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有爱》 第一章:小乞丐 http://.biquxs.info/

安庆城依山傍水,距京都不过三百余里,又有一条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从城中穿过,因此,就连位于城郊的平台小县都繁华无比! 风和煦下来,伊凡终于不那么难受了,灰头土面,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呆滞木讷,幽魂一样随着人流向衙门前走去。。 今天是平台县衙赈灾的日子,一群逃难的人,都费尽了力气往前面赶,只为在平台县衙前多分得一些食物。 县衙门口好不热闹,灾民们分到食物狼吞虎咽,县令周广看着灾民们拧着眉头,一脸不悦:“卢师爷,卢师爷!” “哎吆,慢点吃,还有,不要急!”卢师爷招呼着灾民们,听到喊叫,赶忙走过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吩咐?”周广抬手就是一巴掌:“卢师爷,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没有一个年轻像样的小姑娘?交代你的事是怎么办的?” 卢师爷面色为难:“老爷,这……这些都是灾民,食不果腹,个个面黄肌瘦,尤其是小姑娘,大都熬不过去,实在难找啊。” 周广瞪着眼:“难找也要想办法找!趁着这个机会,弄些姑娘卖在香梦楼里,可是能大大的赚一笔,断了我的财路,影响我的生意,看我不把你狗腿打断,哏!”一甩袖转身回到衙内。 “这……”望着周广的背影,卢师爷愁眉苦脸的,忍不住牢骚:“什么生意?不就是人肉生意嘛!嘁!” 好不容易捱到县衙前,闻到美食的香味,看着狼吞虎咽的灾民,伊凡顿时来了精神,抿抿嘴,雀跃着加入拥挤的灾民中。 “小心点!别撒了!要吃干净,别浪费!”衙役们边给灾民打饭,边盛气凌人的嚷嚷:“这都是县老爷看得起你们,要感恩戴德,知道吗?”灾民们个个兴高采烈,能给一顿饱饭吃,的确是大恩一件。 许久,终于轮到了伊凡,衙役打了半碗稀饭个一个白馒头递给伊凡。伊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官爷,能不能多给我几个馒头啊?” “嘿!”衙役登时放下碗和馒头,打量着伊凡:“现在这些小乞丐,真是给脸不要脸了啊?” 伊凡慌了神,解释道:“不是,我爹和我娘病倒了,我想带点回去给他们吃。” “病倒了?那就是要死了?死人还吃什么东西?”衙役搡了伊凡一把:“去去,小乞丐,这些没有你的份!真晦气!” 灾民们看着热闹乐呵呵的,议论纷纷。那边卢师爷正在头疼,愁眉不展。听到闹哄哄一片,抬头厉声呵道:“吵什么?你们……” 朝喧哗的地方看去,忽然看到了伊凡:愠怒的脸上微微发红,虽然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却水汪汪的透亮,不施粉黛却天生丽质,五黑的青丝衬着苍白的脸色,真是我见犹怜。卢师爷顿时喜出望外:这姑娘不错!肯定合老爷的胃口!见伊凡转身离去,慌忙招来身后的衙役:“去,把那个小姑娘叫来!” “哎”! 伊凡正要回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转身却看到一个衙役:“我什么都没有拿,还要怎样?” “我家老爷叫你过去!”衙役看着伊凡,没什么好脸色。 “奇怪!”伊凡不解问道:“我又没犯什么法,你家官老爷叫我做什么?” 衙役像拘犯人一样,强行拎着伊凡的衣袖:“你过来不就知道了?”无奈,伊凡只得随他去。 衙役把伊凡带到卢师跟前,,卢师爷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姑娘不要怕,我是卢师爷,我看姑娘什么都没有吃,所谓何事啊?” 官府的人伊凡倒是第一次见,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不过见卢师爷笑的慈祥,也安下心来:“官爷,我家在不远的草堂里,父母都病了,听说官家要救济可怜我们这些穷人,所以我想带一些食物回去给他们,可是没想到,差爷们竟然欺侮我!” “是个孝顺的人!”卢师爷夸奖道:“放心,我们县衙是绝对不会容忍欺负弱小,一定会给姑娘一个交代!” 伊凡看着卢师爷,不置可否。 “你说你的父母病的很重?”卢师爷问道:“可有为他们请大夫啊?” 家里一贫如洗,哪里有钱请的起医生?伊凡摇了摇头。卢师爷心喜不已:这姑娘老爷保准满意! “来人!”卢师爷叫来衙役吩咐:“快去给这位姑娘送点食物来!” 伊凡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衙役送来的美食香气扑鼻,对卢师爷说了几声谢谢,便接过食物大快朵颐。 一阵风卷残云,伊凡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精神也好了不少。 早上出来到现在,已过了半晌,父母还病在家里,伊凡心忧:“多谢官爷,我该回家了,大恩大德,改日一定带爹娘来拜谢!”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姑娘,”卢师爷叫住伊凡:“方才姑娘说家里高堂病着,没有银两请大夫,那怎么行?” 是啊,现在回去,没有银两,还是于事无补,伊凡一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姑娘果然上套!卢师爷不紧不慢的说:“姑娘不如跟随我来,县老爷是爱民如子的好官,会帮助姑娘的。” “可是……”伊凡犹疑着:“怎么能麻烦官爷?” “不麻烦,不麻烦,”卢师爷笑呵呵的:“你尽管放心跟我来就是了。” 朝县衙内探头望了望,又看了看那些灾民们,思索片刻,伊凡不疑有他,便跟着卢师爷进入了县衙内。 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县衙的一个厢房内,伊凡有些不解:“官爷,我们到这里做什么?” 卢师爷应道:“要见官老爷,姑娘穿这身衣服可不行,我已经安排衙内的丫鬟为姑娘梳洗一下,随后再带姑娘去见老爷。” 伊凡看看自己身上,破布粗衣,的确是不能见人,点点头,心想:官家的确是个好父母官。 换了件浅蓝色的纱衣罗裙,头发随意绾了一下。仿佛洗去了一身疲惫,伊凡神清气爽。卢师爷看到梳洗打扮后的伊凡,也不由的两眼放光:“姑娘果然天生丽质,这一打扮,果然是倾国倾城,贵妃西施,想是也不过如此了!”并暗自佩服自己:果然是没看错!这姑娘俏丽温婉,可惜自己没有福分啊! 这一夸,伊凡尴尬不已:“官爷说笑了,若不是父母抱病,实在不敢劳烦官爷。” 周广正在厅上喝闷茶,见卢师进来,拉着脸:“卢师爷,可是找到了?” “没错没错,”卢师爷笑容满面:“老爷,属下可以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位姑娘引上套的!”接着,便把刚刚的事和周广说了一番。 周广顿时迫不及待:“快!把姑娘叫进来,本县瞧瞧!” 由衙役引着,伊凡来到内堂。周广气派非凡,一眼便能认出他就是县老爷:“民女伊凡,见过官爷!” 真真的是个大美人!周广高兴的笑咧了嘴,和卢师爷相视一笑:“伊姑娘,本县刚听卢师爷说令尊抱病,真是可悯!” “谢官爷关心。”看到周广,伊凡总感到不舒服,确又说不出来。 周广起身凑近伊凡,嗅着香味,色咪咪的看着伊凡:“伊姑娘,本县也是见不得百姓受苦,方才已经交代了卢师爷,令尊的病本县会请最好的大夫救治,另外,本县的亲戚有一家客栈可以雇佣姑娘去帮忙,姑娘也好谋生。” “什么?”伊凡以为自己听错了:“官爷,真的愿意让我去帮忙吗?有一份生计,就不用让父母挨饿受冻了!” 周广掏出一锭银子给伊凡:“这是工钱,本县先预付给你,不许反悔喓!” 伊凡双手接过银子:“只要官爷不嫌弃我粗手笨脚,我一定尽力!” “嗯,不错!”周广满意的点点头:“只要你不同意,那就签一份文书,也好当作保证。”一旁,卢师爷早已准备好了文书。 伊凡摇摇头:“自小家贫,从没读过书,我并不识字。” “没关系,没关系!”周广眨眨眼,卢师爷赶紧递上文书:“只要姑娘按个手印即可,内容嘛,姑娘放心,真金白银都已经交给姑娘了,还能有假?”听卢师爷这么说,伊凡在文书上按了手印,放下心来。 见伊凡在文书上按了手印,周广立刻吩咐道:“师爷,既然签好文书,就赶快安排人送姑娘到客栈去吧!” “现在?”伊凡很是惊讶:“今天就要过去吗?这么仓促?” “不仓促,不仓促!”周广解释道:“因为最近来了很多番邦异人,客栈忙不过来,姑娘就赶快去帮忙吧。”伊凡思虑片刻,只好答应。 “放心的去吧,姑娘,”周广催促再三。翘首目送伊凡跟着衙役离开。 卢师爷笑嘻嘻的朝周广俯首:“老爷,这个姑娘怎么样?” “真是美人啊!”周广捋着胡子:“卢师爷,事情办的不错!这姑娘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一定少不了你的!” 卢师爷美滋滋的杵在那儿出神,周广一脚踹上来:“还不快去跟着?去安排一下,千万跟花婶儿谈好价钱,要现钞,快去!” “好好好!”卢师爷慌不迭的应着,也跟着出了内堂。 第二章:拐骗 http://.biquxs.info/

此时正午,烈阳当空,大街上人们来来往往的。一个身着蓝色深衣的男子蓬头垢面行色匆匆,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神情紧张的回头望望。走到街角,一转身,灵敏的穿过人群,拐到了一条小巷。 “呼~!”男子深呼一口气,看看四下无人,便顺着墙偎坐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取下腰间水馕,仰头一倾而下!舒畅的用衣袖沾沾嘴角,紧绷的脸色也稍稍松缓下来。 忽然,两个蒙面人闪电般从巷口闯进来,男子噌一下站起来,冷不防那两个人冲男子撒了一把迷烟,男子大惊,慌忙闪躲捂鼻,却已经来不及,片刻间便倒了下去。 香梦楼前门,挂红悬彩,几个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迎来送往。后门,冷冷清清,只有两个看门的把守着。 伊凡提裙下轿,四下看了看,疑惑的问卢师爷:“卢师爷,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说去客栈吗?” “没错啊,这就是,”卢师爷看着那门楣:“这就是客栈的后门。” 听卢师爷这么说,伊凡不敢多问。卢师爷上前跟那两个看门的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那两个看门的饶有意味的笑了笑,便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吧!” 抬轿子的人走开了,只有卢师爷和伊凡两个人进到里面。伊凡以为会带她到后厨之类的地方,卢师爷却带她到了一间厢房前,敲了门,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卢师爷,那眼神魅惑的似乎能吸引一切。卢师爷轻车熟路的走进房间,伊凡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 那女子伸手便把修长的胳膊搭在了卢师爷肩上:“你来了。” “咳—咳—”伊凡在旁边,卢师爷脸上有些尴尬:“花婶儿,我今天是介绍个姑娘给你的。” “哦?”女子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伊凡,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盈盈的点点头:“这姑娘不错,竟也舍得?” 卢师爷言辞闪烁:“这……姑娘家穷,来帮工的。” 低头与女子耳语一番,那女子又围着伊凡打量了一圈,整理了一下伊凡的纱衣,吐口如兰:“姑娘,我叫花迎,你叫我花婶儿就好,既然来了这里,就不会亏待你的。小梅~过来!” 应声走过来一个穿着吊带长裙,浓妆艳抹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曲膝行礼:“花婶儿。” 伊凡顿时感觉不妙:“卢师爷,不是说让我来帮工,这……怎么……” “没错啊,”卢师爷捋一捋胡须:“这香梦楼正缺迎客的姑娘啊。” 猛然环视四周,伊凡骤然惊恐万状:“你……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回家?”叫花迎的女子阴邪一笑:“进来这里的姑娘还没有一个能逃出去的!”几个守卫立刻进了来。 伊凡后退几步,掏出银子:“卢师爷,我……我不要这些银子了,我也不要来这里了,放我回去!” 卢师爷拿出那份文书,奸诈的笑道:“别忘了,你可是签了文书的!想反悔?晚了!” “你……”伊凡火冒三丈,甩手把银子扔在地上:“欺人太甚!我就是抵死不从,又怎样?” 叫小梅的姑娘走上前,拉拉伊凡的衣袖到一旁,低声劝解:“姑娘,别再犟了,进了这里,要么顺从,要么脱层皮,这里的章法,可有的是苦头吃!” 伊凡回头盯着那花迎,毫不惧怕:“光天化日,倒是要看看,能拿我怎样!” 花迎被伊凡镇住了: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这般硬气!不由恼羞成怒:“哏!来人!把绑起来,好好调教调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敢跟老娘叫板!”身后两个人闻声上前,伊凡连连后退几步,抄起一张凳子,准备鱼死网破。 “不好了!”忽然一五大三粗的汉子捂着青肿的脸,惊慌的跑过来:“前……前面有人闯了进来!大吵大闹的!说是要找人!” 老板娘花迎气极败坏的指着那汉子骂道:“饭桶!真是养了群废物!” 卢师爷在一旁倒是不急不躁,捻着胡须:“别慌,还没有人敢在这县城里撒野,去看看再说。” “小梅,给我看好这个死丫头!等我回来再收拾她!”老板娘气势汹汹的带着几个守卫到前面去了,留下唯唯诺诺的小梅和暂时脱离危险的伊凡。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房梁上的黑影。 小梅年纪小,和伊凡一样,是被拐进来的,哪里有什么主意。老板娘吩咐,哪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道:“小姐姐,你好生在这里呆着,别让我为难。” 伊凡索性把凳子放下,坐了下来,反正,就算现在出去,也一定会被看守的发现,自己又手无缚鸡之力,逃不出去的。只是,爹娘不知道怎么样了?伊凡暗暗忧心。 正在伤神,“嗖—”的一声,一颗小石子从伊凡眼前飞过,一旁的小梅应声倒地。伊凡慌张的跳起来,还未回过神,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身着黑衣的男子手持长剑,站在伊凡面前。 伊凡吓得踉跄几步,瘫倒在地上:“你是谁?” 男子摘下面巾,露出一张稚嫩干净的脸,却是没有丝毫杀气,笑嘻嘻的:“嘿嘿~吓到你了吧?” “哈?”伊凡懵在那里。 男子探出头,朝门外左右望了望,回头看了看伊凡:“你快走吧。” 伊凡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怎么那么多事啊?”男子不满的说:“你坏了我大事,我救了你,还不领情?” 伊凡起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小梅:“你把她杀了?” 男子摇了摇头:“她只是昏过去而已。” “哦,”伊凡放下心来:“看你年纪轻轻,在这里做什么?梁上君子?” “什么叫梁上君子?”男子不满的白了伊凡一眼:“这叫劫富济贫懂吗?” 伊凡嗤之以鼻:“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 男子不耐烦的说:“用不着你教训我,我陆明夕……” “陆明夕?”伊凡抓住了重点:“你叫陆明夕?” 说漏了嘴,陆明夕慌忙冲伊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那么大声啦!” 伊凡笑而不语,陆明夕倒是有点害羞了:“好了,现在没有人,你不走,我走了!”说罢,慌忙跑出了房间。 剩下伊凡一个人,也不免有些害怕,走出门,张望了一圈,陆明夕早已没有了踪影,伊凡也赶快离开了房间。 此时最热闹的,莫过于香梦楼的大门口了,看热闹的人早已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板娘花迎站在门口,叉着腰:“你们这几个肖小,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一副尸首当街摆着,被称做“肖小”的五个人怀抱大刀,站在香梦楼前,为首的人瞪着眼,语气蛮横:“小小香梦楼,说话竟这样狂妄!赶紧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我哥哥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兄弟?”老板娘撇撇嘴:“来我的地方的,都是非富即贵!你们?也配?” “我哥哥前来找乐子,结果,却丢了性命,就算拆了香梦楼,我也要为哥哥报仇!” 老板娘不屑一笑:“别说你兄弟没来过,就是来过,他死了,又干我香梦楼何事?像你们这些鼠辈,死了也是活该,哈哈哈~” 五个人义愤填膺,把刀都出了鞘,为首的大声喊道:“兄弟们,砸了香梦楼,为哥哥报仇!”一声令下,五个人迅速的向里面冲,看守的人都手持棍棒,拼命阻拦,可哪里抵挡的住? 老板娘吓得躲到一边,不停地大喊:“给我打,狠狠地打~”围观的人也吓得散开来,场面顿时乱成一片! 伊凡一路摸索,来到大门口,却看到门口刀剑棍棒乱成一团,又折返回来,六神无主的到处躲藏:“怎么办?出不去了!” 眼看外面的人要打进来,伊凡急忙推了一间房的房门,意外的打开了,真是惊喜万分:“太好了!” 慌慌张张躲进去,上好门闩,又费力的推来桌子顶着,伊凡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满头大汗的做在一张凳子上休息。 “唔~唔~” 静下来,忽然听到一阵呻吟的声音,伊凡还未平复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从凳子上小心的站起来,四下巡视了一圈,更是胆战心惊:屋子里并没有别人啊? 疑惑中,屋子墙角的一个布袋忽然倒下。并自己滚了滚来。 “有鬼呀!”伊凡大叫一声,慌张的想移开桌子逃出去。 “唔~唔~”又听到几声微弱的呻吟声。 伊凡回头,这次听的真切,呻吟声是从袋子里发出来的:难道又是他们从哪里拐的姑娘? 既然不是鬼,伊凡便不再害怕,跑过去安慰道:“姑娘别急,我这就救你出来!” 费了好大功夫,终于把袋子打开了:“好了,姑娘。”伊凡一边安抚,一边撑开袋子,不想,里面竟是一个昏迷的男子,嘴里塞着一团布,手上绑着绳索,脸色苍白。 “你醒醒啊,醒醒!”伊凡推了男子几把,男子睁开眼,看了伊凡一眼,又昏了过去。 伊凡愣了一下,也管不了许多,把男子从袋子里弄出来,摘掉口中的布,解开绳索,又吃力的把他扶到椅子上,喂了一些水,又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男子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不多久,男子悠悠醒来,睁眼便看到了伊凡,猛的站起来,又身体不支,立刻倒下去,他警觉的审视着伊凡:“你是谁?” 第三章:客栈杀人 http://.biquxs.info/

“你干嘛”伊凡吓了一跳,目测男子很虚弱,便壮着胆子,不满的说:“你被人装进袋子里,是我救你出来的!” 听伊凡这么说,男子握了握拳头,一阵酸麻感袭来,又扶着椅子试图站起来,可是头晕目眩,还未站稳,又瘫坐了下去。 “你……”见男子虚弱无力,伊凡上前一步。 “你别过来!”男子硬撑着冲伊凡吼,目光凌厉的盯着伊凡,像一只随时会发狂的野兽。 伊凡赶紧摆摆手:“好好,我不过去,我也不想过去。”说罢转身移动桌子,想要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吵闹:“砸!给我全部砸了!” 透过门缝,伊凡向外香望,只见一群人打打闹闹的进来。其中五个人不顾阻拦,挨个儿冲进房间,一阵打砸,又冲进另一间房间,房间里的人都尖叫着慌不择路的跑出来。 “奇怪!”伊凡不解:“这几个人好奇怪,明明说要打砸,可是却一间间的闯进去,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男子立刻拔出腰间暗藏的短剑,借着稍稍恢复的体力,缓慢走到门口,伊凡以为要杀她,慌忙的靠着门:“你要干嘛?你……你不要杀我,我……喊……喊人了啊!” 男子不理睬,一把拉开伊凡,透过门缝,机警的向外面看了一眼。待看清楚那五个人,他放松下来:“来找我的。” 就要拔去门闩,却一把被伊凡拉回来,险些站不稳。伊凡堵着门:“你要干什么?我好不容易躲在这里,你一出去我就会被抓的!” 男子甩开伊凡,回头冷眼打量了伊凡一番:“我刚刚大致向外看了一眼,这里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地方,看你的穿着打扮,是这里的姑娘吧?” 伊凡低头一看,才发觉身上的衣服确实裸露了些,慌忙用手遮挡,小脸绯红:“你不要胡说!听你说话,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无赖,枉我好心救你!” 男子并没有生气,只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他们马上就要到这边来了,你要怎么办?” “啊?”伊凡慌了神:“总……总之,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这儿,尤其,尤其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坏了我名声的!”说着,眼睛也红红的。 “名声?”男子嗤笑一声:“你记清楚了,我叫魏程,和我在一起,岂不是大大提高了你的名声?你怎么还委屈了?” 伊凡红着眼:“反正……反正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啊?” 魏程饶有兴趣的审视着伊凡,原本苍白的脸色,虚弱的身体早已精神焕发。一直盯着的眼神让伊凡很不舒服:“你看什么?你别……啊~” 伊凡一声惊呼,魏程竟忽然伸手把伊凡瘦小的身子拉至贴身,又拦腰向上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伊凡又抓又挠,魏程径直走到床边,把伊凡撂在床上。 嘭!嘭!……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并大声嚷着:“开门!开门!” “我……”伊凡翻身起来想找地方躲藏,魏程却毫不迟疑的反手把她按在被子里,蒙头盖住:“你想活命的话,就在里面呆好!” 外面的人依旧不罢休,老板娘似乎拼了命的守在房门外:“你们这些无赖!胆敢闯进这间房间,老娘今天就跟你们拼命了!”说着,一把扯过旁边下人的短刀,狂横的耍起来。 “踹!把门给踹开!”不理睬花容失色的老板娘,那五个人蛮横不已,两个人上前三两下挟着老板娘,另外三个人齐齐用力,没两下就把门给撞开了。 “啊~”随着老板娘绝望的喊声,一群人踏破门槛,于是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个身着亵衣的男子趴在床上,拼命按着床铺的被子。那五个男人见到这般情形顿时傻眼,都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老板娘花迎上前来,滴溜溜的眼睛瞪着魏程,似乎要冒出火星来,说话咬牙切齿:“你……怎么……” “只是不小心打个盹儿被劳什子东西给惦记上了,没什么大碍。”魏程说着,意有深味的看着老板娘:“我想,老板娘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老板娘在一旁踌躇无措,只得强撑笑颜:“哼!你们今天大闹我香梦楼,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五个带刀的人只是看着魏程:“公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魏程一边穿衣服,一边慢斯条理的说:“没想到你们会到这个地方?我们走吧。” 老板娘却立刻炸了毛,跳着脚骂道:“原来,你们五个是有备而来的!今天谁也不许走!还有床上的小贱人,我倒要看看她是谁!”走上前去,一把掀开床上的棉被。 老板娘动作眼疾手快,魏程来不及阻拦,于是,伊凡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的样子一览无遗。 等不及大家反应,伊凡一个翻身坐起来,捂着通红的脸,无比尴尬的说:“那个……事情是这样子,他……” “他什么?”魏程一脸不在乎的说:“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伊凡抬手想要打过去,却一把被魏程攥着手腕。 “还不走啊?”魏程冲伊凡使了个颜色:“哭闹都没用,赶紧走!” 伊凡想了一想:是哦,现在是逃走的好机会!于是立刻跳下床,刚想要走,被老板娘花迎一把拽了回来。 “慢着!”花迎拽着伊凡,眼睛里直冒火:“小贱人!原来是你?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你往哪儿去?” 魏程挑开老板娘抓着伊凡的手:“倘若我要这姑娘走呢?” “小子有人花钱买你的命,算你运气不好喽?今天,连你都走不了!”老板娘花迎站在门口吩咐道:“把他们两个跟我抓起来!” “谁敢?”来寻魏程的五个人拿着刀挡在魏程和伊凡前面。 “这……”吃过苦头的守卫看着这五个人。迟迟不敢动手。 “你快走吧!”魏程向伊凡示意,伊凡赶紧往门外跑。 “往哪里去?”正在老板娘无计可施之际,卢师爷带着一班衙役出现在门口。 卢师爷走进来扫视了一圈:“哟,阵仗不小?伊凡姑娘,我们刚签了文书,这会儿就忘了?” 伊凡眼冒怒火:“狗官!我若不是被你诓骗,怎么会签什么文书?” “你有什么证据?”卢师爷无赖至极:“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 “你!”伊凡气结。 “来呀!把这对违法乱纪的狗男女给我抓起来!” “是!”卢师爷一声令下,衙役们蜂拥而上,和魏程的手下打在一起。 魏程寻找空当,趁机把伊凡往门外推:“你快走!我也救了你一次,算是还了你救我的恩情。” “哦哦!”伊凡呆呆的点点头,脚刚跨出门外,卢师爷便持刀架在了伊凡脖子上:“如果让你出去,这里的消息岂不是会泄露出去?” 伊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直流:“那个,我……我不会,不会乱说的。” “你放开他!”魏程冷眼看着卢师爷。 卢师爷握着刀:“今天,你们非死不可!”说着,扬起刀要砍下去,魏程正要上前阻止。 忽然“啪”的一声,刀应声掉在地上。 “哎哟~”卢师爷后退一步,痛苦的扶着肩膀,瘫倒在地上。 “嗨~”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陆明夕?”伊凡抬头,看到陆明夕正倒挂在房梁上,冲她挥手。 “你?你怎么在这儿?谢谢你!” “不客气!”陆明夕从梁上跳下来,笑嘻嘻的说:“你快走吧。外面没有人再拦你了。” 魏程看了陆明夕一眼,又看着伊凡:“走吧。” “那这里……”伊凡环视一眼,衙役们早已溃不成军,躺倒一地。 “小心!”陆明夕突然大叫。 伊凡扭过头来,不知什么时候,卢师爷又拾起了那把刀,直直的朝伊凡刺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伊凡闪到一旁,躲过刀刃,死死抓着卢师爷的手腕,本来就没拿稳,刀掉在地上,伊凡鼓着胆子把刀捡起来,一旁的卢师爷上来便夺,情极之下,伊凡一刀捅在了卢师爷的肚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杀人了!杀人了!”刚清醒过来,睁开眼的老板娘,看到这一幕,大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我……”伊凡松开刀柄,卢师爷重重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伊凡脑子里一片空白,惊恐不已。 魏程和陆明夕一同上前查看,卢师爷早已没有了气息:“他已经死了!” 第四章:跌下悬崖 http://.biquxs.info/

“那怎么办?”伊凡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陆明夕轻轻拍了拍伊凡的肩膀:“别怕,他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为民除害,你不要害怕。” 男子也安慰道:“你先走吧,这里我们来处理。” “可……” “可什么可?你怎么这么墨迹?”陆明夕推了伊凡一把:“赶紧走!” “嗯嗯!”伊凡点点头,夺门而出。 目送伊凡跑出门去,男子对手下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尸体处理好!” “是!”手下应声便麻利的开始行动了。 陆明夕侧目道:“吆?你的手下挺不错啊!不知兄台做的什么营生?” 男子直视着陆明夕:“相比来说,一个偷偷躲在房梁上的那个才最可疑吧?这位兄台又是做什么的?能无声无息躲在梁上,本事倒不错!” 陆明夕赞许的点点头:“眼光还不错!看你的举止,你是闽国人吧?” 男子突然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也说了,我本事不小,你们这点儿伪装,还是瞒不过我的。”陆明夕说的气定神闲。 “是吗?”男子嘴角露出一丝讽刺:“那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这里就交给你了。”回头叫住手下:“你们不用再处理了,我们走。” “慢着!”陆明夕突然一脸严肃的挡在男子面前,不再嬉皮笑脸:“说!你们来到渭国有何贵干!” 男子摊摊手:“难道现在闽国和渭国不是互相通商吗?” “哦,商人?这一般都是什么刺客间谍的常用套路吧?” 男子推开陆明夕:“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一不违法,二不乱纪,至于做什么,你好像管不着吧?” “最好,你不要让我发现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 “哼!”男子斜了陆明夕一眼,带着手下走出门去。 陆明夕望着男子的背影,一脸不忿:“哼!不要落在我手里!” 伊凡一路小跑,跑到小河边,拼命的用水拍打自己的脸:“怎么办?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沮丧的在小河边坐了半个时辰,太阳也慢慢的西斜,伊凡冷静了下来:“不行,我要回去看看父母,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了!”起身就向家里跑去。 说是家,也只不过是两间茅草房,还未走到门口,就闻到了浓浓的药草味,屋里传出母亲的咳嗽声,伊凡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缓缓走了进去。 “姐姐……”弟弟伊航看到伊凡,从小凳子上飞奔过来,欢喜不已。明明已经八岁了,可身子轻巧瘦小,伊凡毫不费力的把他抱了起来。 擦去弟弟脸上的灰迹,伊凡强颜欢笑:“航航,在家听话了没有?” “听话!航航很听话!”伊航啾的一口亲在伊凡脸颊上,伊凡顿时红了眼眶。 “凡凡,你回来了?”一回头,父亲伊仁德手里拿着一把野菜从外面回来,一拐一瘸的走进院子。 “爹,你又出去了?”伊凡放下伊航,赶紧上前搀扶。 伊仁德捶着后背连连叹息:“这身体啊,连采把野菜都不成了。”又看着伊凡:“你这衣服哪里来的?” “嗯……这衣服是一个大姐姐送给我的,”伊凡言辞闪烁,扶父亲坐下,接过父亲手里的野菜:“爹,交给我吧,我去看看娘。” 走到屋里,除了一张草塌,一张桌子,一个煮饭的罐子,别无他物。母亲刘氏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咳喘,伊凡坐在塌边,握着母亲的手,忽然鼻子一酸,泪流不止。 母亲半睁着眼,看着伊凡:“凡儿,你……你今天……去……咳咳……去哪里了?” “我……娘……”伊凡慌忙撇头擦擦眼泪。 “咳咳……”忽然一阵猛咳,伊凡慌忙把母亲扶起来,谁知刘氏咳得更猛,一口鲜血吐在塌上,昏迷了过去。 “娘!”伊凡吓坏了,把母亲扶着躺下,又慌忙跑到院子里:“爹!我娘她……” 伊仁德慌忙走进屋里,伊航紧随其后。 “老婆子,你怎么了?赶紧醒醒啊……!”伊仁德摇晃着刘氏的身体,半天没有反应,伊航懂事的端了碗水过来,伊仁德慢慢的喂了下去,刘氏才悠悠醒来。 见刘氏醒来,三个人都欣喜不已,伊仁德赶忙把刘氏扶躺在床上:“老婆子,你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熬药。” “我来吧,”伊凡慌忙从桌上的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一包草药,放在做饭的罐子里,添水生火。 伊仁德坐在床前担忧的看着刘氏,伊凡忙乱的熬着草药,伊航虽小,却也很听话的坐在那里安安静静。良久,药终于熬好,刘氏喝了药,才终于不咳嗽,安稳的睡了下去。 “唉,你娘这病啊,怕是好不了了。”伊仁德苍老的脸上忧愁不已。 伊凡把伊航搂在怀里:“没事的爹,你别多想。” “可是没了草药,怎么办呢!”伊仁德看看桌上空空如也的袋子:“家里没钱,连吃的都没有,只能野菜充饥,哪里有钱看病买药哇?” “这……”伊凡张张嘴,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只得低头看着阳光透进屋里照在地上的影,一天快过去了,等东窗事发,自己,或许连这一天都活不了,还不如做些什么。 “爹,趁着天还没黑,我上山去看看能不能给娘采点草药,顺便采点蘑菇回来。” “山上路陡难走,你别去了。” “没事的。”伊凡摸摸伊航的头:“航航在家好好听话知道吗?”说着便去换上粗布衣服出门去了。 县衙里,周广正在摆弄古玩茶具,一个衙役急急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广斜了衙役一眼,很不耐烦的说:“瞧瞧你们,没一个稳重的,说,什么事啊?” “香……香梦楼,卢师爷……被杀了!” “什么!”啪的一声,周广手里的古玩掉在地上,摔的粉碎,“什么人把他杀了?” “不清楚,据说是早上卢师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是她?”周广惊讶不已,拍着桌子:“真是反了!去!把她给我抓起来!” “是!”衙役领了命赶紧出去了。 周广在屋里坐立不安,思索再三,拿起桌案上的帽子:“不行,我还是得去看一下。” “周大人要去看什么啊?”陆明夕悄没声的站在周广面前。 “鬼呀!”周广大叫一声躲在桌子下面。 “出来吧,我不是鬼!” 周广从桌子下探出脑袋,揉揉眼睛,再三打量着陆明夕,确认再三,才从桌子下出来。既然不是鬼,那就没什么好怕了,周广恢复神气,不屑的看着陆明夕:“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县衙,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陆明夕找了张椅子坐下:“我来,是为了那个什么香梦楼的事来的。” “哦?莫非你是那女子的同伙?” “嗯,也可以算是同伙吧?”陆明夕点点头:“我找你,就是告诉你,不要再追查这个案子了。” “什么!”周广惊讶的看着男子:“好大的口气!本县清廉公正,一桩命案,岂可不查?” “哈哈哈……”陆明夕从椅子上站起来:“清廉?你不但克扣赈灾银子,还趁机欺骗小姑娘,卖到香梦楼大捞钱财,还谈清廉?” “你!你是谁!竟敢来教训本官?”周广气炸。 “不管我是谁,我只是警告你,那个师爷简直死有余辜,如果你真的要调查,那我也不介意把你的丑事揭发出去。” 周广上前一把狠狠地揪住陆明夕的衣领:“小子,你到底是谁?” 陆明夕一把推开周广,从腰间拿出一块金牌,亮在周广面前:“这下看清楚了?” 看清楚金牌,周广忽然没了狠劲儿,额头上都吓出了一层汗,慌忙跪下:“下官……官参见祁……王世子,不知世子驾……驾到,多有冒犯,还请赎罪!” 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广,陆明夕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周县令,我刚和你说的话,务必记牢了,至于你的罪,还轮不到我来治,你好自为之!” “好好好!下官一定谨记在心!”周广慌不迭的应着,一抬头,陆明夕早已消失无踪。 夕阳西下,山间的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伊凡沿着羊肠山路往上爬,身后的小篓里已有不少草药和蘑菇。眼看着天色将晚,伊凡心急不已:“为什么找不到一颗灵芝啊?” 不知不觉爬到了山顶,来到了悬崖边,伊凡擦擦脸上的汗,眺目远望,皆是山脉相连,崖下,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树林。树林里会不会有灵芝?这样想着,伊凡仔细朝崖下看去,忽然眼前一亮:在崖壁上不正长着一株灵芝吗。 伊凡找来藤蔓,编了一条藤绳,绑在崖边的一颗树上,抓着藤绳,小心翼翼的顺崖而下,费了好大功夫才来到灵芝边。 终于采到了!伊凡拔下灵芝,放进篓里,抓着绳子攀岩而上。 “嘶嘶~嘶~”忽然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条长蛇,照伊凡脖子上就是一口,伊凡吓了一跳,又猛的吃痛,不由得松开了抓着藤绳的手,跌落山崖。 第五章:入宫 http://.biquxs.info/

“啊-”一声尖叫响彻山谷。 陆明夕痛苦的倒在地上,叫声连连:“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走个路都能被砸?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差点砸死我了!” 费力扭头一看,吓了一跳:“怎么是个人呢?跳崖?自杀?” 恢复一下气力,用力的把人从他身上推开,挣扎着坐起来,擦擦额头的汗:“幸好我练过,要不然这一下还真的被砸死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想不开?” 凑近了,扒开盖在女子脸上的头发:“怎……怎么是她?” 扶伊凡靠着一颗树坐着,见伊凡昏迷不醒,陆明夕伸手探了探鼻子,放下心来:“还好,没有摔坏。可是她怎么从上面掉下来的?想不开自杀吗?”又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不远处装着草药的篓:“难道她是采药从上面掉下来的?” “哎,醒醒啊,醒醒啊……”陆明夕捏捏伊凡的脸,可半天也没见伊凡醒来:“这到底怎么了?也该醒了。” 正着急,忽然伊凡头歪到一边,陆明夕瞥见伊凡的脖子,两个细小的伤口乌黑肿胀,顿时惊心:“她被蛇咬了?” 不敢耽搁,陆明夕立刻把伊凡打横抱起,急匆匆的往树林外跑去。 县令周广稳坐在正厅里,却把手里的茶盏抖的作响。一旁的老板娘花迎哭的泣不成声:“天杀的,出了这档子事儿,怎么办呢?你怎么不派人把那小贱人抓住呢!” “你懂什么!”周广摔了茶杯:“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见周广发怒,花迎便坐在一旁不语,只是哭泣。 “老爷!”一个衙役跑进来:“京城有信函!” “快拿来我看看?”周广慌不迭接过信函。一看便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想报仇,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花迎一听,立刻停止了哭泣,凑上去。 周广笑的嘴都快咧开了:“信函上说,圣上大选采女!” “这跟抓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宫中的日子可不好过,”周广奸笑着:“既然有人护着她,明着不能动,咱就来暗的!” 已经华灯初上,可还是不见伊凡的影子,伊仁德焦急在屋里走来走去,伊航吃了一碗野菜汤也躺在刘氏身边睡去。 “咚咚咚……”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凡回来了!”伊仁德慌忙去打开门,一开门,却看到县令周广带着两个随从站在门口。 伊仁德慌忙下跪行礼:“草民伊仁德拜见县令大人!”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周广满脸堆笑的扶起伊仁德:“本县来呢,是特意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 “是啊!”周广走进院子打量了一圈:“你女儿伊凡呢?”。 “回大人,小女上山采药了,要不我去寻她回来?” “不用麻烦,”周广阻拦道:“是这样,本县今天接到朝廷旨意,皇上要广选采女,本县经过考量,你的女儿伊凡正合适。” “什么?”伊仁德一听,立刻跪在地上:“大人,小女不才,自小粗陋笨拙,做不得采女,还请大人谅解。” 周广扶起伊仁德:“哎~不妨事的,而且入选采女还有银两拿哦。”说着,示意随从拿上来一个锦袋:“这是朝廷对应选采女的补贴,拿着吧。” “这……大人,小女实在是不合适啊!”伊仁德并不接那锦袋。 “哎哟,我说你怎么想不清事儿呢?”周广指指屋内:“你看看,你们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你儿子想想是不是?送闺女进了宫,不愁吃穿,又有这白花花的银子拿,能给老婆看病,又不至于让儿子忍饥挨饿啊,是不是?” 周广说的唾沫横飞,伊仁德却皱眉不言,连连叹气。 “实不相瞒,”周广凑近伊仁德的耳朵,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掐头去尾说了一遍。 “什么!”伊仁德吓得魂不附体:“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啊,”周广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念其年少,又受人胁迫,本县便不予追究,还推举小女入选,这等美事,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得,你好好想想吧,”周广着随从把锦袋放到屋内的桌上:“本县先走了,两天后来接人,就这么定了啊。” 周广带着随从走出院落,伊仁德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老泪纵横:“这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美滋滋的回到县衙,花迎正坐在正厅等着周广,见周广进来,慌忙迎上去:“怎么样?” 周广端起案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茶:“放心吧,没问题的。” “可是,万一进了宫这丫头反而顺风顺水了,那倒霉的可是我们呢。”花迎仍不放心。 “嗯……”周广思索片刻:“我再往京城里写封信,绝不会让她如意的。”拿起纸笔,挥手写下了信函,当即就派人送了出去。 此时,山上漆黑一片,只有半山腰的一户人家前亮着光,陆明夕抱着伊凡,匆匆的来到大门前,把门踹的“嘭嘭”作响:“快点开门啊!” 一个短衣打扮的男子开了门,见了陆明夕,立刻行礼道:“公子来了!” 陆明夕却不理会他,抱着伊凡径直走到里面,穿过院子,把伊凡放在正厅的一张椅子上,大声的喊道:“老吴!老吴!快出来一下!” 应声一阵响动,从里间走出一个三十多岁,披头散发的男子,伸伸懒腰,打着哈欠,不耐烦的翻了陆明夕一眼:“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里鬼嚎什么?不知道……吆?还带了个女娃儿过来呀?” 看到歪躺在椅子上的陆明夕,老吴凑上前去:“长得还不错嘛!” “她被蛇咬了”陆明夕擦着伊凡额头上的细汗:“老吴,你快救救她。” 一听中毒,老吴仔细的看了看伊凡的脸:嘴唇乌青,面无血色,又拉手把了把脉:“看来,还是被剧毒的蛇咬了,小陆,赶紧把她抱到里面的床上放好,我去配药。” “有把握吗?”陆明夕很不放心。 “这……”老吴犹豫了一下:“她中毒的时间过长,我也没有把握。” “啊?”陆明夕不再说话,担忧的看着伊凡。 第五章:绝路逢生 http://.biquxs.info/

“啊-”一声尖叫响彻山谷。 陆明夕痛苦的倒在地上,叫声连连:“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走个路都能被砸?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差点砸死我了!” 费力扭头一看,吓了一跳:“怎么是个人呢?跳崖?自杀?” 恢复一下气力,用力的把人从他身上推开,挣扎着坐起来,擦擦额头的汗:“幸好我练过,要不然这一下还真的被砸死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想不开?” 凑近了,扒开盖在女子脸上的头发:“怎……怎么是她?” 扶伊凡靠着一颗树坐着,见伊凡昏迷不醒,陆明夕伸手探了探鼻子,放下心来:“还好,没有摔坏。可是她怎么从上面掉下来的?想不开自杀吗?”又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不远处装着草药的篓:“难道她是采药从上面掉下来的?” “哎,醒醒啊,醒醒啊……”陆明夕捏捏伊凡的脸,可半天也没见伊凡醒来:“这到底怎么了?也该醒了。” 正着急,忽然伊凡头歪到一边,陆明夕瞥见伊凡的脖子,两个细小的伤口乌黑肿胀,顿时惊心:“她被蛇咬了?” 不敢耽搁,陆明夕立刻把伊凡打横抱起,急匆匆的往树林外跑去。 县令周广稳坐在正厅里,却把手里的茶盏抖的作响。一旁的老板娘花迎哭的泣不成声:“天杀的,出了这档子事儿,怎么办呢?不是已经打听出她的底细了吗?你怎么不派人把那小贱人抓住呢!” “你懂什么!”周广摔了茶杯:“这件事情千万不要传扬出去!你就不要管了!”见周广发怒,花迎便坐在一旁不语,只是哭泣。 “老爷!”一个衙役跑进来:“京城有信函!” “快拿来我看看?”周广慌不迭接过信函。一看便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想报仇,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花迎一听,立刻停止了哭泣,凑上去。 周广笑的嘴都快咧开了:“信函上说,圣上大选采女!” “这跟抓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宫中的日子可不好过,”周广奸笑着:“既然有人护着她,明着不能动,咱就来暗的!” 已经华灯初上,可还是不见伊凡的影子,伊仁德焦急在屋里走来走去,伊航吃了一碗野菜汤也躺在刘氏身边睡去。 “咚咚咚……”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凡回来了!”伊仁德慌忙去打开门,一开门,却看到县令周广带着两个随从站在门口。 伊仁德慌忙下跪行礼:“草民伊仁德拜见县令大人!”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周广满脸堆笑的扶起伊仁德:“本县来呢,是特意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 “是啊!”周广走进院子打量了一圈:“你女儿伊凡呢?”。 “回大人,小女上山采药了,要不我去寻她回来?” “不用麻烦,”周广阻拦道:“是这样,本县今天接到朝廷旨意,皇上要广选采女,本县经过考量,你的女儿伊凡正合适。” “什么?”伊仁德一听,立刻跪在地上:“大人,小女不才,自小粗陋笨拙,做不得采女,还请大人谅解。” 周广扶起伊仁德:“哎~不妨事的,而且入选采女还有银两拿哦。”说着,示意随从拿上来一个锦袋:“这是朝廷对应选采女的补贴,拿着吧。” “这……大人,小女实在是不合适啊!”伊仁德并不接那锦袋。 “哎哟,我说你怎么想不清事儿呢?”周广指指屋内:“你看看,你们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你儿子想想是不是?送闺女进了宫,不愁吃穿,又有这白花花的银子拿,能给老婆看病,又不至于让儿子忍饥挨饿啊,是不是?” 周广说的唾沫横飞,伊仁德却皱眉不言,连连叹气。 “实不相瞒,”周广凑近伊仁德的耳朵,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掐头去尾说了一遍。 “什么!”伊仁德吓得魂不附体:“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啊,”周广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念其年少,又受人胁迫,本县便不予追究,还推举小女入选,这等美事,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得,你好好想想吧,”周广着随从把锦袋放到屋内的桌上:“本县先走了,两天后来接人,就这么定了啊。” 周广带着随从走出院落,伊仁德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老泪纵横:“这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美滋滋的回到县衙,花迎正坐在正厅等着周广,见周广进来,慌忙迎上去:“怎么样?” 周广端起案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茶:“放心吧,没问题的。” “可是,万一进了宫这丫头反而顺风顺水了,那倒霉的可是我们呢。”花迎仍不放心。 “嗯……”周广思索片刻:“我再往京城里写封信,绝不会让她如意的。”拿起纸笔,挥手写下了信函,当即就派人送了出去。 此时,山上漆黑一片,只有半山腰的一户人家前亮着光,陆明夕抱着伊凡,匆匆的来到大门前,把门踹的“嘭嘭”作响:“快点开门啊!” 一个短衣打扮的男子开了门,见了陆明夕,立刻行礼道:“公子来了!” 陆明夕却不理会他,抱着伊凡径直走到里面,穿过院子,把伊凡放在正厅的一张椅子上,大声的喊道:“老吴!老吴!快出来一下!” 应声一阵响动,从里间走出一个三十多岁,披头散发的男子,伸伸懒腰,打着哈欠,不耐烦的翻了陆明夕一眼:“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里鬼嚎什么?不知道……吆?还带了个女娃儿过来呀?” 看到歪躺在椅子上的陆明夕,老吴凑上前去:“长得还不错嘛!” “她被蛇咬了”陆明夕擦着伊凡额头上的细汗:“老吴,你快救救她。” 一听中毒,老吴仔细的看了看伊凡的脸:嘴唇乌青,面无血色,又拉手把了把脉:“看来,还是被剧毒的蛇咬了,小陆,赶紧把她抱到里面的床上放好,我去配药。” “有把握吗?”陆明夕很不放心。 “这……”老吴犹豫了一下:“她中毒的时间过长,我也没有把握。” “啊?”陆明夕担忧的看着伊凡,呼一口气,俯下身子,张口吸起了伊凡脖颈上的毒血。 “你干什么?你不怕中毒?”老吴吓了一跳。 陆明夕吐出一口毒血:“只有这样,才能清出毒血。”老吴摇摇头,走出门去。 在县城大街的福景客栈里,魏程临窗而立,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五个手下在身后并排站着。良久,为首的开口道:“公子当真要去京城吗?” “父亲吩咐的事情,如何不去?” “可是,这闽国京城可是危险之地啊?” 魏程回头扫了五个手下一眼:“如果你们谁不想去,大可不必跟着。” 五个手下慌忙拱手,异口同声道:“我们愿随公子上京!” 魏程点点头:“你们原是我父亲的手下,辛苦你们了,立刻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进京。” “是!”应声便开始行动。 第二天早上,伊凡悠悠醒来,太阳从窗户透进来,照到她的脸上,晃的她睁不开眼睛,她慌忙用手遮挡,揉揉眼睛,朝旁边一瞥,忽然看到陆明夕站在旁边,一个激灵坐起来:“陆……陆明夕?你怎么在这儿?” 陆明夕看着伊凡,声音有些沙哑:“你醒了?” 伊凡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是哪里?” “这是我朋友家。”陆明夕递上一杯水:“是我朋友救了你。” “不,应该是这小子救了你才对。”老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不但帮你吸出了毒血,还在这儿守了你一晚上呢!” “毒血?”伊凡怔了一下,呷了一口陆明夕递过来的茶,忽然回想起昨晚从悬崖上摔下来,吓得连杯子都摔了:“蛇!我被蛇咬了!”慌忙伸手一摸脖子,伤口才刚消肿,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吴仔细替伊凡把了一下脉:“放心吧,他已经帮你吸出了大半毒血。加上我配制的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哦,谢谢你了,”伊凡放下心来,忽然又反应过来,捂着脖子,小脸通红的指着陆明夕,模样可爱至极:“吸?你……” 陆明夕急忙摆摆手:“你不要误会,当时情况紧急,为了救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是啊,”老吴在一旁笑:“当时进屋,看到他头趴在你脖子上,吓得我差点喊非礼呢,哈哈哈……” “老吴!”陆明夕狠狠地剜了老吴一眼。 “哼!”伊凡冲陆明夕翻了一个白眼,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看看窗外,不知道这一夜娘怎么样了?伊凡着急的站起来,行了个礼道:“陆公子,谢谢你和你的朋友,一夜未归,我家人肯定等急了,我先走了!” 刚抬脚,又踌躇的站在原地:“不行啊,现在官兵肯定到我家抓我了,怎么办?” “你说昨天的事吗?”陆明夕不慌不忙的说:“放心,官兵不会找你麻烦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你?”伊凡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明夕。 陆明夕面不改色的胡诌了一通:“我和县令是远房亲戚,我求了一番情,他便不追究了。” “是这样啊,”伊凡感激的朝陆明夕跪下磕了一个头:“陆公子的大恩大德,伊凡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 “说什么胡话?”陆明夕赶快将伊凡扶起来,柔声细语的说:“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怀,快回去吧,莫让家人等急了,下次出门,可要小心点。” “嗯。”伊凡点点头,放心的走出了门。 “哎-”陆明夕忽然追上去:“姑娘!” “啊?”伊凡懵懂回头。 “与姑娘有几面之缘,不知姑娘芳名?” 是哦,这么久了,还没告诉救命恩人自己的名字。伊凡笑盈盈的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伊凡。”这是唯一她认识的字了。 伊凡?陆明夕念叨着这个名字,目送伊凡出了大门,才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