罩。那金刚罩金光闪耀,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他又施展金刚不坏神功,浑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泽。 他正好想试试这金刚罩和自己的神功结合起来有多厉害,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众人见状,特别默契地躲到他的金刚罩中。 金刚罩稳稳地接住了武春林的全力一击,炎龙撞击在金刚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火花四溅,却无法突破金刚罩的防御。 陈岁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看向武春林:“没吃饭啊?这么点力气。” 他的声音在这激烈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令武春林更是怒发冲冠。 柳庭风趁陈岁安挑衅的时候,手掌一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数瓶丹药,迅速分给同伴们。 陆妧清与江肆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默契。 她们一同身形闪动,如离弦之箭般跑出金刚罩,朝着武春林一左一右发起攻击。 江肆手中结印:“奔雷御天功!”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数道水桶粗的雷电朝着武春林劈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陆妧清也不示弱,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天罡雷神诀!” 他周身雷光闪烁,化作一道道雷刃,朝着武春林席卷而去。 武春林面色凝重,不得不花费大量灵力去抵御他们两人的攻击,如此一来,他正前方便出现了防御漏洞。 齐翊看准时机,眼中精芒一闪,启动凌风九变。 刹那间,四周的风都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疯狂地聚集到了他手上。 柳庭风见状,手中打出几道法诀,适当的加入一些火,火焰与风相互交融,瞬间一团熊熊烈火在齐翊手中燃烧起来。 那火焰在狂风的助力下,越发凶猛,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最后齐翊嘴角一勾,用力一甩,丢出火焰朝着武春林攻击而去。 武春林本就疲于应对陆妧清和江肆的攻击,此时又受到这火焰的冲击,再次被打飞出去。 他在空中倒飞而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在飞出去之前,满脸不甘地说了一句:“你们不讲武德,六打一欺负我一个老头子。” 说完,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齐翊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询问身边的陈岁安:“他刚刚说什么?” 陈岁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坏笑着回答:“他说他还会再回来的。” 谢淮舟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而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如蠕虫般咕涌的武春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只见他轻轻抬手,指尖寒光一闪,一个冰封之术便朝着武春林而去,瞬间就将其封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之中,宛如一件奇特的冰雕。 “哇哦,谢淮舟你这个可以诶,人形冰棍,快快快给我来个冰棍吃吃。”齐翊冲到谢淮舟身边,搓着双手,满脸期待地嚷嚷着。 谢淮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他立刻凝结出屎形状的冰棍递向齐翊。 齐翊看着手中这造型奇特的冰棍,一时呆立在原地,面露难色,不知如何下口。 陆妧清走到武春林身前,缓缓蹲下身子,美眸盯着冰块中的人,朱唇轻启:“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被封在冰块里面的武春林疯狂眨眼睛,如同闪烁的信号灯,忙不迭地回应:“可以可以。” “多大年纪了还卖萌了。”陈岁安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武春林:为了活命,我忍! 谢淮舟见他如此老实,手一挥,冰块瞬间消散,武春林重获自由。 武春林刚一恢复自由,第一件事情就是满脸谄媚地拍马屁。 “几位当真是天骄啊,前途无量啊,哈哈哈哈。”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有些谄媚。 柳庭风下巴微抬,一脸骄傲:“自然。” 江肆却不吃他这一套,手中的锤子高高举在他头顶,眼神凌厉如刀:“把你身上的宝物都交出来,我便放你一命。” 武春林一听她这话,身体一颤,连忙把自己家底都快掏光了,那些宝物在地上散成一堆。 江肆看着满地的破烂皱眉,把锤子往下面放了放,更靠近他的头,语气冰冷:“就这些垃圾就想糊弄我们?” 武春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不过瞬间即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心中这般想着,再次挥手把身上所有宝物都放了出来。 “这些就是我身上全部东西了,你可要说话算话放我一命啊!” 江肆眼神精光一闪,将雷锤收了回去。 武春林看着空旷的头顶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就如鬼魅般出现,瞬间割破了他的喉咙。 武春林艰难地抬头,看向那把剑的主人陆妧清,眼中满是不甘,伸手指向她,嘴唇颤抖:“你……你……” 陆妧清只是静静地看着剑上的血,神色淡然:“她说要放你一命,但是我又没说,下辈子注意一下就好了。” 武春林最后在极其不甘的状态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那四个男人看着她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鼓掌。 “高实在是高啊。” 齐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陆妧清和江肆中间,左手拿出一个糖,右手拿出一把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下一次我们让别人在这两个里面二选一。” 第134章 好好修炼 “若他选了刀说明他有杀心,此人断不可留。若他选了糖说明他城府深,此人断不可留。” “若他两个都不选说明天生反骨,此人断不可留。若他两个都选说明他欲念深重,此人断不可留。” 陆妧清和江肆对视一眼,眼中瞬间浮现出兴奋之色,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江肆轻笑道:“这倒是有趣。”一旁的男子暗自腹诽:女人都是这么残忍的吗?还有那齐翊,他凑什么热闹?真是莫名其妙。 陆妧清几人将武春林的那些所谓“破烂”瓜分殆尽后,便开始寻觅一处灵力充足之地。 他们在崇山峻岭间穿梭,终于寻得一处仿若仙境的山谷,四周云雾缭绕,灵气仿若实质化的丝线在空气中飘荡。 众人就地而坐,服下聚灵丹之后,开始专心吸收灵力,提升自身修为。 时光悠悠,两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两年间,陆妧清和谢淮舟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竟都已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此时,秘境出口处却传来了异常。 他们几人腰间的令牌,除了陈岁安的,都开始闪烁起奇异的光芒。 原来,宗门里面的同门已经开始互相通知,秘境出口已开启,若是有想要离开的弟子,都可以先行出去了。 要知道,这个秘境历经众人搜刮,好东西都快被薅没了,整个修仙界都在翘首以盼出口的开启。 但是这里面的灵力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蜜汁,比修真界不知浓郁了多少倍。 修真界的人大部分都会选择在这秘境中继续修炼。 若不是外面陆家有危险,她或许真的会选择在此多修炼一些时日。 陈岁安、江肆、齐翊三人缓缓站起,神色略显凝重。 因为修仙界的人要回修仙界,需要有特殊的符咒带领,他们必须跟随大部队一起离开。 他们三人与陆妧清、谢淮舟、柳庭风三人眼中满是依依不舍,一番道别后,便朝着出口的方向缓缓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陆妧清思索片刻,觉得在此处再修炼三年也未尝不可,毕竟五年之后才是陆家灭门之日,提前两年出去准备一下,时间应当是来得及的。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于是用令牌与温锦初取得联系,恳请在秘境之外的温晚凝帮忙看着一下陆家,若是有什么异常情况,便立刻与她联系。 温锦初欣然答应,很快便把温晚凝的联系方式推给了陆妧清。 陆妧清看着温晚凝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帮忙观察陆家之后,心下稍安,便再次拿出一颗珍贵的聚灵丹吃了下去,然后闭目凝神,继续修炼起来。 三年的时光如潺潺流水般逝去,秘境之中,陆妧清与柳庭风和谢淮舟站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旁,准备告别。 周围的花草树木在灵力的滋养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若不舍这即将到来的分离。 陆妧清美眸中透着关切,轻声说道:“柳师兄,谢师弟你们一定要在秘境出口关闭之前出来。” 柳庭风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放心,师妹,我们知晓。” 谢淮舟亦是目光坚定:“明白。” 告别完之后,陆妧清御剑飞行朝着出口的方向飞身而去。 出口外面,一片空旷,只有二长老一人在默默等候宗门弟子,其余长老早已回到了宗门。 微风拂过,吹起二长老的衣角,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略显寂寥。 陆妧清落地后,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二长老,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询问道:“二长老,觉得谢师弟如何?” 二长老一脸疑惑地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解:“淮舟那孩子悟性极高,天赋也极好,将来定有所成,怎么突然这么问?” 陆妧清眉头微皱,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再三后才缓缓开口:“谢师弟的水灵根变成了变异极品冰灵根。” “什么!”二长老如遭雷击,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好不容易有个如此优秀的徒弟,本以为能光大她的门楣,结果却要面临被他人抢走的局面,而那人极有可能是韩霜雪。 二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陆妧清看着几近崩溃的二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陆师姐等等。”二长老身边的一名弟子出声叫住了她,然后快步走上前,将手中的符箓递给了陆妧清,恭声道:“这是回宗门的传送符,使用便可直接回到宗门。” 陆妧清微微欠身,接过符箓:“多谢师弟。” 说罢,她将灵力注入符箓,符箓瞬间光芒大放,陆妧清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宗门大门处。 回到了清灵峰,此时的清灵峰静谧非常,她的几位师兄都还在秘境之中修炼。 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却也衬得这寂静有些空荡。 顾逾白正在庭院中静修,突然感受到了她的气息,立刻起身,从庭院中快步跑了出来。 “小徒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不在里面多修炼些时日?”顾逾白看着陆妧清,眼中满是疑惑。 陆妧清神色一正,回答道:“师尊,我老祖算出陆家这几年会有死劫,所以我提前出来,帮助陆家。” 她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先将陆云闲搬出来当作理由。 顾逾白听闻,闭上眼睛,双手掐指一算,眉头瞬间紧蹙,似是遇到了极为棘手之事:“奇怪,还真是,陆家命数有些奇怪,本来是家破人亡的命数,现在却被硬生生改出来一线生机。” 然后他缓缓张开眼,目光如炬,盯着身前的徒弟,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你便是那一线生机。” 陆妧清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惊讶,抬手不自觉地指着自己:“啊?我?” 她原本是想请求师尊出手帮助陆家,没想到自己才是拯救陆家的关键之人。 可她不过才筑基后期,而那个黑袍男子可是金丹大圆满啊!这让她如何应对? 顾逾白也面露担忧之色,他算出陆妧清此去必是九死一生。 他看着陆妧清,缓缓说道:“徒儿,我本身是修仙界之人,人界的命数我不可插手更改,不过你师尊我修为是返虚前期,虽然不能管陆家之事,但是可以出手救你。” 顾逾白感觉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陆妧清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不能管陆家的死活,但是她都死活他可以管,若是能利用好这个漏洞,或许陆家之危还有转机,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师尊是返虚前期?”陆妧清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 外界不是传言灵霄剑宗修为最高也才元婴前期吗? 她师尊居然是返虚前期!这差距也太大了。 顾逾白有些尴尬地小声开口解释:“不隐藏修为,宗门不要面子的啊,说出去一个宗门好几个返虚期的修士,还被迫来到修真界,那多丢脸啊。你那些师兄除了林承风,其余三个都是跟着宗门从修仙界下来的,你大师兄修为其实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 陆妧清惊讶地捂嘴,心中暗喜,所以说她现在是抱到真大腿了! 第135章 再见黑袍男子 陆妧清与顾逾白相谈过后,心事重重地回了一趟陆家。 她身形轻盈,如一片孤叶般飘然而至。 此时的陆家,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那温暖的光晕洒在每一个角落,似是给陆家披上了一层喜庆的红纱。 阵阵欢声笑语从府内传出,伴随着丝竹之声,宛如仙乐飘飘。 大门处,人来人往,宾客们身着华服,或携着珍贵贺礼,或与相识之人热情寒暄。小厮们脚步匆匆,忙着引导宾客入席,额上虽有薄汗,却难掩眼中的喜气。 庭院之中,摆满了佳肴美酒,香气四溢。桌上珍馐罗列,有那晶莹剔透宛如美玉的水晶肘子,色泽诱人的烤全羊,还有各种精致点心,宛如盛开在盘中的花朵。 酒坛开封,醇厚的酒香飘散在空中,引得人未饮先醉。女眷们则聚在一处,绫罗绸缎,珠翠环绕,轻言细语,偶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宛如春日里的莺啼。 孩童们嬉笑奔跑,在人群中穿梭,为这热闹的场面更添几分生机。 今日乃是陆怀风七十岁的寿宴,整个陆家都沉浸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之中。可陆妧清,如今却仿若一个局外人,与这阖家欢乐的陆家早已脱轨。 她静静地站在暗处,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不愿也不想去打扰这寿宴的举办,她知道,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陆妧清轻叹了一口气,默默施展法力,开始设置护宅阵法。 她的指尖有光芒闪烁,随着她的动作,一道道光芒融入陆家的四周。 她动作轻盈而迅速,似是害怕被人发现。 待阵法设置完毕,她最后看了一眼热闹的陆家,转身离开,那离去的背影,在这繁华热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 修仙之路本是如此…… 陆卿的声音自九天玄珠内幽幽传来:“清清,修仙之路漫漫似无尽头,其间艰难险阻、困苦磨难,皆是你命中注定要经历的啊。” 陆妧清微微垂眸,长睫似蝶翼般轻颤,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少顷,她朱唇轻启,询问道:“老祖,您曾在这修仙一途走到何处?所达修为又是几何?” 陆卿似是陷入了回忆,片刻后缓缓说道:“合体期,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大乘之境。” 陆妧清听闻,低声呢喃,似是在梳理这修仙之路:“引气入体,开启修仙之门,而后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体,直至大乘,最后历经天劫,方可飞升仙界。” 她的声音在空中轻轻飘荡,每一个境界都似一座巍峨高山,横亘在她的眼前。 念罢,她轻叹了一声:“唉~修仙之道急不得,需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言罢,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时光悠悠,转瞬便是两年之后。陆妧清提前来到了陆家。 陆家,那是她心中重要之人所在之处,即便此时的陆家上空似有阴云笼罩,暗示着即将要来的风暴。 陆妧清以最快的速度向前不久出关的陆云闲送出求救信息。 而后,陆妧清施展隐身术,静静地站在陆家庭院正中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似带着熟悉的气息。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远方,周围静谧得可怕,唯有她的心跳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在等待,等待那黑袍男子的到来。 不过须臾,天空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涂抹,色彩急剧变幻。 陆家上空,顷刻间仿若被墨汁浸透,黑得浓稠压抑,狂风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呼啸着席卷而来,它肆意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叶漫天飞舞,发出簌簌的哀嚎。 陆家内,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纷纷从屋舍中走出,面露惊惶之色,彼此交头接耳,眼中满是疑惑。 “这天象怎会如此怪异?”一位年轻的陆家子弟眉头紧锁,眼中透着不安。 “从未见过这般场景,莫不是有什么大祸将至?”一位妇人抱紧怀中的孩子,满脸担忧地望向天空。 刹那之间,在那如墨般漆黑的空中,竟缓缓走出一人。 此人黑袍加身,周身缭绕的黑气宛如实质,似有灵智般蜿蜒扭动,令人望而生畏。 “终于来了。”陆妧清手持长剑,玉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紧咬下唇,竭力压制着眼底那如渊似海般浓浓的恨意。 黑袍男子身形悬浮于半空,如俯瞰蝼蚁般注视着下方那些仍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陆家人,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一句:“陆家该还债了。” 话语如冰锥般,直直地插入每个人的心中,让众人不寒而栗。 言罢,他缓缓抬手一挥,一道奇异的结界从他身上如黑色的潮水般蔓延开来,迅速将整个陆家笼罩其中。 直至此时,陆家人才如梦初醒,察觉到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 他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却发现四周仿若铜墙铁壁,无路可逃。 已至古稀之年的陆怀风,虽身姿仍如年轻时那般挺拔,但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的面容略显憔悴,此刻状态更是虚弱。 只见他挺身而出,大声喝道:“你是何人?” 其声虽有颤意,却不失威严。 “替别人讨债之人。”黑袍男子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说着,他的手中开始有黑色的雾气凝聚,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随后,他猛地一甩手,黑色雾气朝着陆家众人如箭般射去。 陆家人见状,顿时乱作一团,如受惊的鸟兽般一哄而散,纷纷朝着附近的屋子跑去,寻求庇护。 陆妧清看准时机,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长剑一挥,启动了护宅阵法。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陆家各处亮起,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黑袍男子的黑雾在靠近陆家时,瞬间一哄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妧清也解除了隐身之术,现身于陆家正中间,恰在阵法的中央。 她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青莲,虽身处险境,却自有一番风姿。 “是你,陆妧清。”黑袍男子的声音如从九幽地狱传来,阴森恐怖,回荡在陆家上空。 “你认识我?”陆妧清柳眉微蹙,眼中满是困惑。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修仙之路向来谨慎,所结仇怨之人屈指可数,且这辈子与上辈子所交集之人几乎没有重合之处,此人究竟是何来路? “主子特别交代了,你一定不能活。”黑袍男子阴恻恻地说道。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如黑色的火焰般燃烧起来。他猛地一跺脚,一道黑色的术法从他手中射出,直直地朝着陆妧清击去。 陆妧清神色凝重,手中长剑挥舞,口中法诀不断,全力维持护宅阵法。 那黑色闪电击中阵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与黑气相互碰撞,溅起阵阵火花。 陆妧清额头已经隐隐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这个护宅阵法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下,恐怕撑不了多久。 陆怀风在远处看到陆妧清独自面对黑袍男子的攻击,心急如焚。 他颤颤巍巍地想要靠近她,却因年老体弱,脚步虚浮。“妹妹,你小心!” “哥哥,你先带陆家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陆妧清大声喊道,她的目光坚定地看着陆怀风,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这里我来应付,快走!” “好好好。”陆怀风眼中含泪,连忙点头答应。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转身招呼着众人往后院跑去,把这危险的空间留给陆妧清发挥。 第136章 对战黑袍男子 陆妧清面色凝重,眼神死死地盯着黑袍男子,手中长剑紧握,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护宅阵法。 那护宅阵法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如同一层层坚实的护盾,抵御着黑袍男子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黑袍男子双手舞动,黑袍猎猎作响,周身黑气如汹涌的怒浪,化作无数黑色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向陆妧清和护宅阵法扑来。 蟒蛇与光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声。 陆妧清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下,却毫不退缩。 她的灵力在阵法中游走,修复着被攻击所产生的裂痕。 然而,黑袍男子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重锤般砸在阵法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护宅阵法开始剧烈颤抖,光芒也逐渐变得黯淡。 终于,在黑袍男子又一次全力攻击下,护宅阵法发出一声悲鸣,如破碎的琉璃般,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于空中。 强大的冲击力让陆妧清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陆妧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回灵丹服下。 回灵丹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力量在体内蔓延开来,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 她缓缓起身,握紧长剑,剑身上的灵力再次闪烁。 黑袍男子见状,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再次发动攻击。 陆妧清提剑而上,与黑袍男子展开了殊死搏斗。 剑影与黑气交织在一起,战斗的余波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震颤。 后院之中,陆家众人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地聚在陆怀风身后。 陆怀风的妻子,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拽着陆怀风的手臂,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地哭诉:“怀风,妧清独自应对,不会有事吧?” 陆怀风此时仿若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满心忧虑如乱麻般缠绕。 妻子的话语似隔着一层迷雾传入耳中,他只是下意识地拍了拍妻子的手,那动作机械而僵硬,眼神却始终死死盯着陆妧清战斗的方向。 他的思绪在过往的岁月中疯狂翻涌,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知晓这是一场躲不过的宿怨,尤其是对陆妧清的必杀之意,让他的内心被恐惧和悔恨填满。 “因果报应啊。”陆怀风叹息声道 …… 这边陆妧清与黑袍男子打得难舍难分。 陆妧清虽仅为筑基中期,可面对如魔神般的金丹大圆满黑袍男子,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她身形似电,手中长剑如龙,带有杀戮剑意的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凛冽的灵力风暴,剑风呼啸,向着黑袍男子的要害之处如流星般刺去。 黑袍男子却宛如黑暗中的主宰,他身形鬼魅般闪动,在陆妧清的剑网中穿梭自如,仿佛陆妧清的攻击对他而言只是孩童的嬉戏。 随即,他双手猛地一挥,大片的黑色灵力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海啸,化作无数尖锐无比的灵力箭,带着死亡的呼啸,铺天盖地地朝陆妧清射去。 陆妧清目光一凝,玉手一挥,腰间储物袋光芒大盛。 刹那间,一面金色的盾牌飞射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变大,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横亘在她身前。 盾牌表面符文闪烁,散发出熟悉而神秘的力量,而是陈岁安临走时送给她们一人一个的护盾。 灵力箭如雨点般狠狠撞击在盾牌上,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璀璨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盾牌剧烈颤抖,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陆妧清紧咬银牙,全力维持盾牌的灵力供应,以抵挡这如潮的攻击。 紧接着,她口中快速念动复杂的法诀,一枚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珠子从她头顶冲天而起。 那珠子在升空的瞬间,光芒万丈,如同一轮璀璨的太阳,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五彩光芒如灵动的灵蛇,瞬间化作无数条彩色光线,朝着黑袍男子缠绕而去。 光线所到之处,空间似乎都被禁锢,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黑袍男子见状,发出一阵阴森至极的冷笑,他周身的黑袍无风自动,浓郁的黑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那漩涡如同一个无底黑洞,散发着无尽的吸力,彩色光线刚一靠近,便被无情地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妧清趁此间隙,娇喝一声,再次挥剑而上。 这一次,她的剑招更加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她全部的灵力,剑身周围环绕着一层耀眼的光芒,似要将黑袍男子彻底撕裂。 黑袍男子也不再轻视,他双掌猛地推出,浓郁的黑气在掌心凝聚成两把黑色的利刃,与陆妧清的长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灵力与黑气相互冲击,爆发出一圈圈强大的灵力波动。 那能量波动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地削去一层,房屋在这股力量面前如纸糊般崩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陆妧清只觉双臂一阵剧痛,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但她眼神愈发坚毅,死死握住长剑,再次变换剑招,与黑袍男子展开了更加激烈的近身搏斗。 在激烈的打斗中,陆妧清瞅准时机,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件法器。 有的化作一道道火焰屏障,试图阻拦黑袍男子的攻击;有的则化为暗器,从侧面偷袭黑袍男子。 然而,黑袍男子实力太过强大,他周身的黑气如铜墙铁壁般,轻松化解了这些攻击。 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趁着陆妧清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他暗中凝聚起一道黑色的灵力刃,隐匿于黑袍之下,准备给予陆妧清致命一击。 那灵力刃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朝着陆妧清的后背袭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如流星般疾驰而来。 来者正是陆云闲,他手一挥,一道灵力如清风般涌出,精准地击中了黑袍男子的黑色灵力刃。 二者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灵力刃瞬间消散于无形。 陆妧清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转头看到陆云闲,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云闲老祖,您来了!” 陆云闲微微点头,目光凝重地看向黑袍男子,随即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战局更加混乱。陆云闲手中的葫芦化作一道灵光,与陆妧清的长剑相互配合,夹击黑袍男子。 陆妧清一边挥剑朝着黑袍男子刺去,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风声,一边大声询问陆云闲:“云闲老祖可否能打破这结界?” 陆云闲在进入结界的瞬间就已探查过,这结界蕴含着强大而复杂的灵力,以他的实力,想要打破绝非易事。 他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地回应道:“要是有金丹中期以上的法器帮助可以一试。” 陆妧清听闻,毫不犹豫地从九天玄珠内取出一个护符。 那护符散发着耀眼的金光,竟是金丹大圆满级别的宝物。 她将护符递给陆云闲,眼神坚定地说道:“老祖,您快去打破结界,这里我先顶着。” 陆云闲接过护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一凛。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结界边缘飞去,准备寻找结界的薄弱之处尝试突破。 黑袍男子见陆云闲加入,又察觉到陆妧清竟还有如此强大的法器,心中暗惊,意识到自己之前低估了陆妧清的实力。 他面色一沉,不再有丝毫保留,周身的黑袍鼓胀起来,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朝着陆妧清汹涌而去。 这些灵力在半空中汇聚成各种狰狞的魔物形状,张牙舞爪地向陆妧清扑来。 陆妧清见此情形,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她将全身灵力灌注于长剑之中,迎着魔物冲了上去。 第137章 师尊救我 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带着陆家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呢。 以那黑袍男子的实力除非把陆家人带到宗门里面不然在什么地方都一样。 还不如就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至少在她掌握之中,在已知的情况下,去寻找突破口,而且她还有个返虚期的师尊不是吗? 陆云闲手持护符,全力施为,终是打破了那结界。 结界破碎之时,陆云闲不敢耽搁,赶忙引领着陆家人迅速撤离。 他施展灵力,带着众人疾风般远离这危险之地,直至一处安全的山谷,才将众人安置妥当。 安置好众人后,陆云闲心系陆妧清,不及片刻休息,便又马不停蹄地往陆家赶去。 陆家此时已化作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烟尘弥漫。 陆妧清孤身而立,她的身影在这片狼藉中显得那般单薄却又坚韧。 她已用尽了所有能使用的法器,那些曾经伴随她征战的宝物,如今或破碎散落,或灵力耗尽,黯淡无光地躺在废墟之中。 丹药也被她一一服下,可每一次恢复的灵力都在与黑袍男子的激烈对抗中迅速消耗殆尽。 此刻的她,浑身浴血,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汇聚成一滩殷红。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狼狈至极,却依然倔强地站在废墟中央。 她缓缓抬头,望向空中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此时也伤势不轻,他的黑袍多处破损,露出的肌肤上有一道道剑痕,鲜血渗出,将黑袍染得更黑。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在与陆妧清的激战中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陆妧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大声道:“金丹大圆满被筑基中期打成这样,菜就多练!” 她的声音在这片废墟上空回荡,狠狠砸在黑袍男子的心上。 黑袍男子听闻此言,顿时怒火中烧。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开始疯狂地聚集灵力,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变得无比凝重。 狂风在他身边呼啸而起,卷带着碎石和烟尘,围绕着他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因用力而紧绷,灵力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怒涛般在他体内奔腾咆哮,向着双手汇聚。 他要给予陆妧清致命的打击,让她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陆妧清看着黑袍男子的举动,在黑袍男子看不见的角度,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阴谋得逞的快意,仿佛一只狡黠的狐狸,正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只要黑袍男子出手,她就立马把她师尊摇过来,她受这么重的伤只是为了让她自己扛不住这一击。 要演戏不演真一点,怎么能躲过这天道的法眼呢? 她刚刚在与黑袍男子对打时就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比其他时候消耗的快,就像有另一股力量,在偷偷抽取她的灵力一般。 想让她死在黑袍男子手中?那她偏偏就不死。 陆妧清目光凝重地看着那不断扩大、仿若吞天噬地的黑色漩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灵力。 此时,她藏于袖中的手已紧紧握住宗门令牌,那令牌散发着微微的凉意。 她的手心已满是汗水,却丝毫不敢放松,时刻准备着捏碎令牌向顾逾白求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毅然挡在了陆妧清的身前。 只见那身影手中持剑,朝着黑袍男子发出的黑色漩涡法器狠狠攻去。 剑法相交之处,光芒爆射,灵力四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废墟再次剧烈颤抖。 “谢淮舟!” 陆妧清不禁失声惊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懊悔,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独自应对这一切,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还是把谢淮舟牵扯了进来。 然而,更让陆妧清意想不到的是黑袍男子的反应。 黑袍男子见到谢淮舟,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语气中带着一种见到许久未见的老友般的调侃:“又是你啊,怎么又想英雄救美啊?” 陆妧清心中满是疑惑,难道谢淮舟与黑袍男子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谢淮舟却仿若未闻黑袍男子的话一般,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只是一味地朝着黑袍男子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他手中的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招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黑袍男子彻底击溃。 陆妧清紧握着宗门令牌的手微微颤抖,她心中纠结不已。 现在她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能向师尊求救。 她只能咬着嘴唇,心急如焚地眼睁睁看着谢淮舟与黑袍男子激烈战斗。 狂风在战场上肆虐,飞沙走石间,谢淮舟与黑袍男子的战斗愈发激烈。 然而,谢淮舟虽奋力抵抗,但黑袍男子实力太过强横,几个回合下来,谢淮舟渐露败象。 只见黑袍男子猛地一挥袖,一股强大的灵力如黑色的蟒蛇般朝着谢淮舟冲去,谢淮舟躲避不及,被狠狠击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陆妧清身边,溅起一片尘土。 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微微皱眉,目光复杂地看着谢淮舟:“没想到当年都那样了,你居然还能修仙,甚至还有了冰灵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谢淮舟的存在本就是一个奇迹。 话锋一转,黑袍男子的语气中又多了几分诱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同意加入魔族,不仅解除你脸上的咒印,还让你加入魔殿内门,如何?在魔族,你将拥有无尽的荣耀和力量,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狼狈。” “不可能。”谢淮舟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那鲜红的血迹在他苍白的嘴唇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妧清见状,毫不犹豫地站在谢淮舟身前,直视黑袍男子,大声道:“你目标的陆家,放他走。” 黑袍男子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嘲讽地一笑:“想什么呢,我是魔,放人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到,今日你们一起死。” 说罢,他周身的黑袍鼓胀起来,再次开始疯狂地凝聚灵力。 此时,看似无力地靠在陆妧清身后的谢淮舟,趁着黑袍男子不注意,悄悄地将手中的符塞给了陆妧清。 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等会你先走。” 陆妧清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符,思绪如潮。 这是他们在秘境之中,打劫到的一张符。 此符拥有神奇的力量,能瞬间将人传送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如果她现在使用这张符传送到宗门,在宗门的庇护下,她绝对能保住性命。 可是谢淮舟呢?这唯一的符一旦使用,谢淮舟便再无生机。 陆妧清微微转头,看向谢淮舟,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她轻声问道:“你相信我吗?” 谢淮舟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陆妧清心中的阴霾,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相信。” 陆妧清心中一暖,她不再犹豫,把符又给谢淮舟塞了回去。 就在这时,黑袍男子出手了,他双手推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灵力球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黑袍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今日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不知为何,当他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天空似乎更黑了。 陆妧清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球,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拿出令牌,灵力注入其中,向着远方的师尊顾逾白发出求救信号。 “师尊,救我。” 第138章 真相 陆妧清玉手紧紧握着传讯玉简,刚刚将求救信息发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风云突变。 只见顾逾白下一秒便出现在陆家上空。 他身姿挺拔如松,衣袂飘飘似仙,神色冷峻而威严。 黑袍男子的攻击裹挟着凛冽的黑色灵力,如汹涌的怒涛般朝着陆妧清等人席卷而来,可顾逾白只是轻轻一挥手,那攻击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竟被悉数反弹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还附加了自己雄浑的灵力,那灵力如璀璨的星河之光,闪耀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黑袍男子上一秒还在歪嘴邪笑,那笑容中满是张狂与自负,然而,下一秒,他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可那脸上竟还挂着那邪笑的表情,透着几分诡异。 陆妧清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立刻抬头望向天空,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她知道,他们瞒天过海,天道没有发现,她们成功了! 顾逾白身形一闪,第一时间来到陆妧清和谢淮舟身旁。 他修长的手指从储物袋中取出珍贵无比的回春丹,小心翼翼地喂给二人,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药力开始修复他们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随后,他双掌轻轻贴在二人后背,缓缓渡入自己的灵力,那灵力如涓涓细流,滋养着他们虚弱的身躯。 “小徒儿,没必要受这么重的伤。”顾逾白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心疼。 “我怕天道降罪于师尊。”陆妧清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开口解释,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 这时,陆云闲心急如焚地朝着陆家赶来。 他边跑边喊:“妧清啊~你别死啊~” 那模样狼狈至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深知陆家这么多年才出了两个有灵根可以修仙的,自己是一个,另一个便是陆妧清,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遭遇不测。 待他赶回陆家时,却发现黑袍男子已经死得透透的,而陆妧清已经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 陆妧清缓缓抬眸看向陆云闲,眼神中透着一丝质问:“老祖可否告诉我为何我必须死?” 顾逾白看了看他们三人,知晓这是陆家的家事,他也不想过多掺和,便身形一晃,悄然离开了。 陆云闲低垂着头,目光闪躲,不敢直视陆妧清那清澈而又带着质问的眼眸。 他嘴唇嗫嚅,支支吾吾了半晌,却好似喉咙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显示出他内心的慌乱。 陆妧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又将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谢淮舟。 她莲步轻移,走到谢淮舟身前,语气清冷如霜:“谢师弟也不解释解释?” 谢淮舟轻咳了两声,那声音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中格外突兀。 他看向一旁装鹌鹑似的陆云闲,打破僵局道:“陆家老祖,好久不见了,我正好有点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陆云闲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忙不迭地应道:“贤侄,跟我说说。” 说着,二人便一边假意交谈,一边朝着陆家外面走去,脚步略显仓促,想要逃离这尴尬又紧张的局面。 陆妧清见状,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玉手一挥,本命武器便出现在手中,那武器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今天你们没有给我解释清楚,就别想离开陆家。”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云闲和谢淮舟顿时感觉背后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如芒在背,那气息仿若实质,压得他们脚步一滞,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你先说。” “你先说。” 二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犹豫。 “谢师弟先说吧。”陆妧清朱唇轻启,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谢淮舟叹息一声,缓缓转身看向陆妧清,神色间满是复杂:“这件事情发生在十年前。” 接下来,他便将自己去救陆妧清以及黑袍男子如何残忍地杀害他家人的事情一一道来。 陆妧清听闻,心中大为震动。她知道谢淮舟遭遇那些与自己有关,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直接的关联。 陆卿道:“我那时叫你帮他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老祖英明。”陆妧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随后,她又将目光投向陆云闲,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云闲老祖?” 谢淮舟也一同好奇地看向陆云闲,他心中同样渴望知晓为何陆妧清和陆家会遭遇如此劫难。 陆云闲面露担忧之色,他看着陆妧清,眼中满是怜惜:“妧清,我接下来的话,你就当听个乐子,自己修炼的道心一定要稳住啊。” 陆妧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你说。” 陆家以前有一个下人的孩子,有一日,陆云闲偶然间发现这孩子竟拥有极为罕见的变异雷灵根。 这等天赋若被外界知晓,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于是,陆家便将这孩子秘密养在后院,与尚在襁褓中的陆妧清待在一起。 那时的陆妧清才刚刚出生没多久,粉雕玉琢,可爱至极。 那孩子心思单纯,以为只是被安排来照顾小姐,并无其他。 就这样,岁月悠悠,她们一起在陆家后院度过了三年的时光。 直到有一天,陆云闲在为陆妧清检查身体时,查出她有灵根可以修炼,只不过是火木双灵根,且纯度较低。 以这样的资质,在修仙这漫漫长路上,怕是走不了多远。 这时,陆妧清的父母与陆云闲商议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们打算将变异雷灵根转移到陆妧清的体内,把陆妧清的火木双灵根转移到那孩子的体内。 这是一个极为冒险且违背伦理的决定,但他们为了陆妧清的前途,还是决定一试。 只可惜,第一次转移灵根虽然成功了,可当他们第二次把火木双灵根转移到那孩子体内时,却发现那孩子的身体根本无法融合纯度如此低的灵根。 那孩子顿时面色惨白,身子一软,竟假死了过去。 然而,当时的他们心急如焚,并没有看出那孩子是假死,便匆匆将他安葬了。 之后,陆云闲回到宗门,在翻阅大量古籍书籍时,才惊觉那孩子当时的状态是假死。 他大惊失色,连忙赶到墓地。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墓地已经被人刨开,棺材里面满是那孩子抓出来的触目惊心的血痕,可以感受到他当时的痛苦与绝望。 陆云闲和陆家这些年来一直四处打听那孩子的踪迹,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直没有任何结果。 陆家也不敢将此事告知那一家下人,无奈之下,只好在外面找了个可怜的孤儿,带回府中好生养育后,告诉那一家下人这便是他们的孩子,还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带着孩子离开陆家,好好生活。 第139章 回忆 陆妧清听闻这些,娇躯微微颤抖,她从未想过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竟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 那个人要是知道曾经与自己朝夕相伴,自己悉心照顾长大的孩子,竟是被自己抢夺了灵根之人。 她不敢想象,那个孩子要是还活着,看着自己的父母疼爱另一个孩子,心中该是怎样的痛苦与仇恨。 他原本有着前途无量的修仙之路,却因他们的自私而被彻底改变。 谢淮舟沉声道:“看来就是这些遭遇才让他入了魔道。” “那时从棺材里面把他救出来的人可能便是魔道之人,可惜了,要是我当时再细心一点,唉~” 陆云闲满脸自责,眼中满是悔恨。这件事就像一块巨石,一直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在修炼时好几次险些走火入魔。 陆妧清看似面色如常地听着他们的聊天,实则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她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仿佛一座坚固的堡垒正在摇摇欲坠。 陆卿在九天玄珠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用灵力安抚着陆妧清,同时口中念叨着:“清清,稳住道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的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冒险得来的……” 谢淮舟还在和陆云闲交谈着。 “陆家老祖,那孩子叫什么?” “慕白。” 陆卿瞧见陆妧清那摇摇欲坠、神色萎靡之态,心中大惊,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一拉,便直接将陆妧清拽入了九天玄珠内。 这边,陆云闲与谢淮舟正相谈甚欢,不经意间一抬眼,却发现陆妧清竟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二人顿时呆若木鸡,眼中满是惊愕之色,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陆妧清刚刚听闻陆云闲说出那个孩子名字的瞬间,仿若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紧接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儿时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那画面中,有一个身影,是个青涩的小男孩,只是面容看不真切,宛如被一层薄纱所笼罩,但是他却一直守护在她的身旁。 “大小姐真厉害会走路了。”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眼中满是欢喜。 “大小姐慢慢走,别摔了。” 话语里是满满的关切,那小小的身影紧紧跟在女孩身后,随时准备伸出援手。 “大小姐今天我给你讲故事吧。” 他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还有那一句 “大小姐,我叫慕白,慕白哥哥。” 而她,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趴在床上,努力地张着小嘴,牙牙学语:“慕…白…锅锅……” 那模样可爱至极,让人心都化了。 她本是身负灵根之人,按常理来说,小时候的记忆应被妥善保存,可在此之前,她的脑海中竟完全没有这些画面,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刻意封存了起来。 直至陆云闲道出那段往事,如同打开了记忆的枷锁,将她这段沉睡的记忆重新唤醒。 陆卿看着仍在发呆的陆妧清,眉头紧皱,心急如焚,烦躁得差点把身旁乾坤兽的毛都给薅秃了。 事不宜迟,她当机立断,闭眼凝神,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往陆妧清脑海中引去,试图从根源处将她唤醒。 片刻之后,陆卿再次睁眼时,自己的神识已经成功进入了陆妧清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黄昏,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红色。 微风轻拂,带来丝丝花香。 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幼时的女孩,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小男孩手中拿着一本画册,正一页页地翻给女孩看。 “大小姐这个就是外面的世界。”小男孩指着画册上的山水画卷,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外面……的……世界?” 女孩说话还不太利索,每一个字都说得有些慢,但小男孩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很是耐心地与她对话。 “外面的世界有繁华的市井,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还有香喷喷的糕点。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店铺,有卖绸缎的、卖古玩的、卖笔墨纸砚的。” 小男孩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他亲眼见过一般。 其实,慕白也从来没有出过府,这些都是他小时候听他爹和娘亲描述的。 陆妧清则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听得极为认真,眼中满是憧憬,那小小的脸蛋在夕阳的映照下,红扑扑的,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不一会儿天色暗淡了下来,月色溶溶,似银霜洒地,勾勒出庭院的轮廓。 慕白身着一身青衫,在草丛间欢快地蹦跳着,他的眼中映着点点萤光,小手急切地在空中挥舞。 一旁的小陆妧清,扎着两个小髻,身着粉裙,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慕白。 不一会儿,慕白双手轻轻一合,捉到了一只萤火虫。 他满脸兴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迈着小短腿,快速奔到陆妧清跟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掌,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 萤火虫在他掌心闪烁,那微光映在陆妧清的眼中,化作满满的欢喜。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咯咯直笑,笑声在静谧的夜里,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紧接着,画面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扯,转瞬来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互换灵根之日。 那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日子,天空沉甸甸地压向大地。 雷暴雨在狂风的裹挟下呼啸而来,豆大的雨点如箭矢般狠狠砸下,打得地面噼里啪啦作响。 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刹那间将天地照得亮如白昼,随后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在一座略显阴森的屋内,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两个小小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屋内中央的一个平台上,他们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 屋外,陆妧清的父母焦急地踱步,眼神一刻也未曾从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移开。 陆时序眉头紧锁,额上的青筋因过度紧张而微微凸起,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陆妧清的母亲则用手帕紧紧地绞着手指,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屋内,陆云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环顾四周,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缓缓开始了那至关重要的互换灵根仪式 第140章 回忆2 陆云闲神色凝重,他先是围绕平台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地面上隐藏的小型法阵节点上。 随着他的步伐,地面上的法阵逐渐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沿着特定的轨迹,向着平台上的两个孩子蔓延而去。 接着,陆云闲取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灵根。 他双手挥动,施展灵力,两根灵根缓缓从盒中升起,悬于半空。 他手势变换,口中的咒语愈发急促。那两根灵根开始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愈发耀眼。 陆云闲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操控着灵根朝着两个孩子靠近。 当灵根接近孩子的眉心时,一道道光线从灵根上延伸而出,如同灵动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他们的识海。 屋内的光芒忽明忽暗,屋外的暴风雨也愈发猛烈,狂风呼啸着撞击门窗,像是在抗议这违背常理的仪式。 突然,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天空,与此同时,屋内传来一阵能量波动。 慕白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陆妧清的表情也略显痛苦,但相较于慕白,她的状态还算稳定。 陆云闲眉头一皱,加紧施法,试图稳定局势,可那狂暴的能量却如脱缰之马,难以掌控。 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闪电声响起,那声音仿若要将天地撕裂。 陆云闲脸色骤变,他猛地推开房门,看向陆氏夫妇,眼中满是慌乱与悲痛。 “老祖如何了?”陆时序赶忙上前,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嘶哑。 陆云闲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哀伤:“妧清灵根融合不错,可是那个男孩却……却完全不能接受妧清的灵根,已经……”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再也不忍心说出那残酷的结局。 虽未言明,但陆氏夫妇已然猜到了结果。 陆妧清的母亲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雳,她的手猛地捂住嘴巴,试图阻止那即将溢出的悲声,可眼泪却如决堤的江水般夺眶而出。 她身旁的丈夫连忙伸出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自己的眼眶也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们本是心存善念,从未想过要害人性命。 慕白,那也是他们看着从呱呱坠地长到这么大的孩子啊,平日里他对陆妧清的好,点点滴滴都印在他们心间。 他们原本只是期望二人能够顺利互换灵根,即便他之后成了双灵根,陆云闲也已打算将他收为亲传弟子,悉心培养,让他有一个光明的前程,却没料到,最终竟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 之后,陆云闲眉头深锁,在屋中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纠结与不忍。 良久,他终是在沉重的叹息中,神色肃穆地施展秘术。 只见他双手结印,灵力如丝线般从指尖涌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图案,缓缓朝着陆妧清笼罩而去。 随着灵力的渗透,陆妧清脑海中关于慕白的那些珍贵记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点一点地封存起来,那些美好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在她意识的深处。 陆氏夫妇亦是满心愧疚与哀伤,他们私下默默地为慕白准备了一场极为隆重的葬礼。 陪葬品琳琅满目,金银珠宝堆积如山,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这些财富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好几辈子富足的生活。 他们希望以此来弥补心中那份深深的自责。 陆卿眉头紧皱,正沉浸在这令人痛心的回忆画面中时,突然,那些画面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紧接着如破碎的镜子般,一块一块地支离破碎,最终完全消散,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之中。 陆卿眼神一凛,双手迅速挥动起来,只见她掌心光芒大盛,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倾刻而出。 那灵力带着她的意志,在黑暗中穿梭、蔓延,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随着灵力的滋养,黑暗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紫色光点。 陆卿心中一动,朝着那光点快步走去。待靠近后,发现竟是一条紫龙,它是陆妧清体内的灵物。 此刻的紫龙状态极其虚弱,原本威严的身姿变得萎靡不振,龙鳞失去了光泽,整个龙身都显得蔫蔫的。 在紫龙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 那是幼时的陆妧清,她双眼无神,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沉浸在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陆妧清!”陆卿一眼便认出了她,眼中满是怜惜。 小陆妧清听见有人喊自己,缓缓地抬起头,那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泪花。 她看着陆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奶声奶气地询问:“你好漂亮啊,你是仙女姐姐吗?” 陆卿的心瞬间被这可爱的模样融化了,她蹲下身子,轻轻地摸着陆妧清的头,柔声道:“小清清在想慕白哥哥吗?” 小陆妧清乖乖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清清是坏人,清清抢了慕白哥哥的灵根,清清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 陆卿心疼地把小陆妧清抱了起来,轻声安慰道:“小清清,修仙之路本就残酷无比,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你与慕白哥哥互换灵根,虽是无奈之举,但这也是命运的安排。你所经历的痛苦、磨难,都是属于你自己的。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自己。” “而且之前他杀过你也灭过陆家,害过谢淮舟,杀了谢家的人,你不再欠他。” 小陆妧清闻言,缓缓低下头,小眉头微微皱起,一副懵懂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她那小小的脑袋里,开始浮现出这数十年来自己修炼的一幕幕场景。 无论是严寒酷暑,还是白昼黑夜,她都未曾有过丝毫懈怠。 每一个招式的练习,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耗费了她无数的心血。 在众人眼中,她是天赋异禀的天才,是陆家的希望之星,是光芒万丈的存在。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所谓的天赋,不过是旁人的误解。 与那些真正的天骄相比,她差得甚远。她的灵根并非得天独厚,她的悟性也不是出类拔萃,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用无数的汗水和努力换来的。 第141章 灵根 她之所以如此拼命地修炼,是为了自己心中那小小的梦想,是为了守护陆家,更是为了保护那些她珍视的人。 她知道,在这修仙之途上,没有捷径可走,哪怕没有这雷灵根,她也坚信自己可以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决心,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就在这一刻,陆妧清像是破开了心中那长久以来的迷雾,想通了一切。 刹那间,小陆妧清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而后幻化成了大陆妧清的模样。 陆妧清缓缓抬眸,正好与近在咫尺的陆卿对视。 她这才惊觉自己正被陆卿抱在怀中,那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这娇俏的模样倒是把陆卿给逗乐了,陆卿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说道:“小清清,让仙女姐姐多抱会儿,你可不知道进入他人的脑海是多么耗费神识的事。” 陆妧清这才注意到陆卿略显虚弱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便不再挣扎。 她安静地待在陆卿怀里,与她讨论起来:“老祖刚刚是说我之前是被慕白杀死的?” 陆卿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上上世,你是随着陆家被灭门而一起被杀害的。当时那种惨状,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 “无奈之下,我只能消耗自身的力量重启时间。可没想到,第二世我不过是沉睡了一段时间,醒来却发现你竟被他人夺舍了,而且还死得那般凄惨。” “我实在无法接受,只能再次损耗我的魂魄,让你重生,还拼尽全力把占据你身体之人的灵魂给挤走,又拿出九天玄珠来助你修行。” “消耗魂魄!”陆妧清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那可是魂魄啊,对于修仙者而言,魂魄受损是何等严重之事,轻者境界跌落、根基受损,重者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陆卿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那笑容中透着一股洒脱,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本就是一缕残魂,少一点也无妨,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她还吊儿郎当地抬起头,与陆妧清对视,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心疼仙女姐姐了?” 陆妧清望着陆卿,眼中满是心疼,那目光犹如一泓清泉,饱含着真挚的情感:“老祖为何为了我付出这么多?”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老祖如此牺牲。 陆卿轻轻一笑,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暖而又神秘。 她并未回答陆妧清的话,而是轻轻地把陆妧清从怀中放了下来。 “我先收回神识了,在九天玄珠里面等你。” 话音刚落,陆卿的身影便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了陆妧清的面前,仿佛她从未来过一般,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既然陆卿不愿意说,陆妧清也知晓不应多问。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复杂的情绪,然后闭上眼睛,将意识缓缓收回体内。 当她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阳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院子中。只见陆卿正悠然自得地给草药浇水,她的动作轻柔而舒缓。而在她的肩头,竟站着一只模样奇特的“小鸡”,那“小鸡”身上的毛稀稀拉拉,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极为滑稽。 等等……秃了的小鸡?陆妧清满心疑惑,这九天玄珠里面怎么会有小鸡?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乾坤。 好家伙,也不知这小家伙遭遇了何事,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陆妧清从九天玄珠内闪身而出。 甫一现身,她便瞧见了一幅奇特的场景。 只见谢淮舟与陆云闲二人正在一片小小的废墟里面挖呀挖呀挖。 “你们在干嘛?”陆妧清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忙碌氛围。 那二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中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急忙站起身来,快步如飞般朝着陆妧清奔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担忧交织的神色。 “妧清你还活着!我们刚刚还以为你掉废墟里面了。” 陆云闲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一大把年纪了,却还要在这乱世之中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大起大落。 “妧清你刚刚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谢淮舟眉头微皱,眼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涌动。 陆妧清看向他,神色淡然,轻启朱唇道:“没事,一个空间罢了。” 陆云闲听闻此言,顿时震惊不已,瞪大了双眼,声音都有些颤抖:“是那种可以进人的空间?” 陆妧清微微点头,而后又展颜一笑,宛如春花绽放:“老祖,十五年前修真界开启了一个修仙界大能留下的秘境,筑基期到元婴期以下都可以进去,可惜你那时候在闭关。” 陆云闲听到这个消息,仿若遭了晴天霹雳,呆立当场。 他心中懊悔不已,若是早十年出关,他便能赶上这等机缘,如今却只能望洋兴叹,真是可恶至极! 随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个盒子。 “妧清这里面装有你之前的灵根,你拿着做纪念吧。” 这灵根他拿着看到它,他便会心痛,还是还给陆妧清让她自己保管吧。 陆妧清没有拒绝收下了灵根,打开看了一眼一个绿色一个红色,只是属实暗淡了一点。 过了半晌,陆云闲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二人还在这里站着,便开口道:“你们先回宗门吧,陆家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行吧,辛苦老祖了。” 陆妧清和谢淮舟齐声说道,而后朝着陆云闲深深一拜,旋即祭出灵剑,踏剑而去,衣袂飘飘,向着宗门的方向御空飞行。 二人御剑于高空之上,白云悠悠从身旁掠过,脚下山川河流如画卷般铺展。 然而,行至半途,风云突变。一阵阴森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仿若黑暗中伸出的无数触手。 刹那间,一个黑袍少年如鬼魅般现身,周身黑袍猎猎飞舞,其上似有暗光流动。 他身上散发着元婴期的强大威压,如一座无形的巨山,向着陆妧清和谢淮舟狠狠压来。 那威压仿若实质,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嗡嗡”的哀鸣。 陆妧清与谢淮舟顿感如遭重击,灵气在这股威压下紊乱不堪。 原本平稳飞行的灵剑像是受惊的飞鸟,剧烈颤抖起来。 二人再也无法控制,直接从空中如陨落的流星般,直直地朝着下方的林中坠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枝刮擦着他们的身体,带来阵阵刺痛。 最后,“噗通”“噗通”两声,他们重重地摔落在林中,扬起一片尘土和落叶。 第142章 慕白 “大小姐,好久不见~” 那黑袍少年启唇,冷冽中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喟叹。 “慕白!”陆妧清与谢淮舟同时惊呼,那声音中带着震惊与复杂的情绪。 陆妧清美眸圆睁,心中警铃大作,她清晰地感受到慕白周身散发的修为气息,那是一种远远凌驾于她之上的强大。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令牌,那是她最后的求救法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慕白仿若洞悉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却未达眼底,只透着无尽的阴霾。 他轻轻一挥手,刹那间,四周光影变幻,仿若有无形的巨手将他们拖入了一个黑色空间。 这里,黑暗如墨,似能吞噬一切光芒,寂静得让人胆寒。 陆妧清心中一沉,她试图驱动令牌,却发现往日充盈的灵力竟消失得一干二净,如同干涸的泉眼。 她又尝试唤起九天玄珠的力量,可那能破开万千阻碍的宝物,此刻也如死物一般。 她意识到,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离了。 慕白缓缓从空中走了下来,他抬手拿下黑袍的帽子,露出一张俊美却无比阴郁的脸。 那眉眼如墨画般深邃,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幽冷而神秘,似藏着无尽的黑暗秘密。 鼻梁高挺如峰,唇色淡薄却有着致命的诱惑。 他抬眸,与陆妧清对视,那目光如实质般的冰箭,直直地射向陆妧清,让她不禁微微颤抖。 谢淮舟眼眸一凛,身形上前,毫不犹豫地挡在陆妧清身前,硬生生地隔断了慕白与陆妧清的交集。 他的身姿挺拔,衣袂在灵力波动下鼓荡,似在无声地宣示着守护之意。 慕白微微皱眉,眉峰似剑,透着几分不耐。 只见他轻轻动了一根手指,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排山倒海之力。 刹那间,谢淮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飞了出去,狠狠撞在黑色空间的边界上,溅起一片尘埃。 “真烦,哪都有你。” 慕白语气中满是不满,那声音仿若冰刀划过冰面,寒冷而尖锐。 谢淮舟眼神一厉,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灵力如洪流般涌出,带动手中长剑,剑身光芒大盛。 他大喝一声,朝着慕白攻击而去,剑风呼啸,如怒龙出海。 然而,慕白却根本未曾看他一眼,那淡漠的神情仿佛谢淮舟的攻击不过是蚍蜉撼树。 “抱歉,在我的领域里面,我是无敌的。” 慕白的话语如同宣判,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让陆妧清原本燃起的强攻之念如泡沫般瞬间消散。 慕白一步一步朝着陆妧清走来,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我们老朋友见面叙叙旧,你个外人就不要再捣乱了。”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陆妧清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 陆妧清柳眉轻皱,直视着慕白,沉声道:“你如果想要这雷灵根我给你便是。” 慕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如冬日寒风般刺骨。 “低纯度的雷灵根我还不稀罕呢。” 说着,他摊开手掌,刹那间,手中光芒闪耀,纯度 100 的极品雷灵根、风灵根、冰灵根相继出现,那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这片黑暗空间,却也让气氛愈发紧张。 “大小姐想要吗?”慕白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陆妧清看着那些灵根,微微咬唇:“你要给,我为什么不要呢?” 不知为何,她的这句话仿若点燃了导火索引爆了慕白的怒火。 慕白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陆妧清身前,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感受到少女细软的脖颈在自己手中,那脆弱的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仿佛只需轻轻一用力,便能让这生命之火熄灭。 “大小姐,你这喜欢抢别人灵根的坏习惯还是没改啊。” 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痛苦似能将他吞噬,眼眶竟泛起了红晕,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陆妧清感受到了他元婴期那如渊似海般的强大修为,她知道,若不反抗,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她咬紧牙关,手中的浮生剑如灵蛇般刺向慕白。 慕白只觉身体一痛,低头看了一眼刺入身体的剑,又看向面色涨红、眼中却透着倔强的陆妧清。 他微微一怔,随后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再次抬头时,脸上已恢复冰冷,仿若方才的情绪波动只是一场幻觉。 陆妧清轻咳几声,缓过气来,看着慕白,开口解释当年的事情。 “慕白,当年换灵根之事我并不知情,陆家也并没有想害你性命,换了灵根之后陆云闲便要将你带回沧澜宗收为亲传弟子,可惜仪式上你出现了假死状态,所以陆家才会把你葬了,并不是故意害你性命。” 她的声音诚恳而急切,希望能消除慕白的怨恨。 慕白像是在安静地听她解释,可那空洞的眼神又似乎表明他的心思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为何要找一个人代替我?” 他的声音沙哑,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疼爱另一个孩子的画面,那画面如刀割般刺痛他的心,心痛得无法呼吸。 “你是他们老来得子,难道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他们当时在陆家劳累了半辈子,就想存够钱好好生活,如果当时把你死了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能活吗?” 陆妧清试图让慕白理解当年的无奈。 慕白握紧拳头,骨节泛白,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对的,那样做一切都好,你陆家的大小姐成为了修仙的天才,我父母也有能为之养老的孩子,这一切都好,可是偏偏我不好!” 他的声音颤抖着,似在压抑着无尽的悲愤。 “为我父母养老的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想要好灵根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你去找,为什么就偏偏就要我的!极品变异灵根我都可以为你找,可是为什么就要我的纯度 50 的雷灵根。” 慕白的质问如雷般在空间中炸响。 此时,慕白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声音。“因为这个世界上容不得你,容不得你,你就是天生的魔!杀了他们,把那些人都杀了!” 那声音仿若恶魔的低语,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 慕白痛苦地捂着头,用自己的意识去压制那个声音,可那如狂潮般的黑暗力量却不断冲击着他。 下一秒,他还是朝着陆妧清出手了。只见他双手一挥,灵力如黑色的风暴般席卷而出,朝着陆妧清汹涌而去。 陆妧清面色凝重,她现在身上九天玄珠的空间打不开,只能依靠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去抵抗。 她灵力运转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盾,可那护盾在慕白的攻击下如薄纸般脆弱,瞬间支离破碎。 陆妧清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谢淮舟见状,再次飞身而上,他手中长剑挥舞,剑花绽放,与陆妧清一同对抗慕白。 然而,慕白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们二人的攻击在慕白眼中如同孩童打闹。 慕白身形闪动,轻松避开他们的攻击,反手又是一击,强大的灵力将二人狠狠击飞。 他们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狼狈不堪,却又无力再战。 第143章 回宗门 陆妧清美眸紧盯着昏迷过去的谢淮舟,眼中寒意如霜雪般凝结,杀意顿起。 刹那间,杀戮剑意自她体内汹涌而出,那剑意仿若实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与浮生剑内蕴含的雷属性灵力相互交融。 二者相遇,仿若干柴遇烈火,瞬间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惊人效果。 只见光芒大盛,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朝着慕白呼啸而去。 这凌厉的一击,竟让陆妧清在慕白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坚持了数十回合。 灵力的余波在黑色空间内肆虐,却未能让陆妧清有丝毫退缩之意。 然而,就在慕白眼中寒芒一闪,准备给陆妧清最后致命一击之时,他仿若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成功恢复了意识。 目光所及之处,是躺在地上的陆妧清,她浑身是血,如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花,虚弱至极。 慕白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皆是自己刚刚失去意识时所为,心中一阵刺痛。 他微微一招手,陆妧清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他飞去。 慕白看着眼前有些站不稳的少女,下意识地伸出手护住了她。那动作轻柔无比,似是怕弄疼了她。 最终,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复杂情感,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与这充满杀戮的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白抬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陆妧清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深邃如渊,透着冰冷与决绝。 “陆妧清,给你一千年的时间。千年后你要是还这么弱,那我便杀光你所在意的所有人,明白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如重锤般敲在陆妧清的心上。 陆妧清紧咬下唇,鲜血的腥味在口中弥漫,她却浑然不觉。 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神坚定地看着慕白,用力点头:“千年之后我一定会打败你。” 画面陡然一转,仿若时空扭转,他们竟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树林之中。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只是慕白早已不见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一丝神秘的气息在空气中徘徊。 然而,一枚令牌静静地躺在昏迷的陆妧清身旁,那令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闪一闪之间,象征着有人曾发出过求救的信息。 刹那间,顾逾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树林上空。 他衣袂飘飘,神色冷峻,刚一现身,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直往他的鼻腔里钻。 他眉头一蹙,锐利的目光向下扫视,便看到了身受重伤的谢淮舟与陆妧清。 二人衣衫褴褛,血迹斑斑,那模样宛如被暴风雨摧残后的娇花。 顾逾白二话不说,身形一动飞至他们身边。他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二人的脉搏上,仔细探查着伤势。 片刻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幸好没有伤及丹田,灵根也没有受损。” 他抬眸,望向远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一眼便看出这是魔族所为,这些年魔族肆虐,不知为何,那些魔物似乎对损人丹田、夺人灵根有着一种变态的嗜好,行事越发癫狂。 顾逾白不敢耽搁,他施展灵力,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二人带回了宗门。 那宗门庄严肃穆,云雾缭绕,他径直将二人带到了药长老的居所,将他们托付给了药长老治疗。 药长老看着二人的伤势,微微皱眉,随后便开始施展高超的医术。 不知过了多久,陆妧清在一片混沌中渐渐有了意识。 她只觉得全身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般,疼痛难忍,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痛苦。 “唔。”她疼得下意识哼出声来,那声音微弱却带着痛苦的颤音。 “小师妹醒了!”是林承风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环境寂静。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师尊那和蔼而又带着几分担忧的脸庞,还有四位师兄关切的面容。 那一张张脸庞,或英俊,或刚毅,在她眼中,真真是世间少有的帅气,就像一道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有些晃神。 陆妧清虚弱地抬手,揉了揉胀痛欲裂的脑袋,看向师尊,声音沙哑地问道:“师尊,我这是昏迷了多久啊?” “一个月了,小师妹。”苏然迫不及待地抢答,那模样就像一个急于表现的孩子。 顾逾白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佯怒道:“问你了吗?你就回答。” 然后,他转头看向陆妧清,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轻声说道:“小徒儿,你已昏迷一个月了。” 林羽一脸愤愤不平,走到床边,看着陆妧清说道:“小师妹,你说是哪个魔物将你伤成这样,师兄替你报仇!” “那魔物元婴期。”陆妧清有气无力地回答。 林羽却丝毫不在意,拍着胸脯说道:“大师兄给你报仇!” 苏逸之扶额苦笑。陆妧清看着师兄们,也被逗笑了,说道:“多谢师兄的好意,不过我也不知伤我之人是谁。” “啊?魔族现在跟邪修一样随机伤人了吗?”苏然满脸疑惑。 顾逾白站起身来,神色严肃,缓缓说道:“从六十年前开始,那些魔族就不知道发什么疯,到处损人丹田、夺人灵根,实在是可恶至极。” 说完,他气愤地拍了一下身边的人。 林承风猝不及防,瞬间感觉嘴里有股腥甜,他赶忙压制住,苦着脸说道:“师尊,我不是魔族,放过我吧。” “不好意思啊承风,行了,大家也别围在这里了,让你们小师妹好好休息。”顾逾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歉意地说道。 众人也觉得有理,纷纷退了出去,给陆妧清留出了安静的休息空间。 待众人都走后,陆妧清强撑着身体,连忙进入九天玄珠里面。 看着那九天玄珠内的灵泉汩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纵身一跃,跳进灵泉之中。 刹那间,一股舒适的暖意如丝如缕地包裹了她的全身,疼痛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减少了许多。 陆卿拿着丹药,匆匆赶来,来到灵泉旁边,看着陆妧清说道:“下次遇到修为差太多的,直接进来,别犹豫。” 陆妧清乖巧地点头,这次受伤确实是她太大意了。 她在灵泉中泡了许久,待她出来时,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内伤还需要慢慢调理。 之后,她挂念着谢淮舟的伤势,便去找他,将灵泉调出,让谢淮舟也泡了泡。 谢淮舟伤势本就比她轻不少,在灵泉中泡了一天之后,便完全恢复如初了。 第144章 又见许淼淼 这日,轮到苏然来照看陆妧清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师妹,再过两月便是五十年一次的内门大比了,你可得好好养伤啊。” 苏然一脸关切地看着陆妧清,眼中满是担忧。 那内门大比,可是宗门内的盛事,每一次都吸引着无数弟子为之拼搏。 陆妧清微微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个内门大比。 这大比可不简单,前三名可以获得进入剑阁选择本命武器的机会。 而对于那些已经有本命武器的弟子来说,则是单独比试,前三名能够获得宗门精心准备的丰厚奖励。 只是,她如今不过是筑基后期,现在宗门里面有本命武器的弟子全都是金丹中期以上的高手了,她去参加,又有何意义?难道是比谁输得更快吗?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有些郁闷的话题,于是微微抬手指了指在峰内练剑的苏逸之,转移话题道:“大师兄今日怎么不去练剑峰练剑了?” 苏然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脸怪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戏谑。 “还不是因为林师姐。” “林师姐?”陆妧清一脸疑惑。 听到她的疑问,苏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自从你进入内门之后她便一直在闭关,你昏迷的时候她才出关呢。” “那林师姐是二长老的第一个徒弟,是个修炼狂魔,这次闭关就是为了突破元婴。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突破到元婴期就出来了。” 苏然摇着头,满脸的不解。 “她出来了之后啊,整个人性情大变,变成了追夫狂魔,你瞧,大师兄都被她给烦得不敢出峰了。” 陆妧清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感觉有些奇怪:“这林师姐是不是在闭关时被人夺舍了?” 苏然赶忙摇摇头,说道:“一发现她不对,二长老就找到宗主看她的命灯,还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次呢,都没有查出来她被夺舍,那就只能说是闭关到一半突然改变了自己的初心吧。这可把二长老给气得不轻,自己跑去闭关了,然后林师姐就没人管了,更是变本加厉,越发放肆了。” 这么看来,二长老着实挺惨的。 本来徒弟就少,谢淮舟还跳槽到韩长老那里,最得意的大弟子如今却天天想着谈情说爱,不再修炼了。 若不是又新收了一个水灵根至阴之体的温晚凝,二长老现在恐怕都要被气疯了。 等等,只想着谈情说爱不修炼? 陆妧清突然愣住,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她心中一惊,这……这不是在说之前的自己吗?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三师兄,这林师姐叫什么啊?” “好像叫什么林淼淼?”苏然皱着眉头,一脸思考的模样。 陆妧清只感觉如遭晴天霹雳,心中暗道:好好好,又是她。 苏然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峰外,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她现在还在清灵峰外守着呢,那架势,就像是要在那儿扎根了一般。” 阳光洒在他的肩头,映出他微微皱眉的神情。 陆妧清听闻,心中一惊,连忙从床上撑起身子,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站了起来。 她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就准备往峰外走去,衣袂随风飘动,似是带着几分急切。 “小师妹是要去劝劝那林师姐?”苏然在身后高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陆妧清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劝?若是那个人能被劝动,上辈子我就不会死得那般凄惨了。如今,只盼着不是那个人才好。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林师姐,两个女子之间的事,师兄就不必跟着了。” 陆妧清回头看向苏然,眼神坚定。 说完,她便祭出飞剑,那飞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她足尖轻点,飞身而上,御剑飞行往峰外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陆妧清御着飞剑,在大老远,她便瞧见了一个身着娇艳服饰的女子在清灵峰外亭亭玉立。 那女子妆容精致,打扮得十分娇嫩,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只是她浑身自然散发而出的清冷气质与那身装扮属实不符。 她一脸倔强地站在那儿等待着,眼神中透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那便是林淼淼,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却丝毫吹不散她眼中的执拗。 林淼淼原本满心想着要一直在清灵峰守着,直到苏逸之出来为止。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没等来心心念念的苏逸之,倒是等来了陆妧清。 当林淼淼的目光触及陆妧清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运转灵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逃离了清灵峰。 看到林淼淼这般反应,陆妧清心中一沉,已然确认了,那就是许淼淼。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仿佛坠入了冰窖,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清灵峰内,苏逸之一直留意着峰外的动静。 当看到林淼淼慌乱逃离清灵峰的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 陆妧清蛾眉轻蹙,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终是不再继续追逐那林淼淼的身影,转身便来到了苏逸之的身旁。 “小师妹,你是如何将她赶走的?当真是厉害非凡。”苏逸之剑眉一挑,眼中满是好奇与赞赏。 陆妧清微微低头,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垂眸低语道:“或许,有些人本就做贼心虚罢了。” “啊?”苏逸之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疑惑之色,满心不解。 “无事,大师兄。之后你练剑之时,便带上我吧,正巧我有诸多问题,需要向大师兄请教。”陆妧清抬眸,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好的。”苏逸之点头应下,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自那以后,只要苏逸之离开清灵峰,陆妧清便如影随形。 这可让好几次想纠缠苏逸之的林淼淼望而却步,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就这样,苏逸之度过了一个月难得的安宁平静的正常生活。 这日,阳光洒落,林淼淼精心准备了一番,向着清灵峰而去,她要去找陆妧清好好聊聊。 “林师姐,你走吧,大师兄是不会见你的。”苏然双臂抱胸,挡在峰外,对着苦苦等候的林淼淼毫不留情地驱赶道。 “今日我不是来找逸之的。”林淼淼朱唇轻启,那“逸之”两个字叫得格外亲昵,让苏然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瞬间起了满身。 “我是来找陆妧清聊聊的。” 她话音刚落,正准备让苏然帮忙转告陆妧清时,那熟悉的清冷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终于舍得找我了?”陆妧清脚踏飞剑,衣袂飞扬,如谪仙般飞至林淼淼的身前。 她站定之后,美眸中透着冰冷之意,宛如寒霜般看向林淼淼。 林淼淼被她这眼神吓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个……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们好好聊聊,可好?” 陆妧清玉手一挥,一道灵力自指尖涌出,瞬间形成一个结界,将二人围在其中,与外界隔绝开来。 “解释吧。”陆妧清神色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淼淼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是攻略者。” 第145章 许淼淼是攻略者 “攻略者?” 陆妧清柳眉微挑,眼中划过一丝讶异,虽从未听闻此名,却也能从字面之意猜出大概。 她朱唇轻抿,神色凝重,心中暗忖这其中定有诸多隐秘。 林淼淼玉手轻挠螓首,眉头微蹙,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复杂之事,半晌才道:“便是有一极为厉害之物,交予我一些任务,要我引得旁人倾心于我。” 她边说边偷瞧着陆妧清的神色,似是有些心虚。 陆卿也在九天玄珠,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这系统应是高纬度之存在,难怪先前她无论如何也查不出夺舍之象。” 陆妧清听闻此言,心中已然理解了七八分。 她美眸微眯,看向林淼淼,语气清冷如霜:“如此说来,你上一次对季言卿所为,也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 她心中却暗自疑惑,当初看林淼淼对季言卿那副深情模样,爱得到死不活,可不似作伪啊。 林淼淼一听,神色一正,满脸坚定道:“我对每一个攻略对象皆付出了真心!” 言罢,心中却暗自腹诽,毕竟他们一个个生得那般俊美无双,任谁能不动心呢? 陆妧清将信将疑,美目上下打量着她,嗤笑道:“你攻略成功过吗?” “额……”林淼淼俏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上一个季言卿差一点便成功了。我如今尚在新手保护期,任务失败亦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这已是最后一次新手保护期了。你就莫要再阻拦我了,求求你。” 她眼中满是哀求之色,眼巴巴地望着陆妧清。 苏逸之所修之道并非无情道,若他当真遇见有缘之人,陆妧清自是不会阻拦。 可若是有人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择手段,那便另当别论了。 而且…… 陆妧清蛾眉一蹙,语气严厉道:“许淼淼,你完成任务自是你的事,可你能否顾及一下原身?林师姐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安心修炼,而你却这般不管不顾!” 她眼中满是愤怒与不满,这才是她最无法接受之事。 “因为我每次夺舍之人,本就命不久矣。这林淼淼原身会死于元婴渡劫之雷劫,所以她如今停止修炼,还能多活些时日,我这般也是为了她好。” 林淼淼急忙解释,眼中透着一丝无奈。 此等真相,让陆妧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林师姐竟会死于自己一直热爱的修仙之途,难道这样对她而言,真的会更好一些吗? 自这日她们长谈之后,林淼淼似是放下了心中大石,竟不再惧怕陆妧清。 对苏逸之的追求愈发大胆起来,那炽热的爱意如火焰般燃烧,直把苏逸之逼得不敢踏出清灵峰半步。 就连顾逾白也对此毫无办法。 毕竟连她的师尊二长老都被气得闭关不出,他又能有何良策呢? 此时,恰逢内门弟子大比之期,此乃宗门盛事,所有内门弟子皆需参加。 苏逸之虽满心无奈,却也不得不离开清灵峰。 他方一出峰,便瞧见早已在峰外等候多时的林淼淼,顿时一阵头疼,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过,几近崩溃。 他竟隐隐生出一种不想参加此次大比的念头,可一想到师尊之前的叮嘱,心中又满是纠结。 师尊曾言,此次大比前三名的奖励中有那珍贵无比的破境丹,此丹对于他突破到元婴期至关重要,关乎他的修行大道,他着实是不得不去啊。 这一个月来,陆妧清也曾多次劝说林淼淼,追人需讲究方法,不可如此步步紧逼。 可那林淼淼却是个死脑筋,固执己见,心中想着她此前皆是这般追人,都差点成功,为何这次就不行呢? 故而,林淼淼不仅不听劝,反而觉得陆妧清是在故意阻碍她完成任务,于是对苏逸之逼得更紧了。 陆妧清见状,也不敢再继续劝说,只觉无奈至极。 她却不想想,她之前所攻略之人,皆是心中有创伤、需要人拯救之人,她那种热情主动的攻略方式,恰似阳光照进黑暗,正好弥补了他们心中缺爱的空缺。 而苏逸之乃是剑道天才,自幼便天赋异禀,修行之路一帆风顺,或许他此生最大的不顺,便是遇见了这许淼淼。 可她却依旧不知变通,仍按照之前的方法攻略,如此一来,只逼得苏逸之对她愈发讨厌,真是可悲可叹,只可惜她自己却看不明白这其中道理。 林淼淼瞧见苏逸之终于出来了,顿时眼眸一亮,似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 她连忙跑到苏逸之面前,从袖中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递向苏逸之,眼中满是期待,柔声道:“逸之,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剑穗,你喜欢吗?” 苏逸之闻言,目光落在林淼淼手中那坨乱如麻的线团上,眉头微微一蹙。 继而又看向自己佩剑上那小师妹亲手所做的精美剑穗,那剑穗上的丝线细腻光滑,绣工精巧,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陆妧清的心意。 这二者相比,任是明眼人,都能轻易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说起这剑穗,乃是陆妧清为报答几位师兄在上个秘境中的救命之恩,亲手为他们一人做了一份礼物。 彼时,谢淮舟瞧见苏逸之剑上的剑穗,心中满是羡慕,他委屈巴巴地跟在陆妧清身后好几日,陆妧清无奈,只好也给他做了一个。 若不然,谢淮舟怕是真要变成她身后那只甩不掉的委屈小狗了。 苏逸之看着林淼淼手中那如同乱麻般的剑穗,眉头微皱,心中满是无奈。 他深知若此时不收下这礼物,以林淼淼那执拗的性子,定会闹得更凶,万一耽误了宗门大比,那可就罪过了。 罢了罢了,他轻叹一声,伸手接过那坨线团,神色有些勉强。 “林师姐,此次宗门大比的奖励中有破境丹,此丹珍贵无比,对你我的修行都大有益处,你可要好好对待这次比试。” “逸之,你很想要那破境丹吗?” 林淼淼眨着眼睛问道,似是并未将苏逸之的提醒放在心上。 苏逸之见状,不再理会她。 他心想,该说的都已说了,若是她依旧执迷不悟,那日后即便后悔,也与他无关了。 他可不想再在这等琐事上浪费精力,毕竟大比当前,他需得调整状态。 内门弟子大比的战场上,气氛紧张而热烈。 陆妧清面对的是一群金丹中期以上的强者,她心中明白,以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想要取胜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然而,能与强者比试的机会少之又少,这是难得的提升自己的契机,于是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那些师兄师姐们见她只是筑基后期,也都并未使出全力,大多是抱着指导她的想法与其对战。 陆妧清在战斗中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她仔细观察着对手的招式,用心揣摩其中的精妙之处。 一场比试下来,虽未获胜,但陆妧清收获颇丰,对自身的功法和剑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第146章 许淼淼引起千剑怒意 而林淼淼却与陆妧清全然相反。 自她占据这具身体之后,便从未认真修炼过,仿若将修行之事视作无物。 那些珍贵的功法秘籍,她未曾翻阅研习,精妙的剑法招式,她也未曾用心揣摩。 她就似那脱缰之马,肆意挥霍着原身的修行资本。 她虽有着金丹大圆满的实力,可如今却连金丹中期的对手都难以战胜。 观战席上的长老们见状,眉头纷纷紧皱,面色凝重。 这林淼淼,虽说比不上那些惊才绝艳的宗门天骄,但往日里也算得上是宗门中优秀的弟子之一。 如今这般自暴自弃,简直是把修炼当成了孩童的游戏,肆意玩弄。 宗门往日为她投入的资源暂且不说,单是她这对自身如此不负责任的模样,便让长老们看不下去了。 二长老仍在闭关之中,宗主又一直忙于那件至关重要之事,此时,众位长老的目光皆投向了大长老。 “唉。”大长老轻轻叹息一声,神色满是无奈,“这种情况,待大比之后,我会向宗主详细说明的。” 有了大长老这句话,其余长老虽仍满心愤懑,但也只能继续皱眉,看着林淼淼在比试场上的表现。 这不,机缘巧合之下,林淼淼竟对战上了苏逸之。 擂台上,二人相对而立,苏逸之心中还对林淼淼抱有一丝希望。 毕竟,曾经的林师姐对于剑法的理解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他犹记得,之前与林师姐交手之时,每一次的交锋都如同思想的碰撞,他总能在与她的对战之中有所感悟,而林师姐也能在与这位剑道天才的切磋下收获颇丰。 那是一种共赢的美妙局面。 就在苏逸之满心期待林淼淼能够施展出精妙剑招之时,却见林淼淼竟直接将手中之剑丢弃。 这一幕,让众人皆惊愕不已。一个剑修,丢弃了自己的剑,这听起来便觉荒唐至极,可今日,他们却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之事。 “逸之,既然你如此渴望那破境丹,我便让给你便是,无需感谢我,你知晓我的心意便好。”林淼淼神色娇柔地说道。 苏逸之看着那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剑,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此前,他对林淼淼还存着对师姐的尊敬与敬仰,可如今,他的心中只剩下深深的厌恶。 林淼淼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心底猛地一慌,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他询问,试图挽回些什么。 然而,苏逸之却直接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他御剑而起,向着清灵峰飞去。 毕竟,他今日的比试已然结束,明日便是争夺前三的关键比试,他需要清心静气地准备,而不是与林淼淼这个行事荒唐的疯女人继续纠缠。 陆妧清也看到了林淼淼丢剑的行为,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 她心想,若是真正的林师姐正在看着这一切,不知会是怎样的心情。 那是自己精心爱护的本命武器啊,在别人的心里,竟比不上哄一个男人开心。 在场比试的弟子皆是拥有本命武器的修士,本命武器对于修士而言,就如同自身的灵魂伴侣,其意义之重大,而且还是剑修的本命剑,这意味着什么在场众人心中都一清二楚。 故而,对于林淼淼这种扔剑的行为,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开口斥责,此时也顾不得她是不是师姐了。 许淼淼在现代本就是娇里娇气的大小姐,之前的两次攻略任务中,她也皆是被人哄着的对象,哪里受过这等辱骂,当下便满心不乐意。 “怎么了?这是我的剑,我想怎样便怎样,莫说只是扔了它,就算我不要它了,你们又有何资格来指责我!” 说完,林淼淼还气愤地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剑。 那剑在地上嗡嗡震了两下,这些剑都是有剑灵的。 剑与修士本就是相互选择、相互依存的关系,林淼淼此举,无疑是在狠狠羞辱这把剑。 而同类之间皆有奇妙的联系,其他弟子的本命剑见自己的同类被这般羞辱,顿时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 它们一个个挣脱了那些弟子的控制,化作一道道流光,直接朝着林淼淼攻去。 林淼淼见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抱头鼠窜。 一时间,场面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那些弟子见状,赶忙施展灵力,召唤自己的剑回来。 “够了!” 大长老见状,猛地一挥手,强大的灵力如汹涌波涛般扩散开来。 那些失控的剑瞬间安静下来,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回到了自己主人的身边。 大长老本就是金灵根的剑修,对剑有着特殊的情感,面对林淼淼如此荒唐的所作所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当下厉声下令:“林淼淼,从今日起,你便去后山雪禁之地反省!若没有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不准出来!” 那些弟子一听“雪禁之地”,忍不住浑身打个寒颤。 那可是所有弟子的噩梦之地啊! 虽说对于修士而言,那里有助于修炼,可其中环境之恶劣,寒冷刺骨,且这种寒冷如附骨之疽,每时每刻都要承受,光是想想,便让人胆寒。 林淼淼听闻此言,心中仍有不服,还想开口争辩,却直接被大长老施术禁言。大长老看向其他长老,沉声道:“她就劳烦你们带去雪禁之地了,我先去与宗主禀告此事。” 说罢,大长老拂袖而去。 林淼淼在一片混乱与惊恐之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那原本慌乱的眼神中瞬间有了一丝期待,急忙在周围一群或惊愕、或愤怒的弟子之中焦急地搜寻着陆妧清的身影。 她的目光急切地从一张张脸庞上掠过,满心希望陆妧清能站出来,帮自己向长老们解释一二,哪怕只是说上两句好话,或许都能让自己摆脱这即将降临的厄运。 而陆妧清其实早在之前就悄然离开了。彼时,她察觉到自己的本命剑浮生竟因林淼淼的荒唐举动而受到了影响,有了失控的迹象。 那浮生在剑鞘中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嗡鸣,向她诉说着不满与愤怒。 陆妧清深知若继续留在此处,怕许淼淼再有什么离谱之举,自己都会失控,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将许淼淼斩杀。 她并非在意许淼淼的死活,只是不忍心看到林师姐的身体受到丝毫损伤啊。 第147章 帮助林师姐 陆妧清回到自己那清幽的庭院后,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她坐在窗前的榻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心底满是迷茫。 她不停地问自己,放任许淼淼这般胡来,到底是对是错?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许淼淼的种种行为,以及可能给林师姐带来的伤害,可自己却在一旁袖手旁观,没有及时阻止,这是否是一种罪过?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困惑之中,思绪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这般心烦意乱地想着,陆妧清不知何时竟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这是她开始修炼以来,第一次陷入沉睡。 在那如梦似幻的梦境之中,一个身影渐渐浮现。 陆妧清迷迷糊糊地看到那是林淼淼的模样,她心中暗自苦笑,还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才会在梦中见到那个如同疯癫之人的许淼淼。 可当那身影缓缓抬起头,泪流满面的面容映入眼帘时,陆妧清的心中猛地一颤。 仅仅一眼,她便无比确定,眼前之人就是林师姐。 尽管她在现实中从未见过林师姐,但那种灵魂深处的直觉告诉她,不会错,这就是林师姐,那眼中的悲伤与哀怨,仿佛有着无尽的故事。 “呼呼……”陆妧清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满头大汗如雨下,那晶莹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衫。 她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林师姐那凄厉的求救声:“帮帮我……帮帮我……” 陆妧清此刻满心懊悔,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简直愚蠢至极。 对于林师姐而言,修仙之路虽艰险,但哪怕是死在这条路上,也强过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 可那许淼淼,她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林师姐本就鲜血淋漓的心上,又狠狠地插上了一把冰冷的刀。 而且她凭什么如此断定林师姐定会死于雷劫之下? 自己都能挣脱命运的枷锁活下来,林师姐天赋异禀,又怎会不行? 只是,到底要怎样,才能将那可恶的许淼淼从林师姐的身体里驱赶出去呢? 许淼淼就像一颗毒瘤,她的存在会害了所有人。 陆妧清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九天玄珠。 只见陆卿正慵懒地泡在温泉之中,氤氲的水汽环绕着她,如梦如幻。 陆卿见陆妧清前来,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对着她勾勾手指。 陆妧清快步走到她身边,思索片刻后,轻轻为陆卿按摩起来。 “老祖是否有法子,可以让林师姐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陆妧清急切地问道。 陆卿美目流转,轻笑道:“清清,虽然我们直接做不到,但可以借刀杀人啊。” “借刀杀人?” “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有人破坏规矩,自然会有人去压制她,在这里能压制她的人,你仔细想想。”陆卿悠悠说道。 陆妧清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天道!” “林师姐差一点便可到达元婴期,而许淼淼一定承受不了天道雷劫。” 陆妧清喃喃自语,或许,许淼淼说林师姐会死在雷劫之下,只是为自己不修炼找的借口罢了。 看来,许淼淼此人的话,绝不可轻信。 “老祖,我们的丹药够炼制破境丹吗?”陆妧清又问道。 陆卿摇摇头,神色有些遗憾:“还差一味,紫玄进阶草。” 陆妧清点点头,心中已有打算,她准备出发去找柳庭风叙叙旧。 药王谷内,阳光明媚,花草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 “陆师妹,好久不见呐!”柳庭风那爽朗的声音传来,他一脸思念地看着陆妧清,眼神中满是欢喜。 随后,他又向着陆妧清身后东张西望。 “别找了,谢淮舟没有跟来。”陆妧清无奈地说道。 “啊?他不是你的跟屁虫吗?” “他在参加内门大比。”陆妧清解释道。 “这样啊~陆师妹你跟我说说你对谢弟有什么看法吗?”柳庭风满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陆妧清无奈地揉着额头,又想起了慕白那充满威胁的话语:“我会杀掉所有你在意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对谢淮舟或许愧疚更多一点吧。” “行了,柳师兄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的。”陆妧清打断了柳庭风的追问。 柳庭风还沉浸在对谢淮舟和陆妧清关系的猜测中,没有回过神来。 “柳师兄!”陆妧清提高了声音。 “诶诶,你说。”柳庭风这才反应过来。 “柳师兄可否知道什么地方会有紫玄进阶草?” 陆妧清问道,毕竟灵霄剑宗的破境丹都是药王谷给的。 “你是想要破境丹吧,好说好说。”说着,柳庭风从空间里面拿出一颗破境丹递给了陆妧清。 陆妧清有些惊讶,啊?这么简单就获得了破境丹?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看你这修为,这个破金丹更适合你。” 说着,柳庭风又拿出两颗破金丹,“还有一颗是我谢弟的,跟他说不用谢,都是我这个当兄长活该的。” …… 待陆妧清回到宗门之时,内门大比早已落下帷幕。 苏逸之如众人所料般获得了破境丹。 此刻,他正在闭关密室之中,全身心地准备突破元婴之境。 而谢淮舟,亦是此次大比中的佼佼者,成功跻身前三,获得了属于自己的本命武器。 令人惊讶的是,得到本命武器之后,他竟毅然决然地自行请求前往雪禁之地修炼。 那雪禁之地,终年冰雪覆盖,寒冷刺骨,却对拥有冰灵根的他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在那里,冰灵根所能获得的增幅,比之旁人要多出数倍不止,犹如是上天为他开辟的修炼圣地。 然而,有一件事让陆妧清满心疑惑,眉头紧锁。 那许淼淼,不知为何竟一直待在雪禁之地,不想出来。 这情况着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不出来,陆妧清手中的破境丹要如何交给她? 况且,即便她出来了,以许淼淼的心性,又怎会轻易服下这颗破境丹呢? 陆妧清来回踱步,苦苦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便是许淼淼要从雪禁之地出来;其二,苏逸之得成功出关。 可如今,这两个条件一个都未达成,陆妧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当下还是先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吧。 谢淮舟的选择的确是明智之举,雪禁之地虽恐怖,但其中对修士修炼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于是,陆妧清略作整顿,便朝着顾逾白所在之处而去,她要向其请求准许自己前往雪禁之地。 顾逾白虽然不想让自己的小徒儿受那番苦,但是看到她坚定的模样最终还是同意了,并亲自带她前往那雪禁之地。 第148章 前往雪禁之地 陆妧清静静地站在雪禁之地的外面,那凛冽的寒风仿若无数把锐利的冰刀,狠狠往她娇弱的身躯上刮来,刺骨的寒冷瞬间穿透了她的衣衫,让她不禁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地转头,便瞧见顾逾白已然为自己设下了一个结界,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衣袂飘飘,仙风道骨之态尽显。 不愧是她师尊,又被他给装到了。 那结界仿若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与这肆虐的风雪隔离开来,他的神色平静而又带着几分凝重。 “小徒儿,为师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顾逾白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弟子明白。”陆妧清神色坚定地回应道。语毕,她朝着顾逾白深深一拜,而后毅然朝着雪禁之地走去。 这一步踏出,她心中清楚,此去不知何时方能归来,至少要等到大师兄出关。 而大师兄要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期,少则需 70 年,多则要上百年的漫长光阴。 踏入雪禁之地,寒意愈发浓重。 起初,还能偶尔见到一两朵雪莲在雪中顽强地绽放,似是这冰天雪地中的一抹倔强色彩。 可随着她越往深处行,四周已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雪,再也不见其他。 狂风裹挟着暴雪呼啸而过,在她耳边肆虐,这风雪交加的恶劣环境,竟让她对周围事物的感知都渐渐模糊起来。 然而,奇妙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脉络在这极端的环境中反而愈发活络,对于灵气的吸收和转化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这周围的寒冷与凶险,是对她身体的一种锤炼,让她在这艰难的修行之路上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环境越是恶劣,她的身体越发寒冷虚弱,那灵气涌入的速度便越快,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撑爆一般。 她只能将大部分心思放在体内灵力的运转上面。 她感觉呼吸愈发困难,好似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怪不得宗门弟子即便知晓此地对修行有益,却仍对其避之如洪水猛兽,这种感受真的痛苦。 陆妧清迎着那无尽的风雪,不知走了多久,久到她的双腿都有些麻木,意识也开始有些恍惚。 终于,前方出现了熟悉的人影,是谢淮舟和许淼淼。谢淮舟正神色专注地修行,周围的冰雪似都因他冰灵根的力量而微微颤动,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而许淼淼则坐在谢淮舟的身边,一脸花痴地望着他,那眼中的倾慕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嘴一张一合,似在说着什么,只是风雪的呼啸声太大,那些话语都被淹没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 陆妧清略作思考,还是抬脚朝着许淼淼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许淼淼的声音也渐渐传入她的耳中。 “你这么帅为什么要戴面具啊?”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她又接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娇俏。 甚至还冒出一句:“我们双修吧,我金丹大圆满,跟我双修你肯定能突破金丹的。” 说着,许淼淼竟伸出手要去扯谢淮舟的衣服,那动作大胆而又放肆。 陆妧清没想到自己一来便撞见如此刺激的画面,心中暗叹,看来这许淼淼不愿离开此地,竟是因为看上了谢淮舟。 谢淮舟似乎也忍无可忍,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许淼淼轰出几十米远。 这雪禁之地对他冰灵根的加成,让他这一击威力惊人。 睁开眼的谢淮舟自然也看到了陆妧清,那一刻,他的心中波涛汹涌。 天呐,她竟然为了我来到了这鬼地方!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陆妧清,心疼不已,一下站起身来,急忙朝着她走去,想要扶住她那看似随时都会倒下的身躯。 陆妧清却抬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她的眼神坚定无比。 既然决定来到这里,她便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坚持下去,绝不轻易接受他人的援手。 而在地上的许淼淼,感觉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一般,剧痛传遍全身。 她愤怒地看向谢淮舟的方向,正欲破口大骂,却瞧见谢淮舟一脸担忧地望着陆妧清,那眼神中的情感如此炽热,如此纯粹,一点也不似平常的淡然,就像之前那些被她攻略的男子看向她时的眼神一般,充满了爱意与关怀。 许淼淼顿时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喊道:“陆妧清!怎么又是你!” “怎么哪都有你啊!”许淼淼站起身来,抬手愤怒地指向她,“还有当时为什么我被责罚的时候你不帮我说两句!” “你自己愚蠢我为什么要替你说情?”陆妧清神色淡然,语气清冷。 “你居然说我愚蠢?”许淼淼最无法忍受的便是别人说她蠢,气得满脸通红,不顾一切地朝着陆妧清跑去,想要动手教训她。 陆妧清见状,手中光芒一闪,浮生剑出现在手中,她持剑指向许淼淼,眼神冰冷:“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许淼淼见状,也打算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可无论她如何尝试,本命剑却毫无踪迹。 连自己的剑都与她作对,她又急又怒,看向陆妧清:“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她深知陆妧清根本不可能杀她,先不说宗门严禁同门相残的规定,就说为了林淼淼,陆妧清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呵。”陆妧清忍不住冷笑出声,“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是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让许淼淼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知道陆妧清没有在开玩笑。 许淼淼看向对自己毫无关注,眼神一直停留在陆妧清身上的谢淮舟,心中恨意更甚。 既然是陆妧清在意的男人,那她便更有兴趣了。 许淼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抬起手假装妥协:“行了,不和你吵了。” 然后转身坐了下来,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欠。 此地对于筑基后期的那两人来说或许是极限,但对于她这个金丹大圆满的人来说,还不算太过艰难。 主要是之前宗门让她出去,她是主动留下来的,所以现在她并非是受罚而必须待在金丹大圆满境界所能到达的区域,而是可以自由选择地方。 况且这里还有一个如此帅气的男人陪着,她觉得何乐而不为呢? 要不是系统提示苏逸之在闭关,就算出去了也见不到,不然她就错过这有趣的场面了。 许淼淼转头,用一种打趣的眼神看向正在认真修炼的谢淮舟和陆妧清,略作思考后,她又坐到了谢淮舟的身边,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她自认为比陆妧清那清冷无趣的女子好上太多,她可不相信会有人不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第149章 苏逸之突破元婴 此后,那许淼淼常常施展自己那一套魅惑之术,去勾引谢淮舟。 她身姿婀娜,眼神迷离,似有盈盈秋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无尽的诱惑。 那谢淮舟本是一心向道之人,却也被她这般纠缠,屡屡分心,难以专心修炼。 同在一处的陆妧清,本就被这雪禁之地的严寒磨砺得心境清冷,此刻更是被许淼淼的吵闹搅得烦躁不堪。 她柳眉一蹙,手中浮生寒光一闪,直接朝着许淼淼劈了过去,口中娇喝:“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许淼淼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竟故意迎上这一剑。 刹那间,她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朝着谢淮舟虚弱无比地倒去,眼中含泪,娇嗔哭诉:“淮舟哥哥~你看她……” 然而,谢淮舟眉头微皱,侧身往旁边走了一步,许淼淼顿时狼狈地摔到了地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羞愤,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 陆妧清冷冷道:“你别打扰我们修炼,我自然不会对你出手。” 谢淮舟也微微叹气,劝解道:“林师姐既然留在此处,为何不潜心修炼,早日突破元婴呢?” 许淼淼听闻“早日突破元婴”之语,脸色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果然,这才是她不愿修炼的缘由。 她怨毒地看向二人,咬牙切齿道:“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我在这里一天你们就别想安心修炼一日。” 陆妧清冷笑:“好好好,非要如此是吧?” 她传音对着陆卿说道:“老祖,借你含光一用。” 陆卿知晓陆妧清的想法,且那含光于这雪禁之地乃是绝佳的滋养之物,二者相辅相成含光也能受到滋养,便毫不犹豫地将含光传于陆妧清。 陆妧清玉手一挥,那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许淼淼便被关进了含光之中。一时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陆妧清感受着这久违的宁静,竟发现自从含光在此之后,周围的温度似乎又冷了几分,对修炼的促进效果也更强了。 谢淮舟看着那散发着不凡气息的扇子,又看了看陆妧清,终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坐下安心修炼。 有了这把扇子,他的修炼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如此,他们在这雪禁之地潜心修炼了六十年,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大圆满之境。 当初,为了突破筑基大圆满,他们连宗门内门大比都放弃了。 毕竟,与那些金丹期的高手相比,他们并无胜算,还不如在此安心突破。 其实,谢淮舟在突破到筑基大圆满之后,本想离开这雪禁之地,可陆妧清却说她出去的时机尚未到来,谢淮舟便也留在此处陪伴于她。 这时,外面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 陆妧清缓缓睁开双眸,抬头望去,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朝着一处山峰上空迅速聚拢。 她顺着看去,正是苏逸之闭关的山峰。陆妧清心中一喜:大师兄终于要突破元婴了。 陆妧清将许淼淼从含光中放了出来,并把含光还给了陆卿。 许淼淼刚一出来,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精神恍惚。被关在那纯白空间许久,任谁都会几近崩溃。 “陆妧清我恨你!你凭什么关我啊!还关了那么久!”许淼淼满脸愤恨地瞪着陆妧清。 陆妧清微微蹙眉,看向她道:“你别冤枉我,我每隔五年都会将你放出来,只是你每次都太过闹腾,才迫不得已又把你关进去。此次是因为我在突破筑基大圆满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断,不能放你出来打扰我,所以才关得久了些。” 许淼淼却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心中早已对陆妧清恨之入骨。 陆妧清见她那模样,便知她心思,警告道:“林师姐出去之后可别乱说,我只是筑基期,而你是金丹期,我把你关起来,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确实,没有人会相信金丹期的人会被筑基期的关那么久,所以陆妧清才如此行事。 许淼淼还想反驳,突然,一声巨大的雷声从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把她吓得浑身一颤。 “怎么回事?”她惊叫道。 “这是雷劫。”谢淮舟神色凝重地开口解释。 许淼淼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苏逸之要突破到元婴期了?” 在她心中,她攻略的对象越强大,她便越有成就感。 在她将苏逸之视为攻略对象的那一刻起,便已将其视为自己的男人。 三人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雪禁之地,来到苏逸之渡劫的山峰之外。 此处距离更近,那雷劫的盛大场面也看得更加清楚。 只见乌云之中,雷电如银蛇狂舞,一道道粗大的闪电朝着山峰上的苏逸之狠狠劈下,似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 每一道雷电落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似乎要将人的灵魂都震碎。 那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苏逸之在雷劫中心,身影若隐若现。 苏逸之身姿挺拔地伫立在雷劫之下,神色坚毅。 此前那六道雷劫,他都纹丝不动地承受住了。 如今,就差这最后一道雷劫了。 众人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天空。 只见最后一道雷劫在乌云中缓缓蓄积,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乌云剧烈翻滚,其间电芒闪烁,那雷劫越聚越大,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令人胆寒。 众人无不面露担忧之色,眼神中满是紧张与关切。 唯有那许淼淼,一脸的无所谓。 她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清晰传来,告知她苏逸之根基稳固,这元婴之劫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守在外面,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想着,等会儿苏逸之从雷劫中走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那他定会被深深感动。 于是,她拼命地往前面挤去,周围的人都将心思全放在那恐怖的雷劫之上,根本无人在意她。 她竟真的挤到了最前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等着苏逸之平安渡过雷劫现身。 第150章 计划 终于,那最后一道雷劫降临了,它比之前的六道雷劫加起来还要庞大,向着苏逸之狠狠冲来。 苏逸之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渡劫护身法器。 在这修士的世界里,雷劫的威力堪称噩梦,多少修士为了渡过雷劫,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法宝。 护身法器、防雷丹等在渡劫之时极为常见,可即便如此,在雷劫的淫威之下,死于非命的修士仍是数不胜数,由此可见雷劫是何等的恐怖。 苏逸之手持法器,全力对抗这最后一道雷劫。 那雷劫与法器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在众人眼前炸裂。 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都为之颤抖。 在这生死一瞬,苏逸之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的灵力,苦苦支撑。最终,他成功扛住了那最后一道雷劫。 “成功了!苏师兄到元婴期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众人无不喜形于色,为苏逸之感到开心。 苏逸之作为灵霄剑宗的弟子,成为了门中第一个到达元婴期的人,这是何等的荣耀。 只是,若那林淼淼未曾被占据身体,以她的天赋和修炼时长,或许才是那第一个突破到元婴期的弟子,可如今,一切都已改变。 随着最后一道雷劫的余威渐渐消散,那原本漆黑恐怖的乌云竟迅速散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它们一把扯碎。 天空瞬间放晴,璀璨的阳光如金色的洪流般倾泻而下,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带来丝丝暖意。 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巨大蓝宝石。 微风轻拂,携带着清新的气息,那是雷劫过后独有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香,驱散了之前雷劫带来的压抑与恐惧,让人心旷神怡。 许淼淼面上立刻露出担忧之色,紧紧的盯着山峰里面,那模样,仿若一位深情的佳人,在翘首以盼良人归来。 然而,未曾料到,清灵峰的那几位弟子竟直接飞身而入直接进入了山峰,苏逸之也没有出来的打算。 “不是,啊?”许淼淼娇躯一震,眼中满是惊愕。 她心急如焚,也想跟着进去,可刚一靠近,便被一道结界猛地弹了回来,身形狼狈地向后跌去。 这时,众人方才如梦初醒,他们这才意识到,许淼淼竟从雪禁之地出来了。 “林师姐别撞了,这个孤峰属于清灵峰,在清灵峰的结界范围内。” 许淼淼捂着额头,眼神变得恶毒无比,死死地盯着山峰内陆妧清的背影。 她甚至清晰地看见,陆妧清竟还回头,那眼神中满是嘲讽,就那样轻蔑地看向她。 “可恶这个陆妧清,就是一个死炮灰,竟然敢嘲讽我!”许淼淼银牙紧咬,心中恨意滔天。 陆妧清却很是不解,她不过是听见有什么东西撞在结界上,下意识地回头查看一眼罢了,却不想看到许淼淼那副仿若要杀人般的可怖表情。 “这个许淼淼留不得!”陆妧清心中暗自思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翌日,阳光洒落,陆妧清找到了已经修整好的苏逸之,将林师姐如今的情况娓娓道来。 “你是说有更厉害的人帮助那个许淼淼夺舍了林师姐的身体!怪不得怪不得,林师姐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苏逸之眉头紧皱,他当初从林羽口中也得知了林师姐在他走后引起千剑怒意之事,如今听闻,心中更是震惊。 “可是这连长老和宗主都解决不了,我们要如何解决?”苏逸之面露忧色。 陆妧清轻轻挑眉,面色不改,如玉般的手拿出了那一枚破境丹。 “破境丹!”苏逸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小师妹还有这等好东西。 陆妧清把破境丹递给了苏逸之,并将自己的计划细细说明。 “这倒是个不错的计划。”苏逸之点头称赞。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苏然直接推门而入,他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苏逸之眼眸一眯:“三师弟这是偷听了多少?” “大概是从许淼淼夺舍林师姐开始的。”苏然倒是坦然。 陆妧清心中暗道:这不就是全听到了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带着苏然也有好处,于是便同意苏然一同前往。 三人往峰外走去,刚一出现,便看到了许淼淼那炽热得近乎疯狂的眼神。 “大师兄为了计划,你要忍住啊!”陆妧清真怕苏逸之一时冲动,直接将许淼淼斩杀。 果然,许淼淼一看到苏逸之出了清灵峰,便毫不矜持地贴了上去,那姿态,就像藤蔓缠上了大树。 “逸之你这是要去哪啊?苏然也跟着吗?” 她完全忽视了陆妧清,毕竟苏然心性虽小,但如今也是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在许淼淼眼中,只要是长得帅的男人,她都喜欢,毕竟,哪个女子能不爱那长相俊美如神只般的男子呢? 苏逸之忍着心中的厌恶,开口询问:“我们要去幻雾森林猎杀妖兽。” 想了想,又开口加了一句:“你要去吗?” “好啊好啊!”许淼淼兴奋得满脸通红,这可是苏逸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询问她的意思,她只觉心中欢喜得快要炸开。 苏然道:“很危险的哦~” 许淼淼瞬间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有逸之和苏然你们在肯定会保护好我的呐。” 陆妧清:yue~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幻雾森林靠近中心处。 此地雾气弥漫,隐隐有妖兽的吼声传来,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再往前面就是金丹期妖兽了。”苏逸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妧清,拿出一枚护身丹递给她。 那护身丹圆润光滑,仿若有灵光在其中流转。 “这颗丹药服下之后可以抵御元婴期以下妖兽的攻击一柱香时间。”苏逸之说道。 许淼淼看着陆妧清手中的丹药,眼中满是嫉妒之色。 “逸之,我也要我也要。”她扭动着腰肢靠近苏逸之撒娇道。 苏逸之为难道:“可是这个丹药我只带了一个。” 许淼淼趾高气昂地指着陆妧清:“那我要她这枚!一个筑基期的跟着我们一堆金丹期元婴期的混就应该自己做好随时死的准备。” 然后她一脸委屈地看向苏逸之,“而且这么好的丹药给一个筑基期的多浪费啊,是不是嘛逸之~” 第151章 计划2 苏逸之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很想一拳将身边这个可恶的女人捶扁,最终看着陆妧清安抚的眼神,还是忍了下来。 “小师妹你把这枚丹药给林师姐吧。”苏逸之艰难地说道。 陆妧清听到苏逸之这样说,装作很是伤心的模样,眼中含泪,迟迟不想交出丹药。 “拿来吧你!”许淼淼直接伸手抢了过去,动作粗暴。 “某些人自己实力弱就该有自知之明,别妄想得到一些不配的东西,人也一样,哼。”许淼淼得意洋洋地说道。 许淼淼转身带着苏逸之和苏然往森林深处走去,把陆妧清一个人留在原地。 陆妧清三分眉眼带笑,许淼淼的行为正好按照她的计划发展,她本来也没打算跟着他们走。跟着他们一起走,还怎么去招惹厉害的妖兽啊? 陆妧清换了一条路往森林深处赶去,她只需要招惹一个金丹后期到元婴期的妖兽然后带到许淼淼那边去就行了,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陆妧清正于幻雾森林中穿梭,路过一个山洞之时,忽感一股仿若惊涛骇浪般的强大灵力从洞中汹涌而出。 那灵力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猛地将陆妧清冲飞出去,她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直直地飞出了一段距离才勉强稳住。 “金丹大圆满?好好好,我没招惹你你倒是来主动招惹我了。” 陆妧清稳住身形后,眉头微皱,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就在此时,山洞里面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那声音似能穿透灵魂,让人心神震颤。 紧接着,一个三头狮子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这狮子浑身金毛似火,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每一根毛发都像是用黄金铸就。 它的三个头颅威风凛凛,每个头颅上的双眸都犹如深邃的幽潭,却又透着嗜血的光芒。 陆卿一看到这个狮子,下意识开口:“三头狮?九头狮的盗版平替啊!” 陆妧清可没心思调侃了,她深知眼前这三头狮的厉害,什么盗版平替,她现在只知道,要是再不跑,自己可就要平替这个狮子的食物了! 不对她怎么也算是高替了吧? 她当机立断,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增速丹服下,瞬间,一股力量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 她又立刻拿出宗门的令牌,这令牌上灵光闪烁,指引着苏逸之所在的灵力方位。 陆妧清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速度之快,竟带起了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 幸运的是,距离并不远。在靠近苏逸之定位之处时,陆妧清看准时机,身形一闪,进入了九天玄珠之中。 进入玄珠后,她赶忙施展传讯之术,向苏逸之和苏然传信,告知他们危险将至,让他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而在许淼淼的视角里,她正沉浸在甜蜜之中呢。 上一秒,她还美滋滋地处在两个大美男之间,被他们簇拥着前行,那感觉就像是众星捧月一般,让她满心欢喜。 可下一秒,苏然突然眼睛一亮,说看到了一个好药草要去采,苏逸之则神色凝重地表示感受到了妖兽的气息,要先去前面探路,让她乖乖待在此处。 许淼淼哪里肯啊,她眼巴巴地看着苏逸之离去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可苏逸之速度太快,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她只能干着急。 “吼~哄……”一阵仿若末日降临般的巨大嘶吼声从许淼淼身后传来,那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 许淼淼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哆哆嗦嗦地转身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魂儿吓没了,正是陆妧清刚刚引来的三头狮。 “啊啊啊啊!”许淼淼发出一连串惊恐的尖叫,转身朝着苏逸之刚刚跑的方向拼命跑去,边跑边喊:“苏逸之,苏然救命啊!” 只可惜,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也没有人回应她。 慌乱之中,她试图召唤本命剑,可不知为何,平日里得心应手的本命剑此刻却毫无反应,就像消失了一般。 跑了一会儿,许淼淼感觉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身后那恐怖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 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刻的她,连灵力都还不能熟练运用,更别说是在这种极度恐慌的情况下了。 她咬了咬牙,心中一横,转身看向越来越近的三头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然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丹药,想也不想就服了下去。 “你来打我啊,打我啊,胖的跟头猪一样,狮子猪狮子猪。”许淼淼色厉内荏地喊道。 三头狮原本在许淼淼停下来时也停了下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以为面前的修士要发起什么厉害的攻击了,结果却听到了这一顿莫名其妙的嘲讽。 这可把它气得不轻,怒吼一声,朝着许淼淼就猛扑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将许淼淼撕成碎片。 许淼淼本以为服下了护身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就站在那儿等着三头狮攻击, 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自己肚子附近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既难受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体内乱窜。 这时,她脑中的系统立马开始叫唤:“你刚刚吃的根本不是什么护身丹,而是破境丹!这具身体要突破元婴了!” “什么!”许淼淼吓得花容失色,心中一阵慌乱。 她深知,如果被天道雷劈中,那么自己就会魂飞魄散!别说完成任务了,连命都没了! 那头三头狮也似乎看出了眼前的修士要突破了,它可不想被雷劫波及,转头就跑,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系统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许淼淼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苏然跑了出来,他看着瘫坐在地的许淼淼,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许淼淼此刻就像惊弓之鸟,想也不想就一把推开他,眼中满是愤怒和恍然大悟。 她现在要是再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可真是傻子了。 “这都是你们设的局是不是!”许淼淼咬牙切齿地吼道。 “看来你还不傻嘛。”苏逸之从树上跳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许淼淼。 “不管你是何方妖孽,我也不会让你霸占着林师姐的身体。”苏然也义正言辞地开口,眼中透着坚定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许淼淼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陆妧清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吗?我之后换个身体夺舍,你就等着下一次我的报复吧!” 在她看来,苏逸之和苏然能想出这次的局,她是打死都不信的,唯一知道她情况的就是陆妧清,这肯定是陆妧清搞的鬼。 许淼淼猛地飞到空中,神色狰狞地等待着雷劫的到来。 她心中恶念丛生,她要给他们的第一个报复那便是让林淼淼死! 许淼淼卡着雷劫劈下来的那一瞬间,拼尽全力脱离了身体,她要让林淼淼来不及接管身体,更来不及动用灵力去抵抗,这样林淼淼就会在雷劫下灰飞烟灭。 第152章 都去雪禁之地修炼 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淼淼在那里肆放肆作妖,她的确找准了时机,离开了林淼淼的身体。 彼时,林淼淼刚以最快速度回到自己身体,雷劫却转瞬即至,根本来不及运转灵力去抵御。 就在她准备咬牙硬抗这一击时,身旁突然出现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护盾,身后贴着的那张护身符瞬间化为灰烬。 原来是苏然在扶起许淼淼时,悄悄在她们身后贴上了这抗雷劫的护身符,解了燃眉之急,不过剩下的雷劫,就只能靠林师姐自己了。 林淼淼迅速镇定下来,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道雷劫都极为凶险。 第二道雷劫紧接着呼啸而来,如一条粗壮的电蟒,带着毁灭的气息。 林淼淼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在身前勉强撑起一片薄弱的灵力屏障。 雷劫轰然击中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股冲击力让林淼淼双脚深陷地面,身体摇晃不止,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第三道雷劫似一张巨大的电网,铺天盖地罩下。林淼淼双手快速变换法诀,灵力如水流般在她身周盘旋,形成一个旋涡,试图抵挡雷劫的侵袭。 电网与灵力漩涡相互碰撞,溅起无数耀眼的火花,强大的电流顺着灵力脉络乱窜,林淼淼只觉全身一阵麻痹,但她强忍着痛苦,加大灵力输出。 第四道第五道雷劫仿若一颗巨大的雷球,携着万钧之力滚落。 林淼淼将全身灵力汇聚于一点,在头顶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灵力光盾。雷球砸在光盾上,光盾瞬间凹陷,林淼淼的脸色变得煞白,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但她始终没有放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光盾。 到了最后一道雷劫,林淼淼强打起精神,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抗雷法器。 这法器形似铃铛,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林淼淼握住法器,口中念动咒语,法器瞬间胀大,悬浮在她头顶,滴溜溜旋转起来,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雷劫落下,与法器的灵力相互冲击,一时间,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林淼淼紧咬牙关,将自身剩余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法器。 在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后,雷劫的力量终于渐渐消散,林淼淼也因灵力耗尽而瘫倒在地,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庆幸自己终于撑过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雷劫。 看着林淼淼从空中直直掉落,陆妧清身形一闪,快速飞过去,稳稳地将她接住。林淼淼此刻虚弱无比,她摸索着拿出一颗丹药服下,片刻后,渐渐有了些力气。 她从陆妧清怀里缓缓下来,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这次可多亏了陆师妹,不然我恐怕还得被那个人随意控制身体,想想都可怕。”林淼淼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在这时,林淼淼的本命剑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真正归来一般,发出一阵欢快的剑鸣,自动出鞘,化为一道亮光绕着林淼淼不停地飞舞盘旋。 而在不远处,苏逸之满脸忧愁地望着陆妧清和林淼淼所在的方向。 苏然看到后,很是不解地问:“大师兄,那个许淼淼已经走了,你以后再也不会被她纠缠了,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呀?” 苏逸之表情严肃,郑重地看向苏然说:“你难道没听到许淼淼最后说要报复小师妹吗?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被苏逸之这么一提醒,苏然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去,不过很快他又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好小师妹的!” 苏逸之微微点头:“嗯,我们一起保护。” 之后,陆妧清又开始了她那与众不同的修炼生活,天天都在雪禁之地修炼。 这可把宗门里的其他弟子都看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那寒冷又危险的地方当成普通修炼塔来使用的。 谢淮舟也一如既往地跟着去了雪禁之地。 “谢师弟,你又来了啊。”陆妧清虽然闭着眼睛,但凭借对气息的感知就知道是谢淮舟来了。 谢淮舟也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坐下,说道:“这里确实很适合修炼,只可惜其他那些人都受不了这里的寒冷。” 陆妧清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柳庭风给她的破金丹,递给谢淮舟说:“这是你柳兄给你的破金丹。” 谢淮舟接过那破金丹,脸上浮现出一丝对柳庭风的想念:“真是好久都没见到柳兄了。” 在药王谷中,柳庭风全神贯注地炼制丹药。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突然,毫无征兆地,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揉了揉鼻子,一脸纳闷地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有人在念叨我、想我了?” 说完,他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丹炉上。 灵霄剑宗这边,弟子们看到陆妧清和谢淮舟有那么好的天赋还如此刻苦努力地修炼,都大受触动。 一个弟子神色犹豫,对旁边的人说:“你真打算明天就去雪禁之地修炼啊?” 另一个弟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了。你没瞧见陆师姐和谢师兄的进步吗?咱们要是还想有所成就,就得向他们学习。” 顾南絮听到他们的对话,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些人说:“你们还想跟陆师姐比?你们知道吗,当年我们一起在外门修炼的时候,陆师姐晚上都不睡觉,一直在修炼,简直太拼了。” 周围的弟子们都惊呆了,有人惊叹道:“我的天,真有人能晚上不睡觉还一直修炼啊?这怎么可能做到?” 这时候,从修仙界下来的内门弟子解释道:“你们啊,是因为体内杂质太多了,所以晚上不睡觉修炼才会觉得累。可惜宗门当初从修仙界来到这里的时候,忘记把洗髓灵池带过来了,不然大家修炼也能轻松点。” 其他弟子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原来如此。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结果想要去雪禁之地修炼的人越来越多。 这可把长老们气坏了,他们心想:这些弟子都自己去修炼了,那还要我们这些师尊干什么?吃干饭吗? 可是弟子们都是为了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长老们也不好强行阻止,只能干瞪眼。 只有顾逾白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没有徒弟们在身边烦他,他感觉自在多了。不 过有时候他也会想起自己的小徒弟。 那些去了雪禁之地的弟子们很快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情况。 就算是他们没有洗髓但是也可以不间断的修炼,还不会感觉到累。 因为他们只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痛。 第153章 突破金丹 混沌不知春秋几易,陆妧清终于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丝异样。 她知道,突破的契机来了。 她双手迅速结印,在身边布下一层结界,而后拿出那枚珍贵的破金丹,吞了下去。 吞下破金丹后,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流动变得更加汹涌,所有的灵力都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疯狂地朝着丹田涌去,吸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谢淮舟察觉到陆妧清即将突破金丹,为了不打扰她,默默换了个地方继续修炼。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陆妧清在这二十年里,不断尝试突破金丹,可失败却如影随形。 而现在她终于成功了,她感受到丹田内那满到快要溢出的灵力,这是她这些年失败累积下来的灵力。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变成了乌云密布的模样。 其他弟子也注意到天空中渐渐聚集的黑云。 “又有师兄师姐要突破了吗?” “应该是吧。” 陆妧清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她抬头望向天空,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哎,这么大规模的乌云,难道是有人要突破元婴了?” “这可比之前苏师兄突破时的规模大多了!” 陆妧清自然也看出了雷劫规模的异常,她虽没经历过金丹期雷劫,但元婴期渡雷劫的场景她是见过的。 这乌云遮蔽的范围,比大师兄和林师姐渡元婴雷劫时还要广阔,整个雪禁之地的天空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那些在雪禁之地修炼的弟子们吓得连忙往山下跑去。 谢淮舟看到乌云的规模,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准备的所有渡劫法器都传给了陆妧清,然后往山下走去,给她腾出位置。 宗门里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突破,所以各位长老都纷纷赶来。 宗门内金丹大圆满的人本就没几个,现在已经有两个突破元婴了,大家都在猜测这次是谁要突破元婴。 “应该是我那大徒弟了。” 大长老担忧的看着雪禁之地。 韩霜雪也紧握双拳:“我大徒弟也金丹大圆满突破元婴也是最近了。” 只有顾逾白正悠闲地吃着灵果,心里想着反正不可能是自己的弟子,那几个小子还没到能突破元婴的境界。 可下一秒,他的悠闲的心态崩了! 陆妧清顺应着体内灵力的召唤,缓缓飞向空中,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空中的那个身影上。 “我看那身影像是小师妹啊!”顾逾白身边的苏逸之说道。 “什么!”顾逾白丢下手中的灵果,抬头望去。那身着紫色衣衫的身影是那么熟悉。 “天呐,居然是陆师妹,她不是才筑基期吗?” “你是说这么大的雷劫是筑基期突破金丹!” 众人都震惊不已,满心担忧地看着陆妧清。 这雷劫的威力,恐怕就是金丹期的高手来了也很难抵挡。 陆卿看着天空,满脸忧虑地说:“你的命运之路早已注定,你本活不到金丹期,看来这天道是要亲自出手除掉你了。” 陆妧清心中满是不甘,自己苦苦修炼百年,难道就因为所谓的命运,就要死在这里吗? 她不甘心,为什么她的命运就是死亡,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难道她活着就是个错误? “老祖,我不甘心。”陆妧清大声说道。 陆卿无奈地叹了口气:“天道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天之骄子,是天道的宠儿,而有些人却只能一辈子如蝼蚁般苟且。 陆妧清也看透了这一点,她轻轻一笑,看向已经聚集完毕的雷劫。 “既然天道不公,那我便反了这天!”她对着天空怒吼。 “老祖,给我淬体丹。” 陆卿皱起眉头:“清清,这次雷劫太过危险,淬体之事可以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老祖,如果不赌一赌,我真的能过得了这一关吗?” 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天道凭什么阻止她改变命运? 陆卿长叹一声,只好把淬体丹递给了她。 如果能渡过此劫,那么这巨大的雷劫将会是陆妧清淬体的绝佳机会。 陆妧清服下丹药的那一瞬间,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像是被彻底激怒,那道酝酿许久、犹如怒龙般的雷劫,裹挟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她直劈而下。 云层中电蛇狂舞,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狂风呼啸而起,卷动着地上的沙石与枯枝。 令人惊愕的是,陆妧清竟未动用丝毫灵力去抵抗,而是决然地用身躯迎向那雷劫。 当雷劫击中她的刹那,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容瞬间扭曲。 那雷电像是无数根烧红的尖针,狠狠地刺入她的每一寸肌肤,沿着血管与经络疯狂乱窜。 她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弓起,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原本光洁的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瞬间又被雷电的高温蒸发成水汽。 “陆师妹在干什么!她居然用肉身去接雷劫!”弟子们惊恐地呼喊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与担忧。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不明白陆妧清为何要如此决绝。 众位长老却眉头紧皱,他们深知其中门道。 顾逾白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是在利用这雷劫淬体!” “雷劫淬体!”苏逸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这种淬体方式我只在上古卷轴之中看见过,但是从未见过有人成功过,每一个尝试的人都没有成功!” 苏逸之的脸色变得煞白,他身旁的几个弟子也感觉头皮发麻,他们都亲身感受过雷劫的恐怖,即便是用强大的法器,凭借灵力去对抗,都已是九死一生,更别说是直接用身体去承受了。 陆妧清低头,感受着身体里面如汹涌潮水般的雷电之力,每一处都被雷充斥着,痛苦得几近窒息。 她开始运转丹田里面储存的灵力去吸收体内的雷电之力,然后转换成身体自身的防御。 这个过程十分的痛苦,因为那些雷电之力从劈到她的一瞬间就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现在要将那些与她融为一体的雷电之力用灵力剥离出来,简直比抽筋拔髓有得一拼了。 “好痛好痛……” 第154章 第四道雷劫 可下一秒,她竟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双眼通红,却大声吼道:“痛得我好爽啊!来啊!再劈我啊!” 天道似乎从未遇到过如此“无理”的要求,像是被她的挑衅所激怒,第二道雷很快就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劈了下来。 陆妧清的呼吸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雷劫中蕴含的能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雷劫击中她的瞬间,她的身体周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衣衫破碎不堪,浑身被劈得焦黑,一缕缕黑烟从她身上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第三道雷劫根本不给陆妧清一点反应时间,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利刃,瞬间朝她劈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妧清体内的紫龙被激活出来。 紫龙浑身散发着神秘的紫光,一声巨大的吼叫响彻天际,它迅速缠绕住陆妧清。 紫龙出现后,陆妧清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她的灵根纯度开始不断攀升,八十五、九十、九十五、一百! 最后到达了极品灵根的地步。 她察觉到这个雷劫对于自己的龙髓体质极为有利,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更加放肆地去承接劈下来的雷。 “这雷劫怎么还在继续!突破金丹不是只有三道雷劫吗?” 众人开始惊慌地议论起来。 突破金丹时的第四道雷劫,那些长老们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陆妧清知道这第四道雷劫肯定是来取她性命的。 她看着自己身前的紫龙,那紫龙也看着她。 陆妧清伸出手轻轻摸上了它的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与坚定:“怕吗?” 紫龙摇摇头,表示不怕。 陆妧清微微扬起下巴,决然道:“那我也不怕。” 苍穹之上,第四道雷劫仿若末世洪钟,悬于九天,雷芒吞吐间似在宣告陆妧清的死亡。 那雷劫周遭,空气被电离成绚烂而致命的光弧,如恶魔的獠牙,肆意啃噬着黑暗的天幕,将天空映照得一片惨然,恰似修罗炼狱临世。 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仿若天崩地裂的怒吼,要将这世间万物皆碾为齑粉。 陆妧清与紫龙傲然对峙着这灭世天劫,她虽遍体鳞伤,身躯却如巍峨山岳,坚不可摧。 紫龙盘旋周身,龙鳞熠熠生辉,似上古战甲,散发着幽冷而坚毅的光泽。 其低吟咆哮,声震寰宇,似在向天道发出不屈的战吼。 雷劫乍落,如怒海狂澜,汹涌澎湃。 陆妧清双脚钉地,仿若生根,每一寸肌肉皆贲张如铁石,迎接着那仿若能毁灭星辰的冲击力。 雷芒入体,骨骼哀鸣,似将寸断,筋脉如被烈火焚烧,痛苦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面庞扭曲,却仍仰首向天,目眦欲裂,眼神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决绝。那是对命运的抗争,对天道不公的怒吼。 紫龙见状,迅速收紧身躯,用自己的龙鳞为陆妧清抵挡部分雷劫之力。 然而,雷劫的威力太过强大,依然有许多电流穿透龙鳞,击中陆妧清。 每一道电流都像是一把炽热的利刃,在她的肌肤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她的身体颤抖着,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瞬间被高温蒸发。 陆妧清强忍着剧痛,双手缓缓抬起,似要去拥抱那雷劫。 她的手掌被雷劫烤得焦黑,指甲也在高温下脱落,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战胜这天道的制裁。 紫龙感受到陆妧清的决心,更加用力地缠绕着她,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输给她。 随着雷劫的持续攻击,陆妧清的身体逐渐被雷电所包裹,她仿佛成为了一个燃烧的火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火焰,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但她始终没有倒下,她的双腿如同扎根在大地深处的铁柱,纹丝不动。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陆妧清的眼神愈发坚定。 她仰天长啸,那声音穿透雷劫的轰鸣,回荡在天地之间。 紫龙也跟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两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似乎要与雷劫的物质力量相抗衡。 陆妧清于雷劫狂威之下,凝神静气,体内灵力仿若奔腾江河,滔滔不绝地运转起来。 她以灵为引,试图将那雷劫的毁灭之力,徐徐转化为护佑己身的防御之力。 每一道雷电流窜入体,便被她的灵力裹挟,沿着奇经八脉游走,似驯服凶兽,令其为己所用。 此刻,她还得谢谢那天道呢。 之前天道屡屡阻她金丹之破,彼时只觉愤懑难平,然今时方悟,正因那重重阻碍,方使她灵力积聚,沛然若渊,方有此刻足以抗衡雷劫、淬体塑形之雄厚根基。 那第四道雷劫,仿若上苍盛怒未消,经久不绝,足足肆虐半炷香之久。 其间,陆妧清如飘摇孤舟,于怒海狂澜中苦苦支撑。 雷劫似无穷无尽,每一击皆携灭世之威,然她始终咬牙坚守,未曾有丝毫退缩之意。 终于,雷劫之力渐趋式微,那耀目电芒缓缓消散,轰鸣声亦归于沉寂。 成功了?陆妧清于恍惚间,觉周身雷电之威锐减,遂强撑摇摇欲坠之躯,艰难抬头,望向那重归明朗之苍穹。 “我……竟活下来了?”她喃喃自语,声若蚊蝇,似仍不敢置信。 身畔紫龙,亦显疲态,龙鳞光泽黯淡,身躯微微颤抖。 它缓缓没入陆妧清体内,仿若归巢倦鸟,觅得安宁之所,以休养生息。 而陆妧清,亦已油尽灯枯,再无力维持身形,直直摔到了地上。 顾逾白见状,心急如焚,不假思索,欲飞身入雪禁之地,救陆妧清于危难。 然未及动身,异变陡生。 空中忽现一道璀璨亮光,仿若星芒乍现,洞穿层层乌云。 那亮光所及之处,云开雾散,化作一光团,熠熠生辉,悬浮于九天之上。 陆妧清似被无形之手牵引,身躯不由自主,冉冉升空,终没入光团之中。 众人瞠目结舌,呆立原地,茫然无措地望着眼前诡谲莫测之景象。 “啊?那是何物?” “我亦不知啊!” 诸长老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深深的困惑与震惊, 第155章 谁家好人飞升到魔界啊 陆妧清悠悠转醒,只觉周身一片氤氲,待得清明,却见自己竟置身于一片浩渺无垠的水面之上。 她心下大惊,霍然起身,环顾四周,只见此空间辽阔至极,唯有无边无际的水浪翻涌,绵延不绝,而她竟能如履平地般站于这水面之中。 “这是何处?”陆妧清终是按捺不住满心的疑惑,脱口而出。 刹那间,一个威严雄浑的声音仿若自天地六合之间轰然传来:“天道空间。” “天道空间?”陆妧清黛眉紧蹙,实难料想自己竟会无端来到此地。 “那你便是那天道了?” “正是。” 陆妧清闻言,本能地素手一扬,寒光乍现,长剑出鞘:“怎的,雷劫未能取我性命,便将我拽入此处?” “你无需惧怕,我虽洞悉你有改命之举,然你求存之决心,令我动容。” 陆妧清双眸微眯,眼中满是疑虑与不信。 “罢了。”那声音似有几分无奈。 “我予你一次改命之机,此刻,我将送你飞升至修仙界,你可愿否?” 飞升至修仙界!陆妧清心内震惊,思绪纷纷。 她深知,此乃自己踏入修仙界的唯一契机,若此刻拒了天道,恐余生皆要困于这修真界了。 “我愿。”既有机缘,自当牢牢把握。 天道自此缄默无言。 陆妧清忽觉脚下之路开始剧烈摇晃,俄顷,便见那路寸寸破碎,她整个人径直坠入身下的滔滔碧水之中,意识亦随之渐趋模糊,然身上那雷劫所致的伤势却在飞速愈合。 而在外界,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妧清的状况,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我料陆师姐定会飞升至修仙界。” “上一位从修真界飞升至修仙界的修士,可是元婴期才得以飞升的。” “你且瞧瞧陆师姐,岂是寻常修真界修士可比?” 毕竟,哪个修士敢以肉身硬接雷劫? 蓦地,那光团光芒渐黯,陆妧清的身形于光团之中缓缓浮现。 而后,陆妧清便随着光团扶摇直上,直入云霄。 “啊?”顾逾白见状,顿时怔愣,他那宝贝徒儿竟就这般消失不见? 陆妧清的师兄们亦呆若木鸡,好容易得来的小师妹,怎就没了? 其他长老却纷纷上前,向顾逾白道贺:“顾长老的小徒弟成为修真界第二位飞升至修仙界的修士,实乃非凡之举啊!” 顾逾白闻得此言,心中自是欣喜,面上亦难掩骄傲之色。 然其心底却暗自思忖,定要催宗主快些行事,他急于回修仙界寻那徒儿。 在修仙界,若无宗门庇佑,举步维艰。 此段时日,便全凭陆妧清自身造化了,只要她不涉足魔界,想来应无大碍。 魔界,死界山。 陆妧清昏昏沉沉自地上爬起,揉了揉胀痛欲裂的额角,惊觉身上雷劈之伤已然痊愈。 心下暗道,这天道倒也并非那般冷酷无情。 继而,她仰首环顾四周,但见一片红蒙之色充斥天地,周遭尽是干枯凋零的花草,弥漫于空气中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血腥之气,乃至那苍穹之上,亦是一片赤芒。 “这修仙界怎的与我所料全然不同?”陆妧清秀眉轻蹙,喃喃而语,语带疑惑。 “嘿嘿,因为此处乃是魔界啊,小美人。” “魔界自然与修仙界不同咯。” 陆妧清身后蓦然传来两道极为猥琐的嗓音,回应着她的疑问。 她瞬间警觉,拔剑转身,动作一气呵成,仿若行云流水。 她眸光清冷,打量着眼前二人,那二人亦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中满是贪欲。 在魔界像他们这种身份底下的魔修平时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女子,更别说这么好看的小美人了。 那小脸精致,五官却极为精巧,眉若远黛,双眸恰似星子,琼鼻秀挺,唇若樱桃,肌肤赛雪。 身姿婀娜,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那玲珑曲线在衣衫之下若隐若现,端的是让人心神荡漾,令这二魔修不禁垂涎欲滴。 陆卿于陆妧清识海之中探查了那两位魔修的修为后传声道:“此二人皆是金丹大圆满,你可放手一试。” 陆妧清如今已渡过四道雷劫且历经淬体,更兼身怀极品变异雷灵根,堪称同阶翘楚,同阶之中几无敌手。 即便面对金丹大圆满之境者,她亦有信心将其诛杀,只是同时应对二人,尚需谨慎行事。 陆妧清心中对那二人觊觎的眼神厌恶至极,不愿多费唇舌,莲足轻点,率先出招。 只见她手中长剑一抖,剑身上雷芒闪烁,恰似灵蛇舞动,瞬间刺向较近之魔修。那魔修未曾料到她出手如此迅捷,匆忙侧身躲避,却仍被雷芒擦过衣袂,“嘶啦”一声,衣衫破损,焦糊之气四溢。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魔修见状,大喝一声,双手舞动,魔影幢幢,幻化成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陆妧清。 陆妧清怡然不惧,美目之中寒光一闪,周身雷光大盛,将那黑影驱散。 她旋即身形一转,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风呼啸,带着万钧之势斩向方才躲避的魔修。 那魔修避无可避,只得硬接此招,双掌泛起黑色魔光,迎向长剑。 “轰”的一声巨响,光芒迸溅,气浪翻涌,那魔修被震得连连倒退,嘴角溢血。 先前进攻的魔修趁此时机,悄然而至,手中魔刃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直刺陆妧清后背。 陆妧清似背后生眼,脚尖轻点,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魔修咽喉。 魔修大惊失色,急急后仰,然陆妧清剑法凌厉,变招极快,长剑顺势向下,“噗嗤”一声,刺入魔修大腿。魔修惨叫一声,身形踉跄。 陆妧清乘胜追击,长剑挥舞,雷芒纵横交错,将二魔修笼罩其中。 二魔修虽奋力抵抗,却难敌陆妧清的精妙剑法与霸道雷灵之力。 片刻之后,只听得两声惨叫,二魔修被雷芒贯穿身躯,气息断绝,缓缓倒下。 陆妧清收剑而立,面不改色,仿若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陆妧清看着那两位魔修的尸体,上前探索了一番,啥也没有,就只有十个灵石。 魔修这么穷的吗? 不过这个天道真是够了,说好的飞升到修仙界,谁家好人飞升到修仙界的魔界啊! 天道:这怎么不算飞升到修仙界呢? 第156章 矿场 谢淮舟瞧见其他师兄师姐对于陆妧清前往修仙界一事,显得并不开心,脸上还隐隐带着些担忧之色。 “苏师兄,陆师姐去修仙界,为啥大家都这么担心啊?” 苏逸之神色忧虑,语气沉重地说道:“修仙界那可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小师妹才金丹期,又没有宗门弟子的庇护,恐怕日子不会好过。” 谢淮舟听了他的话,也清楚陆妧清独自在修仙界处境有多危险了。 既然她都能在金丹期飞升修仙界,那自己也得试试,恰好他也只差一步就能突破金丹了。 不过谢淮舟看了看周围人唉声叹气的模样,还是决定前往药王谷去找柳庭风打听下情况。 另一边死界山…… 陆妧清深知自己这等出众的容貌在魔界之中,无异于羊入狼群,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她无奈之下,只得施展幻形诀,刹那间,身形变换,成了一位毫不起眼的平凡男子模样。 此时,陆卿的声音在她心间响起:“既已身处魔界,当下便可径直去探寻昆仑墟了。” “昆仑墟?”陆妧清轻声问道。 “昆仑墟曾是修仙界最为强盛的第一大宗门昆仑派所在。往昔因肩负抵御魔族的重任,其宗门选址便靠近魔界。” 陆妧清知晓自家老祖曾是昆仑派弟子,因而未再多言,依着陆卿所言,准备设法离开这魔界之地。 然而,魔界岂是轻易能够脱身之处? 果不其然,她不过随意走动了片刻, 便遭遇一群魔修,其中金丹期与元婴期的高手皆有。 陆妧清本欲躲入九天玄珠暂避风头,却惊觉这些魔修并无杀意,反倒将她擒住,带到了一座矿场之中。 此刻,那矿场中正进行着月度奖励仪式。监工扯着嗓子高喊:“本月挖矿数量最多者,乃是隆冬强!矿场特赐灵石一枚,望其再接再厉,日后必能成就非凡大业!” 语毕,台下众人纷纷鼓掌附和,场面看似热闹非凡。 隆冬强脸上挂着那副极为虚假的笑容,低声嘟囔:“你们这般作为,简直和那传销组织如出一辙。” “传销组织?”矿场场长闻得此言,立刻满脸怒容,眼神中透着威胁之意,紧紧盯着他。 “就是一个极为厉害的组织罢了。”隆冬强随意敷衍道。 “好好好,就当咱这是传销组织了,哈哈哈哈。”场长强挤出几声干笑。 陆妧清微微挑眉,看向台上那满脸笑意的隆冬强,心中暗自腹诽,这副狡黠又欠揍的模样,必定是齐翊无疑。 况且他这面容,在之前的秘境之中就曾以幻形诀变幻过,陆妧清不禁怀疑,他怕是仅会这一种外貌变化之术。 随后开始挖矿时陆妧清始终留意着齐翊的一举一动,在挖矿之际,缓缓朝着他的方向挪移。 只是齐翊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悠然自得,甚至还轻声哼唱起来:“在小小的矿场里面挖呀挖呀挖~” 待陆妧清悄然行至他身后,轻声问道:“齐翊你在干嘛啊?” “你瞧不见么?挖矿呀!”齐翊下意识地回应,片刻后才似回过神来,猛地转身,手中铁锹高高举起,满脸警惕地喝问:“你是何人?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齐翊身后,江肆迅速挺身而出,将齐翊护在身后,如临大敌般盯着陆妧清。 陆妧清见情况危急,生怕矿场之人察觉此处异样,当下不再迟疑,瞬间撤去脸上幻形诀,仅仅维持了一秒。 可就这短暂的瞬间,已足够让齐翊和江肆认出她来。 “妧清!你竟已踏入修仙界!”齐翊惊喜地高呼。 江肆确认来者并非敌人后,紧绷的神情这才舒缓,一边继续佯装挖矿,一边向陆妧清询问详情。 陆妧清将自己渡过金丹期雷劫后成功飞升之事告知,直听得江肆目瞪口呆。 陆妧清亦顺势询问他们为何会被困于魔界矿场之中。 江肆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看守者,领着陆妧清往矿场更深处走去,边走边解释。 此处乃是魔界死界山,往昔虽属修仙界,然环境恶劣,不利于修炼,后被魔界趁虚而入,掌控此地,成了魔界的死界山。 原本相安无事,可近来魔界竟大肆开发此山,建起了这座矿场,四处抓捕修仙界修士前来挖矿。 十大宗门担忧魔界此举背后暗藏其他阴谋,于是各门派皆派遣了弟子潜入矿场查探。 “如此说来,逍遥宗所派便是你们二人?”陆妧清问道。 江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皆是齐佑的谋划,他欲让齐翊命丧魔界,我放心不下,便陪同前来。” 陆妧清走出几步后,目光扫向一旁偷懒的齐翊,调侃道:“他当真挖矿最多?” 齐翊闻言,顿时满脸不悦:“我可是上交矿物最多之人。” 随后,齐翊兴致勃勃地拉着陆妧清,向她展示自己增加矿物数量的“妙招”。 只见他挖着挖着自己那堆矿物,便悄悄施展隐身术,溜到旁人之处,这儿偷一点,那儿拿一点,众人竟皆未发觉。 “原来最佳挖矿王是这般得来。”陆妧清嘴角微微抽搐。 齐翊毫不在意,还大方地分了些矿物给陆妧清:“他们努力挖,我去偷拿,如此一循环,他们矿物不见少,我的却增多了,此乃合作共赢之法。” “他们越努力,我们便越幸运。” 陆妧清听闻,心中暗叹,这齐翊的口才与狡黠,实在是令人不得不钦佩。 “你们在这矿产待了这么久,有没有调查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江肆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们在这儿仔细调查了一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这里就跟普通的矿场一样,没什么异常情况。” 齐翊一边数着自己筐子里的矿物,一边嘟囔着:“宗门说了,再待两个月就能用传送符回去了。这一年可把我折腾惨了,肚子都没填饱过,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把这一年的亏空都补回来。” 之后陆妧清身处矿场,心内警醒,行事如江肆一般,极为低调内敛。 每挥锄挖矿,皆中规中矩,所获矿物不多亦不少,仿若一颗平凡石子投入溪流,未起丝毫波澜,是以并无旁人多加留意于她。 第157章 他是我的人了 忽一日,矿场之中风云乍起。那平日作威作福的场长,此刻竟满脸堆笑,神色谄媚至极,一路小跑,迎向一位不速之客。 竟然还是陆妧清的老熟人——慕白 只见慕白一袭黑袍随风而动,身姿冷峻,仿若寒夜孤星,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寒之气。 他面若寒霜,双眸深邃幽沉,犹如古潭深不见底,又似寒刃锋芒内敛,周身冷意似能令周遭空气凝结。 他对那阿谀奉承的场长仿若未闻未见,径直昂首阔步,行至矿场最高之处,负手而立,俯瞰众人,犹如主宰苍生的神只,冷冽之态尽显无遗。 陆妧清乍见慕白,心内不禁一凛。 魔使?一个普通的矿场怎么可能劳驾魔使亲自来查看。 此前虽对魔界建矿场之举有所疑虑,然慕白之现身,却如一道惊雷,令她更为笃定,魔界此举背后,定是包藏祸心,其目的绝非寻常挖矿那般简单。 在一瞬间慕白似乎察觉到了陆妧清的视线。 刹那间,他身躯微微一僵,那双阴鸷如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晦暗不明。 旋即,他视线缓缓下移,冰冷目光如刀,逐一打量着在矿坑之中辛苦劳作的矿工,似在探寻着什么隐秘。 陆妧清心下一惊,忙敛神低首,手中矿锄挥舞不停,佯装专心挖矿。 一瞬间慕白所有目光都向陆妧清那忙碌的身影靠拢。 嗯?这才多久啊,陆妧清竟然已经到了极品灵根,还顺利进入了修仙界,可真有她的。 不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白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轻声问道:“可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场长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堆满笑容说道:“魔使您放心吧,在我管理之下,这里一切都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慕白听完他的回答,突然从高台上纵身跳下,动作极为敏捷,落地时也是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晃动。 齐翊皱起眉头,对陆妧清说道:“清清,你瞧瞧那个人,看着真让人觉得别扭,太能装了。” 陆妧清立刻回应道:“我可不认识他。” 齐翊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犹豫:“啊?我也没说你认识他呀。” 慕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在旁边一心想着抱大腿的场长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赶忙走上前,从高台边缘向下望去,这一看,他那恐高症差点就犯了,心里直犯嘀咕:这魔使怎么癫癫的。 不过,虽然心里各种吐槽,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脚步缓缓地朝着台下走去。 慕白迈着步伐,看似在矿场里随意闲逛,实则暗暗施展魔力,那魔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向矿场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锐利,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高冷气息。 哎哟喂,strong哥。 齐翊偷偷又余光瞟了好几眼慕白,她可以接受人装,但是不能比她还能装。 齐翊瞧见慕白的脚步缓缓朝自己这儿走来,心里“咯噔”一下就慌了神,心里直犯嘀咕:“不会吧,难道他听到我吐槽他了?” 他站在那儿,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齐翊提心吊胆的时候,慕白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齐翊刚要松口气,可下一秒又绷紧了神经。 因为他发现,慕白停在了陆妧清的旁边。 齐翊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俩,只见慕白神色冷峻,如暗夜寒星,正低头审视着陆妧清。 陆妧清呢,胡子拉碴的,活脱脱一个糙汉子形象,那模样和慕白站在一起,真有点滑稽。 这时,场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看慕白站在一个矿工模样的人旁边,想当然地以为是这个矿工冲撞了慕白,立马跳起来指着那矿工就骂:“你是不是瞎了眼啊!这位可是魔尊使者,你也敢凑上前,是不是不想活了!” 陆妧清心里清楚,此刻绝非抗辩之时,于是默默低下头,任由场长在那儿滔滔不绝地数落,面不改色,仿若未闻。 慕白见陆妧清毫无反驳之意,只觉兴味索然。 他轻轻抬起手,示意场长住口,而后指向陆妧清问道:“他是何时来此的?” 场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赔着笑脸回应:“约摸一月之前吧。” 近来修仙界众修士对魔族防范甚严,抓人极为不易,陆妧清乃是这半年来唯一被擒获之人。 慕白听闻,眼神幽深难测,凝视身前低头不语的陆妧清片刻,旋即转身朗声道:“此后,他便归我了。” “什么!”齐翊不禁脱口惊呼。 慕白此语一出,在场四人尽皆惊愕。 场长满脸狐疑,目光在慕白与幻形后的陆妧清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思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慕白怎会看上这般一个貌不出众的矿工,甚至懊悔自己今日精心装扮,若是早知魔使有此癖好,何必多此一举。 齐翊不假思索,一步跨出,将陆妧清护在身后,大声道:“strong 哥,你想对我的清……” 话未说完,江肆已瞪大双眼,慕白亦转身注视面前的“矿工”。 陆妧清在齐翊身后,急得使劲拉扯他的衣衫,差点将其扯破。 齐翊心中一凛,暗叫不好,“咳咳,亲兄弟齐冬强干什么!” 幸好他聪明,反应过来了。 慕白看着面前的矿工: 死状哥?竟敢咒我!好好好。 慕白似笑非笑,眼中却透着一丝寒意,看着齐翊说道:“他叫齐冬强,那你又叫什么?” “隆冬强!”齐翊硬着头皮答道。 慕白继而指向一旁的江肆:“他呢?” “齐冬隆!” “齐冬隆、齐冬强按道理来说他们才是亲兄弟,你又算怎么回事?” 齐翊稍作思索,觉得慕白所言似乎有理,可又马上警醒,怎能被魔族轻易蛊惑。“我们三个就是亲兄弟!” “呵。”慕白瞧着躲在隆冬强身后的陆妧清,忍俊不禁。 “既如此,你们三个便一同随我去吧。” 江肆气得紧握双拳,心中对齐翊的莽撞之举懊恼不已,这一番折腾,竟把她们三个都推进了火坑。 一旁的矿场场长早已呆若木鸡,他看看眼前三个浑身脏兮兮的矿工,又瞅瞅细皮嫩肉的慕白,满心困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第158章 慕白发疯 江肆、齐翊和陆妧清小心翼翼地跟在慕白身后,用传音术交流起来。 江肆埋怨道:“齐翊,瞧瞧你干的好事,这下可好,那个魔使把咱们仨都盯上了。” 齐翊一脸委屈,小声说道:“我还不是担心那个 strong 哥会对清清不利嘛。” 虽说陆妧清现在这副幻形的模样实在有些难以让人亲近,可齐翊就是觉得那个 strong 哥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陆妧清知道齐翊是为自己好,便帮着他说话:“阿肆,你别怪齐翊了,这个魔使我以前认识,恐怕是认出我来了。” 江肆惊讶地问:“你们真的认识啊!” 陆妧清回答:“我现在的灵根以前是他的。” 齐翊马上追问:“那你原来的灵根呢?” 陆妧清说:“在我空间里放着呢。” 齐翊自言自语道:“这么说,他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不过现在你都是他的了,那灵根是不是也该算他的了?” 陆妧清听了,不禁皱起眉头,觉得齐翊这话怎么听都别扭。 走在最前面的慕白,听到齐翊的话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为什么他们三人传音慕白能听到呢? 当然是齐翊没控制好传音术的范围,把慕白也囊括进去了。 虽然慕白听不到江肆和陆妧清的话,但通过齐翊这个“大嘴巴”,也能猜出个大概。 他确实一眼就认出了陆妧清,把她带在身边,只是想更好地监督她修炼,毕竟她天天在这儿挖矿,哪能在九百年后打败自己呢? 而能与陆妧清交好的,肯定都是修仙界派来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自然更好看管。 随后,慕白带着他们三个来到了他在矿场的宫殿。 那宫殿规模宏大,尽显魔族的奢华与威严。宫殿内,众多婢女穿梭往来,见慕白前来,皆恭敬行礼,口中高呼:“恭迎魔使大人。” 慕白带着她们三人走进一个房间,坐下在椅子上,盯着她们幻形后的模样,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很不舒服。 “你们三个能不能换个样子啊,这也太丑了,看着就难受。” 其实她们三个并不想换,在魔界越丑就越少遭罪,可互相瞅了瞅,都被对方的模样给丑到了。 “你们换吧。” “你先换,你换了我就换。” “你们换了我肯定换。” 最后陆妧清无奈地说:“行吧,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换。” “三!” “二!” “一!” 谁知道她们仨像是约好了似的,竟然一起换成了更丑的模样,一个比一个奇葩。 慕白又好气又好笑:“你们这是故意的吧?行,你们换不来,我来帮你们换!” “不用!”陆妧清赶紧抬手制止他。 “三、二、一。” 好的更丑了。 “三、二、一。” “三、二……” 慕白狠狠敲了一下桌子。 “一!” 这次大家都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女子模样,虽说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至少能让人看下去了。 慕白看着陆妧清现在的样子,松了口气。 对于江肆和齐翊他不太了解,可陆妧清那祸国殃民的模样在魔界那可是相当危险,就凭他现在的本事,还真不敢说能百分百保护好她。 “好了,以后齐冬隆和隆冬强就在我身边好好伺候着,齐冬强呢,就专心修炼。”慕白吩咐道。 陆妧清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灵气,发现十分杂乱,根本不适合修炼。 “这魔界的灵力太乱了,不好修炼啊。” 慕白挑了挑眉:“哦?这样吧,你修炼得越多,她俩干的活就越少,你修炼得越少,她俩干的活就越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肆和齐翊心里直犯嘀咕:所以我们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陆妧清听了慕白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啥好,心里暗暗吐槽:这人可真行,这都能想出来。 慕白为了不让旁人打扰陆妧清修炼,同时也能更好地监督她,就把离自己休息宫殿最近的房间安排给了她。而江肆和齐翊也需要时刻监视着,于是便把另一边的房间分给了她们俩。 陆妧清推开房间门,一下子就被里面的装饰惊到了。 这房间和她在陆家的房间不能说完全一样,但也差不了太多。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精美的木床,床帏是淡粉色的薄纱,床铺柔软而整洁。 靠窗有一张梳妆台,台上的铜镜擦得锃亮,旁边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发簪和首饰盒。 墙角有一个雕花的衣柜,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给房间增添了几分雅致。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些有助于修炼的法器。 陆妧清走过去查看了一番,发现书柜里全是关于雷灵根的功法。慕白这样的安排让她很是不解。不过她也没多想,能修炼就行,毕竟提升实力总归是好事。 于是她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实际上是意识进入九天玄珠,在里面泡着灵泉吸收灵力。 慕白用神识时刻留意着陆妧清那边的情况,看到她确实在认真修炼,心里很满意。 就这样陆妧清天天认真修炼,齐翊和江肆天天伺候慕白,这样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这天慕白转头看着正在给自己捶背的隆冬强,满脸嫌弃地说:“使点劲啊,跟没吃饭似的,这么点力气。” 心里还在想着:叫你之前咒我,这就是报应。 齐翊本来就一肚子火,自从到了魔界就没吃饱过,以前天天挖矿,现在天天伺候人。 这么一想,看着慕白的背影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酝酿了一下力气,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手上,紧紧握成拳头,朝着慕白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只听“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传来一声骨头“咔嚓”的声音。 “靠!”慕白心想这一下肯定伤得不轻。 他刚准备教训齐翊,脑海中突然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她居然敢这么对你!杀了她!杀了她!” 慕白瞬间感觉头痛欲裂,双手紧紧捂住脑袋,大喊道:“你闭嘴!你闭嘴!啊啊啊。” 齐翊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急忙摆手说:“我没说话我没说话。” 下一秒,慕白眼睛通红地抬起头看向她,运转魔力就要对她出手。 这时江肆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她立刻冲到齐翊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挡住了慕白的攻击。 “怎么回事?”江肆看着发疯的慕白,焦急地询问齐翊。 第159章 昆仑 齐翊抱着江肆的胳膊,带着哭腔说:“我给他好好捶背,结果他说我没吃饭让我使点劲。我本来就没吃饱过,从到魔界就没吃过饱饭,还天天干活,我一生气就狠狠打了他一下,结果他……他就变成这样了!” 慕白听着齐翊的哭声,渐渐恢复了理智,他捂着脑袋,大声吼道:“滚出去!都滚出去!” 江肆看出慕白的情况不对劲,赶紧拉着齐翊跑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慕白一个人,他痛苦地捂着脑袋,跌坐在地上。 慕白的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之色,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额头之上,青筋根根暴起,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冷汗从额头细密地渗出,沿着脸颊两侧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洇湿了一小片尘土。 身体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狗无助而痛苦。 江肆缓缓关上房门,不经意抬头看到痛苦中的慕白,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这样一来,慕白应该没精力再来监视她们了。江肆带着齐翊,匆匆去找陆妧清。 陆妧清在屋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打算出来看看。江肆一把将她拉进房间,用传音之法急切地问她慕白发疯的事。 陆妧清一想起之前的遭遇,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上次她差点被发疯的慕白给打死,那可真是九死一生。 至于慕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从这两次的情况来看,好像慕白只要一生气就会发疯,那我们以后尽量别惹他,是不是就没事了?” 齐翊难得认真地分析道。 陆妧清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得找机会去那个矿场调查一下,我发现魔界的人好像对那地方特别在意。”江肆皱着眉头说道。 陆妧清思索片刻,问道:“这死界山以前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江肆摇了摇头:“以前死界山属于正派的时候,寂寂无闻,我对它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它是离魔界最近的地方。” 听到离魔界最近的地方,陆妧清一下子就想到了昆仑,那个同样离魔界很近的门派。 她心里一阵难受,真不敢想象如果这里就是昆仑墟,那些在仙魔战场上战死的昆仑弟子得多伤心。 她看向江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昆仑派?”江肆听了,似乎有点印象,“我以前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那时候修仙界还没经历仙魔大战,各个门派都很兴盛,昆仑派可是当时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宗门。” 陆妧清又问:“现在的修仙界很糟糕吗?” 江肆叹了口气:“唉,万年前的仙魔大战让修仙界大伤元气,甚至有一部分灵力跑到了人界,后来又提倡人妖和平相处,修仙界的修士不能去抢妖的资源,妖却能到修仙界来分享资源,所以修仙界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大乘期的修士了。” 陆妧清听了,心里暗暗吃惊,觉得这修仙也太坑了吧,可即便这样,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你们在干什么呢?” 她们还想再聊些什么的时候,慕白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不过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高冷。 齐翊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陆妧清的手:“齐冬强加油修炼啊,家里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大修生,你可是全家的希望啊!” 同时,江肆用传音术悄悄对陆妧清和齐翊说:“我们得找机会再把他弄疯,这样才能离开这个宫殿。” 齐翊立刻应道:“包在我身上!” 齐翊心里琢磨着,要想让慕白发疯,得先把他激怒。 于是,他瞅准机会,时不时就猛地朝慕白挥出一拳。拳风呼呼作响,可每一次都被慕白轻松地抬手挡了回去。 齐翊心里犯嘀咕,肯定是上次自己对他动手的事,让慕白有了防备。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凑到江肆跟前,压低声音说:“江肆,你去引开他的注意力,我找机会偷袭。” 江肆心领神会,拿起一把扫帚,开始假装打扫卫生。 她一边扫,一边故意把垃圾朝着慕白的方向扬过去。那些灰尘、碎屑纷纷扬扬地落在慕白的衣服上。 慕白有洁癖,看到这情景,眉头立刻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一边厌恶地撇着嘴,一边不停地左躲右闪,眼神里满是嫌弃。 齐翊看到慕白的注意力都被江肆吸引过去了,兴奋地搓了搓双手,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还对着拳头哈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接着,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绕到慕白身后,然后猛地跳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慕白的后背砸去。 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眼瞅着就要砸到慕白了,可慕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子微微一侧,同时反手快速地抓住了齐翊的手腕。 齐翊只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慕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然后手臂一甩,就把齐翊整个人像扔一个破布袋一样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齐翊惨叫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江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慕白转头看向江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问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江肆连忙摆摆手,说:“不了不了。”说完,就低下头,假装认真地打扫起卫生来,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齐翊双手撑着地,好不容易才爬起来,他一手扶着自己酸痛的老腰,一瘸一拐地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慕白,那眼神里的愤怒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慕白,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可是,接下来的几次尝试,齐翊又被慕白扔飞出去了三次。 整个人都老实了,眼神都变清澈了。 江肆也没闲着,她故意在慕白面前弄出很大的动静,可她的这些招数对慕白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根本不起作用。 两个人想尽了办法,却都没能成功地激怒慕白。 无奈之下,江肆在路过陆妧清房间的时候,用传音术对她说:“妧清,我们都失败了,你上吧!” 陆妧清在房间里听到传音,惊讶地问道:“我上?” 江肆着急地回答:“对,就是你上!我们实在没辙了。” 第160章 连败 陆妧清站在房间门口,心里直发慌。她知道自己得去把慕白给惹生气,可又不能让他气过头,不然以慕白那狠辣的性子,说不定会直接把她们三个都给杀了。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一进屋,就看到慕白舒舒服服地坐在凳子上,齐翊在他身后双手不停地给他捏着肩膀,江肆则在一旁专注地为他泡茶。 那场面,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你还真会享受呢?”陆妧清一开口,就带着满满的阴阳怪气。 慕白端起江肆刚泡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品尝一下,嗯,他品不出来,不过装还是得装一下的。 他动作缓慢地放下茶杯,眼睛看向陆妧清,带着一丝戏谑说:“不使唤使唤人,怎么能体会到当主子的舒服劲儿呢,是吧,大小姐。” first blood. 第一回合陆妧清败! 陆妧清没搭理他这话,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又说:“其实我真的挺讨厌你的。” 慕白倒是很淡定地点点头,还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毕竟我都要杀你全家了,你要是喜欢我,那才奇怪呢。” double kill. 第二回合陆妧清败! 陆妧清心里那个气啊,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一脸轻松的慕白。 “其实你的灵根也就那样。”她不甘心地又冒出一句。 慕白却不以为然,挑了挑眉说:“那你不也用得挺开心的?” triple kill. 得,第三回合还是陆妧清败下阵来。 齐翊和江肆在旁边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两人眼神里满是紧张,心里一个劲儿地给陆妧清加油。 陆妧清看着慕白,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说道:“其实那个代替你的小孩,比你招人喜欢多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也太损了专门戳别人痛处说,自己听着都觉得过分。 可慕白呢,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淡淡地说:“有人疼爱,肯定比我招人喜爱。” 陆妧清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真不是人呢! quadra kill! 这第四回合又输得彻彻底底。 就在这时,陆卿在她脑海里给她出了个主意:“男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跟别人作比较,你说他不如谢淮舟试试。” 陆妧清觉得有道理,于是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感觉谢淮舟比你强太多了。” 这话一出口,慕白的面色确实微微有了变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了陆妧清一眼。 但仅仅是一瞬间,慕白就又把这些情绪都隐藏了起来,还故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比我强?那他全家也是被我杀的。” penta kill! 这第五回合陆妧清完败。 说实话慕白现在情绪稳定的齐翊都想谈了,要不是扔了他四次的话。 齐翊:死亡微笑。 陆妧清猛地站起身来,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此时,慕白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齐冬强今日修炼懈怠,齐冬隆和隆冬强多加一个时辰的活。” 陆妧清一听,脚下的步子瞬间一乱,差点没摔倒。 心里直犯嘀咕,好家伙,自己这一趟过来,纯粹就是找气受的。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齐翊从她身后像个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居然比她还先一步出了房门。 原来是刚刚齐翊听到要多干一个时辰的活,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劲道不知不觉就大了那么“亿点点”。 慕白察觉到后,二话不说,再次把他给扔了出去。 陆妧清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齐翊被扔出去的这副模样,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 而江肆呢,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擦着手里的东西,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 “还不离开吗?难道需要我亲自送你回房修炼?”慕白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陆妧清哪还敢多停留一秒,下一刻就运转起灵力,脚底生风般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速度快得都拉出了残影。 慕白看着陆妧清仓皇逃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眉眼一弯,软笑了起来。 江肆偶然瞥见这一幕,顿时像见了鬼一样,心里直纳闷,这可比他发疯的时候还让人难以理解。 想着想着,江肆便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慕白的距离,仿佛生怕被他的“不正常”给传染了似的。 最后,她们三人只能无奈地放弃了惹慕白发怒的计划。 毕竟,齐翊都已经被慕白扔出去五次了,再这么折腾下去,齐翊恐怕真得像个“机翼”一样,整天在空中飞来飞去了。 江肆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新办法。 她记得自己那里正好有迷魂草,这迷魂草可是有迷惑人心神的功效。 如果能把慕白迷晕,那他们不就可以趁机行动了吗? 齐翊一听,觉得这个方法靠谱多了,比之前想方设法惹慕白发怒要安全得多。 于是,江肆找了个机会,在给慕白泡的茶里悄悄放入了迷魂草。 她本以为天衣无缝,可没想到慕白自从上次在陆妧清面前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回茶之后,就再也不碰那茶了。 江肆在一旁干着急,却又想不出别的好办法。 没办法,江肆只好找机会给齐翊传音说:“齐翊,你现在去陆妧清那儿一趟,我在这里想办法转移慕白的注意力。记住,要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齐翊点了点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陆妧清的房间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打着鼓,想着怎么才能自然一点。 快到陆妧清房间的时候,他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哎呀,鞋带怎么开了。”说着就蹲下身子。 可当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穿的鞋子根本就没有鞋带。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得装作镇定。 第161章 阳春面 他急中生智,伸手把自己头上的发带扯了一根下来,绑在鞋子上,假装认真地系着。 趁着这个机会,他赶紧使用传音术对陆妧清说:“清清,我师姐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想用迷魂草把慕白迷晕。” 陆妧清在房间里听到传音,连忙问道:“这办法听起来不错啊,那成功了吗?” 齐翊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有,慕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喝茶了,我师姐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让我来找你。” 陆妧清听了,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突然,她想到自己的九天玄珠里面也有迷魂草。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计划,也许,可以利用这个迷魂草,再加上一些巧妙的布置,说不定就能成功迷晕慕白了。 陆妧清小声地对齐翊说道:“你先回去吧,可千万别让慕白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齐翊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陆妧清定了定神,把自己的意识沉浸到九天玄珠里面。 眨眼间,她就冲进了陆卿庭院的厨房之中。 于是陆卿看到陆妧清满脸兴奋地冲进厨房,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发出灵魂一问:“她会做饭吗?” 没过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各种厨具被碰撞得东倒西歪。 紧接着,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整个厨房都给震塌了。 正在呼呼大睡的紫若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一下子给吓醒了,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老祖大人又炼丹失败了?” 说完这句话,它才发现陆卿正站在旁边看着它,它尴尬地和陆卿对视了一眼,然后赶紧闭上眼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心里想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可别把我牵扯进去。” 陆卿实在是担心自己的厨房会被陆妧清给彻底毁了,于是赶紧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一进厨房,眼前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地上到处都是锅碗瓢盆的碎片,炉灶也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火苗还在四处乱窜。 陆妧清站在中间,整个人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头发乱得像个鸟巢,脸上、身上全是黑乎乎的烟灰,衣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还冒着丝丝青烟。 陆卿蹲下身子,用手指捏起一点地上的粉末,在手里搓了搓,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面粉啊。 面粉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可燃的。当它变成粉尘悬浮在空气中的时候,和氧气的接触面积就会变得非常大,这样一来,氧化反应就很容易发生了。 只要面粉颗粒的浓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再遇到明火或者高温,就会迅速地燃烧起来,然后产生爆炸。 陆卿轻轻地挥了一下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破碎的厨具瞬间恢复了原样,炉灶也变得完好无损,厨房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干净整洁。 陆妧清身上的烟灰和破损的衣服也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的她。 “小清清啊,就算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我这厨房可没招你惹你吧,你怎么能把它弄成这个样子呢?”陆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与无奈。 陆妧清朝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她又一次熟练地拿起了面粉。 不过,当她听到陆卿的话后,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陆卿有这么一个厨房,那说明她肯定会做饭啊! 陆妧清心有余悸地放下了手里的面粉,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祖,你会做面条吗?” 陆卿挑了挑眉毛,有些得意地说:“那当然会了,这有什么难的?” 陆妧清眼睛一亮,立刻充满期待地说:“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陆卿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行吧。” 陆卿走到灶台前面,先拿了一个大盆,然后把面粉倒了进去。 她一边慢慢地往盆里倒着清水,一边用筷子不停地搅拌着面粉,嘴里还耐心地解释着:“首先呢,要把面粉和水慢慢地搅拌均匀,这个过程可不能着急,要让面粉充分地吸收水分。” 陆妧清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全神贯注地听着陆卿的讲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陆妧清于陆卿悉心引领之下,悉心研习阳春面之烹制。陆卿示以精准步骤,陆妧清亦步亦趋,不敢有怠。先取适量面粉倾于案板,徐徐加水拌和,继而反复揉捻,至面团光润柔韧。以湿布覆之,稍作休憩。 移时,陆妧清揭去湿布,将面团擀作薄片,再以刀切成细丝,纤细若龙须。锅中注水,旺火烧沸,投面入锅,以筷轻搅,防其粘连。须臾,面熟捞出,置于碗中。 陆妧清又思及添一煎蛋,可增其味。遂取一蛋,磕于锅沿,蛋液滑入锅中。 但是因为她对于火候掌控未精,初时火猛,蛋之边缘迅即焦糊,待欲翻面,却已粘连锅底。 陆妧清匆忙补救,却致蛋液四散,终成一盘难以名状之物,几难辨为蛋矣。 虽蛋之形貌不佳,陆妧清仍将其置于面碗之上,浇以陆卿调制之鲜美汤汁,阳春面遂成。面丝爽滑劲道,汤汁醇厚鲜香,陆妧清端碗近鼻,香气扑鼻而来,顿觉成就感满溢于心。 “最后就是这个~”陆妧清像是变戏法一般,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迷魂草。 她将迷魂草仔细地研磨成汁,随后小心翼翼地加入到刚刚煮好的阳春面汤里。 看着这碗加了“特殊调料”的面,陆妧清心中暗喜,觉得大功告成了。 她兴致勃勃地端起阳春面,迫不及待地就要前往慕白的房间。 来到慕白房间外面,陆妧清正准备推门而入,陆卿却突然叫住了她:“你把幻形诀收了。” 陆妧清的手停在半空,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陆卿神秘兮兮地说:“听我的,这样成功率会更大。” 陆妧清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选择相信陆卿,她轻轻施展法术,收起了幻形诀,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慕白原本正坐在桌前,听到门响,自然地抬起头来。 第162章 谢淮舟渡雷劫 少女亭亭而立,双眸明澈如水,顾盼流转,唇若樱桃,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如春日柔风,暖人心扉。 青丝如瀑,顺滑垂落至腰际,几缕碎发在耳畔轻舞,步步生莲,似从画中走来的仙子,遗世独立。 当慕白看到她收起幻形诀后的本来样貌时,不禁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复杂的情绪。 陆妧清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端着阳春面,缓缓走到慕白面前,轻声说道:“我记得幼时,每每我哭闹不停的时候,你都会给我做一碗阳春面。现在,我是来为我上次的无礼行为向你道歉的。” 慕白听着她的话,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也陷入了对儿时的回忆之中。 他缓缓拿起那碗面,就在即将送入口中的时候,突然动作一顿。 这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陆妧清、齐翊和江肆三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她 们紧张地盯着慕白,生怕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然而,慕白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把面递向陆妧清,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你来喂我。” 陆妧清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她抬起手,接过那碗面,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口面,慢慢地送到慕白嘴边。 慕白微微张嘴,吃下了那口面,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陆妧清的脸。 昏黄的烛光摇曳,慕白坐于桌前,面香袅袅升腾,他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陆妧清喂给他的面条很是斯文。 然,额际却有细密汗珠渗出,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似是打破了他表面的平静。 那藏于袖中的双手,紧紧相握,指节泛白,正竭力压抑着体内翻涌不息的魔力,身躯亦微微颤抖,似在苦苦支撑。 陆妧清柳眉轻蹙,美眸中满是疑惑,她自是察觉到慕白似在忍耐着莫大苦痛。 正思忖间,慕白吃面之际,猝然开口,声线虽淡,却似藏着无尽沧桑:“你可知,我先时为何又不杀你了?” 陆妧清纤手微顿,挑面之姿僵住,抬眸望向慕白,水眸中尽是茫然。她于这问题,委实不知如何作答。 慕白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笑意,继续道:“多年来,我所求者,唯真相而已。” 言罢,他眼眸之中,委屈之色如潮水般涌起,仿若受尽世间诸般不公。 昔日,他满怀期许踏入陆家两次,却皆被无情伤透。 那真相仿若遥不可及的星子,每次欲要触及,便被重重迷雾遮蔽。 满心的期待碎落一地,化作满心的悲愤与绝望,故而此前他才被恨意蒙蔽心智,恨不得将这世间之人皆屠戮殆尽。 陆妧清见他此般模样,心中忽生怜惜之意。 那素来淡漠的心田,似被春风拂过,泛起丝丝涟漪。 她朱唇轻启,欲要言语宽慰,然未及出声,慕白身形一晃,终是不堪忍受,晕倒在桌案之上。 江肆与齐翊二人伫立原地,目光交汇,皆从彼此眼中瞧出了犹疑之色。此时,前去叨扰陆妧清是否妥当,他们心中实无定数。 陆妧清处,却见她轻吸一口气,莲步轻移,将手中碗筷悄然置于桌面,随后盈盈起身。其身姿婀娜,衣袂翩跹间,已恢复了往昔的清冷之态。 “走吧,往矿场而去。”她朱唇轻启,声若银铃,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言罢,纤手翻动,玉指轻捻出幻形诀法。刹那间,面容之上光芒隐现,待光芒散去,其原本的姣好相貌已隐匿不见,唯留一道朦胧幻影,令人难辨真容。 齐翊目光却仍在那晕倒的慕白身上流连不去,终是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凑近陆妧清,挑眉问道:“你与这魔使之间,究竟是何瓜葛?” 陆妧清黛眉微挑,瞥他一眼,冷然道:“自是日后敌对之关系。” 仙魔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关系。 在那修真界的灵秀之地药王谷中,祥光瑞霭缭绕,仿若仙境。 谢淮舟日夜苦练,终至突破金丹的关键时刻,雷劫将至,他身姿挺拔,英气不凡,手中紧握着一道符纸,眼眸亮晶晶地望向柳庭风,满是期待与一丝忐忑:“柳兄,如此行事,真可踏入修仙界乎?” 柳庭风一袭青衫随风而动,潇洒不凡。 他手中所持,乃是修仙界的身份卡,另有一张与谢淮舟相同的符纸。 见谢淮舟发问,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极为自信:“谢弟放心,此符本就是修仙界之人往来修真界后返程所用,你趁渡雷劫之机施展,定可抵达。只是……”他顿了顿,“仅有四分之一的成算。” 谢淮舟闻言,心中信念却愈发坚如磐石,哪怕成功之望仅如沧海一粟,百分之一的概率亦不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不成功便成仁,此志决绝。 俄顷,雷劫仿若怒龙,携滚滚黑云,汹涌而来。 第一道雷劫如银蛇狂舞,直劈而下,谢淮舟毫无惧色,他调动周身灵力,灵力仿若灵泉奔涌,在他身周形成一层熠熠光辉。雷劫击中那灵力光罩,激起千层灵光,他竟稳稳扛住。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更为粗壮,仿若巨斧劈山,谢淮舟双眉紧皱,大喝一声,灵力如汹涌浪潮,澎湃而出,再次成功抵御。 至第三道雷劫,其威力仿若天崩地裂,谢淮舟周身灵力已消耗大半,但他仍咬牙坚持,那雷劫的光芒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他的身影在雷劫之下看似渺小却无比坚毅。 待此道雷劫渐近尾声,谢淮舟看准时机,将剩余灵力尽数导入符纸之中,此时,他唯有以肉身直面那最后半道雷劫。 雷劫击中肉身,仿若万蚁噬心,又似烈火焚身,痛苦之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谢淮舟面色苍白如纸,冷汗如雨而下,却紧咬下唇,不肯发出一丝痛呼。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煎熬。 然每当此痛难耐之时,他脑海中便浮现出陆妧清独自硬扛四道雷劫的模样,心中便如刀绞般疼痛,那份心疼之意化作无尽的力量源泉,更坚定了他奔赴修仙界的决心。 终于,在雷劫的遮蔽与掩护之下,符纸光芒大盛,谢淮舟的身影渐渐虚化,成功踏入修仙界。 柳庭风见他顺利使用符纸,不敢有丝毫耽搁,亦紧随其后,踏入那修仙界的未知之境。 第163章 灵网 陆妧清、江肆和齐翊三人乔装打扮成普通矿工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混进了矿场。想当初他们在这矿场挖矿的日子里,已然把矿场内的每条道路、每个角落都摸得透透彻彻。 凭借着这份熟悉,他们迅速找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矿洞,猫着身子躲了进去。 齐翊的目光在昏暗的矿洞四周打量着,神色间带着一丝焦虑,忍不住开口问道:“咱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啊?” 江肆不慌不忙,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翻,一块宗门令牌便出现在掌心之中。 她抬眼说道:“古籍上曾记载,修仙界如今广泛使用的灵网,乃是昆仑派的一位弟子所发明创造的。也正因如此,整个修仙界的灵网布局都是以昆仑派为中心,像水纹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之前我就一直纳闷,这死界山乃是魔界之地,为何我们的宗门令牌却还能在此处使用?如今细细想来,恐怕原因只有一个。” 齐翊听闻,也连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宗门令牌,眼睛亮了起来,说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们可以凭借灵网信号的强弱,来推断昆仑虚到底在哪个方向?” 陆妧清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可惜她的令牌还未曾在修仙界注册登记过,没办法查看灵网的强弱情况。 齐翊点了点头,当下也不再多言,集中精力在令牌之上,迅速给江肆发了一条消息,江肆这边很快就接收到了。 齐翊看了一眼令牌上的显示,不禁低声惊叹道:“哇,这里的信号强度已经强到有些离谱了。” 江肆却并未满足于此,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还不够。” 身为修仙者,他们对于灵网信号这般细微的差别感知极为敏锐。 江肆心中总有一种感觉,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发送消息时,速度比此处还要快上许多,只是当时未曾特别在意罢了。 说着,她将手伸进空间戒指之中,一阵微弱的光芒闪烁过后,三张隐身符出现在她的指尖。江肆轻轻挥动手中的隐身符,符咒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没入三人的身体。 紧接着,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如同融入了这矿洞的空气之中。 三人悄无声息地走出矿洞,在矿场的各个区域小心地穿梭着,每到一处,便停下脚步,仔细地测试灵网信号的强弱变化,眼神中带着坚定与执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一心想要找出昆仑墟的所在之处。 可是,她们几乎将矿场的每一寸土地都探查了个遍,却始终没有一处的灵网信号速度能让江肆感到满意。 “哎呀,累死我了。”齐翊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中的令牌递给陆妧清,“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们俩接着找吧,我在这儿先歇会儿。” 陆妧清和江肆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再次出发,这一次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她们在狭窄的矿道中艰难前行,弯着腰,仔细地查看令牌上的信号变化,每走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测试一番。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结果却依旧不尽如人意,那信号强度和速度始终没有达到江肆心中的预期。 陆妧清和江肆垂头丧气地回到齐翊休息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疲惫与沮丧。 齐翊看着她们二人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肯定还是没找到。 其实,刚才他在休息的时候,脑子也没闲着,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既然矿场里没有,而江肆又说曾经遇到过灵网信号最强的时候,除了矿场,他们这段时间也就只去过一个地方。 “你们说昆仑墟会不会在慕白的宫殿那儿?”齐翊突然眼睛一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齐翊的话瞬间让江肆陷入了回忆。前段时间,到了该回宗门汇报情况的日子,她在慕白的宫殿里悄悄与同门联系。 当时,她因为害怕被慕白察觉异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慕白身上,只依稀记得发消息的速度很快,所以具体在哪个位置遇到的,她才会一直想不起来。 “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这么久?”江肆懊恼地说道。 陆妧清和江肆各自吃了一枚恢复体力的丹药,便带着齐翊马不停蹄地朝着慕白的宫殿赶去。 回到宫殿后,她们首先去查看了慕白的状态,见他仍然昏迷不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妧清之前给慕白下的那一株迷魂草,年份可不低,药效着实厉害。 三人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在房间内开始测试灵网信号。 这一次,信号的速度快到齐翊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此处了!”江肆兴奋地喊道。 “额……”齐翊一脸疑惑地在周围观察了一圈,挠挠头说,“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除了我们几个,好像并没有什么与修仙界挂钩的东西啊?” 陆妧清没有理会齐翊的疑惑,而是在心中默默询问陆卿:“老祖,您能感知到昆仑墟的位置吗?” 陆卿在陆妧清的识海中轻轻摇头,遗憾地说道:“颇为困难。不过,若是此地确实十分靠近昆仑,我倒是知晓一套招式,或可助你们找到昆仑墟的位置。” 说着,陆卿的身影在陆妧清的识海中缓缓舞动起来,一招一式,皆蕴含着独特的灵力运转法门。 陆妧清全神贯注地看着,用心记忆着每一个动作和细节。 待陆卿演示完毕,陆妧清毫不犹豫地在房间内施展起这套招式。 只见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中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丝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是灵网!”江肆立刻就感受到了这些丝线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 原来,陆卿的这套招式竟能够将灵网以实体化的形式显现出来。 这灵网如同蛛丝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房间。 三人顺着灵网延伸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灵网的中心位置,正好是慕白昏迷的所在之处。 第164章 修仙界 在另一边,谢淮舟在柳庭风的引领下,成功获取了自己在修仙界的身份卡。 柳庭风十分耐心,事无巨细地为他介绍着修仙界的各种情况:“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张身份卡,它的作用可大了去了。只有拥有这一张卡,你才能够在修仙界里自由自在地行走,不会受到诸多限制。” “而且啊,这看似普通的一张小卡,还具备存储灵石的功能。在修仙界里,不管你是购买法宝、丹药,还是其他任何东西,只要涉及到花费灵石,只需要这一张卡就完全足够了,非常方便。” 说着,柳庭风就开始给谢淮舟演示起来。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灵石,轻轻地放在身份卡的上面。 只见那灵石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而与此同时,身份卡的上面则显示出了一段数字,代表着卡内灵石的数量变化。 然而,谢淮舟此时满心都是陆妧清,根本没有心思去感受这修仙界身份卡的神奇之处。 他眉头紧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陆妧清。 柳庭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开口安慰道:“你先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去找齐翊他们。他们之前通过灵网添加了陆师妹为好友,这样就可以查看陆师妹的位置信息了。” 说完,柳庭风便带着谢淮舟踏上了前往逍遥宗的路途,一路上还不忘顺便让谢淮舟见识一下修仙界的独特景象。 走着走着,谢淮舟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盒子,里面还坐着不少人,他顿时一脸懵圈,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柳庭风笑了笑,拿出一块灵石,先给谢淮舟的身份卡内充上值,然后解释道:“这是气车,是依靠灵气来运转的一种交通工具,就相当于你们人界的马车,不过它可比马车快多了,而且使用起来更加便捷。” 这时,气车里面的司机看到外面柳庭风和谢淮舟一直在聊天,却迟迟不上车,忍不住催促道:“你们两个要坐车就快上来,别耽误时间。” 柳庭风连忙拉着谢淮舟走上前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坐这个气车很简单,像这样,拿着这个身份卡在这里刷一下就行了。” 说完,柳庭风拿着自己的卡在刷卡区轻轻一刷。 突然,一声响亮的“滴!幼儿卡!”在车内回荡开来。 车内的乘客们听到这个声音,都纷纷转过头来,和司机一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柳庭风。 柳庭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暗暗叫苦。 这张卡是他在进入修真界之前办理的,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办理的自然是幼儿卡。 刚刚他只顾着给谢淮舟办卡,忙得晕头转向,竟然忘记给自己的卡更新了。 这下可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个大丑,简直是“社死”现场。 气车在修仙界是一种极为常见的交通工具,它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乘坐的时候还不用浪费自身的灵力。 基本上,气车都是一分钟就能到达一个站点。 在柳庭风的带领下,谢淮舟仅仅用了十五分钟,就从修仙界交易中心来到了宗门区域。 在另一边,陆妧清小心翼翼地靠近慕白,她轻轻伸出双臂,缓缓地将慕白从椅子上抱起来。 随后,她稳步走到床边,把慕白平稳地放在床上,如此一来,原本被慕白占据的灵网中心位置便空了出来。 江肆此时正眉头紧锁,蹲在地上,眼睛紧紧盯着地面,手也轻触地面,心里全是怎么才能找到通往昆仑墟的方法。 齐翊百无聊赖,眼睛随意地四处打量着,最后落在了慕白的衣柜上。 他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走过去,想着说不定能在衣柜里挑选出几件好看的衣服,给自己换换风格。 可当他满心欢喜地打开衣柜时,却大失所望,里面清一色全是黑衣黑袍,连一点其他颜色的点缀都没有。 齐翊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啪”的一声关上了衣柜门。 陆妧清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床上的慕白,心里暗自评价道:嗯,这家伙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接着,她不再理会慕白,快步走到江肆身边,和她一起研究起来。 陆妧清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将手掌轻轻地贴在地面上。她闭上眼睛,集中精力调动体内的灵力,同时将神识缓缓地探入地下。 她的灵力如同敏锐的触角,在地下的土石间穿梭、探索。 不一会儿,她果然察觉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在地底深处,似乎有一个类似锁的神秘物体,周围被密密麻麻的铁链紧紧捆住,就好像在封印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陆妧清微微皱起眉头,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触碰那个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然而,那锁就像一堵坚硬无比的墙壁,对她的灵力没有丝毫反应。这时,江肆在一旁无奈地说道:“别试了,没用的,我刚刚也用灵力和神识探查过,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陆妧清听了江肆的话,心里犹豫了一下,但她的好奇心和想要找到昆仑墟的决心还是驱使她再次尝试。 她咬了咬牙,这一次她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神秘之处。 就在神识触碰到锁的瞬间,一股极其熟悉的灵力猛地涌入她的神识之中。 陆妧清还来不及仔细感受这股灵力的来源,周围的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 陆妧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她立刻站起身来,紧张地查看脚底下的阵法。 陆妧清和江肆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阵法的中心吸引住了,她们试图从中心找到一些与昆仑墟相关的线索或者破解阵法的关键。 而齐翊却在一旁,一眼就看清了这个阵法的整体布局。 他神色自若,径直行至阵法中央。 陆妧清与江肆见状,皆面露惊异之色,然齐翊仿若未察,双手缓缓抬起,继而合十,十指灵动交错,变幻出一套繁复玄奥至极的手势。 其口中念念有词,低吟之声仿若古韵悠扬:“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俄顷,奇迹陡生。 但见阵法骤放华光,光芒璀璨夺目,仿若骄阳盛绽。 三人身影于这绚烂光芒之中,须臾间便消逝不见,仿若被那无尽光芒吞噬。 正值此时,慕白竟霍然睁眼,双眸之中精芒乍现。 其身形仿若鬼魅,瞬间挪移至阵法之畔,于阵法光芒即将泯灭的刹那,如电闪般没入其中。 第165章 柳谢安三人组 在逍遥宗那宏伟的山门前,夕阳的余晖如金纱般披落。 柳庭风与谢淮舟匆匆赶来,柳庭风身上药王谷的令牌随着他的走动而微微晃动。 守门弟子瞧见令牌,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神色间满是恭敬,轻声说道:“抱歉,两位,江师姐与齐师兄正好出任务去了,不在宗门。” 这话语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毕竟在修仙界,谁都清楚药王谷的地位,哪怕如今药王谷有部分力量分流到了修真界,可其丹药的产出量在整个修真界依旧是独占鳌头。 柳庭风轻轻叹了口气,当下也没了别的办法,只好和谢淮舟乘坐着气车,向着禅音寺赶去。 禅音寺中,香烟缭绕,梵音阵阵。 陈岁安听闻有客来访,急忙迎了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大声招呼道:“哎呀,柳兄,谢兄好久不见呐!” 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热情地张开双臂,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番寒暄过后,谢淮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向前一步,双手抱拳,语气急促地问道:“陈兄,能否借你的令牌查看一下陆妧清的位置?” 陈岁安看着他那不值钱的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齐翊在她的令牌里加了追踪石,就算她没连接灵网,也能看到。”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令牌。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令牌上时,却不禁愣住了,陆妧清的定位竟然消失不见了。 陈岁安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他又连忙查看其他好友的位置,发现除了江肆和齐翊的也不见踪迹外,其余人的都还在。 而且,江肆和齐翊的令牌掉线时间竟然是完全相同的。陈岁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样子,她们三个应该是在一起。她们要么是到了一个没有灵网覆盖的地方,要么就是遭遇了什么危险,甚至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可话刚说完,他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大声哭嚎起来:“齐道友啊江道友啊陆道友啊~你们怎么如此命苦,年纪轻轻就遭遇不幸啊。” 那哭声可谓是惊天动地,响彻四周。 然而,仅仅过了一秒钟,陈岁安就像是被施了法术一般,瞬间停止了哭泣,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嬉笑的模样。 柳庭风和谢淮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不是,他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吧? 不过谢淮舟此时是真的满心忧虑,眼眶也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岁安看到他这副模样,又低头看了看令牌,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诶,现在有位置了!她们三个的位置果然是一样的,我先问问她们那边的情况,谢兄你先别哭了,她们可能还活着呢。” 说罢,便集中精力开始询问。不一会儿,他松了一口气,笑着说:“看吧,我就说她们三个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柳庭风在心里暗自腹诽: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时,陈岁安的目光落在了柳庭风和谢淮舟的令牌上,问道:“你们的令牌还没连接灵网吧?” 柳庭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我不太清楚怎么连接,所以就没带谢兄去弄。” 陈岁安哈哈一笑,豪爽地说道:“这简单,每个宗门都有灵网连接处,走,我带你们去连接灵网。” 在灵网连接处,光芒闪烁,神秘的气息弥漫四周。 陈岁安熟练地操作着,带着柳庭风和谢淮舟成功地连接上了灵网。 两人刚一连接上,就被灵网中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只见那修仙论坛里,各种话题的讨论热火朝天,消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不仅如此,这里面甚至还能进行视频通话,就像面对面交流一样清晰。 还有许多非常实用的东西,比如修仙界的详细地图,上面清楚地标注着各种草药生长的地点,以及各类妖兽出没的区域等等。 陈岁安满脸得意地伸出双手,一把揽住柳庭风和谢淮舟的肩膀,笑着说:“既然我帮你们连接上了灵网,你们是不是也该帮我一个忙啊?” 柳庭风和谢淮舟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陈岁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两人对视一眼后,谢淮舟开口问道:“说说吧,什么事?” 陈岁安拿出自己的令牌,打开论坛,迅速找到对战场官方发布的通知,指着上面的内容说:“你们看,金丹期三人对战第一名的奖励,正好是我所需要的修炼材料。” 谢淮舟的目光在通知上扫视着,当看到金丹期一人对战第一名奖励是极品冰属性镶嵌宝石时,眼睛微微一亮。 而柳庭风则注意到了金丹期炼丹师第一名奖励是极品火属性镶嵌宝石。 陈岁安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笑着说:“这样吧,你们帮我拿到我想要的材料,在对战的时候,我给你们提供法器,保证让你们能够获得第一名,怎么样?” 柳庭风和谢淮舟听了,心里都有些心动。 他们也知道,以自己在金丹期的修为,想要获得第一名的奖励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如果有陈岁安这个街溜子,且对修仙界各种宝贝都了如指掌的人相助,那获得第一的概率可就大大增加了。 于是,三人结伴来到了修士对战场。 对战场的执事看到他们,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我们这边多人组队需要取一个组名,请问你们的组名是?” 这问题一出,可把他们三个大男人给难住了。 柳庭风、谢淮舟、陈岁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取个什么名字好。 过了一会儿,柳庭风有些不确定地说:“要不就叫柳谢安吧?” 这名字听起来确实有些草率,不过好歹也算是个名字。就这样,“柳谢安”三人组正式加入了修士对战场,即将开启他们的挑战之旅。 第166章 昆仑墟 另一边…… 昆仑墟巍峨的山门,以千年玄铁铸就,光芒若隐若现。 踏入其间,琼楼玉宇绵延不绝,白玉为阶,琉璃作瓦,每一寸砖石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宫阙之间,飞桥横跨,似虹霓卧波,桥下灵泉汩汩,流淌着氤氲灵气,化作袅袅仙雾升腾而起,弥漫于整个山谷。 演武场上,昔日弟子们虎步生风,剑气纵横,所到之处,金石为开。 四周的观礼台高耸入云,座无虚席,各方豪杰齐聚,只为一睹昆仑墟弟子的绝世风采。 藏经阁内,琳琅满目,秘籍典册堆积如山,从太古的修仙要诀到近代的丹道心得,应有尽有。 每一本古籍都被灵力封印,以防其灵韵外泄,唯有德高望重、天赋异禀者方可开启研读。 灵植园中,仙草灵芝摇曳生姿,奇花异果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它们在灵阵的滋养下,茁壮成长,其中不乏可起死回生、助人突破境界的绝世灵物。 然而,岁月无情,如今的昆仑墟虽已破败,却仍难掩那深入骨髓的辉煌底蕴,恰似一位暮年的王者,虽容颜老去,但其王者之气依旧摄人心魄。 “这就是修仙界第一大宗门啊,不愧是出过三位大乘期修士,果然不同凡响!”江肆的眼睛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赏与赞叹,她眼前所见尽是无尽的荣耀与传奇。 陆妧清站在一旁,心中同样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她望着这片宏大而神秘的地方,思绪万千。 片刻后,她转向陆卿,轻声问道:“老祖,您知道《凌风剑影诀》的其余部分在哪里吗?” 陆卿微微点头,平静地回答:“自然知道。” 陆妧清随即和江肆、齐翊简单交代了一声,便依照陆卿的指示,朝着一座山峰飞快飞去。 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山体陡峭,周围云雾弥漫,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威严的感觉。 “这便是我大师兄的独有山峰了。按照他一贯的做法,会把自创的功法锁在一个密柜之中。”陆卿的声音在陆妧清的耳边响起,为她指引着方向。 陆妧清抬眸,果见那密柜静立。 其柜身以乌金玄铁铸就,黑芒幽沉,似能吞噬周遭光线。 柜面刻满灵纹,繁复交错,如灵蛇蜿蜒,又似星图乍现。 柜角镶有四颗灵晶,颜色各异,分别为蓝、紫、赤、青,时不时闪烁出刺目的亮光。 柜上之锁更是奇特非常。 锁身呈麒麟之状,头角峥嵘,双目圆睁,似在怒视来者,口中獠牙毕露,栩栩如生。 其材质似为混沌灵石雕琢而成,石上混沌之气缭绕,摸不清纹理与质地。 锁孔周围,有九颗小星石环绕,按九宫之位排列,每颗星石上皆有一道细小的剑痕,深浅不一。 陆妧清终是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与急切,缓缓上前靠近那密柜。 她身姿婀娜,却在这高大而神秘的柜子前显得渺小而无助,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蛾眉微蹙,贝齿轻咬下唇。 “然此密柜之开启之法,唯我大师兄知晓。”陆卿轻抚发须,面上讪讪,似有几分无奈与尴尬。 陆妧清闻言,轻启裙摆,缓缓蹲身而下。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锁上图案,那锁孔周围,有九颗小星石环绕,依九宫之位排列。 陆妧清凝神静气,纤手轻抬,指尖泛起一抹灵芒,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星石。 她先探向位于坎位的星石,灵觉顺着指尖缓缓渗入,感知着其中微弱的灵力波动,似在探寻其与周遭星石的关联。 俄顷,她又移至坤位星石,将灵力丝丝引出,尝试与坎位星石的灵力相呼应。 但见那星石微微闪烁,却未能尽如人意。 陆妧清黛眉轻挑,不馁不弃,继续探向震位星石,以自身灵力为引,编织成细密的灵网,欲将三颗星石的灵力交融。 少顷,三颗星石光芒渐盛,相互交织出一道灵光线条。 陆妧清眸中闪过一丝喜意,继而依此法门,依次触动巽、乾、兑、艮、离、中宫星石。 每触一颗,便用心感受其灵力变化,巧妙引导,使其与已激活的星石之力相互契合。 待九颗星石皆被灵芒笼罩,光芒大盛,如璀璨星图乍现。 锁孔中缓缓传来一阵机关转动之声,清脆悦耳,似乎破除了一个封印。 随着封印解除,一个虚幻的人影缓缓从锁孔中飘出。 紧接着,一股极为强大且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波涛,以人影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陆妧清只觉一股仿若泰山压顶般的巨力猛地袭来,身体根本无法抵御,瞬间就被这股灵力死死地压制住,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但她仍倔强地抬起头,望向那道身影。那身影看起来并不像实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倒像是一缕游离的魂魄。 “这是我大师兄留下的一丝意识。或许他一直期望能有人传承他的剑法,只可惜拥有天生剑心的谢淮舟没来,要是他在,大师兄肯定会特别高兴。” 陆卿带着些许遗憾说道。 “来者何人?”盛怀安大声喝道,待看清陆妧清并非魔道中人,才收起那强大的灵力。 陆妧清赶忙恭敬地回应:“晚辈陆妧清,特地前来向您请教!” 就在这时,陆卿从九天玄珠内飘然而出,笑着喊道:“大师兄,好久不见!” 盛怀安看到陆卿,原本严肃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满是惊喜地说道:“小师妹!没想到留下的这一丝意识,还能有机会与你重逢。” 陆卿同样也没想到,时隔万年,还能与大师兄这般对话。 随后,陆卿向盛怀安介绍了陆妧清,并说明了来意。 “哦?”盛怀安听闻陆妧清竟已将《凌风剑影诀》的前一小部分修炼成功,不禁露出十分惊讶的神情。 要知道,这本功法可是他最得意也最具难度的一部,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能在短短百年间就修炼至大成。 属实不容易啊,虽然她没有跟他一样的天生剑心,但是之后在剑道肯定也是名列前茅。 第167章 比试 陆妧清依照陆卿的指示,缓缓抽出手中的剑,准备向盛怀安演示一番。 盛怀安原本带着些许打趣的目光,在触及陆妧清的本命剑时,陡然一变。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卿,却见陆卿只是回以一抹淡淡的微笑。 盛怀安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小师妹会带她来到昆仑墟。 陆妧清深吸一口气,手中剑轻轻一抖,剑鸣之声清脆悦耳。 她身形迅速闪动,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剑在她手中仿若灵动的游蛇,时而盘旋,时而穿刺。 只见她施展出一式“清风拂柳”,剑身轻柔地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仿佛真有微风轻轻拂过柳枝一般,轻盈而又飘逸。 紧接着,她又变换招式为“繁星耀空”,刹那间,剑影闪烁,如同夜空中繁星点点,令人眼花缭乱,每一点剑影都蕴含着她对功法独特的理解与感悟。 盛怀安专注地看着,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频频点头,对陆妧清的表现颇为赞许。 之后陆妧清便开启了学剑生涯,江肆整日在藏书阁钻研功法,齐翊则在宗门里四处闲逛。 修仙界的修士对战擂台观战室内,柳庭风、谢淮舟、陈岁安站在楼上,看着底下的比试。 陈岁安摩挲着手中的面具:“今天是咱们三人首次参加比试,一定要赢。” “放心,有我和陈兄辅助,谢弟定能所向披靡。”柳庭风拍着胸脯说道。 他们刚聊完,就轮到下一组,也就是他们上场了。 主持人拿着扩音石大声宣告:“下一组登场比试的是然冬和柳谢安!” 谢淮舟转身,稳步走下楼梯。柳庭风和陈岁安也拿出与谢淮舟同款面具戴上,跟随着他的脚步迈向擂台。 待两组都站定在擂台上后,主持人开始介绍双方大致信息:“我们可以看到,然冬三人组都是金丹中期,而柳谢安这边只有陈岁安一人是金丹中期,柳谢安这个新人队伍能否赢得比试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此时,擂台上的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本命武器。对面有个剑修,一眼就看出谢淮舟的剑不简单。 “小心那个拿剑的。”剑修赶忙提醒身边的队友。 “好的,老大。” 谢淮舟这边也深知此战不易。柳庭风低声对谢淮舟说:“先对付对面那个抚琴的音修,她能给队友恢复灵力,是个棘手的角色。” 谢淮舟点头:“明白。” 主持人见两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宣布比赛开始。 两队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同时发动攻击。陈岁安迅速占领擂台中间的位置,开启金刚罩。 这样一来,谢淮舟若是遭遇难以抵挡的攻击,就能立刻躲进来。 柳庭风则在金刚罩里,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输送给谢淮舟,助他战斗。 谢淮舟深吸一口气,提剑冲向音修。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生风,转瞬间便跨越了大半擂台。 音修见他来势汹汹,手指在琴弦上急速拨动,数道音波如利刃般向谢淮舟射来。 谢淮舟眼神一凛,手中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斩出,与音波相互抵消,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 紧接着,他身形不停,继续欺身而上。 音修见状,变换指法,弹奏出一曲舒缓的旋律,周围队友身上的伤口竟开始慢慢愈合,同时,一股困意朝着谢淮舟袭来。 谢淮舟暗自运功抵抗,他将灵力汇聚于剑身,剑上光芒大盛,然后猛地向前刺出,这一剑蕴含着他的全力,速度快到极致,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呼啸之声。 音修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朝自己刺来。 好在关键时刻,她身边的队友冲过来,用武器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谢淮舟顺势一个转身,剑扫向旁边的队友,那人连忙后退。 谢淮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剑招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一般,逼得音修节节败退。 解决了音修这边的威胁后,谢淮舟转身面向然冬的另外两名队员。那两人对视一眼,从左右两侧夹击谢淮舟。 谢淮舟镇定自若,他先向左虚晃一剑,引得左边那人出招,然后迅速侧身,避开右边之人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右边之人。 左边之人反应过来,又攻过来,谢淮舟脚下轻点,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攻击后,将剑直直插入擂台地面,强大的灵力以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两人震得后退数步。 谢淮舟乘胜追击,几个回合下来,便成功将这两人制服,轻松拿下了这一场比试。 自首次比试获胜后,柳谢安三人组在擂台上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过关斩将,连胜不断。 谢淮舟每次都冲在前面,他手中的剑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剑招快、准、狠,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让对手难以招架。 柳庭风在后面紧紧跟随,他的眼睛时刻盯着场上的局势,一边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传输给谢淮舟,增强他的力量和耐力,一边冷静地观察敌人的弱点,及时给谢淮舟提醒。 陈岁安则站在擂台中央,他开启的金刚罩就像一个坚固的堡垒,为谢淮舟和柳庭风挡住了不少敌人的攻击。 而且他还时不时地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宝物,有时候是能困住敌人行动的法宝,有时候是可以提升己方实力的灵物,这些宝物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当他们遇到金丹大圆满的队伍时,战斗变得异常激烈。 对方的实力非常强大,一上来就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各种强大的法术和武器一起招呼过来。 但是柳谢安三人组并没有退缩。 谢淮舟大喊一声,率先冲向敌人,他的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向着对方的核心人物刺去。 对方也不甘示弱,纷纷出手抵挡,一时间,擂台上光芒四射,能量波动不断。柳庭风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咬着牙,将自己的灵力全力输出,大声喊道:“谢弟,左边那个家伙的防御有漏洞!” 第168章 前往魔界 谢淮舟听到提醒,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敌人的攻击,然后迅速改变剑招,朝着左边的敌人刺去。 陈岁安则在金刚罩里快速地结着手印,他周围的宝物都悬浮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不断地调整着金刚罩的强度,把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强攻都挡了下来,同时还在寻找机会发动反击。 经过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斗,三人组凭借着彼此之间的默契和顽强的毅力,终于勉强战胜了对手。 这一战之后,他们三人组的名声彻底传开了。 所有来修士对战场的人都害怕极了,每次比赛前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碰上柳谢安这三个人。 就这样,他们一路顺利地打进了决赛,最终成功获得了第一名,陈岁安也顺利拿到了他想要的奖励。 之后,谢淮舟和柳庭风二人又报名参加了单人比试。 陈岁安非常仗义,把自己的很多宝物都借给他们使用。 在这些宝物的强大助力下,谢淮舟和柳庭风在单人比试中也是如鱼得水。 谢淮舟在单人擂台上,他的剑法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精妙的技巧,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柳庭风凭借着各种宝物的加持,在众多炼丹师中脱颖而出。 最后,他们两个人都成功地拿到了自己心仪的奖品。 “怎么样?江肆和齐翊回你了吗?”谢淮舟站在陈岁安身旁,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中的传讯令牌。 陈岁安看着满是消息记录的令牌,一脸无语。这几个月来,谢淮舟几乎每天都缠着他,让他找江肆和齐翊询问陆妧清的情况。 “谢兄,你先别着急,说不定她们是太忙了,没顾得上看消息呢。” 陈岁安虽然嘴上这么安慰着,但心里也犯嘀咕,就算再忙,也不可能连续好几个月都不看一眼令牌吧。 其实啊,是江肆实在看不惯齐翊整天只知道贪玩,强行把他拉进藏书阁闭关修炼去了,那传讯令牌自然就被丢在一旁,无人理会。 柳庭风在一旁也有些担心,挠了挠头说:“要不咱们直接去找她们吧,她们到底在哪啊?” 陈岁安看了看柳庭风,又瞅了瞅谢淮舟,开口说道:“在魔界、死界山。” “什么!”谢淮舟和柳庭风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脸上满是震惊。 “不是,她们几个怎么会在魔界呢?你怎么不早说?”柳庭风满脸的不理解。 “这不是魔界太危险了嘛。”他有点怕死。 “而且她们的位置信号还没断,这说明她们应该还没出事。”陈岁安一边解释着,一边点开江肆的位置给他们看。 “诶,不对!”谢淮舟突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柳庭风凑上前问道。 “江肆的位置从我们第一次看到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变过!”谢淮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听到谢淮舟这么说,陈岁安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们不会是被关起来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朝着魔界的方向赶去。 不过魔界可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他们抵达仙魔边界的流仙镇后,便只能停了下来。 谢淮舟和柳庭风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满脸疑惑。“这小镇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谢淮舟忍不住问道。 陈岁安给自己施了个幻形诀,解释道:“魔界的人经常到修仙界抓修士去死界山挖矿,没被抓走的都逃到修仙界中心区域了,这外围自然就没人了。” 说完,他看向柳庭风和谢淮舟,“你们俩也赶紧弄个幻形诀吧。” 两人明白了陈岁安的意图,也施展幻形诀,随后在镇子里慢悠悠地闲逛起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几个魔族的家伙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魔族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他们发动攻击。 他们仨本来就打算被抓去魔界,所以出手的时候极为敷衍。十几个回合下来,三人就都被魔族给抓住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陈岁安还大声呼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魔族不耐烦地吼道:“别喊了,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陈岁安静了几秒钟,瞅了瞅让他别喊的那个魔族,然后故意更大声地叫着:“破喉咙,破喉咙!” 结果,那魔族一气之下,直接给陈岁安施了禁声咒。陈岁安只能干瞪眼,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们三人如预期那般被带到了矿场挖矿。 为了让矿场的看守们放松警惕,他们表现得格外乖巧,每天按部就班地在矿场里劳作,就这样老老实实挖了一个月的矿。 直到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便决定朝着江肆所在的位置进发。 当他们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时,陈岁安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三张隐身符,递给谢淮舟和柳庭风。 柳庭风接过隐身符,一边熟练地使用,一边埋怨道:“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陈岁安小声回答:“这玩意儿可贵了,肯定得留到关键时候用啊。” 三人贴上隐身符后,偷偷摸摸地往宫殿里面走去。 一路上,他们时不时能听到几个婢女在闲聊。一个婢女轻声说道:“也不知道魔使大人最近去哪儿了?” 另一个婢女则回应道:“魔使大人的去向岂是我们能知道的?还是好好干活吧。” 他们并不在意魔使大人,于是也没细听,而后小心翼翼地在宫殿里穿梭,按照传讯令牌的指引,终于,大家来到了慕白的房间外面。 “就是这里了,小心一点。”陈岁安转过头,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谢淮舟默默点头,迅速将手放在剑柄上,轻轻一抽,剑便出鞘。 柳庭风则在一旁蹲下身子,在储物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几枚丹药,紧紧地握在手里,以防万一遭遇突发状况时能够及时服用。 陈岁安则集中精力,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在危险来临的瞬间开启金刚罩。 做好这一切后,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缓缓推开了眼前的门。 第169章 太虚剑意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门后面竟然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更没有他们之前想象中的各种危险陷阱或者敌人。 谢淮舟毫不犹豫,率先一步迈进了房间。刚一进去,他就被这个房间的布局吸引住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柳庭风也跟着走进来,眼睛慢慢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疑惑地说:“奇怪,这个房间和整个宫殿的风格太不搭调了,感觉更像是人界的房间装饰风格。” “的确很像人界的。”谢淮舟一边回应着,一边走到陈岁安身边,和他一起查看传讯令牌。 “就是这个地方啊?可这里别说是人了,连令牌的信号都没有。” 陈岁安皱着眉头,一脸焦急,他甚至弯下腰,差点就要把地板都掀起来查看一番了。 谢淮舟低头瞧着脚下所踩之地,心中涌起好奇,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触碰地面,学着陆妧清她们的样子,试图探索出什么。就在这时候,一个阵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陈岁安一看到这个阵法,脸上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走上前去,模仿着齐翊之前的动作。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起,三人就被吸进了神秘的昆仑墟。 柳庭风满心疑惑,他不过是在那房间里随便转了转,怎么就被带到这儿来了?“陈兄,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陈岁安甩了甩手,笑着回答:“还不是因为齐翊,每次参加比试前他都要弄个什么四横五纵的手势,还说觉得那样很帅,我看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谢淮舟也没想到竟然是齐翊搞出的花样。 柳庭风开始仔细观察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说道:“这宗门以前肯定不简单啊。” 谢淮舟和陈岁安听到他的话,这才把目光投向周围,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他们感叹完,陈岁安便拿出令牌,朝着江肆所在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来到了藏宝阁。他推开门,只见里面有两道结界,结界里还坐着两个人。 江肆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说道:“你们来了?” 陈岁安快步跑到她的结界前,抱怨道:“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啊!” “我要是回了,你还会来找我们吗?”江肆太了解陈岁安了,她知道就算自己让陈岁安来魔界找她们,他也不会来,但要是装作有危险,他肯定会比谁都着急。 江肆抬起手指向一个地方说:“那边是我给你们整理好的金属性、火属性的功法,你们去挑挑吧。对了,这里有规定,每人只能练三本功法。” 谢淮舟没有去看那些功法,而是直接问道:“江肆,你知道妧清在哪里吗?” “我看见她往西南方飞去了。” “多谢。” 江肆:我就知道他不会待在这里乖乖练功法,她根本就没有找冰属性的。 陆妧清这边,她正全神贯注地练习剑法,而盛怀安和陆卿则在一旁悠闲地喝茶聊天。 “有人在往这边靠近。”盛怀安突然说道,随后身形一闪,便出了九天玄珠。 陆卿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也跟着出了九天玄珠。 陆卿嘴角轻扬,眼含笑意,视线直直落在谢淮舟身上,朗声道:“果然是他。”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与欣慰。 盛怀安目光敏锐,只一眼,便察觉到谢淮舟身上那与众不同的天赋光芒。 他眼中精芒乍现,高声喊道:“天生剑心!” 话语间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仿佛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美玉,内心的喜悦早已溢于言表。 自那一日起,盛怀安就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紧紧黏上了谢淮舟。 每日盛怀安便拉着谢淮舟,一招一式地传授自家功法。 从基础的剑式起手,到精妙的剑意流转,他都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谢淮舟也极为刻苦,日夜沉浸在剑术的研习之中。 在一次闭关修炼时,谢淮舟五心向天,盘坐在静谧的密室里。 起初,他只觉周围一片寂静黑暗,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渐渐地,他的思绪开始放空,仿佛灵魂脱离了躯壳,进入了一片浩渺无垠的太虚之境。 在这里,云雾缭绕,如梦似幻,他的剑心在体内微微颤动,好似被一股神秘力量唤醒。 突然,一道微弱的灵光在远方闪现,那光芒虽然细小,却如同一颗启明星,瞬间点亮了他的内心。 谢淮舟下意识地追寻那道灵光,随着他的靠近,灵光愈发耀眼,同时,一阵悠扬的剑鸣声在耳边响起,仿佛是远古神剑的呼唤。 在这一瞬间,他福至心灵,领悟出了那传说中的太虚剑意。 “竟然是太虚剑意!”陆卿原本镇定的面容瞬间被震惊所取代,忍不住惊呼出声。 盛怀安在一旁看着,嘴角也泛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不住地点头称赞。 陆妧清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谢淮舟,然后转向陆卿问道:“太虚剑意?这是什么呀?” 陆卿整了整衣衫,神色庄重地解释道:“太虚剑意乃是剑道中一种极为高深的境界。修炼者需凭借着超凡的悟性,将天地间的灵气引入剑身之中,让剑与自己的心意相通,人剑合一。如此,方能在战斗中出剑无形,伤敌于不备,其威力之大,超乎想象。” 陆妧清听了,心中暗暗吃惊。自那以后,她便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练剑,不能被谢淮舟远远抛下。 于是,每时每刻都可以看见陆妧清练剑的身影。 她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与磨砺之后,她成功领悟出了清灵剑意。 这清灵剑意的奥妙之处在于巧妙地运用灵气来构建防御。 剑修通过手中之剑,引导周围的灵气汇聚,逐渐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灵力气场。 第170章 雷竹峰 当面对敌人的法术攻击时,这气场就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能够扰乱法术中的灵力波动,使其威力大打折扣。 就好比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会打乱原本的平静,法术攻击在这气场中也会失去原本的精准与威力。 而在面对物理攻击时,气场则会产生一股柔和的力量,改变攻击的轨迹,让敌人的攻击偏离目标。 陆妧清还有那杀戮剑意,此剑意刚猛无比,是她最强的攻击手段,与清灵剑意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大师兄,一个人竟然可以拥有两个剑意?”陆妧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淮舟和自己竟有如此逆天的天赋,这让她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盛怀安微微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确实有这种情况存在,但极为罕见。要同时领悟两种剑意,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在修炼过程中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克服重重困难,只有具备大毅力、大机缘之人,才有可能做到。” 陆妧清在九天玄珠中度过了悠悠千余载岁月,而外界不过才过去了一百多年。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一心修炼,那凌风剑影诀如今已经修炼至大成境界。 然而,盛怀安所传授的其他剑法,在她修炼过程中总觉得有些不顺手,反而是谢淮舟修炼起来更为合适。 陆妧清思索再三,决定前往藏书阁,去寻找一些真正适合自己的功法。 因为盛怀安的意识不能离开剑峰,于是陆妧清把九天玄珠放在了盛怀安的密柜之中。 随后她轻轻召唤出自己的佩剑。 那剑瞬间出鞘,悬于半空,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陆妧清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剑上。她脚尖轻点剑身,佩剑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藏书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微风拂面,衣袂飘飘,她尽情享受着这自由飞翔的感觉。 突然,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一座山峰传来,那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拽住了她。 陆妧清心中一惊,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她望着那座山峰,心中暗自思忖: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是机缘还是危险?片刻之后,她银牙一咬,素手轻挥剑柄,驾驭着佩剑缓缓转头,朝着那座充满神秘的山峰飞去。 陆妧清驾驭着飞剑逐渐靠近那座山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是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每一处景致、每一丝气息都好像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即使岁月流转,也无法磨灭。 “雷竹峰……” 陆妧清喃喃自语道。 此时,她尚在山峰之外,却已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为霸道的雷灵力扑面而来。 那雷灵力仿若汹涌澎湃的浪潮,带着毁灭与新生的力量,似乎要将世间万物都臣服在它的威严之下。 陆妧清深吸一口气,轻轻抬起脚,缓缓走进了雷竹峰。 就在她踏入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变,原本看似平静的山峰瞬间被雷电所笼罩。 一道道粗壮的雷电,像是被激怒的蛟龙,从四面八方朝着她狠狠劈来。 这些雷电带着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所到之处,空气都被电离,泛起阵阵刺鼻的味道。 然而,陆妧清并没有躲避。 她站在原地,眼神坚定,任由雷电劈落在自己身上。起初,雷电击中身体时,还是传来一阵剧痛,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异样。 这些雷电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像是一双双巧手,在细细地雕琢着她体内的雷灵根。 每一道雷电劈下,她都能感觉到雷灵根在微微颤抖,随后一丝暖流在灵根处散开,原本隐藏在深处的力量被一点点激发出来,雷灵根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纯粹。 她心中一喜,意识到这是难得的机缘。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立刻离开了雷竹峰,朝着藏书阁疾驰而去。 在藏书阁中找到了一脸茫然的江肆,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雷竹峰赶。 江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晕头转向,但出于对陆妧清的信任,还是跟着她一同来到了雷竹峰。 刚一踏上雷竹峰,江肆就被那漫天的雷电吓了一跳。 可当第一道雷劈在她身上后,他也马上察觉到了雷的神奇作用。 “这个雷竟然如此神奇。”江肆惊叹道。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以往被雷劈中,那是钻心的疼痛,全身麻木,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但此时,被雷劈后的感觉却截然不同,虽然也有疼痛,但那疼痛过后,是一种从身体深处由内而发的畅爽。 就像是堵塞许久的河道被瞬间疏通,积压在体内的杂质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这雷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洗礼,直接把江肆和陆妧清劈得精神焕发,甚至有些上瘾。 她们想要往雷竹峰更里面前进,去探寻更多的秘密。 可是,越往里走,压力越大。一股无形的阻力如同坚固的屏障,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才走了没多远,两人就感觉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泥潭,寸步难行。 无奈之下,两人停下了脚步,相视一眼后,决定就在原地坐下来。 她们静下心来,开始一边接受雷的捶打,一边修炼起来。 时光在雷芒闪烁间悄然流逝,三百年的光阴转瞬即逝。在这漫长的修炼过程中,陆妧清的实力得到了飞速提升,已然到达了金丹中期,并且即将迈入金丹后期的境界。 而她们两人,也在不断地努力下,来到了雷竹峰中心外面。 陆妧清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不远处的庭院。 此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仿佛庭院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深深呼唤着她的灵魂。 那股呼唤声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地牵扯着她的心。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冲动,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庭院走去。 第171章 轮回镜1 江肆看到陆妧清那副如痴如醉、魔怔般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她担心陆妧清会遇到危险,于是想要跟上去保护她。 可当她迈出脚步时,却被一个无形的结界拦在了外面。 江肆撞到结界上,身体被弹了回来,她并没有恼怒,而是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陆妧清的背影。 她知道,这或许是陆妧清的一场独特机缘,自己不能贸然打扰。 “看来这是你的机缘,万事小心!”江肆高声喊道。 “明白。”陆妧清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脚步愈发急促,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朝着庭院深处跑去。 她来到庭院中的一座房前,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令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此处出现的人。 “慕白,你怎么在这里?”陆妧清心中一惊,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慕白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脸微笑,“我都在这几百年了。”他轻声说道。 原来,四百年前,慕白跟随着陆妧清三人的脚步一同进入昆仑墟。 只是在传送过程中出了差错,他没有被传送到宗门大门,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雷竹峰。 陆妧清微微蹙眉,她紧紧盯着慕白,试图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些端倪。片刻之后,她看出慕白并没有恶意。 于是,她缓缓抬起脚,朝着房间里走去。 就在她走到慕白身边时,突然,一面镜子从他们面前的盒子之中飞了出来。 慕白反应极为迅速,比陆妧清快了一步,伸手将那面镜子收回到了手中。 陆妧清美目紧紧锁住慕白手中之镜,那股熟悉之感仿若灵蛇,丝丝缕缕皆自镜中蜿蜒而出,萦绕于心间,挥之不去。 她黛眉轻挑,朱唇微启,轻声问道:“这是何物?” 慕白仿若未闻其声,只目光灼灼,凝视手中宝镜,神思已然飘远。 良久,方回过神来,见陆妧清正凑身过来,遂缓声道:“此乃轮回镜。” 言罢,微微一顿,似在斟酌如何措辞,少顷,又道:“此镜非凡俗之物,乃神级法器,为天下修士梦寐以求。其神通广大,非言语可尽述。寻常铜镜,不过照人面容,然此轮回镜,却可洞彻前世今生。” “修士立于镜前,前世种种皆如画卷徐徐展开,历历在目。且其最神妙之处,在于能将前世修为引渡于今生之躯。你想想,若得此镜相助,前世苦修之功可瞬间加持于身,省去累世修行之苦,此等机缘,谁能不心生觊觎?故引得诸修士竞相争夺,皆欲将其据为己有。” “你怎么会如此了解这轮回镜?” 陆妧清满心疑惑,这轮回镜乃是上古神器,神秘非常,可慕白却似对它的一切都如数家珍。 慕白神色平静,只是简单地回应:“哦,因为魔尊想要这东西,所以派我来找。” “那之前的那个矿场,也是为了探寻昆仑墟?”陆妧清追问道。 “没错。”慕白大方地点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看在你帮我得到这等宝物的份上,我让你照一下这轮回镜,不过修为能提升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机缘了。” 陆妧清一听这话,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真恨不得立刻就揍他一顿。 这轮回镜可是神器啊,光凭能继承前世修为这一点,就足以让世间无数人为之疯狂,争得你死我活了。 慕白将轮回镜缓缓转向陆妧清,镜中少女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只见那少女头戴华丽金冠。 她身着一袭绣满精致花纹的锦缎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美玉的丝带,更显得身姿婀娜。 她的脸上略施粉黛,眉眼如画,双眸犹如星子落入清泉,顾盼之间,尽显高贵与妩媚。 慕白跟着转过头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说道:“哟,只可惜是个凡人呐。” “哦。” 陆妧清表情淡淡的,心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遗憾的,她本就没想着依靠这轮回镜一步登天。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慕白看着她,轻轻挑了挑眉,然后把镜子转回到自己这边。 此时,只见镜子里出现一个男子,面容英俊帅气,神情威严无比,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风范,那股子气场仿佛能透过镜面扑面而来,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与尊崇之感。 陆妧清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镜中那男子的身上,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她朱唇轻启,正欲开口言说之际,那原本静谧无声的轮回镜却陡然间剧烈颤动起来。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光芒如利剑般从镜中疾射而出,瞬间将他们二人笼罩其中。 那光芒似有强大的灵力,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拉扯着他们的身躯迅速向着镜内拽去。 陆妧清只觉眼前一花,意识便被这光芒与吸力搅得混乱不堪,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股力量被卷入了轮回镜的奇异世界里,徒留一片空白与未知在原地。 寒冬腊月,皇宫内银装素裹,皑皑白雪仿若给这威严庄重之地披上了一层纯净素白的纱衣。 庭院之中,一位身着华丽锦缎服饰的小女孩亭亭玉立在雪地之上。 那精致的服饰以鲜艳的红色为主调,领口与袖口处镶绣着细腻的白色狐毛,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公主,回宫殿吧,小心着凉。” 一位宫女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件小巧精致的斗篷,小心翼翼地披在顾秋月的肩上。 那斗篷质地柔软,触手生温,是用上好的丝绸与绒毛制成。 顾秋月乖巧地点点头,将斗篷裹紧了些,然而那灵动的双眸却透露出并未打算回宫的心思。 “翠岚,今日是学堂休假,我要去找太子哥哥玩!” 话音未落,她趁着翠岚一个不留神,如脱兔般朝着外面跑去。 翠岚身旁的霜月见状,心下一惊,赶忙提步紧跟在小公主身后。 顾秋月脚步轻快,像一只灵动的小鹿在皇宫的廊道间穿梭。 第172章 轮回镜2 路过一座宫殿时,一阵吵闹声传入她的耳中。那声音在寂静的冬日皇宫里显得格外突兀。 出于好奇的天性,她灵动的眼珠一转,迈着腿上前,缓缓趴在门后,悄悄探出头向里面望去。 只见庭院之中,几个皇子正围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小男孩。那小男孩身着一件破旧且单薄的衣衫,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萧瑟。 他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双手在冰冷的水中不停地搓洗着衣物,指节都已冻得泛白。 为首的皇子满脸不屑,嘴里不断吐出刻薄的话语,肆意侮辱着小男孩。 其他皇子在一旁哄笑,其中一个突然飞起一脚,将小男孩洗好叠放整齐的衣服踢翻在地,瞬间沾满了雪地的污渍。 小男孩面露惊恐与无助,想要去捡起衣服,却被另一个皇子一把推倒在地。 他们仍不罢休,端起洗衣盆,将盆中的冷水一股脑地朝着小男孩泼去。 冷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全身,他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也冻得青紫,却只能默默忍受,眼中噙满了屈辱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霜月脚步匆匆,片刻间便追了上来。抬眼望去,只见小公主已至那庭院门口,神色间满是不忍与想要介入相助的冲动。 她心下一惊,毫不犹豫地疾步上前,一把将顾秋月轻轻抱入怀中。 顾秋月小小的身躯在霜月怀中微微挣扎,目光仍紧紧锁在那庭院之内。 霜月却仿若未闻未见,抱紧小公主转身,莲步匆匆朝着东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霜月,刚刚那个庭院里面的是谁呀?为什么哥哥们都要欺负他?” 顾秋月仰着小脸,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在她那纯真无邪的印象里,皇子哥哥们向来皆是温柔和善之人,对自己更是呵护备至,怎会如此恶劣地去欺负他人? 霜月微微低头,看着怀中天真的小公主,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那是三个月前晋国战败后送来我们北渊国的质子,名叫慕云景。公主日后还是远离他为好。”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小小的顾秋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心迷茫。 她并不明白“质子”究竟是何含义,更想不通为何身为质子便要遭受他人的欺辱。 可瞧着霜月那凝重严肃的表情,虽心有疑惑,却也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那小脑袋里,却已深深印下了那个在雪地中瑟瑟发抖、受尽屈辱的小男孩的身影。 深夜,万籁俱寂,浓重的夜色如墨般浸染着皇宫的每一寸土地。 顾秋月躺在床上,像被搁在煎锅上的鱼,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慕云景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那模样如同一根尖锐的针,刺痛着她的心。 最终,她还是败给了内心的牵挂,轻轻坐起身来。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边熟睡的翠岚,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缓缓地穿好衣服,拿了几枚精致的糕点和几件厚实的斗篷,便朝着慕云景的宫殿走去。 其实,在顾秋月起身的瞬间,翠岚就已经醒了。 她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睁开,看着公主的一举一动,却并未阻拦。 她知道公主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公主身后,像一个无声的影子。 在遇到巡逻的侍卫时,她巧妙地将他们支开,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公主的背影,生怕出一点意外。 顾秋月来到慕云景居住的庭院前,那扇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厚重,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孤寂与落寞。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推开了门。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入,洒在庭院里,却并未增添丝毫生气。 庭院中杂草丛生,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几株枯树的枝干如张牙舞爪的鬼魅,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 角落里,还有一些破旧的杂物随意堆放着,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顾秋月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竟会有如此荒凉的角落。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一想到慕云景那可怜的样子,她又鼓起了勇气,缓缓走进院中。 这么大的庭院,却只有慕云景孤单一人居住,身边连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 顾秋月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找到了慕云景的房间。 慕云景的房间,更是破败不堪。 墙壁上的泥灰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粗糙的砖石。 窗户上的纸也破了几个大洞,寒风呼啸着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 屋内仅有一张破旧的床,床上的慕云景只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被子,在寒冷中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如同一片在秋风中飘摇的落叶。 顾秋月一眼便看出床上的人有些不对劲,她快步上前,伸出手轻轻触摸慕云景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瞬间烫得她缩回了小手,心中满是担忧。 这时,慕云景缓缓睁开了眼眸,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虚弱。 他看着身前的小女孩,哑声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叫顾秋月。” 慕云景一听,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体力不支而摇晃了几下。 他虚弱地说道:“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来此处做甚?” “你认识我?”顾秋月惊讶地问道。 北渊国唯一的小公主,慕云景怎会不知? 只是他此刻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连睁着眼都仿佛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眼皮缓缓耷拉下来。 顾秋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急如焚。 她立刻将手中的斗篷轻轻盖在慕云景的薄被子上面,又把糕点递到床上人的面前。 慕云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那股香甜的味道也钻进了他的鼻腔。 此刻,他的肚子也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来,仿佛在抗议这许久未进食的饥饿。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绿豆糕,给你吃。”顾秋月说道。 慕云景闻言,缓缓伸出手,接过糕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糕点的香甜在他口中散开,却也让他想起了遥远的故乡和逝去的母亲。 第173章 轮回镜3 在晋国时,他作为不受宠的皇子,一年也只能吃到一回这样的糕点。 如今,在这北渊国的皇宫里,遭受着无尽的欺辱,这糕点竟成了他难得的慰藉。 顾秋月见他吃得急,怕他噎着,转身想去倒点水,却发现水壶里空空如也。 而此时,吃着糕点的慕云景,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本以为逃离了晋国,就能摆脱命运的捉弄,却没想到,北渊国的日子更加难熬。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要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翠岚在房间外面,看着慕云景的模样,也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吃完糕点的慕云景,总算恢复了一点体力。 他虚弱地说道:“多谢公主殿下,咳咳咳。” 顾秋月看着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眉头紧皱,满心忧虑。 “你额头烫烫的,这是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说完,她又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脱下来,盖在慕云景身上。 “我明日再来看你。” 顾秋月打开房门,一眼便看见了翠岚。 她的心猛地一慌,像只受惊的小鹿。 翠岚却只是微微一笑,将她轻轻抱起来,藏在斗篷里。 “翠岚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霜月?”顾秋月小声地哀求着。 要是霜月知道了,肯定会告诉父皇母后的,今日太子哥哥才说过,父皇不喜欢慕云景。 “好,翠岚不会告诉霜月的。”翠岚轻声安慰道。 “那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顾秋月说道。 翠岚点头答应了。 其实,按照皇后的意思,慕云景不能死。 今日这情况,她本就是来给慕云景送药的,只不过正好小公主竟然来找慕云景,那他那她就以小公主的名义送药。 希望这慕云景日后要是有了出路,不要忘记小公主的恩情。 房间内的慕云景,准备躺下继续睡觉时,发现床头有一碗苦涩的药。 他心中疑窦丛生,这药是小公主带来的吗? 在这异国的深宫中,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缓缓拿出藏在衣内的银针,这是他如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经过仔细检测,确定那只是一碗普通的药,并无毒性,他才放心地端起碗,趁热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皱了皱眉,缓缓躺下去,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之后慕云景在北渊皇宫之中的日子相差巨大。 白天,他就像一只被群狼环伺的羔羊,那些宫女太监们仗着宫中的规矩与背后的势力,肆意地对他呼来喝去。 他们故意在他面前摔碎珍贵的瓷器,而后将罪责诬陷于他,引得监工太监手持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瘦弱的身躯上,一道道血痕如毒蛇般蜿蜒在他的背上。 皇子们更是将他视作取乐的玩物,在御花园中,他们逼他像狗一样爬行,周围爆发出阵阵哄笑,那笑声如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他的耳膜,践踏着他仅存的尊严。 而每当夜幕降临,冰冷的月光洒在他那破败的住所时,顾秋月就宛如降临凡间的仙子,带着温暖与关怀悄然而至。 她会轻轻为他擦拭伤口,用温柔的话语安慰他受伤的心灵,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他满是疮痍的心。 渐渐地,慕云景的内心深处像是滋生出了一团无法抑制的黑色火焰。 他深知自己的灵魂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与呵护的强烈反差下,已渐渐走向扭曲。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疯狂的梦魇,无法自拔。 顾秋月对于他而言,不再仅仅是一个给予他温暖的恩人,而是成为了他在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救赎之光。 那束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然后在那里生根发芽,缠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开始产生一种强烈而又病态的渴望,他想要将顾秋月紧紧地束缚在自己身边,让她的目光、她的笑容、她的温柔,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常常在深夜中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顾秋月的音容笑貌,那些画面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蛊惑着他。 他幻想着为顾秋月打造一座与世隔绝的金笼,将她囚禁其中,这样她就永远无法离开自己,那束光便会永远照耀着他,驱散他内心深处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他知道这种想法是疯狂的,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但他已无法控制自己那如脱缰野马般的内心,只能任由这病态的情感在心底肆意蔓延。 是夜,月色如水,洒于宫墙之内,顾秋月莲步轻移,悄然踏入慕云景那清冷孤寂的房间。 昏黄的烛火摇曳,映出慕云景身上累累伤痕,她蛾眉微蹙,心间满是疼惜之意,遂自袖间取出药瓶,玉手轻抬,熟稔地为其擦拭伤处。 “今日那些欺辱你的宫女,我已命人发落至浣衣局,令其思过。”顾秋月语罢,微微叹息。 历经两载春秋,顾秋月于这宫闱权谋之中历练,心智渐长,诸多事宜已能洞察明晰。 她深知慕云景身为质子,身处北渊皇宫,断不可过得顺遂安逸,故而于明面之上,实难公然庇佑。 且她身为公主,宠渥加身,亦不可与慕云景过于亲近,以免招人口舌,只得每夜趁月色而来,以解其忧。 相伴两载,顾秋月已将慕云景视作挚友,此刻见其伤重,泪水夺眶而出,簌簌而落。 慕云景见状,心疼不已,抬手以指尖轻柔拭去她的泪痕,缓声慰道:“莫哭,吾不痛矣。” 然顾秋月岂会信他这违心之言。 “公主殿下,我想读书识字,求学识以明志。” 慕云景目露坚定,他深知,若要扭转命运,读书识字乃是首要之途。 顾秋月闻其言,心下微惊,然略作思忖,终是点头应允。 她身为公主,自两年前便入了学堂,自是知晓学识之重。 她不忍见慕云景余生受尽欺凌,思忖若其能通文墨,即便归晋,亦可保平安。 待顾秋月与翠岚返身回宫途中,翠岚轻声劝道:“公主,慕云景身为质子,恐不宜读书识字。” 顾秋月柳眉一挑,决然道:“我亲授,又有何妨。” 第174章 轮回镜4 她心下明白,翠岚乃皇后之人,此语亦意在使翠岚转禀皇后。 皇后闻之,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浅笑,只觉顾秋月生性贪玩,又怎可教好慕云景? 况且一个公主能教他什么呢?贤良淑德? 然顾秋月既得母后默许,自此便收了玩心,白日于学堂勤勉向学,夜幕降临,则至慕云景处,悉心教授文字。 流光易逝,八载须臾而过,慕云景十年质子生涯,亦渐近尾声。 “云景哥哥,闻太子哥哥言,再有两月,君便要归晋了。”顾秋月言罢,心底泛起丝丝惆怅,不舍之意溢于言表。 这十载光阴,在慕云景执着深情之下,她心底情思暗生,只是尚未明晰。 慕云景抬手,轻抚顾秋月那如羊脂玉般的脸颊,柔声道:“秋月,若你我仅为寻常百姓,你可愿委身于我?” 顾秋月骤闻此直白之语,心乱如麻,一时竟无言以对。 只觉心跳如鼓,几欲脱口应下。然理智尚存,终是轻启朱唇:“云景哥哥,我乃北渊唯一公主,身负和亲之命。” 她深知自身命运,难以挣脱。 慕云景得此回应,亦觉欣慰。“公主殿下,可愿等我?我定当竭力,前来娶你。” 你只能属于我。 顾秋月垂首,低声应道:“好。” 宫墙巍峨,红瓦琉璃间锁住了顾秋月的漫漫韶华。 她于这深宫幽苑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执着等待,像是守着一场花期已过却仍不肯落幕的旧梦。 往昔与慕云景的点点滴滴,是她在这寂寥宫廷里唯一的慰藉,她满心期许着有朝一日,能与他携手共赴白首之约。 然而,命运的轮盘陡然急转。一则消息如利刃般破空而来——慕云景竟成了晋国之皇,且已册立皇后。 那一刻,顾秋月只觉五雷轰顶,身形晃了几晃才勉强稳住。 往昔的山盟海誓犹在耳畔,怎一转眼,他已高坐龙椅,身侧另有佳人相伴? 尚未从这痛彻心扉中缓过神,又听闻慕云景亲率大军,铁蹄铮铮,直逼北渊国而来。 慕云景,那个曾与她在北渊月光下互诉衷肠的男子,也曾熬过一段暗无天日、狗都不如的质子生涯。 异国他乡,他受尽冷眼与折辱,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在权谋的泥沼里苦苦挣扎。 一朝归国,往昔的苦难将他的心性狠狠磨砺,如今的他,满心满眼只剩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可心底一隅,仍给顾秋月留了位置。 他又何尝不知,迎娶他人会让顾秋月痛彻心扉? 只是那时,他一介无权无势的归国质子,空有一腔抱负,拿什么去与朝堂诸公抗衡,去争那至尊之位? 权衡再三,他狠心设计,娶了丞相府嫡女。丞相府盘根错节的势力,是他登顶路上最得力的助力。 而丞相开出的条件,冰冷且不容置疑——皇后之位,只能是自家女儿的。 北渊国的防线在晋国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哀鸿遍野,朝堂震动。 无力再战的北渊皇室,无奈之下只得求和,和亲成了唯一的保命之策,顾秋月身为公主,自是首当其冲。 她紧咬下唇,直至唇上渗出血珠,心中虽对慕云景满是抵触,可为了父皇母后,为了这锦绣山河下的万千子民,她唯有咽下满心悲戚,应下和亲之事。 顾秋月以为她同意去和亲了慕云景就会放过整个北渊国,可是她想错了,如今的慕云景被权势蒙蔽了双眼,就在顾秋月前往和亲的那一日,慕云景带人打进了北渊国的皇宫。 顾秋月一袭华服端坐马车,却如身披重枷。 车帘轻撩,泪眼朦胧间,恰与纵马而来的慕云景四目相对。 他一身战甲,冷峻面庞不复往昔温柔,只匆匆丢下一句“保护好马车里的人”,便与她的马车擦肩而过。 刹那间,周遭喊杀声骤起,顾秋月惊恐回望,只见昔日伴她左右、嬉笑玩闹的宫女霜月、太监翠岚,一一倒在血泊之中,惨叫不绝。 “不要!住手!霜月,翠岚!”她疯了般要冲下马车,可两旁侍卫如铜墙铁壁,死死将她困于车内。 突然,父皇母后那慈爱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心急如焚的她再顾不上阻拦,铆足了劲儿往皇宫方向奔去。 那些侍卫阻拦不住,狠下心一棍击下,她眼前一黑,柔弱身躯软软倒地,意识消散前,唯有满心悲戚与不甘。 顾秋月再睁眼时,只觉头痛欲裂,眼前光影晃荡,许久才看清周遭。 雕花床榻、熟悉幔帐,这儿竟是她在北渊国皇宫的寝殿。往昔晨起,耳畔会有霜月、翠岚的轻声软语,可如今,死寂一片被陌生打破。 “姑娘你醒了?”一道尖细嗓音突兀响起。 顾秋月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宫装的陌生宫女,正端着茶盏,眉眼疏离,全然不是记忆里那些伴她多年的贴心面容。 “姑娘?”这称呼仿若一记重锤,砸得顾秋月满心茫然,下意识反问:“你叫本宫姑娘?” 她指尖不自觉揪紧锦被,隐隐颤抖,心底涌起无尽慌张。 那宫女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冷笑,眉梢轻挑:“不然呢,北渊国都灭国了,你以为你还是公主啊?要不是皇上怜惜,你早就连命都没有了!” “灭国!”顾秋月如遭雷击,脑海轰然作响,刹那间血色褪尽,双唇哆嗦着,急促追问道:“那我的父皇母后……” 宫女放下茶盏,双手抱胸,语调冰冷,毫无怜悯:“前朝皇帝皇后昨日就被皇上杀了。” 仿若心口被利刃狠狠贯穿、搅碎,顾秋月只觉喉间一股腥甜翻涌,眼前天旋地转。 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宫女,胸脯剧烈起伏,一口瘀血夺口而出,溅在锦被之上,仿若雪中红梅,刺眼夺目。 “不……不会的……”她抬手捂住心口,泪水决堤,身体簌簌发抖。 父皇母后的慈爱面容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往昔阖家围坐、言笑晏晏的温馨场景,此刻成了诛心利刃。 每念一瞬,胸口便似被重锤猛击一分,口中溢血不断,意识也在剧痛与悲恸中渐渐涣散,仿若坠入无尽黑暗深渊,周身只剩彻骨寒意。 第175章 轮回镜5 慕云景彼时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心却如乱麻般烦躁,满纸朱批皆失了往日凌厉。 听闻顾秋月苏醒,手中御笔“啪”地掉落,墨汁溅在奏章上,他浑然不顾,起身匆匆往顾秋月宫殿赶去。 一路上,往昔与她的温情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闪现,满心焦急,只盼立刻见到她安好模样。 疾步跨入院门、冲进房间,入目却是顾秋月唇角溢血、面色惨白的揪心一幕。慕云景身形猛地僵住,心口似被重锤狠击。 那宫女见他现身,慌得手脚发软,“扑通”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参见皇上。” 慕云景面色阴沉如墨,目光仿若实质化的利刃,狠狠刺向宫女,牙缝里挤出字句:“真是多嘴,拖出去杖毙。” 宫女瞬间瘫倒在地,双手死命抠着地砖,涕泪横飞,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慕云景仿若未闻,径直朝顾秋月走去,脚下跨过宫女伏地的身躯,眉头都未皱一下。 宫女见求饶无果,急中生智,嘶喊出声:“我是皇后娘娘的人,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慕云景仿若被隔音罩隔绝,毫无停顿,稳稳落坐在顾秋月床边,满心满眼只剩她的憔悴容色。 顾秋月泪眼朦胧,直视他眼底,字字泣血:“慕云景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慕云景吗?” 慕云景抬手,习惯性要抚上她脸庞,往昔这一抬手、一触碰,便能让她展颜,如今却只剩疏离。 顾秋月侧脸躲开,动作决绝,发丝凌乱地划过脸颊。 “秋月,我一直都是那个深爱你的慕云景。”慕云景声音低哑,透着几分无力辩解。 顾秋月却像听到世间最荒谬笑话,笑得悲戚:“你的爱就是杀我父皇、灭我国家?那你怎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慕云景心头一震,慌乱、愧疚、爱意搅成一团,无端生出一股恼意,伸手强硬捏住顾秋月下巴,迫她直视自己,话语似从牙缝挤出:“顾秋月,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属于我,我要你生你便只能活着!” 顾秋月泪如断珠,砸落在他手上,滚烫得灼人。 这温热的泪仿若一道清醒咒,慕云景瞬间回神,手缓缓松开,见她下巴泛红,满心懊悔,温柔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后背安抚:“秋月,我们现在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顾秋月哽咽着追问:“慕云景你还记得娶我的约定吗?” 慕云景忙不迭点头:“记得记得,我会娶你。”话锋一转,微微停顿,艰难开口:“除了皇后之位,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顾秋月冷笑出声,满心自嘲,曾经倾心相待之人,此刻只剩陌生,真是瞎了眼才会钟情于他。 “慕云景我想要你明媒正娶我。”她孤注一掷抛出这句。 慕云景未加思索,脱口而出:“好,我答应你!” 全然不顾这承诺背后,朝堂之上、后宫之中将掀起怎样惊涛骇浪。 顾秋月不知道慕云景倒底怎么做到的让皇后都同意了那一场婚礼。 大婚当日,金色的暖阳早早地倾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耀出一片璀璨华光。 大红的灯笼从宫门口一路高挂至内殿,像是一条蜿蜒的喜庆长龙。 烫金的喜字贴满了门窗、廊柱,微风拂过,那“喜”字轻轻晃动,似在低吟着今日的欢腾。 太监、宫女们身着崭新的宫装,面上喜气洋洋,穿梭往来,手中捧着的绫罗绸缎、珍馐美馔不计其数,整个皇宫沉浸在一片洋洋喜气之中,仿若世间再无阴霾。 顾秋月身着繁复厚重的凤冠霞帔,端坐在宫殿内,看似端庄沉静,实则一颗心早已飘向了远方。 那喜轿按规制,从她所居住的宫殿去往慕云景的太和殿,势必要途经那巍峨高耸的城楼。 她盯着窗外,手指不自觉地揪紧衣角,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底悄然成型——她要借着这场婚礼,逃出这禁锢自由的皇宫。 思绪飘回那日,慕云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柔缱绻得仿若珍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可就在那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门口的林阳。 林阳,那可是将军府的小将军,是与她一同在北渊国嬉闹玩耍、青梅竹马的儿时旧友。 在目光交汇的刹那,灵感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出逃计划就此敲定。 只要能离开这金丝笼般的皇宫,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皆可抛却,她不过是个在父兄庇佑下长大的公主,没那翻云覆雨、复兴家国的本事,更不愿在敌国质子身边苟且余生。 计划起初顺遂得超乎想象,喜轿行至城楼时,她巧妙地与林阳接上了头。 林阳眉眼间满是焦急与决然,朝她伸出手,那是奔向自由的希望。 顾秋月提起裙摆,快步跟上,心跳如雷,眼看宫门近在咫尺,自由触手可及。然而,变故突生,宫门外齐刷刷涌出大批士兵,甲胄碰撞声、脚步声震耳欲聋,寒光闪烁的利刃堵住了去路。 慌乱回头,宫内亦是追兵如潮。前无出路,后有追兵,顾秋月咬咬牙,转身朝着城楼台阶奔去。 站在城楼台阶半途,顾秋月身形摇摇欲坠,俯视下方,场面已然乱作一团。 北渊国那为数不多、拼死护主的士兵,在如狼似虎的晋国士兵围剿下,逐一倒下,鲜血汩汩淌出,洇红了宫门前的石板路。 “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慕云景你为何就不愿放过我。” 她喃喃自语,嗓音带着几分颤抖与不甘,旋即决然转身,向着城楼高处继续攀爬。 林阳目睹她的动作,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心急如焚,奋力想要挣脱身旁纠缠的士兵去阻拦,却被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公主!”他嘶吼出声,声嘶力竭,试图唤回顾秋月决绝的心。 顾秋月自是听得真切,可此刻的她,满心悲戚与自嘲——她早已不是那个金尊玉贵、无忧无虑的公主了。 恨意如藤蔓缠紧心房,她恨曾经天真懵懂的自己,只因一时好奇,多看了慕云景一眼,便步步陷入泥沼。 第176章 轮回镜6 或许,就连得到她的可怜,都不过是他阴谋算计中的一环罢了。 眨眼间,林阳还是被擒住,被几个士兵狠狠压制在地,只能瞪大双眼,绝望地望向一步步迈向城楼边缘的顾秋月。 恰在此时,慕云景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城楼,仰头望去,瞧见已然站上城楼围墙、一袭红衣烈烈似火的顾秋月,素来沉稳的眼眸瞬间溢满慌乱。 恰在此时,天空像是被谁撕开一道口子,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而落,落在顾秋月肩头,仿若为她披上一层素白披风。 顾秋月眼神盯着疯狂望城楼上跑的慕云景,嘴角扯出一抹决绝的笑。 她抬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一点一点拆去头上沉重的凤冠,每扯下一颗珠翠,便似扯断一段过往恩怨。 在慕云景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顾秋月身上华丽的霞帔也随之滑落,堆积在脚边,宛如褪去一身枷锁。 她是北渊国的公主,晋国的东西她嫌脏。 “云景,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放过林阳和那些将士。” 顾秋月直视慕云景,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好,我答应你,你先下了。”慕云景急促回道,脚步不自觉往前挪,想要靠近她。 顾秋月得到答复,唇角扯出一抹悲凉笑意,旋即决然转身,背对众人,目光投向那漫天飞雪,眼前景致渐渐模糊。 往昔回忆如走马灯般一一浮现:北渊国的春日繁花、夏夜流萤、秋日金穗、冬日暖炉,下一瞬,她不顾一切,纵身一跃。 慕云景连忙跑上前想要拉住她,却连她一缕发丝都没碰到。 林阳睚眦欲裂,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士兵压制,朝着顾秋月坠落之处扑去。 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衣角,就差那么一点,他便能稳稳接住她。 最终,顾秋月重重摔落在地,距离林阳不足半尺,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她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眸上,仿若为她合上眼帘,这一生,就此落幕。 另一边…… 在那静谧的庭院之中,晨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一地碎金。 谢淮舟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练剑,手中长剑尚未归鞘,剑身寒光闪烁,映照出他冷峻面庞上未散尽的凌厉之气。 盛怀安踱步而来,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紧锁谢淮舟,忽地开口:“淮舟,你为何修仙?” 这突兀一问,让谢淮舟眉心微蹙,手中剑势一顿,收剑入鞘时“锵”的一声清脆作响。 他抬眸,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不明白盛怀安怎会抛出这般问题,脑海却不受控地瞬间浮现那日场景——陆家府邸,他满心期前往提亲,却被无情拒之门外。 唯有陆妧清站在阶前,眉眼温婉,轻声劝他:“淮舟,这世间诸多无奈,你既有灵根,不妨去修仙吧,寻一番别样境遇。” “她希望我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谢淮舟垂眸,长睫覆下,掩住眼底情愫,缓声又道,“而我希望万事如她意。” 言罢,他微微仰头,似在平复心绪,清晨微风撩起几缕发丝,添了几分怅然。 盛怀安听闻回答,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险些乱了节拍,沉默须臾,终是咬咬牙,又问:“如果让你为了她死呢?” 谢淮舟身形未动,脊背却下意识挺直,像是被触及灵魂深处最坚定的角落,毫不犹豫、掷地有声:“若她有所求,赴汤蹈火,死又何妨?我这条命本就是因她一念劝诫踏上修仙路,有了别样意义,既为她活,自可为她死。哪怕魂飞魄散,只消她余生安稳、喜乐无忧,便够了。” 话语落地,庭院仿若静谧得只剩风声,似在轻叹这份决绝深情。 陆卿一袭月白长衫,静静伫立在庭院一隅。 她的目光紧锁不远处那个挺拔身影——谢淮舟。 只见谢淮舟手中长剑仿若灵蛇,剑影翻飞,寒光纵横间,带起周遭气流涌动,恰似蛟龙破浪,一招一式尽显凌厉果敢,似要将满心的执念都宣泄于这方寸天地的剑招之中。 陆卿微微蹙眉,转头望向身旁的盛怀安,轻声问道:“大师兄,你刚刚那话是……” 她声音带着一丝犹疑,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探究。 盛怀安双手抱臂,身姿依旧挺拔,可眉眼间却难掩一抹浓重的悲凉之色,他沉沉开口:“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与我一样天生剑心,这天赋万里挑一,本是修仙绝佳资质,可也正因如此,命运的枷锁早早便铐上了。这点你也清楚的吧。” 盛怀安顿了顿:“不然你也不会让他踏上这修仙路。” 陆沉默良久,陆卿轻叹一声,出口的话语仿若被风扯碎:“可惜了。” 陆妧清只觉脑袋昏沉,仿若深陷泥沼,周遭混沌一片。 片刻后,意识如袅袅青烟,缓缓回笼,眼前景致由模糊渐转清晰,熟悉的雷竹峰庭院景象闯入眼帘——朱红廊柱爬满岁月痕迹,周遭雷竹沙沙作响。 一切仿若旧梦重归,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荒诞。 待看清身旁之人,陆妧清眉头一蹙,心底泛起无名火。 慕白静静伫立,手中那轮回镜幽光闪烁,此刻正倒映着慕云景的面容。 慕云景那张脸一入眼,陆妧清便觉气血上涌,胸腔怒火“噌”地燃起,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关节咯咯作响,似下一秒拳头就要砸向那镜中人。 压下冲动,她抬眸看向慕白,细细打量。 只见慕白目光闪躲,不敢与她对视,嘴角微微下撇,隐隐透着心虚。 白皙脸颊上,一抹可疑红晕蔓延开来,仿若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童。 陆妧清柳眉倒竖,声调拔高:“慕白,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上辈子在发什么疯?” 慕白身形一僵,下意识将轮回镜往后挪了挪,妄图用这小动作避开锋芒。 沉默须臾,他磕磕绊绊开口:“其实……上辈子最后那一会儿慕云景打算放走顾秋月了的。” 声音轻飘飘的,仿若一阵风就能吹散,底气全无。 实则他心底虚得厉害,毕竟慕云景真正盘算的,是抓住顾秋月后,残忍地打断她双腿,再囚于暗无天日之地,让其永远留在他身边,哪有半分放走的意思。 第177章 前世 陆妧清又怎会轻信?她美目圆睁,冷哼一声:“编,接着编!当我是三岁孩童,这般谎话也说得出口?” “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灵根给你还了。” “还了?你那个破灵根你是不是要说一辈子啊!” 陆妧清又想到了一点,“不过你这辈子比上辈子厉害一点。” “哪一点?”慕白剑眉轻挑。 “不仅要杀我全家还要杀我!”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这么想过。 眼见陆妧清脸色愈发难看,大有发作之势,慕白赶忙摆手,语速极快道:“行行行,那再让你照一次行了吧。” 说着,便将轮回镜转了方向,镜面幽光一闪,再度对准陆妧清。 哎呀,这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啊! 陆妧清站在那略显陈旧的铜镜前,满心都是造化弄人的唏嘘。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跟慕白的缘分,竟像团乱麻般剪不断、理还乱。 一个不过是出身农家的医女,偶然救下了落魄得近乎乞丐的太子,彼时的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哪还有半分太子的尊贵模样。 医女心善,倾尽医术相救,还陪着他在权谋的泥沼里摸爬滚打,一路助力,将他送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谁能料到,那男人心里早早藏了个白月光——左侍郎家嫡女! 登基大典的余音尚在耳畔,封后圣旨便昭告天下,白月光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母仪天下;而那医女只落个贵妃的名头。 有那贵妃之位却没有家族撑腰,又无帝王宠爱,医女在后宫孤立无援,活脱脱成了众矢之的。 各宫妃子明里暗里使绊子、下狠手,今儿污蔑她冲撞御驾,明儿散播她善妒诅咒皇后的谣言。 医女苦苦挣扎,却双拳难敌四手,不过几年,就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冰冷幽深的后宫,香消玉殒。 慕白:再来一次吧。 丞相府嫡女和将军府小将军,本是京城人人称羡的一对璧人。 打小青梅竹马,庭院里的嬉闹、学堂上的相伴,桩桩件件都是情根深种的见证,早早订下婚约,红烛喜字都备齐了。 可成婚次日,小将军就身披战甲、奔赴边疆,马蹄扬尘,徒留她泪眼婆娑。 这一别,就是漫长揪心的八年。 八年后,小将军凯旋而归,只是身旁多了个千娇百媚的美人,眼神里尽是缱绻深情。 当那句“这是我心悦之人”轻飘飘砸来,丞相府嫡女只觉天旋地转,满心疑惑:那我这些年的痴痴等候算什么? 更荒唐的是,小将军竟用八年战功,换得美人平妻的赐婚圣旨,全然不顾旧情。 丞相府嫡女的心碎成了粉末,每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往昔灵动的眼眸没了光彩,身形愈发消瘦。 不出几个月,便郁郁而终,闺房里还挂着成婚时的红绸,却早已物是人非。 还有那清冷大师兄,修了个无情道,向来心如磐石、绝情断欲,旁人连近身都难。 偏生天真可爱的小师妹误打误撞闯入他心里,软磨硬泡、撒娇卖萌,硬是破了他的无情道。 众人皆以为是佳话天成,成婚当日,道观张灯结彩,红烛摇曳。 却不料,大师兄拔剑相向,血溅当场,所谓“杀妻证道”,只留小师妹满脸惊愕、含恨而去,一段情就此惨烈落幕。 慕白怔怔地站在那神秘而幽光闪烁的轮回镜前,满心都是不可置信,他自己都没想到,往昔那些行径竟能渣到这般田地。 一抬眸,瞥见身旁陆妧清那苍白黯淡、透着几分冷意的脸色,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竟鬼使神差般冒出一句:“要不再来一遍?” 陆妧清眉梢轻挑,眼底划过一抹决然,她倒要瞧瞧,这人还能渣出什么新花样。 抬脚身姿款款靠近那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轮回镜,镜面泛起层层涟漪,仿若一个未知的漩涡,转瞬便将她拽入另一段跌宕人生。 待视野再度清晰,陆妧清发现自己置身修仙界,成了那赫赫有名的林浅。 身为修仙界百年一遇的天才,林浅风头无两,却也因此遭人嫉恨,被同门暗中算计,失足掉入那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 九死一生之际,一只狐妖如天降神兵般出现,救下了她。 彼时,修仙界与妖界势同水火,人妖难以和平共处。 这狐妖亦是被修士一路追杀至悬崖绝境,全家老小惨死在修士剑下,满心悲怆与恨意。 而林浅打小就被家族灌输“妖皆邪恶”的理念,斩妖除魔是为护苍生,仿佛这就是不容置疑的天理。 可亲眼目睹狐妖一家遭遇后,她心底不禁泛起嘀咕:那些从未作恶、本分生活的好妖,难道就不算苍生一员? 起初,林浅心存歹念,想着杀了狐妖恢复修为,尽快回归宗门。 然而,狐妖明知人类修士是灭门仇人,却不计前嫌,悉心照料重伤的她。 每日不辞辛劳寻来灵草疗伤,夜里守在身旁驱赶妖兽,毫无保留的赤诚心意,一点点敲碎了林浅心中“妖皆恶”的顽固认知。 在养伤恢复修为的漫长时光里,她彻底打消杀意,还与狐妖把酒言欢,成了知心好友。 狐妖心怀感激与善意,带林浅踏入神秘妖界。 那里炊烟袅袅,阖家欢乐,修为低微的小妖们嬉笑玩耍,各有各的小幸福,从不招惹外界是非,一心只求安稳度日。 反观那些正道修士,屡次无端闯入,高举“除害卫道”大旗,却行着惨无人道的屠杀之事。 在妖眼中,这些正道修士比邪修、魔修更可怖,毕竟后者杀人越货还有个贪婪目的,前者却仅凭一句空洞“护苍生”,便肆意屠戮。 林浅亲见妖界老小流离失所、哭声震天,一颗颗晶莹泪珠滚落,道心轰然崩塌。 待修士再犯妖界时,她满心悲愤,决意阻拦,却被狐妖一把拉住,关进密室:“阿浅,你孤身一人拦不住的,他们定会将你视作叛徒。这一回,换我来守护妖界!” 局势急转直下,正道修士咄咄逼人,妖界岌岌可危。 到修仙界那些修士开始欺负弱小时,堕入魔道是变强的最快捷径。 第178章 出昆仑墟 是的,狐妖为求一线生机,被逼入魔,周身魔气缭绕,眼眸充血,却仍死死挡在妖界入口。 最终不敌,惨死在林浅眼前,鲜血溅落,似一朵朵凄厉红花。 林浅失魂落魄回到修仙界,往昔天才荣光不再,毅然弃了修炼之路。 此后千年,她孤身奔走各界,舌战群儒,力倡人妖和平共处。 历经无数冷眼、诋毁,好在苦心人天不负,修士观念渐改,不再随意屠戮,甚至援手相助遭魔界、邪修侵害的妖族。 而林浅,耗尽心血,最终停留在金丹大圆满境,距元婴仅一步之遥。 旁人替她惋惜,若一路潜心修炼,定能超凡入圣。 林浅却只是浅笑安然,她完成此生夙愿,纵修仙路短,亦是无憾。暮年回首,那些跌宕过往、生死离别,皆化作唇边一抹释然笑意,此生足矣。 陆妧清只觉一股雄浑磅礴的力量自四肢百骸奔涌而来,源源不断地灌注、融合,竟是直接继承了林浅的修为,稳稳踏入金丹大圆满之境。 她不禁有些恍惚,心底暗叹:原来自己这前世,竟这般惊才绝艳、实力超凡! 慕白亦是身形一震,周身魔气翻涌,转瞬吸纳了那狐妖堕魔后的修为,元婴前期,不过他现在也是元婴前期,所以就跟没继承一样。 他咂咂嘴,满脸自嘲:“好家伙,可算换了个‘人设’,我这次终于是个好人了。” 想到此前几世的渣男人设,那些伤人至深的行径,他抬手摸摸脸颊,嘟囔道:“再渣下去,我自个儿都忍不住要给自己一个大比兜了。” 一时兴起,慕白抬手又擎起那神秘莫测的轮回镜,指尖轻触镜面,微微使力注入灵力,镜面却只是幽幽一闪,再不见人影浮现。 他眸光一紧,心生疑惑,侧身将镜子对准陆妧清,同样毫无动静。 “我们这是没有前世了?”陆妧清询问。 慕白眉头紧锁,须臾,手一挥便将轮回镜收进储物袋。 “照不出来有两种可能,要么没有前世,要么就是如今的修为没有前世高。”慕白沉声道,抬眸看向陆妧清,目光中透着几分探究。 陆妧清柳眉一蹙,冷哼道:“如果我的修为比前世高了,我还照轮回镜干嘛啊?难不成就为了看看前世的自己长什么样?” 慕白嘴角微勾,打趣道:“说不定还真有人乐意瞅两眼呢。” 陆妧清白他一眼:“呵呵,你真幽默。” 见她似有不悦,慕白敛起笑意,正色道:“你若真想知晓前世,找个修为高的来帮你驱动这轮回镜就行,就像我方才元婴初期出手,助你得了这金丹大圆满修为。” 说着,慕白指尖轻点,一缕灵力探出,绕着陆妧清周身一转,探查后微微摇头:“你还是好好修炼吧,离千年之约越来越近了。” 陆妧清心头一凛,可不是嘛,方才照那轮回镜,耗费了好几百年修为底蕴,如今仅剩区区一百年了。 她咬咬牙,抬眸看向慕白,不甘示弱道:“我现在已经金丹大圆满了,跟你这个元婴初期打,还是有些胜算的。” 慕白却敛了神色,与她对视,目光灼灼:“不够,你小瞧魔修与正道修士的差距了。魔修在同等修为下,力量高出正道修士好几倍,更别说咱俩跨了整整一个修为层级。” 说罢,他大步迈向窗边,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江肆,缓声道:“反正要是你没赢,那你那些伙伴都得死。” 陆妧清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牙关紧咬,满心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方才慕白元婴初期无意间散发的威压,仿若实质化的利刃,压得她几近窒息,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魔修与修士的实力鸿沟,远超她想象,若不突破到元婴境,此战必败无疑。 慕白转身,目光直直锁住陆妧清,字字如重锤:“陆妧清,一百年,是你最后的期限,你一定要比我强。” 他没说出口的是,千年前心魔便险些将他吞噬,是陆妧清将拉他了回来,才多续了这一千年性命。 这千年时光,是他给陆妧清成长、变强的机会,可如今心魔肆虐,他压制不住了,只能出此下策,拿旁人的命逼她奋进。 倘若时限一到她仍不敌,待心魔完全占据身体,陆妧清定是首个殒命之人。 之后陆妧清与慕白紧挨着那散发幽光的古老石壁,指尖沿着神秘符文细细摩挲,口中不时低语探讨,在寻找如何出去的方法 忽然,脚下地面剧烈摇晃起来,震感一波强过一波。 陆妧清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忙伸手扶住石壁,神色惊惶。 与此同时,身处另一区域的谢淮舟也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异动,他身形疾闪,几个起落便奔至开阔处,抬眸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中长剑下意识出鞘半截,寒光闪烁。 “这是怎么回事?”陆妧清急声询问身旁的盛怀安,目光满是焦灼与疑惑,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盛怀安一袭素白长袍,身姿挺拔卓然,神色却平和淡然,不见丝毫慌乱。 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墟顶深处,轻声道:“昆仑墟到时间了,我也该消散了。” 陆妧清心头一震,眼眶瞬间泛红,可望着盛怀安沉静的面容,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镇定。 她知晓,这是既定宿命。 盛怀安稳步走到场地中央,双手缓缓上扬,宽大袖袍随风鼓荡。 刹那间,掌心光芒涌动,灵力如银蛇狂舞,迅速汇聚、压缩,耀眼光芒照亮昏暗墟内。 “我这就送你们出去。”他低喝一声,灵力化为丝丝缕缕绸带,轻柔缠上进入昆仑墟众人的身躯。 等等这里怎么有魔修?不过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凝视着陆卿,目光炽热真挚:“小师妹,记住,我们的使命。” 陆卿眼中闪过复杂情绪,终是重重点头:“大师兄,我明白。” 垂眸间,瞧见自己身躯愈发透明,仿若轻烟随时会飘散,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 第179章 道歉 谢淮舟眼眶酸涩,“扑通”跪地,朝盛怀安连磕三个响头。 数百年相伴,盛怀安悉心教导,早已是他心底敬重如父的恩师,哪怕知晓眼前只是一道意识,可情分至深,离别一刻,满心悲戚不舍。 下一瞬,雄浑巨力自地底喷涌,强光一闪,众人如离弦之箭被弹出昆仑墟。 白光消逝,慕白眨眼便瞧见自家屋内凭空多了一群人,他眉头微挑,满脸错愕。 “是你!”谢淮舟反应迅猛,长剑一横,将陆妧清全然护在身后,剑指慕白,厉声喝问:“你怎么在这?” 慕白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啊?” 说罢,目光肆意扫过柳庭风、陈岁安,咂咂嘴调侃:“正好我这儿缺下人,你们就留下来伺候我吧。” 谢淮舟气得面皮涨红,刚要开口怼回去,却被陆妧清抬手拦住。 “你们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同慕白说说。”陆妧清轻声道。 众人对视一眼,虽满心疑惑,还是依言鱼贯而出。 慕白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挑眉看向陆妧清:“说吧,什么事?” “慕白,你能到修真界吗?”陆妧清直切主题。 “当然。”慕白不假思索应道。 得了答复,陆妧清迅速从怀中掏出个精致空间袋,递向慕白:“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陆云闲吗?” “你是说交给那个当初差点把我害死的老头?”慕白眉头拧成疙瘩。 “他没想害你……”陆妧清急着解释。 “行吧行吧。”慕白不耐烦地摆摆手,指尖轻勾,空间袋“嗖”地飞入掌心,“你记得好好修炼,要是不好好修炼,我把那个老头头拧下来当球踢。” 狠话撂下,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黑雾,消散无踪。 其实陆妧清让慕白帮她给陆云闲送东西,一是为了报答陆云闲之前的保护,二是经过轮回镜中的事情,她觉得慕白与陆云闲二人应该好好聊聊。 吱呀一声,陆妧清缓缓推门而出,抬眸便瞧见外面五人佯装忙碌的滑稽模样。 陆妧清心底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径直投向江肆,轻声问道:“阿肆,你可知晓轮回镜是何物?” 江肆先是一愣,秀眉微蹙,眼中满是茫然,脑袋像拨浪鼓般摇了摇,发丝随之轻晃:“我还真没听过这物件。” 说着,她素手探入怀中,须臾便掏出一块温润莹亮的令牌,令牌上宗门的符文微光闪烁,她打算借此询问宗门里那些见多识广的长老,以求知晓轮回镜的底细。 此时,谢淮舟上前一步与陆妧清说着最新得到的宗门情报。 灵霄剑宗重回修仙界了。 听闻此番回归,灵霄剑宗挑拣着行事,把内门的精英弟子,以及那寥寥几个天赋卓绝、灵根出众的苗子都带了上来,其余底子尚欠些火候的弟子,便一股脑全托付给了沧澜宗。 这么一来,沧澜宗收揽诸多新锐,声势愈发浩大,如今可是实打实的修真界第一大宗门了。 谈及沧澜宗,就不得不提宗主陆云闲。 沧澜宗陆云闲成功把上一任宗主熬死,自己继承了沧澜宗宗主的位置,不过自己也才金丹中期,也快熬不久了。 陆云闲本在宗主峰的大殿之中,独自对着空荡荡的宗主之位唉声叹气,满心忧愁着自身修为停滞不前,宗门繁杂事务又压得他喘不过气。 正出神,慕白毫无征兆地现身,陆云闲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中常年不离身的葫芦差点滚落,他迅速后退一步,瞪大了眼,高声喝道:“你是何人!” 边说着,手握葫芦的力度又紧了几分,大有一言不合便祭出法宝的架势。 慕白眉梢轻挑,满脸不耐之态,不愿与陆云闲多费口舌周旋,抬手一甩,将陆妧清交代的空间袋精准无误地丢向陆云闲:“这是陆妧清给你的。” 陆云闲下意识伸手接住,满心狐疑地打开查看,刹那间,浓郁药香扑面而来,各类珍稀丹药在袋中熠熠生辉,还有数件散发强大灵力波动的法器,他心头暗喜,有这些宝贝助力,他便有机会突破到元婴期了。 陆云闲刚压下心头的惊喜,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慕白,越瞧越觉着眼前之人眉眼间透着股熟悉劲儿,试探着开口:“你是慕白?” 往昔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当年因要换灵根,陆云闲满心愧疚,知晓此事会折损慕白前程,换灵根前,他常趁着闲暇溜回陆家,每次都给慕白带上些稀罕玩意儿,零食、灵物、法宝……日积月累,两人相处得如同爷孙一般亲昵。 可如今再见面,气氛却全然变了味。慕白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怎么?我没死让你失望了?” 虽说岁月过去许久,可被夺走灵根、改写命运的那股恨意,始终在慕白心底扎根,要不是陆云闲当初那场失误,他本该在修仙路上大放异彩,何至于落魄至此。 陆云闲闻言,身形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陆云闲的身子瞬间颤抖起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径直朝着慕白跪了下去。 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的冷汗不断渗出,眼眶也泛起微红,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破碎的话语:“慕白……我……我对不住你啊!” 陆云闲低着头,不敢直视慕白的眼睛,往昔的愧疚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当年换灵根之事,是我一意孤行,太过莽撞,满心只想着宗门传承,却从未真切考虑过你的处境,硬生生毁了你的前程……” 说到此处,他声音哽咽,喉咙似被什么哽住,艰涩无比,“我无数次午夜梦回,都瞧见你当年那绝望又无助的模样,满心自责,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仰头望向慕白,目光满是悔恨与祈求:“我知道,说什么都难以弥补我的过错,可这些年,愧疚啃噬着我的心,我没一日安宁。今日你出现在这儿,便是老天爷给我的赎罪机会,你若气不过,打骂也好,给我设惩处也罢,只求你能稍稍解气。” 第180章 修为传承 慕白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听着陆云闲满是懊悔的忏悔,那些诚恳话语一字一句钻进心底,像是春日里的微风,心中竟泛起丝丝涟漪,有些触动。 往昔回忆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曾经的委屈、不甘与恨意,在这一刻被陆云闲颤抖的嗓音、愧疚的神情搅得乱了阵脚。 许久,慕白长舒一口气,神色复杂,终是开口:“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话语落地,掷地有声,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 陆云闲原本揪紧的心,闻言蓦地一松,仿若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悄然滚落,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这些年,愧疚日夜啃噬着他的心,午夜梦回常是冷汗涔涔,满心都是对慕白的亏欠。 无数次,他对着空旷的山谷、清冷的月色演练道歉的场景,可总没寻到合适契机。 如今,压抑心底多年的话语倾泻而出,好似驱散了心头萦绕不散的阴霾,困扰多年的枷锁终得解脱。 陆云闲双手撑着膝盖,缓缓使力,双腿却仍止不住地打颤,腰背佝偻着,艰难地站起身来。 岁月这把利刃从不留情,曾经意气风发的他如今也只剩这副颤颤巍巍、暮气沉沉的模样,每挪动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 他抖着手探入破旧背包,包里物件不多,却都是他视若珍宝、悉心珍藏数十载的“宝贝”——当年满心欢喜为慕白准备的收徒礼。 彼时的陆云闲,满心期许着将天赋卓绝的慕白收入门下,这些礼物流露的皆是他毫无保留的重视与疼爱。 虽说眼下时过境迁,这些物件于慕白而言或许没了大用,可陆云闲仍执着地递到慕白面前,双手捧着,像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眼里满是恳切:“慕白啊,这是当年我给你准备的收徒礼,虽然你现在用不上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把这东西交给你。” 慕白垂眸,目光落在手中物件上,破旧的绸缎包裹着几样物什,丹药圆润饱满,灵气氤氲。 护身符上符文繁复,空间袋小巧精致,内里乾坤暗藏;法器寒光凛冽,灵力波动强劲。 桩桩件件,皆是修真界难得一求的好物,可见当年陆云闲待他的拳拳之心。 慕白心头五味杂陈,抬眸看向眼前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陆云闲,嘴唇微张,却一时语塞,喉咙像被哽住,千言万语都堵在嗓子眼。 片刻,慕白抿了抿唇,指尖摩挲着一枚破境丹,稍作犹豫后,抬手将其轻轻丢向陆云闲,随后决然转身,衣袂翻飞。 他不敢再多停留,生怕心底那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再度崩塌。 陆云闲抬手接住,望着掌心莹润的丹药,眼眶瞬间湿热,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那泪里,有愧疚、有释怀,更有对往昔岁月的追思与怅惘,滚烫的泪珠簌簌滚落,打湿了掌心的丹药,也洇湿了那段尘封已久、满是遗憾的过往。 这边 江肆询问了宗门长老,但是并没有得到那些长老的回答。 不过谢淮舟那边,腰间令牌陡然嗡鸣、震颤,散出淡淡微光。 他神色一凛,迅速取下令牌,灵力注入其中,一行行宗主的指令浮现。 谢淮舟看完,脸色凝重起来,一旁的陆妧清瞥见,目光顺势落在那令牌上,确认道:“宗主说无论如何都要将轮回镜带回去。” “这轮回镜在慕白手中,恐怕没多久就要到魔尊手中了,这事情有点棘手。”陆妧清柳眉紧蹙,忧心忡忡,白皙的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 齐翊却满不在乎地一甩袖子,嚷嚷道:“怕什么!我们六个人直接把他绑起来抢了就行了,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双手抱胸,下巴扬起,满脸的不以为意。 陆妧清无奈摇头,苦笑着解释:“恐怕我们六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依我看,慕白的修为绝对不止元婴初期,他定是施展了什么秘法,把自身修为压制了下来,贸然动手,我们胜算渺茫,我绝不能拿你们的性命去赌这微乎其微的机会。” 众人听了,心头皆是一沉。 几人正说着,慕白身形鬼魅般悄然现身。众人抬眸望去,只见他面色阴沉如墨,周身气压极低,眉梢眼角尽是郁气。 六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咽下嘴边话语,谁也不愿此刻去触霉头。 陆妧清轻咳一声,默默转身回了慕白给她准备的修炼房间。 屋内静谧,陆妧清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调动灵力查看自身修为。 灵识探入体内,金丹圆润饱满,流转着灼灼金光,正是继承那一世金丹大圆满的成果。可她试着冲击元婴壁垒时,却只觉阻碍重重,好似隔着万重山峦。 陆妧清缓缓睁眼,轻叹一声:“一百年时间要到达元婴期就算是在九天玄珠内恐怕都有点难。” 幽谧的室内,光线仿若被无形的轻纱滤过,透着几分朦胧与黯淡。 “清清,进九天玄珠一下。”陆卿的声音突兀响起,那声音像是被风揉碎了,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轻飘飘地钻进陆妧清耳中。 陆妧清心口骤缩,不及多做思量,心急如焚间,身形一闪,径直没入那熠熠生辉的九天玄珠内。 入了玄珠空间,陆妧清一眼便瞧见陆卿。她一袭大红色衣衫,张扬明艳的色泽晃得人眼生疼,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可脸上那抹病容似浓重阴霾,怎么也驱散不开,将虚弱展露无遗。 陆妧清眼眶一热,脚下生风般奔到陆卿身前,还未站定,却惊愕地发现,陆卿的身形竟透着丝丝缕缕的透明感,仿若下一刻便要消散于这天地间。 “老祖,你这是怎么回事?”陆妧清开口,话语里裹挟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仿若被扼住了咽喉,字句艰涩。 陆卿仿若未闻,只是素手轻柔地摩挲着乾坤的脑袋,抬眸看向陆妧清时,眉眼含笑,眸底尽是宠溺与欣慰。 第181章 继承修为 “清清,你长大了。”陆卿轻声慨叹,“打从你结识那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性子愈发坚韧果决,遇难事时,甚少再来寻我庇护了,这般蜕变,我瞧在眼里,喜在心头。” “老祖……”陆妧清鼻尖酸涩,刚一开口,便被陆卿抬手止住。 “清清,我心里有数,残魂在珠内摇摇欲坠,消散是迟早的事。与其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踪迹全无,倒不如把这身半截修为传予你,让它在你身上延续下去,也算物尽其用。” 陆卿说得平淡,似在闲话家常,可落在陆妧清耳里,却如炸雷轰顶。 “不,老祖!一定还有法子能保住你的魂魄,我不信就只能走到这一步!”陆妧清眼眶泛红,满心悲戚,失控地想要扑进陆卿怀中,寻求那往昔熟悉的温暖慰藉,可身形却径直穿过陆卿虚幻的身躯,扑了个空。陆妧清呆立当场,泪水夺眶而出。 陆卿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仍坚定地抬手,灵力在掌心汇聚,光芒柔和。她抬手虚虚搭在陆妧清头顶,一下又一下,似在安抚受伤幼兽。 “清清,打从一开始,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守着你变强,看你挣脱宿命的泥沼,不再被死亡的循环囚困。如今你羽翼渐丰,处事果敢,已然无需我多做庇佑,我很是放心。” 陆妧清拼命摇头,泪如雨下,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着,似想揪住那不断流逝的生机。 陆卿手上灵力光芒愈发炽盛,神色庄重:“清清,莫要再做无用挣扎,放手吧。即便我消散了,这九天玄珠已与你融为一体,往后岁岁年年,它会代我护你周全,保你无虞。” 陆妧清身形颤抖,咬着下唇,直至血腥味在舌尖散开,她看着半透明的陆卿,脑海中想起她们之前二人的相处。 良久,在陆卿温柔却不容置疑的目光里,她终是缓缓收了泪,满心悲戚化作郑重承诺:“老祖,既你心意已决,我便承下你的馈赠,往后定不负所望,带着你的期许一路向前。只愿来生,换我守你无忧。” 言罢,陆妧清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的准备接纳这份厚重又决绝的传承。 幽谧昏暗的九天玄珠空间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将空气都冻住,陆卿决意要将自己半身修为传给陆妧清,一场关乎传承与告别的仪式,就此拉开帷幕。 陆卿强撑着愈发透明、虚弱的身躯,缓缓站直,神色庄重肃穆。 她先是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双手在身前迅速地翻动、交叠,结出一连串繁复玄奥至极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不断变幻,她周身原本黯淡微弱的灵力光芒,仿若被点燃的烽火,轰然盛放,熊熊燃烧起来,那光芒耀眼得近乎刺眼,竟让她原本几近消散的身形,暂时恢复了些许实质之感,好似回光返照一般。 紧接着,陆卿眉心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从中绽出一点璀璨至极、仿若星辰般的灵芒,这灵芒便是她修为具象化的核心。 灵芒一经出现,便似有一股无形的吸力,疯狂搅动着陆卿体内那雄浑深厚的修为,使之迅速汇聚、压缩,不多时,便凝练成一条灵力溪流。 这溪流看似温润柔和,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般的雄浑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轻微的涟漪波动。 陆卿艰难地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慈爱与决绝,她抬手,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点向陆妧清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陆妧清肌肤的瞬间,那灵力溪流仿若寻到了归巢的倦鸟,迫不及待地沿着指尖钻进陆妧清眉心。 陆妧清身子猛地一僵,只觉一股温热却极为霸道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轰然侵入识海,肆意冲撞、拓展着每一寸角落。 她体内原本纤细的经脉,此刻受这般磅礴灵力的强力冲刷,先是酸胀难耐,紧接着便是如刀割般的剧痛,疼得她额头冷汗直冒,几欲昏厥。 “凝神!”陆卿见状,虽声音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一边出声提醒,一边调动仅剩的魂力,引导着陆妧清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地吸纳这股狂暴力量。 在陆卿的辅助下,陆妧清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闭目凝神,驱使体内灵力缓缓包裹、驯服这外来之力,让其沿着经脉徐徐游走,逐步融入四肢百骸。 每融入一分灵力,陆妧清的身躯便微微震颤一下,气息也愈发强盛。 随着修为的不断传输,陆卿的身影愈发透明,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一抹近乎惨白的色泽。 她的双手颤抖得愈发厉害,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但那灵力传输的速度却丝毫不减,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都给予眼前之人。 终于,最后一缕修为融入陆妧清体内,陆妧清周身灵力激荡,气息攀升至新高度。 而陆卿,却像是燃尽最后一丝烛火的残灯,魂魄再无维系之力,消散之际,她嘴角仍挂着一抹欣慰笑意,轻声呢喃:“清清,莫忘……初心……” 而后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于九天玄珠之中。 只余那静静悬浮的九天玄珠,微微震颤,似在缅怀旧主,也似在宣告新生,往后便默默守护着陆妧清。 九天玄珠空间内,光芒氤氲,陆妧清刚接收完陆卿倾尽半身的灵力,刹那间,一股雄浑磅礴得仿若要撑破身躯的力量在体内爆开。 这灵力,携着陆卿数千年的苦修沉淀,恰似汹涌澎湃的江河决堤,肆意冲撞着她体内原本纤细的经脉。 陆妧清只觉浑身经脉似被重锤反复锻打,酸胀剧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身躯禁不住微微颤抖,额间冷汗簌簌滚落。 可她咬紧银牙,秀眉紧蹙成峰,眼底透着坚毅决绝,迅速盘膝而坐,运转起功法,引导这股狂暴灵力归流。 时间缓缓流逝,她周身光芒愈发炽盛,衣衫猎猎作响,一头乌发无风自动。随着灵力逐步驯服,融入血肉骨骼,陆妧清身躯开始微微震颤,气息节节攀升。 第182章 突破元婴 起初,那灵力波动尚如微风拂动湖面,涟漪轻浅;转瞬,竟成汹涌浪潮,引得周遭空间泛起丝丝波动。 待彻底吸纳融合,陆妧清缓缓睁眼,眸中精芒一闪,仿若寒星。 起身抬眸,便见周身灵力仿若实质化的霭霭云雾,缭绕不散。此刻,她清晰感知到修为已然抵达瓶颈边缘,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桎梏、迈入元婴之境。 决心既定,陆妧清不再迟疑,大步踏出玄珠空间。 刚现身外界,体内灵力仿若受到感召,躁动得愈发厉害,似在催促她快些蜕变。 陆妧清立身于魔界矿场山头,闭目凝神,双手迅速结出繁复手印,引动周身灵力高速流转。 刹那间,周遭灵气仿若受到磁石吸引,蜂拥而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将她层层包裹。漩涡越转越快,灵力疯狂灌注体内,她身躯承受重压,骨骼咯咯作响,面色涨红似欲滴血。 就在灵力饱和、即将爆开之时,陆妧清娇喝一声,浑身气势陡然一变,仿若利刃出鞘。一股雄浑威压自她身上散发开来,周遭花草树木受其冲击,枝叶狂舞、簌簌作响。她体内灵力疯狂压缩、凝练,识海之中,一个若隐若现的元婴雏形缓缓浮现,周身散发柔和光芒。 此刻,苍穹似有所感,万里晴空骤然乌云密布。 墨云仿若怒兽翻腾,层层堆叠,其间电蛇狂舞,隐隐传来阵阵雷鸣,昭示着一场毁天灭地的雷劫即将降临,而陆妧清,即将直面这场生死洗礼,向着元婴境界踏出关键一步。 魔界之地,向来阴森诡谲,魔云如墨,肆意翻涌咆哮,仿若狰狞巨兽张牙舞爪,将那本就昏暗的苍穹捂得密不透风。 厚重铅云沉甸甸地堆叠着,其间电蛇狂舞、雷芒闪烁,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此起彼伏,震得周遭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陆妧清的元婴雷劫,就在这魔界深处,悍然降临。 一袭紫色长袍的陆妧清立身于魔谷中央,衣袂被魔风撕扯得烈烈作响,恰似烈烈战旗。吸收完陆卿馈赠的雄浑灵力,此刻她体内力量仿若澎湃海啸,汹涌激荡,急切寻觅着蜕变之机、渴望破茧新生。 玉手轻翻,一颗晶莹剔透、幽光流转的淬体丹静静卧于掌心,馥郁药香飘散开来,丝丝缕缕,仿若无形丝线撩拨众人感知。 陆妧清眸光沉静如水,凝视那淬体丹须臾,而后决然仰头吞服。 丹药入腹,刹那间仿若引爆一颗火种,化作滚滚灼浪,如燎原烈火般在周身经脉肆意奔涌。 所经之处,血肉骨骼似遭重锤反复锻打,剧痛如细密钢针直刺心腑,饶是陆妧清定力超凡,也不禁闷哼出声,双膝发软。 可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瞬间爆开,愣是凭借钢铁般意志强行挺立,牙缝里挤出狠话:“想阻拦我突破,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此时,第一道雷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压,轰然砸下。 那雷柱粗如儿臂,周遭电弧跳跃、滋滋作响,仿若一头周身燃火、择人而噬的恶兽,携着苍穹怒火俯冲而来。 陆妧清美目圆睁,毫无惧色,双臂一振,用肉身去接接那雷劫。。 就在第一道雷劫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下之际,一声嘹亮雄浑的龙吟响彻云霄,震得魔云都晃了几晃。 只见一条威风凛凛的紫龙,蜿蜒穿梭于魔云缝隙间,龙身足有数十丈长,周身鳞片在雷劫电芒映照下,闪烁着神秘幽紫光芒,龙须飘舞,龙睛仿若璀璨紫晶,透着凌冽霸气。 陆妧清见状,眸光愈发坚毅,迅速闭目凝神,引导体内灵力朝识海涌去,全力凝练元婴。 她体内灵力仿若奔腾江河,一波接着一波冲击向那初具雏形的元婴,使之愈发凝实稳固。 陆妧清这边,随着灵力持续注入,识海之中元婴愈发灵动,眉眼初显,周身散发温润华光。可雷劫一道接着一道,毫无停歇之意,山谷周遭早已狼藉不堪,土石飞溅、烟尘滚滚。 刹那间强光刺目,仿若白昼降临魔界,刺得围观诸魔下意识闭眼遮挡。 汹涌冲击力如排山倒海,震得陆妧清倒飞数丈,鞋底在坚硬地面犁出深深沟壑,一口鲜血夺眶而出。但她抬手一抹唇角血迹,眸中战意反倒愈发炽热:“还远远不够!” 刹那间,第二道雷劫转瞬即至,雷势较之前更为凶悍,蜿蜒扭动间仿若要将整片苍穹生生撕裂。 陆妧清脚掌猛踏焦黑土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暴起,主动迎向那致命雷光。此刻,她周身灵力已被淬体丹淬炼得几近沸腾,隐隐泛起金色光芒,肉身强度飙升,无惧雷劫锋芒。 硬扛雷劫之时,尽管她皮肤上绽出一道道可怖血口,鲜血汩汩涌出、肆意流淌,却仿若麻木无感,全身心沉浸于汲取雷劫之力,修补自身破绽。 魔谷周遭,早已围聚不少魔界喽啰与强者,起初他们是被雷劫异象引来,此刻却被陆妧清的决绝狠厉惊得目瞪口呆。有胆小的喽啰吓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口中直呼:“这疯子,竟妄图肉身硬抗雷劫,莫不是嫌命长!” 可也有魔界强者目光灼灼,暗自惊叹:“此女气魄非凡,若熬过此劫,往后必成大患!” 他们商量着去打断陆妧清的突破,慕白这时来到了他们面前。 “她是我的人,我看谁敢上前阻止她突破。” 雷劫一道接着一道,魔谷仿若遭逢末日浩劫,土石被炸得四处飞溅、烟尘滚滚冲天,周遭山体崩塌、沟壑纵横。 陆妧清浑身浴血,长发披散,模样狼狈不堪,却宛如浴火战神,每接一道雷,体内元婴便凝实一分。 当最后一道雷劫在云层中蓄势待发,仿若蛰伏许久、即将吞天噬地的洪荒巨兽,云层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时,陆妧清仰头狂笑:“来啊!有种便使出全力!” 那雷劫携着苍穹终极之怒轰然砸落,陆妧清双臂交叉护住天灵,以血肉之躯直面雷霆。刹那间,强光、巨响、冲击一同爆发,她瞬间被刺目光芒吞没,魔谷仿若陷入无尽死寂。 待烟尘缓缓散尽,只见陆妧清周身灵力氤氲成茧,茧中元婴已成,眉眼灵动仿若初生孩童,周身散发温润华光,昭示着新生与蜕变。 她成功渡过雷劫,破茧成了元婴强者。一时间,周遭魔众噤若寒蝉,望向她的目光满是忌惮与敬畏。 慕白则满脸欣慰。 第183章 元婴大圆满 “等等,她的修为还在涨!”在一旁看戏的江肆突然出声,那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周遭或是紧张、或是看戏的氛围。 众人如梦初醒,齐刷刷地将目光再度聚焦到陆妧清身上,这才惊觉,她突破至元婴期后,势头竟毫无停歇之意,灵力旋涡在其周身狂暴翻涌,数字在心头急剧跳动——元婴初期、中期……一路扶摇直上,直至稳稳落在元婴大圆满才肯罢休。 江肆与谢淮舟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瞧出震惊与恍然,心底暗忖:很有可能是因为陆卿前辈将自己的修为都传给了她。! 陆妧清却无暇顾及旁人目光,突破完毕,身形一闪,径直没入九天玄珠内。 她深知此刻修为如注水气球,虚有其表,内里空空,唯有尽快稳固,方有与慕白一战之力。 从今往后,没了陆卿遮风挡雨,万事皆得凭自身硬扛。 另一边,齐翊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嘶吼出声:“拦住他!别让慕白把轮回镜给魔尊!” 言语间,拳脚并施,招招凌厉,身旁四位同门亦是拼死阻拦。 可慕白仿若鬼魅,身形在围攻间飘忽游走,不过须臾,掌风呼啸拍出,“砰砰”几声,五人应声倒地,被轻松制服。 慕白冷笑一声,抬手便将轮回镜稳稳递到魔尊手中。齐翊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不是,他怎么那么强?” 江肆亦是眉心紧蹙,沉声道:“他的修为应该在元婴后期左右。” 言罢,心头暗忧,这般实力,陆妧清此战怕是凶多吉少。 转瞬,千年之战拉开帷幕,气氛仿若实质化的冰霜,冻得人手脚冰凉。 慕白狡黠一笑,大手一挥,谢淮舟等五人便如麻袋般被丢至观战席,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齐翊却似浑然不觉身处困境,眨眼间便哄得身旁侍女团团转,此刻正左拥右抱,一个侍女乖巧喂葡萄,一个手法娴熟按肩头,还有一个轻捶大腿。 陆妧清站在擂台之上,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勾,朝他竖起大拇指。齐翊得意挑眉,回以炫耀目光。 江肆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奈何动弹不得,只能狠狠瞪着齐翊,那眼神仿若实质化的利刃,恨不得将他戳出几个窟窿。 陆妧清看着五人狼狈又惬意的模样,无奈轻叹:“慕白,开始吧。” 慕白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澄澈结界拔地而起,将擂台与众人隔绝开来。 刹那间,陆妧清率先发难,素手一挥,掌心间灵力翻涌汇聚,化作数条灵蛇,张牙舞爪朝慕白扑去。 慕白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落脚处地面瞬间龟裂,他反手拍出一掌,黑色灵力仿若汹涌潮水,裹挟着毁灭气息,与灵蛇轰然相撞。“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溅,擂台震颤,沙石飞扬间。 陆妧清美眸中寒芒毕现,脚尖轻点,再度欺身而上。 慕白亦是不甘示弱,周身灵力狂暴涌动,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此白热化。 陆妧清她眸光骤凝,双手仿若穿花蝴蝶,迅速舞动起来,结出的繁复手印带起一道道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随着手印变幻,元婴大圆满境界那磅礴得近乎实质化的灵力,仿若汹涌决堤的洪流,倾泻而出,转瞬在空中凝形,恰似夺命的箭矢,带着尖锐呼啸,铺天盖地射向慕白。 冰棱划破虚空,所经之处,空气仿若被无数利刃齐齐切割,发出“嘶嘶”尖锐刺耳的声响。 慕白神色一凛,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不敢有丝毫小觑。 只见他周身幽黑灵力瞬间翻涌而起,迅速在身前凝成一面灵力护盾,那护盾仿若墨色绸缎,浓稠厚重,表面灵力流转,隐隐泛着幽光,坚不可摧。 灵力暴雨般砸落,撞上这护盾,刹那间炸裂出团团冰雾,一时间,擂台上寒气四溢,与狂暴的灵力波动相互交织、撕扯,白茫茫一片,众人视线都被这浓烈雾气遮挡得模糊不清。 趁此掩护,慕白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恰似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逼陆妧清而去 。转瞬即至,他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元婴后期雄浑劲道,裹挟呼呼风声,每一击挥出,仿若携着开山裂石之力,周遭空气都被拳风挤压得“砰砰”作响,似要爆开。 陆妧清身姿轻盈却不失沉稳,如风中翩跹的柳叶,左闪右避,衣角飞扬间,不时寻得间隙,拍出凌厉掌风回击。 她目光敏锐,恰似锁定猎物的苍鹰,瞅准慕白攻势稍显疲态、露出一丝间隙的刹那,素手一翻,掌心处陡然涌出雷电。 这雷电饱含着陆妧清的坚韧意志与灵力精髓,触碰到灵力护盾时,竟仿若强酸,滋滋作响,开始灼烧、侵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慕白见状,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当下低喝一声,咬紧牙关,全力加大灵力输出。 那护盾受灵力催动,“嗡”的一声急剧膨胀,瞬间增大数倍,一股雄浑力道爆开,强行将金焰震散成星星点点。 紧接着,他双手合十,掌心相对,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猛然拉开,双手间一道幽深得仿若能吞噬灵魂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裂缝之中,滚滚暗潮汹涌而出,带着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仿若黑色海啸,排山倒海般涌向陆妧清。 陆妧清柳眉倒竖,眼神中毫无惧意,调动全身灵力,仿若扎根大地的古树,深深将灵力注入脚下。 战至酣处,两人身形仿若两道流光,在空中不断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灵力余波仿若无形重锤,一下下砸在结界上,震得结界摇摇欲坠,光芒闪烁不定。 陆妧清美目闪过一丝决然,她清楚,胜负就在此刻。 趁慕白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致命间隙,倾尽所有灵力汇聚头顶,灵力疯狂压缩、凝形,转瞬化作一柄巨型雷霆。雷霆周身电光闪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她娇喝一声,仿若用尽全身力气,抡起冰锤,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向慕白。 慕白大惊失色,慌乱间双臂仓促交叉抵挡,却哪能抗衡这倾尽所有的致命一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整个擂台塌陷下去,烟尘漫天,沙石飞溅,观战众人皆下意识闭眼、抬手遮挡。 待烟尘缓缓散去,只见慕白瘫倒在地,衣衫褴褛,嘴角溢血,气息萎靡不振,眼中满是不甘与颓然。 陆妧清则缓缓落地,发丝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面色苍白如纸,身形都有些摇晃,可嘴角却噙着一抹胜利浅笑。 这场苦战落幕,她守住了身后一众挚友。 第184章 许瑶 昏暗幽谧的魔殿深处,慕白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地,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地糊在满是汗水与污渍的脸颊上,嘴角溢血,气息奄奄。 可就在下一刻,他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猛地撑地,咬着牙,身子剧烈颤抖着缓缓站起。 修长且沾满尘土的手指快速变换法诀,幽光在指尖攒动、跳跃,随着一声低喝,光芒瞬间爆开,将他周身笼罩。 眨眼间,那副凄惨狼狈之态就如烟云消散,一袭黑袍再度整洁如新,唯有惨白的脸色还残留着大战后的虚弱。 他直起身,喉结滚动,艰难挤出几个字:“我输了。”声音沙哑暗沉,其间那一丝隐忍,仿若被强行咽下的苦酒,透着不甘与酸涩。 未等众人反应,他手探入怀中,窸窣一阵,掏出六张古朴泛黄、符文闪烁的传送符,朝谢淮舟几人递去:“这个传送符可以带你们出魔界,你们走吧。” 说罢,手臂一挥,一道灵力如利刃般划过半空,捆在谢淮舟五人身上粗粝的绳子瞬间崩断,散落一地。 慕白目光直直锁住陆妧清,那眼神似有千言万语,眷恋、不舍、决绝层层交织,心中暗念:永别了,大小姐。 陆妧清等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复杂神色,终是接过传送符,激活光芒将他们包裹,须臾间消失不见。 待六人身影彻底隐匿,慕白紧绷的身子瞬间垮塌,“噗”地喷出大口鲜血,滚烫的猩红溅落在地,洇出朵朵妖冶血花。 他身形踉跄,拖着沉重步子挪回宫殿,穿过曲折回廊,一头扎进密室。 此刻,他清晰感知到心魔如汹涌潮水,在体内肆意翻涌、冲撞,啃噬着他的理智与意志。 他惨然一笑,深知无力回天,这一回,命运的丝线已然扯断,他不再挣扎,任由心魔张牙舞爪地占据身心。 与此同时,魔尊殿外,空间泛起一阵诡异涟漪,六道身影突兀浮现。 幻化成丑男的陆妧清看着自己身旁的五个丑男觉得莫名的有些熟悉。 六人却异口同声:“你们不会……” 话音未落,彼此瞬间心领神会——都揣着来拿轮回镜的心思。 “哟~瞧瞧这怎么有六只小老鼠啊?”一道尖刻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短暂默契。众人循声仰头,只见台阶之上,一女子亭亭而立,身着薄纱,大片雪肌若隐若现,眉眼含媚,却透着森冷寒意。 江肆盯着她,眉头紧锁,心底涌起股股熟悉感,却又被眼前情境搅得不敢贸然揣测。 “你们谁是陆妧清?”女子朱唇轻启,声线冰冷。 众人面面相觑,除陆妧清本人,余下几人皆是一头雾水,压根不知身旁伙伴是谁,遑论指认。 女子见状,冷笑更甚:“不说没关系,把你们六人都抓起来就行了。” 陆妧清心下权衡,若六人皆被擒,偷镜计划势必泡汤,当下一咬牙,挺身而出,其余五人见状,也跟着站出。 毕竟论实力,陆妧清最强,在外周旋才有胜算。 女子柳眉倒竖,娇喝:“好好好,既然你们这么玩,那就都抓起来。” 语毕,身后涌出一群魔兵,个个手持利刃,面露狰狞,潮水般扑来。 陆妧清眸中闪过决绝,掌心一挥,光芒绽放,瞬间将伙伴卷入九天玄珠内。 “哇,这是哪啊?”齐翊刚落地,便解除幻形诀,好奇打量四周如梦似幻的景致。 江肆环顾众人,沉声道:“刚刚那人像是逍遥宗大长老的弟子,许瑶许师姐,可她怎会现身魔界?” 陆妧清拧眉思索,推测道:“她也许被人夺舍了。” 说着,翻手掏出记录许淼淼线索的本子递去:“你们看看这个吧。” 众人传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要找你。” “我的位置大概就是她那系统透露的。”如此一来,陆妧清不便同行,极易暴露行踪。 谢淮舟怕陆妧清与他们分开后失联了便把他的通讯令牌给了她。 待魔兵撤离,陆妧清悄然将同伴放出,待他们藏妥,才独自踏出玄珠。 果不其然,前脚刚落地,后脚许瑶便率魔众围来,将她五花大绑拖入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刺鼻腐味弥漫。许瑶莲步轻移至陆妧清跟前,俯身凑近,阴森笑道:“陆妧清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她直起身,眼神癫狂:“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一次我再失败,我就只能死了!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你破坏我的任务。” 陆妧清瞥她一眼,见那清凉衣着,蹙眉嫌弃:“你这次开始走这个风格了?” 许瑶嘴角上扬,得意道:“这次我的攻略目标是魔界最强之人,而我是逍遥宗弟子,这可太刺激了。” 陆妧清心头疑惑,总觉慕白才像魔界最强,暗忖许瑶怕是选错目标。 “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也该死了,死人才不会打扰我的计划。”许瑶一挥手,魔卒持刀上前。 生死一瞬,陆妧清身形一闪,躲入九天玄珠。许瑶久等无果,气得跺脚,刚要率众离开,陆妧清又悄然现身。 如此反复,似猫鼠游戏,把许瑶气得七窍生烟。 另一边,江肆等人急中生智,谋划伪装成许瑶接近魔尊偷镜。 陆妧清那本子详细记录许淼淼习性、神态,模仿起来有迹可循。 齐翊自告奋勇,他素有模仿鬼才之名,稍加准备,施展幻形诀。那幻形诀精妙绝伦,哪怕化神期强者也难辨真伪,正巧魔尊便是化神修为。 齐翊深吸口气,模仿许瑶娇柔作态,扭着纤细腰肢步入魔尊大殿。 本满心期许魔尊是个风姿绰约、邪魅高冷的人物,哪成想映入眼帘的竟是个体态臃肿、满脸横肉的猥琐大胖男! 油腻腻的肥肉堆叠在肚皮、腰间,随着呼吸一颤一颤,浑浊小眼满是贪欲。 齐翊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呕出来,可一想到轮回镜,只能咬牙强忍,暗暗叫苦:许瑶到底是怎么对这个死胖子下得去嘴的啊! 但事已至此,为达目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场艰难“表演”。 第185章 我祝你成功 齐翊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微微扬起下巴,学着许瑶平日里那娇柔做作的姿态,轻移莲步走进魔尊大殿。 他纤细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动,每一步都带出几分刻意的婀娜,身上那件临时幻化成的轻薄纱衣,随着动作轻轻飘拂,隐隐露出白皙的肌肤,活脱脱一副妖冶女子的模样。 靠近魔尊时那股子刺鼻的熏香直往鼻腔里钻,齐翊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抬眸看向殿上的魔尊。 只见那魔尊身形肥胖,赘肉层层堆叠,肚皮敞露在外,随着呼吸一颤一颤,油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处,时不时滴到衣襟上。 油腻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正色眯眯地盯着齐翊,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齐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出来,可一想到此行目的,赶忙压下恶心,朱唇轻启,捏着嗓子娇嗔道:“魔尊~人家可算寻到您啦,这一路寻来,满心满眼都是您呢。” 声音又糯又甜,尾音拖得长长的,还顺势抛了个媚眼。 魔尊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肥厚的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震得桌上杯盏乱晃,咧着嘴大笑:“哟呵,小美人儿,今儿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边说边挪动身躯,肥肉抖个不停,起身朝齐翊走来,伸手就要去摸齐翊的脸蛋。 齐翊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又赶忙稳住身形,眼角挤出几滴泪花,抬手轻掩面容,呜咽道:“魔尊这般心急,可吓坏人家了。人家此番前来,可是带着十足诚意,知晓魔尊喜好,特意备了些稀罕玩意儿,只求魔尊能高抬贵手,允我一事。” 说着,还娇羞地绞着手指,眼角余光偷瞄魔尊反应。 魔尊一听有好处,小眼睛放光,搓了搓手,贪婪道:“小美人既有心意,那本魔尊自当听听,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凑近齐翊,呼出的浊气直扑他面庞。 齐翊强撑着笑容,心里叫苦不迭,硬着头皮继续周旋,暗暗祈祷伙伴们能抓紧时机寻到轮回镜,好早日脱离这窘境。 齐翊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声音轻柔婉转,似能勾人心魄:“魔尊大人,您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存在,可您却从未向我展示过那传说中的轮回镜,难道是信不过我吗?” 魔尊被她的言语撩拨,微微挑眉,凝视着她。 齐翊见状,又上前了些许,手指若有若无地在魔尊的手臂上划过,继续说道:“大人,我听闻轮回镜有着神奇的魔力,若能得见一眼,我此生便再无遗憾了。” 魔尊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终是松动,缓缓拿出了轮回镜。 那轮回镜一出现,便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似是能洞察世间一切。 齐翊心中暗喜,却仍装作痴迷地看着轮回镜。 待魔尊放松警惕之时,她悄然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迷魂草。 这迷魂草是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得,其散发的香气无色无味,却能令人瞬间迷失心智。 齐翊轻轻挥动手中的迷魂草,那微弱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缓缓飘向魔尊。魔尊起初并未察觉,可渐渐地,他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意识逐渐模糊。 齐翊紧张地盯着魔尊,手中紧紧握着迷魂草,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之后,魔尊高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陷入了昏迷。 齐翊长舒一口气,赶忙上前拿起轮回镜,往殿外走去。 齐翊怀揣着轮回镜,身形如电,向着与江肆约定的地点疾驰而去。 她的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既有成功获取轮回镜的兴奋,又有对未知危险的一丝忌惮。 终于,在一片静谧的山谷中,她看到了江肆等人焦急等待的身影。 江肆远远瞧见齐翊的到来,高悬的心瞬间放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齐翊快速奔至众人面前,小心翼翼地取出轮回镜。 江肆凝视着轮回镜,眼中满是惊叹与激动,旋即,她迅速拿出传讯法宝,指尖轻点,给陆妧清发送消息:“妧清,任务完成,轮回镜已到手。” 彼时,被困在地牢之中的陆妧清收到消息,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她收到消息的刹那,她那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冷厉。 只见她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体内原本被压抑的灵力仿若沉睡已久的蛟龙突然苏醒。 她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头乌黑的长发也肆意飞舞。 陆妧清轻抬皓腕,双手快速结印,那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神秘的轨迹,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灵网。 随着印诀的变幻,她的掌心之中泛起刺目的光芒,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禁锢她的符文锁链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猛地娇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地牢的墙壁都微微颤抖。 那汹涌的灵力以她为中心,呈环形爆发开来,如同一把把利刃,将周围的禁制切割得支离破碎。 元婴初期和中期修士们布下的阵法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空中。 陆妧清抬脚往外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她的眼神冰冷而又坚定,径直朝着地牢出口走去,只留下一脸惊愕的许瑶在原地不知所措。 许瑶见状,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被陆妧清轻轻一挥袖,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其震退数步。 陆妧清优雅却又带着强大的气场走出地牢,她朱唇轻启,不屑地说道:“几个元婴初期中期的,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你以为我真弱啊?” 陆妧清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疏离,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又透着股冷意:“许瑶,你我身处不同的道路,隔行如隔山,我祝你成功。” 话语落下,她的手优雅地探入腰间的储物袋中,轻轻一握,一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令牌便出现在她的掌心。 陆妧清不再多看许瑶一眼,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她紧紧握着令牌,令牌上的光芒与她自身的灵力相互交融,为她指引着方向,她朝着伙伴们所在的位置风驰电掣般奔去,所经之处,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光影以及尚未消散的话语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