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策行》 第一章 白帝城外求死客 http://.biquxs.info/

太乾疆土内曾有个很美的地方,因为在洛水以南,所以人们皆称之为江南。 此时的江南某地,衰草荒芜的大地上,一马一人缓行在不平的道路上。 冬末时节,夕阳之下。 小女孩牵着一匹枯瘦的老黑马,马背上挂着一个黑铁剑盒。 小女孩莫约四五岁,面色有些许苍白,穿着厚重的袄衣,头发虽有些油腻,但并不妨碍她那张胖嘟嘟的可爱小脸蛋。 小女孩边走嘴里还边嘟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爹爹不爱豆豆,娘亲说得没错,爹爹是混蛋,是大混蛋。” “啊欠!” “这又是哪家的姑娘想我了?唉,真烦,长得好看能怪谁。” 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爬在一棵高耸的树上,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后,便不要脸的自恋起来。 少年姓洛,名长卿,字卧龙,号帅哥,平素酷爱耍贱与耍剑,无聊之时也爱偷鸡摸狗,做做孽。 洛长卿站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摘下数颗果子,放入胸前衣袋中后,随即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向着牵马的小女孩疾步而去。 “哼,爹爹是混蛋,去玩也不带豆豆。”小女孩豆豆扭着小脑袋,瞧也不瞧来到她身前的洛长卿,只是萌萌的哼了一声。 “爹爹哪是去玩呀,豆豆不是受了风寒嘛,爹爹去给豆豆找药了,不是去玩。”洛长卿笑着一把将豆豆抱在怀里,从衣袋中掏出几颗果子,“你看,这是热御果,只要豆豆吃了这果子风寒就好了。” “太好了,爹爹不是丢下豆豆跑去玩,娘亲说错了,爹爹不是大混蛋。”豆豆喜笑颜开,因为很开心,她脑袋上忽的就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耳朵,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动感且可爱至极。 随后小女孩伸出小手,拿着那些果子一边吃,一边搂住洛长卿。 “豆豆错怪了爹爹,爹爹表示很生气,要豆豆唱歌给爹爹听。” “爹爹要豆豆唱哪首?《十五从军征》好不好?” “唱《钗头凤》吧,你娘爱听!” “不好,豆豆要唱《明月几时有》。” “……” 额……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 又是一天的夕阳西下,古道上…… “爹爹,你不是说江南很美很美的吗?我们一路从大楚皇朝走过来,根本见不到漂亮的风景,我觉得江南可比大楚皇朝的景色差远了。”洛长卿骑着瘦马,坐在他身前的豆豆说。 “娘亲有没有教过豆豆韦庄大诗人的《菩萨蛮》?”洛长卿问。 “有啊,娘亲还让豆豆背过的,豆豆背给爹爹听。”豆豆答道。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未老……” “豆豆忘记了,嘿嘿!”豆豆笑嘻嘻的道。 豆豆在洛长卿身上蹭了蹭,撒娇的道,“爹爹可不许告诉娘亲,不然娘亲又要用戒尺打手了。” “好,爹爹不告诉娘亲,反正你娘亲也不在。”洛长卿笑道,“豆豆,你告诉爹爹,《菩萨蛮》中的江南美不美?” “美!”豆豆肯定的点头,但又有些疑问,“可豆豆见到的江南是荒凉破败的,一点也不美。” “豆豆不是忘记了《菩萨蛮》的最后一句嘛,爹爹告诉豆豆,豆豆可要记住了。” “嗯!”豆豆点点头。 “未老莫还乡,还乡需断肠。” 天空苍黄,朔风刺骨,洛长卿语气略显悲涩。 “为什么没有老去就不要回江南的家乡呢?还乡为什么还要难受得断肠啊?”豆豆很是不明白,娘亲只教了她背这首诗,但却没给她仔细讲解《菩萨蛮》。 娘亲说家乡就是一个人的家,家里的人想出去,家外的人想回来。 而在豆豆眼里,既然家乡是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呗,就跟自己想吃鸡腿时直接咬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 “爹爹给豆豆讲个故事吧!” “五百年前,咱们太乾世界的江南是极美的,就跟许多诗词里写得一模一样,可后来有一个叫做玄临疆土的地方入侵了我们太乾疆土,咱们太乾疆土的人们就团结一心抵御外敌,抵御外敌的战场便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美丽的江南。” “那后来入侵我们的坏人被打跑了没?”洛洛好奇的眨了眨大眼睛,仰头问洛长卿。 “当然被打跑了,咋们太乾疆土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洛长卿骄傲的回答豆豆。 “咦,爹爹,那是不是江南的白帝城?” 豆豆望着前方,突然惊讶出声,一座巨大的城门和一片无际的城墙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展现,她扯着洛长卿的麻布破衣问道。 洛长卿望着眼前巨大的城池,点点头,眼神凝重。 这里,就是整个太乾疆土的心脏,没有白帝城的存在,太乾疆土就是一盘流沙,谁想毁了太乾疆土,挥手便可。 “千万年来家国,百万里地山河!” 洛长卿感慨不已,在太乾,江南这块焦土上,埋葬了多少热血满腔的未亡人。 “哇,这就是爹爹要来的白帝城啊,好大!”豆豆在马背上惊讶着道。 白帝城外,洛长卿牵马而至。 他将老黑马的缰绳系在木桩上,抱着豆豆行入一家城外小酒铺。 “客官需要些什么?我们这有上好的新鲜牛肉和极佳的猴儿酿,客官要不要来点?”洛长卿在桌旁一坐下,一个小二立即上前招呼。 “骑酒不许喝马,喝马不许骑酒,呸呸……说错了,总之爹爹不许喝酒,爹爹难道忘记在永安城的教训啦,是谁喝醉了酒从马上掉了下来。”豆豆嘟着嘴,有模有样的学着娘亲生气时的语气。 洛长卿哈哈大笑,“真是越来越像你娘了,好好,不喝酒。” 小二也被眼前这小女孩逗得发笑,太可爱了。 “一斤牛肉,一只烤鸭,再来一碗油泼面,面里记得加个鸡蛋,”洛长卿向小二道,油泼面是豆豆爱吃的,鸡蛋有营养。 “好咧,客官稍等。”小二离开。 这城外的酒铺虽不大,但生意确是可观,客人着实不少,洛长卿一边饮着免费的茶水,一边听酒铺中的客人们高谈阔论。 “你听说了吗?我们白帝城的无量老祖白太初向终南山挑战了。” “当然听说了,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半年前无量老祖持六脉神剑悬立溟海中央,向终南山以剑论道,可无量老祖在溟海之上足足等了七天七夜,终南山不仅没应战,连至今都一点回应也没有,我看八成是不敢与无量老祖一较高下。” “我看也是,传说终南山的剑术能够一剑破万法,可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现在咱们白帝城的无量老祖才是太乾疆土第一人,无论是剑法还是道法,在太乾之中谁可匹敌。” “我看不一定,毕竟八百年前终南山可是……” “放你娘的屁,我们白帝城无量老祖已是太乾疆土无敌的存在,江左和姑苏,哪个不是强者如云的立世之大门派,可又有谁敢与无量老祖较量,终南山又算个什么东西。” “……” 洛长卿听着这些讨论,饮茶静坐,笑而不语。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不多时,小二端上牛肉、烤鸭与加了鸡蛋的油泼面。 豆豆接过洛长卿从竹筒里拿出的筷子,又从衣袋里拿出块干净的手巾擦了擦筷子,之后就鼓着小嘴吹开油泼面里冒出的热气,随而便开始吃起香喷喷的面条来。 许久,豆豆把油泼面吃完了,同时饥饿的洛长卿也将牛肉和烤鸭一扫而空。 见洛长卿吃完,小二便走过来结账,“客官,烤鸭和牛肉共是半两银子,那油泼面就不给客官算钱了,小姑娘这么可爱,不要钱也是应该的,一共是一两银子。” “不要意思哈,我没钱。”洛长卿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洛长卿确实是身无分文,不然也不至于穿得破破烂烂。 “你你……你想吃霸王餐,客官呐,我们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见洛长卿无钱付账,小二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二长叹一口气,又道,“唉,算了,既然客官真的没钱的话,就洗盘子抵债吧。” “我是没钱,但我可没说我没值钱的东西。”洛长卿道。 “爹爹骗人,爹爹根本没有值钱东西,爹爹除了有豆豆和小黑,还有几把破剑之外,就什么也没啦。”豆豆撇头看着洛长卿,道。 还真没见过哪家女儿这么卖亲爹的,洛长卿干笑几声,“豆豆你可别小瞧那几把剑,值老鼻子钱了。” 洛长卿从老黑马背上取下黑铁剑盒,轻轻弹了一下剑盒底部的机关,剑盒侧面便呈扇形打开,三把长剑露了出来。 洛长卿随即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残烂剑条,交给小二,“这剑条如何?可否抵债?” 小二并没接剑,只是陡然凝目,认真的正视洛长卿,“你认得我!” “听人说过而已。” “白帝城外的一个小酒铺里,有个十八年岁的小伙子能耍得一手好剑,同辈中没有敌手,只是尚无一把能与之相称的好剑。” “所以嘛,白帝城之行,顺便赠你一剑。” “此剑,要否?” “当真?”小二激动难掩。 “君无戏言。” 小二接下洛长卿手里的剑条,眼神中有些精光闪烁。 “此剑足以配得上我!” “我叫白云,你叫什么?为什么来白帝城?”白云问准备离开酒铺入城的洛长卿。 “姓甚名谁不可说,至于来白帝城做什么嘛,待会你就知道了!”说完,洛长卿牵着豆豆和老黑马,向城门口走去。 巍峨的白帝城之下。 “终南山第三代纵式弟子,特来求死,白太初可敢一战!” ps、诸位,打劫,票子、银子、车子通通留下,如若不然,嘿嘿,三十米的大砍刀已经备好。(收藏呀!花儿呀!盖章呀!) 第二章 白帝城上莲花顶 http://.biquxs.info/

“终南山第三代纵式弟子,特来求死,白太初可敢一战!” “终南山第三代纵式弟子,特来求死,白太初可敢一战。” 白帝城之下,洛长卿连连高声大喊。 此言一出,城门附近的人皆是面色震惊,目光转向洛长卿。 “我的天,终南山的人居然真的来与无量老祖以剑论道了。” “我没听错吧,是终南山弟子来了。” “你看,那就是终南山来的弟子,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左右,啧啧……终南山未免也太瞧不起无量老祖了。” “你懂个锤子,终南山是明知打不赢无量老祖,所以为了尽量挽住颜面,就随便派了个弟子来。” “八百年前的终南山已不复存在,现在不过是哗众取宠。” “……” 众人议论纷纷,将终南山说得一无是处。 城外小酒铺中的小二白云凝视洛长卿,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和自己同龄的青年,绝非池中之物。 向白帝城中的无量老祖白太初喊话完毕后,洛长卿便准备入城,可没走几步,便在城门口被一人给拦了下来。 “嘿,你就是那个终南山来的弟子吧。”一个满脑肥肠的胖子拦住洛长卿,粗声道。 “正是在下!”洛长卿答。 “你想跟我们无量老祖一战可没那么容易,先打赢了我才能从城门进去。”那个胖子摩拳擦掌,颇为蛮横无理。 “这就是你们白帝城的待客之道?我经脉因受创尽皆断裂,现今修为尽失,你教我如何与你打?”洛长卿气恼的道。 修士,纳寰宇之灵气,修天地造化之士者也! 那拦路胖子修为很高,洛长卿能够感知出来,尽管他没有修为,但他灵魂感知力却是远超常人,强大万分。 什么!经脉断裂?修为尽失?没有修为就敢来挑战无量老祖,真是找死。 拦路胖子极为震惊,周围观看的人也是震惊不已。 “哈哈哈……原来是个终南山来的废物啊,打不赢大爷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从我这裤裆下钻过去,我就放你入城。”那拦路的胖子打开裤裆,哈哈大笑。 “你是认真的?”洛长卿皱眉,目色寒冷。 “你说呢?”那满身肥油的胖子不甘示弱,冷声说道。 “好,我钻。”洛长卿秒怂。 说完,洛长卿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低下身子,欲去钻那胖子的裤裆。 “豆豆不许爹爹钻这个大坏蛋的裤裆,爹爹打不赢这个坏蛋,那爹爹就叫不三不四来打这坏蛋,他们一定打得赢。”豆豆想把洛长卿从地上拉起来,但被洛长卿给拒绝了。 “爹爹你起来啊!”豆豆急得哭了起来。 洛长卿没有理会豆豆,一步一步的从那胖子的裤裆下钻了过去。 周围人看着洛长卿,议论的议论,嘲讽的嘲讽,可怜的可怜。 钻完裤裆后,站起身的洛长卿,拍了拍尘土,将哭得伤心欲绝的豆豆揽在怀里,“豆豆别哭啦,还是爹爹没用,打不赢那个死胖子,爹爹要进白帝城,只得从他胯下钻过去。” “爹爹为什么不叫不三不四出来?他们肯定打得赢这个坏蛋。”豆豆满脸泪花,心疼的看着洛长卿。 “又不是什么大事,叫他们出来做什么。”洛长卿道。 “可以入城了吧。”洛长卿转头问那胖子。 那胖子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洛长卿便入了城,抱着豆豆,也牵着被豆豆称为小黑的老黑马。 白帝城中,某座宫殿内。 “城主!” “嗯……”书案后,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答应道。 “终南山的弟子来了。”说话的是一个老者。 “墨叔,这我已知道。” “八百年前,终南山第一代弟子入世,三百年前,终南山第二代弟子入世,”那书生打扮的白帝城城主虽然语气平和,但心情却复杂难解,“不算这次,终南山也就只有两次弟子入世,可哪一次不是风云动荡,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 “许褚在城门口拦住了那名终南山弟子,为难那终南山弟子,令那弟子要么打赢他,要么从他胯下钻过去,如此方可入城。”老者墨潜道。 “他怎么选的?”白帝城城主问。 老者墨潜答,“他钻了过去。” 城主先是拧眉皱额,后露出丝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似乎是种赞许,也像是种无形杀机。 “老祖怎么说?”城主问墨潜。 “老祖说他已输上一筹。” “此子可真是厉害呐!吾不及也!” 白帝城城主叹息之余,面色逐渐阴暗下来。 白帝城的街上。 “爹爹从那胖子的裤裆下钻过去时,豆豆你可学到了什么?”洛长卿与豆豆走在热闹繁华的街市上,他向牵马的豆豆问道,故作出一副大家风范的样子。 “隐忍!”豆豆答。 洛长卿笑道,“真聪明!” “可娘亲说孬种受了欺负才隐忍,爹爹是孬种,娘亲说得一点也没错。”豆豆气呼呼的道。 “咳咳……那叫隐忍,像你娘亲那鼠目寸光、徒具皮囊的妇道人家懂个甚么玩样。”洛长卿说得头头是道,像是极有道理一样。 “嘁嘁嘁……娘亲要是在这你敢这么说?”豆豆小小的鄙视了洛长卿一眼。 “哼,即便你娘亲在这,我也敢这么说,豆豆你说说,我什么时候怕过那婆娘了。”洛长卿继续装模做样,摆出一副具有大男子气概的样子,刚烈的说道。 “这话我要告诉娘亲。”豆豆道。 “去吧,你爹我可不惧她。”反正说都说了,她即便知道了我也不怕,不就是被吊在树上挨顿打嘛,谁怕谁。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哼,不挨老婆骂,不挨老婆打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男人。 在街市上没走多久,一名骨瘦如柴的老者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洛长卿跟前,拍了拍洛长卿的肩膀,“可是终南山的弟子。” “正是。”洛长卿转身望向那老者,点头。 “老祖在莲花顶等你,可否随我上莲花顶。”老者笑着道。 这老者正是那名与白帝城城主在宫殿中报告洛长卿入城消息的老者墨潜。 “还请前辈领路,我随你去。”洛长卿敬重有礼。 在墨潜的引领下走了许久,他们终于来到莲花顶之下,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墨潜和老黑马停留于莲花顶下,而洛长卿则背着剑盒,独自牵着豆豆沿青苔石阶向莲花顶上走去。 在走上莲花顶的过程中,天气忽然变转,先是刺骨寒风骤起,后来便飘飘洒洒的下起了白雪。 登上莲花顶,尽管天气不尽如人意,但映入洛长卿和豆豆眼帘的,还是一番难以掩盖的美丽盛景。 彩灯、清池、红莲、绿松、细竹…… 一眼放去,莲花顶之下,整个白帝城一览无遗,万家灯火绚丽璀璨! “豆豆,你还觉得江南不美吗?”洛长卿笑着问豆豆。 “不觉得了!”豆豆摇头,她被这些景色惊呆了。 “豆豆想留在这儿玩,爹爹去做自己的事吧!”豆豆伸手在清池里摘下一朵夹杂在红莲中的白莲,她真的太喜欢这儿了。 “好!”洛长卿答应豆豆后,便朝远处的竹林走去。 那竹林中仿佛有道身影若隐若现。 竹林中有片空地,空地里有块大青石板,大青石板上,一位身着白衣的老人盘坐于其上。 老人闭目摇脑,身体左歪歪右歪歪。 他大概是睡着了,老人一只手上还捧着本早已翻烂了的书卷,书卷之上无一不是难以琢磨的剑式。 许久,老人醒来,见对面坐着个大约十八岁的青年,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啊,久等了,刚才睡着了,唉,没办法,老了就是爱犯困。” “没事,应该的,要是老祖您还困的话,大可接着睡,无需在意。” 洛长卿坐在积满竹叶的地上,背靠一根竹子,无量老祖睡了许久,他也在此等了许久。 “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不睡了。” 老人伸了个懒腰,笑着开口。 第三章 风雪夜中离白帝 http://.biquxs.info/

“半年前向终南山邀战失败后,我还以为此生都再难以和你们终南山以剑论道了,看来今夜心愿遂成。” 白太初静静坐立,语态平和。 “老祖之心愿,应该不单只是论道那么简单吧!” 洛长卿盘坐于地上,黑铁剑盒放置腿上。 “哈哈……不是论道,那还能是如何?”白太初温容微笑。 “太乾已至危急存亡之秋,你恐难以拒敌,欲以论道为由,让我师父下山济救太乾。”洛长卿淡淡的吐出话语,眼神洞视白太初。 白太初神色颤抖,洛长卿所说之语,字字诛心,深中他的内心想法。 “先生愿否?” 白太初眼目直视洛长卿,问道。 “我已下山一年半,并不知道师父是否愿意。”洛长卿道。 洛长卿六岁上终南山,十六岁下山,如今已近乎有十八年岁。 “看来先生是不会下山救世了。”白太初哀叹着说道。 “太乾疆土的存亡危机尚有转机,老祖何必叹息。”坐于白太初对面的洛长卿开口。 “有何转机?”白太初神情微变。 “孤注一掷!” 洛长卿平淡吐出的四个字眼,顿时令无量老祖白太初震惊不已,他深知孤注一掷暗含的意思。 “大概只有如此,太乾世界才会有一线生机。” “果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呐!”对于洛长卿刚才的一番惊人言语,白太初如此说道。 洛长卿露出浅淡笑意,“老祖说笑了,我哪能不怕呀!只是没办法而已,若不孤注一掷,太乾疆土早晚必将沦陷。” “传闻终南第三代弟子共有四人,不知你是其中哪个?”白太初道。 “终南山纵式弟子洛长卿!” “你是纵式弟子?”白*惊问。 洛长卿微微点头。 白太初再次震惊,他深深的记得,上次终南山纵式弟子出世,那还是八百年前。 终南山弟子都以习剑为主,修炼为次。 终南山剑道共分两种,纵式剑道与横式剑道,纵式剑道难度要远高于横式剑道,因此终南山习成纵式剑道者只有两人,一位是第一代弟子,另一位则就是洛长卿。 “你来我白帝城的目的应该没论道那么简单吧?”白太初看着洛长卿,道。 “既然老祖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就坦白直说了,”洛长卿说出自己来白帝城的真实目的,“我想借白帝城的《四月春秋图》一用?” 《四月春秋图》便是洛长卿赴往白帝城的真实目的,以剑论道不过是个噱头。 “我敢借,你敢要吗?”白太初笑问洛长卿,“身怀《四月春秋图》这等至宝,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只要老祖敢借,我便敢要。”洛长卿同样面带笑容,答,“再说了,只要老祖的白帝城不说出去,世间又有谁能知晓,何来杀身之祸一说?” “你若真想要,借你便是,就当还你个人情。” 洛长卿赠剑白云,便是白帝城欠洛长卿的人情。 说罢,白太初干瘦的大手朝天一挥,顿时一道光芒划过白雪皑皑的空际,最后落在白太初手中。 落于白太初手中的是一轴画卷,此画卷便是白帝城的无上至宝《四月春秋图》。 白太初将画卷递给洛长卿,洛长卿双手接过。 洛长卿白帝城外赠剑白云,白帝城城内白太初借宝洛长卿。 “晚辈谢过老祖。”洛长卿躬身谢过白太初,谦谨有礼。 “宝已借到,那晚辈便不打搅老祖了,告辞!” 洛长卿转身欲要离开。 这时,无量老祖白太初蓦然喊道:“道……你不论了?” “老祖剑道独尊,晚辈自知资质平庸,剑道尽然有成,但仍难是老祖敌手,”洛长卿回身向白太初道,“此道……日后再论也不迟!” 洛长卿来白帝城的目的是借《四月春秋图》,并非以剑论道。 “可今夜,我便想再见识一下终南山的纵式剑法。” “既然如此,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洛长卿从黑铁剑盒中取出一桃木长剑,持剑而立。 白太初静立,六脉神剑悬浮空中。 …… 末冬,正月十六日,夜。 太乾疆土第一人白太初与终南山弟子洛长卿以剑论道于白帝城莲花顶,共交手八百四十三招, 七百六十一招之前,二人旗鼓相当,七百六十一招之后,终南山弟子洛长卿落入下风。 交手至八百四十三招时,终南山弟子洛长卿剑断,无量老祖白太初输下半招。 终南山第三代纵式弟子洛长卿,险胜! 此事当夜传遍整个太乾疆土,举世震惊。 ―――――――――――― 白帝城中,街市上。 “爹爹,我们去哪?”豆豆跟在牵着老黑马的洛长卿身后,问。 “回大楚皇朝!”洛长卿边走边答。 “啊!”豆豆惊讶,“我们今天才来到白帝城,怎么就回大楚皇朝?” “爹爹来白帝城是有事要办,现在事情办完了,不回大楚皇朝,那去哪?” “好吧!那我们回大楚皇朝去。” 飞雪中,豆豆跟在洛长卿身后走着。 走至白帝城城门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时,数百箭雨从天而降,箭速刺耳,在白雪中如同密密麻麻的连绵雨丝。 箭雨落下之际,洛长卿与豆豆身上忽而出现一道道灵力护层,将箭矢全部挡于灵力护层之外,根本靠近不了洛长卿与豆豆。 箭雨停歇,一片死寂。 “若想出城,要么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 白帝城城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肥肉胖子,粗矿的向洛长卿喊道。 这胖子正是白日欺辱洛长卿的那人――许褚。 洛长卿看也看没许褚一眼,而是转头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老黑马,老黑马身中数十道箭矢,已经死去。 “咳呜呜……”豆豆蹲在地上,大哭着抚摸老黑马,“小黑,你快醒醒,别死,别死呀。” 洛长卿将哭泣的豆豆抱起,神色平静且从容,慢慢迈着步子走向城门。 “不四……” “杀了他!” 洛长卿动了动嘴角,声音细如涓涓滴水之声。 寂静之中,杀机陡然而升。 空中,一道身影闪现,直向许褚而去。 许褚预感危险来临,准备招架攻击。 一道剑光锋芒闪露,许褚瞬间人头落地。 之后,这道身影又隐没于黑暗中。 洛长卿踩过许褚的尸体,继续向前行走。 突然,一阵整齐有素的声音响起。 一众黑甲士兵从四面八方朝洛长卿涌来,如风暴中的浪潮一般。 瞬息之间,抱着豆豆的洛长卿便被包围得死死的。 “滚!”洛长卿平淡的吐出一字。 “城主有令,命我等来取你项上人头,束手就擒吧。”黑甲士兵中的统领向洛长卿喝道。 “这是白太初的意思?”洛长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甲士兵。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余不知。”黑甲统领道。 “杀!”黑甲统领挥手示意。 一声令下,兵戈直指,黑甲士兵瞬间如蚁群一样涌向洛长卿。 洛长卿没有做无谓的挣扎,他知道,若白太初真想杀他,他今日必死,不三不四就算都在,也救不了他。 “停!” 就在兵戈快刺向洛长卿之时,黑铁统领再次下令。 黑甲士兵停下攻击,严格的做到了令行禁止。 “撤!” 黑甲统领收到上级的隔空传音,命令他们撤退。 黑甲士兵如汹涌的潮水般退去。 洛长卿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认真细想白帝城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寒风白雪中,洛长卿抱着豆豆离开了白帝城。 傍晚来,夜晚去,还是一少年带着一小孩,只是这回少了匹可行千里之远的老黑马。 第四章 不三不四 http://.biquxs.info/

“老祖为何阻我杀那终南山弟子?此等天赋的妖孽若是成长起来,恐是我太乾之祸呀!” “老祖不仅阻我杀他,还将《四月春秋图》借予他,这是何意?” 莲花顶上,白帝城城主白子舟气愤的问盘坐于青石板上的无量老祖白太初。 “此子将来可能是解除太乾生死存亡之危机的关键。” 白太初闭目养神,缓缓说道。 “那也不必将《四月春秋图》这等至宝之物借给他呀。”白帝城城主白子舟说道。 “他赠你儿子白云一无上宝剑,我借他《四月春秋图》难道不应该?” 白太初睁开眼,直视白子舟,气势逼人。 “我知道你因戊戌之乱依旧耿耿于怀,但那是终南山二代弟子制造的祸端,与终南山三代弟子何干?” 白太初怒而说道,他对白子舟调派军队去杀洛长卿的行径很是气愤。 “孙儿知错。”白子舟知道白太初已经发怒,当即低头认错。 “《四月春秋图》借了出去,长老那怎么解释?他们又该说老祖老迈昏聩了。” 突然,无量老祖白太初猛然起身,来到白子舟面前,威压笼罩整个白帝城,“你去给我告诉他们,我都老迈昏聩几百年了,刀如今已经在我们太乾疆土的每个人头上架着,我做什么,不做什么,不是让他们说三道四。” “危机之秋,你们却还只顾家族利益,权势争斗,是时候该孤注一掷了,终南山弟子都懂的道理,你们难道都不懂吗?你们这几百年到底都在干什么?” 白太初眼神如吃人猛虎,浑身上下霸气侧漏,话语之声响彻白帝城整片天宇。 他心中恨啊,恨太乾之人死到临头却还只顾利益与权势。 “老祖,你……”白子舟望着白太初的面孔,惊惶着说道。 “怎么?我流泪了吗?”白太初感觉自己眼眶湿润润的,询问道。 “没……没有。” 白子舟望着白太初的眼睛,两道血泪顺流而下。 世间真正能懂无量老祖白太初救世之心的人,又有几人? ―――――――――――――――――――― 风雪中,白帝城外。 洛长卿听到白太初的愤然话语,转身回望白帝城。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祖,还请保重……” 世间能懂白太初救世之心的人,洛长卿大概能算得上一个。 忽而,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洛长卿的身前。 那身影是名少年,大约十七八岁,与洛长卿同龄,面无表情的站立于洛长卿身边。 “不三,你回来啦。”洛长卿向身前的身影说道。 “人已经找了,在大楚皇朝的金雍城,她答应了你的要求。”不三语气森冷,毫无感情。 “那我们现在就去大楚皇朝金雍城。”洛长卿脸露喜色,说道。 洛长卿一说去金雍城,不三立即拔出自己的佩剑,灌注灵力,御空飞行。 洛长卿抱着睡着了的豆豆站上飞剑,不三则站于其身后操控,御剑飞向大楚皇朝金雍城。 金雍城外,大山中。 大山山巅的一片树林中。 寒风袭袭,枯黄树叶在冷风的带动下成群飘落,而在落叶之间,呼呼之声阵阵,一道人影身姿闪现。 一少年手持三尺木剑,步伐飘灵,剑法飞动,剑身锋芒在竹林的落叶间露现。 少年剑法精湛卓著,锋芒过空之时,无不顺畅如水,速如雷霆,剑招也是高超至极。 不久,少年练剑完毕,闭目凝神,静立不动,缓缓敛起剑气。 少年睁开眼,黑柔的长发在徐徐细风中飘摇,淡眉之下,少年清澈的眼眸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波光,使得少年好看的面容更为俊秀,可就是在这种可以让少女萌动春心的动人俊秀里,却有种难以察觉,而实实在在存有的恐怖戾气。 少年是个怎样的人?聚美与恶于一身。 少年是谁?正是追疯子,打傻子,偷看奶奶裤衩子的洛长卿是也。 “小兔兔的肉烤好啦,爹爹再不来,不三不四就要吃光了。” 洛长卿温习完每日必练的纵式剑法后,一道萌哒的声音在洛长卿身后响起。 “好。” 洛长卿转身走向豆豆,牵着她向不远处的废弃木屋走去。 山中废弃木屋外。 洛长卿坐在一堆篝火旁,双手抓着一只被烤得黄滋滋的兔子埋头啃咬,而在洛长卿的对面,坐着两个年纪与他一般大的少年 二个少年是一对双胞胎,长相极为相似,单凭面孔,很难分辨出谁是谁。 哥哥叫做不三,不爱笑,弟弟叫不四,平素没事就爱傻笑,他们就是不三不四。 二者都是洛长卿的剑侍,在洛长卿还没下终南山时,不三不四就开始追随洛长卿。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洛长卿一边啃吃兔肉,一边向不三不四问道。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万一有危险……”不四关切的说道。 “危险?风风雨雨那点痛算什么!”洛长卿唱起不知从哪学来的歌儿来。 “正经点行不。”不四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离开我吗?”洛长卿抬起啃吃兔肉的脑袋,忽的话锋一转。 “你要我们变得更强。”不三开口,语气清冷,他深知洛长卿让自己和弟弟不四离开的目的。 “没错,我就是要你们变强。” “局已布好,子也落下,乱局就要顿开,我不希望将来你们死于乱局之中,”洛长卿淡淡的说道,“因此,你们二人必须离开,当变得更强时,你们再回来。” “嘁……”不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等我变强回来后,洛面瓜,你一定要请我喝酒。” 其实不四是很想留在洛长卿身边的,可将来危险重重,没有强大的实力,很难活下来。 他与哥哥不三只得离开,等提升好实力后,再来帮洛长卿。 “想得没,”洛长卿像守财奴似的说道,“你这小子坏得很,鬼知道到时候你要喝的是什么酒。” 洛长卿可不敢答应请酒一事,不四平时可没少坑自己,万一他要喝什么人间佳酿,自己不得直接被他给喝成穷光蛋啊。 不行,不行,绝不能答应不四那坏家伙。 “真小气。”不四鄙视的看了洛长卿一眼。 “不四,我们走吧。”不三对弟弟不四道。 “现在就走?”不四惊道。 不三没说话,只是点头。 他想尽快提升实力,变强了好回来。 “豆豆你们也带走,带去终南山。”洛长卿站起身,说道。 “你们不在,豆豆留在我身边不安全,你们将她带去终南山交给我师父就行。” “嗯。”不四点头。 半年前,洛长卿经脉受创断裂,修为尽失,不三不四离开后,没有丝毫修为的他,连自保都很难,更何况去保护豆豆。 豆豆要是再留在他身边,只是徒增负担。 “豆豆,豆豆。”洛长卿高喊,将在一旁玩耍的豆豆喊了过来。 “爹爹叫豆豆干嘛?”豆豆跑到洛长卿身边,问道。 “豆豆想娘亲吗?”洛长卿蹲下身子问豆豆。 “想啊,豆豆睡觉还梦见过娘亲带豆豆买胭脂呢。”豆豆说道。 “那爹爹让不三不四带豆豆去找娘亲好不好?”洛长卿向豆豆说谎,找的其实不是豆豆的娘亲,而是洛长卿的师父。 “真的?”豆豆惊讶的问。 洛长卿连连点头。 “太好啦!太好啦!”豆豆拍手鼓掌,实在高兴坏了。 “不三不四,你们带豆豆去吧!” 洛长卿站起,转过身去,背对着豆豆。 “爹爹不去吗?” 豆豆见洛长卿似乎没有去找娘亲的意思,问道。 “去啊,哪敢不去啊,不去你娘亲又该骂我了。”洛长卿继续向豆豆编制谎言,“不过爹爹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干,豆豆先去娘亲哪儿,过几日爹爹再去。” “好吧!”豆豆喃喃说道。 “豆豆我们走,带你去找孔阳姐姐。”不四一脸笑嘻嘻的走到豆豆身边,将她抱起。 “爹爹再见,你要快来找我和娘亲啊。”豆豆在不四怀中向洛长卿挥手。 洛长卿依旧背对豆豆,没说话,只有眼泪滴滴落下。 “豆豆,你等着爹爹,等爹爹能保护你时,就去终南山接你。” 洛长卿目光如炬,握着拳头,声音低吟。 ps.嗯……收藏,收藏,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五章 阴阳交合 http://.biquxs.info/

风雪停歇,乌云开散,月上中天。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轩,洒入山中的废旧木屋内。 木屋中间,摆放着一个大浴桶,而大浴桶的一侧,洛长卿双眼微垂,席地而睡。 “吱……” 废旧木屋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你来了?” 听闻开门之声,洛长卿从微睡中醒开,躺在地上开口。 他清楚进来的这人是谁,一身怀九幽阴体之人。 洛长卿去江南白帝城时,为修复受创断裂的经脉,便让不三去寻找可修复经脉的九幽阴体,则让不四暗中跟随自己去白帝城。 “你就是那个要以我为药之人?”进到小木屋中的那人说道。 “没错,是我。”洛长卿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地上坐起。 洛长卿睁开眼,进入眼帘的是一裙摆飘飘的美丽少女,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皎白的月光如清澈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她脸上,比下凡的仙女还要秀雅。 “听不三说,你叫朱颜,我叫洛长卿。” “你为我修连经脉之药,我予你救父之药,”洛长卿轻笑着道,“这是个不亏本的好买卖。” 洛长卿了解眼前这女孩的许多信息,不三已详细为他介绍过。 朱颜,为解父亲深中的溃骨散之毒,答应不三的要求,愿做洛长卿的药,替其修补经脉,事后可得溃骨散的解药――血殷丹。 “现在到了什么时辰?”洛长卿坐在地上,向朱颜询问道。 朱颜走到窗轩前,抬眸望月,回道,“子时了。” “夜之子时,阳气衰颓,阴虚倾盛,此乃阴阳调和的最佳天时。”洛长卿确认完时间后,便立即对朱颜道,“时不我待,快脱衣,到药桶内去。” “能……能不能穿着衣服?”朱颜脸颊红彻,低声恳求洛长卿。 “不行。” 洛长卿斩钉截铁的否决了朱颜。 朱颜深呼一口气,很不情愿的开始褪去梦蓝色的裙裤,再脱去上身衣裳,然后,贴身内衣也随即褪去。 为了得到血殷丹给父亲解毒,朱颜只能乖乖听从洛长卿的话。 一具光露露的身体在木屋内一点点的展现,无论是身形,还是线条,都很难有人能与朱颜较之一二。 洛长卿故作淡定的看着朱颜没有丝毫遮掩的身体,心中的热血已是汹涌澎湃,“咦!我哩的亲娘耶,这也忒带劲了吧。” 鼻血顺流而下。 朱颜褪去衣物进入屋内那个大浴桶中,在她进入浴桶的刹那,便感觉到浴桶的非凡,浴桶的水中竟充盈着盛大的灵气,透入朱颜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浴桶里面装的其实根本不是水,而是由灵药蕴制出来的药水。 为了制出这桶能增化身体经脉的药水,洛长卿可是没少花心思。 朱颜进入药桶里后,洛长卿便也开始脱衣,瞬息的时间,就脱得精光。 “你想做什么?你脱衣服干嘛?”朱颜见洛长卿把衣服脱光了,惊呼。 “还能干嘛?修复经脉呗!”洛长卿说道。 “我要与你男女交合才能吸取你体中的太阴之气,以太阴之气与我体中的太阳之气结合,才可实现负阴抱阳,这样我的断脉才能重新连接。”洛长卿疑惑的看着朱颜,“难道不三没有跟你说这些?” “他只跟我说只要我做了你的药后,就能得到血殷丹,至于其它,并没详说。”朱颜道。 “真是的,他怎么也不说清楚。”洛长卿按了按额头,无奈道。 洛长卿其实心中明白不三这样做的用意,他是怕朱颜若是知道还需行男女之事后,便拒绝做修复断脉的药。 若真被拒绝,洛长卿的经脉很可能会因为断脉时间太长,失去活力,如此的话,那洛长卿的经脉将永远也无法修复。 “不过你现在知道应该也不算迟,你我需行男女之事,你可还愿意做我药?” 洛长卿并不强求朱颜。 朱颜犹豫了片刻后,便微微点了下头。 母亲早年去世,父亲独自辛苦的养育自己,为了解父亲溃骨散之毒,我即便舍身为药又有何妨。 朱颜点头后,洛长卿便进入了药桶。 药桶内,药水温热,腾腾白雾浮出,两具光露露的身体在其中隐隐徐徐。 洛长卿与朱颜光赤的身躯浸没在热腾的药水里,药水蓄含的药力像水涡一般,渗入洛长卿与朱颜的肌肤,流淌进经脉。 那药力一进入洛长卿的经脉,他的经脉便被一股强盛的药力牵引,慢慢活络起来。 在药桶内的洛长卿面向身前光露的朱颜,平静的道,“你放轻松,余下的交给我便可。” “嗯……” 朱颜垂着脑袋,微微点头,目光不敢看向洛长卿,她脸颊通红粉嫩,也不知道是因热气所至,还是羞涩所至。 大概两者都有。 药水中,洛长卿身体轻轻浮动,随即将身体重心向前一倾,与朱颜的身体靠在一起。 洛长卿用双手伸出,轻轻搂住朱颜,嘴瓣缓缓吻上朱颜的清唇,于此同时,洛长卿悄然使用出吸取太阴之气的术法。 为重接受创的经脉,洛长卿早在一月之前就已将吸取太阴之气的术法学好,就等不三找到身怀九幽阴体之人。 未几,洛长卿与朱颜的身体便在药桶中交缠在一起,双方的细长秀发在药水中浮浮起起,而秀发之下,一道道精贞之血从朱颜体中流出,在药水中浸染。 朱颜低音咛呻,咬牙拧眉,放在洛长卿背后的双手指尖深深刺入其血肉之中。 尽管朱颜疼痛万分,用指尖刺入洛长卿血肉中,但洛长卿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眸目凝闭,面色平淡如初,像一尊超脱于世的净世佛陀。 洛长卿静心运转吸取之术,不断从朱颜体内吸撷太阴之气,太阴之气进入洛长卿体内,与他体中原有的太阳之气在丹田里交合。 洛长卿体内的太阴之气不盛也不弱,十分温和,就像一团不灼人的火焰,也只有此种的太阳之气,才能与盛重的太阴之气实现完美的融合。 这正是为什么洛长卿要子时与朱颜阴阳结合的原因,阴盛阳衰,重续经脉的最佳时机。 太阴之气与太阳之气在洛长卿体中完美融合,于丹田之中形成一个太极漩涡,之后缓缓发散。 太阴与太阳之气流淌着进入洛长卿体中的每一条经脉,具含神秘的力量。 当那些神秘力量到达洛长卿体中经脉断裂之处时,那些断裂经脉一开始无丝毫变化,可大约一个时辰过后,那些断裂的经脉居然开始慢慢生长。 洛长卿感受着体中的变化,依然面不改色,紧紧抱着朱颜,源源不断的吸取朱颜体内的太阴之气,再与自己的太阳之气融合,用以补充修复经脉的那股神秘力量。 天色微亮,黎明时分。 药桶中,洛长卿缓缓睁开眼眸,这时他已停止从朱颜体中吸取太阴之气。 经过大约三个时辰的阴阳调和,洛长卿原先的断裂经脉已完全重新连接,恢复如初。 “沈丘玄,你给我等着,你的背叛将是你噩梦的开始。” 洛长卿从药桶中走出,穿好衣物后,目光中忽而闪过狠然之色。 半年前,洛长卿前去黑雾山脉寻找灵药,可却被他一向视为知己的蓬莱阁副阁主沈丘玄背叛,向洛长卿的仇家泄露出他的行踪,招致洛长卿被仇人追杀。 虽然他侥幸活了下来,但经脉却尽皆断裂,修为尽失。 若非豆豆的娘亲徐孔阳为他找来修补经脉之法,恐怕洛长卿此时依旧还是个经脉寸断的废物。 药桶中的药水荡浮,朱颜从睡梦中醒来。 与洛长卿阴阳交合的一开始,朱颜确实是疼痛难忍,可后来这种难耐的疼痛竟慢慢消散,不知不觉她便在舒适中睡着了。 “你闭眼,不许看。”泡在药桶中的朱颜欲出来穿衣,向洛长卿道。 “唉,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再多看这几眼又有什么关系。”洛长卿一阵坏笑,直直的盯着朱颜看,“再说了,昨夜那啥的时候,是谁睡着了还舒服得嗷嗷叫来着,现在知道害羞啦。” 昨夜朱颜没睡着时还好,睡着后可把洛长卿折磨得够呛,若非洛长卿定力好,八九不离十准得给朱颜的叫咛带得走火入魔。 “你……你……你无耻。” 一听完洛长卿的话语,朱颜脸上顿时升起一片火辣的通红,气恼得怒骂洛长卿。 朱颜羞涩得难以自容,昨夜自己睡着后,没想到竟是做出了这种难言之事。 ps、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克制,怕一激动就把这擦边球直接给打飞了。 第六章 春秋图中大世界 http://.biquxs.info/

“我已做了你的药,你经脉也已经修复,血殷丹现在可以给我了吧。”朱颜从药桶中出来,穿好衣物后,向洛长卿。 “抱歉。”洛长卿干笑着道。 “你抱歉干嘛?”朱颜不明白。 “其实我根本没有血殷丹。”洛长卿看着朱颜说道。 空气瞬间凝固。 朱颜愣了几秒,忽而面色大变,气怒得大骂洛长卿,“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朱颜体内灵力猛然爆发,直接冲到洛长卿面前,一把将洛长卿死死的按在墙上。 洛长卿修为尽失,根本无法反抗朱颜。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爹正等着血殷丹救命,若是再没有血殷丹解他溃骨散之毒,他就会死。” “你这个混蛋,你混蛋……” 朱颜将洛长卿按在墙上,愤怒的面容又慢慢露出悲伤,泪花哗哗的流了下来。 朱颜的悲伤难过并非是因为自己的第一次初夜被洛长卿骗了去,而是因为洛长卿根本没有血殷丹。 要是再得不到血殷丹救治,朱颜父亲体内的溃骨散之毒可能再难以压制,最终毒发身亡。 朱颜不想父亲就这样死去,真的不想。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朱颜哭着对洛长卿道。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我需要九幽阴体的太阴之气来修复经脉。”洛长卿被朱颜死死的按在墙上,呼吸十分困难。 “现在我没有血殷丹,可并不代表我以后没有,给我一月时间好不好?我是炼药师,一月时间内我一定给你炼制出血殷丹,真的。”洛长卿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 炼药师,一种崇高的职业,无论是在太乾疆土,还是其它地域,炼药师都是十分稀少,因此炼药师也便成了各方势力争抢的人物。 有时百万人中,甚至千万人中都难以出一个炼药师,可见炼药师之稀有。 虽然炼药师极为吃香,但要成为炼药师的条件却是极为苛刻,第一便灵魂力量要强大,第二则是身体中要有本命源火,而第三是要有对药材的极高的敏锐程度。 要想成为炼药师,三者,缺一不可! “你是炼药师?”朱颜哭着问。 “我是。”洛长卿点头回答道,“一月之内,我必定凑齐炼制血殷丹的药材,炼出血殷丹为你父亲解毒。” 血殷丹乃是二品丹药,对于能够炼制三品丹药的洛长卿来说,炼制血殷丹并非难事。 虽然炼制血殷丹对洛长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此时确是炼制不出来。 因为一方面洛长卿以前并没炼制过血殷丹,不知道丹方,另一方面则是没有炼制血殷丹的药材,洛长卿起码需要有一月的筹备时间。 炼药师所炼制的丹药如道法境界一般,也具有等级划分,从低至高:一品、二品、三品、四品、五品,而五品之上,则是更高阶的丹药。 传说高阶丹药炼制出世时,昊天会现出异相,降下滚滚不息的天罚丹雷,恐怖至极。 “好,我就给你一月时间。”朱颜松开按住洛长卿的纤纤净手,道,“若一月之内你无法炼出血殷丹,那该当如何?” “额……这个嘛?”洛长卿犹豫不定,他并不敢一口咬定自己能在一月时间内凑齐炼制血殷丹的药材和丹方。 “你杀我便是。”犹豫过后,洛长卿回答得很决然。 一月便一月,一月内若无法炼出血殷丹,即是死也心甘情愿。 “你随我回朱家。”朱颜转身要离开废旧木屋。 “我去你朱家干嘛?难不成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洛长卿向朱颜道。 “你能骗我第一次,也能骗我第二次。”朱颜回头狠视洛长卿,“若你不跟我回朱家,我现在就杀了你。” 朱颜体中灵力散出,青色的灵力化为烟气将她身体笼罩,杀意渐出。 “我去,我去,动不动就把杀我挂在嘴边,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洛长卿感受到了朱颜的杀意,若自己不随她回朱家,她真会直接杀了自己。 朱颜转身便向山下走,朝金雍城的方向行去。 洛长卿则默默跟在朱颜身后,尽管走路过程中很无聊,但现在洛长卿可不敢去找朱颜谈天唠嗑,万一朱颜一烦躁起来,将自己给暴打一顿也不是没有可能。 金雍城,朱家族袛…… 某间干净整洁的客房内,洛长卿穿着一件朱颜命下人送来的黑色锦衣,站在一面铜镜前,自恋的欣赏着铜镜内自己。 怎么这么好看?实在太好看了,啊!我要受不了了。 洛长卿看着镜中的自己傻里傻气的笑着,陷入了无可救药的疯狂自恋中。 “算了,不看,帅这玩样又不能当饭吃,还是修炼要紧。” 一番自言自语过后,洛长卿转身从铜镜旁走至床边,脱下鞋盘坐于床上。 在床上,洛长卿取出放于衣袖中的《四月春秋图》,他将春秋图的画卷缓缓打开,一副惊人的美丽盛景展现在他眼眸之前。 对于眼前所见的画面,洛长卿只能用一句诗词来概括:草长莺飞四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鸟儿在蓝天白云中飞翔,油油青草漫地生长,美艳花儿次第开放,山清水秀中无一不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洛长卿深深折服在《四月春秋图》的美景之中。 许久,洛长卿才从春秋图的唯美中晃过神来,回过神来之后,洛长卿便将打开了的春秋图搁置在腿上,开始修炼。 《四月春秋图》虽是一轴美景宝画,但让洛长卿远赴白帝城借取它的原因,则是春秋图的神奇玄奥。 据说在《四月春秋图》中,有着一片灵气富裕的天地,修士在修炼过程中专心致志,便可进入其中。 洛长卿向无量老祖白太初借来《四月春秋图》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辅助其修炼。 洛长卿旋即闭下眼目,玄奥的手印摆于胸前,慢慢入定,进入修炼状态。 进入修炼状态后,洛长卿周身的空气中渐渐有点点彩光闪现,轻盈似薄纱的青雾缓缓腾升浮起,那青雾便是这世间所蕴藏的天地灵气,其中含蓄着天地能量。 那如盈纱的天地灵气萦绕于洛长卿的周身上,到达了一定程度后,那些灵气便顺着他肌肤渗透入经脉内。 洛长卿的经脉经过阴阳之气的重铸,无论是灵气的流输,还是灵力的调转,以及经脉的韧性与强度,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要远超洛长卿断裂前的经脉。 灵气进入经脉之中,在其中流动汇聚,当灵气进入丹田后,经过周天循环,便转化成灵力,沉聚于丹田里。 在修炼状态中,洛长卿脑中一片空白,身心放松,整个人已自我真空,专注于修炼。 洛长卿渐渐忘忽一切,已是感受不到天地的存在,不知不觉便达到了一种无我的境界。 这时,放置在洛长卿腿上的《四月春秋图》竟是发出诡异的金光,图中景色缓缓浮动,栩栩如生。 处于忘我状态的洛长卿静静的感受着春秋图的变化,不惊不乱。 春秋图上绽放出金色光芒,这种光芒中充斥着诡异的玄秘之力,使得洛长卿原本无比清晰的意识开始模糊,渐渐在这种模糊的状态下意识融入了春秋图中。 模糊的意识在一进入春秋图中后,便又开始清晰起来。 意识清晰后的洛长卿忽然发现,自己竟是站在一座飘浮于万里高空的巨大浮空岛上,浮空岛处于缭绕的云雾之间,在云雾之下是一片大好山河。 这就是春秋图中的世界! 洛长卿惊讶万状,他感知自己的周围,竟是发现这世界中的灵气万分充沛,如大河大江奔腾不息的水流一般。 春秋图中的灵气不仅比太乾疆土的灵气充沛十倍之多,而且还极为精淬,根本不是太乾疆土的灵气所能比较。 “白帝城的《四月春秋图》果真是辅助修炼的至宝之物,拥有此物何愁成为不了强者。”洛长卿惊叹。 精纯的天地灵气向洛长卿源源不断的涌来,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汹涌澎湃。 洛长卿见状,便认真的纳气修炼起来,吞吐有致。 第七章 借钱 http://.biquxs.info/

“呼……” 修炼完毕,洛长卿从《四月春秋图》中退了出来,睁开眼眸后,徐徐的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洛长卿心身感觉皆很舒畅,丹田灵力充盈,精神也十分抖擞。 始道之境引气层次,洛长卿此时的道法境界。 成为修士的初始,便是始道之境,始道之境共分四层,引气、活血、淬体、筑基,突破了筑基,便是一个更高等的境界,凝道境、开化境、洞天境、通神境、三天之境。 “混蛋。” 洛长卿盘坐在床上,刚结束修炼之时,朱颜便推开了门,进入洛长卿房间内。 “你才混蛋呢,”洛长卿向朱颜没好气的回道,“听好了,小太爷我姓洛,名长卿,字卧龙,江湖人称浪里小白龙。” “记住没?猪。”洛长卿笑着脸道。 “混蛋,你骂谁是猪?”朱颜指着洛长卿,气愤道。 “我哪骂你了,我是说朱,不是骂你猪。”洛长卿强行辩解,实则他就是骂朱颜是猪。 “哼。”朱颜冷冷的目光落在洛长卿身上。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洛长卿抬起头询问朱颜来意。 “我是来提醒你,晚上子时之前一定要关好门窗,熄灭灯烛,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朱颜严肃的向洛长卿道。 “为什么?不会是你们家族里面闹鬼吧?”洛长卿浑身一激灵,怯懦道。 “不是我朱家闹鬼,而是金雍城在闹鬼。”朱颜语出惊人。 “我擦,不会吧,我最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洛长卿毛骨悚然的说道。 说实话,洛长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偏偏很怕鬼,这都要怪洛长卿的师兄师姐,没事就爱给洛长卿讲恐怖惊悚的鬼故事。 听多了鬼故事后,洛长卿是越来越怕鬼,有时被鬼故事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记住,晚上千万别看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朱颜再次叮嘱洛长卿。 “知道啦!怎么跟我家那婆娘一个德性,难道你们女人都那么爱管男人吗?”洛长卿呢喃道。 “谁爱管你,要不是需要你炼制血殷丹,我早把你杀了。”朱颜瞪视洛长卿。 “狠心的女人。”洛长卿低着声音说道。 “你再说一遍?”朱颜听到了洛长卿的低语,怒道。 “没……没说什么?”洛长卿急忙辩解,他可是真怕朱颜一怒之下教训自己一顿。 “那啥……小姐姐,可不可以借我一百块下品灵石?”洛长卿一脸憨笑,望着朱颜说道。 在太乾疆土上,修士之间的交易货币并不是普通人所用的银钱,而是以灵石作为交易货币。 除交易货币之外,灵石也有其它的作用,灵石乃天地灵气凝结之物,其中蕴藏灵力,可供修士修炼使用。 不仅如此,灵石也有高低档次之分,下级灵石、中级灵石、高级灵石,极品灵石,精石,灵石级别不同,其中蕴藏的灵力也有所不同。 “你要灵石何用?购买炼制血殷丹的药材?”朱颜问道。 “血殷丹可是二品丹药,炼制其药材珍贵无比,一百下级灵石连其十分之一的药材都买不到。”洛长卿说道,“炼制血殷丹的药材需要大量灵石购买,我打算先借你一百下级灵石购买些一品丹药的药材,炼好一品丹药拿去贩卖,以卖丹赚钱。” “你是蓝袍炼药师?”朱颜神色吃惊,听洛长卿所讲之话,似乎他是能够炼制二品丹药的蓝袍炼药师。 蓝袍炼药师呀!朱颜岂能不吃惊变色,在整个金雍城中,大名鼎鼎的炼药阁也就只有两位灰袍炼药师,蓝袍则是一位也没有。 根据炼制丹药的等级,炼药师明确的划分出了高低之别,能够炼制一品丹药的为灰袍炼药师,二品的为蓝袍炼药师,三品的为紫袍灵药师,四品的为红袍炼药师,五品的为金袍炼药师。 至于金袍炼药师之上是何等级,太乾之中无人清楚,因为从未有人达到过那种高度。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我虽能炼制二品丹药,但并未去炼药阁进行考核,因此并无炼药袍。”洛长卿下床穿好鞋,坐在床边。 实则洛长卿并不只是能够炼制二品丹药,连三品丹药他也可炉火纯青的炼制。 在终南山上时,洛长卿忠于习剑,一年前下山后,他才开始炼丹,并在丹道领域的天赋极高,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一年半的时间就能炼制出三品丹药。 太乾疆土中,凡是炼药师,若想明确自己的炼药师等级,都要在炼药阁中进行考核,考核通过后,炼药阁才会对炼药师下发具有象征意义的炼药袍。 虽说炼药袍具有象征意义,是一种权威认可,但也有许多不注重名利的炼药师根本不屑于炼药阁的考核,大概是觉得炼药阁没资格考核他们。 “你不会又是在骗我吧?”朱颜不敢相信,脸色狐疑。 “都跟你说了,骗你与我阴阳结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急需重续断脉,不然我不会吃饱了撑的去骗你。” “唉,算了,看来今个小太爷要是不露几手,就算嘴皮子磨破了你也不会信我。” 见朱颜还是不相信自己,坐在床边的洛长卿实在没辙了,只得长叹一口气。 随后,洛长卿便暗暗集中精力,将体中一股温热炽烈的力量集中于右手手心,即而右掌一翻,一团柔和清绵的幽暗火焰便出现在其掌心。 “本命源火!” 朱颜眼前一闪,看着洛长卿手心的那团火焰,秀丽的脸上露出惊讶。 这回朱颜是真的相信了洛长卿的话,他的确是炼药师,因为只有炼药师才具备炼制丹药的本命源火。 “相信了吧,小太爷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炼药师。” 洛长卿高傲的仰起头颅,得得瑟瑟的笑视朱颜。 “嘁……”朱颜向洛长卿投出白眼,冷声说道,“炼药师又怎样?一月之内你若炼不出血殷丹解我父亲身上的毒,我照样杀了你。” “杀杀杀……你就知道杀我。”洛长卿回驳朱颜,“我们行了男女之事,按理来说我也算你半个丈夫,连丈夫都想杀,小心天理难容。” “你再说一遍。”朱颜面容娇怒,说道。 洛长卿顿时哑然,再调侃朱颜的话,恐怕她真要暴打自己了,不能再说了,占便宜也得有个度,占过了头那可就惨了。 “这些灵石你先拿去,里面大概有五十多块下级灵石。”朱颜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鼓鼓的小秀包,递给洛长卿,小包里面装的全是下级灵石,“余下的灵石你待会来我房间拿,我身上现在没带那么多。” “我不知道你房间在哪啊?” “你是猪吗?嘴巴用来干嘛的?不会问人呀!” “你才是猪。”洛长卿悄悄低喃。 “你说谁?” “你呀!你不是朱吗?” “……” 随后没多久,朱颜便离开了洛长卿的房间,只留鼻青脸肿的洛长卿独自在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