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是男装大佬》 第一章:被拐成了劳什子少帮主? 第一章:被拐成了劳什子少帮主? 头好疼…… 郑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中,眼前一片漆黑,额角一跳一跳的,头像要炸开了一样。 什么鬼?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喝茶吗? 郑瑾睁开了眼。 两个青鸟状的铜勾。是挂床帐用的,她想。 等一下?这是哪?一个激灵,郑瑾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娴熟的摸了摸喉咙处的变声锁,还好,还在,又赶紧拍拍胸脯,哦束胸也好好的没动过。 没穿帮,那就行。郑瑾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好像收了沙刀客的挑战书,然后从西域一路被追着往东跑。西域的沙漠真够大的,她跑了一天一夜才看见一家小客栈,就进去喝了杯茶。喝了那茶就开始头晕…… “害!”郑瑾一拍大腿,被黑客栈坑了! 想她俊名远扬的“瑾郎”,好不容易甩掉了妹子,居然栽在了黑心客栈。不过…… 嘿嘿。郑瑾奸笑两声,手伸进怀里摸啊摸,掏出来了个小布包。就知道那些黑心的没找到她的钱,谁能猜到她的银票都塞在束胸布内层呢。 郑瑾心满意足地把小布包塞回去了,还认认真真的把束胸裹好,这可马虎不得,要是哪里露了马脚,被别人知道原来江湖上俊美的风流公子“瑾郎”是个小姑娘,那些个狂蜂浪蝶啊,她想想都觉得恐怖。 整理好衣衫,郑瑾也慢慢想起来点其他的事。 当时喝下那加了蒙汗药的茶,她并没有完全昏迷过去,那帮黑心的,好像给她套上布袋子运到了某个地方,说要见什么人?哎?不是冲着她的钱来的?郑瑾撇撇嘴。美色也误人啊。 不过好像也不是冲着她人来的……郑瑾在袋子里是隐约听到什么“找错了”、“不是”。哎?这帮没眼力见的黑心的,她男装这么俊,居然不是找她。 既然找错了,那她现在是在哪里?郑瑾觉得脑袋还有点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少帮主,您醒了吗?”屋子外有人敲门,出声询问。 郑瑾一愣,还没来得及回话,那人便推门进来了。 这人怎么回事,好没有礼貌。郑某人腹诽。 “啊,少帮主,您醒了。”那人却像是没注意到她状态不好一样,往她脸上扫一眼,又继续说,“帮主故去,请您节哀顺变。四位堂主和左副堂主已经在议事厅了,等您过去商量帮主的丧葬事宜和您继任帮主的流程。” “什么?”这人的话里信息量太大了,郑瑾一时捉摸不清形势,便装作不太清醒的样子。“我刚醒来,头还有点疼。你说的帮主是……” “您的伯父张霸道,正是霸天帮的帮主。”那人又往她的脸上扫一眼,表情怪怪的,也没多话。“您刚来霸天帮,还是尽早熟悉的好,不要让四位堂主等急了。” 什么张霸道?什么霸天帮?郑瑾极力忍住自己想吐槽的心,这名字也太土了吧。不过听他这么一说,难道误会还没有解开?不是找错人了吗? “哦……那走吧。”一会见到管事的,说明白了就行了吧。 ------------------------------------- 议事厅 郑瑾被引进来的时候,一进门,就愣住了。 四个极品美男哎!最上首的一位斜眉上挑,一双潋滟桃花眸眼梢带着红晕,鼻头挺翘,薄唇好像透着水光,着飘逸白衣更有神仙气质;与之相对的是一身玄衣的高大男子,浓黑如剑的双眉英气十足,狭长的丹凤眼和紧抿的薄唇更添上几分冷峻。神仙美男的下手是一个张扬的蓝衣少年,看上去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眉飞目盼,唇红齿白,长得很是俊秀,郑瑾心底里和自己的男装比了比,自己好像还差点少年意气;少年对面的那一位也很出挑,月色锦袍,腰钩上悬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搭配很简单,却衬得人贵气无比,偏偏那贵公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仿若春风般,简直要吹红小姑娘的脸。 各有千秋,绝对极品!至于另外一个站在蓝衣少年身后的男子,虽说也不赖,但显然被比下去了。想来,这五个人就是刚刚那人说的四位堂主和一位副堂主了。 随着她一进来,五个人的目光也“唰”地全落在她身上。 第二章:现在解释来得及吗? 第二章:现在解释来得及吗? 随着她一进来,五个人的目光也“唰”地全落在她身上。 “这五位分别是青龙堂纪堂主、白虎堂朝堂主、朱雀堂逍遥堂主、玄武堂谈堂主和朱雀堂左副堂主。”那人好像个报名字机器,又跟五人介绍,“这位就是老帮主的侄子张澜天公子。” 嘿,这人,刚不还叫他少帮主呢吗?怎么现在又称公子了。郑瑾在心里暗戳戳撇嘴。不过这么一来,她倒是知道的差不多了。原来认错的原主叫张澜天啊。嗯,名字还是有点土,不过和四神兽比起来,也好不少了。 郑瑾有点想笑,不过忍住了,现在还是赶紧解释清楚,省的浪费时间。 “其实我……” “请等一下。”她被一道温和柔软的声音打断了。 郑瑾望向说话的人,皎如玉树临风前,是那个儒雅的翩翩公子,听刚刚介绍,好像是……白虎堂主,姓…朝? 那位朝堂主也望向她,面上虽带着笑,但并不让人觉得亲近。“先带少帮主下去洗漱,不急这一时。” 洗漱?郑瑾摸了下脸,她这俊美的小白脸怎么了。当看到手指上的黑灰,她有点绷不住了。看向刚刚引她进来的人,这人故意的吧,一定是。 “是属下疏忽了。”那人跪下认错。 那个朝堂主看样子是个温和的管事,应该会放过他。郑瑾想。 果然。 郑瑾对这个“宽容”的白虎堂主有点掉好感了。不过自己的小白脸也确实重要,还是先要脸再来解释误会。郑瑾跟着那人又走了。 “你对属下太温和了。”旁边谪仙般着飘逸白衣的青龙堂主淡淡说了一句。 “这个张侄子,好像有点懦啊。”活泼俊美的朱雀堂主摇着折扇,笑嘻嘻的。 “没规矩。”冰山玄武堂谈堂主目不斜视,也不知是在说谁。 左副堂主看着自家逍遥小堂主坐没坐相翘着二郎腿,无奈地摇摇头,没说话。 郑瑾跟着那人到了议事厅外的一个偏房,应当是洗漱更衣用的。那人给她打来了水,郑瑾探手一试,凉的,挑了挑眉。 “多谢你,你先出去吧。”那人出去了。 净手、洗脸、擦干,又换上拿来的干净衣服,有点大。 她磨磨蹭蹭地整理好衣物,走到铜镜前照了照。嗯,这张小白脸,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过……她想了下,去脏衣服里扒出来了个小胡子粘上。今天没有加重眉形,有些女气,不能露馅了。想了想,她又去书案上拿了根毛笔,沾了墨,在鼻尖上轻轻点了个小小的痣。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现在该出下自己丢人的气了。“那个谁,你进来下。” 外面的人早等的有点不耐烦,闻声推门就进。 “duang!”他倒下了。 郑瑾把铜盆放回小几上,露出四颗小白牙“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呀。”然后笑眯眯地回议事厅了。 ———————————— “少帮主回来了。”白虎堂主看见她,温温柔柔一句话提醒其他四个人。 “磨叽死了。”小屁孩朱雀堂主毫不掩饰地抱怨了一声,换了个腿翘着。 “不好意思,久等了。”郑瑾心情不错,就笑眯眯的朝他们点了点头。逍遥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她好像跟刚刚有点不一样了。 “那个随从呢?”少了一个人。 “噢,他进门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头磕在门槛上,晕过去了。”郑瑾撒谎不打草稿,脸上笑容不变。 逍遥没再说话了。旁边的冰山男倒是冒了个泡:“挺像的。” 什么挺像的?郑瑾有点不明所以。 “原来你这个小胡子是假的啊,我说怎么对不上号。”小屁孩堂主凑过来了,好像想摸一摸她的小胡子。郑瑾往后退了一步。 “小气。”逍遥翻了个白眼。把一张画纸扔到她脸上。“不就是个假胡子么。” 郑瑾打开画纸一看,瞪大了眼。 画纸上是一个比较抽象的“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耳朵都没有,但是那个小胡子却根根分明。右下角几个大字勉强辨认出来是“霸天侄子张澜天”。 什么玩意儿?!郑瑾想把这幅画扔了。 “这个痣也在。没跑了。”逍遥又拿着扇子指着她鼻尖。 郑瑾又看了一眼那副画上抽象的鼻子。真有!她眼睛瞪得更圆了。 “你也觉得画上这个人丑吧。”逍遥摇着头,不知道是在讽刺谁,“你比画上好看点。” 郑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这?! 现在再去洗脸来得及吗?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第三章:她像个垂死挣扎的鹌鹑 第三章:她像个垂死挣扎的鹌鹑 郑瑾真懵了,这话本子也没敢这么演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主座上了。手边一大堆账本和报告册,下面五双“热忱”的眼睛。 “我不是张澜天!”郑瑾从来没有这么吐字清晰过,她一拍桌子就站起来。 “看见活儿就想跑?”逍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现在骗我们晚啦。” 苍天可鉴,她真不是张澜天!郑瑾觉得自己脑门上的血管突突地跳,濒临爆炸。她现在就想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到刚醒过来那个时候。从头再来,她绝对不洗脸了,不,她根本就不踏进这个议事厅,直接跑人。 “少帮主不必忧心,帮派中事物不多,我们五人会协助一二。”白虎堂朝堂主仍是那一派云淡风轻地和煦笑容,向她自我介绍,“我是白虎堂主朝景阳。” 其他四人也相继开口。 “青龙堂主纪水无。”飘逸美男子自我介绍道。 “我叫逍遥。”朱雀堂逍遥堂主还是翘着二郎腿打着扇子,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谈玄,玄武堂。”冰山美男面不改色,一直直视前方。 “属下是朱雀堂副堂主,左牧。”只有左副堂主作了个揖,非常难得。 四位美男都没有用属下自称,郑瑾又忍不住跑了个神。 跑神的结果就是,她搬进了少帮主的“暂居”的客房。“待正式继任后,少帮主便可居老帮主的忠义堂了。”白虎堂主是这么说的。 “四位堂主留步。”郑瑾知道自己辩驳没什么用,直接用行动表示。她飞快地打了水,又飞快地洗了脸,确认那个“痣”洗掉了,还不忘摘下小胡子。 “……”四位堂主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 “请四位堂主好好看看我。”郑瑾这时候也豁出去了,被人觉得女气也不怕了,只想赶紧把这个身份掰扯清楚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头,“我没有胡子,也没有痣。” “哟,痣也是假的啊。”逍遥咂咂嘴,摇头摆脑。 郑瑾觉得他们四个看自己的眼光都有点怜悯她了。 得,还不信?“你们不觉得我像谁吗?”郑瑾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瑾郎”在江湖上好歹也有点“美名”,总有人能知道吧。 “挺像的。”朝景阳一直笑得很和煦。纪水无微蹙眉头没说话,谈玄懒得再说第二遍了,低着头喝茶。 又是挺像的?像那个面容抽象的张澜天?!像个头啊!郑瑾想掀桌子了。 “你像那个……”逍遥拿着扇子敲脑袋。郑瑾眼巴巴地望向他,快说,快说我像郑瑾,呸,快说我是郑瑾! “你像个垂死挣扎的鹌鹑!”逍遥终于想出了何时的措辞,哈哈大笑,扭头问其他三人,“像不像,像不像?那鹌鹑被抓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使劲扑棱翅膀的嘛。” 朝景阳笑出了声,纪水无勾了勾唇角,谈玄抬起头认真打量了她几眼,逍遥在一旁笑得拍桌子。 郑瑾的脸彻底黑了。 放平心态,放平心态,放平心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没见识,我不和他们一般计较。郑瑾深呼几口气,扯出一个虚假的招牌笑容;“在下郑瑾,无门无派,四位堂主可以去查。” “那个‘瑾郎’?”原来逍遥还知道她。但郑瑾已经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了。 四人见郑瑾言语间不像玩笑,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望向纪水无。 “我去查。”纪水无颔首,随即离开。 “你们不去吗?”郑瑾有点心虚,本来想着趁机跑,现在这情形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无妨,青龙堂是专门负责情报的,很快便有消息。”朝景阳笑着安抚她。 “纪水无是很厉害。”逍遥打了个呵欠,换了个姿势瘫在椅子上,“应该不会耽误吃午饭。” 郑瑾不再说话了,心里安定了些,堂中陷入一片静默。 —————————————————— ps:前面几章稍微有点点点点啰嗦啦,不过这都是必要的噢,请各位读者亲们继续耐心读下去,内容绝对丰富精彩噢~ 第四章:她成了绝世美男? 第四章:她成了绝世美男? “少主。”纪水无走出客房到拐角处,一招手便有人从暗处现身向他行礼。 纪水无看了他一眼,潋滟的桃花眸里泛出冰冷。暗卫的头低的更狠,糟糕,忘了在这里不能称呼少主。 “去查查那个人。”哪个人,不用说明。 “昨日这位‘少帮主’回来时,属下已经查过了。”暗卫赶紧递上自己得来的资料,简单阐述,“这位据说是被黑了,正巧张霸道在寻亲侄子,黑道的看他身形较小,武功一般,便带来试试,但张霸道死的很突然,不知两人有没有见上面认一认。”暗卫顿了顿,觉得自己没查清怕主子怪罪,又补充道,“张澜天名不见经传,我们也并没关注过,资料很少,不好确认。为防意外,是否要属下处理了这人?” 纪水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看在这消息还及时的份上,没多说什么,依照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画像辨认,确实有点难。虽然上面多了个帮主是有点麻烦,不过这个小角色他还没放在心上,若真是正主,不怕他翻出什么浪,若不是,似乎对他的目标更有利些。 “去查郑瑾。”暗卫领命离开。 ———————————————————————— 待纪水无拿着资料回到客房时,距他离开也不过一个时辰,刚到午饭时间。 这么快?郑瑾也被这效率吓了一跳。这青龙堂主着实厉害。 “如何?”逍遥似乎也有点兴趣,坐端正了些。 “想来午饭也差不多了,一边吃一边说吧。”朝景阳看了眼纪水无手上的信件,似乎不少,便差人去安排午饭了。 郑瑾总觉得青龙堂主扫过来的目光有深意,一时也说不清。不过她从昨日昏迷到今日闹剧,确实是饿了,填饱肚子不耽误正事儿。 一行人去往膳厅。 —————————————————— “情况如何?”下人布菜之后,朝景阳挥退了其他人,亲自起身给众人盛汤。 “有点意思。”纪水无接过汤递给了郑瑾。 他们还客气礼貌的嘛,郑瑾心里想。完全没意识到为什么纪水无递汤给自己。 “让我看看。”逍遥嘴里塞了一筷子粉蒸肉,嘟囔着直接把那几张资料和信件抢到自己手里。郑瑾眨眨眼睛,这次应该没什么误会了吧。 “嗝——”只听逍遥打了个嗝,一双眼睛瞪大了,瞅瞅她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怎么回事?”朝景阳接过资料信件,慢慢翻看。“……面若桃花,俊秀如谪仙……”他抿了抿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翻到下一页,他也不好意思读出来了。 郑瑾见他们一个两个面色怪异,想着难道被他们扒出了什么黑历史?连忙拿过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受不了。“咳咳——”她被刚喝进去的一勺汤呛到了。 淡雅如雾,勾魂摄魄?什么人瞎掰扯,这用词不当明显冲突啊。 温柔体贴,万千春闺梦里人?这又是什么东西? 牛逼哄哄的青龙堂主,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搞来些瞎写的东西,郑瑾带着深深的怀疑,看向纪水无。 感受到几人的惊诧质疑,纪水无倒是很淡定:“这些我也是刚拿到手,还没筛选过真伪,想来有部分是不实的。”他玩味地冲郑瑾挑了挑眉,“虽然郑瑾的名气不算大,但接触的女子不少,大家都这么说,想来也不会太离谱。” 什么不会太离谱?这简直太离谱了好吗!这下怎么说都说不清了!什么谪仙般的神仙男人?!这些女人!现在是吹牛的时候吗?!这可是关系到她之后的人身自由啊!哎!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郑瑾表示烦躁得想揪自己的头发。 她后悔了。之前为了不暴露自己女子身份,郑瑾一向不怎么同那些女子亲近,如此久了,“瑾郎”反倒传出些神秘的名声来,本来想着由她们传吧,也算是障眼法,现在可好,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第五章:你们耍我呢吧? 第五章:你们耍我呢吧? 她后悔了。之前为了不暴露自己女子身份,郑瑾一向不怎么同那些女子亲近,如此久了,“瑾郎”反倒传出些神秘的名声来,本来想着由她们传吧,也算是障眼法,现在可好,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不过,要说谪仙般好看……郑瑾望了一眼纪水无,修眉斜斜往上飞挑,如泼墨惊鸿一笔,潋滟桃花眸眼角泛红,看着那眉眼,便让人忍不住想去看鼻、唇,每一处都精致完美。她吞了吞口水,这才是极品啊。 看到谪仙也转过目光和她对视,郑瑾非常自然地转移开了目光,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看帅哥? —————————————————— 这一顿饭,最后还是磕磕巴巴吃完了。 虽然过程中郑瑾一直在手舞足蹈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像描述的那样天花乱坠,但也丝毫不影响其他四人吃饭的节奏。纪水无时不时看她一眼,一掠而过不怎么停留;朝景阳始终贴心地为大家盛汤,郑瑾觉得他上辈子估计是个汤碗;逍遥起初还有点兴趣,一看那飘到天上去的追捧,除了嘲讽她两句,就不再多看了,专心地吃肉。郑瑾腹诽:毒舌男变胖变肥。最后把求助的目光转到一声不吭非常稳重的谈玄身上,棱角分明有气魄,这总是个明白人吧。谁知道玄武堂主根本不关心这事,只瞅着纪水无,说了一句信他。 信他?信他才有鬼。郑瑾气的肝都疼了,气的中午都多吃了一碗饭。 说不清,道不明,跑不了,郑瑾晚上睡在客房里,想起来白天他们说明日带她熟悉熟悉事务,就算是正式继任帮主了,她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干脆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趁夜走。 “我就不信了,半夜三更你们还堵我房门口?”郑瑾气呼呼地绑着包袱,还用帕子包了几块点心路上吃。 于是乎,当胸有成竹的郑某人等到半夜打开窗户准备跑路时,看到窗子前直勾勾盯着她的逍遥和似笑非笑地纪水无,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两人难道一直守在这儿?郑瑾心里苦,变态,变态啊! “你还真想跑啊?”逍遥一翻窗户进了屋,随便找了个椅子不端不正地坐了下来,纪水无施施然从门口进来,拂了拂一尘不染的袖子,朝她道:“我们又商讨了一番,觉得少帮主还是尽早熟悉帮派事务,更好主持大局,这才半夜叨扰,少帮主还没休息,真是太好了。” 什么蹩脚理由!郑瑾的脸也皱成了苦瓜,你们没看见我的包裹吗,就是把我当傻子耍着玩儿呢吧。 “既然少帮主尚未打算休息,不如我先带少帮主去宗祠看看。”纪水无脸色不变,仿佛是在说天气很好一般的轻松语气。 能不去吗?答案显而易见。郑瑾由着纪水无半拉半赶地跟着他去宗祠了。 “没意思。打赌算我输,明天请你喝酒。”逍遥起身伸了个懒腰打呵欠回屋去了。于是他错过了一场猫抓老鼠的大戏。 第六章:这个堂主是大佬! 第六章:这个堂主是大佬! 在几次各种找借口偷溜又被纪水无轻而易举地抓住后,郑瑾放弃了挣扎。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青龙堂主是个深藏不露的。不仅办事效率高,脑袋灵光,身手也是顶顶好的。而且这人好像和白天第一面见时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好像白天刻意藏拙了一般,明明白天他也没表露什么。 “少帮主还跑吗?”郑瑾看着他掏出一条帕子擦了擦袖子上的脏污,无力地摇摇头“不跑了。”她可是很有眼力见儿的。这个帕子是刚刚自己打包糕点的那个,而那片脏污是自己朝他扔小石头时沾上的。大佬会用带着糕点渣滓的帕子擦脏污吗?显然不会。这是在警告她呢。 “少帮主的准头也相当不错。”纪水无见她明白,直接扔了帕子,修长的手指掸了掸衣袖。 “我就是随手一扔,随手一扔。”郑瑾哪敢承认自己的试探,装傻充愣装得很利索。 “那便去宗祠吧。”纪水无也不怕她跑了,转身走在前面。今天的资料里好像有看到郑瑾擅暗器,真是个滑头啊。 “您请,您请。”郑瑾心里苦哈哈,也只能跟着他往前走了。 —————————————— 霸天帮宗祠 说是宗祠,其实也就是一间和客房差不多的小屋子,只不过堂上点了许多蜡烛,有几个牌位。 纪水无也没叫她跪拜,只是淡淡地跟她介绍这些牌位的主人。 “这些牌位是老帮主和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郑瑾乖乖跟着纪水无去上了三炷香。低头时偷偷瞧他,纪水无表情淡淡的,郑瑾也不知道他这是平淡还是肃穆。 说完这句,纪水无一时没再说话,房中有着淡淡檀香萦绕,郑瑾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偷偷瞅了他好几眼。 纪水无感受到某人的窥视,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带她到内室坐下,拎起茶壶倒了两杯清水:“刚叫人送来的,应当不凉。” 刚刚送来的?她怎么不知道?郑瑾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确实还温热。应该是刚刚他们交手的时候送来的?这人是算好了时间吗?不,他不止算好了时间,从自己夜半出逃到庭中出手试探,他都算好了。 这人好可怕,郑瑾垂下眼眸觉得心里凉凉的。 “本帮派叫霸天帮,你应该知道了,是老帮主年轻时慢慢招揽人马立起来的。”纪水无没有喝水,也不管她现在心里如何千回百转,只像例行公事般继续介绍、“霸天帮建帮不过二十年,如今也只有这一个主营,下属人员二十一人,有堂主副堂主五位,三位长老,其余勤杂及外派人员等十三人,如今算上你,二十二个。”纪水无看她不说话,也停下来等她回神。 “哦哦,您继续说。”郑瑾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抬起头脸上是恰当的憨笑,“我听着我听着。” “霸天帮也接活,多是押运、派送之类,没什么风险,还有三家经营铺子,一般足够支撑日常开销。一应收支有账房管,并没多少麻烦事。” “就这些。”纪水无终于喝了口水。 郑瑾一直低头抿着水听着,听起来,这是一个很普遍的半商业性帮派,并不算是正规的门派,可为何这青龙堂主如此厉害?还有其他几位,似乎也不可小觑。 “如今老帮主猝然故去,帮派需要有人把关。你身为亲侄,义不容辞。”纪水无盯着她头顶的发旋,语气略有些强硬,“纵使有别的想法借口,也先呆些日子。” 夜里好像有点凉了,郑瑾着单衣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别的原因?郑瑾压下心里毛糟糟的想法,现在硬刚是刚不过的,先应付过去再说。“好的,我明白了。” —————————————————————— ps:各位读者亲亲,期待一下喔,小机灵鬼女主马上就开始作啦~ 羽宸唠嗑:从明天开始,二十章以前是每日两更,早上十点和晚上八点,一般审核没有问题的话就是这样啦~ 第七章:好汉不吃眼前亏 第七章:好汉不吃眼前亏 装乖巧一番应付终于把纪水无这尊大佛送走了,郑瑾呼出一口气回到房中,已经三更了,她也没什么睡意,便拐了个弯到值夜的门房去探探口风。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总得心里有个数吧。 好家伙,这一打听,才晓得这霸天帮真是有点东西。 据门房打着哈欠说,这四位堂主都算是新人了。 待最久的居然是逍遥那个小屁孩,但也不过才七个月,他说自己是一个人闯荡江湖来着,投奔霸天帮是觉得这个名霸气,找个落脚地方,门房说朱雀堂主确实不怎么管事,大多时候来去无踪。好像是到处吃喝玩乐来着,门房挡着嘴偷偷告诉郑瑾。 紧接着是白虎堂主时间长些,大概有四五个月了吧,好像是老帮主帮过他,他答应了老帮主若有紧急帮衬一二,谁知道老帮主一病不起,这几个月他也只能困于此处。“本也该是个潇洒游侠嘞,我见过白虎堂主耍剑,那个剑花哎,啧啧。”好的,郑瑾知道了,这位也是个身手了得的。 “说起来,青龙堂主和玄武堂主好像认识的。”郑瑾一听到纪水无,就眼皮子一跳。“据说纪堂主才来不过两月,似是老帮主身体日渐不好,想招些高手镇场子”,纪水无就是这时来到霸天帮的。谈玄是紧随其来的,一来就和纪水无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虽不是因为老帮主的招揽,但他最后也留下来了。郑瑾又在心里默默地估算比较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有点低啊有点低。 还有那位左副堂主,郑瑾暗戳戳留了个心眼儿。听门房的话意,帮派中的人对左牧极为推崇,之前老帮主健在时,左牧也跟随了两年多,常常协助老帮主管事,是很有威望的。人家本有资格继承帮主,结果现在不仅被四位大佬压上一头,连她一个从没露过脸的小瓜皮都成了帮主……郑瑾觉得,要是搁自己身上,得气的心口疼。虽然左副堂主看起来挺实在很温厚,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万一也是个隐藏大佬呢,哪天一个不顺眼把她咔嚓了,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算起来,这个突然掉到她头上的少帮主真是个高危职业啊。 郑瑾告别了门房,又回到她的小客房里,床铺很硬,她就垫着包袱趴在桌子上,继续分析了一波。 这个纪水无,凭着自己的实力坐上堂主的位置,再加上今晚的试探,虽然是个临时工,但丝毫不影响人家大佬的气势和实力,不能惹不敢惹。 谈玄,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能和纪大佬打几十个回合平手,也是大佬实锤了,要小心点。 白虎堂朝景阳,瞅那一身的气派,似乎是个有背景的,不过江湖上也没听到有个姓“朝”的大门派或者是大世家啊,保不齐是隐姓埋名的高手。用剑的,她以后多注意注意。 那个逍遥……郑瑾想起来他怼天怼地和那一句惊天动地的“鹌鹑”,就气得嘴角抽抽。这么欠的性格,一看就是缺少江湖的毒打,说什么一个人闯江湖随便找个霸气的地方歇歇脚,鬼才信,估计就是偷溜出来的纨绔子弟,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过听门房说他好像也是凭拳头上位的?那还是…… 左副堂主,似乎还不知道她是郑瑾的严正声明?要不改天找他谈谈心,把帮主之位让给他?人家实至名归嘛…… 郑瑾两条胳膊都枕麻了,结果扒拉来扒拉去,都不能随意招惹。这么个小小的霸天帮,怎么就容下这么几尊大佬了呢? 有猫腻,有秘密。 郑瑾眼睛一亮,君子爱财嘛……再说现在形势比人强,她一时走不开,不如就先停个几天?等看清了形势,再徐徐图之。 ————————————————————————- ps:这一章介绍的好像有点啰嗦,主要是我想把这几个人说清楚。不过这章介绍完,之后就利索多啦~ 第八章:她就是病猫啊 第八章:她就是病猫啊 本来经过一天的折腾,半夜又上香又上课还打探消息思来想去的,郑瑾觉得自己累过了头恐怕是睡不着的,没想到天灰蒙蒙亮时,她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睡得时间太短,郑瑾觉得眼皮子沉得支不起来,只感觉到有人把她捞起来,拽了拽衣领,湿帕子在她脸上乱抹了一通,整发冠时还扯掉她好几根头发。 这是在干嘛?郑瑾有点心慌慌,但还是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等到她感觉自己被拉着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被门槛差点绊倒时,她才把眼睛眯了个缝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她看到了四位美男堂主,旁边还多了三位,后面还有一小群人。 郑瑾好困,感觉又要闭上眼睛了,看见面前有个大椅子,先将就着眯一会吧。她一屁股坐上去。 “属下拜见帮主!”一声拥呼,后面那群人单膝跪地向她行了个大礼。人虽不多,声音可不小,郑瑾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站起来,屁股抬起到一半,感觉肩膀一沉,又坐了下去。 好疼,她终于醒了。 “帮主莫激动。”身后传来低沉慵懒的声音,好像带着一点调侃。郑瑾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再说话。看样子刚刚那一掌也是他拍的咯? 我忍。郑瑾咬咬牙,撑起脸上的笑。没办法,打不过纪水无,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帮主该叫众人起身。”另一道温润的声音随即传来,声如其人。郑瑾侧头向朝景阳笑了笑,感谢他提醒。目光扫过旁边的两人,逍遥打着哈欠眯着眼睛还在打扇子,谈玄站得直直的,依旧目不斜视像个木头桩子。 思考着得有点范儿才镇得住场子,不过现下,她可不能表现太好。想好了,郑瑾就柔柔弱弱地开口了:“诸位快请起。”然后她再次扫过这个小场地中的人。 站在五四位堂主旁边的,是三位白胡子。他们脸上好多皱纹啊,肯定是没睡好,郑瑾思维跳跃了一下。堂主身后,自然是那位左副堂主,左牧身后又站着七八个男男女女,大多青壮年,只有一个盘着头的女人,没见着年轻的。 这些就是现在帮派里的所有人了。 郑瑾叫他们起来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目光扫过前面四位大佬,好像没人要搭理她。她又看向三位白胡子,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是不是先等他们发言表态什么的? “咳咳。”左牧着实觉得有点尴尬了,向前一步,朝向众人开了个头: “老帮主故去,吾辈当长久追思。然,现正值江湖风起云涌之时,霸天帮不可一日无主,故承老帮主遗嘱,迎张澜天少帮主继任。今日叫大家来,便是一起做个见证。故人已去,新人新景,我们期待霸天帮再上一层楼。” “霸天帮更进一步!”“霸天帮!霸天帮!” 下面群情还挺激奋的噢,明明这么官方的开场白。郑瑾心里吐槽着。倒不是不尊重老帮主,是她现在太紧张,得吐槽一下放松放松。罪过罪过,她在心里默念。 但郑瑾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一边吐槽一边表面笑嘻嘻。她慢慢站起来,确定不会再被大佬拍回去,刚想开口说两句,却被人打断了。 “慢着,老夫有话——”有一位白胡子开口了,不赞同的目光射向左牧,连带着用眼神对郑瑾表示挑剔和不满。 “承老帮主看重,叫得一声恩公,老夫觍颜在此表达对于这场见证的质疑。” 好嘛,来搅局的了。郑瑾心里期待,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偷偷瞥一眼纪大佬,配合着白胡子不出声,等他一通反对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逍遥有点不耐烦了,这老家伙怎么回事,谁都知道他们四位堂主见过也通过了,现在跳出来打他们脸?他连带着觉得郑瑾也有点怂了,鄙视地瞪她一眼,好像在表达“你不发发威,被人当病猫了”。 郑瑾好像读懂了他的意思,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她就是病猫啊,不是也得装作是。不然怎么配合白胡子?人家把借口都找好了,她还不愿意么。 “要老夫说句公道话,张公子资质不够。” ———————————————————————— ps:下一章又名:病猫很能作 羽宸唠嗑:各位读者亲亲~如果喜欢文的话请不要吝啬推荐票噢~ (投推荐票得纪大佬笔芯~) 第九章:谁和老头子讲讲道理啊 第九章:谁和老头子讲讲道理啊 “要老夫说句公道话,张公子还不够资质。”白胡子扬着头斜着眼睛瞧郑瑾,“且不说张公子的本领如何——从前就听老帮主说,他侄子是个没本事的。就说张公子的人品——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做人最重要的是人品嘛,大家对张公子都不太了解,总得再观察观察好好考量一番吧。” “老夫觉得也是。”白胡子身后另一个皱纹多的老大爷也站出来了,郑瑾觉得他脸上的皱纹多的都快挤得看不到眼睛了,“况且老夫看,张公子与老帮主也不怎么相似,无论是从气度还是样貌……老夫的意思,也是慎重为好。” 郑瑾眨眨眼睛,一时不知从哪吐槽。白胡子说话真有意思,绕来绕去就是打她脸嘛,皱纹多也不差,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能比较得出她和张霸天的气度样貌? 昨晚上打探口风,她可还记得门房怎么说的——“三位长老啊,那真是,啧,没法说,您说咱们这小帮小派的,供三位白吃白喝不干活的爷干嘛?听说啊,这三位不过是顺手帮了个什么忙,老帮主仁德说要供养,他们便心安理得地住下来了,哎呦,啧,没法说。” 郑瑾可不是个大度的人,白胡子说她年轻没本事,她可以只当人家老了,没见过不了解,但说她人品不行,她可是有点小冒火的,皱纹多好像还说她没气度来着?行啊,那她就没气度一回呗。不过…… 用余光看看四位大佬,好像没人想插一手?行啊,压着她不放又不帮她,是想试试她的斤两吗?不过她郑瑾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安排得了的。 郑瑾眼轱辘一转,既然要装作病猫,那就要贯彻到底咯,她不好直接怼,不是还有四位大佬可以跟他们讲讲道理嘛。郑瑾看得出来,说话的白胡子和皱纹多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看那捋胡子拄拐杖的,估计身手还不如左副堂主呢,四位大佬一跺脚,必然要叫他们抖上一抖的。嘿嘿。 “我……我……”装怂第一步,说话不利索。 拿无辜又胆怯的求助的目光望向纪水无。装怂第二步,眼神要到位。 看到旁边几人和一群下属有些意外的目光,郑瑾就知道,自己的演技没退步。 “这……这,”她结巴了几句,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昨日商议,五位堂主并未表示对张某人的不满,私以为我没什么不妥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见”,“还是说……几位堂主也要请示过长老方可决断呢……” “嘿!你这人!”逍遥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当枪使了,一跃而起想去和她说道说道,被身边的朝景阳给拉住了。 郑瑾抓住时机,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哆嗦。适当“不经意”的细节,更有真实感。 逍遥气的鼻孔都大了。 几位堂主哪个不是人精,怎么看不出来郑瑾是故意的。左牧说话不够分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朝景阳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抚,又望向纪水无。可纪大佬完全没有愿意当枪的意思,朝景阳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出面解决。 “各位长老说的是,这人品与本领是极重要的,马虎不得。朝某同几位堂主昨日也考校过一二,帮主是当得住这位置的。”朝景阳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平易近人,一句“帮主当得住”更是直接表明了态度,又朝着皱纹多添了句,“外甥肖舅是俗理,但叔侄之间难免有差,也是人之常情。帮主尚年轻,气度自然比不上老帮主,日后磨砺了便也渐渐有了。” 郑瑾在一边听着,心里啧啧赞叹,什么叫说话的艺术,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啊。偏偏是温温柔柔表决意,又加一顶从天而降的高帽子,再不讲道理也说不过去了。 ———————————————————————————— ps:郑瑾:装可怜谁不会?(心里得意脸) 逍遥:没本事的人才装可怜(鄙视眼光) 纪大佬:请继续你的表演(冷眼旁观) 谈玄:今天天气还不错。 朝景阳:一群不省心的(叹气) 羽宸唠嗑:读者亲亲喜欢这种一章末尾的小剧场吗~欢迎多多留言发表意见喔~ 第十章:赶鸭子上架 第十章:赶鸭子上架 朝景阳一通睁眼说瞎话,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长老哼哼两声还想再说什么,纪大佬动了。 纪水无上前一步,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却压住了两名长老话头。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她站起来都没有用,大佬随便挥挥袖子,老头子就不敢吭声了。 “此事你们不清楚。”纪大佬开口了,“张澜天昨日已接触了本门机密,此机密只有帮主才可知晓,闲杂人等必须封口,就是我也不知道。”纪水无语气一贯云淡风轻地表示了“知道就要死”的意思,接着凉凉地呲两位老头子,“长老昨日未参加帮派议事,故而不知。如今知道了,是要干涉老帮主的亲血脉的生死吗。” 呵,好威风!郑瑾的第一反应是为大佬的气魄叫好,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这话其实是冲着自己的。 机密?什么机密?昨天晚上纪大佬那聊闲话一样没几句的介绍是机密吗?还是说纪大佬半夜趁她睡着偷偷地灌输了什么机密?或者是塞了什么秘籍功法在她包袱里?郑瑾想抽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一压力大就想象力乱飞的臭毛病要好好改改。 “我……”她想再抢救一下。 “若长老没有什么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了。”纪水无直接无视某人的挣扎,一锤定音,接着看向郑瑾,意有所指:“帮主这便算是正式继任了,若有什么表示的便说两句,若还紧张便到此结束,帮派各人都是有正经事的。” 郑瑾被噎得一愣一愣的,难道帮主继任不是正经事?怎么就这么随便就定了。 “我们期待着帮主重振霸天帮,扬名四海。”逍遥跳出来火上浇油。 “散了吧。”纪大佬带头翩然离去。 郑瑾被这一串子话唬得不知道该不该反抗了。赶鸭子上架还威胁鸭子不听话要把它煮汤喝。有这样的道理嘛。 人群散了,朝景阳看着郑瑾脚步虚浮地往客房走,心下沉了沉。昨日他也让人去查了张澜天和郑瑾两个人,可结果却有点出人意料,两人的资料合起来也不过一页纸,这消息实在是少的有点不寻常。可得到的消息和纪水无的消息并没有大的出入,他一时也不好决断这其中的猫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继任帮主这件“大事”,就这样落幕了。之后几天,郑瑾几次三番也曾想找几位大佬好好聊聊,可神龙不见首尾,他竟是连左副堂主的面都见不到,想打探消息,结果爱唠嗑的门房也避而不答。故意的?还是故意的?郑瑾欲哭无泪,她不是帮主吗,不是最高掌权人吗,就因为之前表现的“病猫”了一点,现在谁都管不住了?那还有必要非要她这个傀儡帮主吗! 被打击到的郑某人,实实在在地消沉了几天,直到这天早上—— 一封邀请函递到了她手上。 ——————————*我是可爱的结束线晕晕*—————————————— ps:小剧场~ 纪水无:赶鸭子上架谁不会。 逍遥:你怎么不继续装可怜?(嘲讽一波) 郑瑾:鸭子还是鸭子汤,这是个问题。 谈玄:今天天气还不错。 朝景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第十一章:和纪大佬一起公费旅游? 第十一章:和纪大佬一起公费旅游? 邀请函是擎天门发出的,诚邀东域的各个帮派选出三名代表前往江宁擎天门参加东域帮派联会。 擎天门么……郑瑾思忖着,这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帮派了。和霸天帮不同,擎天门是实实在在的正统江湖门派,靠的是江湖名望和人脉,不走那些半商业的路子,也瞧不起像霸天帮这样的“小门小户”。这次居然会给他们发请柬?难道是广撒网想散播好名声? 郑瑾对这些门派不甚了解,也想不出来这信函到底有什么深意,不过撇开这些弯弯绕绕的不说,这次联会不正是个机会吗!郑瑾本就是想往东边去的,在半道上栽了“沦落”至此,现在这封邀请函可真是撞到她心坎儿里了。公费游玩再加上同行人数少,她到地方趁着热闹正可以溜之大吉。 说干就干,她找几位堂主商量去了。 实在难得,今天居然聚齐了四大神兽!虽然左副堂主依然公差在外,但几位大佬才是关键人物,郑瑾还特意画了重眉妄图增加些威仪,精神抖擞地去开会了。 “我刚回来,听说你有要事要议?”明明是大白天,逍遥却打着呵欠,仍是那一副没正形的样子。郑瑾从他身边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脂粉香气,哟,毛头小子去采花儿了? “这个嘛……”郑瑾今天不想惹几位大佬生气,就没怼回去,她也没敢在四位大佬面前坐首位,随便坐了个椅子,挥了挥手上的邀请函。 “哦,擎天门啊。”逍遥看了那个邀请函,“不算什么大帮派,去不去的也没什么所谓。” 郑瑾觉得小屁孩说话真气人,也不看看自己的帮派是什么小弱几,也好意思说人家不算什么事?她看向纪水无。 “我觉得嘛……”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渴望的小眼神太过露骨,“我觉得吧,这是一个扬名我们霸天帮的好机会!我既然坐了这帮主之位,肯定是要为帮派打算的。东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多和正统帮派接触接触,对我们霸天帮未来的发展也是很有利的。将霸天帮扬名江湖,这也是伯父的遗愿,我定是要为之努力的!嗯!就是这样。” 这一番大话郑瑾说的是毫不心虚,反正大家都是临时工,谁也不知道老帮主的心愿是什么对吧。 “你说的有理。” “嗯,是吧是吧。” 嗯……哎?纪大佬同意了?!不是防她跟防贼一样的吗?意外之喜砸到头上,郑瑾也来不及想那么多,赶紧趁热打铁。 “那这三位代表的人选?……我肯定算一个的。”纪大佬好像和玄武堂主不对付,如果到时候打起来,自己正好可以跑。郑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可响了,“剩下的不如就纪堂主和……” “我也去。”逍遥又出来搅局了。谁刚刚看不起人家“小帮派”的?少年人的心都是这么善变吗? “那就我们三人去吧。”纪大佬再次一锤定音。 “???!”郑瑾算是深刻地理解了帮主在这里是多么的卑微。看着郑瑾紧咬着牙不甘心的样子,逍遥难得的朝她挤眉弄眼,“附近好吃好玩的我都逛过一遍了,听说江宁有温泉,就去玩玩好了。” 郑瑾被气得没话说了。 “那就请谈堂主同我一起留在帮派中管理事物吧。”朝景阳眼尖的看到谈玄的手放在剑柄上,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俩人怎么还你走到哪我追到哪非要交手啊。 最终的人选就这么决定了。郑瑾没法反抗,只能愤愤地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打包带好。 短刀、匕首、易容用的小工具,还有足量的泻药。哼哼。 ——————————~我是记仇的结束线晕晕~————————————— ps:小剧场~ 谈玄:欺负我话少?(想打架) 朝景阳:别生气别生气…… 逍遥:管你去不去,反正小爷我要去。 纪水无:听说某人想跑? 郑瑾:让我想想怎么跑好呢~(被美好想象冲昏了小脑瓜) 羽宸唠嗑:今天是母亲节喔~祝全天下的母上大人节日快乐~ 第十二章:大胆山匪在线打劫 第十二章:大胆山匪在线打劫 次日。 逍遥看着背着巨大的包裹顶着两个老大黑眼圈的郑瑾,毫不给面子地大笑出声。 “小爷我也算见识了一番乡下人进城噢。”虽然嘴上毫不客气,但他还是向郑瑾伸出了手,是要帮她拿包裹的意思。 郑瑾已经没有力气怼他也没有精神谢他了。她用毫不掩饰无比幽怨的眼神看向神清气爽的纪水无。 天知道昨天晚上她正一边收拾包裹一边小声说某大佬坏话时一回头就看到本尊有多惊恐。而那还不算什么,只见纪大佬挥一挥衣袖,一本“本帮机密”就出现在了她的手边。 喂!走点心好不好,你见谁家的机密封面上明明白白写着“本帮机密”的大字啊! 这些也不算什么,当郑瑾打开那本小册子,看见上面用蚯蚓爬一样的字迹画着乱七八糟的线团,时不时夹着一个名字——她盯了半天才看出来那是族谱啊喂! 这就是本帮机密?和她的小命绑在一起的本帮机密?!郑瑾恨不得自己的指甲有一尺长,当即就想扑上去挠花某大佬的那张神仙俊脸! 而她没有那个本事,还被迫记背了张家十六代族谱……他肯定听见了自己背后说坏话吧?肯定是在报复她吧? 她的黑眼圈就是这么来的。 “走吧。”纪水无看也不看她,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没有人来送,他们也丝毫不在意,三个人三匹马上路了。 —————————————我是在路上骑马的分界线~—————————— “你在干什么?”中途休息的时候,逍遥凑上来问郑瑾。 郑瑾一边用制出的药泥敷眼睛一边懒洋洋地答他:“搞点东西糊住脸,算是简单易容吧。” 郑某:求易容之后突袭纪大佬的胜率是多大,在线等,挺急的。 “你还会易容?”逍遥明显没想到郑瑾还会这些,一时想不到什么好话来夸她。“你可真有心眼儿。” 得,习惯了,别人生气我不气,我若气死谁如意。郑瑾没理他。 过了一会,手上的东西倒腾的差不多了,郑瑾走到小溪边,对着水面仔细地把妆泥往脸上抹。效果很明显,她从一个小白脸变成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粗糙汉子。 手头东西不够,姑且凑合着用吧。清理完后,郑瑾回到了马旁:“你们弄吗?” “我……还是算了吧。”逍遥有些嫌弃地望了望她调配出来的黑泥,很有些抵触,“小爷对自己这张俊脸很满意,没想不开。” “手艺不错。”纪大佬实力够硬,不必遮遮掩掩,也没有要易容的意思。翻身上马是要准备走了。 三个人骑上马,还没等马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树林里窜出来穿出来一伙光着膀子的汉子。 这个天气光着膀子挺精神的呀。看起来他们这一伙人在树林里呆了有一阵子了,有的人头上还有两片干叶子。 他们这是遇上打劫的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郑瑾的猜想,那为首的一个汉子把大刀往地上一插,大嗓门子扯着就开始念词儿: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还是一群玩复古搞经典的山匪呢。郑瑾心里吐槽着,大佬在身边,丝毫不慌。 面前这帮山匪好像脑子都不怎么灵光的亚子。在树林里呆了那么久,在她单独去河边清理的时候,居然没有趁着人分开一拥而上,反而是等着他们骑上马要走了才跳出来。 她有些可怜这些经验不足的山匪了,经验不足就算了,还偏偏撞上了纪大佬,今天这一单生意他们估计是做不成了。 “打…打打…打劫!” ———————————————————————————— ps:羽宸有话说:(不是闲话哦) 有的读者亲亲可能觉得每章有点少,这个问题呢,我有在写文的时候特别注意,添更多一些细节希望角色也能更丰满一些,所以后续的一些章节会慢慢变长。但是有些情节呢并不是写得多就好,羽宸是希望文章不啰嗦没废话,所以也并不会一味强求更长更多细节,也许还会有一些较短的章节,请各位读者亲亲多多包容啦~ 感谢支持,共同成长~ 第十三章:大佬剑下留人! 第十三章:大佬剑下留人! “哎呀,这一路真是太无聊了,终于碰上个好玩的了。”逍遥笑嘻嘻地勒住马,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拽来的茅草。 他不嫌扎嘴吗。郑瑾搞不懂小伙子的想法。不过看样子他们不把这些人解决了是走不了的。 郑瑾把目光看向纪水无,怎么过路怎么处理这些人,还是得看大佬的意思。 大佬拔刀了。和她想的一样,没什么恃强凌弱的羞耻感。 “纪大侠在前,尔等莽汉还不快让开?”郑瑾内心还是和平爱好者的,赶紧驾马上前和纪水无并肩,一边讨好地笑着安抚大佬,一边中气十足地恐吓山匪们。识相的快快让开吧,救得几个人也不枉她吼得腮帮子疼。 “我……我我……我们青……山寨,断…断没有……” 面前剑光一闪,郑瑾不忍地闭上了眼。叫你走你就走啊,不走就赶紧上,结结巴巴地学那些正派人士报家门干嘛!这下好了,没得命了。 周围一片寂静,郑瑾睁开了眼。 哎?没动手?郑瑾有点意外之喜了。虽然那个小结巴山匪头子头上的帽子不知道飞哪去了,虽然对面一群山匪瞪大了青蛙一样的大眼睛说不出话,但对于纪大佬来说,这个程度和没动手差不多了。 “妈……妈…妈耶。” 郑瑾知道现在笑出声不是很合适,赶紧又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可怜山匪和纪大佬之间。 “纪大侠已是悲天悯人手下留情了,尔等还不速速认错!”她还是不放心,直接下了马。一溜小跑到纪水无面前,仰着头说好话。 “纪堂主,您看这些也都是可怜老百姓,无可奈何才落草为寇,今天天色也晚了,不如就放他们回家吃饭吧。说不定连带着我们的落脚点和晚饭都有着落了呢。”这才是她的真实意图啊。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老百姓?”纪大佬没低头,只是斜着眼睛看她。 “您看他们腰上系的布巾,上面还有油污呢。身上穿的也是打着补丁的粗麻布,哪里有土匪这么寒碜的?”郑瑾好像不想对面的人们听到她的话,特意压低了声音,又担心纪大佬听不清,还下意识地踮了踮脚。 纪水无沉默了下。 “便依你。” 郑瑾又一溜烟地跑到山匪那边了。 “老乡。”她一开口,便见着山匪中的好些人低下了头,“我知道你们不是恶人,我们也不是恶人,今晚像要下雨,我们能借宿一二吗。”怕他们误会,又赶紧补上一句:“方才之事我们知道是误会,若能借宿绝不给老乡添麻烦。” “唉,麻烦倒不麻烦……”带头的结巴村民红着脸没说话,旁边的一个汉子开口了,“那便请三位大侠跟我们往前走个二里路。” ———————————————————————————————————————— 绕过那片林子,又往前走了一二里路,便可以看到山坳里稀稀落落的茅草房子。这段路上郑瑾一直牵着马和那些村民走在一起,人群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哄笑。逍遥在郑瑾交涉时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纪水无骑在马上一个人走在最后,看着她的背影难得沉思。 —————————————————————————— 羽宸唠嗑:这一章有点点短,下一章会长不少噢~ 第十四章: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第十四章: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来来来,两位少侠,尝尝这苞谷粥。”老妇人端着碗碟上桌。昏黄烛火下,依稀看得见那缺口碗里的稀汤水泛着玉米粒的金黄,但想来这汤若放置一会儿上面便会澄出一层清水来,泥瓦碟子里是没什么油水的青菜和野菜。桌子旁的孩子们盯着这些移不开目光。 纪水无坐着没动,郑瑾大大方方地接过妇人手里的汤碗,啜了一口。 “好喝!”她笑得眯了眼,好像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接着把碗递给了旁边最黑又瘦的小孩子,“二蛋儿快尝尝,香死了!” 孩子们便围着那一只碗一人一口喝起来了。 “哎呀,这群不懂事的,这是给恩公喝的!”老妇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大孩子的头,不好意思地朝着他们二人道:“张少侠,这位大侠,你们别嫌弃,先吃菜,我再去给你们盛一碗。” “不用啦不用啦。”郑瑾亲昵地搀着老妇人的胳膊,让她坐下,“汤给王哥他们留着吧,我们香一口就行啦,这不是还有菜吗。”老妇人笑着没再说客气话了,只把菜碟儿往他们跟前推了推。 “纪大侠您也尝尝?”郑瑾给纪水无夹了一片青菜,有点期待似的望着他。 垂了垂眼帘,纪水无突然觉得这片青菜他拒绝不了,送到口中,却尝不出味道来。 “好吃。” “是吧是吧。”郑瑾又给老妇人也夹了一筷子菜,“我说做得香,婶子您还不信。” “我出去找找逍遥。”纪水无觉得这里好像太憋气了,站起身来。 “那好,你别走远了,山沟里黑灯瞎火的,容易摔跤。”郑瑾看也不看他,端着碟子往孩子堆里去了。 “婶子,您怎么就由着王哥去做山匪呢。”郑瑾把东西都给孩子们了,转过身来拉着老妇人说话。 “唉,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老妇人叹口气,“我们这村子破落许多年了,乡亲们都搬得只剩下这么几家。生活苦一点也罢了,可偏偏周围也不太平……几年下来,孩子们都没怎么长个子。”老妇人愧疚得直叹气,“后来强子就想了个办法,丰年就老实种地,灾年就……也是勉强自保。” “那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万一遇到什么狠人,王哥他们怎么逃得开?”郑瑾攥着老妇的手,心也一揪一揪的。 “没办法,没粮活不下去啊,哪怕是抢也得弄点钱,不然孩子们就要饿肚子了。”老妇人掀起破布围裙揩泪,“强子他们也没做过坏事,遇见普通人家都绕着走,只看见有马有车的出来吓一吓,有些人不想惹麻烦或是嫌弃他们近身,便能得一些银两。” 郑瑾沉默了,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说什么话都轻飘飘的没意义。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纪水无出去站了会儿,夜里风很凉,可他吹了半天风仍觉得不清醒,便又回来了。习武之人耳力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郑瑾颇有些无力地说出这话。他的脚步顿住了。 “婶子,你先招呼孩子们,我出去看看王哥。”郑瑾不想让老妇人多想,站起身来准备出去转转。 纪水无看她打算往外走来,不知那一瞬间怎么想的,往阴影处挪了挪。 她来到了山脊开垦出的田垄边,一排汉子们饿着肚子蹲在土堆上叹气,郑瑾迈不动腿了。她内心里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很涩很堵,没办法发泄。 她摸摸口袋,还有些银钱…… 但这个小村落少说也有十几户,她那点银两犹如杯水车薪实在拿不出手。若是给他们钱,村民会觉得是施舍吗?郑瑾很犹豫,她太知道穷人的自尊心了。 郑瑾最终没有走上前去,她回到了茅草屋,想去找纪水无帮帮忙。 “啊呀,张少侠,您可真是我们的恩公啊!”老妇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见郑瑾就激动地迎了过去,“这些银钱实在是……实在是……”眼看着老妇人眼眶又红了,郑瑾有些手足无措,“我去同强子说说,这些银钱必然是要用到正处的……”老妇人激动地念叨着去寻人了。 她好像猜到了些什么,走进茅草屋。逍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一群孩子正围着他高兴的唱歌,见到郑瑾走进来,一个个像小麻雀一样喳喳地叫:“谢谢恩公哥哥。”她觉得有些口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看向逍遥。 走近些,郑瑾才看到他怀里抱着些什么东西。藏蓝色的绸缎外衫里是红彤彤水嫩嫩的野果子,每个孩子的手上都有。 他们一路走来,这周围几里哪有什么果树?这些果子是怎么得来的? “二百两,不是我。”逍遥知道她进来,难得的没怼她,眼光一直追着孩子们,只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郑瑾却懂了。 茅草屋里怎么会有风裹着沙子吹她的眼睛呢?郑瑾觉得眼睛也涩涩的,心口却好像被孩子们的歌声温暖了一样。 谢谢。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对逍遥,也是对纪水无。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份善意,她记在心里了。 他们三人并未再等老妇人回来便走了。 可怜人的感激零涕,郑瑾觉得自己实在是当不得,受不住。 夜风很凉,但他们三人谁都没说什么,任马儿自己闲哒哒地走,走岔了路才扯一扯缰绳。 “你不必觉得愁闷,那些银两,用的是你的酬劳。”纪水无的声音也像夜风一样凉,却好像吹散了她心里浓郁的愧疚、烦闷、无力和压抑。郑瑾知道,这是他别扭的宽慰话。 郑瑾朝他笑了笑,抬头看着黑沉夜幕。明明那么浓重的黑,可她眼里却好像只看得到那些亮闪闪的星子。不如意的地方多了,要学会自己看得开。她都明白的。 ——————————————————————————————————— ps:背景:当时物价,十两银子够一家三口省吃俭用吃一年。 沉重的字搞得羽宸心里也有点塞塞的,不过下一章郑瑾小嘴炮就上线啦~期待一下吧~ (安慰一下沉重的小郑瑾要不要投个推荐票呢~) 第十五章:小嘴炮专轰汪汪眼看人低 第十五章:小嘴炮专轰汪汪眼看人低 ps:早上好~ ——————————————————————————————————————————————~我是不再低沉的可爱的分界线圆圆~——————————————————————————————————————————————— 接下来的路途,他们没再遇到什么琐事和波折。 一行三人,在出发后的第八日,到达了江宁擎天门。 金陵江宁,最有名的是温泉。而擎天门依山而建,周围遇坑有泉,云雾蒸腾。 郑瑾拿霸天帮和人家一比,心里面酸着大门派就是大门派。 按照守卫的话,要等先他们到的门派安置好了才会安排他们,先来后到嘛,理解理解。他们就在山脚的客栈住下了。 第一天,郑瑾拉着逍遥吃吃喝喝。 第二天,郑瑾坐在客栈里陪纪大佬喝茶。 等到了第三天中午,郑瑾实在是等的冒火。每个帮派****,这就是三百个人也该安排好了吧。后日便是正式联会的日子了。她反应过来,他们被耍了。 纪水无见她拍桌而起,递过去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拿起了佩剑。 ———————————上山分界线_(:3」∠)_—————————————— 守卫还是那个守卫,今天却不拿正眼瞧他们了。 郑瑾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恨不能将请柬拍到守卫的脸上,让他那双翻上天的白眼看看清楚那上面写的“恭候尊临”。 “守卫大哥,请问何时安排我们霸天帮?”郑瑾还是先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先礼后兵,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只闻擎天门,不知霸天帮。”熟料那人直接不拿正眼看人。呵,好大的架势!竟叫她生出些帮派荣誉感来。 “三天前未时一刻,就是此处就是你——”郑瑾皮笑肉不笑,“我瞧大哥虽然皱纹多了点,但精神矍铄,不像是健忘的样子。” “擎天门规矩,来客须得洗去一身铜臭味才不污这好山好水。” “铜臭味?哪里来的铜臭味?”郑瑾皮也不笑了。 “逍遥啊,我跟你说,我这鼻子可好使了,也就比狗鼻子差那么一点吧。”郑瑾勾着逍遥的肩,装作没有看到纪大佬凉凉一瞥,“我怎么没闻到铜臭味呢?只有一股朽木泡了水的霉味。”她对着守卫大声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比不上狗鼻子啊!” 逍遥抽了抽嘴角,没搭话。 “对了大哥,您这几天都没换岗,是不是就因为这铜臭味啊。”郑瑾指了指守卫腰间,那儿明晃晃地挂着一串铜钱,“民间有迷信,腰间挂铜钱可令男子夜间威猛……啧,大哥,你不会还信这个吧。” “你!”守卫瞪大了眼睛,他何时带过铜钱了!“肮脏手段!” “恼羞成怒了不是?”郑瑾长叹一声,阴阳怪气,“大哥别恼!男人雄风,关乎根本,肮脏一点大家也不会在背后说你的!”她用胳膊肘捅了捅逍遥,配合一下,她一个人耍嘴皮子很累的好嘛。 “……反正我不用担心。”逍遥看向远处的山,耳根可疑地红了。 “你!”守卫满脸涨红,可论不要脸怎么比得上她,就想拔刀。 “铮——”可惜刀还没拔出来就断成了两截。 郑瑾挑了挑眉。纪大佬这是在用行动做她坚实的后盾?不错啊,会护短的属性她很满意。 “打狗嘛,要看主人。”郑瑾摇头晃脑的,也不管这就是在人家门前,“我们既是受这里主人的邀请前来,便是要给主人面子的。会叫的狗不咬人,虽然烦了点,也能包容。” 她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个绢扇,唰地打开,风流绢扇配着黑脸汉子,怪异的有点好笑,但守卫笑不出来,那绢扇看似轻飘飘地敲在他肩膀上,其实隔着皮甲都生疼。 三人算是小小地闹了一番,最终顺利进了山门,沿着石梯没走两步,郑瑾听见背后传来金属落地的“当啷”声,她好像记得那个守卫腰带上有一圈铁片来着? 算了算了,欺负人不能过头了,郑瑾忍着好奇心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人的裤子,你动的手脚?”逍遥赶上她小声问,语气里是掩饰不住地幸灾乐祸。 苍天可鉴,这个可真不是她。 那究竟是谁呢? ——————————————————————————————— ps:小剧场: 逍遥:说他就说他,捅我干嘛……(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纪水无:帮主懂的挺多。 郑瑾:咳咳,洁身自好·郑·纯洁就是我。 第十六章:和纪大佬洗了个鸳鸯浴? 第十六章:和纪大佬洗了个鸳鸯浴? 本以为敲打了狗眼看人低的守卫,自己一行人之后也会少点麻烦,可看到大佬手上拿着的两个门牌,郑瑾就知道了,感情这是人家主人的意思。 小心眼儿擎天门!印象分扣扣扣! 三个人,两间房,怎么分?郑瑾表示有点慌。 虽然日常男装,但她到底还是个女子,自以为还是个发育良好的女子(郑某人毫不谦虚)。让她束着胸装胸肌已经算是人生艰难了,再和男子一屋万一暴露了……噫,她都不愿意想。 可难道还能委屈纪大佬和逍遥住一间?她怕不是没睡醒哦。 “太过分了!”郑瑾那余光偷偷瞅大佬脸色,“我去找他们理论理论。” “算了算了,和小心眼儿讲什么道理?”逍遥拦住了她。许是她先前在山门口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逍遥对她也有几分“和颜悦色”起来。“不就是个住处?我还看不上他这破庙呢。”逍遥挥挥衣袖,“倾颜楼的美人怀不温柔吗,小爷走了。” 郑瑾觉得小伙子的身体得好好注意,可人家解了她燃眉之急,难不成还非要把他留下来? 于是郑瑾和纪大佬就在隔壁的两间房住下了。 出了恶气有了住处,郑瑾没忘了她最期待的温泉。之前便打听过了,擎天门后山有好几个大的泉眼,周围的汤池也零零散散有许多,被擎天门居间划开分成了男汤和女汤。 她按理该去女汤,可她出门并未带女装,穿着男服去女汤……怕不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再者说,她可没忘了,隔壁是纪大佬住着。虽说纪水无应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性别么……她还是不打算暴露的,女子不论在何处比照男子总有诸多不便,男装是她的坚持。 那就只能去男汤了。 郑瑾抱着衣服,贼头贼脑地出了门。 “温泉泡澡就是比在木桶里舒服啊——”郑瑾靠在天然山石砌出来的石壁上,舒服地喟叹一声。她选了个小陡坡背面的汤池。这个汤池算是很偏僻的了,陡坡前头还有很多汤池,一般是没人走到此处来的;大小嘛,说小也不小,水雾蒸腾着,一眼也看不清楚岸边,这样就算有人真的来了,她也能第一时间穿好衣服跑。 郑瑾只漏出一个头在水面上,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温泉,环境太安逸,她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 另一边,纪水无在房中收拾好后,便也动身往后山来。看一路上那两人说起温泉期待的样子,他说没想体验一下是假的。可一想到要和许多糙汉子泡在一起……纪大佬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因此他就先早早地来了。 他性子喜静,也不想叫人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身体,便往坡后走了走。没有人来的痕迹,纪水无很满意,这里洗的人少,想来比山前的水也更干净些。 试了试水温,也不算很热,他一层层脱了衣服,叠整齐放好,然后下了水。 温泉水咕嘟嘟流着,中间夹杂着细微的水花声。 这个池子好像还有人?!当郑瑾捕捉到右边传来的水花声时,顿时整个人寒毛直竖,她往另一边走了点,想去摸衣服。 “谁?”低沉慵懒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悦。郑瑾听见这声音,差点不能呼吸当场去世! 纪……纪…纪大佬?!!!如果现在可以开口说话,她一定是个结巴。 那边的人好像并没打算靠近她,听声音是打算上岸了。郑瑾估摸着那人的位置,快速地扭头看了一眼。 线条匀称又有力的上半身。她咽了一下口水。 精致的锁骨,完美的下颌线,以及……熟悉的侧脸! “噗通——”郑瑾被吓得脚底打滑,整个人跌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温泉水。 纪水无本来背对着郑瑾所在的位置,听到人声也没回头,直接准备上岸着衣。与人同浴使他觉得很介意且有些不愉快,身后一声响更是让他突然冒火,那人在看他? “给我滚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郑瑾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一道内气推着水波打过来了,她脑子转不过来,下意识地就出手回拍了一掌。 恐怕抵不住。她用上了十成十的内力,又一掌掀着水花直接就往那人脸上拍。 纪水无本无恶意,只是想给个警告,没想到那人也算是个内功好手,他反映不慢却也没把水全挡住,有一股水流直接冲到他脸上。 郑瑾被这景象给惊得意识回炉,差点就当场跪了,可现在正是趁机溜走的好时候,来不及想这一掌的后果,她抓起衣服就一边穿一边跑。 纪水无被拍了一脸水,眉眼间都染上怒意。而远处那个衣衫不整一双腿还光溜溜的人已经快跑出他的视线了,他虽愤怒,却不能也光溜溜地追上去。 纪大佬心里很憋气,这个个子不高腿还很细的男人的背影,他记住了,别再叫他碰见! ————————我是逃命分界线:跑哇—————————————— 郑瑾如遇猛虎胆战心惊,不不不,就算是和老虎在一个温泉池子泡澡也没这么刺激。 他没发现吧? 她其实并没直接跑出温泉区。开玩笑,她又不喜欢裸奔噢。她转了个弯离开纪大佬的视线后躲就在陡坡前的小池子里,确认他人没追上来才把小脑袋露出水面。 不远处用布帘隔开的好像是女池。她摸了摸摘了喉咙处,因为要泡澡,她早就把变声锁摘了。这样倒也方便。 郑瑾估摸着没人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过去。至于之后偷偷拿了哪位姑娘的衣服,又一路躲躲藏藏地回到住处姑且不提。 郑瑾不敢再去温泉区泡澡了,她乖乖在房间里呆了一天,时不时出门望望风或是耳朵贴墙听听墙角,确保隔壁大佬回到房间后没有情绪激动,也没有找上门来,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 ps:小剧场:~ 纪水无:今天被一个矮冬瓜看光了(并没有哦只看了一半),不爽,很不爽。 郑瑾:我今天好像用水扇了大佬巴掌?(抖啊抖啊抖)(.0_0.) 逍遥:(吃吃喝喝玩玩~)花楼?什么花楼? 第十七章:她是个有心的臭小子 第十七章:她是个有心的“臭小子” 这一天之后的时间,二人都并未主动找对方,用来各自平复心情了,因着后日便是正式的东域联会,所以前一晚擎天门安排了众人一起参加的晚宴。 晚宴在擎天门最大的东阳厅举行,还没走进门,便可看到侍女小厮进进出出,颇有些繁忙,进去之后更是金灯银铃好不热闹。席位按门派分成区块,霸天帮在靠近大门的末等座位,可即便是末等座位,那案桌上也摆的是三道海味五盘山珍及十二碟瓜果清蔬,更不必说那前面的贵座是何等奢侈破费。不止有菜有酒,擎天门更安排了十数位歌舞乐姬在中间的高台上表演,看着两侧席面上自诩“正派人士”的大汉们对着那些衣着暴露的乐姬指指点点说说笑笑,郑瑾袖子里的手攥紧了些。把女人当做玩物和附庸,还以为自己有多么高人一等?微微侧头看了眼目不斜视的纪水无,还是和平常一样冷淡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她平了平心气。 小厮召之即来恭听吩咐,侍女挨个地为每桌的贵客斟酒,郑瑾看着这一场奢靡又放纵的宴会,突然想到了一句“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她二人来得并不算晚,真要算起来还算是早的,上首的席位上只有寥寥几人,倒是末位的小门小派都早早地到的差不多了,见她二人“姗姗来迟”一个个眼睛都盯着他们。 先前山门前郑瑾他们闹出的动静不算大却也不小,很多门派都听到过风声,他们虽比郑瑾一行人上山得早,可这门怎么进来的,说出来都不是那么好看。因此听到郑瑾他们堂而皇之的挑衅——欺辱那门卫可不就是挑衅擎天门么,一个个心里都有些想法,有的笑他们胆大无脑得罪人还不自知,也有人觉得他们还挺有胆量,但最多的是想看他们的热闹。 “哟,这不是霸天帮的张小帮主嘛——”一位黑髯大汉站起来朝郑瑾举了举杯子,“您的勇气我们可都有所耳闻啊,就不知是一时意气之争还是霸天帮的势力给您的底气啊——” 郑瑾看了他一眼,好像没听懂他们话里的有所指意一样,抱拳道,“惭愧惭愧。”这样的糙汉子整什么阴阳怪气,实在是画风不搭啊。 “老夫从前算是和霸天帮主有几分交情,也来给张小帮主敬个酒。”一位山羊胡子站起来了,眼冒精光直勾勾盯着她,郑瑾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人的帮派估计是和霸天帮差不多的半商业性小帮派。 虾米何必为难虾米呢,郑瑾心里叹一口气,面上却还是一幅客客气气的笑:“久仰久仰。” 对着自己时话里挤兑,对着上首时笑容谄媚,那些小帮派的人的嘴脸,郑瑾看也只当没看到。一路进门她也不多话,有人打招呼了便礼貌地回一句,没人理会也不会凑上去搭关系。 在自己的桌案落座后倒一杯果酒喝了,她才长长出一口气。 “我以为你要嘲讽回去的。”纪水无看她似毫不在意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又自酌自饮,一副很满意这安排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句。 “他们嘛,不至于。”郑瑾很是喜欢案上甜甜的葡萄酒,招手让侍女再送些上来,“一群狗儿对着你汪汪叫,龇着牙想咬你,难道还得咬回去吗?狗儿又不懂事,就算你骂它们也听不懂。” 纪水无琢磨着她这个比喻,勾了下唇角。 “再者说”,郑瑾单手支着头,望向纪水无,神色倒是少见的认真,“霸天帮或许对擎天门只能低伏讨好,但就算是得罪了,说有什么实质的损失也不见得。可这些同一级别的小帮派不一样,我们是有实实在在利益往来的,不管是生意上或者是其他方面,为了这么点口角之争得罪一大片,不值当。” 她又转过头去吃案上的糕点了。 纪水无默默从“他”脸上转移开目光,他不得不承认,郑瑾考虑的很周全,是完完全全站在霸天帮的地位上考虑的。不卑也不亢,让那些人出了心里的小气又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她”不止能说也能忍。 “他”还说了“我们”…… 资料上说“他”才十七岁。真是个——细致又实在的小子。 “多谢。”侍女将两壶葡萄酒送过来,郑瑾认真地道了谢,又顺手给纪水无倒了杯。她不再谈这个话题,又是笑嘻嘻的样子,好像那副正经脸从始至终就没有过似的,“纪堂主尝尝这葡萄酒,应当是来自西域的。” “你很了解西域?”纪水无觉得对着“他”,自己的话好像也多了些。 “也说不上了解。”郑瑾觉得现在气氛还不错,就开始和纪大佬聊闲话了,“也许你忘了,我就是在西域过来的路上被绑……呃……帮助找到我伯父的。曾待过一段时间,哈哈,哈哈。”郑瑾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怎么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了。 纪水无没在意她这点“口误”,便配合地装作没听到。他知道她的来历,想必这个习惯装傻的人精也知道自己是另有目的,大家只不过面上不戳破,其实都心里有数。 葡萄酒甜甜的,他觉得很合胃口,又喝了一杯。 “诸位贵宾,欢迎各位屈尊来我擎天门做客,鄙人王某先敬各位一杯!”就在他们扯闲话的这么一会儿,人也到的差不多了,最后主人落座,这晚宴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这就是擎天门主?”郑瑾看向主位上的人,个子不高,大腹便便,口鼻之间八字胡,只有那眉毛还勉强算得上有些英气,其他的,和她想象的门派之主相差甚远,“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那么小心眼儿,大肚子都用来吃饭喝酒啦?” 纪水无看她撇撇嘴,因为面上有一层易容的妆泥,这个表情略有僵硬,看起来有些滑稽。 “说话还是注意点。”他无奈地提醒了一句,这么多人呢,臭小子真是不长心。 ———————————————————————————————————— ps:羽宸唠嗑:我们郑瑾小可爱可不只是小嘴炮,还是个有脑子的小嘴炮~~ (大家觉得最新两章的长度如何呢?欢迎各位读者亲亲多多反馈~) 第十八章:小心眼儿门主真乃吹牛皮好手哇 第十八章:小心眼儿门主真乃吹牛皮好手哇 上首位置算得上“和睦融洽”,末尾的小门派也开始想着法儿地奉承两句,各种混脸熟。 郑瑾看着这些热闹却不凑热闹,她好酒好菜吃的不亦乐乎。 “哈哈哈哈,赵宫主过誉了过誉了!”主位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直要传到这宴厅之外。 赵公主?郑瑾往首端看去,大肚子擎天门主正和一位穿着绿衣服的矮胖男人把酒言欢,这个“矮冬瓜”就是“赵公主”?她啧啧两声,要不说江湖汉子豪爽呢,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没心眼儿了,当朝国姓正是赵氏,这一句“赵公主”主客两人是都没有意识到犯了忌讳。 还不如叫“赵公猪?”哎也不行,那就“找公猪”?郑瑾笑了两声,她给人起外号也没什么侮辱的意思,和吐槽一样,就是图个乐呵罢了。 “他”在傻笑什么?旁边的纪水无斜过来一眼,挑了挑眉。 “哪里哪里,这擎天门如此昌盛,人才济济,全都是门主的功劳啊!”赵姓宫主一见效果明显,非常体贴地也放大了音量,“想来擎天门不日便可跻身这江湖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啦!” “哎呀,要谦虚,努力啊。”大肚子门主笑得满面红光,可见这马屁是拍到位了。 经这个赵姓宫主一开头,大家好像都明白该怎么讨好擎天门门主了,一个个轮番敬酒,奉承的话如滔滔江水不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郑瑾觉得擎天门主的大肚子有点危险。 “哎呀,诸位兄弟朋友实在是高看王某啊——”大肚子门主很有上位者风范地压了压手示意安静,又站起来敬了一杯酒,“正是承蒙各位赏脸,王某才得以有资格和九音阁有所联系啊!王某在此谢过各位兄弟朋友!” 九音阁!下面的席面静了一瞬,又瞬间炸开。擎天门主笑眯眯地坐下了,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嗝——”郑瑾也因为“九音阁”三个字噎了一下。 “这个小心眼儿门主还和九音阁有关系呢?失算失算啊。”她咽下口里的东坡肉,语气虽似不在意,可眼里却有几分认真。 九音阁是当前江湖上公认的第一大门派,且不说有多少高手之流,只凭着那呵呵名望,只要稍稍透露出一点点对霸天帮的小意见,都足以让整个江湖背弃疏远霸天帮。郑瑾不由得心虚地开始反思,她之前做的算是打了擎天门的脸,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头…… “不必担心,没有这层关系。”纪水无知道她心里可能会有些懊恼,淡定地表示安抚。看着她嘴角沾着点明晃晃的油渍,小洁癖的纪大佬表示有点着急,于是他掏出了自己怀里的帕子递过去:“有油。” “呦呦?”郑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全身心都在纠结九音阁,听纪水无那么一说,便问他:“你怎么知道?消息准确吗?”似是觉得自己语气有点急躁了,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怀疑你,只是确认一下。” “……”纪水无看着她没拿帕子擦嘴巴直接收起来了,默了一瞬,“我的消息是这样的,应当准确。”他不再多说话了。 郑瑾知道他的情报能力很好,心下一松,觑他脸色不太好,又恐他因自己的话不高兴,连忙笑嘻嘻地凑上去说话:“我想也是,九音阁是何等门派,怎么看得上有肚子没肚量的小心眼儿门主呢。他可真敢吹这个牛哦,照这么来,我还说我认识九音阁的人呢,哈哈。” “咳咳。”纪水无听见她这话,闷咳了两声。郑瑾赶紧添了葡萄酒奉上。 “各位也不必高看我擎天门一眼,说起来九音阁看的还是我擎天门客卿敖几长老的面子。”大肚皮门主又笑吟吟地爆出一句。 “敖几?是那个江湖英杰榜第九的敖几吗?”“除了那英杰榜上最神秘的敖几少侠还能是哪个有实力能让九音阁看入眼的?”“看不出来擎天门有这实力啊……”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郑瑾这次淡定多了,既然九音阁是假的,那长老是敖几这事儿恐怕也真不了。 “我等实在好奇敖几少侠的事情,不知敖几少侠是否真的是不过弱冠的少年英杰?”下面有人朝大肚子门主发问了,九音阁不能妄议,一个敖几少侠他们好奇好奇总没什么不对的吧。 “是啊是啊,门主大人,敖几少侠是否真的酷爱面具,每日皆不同?” “呵呵,大家对敖几长老如此热忱,王某先代敖几长老谢过大家关注。”王门主面对疑问倒不显得慌乱,说起来头头是道,“敖几长老因为某些个人原因经常带着面具,王某也只见过真容一面而已。长老确实有很多面具,但样式相同,在我擎天门时,常戴的是一张白玉的面具。” “既然敖几少侠常戴着面具,门主又如何确认那就是本人呢?”有人明显持怀疑态度,抓着问个不停,郑瑾在下面看得高兴,差点想起来叫好。 “敖几长老少年英杰,年级不过十六岁,可身手是做不了假的。”王门主似乎很不能接受别人质疑敖几一样,义正言辞地解释着,“众所周知,敖几少侠以毒术和暗器排行英杰榜第九,可实则很少有人知道,敖几少侠的贴身武器是一把断刀,此断刀名一二。”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一时没说话。 “还有一事,甚少有人知。”王门主此时有些倨傲了,扫过厅中众人,头微微扬起,“敖几长老乃是左利之手。各位皆知,左利之人百之一二,能有那么高水准又未及弱冠的,又能有几人?这位兄台现在可相信王某的话了?” 擎天门门主说出这么多众人不知道的细节,众人的心里已是相信大过怀疑了。 堂下又是一片奉承夸赞,大肚子门主可谓是得意到了极点。 “嘁,这么会编,怎么不去写话本子呢。”郑瑾就把这些话当做了故事听,咂着葡萄酒吃着凉拌猪耳十分惬意。却听身边纪水无简简单单三个字—— “是真的。” “???!”郑瑾突然觉得嘴里的酒不甜了,猪耳也不香了。 “很少有人知道,但敖几确实是左利之人。”纪大佬说是那肯定是了。郑瑾皱着眉。 “不过这只能说明他见过或者同敖几相处过,未必就说明敖几是擎天门的人。”纪水无点了点关键。江湖英杰榜前十的高手中,就数敖几最为神秘,偌大江湖,说见过他真容的,一只手都能数出来。就算擎天门主说的为真,那也最多说明他们接触过,而敖几又怎会甘居一个实力只算是中等的门派做客卿? 郑瑾想明白便放下心来了。 听着众人谈论着敖几是多么的神秘,猜测着他是多么的俊秀,实力又如何过人,她看了看身边的纪大佬,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开口对他说,“不过是带了个面具便神秘到天上去了,我觉得那什么敖几摘了面具也未必有纪堂主好看,你若随便露个两手,定比那什么英杰榜的花招功夫强多了。” “马屁倒是无师自通。”纪水无斜了她一眼,淡定喝酒,只好像在抬手饮酒的那一刹,嘴角翘了翘。这一晚上就没见“他”说过别人什么好话,难得听“他”夸赞一句,虽不像那些天花乱坠的吹捧,却也实在是让人很受用的。 她怎么说了这么放肆的话?郑瑾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醉得脸都红了,“醉酒失状,醉酒失状。”只觉得尴尬地脚趾抓地,“我…我有点晕……我出去透透气。”她很没出息地跑了。 她人溜得快,纪水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喝了些酒好似也放松了不少。 纪水无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郑瑾座位前的凉拌猪耳被她吃的只剩个边,一会儿恐怕就会被小厮端下去。纪水无给她夹了一筷子放在食碟里。 这样做应该没有逾矩吧,就像她之前在青山村做的一样。 —————————————————————————— ps:小剧场: 关于为什么纪大佬怀里有帕子这个问题,不知名人士采访了纪大佬—— 纪大佬:别问,问就是雨女无瓜。 小剧场2.0: 郑瑾:你吹任你吹,我捧我大佬~ 纪水无:吃菜。(口嫌体正直。) 逍遥:(打了个喷嚏)谁在说我? ------------------------------------------------- 羽宸唠嗑:这两章大家食用愉快吗~~ 羽宸码字好累喔,求鼓励~(疯狂暗示!) 第十九章:谁在公众场合骂我来着? 第十九章:谁在公众场合骂我来着? 一场盛大的晚宴在贯穿始终的奉承声中结束了。根据擎天门的安排,东域联会为期十天,主要是休闲娱乐和门派往来,中间还特意空出了两天给慕名而来的散人们切磋交流武艺。 反正在郑瑾眼里,这十天就是吃吃喝喝泡泡澡,打打闹闹串串门,最后三天再开个首脑会议什么的。她除了最后的帮派会议需要正式点出面认识各个帮派的代表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没放在心上。 郑瑾这几日就像是在度假一般,吃吃喝喝玩玩,当然她是没敢再去泡温泉了,最多在房间的大木桶里泡个鲜花浴什么的。自从来到擎天门之后,她觉得纪大佬也宽松了很多,对她并未再严加监管,偶尔也一起喝喝茶什么,昨天甚至还和自己一起去山下集市转了一圈。 这是个好趋势,她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逃走的计划,决定暂时搁置。能友好相处好聚好散总比你追我赶翻脸无情的好。 今天是第四天,擎天门安排的是散人之间的切磋,明日则是门派代表之间的切磋。或许是天公也想众宾客能玩得尽兴,今天依旧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纪堂主,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郑瑾手上拿着瓜子非常认真地表示,“要是看到什么好苗子,也能给霸天帮招揽些人才。”——这样他们这些临时工才好开溜啊。 不出意外,最近很好说话的纪大佬同意了。 当两人在一处凉亭落座安置好之后,正好中央空地比武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喝彩。 “据说这位沙大侠已经连赢两人了。”旁边有人的议论声飘进了两人耳朵。 姓沙?郑瑾嗑瓜子儿的动作顿了顿,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姓沙的。她站起来伸着脖子往中间看,待看清楚那人长相,有些瞪大了眼。 沙刀客,还真是他。他可能真跑啊,一个月前不还在西域吗。 “英杰榜第76名沙刀客,战英杰榜第68名向毅——”旁边记录的小厮大声通报着。 大肚子王门主是很会做人的,还专门安排的人记录比试结果。江湖英杰榜一般都由众人自由切磋比试,但每半年九音阁都会综合评定认证一次,对榜单进行重新排名。上次见沙刀客,他还在吹嘘自己是江湖英杰榜第89,名,看样子他刚刚是赢了原来的76名。 “沙刀客。你认识?”纪水无走到她身边。 “呃,算是……有点恩怨吧。”郑瑾挠挠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沙刀客,就是突然有一天他找上门来喊打喊杀。郑瑾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便尽量绕着他走,没想到他却不依不饶一路追着她打…… “唉,看比试吧。”郑瑾无奈叹气,还好自己现在易容了,不然还有得折腾。 空地中两人开始比试了。 沙刀客追着她打了有些日子,郑瑾对她的路数已十分熟悉了,便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的向毅。与沙刀客大开大合虎虎生风的霸刀不同,向毅练的是剑术,且似乎是温和的剑风。再看两人体型,沙刀客是虎背熊腰的壮汉,而向毅则可以称得上颀秀了,而一身灰色长袍在近身切磋中也颇有些碍手碍脚。柔和对刚硬,不论是气势还是气力,向毅都输了沙刀客一筹。 两人兵刃相交,向毅力气明显弱些,被震得连带下盘也不稳当。郑瑾看着摇了摇头:“沙刀客向来有勇猛之名,武器霸刀虽不长但是更有利于运力,刀客相遇尚可一搏,而剑客对上此型对手则不可直攻须得迂回,待其力竭再猛攻克制。”她嗑着瓜子,颇有些看好戏的模样,“跟莽夫对上,打的时候不能急躁,为保稳妥应当先耗一耗看看路数。这个向毅没脑子,输得不亏。” 在她分析这几句的当口,沙刀客已是明显地压制住了对手,一个近身翻手,一刀便把向毅的武器打落在地。武器没了,这一场便是输了。 “好啊!”“沙大侠真是刚猛无双啊!”众人叫好声不绝。 “哈哈!”沙刀客豪爽一笑,叫小厮记录下来,沙刀客已经连赢了三场,一时无人挑战,他擦着汗坐到了一旁。 他虽赢了也只是得了几句喝彩,而另一边,向毅虽然输了,但却被几位女子簇拥着关怀倒水。沙刀客不屑地嗤笑一声:“不过是仗着长得好看罢了,花拳绣腿软脚虾,呸,跟那小白脸郑瑾一样,不是硬汉子!” 本来看完了热闹就准备坐回去的郑瑾停住了脚步,刚刚她没听错的话,沙刀客提到了她? 难道他还真是追着自己到东域的?郑瑾百思不得其解,她一直想问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好汉”,现在她易了容,正好去打探一二。她转向沙刀客走去。 “沙大侠好身手啊!”郑瑾先是抱拳向沙刀客恭维着,打完了招呼,她又靠近了些,试探着问道,“小弟刚才好像听沙大侠提到了郑瑾?” “你知道郑瑾?”沙刀客铜铃大眼一瞪,就扯着大嗓门子说话,引得旁边人都往这边看来,“你知道他在哪吗?” “啊……这个……,小弟不知道。”郑瑾哪敢承认啊,连忙解释,“小弟就是听过他的一些事,有些好奇这个人而已。” “哼!”沙刀客拿着刀鞘往地上一杵,“郑瑾可不是什么好鸟,他这个人——” “油嘴滑舌,心眼儿多。”纪水无也跟过来了,不仅跟来,还“恰好”接了沙刀客的话头。 “这位公子也与郑瑾有过节吗?”沙刀客虽然不喜欢斯文好看的小白脸,可看到纪水无却也挑不出不好来,再加上他的话中意思似乎和郑瑾也有些纠纷,沙刀客对他也多了一点客气。 “沙大侠与郑瑾似乎有些仇怨,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纪水无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地问。 得,大佬好奇了直接就问,根本就不给她这个当事人留面子。 “呸,小白脸,浪荡子。”沙刀客开口就骂,“我与那个小白脸有夺爱之恨,不把她找到扒皮抽筋决不罢休!” 夺爱之恨?郑瑾直接愣住了。 “说起来我就生气!”沙刀客脸色不善,提起“郑瑾”二字就咬牙切齿,“那个小白脸,仗着自己好看,两次抢走我喜欢的姑娘,抢便抢了,不止欺负我喜欢的姑娘,还使卑鄙手段,趁我喝醉,把我打晕扔到了……”许是觉得说出来很没面子,沙刀客愤愤地一跺脚,“反正我与他不死不休!” “呸,小白脸,浪荡子,卑鄙无耻!” 郑瑾皱着眉头。虽然自己确实不是个“硬汉子”,但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当面”骂成“小白脸”,她表示心里还是很不爽的,她这么爱惜名声,怎么能无动于衷呢?郑瑾偏头看向纪水无,发现纪大佬也黑着脸看向自己。 是吧,连纪大佬都觉得他说的过分了。 “沙大侠,我想起来还有点小事,先告辞了。”郑瑾承认自己被激到了,现下想的是回去换回原貌再来好好和沙刀客“说道说道”。 “纪兄?”她征求纪水无的意见。纪大佬应该不会拆穿她吧。 “你去吧。”纪水无不看她,语气冷冷的。 —————————————————————————————————— ps:小剧场~ 纪水无:(黑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郑瑾。。 郑瑾:大佬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嘴臭,让我打回去吧? 第二十章:风流债和美人刀 第二十章:风流债和美人刀 经沙刀客那几句话,郑瑾倒是对之前的事情有了点印象—— 在西域时,她是曾实实在在地泡过女人堆里的。 倒不是她贪欲,她也只是好“色”,没有别的,就是欣赏,饱饱眼福而已。没办法,西域的美人各有动人风韵,或媚骨天成或青莲濯濯,郑瑾好美人,这是她见到了西域美人之后才意识到的。 古再丽楼,是西域克拉玛依州最有名的艺姬场所,其中狄丽和阿依慕是那里最美的两位清倌。狄丽热情似火,阿依慕清丽如月,身段样貌才艺样样上乘,是百金难得一见的头牌。 本来这些和郑瑾也没什么关系,她没想着散尽一切去赏一赏那最美的花,只要有两朵解语花一起赏花奏乐喝酒,便足够她“醉生梦死”了。又或许是由于“他”相貌还算俊秀,且对姑娘们温柔体贴从不轻视,楼里有许多姑娘无事便来她租下的包厢玩闹。 而郑瑾之所以离开古再丽楼,说起来是因为一件事。 那日她正同一位琴女行花令,兴致正浓时有一紫衣女子冲进了她的包厢,那女子拜倒在她身前哭诉着受了委屈,抬头一看,却是头牌狄丽。美人含泪,郑瑾怎舍得那泪珠子往下掉,当即便扶起她问清原委。原来是一位莽夫硬要她接客,还看中了她的身子,狄丽原是清倌,可那人竟仗着身有武功强迫她。郑瑾拍案而起,好一个大胆的莽夫,她与美人游戏,尚且哄着陪着一点见不得美人蹙眉,这位莽夫是什么来头竟强折天上花?郑瑾脑子一热,便冲到包厢把那人狠狠揍了一番,直揍得鼻青脸肿才放过。 此事原也算结了,只要那人不想断胳膊断腿,便不会再来闹事。就算他有什么背景,大不了再打一顿拍拍屁股走人,郑瑾独身一人无牵无挂这些都不放在心上。可没成想,过了没两天,阿依慕也闯进了她的包厢,说是被同一人欺辱了。好家伙,郑瑾没喝酒也火冒三丈高,这次直接把他打晕了扛出花楼教训,最后还把他捆成粽子扔到了猪圈里。至于安抚两朵娇花,郑瑾为了让鸨妈妈放过她们,连典当带欠债,给了四百两算是保住她们的清誉。 两次教训,或是那人背对着他,或是被他蒙着头狠揍,郑瑾也没想着去看那人长相如何。如今经他一提,郑瑾才知道,原来那莽夫就是沙刀客。 看来此事误会挺深的,不过现在,她估计沙刀客是听不进去她解释的,得先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才能乖乖闭嘴。 ————————————我是小白脸郑瑾出场线————————————— 郑瑾走时,还只有沙刀客痛骂小白脸,待她回来时,场地中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她“阴险卑鄙”了。 唉,八卦的力量不可小觑啊。 “唰——”山水画扇被打开,飞向人群中的沙刀客。沙刀客反应过来正要拿刀抵挡,便见那扇子碰了他的刀柄随即转了个弯又飞向人群外。 纪水无在人群中眸色一暗,看来还是小瞧“他”了,“他”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谁在耍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把戏!”沙刀客大吼一声,众人瞬间安静,随他看向那扇子的主人—— 未及弱冠的俊秀少年,当得起“风流倜傥”四个字,少年着一身藏蓝修身襦袍,腰间还挂着一块白玉,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桃花眼眨动眼波流转,勾着唇朝众人一笑。 人群中的女子好些红了面颊。 纪水无看着玉面少年,皱了皱眉,“他”还用心打扮了一番? “郑瑾?!”沙刀客一跃而起,拿着刀就向她劈去,“鼠辈还敢现身?!” “莫慌莫慌,你这糙汉子。”郑瑾收了折扇别在腰间,脚步动了动便错开了沙刀客的刀,她有意把他往中间空地上引,变换着身形同时又给他留了些破绽做引子。 看见郑瑾堂而皇之地出现还用扇子挑衅一番,沙刀客哪儿还能见得“他”得意的扬着那张“小白脸”,每一刀都带着风劲往她要害劈。 “真不斯文呐——”郑瑾漫不经心地躲着,她的轻功是很不错的,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完美避开,激得沙刀客更是头发直竖,每一招都透着狠厉和急切。 郑瑾看他情绪差不多了,破绽也有很多,终于远远拉开一段距离,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两把小臂长短的短刀。 “哼,只会躲的泥鳅,有本事接我一刀!”沙刀客气喘吁吁,瞅着她拿出两把短刀,嘲笑道,小人用小刀,绝配啊。 “那便试试我的寒霜刃吧?”郑瑾也不恼,笑嘻嘻地回他,而下一秒,沙刀客便见一道银光闪到面前。 “锵——”一声刺耳的碰撞划拉的声音,眼尖的人还可以看到两点火星。 郑瑾笑嘻嘻地又欺身靠近沙刀客,“惊不惊喜呀,每一个小瞧寒霜刃的人,都吃过它的亏。”这次她两把短刀一齐挥出,左手一刀格挡对手武器,右手另一刀直刺向对方要害。沙刀客不敢大意转身躲避。 “上当咯——”郑瑾左手一转,刀刃贴着沙刀客的手臂往上,直到肩颈处才停下,刀尖就对着他的脖子。 “如何?可服吗?”郑瑾卸掉他手中的刀,点了他的麻穴。 沙刀客身体一软瘫坐到地上,面如死灰。郑瑾也不催他,盘腿就坐到他对面,盯着他看。 面对着直视的目光,沙刀客面色由灰变白又变青,最后红着脸梗着脖子朝她吼:“赢了我又如何?你今日若不杀了我,夺爱和欺侮我迟早报回去!” “杀你就算了”郑瑾倒移开了目光,仔细地擦拭着并未落灰的短刀,“我们本无仇怨,待你听我解释了误会,我再用单刀陪你痛痛快快地打。如何?” 沙刀客别过头,没说话。 郑瑾见他这样,就直接把所有事从头说了一遍,只是顾及着他的面子,没说出猪圈的事。 “你信口雌黄!”沙刀客显然不肯相信郑瑾的说法,气的连文绉绉的成语都蹦出来了,“狄丽姑娘与我两情相悦,是她说愿意委身于我的!” “看来被坑是真的喽。”郑瑾颇有些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且问你,你可付了狄丽银两?付了多少?”她现在可以认定沙刀客是被坑了感情还被骗了钱了。 “必然……是要给鸨妈妈一个交代的。”沙刀客此时的脸红倒不像是愤怒了,“我给了那老鸨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便想买花楼头牌清倌的初夜?便是那老鸨傻了会同意,人家美人也不肯如此自贱身价。”郑瑾直接把话说明白了,“你付了二百两做场梦,我凑了四百两赶走你,从头到尾两位美人都是可怜人,而你我,皆是心甘情愿。” “现在,你可懂了?” 沙刀客虽是粗人却不是笨人,当初是被美人花言巧语给蒙了心,如今郑瑾一点破,他便什么都清楚了。 “美人刀,刀刀割你肉啊——”郑瑾长叹一声。 —————————————————————————————— ps:小剧场: 郑瑾盛装打扮华丽出场~ 纪水无:打架还捯饬一通?(莫名不爽)。 郑瑾:(疯狂散发小白脸魅力)我是来解释误会的,要郑重一点。 第二十一章:作为帮主要洁身自好 第二十一章:作为帮主要洁身自好 看样子误会是解开了,郑瑾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可她走了几步却又折了回来,用折扇指着他的头,道:“对了傻子,我觉得还有必要敲打敲打你。人嘛,自信是好事,可有时候得认清事实不是?你虽然不丑吧,可哪能被天仙一见钟情呢?而我虽长得俊秀,也未必就是小白脸浪荡子对不对?姑娘家喜欢我,那是喜欢我温柔体贴心疼人,姑娘家不喜欢你,那是你五大三粗没文化。你说是也不是?” “你!”沙刀客才知道她的厚脸皮是没有限度的。 周围人本来竖着耳朵听八卦,现场安静地落针可闻,便是解释清了误会一时也没人出声,现下听闻郑瑾此话一片哄笑,气氛倒是好了许多。 郑瑾摇着扇子准备全身而退,却发现她被一群“含羞带怯”的女子围住了。 “小郎君,我听过你的名声,你就是那个‘瑾郎’吧。”一位青衣女子往她跟前凑着,面上笑得像朵花儿。郑瑾面上也笑呵呵,你不是听过吗,问我干嘛。 “郑公子,方才小女偏听偏信还以为公子是浪子,现下看来您……哎!你别挤我!”一位紫衣女子眼看着要被挤出人群,顾不得娇羞大着嗓门吼了一声。郑瑾惊得一瞪眼,连忙打着扇子遮住脸。 “瑾郎~小女方氏,与公子一见如故,可否请公子一同宴饮呢~”一位粉衣姑娘扯着郑瑾的袖子被挤得七扭八歪,带着郑瑾的胳膊也晃来晃去,碰到好几位姑娘家的手臂,碰红了人家的脸。 郑瑾被围着,觉得快上不来气儿了,可又不能把这些姑娘扒拉到一边,只能苦苦忍着。正想扭头找纪大佬来救场——凭着他那气质容貌,总能分走些注意力吧,这时一位玄衣女子毫不客气地推开周圈女子,把她拉出了人群。 “多谢女侠相救啊——”郑瑾维持着风流俏公子的人设,朝那玄衣女子作了个揖。果然女侠就是应该又飒又酷,不为红尘恼啊。 “不……不客气。”熟料那玄衣女子也扭捏着红了脸,“不知公子可有红颜知己……” “……”郑瑾沉默了。 “我……”她正想委婉而不伤女子心意地表达“可以但没必要”,旁边休息区却传来一声嚎啕—— “我的传家宝啊!我的命根子!”这声音,好像是沙刀客? 包括玄衣女子在内的人群的注意力一下就被那边的哭嚎给吸引过去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郑瑾脚底抹油——溜了。 但她却并没离开,只在亭子后找了一棵大树藏了起来。 害,人人都有好奇心嘛,郑瑾这么自我解释着。再说,沙刀客那两句嚎叫当真是够人浮想联翩了,她向来爱凑热闹,哪能控制得住自己? 拨开树叶和枝杈,她刚好可以看到沙刀客的后背。 “是谁?是谁!”只见沙刀客一抹脸,站起来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当他转过脸时,郑瑾惊讶地看到他通红的双眼。这是实打实地愤怒伤心啊,比他说起夺爱之恨还恨,比他败在自己手下还愤。 接着当郑瑾看到他手中断成两截的霸刀时,一切就明白过来了。 他的霸刀被废了。对于习武者来说,废了他的武器就等于折了他一臂,若那人再是个爱物如命的,那愤怒悲伤是不比被毁了“命根子”少的。 谁干的?确实很缺德了。刚才还虎虎生威的霸刀现在成了废铁,郑瑾也有些同情起沙刀客来。 她看向两截刀的断口,断口很齐整,不是被磋磨耗损的,更像是被用神兵利器直接砍断的。可谁能在沙刀客和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动手呢,显然也不是这种可能。 那么,断刀于无形……郑瑾紧皱着眉头,她只想到一种可能,内功上上乘,化气为罡。 这现场还有此等高手吗?她不由得想到一个人。 郑瑾在人群中搜寻纪水无的身影。 长身玉立,单手背后,纪水无就在人群外层,离沙刀客并不远。 纪水无好像一直关注着她一般,显然知晓她的举动,在郑瑾望向自己的时候也回望了回去。 出来。 郑瑾看懂了他的唇语。她默了片刻,没再看这场热闹,退了出去。 —————————————————————— “沙刀客的刀……”郑瑾在石板小路上追上了纪水无。 “郑瑾出来太久了。”纪水无打断了她。 不是他吧,怎么能因为这种理由就对那傻子的刀下手呢。郑瑾抿了抿唇,不再看他。 “我有分寸。” “不,你没有分寸。”纪水无的声音已经算得上冷漠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生气,但还是面无表情道,“你既然想好了要藏着郑瑾的身份,就该好好藏着,张澜天肩上有霸天帮,你要时时记着。” 郑瑾低着头没说话。 “看看你的鞋。”他转身走了。 没再追上去问什么说什么,郑瑾看了自己的鞋面,就知道为什么纪水无说自己没有分寸了。当时急着换用郑瑾的身份出场,她并没换掉底裤和鞋袜,行走之间,可以看到她的鞋面,若是有有心人注意到了……她确实不够小心。 郑瑾也没再回到空地那边看那场热闹的发展,就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回到了自己房内。 之后的两天,她没再出门,也没再与纪水无说过话见过面。倒是纪水无好几次站在她房门前却最终没能抬手敲门,当然,这些郑瑾不会知道。 联会第七天,是各帮派首脑会议—— ———————————————————————————————— ps:小剧场(原定)~ 纪水无:洁身自好的人是不能有烂桃花的。(面无表情,拔剑) 郑瑾:我不是,我没有!我懂我懂!别冲动! 羽宸唠嗑:(不是闲话是交流哦) 各位读者亲亲也许觉得今天这章的小剧场和正文的气氛不太搭。 没错,这个小剧场和标题都是原定的,我确实是对正文做了比较大的变动。 变动较大的原因呢,主要是我觉得两人之间长期的甜甜互动有些不太符合人设,具体的人设呢,我也不太好直接在这里说明白,对于人物的塑造,我也一直有些纠结。我一向觉得所有感情线的发展都应该是有一个推动原因的,外因好说,内因(比如吃醋啊生气之类的)最起码的要求是符合人设,所以我把这一章的正文气氛改动了很多。 不知道各位读者亲亲读这二十章下来,对郑瑾和纪水无两人的性格是怎样的感觉呢?欢迎各位亲亲留言,也算是对我塑造人物的一个参考~ (如果正文的改动大家不喜欢的话,也请多多体谅呀~请在小剧场里自己造一些糖吃吧~) 另外!!! 《帮主是男装大佬》已经二十章啦~(自己撒花)。感谢各位读者亲亲的支持!羽宸会继续加油哒! 从今天开始,周一到周五每日一更(上午十点),周六周日双更(老时间噢~)(请原谅写文艰难还要期末预习的羽宸呀!) 羽宸之后的更新会尽量保证篇幅长一些!(鞠躬鞠躬)。 也欢迎大家多多留言呀~(可以自己编小剧场造糖吃噢!)羽宸看到了都会回复的!感谢支持! 第二十二章:老少挑刺儿齐上阵 第二十二章:老少挑刺儿齐上阵 首脑会议这天,郑瑾起了个大早。 今日是各帮派的首领共同议事,说是对东域共同管理和帮派往来制定一个章程。对于这个说法,郑瑾心里是很不信的。若是你擎天门能安排得了东域所有事务,还能是现在这个地位吗?莫说擎天门,就是九音阁已经算得上是江湖之首也不敢说能拟定出一个统一的章程出来。 虽然认定这会议只是众人一起唠唠嗑捧捧场,但她还是好好“捯饬”了一通自己的“脸”。 郑瑾今日穿了一身灰色袍衣,因为在山下镇子里找齐了易容的材料,今日她捏了一张新的“脸”出来,较之前的“黑脸糙汉子”略略改动了些不甚明显的细节,使之更贴合皮肤也更耐用。 会议在擎天门的议事大堂举行,出乎郑瑾意料的是,今日各帮派的人竟都已经早早到了,她到场时,只剩下末尾几个座位还空着。 这是什么情况?郑瑾心里敲响了警钟,离开始时间还足有半个多时辰,这些家伙摆出这架势是在憋什么坏呢。 她微微低下头,朝各位首领打了个招呼,想不声不响地坐到末位,但堂上那几双眼睛都盯着她不放,进门时不叫她,打招呼时不回她,偏她屁股刚落座便听见首位“哐当”一声——大肚子门主摔了杯子。 “大胆张澜天,见到我等前辈,还不快上前一一拜见!” 拜见?郑瑾差点忍不住要回敬他们一句“做梦”。别说她刚刚已经打过了招呼,就是没打招呼那又怎样?她虽在擎天门的地界,但却不是擎天门的附属,向他们抱拳已经是客气,还想让她正正经经的奉茶拜见? “王门主可是起得太早还不太清醒?”郑瑾丝毫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她定定望着小心眼儿门主,脸上甚至还带了些关切,“张某方才已向各位掌门问过早安,门主是眼神不好还是记性不好呢?” “无知小儿,尔敢不尊?”小心眼儿门主下首的一位老头子拄着拐杖敲了敲地砖,“我们堂上八九位哪一个不比你年长位尊?难道当不得小儿跪拜弯腰?” 呵,一个比一个看得起自己啊。郑瑾脸上笑意更多了两分:“肖掌门一口一个小儿,尚不知张某已近而立,若张某算作小儿,您可当得一句‘尊贵老儿’?”她两手交叉胸前,这下还翘起了二郎腿,“肖掌门应当知道,这老树比起幼树,树皮更厚更硬,还会干裂脱落。但不知您可知道这‘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下半句是什么?” 郑瑾这比喻可以说得上十分露骨了,肖掌门被气得白胡子乱颤,指着她就要开骂,谁知道就这正当气头上呢,他的话还叫人给打断了。 “晚辈来迟,还请各位前辈莫要怪罪——”三位小门派的头头们擦着汗一起进来了。 “哼!”肖掌门一捣拐杖,重重地哼了声。 这么大的火气,不得把地砖戳个洞?郑瑾瞅了瞅肖掌门脚下,拐杖捣了这么几下,连个缝儿都没有。果然老了呀,郑瑾心下松了口气。 可那三位头头可是被吓坏了。他们面上慌乱,进退无措,待看见堂上诸位都瞪着郑瑾而某人还翘着腿笑嘻嘻时,那三位好像明悟了一般。 “卑鄙张澜天,竟在我们饮食中下了迷药,才让我们今日来迟!” 什么什么?郑瑾都想掏掏自己的耳朵,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这些人连这么没脑子不要脸的借口都能说得出来?要是让她下药,不得把他们药倒个三五天的,能让他们大清早醒了来这里扣臭臭盆子? “张掌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郑瑾歪着头看他,“您是被我下了药所以也不清醒吗?要不您找掏粪的给您看看脑子?” “你这小人!满口污言秽语!”那张掌门一跃而起就挥剑向她刺来,郑瑾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无语,这一群两群的,怎么非要来挑自己的刺儿?她想和平相处默默无闻也不行? 行吧,她就稍微露两手吧,希望纪堂主能理解她一心求和的诚意。 她不能使用武器,寒霜刃她以郑瑾身份出场时许多人都见过了,而七星匕她没带在身上。剑尖已至面前,郑瑾微微偏头躲过去了。 “来人!张澜天擅自动手,把他给我扣住!”小心眼儿门主一挥手,哗啦啦出来了一队带着刀剑的人。 “以多欺少,不讲道理?贵门的风范我今日算是见到了。”郑瑾面上不笑了。她最烦别人跟她讲歪理,也最讨厌不讲道理的人,真当她是软柿子呢? 她提气靠近张掌门,一掌劈向他的手腕,随后夺了他的剑。而擎天门的护卫队也将她团团围住了。 郑瑾很不高兴,她从前行走江湖何等自由快活,自从接了这个什么帮主,一天天总有人看她不顺眼;以前不高兴时,她喜欢喝酒听曲儿,而现在连去哪都有限制。 她不高兴了,怒气怨气没法发泄,就拿面前的人练练手吧。 郑瑾将刀法运于剑上。刀剑本相通,只是刀法更偏刚猛攻击霸道,而剑术更重灵动攻守均衡,她身为女子,本身气力不足,用刀难免不足,现下换了剑,倒是得心应手。 一剑横挡正面砍来刀剑,挥手运力刺向身侧,她不喜欢斗武见血,可现下也不是收敛的时候,一剑刺出直直贯穿那人身体,拔剑时一道血迹溅到她耳上与肩膀。 周围的在她攻击凌冽的剑风下顿了一顿,这两招下来,堂上众人都对她的实力有了点数。 “张帮主且慢——”大肚子门主面色凝重,从没听说过这个草根张澜天还有这等实力,如今发展成这个场面,这梁子必然是结大了,可若直接对张澜天下死手,传出去他擎天门的名声可经不起质疑,只能先行缓兵之计,稍后再悄无声息地动手。他面上堆上些笑,拨开人群走到郑瑾面前,“张帮主莫要误会,王某已经知道是张掌门先动的手了,方才是王某眼花错怪了张帮主,如今这都是误会误会,能否请张帮主海涵,只当是切磋?” “那王门主意下如何?”小心眼儿门主这话已经算是谦卑了,但郑瑾连笑脸也不给,一手持剑,另一手擦去了耳边的血。她当然不会以为是小心眼儿门主幡然醒悟,只能说明是另有阴谋罢了。但就算是另有阴谋,她也得顺着这台阶下,她身后还有个霸天帮。 “我还对堂上诸位出言不逊呢。”郑瑾看了看白胡子肖掌门,那一脸怒气犹在。 “张帮主意气风发,是我们听岔了意思。” “好。”她朝吹胡子瞪眼的老头笑了一笑收了剑,周围的人群也散开了。 这场会议因着郑瑾这么一闹,气氛很是僵硬,大肚子门主便出言作罢,请诸位好好休息。 —————————————————————————————————— 羽宸唠嗑:。 周末二更,晚上八点还有一章~ 第二十三章:她的恶作剧 第二十三章:她的“恶作剧” 一场闹剧,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下结束了。 可当郑瑾两次在食物茶水中被下毒后,她竟在浴桶的水里也发现了麻痹毒药。 “西域的蛇毒,可真看得起我啊。”郑瑾往浴桶里丢些粉末,桶里的水慢慢地变成了淡粉色。 之前她在西域时就曾吃过这蛇毒的暗亏,后来她便研制了一些药粉,虽不算解药,但却能试得出来这毒,若不是今晚她闻到这一股令人警惕的淡淡酸臭味,她也不会想到擎天门竟会在洗浴上做手脚。 今日她回来后便想收拾包袱走人,可等到晚上也没见到纪水无的人影,问了周边房间的人,也都说从早上就没见到过他。 郑瑾没有洗浴,她和衣躺在床上沉思着。 不一会,有人敲响她的房门。“张帮主可休息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郑瑾没说话,摸了摸袖中的七星匕。 房中没有回话,那女子也没进来,只把门窗戳破个小洞,往里面吹迷烟。 还双重保障呢,郑瑾从怀里摸了颗药丸含着。雕虫小技。 “吱呀——”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了。郑瑾听到女子衣裙摩挲的声音,她走到了浴桶边。 “没人?”那女子讶然出声,下一刻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 “事情办成了?”廊下一人正等着她。 “嗯。”女子低着头,应了一句,递上一把带血的匕首。 “你聪明了许多。”那人略有惊讶地看了女子一眼,“门主和肖掌门都会奖励你的。” 就知道是他们。女子——也就是郑瑾,低着头撇撇嘴。 “走吧,我带你去复命。”那人领着她往门主居住的正苑走去。 郑瑾改变想法了。她本来想着趁机溜走,却没想到还有一个“监工”等在外面,现在既然有机会见到两个“幕后指使”,自然是要出一口恶气的。有气必出有仇必报,这才是那个潇洒的郑瑾啊。 两人穿过九折回廊,又经过一小片人工湖,来到了门主所居的正苑。 “浩然正气”四个大字挂在门匾上,郑瑾觉得可真是最大的嘲讽。 “门主,属下带小绿前来复命。”原来这个“替死鬼”是叫小绿啊,郑瑾想,她也不算无名鬼了。 “进来吧。” 郑瑾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了守卫森严的正苑。 “事情办得如何了?”大肚子门主无论何时都坐在首位,他的右下首坐着白胡子肖掌门。 “办成了。”郑瑾慢腾腾上前,别别扭扭行了个礼。 “过来回话,那张澜天是怎么死的。”肖掌门迫不及待地朝她招手,看她仍是小步子一挪二挪的,催促道,“还不快过来。” “那张澜天被麻痹了身体,又中了我的迷烟……”郑瑾低着头汇报。 可大肚子门主却皱起了眉头觉出些不对劲来。 这女子声音清亮,向他汇报也没有下人的唯唯诺诺,而且……她没有自称“奴婢”。 “抬起头来。”小心眼儿门主厉声道。月亮隐藏在云层中,堂中光照不足,他看不清这女子的样貌。 “你是谁?!”坐在侧面的肖掌门此时却看清了郑瑾的脸,这不是那个丫鬟! “我是谁你估计也记不住了。”郑瑾抬起头露出森森白牙笑得灿烂,她随意地挥挥手,两人只觉得脑子昏沉,下一刻就倒在了座位上。 “这才叫迷药啊。”郑瑾从袖中拿出个竹筒,塞上了塞子。这是她身上称得上极品的好东西了,是一种挥发性迷药,在她走进花厅的时候就拔掉了塞子,她慢慢走过来的这段时间,足够两人吸入足量的迷药了。 “你说说你们,玩什么暗度陈仓的把戏,戏演的那么拙劣,是你们傻还是当我傻呢?”郑瑾走上前拍拍小心眼儿们门主的脸,又揪了揪肖掌门的白胡子,她手上捻了点东西抹在二人人中,“这点好东西,够你们睡个两三天了。” 以为这就完了?不不不,她哪有这么容易出气。郑瑾想了想,去书案上拿了支吸饱了墨的毛笔,开始在小心眼儿门主脸上涂涂画画:“你不是要面子吗?我就把你家亲戚画上去吧。”收笔,还在他脖子上题了“王八”二字。 她又转向肖掌门:“你那么喜欢摸胡子,迟早得摸秃喽,我就先帮帮你吧。”郑瑾掏出匕首三下五除二地割断了那一把白胡子,还咂咂嘴,“胡茬显年轻,配老头有点亏。” 收起匕首时,她安慰似的拍拍七星匕:“委屈你割胡子啦。” 干完这些,她也没再多捣鼓了,毕竟夜深了,还是趁机开溜最重要。 “走咯,不送。”郑瑾一把扬了白胡须,满意地离开了。至于两人醒过来看见自己的样子会不会再气晕过去,关她什么事呢? ———————————————————————————— ps:预告~ 纪水无:我就出去了一天,你就捅破天?(跑的时候还记得我这个人吗?)。 逍遥:小爷歇好了,要出场咯~ 第二十四章:敖几出现了 第二十四章:敖几出现了 擎天门的反应比郑瑾预计的要快。 小绿当晚没回去值夜,同屋的丫鬟便报给了总管;总管四处寻找后仍不见人,想着众位宾客还在山上怕会出事,便赶去向门主禀报,可老总管站在屋外头问了好几声也没得到回答,就琢磨出些不对劲儿来了,门主从没这么早休息过。他大着胆子推开了门主正屋的门,结果被屋内的“景象”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来人,来人啊!有刺客!” 于是擎天门半夜热闹了起来。一队又一对的侍卫举着火把悄默声地把整个擎天门圈了起来。 “可怜”的郑瑾,因为穿着小绿的丫鬟衣服走的仓促又怕暴露,一路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终于可以望见山门的时候,几对人马打着火把过来了。 郑瑾小脸一皱,心里暗道倒霉,闪身躲进了山间树林里。 擎天门所在的山峰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主要是因着山上植被丰茂,搜寻难度极大,因此侍卫统领只吩咐了围住这片区域,并未展开搜查,一切等门主醒了安排。 是的,乌龟脸门主和短胡茬肖掌门现在还没醒。 门主所在的正苑现在可谓是“热锅”,擎天门稍有些地位能力的都聚在此处作“蚂蚁团团转。”可谁也没能让两人醒过来,不管是用冰水覆面还是点穴按摩,哪怕是总管上去“大逆不道”地拍了两巴掌,两人依旧是睡的安稳不见丝毫反应。到最后,总管甚至不惜“家丑外扬”去请了江湖术士,扎了两人满头针,最后术士也只是皱着眉头:“是毒,但不伤身。”随后告辞道了句惭愧。 众人围着两人一时无话,想笑不敢笑,只在心里不是滋味,既担心又庆幸—— 这样的手段,若是下药的人稍有点歹心,恐怕两人就不是像现在这般“轻松”了。可擎天门又是怎么惹上这样的人?与肖掌门又有何联系?两人这得睡到什么时候?谁都不清楚。 总管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吩咐一定要擒拿刺客,对外也只说门主身体抱恙不便见客。 ———————————————————————— 次日早上,郑瑾在树杈上醒来的时候,差点一个激灵给摔下去。 她望着山门口换批轮班的侍卫,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整什么纪律严谨嘛,这一晚上轮班毫无空子可钻,她查到第六班的时候就困得睡着了。 也不是不能强闯,毕竟以她的轻功就算打不过这么多人也能跑得过,可她现在还穿着小绿的衣服,一旦暴露,顺藤摸瓜一查,“张澜天”和霸天帮就逃不了。而只要她不给擎天门留下确证,怎么不承认和否认,论编瞎话谁能说得过她? 等吧,等。郑瑾摸摸瘪了的肚子,昨天一天的毒饭菜毒水,她硬是一口没进食,现下饿了。 看着架势一时半会不会撤走,郑瑾决定还是先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往山林深处走去。 —————————————————————————— 正值午间轮休,绣金袍角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昏昏欲睡的守卫们一跃而起拔刀相向:“来者何人!” 半张白玉面具下殷红朱唇仿若女子精心妆点了口脂,一身玄袍排绣金线,奢华大气又低调,腰间横别着碧玉短笛,来人单手背后而立,纵使看不见样貌,也让人觉得那真人定是翩翩贵公子。 “敖几。”男子淡淡两字,好似性情寡淡不欲与人言。 “你说什么?”守卫心里还在揣测着这人身份,没听清他说的话。 “敖几听闻擎天门联会,特来赏玩,可有不妥?”守卫们莫名地觉得那面具下的人透出些不耐来。他说他是谁?敖几? 敖几! “敖……敖……”守卫们不敢确定。蜘蛛细纹白玉面,金绣锦袍腰玉笛,确实是门主所说的样子。 “门主前些日子似曾放言敖几为擎天门长老,这山门我可进得?” “进得进得。”守卫们反应过来了,赶紧让出条道来,这敖几可是门主一心想拉拢的人,门主先前说得好听,其实敖几却和擎天门没什么关系,如果非要攀扯些联系……听别人说,人家不过是来泡个温泉就走了。现下人就在面前,还似乎有意认可擎天门的说法,这要是成了,他们都能领功领赏的。 “卫长——”那领头的侍卫还想引敖几进去以图更大功劳时,山上蹿下来个侍卫老远就扯着嗓子叫他,“刺客在门中现身了!内门需要人手!” “刺客?”敖几很快地抓住了重点。 “啊……”领头的侍卫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据实以告,但最终想讨好立功的心情超出了出于职责的理智,他把事情大概地同敖几说了一遍。 “叫人昏迷不醒的毒?”面具下敖几挑了挑眉,起了些兴趣,“我对毒倒是有些了解,可以去看看。” 领头侍卫大喜,连忙带路。 —————————————————————————————————— ps:小剧场~ 郑瑾:午餐想吃肉~ 纪水无:(你没有心。) 羽宸唠嗑: 欢迎来猜敖几是谁呀~~ 晚八点二更~ 第二十五章:他是敖几? 第二十五章:他是敖几? “人都撤了?” 郑瑾拎着一条无毒的花斑蛇和一只肥斑鸠回到原地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把守山门的只剩两个人了。她表示很好奇在她觅食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但她总不能揪着那两个守卫盘问一番,只能先按捺下心中的好奇。两个人,她想怎么收拾都很容易。郑瑾从怀中摸出两枚细长的银针。 解决了守卫,郑瑾摸走了他们的腰牌,这糙汉子一身汗味,郑瑾嫌弃地看了看他们的衣服,最后决定还是先穿着女装吧。贴好变声锁,她拎着自己的“午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山门。 她并未走远,到山脚下树林时就停住了。纪水无现在人不知所踪,逍遥也联系不上,她总不能什么都不管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虽说现在正是跑路的好时候,可她捅了娄子就跑做人未免也太不地道。就在这里等吧,郑瑾想。若是纪水无还在山上她好接应,若是纪水无从山下回去她也能及时拦住。 树林里有些潮湿,郑瑾找了些树枝把火拢起来,开始处理“午餐”。 日头渐渐升高了,火堆上的肉散发出阵阵香味来。 “要是再有点调味料就好了。”郑瑾咽了咽口水,拿起半只斑鸠就往嘴里送。 “野味香吗。”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语气从她身后传来,郑瑾手一顿,觉得周身气温都低了好几度。 “纪堂主……”她僵硬地扭过头来朝纪水无笑,想起自己一时冲动在擎天门闹那一出,确实是没有考虑到纪水无可能会被迁怒,惹了事还没出息地自己跑了,她现在看到纪大佬就有点心虚。 “可有受伤?”让郑瑾惊讶的是,纪大佬好像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她看向纪水无,大佬好像还在关怀慰问她? “怎么回事?”纪水无看到她面色红润就知道她没什么事,便转而问起了事情原委,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看惯了这小子油嘴滑舌扮丑男装的样子,现下看“他”穿着碧色裙装一时有些不习惯。说不上来有什么区别,明明还是那一张俊脸,但“他”的男装和女装却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似乎头发放下来后脸部的轮廓没有那么硬朗分明了,身材的线条也似乎更柔和了些,女子的衣裙穿在“他”身上,倒没有不合身的样子,而是更衬得她肩颈瘦削……她的肩膀受伤了?纪水无在她左肩看到了两点血迹。 “哎呀,这可怪不得我啊,那些老家伙倚老卖老,还给我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只不过犟了两句嘴,他们就……”郑瑾连忙开始撇清自己的关系。但她说着说着,注意到纪水无正盯着她看,她心里一虚,忘了自己还是女装了,这样子会露出什么破绽吗?还好她刚刚戴上了变声锁,那变声锁贴合在皮肤上看起来便是喉结的样子,大佬应该不会发现吧…… “纪堂主?”郑瑾侧了侧身子,让他看到自己的“喉结”,试探着叫他。 “你受伤了?”纪水无沉浸在自己的打量中没听见郑瑾前面那一番洗白,现下被她唤回了神,他也没半点不好意思,直接指着郑瑾的肩膀问她。 “哦,那个啊”郑瑾挠了挠头,心下松一口气,“我抓斑鸠时不小心被花斑蛇咬了一口,所幸是无毒的……不过它现在已经成为我的食物啦。” 郑瑾把架在火上烤的蛇肉拿过来递给纪水无,她一开始就看到了纪水无袖口和衣摆上的血迹,虽不明显,但看得出他是经历过打斗的,“纪堂主和擎天门交手了吗?” “嗯。”纪水无淡淡应了一声,像郑瑾一样席地而坐,接过那蛇肉目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一群小喽啰也能逼得你弃伙伴于不顾狼狈逃窜?” “这个嘛……”郑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嘲着,“我没什么本事,自然比不得纪堂主了,哈哈……” “纪兄与那么多人动手,可有受伤?”她还是很关切地望着纪水无问道。 纪兄……纪水无正在吃肉的动作顿了一瞬,“没有。说起来还多亏了逍遥我才能脱身。” “逍遥?”郑瑾有些疑惑,他不是在山下吗,何时到擎天门了? “逍遥就是敖几。” “啊?!” —————————————————————————— ps:羽宸唠嗑:。 这两章略微有些短,是因为我把一部分内容(擎天门纪大佬视角)放到番外了。因为正文主要是郑瑾经历,而这部分主要是描写纪水无的视角,所以为了不影响行文的流畅性把这部分摘了出来,如果各位读者亲亲想看《纪大佬为何失踪一日》和《纪大佬在擎天门经历了什么》,请留言告诉我吧~ 第二十六章: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十六章: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逍遥就是敖几。郑瑾觉得这个消息超出了她的想象力。 那个整天吊儿郎当游手好闲坐没坐相站没站样的小屁孩居然就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少年英杰? “他……”郑瑾一时不知道问什么。 纪水无理解她的诧异,毕竟自己刚知道时也很是意外。 “我也没想到。”纪水无挑眉望向郑瑾,“能躲得过我的情报网,他倒是藏得比你好多了。” 郑瑾再次被连带着接受大佬的“不经意嘲讽”,陪着笑脸装傻,不过她怎么就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一丝不爽呢。 “他说了,不必我们等他,可先行回去。”纪水无递给她一张纸笺。 逍遥写的?郑瑾接过来,看到纸笺上的字,意外地看了眼纪水无。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逍遥的字,和他面上表现出来的纨绔模样不同,逍遥的字迹很有书香底蕴,像是模仿了很有筋骨的柳体却又另有创新,撇捺之间虚虚收笔,更有些潇洒意味。信的内容很简洁,和笔迹比起来倒更像是出自他之手—— 敖几之事是你没问不怪本人。 山上事情我自处理不必担忧,可先行离去。敖几行踪不定。 末尾居然还规规矩矩地写了“问安”并落了款,不过款名倒还是逍遥。 逍遥?还是敖几?郑瑾盯着这张信笺思绪良多。都说字如其人,郑瑾在初见字迹的惊诧后也慢慢地有些想清楚了。为人又筋骨更具潇洒意气,所以才不仅有敖几这“江湖英杰”更有逍遥纨绔。款名逍遥,是他对自己的定位,而少侠敖几也是他无法放弃的另一面。 真矛盾啊,郑瑾低叹一声。 “心里在感慨些什么?”,纪水无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见她叹气,没忍住问道。 “没什么。”郑瑾深吸口气,将信笺卷成小卷扔进了火堆中,等着那一拥而上的火苗,她似自语又死问纪水无:“有时候,人的真实复杂地难以捉摸。” 纪水无默然。 “纪水无,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郑瑾望向他,没有笑脸作怪,眼神认真,认真地叫他心虚。 “我……是有目的的人。”这么说总没错的,无论是什么目的,他待在霸天帮什么目的,他跟着郑瑾什么目的,他确实都是有目的的。 纪水无有些抗拒这样突如其来的坦诚,他倒是主动打岔开玩笑般地问她:“你怎么不趁机跑呢。” “我不知道。”郑瑾看着还在火上炙烤着的另外半只斑鸠,那肉已经烤的焦黑,没法吃了,她又叹了口气,不知是惋惜那半只斑鸠还是惋惜自己与自由擦肩而过,“总觉得不应该这么跑了。也许等这件事彻底解决没有后患了,我会再继续找机会跑吧。” 纪水无听着她话中的无奈有些想笑。这人啊,有时油嘴滑舌没一句真话,有时却又坦诚简单到让人想笑。“他”又何尝不复杂呢? 他一向讨厌复杂的人,但现在他确定,他并不讨厌郑瑾。 “你就算想扮猪吃虎,也不必委屈了自己。”纪水无犹豫了一会,还是佯装随意地说道。他本不是多话的人,可面对着郑瑾,却总有些话忍不住想说,“擎天门内序散乱,难成气候,并非不能招惹。再像今日之事,你若有危险,不必顾忌旁的。” 他怕郑瑾当这是安慰话,顿了顿又补了句:“就是没有逍遥解围,我也能保得住你。” 纪大佬这话……是在暗戳戳表示不计较这次的事情了,若有下次……还会给自己撑腰? 郑瑾看着纪水无说完话就扭过头去不再看她,惊奇地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纪兄真可爱啊。”眼看着他面色由红转黑,郑瑾识相地没再多打趣,她站起身来拍拍衣裙上的灰土,朝纪水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放心,若有下次,我先跑下山给纪兄打肉吃。” 正午阳光明媚,透过繁密枝叶的间隙悄悄地溜进这片树林,纪水无看着她脸上肆意灿烂的笑,也跟着勾了嘴角:“那我要肥肥的斑鸠。” —————————————————————————————————————— ps:小剧场: 郑瑾:大佬放心,我下次还会“先走为上”~ 纪水无:(跟她在一起好像会变开心)随便你,等我就行。 逍遥:嗝~(你们别墨迹了,快走远点,我也就可以溜了……) ···羽宸唠嗑:。 周一到周五每日一更噢~大家喜欢这一章吗?请多多留言鼓励鼓励羽宸吧~ 第二十七章:帮内气氛不太对? 第二十七章:帮内气氛不太对? 纪大佬一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十分宽容”了,郑瑾同他接触了这些天,觉得他似乎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玩笑过后甚至还与纪水无去山下镇子一起挑了身男装。 “我总觉得这种衣服不太适合我。”郑瑾翻身上马时,还在纠结着身上穿的白衣,这一身是纪水无一眼看中的,就是很“纪水无风格”。郑瑾也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合适,但总觉得穿着这一身白束手束脚不自在。也不知道纪大佬是如何穿着这种飘逸白衣面对围攻的…… “好看。”纪水无很少夸人,从进店起就只有这一个形容词。他骑着马走在郑瑾后面,觉得她穿这身比那日和沙刀客比试时穿的藏蓝襦袍顺眼多了。 两人并驾回程霸天帮,既然逍遥说了可以处理,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回程途中,纪水无接到飞鹰传信,通常传讯都是飞鸽,能用得到飞鹰,往往是十分紧急的事情了。 “有急事?”郑瑾勒马问他,担心是逍遥或者帮派出了什么事。 “嗯。”纪水无脸色不太好,“是一点遗留的私事,恐怕有点麻烦。” 郑瑾想起来他在擎天门曾失踪一日,她很识趣地没多问,两人互道了别就分道扬镳了。 —————————一路顺风分界线~—————————————— 郑瑾他们临走时三个人三匹马无人相送,她本以为回来时也是悄默声的不会惊动别人,却没想到等她到达帮派时,大门两侧排开队列,众人都在等着迎她。 “这是什么排场啊……”郑瑾一下马就有人接过缰绳,她压低了声音问朝景阳——今天倒是没见到谈玄,为首的只有朝景阳和左牧二人。 “帮主离开有一段日子了,属下们特来迎接您。”朝景阳那仿佛刻在脸上笑容每天都不变却又不让人觉得虚假勉强,郑瑾本来想问一句“你们憋着什么坏摆这鸿门宴吓我”,可对着他这张笑脸就说不出嬉闹的话来了。 她扫过列队众人脸上的神色。呃……看起来怪怪的,并不像是欢迎啊,倒像是便秘着急却又忍着的样子。 “帮主,我们……” “帮主一路辛苦,先请到主居好好休息吧。” 郑瑾觉得四周的属下欲言又止,站了半天终于等到一人开了口,居然还被朝景阳给压下去了。 有问题啊……但她还是面上笑嘻嘻地应了声“好。” “谈堂主没在帮中吗?”朝景阳遣散了众人,送她回主居。身边无旁人,郑瑾客气地问了句,又想解释一下纪水无没回来的问题,“那个纪堂主……” “纪堂主已经向我告过假了。”朝景阳今天好像不像往日那般绅士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是家中有些急事,逍遥堂主留在擎天门处理后续的事他也同我传信说过了。谈堂主近日似乎有些江湖上的恩怨,也不在帮中。” “噢……”郑瑾低着头不说话了,她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想起来当时纪水无那难看的脸色,那时她就在旁边,可纪水无也只是说了句有麻烦,让她捎个话回来不是顺便的事吗,为什么还要特意和朝景阳告知一声…… 郑瑾心里这么想着,等反应过来自己钻了牛角尖的时候又忍不住想敲自己脑袋,她这是和纪水无稍微关系好点就开始膨胀了吧,人家再怎么临时工也是霸天帮的堂主,而自己不过是个冒牌还没立足的假帮主罢了,怎么还能以帮主的身份多想呢,害,是她自作多情翘尾巴了。 “您的书房卧室安排了每日都有人打扫,帮派内的事务也没什么大问题需要您操心。”朝景阳像是汇报一样同她说着话,“不过您继任帮主也有些日子了,须得慢慢拿起帮派中的大权大事,之后才能更好地约束管理手下。” 他们停在了主居门外。 “明日我会交代账房先生同您讲一讲生意,帮主今日便请先好好休息。”朝景阳站在门外像要告退,似乎并不打算进去,也没有旁的什么要补充的。 郑瑾踏进了房门,又转过身来,朝景阳还站在原地朝她和煦笑着。 “朝堂主没有什么话想交代我的吗?”郑瑾皱了皱眉头问道。她的感觉一向很准,今日她一路走来,总觉得帮派中气氛怪怪的,连纪水无也似乎有些怪怪的。 “帮主心思玲珑。”郑瑾不知朝景阳是松了口气还是轻叹了口气,“确实有些小事,帮主最好知晓一二。” ———————————————————————————— ps:小剧场~(承上启下) 朝景阳:(脸上挂着形容词很长的不知名的日常笑容)帮主您有点麻烦。 郑瑾:说来听听?(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 羽宸唠嗑:。 下一章就是新问题新伙伴新合作啦,期待吗?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章:谁?为了什么? 第二十八章:谁?为了什么? 朝景阳简单地向郑瑾说明了一下如今帮里的情况。 很简单,一句话说,就是大家都不想干了。 郑瑾也有些意外。若说帮派众人知晓了擎天门的风波生出怯懦之心想要独善其身是她意料之中的事,那这么大规模的哄闹退出是她没想过的难堪场面。除了五位堂主和二三打杂老人,其余十几人全都在她回到帮派的前一天里找到朝景阳要退出……郑瑾面色严肃,皱起了眉头。 “帮中众人情绪激动,我也是尽力安抚今日才没有当众为难帮主,可这事情是得要好好解决的。”朝景阳面上同样认真。感受到他的目光,郑瑾觉得那里面还有几分探究的意味在。 “这件事情只是压制当然不行。”郑瑾现下没心情去想那探究何意,她请纪水无进屋落座,“可我却又一点疑惑须得先弄明白。”梳理着这件事的时间线,郑瑾手指轻叩桌面:“从擎天门闹出动静至今,也不过七八日,我并未等到联会结束便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一路并未有耽搁。可看帮中情形,再去除散播时间,众人得到这消息可是不一般的早。” 郑瑾盯着朝景阳的眼睛:“是事前谋划还是事后搬弄?” 郑瑾这话没头没脑,但朝景阳听懂了,他轻笑了一声,倒是似乎放松了些:“您心思细巧,自然能轻易想到这背后有些猫腻。” “还有一件事,在帮主前往擎天门的这些天里,您的书房和正居还曾三次遭‘贼’。”纪水无又道出一个消息,“来人武功高强,我能力有限,还未能查明他们是奔着什么来的。但想来帮主继任时日尚短,也不会与他人结怨——”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郑瑾沉思。 这三批人和帮里的内鬼有什么关系?或是和擎天门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针对谁来的,郑瑾?张澜天?或是霸天帮里有什么秘密? 武功高强者,是大势力?三批人是各为其主还是同一伙? “应当不是针对我来的。”郑瑾对他说道。这句话不仅指张澜天的身份,更指她本来郑瑾的身份。张澜天之前一直是默默无闻的草根,甚至算得上是平庸,根本不会有人特意针对,而若说是自己的仇家,郑瑾想不出来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势力;假设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认出了想针对自己,可直接揭穿不是更方便?这般迂回“大动干戈”,对付她一个小虾米并不划算。 “若是事后搬弄,‘内鬼’不止一人。”郑瑾手指摸索袖边,这是她思考时习惯性地动作,“事情了解、消息传播之快,应当是外有一人也在擎天门,飞鸽传书给帮中同伙,再煽动作乱。” “一内一外相互接应,倒还有入手之处。”郑瑾猜测着‘内鬼’手法,若是这样,只要调查出谁曾在这段时间外派,便可大大降低调差难度。 “而若是事前谋划的……”郑瑾深深皱眉,那就太可怕了。若是有人谋划安排此乱,就不仅只是那“内鬼”需要小心了。如此心思缜密计划周全,绝对不仅仅是个人所为,更有可能牵扯到其他势力,并且不是简单的势力。 谁或者哪个势力会针对一个草包侄子或是霸天帮这样的小门派呢?而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这是郑瑾想不通的地方。 这场“热闹”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是谁在安排?又是谁在推动?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秘密? “帮主若信我,朝某可代劳一二。” 郑瑾分析时,朝景阳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观察着她。待她沉默无话后,朝景阳站起身,朝她温柔笑着提出帮忙,但郑瑾觉得他这笑好像与平时又不大一样了。 “朝堂主不过是略受过老帮主小恩,何能如此尽心尽力?”郑瑾也起身直面他,并没拒绝。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朝景阳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况且朝某也是有私心的。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搅弄风波的能人,朝某也想见识见识。” 他这话说的很有些狂妄的意味,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很有些出入,可郑瑾却不觉得这性格于他冲突,反倒是让他有了些上位者的气势和贵气。 这小庙可真是藏龙卧虎啊。郑瑾朝他一笑:“我也很期待。” ———————————————————————————————— ps:羽宸唠嗑: 朝景阳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帮派里又有什么秘密?? 各位读者亲亲请畅所欲言,大开脑洞猜一猜吧~ 第二十九章:计划一出好戏 第二十九章:计划一出好戏 郑瑾回来当天好好休息了一日,从第二天起,她就开始来忙碌的“应付属下”日常。 根据她和朝景阳商量好的暂行方案,她需要装作“胆小慌乱”的“惹祸精”。于是郑瑾在一天内收到了来见她所有属下的白眼,同时还要尽力不显刻意地“应付”和“安抚”他们,稳住他们几日,这就是郑瑾现在需要做的事。 在“忙”了一天后,郑瑾终于打着精神不济的旗号闭门谢客了。她瘫在椅子上喝茶,深觉自己之前的日子真是清闲又舒服。 “都查的差不多了。”朝景阳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帮派里,此刻他就坐在郑瑾对面喝茶,同时将一摞资料递给她。 “你这效率也很高嘛。”郑瑾啜一口清茶道。自从和朝景阳联手后,她似乎也不那么装着老实平庸了。还是这样舒服啊,郑瑾心里开了个小差,要不之后多找几位大佬喝喝茶谈谈心,都混熟了她就可以在帮派里横着走了吧。 “都是些小人物,背景简单,很好调查。”朝景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微微皱眉,没再喝第二口。 小人物?背景简单?意思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咯?郑瑾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手中的资料上,她随便翻了几下就知道朝景阳今天一天基本算是白忙活了。 “这些人虽然拿了擎天门的好处,但时间都是在我回到霸天帮前后,并不算早,应当不是起头的人。” 郑瑾说的这些就是朝景阳得出的结论,他赞赏地点了点头:“确实,这些资料也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是擎天门的人。”他话语顿了顿,略有些不悦,“今日我只是简单地暗中调查了一下,可似乎有几人的资料像被处理过一样,干净到没有丝毫破绽,让人觉得奇怪却又找不到不妥。”就像当时张澜天和郑瑾的资料一样,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没有破绽?这可不像是小势力能做到的事情。”郑瑾本来就预料到这事不会容易,可没想到一开始就遇到了阻力,“哪有这么多大势力都来凑热闹,这起头的人,恐怕和刺客有些关系。” “嗯。”朝景阳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他在调查资料这部分确实很难有大的突破了,若是做的明显,恐怕会打草惊蛇。 两人沉默了片刻,朝景阳问起了郑瑾今天的情况:“今日观察那些人,你可有什么收获?” “与你差不多。”郑瑾坐正了些,别看她今日面上懒懒散散的应付,其实她都有一一记下这些人的来意和态度甚至是神色。她想了想,道:“今日来见我的有七人,其中三人明显是来找茬儿的,各种指责来着”郑瑾瘪瘪嘴,有些委屈的样子,继续道:“这三人应当是收了外面好处闹事的。”她记性不错,刚刚看资料上时好像就是骂骂咧咧三人组。 “还有三人似乎是真的想要退帮的,态度不算恶劣,只是有些不满和担心。”郑瑾回忆着,给了个结论,“这三个可能是受了煽动想退出了,应当没什么问题。” 朝景阳点了点头,心下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点。还有一人她留在最后说,应当是有些特别的。 “最后一个我觉得有问题。”郑瑾也不卖关子,看向纪水无,“他说不上有退帮的想法,我只是随便打岔了两句他就没再提了,也不是来泄愤抨击我的,喝了两盏茶,期间瞥了我好几次,进来和退出去时都扫了一遍屋子。”她没多发挥想象力揣测那人的目的,只说了自己的观察,她相信朝景阳有自己的判断。 “是否是王五和刘天其中一人?”朝景阳得到郑瑾的确认,沉思了片刻,又问:“左牧呢?” “左副堂主倒是没有来过。”郑瑾对于左牧倒没想太多,一来他跟了老帮主两年多,二来他也没再退帮这事上横插一脚,现下经朝景阳这么一问,她倒是想起来点事,“对了,据说他在帮着劝众人不要冲动退出,今天好像还劝回去了一两个。”郑瑾不知这话可不可信,补充一句:“这消息我不确定。” “左牧可信吗?”郑瑾问朝景阳。 “现在还是先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朝景阳答她,许是想到她对自己倒是信任得很爽快,他朝郑瑾笑了笑:“我除外。” 郑瑾看着他脸上温和儒雅的笑容,心里赞一句真是好皮囊,面上同样回之一笑。她之所以很快地接受了和朝景阳联手,不仅仅是因为他主动示好,更是因为他的实力,如果大家同样都有嫌疑,为什么不找一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呢,别人当她单纯也好容易骗也好,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就够了。 “所以还需要试探。”郑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朝景阳虽不赞同冒进,可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点点头。 “朝堂主会凶人吗?”郑瑾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朝景阳愣了愣,便见她走到自己旁边,俯身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如何?”郑瑾挑眉露出小白牙贼贼地笑了笑。 朝景阳看着她,想着刚才她的提议,有些懵,这么多戏,能行吗?他沉默着,没同意但也没反对。 “不知道,那就试试吧。”郑瑾走回原来坐着的位置,抓起茶盏就往地上摔,还踢翻了椅子,同时扯着嗓门大吼一声:“你就是狼子野心狼心狗肺!” 朝景阳被她的大嗓门一吼,面上表情都绷不住了,他又重新认识了郑瑾的另一面。 ———————————————————————————— ps:小剧场: 郑瑾:(戏精上身河东狮吼)哈!!! 朝景阳:(嘴角抽搐(并不是!))说来就来啊? 羽宸唠嗑: 新的一部分开始啦,可爱小郑瑾又换了新的搭档~关于朝景阳的人设问题——没有崩人设啊没有崩!因为目前对于朝景阳的描写有些少,大家可能不太好对他有一个直观全面的印象,这个随着故事的发展,几位堂主的性格都会慢慢展示出来,很好区分的!! 那么读者亲亲们现在觉得朝景阳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请尽情地评论讨论吧~ 第三十章:老帮主藏了什么宝贝? 第三十章:老帮主藏了什么宝贝? 郑瑾的这一声大吼还夹着内力,不说方圆几里,至少霸天帮里,估计是没人听不到的。 众人面面相觑,小帮主这是在骂谁呢?今日他们才见过小帮主,那模样,不说是吓得乱哆嗦也差不多了,窝在椅子里动作僵硬,说话的时候都不敢跟人对视,跟刚刚这声大吼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众人好奇心起,都默契地慢慢往主居挪去。 这头朝景阳还在懵着,她就开始拽拽领子又踩踩衣角了,回头一看朝景阳还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要如何接,郑瑾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朝堂主?你可别掉链子啊。” 朝景阳机械地点了点头,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郑瑾,叫他对郑瑾出手,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做。 “你先调整一下情绪,我自己动手。”郑瑾看出了他在反应,微微松了一口气,“估计他们人也快来了。”她用手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直接轻轻一翻,就这么“滚”出了房间。 “伯父啊,你这是引狼入室啊!”郑瑾听见脚步声临近,又哀嚎一声。 朝景阳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众人都挤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地看好戏。 “你怎如此满口谎话污蔑我!”朝景阳一甩袖子,蹙着眉面色难看。 郑瑾一瞧,好家伙,这也是个有天赋的啊,适应地倒挺快。 “难道你不是为了我伯父的宝物才逗留帮中的吗!”郑瑾在躺在地上“艰难”地撑起半截身子,“颤抖”着用手指着朝景阳。“亏我以为你是为了报我伯父的恩才扶助我,原来是想从我嘴里套出秘密,现在看我嘴硬就要用武力强迫我!”活脱脱胆怯又鼓足勇气拆穿坏人的样子。 朝景阳面色一僵,显然是被她流畅娴熟又自然的演技给惊了一下。不过没有人关注他的表情,众人都被郑瑾道出的“秘密”吸引了注意力。什么宝物?什么秘密?他们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我只不过是来探望帮主,与你闲聊也不是为了套取秘密。”朝景阳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精髓掌握得极好,他皱着眉头一挥袖子,地上便出现了一道裂痕,十足十一幅威胁的模样,“帮主说话要慎重!” 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支棱着耳朵听八卦看好戏,在他们眼中,这事越描越黑,估计那什么秘密十有八九是真的,没跑了。 郑瑾借着朝景阳挥袖的动作,扭头像是要躲避,实则是扫了一圈众人脸上的神情。她看到下午那个有疑点的人,先是明显惊讶的表情,而后目光一缩,皱起了眉头。 看来很有可能是冲着什么秘密来的啊。郑瑾在心里估量着内鬼和“外贼”是一伙的可能性有多大。 郑瑾在暗中观察时,朝景阳倒是没有关注旁边看好戏的人,他只负责掩护,行为要小心不能露了馅。看到郑瑾掩在身侧的手打了个手势,他知道这场“临时戏”差不多了。 “帮主在外鲁莽闯祸抹黑我霸天帮名声,在内多疑多虑不足以威震决策,最近就不要随意外出再惹是生非了。”朝景阳走上前一把将郑瑾“拎”起来,接着扫视众人,语气冷漠:“看够了就散了吧。”随后“押着”郑瑾走进主居关上了门。 “呼——嗓子好痛。”郑瑾竖耳听着院子里的脚步声,确定众人都离开后,往后一仰窝在了椅子里,她望着朝景阳揶揄笑道,“没想到朝堂主临场发挥这么好。” 朝景阳微抽了抽嘴角,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方才观察可有收获?” “有。”郑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润嗓子,接着翘起腿脚尖一点一点的,“我的感觉还是挺准的,那个人确实有古怪,也许他们的目的就是什么‘秘密’。”她没说是哪个人,朝景阳时聪明人,能听得懂。 “看来是有势力给他们掩藏身份。”朝景阳点点头,“接下来我会找人盯紧他。” “只盯着他肯定是不行的,”郑瑾也没问朝景阳哪里来的人,她说了个可能性,“我推测那些‘贼’闯入书房,应当也是为了找东西,他们是否是一伙的我们尚未可知。除此之外,帮派中他肯定还有同伙,我瞧他那个表情不像是出谋划策的人。” “守株待兔?”朝景阳不知为何就是很相信郑瑾的判断,他思量着对策,“你便在主居守着,我去书房。” “一起吧。”如今郑瑾表面上被扣在主居关禁闭,实则可以自由出入潜伏暗中,由明转暗,她行事很方便。她说一起倒不是信不过朝景阳,只是她在主居“关禁闭”,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易试探,而从之前的情况来看,书房似乎更像是他们的目标,那些“贼”功力高强,她总不能一个人在这里悠闲守着,叫同伴去涉险。 “我挺好奇的。”她对朝景阳这么解释道。 “也好。”朝景阳倒没有多想,“不过今夜他们应当是不会贸然动手的,今天下午这一出想来他们要好好考虑安排。” “那就睡个好觉吧。”郑瑾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下午折腾的不轻,她也没什么食欲吃晚饭,还是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晚上可有得熬。 朝景阳面上又是那副和煦笑意了,他看着郑瑾毫无防备样子,还很不客气地要赶他,倒是觉得很可爱很真实:“那祝您做个好梦。” —————————————————————————————— 次日,帮内众人果然没再看到小帮主的人影,有好奇胆子大的想去主居串门,却发现门上挂了一把大锁。 朝堂主原来是个笑面虎,众人心里都这么想着。 很快到了晚上。 郑瑾吃饱喝足拍着肚皮打了个嗝。她心情很好地问朝景阳:“你是如何晓得这酒楼的厨子手艺好的?” 这家酒楼名叫迎客楼,很普通的名字,也一直没什么人气,却没想到里面的厨子手艺极好,完全不输城中最好的酒楼。可这么好的手艺,装潢也雅致,为何生意冷清?郑瑾在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这里算是我手下的产业。”朝景阳非常坦诚,“若帮主以后有需要朝某帮忙的地方,可来此处找房掌柜。” 果然如此。郑瑾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他竟将据点的信息告知与自己,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朝堂主放心,在下没有任何势力背景。”人家诚心,她也得给出自己的诚意。 朝景阳垂眸起疑,没有任何势力背景?那霸天帮算什么? “时辰差不多了。”朝景阳拍了拍手,便有人出现送来了两套夜行衣。 这人心细如发啊,郑瑾换好夜行衣不由得暗叹一句,她这身衣服很是合身,显然是根据她的体型裁制的,这等观察力和这等速度,郑瑾在心里把朝景阳和大势力划上了对等。 二人飞檐走壁,一路没发出任何声响,来到帮主书房,朝景阳隐藏在屏风后,而郑瑾趴在房梁上。 ——————————————————————————————————————— ps:羽宸唠嗑:。 郑瑾和朝景阳的默契由此开始~ 第三十一章:哪来这么多黑衣人? 第三十一章:哪来这么多黑衣人? 两人蹲守书房,都十分有耐心,郑瑾夜里视力极佳,她趴在房梁之上,顺便把屋子里的格局看了一遍。之前进进出出她也曾观察过,可如今从房梁上望下去,倒是让她发现了点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书架的摆位一般来讲都是在一侧朝向同一个方向,可这书房里东西两面都有书架,且同一侧书架的放位也有些微妙,不是紧挨着,却好像是按着什么规律空出来了点小缝隙。奇门遁甲九宫八卦一类她了解的并不多,郑瑾看不出门道,只在心里估摸着来人可能的探查方向。 时间应当已近子时末了,月亮渐渐隐藏在云层中,屋里的光线更暗,郑瑾看的累眼,索性闭上眼休息。今夜风很大,书房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在这黑暗的静谧中,房顶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响声。 郑瑾猛地睁开眼睛,她望向朝景阳的方向,他也往自己这边看来。 人在自己头上?郑瑾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一般来说从房顶揭瓦进来的难度很大,极容易被人发现,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隐约能听到房顶上有人的脚步,可那脚步过了一会却消失了,随后西侧书架旁的窗子被推开,“吱呀——”同时一人飞快的闪进屋中。 此人落地无声,轻功极好,是个高手。郑瑾此刻趴在东侧房梁上,若是那人一抬头,就很容易发现她,她尽力地缩在阴影里,而那人似乎也很心急的样子,并没再多加观察就直接开始摸索书架。 果然书架上有问题,郑瑾在那人背对着她时也无声落地,往西侧屏风后躲了起来。 此刻朝景阳就在那人身侧的一扇四折屏风后,而郑瑾离他们则有一段距离。 那黑衣人摸索了半天,似乎是渐渐摸着了门道,他时不时拿出一本书换个位置,书架后便传来一声咔嚓的机关响声,一声一声极有规律。 郑瑾心中暗数着响声之间的间隙,就这么一步一步,贴着墙往东边挪去。 黑衣人摸索了大概十几次之后,停下了动作。郑瑾也不敢动了。 “什么人,滚出来!”那黑衣人低喝一声。 这人声音有些耳熟,但不待她细想,便见那黑衣人反手甩出一枚飞镖,郑瑾的神经一瞬间紧绷,她现下站在内室的门架旁,按理说是黑衣人视线死角,她不敢动,屏住了呼吸。 飞镖从她面前飞过,最后打在她一开始藏的那扇屏风上。 “二七,许久不见,你的功力见长啊。”一声轻笑从屏风后传出,随即穿着夜行衣的两个人走了出来,“别紧张,我们也是刚到。”那说话的黑衣人摘下屏风上的飞镖,似乎随意一甩,那飞镖就又回到了出手那黑衣人的手上,“不过看样子,我们没错过关键啊。” 郑瑾有些懵了,这先后来的黑衣人似乎是两伙人,但好像关系匪浅。哪里来的这么多黑衣人啊,郑瑾有些头疼,一边又庆幸着自己和朝景阳还没暴露,不然二对三,他们恐怕吃力。 郑瑾透过镂空的木雕架子看那三人。先前的黑衣人似乎是叫“二七”?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真名,倒像是一个什么编号。 “三三,三四,这是我找到的东西,你们现在离开,我便当三少主没有趟这浑水。”二七慢慢往书架上靠去,同时企图劝退那二人。 真傻啊,人家两个你一个,哪会傻傻的听你的话离开?郑瑾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听他的话,这些人应该是一个帮派的人了,还有什么少主?几个少主? “哈哈哈,二七,你在这小破地方待太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三三怪笑一声,便逼近二七,同时他旁边的另一人冲向书架,“好不容易支走了四少主的人,能便宜了你么。” “你敢!”二七眼见三四要去抽动最后一本书,发狠地冲过去,却被三三截下了,两人交上手,你来我往,武功皆是不俗。 “隆隆——”一声闷响,几个书架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中间一扇容二人并过的矮门。 “哈哈哈,圣物就在这里面吗?”三三一掌功力十足地拍向走神的二七,二七便喷出一口血被拍到了屋子另一边。 不能让他们进去!郑瑾虽不知道那门里面有什么“圣物”,但必定十分紧要,她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冲出去和三三交上手。 “你们又是谁的人?!” 郑瑾出手的同时,朝景阳也拦住了三四。 朝景阳身手不错,郑瑾虽早有预料,但当真看到他没用武器就轻轻松松就接下三四的招数时,她才意识到朝景阳的身手到底有多好,那边暂时没问题,郑瑾回神专心对付面前的三三。 对手不弱,至少比沙刀客高了好几个档次,三三出招刚猛,手臂上似乎还装有精铁制成的暗刺,郑瑾不能硬接,便用随手从主居拿来的匕首抵挡。她不能露出七星匕和寒霜刃,贴身武器固然更顺手更锋利,但也极易被人查到,她不能冒险。可手中的匕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花架子,几招硬接下来,郑瑾虎口发麻手腕酸软。 不能再这么下去,她一手接招一手飞快地在胸口和肩膀拂过,同时疾退。面前三三一掌拍来,正中她右肩,郑瑾压下喉咙中泛上的腥甜,快速出刀划破了他的手掌,同时左手一把粉末洒出。 “卑鄙!”三三也后退站定。 “真有胆子,还说话呢……咳咳……”郑瑾嘴角溢出血来,却是放下了心。化筋散,还是她师父给她留的保命毒药,虽然听起来名字很普通,但只要此毒渗入血液,七天内便会慢慢腐蚀内脏筋骨,若是超过七天此人还未服用解药,最后便会化成一滩黑水。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三三的手掌开始流出黑水,他觉得脸上也开始作痛。 “要你命的毒。”郑瑾抹掉嘴角的血迹,此时朝景阳也挥袖击退了三四。 “三四,你要是还不带他走,就留下两条命吧。”郑瑾按着二七先前的叫法对三四道。 “你是哪位少主的人。”三四果然中计,他看着三三的伤口朝郑瑾问道,“会使这么厉害的毒,是四少主还是五少主?” “很多人死于话多。”郑瑾当然不会回答他,“我给你十个数,离开此处。一……二……” “等着吧。”三四声音阴毒,带着三三走了。 “你不是五少主的人!”二七见那二人离开,郑瑾转过来看向自己,有些惊惧地往后退,“五少主一向同我们少主交好,他答应了我们少主不插手。” “我说了,很多人死于话多。”郑瑾走到他面前,匕首划过一道银光,刺入二七左肩。“正是因为少主与二少主交好,才叫我们留你一条命。”她一手刀劈下去,二七便昏了过去。 ——————————————————————————————————。 ps:周末二更哦~ 第三十二章:圣物是哪个 第三十二章:“圣物”是哪个 “您怎么样。”朝景阳方才一直站在她身侧却没说话,看她处理好了才开口问道。 “我没事。”郑瑾头也不回,拉下二七的面巾,意料之中,是一张平凡陌生的脸。低叹一声,她扭头向朝景阳解释,“没杀他是因为……” “我明白。”朝景阳递给她一小瓶药,“治内伤的。”见郑瑾服下,他才把目光转向地上的黑衣人,“这应该就是内鬼之一。” 郑瑾点点头,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她当然不会是那什么少主的手下,之所以这么说,一是想尽可能多地套出些话来,二也是为了迷惑他们。而没杀这个人,是因为从黑衣人的话意里看,他似乎在霸天帮潜伏了有一段时日了,再加上先前郑瑾觉得他的声音耳熟,想来这人应该是伪装在霸天帮里的“卧底”,可武功高强又能这么久不被发现,难保他没有什么同伙,既然决定清除隐患,当然要连根拔起,有了此人做线索,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有别的发现。 郑瑾盘腿坐下休息了片刻,随后在黑衣人头发上撒了一些白色粉末。 “这是追踪药,香气极幽微,水洗不掉。”她向朝景阳解释。 朝景阳点头表示明白,并未多问她关于毒药和这些奇奇怪怪药的事情。 郑瑾撒完药,又给黑衣人闻了点迷香,最后把他拖到了书房外的草丛里。 “进去吗?” “当然进去。” 朝景阳在前,郑瑾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密室。 矮门之后是一条向下的的甬道,黑暗宽敞但不算长,待他们快走出甬道时,身后密室的门隆隆的又合上了。郑瑾回头看了一眼,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形,但已走到此处,显然不能再回去,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走在前面的朝景阳停了下来。 “怎么了?”郑瑾走上前去,看到密室全貌后也意外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密室。说金碧辉煌,倒也不算,只是些玉石器件,可若说是一间收藏室,却又有些局限了这屋子。面前这间……呃,就叫“仓库”吧,足有两大间居室的大小,里面放的全是架子,紫檀木的矮架子上放的大件官窑花瓶;鸡翅木的高架子上每一格都放了一个精雕的木盒;黄花梨的案几上放的玉器翡翠摆件,红木的支架上全都是手串佩饰等物。 郑瑾不怎么识货,她看不出那上面的东西都是什么成色,但只看这木架子的材质,她也知道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如此想来,张霸天那外面的几间铺子都是开给别人看的。 “老帮主未发迹时,确实痴迷古玩一道。”朝景阳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接受了面前的“宝库”,这里面的东西虽也算得上珍宝,但他从小富贵,倒也不惊奇不稀罕。他看着郑瑾那明显意料之外的神情,心下疑虑又多了些。 “从哪里开始找?”郑瑾虽然很意外,但对这些东西倒没什么感觉,她想了想道,“那个什么‘圣物’,应该是个小物件。”毕竟哪个大帮派会拿什么翡翠白菜、白玉如意、或者一个晶瓷花瓶当圣物呢,当然也不会是那拳头大的夜明珠、一人高的红珊瑚了,俗气。 她走向放满盒子的鸡翅木高架子,“这里找找。” 朝景阳并没多言,郑瑾指哪他就往哪找,木架上的盒子倒是都没上锁,两人一正一反找东西,郑瑾遇到不确定的就拿去给朝景阳鉴别一番,十足十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朝景阳也很有耐心,不仅跟她讲清楚为什么不是,还将玉石特点分析给她,一个盒子一种材质的玉石,郑瑾听着记得头疼,朝景阳也暗叹了一句老帮主可谓花心思。 三个鸡翅木的高架子,足足有近二百个盒子,二人排查了好一会也没找到个像的,最后只剩下每个架子最高处一排伸长了手也跟不到。 郑瑾环顾四周,都是瓷器玉器,她没什么能借力的东西,怎么拿顶上那些盒子? “我托您上去。”朝景阳走到她旁边,毫不在意道。 “这……这不好吧。”郑瑾很是尴尬,瞅瞅朝堂主那一身整齐光滑的缎子,即使刚刚在外面与人打斗了一番也没有丝毫皱褶,再看看自己一身灰蒙蒙的,领子上还溅有血滴,同样是打架找东西,怎么人家就那么光鲜亮堂呢。“还是我托你吧。”她蹲了个马步双手架在肩膀正前。 朝景阳往她身上扫了一眼,一把将她拉住,郑瑾就蹲不下去了。她本以为朝景阳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就算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也和沙刀客那糙汉子差得远了,却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她赧然一笑,也没再客气,脚尖一点在他胳膊上借了个力,跃起将顶层的盒子取了下来。 “帮主好轻功。”朝景阳不在意地拂了拂衣袖,郑瑾却觉得他那面上笑容有深意。 郑瑾心下无奈,这下什么招都叫人家知道了,但她面上只当没听见,依次打开三个盒子,依然是不同材质的东西,第一件是一截手掌长度的灰色木头,里面搀着银丝,第二件一块石头雕成的双面观音像,第三件是一片鱼鳞状的墨玉? —————————————————————————————————— ps:羽宸有话说: 嘿嘿,今日偷懒,一章腰斩,后半部分明日发哦~(不要打我!)。 大家可以猜猜哪一个是圣物? 第三十三章:九音阁的东西? 第三十三章:九音阁的东西? 被放在顶部的三个盒子里,装的依然是不同材质的东西,第一件是一截手掌长度的灰色木头,里面搀着银丝,第二件一块石头雕成的双面观音像,第三件是一片鱼鳞状一指厚的墨玉? 郑瑾觉得不能理解,这木头石头和普普通通材质的墨玉居然能被放到最顶层?她将盒子一一递给朝景阳。 “这节木料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朝景阳微蹙眉头,看向第二件,倒是惊奇了一下,“这一块似乎是……天石?” “天石是什么?”郑瑾觉得能叫见识广博的朝堂主惊奇,应该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根据古籍记载,天石是天上星辰陨落石头,”朝景阳手上翻转着那块石雕双面观音像,有些赞叹的意思,“我曾见过一块,这石头看似普通,但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硬度极大,难以雕刻。据说皇室有一块收藏,请了许多位能工巧匠也未能雕刻出个模样,老帮主这里居然会有这么精细的双面观音雕石,恐怕算得上头一份了。” “这么厉害啊。”郑瑾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说这东西要是出现在市面上,会惹来麻烦也能卖个大价钱咯? “那这个呢,先前不是见过一个墨玉雕琢的扳指了吗?”郑瑾将最后一个盒子递过去。 朝景阳接过,打开来看,先是皱着眉头摩挲了几下,后又对着照明的夜明珠自己看了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又是什么不得了的物件?郑瑾看着他的脸色,也不敢随便开口问,就眼巴巴地等着他解释。 “这恐怕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了。”朝景阳脸色微沉语气认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九音阁的圣物。” “九音阁?!”郑瑾觉得有些头疼,方才外面那些黑衣人口口声声说着“圣物”,就是这个东西?所以那些人是九音阁的人?她还冒充假传了九音阁的少主的话? “我曾听闻过一些关于九音阁圣物的事,”朝景阳也不关心那两个盒子了,目光盯着这片鱼鳞状的墨玉,眸色深沉,“九音阁的圣物是三片鱼鳞状的墨瑟灵玉,这玉的来源没人知道,是九音阁一直传承下来的,说是仙山上机缘得到的有灵气的玉,拥有三片圣物的继承人,就能得到九音阁上下的认可成为新一任的阁主。” 郑瑾听懂了,她皱着深深的眉头,觉得现在拿在她手上的就是一个催命的东西。 “不过这个是假的。”朝景阳每一句话都叫她的心上下剧烈跳动,他拿着那片玉,放在夜明珠上,对着郑瑾解释道,“九音阁的圣物外状虽似墨玉,但其实材质天差地别,其外只是一层包裹,内里有光华流转者才是真品。九音阁的圣物,全天下估计找不出同样材质的。”朝景阳指着那墨玉继续说,“而这块玉石,似乎内部也有光华,但细看可观察到微小晶状物,方才我从表面摸了一遍还有一些微小裂缝,应当是有人仿着着圣物在墨玉里面注入了冰种水晶,且这玉件表面并无九音阁的“玖”刻印,应是赝品无疑。” “是我伯父收藏的就是赝品还是……”被人换掉了? “从之前的藏品来看,老帮主很懂这些,单看这玉石的品质,加上这精湛的制作手艺,最多也只能算得中上品,如何能和天石观音雕像一起放在最顶层?”朝景阳说出了她不愿意去想的哪个方向。 “可是,如果伯父知道这是九音阁的圣物,其价值也足以珍重藏之了。”郑瑾还是不死心,她不喜欢麻烦,现下这个烫手山芋,她只希望是个半生不熟的假地瓜,扔就扔了。 “九音阁有关圣物的消息,除了继承者以外,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朝景阳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你……”郑瑾脱口就想问他“那你是什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早就认定他不是普通人了,何必再扯出别的麻烦呢。 “我并非九音阁之人。”朝景阳知道她想问什么,认真道,“我也不是为了这‘圣物’而来。帮主有疑惑尽可以问我。” 郑瑾摇摇头不说话。她现在需要理一理这件事。 既然这里的是一个如此高仿的赝品,而老帮主既识货也不知道内情,那就说明之前的东西应当极为贵重难得,这东西是被人见过甚至换过了。而认得这东西或者知道这圣物详细特点的人,除了九音阁的阁主继承人不做他想……所以,霸天帮内来自九音阁的人不止二七一伙! 郑瑾脸色很不好,今晚的黑衣人是什么二少主三少主的人,据他们说还有一个没露面的四少主……她现在只想时光能够倒流回到今晚出手之前,什么圣物,不关她的事也对霸天帮无害,她干嘛要一时冲动蹦出来! “唉。”郑瑾低叹一声。 朝景阳见她消化得差不多了,将那个赝品“圣物”递给她,“这东西怎么处理?” 郑瑾没接,她看着那东西,思考着如果和黑衣人坦白这是赝品的话人家一怒之下砍了自己或者杀了自己灭口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么揣测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若是就这么留着这东西,恐怕那些人还会前赴后继地来这里找事,还有霸天帮的内鬼…… “先留着它,钓鱼。”郑瑾无奈道。 二人后来从宝库另外的方向找到了两个出口,一个连向祠堂,而另一个是连着帮主主居,看着还没被动过的机关,郑瑾一边冒冷汗一边庆幸着自己还没出事。 离开密室前,朝景阳让她将这个赝品“圣物”留在身上,“这是烫手山芋,也是护身符。”他道。 这一夜的风波无人刻意去管,次日朝景阳私下里告诉郑瑾,后半夜,那二七醒后,又不死心地进去了密室查看,结果当然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我已对外宣布抓到了盗东西的贼,赃物上缴帮主,明日我会留下些漏洞,内鬼应该会很快前来试探你。”朝景阳很快地安排好了相关事宜,还贴心地给她留了一天时间调息。 于是郑瑾在主居内好好补了一觉,同时在朝景阳提供的丹药作用下修养好了内伤,只待鱼儿上钩。。 第二天,郑瑾等来了一个熟面孔。 第三十四章:愿者上钩 第三十四章:愿者上钩 抓到“贼”的第二日,虽有着“钓鱼”的任务,郑瑾还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毕竟这是个有脑子的“鱼儿”啊,若是摆好了架势等着,说不定人家还犹豫犹豫另辟蹊径了呢。 郑瑾打着呵欠起床了,她眯着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趿着鞋袜,走到外间喝水,便被坐在椅子上的人吓了一跳。 “左副堂主?”郑瑾清醒了许多。 “帮主。”左牧站起来朝她作揖行礼,客气问候,“不知属下贸然前来可有打扰了帮主?” 郑瑾摇摇头,掩着嘴巴又打了个呵欠,她看着左牧,眯了眯眼。 “那属下便直抒来意。”在与她扯了半天老帮主旧事和虚假关怀后,左牧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现下急迫的需要确认那东西在不在“他”这里。 “听闻前日夜里曾有人闯入我帮派之中行窃,人已被扣押?”左牧试探着问道,同时观察着郑瑾脸上的表情。 “是啊。”郑瑾自顾自地喝水,然后瘫在椅子上摇头晃脑一幅没睡醒的样子,“抓盗贼两人,有一人受了伤还蹦跶的不轻,还给朝堂主下了毒。” 左牧心下定了定,表情也放松了些:“那二人可有偷到手什么东西?”许是这么问着太直白还有点白痴,他加了一句,“属下有些重要的东西失窃了,想看看是否为这二人所为?” “那盗贼只窃取了我伯父珍藏的宝物,并未见什么其他的东西。不知左副堂主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郑瑾的眼睛似乎都快眯住又睡过去了,又仿佛猛地回神一样,“好啊,你这意有所指的,难不成也是和朝景阳一样为了我伯父的宝物而来?!” 左牧一愣,朝景阳又是哪一路的人。 “并非……”左牧想开口否认,顿了顿,又转了个弯解释道,“属下只是丢了家父留给我的一枚玉石,虽然只是一块墨玉,成色并不好,但却是家父遗物,所以才贸然前来问询。” “原来不是为了那块石头?”郑瑾知道他想问什么,非常会来事儿地顺着他的话说,“说是什么天石……那可是我伯父的毕生收藏!” “不过我倒似乎是看见了一枚墨玉制品……”郑瑾似乎在努力思索那东西的样子。 “可是一枚鱼鳞状一指厚的墨玉?”左牧眼睛一亮,语气略有急切。 “好像是那样的……哎,你怎么知道?”郑瑾似乎很意外的样子,“那真是你父亲的遗物?” “正是!”左牧激动地直接站起来,“可否归还于属下?” “还你那是应该的,”郑瑾很好说话地点点头,随即有些为难地瞅着左牧,“可是那些盗贼偷的东西都被朝堂主收走了……” “不过朝堂主前天夜里中了毒,这两天正在休养,”郑瑾很体贴地安抚他道,“且我如今还被他软禁着,不好走动,待过两日我见到朝堂主了再向他讨要可好?” 左牧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如此,劳烦帮主挂心了。” 左牧行礼转身离开了,郑瑾吸了吸鼻子,又看了左牧的背影一眼,坐在原位悠闲地喝茶。 “是他吗?”屏风后面,朝景阳走了出来。 “朝堂主什么时候到的?”郑瑾一点也不意外,翘着脚眯着眼。 “在您说我为了宝物而来的时候。”朝景阳拿出一个纸包放在郑瑾旁边的桌上,“这是珍眉,今年的新茶。”他自于下首落座。 “这张假脸手艺可真不错,”郑瑾看也没看那纸包一眼,“要不是先前下了点药,我还不敢确认。” “易容?”朝景阳并不意外,倒是有些探究地望了郑瑾一眼。如今可以肯定“他”不是张澜天了,那“他”就是郑瑾了? 昨日里朝景阳又叫人去查了郑瑾和张澜天两人,张澜天查来查去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过往,只说是乡野村间长大的,没什么文化,而郑瑾这人还是挖不出来东西。之前他也有些懊恼,似乎是慢人一步得到这信息时已经被处理过了,但如今看来倒也不必,这人有能力没有歹心,只要不威胁到自己背后的利益,暂且没有动“他”的理由。 “对了朝堂主,”郑瑾知道自己显露了太多东西,只当做没看见朝景阳探究的目光,她自顾自地说着计划的后续,“我对那人说了你中了毒,至于他敢不敢铤而走险我不知道,不过想来也会有些小动作,朝堂主可以好好盯着他,也要多注意注意自己的‘安危’。” “待他落网,我会着人通知您。”朝景阳从头到尾没对她的计划提出半点质疑,二人又聊了聊各自对帮内其他情况的意见,结束了正题。 “您可要尝尝这新茶?”朝景阳似乎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他坚信郑瑾只是没喝过好茶才那么将就,若是喝了他带来的茶,就不会再看得上眼那些次品了,毕竟这珍眉可是贡品。 “不喝,喝茶影响睡眠。”郑瑾丝毫不解风情地摇摇头脱口拒绝,也不管自己捧着喝的正是隔夜的茶水。 朝景阳默。 “不过我觉得要是早餐能吃到迎客楼的绿茶酥饼和炭烘醉鸡,应该是人生一大美事。”郑瑾笑地贼兮兮。 “好。”朝景阳无奈地点点头,“我随后叫人送来。” ———————————————————————————————————— ps:今天没有作者的废话…… 晚安zzz 好吧,这是没忍住的自我唠叨: 好像我给吃的起名字还挺好吃的样子,要不然下次试试美食系统文?? (好高骛远想得多写文慢就是我) 第三十五章:她摔碎了圣物 第三十五章:她摔碎了“圣物” 二七在自己房中纠结无比坐立不安。 郑瑾说的不错,今日去她那里试探的人正是易容成左牧的二七,而真正的左牧在老帮主故去之前就已经被解决掉了。 二七已经在霸天帮潜伏了两个多月了,他的耐心逐渐减少,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动静让他安定不下来。 他是二少主指派来的心腹,本就是得知了偶然得知了霸天帮有圣物的消息来截四少主的胡,没想到不仅有四少主天天在盯着,那圣物也被藏得不漏风声。他潜伏多日毫无所获,还是前些日子东域联会再加上阁中二少主动了些手脚才把四少主引开,可不知道三少主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前些日子屡次派人来探,说起来他还是因为那三批人都冲着书房去才知道了密库所在。 结果他这才第一次动手,连东西的影子都没看见就栽了。 那突然间闯出来的两个人身份不明,但那二人武功不弱二七是知道,可如今说是被朝景阳人赃俱获?若朝景阳真是以一敌二,那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二七在房中来回踱步,他一开始也怀疑这是个圈套,但郑瑾能说出那墨玉,至少是亲眼见过的,他二人似乎关系并不好,并没有替朝景阳撒谎的必要。至于朝景阳性情大变突然撕破脸,二七也是抱有疑惑的,他已经向二少主去过传书请求调查朝景阳并加派人手限制其他少主,可已经过去四天还未收到少主的回信…… 朝景阳是否真的抓住了那二人,又是否真的得到了圣物呢? 二七不敢冒着跟丢圣物的风险再观望下去了,如今阁中争权形势日趋严峻,二少主这次派他来是下了死命令的,如今他联系不上主子而阁中形势未知,他只能自己做决断。 听郑瑾说,朝景阳中了毒……他去试探一二,就算抢不到圣物应当也能全身而退吧。 二七决定铤而走险搏一回。 ————————————可怜的炮灰受虐故事省略线—————————————— 当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郑瑾面前的时候,她着实受了点小惊吓。 她正准备宽衣睡觉,暗卫突然出现,请她前去朝景阳的住处一同商议怎么处置内鬼。 这么快?郑瑾停下了解开扣子的动作,她还以为二七有点脑子会稍等两日观望试探一下呢,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忍不住了。她又把衣服穿好了。 郑瑾跟着暗卫堂而皇之地穿过庭院来到了朝景阳的住处,本来她还觉得有些不妥,可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所以这是他提前都安置好了? 既然不怕被人看见,又为什么要让暗卫突然出现吓她一跳嘛。郑瑾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的。 来到堂主侧房,郑瑾刚踏进门便见到一个黑衣人被捆得结结实实歪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那人面上黑巾已经被摘下,正是二七。 当二七看到郑瑾悠闲地手背后走进来时,愤怒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是一伙的! “哟,这是哪位好汉啊——”郑瑾装作没见过他的样子,上前拧拧他的耳朵又掐掐他的脸,然后给他取下了嘴里塞着的布,反正没人能听见,也不怕他乱叫。 “呸呸,”二七将嘴里的破布碎屑吐出来,他不愿去想刚刚这表面无害的朝堂主是怎么亲切笑着卸了他的两条胳膊两条腿的,谁又知道光鲜亮丽人模人样的朝堂主从哪里拿出来个破布塞他嘴里的。 “士可杀不可辱!”声音还是和“左牧”时一样的声音,现在却多了点狼狈。 “左牧堂主急什么呢?”郑瑾慢悠悠走到朝景阳旁边坐下,支着头看着二七面上表情几番变化,朝景阳就坐着看什么也不说,抬手给自己和郑瑾各倒了一杯茶,茶水还冒着白雾。 “你说什么。”二七先是一怔,瞬间的慌乱后又变成了一幅梗着脖子不屈的样子,“说话说清楚,要杀给个痛快!” “长期易容的人,无论假面做的多精细,鬓角和耳后的皮肤都会变得粗糙不平,”郑瑾习惯性的伸手拿起茶杯喝水,抿了一口发现是热茶又放下了,“还有你的脖颈半中处,上下两截的肤色深浅不同,应当是易容后在阳光下晒出了差别。” 原来“他”刚才是在检查自己的皮肤,二七抿着嘴无话反驳,他的假脸就是从脖颈半中出覆盖的,郑瑾说的都对的上,只是昏黄烛火里,她如何辨得这么清楚。 “九音阁的圣物吗?”郑瑾知道他无从反驳,也不关心他究竟是何时开始潜伏的,她只想解决了现下的麻烦,“那二人也是你们的同伙吧。”郑瑾并未打算暴露出那夜自己和朝景阳假扮的事情,“九音阁不愧是江湖之首,真是卧虎藏龙。” “你既然知道这是我九音阁的圣物,还不快识相地双手奉上?”提到九音阁,二七似乎多了些底气,他怒瞪着郑瑾二人,仿佛现在是自己为刀俎,他们为鱼肉。 “奉上?奉给谁?”郑瑾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那个赝品“圣物”,随手抛了抛,吓得二七往前狼狈爬行,“若是我双手奉上,谁知道往后我是算投诚成为你主子的走狗还是哪一天就被杀了灭口?” “如此想来,我谁都不能给。”郑瑾起身,走到二七面前蹲下,她将那片墨玉放到二七眼前叫他好好“确认”一番。二七慌忙想伸手去抢,奈何他早被朝景阳卸了关节,手腕抬不起来。 郑瑾将那赝品拿离了他的面前,“你们都想要,可我偏要你们拿不到。”她调皮地朝二七眨眨眼,“你说要是毁了这‘圣物’,你们主子最后上位的几率是变大还是变小?” “你!”二七看她高举起“圣物”,目眦欲裂:“你敢这么做,九音阁上下都不会放过你!” 郑瑾面色不改,“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然后松手。 “啪——” “圣物”碎了一地。 ———————————————————————————————————— ps: 羽宸有话说: 郑瑾不是莽!不是冲动!别急着喷!! 请耐心往后看呀~ 第三十六章:把这事彻底解决 第三十六章:把这事彻底解决 “圣物”碎了一地。 屋子里除了一时间没有任何声音。 “九音阁的圣物又如何?”郑瑾面上没有表情,语气轻飘飘的,谁也没看,“我得罪不起九音阁,但我至少能处置我伯父的东西。这东西我就是毁了又怎样?宝物我不在乎,我只在乎霸天帮的安稳,你们不必再打这东西的主意。” 二七还因为“圣物”破碎没回过神,朝景阳在一边沉默旁观,他知道那是赝品,自然知道这是郑瑾在做戏,可她方才那番言语神情坚定认真,竟给他一种即使是真的圣物她也敢摔毁的感觉。朝景阳垂下眼帘慢慢喝着茶,这些举动郑瑾并未提前详细告知他,他就慢慢看着吧。 “疯子……”二七目光呆滞,他觉得自己的小命保不住了,不知道多少派出来找圣物的死士的小命也保不住了。若是九音阁知道“张澜天”敢随意毁了圣物,“他”和霸天帮也保不住。 “你怕死吗?”郑瑾好像又是从前那个郑瑾了,语气玩味地问二七。 二七未答。 “我也很怕死,”郑瑾似乎知道他的回答一样,自顾自的往下说,“可我毁了九音阁的圣物,恐怕难逃一死,既然我们都不想死,不如我给你出个好主意?”她蹲下掐着二七的肩膀强迫他回神,面上微微笑着与他平视。 “什么?”二七木呆呆地回话。 “现在没有圣物了,你们拿不到,别人也拿不到”郑瑾语气放慢,听起来竟有点引诱的味道,“既然别人都没有,你们主子就可以有,不论真假,不会有人知道。” “不论真假……”二七似是被她的话给惊了一下,随即沉思。 “你不想死,便只有这么做。”郑瑾拍拍他的脸,二七决定好像吸入了什么粉末,鼻子有些痒。 “你做了什么!”他如今手脚难以动弹,根本就是惊弓之鸟。 “我只是推你一把。”郑瑾微笑着拍了拍手,二七感觉脑袋一阵刺痛。 “你给我下毒?”二七面色惶恐,“你方才的提议不是为了让我撒谎以防泄露你毁了圣物的消息吗?” “是啊,你反应的很快。”郑瑾点点头,“这毒不要你命,只是上个保险罢了。”她的手上躺着一条如蚕大小的蛊虫,专门在二七面前晃了晃,“想活命,你就没得选。我虽给你下毒,但之后会放了你,按我说的做,这毒不会有害,可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或是对我和霸天帮有什么不利的小心思,我就会启动这蛊毒,叫你内外溃烂生不如死。” “要试试吗?”郑瑾轻轻碰了碰那蛊虫,二七便觉得颅内刺痛,头晕目眩。 “我做,我做。”二七答应了,“但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天一宫有什么关系?”他目露惊惧,已经没什么反抗的意思了。 “没关系。”郑瑾答得很爽快,天一宫也算是江湖上威震八方的大门派了,但是在外的名声却很不好,威名与骂名,说起来都是因为天一宫擅毒和蛊,内功心法也极为邪门,故虽然强悍,但江湖上的“名门正派”都不屑与天一宫有牵扯。她与天一宫当然没有关系,她也没打算和那种邪门的门派有什么攀扯。 “你走时,带走你的人。”郑瑾最后放走了二七。 这件事终于算是解决了,郑瑾觉得身心疲惫,但她没直接离开,作为合作伙伴,她得解答清楚朝景阳的疑惑以免多生误会。 朝景阳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是问“他”为何要放虎归山还是问“他”蛊毒从何得来?他并没把二七放在眼里,犹豫一瞬还是先问了那蛊毒的事情。 “那蛊……” “蛊毒是我骗他的。”郑瑾回答利索,“毒是毒,蛊是蛊。那毒没什么大的危害,只是给他下了毒后,他会是不是头部刺痛,我只是想以此时不时提醒他一下不要动歪脑筋。” “至于那蛊……”郑瑾话语顿了顿,她不太想回忆起陈年往事,“那蛊只是一只子蛊,是从前……友人所赠,给我用于联系用的。” 朝景阳颔首,郑瑾解释得很清楚了,他当然是选择相信这说法。 “那帮主又如何确定这人不是个忠义烈士,宁死也不愿糊弄主子?”朝景阳对她放走二七提出质疑。 “当时我们对付三三、三四时,他作为同门就在一旁看着,等对上他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硬拼而是退缩,可见他并没有什么勇气。”郑瑾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分析,“而今日他明知是冒险,可既没藏毒也没咬舌,连自尽而死的后路也没有留。所以我赌,他不是个忠勇下属。” “真的圣物被换走了,现在二七这一伙又多一个假的圣物,关于真假圣物的事情也许可以牵制九音阁内部的势力,所以我想赌一回。”郑瑾希望朝景阳能理解她的“多此一举”。 朝景阳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没把握的事情,但他什么也没说。 “如果朝堂主没有其他事想问的话,我也不打扰了。”二人沉默片刻,郑瑾起身离开。 “你是郑瑾吗?”郑瑾临走出门前朝景阳突然问了一句,他这次没有用“您”。 郑瑾顿了顿脚步:“我是。” —————————————————————————————————————— ps:关于一些情节的解释: 关于郑瑾总是放而不杀的行为,这个是因为她的人设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纠纷、尽可能的和平爱好者啦,先前在擎天门被针对也没下杀手,是因为如果擎天门无主,会多很多麻烦事,而且她是女装真容去搞恶作剧的,没人能确定她就是“张澜天”或者“郑瑾”,因此她没有下杀手只是出出气就算了。 而这一次她放走了二七,是想在“圣物”这件事上吧霸天帮摘出去,让九音阁自己解决最好,所以才给二七出了个“搞一个假的圣物”的主意,虽然有赌的成分,但比起圣物在霸天帮的矛头好一些,所以她才做了这场戏。当然这是郑瑾的行为,大佬们同不同意会怎么做是不受她影响的啦~ 写文的时候呢,我也是想尽可能地塑造不同的性格观念,可能大家觉得这种性格并不是很好,也请多多包容啦~ 此外,关于几位主角的过往和身份什么的,后续都会一一揭开,请稍安勿躁哦~~ 下一章预告:郑瑾简单地回忆过去+纪大佬回归~ 第三十七章:她的过往(回忆章) 第三十七章:她的过往(回忆章) 郑瑾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夜已经很深了,可她身心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 点起一盏油灯,拿出那只蛊虫轻轻抚摸,她望着这只子蛊,想要从它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慢慢启封—— 在遇见那人之前的九年里,郑瑾从不知“家”为何意。 她打从记事起,便一年到头穿着身破布褴褛的“衣服”,捧着个缺口但还算干净的瓦盆,游走在狭窄小巷中。她没有父母也没有名字,她不算乞丐却也好不到哪去,她运气不坏,时常遇见一两户善心人家,给她些剩饭剩菜。她原来遇上哪家好心人,总很开心地在那附近逗留,可时间久了再善良的人也会不耐烦,于是她渐渐学会察言观色,懂得适可而止。 她收到过太多冷眼,也接受过许多好意帮助,她记得最清的,是一位阿婆给了她两个刚蒸好青菜豆渣包子,那包子还是烫手的,冒着热气,她慌乱地衬着“衣服”接好,隔着破布也能感受到那份暖意。她那时已经学会感恩和自知,跪下叩了两个头就要离开。 “这大冷的天儿,小姑娘留下来喝杯热茶吧。”阿婆看得心酸想留下她吃顿热乎饭,但小姑娘还是倔强地摇摇头离开了。 她已经记不清更小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了,她以为自己以后也会这样过下去,但就是没耐住酒楼传出的香气,她想偷偷溜进酒楼大堂找一些食物的时候,遇见了他。 他是她的师父,虽然他从不让自己这么叫。她就管他叫义父。 “小丫头收拾得倒干净,”他揪揪小姑娘身上的破布条,“你多大了呀?” “我不知道。”小姑娘瞅着他那板正的方脸,却是一点都不认生,吃着他塞过来的窝窝头,她反问“你多大了呀?” “我?”那人哈哈一笑,“我二十九了。” “你有名字吗?”那人继续问她,又给她盛了碗汤。 小姑娘摇了摇头,埋头喝汤顾不上回话。 “你愿意做我的家人吗?我还有一个儿子,他才八九岁,总嚷嚷着想要个哥哥或姐姐,我这次回去告诉他,他会很开心的。”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他,“家人”?是像王大哥和王婶子一样能一直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吗?她看着面前这个人,他的脸上没有从前施舍她那些人的怜悯神情,小姑娘点点头,她想有饭吃。 “看你的模样大约也满十岁了……就算今年十一岁吧。”那人打量着她的身形,“太瘦小了,但想要习武最晚也得十一岁启蒙了。” 小姑娘没听懂他的话,她喝着汤听到他又说了很多话。 “瑾儿要高兴坏啦!” “等我这趟回来,带上瑾儿你们一起学武。” 他们有了一个约定,等他回家一趟接上儿子,再来找她。 小姑娘就日日在酒楼旁边的小巷道里等着。过了他说的三日,没有等到他,又过了三日,小姑娘等到了一伙面色蜡黄表情不善的男人。她被卖到了一座红红绿绿的楼里做丫鬟。 她还惦记着和那人的约定,她每日都跑,每日都被抓住,每日都被饿着被狠狠地打,后来她学轻功时,脑子里想的都是鸨妈妈凶狠的嘴脸和护卫轮番落下的棒子。 终于有一天,在她觉得自己就要被打死了的时候,那人出现了。 她活了下来,整座楼只有她活了下来。 “你害怕我吗?”那人问她,他们脚下淌着许多人的血,小姑娘摇摇头,她知道那人是在保护她。看着殷红的地面,再看着男人通红的眼睛,她注意到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疤。 “你没有弟弟了。”那人说。 那人带着她,离开了这个城镇,他在一个地方买下一个小茅草屋。还给她取了名字,叫郑瑾。 “你就随亡妻姓郑吧,单名一个瑾字,我便叫你瑾儿,你叫我义父。” 小小的茅草屋就是他们的“家”。 那人在茅草屋逗留了几日,每日酗酒,难得清醒时便叫郑瑾锻炼身体扎马步。男人失去了什么,小郑瑾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有了父亲有了家。 之后的三年里,每隔两三个月,那人就会“下山”来看看她。那人教她识字断文、轻功内力、毒术医药、化妆易容,郑瑾很勤奋,每次他来时,她的进步都叫他大吃一惊。 她想好好表现,让义父高兴,可他却越来越沉郁,越来越阴骘,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在郑瑾十四岁的时候,他再也没出现过了,只给她留下了一些毒药、一只蛊虫和一张纸条: “瑾儿,我不能再这么麻痹自己了,我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或许一年半载,或许三年五载,或许没有归期。你总想去闯荡江湖,如今你小有所成,我也不会再拦你,但切记,行走必须以男子装容。我没有别的能给你,只留下了一些毒药,不可轻易使用,恐会招致麻烦;另有一只子蛊,若有性命之危,杀之我可收到讯息,江湖遥遥亦全力赶到护你周全。望瑾儿安稳妥当,安全无虞,珍之重之。” …… 幽暗烛火中,郑瑾轻轻触碰手掌中的蛊虫,这虫子多么脆弱,只要她稍微用力一按便会死掉。这是他留给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这三年来她多少次命悬一线都没舍得毁掉,可在无数个追忆过去的夜晚,她却差点忍不住想掐死这蛊虫,看看是否真的如他所说会全力赶到。她想见他一面,可郑瑾最终还是忍住了,若是拿蛊虫做玩闹,他会对自己很失望吧。 郑瑾小心地收好蛊虫,吹灭烛火,她独自一人坐在寂静黑暗的屋子里努力平复心绪,可往事的盒子一旦打开,故去往事就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好像那些日子就是昨天。 “师父……你又在哪里呢。” ———————————————————————————————————— ps:羽宸有话说: 本来想简单介绍一下的,但是又觉得后面再讲可能会拖沓剧情,就干脆一次性说完吧。 我要强调一下,这章不是郑瑾卖惨,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惨,我们郑瑾就是开朗乐观的小太阳!! (咳咳咳,那个……心疼小郑瑾的可以投推荐票了!疯狂暗示jpg) 第三十八章:纪大佬回来了 第三十八章:纪大佬回来了 郑瑾一夜未眠,在快天亮的时候,听到院中有脚步声。她推开窗时,纪水无正巧经过。 “纪堂主处理完事情了吗?”郑瑾看见他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扯开笑容打着招呼。 “是,回来了。”纪水无倒没有意外,他处理完私事匆匆赶回来,本没有这么赶时间,可半路得到留在霸天帮内的暗卫汇报帮内消息,倒是听得他有了几分担心,圣物他不在意,反正是个赝品,倒是突然冒出来好几伙人让他很不舒服,几路小鬼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存在了这么久? 还有这个古灵精怪的人,还不知“他”要怎么出人意料地处理这件事。所以他快马加鞭回来了,一路上帮内发生的事情他都大致了解了,朝景阳和郑瑾怎么合作的他也一清二楚,知道“他”解决的很好,可就是想来看一看,所以纪水无算是从“他”这里绕了一圈。 “你这几日没休息好?”纪水无看到郑瑾眼下浓重的阴影,微微蹙眉,这才多长时间,“他”就折腾得这么没精气神,纪水无甚至觉得“他”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 “嗯……”郑瑾伸手按着额角,“帮内发生了些事情,不过都处理好了。” “需要我料理什么事吗?”比如杀什么人,灭谁的口? “那倒不必了。”郑瑾无奈地摇摇头,她注意到纪水无的鞋子上还沾着泥土,飘逸的月色衣袍也有些褶皱,“纪堂主还是先好好休息。”和他这么隔着窗说话,郑瑾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好。”纪水无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郑瑾看着他离开院子的方向,有些奇怪,他不是从哪里过来的吗?她关上窗,天色还早,她觉得自己还是休息一会儿的好。 对了,她刚看到纪水无时,突然想起来二七口中被支走的四少主……郑瑾脑子懵着有些头疼,还没想明白就睡过去了。 另一边,纪水无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四召。”他随意地敲了敲桌子,便有一属下出现。 “帮中的事情复述一遍,我要听细节。” “是。”属下把事情前后细细说来。 “左牧是哪一位的人确定了?” “应当是二少主的亲卫。”那属下低头汇报补充,“冲突当晚,还有两名三少主的亲卫也掺和进来了。” “郑瑾说她是第五的人?”纪水无语气有些不悦。 “似乎是这么暗示的,但属下调查过,他与阁中并无往来。” “倒是敢随便攀扯。”纪水无冷哼一声,有无往来他很清楚,这一趟回去他还专门又去查了“他”的过往,背景清清白白,唯一的疑点就是“他”的一身武艺是从何处学来的。 “左牧现在在哪?”敢截自己的东西,纪水无可不打算放过他。 “据路探回报,说是一行人都暴毙在半路了。”属下心里觉得奇怪,郑瑾既然有意杀他,为何不在眼皮子底下动手更干净些。 “朝景阳做的。”纪水无一听就知道谁动了手脚,“他可查过了?”这个人话少心眼多,估计也不是个好东西。 “属下无能,没查到多少。”那属下惭愧地把头垂得更低,“不过好像和朝廷有些关系。” “哦?”纪水无勾起嘴角,挺有来头的,倒是出乎他意料。 左牧一死,消息就传不出去了,下属有些犹豫该不该多话。 “找人去传,东西在第五手里。”纪水无早就想好了,“他”不是要装第五的人吗,这个消息顺理成章,还有第三的人给作证,就先让他们狗咬狗吧。 “可是五少主未插手此事,手里也并没有东西。” “之前的赝品,既然可以做出第一个就可以做出第二个,你安排人给第五送一个就是了。”做戏做全套,送佛送到西,他如此“体贴”,可希望他的兄弟们配合着多玩一阵给他省事才好。 “还有,去查逍遥和谈玄。”纪水无下令。有一个朝景阳背景深厚,谁知道那两人又藏了什么。 “那郑瑾……”属下疑惑询问。 “你只需要耳朵,不需要嘴巴。”纪水无目光冰冷,“事情办完后自去领罚。” “是。”属下退下了。 ———————————————————————————————— ps:羽宸有话说: 这两章可能会稍微短一些,因为要过渡,我还在尽量写得自然点(捂脸,请见谅呀~) 比个心:e=(′o`*)))。 羽宸不太擅长写人物对话,如果各位读者亲亲觉得哪里别扭的话欢迎指出噢~ 第三十九章:搞个新名字苟一苟吧 第三十九章:搞个新名字苟一苟吧 郑瑾一觉睡到午时末,直接错过了午饭。待她洗漱好神清气爽地准备出门觅食时,暗卫从天而降。 这次她可没有再被吓一跳了。这不是朝景阳的人吗,郑瑾环手抱胸看着他:“不知朝堂主有何贵干?”。 “主子请您往迎客楼用午膳。”郑瑾觉得他这措辞怪怪的,谁家吃饭叫用膳啊,这么拿着端着的,不过她确实喜欢迎客楼大厨的手艺,也不多话欣然前往了。 等郑瑾进入包厢时,才发现里面不止朝景阳,纪水无也在。 “朝堂主,纪堂主。”郑瑾笑着朝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您的精神又回来了。”朝景阳起身微笑着请她入席,桌上摆的是八荤八素两个汤还有四碟点心。 “这些是不是太浪费了?”郑瑾嘴上虽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她直接用手捏了块桂花奶块放进嘴里:“好好吃!” “您早起空腹,还是先用些汤。”朝景阳体贴地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郑瑾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两三口就喝光了。 纪水无全程冷笑着坐在一边。这午时都过完了,还早起呢?朝景阳又不是大清早时见到“他”的人,净睁着眼说什么瞎话。还有“他”,也没长个心眼儿吗?什么东西就敢直接吃?就知道吃,没见到这儿还坐着个人吗! “纪堂主,也请动筷子吧,帮主很喜欢这厨子的手艺,想必也合你的口味。”朝景阳放了一副空碗筷在纪水无面前。 “这鸡丝煸得太干了。” 郑瑾看了纪水无一眼,干煸鸡丝不吃干的难道泡汤里?这人什么外行嘴巴。 “这汤煲的火候不够,肉不够烂。” 郑瑾又瞥他一眼,翎花鸡是山上野生的,再炖多少时辰都不可能肉质软烂的,这人懂不懂啊。 “这果浆牛乳也太甜了。” 郑瑾觉得他就是口味太刁,根本就懒得看他了。 朝景阳始终嘴角含笑斯文进食。 “吃饱了?”看到郑瑾总算停下筷子,纪水无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二人吃饭,“不是说有要事商量?” 有要事?郑瑾顿住了想再拿起筷子的动作,然后看向朝景阳。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朝景阳不紧不慢地拍拍手,就有人进来撤下饭菜。看郑瑾盯着那盘桂花奶块,朝景阳叫人再上些甜口小食上来。 “想来纪堂主也知道帮内发生的事了?”朝景阳对着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头的纪水无问,语气却是肯定,“那应该也知道现下霸天帮的处境。” 扭头又看向疑惑的郑瑾,朝景阳耐心的解释着当下的情况,“左牧离开,还带走了两位外堂办事的人,再加上之前擎天门的风波,如今帮中忠心肯干能用上的人不过寥寥。”见郑瑾点头表示了解,他又补充了一句新得到的消息,“这一阵忙着帮内的事情,您也许忘了关注擎天门,可据我调查擎天门并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现在外面也有一些对霸天帮不利的风言风语了。” 擎天门这事儿还没完没了了吗?郑瑾看了一眼纪水无,不是说逍遥能处理好吗? “这事儿似乎是有九音阁授意的。”朝景阳也看了一眼纪水无。他这消息是从二七嘴里得到的,就是不知,这位纪堂主知情多少了。 “又是九音阁?”郑瑾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真是阴魂不散。” “所以现下我的意思是霸天帮暂时避一避风头,老帮主立足不易,不能争一时意气。” 郑瑾点点头,朝景阳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 “那我们就低调一点吧。”郑瑾也终于一锤定音作了回决策。 “不过还有一事,”朝景阳提醒她道,“若是帮主对武林大会感兴趣的话,恐怕这隐退得换个方法。” 噢对了,是到了三年一期的武林大会了。郑瑾略微思忖片刻,武林大会参与者众多,她早就想借着这机会寻一寻师父,可武林大会是有门槛的,大门派便不说了,小门派有限制,要经过好一番考较才能决出最终十个名额,对于散人更是严苛,须得在官方认证的榜单上有名有号才行。郑瑾原来本打算在武林大会之前随便找两个排位低的切磋切磋,好歹混进去算了,可如今她身在霸天帮,以帮派团体参加似乎更方便些。 “朝堂主的意思是,换个招牌?” “正是。”朝景阳点头,他也需要这个资格进入武林大会,稍后还有他要办的事,“也不必要霸天帮消失,我们可以新起一个帮派,平日里为霸天帮处理一些外务也是可以的。” “那就搞个新名字苟一苟吧!”郑瑾来了兴致,“叫什么好呢?两位堂主有什么意见?” “你们既然都商量好了,又何必问我?”纪水无气得不轻,他饭也没吃成话也没插上,就坐在这儿看他们两人表现“默契”了。 “那就叫——‘和平’派,如何?”郑瑾根本没听出来纪水无的别扭话,一拍大腿即兴起名,在这打打杀杀的众多门派里,“和平派”一听就是清流啊! “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朝景阳这话似有隐意,“全随帮主心意。” ———————————————————————————————————— ps:久违小剧场~ 郑瑾:(睡觉吃饭起名字)今天找到了帮主的威严! 朝景阳:多吃点,好好好,都可以。 纪水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但我就是不说。)。 洛羽宸:(好想要推荐票,但我就是不说。) 第四十章:大冰山居然会招惹桃花? 第四十章:大冰山居然会招惹桃花? 郑瑾三人在席间大致商量了一下“新帮派”的组织构架,人手是最大的问题,朝景阳提出他可以安排一些人先作为门徒,于是用完午餐,他便告辞去安排了。 郑瑾和纪水无一起在街上慢悠悠的走。 “你……”郑瑾很想开口问纪水无,问他是不是九音阁的人,那“圣物”是不是他动的手脚,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何必刨根问底呢,不过萍水相逢一场罢了,她不想过多牵扯。 “什么?”纪水无却顿下脚步认真地望向她。 “呃……纪堂主似乎与谈堂主有些交情,我一直好奇来着……”郑瑾硬着头皮扯了个话题。 “说起来是有些渊源。”纪水无很爽快地解释,也没遮遮掩掩的,“我二人曾交过一次手,最后因为某些原因没分出胜负,因此他在霸天帮见到我后就也留下来了。” 就这?就这?只是为了打完一架就能待在小门派蹲几个月?郑瑾表示不太懂大佬的想法。 “这样啊……”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想知道谈玄的真实身份吗?”纪水无挑眉问她,郑瑾连忙摇头。 “他是江湖英杰榜排行第四的玄安剑主。”纪水无丝毫不在意郑瑾意愿地脱口说道。可怜郑瑾捂耳朵慢了一瞬,她只能皱着个脸幽怨地望着纪水无。 玄安剑主。她就知道这四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纪水无似乎被她的表情给取悦了,别开头轻笑一声:“他没什么图谋,你不必紧张。玄安剑主这些年一直追求武道境界,本以为我是个没名气没本事的小白脸,却没想到在我手上吃了点亏,这才犟着脾气留在这里的。他一向低调,认识他的人很少,不会引起风波的。” 郑瑾似乎理解了为什么谈玄总是冷着个脸只看纪水无了,她强笑着点点头表示了解,岔开话题:“新帮派安顿不能只靠朝堂主,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 二人刚走到霸天帮门口,便见到一女子抱胸坐在门口的大石狮子头上,对着门大骂:“亏你长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原来竟是个不要脸的采花贼!快点给本姑娘滚出来!” 郑瑾仰起头看那石狮子头上的姑娘,衣裳是上好的蜀锦,身体纤长面容姣好,下巴扬得老高,显然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再看她那豪放言行,十有八九是江湖上哪个门派的掌上明珠。“采花贼”是谁?郑瑾一下子就想到了逍遥,好你个逍遥,天天在外面喝花酒鬼混,惹了事知道往霸天帮里躲了?她的头皮又开始一跳一跳的了。 “这位姑娘——”郑瑾硬着头皮上前搭话。守门的两人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姑娘嗓门不小,周边已经聚了六七人伸长脖子听八卦,他们刚决定要低调隐退,这时候不能再生事这些八卦消息了。 “你又是谁?”那女子站起来俯视着郑瑾。 郑瑾扬着头仰得脖子酸,但还是耐着性子好好说话:“鄙人是这霸天帮的帮主,不知姑娘与我门派属下有何恩怨,鄙人愿尽绵薄之力调解一二。” “你就是……”那女子正要继续开口,突然脚下袭来一股劲力,“霸天帮好一个待客之道啊!”她迫不得已从石狮子头上跳下来,瞠目扬眉怒道,“亏你们在江湖立足,净用些卑鄙手段!” 郑瑾的表情僵在脸上,她扭过头狠狠瞪了纪水无一眼,虽然她也很想这姑娘下来好好说话,但也不至于出手逼人家下来啊。 “姑娘误会了,我霸天帮行事磊落,却不会行卑劣之事,方才只是属下见您站的那么高担心有什么闪失,这才出此下策请您下来的。”郑瑾非常“不要脸地”给纪大佬的任性举动找借口,“姑娘千金之躯,霸天帮断不会无礼伤到您分毫的。” “花言巧语!”那姑娘娇叱一声,看了郑瑾几眼却没再多说什么恶话了,“快叫你们那什么臭脸堂主出来道歉!今天要么给我表妹一个说法,要么我就废了他!” “鄙人还不知您和霸天帮有什么误会,不如姑娘先进去喝杯茶?”郑瑾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逍遥向来随性,鄙人这就叫他出来给您赔罪。” “逍遥?”那女子皱着眉头,“那臭脸流氓不是叫谈玄么?” “嗯?!”郑瑾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臭脸”是说的某冰山大佬。 方才还说谈玄一心追求武道境界呢,这就冒出来一朵烂桃花? ————————————————————————————————————— ps:羽宸唠嗑:(这是一个请假条) 这一部分的细纲我修修改改还是觉得有点缺乏逻辑,所以……我卡文了……(心虚jpg) 大概会卡两三天……也许这一章也会删掉重写。 所以六月见咯?? 祝大家周末愉快+儿童节快乐喔~ 第四十章:大冰山居然会招惹桃花?(小修) 第四十章:大冰山居然会招惹桃花? 郑瑾三人在席间大致商量了一下“新帮派”的组织构架,人手是最大的问题,朝景阳提出他可以安排一些人先作为门徒,于是用完午餐,他便告辞去安排了。 郑瑾和纪水无一起在街上慢悠悠的走。 “你……”郑瑾很想开口问纪水无,问他是不是九音阁的人,那“圣物”是不是他动的手脚,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何必刨根问底呢,不过萍水相逢一场罢了,她不想过多牵扯。 “什么?”纪水无却顿下脚步认真地望向她。 “呃……纪堂主似乎与谈堂主有些交情,我一直好奇来着……”郑瑾硬着头皮扯了个话题。 “说起来是有些渊源。”纪水无很爽快地解释,也没遮遮掩掩的,“我二人曾交过一次手,最后因为某些原因没分出胜负,因此他在霸天帮见到我后就也留下来了。” 就这?就这?只是为了打完一架就能待在小门派蹲几个月?郑瑾表示不太懂大佬的想法。 “这样啊……”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想知道谈玄的真实身份吗?”纪水无挑眉问她,郑瑾连忙摇头。 “他是江湖英杰榜排行第四的玄安剑主。”纪水无丝毫不在意郑瑾意愿地脱口说道。可怜郑瑾捂耳朵慢了一瞬,她只能皱着个脸幽怨地望着纪水无。 玄安剑主。她就知道这四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纪水无似乎被她的表情给取悦了,别开头轻笑一声:“他没什么图谋,你不必紧张。玄安剑主这些年一直追求武道境界,本以为我是个没名气没本事的小白脸,却没想到在我手上吃了点亏,这才犟着脾气留在这里的。他一向低调,认识他的人很少,不会引起风波的。” 郑瑾似乎理解了为什么谈玄总是冷着个脸只看纪水无了,她强笑着点点头表示了解,岔开话题:“新帮派安顿不能只靠朝堂主,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 二人刚走到霸天帮门口,便见到一女子抱胸坐在门口的大石狮子头上,对着门大骂:“亏你长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原来竟是个不要脸的采花贼!快点给本姑娘滚出来!” 郑瑾仰起头看那石狮子头上的姑娘,衣裳是上好的蜀锦,身体纤长面容姣好,下巴扬得老高,显然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再看她那豪放言行,十有八九是江湖上哪个门派的掌上明珠。“采花贼”是谁?郑瑾一下子就想到了逍遥,好你个逍遥,天天在外面喝花酒鬼混,惹了事知道往霸天帮里躲了?她的头皮又开始一跳一跳的了。 “这位姑娘——”郑瑾硬着头皮上前搭话。守门的两人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姑娘嗓门不小,周边已经聚了六七人伸长脖子听八卦,他们刚决定要低调隐退,这时候不能再生事这些八卦消息了。 “你又是谁?”那女子站起来俯视着郑瑾。 郑瑾扬着头仰得脖子酸,但还是耐着性子好好说话:“鄙人是这霸天帮的帮主,不知姑娘与我门派属下有何恩怨,鄙人愿尽绵薄之力调解一二。” “你就是……”那女子正要继续开口,突然脚下袭来一股劲力,“霸天帮好一个待客之道啊!”她迫不得已从石狮子头上跳下来,瞠目扬眉怒道,“亏你们在江湖立足,净用些卑鄙手段!” 郑瑾的表情僵在脸上,她扭过头狠狠瞪了纪水无一眼,虽然她也很想这姑娘下来好好说话,但也不至于出手逼人家下来啊。 “姑娘误会了,我霸天帮行事磊落,却不会行卑劣之事,方才只是属下见您站的那么高担心有什么闪失,这才出此下策请您下来的。”郑瑾非常“不要脸地”给纪大佬的任性举动找借口,“姑娘千金之躯,霸天帮断不会无礼伤到您分毫的。” “花言巧语!”那姑娘娇叱一声,看了郑瑾几眼却没再多说什么恶话了,“快叫你们那什么臭脸堂主出来道歉!今天要么给我表妹一个说法,要么我就废了他!” “鄙人还不知您和霸天帮有什么误会,不如姑娘先进去喝杯茶?”郑瑾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逍遥向来随性,鄙人这就叫他出来给您赔罪。” “逍遥?”那女子皱着眉头,“那臭脸流氓不是叫谈玄么?” “嗯?!”郑瑾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臭脸”是说的某冰山大佬。 方才还说谈玄一心追求武道境界呢,这就冒出来一朵烂桃花? ————————————————————————————————————— ps:羽宸唠嗑:(这是一个请假条) 向大家请个假,这几天缺的的章节以后补上!! 另,祝各位大龄儿童儿童节快乐喔~ 第四十一章:小机灵鬼就是我 第四十一章:小机灵鬼就是我 将那女子请进正厅落座,又了解了一番事情缘由,可听完女子的话郑瑾却觉得没一点可信度。 据这女子说她是碧剑山庄的小姐,先前谈玄接了庄主的挑战书后赴碧剑山庄迎战,之后又在山庄休息了两日,碧剑山庄把谈玄当作贵客,可他却意图对庄主夫人的侄女不轨,下药失败后将还表小姐扔进了池中一走了之。 “卓姑娘,此事不可妄下结论。”郑瑾忍着吐槽听完她说的话,“您是否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谈堂主绝不是您口中的那种人。” 卓灵美目一瞪,“姑娘家的清誉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我刚游历回来便见表妹寻死觅活,天天以泪洗面,母亲也肯定了这事情是真的,难不成我会为了风言风语追到这里?我碧剑山庄难道还会为难你们一个小小的门派,一位小小的堂主?!” “此事令尊又如何说呢?”郑瑾对她那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就头疼,娇小姐就是娇小姐,别人质疑一句就要突突回去好几句。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碧剑山庄算是北境叫得上名号的势力,听这叙述想来卓灵虽不知道谈玄的真实身份,可碧剑山庄应该是知道的,要是真闹大了,不说碧剑山庄的面子,单是玄安剑主的名头就足够许多人瞩目了,武林人名声面子是第一位,若因此结下了仇,还有的折腾。 “父亲不愿张扬,但也是默认了此事的。”卓灵倒是有点没底气了,父亲对此事不发一言,应该是为了碧剑山庄和这人的名声吧,不然怎么会放她跑出来为表妹出气? “冒昧问一下卓姑娘,可知谈堂主与碧剑山庄比试的结果?”郑瑾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题外话。 “哼”卓灵别着头没好气道,“虽然那臭脸流氓略胜一筹,但他人品败坏,别想得到我碧剑山庄的敬重。” 郑瑾无奈地摇摇头,这还不明显吗,卓庄主是多精明的老狐狸,哪里是肯吃亏的人?若那表小姐真失了清白,还不得赶紧大肆宣扬把谈玄和碧剑山庄绑到一起?如今只是默许了卓灵来闹,想来是没什么真凭实据,只是输了比试心有不甘,想败坏玄安的名声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卓灵也反应过来了她的话外意,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拔剑。可手才刚握住剑柄,便觉得手腕一疼,不自觉地松了手,“当啷”一声,一颗碎银子掉在她脚下。 “不过一个表小姐,也只能拿来做戏罢了。”纪水无低头整理衣袖,随后递给郑瑾一个淡定的眼神,直接无视了对面瞪着自己的某人,“若是想攀附碧剑山庄,嫡小姐不是更好?若只是心动美色,万香楼的清倌艺色双绝,不比寻死觅活的表小姐贴心?小姑娘过分直率,看来卓庄主教导子女也很失败。” “你!”卓灵又羞又恼,这人好生无礼,竟将万香楼的卖身女和碧剑山庄的小姐相提并论,口气这么大,人这么猖狂!她气的面上涨红,也顾不上用剑了,张牙舞爪地冲上来,想一掌拍死这人。 还是太年轻啊,郑瑾翻了个白眼,完全忘了自己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可是小姑娘虽然脾气爆,但也不能就这么交代在霸天帮了,郑瑾起身挡在纪水无面前,接下卓灵一掌。小姑娘你要冷静点啊,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水平可不是你能挑衅的。 郑瑾一掌没用上全部功力,她也看出来这卓小姐不过就那么点实力,面对姑娘家,还是要温柔点的。和郑瑾对上掌劲,卓灵往后踉跄了几步,却也没受什么内伤,她又打量了郑瑾几眼,没想到这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内力却不差。她也知道郑瑾没真想教训自己,只冷哼了一声站在原地。 “谈玄堂主远赴千里应战,足可见其对碧剑山庄的尊重,可若碧剑山庄想使些什么小手段对他不利,我霸天帮上下也不会无动于衷。卓姑娘应当知道,江湖英杰自有傲气,谈堂主武功非凡,人品更无瑕疵,我张某原以项上人头为其担保,表小姐的清白与谈堂主绝无干系。”郑瑾挺立腰背,下巴微微扬起,掷地有声。她心里有些小得意,开玩笑,若是玄安剑主人品有问题,九音阁能把他列为英杰榜第四吗,既然知道了谈玄是玄安剑主,那还不赶紧站队抱大腿啊,害,没办法,自己的小脑瓜就是灵光。 “谈某多谢帮主信任!”门外一人走了进来,黑发黑袍黑脸色,正是谈玄。 ————————————————————————————————————— ps:小剧场: 谈玄:谈某多些帮助信任(感到安慰) 郑瑾:这是谈堂主对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吧…… 纪水无:(冷笑jpg) 羽宸有话说: 首先向各位读者亲亲致歉,之前说请假,结果赶期末论文+拖延症太严重,一下子断更了将近半个月,我反省!我深刻反省!! 现在手头上的论文基本都完成地差不多了,复习任务也轻松很多,之后半个月会慢慢补上前面的内容,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呀! 第四十章:大冰山居然会招惹桃花?(大修) 第四十章:大冰山居然会招惹桃花? 郑瑾三人在席间大致商量了一下“新帮派”的组织构架,人手是最大的问题,朝景阳提出他可以安排一些人先作为门徒,于是用完午餐,他便告辞去安排了。 郑瑾和纪水无一起在街上慢悠悠的走。 “你……”郑瑾很想开口问纪水无,问他是不是九音阁的人,那“圣物”是不是他动的手脚,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何必刨根问底呢,不过萍水相逢一场罢了,她不想过多牵扯。 “什么?”纪水无却顿下脚步认真地望向她。 “呃……纪堂主似乎与谈堂主有些交情,我一直好奇来着……”郑瑾硬着头皮扯了个话题。 “说起来是有些渊源。”纪水无很爽快地解释,也没遮遮掩掩的,“我二人曾交过一次手,最后因为某些原因没分出胜负,因此他在霸天帮见到我后就也留下来了。” 就这?就这?只是为了打完一架就能待在小门派蹲几个月?郑瑾表示不太懂大佬的想法。 “这样啊……”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想知道谈玄的真实身份吗?”纪水无挑眉问她,郑瑾连忙摇头。 “他是江湖英杰榜排行第四的玄安剑主。”纪水无丝毫不在意郑瑾意愿地脱口说道。可怜郑瑾捂耳朵慢了一瞬,她只能皱着个脸幽怨地望着纪水无。 玄安剑主。她就知道这四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纪水无似乎被她的表情给取悦了,别开头轻笑一声:“他没什么图谋,你不必紧张。玄安剑主这些年一直追求武道境界,本以为我是个没名气没本事的小白脸,却没想到在我手上吃了点亏,这才犟着脾气留在这里的。他一向低调,认识他的人很少,不会引起风波的。” 郑瑾似乎理解了为什么谈玄总是冷着个脸只看纪水无了,她强笑着点点头表示了解,岔开话题:“新帮派安顿不能只靠朝堂主,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 二人走至霸天帮门口,便觉得气氛不对,值班守门的两个人都把手搭在佩刀上,紧张兮兮地看着大门右侧的石狮子。 哦不,是斜倚在石狮子身上的那个女子。 女子面容清丽,柳眉斜挑,瑞凤眼垂着,双手环抱胸前,身体纤长有致,衣裳是上好的蜀锦,环腰玉带,细看其实嵌着一柄软剑,她通身气派算不上高傲,却也不让人觉得亲切。 这像是江湖上哪个门派的掌上明珠,怎么杵在霸天帮门口了? “这位姑娘站在此处是有何要事?”郑瑾拿出翩翩公子的姿态,颇为有礼地上前搭话。 “与你无关。”那女子声音清冷,抬眸睨了她一眼,本来打算继续闭目养神,却又好像起了些兴致,上下打量了郑瑾几眼,挑眉问她:“你是谁?” “呃……”郑瑾被她所问一噎,听着女子略带玩味的语气,觉得莫名怪异。可出于礼貌,她还是简单介绍了自己,“在下张澜天,是这霸天帮的帮主,不知姑娘有何事是在下能帮上一二的?” “噢,帮主啊……”那女子的关注点好像总跑偏,她站直了身子,“本来是找这帮中的一位堂主的,现在,找你也行。” 这人什么意思?郑瑾努力保持了面上温柔笑意,其实心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好你个逍遥,天天在外面喝花酒鬼混,惹了事知道往霸天帮里躲了? 郑瑾直接把这个锅扣到了逍遥头上,那小子一看就是个风流痞子,什么桃花都敢招惹的。 “这位姑娘,若是鄙派属下有何冒犯,在下一定给您个满意交代,不如先移步正厅喝杯茶?在下这就去把逍遥找过来向您赔罪。”自己惹的烂桃花自己收拾吧,郑瑾才不帮他收拾烂摊子。 “逍遥?”那女子随意地点点头应下郑瑾的提议,抬脚向内走去,“那人不是叫谈玄吗?” “嗯?!”郑瑾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女子要找的是某冰山谈堂主。 方才还说谈玄一心追求武道境界呢,这就冒出来一朵桃花? —————————————————————————————————————— ps:第40、41章我删了重新发,因为这一部分的细纲之前一直逻辑有点乱,所以卡文一卡就卡了半个月(我知道我错啦!)现在这一部分的细纲已经是第四版了,人物性格、故事走向包括给之后埋得伏笔都改动了很多。好在细纲已经定下来啦!之后的一周我也会尽快扩充故事内容,不定时更新,把前面的补上。。 这算是一个交代吧,如果内容上大家觉得还有什么不太合理的地方,可以给羽宸留言,我会充分考虑大家的建议的!谢谢大家! 第四十一章:一言不合要打架(大修) 第四十一章:一言不合要打架(大修) 郑瑾一边将人请进正厅落座,一边叫人去找谈玄。 上了茶点,主客落座,那女子也简单交代了一番。 原来她是碧剑山庄的小姐,先前谈玄接了庄主的挑战书后赴碧剑山庄迎战,之后又在山庄休息了两日,碧剑山庄把谈玄当作贵客,可他却意图对庄主夫人的侄女不轨,下药失败后将还表小姐扔进了池中一走了之。 郑瑾面色怪异,忍着没吐槽打断她,这什么狗血脑残戏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什么猫腻,这位卓大小姐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为这么个事追着谈玄不放居然跑到了霸天帮。 “卓姑娘,此事不可妄下结论。”郑瑾婉转地表达了对于这几位“当事者”智商的质疑,“您是否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谈堂主绝不是您口中的那种人。” “这事真假我不在乎,但总要有个说法。”卓灵似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郑瑾一直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好像这卓姑娘并不将这件事看得多重一样。虽然这事情安排得很白痴,但说到底这是姑娘家的清誉,况且那表小姐也算是她的表妹,可这人根本不关心的样子,那又为何追到这里呢? “我就是想和他打一架。江湖恩怨,向来是拳头定纷争。” 这还是个武力爱好者!郑瑾只觉得脑袋一跳一跳的,卓姑娘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家谈堂主其实是玄安剑主啊,随便几道剑气你能近得了身才怪。 “帮主,属下已经找遍了帮内上下,并未找到谈堂主。”郑瑾正头疼呢,跑腿的属下又“及时”出现“报告”了谈玄的失踪。 “这人只会跑吗?”卓灵一瞪眼睛,随即把目光投向了郑瑾。 不会吧不会吧,这冤有头债有主啊,怎么欺负她一个小可怜呢。郑瑾连忙出言企图打消她的想法:“咳咳,卓姑娘莫要着急上火,在下一定会把谈堂主找回来……” “可我现在技痒。”卓灵却不容她拖延,直接摸向腰间抽出软剑。 “哎哎哎哎哎。”郑瑾直接从座上跳起,同时一道风声划过耳边,“当啷”一声,一颗碎银子掉在卓灵脚边。 “嘶——”卓灵倒吸一口冷气,揉着手腕,但眼中却是光芒更盛,“这位不说话,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个人了呢。” 郑瑾也差点忘了纪水无还在旁边坐着了,她瞟一眼纪大佬的脸色,挪着步子往他跟前凑。 “虽然我很想与帮主切磋切磋,但碰到这等高手,领教一二也不错。”卓灵朗笑一声,霎时出手,掌风直逼纪水无。 身旁传来一声冷哼,郑瑾不由抖了一抖。还是太年轻啊,她翻了个白眼,完全忘了自己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可这小姑娘是个有来头的,不能就这么交代在霸天帮了,郑瑾起身挡在纪水无面前,接下卓灵一掌。小姑娘你要冷静点啊,大佬那水平可不是你能挑衅的。 郑瑾一掌没用上全部功力。她看不出卓灵的实力,面对姑娘家,还是要温柔点的。可出乎郑瑾意料之外,和她给人的感觉不同,卓灵的掌劲绵长有力,虽然年纪不大,内力却不差,两人对上,卓灵看似没有运力的直接一掌,郑瑾也使出了七八成功力才相抵。交手一招,卓灵稳立不动,郑瑾皱起了眉头。 纪水无端坐在郑瑾身后悠然喝茶,她们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卓灵轻挑眉头,目光扫过郑瑾喉咙,又在她上半身停留片刻,然后朝郑瑾贼贼一笑。 什么意思?郑瑾有点懵,然后便见她摸着自己的喉咙轻咳了两声:“方才糕点吃太多,喉咙不舒坦,容我喝杯茶。”她转身又走回自己位置上了。 郑瑾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她刚刚视线是看向哪里,喉咙和胸,她她她,她看出自己女子了?郑瑾惊魂未定,同时又庆幸方才自己挡在纪水无面前,想来他应当没有看到卓灵的动作。 “帮主陪我过过招,这件事便算了了,如何?”卓灵双手环绕胸前,微扬起头朝郑瑾递来一个挑衅的目光。 “……好。”郑瑾道,“这里地方太小,我们出去打。” “随便。”卓灵补充一句,“我们不用武器,不使内力,只过招式。” 郑瑾点头,这话正合她心意,只过招式便是近身动手,问什么话也不容易被听了去。 “轻功如何?”她问卓灵,得尽可能离纪水无远一些。 “尚可。”卓灵会意,率先跃上房顶。 郑瑾随即飞身而上,两人你来我往地交起手来。 ————————————————————————————————————————。 ps: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第四十二章:小小女子竟还有几幅面孔呢 第四十二章:小小女子竟还有几幅面孔呢 两人交手几招,郑瑾看准时机一掌拍向卓灵肩头,被她挡下,小臂格挡交叉,郑瑾近身低声问她,“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好像方才做出暗示的不是她一样,卓灵随意地与郑瑾过招,但她声音倒也不大。 “为什么要和我打?”她总不能问为什么摸喉咙看胸吧。郑瑾略有急切,可她不能急生漏洞,只能尽可能稳住攻势。 “因为我们都是女子,打起来也公平。”卓灵又跟刚才一样贼兮兮一笑,她声音压得很低,但两人都知道这话中的意思。 郑瑾一惊,表情崩裂,不留神受了一掌,但是不疼。 这时候纪水无也走到了院中往这边看来,输人不输阵,郑瑾赶紧猛打回去,贴身近攻,顺便说悄悄话。两人还一招一式交着手,都默契地没拉开距离,力道也控制着并不大。 “卓姑娘开什么玩笑呢,”卓灵这话是真是诈还待斟酌,她现在不能自乱了阵脚,还是得拿捏住卓灵的把柄,才好叫她闭嘴。从一开始见到卓灵时,她的神情就有些不合情理,郑瑾就赌她是偷跑出来找谈玄单挑的,“卓庄主向来正直磊落,表姑娘的小伎俩能逃得出他的法眼吗?倒是卓姑娘千里追流氓,不知令尊是否知晓?” 卓灵面色一僵,脚被狠狠踩了一下。她反应倒也快,擒住了郑瑾斜劈过来的手。 郑瑾手被擒住,卓灵脚被踩着,两人贴的很近,一时都僵着。 “赌一把?”卓灵先开口。 “赌什么?”郑瑾警惕地瞪着她。 “我们这一架,若你赢了,我永远为你保守秘密,若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规矩怎么算?” “谁先落地算谁输。” “成交。” “那我数一二三一起放。一、二……” “等一下!”郑瑾叫停,“规矩算数吗?若你使诈怎么办?”这女子贼精贼精的,得先讲好规矩。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卓灵傲娇扬头,并向郑瑾扔了个白眼。 “那好。” “一……”卓灵恶作剧地捏捏她的手,郑瑾抿着嘴往下看了一眼,纪大佬已经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喝茶了,离她们有一小段距离。 “二……”郑瑾迅速扫一眼房顶下的地势,正下方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摔下去估计后背得红一大片。现下她们两人都站在屋檐边上,卓灵在外,郑瑾在内,她很有优势。一会便轻轻推她一下吧,郑瑾心里盘算着,也不能对女孩子太粗鲁了。 卓灵迟迟不喊三,气氛紧张起来,两人都不说话了,直盯着对方眼睛。 “三!”郑瑾反应迅速,抬脚刚想使力,却突然被卓灵一拽,两人便都朝外歪去。 这是要同归于尽?郑瑾完全没料到卓灵的动作,还维持着抽手的动作,两人就这么往下掉。 卓灵迅速蹬了一下房檐,郑瑾只觉得视野颠倒了一下,随即背后传来的痛感让她咬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卓灵压在她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你使诈!”郑瑾疼的龇牙咧嘴的,也顾不上骂她狡诈,只想封住她的嘴不暴露自己的秘密。 “我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没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卓灵看着她恼火的表情,乐得咯咯笑。 郑瑾快被气死了,这位卓大小姐到底有几幅面孔啊,想她郑瑾一向是让别人气得牙痒痒,居然也有被阴的一天。 好气啊好气,郑瑾沉着个脸,可她没再说话,纪水无走过来了。 “我瞧两位在房顶上身姿翩翩,跳舞跳得赏心悦目,怎么舍得下来了。”纪水无走近两人,语气凉凉,同时视线扫过两人,卓灵还趴在她身上笑个不停,而郑瑾脸色发青,也不知是生气还是难受,他嘴角下压,目露不快。路面铺满石子,她受着两个人落下的冲击砸在碎石上,肯定不好受……不好受也是活该,谁叫“他”逞强了? 郑瑾正在气头上,向纪水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她这么惨还不快扶她,只站在那里说风凉话,不靠谱的男人。倒是卓灵笑够了站起身,又向她伸出手。 郑瑾背上被石子垫的生疼,恐怕是脱皮了,但当着这两人的面她可不会示弱,她直接一个打挺站起来,拍拍衣袍,“愿赌服输。” “帮主气度非凡,为人谦和有礼,小小女子今日能赢,还是承蒙帮主相让。” 郑瑾轻哼一声,心里舒坦了,这位卓大小姐人还算不错吧,只要不是对着自己玩词弄句,客气话还是很好听的。而且她也没揭穿自己…… “卓姑娘谦虚了,这么年轻便能有如此身手,也是极为难得的。”郑瑾向来是别人敬她一尺,她还别人一丈,客气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两人方才还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不过一眨眼又突然开始寒暄客套起来了,竟莫名生出一种和谐友善的氛围。 纪水无今天不知被无视了多少次,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两人:“事情解决完了就速速离开,霸天帮小庙容不下碧剑山庄的大佛。” 卓灵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急什么急,帮主都没急呢,你这个属下也未免太没规矩。” 纪水无笑了,拿出个银锭子在手上把玩着。郑瑾被他的笑给惊了一下,再想想那银锭子,若是砸在脑门上,恐怕能砸出个血窟窿来,赶紧笑嘻嘻地打圆场,一边为卓灵的话心惊肉跳,一边佩服她被纪水无给了下马威还敢这么刚的勇气。 “无妨无妨,来者是客,我知道纪堂主是怕招待不周,想来卓姑娘也不是那奢侈挑剔的人。”郑瑾面对着纪水无时的狗腿笑脸成功收获了卓灵白眼一枚。 “江湖人用拳头说话,帮主与我过招,这事便算了结了。”卓灵才不给纪水无面子,她把玩着垂在肩头的碎发,“今日天色已晚,我就先住在霸天帮吧,还麻烦帮主为我安排个住处?” 郑瑾抬头看看天色,现在顶多也就刚到申时,天还大亮着呢,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比自己弱啊。 “对了,我确实不太挑剔,一日三餐每顿只要有四荤八素两道点心三个果盘就行了,帮主可以满足我的吧。”卓灵对郑瑾眨眨眼。 气人精还是气人精,气你没商量,可谁让自己把柄在人家手里呢,郑瑾咬牙切齿,“没问题。” “那就带路吧。”卓灵挑衅地偏头看了一眼纪水无,跟着郑瑾离开了。 ———————————————————————————————————————— ps:小剧场: 郑瑾心理活动:我暴露了?→我暴露了!→这人真气人→这人也还行→当我上一句没说……。 纪水无心理活动:吃饭被无视→生气→谈话被无视→生气→打架被无视→生气……最后一个人被留在院子里生气…… 第四十三章:收获一名队友 第四十三章:收获一名队友 安排好了食宿,卓灵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郑瑾赶出去了。虽然白日里卓灵并未表现出要揭穿她的意思,可到了晚上,郑瑾睡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不放心,不管是她女扮男装的秘密还是那打赌输了的一个条件,她都觉得不确定的事情让她不安,于是准备出门去找卓灵说明白。 郑瑾一推门就看到了卓灵的笑脸。 “帮主准备去找我吗?”她笑眯眯地进了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不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嘛。” 郑瑾无语地看着卓灵翘着二郎腿提着桌上的茶壶往嘴里灌茶,好像这是她的房间一样。她给郑瑾的感觉很特别,这人不说话的时候,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可一旦开口,就暴露出她玩世不恭的脾性;不笑的时候,她那双瑞凤眼斜睨着你,叫你觉得敬畏,可一笑又贼兮兮地叫人忍不住猜测她憋着什么坏。总之这人和她表面上的形象出入极大,可正是这幅吊儿郎当一肚子坏水的模样却让郑瑾很有好感,因为卓灵的言行是随心随意的“玩味”,而自己的“坏心眼儿”总带着许多顾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卓灵的真实正是她想要的那种潇洒。 “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卓灵爽快地给她下了个定心丸。 “那你的条件?”郑瑾放心了,也坐下来,拿个杯子倒水喝。 “我要跟着你玩。”卓灵身子前倾,瑞凤眼睁大盯着郑瑾闪着期待的神色,“这不是用打赌赢来的条件对你提要求,这是互惠交易,我可以给你当打手,给你打掩护,有需要的话,碧剑山庄的名头也可以给你用用。” “这么良心的交易就为了玩?”经白天那么一出,郑瑾也看出来了,这卓大小姐的心眼儿那可多了去了,但她莫名地就相信卓灵只是为了玩而已。 “这次真没有诈,女子一言,四十马也难追。”卓灵抓着郑瑾的手,都有点恳求的意思了,“我就是好玩儿嘛,你混这么久都没被发现,就带带我吧。我保证不惹事生非,绝对听你的安排,你就点个头吧。” 郑瑾好像又发现了她另一幅面孔,原来还有些孩子气。 虽然多个帮手也不错……郑瑾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卓灵,不过嘛,她还有点别的要求,“这些条件,也就勉强还行吧……但你得来点实际的。” 卓灵觉得有戏,摸出个钱袋子来,“我出来带了三百两,只要你带我玩儿,这钱都归你。哦,还要管吃管住。” “才三百两。”郑瑾撇嘴。 “没见识,我说的是金子。”卓灵也撇嘴。 钱袋子跑到了郑瑾手上,“成交!” 郑瑾的心安定下来了,卓灵的目的也达成了,就开始和郑瑾扯起闲话来。 “知道我怎么发现你是女子的吗?” 郑瑾摇摇头,她原以为卓灵是诈她的,可卓灵能在晚上来找她,显然是有把握自己的判断。 “这儿,”卓灵指了指郑瑾的胸,被郑瑾瞪了一眼,“还有这儿”又指了指耳朵周围的鬓角,无视郑瑾的瞪目慢悠悠地解释道,“你一定是用了裹胸布吧,我之前也用过,因为束胸的原因,在剧烈运动和生气愤怒时,胸腔的起伏会受到压迫,因此呼吸的频率较一般人更快,间隔也更短,这点几乎没人关注到,因为他们都没体会过被束布勒紧的感觉。”卓灵带着点自嘲地撇撇嘴,而后又道,“除此之外,耳边鬓角处,女子多为柔软的短绒毛发,而男子则多为硬茬或是根本无发。这点男子不太敏感,但女子梳妆大多注意过。” 确实如此,郑瑾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没想到她竟如此细致,可见是认真研究过的。 卓灵见她认同,得意地挑挑眉,又好奇地伸手去戳她喉咙处的变声锁,她一开始便觉得郑瑾不像个“男子”,可之所以不敢确定,就是因为这个完美伪装成喉结的变声锁。 “我之前也曾找能工巧匠做过类似的变声物器,有放置在口中的,也有贴在喉咙处或是耳后的,但发出的声音总不尽人意,也很容易被发现,你这个倒是很合我心意,还能伪装作喉结,不过这么大块的是如何做的严丝合缝与皮肤几乎无差别呢?” 郑瑾对自己人一向不吝啬,爽快为她解惑:“通常工匠所做的变声器物,多为整体,贴着肌肤安放,随着振动总显得僵硬不自然,我这个变声锁是专门请西域大能设计的,将整体化为小部件,紧凑贴合在脖颈处穴位上,声音和外观都更自然些。再加上我的独门易容术,哼哼……”这下轮到她得意洋洋了。 “改天借我研究研究。”卓灵对她的坦诚很满意。 “对啦,你男扮女装挺久的吧,感觉如何啊?”卓灵对她颇有兴趣。 郑瑾赶紧做出噤声的动作:“要是想我早点暴露和你一起被赶出去你就声音再大点。” “你也未免太过小心了。”卓灵不屑地“嘁”了一声,“不过说起来,男装真的是很方便啊。”卓灵嘟着嘴巴略有不满,“可惜我老被爹爹抓回去,这次肯定得藏得好好的,我要去武林大会长长见识。”卓灵歪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若想去武林大会,在碧剑山庄不是更方便吗?”郑瑾没法赶走她,只能陪着她聊天。 “在碧剑山庄能叫我上去打擂台吗?”卓灵摆摆手,“我就想自己凭实力扬名,才不想顶着碧剑山庄的名头被人家嘲花瓶呢。” 郑瑾默,她不太懂被庇护的感觉,她只知道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困难很多,可她不想打击这份热情。 “我看今天那个堂主是个有心眼儿的,估计找人盯着你呢。” “我知道啊,但是打不过只能先苟一苟啦。”郑瑾非常挫败。 “要不要我帮帮你?”卓灵向她扑过来。 —————————————————————— 东厢主居 “禀主子,卓灵去找了张澜天。” 有意思。纪水无手指轻叩着桌面,面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了什么。” “属下无能,听不清。”描写略。“卓灵好像……”那暗卫脸色奇怪,斟酌着用词,“想对张澜天投怀送抱。” “是么?”纪水无轻笑一声。“蠢货。”这两人绝对有猫腻。 暗卫低头不敢说话。 不过这事确实不好入手,这两人做戏显然是察觉到什么了,纪水无微微皱眉。 “这件事暂且搁置着,先安排下面的人乔装混进和平派。” “是。” 纪水无交代完直接走向内卧,身后跪着的的暗卫也很快消失。 郑瑾啊郑瑾,你还藏了多少东西? —————————————————————————————————。 ps:晚点也许有二更 第四十四章:你俩看对眼儿了? 第四十四章:你俩看对眼儿了? 前一晚怎么睡过去的郑瑾也记不清了,好像突然被某人扑倒了来着,说要和她“亲热亲热”,这么闹腾了一番,然后……然后? 郑瑾叹了口气,一股浓重的酒气,哦,闹过之后累了她被卓灵拉着喝酒了!喝酒……郑瑾抬手揉着太阳穴,谁能想得到卓灵居然随身带着酒呢,那酒闻着清甜,后劲却大,两人才小啜几口就觉得晕乎乎的。 酒量这么差还敢喝酒。她吐槽着卓灵也吐槽着自己。 “砰砰砰——”有人叩门。 “帮主可起了吗?”这声音耳熟,但郑瑾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她摸了摸变声锁,起身整理衣服,可领口的皱褶怎么都拍不平。 算了,就这么着吧,反正大家都是“男人”。郑瑾应了声,走去开门。 “已经巳时二刻了,我看您……”朝景阳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屏风上搭着的女子外衫上,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噢是朝堂主啊。”郑瑾轻拍脑壳,已近正午,门外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声音略有沙哑,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也就错过了朝景阳变幻一瞬的脸色,“昨夜喝了点酒,睡得沉了些,不知朝堂主有何要事。” “要事……也不算。”朝景阳收回视线,面上挂着日常笑容,“只是和平派的事宜有了个章程,想请各位帮主及各位堂主商议下,您不舒服的话,延后也不妨事。” “不用延后了。”郑瑾很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喝了点酒,并不耽误正事,刚好我也有点小事要告知各位一下。”昨晚她还答应了卓灵“跟着玩儿”呢。 “大家聊完可以一起吃个午餐嘛。”郑瑾深觉饭桌上拉交情最方便,同时也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那迎客楼的点心,她昨日才吃过,今日就又想了。 “谈玄堂主今早也回来了。那您准备一下,稍后在议事厅等您与卓姑娘。”朝景阳听出她言外之意,笑容似乎也真诚了些。 “好。”郑瑾点头,目送朝景阳离开。直到合上门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朝景阳说的是“等您和卓姑娘?”他是怎么知道卓灵在自己房间的?难道安排人的不是纪水无而是他? 等一下!她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名誉”和“名节”?! —————————————————————————————————————— 议事厅 郑瑾拉着卓灵走进大厅,后者还披头散发打着呵欠。 郑瑾不会也没想着要给她梳洗打扮,她脑子里还没掰扯明白刚才朝景阳的话意,一路拉着卓灵走来议事厅,路上属下的眼神她也没多大感觉,倒是一迈进大厅,三位大佬的视线叫她回了神。 “大清早的议什么事啊。”卓灵甩开郑瑾的手,直接走到了主位上瘫着,她才不管这是主位次位,这个椅子有靠背和坐垫,歪着舒服,就坐了呗。 郑瑾被她的直接吓了一跳,要知道她平时面对哪位大佬也不敢直接坐在主位上啊,走上去拎着卓灵的领子想把她拉下来。 “哎呀,挤挤就好了。”卓灵屁股往边儿一挪,拽着郑瑾的胳膊就拉她坐下了。 三位堂主就这么全程注视着他们的“亲密互动”,各自脸上神色不同。 “我看两位没休息好的样子,要不再去偏房补个觉?”纪水无开口,面上挂着冷笑。虽然明知他们十有八九是假的,可看着他们两人这么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堵。就算有十之一二的几率,他也不能忍受自己的预测出现错误。纪水无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纪堂主稍安勿躁。” 这个朝景阳总是在这时候充分发挥调节作用,和事佬什么的真不讨喜。纪水无瞥他一眼,虽停了脚步,但还是面朝门外的。 朝景阳无奈地看了眼郑瑾,出声提醒,“帮主不是说有事要告知我们吗?”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歪在郑瑾肩头的卓灵,他方才又详细了解了昨日的事情,这人是碧剑山庄的直系,这个背景…… “哦,是有一件小事。”郑瑾放弃挣扎了,提了卓灵要留在这里的事情,“如今和平派新建,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卓姑娘留下了也是想做些事情以弥补之前与谈堂主的误会,我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不知各位堂主意下如何?” “谈某没有意见。”出乎意料的,一向沉默的谈玄竟果断地先开口表态。 感受到郑瑾略有惊讶的目光,谈玄朝她点了点头。帮主都牺牲美色帮他解决麻烦了,声援一下也是应该的吧,随后他看向纪水无。 “既是‘告知’,想来帮主心意已决,吾等怎能动摇得了。”纪水无语气淡淡。也许是觉得站着有点尴尬,他就近坐了下来,但他看也不看上面一眼,仿佛上面的情景会脏了他的眼一样。郑瑾暗暗撇嘴。 “朝某没有异议。”朝景阳一如既往地温和随意。 “行啦行啦,你们别有负担。”卓灵打了个哈欠,扫过下面几人,手里捻着郑瑾的发梢玩,“我也不是为了霸天帮,也不是为了那什么和平派。”她语气顿了顿,然后坐直面向郑瑾,眼神……含情脉脉? “我是为了阿瑾。” “噗——咳咳咳——”郑瑾一口气没上来,被刚喝下的茶水呛住,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下面三人显然和郑瑾一样没料到事情的走向,目光投向上位,在郑瑾二人脸上扫过。 “阿瑾,我昨晚就剖白心迹了,你难道当我说笑吗?”卓灵的语气太过温柔,温柔到让郑瑾觉得诡异,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卓大小姐,这又是这么戏码?你也没跟我提过啊,怎么还带即兴加戏的?郑瑾眼睛瞪得老大,用目光对卓灵表示谴责。 别急别急,别打断我发挥。卓灵回她一个眼神。随即埋头“扑进”郑瑾怀里—— ———————————————————————————————————————— ps:小剧场~ 郑瑾:我要收了卓灵!(字面意思,请勿曲解。微笑) 纪水无:你都直接告知了,有什么好商量的(白眼) 朝景阳:(微笑不语,静观其变) 谈玄:原来她喜欢小白脸啊,之前我还以为她喜欢我。(不是!你不是这个人设!)。 卓灵:论加戏,没有人加得过我。(戏精发言) 第四十五章:狗男女 第四十五章:狗男女 “别拒绝我,阿瑾。”卓灵扑在她怀里,还扭了两下,郑瑾整个人都呆在原地了。 “狗男女。”纪水无简直被这“拙劣的演技”给气笑了。 “我我我……她,她她……”郑瑾舌头打结,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她洁身自好十七载,如今好名声轰然崩塌,她也很拒绝好吗? “我看今日的正事也不必再议了,帮主美人在怀,恐怕没那个心思操别的心了。”纪水无这次利落的甩袖离开了头也没回。 “那一会我命人将饭菜和章程送到您房中去。”朝景阳也起身离开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郑瑾言语苍白地向留下来的谈玄解释。 “不知帮主一会儿是否方便,谈某前往道谢。”谈玄才不关心他俩的爱恨情仇呢。 “方便方便。”郑瑾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她有什么不方便的啊,他们都脑补到哪儿了! “哎,你们别走听我解释!”谈玄也潇洒离开了。 郑瑾颓败地靠在靠背上,低头看着某人埋在她怀里身体一颤一颤地,笑声藏都藏不住地漏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儿了!”卓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猛拍自己大腿。 好想打人怎么办,郑瑾盯着卓灵的后脑勺,气得牙痒痒。 她的后悔就从这一刻开始,没有尽头。 —————————————即兴表演结束分界线———————————————— 其他人都走了,她们还戴着干嘛,于是二人回到了帮主正居。 “我警告你啊”郑瑾等着卓灵那张清丽的漂亮脸蛋,怎么都发不出火,“我不会约束你,但你也不能太由着性子胡闹了,体谅一下我小小草根在几位大佬眼皮子底下苟且的艰难,成不?”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卓灵还是笑嘻嘻的模样,她昨晚也知道郑瑾如今身份的乌龙了,今天看那几位堂主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估计心里早就有数了。 “你啊……”郑瑾无奈地叹了口气,“怪不得卓庄主不放心你在外面闯荡。” “帮主可在?”有人叩门,应该是谈玄来了。 “我在。”郑瑾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主客落座,这次卓灵没再倚在郑瑾身上,她坐在谈玄对面,似有若无的眼光打量着他。 “谈某多谢帮主从中调旋,解开误会。”谈玄直接无视了坐在对面的某人,这点小事他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但卓庄主的碧天剑法让他受益良多,他对卓庄主也有敬重,没有误会当然更好。 “只是小事而已。”郑瑾此时完美地演绎了行走江湖多年练就的恭维口才,俗称拍马屁,“张某虽与谈堂主来往不多,但从谈堂主言行举止皆可一窥豪杰风度,那必定是光明磊落、正义正直的,又怎会行那种宵小之事呢!” “帮主客气。”谈玄拱手。 ………… 谈玄并未多待,不过几句话客套完毕便告辞了,全程对着郑瑾,没分给卓灵半个眼神。而郑瑾也全程传达了对谈玄“充分相信、完全肯定、十分欣赏”的态度。 “谈堂主慢走。”郑瑾脸上的亲切笑意在谈玄拐过廊角后瞬间消失,随后关上屋门,揉了揉脸。 “是不是笑太久了,脸都僵了。”卓灵的手没闲着,不是在玩头发梢就是在扣手指甲。 郑瑾白她一眼,喝了口茶。 “看你的态度,他可信?” “算是几位堂主里比较靠谱的一位了。”郑瑾点点头,“你知道他是江湖英杰榜第四的玄安剑主吗?” “知道。”卓灵的回答倒是让郑瑾略有意外,“那又如何?” “江湖英杰帮虽是根据武功高低和江湖上的名望选出来的,但最后也是经过九音阁认定过的,而九音阁也并有说明他隶属于任何势力,只此一条,他便比其他人可靠得多。”郑瑾耐心解释。 “那你又如何知道他不是带着什么目的进入霸天帮的?” 郑瑾莫名想到当时纪水无同她说的关于谈玄的话,他说谈玄只是为了与他比试…… “我不知道。”郑瑾自嘲摇摇头,“但我相信他没有其他目的。” “那其他几位堂主地身份目的你知道了?”卓灵紧跟着发问。 “今日没有露面的逍遥堂主也是江湖英杰榜上排名靠前的。”郑瑾不知道逍遥在不在乎隐藏身份,只模糊地提了一下,“其余两人……我不知。”她地猜测如今没有证据,也不能误导了卓灵。 “你这帮主当得确实挺失败地。”卓灵见她为难,也不多问了,“若有什么难处,我能帮的上忙的,记得招呼一声。” “好。”郑瑾笑着应下。 ———————————————————————————————————— ps:晚点还有二更。 羽宸有话说:。 这两章因为是事件之间地过渡,所以情节略有点平淡,主要是穿插介绍人物背景,这既是给稍后情节做铺垫,也是交代清楚解释疑问,所以还请读者亲亲们坚持看下去噢~ 第四十六章:挂羊头卖狗肉 第四十六章:挂羊头卖狗肉 卓灵就这么在霸天帮待了下来,噢,现在不是霸天帮了,是和平派。 郑瑾是真的很佩服朝景阳的办事效率,当日会议闹剧后不多时,朝景阳关于和平派的“建设计划书”就递到了她手上,其间内容从建派选址到人员配置再到发展前景,一一列举,皆细微详实。 好高大上的计划书啊!郑瑾细细看来。 新派选址:万民大街东头末——哎?还和霸天帮挨一块呢。 人员配置:空,后有朝景阳备注:待帮主定夺——好呀,懂事,知道维护帮主的权威。 新派配置:两院四堂一个大议事厅,外加后勤三间大房——这……和霸天帮一样。 发展计划:暂避风头,以图武林大会,后续待定——嗯,很抽象。 其他说明:霸天帮暂不改动,换个门牌即可。 嗯……嗯?这是要给霸天帮改头换面的意思?所以这个和平派就是霸天帮咯?犹如当头冷水浇灭了郑瑾地热情改动霸天帮,她原来也不是这么打算的。她本打算随便挑个小地方,地方大小无所谓,人员三五也够了,实打实地建立个新门派,以后也算有个小小的落脚处。可如今看来,要把霸天帮实际上做出一些改动,那么以后,是和平派还是霸天帮? 她毕竟只是个冒名货,也没想着动已逝之人的毕生心血……郑瑾看着手中的计划书有些犹豫。 “怎么啦?”卓灵啃着糕点走过来了,自从带她吃过迎客楼的饭点后,卓灵常常往迎客楼里跑后来朝景阳干脆让迎客楼三餐两点按时送到霸天帮里送,这算是很周到了,可卓灵从未表示过对朝景阳的认可,甚至还提醒郑瑾他是个有城府的人。 郑瑾把手中的计划书递给她。 “噢,挂羊头卖狗肉嘛。”卓灵好像明白她在顾虑什么了,“你担心这么一来霸天帮相当于有名无实了?” “嗯,”郑瑾点点头,“若是只有一个空架子,不说帮派的发展,单是九音阁三年一度的帮派认定,就难以过关,要是因此霸天帮被强制解散了……我毕竟也不是……” “你看你,死脑筋了吧。”卓灵曲指敲她的脑壳,“我问你,霸天帮的帮主是谁?” “我,啊不,张澜天。” “那和平派呢?” “……”郑瑾茅塞顿开,“只要和平派的帮主也是张澜天……” “想通了?”卓灵瞥她一眼,“只要都是张澜天,这传承就没断,打不了到时候出个公示,说霸天帮改名为和平派就是了。你啊,就是顾虑太多。” 郑瑾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准备去找朝景阳说一下这个事情。 “帮主可在?”瞌睡来了送枕头,朝景阳恰好前来。 “我在我在。”郑瑾拿着那份计划书走出去,卓灵紧随其后。 朝景阳已经对她二人形影不离习惯了,他待二人坐定后才开口,告知二人建派进展。 “建派申请书……” “只要帮主是我,其他都由朝堂主斟酌就好。”郑瑾打断朝景阳的话,难得斩钉截铁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朝景阳话语一顿,打量着郑瑾的脸色:“郑瑾。” “嗯?”郑瑾反射性地应道,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朝堂主说什么?” “新派属郑瑾名下。” “什么?”这次是卓灵表示惊讶,郑瑾已经愣住了。 “一人不能掌管两派,虽未明确规定,但九音阁一般是不会通过的。”朝景阳一直注意着郑瑾的表情,“建派不可,但转交可以。纪堂主言曾在擎天门与郑瑾有过接触,也对其人品进行了担保,因此几位堂主一致同意先将新派记在郑瑾名下,稍后再联系他办理转移手续即可。”他将手上的信件递过去,“我知此事对帮主不太妥当,但现在也没办法改动,九音阁的批复函下来了,已经在走登记流程了。” 郑瑾没动,卓灵接了过来,有些疑惑地问他:“现在不是九音阁三年一度的审批,申请的批复怎么会这么快下来?” “朝某惭愧,此事还靠纪堂主帮忙。”朝景阳自愧弗如。 “纪堂主?”郑瑾皱起眉头,朝景阳为什么要提及郑瑾此人,又是如何说服其他几位同意这么没头脑的提议的?她先前极度怀疑纪水无和九音阁果然关系匪浅,如今看来与推测无差,他明知道……郑瑾有些头疼。 卓灵对郑瑾的心思也了解一二,她又看了朝景阳一眼,开口虽是对着朝景阳,话意却是在提醒郑瑾:“新派申请一年一次,若此次撤回,恐怕会耽误武林大会的预选。郑瑾那边既然可以担保,便没其他问题,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郑瑾回神,颔首最终定下此事,“既然几位堂主都已认可,便先这样吧。” 之后朝景阳又就其他次要问题和郑瑾简单讨论了下。 “逍遥也在?”和平派的原始人员名单上有逍遥的名字,郑瑾并不愿意强迫谁做什么事。 “纪堂主也有同逍遥堂主传过信,这也是经他本人同意的。” “那好。”郑瑾没什么别的问题了,倒是卓灵非常不满地抗议:“我呢?” “卓姑娘虽暂居霸天帮,可入派之事并非小事,朝某还是建议卓姑娘问过家中再做决定。” “我又不是奶娃娃,有什么决定不可以自己做?”卓灵直接一挥手做了决断,“我化名令卓,加入和平派。” 最终和平派的原始成员暂定为郑瑾、纪水无、谈玄、朝景阳、逍遥、卓灵六人。 “只此六人恐怕并不足以应付武林大会,朝某本意是霸天帮中老人,选出一些略有本事的,做备选也好。” “霸天帮老人便不要动用了。”郑瑾否决了他的建议,她不信朝景阳不知道霸天帮的实力,一个半商业化的门派,能有多少拿得出手的人?此外,郑瑾也不愿霸天帮最后真的被和平派取代,还是不要再有太多牵扯了,“帮内事务还要有人操持,参与武林大会的人选……稍后发出悬赏令,再招揽有能之人吧。” “好。”朝景阳并无异议,他的打算原也不是那些老弱残兵,武林大会,他必须走到最后。 “稍后待审批下来,我会安排招揽。” ——————————————————————————————————。 ps:今日二更。 第四十七章:奇葩的报名者们 第四十七章:奇葩的报名者们 又过半月,和平派的审批通过了,依照郑瑾的意思,大门匾牌并未更换,只在偏门立了个“和平派”的小牌坊。 招揽告示贴出去了,再次出乎郑瑾意料,居然当天下午就有人应招前来。 谈玄今日又去赴约应战,卓灵也不知跑哪玩去了,于是坐镇的便只有朝景阳、纪水无及郑瑾三人。左边是温柔朝景阳,右边是冷面纪水无,郑瑾觉得也不能劳烦大佬开口,于是全程都是她问,对方答。 “你的名字?” “俺叫张三。”髯须大汉中气十足。 这名字起得可有点随便噢,郑瑾低下头微微撇嘴,“你有什么特长?” “特长?”那人好像愣了一愣,随即撩起裤腿,“俺腿毛特长。” “噗——”郑瑾忍着没崩坏表情,她现在知道这人是个没文化的了,只能换一种说法,“我是说,你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哦!”那汉子一拍大腿,“俺力气大!能把村里的磨盘搬起来!还有还有,俺饭量也大!一顿能吃四盆清汤面!比脸还大的盆!大!” 知道了知道了,郑瑾在心里默默给这人打了个叉,这么能吃,费钱,养不起。但她还是走完了流程,“那你为什么来应招?” “应招是啥?”汉子挠挠头,“这儿不是招工吗?俺就听人说月钱三两,就来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郑瑾单手扶额,另一手摆出请的姿势,“出门左转,谢谢。” “啥意思啊?”那大汉看看门又看看郑瑾,“看不上俺吗?”他重重哼一声,转身就走,路过廊亭时一拳砸出去,一抱粗的柱子出现了蜘蛛网状裂纹。 “呵!”郑瑾一瞪眼睛,这人还真挺有力气的,可惜是个莽汉,说话都费劲,这点力气劲儿还是留着回去种田好好活着吧。 “废话太多。”纪水无淡淡评价。 “呵呵,呵呵”郑瑾尴尬笑两声,“我们的宗旨就是如春风拂面的温柔待人处事,以平易近人的态度广交好友,我这也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和平派的宗旨嘛。”郑瑾接收到纪水无一声冷笑,硬着头皮找面子“万事开头难,否极泰来,柳暗花明又一村嘛,哈哈,哈哈哈。” “下一个。”朝景阳结束了这个尴尬的对话。 “三位大侠好,我是东川县贾家村东头钱村长的长子周正直,你们一听我的名字就知道了,我这个人呐,特别有正义感,从小我的愿望就是惩奸除恶,惩恶扬善。噢噢,我的优点可多了,刚刚说了正义感是吧,我还特别有口才,我们村儿里好些大姑娘都喜欢听我讲故事,我还特别能吃苦,苦瓜嘎嘣嘎嘣嚼,大家都觉得苦,我不觉得哇,多嚼几下就好啦,不是有个词儿叫苦尽甘来嘛,噢噢你们也能感觉出来是吧,我是比较有文化的……” “呃……打断……” “噢噢我知道我知道,还要问为啥来是吧,我前面也说了我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也不是为了那三两银子,主要是为了……” 郑瑾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人的嘴真厉害,要是打不过对手也可以烦死对手。 “停一下……” “砰——”一个茶碗在周正直面前炸开,茶水迸到脸上,他“欧呦”一声跳老高,嘴里还不忘吧啦吧啦说个不停,“这个功夫真是了得啊,咱佩服啊……” “滚!”纪水无冷冷吐出一个字。 “哎,好嘞,咱这就告退了……”大佬的气场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周正直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往外跑,还不忘打招呼,“三位好汉别生气啊,咱买卖不成仁义在是不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是不是……” “这都什么人啊。”郑瑾觉得和平派已经可以改名叫“完蛋了”。 “简直浪费时间。”纪水无脸色不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早上洗漱时脑子进了点水,才会陪坐在这里招揽这些奇葩。 “帮主与纪堂主稍安勿躁。”朝景阳又重新给纪水无面前添了茶盏,“也许下一个就很好呢?” ————————————————————————————————————。 ps:今日一定一定有二更!(拖延症太卑微了……) 第四十八章:天降大佬于和平派 第四十八章:天降大佬于和平派 “是吗?”两人视线交接,纪水无盯着他的眼睛,勾唇一笑,“好。” “下一个。”郑瑾才不要当被殃及的池鱼,赶紧叫下一个人进来。 “飞鸣。”来人是个眉目规矩青年男子,颔首自报家门。 这名字才是个正常名字嘛,郑瑾笑眯眯地问他,“飞鸣兄弟会些什么呀?” “侦查、易容。”飞鸣回话明了简洁,一看就是个利落性子。 “那可否请飞鸣兄弟小小露一手?”江湖上会易容者不少,郑瑾也是个中好手,但侦查之类,听过的却是不多,倒是在朝廷里更受重用些。 “可。”飞鸣略一点头,飞掠至房顶上,四顾不过几息之间,又飞身下来。 这么快?郑瑾单手撑头,更期待他的表现了。 “以霸天帮为据点,其位于该街道东端末,西向多为商铺、茶楼与酒肆,人流量大,但空间狭窄,而往东有南北向街道,北端驿站,南端戏园,多为车马,道路通畅。若为攻占,霸天帮木质建筑,墙栏不高,出入口不过二三,若不顾无辜,放火最宜,潜入次之,强攻最次。潜入自西侧少许人伪装即可,强攻借南北向车马而至。若为防御,改动最佳,陷阱次之,死守最下。陷阱设出入口及围墙低落处,可布于树上、檐下及门后三道,守御据狭隘角门以占,弃正门、大院、主道。”飞鸣快速分析推算,虽是简单设计,但于短暂瞬间相出攻守关键,已是显示出他的本事了。 郑瑾惊讶之色流于表面,不过是张望一遍,便能记住街巷布局,更能瞬间推算出攻守计略,还经得起推敲,这能力可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此人最起码也是专门从事此道多年了。 “很不错。”纪水无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郑瑾极少看到他这样的姿态,也极少听到他夸赞谁。 “那便留下来?”朝景阳温和地笑着征求郑瑾的意见。 “留留留,必须的。”郑瑾点头如捣蒜,朝飞鸣笑眯眯的,“请飞鸣兄弟明日辰时三刻到隔壁和平派登记一下,今日我们会提前安排好住处的。”她也不考他的易容了,易容还有她呢,也用不着别人。 飞鸣抱拳离开了。 “朝某相信下一个也不会太差。”朝景阳看向纪水无。 “看看便知。”纪水无目不斜视,“下一个。” “在下卫二。”来人个子不高,但目光锐利,即使是自报家门,手也放在剑柄上,这倒是常年行走江湖的人才会有的警惕性。 这个名字倒是不像之前的张三李四……而像是什么编号……郑瑾面上仍是热情的笑容,“卫少侠有何高招?” “高招不敢称。”卫二一个轻跃,人已经站到了院中一棵古树最高处的树梢上。 “好轻功!”郑瑾轻呼一声,能稳立枝头而不晃,已是轻功高手的境界了,就算是她轻功天赋极佳,能做到此步,也做不到卫二这般淡定。 “在下无甚所长,唯剑术尚可,献丑了。” 郑瑾本以为他的轻功已足够资本,却没想到他还善于剑术。只见他稳立于梢头,单手随意负后,另一只手握剑横于身前。卫二凝气调息,感受着风向与脚下树叶的摆动,右脚一点,从树顶翩然落下,同时挥剑成影,虽身处枝叶之中,周身自成一圈空白地带。叶片纷飞,郑瑾看得眼花缭乱,有些迷惑地皱着眉头,这怎么看都像是玩剑耍帅的花招,只是看起来厉害有风度罢了,若仅仅如此,他这剑术可差轻功远了去了。 “此处只是耍些花架子罢了,若处实战,还是力求简洁有效。”卫二站定,补充了一句。 郑瑾点点头,正要赞他轻功了得给他个台阶下,却在转眼看见他身后落叶时桃花眼微微一瞪,明明是漫天树叶,落在地上却都规规矩矩的围成一个圈,这还不能说明实力吗?她立马改口:“卫少侠轻功绝佳,对于剑气的控制也是出神入化,真叫张某叹为观止!鄙派初建,能得少侠青睐,真乃鄙派之幸啊!” “既然帮主欢迎,便收下此人吧。”纪水无歪着头看向朝景阳,“朝堂主意下如何?” “和平派立足未稳,正是需要能人志士的时候,只要有能力,和平派自然是来者不拒,不论出处。”朝景阳回望纪水无,微微一笑,话中有话。 郑瑾垂眸,只当没听出两人的言语交锋,站起来走向卫二:“张某代表和平派欢迎卫少侠的加入!” 接下来的情况自然是“人才济济”、“天降奇才”。郑瑾看着长者两个硕大招风耳的“瘦竹竿儿”表现了听声辨位的“千里耳”特长,惊讶地竖起大拇指;看着一脸大胡子找不着鼻子眼睛的好汉同步读出她的唇语,佩服地竖起了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她看着风一吹就倒的“文弱书生”带着两头狼一只豹款款走近院子,虽然桌子下腿微微有些抖,但面上仍是肯定地点点头;也看着脸色红润舌头和牙却漆黑的“品毒猛汉”摆出了一排她只听过没见过的绝世毒药,强忍着想跑远点的冲动上去和他握了手。 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独家秘技,每一个都算得上各行翘楚,偏偏就一股脑儿地堆在了自己面前,郑瑾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也真正地明白了“高手在民间”这句大实话,现在就是把江湖英杰榜前十的人物都拉来,她也不会为大佬的武力值大惊小怪、膜拜赞叹了。 “已经够八个了。”郑瑾翻着面前记录的册子,她根本没想过仅仅两个时辰不到,她就能招揽到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绝技高手,虽然这八个人都另有来头——但她也有自知之明,区区一个刚成立的新帮派,哪能招来这么牛气哄哄的高手?摆脱某些大佬的安排,她就不奢望挣扎了,多些牛13队友也多点活命机会嘛,郑瑾非常自然而然地完成了心理上的开解,坦然愉快地接受了被安排的命运。 “下一个看完,就叫其他人回去吧。”郑瑾询问两位大佬的意见。 得到首肯后,郑瑾吩咐旁边的人去“请散”等候的人。 “请下一位。” “眉生鸿,目含福,天阁主运,天庭映运,五官照五运,天意亦可断,是福是祸,老朽为之略诊尔——” ———————————————————————————————————————— ps:久违小剧场~ 郑瑾:这些人谁安排的,咱也不问,咱也不揭穿,自己心里有点13数啊,就是说你们呢! 纪水无&朝景阳:(盯——→_→)。 郑瑾: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是不敢问,不敢揭穿,咋的了? 第四十九章:假脸老头儿 第四十九章:假脸老头儿 “眉生鸿,目含福,天阁主运,天庭映运,五官照五运,天意亦可断,是福是祸,老朽为之略诊尔——” 这不是算命先生的开场白吗?虽然说得有技术含量了点。 郑瑾本能地想撇撇嘴,但是想到先前八位大佬的顶尖身手,硬是压住了嘴角,真人不露相嘛,也许人家就是个半仙呢?郑瑾觉得自己以前就是眼界太狭隘了,大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进来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儿,鹤发童颜目光炯炯,身上是粗麻布衣袍,腰间却绑着一根苍蓝虎纹绅带。 好一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郑瑾默默点头,这位半仙虽然看上去年轻些,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但郑瑾推测,他至少也年过古稀了。古稀啊,瞅瞅人家龙行虎步、老当益壮、意气风发,风姿真乃世间少有! 又是一位大佬!郑瑾笑眯眯地向老头儿打招呼:“仙道如何称呼?” “吾名……知命。” “知命前辈精神矍铄,老当益壮,晚辈佩服。”管他知命不知命,先来一波吹捧拉好感再说。 “哼。”老头儿狭目一瞪,手中竹枝往地上一捣,似乎并不领受她的吹捧。 “不知前辈前来有何指示?” “我……吾!吾观门外告示,此乃天定缘分,故而进来一观。”老头儿握着竹枝往郑瑾面上戳,郑瑾本能后退,老头儿哂笑一声,“吾观小儿面机,窥知尔有夙愿,吾愿指点一二。” “夙愿?”郑瑾皱着眉头想了想,她一直的心愿,就是找到师父,郑瑾点了点头,“还请仙道指点。” “寻人否?” “是。”郑瑾眨眨眼,难不成真那么神? 身后纪水无盯着老头儿皱着眉,他撇过头看向朝景阳,正好看到朝景阳面上意外和探究的目光。 不是他们的人?又是哪里插队跑进来的江湖术士?纪水无眯着眼看向站在院中的郑瑾两人。 “天机不可泄露,吾只点你一句,迤逦路长心不紧,隔花人远天涯近。” 什么意思?路长?心不紧?隔花人远天涯近不是个相思词句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郑瑾真觉得迷惑,难不成是她没领会到大佬的暗示? 她想扭头去看看纪水无和朝景阳的意思,却被老头儿不知哪扯出来的拂尘一扫,打断了她的动作。 “汝且伸出手,待吾观测手相,便知日后交集。” 看手相?不靠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郑瑾慢吞吞地往外伸手。 “慢着!”纪水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劲风,郑瑾连忙收手闪身,再看向原地,哪里还有老头儿的影子?只那拂尘掉在地上。 “找死。”纪水无目光转向东侧房顶,他方才一直注意着这人,直到郑瑾伸手时看到老头儿嘴角一翘,他才确定这人有问题。现下那“老头儿”正叉腰站在哪儿哈哈大笑,笑得白胡子都掉了。敢耍他们,真当他坐这儿就是摆设的? 纪水无飞身而上,反手抽剑挥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尽管“老头儿”闪的挺快,也抵不上大佬全力追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纪水无便拎着“老头儿”的领子,把他甩到了院中的青石地砖上。 “哎呦,可真是粗鲁啊。”“老头儿”的声音很清脆,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哎,我也没想到,这次居然玩儿脱了,大意了大意了呀。”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一般,就那么躺在地上向天长叹一声,还翘着腿。 “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真容。”纪水无一剑划向“老头儿”头顶,那人躲也不躲,还斜眼瞅他,白发散落,露出底下乌黑的长发,纪水无又一剑划向“老头儿”脖颈间,一张老人皮的易容面皮就被揭了下来,露出底下一个十几岁少年精致可爱的脸。 “不过是个没本事的小屁孩罢了。”纪水无归剑入鞘,一掌就要拍向他。。 “别急,”郑瑾挡了下来,“我想先看看他的真面容。” 第五十章:假脸假脸还是假脸 第五十章:假脸假脸还是假脸 “别急,”郑瑾挡了下来,“我想先看看他的真面容。” 纪水无微蹙起眉,倒是躺在地上剑至面前都未变色的“可爱少年”面上露出了一瞬惊讶。 “眼可真尖啊,那随便你吧。”惊讶不过一瞬,他又恢复了可爱到欠揍的笑容。 “叫我看看你有多少张脸。”郑瑾面露“和善”微笑,淡定地揭下这张可爱少年的假面。下面是一张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的俊脸,青年尚显书生气,与这人欠抽的言行相当违和。 “书生青年”挑挑眉,还没开口就见郑瑾的手又摸向他耳后。 “别急,还有呢。”郑瑾看到那人面上一闪而过的慌张,满意地笑得更开心。 又是一层假面,露出的是一张四五十岁方脸的中年男子样貌,浓眉大眼颇有点威严。 “小小姑娘居然能看出我的真面容,该杀了你还是杀了你呢?”威严低沉的中年男子音色从他嘴里传出,不过语气还是那么顽劣。 “既然能看出你三张脸,还想着我能被你这点伪音给骗住吗?”郑瑾捏捏“中年男子”的脸,又戳了戳他的右侧下颌,此处骨相可知你是圆脸,贴一张方脸也不知是你太过自信自己的易容技术还是你脑子有问题。 郑瑾手就没停过,她的手指划过“中年男子”的脸,又连着揭起两张假脸。 郑瑾看着左手上柳叶眉秋水眸的少女面,又看看右手上一脸码字的大饼脸,真的发自内心的佩服起这个人,且不说这人易容的手法之高,假面极薄却又有弹性,单说他这。连着糊了五六张脸,她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换谁谁能想得到呢?她现在兴致极好,一点都不介意这人戏耍她的事了,只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 郑瑾的手指摩挲着这人的鬓角边缘,只看这人力持镇定却又挑衅的神色,她就可以确信这人至少还有一张假面。可她遇到了难题,她一直摸不出这人假脸的贴缝在哪。旁边的纪水无脸色越来越沉,朝景阳也走了过来。 “行了行了,我看你也就到这程度了。”现在他正是一张鹰钩鼻、三角眼的圆脸少年,音色自然也是少年音色。 “歇歇你的嘴,还是想想一会被我揭开真容怎么痛哭流涕伏地求饶吧。”郑瑾盯着他的脸细细打量,手上不停,嘴上也没饶人。 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奇怪,郑瑾皱着眉头慢慢看过他的眉、眼、鼻、唇,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是五官不配套一样。 郑瑾捏住了他的鼻子。 “你干嘛?”少年声音嗡嗡地,一瞪眼睛。 眼睛?郑瑾注意到他眼周的皮肤在瞪眼的时候拉扯也并不明显。 局部易容?她按搓着,少年眼周的皮肤很快起了皱褶。 对了,这才看起来自然点嘛,郑瑾揭开少年眼周一圈皮肤,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鼻子,郑瑾又使劲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摸索着摘下了易容出来的鼻头。 小巧挺翘的鼻头,微瞠的桃花眼泛着光泽,泛白的薄唇,瘦削的鹅蛋脸,这人长相精致得像个芙蓉花面的妙龄女子,偏偏那眉尾上挑,带着点嚣张之意,显示出少年意气。 少年眼里蕴着怒意,瞪着郑瑾抿着嘴不说话。 “还要继续吗?”郑瑾手指落在他嘴角,淡定回视他。 她捏捏少年的左脸又捏捏右脸,确定自己方才的感觉不是错觉,但她有些想不通,为何这一层,他只易容了右边半张脸。若说易容半面的,也不是没有,但通常都是上半面或是下半面,只盖右半脸根本没有改变容貌的作用,顶多就是能遮掩一些显著脸部特征或是瑕疵。 郑瑾摸索到假面的边缘,转眼看见了少年通红的眼睛。 他的眼中不止有愤怒,还有——害怕和惶恐。郑瑾感受到少年皮下暴突的青筋,她的手顿住了。 “我猜这下面又是你画的什么恶作剧?”郑瑾垂眸复又抬起,表情认真,“这就是你真实的样子了吧,我已经看到了。”她移开手,没再揭开。 “来吧,交代交代。”郑瑾直接撩了袍子席地坐在他旁边,“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闭上眼,别开头,根本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一把剑横在他脖颈间。纪水无稍一用力,少年脖间就沁出殷红的血珠来。 “说,或者死。” 郑瑾无奈地轻叹口气,小心地夹着那剑尖移开了少年的脖子,大佬别那么急性子嘛,小孩子刚刚受了“打击”,总得让他别扭一会。 “我来问就行,二位堂主也辛苦半天了,不如移步旁边喝口茶?”郑瑾扬起热情亲切的笑容劝退两位大佬。 朝景阳微笑着点点头,站远了一些,纪水无冷哼一声,收了剑,但脚下不动。 “不然你悄悄告诉我?”郑瑾俯身将耳朵贴进少年,“我给你保密。不过要告诉我真名哦。” “流氓!”少年的脸红了?郑瑾眨巴眨巴眼睛,又被她气着了? “俞珩。”少年瞪着她,“我叫俞珩。” “名字真好听。”郑瑾笑眯眯的,“那你来是干什么?” 少年眼神乱飘:“不干什么。” “唰——”纪大佬又拔剑了。 “哎哎哎,淡定淡定。”郑瑾苦笑着挡住他的剑,“生活如此美好,纪堂主别总这么暴躁嘛。” “我看你才十四五岁的样子?”郑瑾戳戳他的脑门儿,“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争取宽大处理行不?” “那你能放我走?”俞珩挑眉看她,“你能做得了主吗?” “嘿,臭小子,激我没用。快点交代!”郑瑾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却也没用多大力气。 “那我说我就是贪玩儿进来恶作剧,你信吗?”这俩人现在就像聊天一样轻松,看得纪水无面沉如墨,额上青筋暴跳。 “信,怎么不信?”郑瑾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屁孩玩性大,谁还没年轻过了?” “谁是小孩子了?!”俞珩“腾的”一下坐起。 “诶?你不是被点了穴道吗?”郑瑾疑惑地扭头看向纪水无,却见剑光一闪,面前的地砖上多了一道裂缝,而地上的人已经跳到墙头了。 “真以为小爷我是软柿子吗?”俞珩朝纪水无丢来一个大大的白眼,“先前跑错方向了才被你抓住,别以为小爷就怕了你了!” 郑瑾瞪着眼睛看着他,这几天她认识的净是些胆子大的,卓灵还有这个小子,老虎胡子都敢摸,果真是后生可畏啊。 “喂,”俞珩又指着郑瑾,“你人还不错,既然给我留面子,那我也就不揭穿你了,以后山水有相逢,有缘江湖再见啦。”说完他朝郑瑾作了个鬼脸,一跃消失在围墙外。 揭穿自己?是说女装?郑瑾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差点暴露的事实,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而后听到身后利剑入鞘地声音,才意识到两位大佬可听了个清清楚楚。 “说说吧。”在郑瑾眼中,纪水无此刻就挂着“魔鬼的笑容”,时刻准备迁怒自己,而朝景阳虽然还是那副温和地笑脸,也显然多了几分探究。 “哈哈,哈哈,今天还挺热闹的哈……”郑瑾抬头望天,“得赶紧去把新成员的房间安排一下啊……”她脚下运力,直接用上轻功溜了。 “纪堂主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朝景阳走上前搭话。 “朝堂主亦是深藏不露。”纪水无同他对视,“今日朝堂主出力不少。” “作为属下,都是应该的。”朝景阳向纪水无点头致意,“今日也辛苦纪堂主了,好好休息吧。” ——————————————————————————————————————— ps:小剧场~ 纪水无:???难道你也有好几张假脸? (脑补的郑瑾: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wink~)。 真实郑瑾:……拜托清醒点? 第五十一章:财大气粗雷霆门 第五十一章:财大气粗雷霆门 卓灵晚上回到霸天帮时,还没进门就听到郑瑾指挥着属下搬东西腾屋子。看着手忙脚乱指挥现场还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的郑瑾,她直接给了一拳“打招呼”。 “这是怎么了?今天中了什么邪,像个心虚的偷儿一样。”卓灵随意地将手搭在郑瑾肩头,感受到周围人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得意地一扬下巴看了回去。 “啊!”郑瑾被她吓得低呼一声,被卓灵压着肩膀才没跳起来,“哦,是你啊。” “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卓灵好奇地打探。 郑瑾把下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叫俞珩的少年?”卓灵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重点不是俞珩啊,是纪水无他们!”郑瑾压低声音,“他们俩要是觉察到我是女子,你就等着咱俩一起被扫地出门吧。”某人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离开霸天帮。 “我看你啊,就是想太多太焦虑了。”卓灵咧着嘴笑得贼兮兮,“我倒是觉得如果你的秘密被发现了,还能过得更好一点呢。” 郑瑾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我看你怎么把新招的人都往东西偏院里塞啊,你就不怕两位堂主势力壮大揭竿而起?”卓灵看着手下人忙来忙去都是在收拾青龙堂和白虎堂的厢房,略有疑惑。 “你觉得那些人才是我招揽来的?” “哦~”卓灵若有所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堂主多好几条路。” ———————————————————————————————— 第二日,同八位新成员一起到来的,还有雷霆门的帖子。 “霸天帮还和雷霆门有交集啊?”卓灵嘴里塞着迎客楼的驴肉火烧,嘟哝着把帖子放在桌子上。 雷霆门是南域极有名望的大门派,原是为前朝供应兵火的权势世家,因为旧朝覆灭,家主为表忠诚立誓永不入朝,后来渐渐招揽了些江湖高手,又与地方刺史有些姻亲关系,在南方壮大起来。雷霆门以火药器具发家,自然家底丰厚,又有官府相帮,在南方根基极深,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上,雷霆门的新秀取得第五的好成绩,更是直接显示出雷霆门立足江湖的态度,综合这么些方面,至少在南方地区,雷霆门称得上一霸。 “有交情我怎么不知道?”郑瑾拿起帖子,请帖封面银色为底,上书烫金大字“恭请光临”,翻开折面,封里是澄心堂纸制成,居然还用淡墨做了底画。题首“武林大会预选邀请函”跃入眼中—— “时值三年之会,武林兴荣繁盛,现广邀豪杰侠士,更迎名门望派,今鄙门有幸得为此届东道主,特邀和平派亲至抚州共襄盛会。雷霆门敬上。” “噢,原来今年小门派筛选是雷霆门主持啊。”郑瑾了然地点点头。武林大会的规矩她也知道一二,虽说是广邀豪杰,可实际上武林大会也是有门槛的,偌大江湖有多少数不清的小门小派,不论是出于武道本位还是为人力物力考虑,那些小虾米都是要被筛选一番的。和平派才刚建立,雷霆门能送来请帖已是“礼贤下士”了。 “霸天帮也递交了申请,不知有没有收到请帖?”郑瑾似自言自语,又似问卓灵,可她没听到卓灵应声,扭头问去,见她直盯盯瞪着这请帖,面显惊讶之色。 她似乎是在盯着……请帖的底封?郑瑾又看看那信纸。 寥寥几笔淡墨绘于纸上,浅浅的笔迹并不扎眼,绘出的似乎是一座镇子的轮廓。 “大世家就是文雅,”郑瑾指着那笔迹,“一般人家哪弄什么请帖,还做个画儿。” “没见识了吧?”卓灵弹开她的手,“这画的就是人家雷霆门!雷霆门位处抚州,其家业之大,可不是一把门派能比得上的,人家名声大、财力强,门徒众多,直接盘下一个镇子做门派,名字就叫雷霆镇。” “这么大手笔!”郑瑾真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还有这文字,看见右上角的小印了没,这是书画大家商岷的斋号章。商岷知不知道?” 郑瑾摇摇头。 “你啊,”卓灵恨铁不成钢地戳她的脑袋,“商岷被誉为本朝成就最高的书画大家,善工笔、行楷,之前有一副出自他手的对联,在京城的拍卖行里拍出了七十万两白银。” “七十万两?谁买啊?”郑瑾口头这么说,手上却把帖子攥得更近了点,心里已经开始估计这请帖能卖多少了。 “艺术品是无价的!”卓灵看出她的小心思,去夺她手里的请帖,“你想卖,也得等武林大会之后了,这可是和平派的未来,你慎重啊。”。 “知道知道知道了。”郑瑾拍掉她的手,盯着那字看了又看,“你别和我抢,快去通知三位堂主议事厅开会去!” 第五十二章:矮个子里挑一挑 第五十二章:“矮个子”里挑一挑 还是议事厅。 请帖在三位堂主手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郑瑾手中。 “看来这一次武林大会,雷霆门地位斐然。”朝景阳开口道。 武林大会虽说欢迎江湖人士踊跃参加,却也不是无边界的。个人参加须得是九音阁认定的三大榜1上的英杰,或是持有五盟2的介绍信才可参与;而团体参与要求更严格,报名的帮派资历不够者还得经过预选的几轮筛选,最终只有十个小门派才能参加最后正式的武林大会。而这预选的把关者,已然是代表了五盟的地位。 “嗯……”郑瑾单手支头,斜眼看那请帖,“不过这个壹佰柒拾玖,是什么意思啊?” “小门派预选也是会对帮派综合实力进行评估的,这个数字就是门派的排行。”朝景阳解释道。 “噢……小门派就有一百多啊……”郑瑾了然地点点头,又追问一句,“那总共有多少个门派啊?” “一百八十七。”纪水无淡淡出声。 呃……感情自己是垫底的,郑瑾被打击到了。 “和平派新建,自然实力弱些,其实在这一百多个门派之外,还有许多不入流的小门派是没有资格进入预选的。”朝景阳面带温笑地安抚她。 郑瑾的心里得到了一点点安慰:“那和平派也不过建派月余,这资格怎么算的?” “这……朝某不知。”朝景阳抱歉地摇摇头。 “因为和平派在半月内拿到了九音阁的建派批复。”谈玄是个直性子,直接说出来了。 郑瑾被噎,瞄了一眼纪大佬不动如山的面色,转移了话题,“霸天帮如何?” “霸天帮排在一百一十三。”卓灵无缝接话,“并不算好。” “看来这预选的上限还挺高。”郑瑾挠挠头,“第一是哪个?” “估计是南域的拦江派或是北域的硕力门。”纪水无虽是答她的话,可看也不看她,“这两派都是以霸道力气和强劲体质闻名,可拦江派师祖去年过世,使其声望势力落下一大截,因此也需要经过预选;而硕力门则是在前年爆出了门主的丑闻,门徒散去近半,因此也算是‘没落’了。” “噢……”郑瑾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他知道得如此详细,反正问了也未必有答案,何必这么尴尬呢。 “参加预选的帮派能力参差不齐,可其中不乏行家里手,除去拦江派和硕力门,还有七相门、五毒门、锐锋山等一众老牌帮派,实力不可小觑。”朝景阳适时补充,看着郑瑾明显泄气的表情,轻笑一声又安慰道,“不过帮主不必丧气,我们几人加起来虽不敢说得上顶尖,拿前五却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不过还是得好好安排阵容。”谈玄直截了当地点出。 居然还要安排阵容?不过是一个预选,还有多少门道呀?郑瑾本没多重视,可自己又不懂,大佬既然说要安排那就安排吧。 朝景阳看出了她的疑惑,耐心地解释着:“虽然只是一道预选,但实际上也是为武林大会把关,当然要慎之又慎。按往年的惯例来看,一共分为五关,分别是个人赛、车轮赛、挑战赛、团体赛还有一道野外加试。” “你了解的还挺多。”纪水无突然插了一句话。 赵景阳毫不慌张,微笑着回看他:“行走江湖自然是要多了解一些事情。” 纪水无笑笑,没再说什么,朝景阳继续解释:“预选全程积分制。单人赛是选出一个人代表整个门派去参加一对一的挑战,赢者可获得两分;车轮站是每个门派选出五个人车轮战至一方全败,每击败一人获得一分,胜方最后剩下几个人再获得几分;挑战赛是个人自由挑战,排名越高,门派加分越多;团体赛抽签分组,胜者得五分;最后的野外加试,朝某并未参加过,故而也不太清楚。” 郑瑾已经被这几分几分的搞昏了头,整个趴在桌子上,“反正我跟着当个打手就是了,一切全听你们指挥。” ————————————时间流逝分割线—————————————— 一个“冗长”的下午就这么过去了,郑瑾打着呵欠从议事厅出来时,脑子里还全都是他们讨论的“韬光养晦”、“示人露怯”……她不太懂,为什么放着那得分不拿,要悄悄放水,难不成是为了维护那些“好汉”们的自尊心? 不懂的事情,她从来不多琢磨,还是好好休息两天,后日便要启程了。 ———————————————————————————————————————— ps:相关解释: 1三大榜:江湖英杰榜(青年才俊综合榜单,年龄限制30以下);江湖宗师榜(宗师级别的前辈,名次不分前后,不受年龄限制);特别本领榜(各种少见、特别的特长人才,无年露怯龄限制。) 2五盟:江湖中声望最盛的五大正统门派,分别为中部九音阁、东域华阳宫、南域雷霆门、西域圣毒教、北域云和峰。 羽宸的废话~~ 下面就是第二编:“武林风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