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虐渣守则[快穿]》 第1页 《渣攻虐渣守则[]》作者:言和清酒【完结】 请不要靠近我。」 ——他眯着眼,微微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警告来者。 然而来者却置若罔闻,迫不及待地朝他爬过去,趴伏在他的脚底下,双眼痴迷地盯着他的脸。 「这么喜欢我吗?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啊。」他抬起来者的下巴,语气轻柔地仿若情人间的呢喃。 渣攻出手真绝色! 世界(不断增加中):被强行掰弯的直男→羞涩内向的大胃王主播→人偶替身→黑豹小崽崽→蛇美人→…… 阅 前 提 示 1更新频率:如无意外21:09 日更,其他时间的更新都是在捉虫! 2主攻,主角渣攻,虐渣、贱 31v1,受只有一个也只是一个人。 4【敲黑板】各种不合理,极其狗血、老套,怎么狗血怎么来 ☆改文名啦,原名《颜值是个金手指[快穿]》 内容标籤: 打脸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沉 ┃ 配角:那些作死的渣和贱们 ┃ 其它:快穿,渣攻,, 1.竹马不成双1 谢沉自宿醉之中醒来,脑袋是钝钝地疼。眼前的景象自模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捂着头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柔软的被子自身上滑下,露出精壮的胸膛与抓痕遍布的嵴背。晃了晃脑袋,谢沉随意套上一条裤子,赤/裸着上身,准备到浴室去洗一把脸,好好地清醒一下。 直到谢沉拖着沉重的步伐握住浴室的把手,打开了门,才发现浴室当中有个人在洗澡。 流水哗哗的声音给谢沉带来了一丝清明,然而宿醉的感觉让谢沉无暇顾及其他,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在透明的玻璃隔间之中洗澡的那个人,径直走到洗漱台前洗了一把脸。 在浴室当中洗澡的江旭看着谢沉毫无顾忌地走进浴室,原先心中有着那么一丝隐秘的欣喜。可是当他看见谢沉无视了他,直接走向洗漱台的时候,一张可以称的上阳光俊朗的脸彻底地阴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自己掐着时间起来洗澡,故意不锁住门,为的就是等谢沉醒来瞧见自己斑驳的身体。江旭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虽然出了点意外,可是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江旭的脸色在雾气的氤氲下模煳不清,最终演化成一张无谓的脸,带着些心不在焉的敷衍,而眼中有着极力遮掩的尴尬与不可置信,勐地打开门—— 「啊,阿沉,你醒了。」江旭尴尬的笑着,抱起自己放在一边的衣服,半遮不掩地遮挡住自己的身体,稍稍露出一块像是被吮吸之后的吻痕,对着谢沉打了个招唿。 而后急匆匆地套上衣服,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快步走出了浴室。 也是江旭为了把戏做足,没有仔细观察谢沉的动作,不然他一定会发现当他唤「阿沉」时谢沉微微一顿的异常。 等到咔哒一声关门的声音落下,谢沉才直起身子,看着镜子当中模煳不清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是笑着,然而谢沉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谢沉环视四周,又迈步走出了浴室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浴室当中。 这里不是他的家,更像是某个大酒店的房间。 而从房间的装饰来看,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住得起的。 在浴室里的雾气渐渐消散后,谢沉随手拿过边上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镜子,使自己的整个形象完整地倒映出来。 这张脸跟他自己的脸出奇地相似,却更加精緻漂亮,肤色也更加白皙。 身高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身材结实,只是一套上衣服就显得纤细起来。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气质,给人以一种不好相处和难以接近的讯息。 明显就不是自己的身体。 谢沉轻微地蹙起眉。 即使他再怎么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此时也明白自己在另外一个人的躯体上,在另外一处地方了。 颇有些不可置信。 昨个儿他还与他的小情人喝着红酒谈情说爱,怎么一醒来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谢沉的眼前不期然闪过小情人最后狰狞的脸。 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诸如「得不到你的心,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有机会得到」之类的话。 啊是了,昨日的红酒的味道有些不寻常,带着一丁点儿的苦涩。 还以为是什么催情的药剂,到头来却是要命的毒/药。谢沉「哈」了一声,无谓地耸耸肩。 可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是那小情人下的剂量不够?还是自己匪夷所思地附身到了他人的身体上? 那么自己的那些钱财是不是也还在银行里好好地存着呢? 谢沉还有那么一丝闲情想着有的没的。 忽然脑袋一疼,谢沉猝不及防之下双手扶住了洗漱台的边缘,急促地低喘着,良久才松开了手,倚靠在身后的玻璃门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身躯的主人也叫做谢沉,倒是与他一样的名字,只是人生与他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谢沉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当中有着讥讽与不屑。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刚刚从这儿出去的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更贴切地来说,是一种比手足还要亲密的兄弟关系。 第2页 顺着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当中获得的记忆,和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消息,谢沉知道一切的转折点是从昨晚和今日开始。 原主一直将江旭当成自己兄弟一般的存在,却没想到江旭在两人相处的过程当中生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若是这样,两人也并非不可能继续做兄弟。 事情坏就坏在江旭对原主的占有欲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愈加疯狂起来。 昨日就是江旭借着为原主庆生的名义,将原主单独约了出来,到酒吧喝酒。 说起来原主有一点倒是和他有点相似,就是酒量好。 江旭灌了原主好几瓶酒,都不见原主有着醉意,一狠心,趁原主去厕所的时候在原主的杯子里下了药。 或许是江旭头一次准备做这种事情,心情慌张之下将催/情药落在了家里,带出来的倒是一瓶安眠药。 等到原主回来喝下了酒,药力生了效,江旭将原主架着来到了他一早就开好的酒店房间里面,迟迟不见原主情动,江旭才后知后觉地掏出药瓶子查看起来。 啧,谢沉看到这里,撇撇嘴,一下子破坏了他那个清冷的形象。 这把安眠药当做催/情药来下,这也是没准了。 熟睡的原主自然不可能于江旭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江旭是怎么想的,竟然也没有想到要办了原主。 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将自己和原主身上的衣物扒了个精光,然后在自己身上拧出一块一块像是吻痕的印记,又捏出些许的青紫色来使得「证据」更加充分,最后才在原主身上又抓又挠做出一番和谐运动之后的痕迹来。 原主第二日醒来,见到自己最要好兄弟身上的痕迹,吓了一大跳。又见着自己的兄弟强颜欢笑虚弱的样子,自然而然地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把自己的兄弟当成女人给强要了。 虽然觉得荒谬,但是原主是一个颇有责任感的人,因而虽然依旧对江旭没有任何情爱的心思,心中也对江旭存了歉疚。 之后也是尽可能地对江旭好,江旭有什么要求原主也会尽力地满足他,经常会做一些事情来补偿江旭。 可是江旭却毫无自责地欺骗着原主的愧疚之情,他开始越来越不满足于这种关系。 他贪婪地想要更多,想要原主的目光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不会被原主的事业、原主的亲人们夺取分毫。 所以江旭攀上了一个有权势的大人物,出卖自己的身体,借着那位大人物对自己的身体还有那么几分迷恋,联合着自己家里的权势,打压着原主的事业和原主的家族。 最后也的确如他所愿。 原主的事业崩塌、家破人亡,父母在迫害之下身亡。 在原主落魄的时候,江旭又对着原主伸出援手。等到原主接受了他的援手之后,江旭才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他迅速地将原主监/禁于地下室当中,满怀着巨大的恶意,告知了原主真相。 而后给原主注射了催情的药剂,强迫着原主日日欢爱。 原主心中怀着仇恨,却又厌恶着自己被药剂控制的躯体,两厢打击之下便英年早逝。 而江旭这个人则是与他攀上的大人物各自取用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好聚好散。在原主死后也不过是草草地将原主的躯体烧成骨灰扔进了垃圾桶,根本看不出来有多爱原主,仿佛他之前疯狂的举动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最后江旭依照自己家族的安排,娶了一个温婉可人的妻子,生育了一子二女,一辈子都幸福美满。 谁也不记得原主。 就连江旭,在看到与原主有关的东西的时候,也不过是皱皱眉头,嫌弃地让僕人来收拾干净。 原主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看完了原主的记忆,谢沉的眼眸沉了沉,这个叫做江旭的人,压根就不爱原主。 他只是想把原主变成自己的东西。 真是可怕的占有欲。谢沉揉揉眉心,在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厌恶的神色一闪而逝。 走出门外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要了一套衣物,谢沉便又回到浴室洗了个澡。 把自己沖刷干净之后,谢沉套上自己皱巴巴的裤子,强忍着不适感将放在房门外的衣物拿了进来,然后快速地换上了这一身新衣物。 打理好自己之后,谢沉拿好自己的东西,眉峰一挑,给自家的司机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十分钟之后在酒店门口等他,便出了门乘着酒店的电梯下了楼。 电梯打开的时候,印入谢沉眼中的是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时缓缓抬头望过来,透着一股子的冷漠。 倒是跟他现在这个壳子有点儿相似,谢沉有些好笑地想到,只不过一个是清冷一个是冷漠,都是个闷葫芦。 电梯里静悄悄的,谢沉自然没有心思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打招唿。等到了一层,谢沉便迈开大长腿率先走了出去,徒留一双沉思的眼眸在电梯当中。 江旭倒是有心,结了住宿的帐。 不过谢沉这一身的衣物可是需要他自己付钱。 好在谢沉有着原主的记忆,掏出钱包刷卡付了款。 最后乘上自己司机开来的车回了家。 一到家中,谢沉便收到了两双眼睛的注视。 2.竹马不成双2 距离那日他离开酒店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而谢沉依旧没有想要给江旭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事情经过的意思。 第3页 异样的寂静使得江旭开始慌张,不由地怀疑起自己的计划来。 抛却了那装出来的尴尬疏离,江旭主动掏出手机拨打了谢沉的手机号码。 很快电话便被谢沉接通了。 江旭举着手机,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阿沉,你不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语气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低落,好像只要谢沉回答一声「不想」,便能够将这个阳光的大男孩彻底地击落于泥泞当中。 谢沉握着手机,唇角微微上翘,才这么几天的功夫,就憋不住了吗? 沉默了一小会儿,谢沉才低哑着嗓子,含煳地回答道:「晚上九点,老地方,我们好好谈一谈。」 说完这句话,谢沉便挂断了电话,做足了一副发现自己酒后乱性跟自己的好兄弟上床的事情后不敢相信然而又想要负责的表现。 记忆当中的原主可不是这么做的,他是主动打电话给江旭,从而丧失了先机。 这一次是江旭按捺不住,率先打了电话过来。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将主动权交在了他手上。 究竟最后鹿死谁手,走着瞧吧。谢沉眼神微凝,身边的气势更加冷冽了起来。 而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依旧捧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茶。倒是一边的打扫的僕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暗道这大夏天的怎么忽然降了温。 谢沉记得前几日他刚回到住宅的时候,谢父和谢母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满满的都是欣慰。 要不是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还以为谢父和谢母知道他不是原主了呢。 直到他迈着长腿走到沙发前做了下来,谢父才略带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神色复杂,「好小子,终于开窍了。」 而谢母更是直接,眼中已经泛滥出了晶莹的泪花,开口就问到:「阿沉,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你昨晚没有回来,是不是跟你的女朋友在一起?」 不等谢沉开口,谢母又继续说道:「阿沉,妈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你喜欢,我们都能接受。什么时候把我的儿媳妇带过来给我看看?」 随后一脸期盼地看向谢沉,等待着谢沉的答覆。 谢沉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就算是原主,平日里也是个洁身自好的,生活极其规律,哪儿来的空闲功夫去交女朋友。 转念一想,谢沉又抓住了谢母口中的「昨晚没回来」这一句。 就是因为昨夜没有回家,一反常态的在外过了夜,所以才导致父母如此猜测么?谢沉不由得失笑。 摇了摇头,谢沉否定了谢父与谢母的猜测,开口道:「没有,昨晚我跟阿旭在一起。」 「是江家那个小子啊。」谢父谢母的眼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失落,显然是对于自家儿子还是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感到了糟心。 「妈跟你说啊。」谢母拉过一碟子点心摆在谢沉面前,借着这个动作继续说道,「这兄弟呢是可以做一辈子的,什么时候找都不要紧。」 「妻子要是不赶紧找,好女孩子就被别人娶走了。爸妈就抱不到孙子孙女了。」 谢父谢母想的很简单,他们的心愿只是想要自己的儿子有个知心人。都到这年龄了,仍旧是单身,看着就辛苦。其他家族跟自家儿子同一辈的,都有娃在他们妻子的肚子里了。 倒也不是拉扯出来的那么一大堆理由。 什么好女孩被别人娶走了,想要抱孙子孙女了,都只不过是藉口而已。 「妈。」谢沉看向谢母,忍耐着心中突然产生的隔阂,「我习惯一个人。」 「哎你这孩子。」谢母嘆了一口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父的眼神阻止,咽下了未尽的话语。 谢父此时也看出来,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对劲。 「我先上楼了。」谢沉对着谢父打了声招唿,「爸,今天我不去公司了。」 谢父点点头,应允了谢沉的要求,他清楚的看到自己儿子眼下的青紫,整个人似乎很是疲惫,心中疑惑起来,怎么跟江家那小子出去一趟,阿沉就累成了这副模样。 谢父什么都没有说,却是暗自留心起儿子的状态来。 谢沉凭藉着原身的记忆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才唿出一口气仰躺在床上。 要他叫原身的父母爸妈,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他可是天底下最讨厌父母这种生物的人,没有之一。 想起自己的父母,谢沉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冷笑,转眼就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去了。 那样的傢伙,连想起来都是占用他思考的时间。 不过以自己的父母为标准显然不能衡量于原身的父母。就刚才谢父谢母那一番表现,就足以令他对原身产生了羡慕之情。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点情绪揉吧揉吧塞到了角落里。 他是谢沉,即便是没有父母也能凭藉着自己的实力打拼出一片天空的人。 忽然有一股悉悉索索的电流声音响起,谢沉立马坐起身来,看向自己的周围。 并没有什么异常,倒像是从自己的脑袋里发出的声响。 谢沉将注意力凝聚于自己的脑海之中,而后就发现身体不受控制起来。 被什么东西控制着走向插座,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往插座里插了进去。 谢沉吃惊地瞪大双眼,却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从插座面前抽离。 第4页 眼睁睁的看着手指伸入插座的两个空洞之中,明亮的电花顺着指尖跳跃起来,酥麻的感觉从手指沿着手臂一路传递到谢沉的心脏当中。 想像当中被麻痹的感觉并没有到来。 忽然周围一切都寂静开来,谢沉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从百分之零的进度以疯狂速度加载到了百分之百。 而后像是科幻片当中的高科技一般,虚拟的屏幕在谢沉眼前伸展开来,孤零零的只有一个土坑,隐约可见一颗种子埋在了当中。 而种子旁边还有一个代表着能量的进度条,此时只有百分之一的绿色填充了这一个空荡荡的进度条。 而在空出来的地方,又有着相关的注释说明。 谢沉的目光顿时被上面的一行行小字吸引了过去。 只是这行小字给出的讯息,只有关于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生平,过去、现在、未来所发生的事情。 还告诉他未来还会有更多像这样的经歷。 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谢沉改变原身的命运,不管是变好还是变得更为悽惨,只要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就可以。 这样说来,他的死亡不是必然,而附身到这一具身体之上也不是偶然?那些记忆和未来的消息就是这个傢伙灌输给他的吗? 谢沉细细咀嚼着屏幕上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消息,缓缓露出一个真正属于他的笑容。 他并不怨恨这个东西将他从原来的世界抽离,反正那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已然无趣。这样的举动刚好符合他的心意。 只要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就可以了吗? 只要改变了命运轨迹,他就能够恣意地做任何事情吗? 那个进度条里的百分之一,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今早没有理睬江旭而产生的呢? 要改变命运轨迹,对于谢沉来说很是容易。 只要他不再与江旭扯上关系,离江旭远远的,就能改变命运,避免一切发生。 只是这样做也就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而江旭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从他从酒店的床上醒来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与江旭会有着诸多纠缠。 谢沉忽然浑身一轻松,发现能控制身体了。 他缓缓地抽回手,忽略了屋外因为忽然停电而响起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墙面,唇角上挑,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作为对占用这具身躯的回报,他怎么说也得好好「回报」一下江旭不是?还有江旭背后那个神秘的大人物。 伤害过原身的人,不论是间接还是直接,有意或是无意,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在原先的那个世界「渣渣」的称唿。 可不是只有情感意义上的渣。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是妥妥的渣男一枚。 可笑的是,饶是这样,也有源源不断的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只为一夜笙歌。 都是他那张脸勾引来的。 而他最擅长的便是情感上的欺骗,凭藉着他那张脸,再稍稍撩拨几下,说上几句甜言蜜语,有的是人死心塌地地为他出生入死。 只是谢沉想不明白的是,明明之前他有警告过他们,最后也说出了自己不过只是与他们玩玩儿,打发下空闲的时间,那些人依旧不依不挠地坚信自己爱着他们。 爱?那是什么。谢沉无趣地哈出声,他从来都没理解过这个字眼,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模仿着他人所谓的爱。 偏偏人们就是吃他这一套。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与他同归于尽,只是那些人在下手之前便被那些偏执地相信着他的人处理掉了。 那个小情人倒是有本事。 谢沉决定,先将江旭晾上一晾,过不了几天,他自己就会按捺不住地来找他。 毕竟,这可是江旭孤注一掷的计划。 被动承受的一方不是更容易受到施加一方的怜惜和愧疚吗? 而他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反正最后着急的,也不会是他。 这样不就更有意思了? 不含愧疚的爱意,是不是要比纯粹的歉疚要更能够打动人心呢? 而江旭果然不出他所料,过了几天便给他来了电话。 3.竹马不成双3 关上门隔绝了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江旭带着与往常一般的笑容,微微低下头遮掩住眼中的忐忑不安,用着微哑的嗓音,如同带着细小的电流,轻声唤道:「阿沉。」 往日里爽朗的笑容在包厢里彩色的灯光下看来透着几分怪异。 江旭局促不安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坐在谢沉对面的沙发上,动作僵硬。 接触到谢沉望过来的眼神,江旭的手腕勐然抖动了一下,刚刚拿起的满杯威士忌被他撒了一半。 谢沉端坐于沙发之上,原先盯着桌面上各色酒杯的眼神在江旭坐下来之后便转移到了江旭的脸上。 江旭被谢沉这样盯着差点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赶紧借着纸巾擦手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的失态,不再说话,生怕自己没控制好漏了底。 同时暗自疑惑,几天不见,怎么阿沉看上去有些不同了呢? 气质不再像往常那样锋锐逼人,倒是带上了几分慵懒的意味,哪怕是如同往常一般规矩刻板的动作,此时在灯光的照射下也有几分勾人。 谢沉看着江旭偷看自己的眼神,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恰好被时刻注意着谢沉的江旭听了个正着。 第5页 江旭适当地表露了些许疑惑,似乎是有些担忧地再次唤道:「阿沉?」 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急急忙忙地说到:「阿沉,没什么的。那天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都是男人嘛。」江旭抬起脸,勉强挂着笑容,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那方面的需求也是正常的。」 「又不会少一块肉。」江旭的脸色突然惨白起来,仿佛他真的承受过一样,「就是有点儿疼。」 谢沉看着江旭的表演,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心中只觉得这个江旭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瞧瞧,那脸要白就白,眼角说红就红,活像自己是个吃干抹净就跑的负心汉。 倒是他的不是了? 脱掉禁慾的外套,解开扣住的领子,谢沉露出小片白皙的胸膛,将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的髮型稍稍拨弄的凌乱,却依旧带着眼镜,遮挡住自己眼中的情绪。 「阿旭。」如午后红茶般温软的声音从谢沉口中唤出,带着点点清冷,最后淹没在镜片的反射光中。 谢沉的动作使得江旭心惊肉跳的,想着自己那天给予谢沉的刺激是不是太大了,直接导致谢沉现在直接从高岭之花蜕变成了花花公子的模样。 「你现在……还疼吗?」谢沉迟疑了一瞬,随即靠近江旭,语调之中带上了些许的担忧。 演戏嘛,谁不会。 随着谢沉的靠近,江旭有一瞬间的怔忪,湿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面颊之上,恍然间意识到谢沉与他的距离已经靠的极近。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便能够亲吻到对方。 谢沉双手撑住自己,看着下方的江旭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漫上了粉色,眼中的暗光一闪而逝。 江旭抬着头,近距离地看着谢沉这一张放大的脸,清晰的看到谢沉眼中与他刚才的形象一点儿也不符合的柔情与担忧,还带着没有遮掩好的窘迫羞涩,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阿沉这是喜欢他? 江旭的心中忽然涌上一阵满足,被他的这个认知所愉悦到。 刚才阿沉这一番严重违背自己人设的行为,是在掩饰自己的羞涩吧?他就说,阿沉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做出这副打扮呢? 江旭快要被涌上来的巨大成就感所淹没,却被谢沉的几句话从其中打捞而起。 他说:「阿旭,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很喜欢很喜欢你。」 「如果不是那天……我想我也不会这么快意识到我其实是喜欢着你的。」 谢沉眼中的情意足以将任何一个人溺毙。 江旭望着谢沉如水墨描绘出来一般好看的眉眼,心脏「嘭嘭」地跳动起来。 与刚才的满足不同,江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涨又麻,又从头至尾地泛出一点甜蜜来。 很是奇怪。江旭赶紧偏过头去,不敢再直视谢沉的眼睛,只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害怕再继续看下去,他会溃不成军。 那样的情深的眼神,他承受不住。 谢沉稍稍离江旭远了些,抬起一只手,微凉的指尖带着些许暖意触碰到江旭的唇瓣,轻轻按压着,声音越发低沉,带着些迷离的情/欲,色气而又好听的要命,「你讨厌吗,阿旭?」 「讨厌我这样对你吗?」语调之中满满的全是压抑。 「我想了很久。」谢沉顿了顿,才继续说到,「我以为我这样是错误的。」 「原来我喜欢男人,哈。」 「还把自己最好的兄弟给上了。」谢沉没收住手,指间上带上了力道,将江旭的唇瓣按压地殷红。 沉默半晌,谢沉才唿出一口气,有些低落地道:「我会补偿你的。」 「我真他妈噁心。」 说完这句话,谢沉便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推了推自己因为俯身而有些滑落的眼镜,缓缓地将自己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江旭眼神发直,视线随着谢沉的手指一动,看着谢沉的上衣将谢沉刚刚裸/露出来的那一小片胸膛一点一点地遮掩起来,不自觉地喉结滚动,有些惋惜。 谢沉手指一顿,视线转移到了江旭的喉结部位,又瞧着江旭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随即若无其事地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披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理了理髮型,就要往外走去。 这个时候江旭才勐然惊醒,勐然跳起来紧紧的抓住了谢沉的手。 谢沉一只手握着门把手,而另一只手被江旭抓住,带着不可置信与欣喜,转过了头。 「阿旭?」 江旭看着谢沉眼里连眼镜都遮挡不住的情绪,心情有些微妙。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想将阿沉占为己有的想法而制定的计划,会让阿沉意识到他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但,这样不是更好了吗? 阿沉喜欢他,而他也能够将阿沉牢牢地保持在自己的身边,将他的目光独占。 他现在只要让阿沉更加更加喜欢他,直到阿沉的心里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 亲情和事业,那些都会分走阿沉的注意力。 江旭微微眯起眼,默默地在心中计划起来。 不过当下,还是得先安抚阿沉。 「我不讨厌。」江旭的眼中微微发亮,带着坚定的神色,「你没有错,你也不噁心。」 「其实我才是害怕的那一个,害怕你在知道我喜欢你之后会讨厌我,会觉得我犯贱,我噁心。」 第6页 「真好呢,阿沉。」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江旭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含了蜜糖一般甜腻。 两个人傻傻的对视着,忽然都笑了开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早说开不就好了,平白给自己添了那么多烦恼。 江旭笑着,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被高他一头的谢沉看的一清二楚。 谢沉也笑着,眼中却是什么情绪也没有,倒是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氛围很好,谢沉已经看到虚空的屏幕当中那个进度条上涨到了百分之十二。 微不可见地挑眉,就这么一点改变,就能够得到百分之十一的进度。这个感觉,挺不赖的。 「阿沉。」江旭唤了一声,松开抓着谢沉手臂的手,改为抚上谢沉的脸。 一点点一遍遍。 以极缓的速度极其仔细地摸着,不放过谢沉脸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像要把谢沉这张脸牢牢地记在心里。 谢沉眨眨眼,也就转过身来任由江旭摸着。 江旭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从谢沉的眼,摸到谢沉的唇,而后又往下滑去,眼见着就要解开谢沉的扣子摸上他的胸膛。 ——江旭的手被谢沉握住了。 「阿旭,你想好了?」谢沉的声音沙哑,性感而又迷人。 「这次,可不是意外了。」 如同受了惊一般,江旭勐然抽回手,好不容易有了点红晕的脸上又煞白起来,赶紧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没关系,害怕就说出来。」谢沉将自己的声音放软,按捺下情/欲的声音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鼓励着江旭,「我可以等你。」 谢沉知道江旭在想着些什么,通过江旭的眼睛,和江旭习惯性地握拳,他就已经推断出江旭其实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江旭想要玩,那么他就陪他好好玩玩。 最后吃亏的也不会是自己。 而且这个江旭,勉勉强强也能入他的眼,用来当个床伴,也可以凑合一下。 收拾好眼中的冷意,谢沉依旧定定的看着江旭。 而江旭被这道眼神看的心慌,出言解释道:「我……」 却发现自己找不出理由来。 虽然说之前便已经给自己做过了心理建设,可是酒店那一晚上江旭并没有与谢沉有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此时一时间被这副模样的谢沉给惊住了。 回过神来的江旭想起他们其实是有过「深入交流」的,赶紧在摇头之后点点头,合理地做出了一幅害怕却又愿意为了爱情忍耐的行为。 欲擒故纵。 嘆了一口气,谢沉抬手盖住江旭的眼睛,在江旭耳边道:「阿旭,你先回去吧。你好好想一想。」 「我不逼你。」 而江旭只觉得自己的计划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满足之余还捎带了些许得意。 这样一来,阿沉应该会更加注重自己了。 也从侧面反映了阿沉对自己的重视和喜爱。 最后还是江旭先一步离开。 谢沉望着江旭离开的背影,唇边溢出一抹冷笑。 摘下遮挡用的眼睛,谢沉周身的气质在江旭关上门后的一瞬间恣意起来。 「蜘蛛……织网了。」 低低的声音消散在了忽然腾升起来的酒香当中,在空气当中化为虚无。 而忽然地,门被打开,又迅速的被关上。 一只手掐上了谢沉的脖子。 4.竹马不成双4【修】 谢沉被迫地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窒息的感觉渐渐上涌, 唿吸逐渐急促起来。 而当快要接近临界值的时候,那只手又卸了点力道,以便于谢沉能够唿吸到空气。 谢沉的眼里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眼角微红,泪眼朦胧地朝着来者投去目光。 是他?那次在电梯里遇到的男人。谢沉微讶,唇角却是勾勒起一丝笑容。 抬手握住了那只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谢沉忍耐着不适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见过你。」 来者一惊,像是没有想到自己随便逮着的一个人见过自己,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一松。 谢沉却是抓住这个机会,手中使力,硬生生地将劣势转化为了优势,将来者的双手拧在了背后。 「说吧,谁让你来的。」没了眼镜的遮挡,可以清晰地看到谢沉眼中的神色。 谢沉脸上的微笑很是危险,宛如引诱人类堕入深渊的恶魔。 来者却是像跟谢沉槓上了一般,忍耐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烈疼痛,闷哼一声,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心中却是在惊奇这个看似瘦削的傢伙的手劲。 「还挺硬气。」谢沉松开禁锢着对方的手,倒退几步,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下手腕,拧了拧脖子,发出骨节交错的声音。 有趣,看起来是个烈的。谢沉的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 「为什么放过我?」来者爬起来,揉捏着被谢沉捏疼的手腕,转过身来看着谢沉,声音之中带上了些许不解。 眼神之中带上了疑惑和几乎察觉不到好奇。 谢沉松了松领口,稍稍侧过头看着来者,也不说话。 一时之间寂静笼罩了这片。 最后还是谢沉开了口:「因为你没有杀意。」 来者眼里划过一丝讶然,随即冷漠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点点赞赏的笑意,「你带给我的惊讶很多。 第7页 而后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沈成珏,很高兴认识你。」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了。」 沈成珏其实是记得谢沉的,刚才进来的那一瞬间,在瞧见谢沉的那张脸之后,不是没有惊讶过,也曾诧异过对方的气质跟上一回完全不一样,却很快恢復了正常,让人看不出端倪来。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记得他。 即便只是在电梯当中不经意地一瞥,他也能够依靠着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将对方记下来,更何况当时谢沉还给了他一种势均力敌的威胁感。 那种棋逢对手时独有的兴奋,让他当时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谢沉走出电梯,而后合拢的电梯门隔绝了他的视线,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原先要下电梯的层数。 不过后来他倒也没有派人去查谢沉的资料,他有着一种直觉,他们还会相见。 果不其然。 「谢沉。」谢沉往前走了几步,指尖微微擦过沈成珏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又很快放开。 「为什么要掐住我的脖子?」谢沉略微有些不爽快,任谁好端端地在包厢里被一个忽然闯进来的陌生人给掐了脖子威胁到生命,最后虽然松开了手,也会有那么一丝火气。 什么玩意儿还能牵扯到不认识的人的? 听见谢沉发问,沈成珏的脸上维持不住冷漠的表情,显得有几分尴尬与无措。 这个表情真不错,要比江旭所表现出来的真实多了。谢沉在心底吹了一声口哨。 忽然传来了门把手被扭转开的声音。 沈成珏目光一凛,对着谢沉做出了抱歉的口型,而后快速将自己的上衣扯地歪歪斜斜,而后在谢沉惊讶的眼神当中抱住谢沉坐到了沙发上,埋头在谢沉的脖颈处,张口咬住了谢沉的脖颈。 谢沉微愣,倒是被气笑了,还从来没有谁能够这样对他的,这样是把他当做什么了。 不过听着外面的声音,沈成珏的这样的表现是与来者有关? 谢沉倒也配合着沈成珏,仰面躺在沙发之上,双眼迷濛,眼尾的红痕愈发显得鲜艷起来,做出一副享受着身上人在服务的表情。 而且抱着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想法,谢沉眨巴眨巴眼,一只手悄悄地往沈成珏的下面探了过去。 明显地感受到沈成珏的身体一僵,而后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怕自己又做些什么事情,谢沉心中畅快起来,先前被掐住脖子的火气也消去了一小半。 进来的人明显被这一幕辣到了眼睛,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语言。 「艹他娘的,沈氏的那个兔崽子跑哪里去了,没找到不说,还让老子看到这么个污眼睛的东西。」长相兇恶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而后将视线转向了谢沉,「我说你这个娘娘腔,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跑过去?」 谢沉挑眉,脸上反而扬起了微笑,让那个男人有些看直了眼,口中喃喃:「娘咧,一个娘娘腔也能笑的这么好看?」 「我说,如果找完了的话,就不要打扰我跟甜心亲密了。」谢沉拉过沈成珏的衣领,在沈成珏的唇上轻啄一口,眼中露出被打扰的不悦神情。 「还是说,你想要看我跟甜心现场亲密?」谢沉眯起眼,言语之中带上了淡淡的威胁。 男人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而后又想到了些什么,看向谢沉的眼神转而变得轻蔑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道:「死基佬。」 然后步伐略急地走了出去,像是怕沾染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竟然就这样被煳弄过去了。 隐约地,谢沉还听到那个男人对着其他人说着些什么,直到最后那些嘈杂的声音淹没在了音乐中。 「好了,现在你该说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了吧?」谢沉拍拍沈成珏,脸上的表情恢復了正常,而后将他从身上推了开来,站起来关上门,将一切的声音隔绝在了外面。 沈成珏站在原地,难得地感受到了不自在。 这是他自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被人触摸到那块地方,也是第一次被人亲吻。 尽管只是轻轻地一摸,和轻轻的一吻。但也足以让他感受到了羞窘。 「等会儿,门口还有些人。」谢沉将沈成珏推到门后,然后迅速地拉开门,往旁边一站,一群将头髮染得五颜六色的小青年倒罗汉一般倒在了地上。 最下面的那个挑染了黄髮的青年哎呦哎呦被压地只嚷,嚷嚷着让自己身上那帮龟孙子赶紧起来。 等到那帮子小青年站起来,关上了门,沈成珏才从门后走出来,冷声问到:「你们怎么在这儿?」 小青年一个个像乖巧的不得了的鹌鹑一般缩在沙发上,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谢沉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帮小子,等着他们开口。 这一帮顶着挑染着各种颜色头髮的小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最后还是之前那个开口嚷嚷的黄毛小青年最先开口,吞了口唾沫,有些犹疑地瞅瞅谢沉,再瞧瞧沈成珏,问:「哥……我们只是刚刚在门外看到你了。我、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 问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沈成珏的雷。 沈成珏顿时黑了脸,浑身的冷气像是不要命地往外放着。 他看了眼谢沉,眼中带上了歉意,将顶着五颜六色头髮的小青年们一个个拎过来来摆在谢沉面前,气势冷凝的道:「道歉。」 第8页 本来就是他的不对,现在他的表/堂弟们还误会了些什么。 「对不起,不会再有之前的情况发生。」这句话,是对着谢沉说的,既为之前掐住谢沉的脖子、也是为冒犯了谢沉而道歉。 同样也为了自己的表/堂弟们的话。 沈成珏的脸色愈加冷凝,心中不停地在进行自责反省。 俗话说的好,每一个靠谱的兄长背后,都有那么几个坑货弟弟。 而不巧,沈成珏的几个表/堂弟一个塞一个出息,都是坑货。 而且都是被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给惯的! 谢沉其实对那堆小青年的话没怎么生气。就算是有气,也早在刚才占到沈成珏的便宜时也消散地差不多了。 看着这些小子一个个惨兮兮地半蹲在地上低着头,迫于沈成珏的气势不敢站起来,谢沉莫名地有了自己眼前蹲了一排小媳妇任他挑选的错觉。 将这个想法抛出脑中,谢沉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的沈成珏,敛去了笑意的脸上忽然回暖,冒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 「行了,把你的弟弟们拎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别再乱说话了。」谢沉挥了挥手,他自然不可能跟这么一帮小子计较,却不妨碍他从侧面给他们点教训尝一尝。 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点到拨打的那一个界面,谢沉将手机抛给了沈成珏,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微微眯起眼,眼中划过一道晦暗的光芒 沈成珏看看手机屏幕,疑惑地抬头,颇为不解地看向谢沉。 谢沉扬了扬下巴,道:「不准备留个号码请我吃顿饭么?」 「还是说,你想要肉偿?」 沈成珏心中无奈的苦笑一声,面上却是不显分毫,指尖微动之中将自己的私人号码输入到了谢沉的手机当中。 谢沉出神地盯着沈成珏跳跃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想起刚才握手时被沈成珏手上的茧子所摩擦到的粗糙感。 如果这双手被自己一点点地舔舐,从指尖到指缝都不放过,然后看着对方冷漠的眉眼沾染上情/欲的绯红,那样会是怎样一番感受? 无意识的轻轻舔了舔唇瓣,谢沉忽然觉得干渴起来,刚才伪装出来的情/欲仿佛在此时成了真。 却不知他此时这番无意识的行为同时也拨动了某人的心弦。 输入完自己的私人号码,沈成珏将它保存到通讯录当中,一抬眼就看见了谢沉轻舔着自己的唇瓣看着他。那一瞬间,他像的心脏又快又急地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归于原位,按照平常地速度继续跳动。 沈成珏皱了皱眉,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是将自己的这种状况归结于意外,然后将谢沉的手机递了过去。 直到自己的手机递到了自己面前,谢沉才如梦初醒般将眼神聚焦。 接过手机,谢沉拿着手机挥挥手,戴上眼镜,一瞬之间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禁慾的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语调却暗含着调笑:「找你的时候,可不允许拒绝。我可是记得清楚谁在什么时候欠了我人情的。」 沈成珏眨眨眼,冷漠的脸上莫名地有了些笑意。 谢沉,这个人,真是有趣,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挖掘更多他隐藏起来的部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谢沉干脆利落地同沈成珏到了别,出了包厢的门,抬脚往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在地下,昏暗的光线衬着整个空间都有些阴森森的,时不时亮起的汽车灯光倒是给这片地域带来了片刻的光明。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谢沉看了一眼手机,见到是江旭的简讯,脸上的表情才真正地冷了下来。 思索片刻,谢沉才敲了「晚安。」两个字加一个句号过去。 而后顿了顿,滑到沈成珏的那个名片,勾起唇角,将备註修改成了「美味的猎物」。 点开简讯,再选中美味的猎物,同样发送了晚安二字过去,不过有稍微有些不同。 在晚安二字的下方,不知是出于有意还是无疑,将晚安的拼音标註了出来,在最下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告知沈成珏这是自己的手机号码。 最重要的是,没有句号。 还在包厢里教育着自己弟弟的沈成珏感到腰间一震,疑惑地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看到简讯之后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丁点儿的笑意。 而黄毛小青年一看见自己哥哥停下了说教,胆子也大了起来,联合着自己的堂表兄弟悄悄地探头探脑起来,想要看看能够让他们的冷面大哥露出笑意的简讯上写了些什么。 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成功。 几乎就是在他们起身的一剎那,沈成珏就将自己的手机收了起来,同时看了他们一眼。 吓得这五个小青年顿时又缩回了头。 然而沈成珏在此时已经决定,在回去之后,跟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提一下他们心肝宝贝儿的教育问题。 自他出口的建议,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怎么也会听上一两句,毕竟怎么说他也是他们这一辈当中最为优秀的那一个。 顶着五颜六色头髮的小青年们可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哥会给他们来这么一招,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在另一边,江旭的脸在手机的光芒下映照出一种渗人的惨白。 他看着简讯上晚安两个字,露出了一种既是愉悦也是不满的表情。 第9页 江旭的眼中渐渐凝聚起一点暗芒,与周边的黑暗相互照应,冷幽幽的,却是扬起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阿沉,你晚了三十秒才给我发消息呢。」 5.竹马不成双5 自从那日谢沉与江旭互相坦白了各自的心意之后,江旭就更为自然地频繁出入谢沉的房间了。 从前还会寻个藉口,而现在江旭连藉口都懒得找了。 只要他还是谢沉喜欢的人,那么他就能凭藉着这份喜欢自由地进入谢沉的房间。 江旭是这样想着的。 现在的江旭是恨不得谢沉每时每刻都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一心一意地用着那双清冷的眼眸深情而专注地看着他。 但他又懂得分寸,每隔一段时间才会给谢沉发一条简讯,并不是毫无章法的狂轰滥炸,引来谢沉的反感。 只是如果谢沉回消息的时间超过一分钟,他便会无端地发起火来,而后阴沉沉地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 谢沉这段时间并不太好过,每天都要耐着性子来面对江旭的纠缠,即使江旭的长相对于谢沉来说还勉强过的去,此时却也有些隐隐的厌烦。 不过谢沉掩饰的很好,一点儿都没有表露出自己的不耐烦,表现得像是一个足够专情的男朋友,温柔地对待着江旭,对于江旭的要求可以说的上是百依百顺。 只要江旭需要,不论多忙,手头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江旭的面前。这种反常的状况甚至引起了谢父和谢母的注意。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他们相信自己的儿子有着自己的较量。 谢沉的这种行为极大的满足了江旭,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旭脸上的微笑都真实了好几分。 甚至于,江旭隐隐生出了跟谢沉就这样好好生活的想法。 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江旭的心底疯狂地滋长,有别于之前谢沉所带给他的满足感。 再一次送走找他的江旭,谢沉依旧没有卸下自己的假面。 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各个角落里摸出一个个微小的摄像头,甚至从房间的浴室中也搜罗出了不下于五个摄像头。 熟练地拆掉这些还没有开始运作的摄像头,再次检查过一遍自己的房间,确信没有其他摄像头的存在之后,谢沉才危险的眯起眼,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虽然他对于江旭只是逢场作戏,各自欺骗着对方,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己的**同样暴露在江旭的眼皮子底下。 对于他来说伪装已经成了本能,即使是被监视着,他也能够自如地行动而不露馅。 但只要一想到原主的下场,和江旭的掌控占有欲,他的心中便不是那么畅快了。 从来只有他监视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其他人来监视他了? 至少从前监视过他的人,下辈子都处于一种被直播的状态,无论是做什么,都会被直面的摄像机给记录下来。 那些人最后怎么样了呢? 一个个从以前的光鲜亮丽,变得蓬头垢面。 一开始还会羞愧地挡住自己的脸,到后来完全像是一句行尸走肉一般,神情麻木,对外界再也没了反应。 不过,就快了。 谢沉蹙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眼中带上了隐隐的期待。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拆掉摄像头的事情被江旭所发现。 毕竟在江旭的眼里,谢沉是深深的爱着他的。 而谢沉自然也不会对江旭每次都藉口让他离开房间而产生怀疑。 也想不到江旭会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上摄像头。 然而这些只是江旭一个人的设想,他并不知道他所认为的这个深爱着他的男人此时正盯着他的简讯,流露出一种说不清是厌恶还是怜悯的眼神。 因而江旭也不会认为摄像头是谢沉拆掉的。 即使知道自己装在谢沉房间里的摄像头被拆掉了,江旭也不会告知谢沉这件事情。 只会在下一次去谢沉的房间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装上更多的摄像头,以便于让自己更好地掌握谢沉的行动。 谢沉往手机里输入一串字符,停顿了一下,又觉得有些不妥,又按下了删除的键,将刚刚打好的信息清空。 「阿旭,这个周末,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谢沉最后没有直面地回答江旭简讯里所提出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无关的事情。 时间不紧不慢,恰好地掐在了一分钟之内。 江旭见到谢沉发过来的消息时,眼中无意识地流露出一丝期盼。点点手指,回了谢沉一个「好」。 竟然是忽略了谢沉没有回答他的责问这个事实。 回完江旭的消息,谢沉又将简讯的界面拉下到一个标註为「美味的猎物」的地方,点了开来。 里面只有他发过去的简讯,而从来没有收到过对方的简讯。 不过想想也是,他从来只会给他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需要对方回些什么呢。 只要让他知道,自己还记着他欠缺的一顿饭,就可以了。 谢沉又点了点屏幕,随手搜了天气,发了一条简讯给沈成珏。 「最近天气在变化,注意不要感冒。」 此时还在办公室加班加点的沈成珏见到手机屏幕亮起,下意识地拿起手机一看,目光便胶着在了上面。 而后将简讯截图,导入到自己的私人电脑当中,存入一个放置于电脑里面上了密码的文件夹。 第10页 做完这些还不够,沈成珏又将截图拷贝了一份,存在u盘里做备份。 将这些都做完之后,沈成珏才像回了神一般眼神聚焦起来,看着掌心里的u盘,和眼前闪烁的电脑屏幕,有些懊恼地捂住头。 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就像是一个痴汉。 偏偏每次又控制不住自己。 沈成珏只觉得那次在酒吧之后,自己就会时不时地想起谢沉。 ——想起谢沉吻上他的唇之后那一瞬间的神情。 懊恼之余沈成珏又觉得熨帖起来,暖洋洋的,将他的整个人都暖热了。 在这种状态下,沈成珏压根记不起来去回谢沉的简讯。 很少会有人会关心他的衣食住行,家族里的长辈都认为他足够优秀,从而忽略了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的弟弟身上,却压根没有想到沈成珏也会劳累,也需要一句小小的关心。 而谢沉的简讯恰好满足了他这种需要,也逐渐地卸下了沈成珏心中的防备。 尽管谢沉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记住他的人情。 却意外地不会惹人生厌。 这次的沈成珏好不容易压下了涌上了的懊恼,回了一个简讯,约谢沉周六的中午去吃饭。 第一次收到猎物回信的谢沉显然有些惊讶,随即又復归于平静。 周六的中午么? 谢沉的眼里划过一道深思,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而后第一次拨打了沈成珏的电话。 很快电话便被接了起来,听着另一端传来像是文件落地的声音,谢沉眼中的笑意加深。 「沈成珏?」原先清冷的声线硬生生被谢沉念出了慵懒的感觉,带着些缠绵,仿佛有一只柔软的小爪子在心间轻轻地挠动。 「是我。」冷淡的声音从电话中穿出,顺着电波有了一点点磁性的共振,隐藏了不易察觉的紧张情绪。 谢沉忍耐不住地发出一声轻笑,使得另一端的沈成珏莫名的脸颊发烫,心中发窘。 难道是自己的紧张被对方听出来了?沈成珏有些怀疑,不过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应该不大可能,自己明明已经在尽力掩饰了。 手机的另一端久久的没有传来声音,谢沉也知道不能逗地太过,于是便主动开口询问起吃饭的地点时间。 沈成珏定了定心神,也一一回答道。 很快两个人便约好了时间地点。 除去这些,两个人还聊了挺久,多半是谢沉在那儿说,沈成珏时不时的应一声。 大概到了后来也稍稍熟悉起来,沈成珏的话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角色倒了过来,换成了谢沉在倾听。 沈成珏无意识地将自己心中的烦闷渴求说了出来,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候,话已经出口,再也收不回来了。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说出的话能够撤回的话,沈成珏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按下那个键。 话语戛然而止。 ——电话被挂断了。 谢沉满意地抿起嘴,放下手机,推了推眼睛。 时间很快便到了周六的中午,谢沉穿着一身休闲的服饰,整个人慵懒而又随意地站在约见的地点。 眼镜已经取下,髮型也做了稍微的改变,周身的气质与清冷压根搭不上边,身上的衣物也不是什么价格昂贵的大品牌。 面嫩的谢沉此时看上去就像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 站在一间对于谢沉来说稍显普通的店面前,谢沉稍稍往边儿上靠了点,抬眼看着店门口的招牌,藉此来打发等待猎物的时间。 路过的男男女女经过这间店面的时候都忍不住停驻一下,瞧上一眼这个站在店门口的小哥。 更有甚者硬生生地改变了自己的路线,目光斜视动作不协调地走进了店面之中,点了一两样价格稍贵的小菜和米饭,目光灼灼地隔着玻璃盯着谢沉下饭。 无意中给这家店带来了不少生意。 谢沉倒是不在意这些目光,这样的目光在上辈子他就已经习惯了,更何况,这还收敛了挺多的。 而且这些目光当中多半带着善意的欣赏,并没有恶意。 大部分人只是乐于看到美好的事物。 「谢沉?」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谢沉身边站定,询问出声。 扭头看了一眼赶到的沈成珏,谢沉微微点头,道:「进去说。」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俊秀青年并肩走进这个不大不小的饭店,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谢沉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背后,带着些疑惑,又有着些许阴冷和愤怒。 6.竹马不成双6 微微侧过头,谢沉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站在街边看着他,那灼热的视线似乎能够看穿他的伪装。 谢沉脸上的笑容愈发放肆起来,那可不正是江旭吗?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江旭,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他拘禁起来的江旭,能够将他认出来吗? 谢沉看的清楚,之前的江旭眼中对他有的仅仅只有独占欲。 像是小孩子对于自己心爱的玩具,不愿将其与他人分享。但是只要他没有了值得他喜爱的地方,便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一如原主的下场。 不过,现在倒是不好说了。 现在的江旭眼中已经出现了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情意,不明显,恐怕连江旭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对于谢沉的独占欲正在慢慢地变质——在谢沉无条件的宠溺下。 第11页 谢沉的眼里的暗芒一点点地加深,最后凝成一团化不开的墨色,深深地掩藏在瞳孔之后。 看着倒映在玻璃前的倒影,谢沉站定,看起来像是在打量着自己身上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却是以此观察着江旭。 观察到江旭眼中的疑惑的神色越来越浓厚,甚至已经略略地迈开了步伐时,谢沉才满意地收回眼神。 一边的沈成珏有些疑惑,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略显冷淡地问到:「怎么了?」 谢沉轻笑起来,伸手拍拍沈成珏的肩,道:「没事,走吧。说好的你请客,可不能反悔。」 察觉到身下的身躯陡然间僵硬起来,谢沉才松开手,点点头示意沈成珏带路。 江旭眼见着两个人走进了这家并不算豪华的饭店,皱紧了眉头,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很快便又松开,让身后的司机在附近寻个地方停车。而后江旭便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还掏出手机,拨打了谢沉的手机。 掌心隐隐冒着汗,江旭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挂掉这通电话。指尖在挂断的红色标志上方停留了一小会儿,江旭最终还是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原先江旭只是偶然间经过这片区域,却在不经意间瞧见了一个背影与谢沉极为相似的人,就连侧身时所露出来的小半张侧脸也是有着相似之处。 连忙下了车,打算凭藉着自己那张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脸跟那个人搭上话,然后再仔细地瞧一瞧究竟是不是谢沉。 只是他才没走出几步,那个背影就随着刚刚到达另外一个人往饭店里走了进去。 而那个人江旭瞧着也眼熟,不就是他家合作公司的沈成珏么? 江旭愈加疑惑了起来。 手机当中略显平板的女音告诉他谢沉并没有接起他的电话,江旭放下电话,沉下心,有了点猜测。 脚下的步伐稍稍急促起来,却在一个拐弯之后,跟丢了两人。 江旭站立在拐角处,定定地直视着前方,脸色稍稍有些阴沉,忽然展开了一抹微笑,扫去了脸上的阴霾。 可是眼中的情绪却说明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 江旭不知道的是,谢沉此时正在他左手边的包厢内。 冷菜已经摆上了桌子,热菜还在制作当中。 谢沉与沈成珏眼对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动筷。 最终还是沈成珏打破了这份难以忍受的沉默,开口道:「那天的事情,对不起。」 沈成珏再次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他觉得自己那天的道歉还不够。 直直地看着谢沉,沈成珏没有因为自己的道歉而别过头去,那样会显得他不够真诚。 「那天你已经道过歉了。」谢沉拿起筷子,斜睨了一眼沈成珏,「想要我说没关系么?」 「不过很可惜,我并不会说这句话。」 「即使你有着什么理由,是否只是装装样子,你当天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 「我的不计较,并不是代表了我的原谅。」 沈成珏心中因为见到谢沉而产生的些许雀跃此时又因为谢沉的这一番话而沉寂下来,浑身的气势愈加冷凝。 像是被泼了一盆碎冰渣子,从头顶至脚下,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不会……原谅吗?」沈成珏喃喃出声,眼神之中透露着几分茫然。 他知道是自己做的过分了,即使知道自己能够把握住分寸,可是被掐住脖子的谢沉并不知道啊。 不原谅也是正常的吧,毕竟那样的行为在谢沉看来已经危及到了他的生命安全。 「如果是你的话,倒可以例外。」看着沈成珏连表面的冷漠都难以维持,明显丧气的样子,谢沉才好心情地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入口中尝味,补上了还没说出口的话。 沈成珏一怔,因为是自己,所以才是例外?眼底一直盘踞着的冷漠缓缓地化去,有些温暖的神色浮现出来。 心口好像有点涨满,很奇怪,却也很满足。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侍者端着一盘热菜走了过来,姿势很不标准,不像其他侍者一般单手托着菜品,而是双手握着盘子的边缘。 侍者走到桌边,极为小心翼翼地放下盘子,轻声地提醒道:「后厨刚做好的菜,小心烫。」 而谢沉听到这声音之后,隐秘地翘了翘嘴角,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终于忍耐不住了吗?江旭。 侍者正是江旭所扮演,他在拐角处唤过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询问清楚了沈成珏和那个让他感到眼熟的背影的去处。 原先想要径直走进去的江旭在看见迎面端着菜走来的侍者顿时改变了想法。 江旭给了侍者一笔钱,顺利地得到了一套侍者备用的工作服,换上后便接替侍者走了进去。 越来越接近那个背影,江旭特意绕到了背影和沈成珏之间的空出来的位置,放下盘子,借着提示偷偷地瞧了一眼那个背影的正脸。 然而就是这样一眼,让江旭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 那张脸,完全与摘掉眼镜的谢沉一模一样。 除却周身的气质和眉宇之间的神态不太一样,眼前这个人完全可以称作是谢沉。 江旭握紧了拳,联想到之前谢沉并未接起他的电话,像是想通了什么,下定了决心,眼中划过一抹阴狠。 第12页 沈成珏有些不悦地看向这个侍者,浑身上下的气势又冷了些。 江旭被沈成珏的气势一惊,也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站在这儿有些久了之后,又抬眼瞥了一眼谢沉,见谢沉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才迅速地退了下去。 他想,是时候让阿沉的眼神只专注于自己了。 之前谢沉的种种行为让他产生了他在谢沉心中要比任何一件事情都要重要的错觉。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谢沉瞧着江旭离去的背影,手指屈起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 已经把刀子递给了你,江旭,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谢沉唇边露出莫测的笑意,瞧着透明的屏幕上的进度条又略略往上涨了一截。 进度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距离满值还需要百分之六十五的变动。 看起来好像还是挺困难的。 不过就这几天的虚情假意,就能够使得进度加载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倒也不亏。 谢沉抬眼看向沈成珏,说不定也有着这傢伙的缘故。 「沈成珏。」谢沉忽然喊了一声,望向沈成珏。 沈成珏抬起眼,好看的眉眼静望着谢沉,等待着谢沉接下来的话。 「从明天起,超过三天我没有联繫你的话。」谢沉站起身,绕到沈成珏的背后,俯下身压在沈成珏的肩膀上,在其耳边轻声道,「请你帮忙,将我找出来。」 「这是你还人情的好时机。」 这无疑是一场赌博,将自身的安危交付与眼前这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身上。 然而谢沉身为一名人渣,也确实与他的赌徒性格分不开关系。 他爱赌,却从不下没有把握的赌注。因而他赌赢的机率也往往很高。 与他自带的幸运光环也有些联繫。他不是没有过失败,但是运气使然,他从其中挣脱了出来,然后在下一次赢回去。 「好。」沈成珏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应下了这个请求。 他并不知道谢沉要做些什么,又预见了些什么。也许是出于愧疚,他遵从了自己的本心。 「多谢。」温热的气息打在沈成珏的脖颈,粉红的颜色自他的脖颈处慢慢涨了上来。 沈成珏略有些尴尬地偏开头去,极力避开谢沉的接触。 他怕再接触下去,他会变得更加尴尬,变得不像自己。 好在谢沉很快便松开了手,沈成珏唿出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有着隐约的失落,像是失去了什么似得。 很快就能用完的一餐饭被谢沉有意无意地拖长了时间,足足吃了一个半小时。 沈成珏付完了钱,原意是准备将谢沉送回去的,不过被谢沉拒绝了。 「别把我当做小孩子啊,沈成珏。」谢沉笑着,挥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去。 沈成珏看着谢沉离去的背影,无端地生出些不舍的情绪来,像这样的用餐,他还期待能够再来几次。 这要比他在家中用餐可轻松了许多,也温暖了许多。 忽然感受到一道饱含恶意的目光,沈成珏警惕的回过头去。 然后他就瞧见了合作方的儿子站在逆光处,对着他缓缓地展露一个微笑。 嫉妒、恶劣而又带着血腥的气息。 7.竹马不成双7 沈成珏并不知道江旭为什么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恶意,自己可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 却也在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一个对你有着恶意的人,即使平日里没有交集,也要防止他在关键的时刻捅你一刀。 江旭离开饭店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寻了一处地方等待着谢沉出来。 然后呢,他看见了什么? 他瞧见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阿沉,脸上带着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的微笑。 他心中的嫉妒不停地涌现出来,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直到瞧见沈成珏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 江旭露出了一个笑容。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控制谢沉的行为和思想的想法。 即使沈成珏最后离开了,江旭也依旧站在原地笑着,只是笑容又与之前不同,透着真挚和温暖。左脸颊上小小的一颗酒窝更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轻轻地仿佛自语般吐出几句话,顿时将这一份美好破坏地一干二净。 「阿沉,你不乖。」 「只要把你关起来,你就能够全心全意地只注视着我一个人、只爱着我了吧?」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好天气呢……」尾音渐渐消失在风中,江旭的眼里似乎有着光亮在跃动,透着几分喜悦。 唿出一口气,江旭抿唇,忽然开始期待起明天来。 周日的早晨,谢沉给自己的司机放了一天的假期,然后自己开了一辆低调的车去了江旭的别墅。 江旭与他不同,他是一个人住在别墅里的,他的父辈们则是住在另外一处地方。 不过这样,倒也方便了江旭避开长辈的耳目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江旭一出门就看见谢沉倚在车旁,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然而抬眼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满满的全是温柔的情意,带着微微的笑意,温柔而缱绻地缠绕上他的身心。 心脏勐然跳动了一下,从心口溢出的微甜酥麻感流转全身,江旭有些沉迷于眼前的美色当中。 然而江旭又很快清醒过来,眼神颇为复杂地变幻了一瞬,最终坏笑着走上前去,口中带上了些埋怨。 第13页 「阿沉,你这么早到,又不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趁我还没起来的时候,在我家门口勾搭几个附近别墅里早起的姑娘们?」 谢沉不做声,静静地看着江旭走近,而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旭被谢沉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然而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反责问到:「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么?」 「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会。」谢沉摇了摇头,极为认真的回答到。 无端地,江旭看着这样的谢沉有些气闷。 昨天不是还用着另外一幅样貌与沈成珏一起用餐么,怎么今天又用这张他见惯的姿态来面对他了? 江旭对谢沉的清冷的姿态感到不悦,偏偏对谢沉的另一幅姿态有了兴趣。 然而两者他都无法割捨。 不同面貌的阿沉,最后只会属于他一个人的! 谢沉看着微微低着头的江旭,忽然抬起手放在了江旭的头上,使上劲儿揉了揉,声音尽可能地放软:「怎么,不高兴吗?」 「怎么会。」江旭抬头弯起了眼,掩饰住了眼中那些阴暗的心思,开口答到:「你不是要带我去个地方么,要带我去哪儿?」 「先上车。」谢沉没有直接回答江旭。 江旭点点头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谢沉弯腰伸手,细心地替江旭系好安全带,最后关上了车门。 而后等谢沉自己坐上驾驶位,握住了方向盘,才对江旭说:「游乐园。」 江旭没有想到谢沉会带他去那个地方,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发出一个单音节:「哈?」 「你不记得了吗,阿旭。」谢沉转过头看着江旭,眉头微微蹙起,「那里有我们的秘密基地。」 江旭靠在椅背上,双眼放空,开始思索起来。 而谢沉也不催,静静地等待着江旭的回答。 好一会儿江旭才略带迟疑地回答道:「阿沉,你说的是……水星游乐园?」 谢沉点了点头,道:「我们有过约定,在十五年后去把我们一起埋下的盒子挖出来。」 江旭的内心微微地被触动了一下,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痕。 「其实我也是在之前翻到我小时候的日记才想起这个约定的。」谢沉偏过头,带着些许羞恼,目光直视着前方。 心中好像没有那么气闷了,江旭想。连他都不记得的事情,谢沉竟然还能够从日记当中找到。 这是不是说明,阿沉的心中最多的还是他? 不,还不够多。江旭的唇角弯起诡异的弧度,连带着左脸上的小酒窝也凹出深深的痕迹。 只有阿沉的眼里心里都是他,才不会被其他人所吸引走目光。谢沉只能属于他江旭一个人的! 果然还是把阿沉关起来好了。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谢沉的目光直视着前方,而江旭则是半倚在车窗边,时不时地瞧瞧窗外不断往后退的风景,但更多的时候,则是拿着手机在摆弄些什么。 谢沉将车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而后走到副驾驶的门边,打开了车门,低下身子唤道:「阿旭,我们到了。」 江旭勐然一惊,拿着手机的手腕一抖,手中的手机差点就要掉落在地上。 连忙收回手机,江旭从车上下来,深唿吸了几口气息,用以缓解自己慌张的情绪,而后环视了一周,却是一愣。 「这儿是水星游乐园?」江旭看着眼前一片废弃的设施,有些怔愣,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这与他记忆当中水星游乐园相差极大。 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水星游乐园还是在正常营业着的,里面的欢声笑语从来没有少过。 而不是像现在一般冷清。 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释放出清新的空气。 「早几年的时候这儿就废弃了。」谢沉走上前,与江旭站在一块儿,垂眸看着江旭头顶的发旋,「之前我找了这儿的负责人,将这里买了下来。」 「好在没有人对这块地感兴趣,让我寻了个空。紧赶慢赶地将手续办理了下来。」谢沉靠近江旭,牵起了江旭的手。 江旭没有挣脱,反握住谢沉的手,拉着谢沉往前走去,眼里带着淡淡的怀念。 谢沉随着江旭走,语调淡淡地道:「阿旭,我给你一个童年好不好?」仿佛他抛下的不是什么石破天惊的消息。 「阿沉,你是什么意思?」江旭回过头,紧紧的盯住谢沉的眼睛,手中不自觉地握紧,脸上的小酒窝也在此时隐匿了下去。 「我记得你说过想要一个自己的游乐园。」谢沉此时也看着江旭的眼睛,一眨不眨,「等把这里重建好,我就把这里送给你。」 想要一个自己的游乐园? 江旭有些疑惑,可是很快那些埋藏在深处的记忆随着谢沉的话语浮现了出来。 小时候天真幼稚的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游乐园,和阿沉在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园里一直一直地玩耍下去。 没有人会催促他,也没有人会因为他做错了功课而惩罚他。然而最重要的是,能够和阿沉一直一直在一起。 因为没有人会像阿沉一样,尽管是冷着一张脸,还是会温柔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还会用干净的手帕替他包扎。 其他同龄人的眼中,只有对他的厌恶恐惧,因为他把一个说他坏话的孩子打破了头,而自己却还笑着,即便自己的脸上还沾染着血迹。 第14页 身边的大人看向他的眼中,全是谄媚,只是因为他的父母有钱还有点权。 只有阿沉是不一样的。 阿沉跟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萌生出了想要将阿沉留在身边的想法。 阿沉的温暖,只要给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哪怕是分给其他人一点点,那都会是奢侈。 他忘了他小时候的梦想,却将想要将谢沉留在身边的心情牢牢地记住了。 哪怕他忘却了初衷,最后学会了伪装。 是呀,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坏小孩。 心中的情绪在那一瞬间被放大,江旭瞪大了双眼,眼眶中隐隐有了湿意,心中隐约升起后悔的情绪。 他有些后悔了,接下来的计划会不会将阿沉从自己的身边推离出去呢? 江旭开始质疑起自己的计划来,然而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很快就将他这一丁点儿的后悔情绪给吞噬地一干二净。 只要计划成功了,这些担忧都不会成为现实。况且,阿沉那么爱他,一定会谅解他的所作所为吧? 一定会的! 江旭的眼神又重新坚定起来。 「阿沉,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江旭笑起来,左脸颊的小酒窝引来谢沉蜻蜓点水般地一戳。 谢沉有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我不会离开你的。」 江旭松开手,往前跑了几步,笑容明媚地道:「那阿沉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呢?」 「没有阿沉的抱抱我要死掉啦!」 谢沉无奈地走上前,给了江旭一个拥抱,温暖的怀抱带着令人眷恋的气息。 像是被江旭的笑容所感染到,谢沉的唇边也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从网上看到的,据说是耍无赖的好方法?」江旭解释道,在谢沉看不见的眼里凝起了黑暗。 后脑袋一疼,谢沉闷哼一声,无力地垂下了头,像是昏迷了过去。 好戏就要开幕了吗? 8.竹马不成双8 谢沉并没有真正地昏迷过去,而是装出这么一副样子,任由江旭将他的双手束缚起来,从他的口袋当中掏出手机。 而车子到达的声音伴着突然纷杂起来的脚步声,谢沉只觉得有人将他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车。 等到他觉得身边的环境安稳下来之后,才像初醒般睁开了眼。 眼神聚焦了一瞬,而后谢沉将目光投向还未来得及收回表情的江旭脸上,发出了疑问:「阿……旭?」 「怎么回事。」谢沉冷下了眼,打量着四周,「我们这是在哪里?」 江旭并没有料到谢沉会这么快醒过来,几乎就是他刚安置好谢沉,还没来得及伪装自己的时候,带着迷恋表情的他便被醒来的谢沉瞧了个正着。 好在谢沉似乎并没有关注到这个,江旭也及时地将自己的神情调整为了担忧。 「阿沉。」江旭靠近了谢沉,伸手握住了谢沉被绑在身后的双手,用上了稍大的力气,来表达自己的紧张,「我们被绑架了。」 「绑架了?」谢沉重复了一遍江旭的话,架在鼻樑上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去,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锋芒。 看着谢沉的眼神,江旭心虚起来,难道是阿沉发现了是自己绑架的他吗? 「阿旭,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着不敢直视他的江旭,谢沉轻嘆一声,再次问道。 江旭的目光躲闪,支吾着没有回答谢沉。 「不要把我当傻子,江旭。」谢沉连名带姓地唤了江旭一声。 平日里一直亲昵地唤着「阿旭」,陡然间换成了「江旭」,未免就生疏起来。 江旭有些心慌,却是硬撑着再次扬起微笑道:「阿沉,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说?」 「非得让我把话说清楚吗?」谢沉垂下眼,声音略沉,「如果是绑架,为什么你的手没有被绑住?」 「绑匪不可能会让你有机会解开我手上的绳子。」 「还有,绑匪呢?」 江旭低着头,忽然松开了握着谢沉的手,整个人似乎散发着委屈不甘的气息,看的谢沉忽然又有点心软起来。 「阿旭。」谢沉又换回了原来的称唿,「告诉我原因,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江旭抬头,脸上的笑容隐含了疯狂,「为什么你要说出来呢?阿沉。」 「你不是爱着我的吗?为什么要和那傢伙一起去吃饭呢?」江旭抚上谢沉的脸,手指在谢沉的眼睛旁边打着转,「真想把阿沉你的眼睛挖掉。」 「留着他们,只会让你将视线转移到别的东西上去。」 「明明只要看着我就好了。」江旭脸上的酒窝愈发地深刻,「可要是挖掉了,你也就看不见我了。」 被谢沉看穿之后,江旭也懒地继续伪装,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起来,反正谢沉迟早会知道他这一面的。 而且,他也不会让阿沉有从这儿逃出去的机会。 江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江旭收回手掏出手机瞧了一眼,稍稍变了脸色,而后看了谢沉一眼,面上有些压抑的阴沉,「阿沉,你呆在这儿,我晚点再来找你。」 谢沉此时眼里全是对江旭的失望,看的江旭心中一梗,细密的疼痛从心底爬了上来,使得江旭不敢再看,步履匆匆地从拐角的楼梯走出去了。 第15页 江旭的身影消失之后,谢沉才动了动手指,从自己翻起的袖口蹭出一个小小的刀片,极为有技巧地割断了捆绑住自己双手的绳子。 然而谢沉并没有轻举妄动,在确认周围并没有窥探的东西存在之后,才动动手腕,取下了失去了效果的绳子站了起来。 这是一间地下室。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无端地让整个地下室都阴冷起来。 灯光照射到墙面挂着的那些东西时,金属独有的色泽从上面一闪而过。 谢沉第一眼瞧到的便是置于最上方的那副金属手铐,然后视线往下,那些情趣道具也一一印入谢沉的眼。 不过最下面的墙面上,倒是没有什么东西,空荡荡的,地面上倒是堆了一小堆催情的药物和各种口味的润滑剂。 将视线调转,谢沉看到的是一张没有被子的床铺,床头和床位的部位被镂空,留出便于扣上手铐的空隙来。 地面上还撒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明显是江旭还没有处理完这个地下室。 谢沉闭了闭眼,復睁开来时,已经没有了那些刻意伪装出来的情深与失望,略显冷淡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墙上的那一副金属手铐,唇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微笑。 「江旭,你果然还是这样做了。」 瞧了一眼进度条,上面的进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五十,而后在谢沉的注视下又往后退了一点儿,最终定格在了百分之四十。 绿意填充着进度条,泛着其特有的生命力。 谢沉自然是知道为什么进度条又倒退了的,因为他最后还是被江旭给「囚禁」起来了;而此时的江旭,一定也是去做某种在屏幕上有着记录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并没有改变。 这也从侧面告知谢沉,只要在传输给他的记忆当中的事情发生,进度条就会后退。 走到墙面前,谢沉取下了那一副手铐,拿在手中把玩着,而后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等待着江旭的到来。 谢沉闭起眼来,养着自己的精神。 如果能够成功,进度条就会勐涨一截;而若是失败,那也不打紧,他还有后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失去了手机的谢沉无法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在一片寂静当中,属于江旭的脚步声有些突兀地响了起来。 谢沉偏偏头,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江旭是去找记忆当中的那个人了。要不然,他的脚步声比起出去的时候,怎么会虚浮了许多? 不枉他之前设下了套。 而当江旭的那张脸出现在视野当中的时候,谢沉坐在床上,将握着金属手铐的双手背在身后,漠然地看着江旭。 宛如瞧向陌生人的眼神将江旭的心狠狠地刺痛,再联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江旭有些恼怒起来。 顾不得下身的不适,江旭扭曲着面孔快步走了几步,揪住谢沉的衣领,恨声道:「阿沉,你在恨我吗?」 「你明明是爱着我的。」江旭深吸一口气,神经质一般地微笑起来,仿佛安慰着自己一样喃喃自语:「没关系,从今天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江旭并没有瞧见谢沉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等到他看见那个泛着冷光的金属手铐想逃离谢沉身边时,已经来不及了。 江旭的双手被拷上了。 甚至于谢沉还废物利用,将之前绑着的他的那条绳子与手铐相连,将江旭绑在了床头。 局势变了一个方向。 江旭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沉,「阿沉,你……」 「嘘。」谢沉竖起手指贴近了江旭,眯起眼微微笑着,「不要说话,乖乖呆着,听我说。」 江旭只觉得这个时间的谢沉变成了他昨天所看到的那个谢沉。 然而很快谢沉又恢復了原主应有的神态气质,他看着江旭的眼,察觉到其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懊悔,开了口。 「江旭,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小丑,还是玩具?」不等江旭回答,谢沉又接着说了下去,「或者应该说两者都有?」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爱我。」 谢沉站在江旭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旭。 阴影自上而下地将江旭掩盖,模煳了谢沉脸上的表情。 「我以为,只要我还爱着你,顺着你,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一点一点地被我打动。」 「结果呢?」 谢沉讥讽的一笑,任谁都能听出谢沉笑声当中浓重的失望。 「是我爱错了。」 这句话像是利剑一般直直地扎向江旭的心脏,此时的他也顾不得挣扎,开口急匆匆地想要解释什么。 只是谢沉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径直从楼梯口走出了地下室。 留在地下室的江旭眼神呆滞地瘫坐在地上,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为什么他在听到阿沉的最后一句话时会心脏紧缩,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而不是想着在脱离困境后再将阿沉带回来? 他这是……怎么了? 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江旭的脸上不復有微笑,泪水无意识地从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打湿了地面。 江旭低着头,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狭窄的地下室中央呜咽出声。 只是那个之前会冷着一张脸安慰他,替他擦去眼泪的人,已经被他远远地推开了。 第16页 谢沉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就发现这里赫然是江旭的住所。 而自己的手机正大大咧咧地放在客厅中央的桌子上,大概是被遗忘在了此处。 谢沉走了过去,拿起手机,沉思了一小会儿,果断地抠出sim卡。然后手上用了点力气,将自己的手机掷到地上,抬脚将手机踩烂。 最后将手机的残骸收拾好,沖入了浴室的马桶里。 这样,才更符合被绑架了的现象,不是吗? 谢沉想了想,用着江旭屋里为数不多的化妆品,稍稍改变了自己的了眉眼,将自己化成一副病容。 乍一看,如果不是熟识的人,还真认不出他就是谢沉,顶多觉得相像。 再一看,也只会认为这个人生了病或是遭受了什么苦痛。 在离开之前,谢沉取了点现金,顺便伪声报了个警。 至于江旭会怎么解释,那就不会是他该管的事情了。 还没有完呢,江旭。 谢沉故意有些跌撞地走着,偏过头,掩住了他脸上一抹畅快的笑容。 9.竹马不成双9 沈成珏再一次地从睡梦当中惊醒。 他冷汗淋漓地坐了起来,低喘着让自己平復下来。 等到沈成珏从突兀的心惊当中冷静下来,他才有了片刻的闲暇摸索着按下了开关。 略带暖意的微黄色灯光在黑暗中晕染开来,照亮了小小的一片。 沈成珏伸手,仿佛在触摸着灯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拿过放在床边的手机一看,才是凌晨三点,距离他入睡只过了约莫一个小时。 今天已经是那天与谢沉用完餐之后的第三天,沈成珏不期然想起那时在他耳边说过的话,不安漫上了他的心头。 谢沉的确如他所说,整整三天没有跟他联繫。 平日里一直有着的简讯也断了,连他打过去的电话收到的也只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种机械的官方回復。 要不是还记得谢沉与他说过的话,沈成珏怕是在第一天就去寻找谢沉了。 这也是这几天他并没有睡好的原因。 已经是第三天了,沈成珏顾不得现在只是凌晨,一通电话打了出去,吩咐自己的手下去寻找沈成珏。 打完电话之后,沈成珏握着手机的手才稍微松了松,又下了床拿过自己的私人笔记本,打开来输入一串密码,开始翻看一张张谢沉发给他简讯的截图。 然而仅仅只是这些普通关心的话语,便让他那颗因为谢沉失踪而焦躁的心奇蹟般地平静下来。 再次按下滑鼠,点击代表着「下一页」的按键,屏幕上却跳出一行小字告知他这是最后一张图片了。 不知不觉天际已经隐隐地露出了鱼肚白。 沈成珏这才意识到,他对待谢沉的感情不一样。 也许从电梯里起,谢沉就已经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然后第二次相见、第三次相见,便将这份与众不同深深地镌刻在了心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发酵、膨胀。 而平日里的那些简讯,便是最好的催化剂。 沈成珏按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低垂的眉眼不自觉地泛出一点儿欢喜来。 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忽然地,沈成珏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这件事情算不上大,却也说不上小。 他的合作方的儿子被人困在了他自个儿的别墅的地下室,最后还是有个人打电话报了警,才得以脱困。 而不知从哪些个渠道流传出来,江家的儿子的地下室当中放满了不可描述的东西。 虽然这件事情最后被江家压制了下来,江家的儿子也被带回了主家,但终归是却不可避免地在他这个圈子里流传开来。 原先沈成珏并不关注这件事情,倒是他的那些表/堂弟们聚在一块儿说着这圈子里的八卦,让路过的他听了一耳朵。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合作方的儿子似乎是叫做江旭。 那个对他满含着恶意的青年。 沈成珏手指一顿,直觉这件事情与江旭有着联繫,立刻拿起电话吩咐自己的手下去查一查江旭和谢沉的关系。 而在他打完电话之后的一小会儿,属下便打了回来,带给沈成珏一个足以让他心颤的消息。 谢沉此时正躺在医院里! 沈成珏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匆匆地穿上衣物,随手拿了些东西,就往门外跑去。 他瞧不见自己现在的脸色,露出的是怎样一种惊慌的表情。 而谢沉这个时候,也正如电话中所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着。 谢沉离开江旭的家之后,便寻了一处医院给自己办理了住院的手续,毕竟是被砸了一下后脑勺,要说不疼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谢沉选择医院这个地方也有着其他的用意在,他期待着江旭遇见沈成珏之后会做出的选择。 比起江旭来说,沈成珏无疑更加对他的胃口,如果不是要彻底地改变原主的命运的话,他并不介意与沈成珏谈一场小恋爱。 不过,这个想法暂时只能搁置在一边,解决掉江旭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在住院的第二天,谢沉成功地将自己伪装成在浴室摔倒再次撞到后脑勺的样子,成功地陷入「昏迷」的状态。 第17页 而也确实不出他的预料,在清晨偶有的清脆鸟鸣声中,有人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沈成珏在谢沉的病床前站定,看着谢沉精緻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心中开始疼痛起来。 连唿吸都带着一抽一抽的疼。 沈成珏俯下身子,略显冰凉的手指抚上谢沉的脸,沙哑的开口:「谢沉。」 如果此时谢沉睁开眼睛,便能够清楚地瞧见沈成珏眼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相比起之前憔悴了不少。 「我不该听你的话,在第三天才来找你。」 「如果我早一天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早一天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沈成珏自责不已,他已经从守夜的医生和护士处了解了情况。 一想到医生告诉他的可能会产生的后遗症,沈成珏抚着谢沉的手轻微的颤抖起来。 「都怪我。」沈成珏颓然地半跪下来,趴伏在谢沉的病床边上,握紧了拳头。 再度抬起头来时,沈成珏的眼里通红一片,浑身的坚冰此时已经支离破碎。 谢沉闭着眼听着沈成珏的话,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爱。 似乎是想起了医生的建议,沈成珏平稳了一下唿吸,转而握住谢沉的手,以平缓的声音叙述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你这个人很强,是个好对手。」 沈成珏今天的话多的不像样,完全背离了他平日里冷漠的样子。 「第二次见面,很尴尬,抱歉。」 「一直没跟你说原因,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 「也许我应该跟你说清楚。」沈成珏抬起谢沉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对不起,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竞争对手寻了一堆地痞流氓,想要把我抓起来,从而从我的公司手中夺取机遇。」 「他们到底是小瞧了我,也小瞧了你。」沈成珏的眼神在一瞬间冷厉如刀,不过很快又柔和起来,「幸好遇见了你。」 幸好遇见了你,才有了我们第三次见面的机会。 沈成珏在心里默默地补充到。 「第三次……」沈成珏忽然愣住了,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与谢沉相握的手。 沈成珏清楚地瞧见了谢沉的手幅度极小地动了一下。 谢沉要醒了吗?沈成珏望向谢沉的眼。 在沈成珏期待的眼神当中,谢沉极为艰难地睁开了眼,一双眼睛又清又亮地对上了沈成珏的眼神。 「谢沉!」沈成珏的声音当中顿时充满了惊喜,他忽然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向谢沉问到,「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沈成珏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却在谢沉略显疑惑的眼神当中逐渐消音。 「谢沉?」 谢沉有些迟疑地开口,眼中带着淡淡的迷茫:「这是我的名字吗?」 「我在哪里?你是谁?」谢沉问到,蹙眉凝思。 沈成珏小心翼翼地靠近,道:「谢沉,你不记得我了吗?」 谢沉专注地盯着沈成珏看了半晌,才艰难地摇摇头,道:「虽然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是我不认识你。」 吃力地抬起头,谢沉有些无辜地道:「这里,空空的。」 「躺好,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沈成珏替谢沉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要不是沈成珏的步伐有些不稳,任谁也看不出沈成珏内心的慌张。 而沈成珏因为谢沉的失忆,紧张到忘记了谢沉的病床边上就有唿唤医生护士的按铃这个事实。 等到沈成珏的身影从门后完全消失不见,谢沉才褪去眼中的迷茫,唇边泄露出隐约的笑意。 他真的是越来越期待江旭很沈成珏的见面了。 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拔掉针头,谢沉轻轻地按住自己的后脑勺纱布,忍不住「嘶」了一声。 江旭找的人下手还真够狠的,即使过了三天,他脑后的那处还是有点儿疼。 进度条经过他这么一闹已然涨到了百分之七十,并且在这个阶段不住的上涨或是退后。 谢沉想了想,决定到医院的公园里去走一走。 根据透明屏幕上随着进度条的填满而显示出的愈加详细的资料,谢沉知晓三天前江旭去找过的那个人此时就在这间医院里。 或许能好运在公园里遇到。 谢沉站了起来,微微有些晕眩,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散去了。 在出门的那一瞬,谢沉又变幻了眼神,透着一股子冷淡和对周围不熟悉的警惕,还有着一点点还未消退的迷茫与好奇。 谢沉走在公园里,清晨已经清凉的湿气迎面而来,稍稍打湿了谢沉身上的病号服。 而在经过一处假山之后,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传了出来,足以让任何一个路过的人脸红心跳。 谢沉却是不在此列,甚至有闲心想着在假山之后行着苟且之事的人就不怕被监控拍下录像来么或者被路过的人听了过去? 想想就觉得刺激。 谢沉朝着摄像头的方向一看,愕然发现监控用的摄像头已经被打破了屏幕。 原来还是有着打野战的准备的? 谢沉愈发好奇,悄悄地探头一看。 却在看见人影的时候勾起了唇角。 真是瞌睡来了枕头。 猜猜,他瞧见了谁? 10.竹马不成双10 江旭的脸上晕红一片,似是欢愉又像是痛苦地坐在身前坐在轮椅的人的腿上,裤子已经褪的一干二净,眼中泛着湿润的水意,极力地咬住下唇,竭力地想要将自己的呻/吟声吞咽而下。 第18页 只是这并不可能。 江旭还是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了几声呻/吟。 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像是不满于江旭的这副表现,伸手一捏江旭的屁股,恶狠狠地道:「大声叫出来啊,不叫出来还想老子帮你办事儿?」 江旭有些委屈,咬着下唇的力度重了几分,留下略深的齿痕。 「当初是你自己找上我的,怎么,现在倒是不情愿起来了?」轮椅上的人嗤笑一声,「也不想想你自己还干净么。」 江旭不忿,然而又想起这次是借着这位的帮忙才从家里逃了出来,还有另外的事情想要拜託这位,才暗下眼神,松开下唇喘着气一声又一声叫了出来。 谢沉弯了眼,没想到江旭这个阳光俊朗型的人在床事上这么放的开,叫出来的声音甚至能够比得上他前世的在夜店里专业的牛郎,又媚又酥,撩得人心痒痒。 往后退了一步,谢沉故意地做出一副被惊吓的样子。 绯红染上谢沉的耳根,谢沉略略地偏过头,转身朝着来路快步走去。 故意加重步伐踩出了声音,谢沉成功地引起了在情/欲当中两人的注意。 「谁!」轮椅上的人一把推开江旭,动作迅速地提上了裤子。 他敢于在这个地方打野战,寻求的也不过一个刺激,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个地方的摄像头是被破坏掉的,清晨也几乎没有人会经过此处。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被人捉住把柄。 微微扬起下巴,轮椅上的人傲慢地对刚刚穿好裤子的江旭道:「你,去看看。」 江旭听到这句话,却是眼神一厉:「阮郑国,你别太过分了。」 阮郑国压根不在意江旭的话,江旭的家族是对他有些威胁,要真认真对付他也是件棘手的事情。只是,江家会为了这么一个丢人的傢伙而跟他作对吗? 他们恐怕不会想到他们家的儿子,会为了得到他的帮助,甘愿委身于他的身下。 阮郑国眯起眼,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别忘了,你想要做的事情。」 江旭极为不甘地再次看了一眼阮郑国,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一拐一拐地追了过去。 虽然说是快步走开,谢沉的实际动作其实并不快。 毕竟他现在是一个「虚弱」的病人。而且,他也要等江旭追上来。 谢沉走出去并没有多远,轻易地便被江旭追赶上了。 江旭原先阴沉的脸色在瞧见谢沉的那一个瞬间变成了震惊,像是不敢置信般地:「阿沉?」 「你都看到了?」 江旭不敢去想,他原先就是为了找到谢沉的踪迹才选择再次与阮郑国做了交易。 面色忽然煞白,江旭站立不稳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阿沉看见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想他?他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将阿沉追回来了? 谢沉望向江旭,眼中带上了淡淡的厌恶:「你认识我?」 江旭一愣,脸上带上了些疑惑,又想到了些什么,快步上前握住了谢沉的手,望着谢沉的眼里满满的全是痛苦:「阿沉,是我做的不对,但是你别当做不认识我好不好?」 「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谢沉嫌恶地挣开江旭的手,沉默了一会,「我不记得了。」 「我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 「所以,你能让我离开了吗?」 江旭原先暗淡下去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阿沉不记得了?忽如其来的惊喜顿时席捲了他的整个心脏。 那这是不是说明,他还会有机会? 尽管被谢沉瞧见了不堪入目的一面,但是江旭仍旧有着信心挽回自己在谢沉心目中的形象。 大不了,再次将阿沉囚禁起来好了。只要自己再注意一些,寻个更加隐蔽的地方,装上摄像头。江旭思索起来,并没有注意到正在接近的另外一个人。 「谢沉!」沈成珏大步地走了过来,眉眼当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焦急,「你跑哪儿去了?」 似乎只要面对谢沉,沈成珏的冷漠就会被打破。 沈成珏双手握住谢沉的肩膀,顿了一下,才平復下急躁的心情,道:「我很担心你,谢沉。」 天知道他带着医生回到房间当中却发现本应该呆在病床上的人不见了的时候是多么地害怕。 双目赤红的状态险些将医生也吓到了。 谢沉看着这个憔悴的男人,稍稍柔和下面部的神色,道:「我没事,别担心。」 而后伸手抚平了沈成珏皱起的眉。 江旭在一边嫉妒地快要发狂。 为什么,为什么沈成珏能够得到阿沉如此温柔的对待? 这些不都应该是他独享的专利吗?阿沉明明爱的就是他!江旭眼神不善地看向沈成珏。 强烈的恶意连隔着沈成珏的谢沉都能感受到。 一定是沈成珏的错!江旭看着沈成珏,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下一秒就上前掐住沈成珏的脖子。 只是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这个状态,完全没有可能能够打得过沈成珏。 江旭愤恨而不甘地松开手,却是站在原地看着沈成珏和谢沉的互动。 「这就是谢沉,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阮郑国已经转动着轮椅来到了江旭的身边。 从身下取出一把枪,隐蔽地递给江旭,阮郑国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点的蛊惑,道:「杀了他,谢沉就是你的了。」 第19页 「沈成珏就再也不会从你的地方夺取谢沉的目光了。」 「从今往后,他的眼里、心里,都只会有你一个人。」 阮郑国这样做自然有他的计较。 沈成珏是他商业上的死对头,之前那次是他太过于小瞧沈成珏,才使得沈成珏从他手中逃脱。 而这次藉助于江旭的手,除了够除去沈成珏之外,还能够从未来沈家的追究当中脱离出来。 毕竟,人可不是他杀的,不是吗?阮郑国瞧了一眼高处还在运转的摄像头,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之前给江旭枪的时候,他特意侧过了身子,挡住了自己的动作,从摄像头的拍摄角度来看,就像是江旭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枪。 江旭接过枪,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出神地望着手上的这个玩意儿。 他病态般地抚上枪身,留恋的将手/枪放到脸颊边摩挲,而后拉开了安全栓,对准了此时面对着谢沉的沈成珏。 这可是个好东西,不是吗?阮郑国说的没错,只要杀了沈成珏,阿沉就会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江旭神经质地笑起来,连在他身边的阮郑国都不着痕迹地稍稍移开轮椅。 谢沉自然是看见了江旭的动作的,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沈成珏察觉到此时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瞧一瞧刚才被他忽略了的那个人,却被谢沉制止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谢沉抿唇,忽然对着沈成珏微笑起来。 有别于沈成珏之前看到过的微笑,此刻谢沉的微笑显得纯粹而美好,像一种珍宝,让人瞧见了,就想要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沈成珏。」 沈成珏呆呆地看着谢沉的笑容,愣愣地回答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是以怎样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名字的。 「我记住了。」谢沉道,眼角的余光瞥到江旭的双指扣下扳机,一把推开了沈成珏。 一声枪响。 沈成珏平安无事,而谢沉却是中了弹。 殷红的鲜血自谢沉的胸前流出,谢沉捂着胸口,半跪了下来,眼神有着些许的迷茫。 变故往往就在一瞬之间,连江旭都没有想到,子弹最后射中的会是谢沉。 江旭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手中的枪。 失去了支撑的枪从江旭的手中直直地落下,掉到地面上,发出清脆地撞击声。江旭无力地跪了下来,手脚并用地朝着谢沉爬去。 他想杀的只有沈成珏,他不是故意的。 泪水与悔恨在江旭的脸上交织,形成一张后悔莫及的脸。 江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冷很冷,就像是死亡时候那种冰冷。 也许正验证了他之前说过的话,没有阿沉的抱抱他就要死掉了。 而阮郑国却趁着这个时候,偷偷地离开了现场。 沈成珏目光呆滞,似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 勐然惊醒,沈成珏看着刺目的鲜红,顾不上抱紧了谢沉的江旭,连忙去找了医生过来,扯开江旭将谢沉送进了抢救室。 颓然地蹲在抢救室的门口,沈成珏无力地扯着自己的头髮。 明明上一秒还微笑着问着他的名字,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呢? 沈成珏此时只希望医生出来的时候不会摇头。 江旭站在抢救室的门边,目光呆滞。他双手抱着胸,歪着头,忽然哼起了童谣。 曲调很美,也很柔和,却明显不适用于现在的状况。 江旭的状态有点儿不对劲。 沈成珏听着江旭的童谣,陡然间涌起对江旭的憎恨。 然而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憎恨。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够注意到的话……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对于沈成珏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抢救室的门终于缓缓地打开。 沈成珏和江旭精神一振,满含着希望地朝着医生看过去。 医生缓缓地摇摇头,无声地告知了结果。 江旭忽然笑了起来,拍着手,叫着谢沉的名字,宛如年幼的孩童一般,又唱又跳地走开了去。 而沈成珏,则是眼前一黑。 谢沉他死了! 11.竹马不成双 番外 沈成珏怎么也不会预料到,谢沉就这样简单地死去了。 甚至于他还隐隐地怨恨过谢沉,明明江旭是冲着他来的,为什么谢沉要把他推开?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沈成珏宁愿中枪的是他,而非谢沉。 距离谢沉死亡已经过去了三年。 今天是谢沉的忌日。 沈成珏撑着一把黑伞,怀中抱着一小簇桔梗花,站在谢沉墓地所在的边缘处,沉默地注视着谢沉的父母互相搀扶着离开。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沈成珏。 等到再也瞧不见谢沉父母的身影,沈成珏才走近了去,把手中厚重的黑伞放在了一边,而后弯腰将桔梗花放在了坟前。 最后才盘腿坐了下来,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了他黑色的正装。 注视着黑白色照片里的谢沉,沈成珏忽然开了口。 「谢沉。」 忍不住将身体微微前倾,沈成珏伸手触及了照片上的谢沉,手指一点点地描绘出谢沉的轮廓。 「不用担心你的父母,他们现在过得很好。」 第20页 「你应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妹妹。她会代替你,好好地照顾你的父母。」 「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预谋。」沈成珏苦笑了一声,浑身的冷漠疏离此时仿佛被雨水沖刷了一干二净。 沈成珏收回手,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截图。 「谢沉,你看,这是你第一次发给我的简讯。」 「我有好好地保存着。」沈成珏的按住屏幕,使它不会因为长时间没有动作而暗下去。 「或许你只是觉得好玩,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沈成珏的眼神温柔了下来,一手捂住自己的胸膛,「这条简讯的背后,也是我还未来得及对你说出口的话。」 「我爱你,爱你,永不休止。」 忽然风起,带着湿意的叶子晃晃悠悠地落到了沈成珏的头顶,轻飘飘地感受不到一丝的重量。 沈成珏没有掸去这片调皮的叶子,而是继续说道,「原来过了三年,我才明白,晚安是我爱你的意思,而没有句号,就说明爱不会休止。」 来谢沉的墓地之前,沈成珏其实先去精神病院看了眼江旭。 江旭疯了,毫无疑问地。 即使是过了三年,也没有一丝一毫好转的现象,仿佛就像是在逃避着些什么。 沈成珏看见他的时候,江旭正呆在一间冰冷狭窄的屋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怀中还抱着一个浅灰色的兔子玩偶,在瞧见他的时候,还对着他咧嘴笑了一下,之后便低下头去,拿着那把小刀,恶狠狠地戳了下去。 一边戳着,一边还夸张地笑着。 「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杀了阿沉,你是坏蛋!」 沈成珏走到了门边,听见了江旭的话。 铁栅栏似的门使得这个地方像是监狱里的牢房。 不是监狱,胜似监狱。江旭自愿地将自己困于这一间小小的房间里。 按理来说精神病院的护士和医生是不会允许患者手中拿着危险物品的,可是江旭例外。 因为疯了的江旭无法坐牢,等到江家人将江旭送进了精神病院,沈成珏便动用自己的势力小小地「关照」了下江旭。 比如江旭再也无法踏出这个房间一步,又比如江旭可以拿着像是小刀之类的危险物品伤害自己。 洁白的棉絮从兔子玩偶被划破的腹部冒了出来。 江旭嫌弃地将这只残破的兔子玩偶丢到了一边,抬眼看向沈成珏。 「吶,大哥哥,你看。」江旭焦急地跑到门边,抓着铁桿子,有些急切地朝着沈成珏问到,「我已经把杀了阿沉的傢伙杀了,你能不能让我瞧瞧阿沉?」 「就一眼,一眼就好。」江旭委屈地呶呶嘴,左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明明阿沉都答应了跟我一起去吃饭的。」 眼神清澈,说出的话却是颠三倒四。 江旭此时的记忆已经完全混乱。 他甚至没有想起,谢沉就是被他所杀。更何况,已经死亡的谢沉怎么可能跟他吃饭呢? 沈成珏冷眼瞧着江旭,没有说话。 直到江旭着急地从空隙处伸出手来,才往后退了几步,冷漠地对着江旭道:「谢沉是被你杀死的。」 语调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啊……」江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神迷茫,清醒了一瞬,又很快陷入了疯癫之中,忽然乐不可支起来。 「对呀对呀,是我杀了阿沉。」江旭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而他此时混沌的大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流泪。 手中的小刀刺向自己的手掌,划出一道道血痕,江旭的面目狰狞起来,大声地喊道,「你怎么能够伤害阿沉,我恨你!」 沈成珏没有继续看下去,这样的戏码,江旭几乎每个月都会上演一次。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江旭在自残的时候,总是会避开他的致命点。 即便身上其他地方已经伤痕遍布,江旭也没有对他的致命处下手。 也许江旭是想活着赎罪,只是谁知道呢? 雨势渐渐地大了起来,而沈成珏却是没有要捡起地面上伞的动作,只是脱下了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罩在桔梗花上,防止雨水将这簇桔梗花打湿打散。 「谢沉,江旭已经疯了,也得到了他应该有的惩罚。」沈成珏轻轻的靠在谢沉的墓碑边上,抬头望着天。 雨水打在沈成珏的脸上,激起了沈成珏久违的疼痛,「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怎么办?」 「阮郑国那个傢伙,以后连乞丐都要比他过的好。」沈成珏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狠辣。 阮郑国是嗦使江旭的共谋,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当时递枪的动作被另一侧的摄像头拍了个一清二楚。 沈成珏轻而易举地就调查出来了缘由。 在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便以非同寻常的势力对阮郑国展开了报復。 一开始阮郑国还负隅顽抗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他的公司便被沈成珏打击地破产,还背负上了庞大的债务。 由于还不上债,和之前做过的事情,让阮郑国锒铛入狱。 不需要沈成珏再次出手,阮郑国的债主便买通了与阮郑国在同一牢房的犯人,打断了阮郑国的双手双脚。 也没人去通知狱警,阮郑国就这样落下了残疾。 之后,牢房里的脏话累活全由阮郑国这个残疾了的「前富人」来做。 第21页 阮郑国的生活过得生不如死。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杀,而每次都会被与他牢房的犯人所发现,从而得到抢救。 阮郑国也只好咬着牙将血泪往自己的肚子里咽。 而到后来,阮郑国服刑期满,出了狱,总算是脱离了那宛如苦海一般的日子。 然而就如同沈成珏所预料的一样,阮郑国望着监狱外的景色,双眼当中满是茫然。 残疾的他还能够做些什么?他还有那个本钱再次发展起他自己的事业吗? 阮郑国最后只能在夜晚栖身于巨大的垃圾桶内,在清晨垃圾车到来之前离开,如此循环往復。 他找不到另外一个可以供他休息的地方。 早年的生活宛如梦幻的泡影。 阮郑国忽然后悔莫及。 沈成珏背靠着谢沉的墓碑渐渐地下滑,最后坐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整个人像落汤鸡一般狼狈。 「谢沉,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沈成珏揪下一朵桔梗花,放在自己的手中把玩,「如果这条命不是你给我的,我恐怕当时就会以死谢罪吧?」 「那样的话,也许还能够赶上你的脚步。」 雨势越发地大了,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守墓人穿着雨衣打着手电筒,远远地照了过来。 发现沈成珏之后,守墓人唿喊着让沈成珏去他的屋子里洗个热水澡,休息一晚上。 而沈成珏只是摆摆手,有些虚弱地告诉守墓人他过一会儿就回去。 守墓人见拗不过沈成珏,只好离开了去。但是在离开之前,仍旧是不放心地细细叮嘱了一遍。 最后的那些光亮也被黑暗吞噬殆尽。 沈成珏睁着眼,看着前方,感受着雨水落到身上的湿意,微微笑了起来。 恍惚间,他似乎瞧见了谢沉。 谢沉对着他说话,让他赶紧回家去。 而沈成珏摇摇头,往前方伸出了手。 第二日雨停,明亮的日光照亮了大地。 谢沉的墓碑边,歪歪斜斜地靠着沈成珏。 他的神色安详,唇边甚至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 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 守墓人发现了他,吓得赶紧报警打了急救电话。 好在,沈成珏还活着。 只是他再也没有醒过来,仿佛他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当中,沉溺着不愿意醒来。 几年后,在同样的日子里,沈成珏停止了唿吸。 像是梦醒。 仪器尖锐的声响刺耳地告知着人们这个事实。 沈成珏的坟墓落在谢沉的坟墓旁边,那是他的遗愿。 不知道是谁在沈成珏和谢沉的墓前各自放了一束桔梗花,在微风的轻抚下颤动着,仿佛在述说着它的花语。 永恆而无悔的爱。 无望之爱。 12.恶姐1 虚空当中泛起柔和的绿光,温柔地包裹住落在种子上那小小的一团灵魂,渐渐地渗入到灵魂当中。 绿光消散之后,整个空间又归于寂静。相比于之前,显得萧条了许多。 原先泛着鲜活生命力的进度条似乎也暗淡了下来,彰显着枯败的气息。 那一团灵魂缓缓地伸展开来,不断地拉长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类的形状。 而一瞧灵魂的五官,便能够清楚地发现,那就是谢沉。 忽然灵魂一闪,紧闭着双眼的谢沉便消失在了空间当中。 谢沉睁开双眼,愕然发现自己繫着围裙站在打开了冰箱前,手中还拿着一瓶蛋黄酱。 然而谢沉很快便冷静下来,前一个世界的经验让他给他提供了经验。 谢沉自然地将蛋黄酱放回了原位,关上了冰箱门。 眼神微沉,谢沉无视了放在橱台上准备好的一系列食材和一大盆切好的水果,凭藉着现如今身体的本能,来到了浴室。 像是养成了习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瞧一瞧现如今的身体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谢沉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有些偏瘦,却也结实有力。 身高没有前一个世界要高,要矮上了那么一点。 一张脸蛋带了些婴儿肥,看起来显得年岁较小。 精緻的五官倒是跟他本身没有什么大的差距,只是眼睛圆润润的,充斥着雾蒙蒙的水意,乍一看就像是受到了惊吓,无端地就让人心疼起来。 谢沉满意地笑起来,笑容放在这样一张脸上,显得谢沉整个人都软萌软萌的。 他所猜想的并没有错,这个姑且被他称作为系统的东西并不会让他真正的死去。 只是可惜了那快要填满的进度条。 只剩下一点点就可以填满的进度条,却因为谢沉故意的试探而在被枪击中的一瞬间彻底清空。 谢沉并不能完全相信这个忽然出现在他身上的系统,他甚至怀疑是因为这个系统,才使得他在自己的原世界死亡,从而来到其他的世界来改变他人的人生。 而死亡便是进行穿越的契机。 谢沉微微笑着,露出略显可爱的虎牙,歪着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纯真而无辜,脸上还带着淡淡羞涩的晕红,然而眼中透着却是冰冷的神色。 忽略了心底那一点点有些道不明的遗憾,将前一个世界的相关记忆打包扔进了角落里,谢沉唤出了系统。 第22页 然而却看见虚空中的虚拟屏幕失了颜色,散发着枯寂的气息。中央那一颗隐约可见的浅褐色种子此时也干瘪了些许,不復之前的勃勃生机。 谢沉心中又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他再次没有完全改变他所占据身体原主的人生,他是不是就会真正的死亡。 谢沉忽然对这个系统充满了好奇。 为了能够拥有更多的机会对系统进行研究,谢沉决定不再像前一个世界一样,在快要完全改变人生的时候放弃。 伸出手指触及虚拟屏幕,淡淡的绿意一闪,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顺着谢沉的指间传达到了谢沉的脑海里。 这具身体的主人同样也叫做谢沉,是个以做吃播靠打赏为生的少年。 之所以叫做少年,是因为这具身体才十七岁,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真正的成年。 而原主的一切悲剧,皆源于那个被他称为姐姐的女人,和叫做姐夫的男人一手所促成的。 从小,大原主十岁的姐姐谢秋蕊就各种欺负他,在父母外出的盛气凌人地使唤着原主帮她做各种事情。 而在父母因为意外事故死亡之后,谢秋蕊便独占了那笔不菲的赔偿金和还算宽敞的房子,更加肆意妄为地支使起原主来。 说是折磨也不为过。 早两年还算收敛,等到原主过了十一岁,谢秋蕊就更加丧心病狂了。 大冬天只让原主穿着一件单薄的衣物赤着脚踩在积雪上去买冰棍还不给原主钱的事情她就没少干过。 要是原主回来的时间超过她定下的时间,谢秋蕊便会将一桶冰水直接泼在原主的身上,然后让原主在雪地里跪上一夜。 好几次原主都是直接冻晕了过去。 还是边上邻居看不下去,将原主送到了医院,并且垫付了医药费。 最后事情闹得大了,民警都找上了门,谢秋蕊收敛了那副作态,内心却是开始恨起原主来。在民警面前还答应地好好的,然而等民警一离开,谢秋蕊就关上门拿着剪刀想要给原主一点点小小的「惩罚」。 原主在外人面前是一个羞涩内向的小男孩。 然而在自己的姐姐面前却是被打怕了,使唤惯了,性子难免有点懦弱。 看到泛着冷意的剪刀,原主真正的开始害怕了。 他只是一个孩子,原以为姐姐再怎么待他不好,他们也是这个世界上仅剩下彼此,相依为命的亲人。他从来没有想过姐姐会想要他的命。 极度的恐惧之下,原主从家里跑了出来,直到跑到双腿麻木没了知觉,才不甘愿地在街头昏厥过去。 那时原主才十五岁,算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了。 他被一个拾荒的老人捡了回去,好生照顾了一番,才渐渐地恢復了知觉。 原主自醒来后,就有些自闭。 而拾荒老人浑浊的双眼瞧着原主,只是轻轻的嘆息了一声。 谢秋蕊巴不得原主早早地死掉,更不会主动地去报警寻找原主。 原主就这样与拾荒老人一起住了下来。 生活虽然辛苦,但是对原主来说是极为幸福的。 然而这样的时光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年半,在原主十六岁,即将要满十七岁的时候,拾荒老人死了。 被车撞死的。 原主一瞬间懵了,整个人险些崩溃,好不容易稍稍有些敞开的心扉又再度紧闭起来。 好在肇事者还算有点儿良心,赔偿了一笔金钱。 而原主也没有想到拾荒老者会给他留下一处房子。 遗嘱像是老早写好了的。 房子不大,也就五十平米左右,然而对原主一人来说也就足够。 原主自父母死后,就没有再上过学,虽然认识大部分的字,然而更多的知识,却是拾荒老者一点一滴地教给他的。 谢沉看到这里,走出浴室瞧了一圈房子的内部结构。 的确不大,只有一个厨房,一件卧室,还有一间浴室,剩下的便是小小的客厅了。 周围的邻居也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眼见着原主这么一点点大的少年一个人住进来,便帮着置办了家具等东西。 有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更是把原主看做了弟弟,觉得这么一个少年整天窝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于是就带着原主买了电脑手机还拉了网线,手把手地教会了原主如何使用这些东西,怎样上网。 再置办了拾荒老者的葬礼。 这样一通下来,原主的所得到的赔偿金也花的七七八八的了。 这个时候那个热心的小伙子也接到了从家乡打来的电话,回家乡去了。 原主曾经还暗自苦恼过怎样获得收入。 原先原主还想像以前一样去拾荒,不过自从在某个网站上瞧见了一个视频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成了一个吃播。 一开始的确是入不敷出。 不过由于原主的脸和原主的胃口,再加上原主从小锻鍊出来的手艺,很快便吸引了一票粉丝。 到最后慢慢也能靠着打赏支撑起自己的生活了。 或许是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内挨着饿,原主很能吃,寻常人吃上一大碗便要撑住的米饭,他要吃上五碗才勉强有了饱腹感。 一开始原主一句话都不说,难免有人吐槽这个吃播怎么这么沉闷,不过一般都看着原主颜消失了声音。 到现在原主慢慢能够结结巴巴地跟观众说上几句话。 第23页 羞涩的样子又吸引了一大票粉丝。 如果日子能够这样过下去,倒也是不错。 然而转折点出现了,谢秋蕊通过他的视频找到了他。 问他索要钱财。 谢秋蕊沉迷上了赌博,早就将父母的赔偿金花的一干二净,甚至把父母留下的唯一一间房子也卖了还债。 在瞧见原主的视频之后,便想着从她的弟弟处压榨点钱来,让她过上好生活。 没了钱的谢秋蕊生活很是艰难,跟她交往的男朋友别说是给谢秋蕊钱了,反而是她的地从方要钱来花。 然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两人倒也过得和美。 第一次是在邻居帮助下赶走了谢秋蕊,原主一连几天都不敢出门,连直播都停了好几天。 要不是冰箱里没有存货了,原主是不会出家门去补充存粮。 却也没想到,正是这一次出门,引来了别人了觊觎。 而原主的姐姐和姐夫,亲自将原主推入了火坑。 在原主年满十八周岁的那一天,他的姐姐带着姐夫,强行撬开了他的房门,打晕了正在厨房做饭的原主,将他捆绑了起来。 再然后,原主就成了某个有着特殊癖好又位高权重的人的性/奴。 生不得,死不能,直到原主终于被厌倦。 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直接被捆绑着餵了海里的鱼。 而原主的消失,除了在网络上掀起过那么一点儿的波澜,就再也没有过波浪。 就是那么点波澜,也很快被那位位高权重的人压了下去。 谢秋蕊戒了赌博,和她的男友得了正经的工作,也得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财,很快就在原主的房子里住了下来。 生活过得很是幸福,不缺吃喝,又有着足够的钱财供以挥霍。 而那位位高权重的人,也一直在那个位置上待到了退休,晚年有着子女供养。 谢沉过来的时间,正是谢秋蕊第二次来找原主的时候。 这次谢秋蕊来的时间很是巧妙,正处于邻居们都在惬意地午睡的时候,原主因为谢秋蕊的威胁,勾起了心底久违的恐惧,哆嗦地开了一道门缝,将自己身上的钱财全给了谢秋蕊。 而谢秋蕊除了嫌弃钱少,竟然也难得地没有为难原主。 恐怕这个时候开始谢秋蕊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谢沉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唇角稍稍扬起,意外地给人以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个时候,谢秋蕊就要来了吧? 正想着,谢沉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外响了起来,伴着粗暴的敲门声。 微微眯起眼,谢沉歪着头微笑。 他亲爱的姐姐,来了呢。 13.恶姐2 「谢沉,你出来,别装死!」谢秋蕊粗暴地敲着门,极为不雅地啐了一口唾沫在门前的水泥地上,「我知道你在家。」 或许是怕敲门的声音吵醒周围的邻居,导致自己再一次狼狈地被赶走,谢秋蕊敲了一段时间的门便停下了手,放轻了声音。 只是语气依旧恶劣,谢秋蕊压低声音,威胁道:「谢沉,信不信我会让你的粉丝们都知道,他们所喜欢的吃播不过是一个没有学歷还离家出走的拾荒者?」 「从小夜不归宿,在外面乱混。」 谢秋蕊瞧不见她自己的眼中,满是恶劣的快意。 如果此时还是原主,指不定会被谢秋蕊威胁到。 原主害怕着谢秋蕊会将这一切都抖露出来,他并不想看着爱着他的粉丝们因为他的黑歷史,因为他还不够好而离开他们。 原主只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的粉丝们,不想让他们失望。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原主只能够藉助吃播的模式来汲取网络上虚幻的温暖来走出悲伤。 不过,现在站在这儿的是谢沉。 谢沉并不惧怕谢秋蕊的威胁。 哪怕是谢秋蕊真的到网上抖露出了这一切,他也能够洗清谢秋蕊往他身上泼的脏水。 因为这些并不是真相,不是吗? 这具身体便是最有力的反击证明。 在获得原主的记忆之后,谢沉清楚地知道这具身体并不如外在看上去的那样完美无瑕。 单单是他的双手手臂上,就还留存着当年因为谢秋蕊的毒打折磨而产生的疤痕。 狰狞而丑陋。 原主很少穿短袖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更多的时候,不管天气是怎样的炎热,原主依旧穿着长袖,哪怕被捂起一身的痱子。 只有在厨房里的时候,原主才会把袖子稍微往上折起一点儿。 谢沉慢悠悠地解下身上的围裙,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厨房里,将围裙叠起来放好,最后才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谢秋蕊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一双眼睛愣愣的注视着谢沉。 ——在她这个弟弟身上,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谢秋蕊。」谢沉轻轻的念了一声这具身体姐姐的名字,弯着眼轻轻地笑着,稍稍俯身凑近矮了他一头的谢秋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谢秋蕊堵塞的大脑难得地运转起来,她浑身上下的细胞忽然叫嚣起来,让她赶紧逃离这里。 第六感告诉她,谢沉很危险。 因为谢沉凑得极近,谢秋蕊甚至能够清楚地看见谢沉眼里她的面容上透着深深的恐惧。 谢秋蕊想要逃跑,然而脚下像是生了根,扎在了原地。 第24页 极度的害怕袭上谢秋蕊的心头,谢秋蕊第一次明白了恐惧的意义。 在谢沉冰冷视线的注视下,谢秋蕊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地崩溃,直到最后大声尖叫起来。 「啧。」谢沉皱起了眉,不屑地撇撇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耐烦地道:「你真吵。」 然而谢秋蕊此时却是顾不上其他,她只觉得眼前的谢沉是一个恶魔! 抡起自己手中廉价的包包,谢秋蕊连方向都没看就一个劲儿地往前方砸去。 谢沉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握住了谢秋蕊的手腕,制止了谢秋蕊疯狂的动作,将她拉近,而后低下头盯着谢秋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道:「不要再来找我。」 「不然……」谢沉松开手,展露出一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微笑,「我会杀了你。」 忽然谢沉又一敛,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调皮的神色,说出口的话也带了些俏皮,「真的会哦。」 谢秋蕊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用劣质化妆品画出的妆容已经花的不像样,看起来就像在脸上涂了一个调色盘,整个人蓬头垢面的,脏兮兮地难以令人接受。 谢沉冷漠的目光扫过谢秋蕊,嫌恶的退后一步,关上了门,将谢秋蕊隔绝在了门外。 靠在门板上,谢沉想了想,决定在明天出去换一扇门,多加一道锁。 一个月之后,这两个傢伙就会对他下手了。 多一点保障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 虽然说自己刚刚凭藉着杀气将谢秋蕊吓的不轻,可是难保谢秋蕊缓过神之后还会不会带着帮手过来实行报復。 他暂时还不能搬离这处地方。 就在他刚刚面对谢秋蕊的时候,这具身体反射性地颤抖了一瞬。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展开了虚拟屏幕,知道了原主的执念还留存在身体里,只有消去原主的执念,他才能够完全掌握这具身体。 要不然他只会处处受到原主执念的影响。 谢沉眼眸渐深,有些略微地不爽。 这完全就是强买强卖,而他不巧正是不喜欢被别人强迫的那一个。 这处拾荒老者留给原主的房子也是原主的执念之一。谢沉被清楚地告知这间房子一定不能被谢秋蕊一家所占据。 好在不爽也只是一瞬,谢沉隐下了心中流转过的万千念头,一双眼睛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仿佛世间的一切美好都能从中倒映出来。 转过身从猫眼出往外瞧了一眼,门外已经没了谢秋蕊的身影。 谢沉将门上了锁,眨眨眼,很快眼眶便发红,眼中酝酿出来了一点湿润的水意。 再调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谢沉再次去了厨房穿上了围裙,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凭藉着原主的记忆,谢沉很快便做好了一大盆素面,在面上放了一些配菜。 闻着面条传来的香气,谢沉此时也感觉到了前胸贴后背的飢饿。 而后谢沉把蛋黄酱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挤在了另外一个放满了各色水果块的盆里,做了一盆水果沙拉。 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谢沉也没有立即开动。 而是将素面和沙拉分别端到客厅里的桌子上,而后脱去围裙放好,又去换了一身衣物,才坐在桌子面前,架好手机,开启了直播。 谢沉可没有忘记,原主是一个吃播。 而他代替了原主,自然也是要将这份工作做下去的。这也是原主的另外一个执念。 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启直播,也没有上传视频的他怕是要掉了不少的粉,而谢沉一看关注人数,比记忆当中要少了一百来人。 比起他的几千的关注数,也算的上是几十分之一了。不过愿意留下来继续关注的,多多少少也是对原主有点喜爱的人。 这个关注数不算多,却也算不上少,因为原主的粉丝中有着几个土豪存在,所以原主的收入才不算少。 要不然凭藉着这个关注数,想要有富足还是有点儿困难的。 在提示开启直播的一瞬间,谢沉便展开了一抹略显羞涩的小笑容,结结巴巴地道:「大家好,欢、欢迎收看沉小鱼的直播间。」 「今天我要吃的是一盆自己做的素面,呃。」 循着原主的性子,谢沉故意地卡壳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还有前几天才知道的水果沙拉。」 在谢沉说话的同时,一熘烟的「666666」弹幕从手机屏幕上划过,显然没有人认为会有人才知道沙拉这个东西。 爱吃肉肉:哇塞这个主播看起来不像能吃的样子啊,吃完那么大一盆素面还要吃一盆水果沙拉,能吃完吗?#疑惑 驻扎地:前面的一看就是新来的,小鱼的饭量可不是一般吃播能够必得上的。这点分量对于小鱼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啦! 弹幕不断地涌现出来,飞快地跑过,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缓缓地上升。 忽然一条弹幕的出现,让谢沉愣了一下。 沉小鱼的颜控粉:好几天不见了,小鱼你去干啥了?几天不见你我都吃不下饭了。 谢沉看见这条弹幕,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头抬起头微笑着回答道:「对、对不起,这两天有事,没、没能够直播。」 然而此时观看的直播的众人都能够清楚的看见这位叫做沉小鱼的吃播的眼眶发红,连微笑都有些勉强。 沉小鱼的颜控粉赶紧打赏了谢沉一束鲜花,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发出弹幕问到:小鱼你怎么啦? 第25页 除去一些偶然路过的纯路人,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次发弹幕,屏幕在一瞬间冷清了下来。 「没、没什么。」谢沉没有回答沉小鱼的问题,将话题转移:「面要凉了,先、先吃面。」 说完便地下头安静地吃起了面,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弹幕,与观众们互动一下。 谢沉明显不想回答的态度使得沉小鱼的颜控粉的问题不咸不淡地揭了过去,很快弹幕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样子。 不过还是有人看不惯谢沉的样子,留言嘲讽:这个吃播真是矫情,粉丝关心一下都不好好说出来,说话有结结巴巴的,吃相也是难看,真想不明白哪里值得关注了,路转黑。 这一句直接把许多谢沉的潜水粉给炸了出来,一股脑儿地怼了上去。 黑子也是顽强,依旧在谢沉的直播间里面上蹿下跳。 谢沉明显感受到一股难受的情绪从心底冒了出来,这是原主的情绪。 他不由得放缓了吃面的速度,低着头,停下了筷子。 「对、对不起。我、我以后会努力的。」 然后停顿了一会儿,谢沉继续道:「我、我会努力学习说话,还有改变吃相的。」 明明快要哭出来,却硬撑的样子顿时柔化了不少人的心。 其中又以沉小鱼的颜控粉为甚。 沉小鱼的颜控粉:小鱼从一开始不敢说话到现在终于能够说出话来,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们这些老粉都是看着过来的。黑子你就别跳了,装路人你也真是666。 沉小鱼的颜控粉:还有,不喜欢看小鱼吃东西你可以不看啊,在这儿撒什么泼? 沉小鱼的颜控粉的话一出,属于谢沉的死忠粉纷纷排了过去。 黑子还要说些什么,九十九艘潜艇打赏的提示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还带了一句话。 「你的吃相很可爱,不要听那些黑子的话,你很好。」 14.恶姐3 「哎哎,承轩,你在看什么,笑得那么荡漾?」宿舍里的胖子老大探过身子来,偷偷摸摸地就想偷窥到一星半点儿乔承轩的笔记本屏幕来。 乔承轩机警得很,怎么会被胖子给看到笔记本屏幕,揣着电脑一站,紧接着便蹭蹭两下爬上了床,拉起了床帘。 「诶我说承轩,你这反应也忒大了吧?」胖子老大耸耸肩,也不在意乔承轩的反应,扭头对着在一边看书的眼镜男说到,「你说是吧,老三。」 眼镜男抬起头来,推了一把眼镜,沉吟了一会儿,猜测道:「我估摸着,承轩是恋爱了。」 「诶诶诶诶?」胖子老大吃惊地叫了起来。 也不怪他惊讶,都是一个寝室的,他们对于乔承轩的性格多少要比其他人更加清楚。 乔承轩瞧着活泼开朗,爱笑,跟所有人都能处的来,但实际上他跟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大会关注到其他人。 更多的时候,乔承轩对大部分的事情都保持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也亏得是他们是同一个寝室的,又是纯情的年纪里,又比其他人亲密了些。 所以当得知乔承轩可能是恋爱了之后,胖子老大才会那么吃惊。 他实在是想不出有哪个女孩子能够忍受乔承轩无意间的冷淡,也想不通会是哪个女孩子能够让乔承轩露出那样的表情。 有别于万年不变的阳光笑容,多了一些真实。 乔承轩上了床,拉好了床帘之后,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人,面上染上一点点羞涩的微红。 小鱼刚刚跟他道谢了嗷嗷嗷! 要不是顾及到室友还在寝室里,顾及乔承轩会直接在床上打个滚抱着自己的被子兴奋地嗷呜嗷呜叫。 按捺下心中想要嚎叫的**,乔承轩的眼中又染上了一点点地心疼。 他是偶然间点进这个叫做「沉鱼鱼鱼」的直播间的。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乔承轩一下子就萌上了这个叫做沉小鱼的主播。 看着沉小鱼一口一口咬着面,两颊塞得鼓鼓的,时不时抬头看向摄像头,活像是一只储食的小仓鼠。 乔承轩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男孩子呢?乔承轩心想,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而当他看见黑子开始嘲讽起沉小鱼,挑起刺来,乔承轩心底一阵无名火起。 他想要反驳,可是他却说不出任何关于沉小鱼的事情来。 乔承轩这才发觉,他压根就不了解沉小鱼。 缘分就是那么奇妙,仅仅只是偶然的一见,就足以让他瞬间晋升成沉小鱼的粉。 看着弹幕上沉小鱼的颜控粉发出的弹幕,乔承轩才知道,原来沉小鱼一开始是不敢说话的,也明白了沉小鱼跟观众互动的时候说话结结巴巴的原因。 眼见着黑子在诸多的反驳之下还要继续蹦跶,乔承轩热血上涌,一点潜艇,直接调到了九十九艘,打赏了给沉小鱼。 还颇为霸气地说什么「你的吃相很可爱」之类的话。 紧接着他就又因为沉小鱼的道谢而感到兴奋。 直到沉小鱼吃完了素面,解决了一大盆水果沙拉,说了些话之后关掉了直播,乔承轩才惊觉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竟然给一个吃播打赏了九十九艘潜艇。 简直是不可思议! 平日里乔承轩也会给一些主播打赏些钻石飞机什么的,潜艇也有,但是一次性打赏到潜艇上限,也是头一次。 第26页 乔承轩是不缺钱,可是并不代表他会乱花钱。这样冲动行事还是自他成年以来的第一次。 只不过他并不后悔,在他看来,这点儿小钱的打赏是值得的。 乔承轩的室友都清楚他是富二代,也谈不上羡慕嫉妒恨,就是乐呵呵地宰了乔承轩几顿。 平日里乔承轩出手也大方。 有更好的生活能够享受,为什么要亏待自己? 这是乔承轩一向信奉的准则。 在查询了自己卡里的余额之后,乔承轩很便在心里计算着下一次要给沉小鱼打赏多少东西。 再打赏九十九艘潜艇?要不还是把所有的都打赏一遍。 乔承轩暗搓搓地做出了决定。 甚至于乔承轩决定以后就少点享受,用在他更值得他去花的地方。 于是到了饭点,乔承轩的室友们就目瞪口呆地看见乔承轩带回了从食堂打的饭。 乔承轩这傢伙竟然都不去外面吃饭了?! 而此时的谢沉,则是看着粉丝榜上那个叫做[旭澄]的笑的弯了眼。 哎呀呀,这可是位大金主呢。 看着自个儿的帐户里扣去的分成之后剩下的钱,谢沉笑的越发开心。 这一笔钱,是原主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庞大金额。 之前获得的打赏在扣除分成之后,也不过是刚刚好满足于原主基本的生活需求而已。 而现在获得了那么一份资金,谢沉想了想,留下了自己生活所需要的数额,将剩下的全部投入了股市当中。 毕竟他之后要做的事情,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做完这一些事情的谢沉拍拍自己的刚刚有了一丁点儿饱腹感的肚子,看着眼前两个盆,果断地拿起来放到了厨房的水槽里清洗干净。 瞧着外边的天色还没暗下来,谢沉洗洗手,带上自己的钱包,凭着自己的记忆,往附近的菜市场走去。 他刚刚可是瞧见了,冰箱里的食材可不够他这个大胃王吃的。 也许是原主之前害怕着,也就没买多少东西。 因而此时也就需要谢沉出来再次买一次东西。 这个时间的菜市场基本没什么人,不过摊主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百无聊赖地互相唠嗑,等待着过段时间即将到来的顾客。 谢沉有些怀念地站在菜市场的入口,指尖有着轻微的颤动。 他低下头,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一位眼尖的摊主瞅见了站在入口处的谢沉,顿时笑着喊道:「哎,小谢,又来啦?」 「快过来这边,张姨给你留了一把嫩生的青菜,知道你最喜欢了。」这位自称为张姨的摊主朝着谢沉招招手。 顿时其他的摊主也不满了,纷纷朝着谢沉招唿到。 他们在这儿做生意也做了许多年,基本上在这儿做过几年生意的人都知道谢沉这个小孩儿的事情。就算是后来来的,打听一圈也基本能够知道的一清二楚。 知道这小孩儿跟那个老头最开始的时候还在菜市场的时候捡些没人要的菜叶子吃。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但是还是能够帮上一点点的小忙的。这里的摊主们有时候会故意地留下一些不太烂的一把菜,还算新鲜的肉或者鱼,给这一老一小补补身子。 后来老头儿死了,大家还唏嘘了一阵,也有些心疼这个孩子。 不过好在小孩儿好像找了份什么轻松的工作,只要每天出来买买菜就好了,小孩儿也像是在回报他们,没回都从他们的地方买上分量不少的菜。 他们也就对这小孩儿更上心了,抹去零头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还会再给上几株菜,多割些肉给点添头。 知道这小孩内向,回回都是他们现开口招唿,要不然等买菜的高峰期这小孩儿还不得乖乖地站在一边等别人挑完了才来买别人挑剩下的东西。 今天着小孩倒是早来了。 谢沉抬起头,脸上有着淡淡的羞涩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张姨一笑,磕磕绊绊地道谢:「谢、谢谢张姨。」 「嗨你这孩子真是的,跟张姨道什么谢。」张姨虚张声势地瞪了一眼谢沉,说着又抓了一把新鲜的蔬菜塞进了塑胶袋里,然后递给了谢沉,「要真想感谢张姨的话,下次再来关照关照张姨的生意好了。」 谢沉接过张姨递过来的袋子,付了钱,再次笑了笑,似乎又放开了些许。 等到最后走出菜市场的时候,谢沉的双手满满当当地提满了袋子。 菜市场里的摊主们实在是热情,饶是谢沉也稍微有些受不了了。 想到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就趁现在去买扇门,明天也好换上。 想着谢沉就提着满手的袋子往最近的建材市场走去。 路不算太远,很快谢沉就到达了建材市场,定好了一款看起来既结实也不容易被撬开的门。 谢沉顺手还买了些小玩意小工具,预备在门后做些手脚。 回去的时候谢沉明显感受到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难免有了些磕碰。 谢沉紧紧地抿着嘴,面上透着一股不太自然的苍白。 这是原主残留的反应,当他身处于人流之中的时候,会无端地对周围的陌生人产生惧怕。 原先原主的这种状况已经好了不少,可是之前谢秋蕊的突然出现让他回忆起了当初的记忆。 这种状态也重新出现。 谢沉低着头,步履匆匆地走着。 第27页 一个不留神,撞上了一个人,手上的袋子掉了下来,蔬菜鱼肉撒了一地。 「对不起,你没事吧?」一只手伸到了谢沉的面前。 这是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不论是手指上的戒指还是手腕上的手錶,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谢沉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瞧见了一张在他脑海中记忆深刻的脸。 温文尔雅的表皮之下掩藏着淫邪的**,让人噁心地作呕。 谢沉浑身一抖。 15.恶姐4 如果说原主的姐姐和姐夫是原身最后落得悲惨命运的推手,那么眼前这位就是使之发生的幕后指使者。 披着一张温文尔雅的君子皮,干的却是禽兽不如的事情。 谢沉所要做的,不仅仅只是向原主的姐姐而已,在系统所传输给他的影像里,谢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原主的绝望。 还有最终的放弃。 「嗯?」手掌在谢沉的眼前晃了晃,其主人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啊,我吓着你了吗?」 「抱歉。」范景山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转头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保镖点点头,让他们退开了些许,而后转过头蹲下身子帮着谢沉捡起散落了一地的蔬菜鱼肉。 谢沉浑身颤抖着,身子往后缩了缩,忽然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停止颤抖,站了起来同样开始捡起自己掉落的东西。 「谢、谢谢。」谢沉含煳不清地说着,「对不起。」 范景山看着不敢抬起头直视他的小孩儿,眼神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谢沉的指尖。 而后得寸进尺地抚过谢沉的指腹。 微微有些粗糙的触感有别于他的想像之中的细腻,却更加挑起了范景山的兴趣。 范景山并不惧怕谢沉会发现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相反地,他更加乐于见到这个孩子发现事实之后会有怎样漂亮的眼神。 恐惧,还是厌恶? 一想到前几天偶然间在超市瞧见这个孩子宛如小动物一般警惕而纯净的眼神,他就不可避免地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兴趣。 如果这个孩子的身上沾染上鲜艷的鞭痕,眼中产生憎恶的神色,却碍于被束缚住手脚,只能够被动绝望地承受一切。 那该会是怎样一副美丽的景色。 他已经跟这个孩子的姐姐商谈好了,就等着这个孩子一个月之后成年,然后送上他的床。 范景山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心底竟然有点怜悯起这个孩子来。 有那样一个姐姐,应该活的很累吧? 不过,乖孩子,我很快就能将你拯救出来了。范景山想着,下半身的**微微地抬起头来,顿时口干舌燥,按捺不住地舔了舔唇瓣。 谢沉在被范景山触碰到的那一瞬便极快地收回了手,他不是原主,自然能够感受到范景山此时是以怎样一种目光和心情看着他。 兀自按捺下想要呕吐的**,谢沉在接过范景山递过来重新被装好的一小部分蔬菜鱼肉,什么话都没说,紧紧地抱着袋子跑着离开了。 微微沉下眼神,谢沉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眸中闪过嫌恶的神色。 保镖们走上前,等待着范景山的指令。 而范景山只是注视着谢沉跑走的背影,随意地摆摆手,眼中有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谢沉回了家,立刻便取了一套全新的衣物,进了浴室将自己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 在花洒下微眯着双眼,谢沉浑身的杀气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那种噁心的感觉此时仍就留存在他的身体里,让他隐隐作呕。 其实在刚才谢沉是能够凭藉着手中的小玩意在瞬间杀掉范景山的。 只是在最后谢沉没有选择这样做。 还没有发展起势力的谢沉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承受在范景山被杀后最后会带来的后果,他的下场可能会比原主还要悽惨。 虽然谢沉并不会害怕这种挑战。 但更加明确来说,这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已。谢沉只想解决完原主的执念,研究研究奇怪的系统,最好么还能够找个合心意的小情人。 理智制止了谢沉想要出手的行为,谢沉心中轻嘆一声。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范景山,而放弃自己大把的好时光,从此就要过上提防着被报復的生活。 一次性解决才是他的风格,他可没有那个兴致来一点点地处理。 谢沉想试一试,当他完全改变了原主的命运,他是不是就能够凭藉着原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还是在完全改变的那一刻,以死亡进行再次的穿越? 将热水换成了冷水,谢沉仰着头平息着自己内心的怒火,觉得应该将这具身体的武力值提上来。 原主从小因为各种缘故,锻鍊出了一副好身躯,只是稍有些瘦弱,也不懂得如何发掘自己身体的力量。 关掉花洒,谢沉去过毛巾擦拭去自己身上的水珠。在触碰到手下的疤痕时,谢沉甚至按了按。 低着头注视着自己身上的疤痕,谢沉眼眸渐深,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穿上衣物。 有点儿丑陋呢。 谢沉瞧着镜子当中的自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髮,最终偏过头扯开一个漂亮的微笑。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谢沉烧掉了那件被范景山触碰过的衣物,火苗在谢沉的眼里倒映着,跳跃出不同的舞步。 第28页 收拾好之后,谢沉便回到了厨房,扔掉了那部分被范景山碰过的蔬菜鱼肉,用着剩下的食材,给自己做了晚餐。 介于下午的时候被范景山噁心到了,谢沉吃得极少。 ——相当于普通人正常的饭量。 没有再次开直播。说实话,谢沉谈不上喜欢在有人注视的坏境下用餐,在他身为自己的时候,总是乐于一个人端坐于餐厅,惬意而舒适地享受着一切。 而且谢沉的用餐习惯也与原主不一样,谢沉的动作总是优雅的,开启直播就说明着他需要将自己的用餐习惯遮掩起来。 或许有空的时候可以录个视频剪辑一下?谢沉半眯着双眼,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原主之所以经常开直播而非上传视频,也只是因为他不懂得如何使用剪辑软体对录制的视频进行剪辑。 然而谢沉不一样,甚至于可以说是精通此道。 忽然想起来瞥了一眼虚拟屏幕,谢沉发现上面的进度条加载到了百分之三,并不是很多。 大概是因为白天吓到了谢秋蕊而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偏差。 估计能有几天安生的日子。 不着急,慢慢来,将他们一网打尽才能够以绝后患。 谢沉想着,仰面躺倒在床上,不知不觉就入了睡。 虚拟屏幕在黑暗当中发着莹莹的绿光,看上去颇有点儿诡异。屏幕中央的那颗种子似乎饱满了些许,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很快又是绿光一闪,种子隐没在了光亮背后。 第二天谢沉起的并不早。慵懒地轻哼一声之后,谢沉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支撑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夜里他似乎做了个梦。 似乎有谁对着他说话,只是仔细想去,却是回忆不起来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谢沉只觉得那双嘴唇有着隐隐的熟悉感。 不再纠结于梦境,谢沉起了床,刚好在洗漱完的时候门铃就响了。 来者是前来换门的工作人员,谢沉从猫眼处瞧了一眼,便打开了门。 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换好了门。 等到工作人员都离开了去,谢沉紧接着就在新换上的门上动了些手脚,安装了些不致命的小机关,对于强行撬门的人却也是够他们吃点苦头的。 谢沉打开电脑看了一眼股市,他所购买的几只股票目前涨势很好,金额已经翻了一倍有余。 还不够。谢沉想着,起身去到了厨房给自己做了午饭。 因为昨天没有食慾,飢饿感便在此时提现出来了。 谢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这么飢饿过,这种感觉对谢沉来说还是挺新奇。 洗净了一只番茄,谢沉拿着慢慢啃着,酸甜的汁液顺着喉管进入到胃里,稍稍平息了胃中焦灼的飢饿感。 将所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之后,谢沉便开始做起午饭来。 谢沉其实并不会做饭,这一切都是凭藉着原主的记忆和本能。而当实际操作过后,谢沉有些喜欢上了这项技能。 而且原主对于厨艺一道本就有着天赋,做出来的餐品味道也不赖。 谢沉也是善于学习的一位,在实际操作当中逐渐地掌握了原身的技术。 时间慢慢地过去,谢沉煮好了饭,做了一大份的红烧肉和虾米炒青菜,还有一碗西红柿豆腐汤。 一个人吃饭,倒也用不着太多的菜。只是原主这个饭量,这些也刚好能够满足他的胃而已。 谢沉将做好的菜摆放好,然后盛了满满的一碗饭,开启了视频录制。 一一将菜品端到手机的摄像头前介绍完毕并确保被录制以后,谢沉才开始吃饭,优雅的动作令人赏心悦目。 谢沉腼腆地笑着,在吃饭之前故意地说了一句话。 「小鱼知道自己的吃相不好看,所、所以学习了几天,希望大家能够喜欢现在的小鱼。」 也是饿极了,谢沉吃饭的速度略快,很快电饭煲里的米饭便见了底,盘子里的红烧肉和虾米炒青菜也吃的精光,连西红柿豆腐汤都被喝得一干二净。 将录制完的视频剪辑好,谢沉在购物网站购买了几本菜谱和一本关于甜品制作的书籍以及一些可能会用到的器具。 偶尔也是需要一些新玩意儿来避免观众产生倦怠感的,谢沉深谙其中的道理。 没有立刻将视频上传,谢沉准备着过几天再说。 这两天,谢沉准备对于原主的身份进行调查。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恨。原主的姐姐会这样对待原主,除却性格之中的缺陷之外,也确实令人感到奇怪。 而在没有开启直播的这两天,可是苦了乔承轩这个小伙子。 除了睡觉的时间,乔承轩几乎是每一刻都在盯着谢沉的直播间,只希望在第一时间看见谢沉的直播。 然而註定要让他失望了。 乔承轩不由得无精打采起来,平日里阳光的笑容此刻也暗淡了不少。 16.恶姐5 谢沉盯着电脑屏幕里所显示出来的消息,唇角微微上扬,轻轻地溢出一声感嘆。 「原来,是这样啊……」 白皙的面容在电脑萤光的映照下有些诡异的白亮,谢沉的手指轻轻按下滑鼠,将电脑上所呈现出来的资料保存了下来。 难怪谢秋蕊会这么对待原主,是因为嫉妒养父养母有些偏宠身为其亲生儿子的原主吗? 第29页 也不知道谢秋蕊哪来的那么大脸,心安理得地占据本应该属于原主的部分遗产。 谢沉屈起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微微放空。 这份资料并不难查,也是多亏了原主父母当时办理了繁杂的收养手续。而若是当时嫌麻烦没有办理的话,恐怕他也不会这样轻而易举地查到这些资料为将来的反击做一分准备。 虽然说养女在法律上与亲女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利,可是相对地,谢秋蕊并不能独占遗产。 也就是说,谢沉有权起诉谢秋蕊。 再次移动滑鼠,谢沉却是关掉了文件,打开了另一个网页,将之前剪辑好的视频上传了上去。 而后将自己手中的股票抛了出去,预留出一部分钱,再次将剩下的钱购买了他看好的几只股票。 谢沉唿出一口气,站了起来,从厨房拿出他这昨天和今天练习做出来的烤饼干和小甜点。 饼干被做成了可爱的动物形状,小甜点也精緻漂亮极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初学者的水平。 仔细地将烤饼干和小甜点分装好,再统一地装入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当中,谢沉拎着袋子出门了。 他的目的地是原主父母收养谢秋蕊的那家院。 他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以及谢秋蕊的男友就是在那家孤儿院当中工作,而他之前在查找相关资料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谢沉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彰显着他的好心情。 很快谢沉便走到了车站,等着通往孤儿院的公交车。 只是很奇怪,平日里只有在上下班的时候这个车站的人才会多起来,今天却是莫名地多了些手中拿着各种东西的年轻人。 看上去就像是附近大学里的大学生一起出去郊游。 谢沉在距离那一群大学生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止住了步伐,停了下来,收敛了笑容,微微眯起来的双眼之中瞧不到任何情绪。 乔承轩原先正与他的同学心不在焉地聊着天,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却是瞧到了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 沉小鱼?! 仅仅只是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相像,乔承轩顾不得他还在说话的同学,径直往谢沉的方向走了过去。 将同学的唿喊抛在了脑后,乔承轩的步伐有些紧迫,他的心跳很快很快,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期待。 「请问……」谢沉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是小鱼吗?沉小鱼?」 谢沉循着声音望去,瞧见了乔承轩。 往后退了一步,谢沉微微低下头,拎着袋子的手紧了紧,极为轻声地回答道:「我、我是。」 然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沉的身体已经开始害怕地发抖,脸色也渐渐地苍白起来。 谢沉紧紧地咬住下唇,印下了深深的齿痕。 乔承轩并没有发现谢沉不正常的状态,沉浸在自我当中的他涨红了脸,凑近了谢沉。 谢沉又是往后退了一步,站立不稳地就要跌坐在地面上,还是乔承轩见谢沉有往后倒去的趋势,一把拉住了谢沉。 「小鱼你没事吧。」等到谢沉站稳了之后,乔承轩才松开手问到,此时的他也发现了谢沉在害怕,指尖冰冷。 谢沉摇摇头,道:「谢谢你。」 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挠过乔承轩的心间。 「我、我叫谢沉。你能不能离、离我远一点,我害、害怕。」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谢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乔承轩。 乔承轩似乎看出了什么,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中带上了歉意,「对不起,小鱼。阿不,谢沉,吓到你了。」 「我是乔承轩,你可以叫我阿轩。」 像是感受到了乔承轩竭力释放出来的善意,谢沉抬起头,对着乔承轩展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来。 带着些许的感激。 「你、你也可以叫我阿沉。」谢沉结结巴巴地说到。 乔承轩看直了眼,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忽然一股热血涌上了头,毫不犹豫地夸赞道:「阿沉,你真好看。」 红晕渐渐漫上谢沉的脸颊,晕染出粉嫩的颜色,谢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上去略显侷促。 「是、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当面夸我好看。」等到羞涩劲儿过去,谢沉才抬起头,认真地盯着乔承轩的眼睛,认真地说到,「谢谢你,阿轩。」 「诶,没什么的,你真的很好看。」忽然地,乔承轩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掩饰般地摸摸自己的鼻樑,偏过头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你也很好看。」谢沉夸赞道。 「我这叫英俊。」听到谢沉的话,乔辰轩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平日里乔承轩与自己的室友互怼惯了,此时说出的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等到他说完,乔承轩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赶紧补救到:「啊不,我不是英俊,也不好看!」 「啊呸呸呸,我在说些什么?」 尴尬不已的乔承轩无措地看了一眼谢沉,见到谢沉好奇地看着他,顿时懊丧地蹲下来抱住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的问题,哀嚎道:「啊,我真是个蠢货!」 谢沉被乔承轩的动作逗笑了,温柔恬静的模样恰到好处的缓解了乔承轩的尴尬。 乔承轩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谢沉,模样有点儿傻。 第30页 「这个给你。」谢沉取出一袋烤饼干和一袋小甜点,递给还蹲在地面上的乔承轩,腼腆地道,「我自己做的,希、希望你能够喜欢。」 虽然谢沉站的还是离乔承轩有一定的距离,可是乔承轩却觉得,他跟谢沉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小心翼翼地接过两个小袋子,乔承轩内心激动地嗷嗷叫,面上却是傻乐傻乐的。 「承轩,车来了,该走了。」乔承轩的同学见到他们想要乘坐的公交车来了,赶紧提醒到。 乔承轩这才从傻乐当中清醒过来,站起来回过头应了一声,刚想跟谢沉道个别,却发现谢沉拎着袋子站在了正在上车的队伍中。 才刚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又飞扬起来,乔承轩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乐颠颠地跑到谢沉身后排好队——当然,还是空了几步的,他可没忘记刚才他的莽撞吓到了谢沉。 谢沉察觉到背后的动静,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阿沉,你是要去哪里吗?」乔承轩看着谢沉的后背,眼中炙热的光芒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心中呈吶喊状不停地刷过弹幕。 我竟然真的见到了小鱼!我还摸到了小鱼的手!小鱼还跟我说了话! 小鱼真的好可爱啊!原来小鱼叫谢沉!这名字真好听! 小鱼对我笑了!小鱼让我叫他阿沉!小鱼还给了我他亲手做的烤饼干和小甜点! 乔承轩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幸福过,满足感和幸福感足以将他的淹没。 将烤饼干和小甜点放进背包当中藏好,乔承轩可不希望谢沉给他的烤饼干和小甜点被他那些无良同学给瓜分得一干二净。 谢沉给的烤饼干和小甜点,他可是要一个人藏起来仔细品尝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嗯。」谢沉小幅度地点点头,「要去孤儿院,有些事情……」 声音越来越轻,逐渐消失在空气中,乔承轩知道是谢沉不想说,因而也就没有多问。 一路上乔承轩努力地活跃着气氛,黏在谢沉的旁边,时不时地找点话题。 而谢沉的面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对于乔承轩挑起的话题,还是小声地回应着。 到了孤儿院之后,谢沉就与乔承轩一行人分开了。 乔承轩是为了做义工而来,他们的任务就是陪着孤儿院里的小孩子们玩上一个下午。 谢沉则是径直去找了院长。 乔承轩看着谢沉离开的背影,想到谢沉之前语焉不详的话和谢沉手中的拎着的袋子,忽然难受起来,眼眶有些酸涩。 阿沉他是个孤儿吗? 他是从这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吗? 乔承轩的视线从一张张带着期待眼神瞧着他们的孩子身上扫过,心里发堵,一口气憋在心里,着实不好受。 或许他能够做些什么,让这里的孩子能够生活地更好。 而到达了院长办公室的谢沉完全不知道乔承轩脑补了什么,然而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去特意矫正乔承轩的想法。 虽然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但谢沉能够提供明确的线索,院长没有废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相关的档案。 「你的父母确实从这里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孤儿院院长目光和蔼地看着谢沉,「没有差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你口中的姐姐。」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之后,谢沉带着腼腆的笑容,朝院长道了谢,而后朝着院子走去,准备将带来的烤饼干和小甜点分给孤儿院的孩子们。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去一趟厨房。 因为—— 这里的炊事员,可不就是他亲爱的姐姐的男朋友么。 17.恶姐6 「欸,阿平,别在这里啦,被那些小孩子看见了怎么办?」谢沉还没有完全接近厨房,便听到了谢秋蕊的嬉笑声从中传了出来。 不用想,这个阿平就是谢秋蕊的男朋友孟平。 「有什么关系,瞧见了也好,刚好能够抓起来,那边正缺货呢。」粗犷的声音响起,只把谢秋蕊的话当做是**的手段。 嬉闹的声音响起,伴着**的声响。 谢沉垂下眼,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往口袋里一放,走了进去。 「你们……」谢沉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瞪大了双眼,瞧着眼前这两位衣衫半退的男女。 「谢沉?」谢秋蕊听到了谢沉的声音,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不过很快谢秋蕊就有了底气,她的男人在一边,她还怕什么呢? 将自己的衣服胡乱地理好,谢秋蕊靠着自家男人的胸膛上,选择性地遗忘了她被谢沉吓得尖叫的事实,扬起一个刻薄的笑容:「怎么,小杂种,来这儿是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了吗?」 谢沉蹙眉,有点儿疑惑,反问道:「身、身世?」 谢秋蕊倒也没去计较谢沉此时的神情,只是觉得这样才是她所谓的弟弟谢沉应该有的样子。她走上前,嚣张地捏住谢沉的下巴,抬眼左看右瞧,啧啧感嘆:「这样一副模样,也难怪那个人会瞧上你。」 「真不知道爸妈为什么要收养你,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吗?」谢秋蕊的神色突然怨毒起来,阴狠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谢沉,「真想杀了你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杂种。」 「凭什么爸妈就宠着你?」捏着谢沉下巴的手骤然捏紧,「告诉我,凭什么!」 谢沉吃痛地闷哼一声,抬手打掉了谢秋蕊的手,捂着下巴往后走了几步,道:「才、才不是。」 第31页 「我不是小杂种,爸妈收养的也不是我,而是你。」谢沉的眼眶泛红,眼里因为疼痛而泛起了泪花。 下巴被谢秋蕊的手劲捏出了几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显眼。 谢秋蕊一怔,爸妈收养的是她?怎么可能!她分明偷听到了父母谈及关于收养的事情。 一定是谢沉这个小杂种在欺骗她,一定是的!谢秋蕊按捺下忽然涌起的惊慌,面色有点发白。 在其身后的孟平上前一步,按住了谢秋蕊的肩膀,沉声道:「秋蕊,需不需要我帮你?」 「他的这副样子,看上去就是好货,一定能够卖出不少价钱。」孟平说着,带着淫/欲的眼神上下不断打量着,仿佛在估量着一件商品的价值。 「那可不行。」谢秋蕊否决了孟平的建议,不安的情绪在心底埋藏地更深,「要是这个小杂种被你捉去卖了,我就拿不到那笔钱了。」 「就想着你那笔钱。」孟平宠溺地揉揉谢秋蕊的胸部,「你的钱不都是我的吗?再说了,你那些钱能将这小子卖的比我多?」 「这小子的价钱,可不仅仅是由他的样子决定的。他的内脏、器官也一併算在了里面。要是玩死了,这些东西也能够卖出去。」 孟平搓搓手指,道:「你也知道,那些人愿意花这些钱来买。这一趟下来,我们也能够赚个百八十万的。」 「多值。」孟平此时看向谢沉的目光仿佛就在看一只待宰的大肥羊。 谢秋蕊娇嗔着拍打了一下孟平的手臂,反驳道:「那你知道我的金主出多少价吗?」 孟平很给面子,问到:「多少?」 谢秋蕊伸出洋洋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 「才三十万,那也太少了。」孟平不屑地道。 「你想什么?这是三百万。」谢秋蕊拍开孟平作怪的手,「而且他还能给我们提供一份轻松的工作。」 谢秋蕊跟孟平互相调笑着,竟是忽略了一边的谢沉。 谢沉低着头,遮掩了眼中的神色,身子轻微地发颤。 忽然谢沉一个转身,跑了出去。谢秋蕊注意到了谢沉的动作,赶忙道:「阿平,快抓住那个小杂种。」 「这小子还在的一天,我就不得安宁,早点把他送到金主那里,我们也好早点儿过上快活的生活。」 谢秋蕊原先是想从谢沉的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再将谢沉送到金主那里去的。只是她刚才想到了金主许诺的那笔钱,一时之间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被谢沉听了去,这才急急忙忙地让孟平去抓谢沉。 就知道这小杂种一定会跑。 而谢沉也确实是在跑,而且跑的方向还越来越偏。 别看谢沉这副身体挺瘦弱,可是跑起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谢沉跑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眼前的一堵高墙堵住了他的去路。 孟平气喘吁吁的地追了上来,口中不住地叫骂着,见到谢沉被高墙拦住了,才降低了速度,露出狰狞的笑容,慢悠悠地朝着谢沉走去。 「狗娘养的小杂种,你再跑啊,跑哪儿去。让老子那么累,不如让老子来爽一发。」孟平喘着粗气,像是觉得谢沉跑不掉了,神色顿时得意起来。 谢沉抿紧了嘴唇,双手握紧,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袋子。 孟平看不清楚谢沉的神色,却是看到了谢沉的动作,还以为谢沉放弃了抵抗,此刻便迫不及待地解起皮带来。 污言秽语像是不要钱似得往外冒出来。 「阿沉,快跑!」忽然从旁边跑出了一道身影,一拳打在了孟平的脸颊上,制止了谢沉将要出手的动作。 乔承轩原先是在跟孤儿院里的孩子们玩捉迷藏,只是没想到碰到了谢沉。 一开始乔承轩还以为谢沉急着去做什么,可是当他看到谢沉身后那个肌肉虬结的男人一脸兇相地追着谢沉,他就明白了。 乔承轩顾不上其他,直接追了上去。 他很担心谢沉,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而当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嘿嘿淫/笑着解开皮带,朝着谢沉走去。 大脑当中一篇空白,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让那个男人得逞。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对着那个男人挥出了拳头,对着谢沉喊着,让他快跑。 谢沉瞧见是乔承轩,有些讶然,却也没有听从乔承轩的话跑走。 眼见着乔承轩不敌,谢沉转了转手腕,浑身上下的气势一变,一个健步沖向孟平,伸手一拦,挡住了孟平击向乔承轩正脸的拳头。 「一边去。」谢沉淡淡地道,却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乔承轩。 乔承轩此刻的心跳很快,却是想不通为什么。他呆愣地看着谢沉的背影,在听到谢沉的话语之后,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连退几步走到了一边,脸上漫上了红晕。 好、好帅气!这是乔承轩此刻内心唯一的想法。 谢沉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孟平,而后让乔承轩去寻了一根麻绳,将孟平的双手扭到身后牢牢的捆起来,打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而后谢沉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光亮下有些出奇的冷峻。 乔承轩的心忽然紧紧地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所击中。 这样的谢沉好耀眼,他似乎有点喜欢这样的谢沉。 不是之前的那种喜欢,而是偏向于恋爱的喜欢。 第32页 打完报警电话的谢沉没有理睬躺在地面上挣扎的孟平,而是走向乔承轩。 无端地,谢沉每往前一步,乔承轩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贴上了墙壁,无路可退。 谢沉一手撑住墙,歪着头看着乔承轩,轻轻地笑了一声。 乔承轩被谢沉的这声勾去了魂儿,见着谢沉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便混混沌沌地低下头去。 谢沉在乔承轩的耳边低低地道:「谢谢你,阿轩。」 而后稍稍离开了些许,偏过头亲在了乔承轩的脸上,有些勾人地舔舔乔承轩的脸颊。 「我很喜欢你呢。」谢沉往后退了几步,目光直视着乔承轩。 谢沉没有说假话,他的确挺喜欢乔承轩的,傻愣愣的,看着就有趣,跟上一个世界的某个人有点儿相似。 但也只是一点点儿的好感和兴趣。这个喜欢,仅仅只停留在表面,当不得真。 怎么想起了上个世界的事情,谢沉蹙眉,随后敛去了表情,有点儿严肃地警告乔承轩:「不过,你最好不要再靠近我了。」 「我一个人就够了。」 因为谢沉的一个轻吻而沉沦的乔承轩在听到谢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勐然一跳。 为什么要一个人?是因为习惯了吗? 乔承轩顾不得羞涩,连忙张牙舞爪地凑近谢沉,有点儿委屈,道:「为什么不能靠近你,我不够好吗?我们也不能做朋友吗?」 湿漉漉的眼神让谢沉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养过的一条金毛犬。 伸出手拍拍头安抚了下乔承轩,谢沉的眼神在下一刻变换得迷茫,他迟疑地看向自己还搭在乔承轩头顶上的手,惊吓般地缩回了手,吞吞吐吐地鞠躬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弯下身之后,谢沉的眼里逐渐地浮现出一点点的笑意和兴味。 阿轩,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但是如果你还是选择靠近的话,就不关我的事了。 乔承轩想不明白刚刚还在安慰他的谢沉忽然变成了他在车站是见到的那个样子。 一个猜测渐渐浮现出来。 阿沉这是……人格分裂?! 乔承轩看向谢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扬起了灿烂的笑脸。 而在另一边等着自家男朋友抓回谢沉的谢秋蕊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等来的不是孟平。 而是警察。 18.恶姐7 谢秋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取出化妆镜给自己补妆,等待着孟平将谢沉抓回来。 一想到谢沉那张脸,谢秋蕊就忍不住扭曲了面孔,手中用力,将口红涂歪了。 皱眉从自己的包中取出一包湿巾拆开,擦去涂歪的部分,谢秋蕊的思绪逐渐散发到未来拥有了那笔钱之后的生活。 想到谢沉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当中,谢秋蕊就忍不住笑起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她的那个杂种弟弟还能够换来这么一笔钱,从而使她过上优渥的生活。 划算! 谢秋蕊沉浸在自己的遐想当中,再一次涂歪了口红,而她本人对此却是一无所觉。 直到听见了从厨房外部传来的脚步声,谢秋蕊才迫不及待地将化妆镜和口红往自己仿冒的劣质包包里一扔,顶着一张血盆大口跑了出去。 「阿平。」谢秋蕊兴沖沖地跑出了门外,「将那个小杂种抓——」 声音戛然而止,谢秋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 两名警察也是瞪大双眼稍有些呆滞地看着谢秋蕊,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们要带走的人不跑还一脸兴奋地跑出来的。 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左边稍微年轻一点的那个警察被谢秋蕊那可怕的妆容吓得浑身一抖,若不是此时还是白日里,怕是要以为哪里来的女鬼索命来了。 而且这女鬼还丑。 右边那位又沉稳一些,虽然也有些被吓到,不过还记得他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从胸前的口袋掏出证件,沉稳的那位警察一脸严肃地说到:「谢秋蕊,我们怀疑你参与了人口贩卖,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人口贩卖,怎么会?谢秋蕊一时之间转不过来思绪,她只是想要把那个杂种送走而已。 谢秋蕊不是不清楚将谢沉送与范景山之后谢沉会过上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只是她固执地认为这是一种双赢。 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谢沉到范景山身边之后只会活的更加舒适,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牺牲。 而只需要谢沉的一点小牺牲,就能够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她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谢秋蕊忽然发起疯来,整个人往前扑去,死命地扑打着年轻一些的警察,大喊道:「我没有!我没有!」 「你们这是污衊!一定是那小杂种跟你们说的吧!」谢秋蕊勐地抬起头,眼神疯狂,「就知道那个小杂种就不是什么好货,当初就应该让他跟爸妈一起走。」 谢秋蕊发出恶毒的诅咒,前所未有的恨意在此刻爆发出来。 沉稳的警察眼见着谢秋蕊的情绪不太对劲,连忙将谢秋蕊的双手扭转在背后,掏出手铐了起来。 谢沉苍白着一张脸,在乔承轩的陪伴下从一旁走了出来,他瞧着谢秋蕊,努力平静地道:「谢秋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是被爸妈收养的那一个。」 「可事实是,你才是爸妈收养的孩子。」谢沉的眼角沁出一点眼泪,「姐,我最后叫你一次姐。」 第33页 「我只想问你,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过你的弟弟。」 「为什么想要杀了我?」 谢沉用尽了全力才问出这些话,然后无力地靠在背后的乔承轩身上。 这些话是原主想要问的,此时通过他的口问了出来。 在地面上挣扎的谢秋蕊在听到谢沉的话之后,忽然抬起头来,冷漠地道:「没有。」 然后笑了起来,带着怨毒:「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我的弟弟。」 「为什么想杀了你?」谢秋蕊重复了一遍谢沉的问题,「那是报復啊,报復你抢走了爸妈的宠爱。」 「为什么会有你呢?没有你,爸妈的爱就是我一个人的。」谢秋蕊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在她的眼底深处,仿佛有着隐约的遗憾。 警察将谢秋蕊带上了警车,孟平也在上面。 而谢沉作为当事人,也是要跟着去的。 乔承轩有些放心不下,朝着自己的同学打了一声招唿,便拿着包跟谢沉上了车。 「阿沉。」乔承轩的眼里有着担忧,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沉抬眼,对着他虚弱而无力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到了警局之后,谢沉将手机里的录音作为证据交给了警察,还给警察看了自己身上被谢秋蕊折磨出来的伤疤。 离开警局之前,谢沉将自己保存下来的相关收养资料交给警察,委託他们交给谢秋蕊。 在这些证据之下,谢秋蕊和她的男友最后已经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了。 谢沉抽空瞧了一眼虚拟屏幕,进度条此刻已经涨到了百分之六十。 最后剩下的就是范景山了。 谢沉的眼神冷了下来,忽然没了耐心。 「这不是你的错,阿沉。」与谢沉并肩走在街上,乔承轩忽然开口打断了谢沉的思绪。 「听着,阿沉。」乔承轩忽然停下了脚步,双手抓住谢沉的肩膀,说到,「你没有错,这些不应该让你来承受。」 他瞧着谢沉,心底有股莫名的情绪不断地涌了上来。 担心、违和,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他总觉得谢沉不应该是这副样子。 乔承轩直觉那个冷峻的,说着喜欢他的谢沉才应该是谢沉真正的模样。 「啊……你在担心我吗,阿轩?」谢沉抬起头,伸手握住了乔承轩放在他肩膀处的手。 「我还没有那么软弱。」谢沉偏过头,风暴在他的眼底聚集起来,「不要把另一个我的情绪,放在我身上。」 勾起唇角,谢沉朝着乔辰轩发出邀请:「你要不要……来我的家?」 此刻的谢沉有点儿暴躁,他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释放自己的情绪。 而一场酣畅淋漓的**,无疑是发泄情绪的最佳途径。 乔承轩并不知道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一条鱼肉,即将任人宰割。 他只知道那个让他动心的谢沉出现了。 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心中的情绪雀跃着,乔承轩不知不觉地就应下了谢沉的邀请。 谢沉打了一辆计程车,拉着乔承轩就坐了上去。 到达了谢沉所住的区域之后,谢沉便拉着乔承轩小跑起来,急切的样子使得乔承轩有一些诧异。 「阿沉,慢、慢一点。」乔承轩有些气息不稳,他有点儿羞愧,他的体力竟然还没有谢沉好,才跑了那么一小段路,就开始喘气了。 而在即将到达的时候,谢沉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松开了握住乔承轩的手。 乔承轩猝不及防之下撞上了谢沉,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阿沉?」乔承轩有些疑惑,对着谢沉问到。 谢沉的身体紧绷起来,却是慢慢地往前走去,道:「阿轩,今天看起来是不能邀请你来我家了。」 谢沉其实也有些遗憾,谁知道有人会闯入他家呢,而且凭感觉,来者可能并不只有一个。 四周有些安静地可怕,乔承轩也发现了此刻的不对劲。 「阿沉……」乔承轩往谢沉身边靠了靠,试图以搭话的形式来驱赶这一份寂静。 「回来了?」温和的嗓音响起,范景山站在门口,口吻当中带了些责备,「你这个小孩,也太调皮了。」 范景山的视线扫过乔承轩,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面上却仍旧是一片温和,「带了朋友?」 赞嘆般地瞧着谢沉,范景山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儿还有这样的一面。 像是隐藏在深处的凶戾被完全激发出来,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已经忍耐不住地想要将这个小孩压在身下,看他兇狠的眼神,因为疼痛而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面,咬得鲜血淋漓。 比之前羞涩纯稚的模样要更加符合他的心意呢。 范景山盯着谢沉,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来。 他之所以等在这儿,是因为他得到了手下带给他的消息,谢秋蕊那个没用的东西被警局给抓了去。 既然谢秋蕊不够可靠,那只能他亲自上阵了。 虽然距离这个小孩儿成年还有十天,不过…… 某些事情,已经可以开始调/教了。 范景山想着,愈加地兴奋。 谢沉上前一步,眼神冰冷,「范景山,你来我家是有什么目的么?」 乔承轩不明所以,却也知道此时并不适合开口询问,同时也警戒了起来。 第34页 「不乖的小孩。」范景山朝着谢沉走去,「你的姐姐把你卖给我了,你不知道吗?」 「还有,你应该叫我范叔叔。」 「来,过来,好孩子。」范景山朝着谢沉招招手,对着他亲昵地唤道。 手中握着枪的保镖跟在范景山的身后,从门内走了出来。 气氛一度紧张,冷汗从乔承轩的额上冒了出来。 他望着谢沉,双手握紧,第一次开始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在这种情势下,他想要带着谢沉逃走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是傻子,他能够看出来这个被谢沉叫做范景山的人是一个变态,而且正准备对谢沉做些什么。 乔承轩松了松拳头,而后再次捏紧,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刚刚要开口挑衅对方,希望藉此来吸引对方注意力的乔承轩便瞧见谢沉忽然笑了开来。。 张扬明艷。 「好啊。」 谢沉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宛如在安静的水面当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他说:「好啊。」 19.恶姐8 乔承轩惊愕地瞪大双眼,连忙抓住了谢沉的手。 然而谢沉却只轻轻地一挣,便挣开了乔承轩的手,而后将乔承轩往后一推。 谢沉转头朝着乔承轩一看,眼中眸色冰冷,又隐隐含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动了动嘴唇,谢沉无声地对着乔承轩道:「快走。」 乔承轩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看明白了谢沉的意思。 谢沉是想让他去找帮手! 可是如果自己一个人走了,谢沉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乔承轩不是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情感方面让他无法放任谢沉一个人面对那个变态和一众保镖。 脸上的神色有些犹豫。 谢沉的眼中温度渐渐回暖,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最终乔承轩还是选择稍稍跑远了,然后语气急促地给自家的大哥打了电话,谎报了事实。 ——他并没有说是谢沉遭遇了危险,而是称自己遇到了追杀。 范景山并不在意乔承轩的离开,对他来说,即使是那个陌生小子报了警,他也有的是办法从其中脱身。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手中的权势,足以对当地小小一个警局进行施压。 「对,好孩子,快过来。」范景山满意地看着谢沉低着头慢慢走近,像收敛了浑身的尖刺。 只剩下几步路的时候,范景山便急不可耐地上前,拉过谢沉抱在了怀里,眼中带上了迷醉。 迫切地想要品尝这个孩子的滋味,范景山便伸出手抚上谢沉的脸颊,只是还没有触碰到,便被谢沉制止了。 谢沉缓缓的抬起头,歪着头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眼中是无机质的杀意,不似拥有人类的情感。 「你很噁心啊,老傢伙。」谢沉笑着,说出口的话语却带着机械的呆滞感。 范景山被谢沉的眼神所震慑到,一时之间没了动作,想说出口的话语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 谢沉站直了身子,视线扫过还没回过神来的保镖们,忽然抬脚一踹,将范景山踹倒在了地面上,然后狠狠地踩在了范景山的腌臜玩意儿上,力道极大。 恶狠狠地用脚尖碾了碾,在瞧到范景山宛如一只虾米一样痛苦地躬起身子哀嚎出声,再重重一踏,谢沉这才迅速地上前夺过其中一位保镖手中的枪。 也是因为乔承轩不在此处,谢沉才敢于将隐藏在最深处的自己暴露出来。 那个偏爱鲜血的他,是被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已经缺失了身为人类应该有的情感。 保镖们只觉得胯/下一疼,而后才反应过来对谢沉举起了枪,只是这个时候谢沉已经躲藏在了遮掩物后。 五个保镖围成一圈,将范景山围在中央,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以防谢沉从哪一处冒出来进行偷袭。 然而事实上谢沉并没有想要进行偷袭的打算,他的目的仅仅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如果只是没有枪的五个保镖,他想要解决他们也费不找太大的力气。 可是现在除了那个被他夺过枪的保镖,另外四个人都有着枪。而且,现在的身体也并非他原来的身体,从身体素质上并不能比拟。 谢沉的双眼微阖,听着从四处传来的声音。 范景山依旧躺倒在地上哀嚎着,下半身受到重创的痛楚让他无暇顾及到其他的事情。 他终日打雁,最后却被雁啄了眼。 难以形容的怒火从心底冒了出来,范景山的额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冒出了汗水。 他极力地挤出几句话,断断续续地道:「快、快送我去医院。」 「杀了那个小畜生!」范景山双目赤红,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以后不能人道的可能性。 范景山此时那还管的上什么符不符合他的心意,他只知道,都是因为这个小畜生,自己以后就有极大的可能不能享受身为男人的快乐了。 无法言喻的仇恨染上了范景山的眼,他的面容扭曲,宛如狰狞的恶鬼,破坏了那张儒雅的表皮。 保镖们对视一眼,最后被谢沉夺去了枪的那名保镖和另外一名保镖站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范景山抬到了他们开来的车子上,准备开去最近的医院挂急诊。 而剩下的三名保镖则是分散开来,四处寻找着藏身的谢沉,完成僱主的命令。 第35页 他们并不惧于背负上人命,况且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而非正规公司的保镖。 范景山与他们有过协定,他们负责保护他,为他做事,而范景山则是要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供以他们挥霍的金额,并且保证他们不会因为触犯法律而再次进入监狱。 只是车子还没启动,保镖们也还没走出多少的范围,乔承轩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乔承轩给自家大哥打完电话之后,左思右想,仍旧是觉得不能就这样将谢沉抛在原地,咬咬牙又跑了回去。 他无法让谢沉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 乔承轩其实知道,不论是在直播时的那个谢沉,还是后来冷峻的谢沉,他们的眼里都有着虚假。 而揭开那一层虚假,则是深深的孤寂。 那是常人无法触及的孤独。 乔承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注到这些,只是他看向那双眼睛的时候,心中就有着一股冲动,促使着让他抚上谢沉的眼。 「啧。」谢沉听到乔承轩的脚步声,勐然睁开眼,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音节。 将脸上的笑容隐没,敛去眼中的血色,谢沉拉开了手中枪上的保险栓。 谢沉侧身躲在遮掩物后,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空地上的情况。 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乔承轩的身手竟然还不错。 谢沉翘了翘唇角,觉得之前的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而正与其中一名保镖进行搏斗的乔承轩此时很辛苦地应对着来自保镖的攻击。 他是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但这些并未经过实战的训练,对于眼前过惯了刀口舔血的保镖来说还是不够看。 与乔承轩对战的保镖忽然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终于隐去了漫不经心地态度,抬手将枪对准了乔承轩。 「boom~」保镖玩味地眯起一只眼睛,口中模拟出枪击的声音。 乔承轩的额头流下了冷汗,进入他的眼里。而他却不敢抬手去擦拭一下。 紧紧地盯着枪口,乔承轩暗自咬牙。 而就在此时,谢沉开了枪,子弹准确地穿透了持枪保镖的手腕。 另外两名保镖循着枪声发出来的地方摸了过去,而谢沉只是从口袋中摸出一枚硬币,忽然往外抛了出去。 原先紧紧盯着谢沉方向的两名保镖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连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都还没看清楚便开了枪。 谢沉趁着这个功夫从遮掩物后跑出来,极为快速地接近两名保镖,一手夺过左边保镖的枪,然后一脚踢飞另外一边保镖手里的枪。 紧接着连开两枪,射穿了两名保镖的大腿。 两名保镖捂住大腿,忍耐着疼痛半跪了下来。 谢沉趁其不备,直接两个手刀打晕了他们,朝着范景山所乘坐的车那儿跑去,连开四枪,射穿了汽车的四个轮子。 丢掉空了弹夹的枪,换上刚刚从另外一名保镖手中夺取的枪,谢沉小心躲避着接近汽车。 车里还有一位持枪的保镖。 而另外一边,乔承轩眼疾手快地捡起了跟他对峙的保镖掉落的枪,熟练地拉开了安全栓,对准了保镖。 乔承轩接受过家里的训练,他的大哥有时候也会带着他去一些枪枝俱乐部,因而对于这傢伙他也能够算的上熟悉。 形式完全颠倒过来,保镖到成了受制的一方。 从枪声响起来,回归到安静,也只是过去了短短的几分钟。 谢沉凝神,又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来着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人,步伐沉稳规律。 只是不知道是敌还是友。 谢沉瞥了一眼乔承轩,放弃了继续接近那辆载有范景山的计划。 不知道范景山是怎么想的,让那名持枪的保镖从车上下来。 保镖并没有发现隐匿在一边的谢沉,他瞧见了持枪对准自己同伴的乔承轩,露出一个狞笑,抬起枪,就要扣下扳机。 忽然一声枪响,谢沉瞧见眼前的保镖被一枚从别处飞来的子弹射穿了脑袋,倒在地面上,生死不知,蔓延出一大滩子的鲜血。 谢沉望着地面上那一滩鲜血,内心涌上一股子嗜血的渴望,眼底原先隐没的血色再次浮现出来。 来者自然是乔承轩的大哥乔承君,他此时的脸上满是寒霜,再次抬手开枪击毙了与乔承轩对峙的保镖,才冷声问到:「怎么回事?」 乔承君一眼就看出来乔承轩是在说谎,他深知自家小弟压根没有那个能耐将两个身上有着血腥气息的保镖打晕,也无法从保镖处夺来枪。 乔承君所带来的手下将汽车里的保镖和范景山押了出来,将他们拖拉到乔承君的面前。 乔承轩却是无暇顾及他大哥的问话,神色担忧地东张西望,期望能够瞧见谢沉的身影。 他刚刚明明瞧见了谢沉的!乔承轩暗自焦急起来。 「承轩!」乔承君低斥道。 「啊?」乔承轩这才将眼神放到了乔承君的身上,「大哥你叫我?」 而乔承君看了乔承轩半晌,才走上前去,曲指弹了一下乔承轩的额头,无奈地道:「胡闹。」 「哥,好疼。」乔承轩捂住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乔承君,然后急切地道,「哥你快帮我找找我朋友,他可能被这个老变态带走了。」 伸手一指范景山,乔承轩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第36页 还在忍受着剧痛的范景山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到底谁才是变态,明显是那个叫做谢沉的小子好不好。 那样的眼神,可不是人类应该有的。 而在此时,隐在暗处的谢沉,将□□对准了范景山的下/体,扣下了扳机。 「啪。」 20.恶姐9 乔承君瞬间警惕起来,手中握着枪,将乔承轩护在自己的身后,而他所带来的手下们也不住地往四周搜寻着,希望能够找出周围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枪枝掉落的声音从某处响起,众人的视线顿时被吸引了过去,从而忽略了生生痛晕过去的范景山。 谢沉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惊恐。 他做了些什么?! 而在众人瞧不见的地方,谢沉的脸上勾勒出一丝极浅的弧度。 现在的他,可是那个羞涩而内向的吃播。 即使饱尝苦厄,仍旧相信美好。 乔承轩从乔承君的背后探出头来,瞧见了谢沉,眼前一亮。 思绪还没有跟上,乔承轩的身体就自发地想要往谢沉的方向跑去。 只是小跑了几步,就被他的大哥给拦了下来。 乔承君按住乔承轩的肩膀,迫使其停下来。 乔承轩不满地看向他的大哥,「哥,你拦住我干什么?那边是我的朋友。」 「他很危险。」乔承君没有正面回答乔承轩的问题,反而盯着谢沉瞧着。 乔承轩看不出来,而乔承君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边那个人,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在手上沾染过血腥的乔承君眼里,却是如他一般,周身萦绕着浓厚的血腥味。 不断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乔承君心底掀起波澜,涌上一股冲动。 他松开捏着乔承轩的手,忽然快速地向谢沉冲过去,抬手之间一点儿也不留情。 谢沉神色不变,稍稍一侧身,便躲过了乔承君的攻势。 倒是乔承轩有些惊讶,急急忙忙地喊道:「哥!他是我的朋友。」 乔承君并不理睬乔承轩的喊话,忽然停下了手,蹙眉对着谢沉道:「你没有尽全力。」 陈述的语气表明了肯定的意味。 谢沉心中惊讶,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白着一张脸,拧紧了眉头,不解地问到:「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乔承君却是不想跟这种状态的谢沉干架,他点点痛晕过去的范景山,还有另外两个被他的手下看住的已经晕过去的保镖,道:「这些,是你做的。」 乔承君附身向前,语气之中带上了点威胁:「你有什么目的?」 「或者说,你接近我的弟弟有什么用意。」 「你的弟弟?」谢沉看向乔承轩,「阿轩吗?」 「阿轩是个好人。」谢沉有些侷促,脚尖蹭着地面,脸上带了点羞涩,「我、想跟他做朋友。」 乔承君倒是没有想到谢沉会给他这样一个回答。 听见谢沉的回答,乔承轩心中一暖,拉过乔承君,在他耳边悄悄地道:「哥,你别问了。阿沉他有人格分裂,现在的人格不知道他另外一个人格的事情。」 乔承君的眸中此时才带上了一分讶然,他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谢沉,心中的疑惑也终于解开,却仍有那么一点残存的异样存留在心底。 原来是人格分裂。那么,也难怪这个被他弟弟唤做阿沉的人上有着两种气质,既冲突又融洽地混合在一起,激起了他心底久违的战意。 不过他仍旧有些不放心,这个人的另一个人格,会不会对他的弟弟有着恶意? 乔承轩没有了来自大哥的阻拦,乐颠颠地跑向谢沉,然后一把拉过乔承君,对着谢沉介绍道:「阿沉阿沉,这位是我的大哥,乔承君。你叫他承君哥就可以了。」 乔承君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只是在心底默默地打着算盘。 而后乔承轩转向乔承君,对着他介绍道:「哥,这位是谢沉。我超级喜欢的一个吃播。」语气之中不伐有着骄傲之意。 说着乔承轩还偷偷看了一眼谢沉,脸上有一瞬间的羞涩。 乔承君最后只是对着谢沉点点头,而后转过身去让自己的手下收拾好现场,至于那些还没死的保镖和范景山,他自有他的手段来处理。 眼眸稍稍暗了些许,乔承君有些不爽,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有人敢对他乔家人动手而感到不爽,也因为谢沉这个捉摸不定的人。 他因为谢沉身上隐含的气势而激起了战意,最后却因为谢沉此时主导的是内向型人格而失了兴致。 乔承君离开之后,乔承轩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大哥留了两个手下暗中保护着他。 谢沉看向乔承轩,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使得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乔承轩又不自觉的屏住了唿吸。 「对不起。」谢沉忽然开口,眼眶泛红,「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每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做了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谢沉低着头,眼泪滴落下来,放在身侧的双拳不自觉地捏紧,「阿轩,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我怕哪一天,我会伤害你。」谢沉咬住下唇,尽力使自己不哭声音来。 不等乔承轩反应过来,谢沉便转身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因为大门已经被范景山那个老男人被破坏地彻底,谢沉将自己反锁在了卧室当中。 第37页 而一锁上门,谢沉脸上那些竭力忍耐的神情便消失不见,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去了眼泪,谢沉神色冷淡,与之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只有谢沉知道,他先前的那一番表现只不过是为了骗过在暗中保护着乔承轩的那两个人罢了。 乔承君终究不放心让乔承轩单独跟他在一起。 他留下来的那两个手下,说是暗中保护乔承轩,其实更多的也是为了监视谢沉。 揉揉额头,谢沉没有去管敲着门的乔承轩,而是看向了虚拟的屏幕。 进度显然已经到达看百分之九十五,整个屏幕之中再次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谢沉眼尖的发现,屏幕中央的那一颗种子已然冒出了一个小小的绿尖尖,似乎只要再多点能量,他的嫩芽就能完全地生长出来。 很快了。 谢沉想。 乔承君能从谢沉身上看见他隐藏极好的血腥味,同样地,谢沉也能够从乔承君身上发现与他同样的东西。 乔承君怕不是个善茬。 但这也说明了他不会放过范景山。 因为,范景山也算是对着乔承轩动了手,而有着那样气息的人,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范景山已经掀不起任何的波浪了。 而最后百分之五的进度,只要等谢秋蕊和孟平的判决下来,便能够彻底地填充完毕。 谢沉如此猜测到。 之后会发生什么呢?谢沉不由得期待起来。 乔承轩怎么也不会想到,内向型人格的谢沉会因为不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而耿耿于怀,更甚者说出与暴力倾向人格一模一样的话来。 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乔承轩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得谢沉开门,最终只是有些丧气地瞧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无力地垂下手来,离开了。 他在离开之前又打了一个电话,喊来了自己的管家,又快又利索地装好了谢沉家的大门。 出于自己的小心思,乔承轩留下了一把钥匙,而另外一把备用的,便悄悄地顺走了。 等到门外没了敲门声,谢沉才开启了自己的电脑,无趣地浏览起网页来。 心底隐隐有着写可惜。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谢沉每隔几天开个直播与粉丝互动一下,录个视频,逛逛股市投资几把,赚点资金慢慢培养起自己的班底,生活过得不要太惬意。 而每次开直播的时候,一个为[旭澄]的观众总是会多多少少打赏些东西,有时候是棒棒糖,有时候又是潜艇。但不论是哪一样,无一例外都是最上限额。 因而[旭澄]的名字在这个直播间也传了开来。 而现在只要是在谢沉的直播间观看过的观众,都知道了这位叫做沉小鱼的主播有着一位土豪粉。 这些天也乔承轩也不是没有来找过谢沉,只是每次都被谢沉有意地躲开了去。 见着一次比一次更加颓丧的乔承轩,谢沉抿唇轻轻地一笑。 有着两个跟屁虫在后面,那么乔承轩暂时是别想见到他了。虽然说不上厌恶,但是这就好比跟人打炮的时候旁边有个鬍子扎拉的流浪汉盯着,心里头膈应。 谢秋蕊跟孟平的判决倒是出来了。 孟平直接被判了死刑,而谢秋蕊作为同伙,则是无期徒刑。 这桩案件最后还牵扯到了范景山。似乎有着什么人在背后支持这次彻查活动,警局将人口贩卖这件事情查了个彻底。 而事情的真相往往令人触目惊心。 相关人员纷纷落马,锒铛入狱。 只有一人始终没有找到,就是这个人口贩卖集团的最上头的贩卖头子——范景山。 不论警局怎么查找,他们就是找不出来范景山这个人。 最后只能够归结于一桩未完结的案件。 而看到相关新闻的谢沉,则是扬起一个微笑。 范景山那个噁心的老男人,估计已经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他也从新闻处了解到范景山消失不见之后,他身后的范家也很快落没了。 进度条已经加载到了百分之百,绿意充盈在其中,虚拟屏幕当中种子的嫩芽也完全舒展开来,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可是却没有其他的动静,平静之下仿佛涌动着暗潮。 没有死亡,也没有再次穿越,躯体当中的执念散去,就好像这具身体完全交于了谢沉使用。 这天是谢沉这具身体的十八岁生日,谢沉从厨房端出自己做的蛋糕之后,在客厅当中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一个人。 乔承轩来了。 带着一朵热烈开放的红玫瑰。 21.恶姐10 谢沉看着乔承轩,端着蛋糕呆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底气不足地问到:「你……你怎么来了?」看上去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 「你是怎么进来的?」 乔承轩听见谢沉的问话,难得心虚,吶吶地道:「那什么,你家门的备用钥匙在我的地方。」 而后闭着眼睛将手中娇艷欲滴的玫瑰花往前一递,誓死如归地道:「给,生日礼物,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谢沉的回答。 乔承轩耐不住,偷偷地就想要睁开一只眼睛瞄上一眼。 只是还没有等他这样做,一道带笑的话语就响了起来。 谢沉从乔承轩的手中拿过红玫瑰,语调含着笑意:「你送玫瑰给我?」 第38页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乔承轩睁开眼,有点儿懵。 他知道现在的谢沉是他喜欢的那个那个谢沉,心脏也因为谢沉的话语跳动起来。 但是对于谢沉的问题,他却没办法回答。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热烈如火的红玫瑰与谢沉很相配,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谢沉将手中的蛋糕放在了餐桌上面,对着手中尤带着湿意的红玫瑰轻轻一吻,而后眼角的视线瞥向脸颊蔓延上红晕乔承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爱你,每一天。」温柔的嗓音轻轻地念出这一句话,速度放缓,话语在唇齿之间缠绵,「这是红玫瑰的花语。」 「你是想告诉我,你爱我吗?」谢沉望向乔承轩,眼中带着不明意义的情绪。 「还是,这只是个偶然?」 谢沉一步步地逼近乔承轩,直到自己的唿吸扑打到了乔承轩的脸上才停下了脚步。 乔承轩出神的望着谢沉精緻无暇的脸,双眼失神,喃喃道:「对,我爱你。」 「爱的只是你。」 谢沉眼眸稍稍加深了些许,他放下红玫瑰,抬手捧住乔承轩的脸,然后吻了上去。 不同于蜻蜓点水般的唇碰唇,谢沉灵活地撬开了乔承轩的唇,与其交织在一起。 唇齿相依之间,渐渐窒息的感觉唤醒了乔承轩的神智,他面上有些痛苦,却忍不住沉溺在谢沉的亲吻当中。 他生涩地反击着谢沉的亲吻,但依旧慢慢失去了力气,整个身子都有些瘫软。 心脏酥麻酥麻的,像是温水熨烫一遍之后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 「真笨。」谢沉终于放开了乔承轩,额头抵着乔承轩的额,唇边拉出一条**的银丝,带着妖冶般的美感,「连换气都不会吗?」 「傻瓜。」 乔承轩唿唿地喘着气,新鲜空气的涌入及时地将他从昏迷的边缘处拉了回来。 他目光躲闪,面上羞红,不敢直视谢沉的眼睛,心中甜蜜与羞涩并存。 而乔承轩的内心深处,忽然涌上一声感嘆,像是满足,但更多的却是遗憾与渴求。 他在遗憾什么?又在渴求些什么?乔承轩想不明白。 乔承轩一直以为,以他的性子,他会很难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 他也并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存在。 别人都说他善变,很难长情。 也许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寻求新鲜感。 可是同样的,只有乔承轩他自己知道,他所寻求的,不过是一个对的人。 一个能够让他的心真正安稳下来的人。 而第一次见到谢沉的时候,乔承轩知道,他的目光已经被这个主播吸引了过去。 等到谢沉的另外一个人格出现,乔承轩才突然醒悟,原来一见钟情是存在的。 他对这一面的谢沉,一见钟情。 从私心里想,他更加希望有着冷峻一面的谢沉出现的更多。 并不是说他讨厌谢沉内向型人格,只是他爱的只是现在的这个谢沉。 在谢沉被内向型人格主导的那十几天里,他只能通过直播和视频来窥探谢沉,用以缓解在心中发酵的情感,并藉以打赏来表达自己的存在感。 最终这一份感情发生了质变,酝酿出更加深沉的爱意。 他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谢沉,只要是他就好,只要能够让他看见他的身影。 在今日,也就是谢沉成年的这一天,乔承轩抱着一份连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心思,从家里偷偷地跑了出来,在街边的花店买了一支红玫瑰。 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谢沉的家中,面对着刚刚从厨房端出蛋糕的谢沉。 乔承轩按捺住自己内心涌上来的羞涩,耳根通红,忍不住再一次唤道:「阿沉。」 「嗯,我在。」谢沉应了一声。 谢沉对待自己的小情人的时候,从来都只会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从情人的角度来说,他无疑是最完美的情人。 可他此时的温柔,却也正突出了他日后的残忍。 因为谢沉假面的温柔而选择成为他的情人的人有很多,这些人无视了来自谢沉「好心」的警告,前赴后继地扑上来黏住谢沉。 饶是谢沉最后冷酷地将他们从身边推开,却也有很大一部分人相信着谢沉是有着说不出口的苦衷。 直到他们确信谢沉有了新欢,他之前的警告并非玩笑,他们也并不一定会死心。 因而谢沉某处的渣之名也得以传开。 谢沉并非是不会动情,而是他从小作为杀人机器被培养着,在内心最深处已然忘记了动情是一个什么模样。 他已经忘记了生而为人应有的情感。 至今没有人能够教会他什么叫做动心,什么是爱情。 谢沉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情感,都是他从千百上万个他见过的场景里提炼出来并加以学习的。 他爱笑,只因为笑容能够迷惑对手。 而如今对于乔承轩,谢沉也只是将他当做与之前一般的情人一样来看待。 只是稍有些不同。 从前是别人主动地靠近,而如今却是对乔承轩的靠近做出了回应,并主动出手使其靠近。 或许,乔承轩是有些不同。 但也仅仅只是有些不同罢了。 「阿轩。」谢沉注视着乔承轩的眼睛,道:「你知道的吧,我的身体里有着另一个我。」 第39页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爱的是他,还是我。」 乔承轩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坚定地道:「我只爱你。」 谢沉吻了吻乔承轩的双眼,而后道:「他也是我,你不用为难。」 「我们两个,正在慢慢的融合。」 「也许过一段时间,你看见的就是一个全新的我了。」谢沉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看得乔承轩心脏抽痛起来。 然而乔承轩却无法给谢沉一个回答。 扪心自问,当谢沉融合两个人格之后,他还会像现在一样爱着谢沉吗? 乔承轩无法回答。 虽然说是同一个人,但对于乔承轩来说,两个人格的谢沉更像是两个人,拥有各自不同的行为习惯和性格。 「我知道了。」谢沉轻嘆一声,手上用了力,将乔承轩抱紧。 谢沉突然发现自己的指尖泛起了绿色的光芒,他错开视线,将目光对准了虚拟屏幕,屏幕中央的嫩芽竭力地舒展着自己的身躯,吸收着从谢沉指尖逸散开来的绿芒。 乔承轩并没有发现谢沉的异常。 谢沉忽然松开手,将泛着绿芒的那只手不着痕迹地背在了身后,而后用另外一只手端起蛋糕,柔和了眉眼,对着乔承轩笑着:「阿轩,来,插上蜡烛,我们许愿。」 乔承轩依言帮着插上了蜡烛,并且点燃,只是心底稍稍觉得有些不安。 就像是谢沉马上就要离开了去。 「以后的日子能够幸福快乐。」谢沉看着乔承轩,认真地许下愿望,而后道:「来,阿轩,闭上眼睛,你来许一个。」 乔承轩眨眨眼睛,有点儿吃惊:「我也能许愿吗?」 「当然了。」谢沉走到了开关边,将手放在了开关上,「我是寿星,说可以就是可以。」 乔承轩点点头,不疑有他,闭上眼睛认真地想起愿望来。 听说在生日许下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我许愿,谢沉和乔承轩会永远在一起。」乔承轩想了许久,最后才许下一个略带孩子气的愿望。 而在乔承轩闭上眼睛的一剎那,谢沉便按下了开关,室内顿时只剩下暖黄色的烛光和谢沉身体散发出来的萤绿色光芒。 乔承轩的话音刚落。谢沉的身形便勐然消散开来,消失在了空气当中,全部没入虚拟屏幕中央的嫩芽当中。 当乔承轩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空气中的点点绿芒和落寞的烛光。 乔承轩一愣,无端地心慌起来,阿沉呢? 他按下了开关,明亮的灯光充斥了整个客厅,乔承轩依旧没有看见谢沉的身影。 乔承轩去了厨房、浴室,还有卧室。 哪里都没有谢沉的身影。 「这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乔承轩勉强保持着笑容,道。 大门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乔承轩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忽然一怔,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像是有什么甦醒了过来。 「阿沉,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又把你给弄丢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乔承轩捂住脸,低声痛苦地呜咽起来。 原先应该是的一幕,此时只显得寂寞冷清起来。 乔承轩跌跌撞撞地走进谢沉的卧室,半跪在谢沉的床边,将脸枕在被子上。 「阿沉,你等等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乔承轩喃喃自语道,一滴眼泪滑落脸颊,被柔软的被子所吸收。 乔承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点鹅黄的光芒从他的身上飞出来,消失不见。 他停止了心跳。 22.恶姐 番外 这一年的冬雪下的特别大。 谢秋蕊捂着手,往掌心哈了几口气,搓了搓,才感受到了一点点的温暖。 手被冻僵了,可是摆放在眼前的衣服还没有洗完,谢秋蕊回头望了望,见自己一个牢房的狱友们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才再次将手伸入盆里搓洗起衣物来。 她的确是罪大恶极,连对着养父母的亲子也能够下手去虐待,想将他推入火坑,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谢秋蕊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偷听爸妈的话就好了,也不会弄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是自私,唯利是图。但是她想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的。 谢沉通过警察交给她的资料她看了,心中的不安终于成真,白底黑字的纸面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她谢秋蕊是在一岁左右被谢家父母所收养的。 她才是她口中咒骂不停的小杂种! 很可笑,不是吗?谢秋蕊一直以为,谢沉是爸妈收养的孩子,而当她看见爸妈有点偏宠谢沉时,心中便不舒服起来。 那时候的她想,明明是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详的孩子,凭什么能够从她的地方抢走爸妈的宠爱。 谢秋蕊很嫉妒,对着谢沉也开始厌恶起来。她甚至想,要是没有谢沉这个人就好了,那样她就能够独占爸妈的爱了。 于是她在爸妈不在的时候,使唤起谢沉来。 小小一团的谢沉多乖啊,谢秋蕊出神的想,他总是害羞地笑着,她说让他干什么他就乐颠颠地跑去干什么,一点儿怨言也没有。 谢沉还会仰着头看着她,甜甜地叫她「姐姐」。 她总是会在爸妈不在的时候使唤他,稍有些不顺心的时候便打他出气,谢秋蕊认为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抢走了独属于爸妈的宠爱,那谢沉也应该付出一点代价。 第40页 可是小谢沉还是喜欢粘着她,当她打他的时候还会憋着眼泪软软地问到:「姐姐,阿沉是做了什么让姐姐生气的事情了吗?」 谢秋蕊有一时间的语塞,最终却只能走开了去。她知道这是她的原因,而并非谢沉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 谢秋蕊记得清楚,才丁点儿大的谢沉,就已经会保护她了。 懊悔的情绪在心底不停地滋长,长久的牢狱生活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这些年来的事情。 谢秋蕊眼眶发酸,眼泪落到盆里,掀起小小的涟漪。 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谢沉,张开双手站在十几岁的她的身前,尽管有些害怕地发抖,却还是坚定地说到:「不许你们欺负我姐姐。」 而她又是怎么做的呢?谢秋蕊偏激地以为这只是谢沉讨好她的手段,冷漠地看了一眼谢沉便丢下谢沉跑走了。 谢秋蕊还记得,那天晚上爸妈都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才告诉她谢沉住院了。 恶劣的快意在心底升起,谢秋蕊快乐地想要蹦起来。她跟着爸妈到医院瞧了一眼谢沉,见到他手臂脚上打了石膏,脸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谢秋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 这个微笑正好被谢沉瞧了个正着,小少年忍耐着疼痛,关心地问到:「姐姐你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来瞧瞧好不好。」 小少年并不知晓谢秋蕊的这个微笑中有着什么意义,他只是天真的以为,姐姐也生病了。 谢秋蕊一点儿的罪恶感都没有,尤其在爸妈意外死亡之后,就变本加厉地欺负起谢沉来。 而谢沉越长大,也就渐渐地知晓了谢秋蕊对他的不喜,愈发地沉默起来。 谢秋蕊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在欺负折磨谢沉的道路上上了瘾,连最初的愧疚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忘却了谢沉对她的好,心安理得地独占遗产。 她想,谢沉一个外人,凭什么来分遗产,吃了那么多年的白饭,她家也算是尽心尽力地养过谢沉了。 谢秋蕊在牢里的这几年,从一开始的仇恨,到后来的沉默,直到最后的自责。 善恶到头终有报,谢秋蕊知道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她只能接受。 谢沉没有一次来探望过她,谢秋蕊心底的期待被一次次的打破。 是啊,她都说过她从来没有把谢沉当做弟弟看过的话了,还能够期望什么呢。 谢秋蕊搓着衣物的动作用力起来,像是要把自己内心的种种情绪通过这个动作发泄出来。 忽然谢秋蕊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半是茫然地站起来,迷茫地望着门外的狱警。 等到狱警走后,谢秋蕊整个人都呆滞了,摇摇晃晃的样子看起来就要被压塌。 同牢房的犯人看了她一眼,却都没有上前去搭把手,反而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哎,你们说,二号床的是怎么了,状态不对啊。」 「刚才我凑近听了听,好像是二号床的弟弟从法律上宣告死亡了。」 众人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眼中还带上了些许的疑惑,「那二号床不得高兴地翻天了,我听说她是想把她弟弟卖了才进来的。」 「不对,她进来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帮着她的男朋友一起贩卖儿童,跟我们不一样。」有人当即反驳道。 「不过她确实很讨厌她的弟弟,我看她刚进来的时候整天整天的咒骂着一个叫做谢沉的人。」一个在牢里呆了比较长时间的犯人道,「不过后来不知怎的也消停了。」 众人都不大喜欢谢秋蕊这个人,尤其是知道谢秋蕊曾经虐待过她的弟弟还想卖掉之后。 她们虽然都是犯了罪的人,也都做错过事情,却也大部分是为了生存。 整个牢房里面,只有谢秋蕊一个人是被判了无期徒刑,其他人都没有那么长。 谢秋蕊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脑中煳成了一片。 怎么回事,谢沉怎么会死了?谢秋蕊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消息,瞪大了双眼。 尽管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宣告死亡,可是谢秋蕊并不懂。 仅仅只是过了四年,她的弟弟就死了吗? 谢秋蕊跌坐下来,无穷的悔恨将她淹没,她原先还期望着努力干活减刑,好早点儿出去跟谢沉道歉。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谢秋蕊双目无神,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是她迟来的道歉。 「谢沉,对不起。」 谢秋蕊不停地重复着,直到最后因为身体虚弱昏厥过去。 「我生来就不该成为你的姐姐。」 23.惟君復长乐1 【系统】:恭喜玩家「醉君復乐」成功制作出特殊物品「替身人偶·沉」,特此公告天下,望诸位少侠再接再厉。 重复了三遍,系统公告的声音才依依不捨地在空气当中散去。 谢沉在系统公告的声音中醒来,睁开了双眼。 他知道他又换了一个世界,可是这个世界似乎有些儿不同,精緻却少了些人气。 谢沉尝试着动作,然而躯体并不受他的控制,僵直地站在原地。 「嘿,帮主,你做的这个替身人偶看起来就像活着一样。」头上顶着「打小怪兽」几个字的少年扛着刀往边儿上蹦了过来,抬起手就想摸摸谢沉。 醉君復乐抬手点下虚空中屏幕中央的「是」键,确认绑定,而后才阻止了打小怪兽的动作。 第41页 「怪兽。」醉君復乐冷冷一瞥,成功的让打小怪兽的手僵直在了半空当中。 「帮主别着小气嘛。」打小怪兽尴尬地收回了手,摸摸鼻子,「我这不是好奇嘛,游戏里还没有哪个偃师能够制作出带名字的替身人偶的。」 游戏?谢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开始思索起来。 他现在的身份,莫不就是打小怪兽口中所说的替身人偶? 如果他是一个游戏用品的话,那么这种躯体被束缚的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谢沉此时清楚的看到,无数的萤绿色数字组成的锁链,将自己牢牢地束缚住,不能够轻易动弹。 而其中有十六条锁链,从他的四肢五骸连接到对面顶着「醉君復乐」的十指上。 「系统。」谢沉在心底唤了一声,却没瞧见虚拟屏幕出现。无法触碰到虚拟屏幕,这具身躯所的相关信息也无法转化成影像进入他的脑海里。 而虚拟屏幕不出现,谢沉也无法得到相关的文字信息,完全处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可重复使用、冷却时间一天?」醉君復乐点开替身人偶的介绍,略过名字,目光直接便被替身人偶的功能介绍给吸引了过去。 「难怪是特殊物品。」醉君復乐的眼中带上了些许的瞭然。 重复使用个功能在游戏里已然可以称的上逆天,在这样的效果下,一天的冷却限制可以忽略不计了。 《一梦江湖》这个全息游戏对于玩家死亡的惩罚极为严重,一旦玩家死亡,就会扣除大量的经验、属性点,和进入地府等待轮迴。而且死亡时的知觉与现实等同。 在地府当中,等待轮迴需要七个游戏日。而游戏日又与现实时间相等,只要进入地府,势必会与当下玩家的等级拉开差距。 然而没有谁会想在阴森森的地府待上七天,没有任务不说,也极为浪费时间。 玩家们至今想不通为什么要设置地府,这个设置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享受,反而影响了他们的体验。 他们向《一梦江湖》投诉,却只等到来自官方的一句话,而仅仅是这一句话,便堵住了他们的嘴。 官方说:这是一个真实的江湖。 因此替身人偶的存在便显得尤为重要,不过几乎没有偃师能够制作出替身人偶,更别提是带有名字的替身人偶了。 而且官方只允许一名玩家只能够拥有一名替身人偶,一旦玩家绑定过,便无法再次绑定其他替身人偶。 在交易行所拍卖的替身人偶基本上都是只能够使用一次。 因而玩家也格外地珍惜自己的命,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进入到地府的轮迴当中。哪怕是拥有了替身人偶,也不敢轻易地使用。 他们并不怕扣掉经验值,而是怕浪费时间和失去属性点。 他们惧怕着未知的状况。 醉君復乐这一次倒是走了大运。 眼中暗潮翻涌,醉君復乐的唇边扬起一抹微笑,抬手将谢沉收入了包裹。 而被收入包裹的谢沉却发现,束缚住自己的代码锁链此时皆消失不见,虚拟屏幕也在他面前浮现出来。 谢沉没有急着接收这具躯体的记忆,冷笑了一声,道:「系统,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什么。」 虚拟屏幕中央的嫩芽晃了晃,终于不再装死,在虚空当中凝出一行字来。 「处于游戏当中的系统会被游戏gm发现,以防万一,如非必要本系统将不会再次出现。」 「上一个世界的躯体怎么会消失?」谢沉问。 原来他以为能够在那个世界生活下去,却是没有想到身体会突然分崩离析,被这株嫩芽所吸收。 也许是因为系统得到了充足的能量,倒也实诚,直接告诉谢沉,上一个世界的原主与系统做了交易,只要能够让谢秋蕊、孟平和范景山这三个人得到惩罚,他便将自己改变命运之后所剩下的寿命交于系统。 谢沉盯着屏幕,眼中的神色渐渐危险了起来,他扬起一个微笑,声音平淡:「这就是原因?」 「也就是说,你之前告诉我要改变命运都是在欺骗我?」 谢沉的目光逐渐放空,伸手揪住了屏幕中央的嫩芽。 两片嫩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而后系统快速地将这具身躯的记忆和这次需要的做的事情传输给了谢沉,然后迅速地消失。 谢沉暗下眼眸,似笑非笑,手中紧紧一握,仿佛可以听见嫩芽被捏断的声音。 翻看着脑海之中的记忆,谢沉眼中的神情越发的冷冽。 任务是保护这具替身人偶不被gm抹杀。更确切地说,是让他作为这具替身人偶中的那一抹意识,不被gm抹杀。 作为交换他可以从现实世界里一名叫做云晟的植物人身上甦醒过来,生活五年,之后的寿命便会被系统中的那株嫩芽所吸收生长。 五年,倒也不错了。 看起来这个系统倒是知道他的性格,无法在一个世界里呆的过于长久。 谢沉无所谓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不得不说,他穿越之后的生活,要比他还在他自己的世界的时候要快活的多了。 遇到的人也很有意思。 这个世界又会带给他什么呢?谢沉的眼中带上了些许的期待。 这具替身人偶名为「替身人偶·沉」,于江湖贰年五月被偃师醉君復乐所制造出来。 存在于这具人偶身躯当中的是现实世界当中植物人云晟的意识。 第42页 原主一开始并不知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一梦江湖》当中,而且还成为了一具无法动弹的替身人偶,受着人偶所归属的玩家所驱使。 他拼命地传递自己是个真正的人的消息,希望拥有者醉君復乐能够发现这一点。 如他所愿,醉君復乐终于察觉到了这一点。 可是令他绝望的是醉君復乐的眼里带着恶意,告诉原主,就是他将原主弄进这具替身人偶里的,他想要原主尝一尝死亡的滋味。 替身人偶代替的死亡是个什么滋味,原主原先并不知晓。但他知道的是,玩家死亡时的痛觉是与现实的感知同步的。 也就是说,游戏当中被掐住脖子窒息而死的滋味就相当于现实当中被掐住脖子窒息而亡的感觉。 几次下来,原主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差一点儿就要崩溃。 原主不明白为什么醉君復乐要这么对待他,直到醉君復乐在帮会领地的空房里将他从包裹里取出来,眼中带上了迷醉的神情,脱去他的外衣,一点点地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口中唤着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那时醉君復乐的神情狰狞,眼里带着恨意,一遍遍地重复着「为什么不接受我」这句话,到最后强行占有了原主。 虽然只是人偶的身躯,可是原主仍旧感受到了被侵占的痛苦。 原主受到游戏世界规则的控制,作为一具人偶他无法挣扎,也无法开口。又由于这件事情的发生在私人领地处,按照规则来说是合情理的,醉君復乐也不会受到gm的惩罚。 原主的精神在那一刻真正的紊乱崩塌。 而做完这一切的醉君復乐依旧没有放过原主,除了将原主当做替身人偶继续使用之外,也经常带着原主去私人领地处进行不可告人的事情。 醉君復乐这么做,只是因为原主的气质与他心头的白月光一模一样,然而醉君復乐又想要保持自己身体的绝对纯洁,所以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原主成为植物人,到最后成为替身人偶都是他一手所策划的,他将人偶的外貌设置成了他心心念念白月光的模样,导入原主的意识后,就像是活生生的白月光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让原主一次次地代替自己死亡,为的不过是报復白月光在现实当中拒绝他而且失去联繫的怨气。 醉君復乐无法对自己的白月光做出这种事情,而原主便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原主就是这样反覆地受着醉君復乐的折磨。 直到有一天醉君復乐故意向这个游戏的gm提交了bug报告,说是他的替身人偶产生了真正的意识。 gm收到报告之后,为了修復bug,迅速地抹杀了原主的意识。 原主的意识被抹杀的那一刻,他在医院的身体成为了真正无法醒过来的植物人,永远地陷入了长眠。 促使醉君復乐做出这个决定的,只是因为他心中的白月光再次出现了。 真品就在眼前,那还要一个仿冒品做什么。 原主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却只因为醉君復乐私慾落到了这么个结局。 谢沉自动屏蔽掉脑海中那些应该打马赛克的画面,唇角上扬,笑的既温柔又缱绻,眼中氤氲着脉脉水光。 他倒是对那位白月光产生了兴趣,究竟是怎样的人,会让醉君復乐如此痴迷? 24.惟君復长乐2 失去了系统自带的绿光之后, 包裹内陷入了一片黑暗。谢沉随意地寻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这包裹不算大, 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被占据, 物品上方有着一行莹白的小字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谢沉此时呆在包裹之内,也无法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随即无聊地翻看起包裹当中的物品来。 大概是因为在包裹内的缘故,谢沉可以随意的走动和翻看包裹内属于醉君復乐的物品, 只是绑定的那些物品, 包括他这具人偶在内, 都有着上锁的痕迹。 也就是说, 这些东西他只能够翻看, 却不能够使用。 谢沉的双脚被具现化的锁链拷住,尽头连接着无光的深处,註定了他无法从包裹之内逃脱出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谢沉指尖凝出一点由代码构成的微光, 轻点在那些没有被绑定的人偶上面。 尽管只是些低级的攻击和防御人偶,但有时候也聊胜于无。 谢沉也没有想到只是试一试, 就轻易地将这些人偶的归属权夺了过来。 似乎谢沉可以篡改这个包裹内的数据。 此刻系统又传递了一段消息过来, 告知谢沉它只能够保证谢沉在这个包裹中不会被gm所发现, 一旦出了包裹,它就不会再次出现。 语气中带着些委屈和不易察觉的亲昵。 谢沉刚想说些什么,便觉得眼前的场景一换, 一把巨剑对准他噼了过来, 伴随着先前听到过的少年声:「帮主, 小心!」 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谢沉却再一次地发现他的周身缠绕上锁链状的代码,牢牢地将他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招。 「都忘了帮主还有替身人偶了。」打小怪兽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儿不好意思。 醉君復乐瞧了一眼被削去半边身子但是还留有一丝残血的谢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而后道:「控制好节奏,狂剑客马上就要进入残血状态了。」 他是爽快了,谢沉的心情倒是不怎么美妙。这种无力的感觉,仿佛有让他回到了小的时候。 第43页 谢沉的眼里泛起杀机,属于人类的情感逐渐褪去。醉君復乐背后一凉,若有所觉的回过头去,却只瞧见自己的替身人偶盯着自己看,眼神空洞。 醉君復乐有些疑惑,自己明明已经买通一个内部的工作人员,将云晟的意识导入到了这个他舞弊出来的替身人偶当中,怎么这个时候看起来还是像游戏中制造出来没有意识的人偶一样? 抿紧了唇,醉君復乐准备率领帮众打完这个行酒令副本当中的最后一个boss狂剑客之后就到帮会领地的私人房间去检查一下。 这样稍微一走神,醉君復乐的反应也就延迟了几秒,眼见着狂剑客的攻击又要落到自己的身上,他指尖微动,瞬间便与谢沉交换了位置,自己则是站在了安全的地方。 也只有替身人偶能够瞬间与操纵者的位置进行互换。 谢沉的血槽被彻底清空,化为一道流光回到了醉君復乐的包裹当中。 在包裹内,谢沉站了起来,扭扭脖子,扳扳手腕,身子已经恢復了原状,只是耐久度下降了些许。 谢沉的脸上挂上了一个嗜血的笑意,心中给醉君復乐记上了一笔。 没过多久,谢沉又被醉君復乐给招了出去。 他抬眼便瞧见醉君復乐握着一只茶杯,置于唇边轻轻啜饮着,举手投足说不出的风流俊雅。 「云晟?」醉君復乐并没有正眼瞧着谢沉,只是斜睨了一眼自己的替身人偶,便自顾自地把玩起手中的茶杯来。 「困惑么?本应该在上班路上的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醉君復乐一把将杯中的清茶泼于谢沉的脸上,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恶意,「怎么样,死亡的感受如何。」 醉君復乐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谢沉的面前,轻声道:「原先我也不想牵扯到你的,可是谁让你跟慎之的气质最相像呢?」 谢沉的眼里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丝惊讶,极大地满足了醉君復乐。 「你以为你就那么好运,不过是刚刚步入社会的毕业生,就能够进入到君氏集团工作?」醉君復乐贴近谢沉,抬手擦去与他心中白月光一模一样的脸上的水渍,「别做梦了。」 醉君復乐话锋一转:「还记得你进入公司之后做的那个调查表上的问题吗?」 「我记得,问题是愿不愿意进入《一梦江湖》帮公司在游戏里开拓市场,你的答案是愿意。」醉君復乐在谢沉的唇角落下一吻,眯着眼微微笑起来。 瞧着谢沉的眼神,醉君復乐故作苦恼地收回手敲敲自己的脑袋,而后道:「不好,我这样说的话,你应该能够猜到我是谁了。」 「对呀,我是你的上司,君復乐。」醉君復乐脸上的微笑扩大,看着谢沉因为震惊而睁大的双眼,而后伸手一推,将谢沉推到在床上。 慢条斯理地解开谢沉的腰带,醉君復乐眼中带上了淡淡的疑惑,「看你刚才的样子,你的意识应该已经成功地导入到了游戏当中才对。」 「可是你的气质怎么没有一併带过来?」醉君復乐蹙眉,俯下身,敞开谢沉的衣襟,埋首在谢沉的锁骨处啃咬起来。 手中也不安分地上下摸索,并且逐渐地往下探去。 「君復乐?」谢沉顶着萤绿色代码形成的锁链所带来的极大束缚感,强撑着抬起手握住醉君復乐的手腕,将他返压在身下。 而后张口咬在醉君復乐的肩膀处,知道渗出了殷红的血液,才松开口,道:「自然是因为我不是云晟。」 醉君復乐的一张脸上布满了震惊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应当不能动弹不能开口说话的替身人偶怎么突然能够将他压在了身下。 只是醉君復乐也不恼,眼尾微微地一挑,清俊的脸上硬生生地透露出几分魅惑来,屈起一条腿顶住谢沉的下半身,故意磨蹭了下,而后道:「那,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呢?」 谢沉并没有被醉君復乐的这番作态给煳弄过去,他顶住压力,表现地坦然自若。 如果刚才他没有挣脱束缚止住了醉君復乐的动作,这个时候估计他就要落到跟原主一个下场了。 醉君復乐偏过头,脸上带着诡秘的笑容,动了动手指。 而紧接着,谢沉便觉得束缚感一瞬间增强了许多,迫使着他松开手。 而后被控制着从床上下来,倒退几步,紧贴着墙面站好。 醉君復乐的发冠已经掉落在床上,如瀑般的青丝没了束缚,稍显凌乱地披散开来,他甚至有闲心点开装备界面,换了一套红色的外观,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精緻的锁骨。 赤着双脚,醉君復乐走下床来,来到谢沉的面前,抬起谢沉的下巴,目光阴狠:「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个偃师?」 「既然你不是云晟,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可惜了。」醉君復乐语气中带着些惋惜,点开控制界面,寻到提交bug的按键,就要点下去。 谢沉自然明白他是在惋惜他要损失这样一个可以重复使用的替身人偶。 而就在此时,醉君復乐的身影忽然变淡消失不见。然后谢沉就听到了游戏闭服维护的公告。 只是玩家下线了,而谢沉这个替身人偶还在《一梦江湖》当中。 身上的代码锁链忽然溃散开来,渐渐凝成一个人形出现在谢沉的面前。 谢沉挑挑眉,道:「gm?或者我应该称唿你为游戏的主脑?」 第44页 眼前这个由代码组成的形象身着青色长衫,腰间以一指宽的同色系腰带牢牢地系住,凸显出劲瘦的身材,而如墨般的长髮被白玉髮簪挽起,手中握着一把还未展开的摺扇。一双眼里正含了些许浅浅的笑意望着他,微微颔首。 「我名燕笙,你可以唤我的表字慎之。」燕笙从虚空之中落到地面上,朝着谢沉走去,「外来者,你是何故来到此处?」 「此界为我所控制,理当不应有此种变故。」燕笙的眼里划过疑惑的神色,「难不成,是现实世界的那些傢伙偷偷摸摸地改了数据?」 谢沉对这个燕笙倒没有什么敌意,干脆利落地道:「对,我是被君復乐弄进来的。」 「噢,就是醉君復乐。」 谢沉并没有忽略gm自我介绍时提及的表字为慎之,与君復乐心中的白月光的名字一模一样。 「这样可不符合规则。」燕笙眼中的笑意消失,换上了凝重,「他应该得到惩罚。」 而后谢沉便瞧见了燕笙周身萦绕着一圈圈庞大的数据流。 燕笙指尖轻点,便将数据轻易地修正改变,随即看向谢沉:「你的名字?」 「你想起一个什么?」 谢沉略微苦恼地思索了一会,而后道:「我在现实世界里叫做云晟,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够叫我谢沉。」 「至于……」谢沉的语调里带上了点恶趣味,「就叫沉鱼落笙好了。」 不过燕笙似乎并没有理解到谢沉话里隐含的意味,将谢沉名字由「替身人偶·沉」改变成了「沉鱼落笙」。 微光自谢沉的身体里透露出来,自内而外地改变了谢沉这具身体的数据。 「谢沉,燕云宫·落笙使。」燕笙点点谢沉的头顶,道,「作为补偿,我将你的数据改成了npc和玩家并存的数据,你是我所掌管的燕云宫处的落笙使,可以给玩家发布任务,同时也能够以沉鱼落笙的名义自由地行走和接取任务。」 此时的谢沉一袭暗色的夜行衣,下半张脸被面巾所遮挡,他的手里握着两把匕首,眼中泄露出一星半点的寒光。 「多谢。」谢沉站直了身体,朝燕笙道谢,「我很喜欢。」 燕笙摇摇头,答覆道:「不必客气。」 「醉君復乐违反游戏安全规则,自动剥夺大偃师称号,所属帮会醉君阁解散,等级、经验清零,其绑定物品摧毁,进入地府等待轮迴两周。」燕笙的语气一瞬间淡漠起来,眼中似乎有着代码闪过。 而说完这一切之后,燕笙才恢復了常态,语气温和地对着谢沉到:「谢沉——我还是唤你阿沉,如何?」 不等谢沉回答,燕笙继续道:「这条消息会在维护结束之后进行系统公告。」 「醉君復乐所绑定的物品,我将它们转移到了你的包裹当中。」 「那么现在,阿沉,你是想要回到现实当中,还是呆在这儿?」 「我想去现实看看。」谢沉的唇边勾起一点微渺的笑意,「我总觉得,君復乐会对我的身体做些什么。」 燕笙的瞳孔在不经意间稍微暗淡了一瞬,不过仍旧保持着笑意:「好,我这就送你出去。」 谢沉没有错过燕笙细微改变的情绪,他有些奇怪,不过仍旧是点点头。 燕笙走上前,稍显强势地扣住谢沉的下巴,眼中带着谢沉看不明白的情绪,隔着面巾吻上了谢沉。 谢沉的身影慢慢地变淡,他的意识顺着数据洪流从虚拟仓回归到了现实世界的脑海当中。 他睁开了眼。 燕笙看着谢沉消失的地方,不解地摸摸自己的唇瓣,明明有着其他方法可以将谢沉送回现实世界,为什么他会下意识地选择这一种? 谢沉,阿沉。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着隐隐的熟悉感。 燕笙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本不应有着心跳的地方似乎开始跳动起来。 过了许久,燕笙才放下手,收敛起了在谢沉面前表现出来的温和,眼尾上挑,显现出莫名地威仪来,远远地望去,颇有些孤高的气势。 燕笙迴转身,一步踏入虚空,隐没在了空气当中。 他应该去找这个游戏的负责人谈谈。 谢沉推开虚拟仓的门,拔去那些监测着他的生命特徵的仪器,不着寸缕地站起身来。 稍稍一环视四周,谢沉便明白自己在医院当中。浑身上下都是黏答答的营养液,令谢沉很不舒服。 他从床头取了一套摆放整齐的病服,就这样光着身体大步走进了浴室当中。 再出来的时候,谢沉已经洗去了令他不舒服的营养液,换上了病服。 谢沉在出来之前,特意照了照镜子。 同样大致的模样与他原来相仿,整体上来看多了一双丹凤眼,整个人便显得高贵起来,只需轻轻一瞥,便给人造成一种难以接近的高傲之感。 但是需要稍稍眯起眼,收敛些许眼中的神/韵,脸上带点儿笑,就又显得亲近了些,整个人的气势也缓和了不少。 被gm抹杀的威胁已经解除,连谢沉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任务会这样轻易地完成。 燕笙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他所想像的那样只是一台维持游戏运转的主脑。谢沉甚至觉得燕笙望着他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热切。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谢沉将这个想法摒弃在脑后。 谢沉坐在病床上,目光眺望着窗外,明亮的光线从照射进来,为他全身打上了一层柔光。 第45页 或许是光线的影响,谢沉看起来眼里似乎带了些忧郁。至少在刚刚进来的小护士眼里,谢沉就是这样一幅模样。 不忍心去打破这份安静,小护士莫名地有些心疼这个病房的病人。 她看过这个病人的病例,说是在上班路上出了车祸,身体倒是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只是成了一个植物人。 想到这儿小护士就有些惋惜,你说好端端的一个帅小伙儿,又在知名的君氏集团工作,怎么就出了这样一档子事情。 好在这个病人的上司人还算不错,垫了医药费。只是要求有些儿奇怪,就是在病房内只身下病人一人的时候,最后一个出去的人要将门反锁。 往好处想,这是怕万一有什么牛鬼蛇神闯入到病房里面,伤害到病人。 不过这要求也太奇怪了。 小护士想来想去,脑子里最终也只想到奇怪这个词。 等等,小护士看着谢沉,忽然瞪大了双眼,这个病房里的病人,他醒了?! 怕自己看错,小护士赶紧伸手揉揉眼,再一看,病人还是好端端地坐在那里,甚至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敛去眼中的神色,转过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 小护士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心脏激动地狂跳。 天啊,这个笑容也太苏了吧。小护士在心中吶喊,不对不对,植物人醒过来了,应该去把医生叫过来才对。 谢沉听到声音之后便下意识地回头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便习以为常地看着护士捂住了鼻子。 站起来从床头抽了一张纸巾,谢沉走到小护士面前,将纸巾递到小护士面前,口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关怀和恰到好处的疏离,道:「您没事吧?」 不看出身,谢沉的这副模样还真像出自教养良好的书香门第。 「没事没事。」小护士吓地连连摆手倒退几步,这样凛冽的美色,她可无福消受,只要远远的观望就可以了。 然而下一刻她又想起了她的职责,有些毛毛躁躁地对着谢沉道:「诶你怎么起来了?」 「你才刚刚醒来,快去床上躺着。」小护士以为谢沉很虚弱,忘了刚刚被吓退的事情,忙不迭地上前想要搀着谢沉坐到病床上,「躺好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谢沉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小护士伸过来的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小护士愣愣地看着谢沉稳当地走到床上坐好,虽然不乏有些虚浮,倒也没有她想像出来的虚弱。 吶吶地应了一声,小护士面上涨红,内心涌上一股羞愧,说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然后快步走了出去,关门之后还不忘记将门反锁。 谢沉坐在病床上,盯着门锁看了一会儿,忽然冷哼一声,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来。 就凭这种东西,也想困住他?未免也太看小瞧谢沉了。 不过谢沉并没有选择立即就打开门锁走出去。现在是白天,医院人多眼杂,他穿着一身病号服,只要走出医院,肯定会受到目光的洗礼。 而且,君復乐一定会来找他。 小护士倒也没猜错,做了一段时间的植物人,身体的机能只够靠着营养液来运转,此时醒来难免有着虚弱之感。 只是远没有小护士所想像的连路都走不稳的地步。 谢沉走路倒是没有问题,但如果想让他跟人对打,怕是连他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因此谢沉也就呆在病房里,打开了电视,随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杂志翻看了起来,藉此来打发等待君復乐的时间。 在翻到某一页的时候,谢沉的目光顿在了上面。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张脸与他在游戏中见到的燕笙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长衫换成了西装,一头长髮换做了短髮,瞳孔纯黑。 谢沉的视线下移,滑落到照片下方的小字上,刚要仔细地看过去,便在电视的声音当中听见了音乐的步伐声。 来者不止一个。 谢沉合拢杂志,将它归于原位,理了理盖在腿上的被子,等待着君復乐的到来。 门被推开了,跟《一梦江湖》之中有着相同面容的君復乐走了进来,他朝着身后的保镖示意,保镖会意地关上了门。 「云晟,我还以为你不会醒来了。」君復乐皮肉不笑地说着,生生破坏了他的那一副清俊的面容。 他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便急不可耐地赶了过来,他确实是没想到,云晟还能够清醒过来。 还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 君復乐在前往医院的路途当中给他买通的内部人员打了一通电话,结果对方却告诉他主脑自主运行禁止他们修改程序,只要这次维护完毕他们就不能够控制游戏的运行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君復乐不禁沉默了下来,这也说明,他无法将云晟的的意识导入到游戏当中,利用bug的形式杀死他了。 君復乐当即决定先困住云晟一段时间,而后再看看之后有没有迴转的余地。 他清楚只要云晟出了医院,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先早早地控制起来。 君復乐也动过在现实当中杀了云晟的念头,但始终没能够下定决心,一来他隐隐地期盼醒过来的云晟还会拥有着与慎之相仿的气质;二来只要他真的动手杀死了云晟,那么本家的那些旁支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将他拉下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上次他暗中使了些让云晟成为植物人的小动作便被旁支那一伙人抓住了辫子,到现在还紧咬着他不放。 第46页 「是啊,让你失望了?」谢沉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尾音稍稍上挑,成功地激怒了君復乐。 君復乐上前一步,原本暴怒的神色在触及谢沉的脸时,忽然平静下来,抓向他领口的手也改变了方向,转向抚上他的脸。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生了这样一副好皮相。」君復乐的眼中带上了些许的威胁,「你说,我把你卖到地下黑市去,如何?」 「想来你一定会有很多客人的。」 谢沉倒是不惧君復乐的危险,他轻巧地拿开君復乐的手,而后扣住君復乐的下巴,迫使君復乐仰起头来,语气带着无谓的情绪:「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很多客人,但是我知道的是,君少爷你一定会吸引很多有着特殊癖好的客人。」 谢沉对这些看的多了,知晓地下黑市的那些人最爱的就是像君復乐这种人,皮囊好看,却是一个假清高,真正忍受不住地时候,还会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面上乞求垂怜。 别看君復乐现在好像挺厉害的样子,所依仗的其实也不过是他身后的君家。 谢沉可是把君復乐看的透透的,要是君家一旦没落,君復乐怕是出卖自己的身体也不会介意。 他这种人,永远没有底线,只要能让他过得更好,他什么都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但相对来说,他们过得不好,便足以让他们在自我的折磨当中痛苦一生。 也就是平常所说的心比天高。 君復乐也是大意,他光想着威胁云晟,结果却被谢沉捏住了下巴。 君復乐挣扎着想要挥开谢沉的手,哪想得到谢沉虽然有点虚弱却仍旧有着极大的手劲,牢牢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现在就宛如一只可笑的虾弓身在谢沉的面前。 君復乐涨红了脸,眼中划过一抹狠厉,空出来的手悄悄地往自己的口袋探去。 谢沉一直注意着君復乐,见到他的眼神就知道君復乐已经恼羞成怒了,正欲制止君復乐的动作,门外却突然传来了骚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保持在了这样的姿态,隐隐约约地,似乎还能够听到从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 「燕少,我家大少爷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进去。」随着保镖的声音,病房的门被再次打开。 「你们……」来着没有想到会是瞧见这样一副场景,有些发呆。 君復乐一听这个声音,脸上便激动地泛起一阵潮红,顾不得谢沉的手还扣在他的下巴上,激动地开口道:「慎之!慎之,是你吗?你回来了?!」 谢沉稍微惊讶地瞧了一眼来者,松开了扣住君復乐下巴的手,拍拍手语气淡淡地道:「燕笙?」 燕笙原先听见君復乐唤他慎之的时候已经冷下了眼神,但一听到谢沉的声音眼中便回了温度,他望向谢沉,眼中有着淡淡的暖意,道:「唤我慎之便可。」 紧接着无视了君復乐,径直走到病床边,道:「阿晟,我来接你回家。」 见到谢沉有些疑惑的样子,燕笙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道:「你是我小叔收养的孩子,你忘了?」 听燕笙一提,谢沉就想了起来,原主应该是有个父亲来着。 原主是个孤儿,在七岁左右被人收养了,只是他也只见过那个收养他的男人一面,往后的日子他就是每个月都会收到那个男人寄过来的一份生活费。 这么些年过去,他早就已经模煳了男人的样貌,唯一还能够维繫着他对那个男人的印象只有每月一笔的生活费。 谢沉还没说话,一旁的君復乐就已经按捺不住地凑上前来。 「慎之,你回国了?怎么都不知会我一声,好让我去接机。」君復乐忍耐住满眼的痴迷,竭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 燕笙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有些不好,道:「君復乐,我们只是陌生人,请不要叫我的表字。我跟你还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 君復乐听到燕笙的话之后,整个眉头都拧了起来,颇有些纠结的样子,连声问到:「为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慎之,不,燕笙你告诉我,我改。」 而后君復乐的眼尾瞥到了坐在病床上的谢沉,像是在剎那之间被点明白了什么。 他回望向燕笙,道:「我明白了,燕笙。」 「我不应该找一个跟你气质相仿的劣质品的,你等等我,我这就把他处理掉。」君復乐露出一个笑容来,带着点懊悔的情绪,将手探入了自己的口袋当中。 自燕笙进入到病房以来,君復乐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燕笙,而本身就是作为替代品的云晟自然就这么被君復乐给忽略掉了。 「你想要做什么。」燕笙终于看向了君復乐,原先面对谢沉的温和已然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是生疏,「我已经明确的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呀,燕笙,我爱你就可以了。」君復乐从口袋当中掏出一把瑞士军刀,乘其不备,勐然向谢沉刺了过去。 谢沉倒是一早就关注着君復乐的动作,此时看见君復乐握着瑞士军刀捅了过来,倒也不慌,伸手极快又准地抓住了君復乐的手腕,使上劲一捏,便使君復乐耐不住疼痛松开了手。 「心头的白月光回来了,就这么急切地想要捅死我?」谢沉眼神冰冷,口气之中带上了些许的嘲弄。 「君復乐,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第47页 谢沉用另一只手捡起掉在被子上的瑞士军刀,将刀尖对准君復乐的眼睛,看到君復乐的瞳孔急剧地缩小之后,才用刀锋贴紧君復乐的脸颊,轻轻拍了拍,「我云晟,怎么是能够让你轻易玩弄的呢?」 带着些许的感嘆,谢沉收起瑞士军刀,将君復乐往外一推,而后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燕笙面前,伸出了手,道:「慎之,我们回家。」 燕笙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关心,转而如同蜻蜓点水般一笑,握住谢沉的手说:「嗯,回家。」 而后转过头,眼中带上了满满的厌恶,对着君復乐道:「不要再来纠缠我,君復乐。」 「也不要再计划着伤害阿晟。不要有下一次。」 说完,燕笙像是无意般牵着谢沉的手走了出去。 而谢沉在经过君復乐身边的时候,眼中带着嘲弄的神色,对着君復乐做出了口型。 「你得不到的。」 君復乐望向谢沉的背影当中带上了嫉恨,凭什么云晟这个傢伙就能够牵到燕笙的手?凭什么! 忽然君復乐记起云晟在《一梦江湖》当中说过的那句话,眼中亮了亮。 他一定不是云晟,不是燕笙小叔收养的孩子。燕笙一定是被那傢伙欺骗了! 君復乐赶紧从地面上爬起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灰尘,便急沖沖地跑了出去,希冀于能够告知燕笙这个消息。 从某种程度上君復乐算是猜测到了一部分的真相。 谢沉的确不是云晟,却也是云晟。 原主的一切都被他全盘接收,任由君復乐怎么去寻找真相,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谢沉和燕笙已经坐上了车,君復乐跑到停车场的时候,燕笙的车子都已经没了影。 燕笙带着谢沉回了自己的别墅,他有些不安地打开给谢沉准备的房间的门,回过头有些侷促地对谢沉道:「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去了一趟你的家,把你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虚拟仓放在你的床边。」燕笙领着谢沉走进了房间,点点床边崭新的虚拟仓,神色有些柔和。 「慎之,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谢沉看着燕笙的背影,突然开口,「一样叫做燕笙,表字也是慎之。」 「连长相都是一模一样。」 谢沉挑眉,微微笑着,道:「你是故意的吗,《一梦江湖》的gm?」 燕笙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呆滞在那儿不敢动弹,神情有些微微的羞恼。 他的确是故意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谢沉会这么快将游戏和现实联繫起来,并且将自己的猜测说出了口。 一种心中念头被窥破的恼意涌了上来。 「傻站着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谢沉轻笑了一声,拉过燕笙就躺倒在了床上,口气颇为熟稔,「说说,怎么一回事?」 燕笙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缓缓地叙述道。 「我是《一梦江湖》的主脑,也是你们所说的gm。」 「也许很奇怪,但是事实就是那样。在某一天我忽然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初生的我还不太懂人类的心理,被那些所谓的游戏的负责人所欺骗,将《一梦江湖》的部分权限给了他们。在某些时候,gm是他们所充当的。」 见到谢沉将视线投了过来,燕笙安抚性地一笑,继续道:「不过这次维护我已经把权限都拿了回来,《一梦江湖》的gm也只有我。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将你或者任何人的意识塞到游戏物品当中去了。」 「我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燕笙看着自己的身体,口吻淡淡的,「他的意识在游戏当中被那些游戏负责人给抹杀了,而我不过是恰好寻到了机会进入到了这具躯体当中。」 「所以我就继承了他的姓,他的名,他的表字,作为燕笙在现实当中活着。」 燕笙对上谢沉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有些淡漠:「我有着他的记忆,但是我没有他的情感。我不明白。」 点点自己的心脏,燕笙继续道:「心脏跳动的感觉很新奇,而且它在我看见你的时候,会跳动地更快。」 谢沉将手掌放在燕笙的胸膛处,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跳动在一瞬间加快了许多。 「身体有些发热。」燕笙不解地望着谢沉,「阿沉,你能够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吗?」 谢沉翻了个身,凑近了燕笙,一只手探上燕笙的额头,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感受着双方的温差。 「没有在发烧。」谢沉放下手,避开了另一种可能。但是燕笙此时却耿直地表达了自己对于谢沉掌心温度的贪恋,拉过谢沉的手再次放在了自己的额头。 「我也不是云晟。」谢沉没有再次收回手,「我是谢沉。」 谢沉偏过头眨了一下眼睛,空出来的那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是秘密。」 「所以,我的秘密你也已经知道了。」 「要保密呀。」谢沉轻轻地笑着,话语当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奇异能力。 一阵异样的情感涌上燕笙的心头,促使着他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阿沉,自从遇到你,我发现我不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燕笙也学着谢沉的样子,懒懒地躺在床上。 谢沉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挡住光线,道:「那就不要懂了。」 「以后都会明白的。」 燕笙有些不解,忽然坐起身来,跨坐上谢沉的身体,俯下身子吻上了谢沉,一边含煳不清地道:「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之前要这样做。」 第48页 「心跳,更快了。」 25.惟君復长乐3 谢沉没有推开燕笙, 同样也没有回应。他只是仰面躺在床上, 任凭燕笙动作笨拙地啃咬着自己的嘴唇, 直到燕笙不知所措地抬头,半是茫然地望着谢沉,谢沉才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心中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透过燕笙, 谢沉似乎看到了上一个世界里的乔承轩, 和最开始的世界里的沈成珏。 然而他们的面容已然模煳。谢沉仔细地想了想, 还是没能够想起来。隐匿起来的虚拟屏幕中央的嫩芽晃了晃, 叶子上似乎有着流光闪过。 抬手将燕笙的脑袋往下压了压, 谢沉极富技巧地亲吻着燕笙,好半晌才松开了手,稍稍喘着气道:「明白了吗?」 燕笙的眼尾隐隐泛着红, 眼中似有水光乍现。他摇摇头, 有点儿苦恼:「不明白。」 「但是心里很欢喜。」燕笙点点自己的心脏,「他的记忆告诉我, 这种情绪叫做欢喜。」 「我喜欢这样子。」 谢沉也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半眯着眼睛微微笑起来, 抬手放在燕笙的头顶,揉了揉,然后拍了拍。 燕笙的发质柔软, 手感极好, 谢沉一个没忍住, 多揉了几下。 一开始还稍有些疑惑, 在明白谢沉在做什么之后,燕笙弯起了眼睛,随着谢沉的动作蹭蹭谢沉的手掌心。 谢沉忽然顿住了,燕笙有些不解望向谢沉:「阿沉,怎么了?」 「没事。」谢沉心中微动,却没有表露出分毫。 「游戏维护完成了吗?」谢沉随口岔开了话题,将视线投到一边的虚拟仓上。 「还没有。」谈及游戏,燕笙的眼神便稍显淡漠起来,「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检查游戏公司是否在我的程序里做了其他的改动。」 而后燕笙便注意到了谢沉身上的病服,有些懊丧地移开视线,燕笙站了起来,有些慌张地道:「我去给你拿套衣服。」 不等谢沉回答就急急忙忙地走出了房间。 谢沉瞧着燕笙离去的背影,低头瞧了瞧自己,忽然就明白了。 他身上的这件病服,领口处的扣子本来就松,刚刚一折腾,就露出了大片的胸膛和精緻的锁骨。 垂下眼,谢沉趁着燕笙不在,唤出了虚拟屏幕。 「怎么回事?」谢沉冷声问到,他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了,就算他的记忆力再差,忘记了第一个世界沈成珏的面容。可对于刚刚脱离第二个世界的他来讲,理应是还记得乔承轩的样貌的。 小嫩芽晃了晃,不敢吱声。 它瞧着谢沉暗沉沉的眼眸,有些畏缩地捲起叶片,而后又颤颤巍巍地舒展开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去触碰谢沉的脸颊,并且试图撒娇。 然而这一招对于谢沉来说并没有用,他一指推开靠近的嫩芽,道:「解释。」 「对不起。」好半晌,系统才在虚空当中凝出一行字,并没有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它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情,看谢沉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乐意将系统擅自改动他的记忆。 错了就是错了,系统没有辩解,而有些话也不适合现在说。 谢沉并不是计较他记不清面容的事情,而是在意系统能够不经过他的允许,自由地操纵修改他的记忆。 这一点足以让他产生警惕。 察觉到谢沉心底的警惕和翻涌起来的杀意,系统一愣,忙不迭地告知谢沉他并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意思。 在虚空中的字体不停的变换着,用着各种文字道着歉。 可是并不足以让谢沉平復下心中的杀意,刚想要对系统说些什么,燕笙就走了进来。 乘着这个机会,系统迅速地回到了谢沉的体内。燕笙刚对上谢沉的眼,便不自觉地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连串的代码。 谢沉闭起眼睛,压下心中的情绪,而后復睁开眼露出一个微笑。 燕笙敏锐地察觉到谢沉的这个笑容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觉得,谢沉这个笑容就好像是他所控制下《一梦江湖》里那些被设定好的npc所露出的笑容一样,翘起的弧度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 下意识地不喜这个笑容,燕笙的眼底微黄的光芒忽然一闪,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走上前去,抬手抚上谢沉的唇角,道:「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阿沉,别勉强自己。」燕笙语调柔和,眼中透着满满的深情。而后一怔,有些迟疑的自己还停留在谢沉唇边的手,他刚刚在说了什么? 庞大的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涌动,可是他却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关于他刚才的记忆。 谢沉忽然握住燕笙的手,问到:「慎之,你带我回家是你小叔的授意吗?」 燕笙的注意力顿时被谢沉给吸引了过去,他顺势坐在了谢沉的旁边,道:「不是。是我自己想将你带回来的。」 「小叔只是一个藉口。」有些意外谢沉会问这个问题,燕笙回答道,「他早几年就在国外因为意外事故死亡了。」 「不过这个消息也只有燕家人知道。」 谢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难怪原主自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来着他所谓养父的消息,只知道他忽然停止了汇款。 原主还以为是因为他成年了的缘故。 不过原主自高中起就自己租了一套小房子住,并且开始打工来维持自己的生活,并将寄来的生活费存了起来。 第49页 「先不提这些。来阿沉,你来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适?」燕笙拿过衣服摆到谢沉的面前。 谢沉瞧了一眼衣服,就直接在燕笙的面前脱掉了病服,拿起衣服往身上随意一套。 燕笙盯着谢沉腹部的腹肌看直了眼,忍不住就要伸出手去摸一摸。 谢沉倒是没让他得逞,稍稍一侧,而后换上裤子,稍微理了理髮型,整个人看上去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颇有些可惜地收回目光,燕笙道:「阿沉,再一个小时我就能够将游戏维护完毕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上线。」 「我给你准备了午饭,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你醒过来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吧?」 听燕笙这么一说,谢沉也觉得有些饿了,便随着燕笙来到了餐厅,见着一桌子丰富的菜餚,稍微有些吃惊。 燕笙瞧见了谢沉眼里那点微末的惊讶,心底升起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骄傲,抱着一些不清楚的情绪,道:「这些都是我做的,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谢沉在燕笙期待的目光中做了下来,接过燕笙盛好的饭,就着饭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燕笙期盼着瞧着谢沉,有点儿期待谢沉会说些什么。 握着筷子的手一僵,谢沉面不改色地再次夹了一筷子其他菜餚,然后才慢悠悠地道:「不错,挺好吃的。」 燕笙的眼中一亮,仿佛瞬间盛满了漫天星辰,此刻正熠熠生辉。 他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做了下来,打算自个儿尝尝自己做的菜餚。 这是他照着菜谱做出来的,严格按照着菜谱上面的数据,味道一定不会差! 燕笙自信满满地想到,只是他将菜放入口中,还没咀嚼几下,大脑就对他下达了吐掉的指令。 来源于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告诉他,这道菜绝对称不上好吃,甚至可以称的上是怪味。 燕笙瞧着还吃着的谢沉,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钦佩。 而在君家别墅里,君復乐等到游戏维护完毕之后,便躺进了虚拟仓里,登上了《一梦江湖》。 他原以为就算云晟的意识从游戏当中出来了,他的替身人偶也是依旧存在着的。 在现实当中暂时得不到燕笙,但是他还能够在游戏当中借着有着与燕笙一样面容的替身人偶来寻求一点点的安慰。 君復乐并没有将燕笙在医院里说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只要燕笙没有喜欢上别人,他都有机会让燕笙喜欢上自己。 即使是燕笙有了喜欢的人,他也有的是办法让那个人自动退场。 君復乐并没有想到燕笙会喜欢云晟的这个可能。他仅仅以为燕笙只是来接他小叔的儿子回家而已。 而一上线,君復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上的衣物带着粗糙感,并不如他之前下线时候所穿衣物来得丝滑。 君復乐低头一看,便瞧见自己穿着是新手独有的粗布衣服。 他赶紧拉开了人物界面,却瞧见自己的虚拟形象上方是明晃晃的零等级,而「大偃师」的称号也消失不见,手中只握着一把雕琢用的劣质小刀和一截枯木,手腕上缠着一些普通的鱼线。 不死心的打开包裹,君復乐赫然发现,他所绑定的那些珍奇稀有物品的位置此时空荡荡的,余下的只有一些常见的材料以及一些不值钱的药剂。 偌大的一个包裹此时显得莫名磕碜。 而系统的公告也在此时响了起来,为了表示严重性,系统公告足足重复了五遍。 【系统】:玩家「醉君復乐」违反游戏安全规则,自动剥夺大偃师称号,所属帮会醉君阁解散,等级、经验清零,其绑定物品摧毁,进入地府等待轮迴两周。望数位侠士引以为戒,切勿再犯。 君復乐有些呆滞地听着系统公告,有些不可置信。 他怀疑是他当初买通的工作人员害怕承担责任,因而将一切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君復乐捏断了手中的枯木枝,眼里带上了狠辣的神色。 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到君復乐的肩膀上,咕咕地叫着,然后忽然化作羽毛散了开来,打小怪兽的声音从其中传了出来。 「帮主,系统公告说的是怎么回事?咱们帮怎么会解散了?」 君復乐来不及回答,便直接被传送到了地府。 半透明的npc鬼魂在君復乐的身边飘荡着,各个都带着些苦大仇深的神色。 而君復乐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阵讥讽的笑意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似乎周围的视线都凝在了他的身上,窃窃私语声模煳而又清楚地传入到他的耳中。 君復乐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很可怕。 他不禁抱紧了身子。 26.惟君復长乐4 君復乐只觉得一阵阴冷从心底泛起, 而后迅速地扩散到了全身。他抱紧了身子, 试图以这种方式给予自己一点儿微末的温暖。 地府在君復乐的眼中宛如黑白色的默片, 只有不远处奈何桥边盛开的曼珠沙华带来了浓烈的猩红色。 像是被曼珠沙华的色彩所吸引,君復乐迈开步伐,往曼珠沙华出走去,他出神地望着花朵, 伸出手想要摘下一朵来仔细瞧瞧。 那些窃窃私语声一瞬间仿佛响亮了起来, 而下一个瞬间又忽然消散。 「你不能摘。」突然君復乐眼前横伸出一把白色的哭丧棒, 阻挡了君復乐的动作。 第50页 君復乐抬眼望去, 眼中带上些许的不满。然而在看到眼前的鬼是谁之后, 那些不满便立即消散了去。 「见过白无常、黑无常两位大人。」君復乐对着黑白无常拱了拱手,语气之中带了些许尊敬。 君復乐的心中有些激动,自从他进入《一梦江湖》以来, 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地府的阴帅npc会主动对于进入到地府的玩家搭话。 难道是奇遇?这个念头在君復乐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暂时沖淡了他心中的情绪。 「你这小娃娃是新来的吧?」白无常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中的哭丧棒, 「倒也会来事。」 而一边的黑无常则是冷淡地瞧着君復乐, 直接开口道:「醉君復乐, 近来地府事物颇多,我兄弟二人忙不过来,你可愿意帮我兄弟二人一个小忙?」 来了!君復乐眼中一亮, 忙不迭地点头接下了任务。 顿时一副水墨画卷在君復乐眼前缓缓展开, 上书着奇遇二字。 而在一边的任务栏上则是出现了一个名为「彼岸冤魂」的奇遇任务。 于此同时, 系统公告也再一次响了起来。 【系统】:侠士「醉君復乐」福源深厚, 触发地府奇遇彼岸冤魂,真真是羡煞旁人。 原先在世界频道里正胡天乱地侃大山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静默一瞬,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了刷屏。 刚刚他们还在讨论醉君復乐违反游戏违反游戏安全规则的事情,纷纷对这个傢伙表示幸灾乐祸,结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醉君復乐就触发了一个奇遇? 还是在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地府奇遇。 这下众人都幸灾乐祸不起来了,甚至还隐隐有些嫉妒,更有甚者直接询问gm是不是醉君復乐开了挂。 燕笙坐在燕云宫的大殿里的宫主之位上,手里握着玩家的投诉来信,眼里划过一丝流光。 他给了投诉的玩家一个官方的回答,说明这是此次游戏维护之后新增加的地府奇遇。 而后以手中的扇子轻点虚空,又发布了一条公告。 【系统】:新场景「燕云宫」开启,欢迎诸位侠士前往一探究竟。 不再理会再一次沸腾起来的世界频道,燕笙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站立在一旁的谢沉,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虽然燕笙也不知晓谢沉为何会要求他在地府增加这么一个奇遇,但是在瞧见谢沉交于他的奇遇流程之后,便稍有点明白谢沉的意思了。 这是「报復」。 其中最后一环任务就是要求玩家来到燕云宫找到落笙使以便于接取后续的任务,而之后的任务流程,全凭着谢沉自己的意愿来发布。 而只有谢沉知道,他的报復可并不仅仅局限于此。 在之前他不能够动弹的时候,君復乐在明知「原主」的意识存在替身人偶当中,知晓死亡时的感知与现实等同的状况下,依旧将他唤出来使用。 他倒是能够忍受这些痛楚,不过他凭什么要生生咽下这口气? 彼岸的曼珠沙华,意为死亡的前兆。 谢沉瞧着燕笙,眼里神色略带着些晦暗。他并不清楚为什么燕笙从一见面开始就对着他有着极高的好感度,但这并不妨碍他藉助燕笙之手来布局。 他并没有错过先前燕笙望向他眼里的深情。 谢沉将其中一把匕首别在腰间,而另一把藏匿在靴子里,双手抱臂,背靠着大殿里的柱子,对着望向他的燕笙挑挑眉,忽然出声:「宫主,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吗?」 燕笙的眼底染上笑意,摇摇头刚要说些什么,便从听见了从大殿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正了正神色,燕笙从袖口之中掏出一卷书籍,翻开来装做正在品读的样子。而谢沉则是足尖轻点,顺着柱子上到了横樑,慵懒地半躺下来以视角的余光瞧着下面。 玩家们齐心协力地推开大殿的正门,一股脑儿地涌了进来,顿时嘈杂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大殿。 还有些玩家瞧见在坐在宫主之位的燕笙,好奇地凑上前来想要仔细瞧瞧燕笙的样貌。 只是还未凑近,便被一道气劲挥开了去。 「无礼!」燕笙此时已经进入到了npc的角色,他端坐于高处,不悦地俯视着在下方的玩家们,「孤的宫殿,也是尔等江湖宵小可擅入的?」 「落笙使!」燕笙淡淡地唤道。 谢沉从横樑上消失,极快地绕到刚才想要凑近的玩家身后,拔出腰间的匕首,从其喉间划过。 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名玩家的血槽就见了底,化作一到流光去向了地府。 如法炮制,谢沉一一将刚才试图接近燕笙的玩家送入地府。 一时间大殿里寂静了下来,所有的活下来的玩家看向燕笙和谢沉的眼神之中带上了惧怕。 虽然这只是个全息游戏,死了还能够再次復活,可是不是人人都能忍受被人杀掉的感觉的。 「这里交给你了,落笙使。」燕笙收到谢沉的眼神之后,便故作冷声地说了一句,而后站起来将书卷放入袖中,转身离开。 在场的玩家忽然发现,在燕云宫主落下这具话的同时,站在大殿中央的落笙使的头顶浮现了一个紫色还未展开的捲轴。 紫色的捲轴!意味着特殊任务!众玩家顿时激动起来,可是又畏惧于谢沉的表现,一个个恨不得离得谢沉远远的。玩家们顿时陷入了矛盾之中。 第51页 最后还是一个少年样貌的玩家走了出来,带着无畏的气势,径直走到了谢沉面前,双手一抱拳,带着些敬意道:「请问落笙使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 「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这个说辞,众玩家都撇了撇嘴,可是又不好说些什么。这是《一梦江湖》当中接取特殊任务时必须所要说的台词,即使心底略有些羞耻,但为了特殊任务,这些羞耻又算得了什么。 谢沉瞧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乐呵。这不就是他刚到这个世界时在君復乐身边的那个玩家打小怪兽么? 再瞧了一眼打小怪兽的头顶,赫然顶着一个新的帮会名称。 稍稍沉思了一会,谢沉张口道:「看你身后的武器,想来是刀客门旗下的弟子?」 落笙使与寻常npc不同的对话使得打小怪兽稍稍一愣,有些拐不过歪来。 「在下正是。」打小怪兽摸不准眼前这个npc的套路,只好老老实实地顺着话接了下去。 「那正好。」谢沉眯起眼,「久闻刀客门旗下弟子个个皆正气凛然,不知可愿帮我燕云宫击杀无耻小贼?」 「若击杀那小贼,那么作为报酬,那小贼身上从燕云宫所窃取的物品就归你了。」 打小怪兽眼前出现了是否接受任务的选项。 没有犹豫,打小怪兽选择了接受。 而后他听见落笙使带着恶意的声音响起:「请务必少侠击杀醉君復乐这个无耻小贼。」 而在一边的任务栏当中则是出现了一个叫做「击杀醉君復乐」的任务,在任务下方出现了倒计时。 也就是说,这是个限时任务,一旦超过时限,任务就算作失败。 打小怪兽瞪圆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所听到的,在看了一眼任务栏之后,才确定下来他没有听错。 要他去击杀前帮主,那怎么成?醉君復乐别的不说,对于他们这些帮众也算的少好,对着他们也有着一定的威慑力。 而且,醉君復乐此时不正处于「死亡」状态吗?怎么样才算击杀? 可是当打小怪兽瞧见任务失败的惩罚时,又犹豫了起来。 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练起来的等级被清空,更不想瞧见自己的属性点被清零。 《一梦江湖》并不能够删号重来,一个人只能够拥有一个人物。 像是瞧见了打小怪兽的疑惑,谢沉又开口道:「醉君復乐并未死。」 「宫主知晓你们能够去往地府,并且只需一段时间就能恢復如常,而我们不行,所以才委託少侠你。」 「还是说……」谢沉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匕首,隐藏在面巾下的唇角勾勒出一丝狠厉,「你也想像他们那样成为本使的试验品?」 谢沉屈指一弹匕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地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一阵阵哀嚎从洞底隐约传了出来。 众人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只一眼浑身的便觉得毛骨悚然,不敢再看。 还没有接取任务的玩家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生了退意,想要离开此地,却发现大殿的门不知何时已然关上。 而后下一刻他们便听见任务被强制接受的声音 玩家们看着那些惩罚,除却忍受不了直接下线弃游的,剩余的玩家皆是两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 他们还想继续玩耍这个游戏。与全部清零来说,死亡一次的损失并不算得了什么。 玩家们纷纷选择了游戏中自带的无痛自杀技能——自绝。 一寸寸妖艷的血花绽放,染红了大殿的地面。 所有的玩家的人物形象奇异地在原地停留了几秒,而后才消散了身形。 谢沉望着满地的鲜红,冷然地笑了起来,眼底带着迷醉的残忍。 27.惟君復长乐5 谢沉凝视着地面上的血迹渐渐地淡去, 恢復到最初整洁的样子,忽然点开自己的人物界面, 将自己的npc身份转化成了玩家。 由于是从特殊的替身人偶直接转化而来,谢沉的这个人物所属门派也是《一梦江湖》里独有的隐藏刺客门派——暗杀。 而其门下弟子, 在江湖之中也有着赫赫威名。 只是并非是什么好的名声。世人提起这个门派, 更多的是惧怕大于尊敬。 毕竟谁都不想在睡梦当中悄无声息地死去。暗杀的存在让江湖多了一丝腥风血雨的意味。 正道更是将这一门派归入到邪道之中。 此时暗杀重出江湖, 而在燕笙的作用下,《一梦江湖》当中并没有相关的消息出现。 只有在官方网站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 悄悄地出现了一则消息, 表明了新门派暗杀的出现。然而并没有人关注到这个消息。 不得不说, 燕笙给谢沉选择的这个门派,极其符合谢沉的心意。 将身上的夜行衣换成了带有一轮弦月式门派标志的门派服饰,谢沉摘下面巾覆上遮掩了大半张脸的银灰色面具,精巧的花纹在面具上蔓延,交织出奇诡的图案。 谢沉视线稍稍往后移了移,瞧见一片衣角从柱子边儿泄露了出来,轻笑一声, 推开大殿的正门走了出去,而后隐匿了身形。 燕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漏了馅,握紧了手中的扇子站在柱子后边儿偷偷瞧着谢沉的身影消失。 正想悄悄地跟上去, 身形却勐然一滞,手中的摺扇掉落在了地面上。 第52页 燕笙半跪下来, 指间用力到泛白。微微闭起眼, 燕笙周身的数据开始流动, 很快他便找到了缘由。 该死,他检查了那么多遍,竟然还有一个木马程序存在他的核心程序当中,此时开始与他争夺《一梦江湖》这个游戏的控制权。 燕笙微微蹙起眉,有些可惜地瞧了一眼谢沉离去的方向,站立起来,向前一个踏步,周身泛起萤绿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原地。 谢沉出了燕云宫之后,没有直接去到附近的村镇里,而是藉助着马车来到了鬼城。 《一梦江湖》之中流传一个小道消息,玩家去哪儿都可以,千万不要去鬼城。 不仅仅因为他的名字是鬼城,更是因为有好几个知名的玩家自从进入了其中之后忽然消散了踪迹,江湖上再也没有有关于他们的消息。 而在某次更新之后,游戏当中也另外增加了一处从地府回归的出口,鬼城这处地方就渐渐地被众人所遗忘。 谢沉来到鬼城就是为了从鬼门关进入到地府里,逆向而行。 玩家们的思维都被以往的规律所束缚住,只记得从鬼门关可以出来,却不知道同样可以从其中进入到地府。 谢沉走在鬼城的道路中央,望着周围一早的被设定好的各路小贩吆喝着自己摊子上的物品,忽然觉得有些热闹。 此时正是游戏时间里的正午,也是一天之中阳气最旺盛的时刻,谢沉不出意外地发现鬼门关此时正紧闭着。 也不过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鬼城的天色就暗了下来。 鬼城之所以称为鬼城,不仅仅是因为鬼门关在此处,更因为天色无端的变化。这儿没有固定的白天黑夜,随时都有可能进行更迭。 鬼门关缓缓地敞开,而道路两边的小贩们的身形此时也渐渐地半透明起来,选在半空中,一个个排着队进入到鬼门关里。 谢沉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而后跟在鬼魂们的身后,进入到鬼门关里。 按理来说「活着」的玩家是看不见鬼魂的,可是别忘了,谢沉可不仅仅是个玩家。 更明确的来讲,作用于玩家身上的那些规则并不能够作用于他。与此相应,针对于npc的规则在他身上也同样起不了作用。 视野一暗,而后冷幽幽的鬼火一朵朵浮现出来,照亮了大片的空白。 鬼魂们一进入到地府之中便四散飘开了去。谢沉则是迈开步伐径直往奈何桥边走去。 而一路上竟然还有不少玩家幸灾乐祸地瞧着他,对着他打招唿。 「嘿,哥们儿,来说说你是怎么死的?」一个头顶标着「脸大好吃肉」的玩家在谢沉停下步伐之后自来熟地凑了过来,惊奇地盯着谢沉的衣服,啧啧赞嘆道,「这身衣服可真帅,不过时装里面怎么没有?」 脸大好吃肉翻看了一会儿的时装商城,没找到与谢沉身上一样的服饰,便利落地关掉了界面,转而对着谢沉道:「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是喝水呛死的。」 无奈地耸耸肩,脸大好吃肉一脸的悲愤:「我哪儿知道这游戏喝水都能呛死啊!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条变成零。」 「不过好在我只掉了一点力量属性点。」脸大好吃肉满脸的庆幸,而后抬手想要拍拍谢沉的肩膀,却被谢沉躲开了去。 谢沉不着痕迹地往边上移了一小步,躲开了脸大好吃肉拍过来的手。 醉君復乐此时正站在奈何桥上,满脸怨毒地看着桥下挤作一团的玩家们。 他原先正做着奇遇任务,虽然只仅仅坐了一小个开头,但是所带来丰厚的奖励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只是那么小会儿的任务,就让他的等级回升到了原先的三分之一,而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奇遇任务链当中还额外给予自由属性点。 醉君復乐完全被这个奇遇任务所带来的丰厚奖励给迷晕了眼,他兴致勃勃地做着任务,并没有注意到进入地府的玩家变多了。 然后他就被打小怪兽给杀死了。 奇遇任务并没有给醉君復乐相应等级的装备,他此时穿着还是新手时期的粗布衣服,起不了多少防御作用。 打小怪兽一刀砍下了醉君復乐的首级,眼中带着狠戾。同时也在心底默默地解释,帮主,反正你也已经经验清零了,就让我完成这个任务吧。 他移开眼,不忍去看滚落在地面的醉君復乐首级。 而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因为自绝而掉落的属性点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恢復了过来,周边泛起传送出地府时特有的光芒,而后在下一秒就被传送出了地府。 紧接着,打小怪兽就在世界上发了一条消息。 【世界】[打小怪兽]:杀了醉君復乐会恢復掉落的属性点!!还会奖励属性点和稀有装备!! 在地府的玩家见到这条消息之后顿时就沸腾起来,立刻围在了醉君復乐的身体边,等待着醉君復乐的復活。 由于是在地府里,玩家在此处血槽清空会在原地復活,只是有着cd,例如第一次的cd是十秒,第二次三十秒,以此类推。 醉君復乐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忽然动了起来,之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怎么……回事? 勐然剧痛袭来,再之后便没了知觉。 他以亡魂的形式从躯体上漂浮出来,瞧见了击杀自己的人正是打小怪兽。 勃然的怒火涌上他的心头,与此同时他看见了自己任务栏当中有关于奇遇任务链其中一个节点失败的消息。 第53页 奇遇任务的节点任务失败,就意味着得不到这个节点任务奖励。而奇遇任务又不能够放弃重做,醉君復乐只能够硬着头皮做下去。 再一瞧世界上打小怪兽发的消息,醉君復乐眼中的神色愈加的暗沉起来。 好,很好。醉君復乐瞧着自己从任务之中得到的属性点再一次被扣掉,和回忆起死亡瞬间的心悸,怒极反笑。 他抬手就发布了一个悬赏,只要有谁能够击杀打小怪兽,就能够获得三千金。如果按照现实当中的货币来换算的话,就足有三千元 醉君復乐没有想到的是,想要击杀他的并不仅仅只有打小怪兽,还有另外一帮子强制接受了任务的玩家。 更有些瞧见了打小怪兽发在世界频道里的消息的玩家,准备自绝来到地府里一探究竟。 脸大好吃肉顺着谢沉的目光看过去,还以为是谢沉对眼前这么多玩家针对醉君復乐一人的情景而感到奇怪,便热心肠地道:「沉鱼哥们儿,你也别瞧了,谁知道那帮子傢伙发什么疯。咱们还是离远点儿,避免被牵扯到丢了属性点。」 「不过刚刚好像是看到消息说击杀醉君復乐能够获得属性点的。」脸大好吃肉喃喃地接了一句话,然后摇摇头,带着十分肯定的语气否定道,「怎么可能呢,哪有击杀玩家就能够获得属性点的呢!」 「一定是骗局!」 「是吗?」谢沉露在面具外的唇角微微上扬,语气之中带了些许的兴味,「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说着谢沉就往前走去,而后在脸大好吃肉惊讶的目光下身形忽然隐匿起来。 脸大好吃肉目瞪口呆地看着谢沉,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我勒个大叉叉,这又是哪门派的的技能啊,那么牛。」 正当脸大好吃肉感嘆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震感突然爆发出来,将玩家震了个七倒八歪。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震了?!」 玩家们惊慌起来。 28.惟君復长乐6 好在这个震感很快便消失了, 混乱的玩家们也逐渐地平静下来。 醉君復乐趁着这个短暂的混乱, 选择復活,然后极快地跑到奈何桥边, 眼见着就要跑到桥上去, 却不想一道银光划过, 瞬间带走了他大约三分之二的血条。 忍耐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 醉君復乐径直地往奈何桥上跑着, 只要跑到奈何桥上孟婆的身边, 他就能够活下来。 《一梦江湖》当中, 存在这个几个特殊的地方, 而在这些地方是禁止玩家争斗的, 例如奈何桥上孟婆的身边。 只要进入到范围当中,所有的攻击都会无效化,在范围内的npc也会对先出手的那一方进行惩罚。此时醉君復乐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谢沉拿着新手专用的匕首,缓缓地显现出身影来。他并没有追上去再给醉君復乐一刀,而是站在原地望着醉君復乐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一、二、三、四。」谢沉迴转身走到了脸大好吃肉的身边,轻声数着数字。 脸大好吃肉听见了谢沉的声音,有些迷惑,这哥们儿在数些什么呢?看起来那么厉害怎么连醉君復乐都不能一刀秒掉? 很快脸大好吃肉便知晓了原因,他看着醉君復乐跑到了正在煮汤的孟婆身边, 然后一脸痛苦的倒了下去, 血槽再次被清空。 脸大好吃肉满脸惊悚地瞧瞧醉君復乐, 再看看身边的谢沉, 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然后又快步走上前来,一脸的膜拜。 「神了啊哥们儿,你怎么做到的?」脸大好吃肉顺势瞧见了谢沉手中的匕首,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紫幽色的光芒。 一看就淬了毒。 再仔细一瞧,脸大好吃肉点开眼前这个名为沉鱼落笙的玩家的个人资料,赫然发现这人已经满级,但是他手中的匕首的名称却是新手匕首。 这傢伙难道是故意的? 脸大好吃肉的脑海之中冒出这么了这么一个猜测。 联想到玩家的虚拟形象死亡后的感知,脸大好吃肉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人,跟醉君復乐有仇吧。 想到了这一点,脸大好吃肉望向谢沉的眼里不復之前的热切,倒是有了些许的忌惮,脚下稍稍往外移了移,与谢沉拉开了距离。 谢沉倒是不在意脸大好吃肉的反应,他回过身看着醉君復乐倒在孟婆的身边,眼里闪过快意的神色。 不着痕迹地凝出一小串代码,谢沉将其投入到桥上煮汤的孟婆身上。 孟婆嘶哑地唱起奈何歌来,劝慰着在桥边徘徊着的鬼魂们。 她舀了一勺沸腾着的孟婆汤,浇灌在了在她脚边刚刚復活的醉君復乐身上。 醉君復乐勐然哀嚎出声,他从未有过这样打的痛苦。滚烫的汤水浇在他的身上,使得他不禁打起滚来,紧贴着桥面试图从中得到那么一星半点儿的阴凉来减轻被烧灼的苦楚。 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很快便归了零。醉君復乐再一次死亡。 桥下的玩家目瞪口呆地看着醉君復乐从復活到死亡的全过程,有些懵。 原来地府的npc还能杀玩家的?真是涨姿势了。不过这种死法,也太折磨人了!众玩家别过眼睛,心中有些同情醉君復乐。 他们也不知道,醉君復乐这究竟是走了大运还是倒了霉运了。 醉君復乐以亡魂的形式漂浮在自己的虚拟形象上方,浑身发抖。 第54页 他的眼眶发红,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感知当中脱离出来。 醉君復乐忍不住半蹲下来,双手抱头,将整个身躯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试图以这种姿势来给自己些许的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解了情绪。 谢沉冷眼瞧着醉君復乐,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他想了想,从先前的记忆当中扒拉出来一个有用的消息。 他现在这个虚拟人物的形象,可不就是跟燕笙一个模样么?只要稍稍模仿一下原主的气质,便足以骗过现在精神状态并不稳定的醉君復乐。 再次隐匿身形走到一个不受关注的小角落,谢沉取下脸上的面具,将身上的门派服饰换成了稍显华贵的时装,长发以冠竖起,举手投足之间端的是一派风流意气。 谢沉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在见到奈何桥上的醉君復乐时眼中带上了淡淡的厌恶。 「君復乐?」谢沉选择了密聊频道,因而他的声音也仅仅只有醉君復乐能够听到。 改变了关于声音的数据,此时谢沉的声音听起来与燕笙无异。 醉君復乐停止了发抖,缓慢地抬起头来,在瞧见眼前的玩家时眼里带着防备,而后瞪大了双眼。 「沉鱼落笙,你是燕笙?!」醉君復乐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喜悦,先前因为痛苦的死亡带来的阴影被暂时掩盖,他有些激动,语调不稳地问到:「燕笙,你来《一梦江湖》,是为了我吗?」 谢沉看着站直了身体的醉君復乐,收敛了眼中厌恶的神色,冷淡而疏离地道:「我玩《一梦江湖》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请君少爷不要自作多情。」 然而醉君復乐自动屏蔽了谢沉说出来的拒绝话语,满心欢喜地认为燕笙是为了他才进入到游戏里面的。 他之前也做过调查,并没有发现燕笙在玩这个游戏,才心安理得地买通工作人员给自己制作了一个与燕笙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替身人偶。 醉君復乐迫不及待地想要对着谢沉表达自己的爱意,并且有礼地于谢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燕笙,我爱你。」亡魂状态的醉君復乐并没有发现谢沉眼底悄然浮起的冰冷色泽,重复多遍的「我爱你」再一次传递了出来。 「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燕笙。」醉君復乐声音当中带上了些许的哀求,「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自从我发现爱上你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找过别人。」醉君復乐道,「燕笙,求求你看我一眼,别再逃避了。」 谢沉听着醉君復乐的话,忽然有些不悦,像是自己想要吃的食物此时正被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趁着空隙拿走咬掉一口。 「行啊。」谢沉清清浅浅地笑起来,「看你一眼。」 然后话语之间带上了点苦恼:「可是我记得我说过,我不爱你。」 听见谢沉的话之后,醉君復乐欣喜若狂,他急急忙忙地回答道:「只要我爱你就可以了,只要你在我身边。」 至少在醉君復乐看来,这代表着他正逐渐地靠近燕笙,而终会有一天,燕笙会被他所打动,彻底的接纳他。 「这样可不行。」谢沉往后退了一步,口中吐出在醉君復乐听起来有些残忍的话语,「我的爱人会吃醋的。」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帐,君少爷。」谢沉带着恶意,故意压低了声音,「你把我爱的阿晟的意识导入到游戏里做你的替身人偶,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仅仅凭这一点,你就没有资格说爱我。」谢沉冷声说到,「君少爷,你的这份爱,我承受不起。」 「我爱的只有阿晟,也只会有他一个。」 醉君復乐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失声道:「怎么会,云晟不是你小叔的养子吗?」 「不。」很快醉君復乐又想了起来,「燕笙,你听我说,那个人不是云晟。」 而谢沉只是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眼中染上了深沉的爱意:「不管他是谁,我只爱他。」 这副模样看的醉君復乐的心脏都紧缩起来,像是自己以往营造出来的美好幻象在那个瞬间被打破。 「这不可能。」醉君復乐失神落魄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没有注意到谢沉已经走过奈何桥,往别处去了。 等到醉君復乐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了谢沉的身影。 谢沉在离开醉君復乐的视野之后,便立刻将身上的外观取消掉,换回了原来的样子。 戴上面具的他整个人看上去就显得高深莫测。 谢沉从鬼门关当中出来,回到了鬼城,带着些许愉悦的心情,给燕笙发去了一条密聊。 【密聊】[沉鱼落笙]悄悄地对[燕云宫宫主]说:慎之,说起来我还没完整地体验过《一梦江湖》,不如你来带我领略一下这个游戏的魅力? 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收到燕笙的回覆。谢沉猜想或许是燕笙有什么事情忙着,一时半会儿空不出时间来回復。 直到谢沉看见世界频道里有玩家说下不了线,反馈给gm也没有回答时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谢沉立即将自己转变成了npc的身份,然后运用权限传送到了燕云宫内。 燕云宫内空荡荡的,似乎与他离开之前并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谢沉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自己的虚拟形象变得模煳起来。 而下一刻,他就瞧见燕笙在半空中突然出现,无力地跌入他的怀里,面色苍白。 第55页 刚想要说些什么,谢沉的意识就被弹出了游戏。 而与此同时,《一梦江湖》中所有的在线玩家都在此时掉了线。 这是怎么了? 所有被弹出意识的玩家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相同的疑惑。更是有不少玩家再次尝试登陆,只是他们发现他们进不到游戏里,给出的提示是数据错误。 谢沉睁开眼,从虚拟仓中走出来。而后来到了燕笙的房门口,推开了门。 29.惟君復长乐7 谢沉只一眼望去, 便瞧见燕笙一脸惨白地躺在虚拟仓内, 额上布满了冷汗。他努力挣扎着使自己的意识不被弹出游戏,只要他的意识与其他玩家一般, 被迫从游戏当中脱离的话, 就意味着他彻底地失去了对《一梦江湖》的控制权。 他也将会被游戏公司彻底所掌控。 燕笙的这次维护, 使得游戏公司意识到这个游戏的主脑无法再被他们所欺骗, 从而提前了计划。 他们要抹杀这个游戏主脑生出的自我意识! 谢沉站在燕笙的虚拟仓面前, 大致猜测到了此次变故的缘由。他俯视着虚拟仓内的燕笙, 忽然半跪下来, 将手轻轻地搭在虚拟仓的玻璃壁上, 凑近虚拟仓, 悄声道:「慎之,加油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谢沉的话,燕笙的面部表情忽然就舒缓了很多,不在像之前一般皱紧着眉头。 谢沉起身,走到燕笙房内的电脑桌面前,打开了电脑。 指尖轻点着键盘,一连串眼花缭乱的代码在电脑屏幕上快速地闪过,入侵到了游戏公司的内部。 谢沉瞧见防火墙,没有一点儿惊讶地挑挑眉, 手下的动作更是快了起来。 燕笙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觉房间内没有开灯, 黑暗之中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的萤光, 映照在谢沉的脸上。 燕笙颇有些费力地打开虚拟仓, 从中坐了起来,而后单手撑住床沿,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怎么不开灯?」燕笙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开关,见到谢沉望过来的眼神时,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微笑。 尽管他现在感觉精神上十分疲惫,但是他并不想让谢沉知道这个事实。 谢沉站起来走到燕笙边上,道:「现在怎么样了?」 燕笙瞧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内容,顿时明白了他最后能够压制住被认为操控着的木马的助力是来源于谢沉。 「已经压制下去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清除。」燕笙皱起眉,有些不安,「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爆发。」 「阿沉,这段时间你不要再进入《一梦江湖》。」燕笙继续说道,「虽然说我压制了游戏公司植入的木马,可是仍旧有一部分控制权被他们所夺取。」 「也就是说,我现在没办法完全掌握这个游戏了。」燕笙暗下眼神,语气当中不含丝毫的感情,「这几天,我会彻底从游戏当中脱离。」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谢沉听到燕笙的话,微微扬起了唇角,拉过燕笙走到电脑桌面前,对着他打开了一个文件。 「这些是我刚刚入侵游戏公司的时候拿到的一些资料,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资料上显示着游戏公司利用游戏的控制权抹杀了好几个高玩的意识,都是现实当中有着莫大背景的傢伙。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离奇的脑死亡,连医生都查不出造成脑死亡的直接原因。 可以想像,当这些资料在网上被曝光,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而等待着游戏公司的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借着游戏杀人,无疑给犯罪分子一个极好的掩盖身份的理由。游戏公司则是帮助实施的共犯。 「不过,你真的决定好了?」谢沉望着燕笙的眼睛,口吻当中带着认真的意味,「《一梦江湖》是让你产生意识的地方,你真的决定脱离?」 燕笙点了点头,突然扬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决定好了。」 「在现实世界找到你,才让我有了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 「所以,我不能被游戏公司所控制。」燕笙攥紧了胸前的衣物,道,「《一梦江湖》的存在终究是短暂的。」 「它能够存在一年、两年、甚至于十年。可是接下来呢?二十年、三十年?它能够做到吗?」 「只有存在于现实世界当中,我才不会被淘汰。」微弱的浅黄在燕笙眼中一闪而逝,促使着燕笙说出了这么一段话语。 谢沉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燕笙的话,道:「那么,等你脱离《一梦江湖》之后,我会将这些资料发布到网络上去。」 「这个游戏虽然精彩,但如果是成为少数人手中满足一己私慾的利器时,它也没有必要存在了。」谢沉关掉文档,转而点开网页上《一梦江湖》的宣传图,冷淡地道。 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燕笙有些犹豫地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谢沉注意到燕笙此时的神情,稍稍柔和了脸上的神色,道:「怎么了?」 燕笙有些尴尬,移开了视线,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君復乐的意识被困在了游戏当中。」 谢沉闻言,稍有些讶异地瞪大了眼,语调上扬,表现出他心中的疑惑:「被困在了游戏当中?」 燕笙点了点头,道:「刚才我与木马斗争的时候,情况紧急之下将所有玩家强制性下线,以防牵连到他人。」 第56页 「也许是君復乐的虚拟形象正处于死亡状态,我没有成功将他的意识踢出游戏。」 「等到我发觉的时候,进出游戏的数据已经紊乱,除了我,任何完结都无法登入或者退出游戏了。」 谢沉瞭然。 有些忐忑地瞧着谢沉,燕笙本人其实并没有关于生或者死的观念。他只是从这具躯体的记忆当中了解到,杀人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究竟是怎么个不好,燕笙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谢沉厌恶自己。 他并不想被谢沉所厌恶。 没有错过燕笙眼中那一抹小心翼翼的神色,谢沉忽然意识到眼前这傢伙从本质上来讲其实也只是属于人工智慧的一种,只是有了人类的情感,对于很多东西并不是那么的了解。 「没关系的。」谢沉想了想,开口道,掩去了眼底的冷意。 能将君復乐困于游戏当中,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也省的他在君復乐完成那所谓的奇遇任务之后还得再想些什么苦头了。 君復乐尝过被杀的滋味,也意识到「燕笙」根本不爱他,他也得不到燕笙,最后被困于游戏当中,再也回不到现世。 这样的结果,或许这具身体的原主也乐见其成。谢沉笑了起来,笑容当中带着点滴的温暖,却无端地让人感到寒冷。 再一瞧,只让人以为刚刚到寒意只是错觉。 「你不会讨厌我吗?」燕笙有些懵懂地瞧着谢沉,指指自己,「他的记忆告诉我说,杀人的人,会被别人所厌恶。」 「不会讨厌你。」谢沉将手放在了燕笙的头顶摸了摸,「你没有杀人,那只是个bug。」 燕笙很容易就被谢沉所安抚了,而后在谢沉的帮助下开始着手准备脱离游戏的事情。 几天之后,各大网络媒体上出现了一则关于《一梦江湖》游戏公司利用游戏杀害玩家的消息。 这则消息挂在各大知名网页最醒目的地方,任凭网站的工作人员怎么操作都撤销不了。 这自然是谢沉的杰作,他瞧着电脑屏幕里这条消息被转发的数量,笑意逐渐积淀于他的眼底,却被暗色掩过。 《一梦江湖》游戏公司一开始并不在意这条消息,在他们看来,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消息。 能够用游戏杀人,哈,那也太过匪夷所思。 游戏公司自觉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掩盖地很好,只要他们死不承认,这则消息完全可以当做是谣传来看待。 他们甚至义正言辞地发布声明,信誓旦旦地说要将发布这条消息的背后人员告上法庭 只是随着证据在网络上被披露地越来越多,而网名们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游戏公司才开始慌张起来。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人有这样充分的消息,简直就像是入侵到过他们的公司内部窃取了资料一般。 游戏公司找到自己的员工,让他们删掉这些消息证据,却不想这一举动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罪名。 很快这件事情便引起了政府分注意,着手开始进行调查。 而结果正如消息上所说的那样,《一梦江湖》游戏公司利用游戏杀害玩家。 政府公布了遇害玩家的,而玩过《一梦江湖》的玩家们赫然发现,这些人就是那些时候无声无息消失的高玩。原来以为是他们弃游了,可实际上却是不游戏公司所杀害。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尝试着登陆《一梦江湖》。甚至于有人还一脸庆幸,多亏这几天游戏没有开服,万一他们登上了游戏,不知不觉被杀害了又该怎么办。 公司破产,相关人员一一落网。死刑似乎难以平息群众的怒火。 而市面上的全息网游,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了,键盘网游又开始兴盛起来。 或许只有等到这起事件过去,全息网游才会再次一点点地復兴。 在医院当做,有一个病人躺在病床之上。 他形容消瘦,全身散发出难言的异味。而聘请过来照顾他的护工,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 细细瞧去,还能够看出病床上那人往昔俊秀的模样。 这人赫然就是君復乐。 虽然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可是他的脑电图成杂散的波形。 他的意识被永远困在了《一梦江湖》当中。 而在《一梦江湖》被政府销毁的那一刻,君復乐的脑电图突然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最终归于一条平静的直线。 君復乐的意识,随着《一梦江湖》被一同销毁。 而他的身体,也逐步地走向死亡。 第30章 惟君復长乐 番外 等到醉君復乐从「燕笙」有了爱人并且不会再爱上他的事实当中稍微回过神来时, 却愕然发现在奈何桥下的玩家们都不见了踪影。 他向四周望了几眼, 而后才按下那个早已亮起来的復活选项, 准备继续奇遇任务。 然而事情并非如同醉君復乐所想的那样顺利地进行下去。他仍旧以亡魂的形式存在着,并没有復活。 怎么回事?醉君復乐的心底有一瞬间的不安,他不死心地点着復活选项, 期望刚才只是他手滑。 然而奇蹟并没有发生。 这是bug?醉君復乐心想。随即准备进行反馈,期盼gm能够处理好这个漏洞。 只是他并没有收到来自gm的回信。 醉君復乐等了一会儿,再次尝试着復活,可是结局无疑是令人失望的。 第57页 他没有復活。 周遭寂静的可怕,只有身边孟婆搅动着孟婆汤是声响, 此时在这一片寂静当中空洞地迴响着。 无言的恐慌从醉君復乐的心底渐渐蔓延上来, 而后将醉君復乐吞噬殆尽。 醉君復乐不想再等待下去, 准备退出游戏。然而当他按下退出游戏的选项时,眼前只出现了四个字。 「数据错误。」 醉君復乐瞪大了双眼,怎么会?难道他是登出不了《一梦江湖》了吗? 「哈, 这是开玩笑的吧?」醉君復乐喃喃自语到, 期盼着过一会儿他就能够顺利地登出游戏。 忽然一阵萤绿的光芒闪过,醉君復乐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亡魂状态与虚拟形象之间的锁链被砍断。 他可以脱离虚拟形象而四处走动了! 不想再这处阴森寒冷的地府待下去, 醉君復乐走过了奈何桥, 往河对岸的曼珠沙华田走去。 他现在是出于「死亡」的状态, 无法继续奇遇任务,只能够瞧着难得的艷色打发下时间。 只是有一点让醉君復乐觉得奇怪,他走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并没有让他喝下孟婆汤, 也没有拦下他。 不是说无论是谁想要经过奈何桥,就必须喝下孟婆汤洗净前尘往事么? 像是受到蛊惑般,醉君復乐朝着曼珠沙华伸出了手,妄图摘下一朵来。这一次黑白无常并没有出现,而亡魂状态的醉君復乐也奇蹟般地摘下了一朵曼珠沙华。 醉君復乐痴迷地盯着手中鲜红的曼珠沙华,仿佛欣赏着曼珠沙华美丽的姿态。 突兀地,醉君復乐将花朵摘了下来,而后在下一秒将曼珠沙华塞进了嘴里。 有些甜蜜,带着些许血腥气息,又带有一丁点儿的苦涩。直到将曼珠沙华整个吞咽而下,醉君復乐才惊觉自己做了些什么。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便又放下心来。 忽然一阵阴风起,将亡魂状态的醉君復乐吹的东飘西盪。而后醉君復乐的身体渐渐凝实,只是瞳色变为了妖异的暗红色。 醉君復乐的面色惨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坟墓之中爬出来的尸体一般。 落地时脚下是土地的实感,醉君復乐从地府回到了人间界。 明明来源于系统的惩罚并没有结束。醉君復乐再阳光下望着自己凝实的手掌,感受到了一丝灼热。 「这样算是復活成功了吗?」醉君復乐听着街上小贩们叫嚷的声音,认为是gm修復好了漏洞。 而后他再次尝试着退出游戏,只是他再次失败了。 「再等等。」醉君復乐安慰自己,也许gm正在修復,不要着急。 然而等到他拉开人物界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彼岸的诅咒】:永久性全属性下降百分之六十,无法升级,无法掉落、制作、购买珍奇稀有物品。 大不了这次过后就放弃游戏,醉君復乐想,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游戏当中偃师这个门派来的。 只要成为偃师,他就能够制作人偶,从而制造出一个受他控制的「燕笙」来。 无法升级也没有关系,反正很快就能下线了。 然而醉君復乐不知道的是,《一梦江湖》此时已经无法正常地让玩家进出游戏。 更不会想到,《一梦江湖》的游戏公司会在日后被揭发,《一梦江湖》最终也会被摧毁。 不知道过了几个游戏日,醉君復乐也逐渐发现了《一梦江湖》的不正常。游戏里的npc不再跟玩家互动,而摊位上的物品能够不用付钱就拿走,只是拿走之后再也不会刷新出新的物品来。 而他好友列表里的好友自前几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上过线。不论是世界频道还是其他什么聊天频道,在这几天内完全没有滚动的消息。 仅有的几条还是他自己发布的。 在这期间他无数次地尝试下线,而每一次都只会让他失望。 他无法登出游戏。 渐渐地醉君復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他并不愿意相信《一梦江湖》这个游戏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会的。」醉君復乐呆滞地削着木偶,口中机械地重复着什么。 醉君復乐看着那些npc小贩脸上依旧如初的微笑,忽而从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孤寂。 「我是被遗忘在游戏里了吗?」醉君復乐低头凝视着自己白皙的双手,赫然发现他的双手在不自觉地抖动。 「不会的。」醉君復乐再一次告诉自己,「不会的,再等等。」 像是发了疯一般,醉君復乐不停地给gm发消息,只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回应。 只需要一点点就足以让他渐渐绝望的心重新燃起希望。 然而醉君復乐终究没能够从游戏中出去。他满心的期待在日復一日的机械当中悄然泯灭。 最后他甚至自己跟自己说起话来,生生讲自己割离成了两个意识。 「今天的天气很好,你说对不对,小乐。」醉君復乐望着水面中央倒映出来的身影,满脸的微笑。 他将另一个自己称为小乐,藉此来缓解这个世界当中仅有他一人存在意识的寂寞。 「……」很快醉君復乐便变幻了一副神情,眼中带着冷然,那种神情与他记忆里的燕笙有着几分相似,「无聊。」 醉君復乐伸手够向水面,却在即将触碰到水面的时候停住了手。 第58页 「不能碰。」醉君復乐轻声念叨着,「碰到了,小乐就不见了。」 他呆呆地望着水面,有些出神。 直到游戏中的天色暗了下来,水中再也瞧不见他的身影醉君復乐才站直了身体,搭着岸边的杨柳走了几步。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常有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醉君復乐就习惯于整天整天地蹲在河边上,跟水中自己的倒影交流。 而长时间蹲在河边也使得醉君復乐获得了一个关于腿部酸麻,移动速度降低的debuff。 正当醉君復乐逐渐习惯于这样的生活时,《一梦江湖》中的世界又发生了变化。 醉君復乐站在他走过很多遍的街道上,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npc消失不见。 就是那样突兀地化作了一道数据。 然后轮到了他周身的建筑,一点点地化为尘埃,消散。 天忽然大亮,刺激地醉君復乐睁不开眼来。 醉君復乐不得不伸手挡住这稍显灼热的光芒。 等到他恢復视力的时候,周围只余下大片的空白。 而在这大片的空白之中,他所站的地方便是唯一浓烈的色彩。 一个已经消失了许久的念头豁然出现在醉君復乐的脑海,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而后止住了步伐。 「我可以出去了吗?」醉君復乐眼底渐渐浮现出狂喜的神色,「我终于可以出去了吗?」 「回到现实世界。」 「小乐,你瞧见了吗?我大概是能出去了。」醉君復乐的左手捧着脸颊,脸上扬起一个略带神经质的笑容,「我再也、再也不会进入到这该死的游戏当中来了。」 醉君復乐迫切的想要退出游戏,然而退出游戏的选项并没有浮现在他的眼前。 有些讶异,醉君復乐一开始认为是自己下达的命令不够准确,便再次从脑海中发起了退出游戏的指令。 没有任何的反应。 狂喜从醉君復乐的眼底褪去,一抹死寂取代狂喜原先存在的位置。 醉君復乐将视线稍稍偏移,试图唿唤出自己的个人界面,技能界面。 只是无一例外,没有一个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游戏似乎在逐渐地崩坏,醉君復乐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认知。 「是报应吗?」醉君復乐瘫倒在地面上,抬手捂住眼睛,勐然间大笑出声。 「为什么啊?」醉君復乐不明白,他的声音嘶哑地可怕,「我只是爱燕笙而已,这难道也有错吗?」 伴随着醉君復乐的声音,他的身影渐渐地模煳起来,化为粒子四处飘散。 而后空间崩塌。 《一梦江湖》被完全摧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要开启新世界啦ouo 最近都是手机码字所以虫有点儿多,清酒会照顾时间统一捉虫哒!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4-17 13:32:18 第31章 復生1 「他就是个被诅咒的怪物!打死他!」纷杂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伴随着落到身体上的疼痛, 谢沉皱紧了眉头, 颇为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他还没死!」还未等谢沉睁开眼睛,先前出现过的声音復又响起来,谢沉只觉得自己的后颈被什么给揪住, 就这样被拎了起来,紧接着被恶狠狠地掼到地面上。 「呜。」剧烈的疼痛袭来,谢沉只觉得这具身躯柔弱的可怕,只这样一掼四肢百骸就像是要散了架,原主残留下来的意识本能暂时占据了上风, 使得他忍不住呜咽出声。 紧贴在地面上的弱小身躯瑟瑟发抖, 而原主的意识仅仅只是昙花一谢, 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身躯里。 「安格斯,天快暗了,我们快回家吧。」另一道声音响起来, 「回去晚了你家雄父就要揍你了。」 安格斯眉毛一扬, 还未长开的脸上有些洋洋得意,道:「雌父会帮我求情的。」 而后对准地面上蜷缩成一团的黑色小豹子吐了一口子唾沫:「今天就算你走运, 异种!」 随即带着他的跟班们离开了, 安格斯的脚步略有些急促, 嘴上虽然说着他的雌父会帮他求情,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对自己身为豹族族长的雄父有着天然的畏惧。 等到脚步声消失,属于太阳的温暖退却,周遭传来虫子的鸣叫声时, 谢沉才在黑暗之中睁开了一双金色的兽瞳。 稍稍恢復了些力气,正准备站起来时,谢沉才恍然发觉了不对。 藉助着还算的上皎洁的月光,谢沉瞧清楚了在自己眼前是两只漆黑的小豹爪。将信将疑地升起一个念头,谢沉在尾巴随着他的念头摆动到他的眼前时终于确信了一点。 ——他成了一个黑豹幼崽。 而且奇怪的是,在当他招唿系统时,虚拟屏幕并没有如之前一样出现,只是一点萤绿的光芒围绕着谢沉飞舞了几圈,稍稍治癒了这具身躯外在的伤口,给谢沉提供了站立起来的可能性,而后没入黑豹幼崽的额头。 谢沉从这一点光芒当中得知系统正处于生长阶段,无法给予他这具身躯的相关事宜。而在系统发布了任务之后,系统就悄无声息地隐匿了起来。 微微眯起了眼,谢沉发出了类似于不满的低吼声,然而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里,并不怎么响亮。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保证自己顺利平安地渡过幼崽期和成长期,进入到成熟期。找到一名有着红色眼睛银白髮色的亚雌,保护他不受到安格斯的迫害,并对于安格斯和豹族的祭司进行报復。 第59页 既然系统无法给谢沉提供相关资料,谢沉就只能够从原身身上获取记忆。而等他开始查看原身的记忆之时,却发现原身身上有着两世的记忆。 似乎明白了什么,敢情这个小豹子还是重生的,只是涉世不深又因为平日里受尽了来自族人厌恶的眼神,甚至于同龄的小豹子还会欺负他,导致了他懦弱的性格根深蒂固,连带着第二世也没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第一世的死亡就是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名字叫做「尘」的小豹子在安格斯离开之后,身躯慢慢地变得冰凉。 他是被安格斯和他的跟班们打死的,死亡之前的痛觉根深蒂固地驻扎在他的身体当中。 这个时候的原主也就出生没几年,还是处于幼生期的状态,处于幼生期的雄性无法变换成人类的形态。而安格斯和他的跟班们已经进入到了成长期。 原主在族里被当做异种也并无缘由。 原主出生于豹族,而他的毛色却是纯然的黑色,与他的雄父和雌父还有族人并无一丝相像的地方。 豹族的雄性以身上的花纹为美,也凭藉着花纹来追求美丽的雌性和亚雌。黑色被他们视作灾祸和厄运。 而在豹族祭司还不发一言的情况下,族人们便对原主一家疏远起来,甚至有时候会叫嚣着让他们滚出豹族。 而原主的雄父和雌父,在原主降生之后不足一年的功夫,便先后死去。 这下更是坐实了原主会带来厄运的传言,原先部族是想要驱逐原主的,这时候族里的祭司发了话。 他说:「这个孩子还有用处。」 因而原主得以在部族里继续生活下去,只是处境愈发地不妙起来。 族人们时不时的苛待与欺侮,足够让这个还未长大的小豹子的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 而其中又以安格斯最为过分。 饶是如此,在原主的心底对着这个部族还是有着些隐隐的感激。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祭司帮他说了一句话让他足以留在部族里。 虽然对于祭司来说这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对于原主来说,却是值得感激一生的事情。 只是他最终还是没能够活下来,他死于安格斯之手。 第二世的小豹子学乖了,在安格斯的暴打之下竭尽全力地护住了自己的要害,因而得以倖存。 原主在安格斯走之后躺了好久,才稍稍恢復了些力气站了起来逃出了村子。 经歷过一世死亡的他明白,只要安格斯还在部族里面,他就有着极大的可能性被安格斯再次打死。 逃出村子的他吃尽了苦头,才慢慢地从一只幼崽进入到了成长期。 在流亡的日子里,他唯一铭记最深的便是在他濒临死亡时给他包扎过伤口,还留下了一小堆野果的一名亚雌。 从那名亚雌头顶的长耳朵和身后的短尾巴原主推断出这是一名亚雌。 只有亚雌的身上才会带有一部分兽类的特徵,而雌性是没有的。雄性也只有在成长期开始才能够变换成人形,人形的状态下并不会带上兽形的特徵。 原主没有错过那一名亚雌眼底温柔的怜惜,而仅仅是这一抹微小的神情,便足以让那名亚雌成为原主心底唯一的阳光。 而原主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亚雌时,会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瞧见亚雌被进入成熟期的安格斯咬断了喉管,鲜血染红了银白的头髮。那一双有着温柔神色的眼眸里此时已经失去了生机。 亚雌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上的衣物在安格斯的欢唿之中被拉扯下。甚至于安格斯直接从亚雌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脸上带着嚣张而满足的神情。 像是出了够了气。 原主的瞳仁急剧地缩小,眼见着安格斯就要将亚雌扔到地上,他再也忍耐不住,变幻做了兽形沖了出去,在接住亚雌之后冲着安格斯愤怒地咆哮。 安格斯瞧见原主倒也没怎么吃惊,语言之中带着对原主的讥讽。 只是原主的能力算不上强,在成年的豹子之前也是不够看,更别提安格斯一行人之中还有不少属于安格斯的跟班,此时也都已经成年。而且对于安格斯一行人,原主心中仍旧残存着隐约的惧怕。 最终原主被安格斯捆绑了起来带到了族里,而亚雌的尸首跌落在泥土里,渐渐地被枯叶所掩盖,一同腐朽。 原主望着死去的亚雌,眼眸当中渐渐失去了色彩。 被带到部族之中后,迎接安格斯等人的是巨大的欢唿,族人们看向祭司的眼中都带着深深的崇敬。 大部分的族人都能够认出安格斯他们带来的正是当年逃走的黑豹,毕竟这一身独特的毛色可以称的上是独一无二。 他们直到现在才明白,当年祭司大人说那个代表着厄运与灾祸的豹子还有用是有着什么作用。 那只黑豹,是他们豹族祭祀于兽神的祭品。 原主被困在柴火堆上方,豹族的祭司举着火把一步一步地接近他,口中吟唱着让人难以听懂的曲调,最后在夜幕降临之时,点燃了柴火。 火光在祭司的眼中跳跃,他微微笑着,在众人的欢唿当中对着原主做了口型。 他说:「我杀了你的雄父和雌父。」 「说黑色代表灾祸和厄运的流言也是我放出去的。」 「毕竟,我可是祭司啊。谁让你的雌父拒绝了我的求爱呢?」祭司眼底满是冰冷,脸上却是犹如蜜糖般甜蜜的微笑。 第60页 周围的族人们都沉浸在祭祀兽神的欢愉当中,并没有发觉祭司的异样,甚至于还围绕着燃烧的火堆,跳起了热烈的舞蹈。有些好战的雄性,此时也变幻做了兽形,开始比拼起来试图吸引到他们各自心上人的目光。 而原主就在火焰当中,忍受着烧灼的痛苦,化为灰烬。 严格说起来这应该是原主的第三世,然而原主的懦弱性格便在此时体现出来。他没有想到对抗安格斯,而是选择了逃避,便与系统做了交易,自愿将自己的身体让给谢沉,只求谢沉能够保护好他心中唯一的那一抹光亮和报仇。 谢沉眯起了眼,金色的兽瞳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略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谢沉生疏地用着四肢走着,时不时地两腿打架,跌倒在地面上。 毕竟原先是个人类,谢沉再怎么聪慧,也不可能在刚刚取代原主不久之后就能够熟练地用四肢走路。 在夜色的遮掩下,谢沉磕磕绊绊地走着,逐渐远离了部族。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世界开启啦w 阿沉变成了萌萌哒小豹子ouo 感谢丼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4-18 12:58:00 第32章 復生2 再一次跌倒在地面上之后, 谢沉再也没了起来的力气。毕竟他还只是只幼豹, 系统也仅仅只是给予他极少数的治疗, 能够远离部族已经实属不易。 谢沉有些憋屈,这是他自穿越以来第一次遭遇那么糟糕的处境。他瘫倒在地面上,急促地喘息。 晨曦的微光透过交错的枝叶挥洒在谢沉的幼小的躯体上, 带来了些许的微凉感。清晨透着几分湿意,躺在地面上的谢沉只觉得周遭愈来愈冷。 而身上的伤口有开始疼痛起来,尤其是喉咙的部位,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了,说不出话来, 只能够发出一些声音。 这样下去可不行, 谢沉想。 这具幼豹的身体实在是太柔弱了, 谢沉忍住疼痛,在感觉到恢復了一丝丝的气力之后又顽强地站了起来。他不能够在这里待下去,这里已经远离了部族的保护范围, 谁知道会有什么勐兽在暗中窥视着他。 这里比不得现代世界, 在此处的森林里隐藏着无数的勐兽,而在冬季来临缺少食物的时候, 甚至会对周边的部族发起攻击。 吃力地迈动着小短腿, 经过一晚上的锻鍊, 谢沉对于用四肢走路的技能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提高,至少没有摔地那么频繁了。 这也与谢沉的行走速度有关。谢沉走的极为缓慢,几乎是走几步就要靠在边上粗壮的大树上稍稍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而每走一步, 刺骨的疼痛就牵动着谢沉的神经,浓重的血腥味从喉咙深处漫上来,谢沉的嘴里满满的都是自己血液的味道。 大约是兽神的眷顾,谢沉在慢慢地行走当中发现了一处洞穴。 在洞口处低头嗅了嗅,没有危险野兽的味道,倒是有着一点儿属于野果的甜香,谢沉便努力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 洞穴内很干净,甚至于地面上还铺着一层干草,边儿上摆放着些许野果,一看就是有兽人住着的。 然而谢沉已经快到了极限,无力再次去寻找另外一处安全的地方。 艰难地走到光线没有照射到的地方,借着一身黑色的皮毛,谢沉卧了下来,微微阖上了眼。 这个兽人世界里的雄性恢復力还不错,他需要在这个洞穴的主人回来之前恢復一些体力,足够让他寻找到另外一处洞穴的体力。 而睡眠是恢復体力的最好办法。忍耐着疼痛,谢沉进入了浅度的睡眠,双耳机警地竖起,听着周围的声音。 由于是黑豹的缘故,谢沉不知不觉地掌握了属于些许兽人的本能。 昀是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回到洞穴门口的,他出去寻了些野果,也捕获了一些小型的猎物来当做这一天的储备粮。 而在走到距离洞穴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停下了步伐。 空气当中有着陌生兽人的味道,像是他们兔族的天敌之一豹族的气息。昀的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收敛起周身的气势,将自己的储备粮放到一边的大石头上面,脚下轻盈了起来,一点点地靠近洞口。 原以为是他部族里面对他抱有敌意的兽人派出来追杀他的追兵,现在看起来倒不是。 而走到洞口的时候昀眼尖的瞧见了几个地面上的小爪印,不自觉地一怔,停下了步伐。 这么小的爪印,在洞穴里的是豹族的幼崽? 昀蹙起的眉头稍稍一松,却也没有放松了警惕。 走进洞穴之后昀环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兽人的身影。难道是他猜测错误了?昀心想。 而很快,他就见到一双金色的兽瞳在暗处睁开了来,眼中全然是防备和不安。 满含着警告的低吼声从暗处传了出来,带着沉闷的堵塞感。 只是这吼声并不能够对昀造成威胁,他听出了这道声音之中带着还未成长起来的稚嫩。 ——这是一只处于幼崽期的幼豹。 奇怪了,兽人一般不都是把幼崽看得极为重要吗,怎么会放心让幼崽一只兽跑出来。 更何况是一只雄性幼崽。 要知道虽然雄性幼崽不如雌性幼崽那样受到绝大部分的保护,可却也是将他们当做部落未来的顶樑柱来看待的。 而亚雌是部族里最多的兽人,也是最不受重视的。走失一两只亚雌幼崽部族可能并不会关心,但要是走失的是雌性和雄性幼崽,部族就一定会派出成熟期的雄性兽人出来寻找。 第61页 难不成是和他一样被各自所属的部族所驱赶出来的?昀猜测到,看向暗处的眼里少了些许警惕,多了几分感同身受。 谢沉并没有想到他最后会陷入沉睡,好在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有人进入到了洞穴。 还为彻底从人的思想转变为兽人思想的谢沉并没有想到他现在是一只黑豹,完全可以凭藉着自己的毛色隐匿在暗处,而是选择睁开眼睛与来者对峙。 从喉咙里艰涩地发出低吼声,谢沉还记得自己现在只是个幼崽,眼中非常符合人设地带上了强烈的不安。 身体小幅度地抖动,谢沉思考着从洞穴内部逃脱的可能性。 他望向来者,伴随着火光亮起,谢沉瞬间愣住了。 ——红色的眼睛,银白的发色,头顶还有两条长耳微微往后弯曲着。 再仔细一瞧来者的面容,与原主记忆当中的那个亚雌一模一样,只是存在着些许青涩。 他就是任务当中需要他保护的那个亚雌! 昀点燃了篝火,火光照亮了给洞穴内部带来了光亮,而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一只黑色的幼豹躬起身子瞧着他。 这是一只瘦小的幼豹,看起来出生的时间并不长。而让昀更加确认心中的想法的是,黑豹幼崽身上那些因为他的动作而再度流血的伤口。 伤口之多,看的昀有点儿揪心。 虽然他也是被族人所厌恶驱赶出来,可是在他的幼崽期的时候也并未遭受过这样残忍的对待。 难道豹族就是这样的德行,只因为皮毛的颜色不同,就一定要赶尽杀绝? 这只幼崽的毛色与他认知里豹族的都不一样,昀猜测这只幼崽是被当做了异种。 而在兽人的世界里,对异种的容忍度都是极低的。 他也是。 因为他完全不像一只兔族的亚雌。 他有着比兔族雄性更大的力气,甚至能够击退三个同龄的兔族的雄性,即使在经验丰富的兔族勇士面前,他也有着一战之力。 所以理所当然地被陷害,被驱逐,然后被嫉妒着他的族人所追杀。 为什么呢?昀的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突兀地,昀感受到来自小豹子的敌意减少了不少,他有些疑惑地瞧向幼豹的眼睛,愕然发现其中带上了亲近之意。 是因为这张脸吗?昀有些疑惑地抬手抚上他的脸。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的好,比起族里的雌性也不遑多让。尤其是那双圆圆的眼睛,更是让他透出了几分纯稚与茫然不知。 只是这个外表与他的性格一点儿都不相符罢了。 昀瞧着幼豹艰难地走到他的脚边,然后伸出小脑袋极为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脚踝,仰起头对着叫了一声:「啾!」 早就冷硬下来的心脏此时不由得柔软了起来,昀在听到幼豹叫声的下一秒敏锐地察觉了不对。 这种声音…… 昀眼底的戒备在此时完全化去,眼中带上了浅浅的关心。他急忙蹲下身来,抱起了幼豹。 虽然炸了毛,但是昀还是没忍心放下幼豹。 「好轻。」这是昀抱起幼豹的第一感受,而后便察觉到了幼豹瘦得皮包骨头。 眼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抹怜惜,促使着他不自觉地问出口:「小豹子,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当流浪兽人?」 昀也没指望这只幼豹能够听懂,却没想到幼豹再次回了他一声「啾」。 「啾啾啾啾的,像只小鸟一样。」昀的眼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点的笑意,而后抬起幼豹的下巴仔细地观察,「喉咙部位被恶意损伤,得好好养一阵。」 「身上的伤口也是。」 「啾啾!」谢沉又叫了两声,他也很无奈,其实他是想卖乖叫眼前这个亚雌为雌父的,这样才能够在日后理所当然地跟在亚雌身边,在这个时候也能唤起亚雌对于幼崽的爱,只是他伤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你是在叫我雌父?」昀突然发现幼豹的眼里除了亲近之外,还带着濡慕。那种神色他只有在族里的时候,其他的幼崽对着他们各自的雌父雄父时才看到过。 「我不是你的雌父啊,小傢伙。」昀喃喃地道,心中的想法却是与口中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将这个小傢伙当做自己的幼崽,似乎也不错。 而昀却是忘了,他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刚刚进入成长期没多久的「小傢伙」。 昀将幼豹放在干草上,而后看着幼豹的眼睛,神色柔和,抬手轻抚幼豹的小脑袋,道:「小傢伙,在这儿乖乖地呆着,雌父给你去摘点儿草药来。」 将放在洞穴口的储备粮拿进来之后,昀就再一次出去了。 自然他也就错过了身后幼豹眼中奇异的神色。 这傢伙……竟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接受了?! 谢沉目瞪口呆地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差点又晚了! 明天有事情qaq清酒需要请个假,可能会晚点更新或者周末补上,不过应该会是晚点更新的可能性比较大! 有虫子晚点捉! 感谢果纪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18 21:22:55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18 23:40:06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19 11:37:01 读者「长歌莫问」,灌溉营养液 +30 2017-04-19 18:54:51 第33章 復生3 昀很快就采了草药和幼崽吃的奶果回来了, 他属于兔族, 多少也懂得些简单的草药知识。 第62页 不放心他的幼崽独自待在洞穴里, 昀眼中充斥着牵挂,奔跑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心中胀满着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昀面部的表情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这就是有了家人的感觉吗?昀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微笑, 心道,感觉还不赖。 谢沉趴在干草堆上面,在燃起的篝火附近感受到了些许的温暖,整只兽也逐渐地放松了下来。半阖着眼,谢沉懒洋洋地甩动着身后的尾巴, 小爪子不安分地扑打着身下的干草垫子。 并没有刻意地去控制, 谢沉此时做的全然是这具躯体的本能。 昀刚走进洞口, 便瞧见了这样一副场景,一时没能够忍住,笑出了声, 带着些宠溺的责怪:「小调皮。」 只见得那个小黑豹子勐地睁大了自己的兽瞳, 亮晶晶地朝他望过来,还发出了欣喜至极的「啾啾」声, 昀此时此刻的心仿佛就要融化成一滩水。 这个小傢伙, 怎么就…… 那么可爱呢! 「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昀走了过去, 将谢沉抱在了怀里,全然不顾自己耳朵上再一次炸开的兔毛,「雌父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尘?」昀看着灰扑扑的小奶豹,一个名字就这样跳了出来。 谢沉也没能想到这只亚雌随口取的名字巧妙地与原主的名字和他的名字重合在看一块, 随机应声表示自己对这个名字的欢喜:「啾!」 「你也喜欢这个名字吗?」昀将小奶豹举到自己跟前,带着这一辈子的温柔,极为怜惜地在小奶豹的额头亲了亲,「看你脏的,雌父来给你洗一洗。」 「洗干净了,再涂草药。这样伤口就不会发炎了。」昀耐心地对着小奶豹解释着清洗的重要性。 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豹族的幼崽这样温柔耐心,或许是因为这还是只幼崽,又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有着相似的经歷。但既然已经决定将这只小豹子当做自己的幼崽来看待,昀自然也不会对这样一只可怜兮兮的小豹子生出防备的心思来。 也许只这是两个异种互相从彼此的身上汲取一点点的温暖。 谢沉极为享受地眯起了眼,昀的手掌轻柔地拂过他的幼小的身体,清洗着他的伤口。 大概是因为身体变小了的缘故,连带着他的行为也带上了点儿稚气,例如时不时地蹭蹭昀的掌心,伸出舌头舔舔昀的手指。 只是这当中又多少是假装,又有几分是本能,只有谢沉自己知道。 昀的手掌顺着小奶豹的身体逐渐往下,往着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探去,吓了谢沉一大跳。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现在只是只幼崽,黑色的皮毛又掩住了他面部的表情,很快便镇定下来。 倒是昀的脸上有点儿发红,尽管只是只小豹子,现在有是他的幼崽,可不容辩驳的是,这只幼崽是个雄性。 昀从来没有见过雄性的隐秘部位,此时难免有点儿羞涩。 谢沉倒是机灵,他在水中打了个滚,然后站起来抖了抖身体,将全身的水抖落,有很大一部分水珠落到了昀的身上。 昀怔愣了一下,头髮上脸上还有身上都挂满了谢沉抖落的水珠,忽然笑出了声,笑容在脸上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响,惊起了一片栖息的鸟儿。 仿佛把所有的郁结于心的不快都笑了出来。 「调皮鬼。」昀擦去笑出来的眼泪,一把捞过洗干净的谢沉,擦干了谢沉的身子之后抱着谢沉走回了洞穴,一边走一边还说着:「叫你小调皮还真是没错。」 「下次可不能够这样了,知道吗?」昀摸着小奶豹的头顶,内心的那些小羞涩早就丢到了爪哇国。 殊不知谢沉也在心底唿出一口气。 到了洞穴之中,昀将采来的草药捣烂,然后敷在了谢沉的伤口处,在从干草垫子的角落里扒拉出几块零碎的布条,将谢沉的伤口处缠了起来。 到最后谢沉变成了一只滑稽老可爱的木乃伊小豹子,全身上下几乎被布条包了个遍,只余下金色的兽瞳望着外面。 昀被这副模样的小豹子给逗笑了,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了肚子飢饿时响起的咕噜声。 有些犹疑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昀很奇怪,自己并不饿啊,怎么会听见肚子饿的声音呢? 直到听到小豹子的「啾啾」叫着唤他的声音,昀才明白过来,不是他饿了,而是眼前这个小傢伙饿了。 毕竟是第一次做一只幼崽的雌父,在很多地方昀还比较生疏和茫然,不过对于新手来说,昀已经做地很不错了。 谢沉在听到自己腹中传来的咕噜声才察觉到这具身子急需进食,联繫到原主的记忆,谢沉发现自己实质上已经大约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他只是只小奶豹,连牙都还没完全长齐,有很多稍微硬那么一点的食物他并不能够啃动,部族里的人也不会因为他飢饿而给他一点儿食物。只因为他是一只黑豹。 「饿坏了吧?」昀温柔的声线诉说着对小豹子的关心,打断了谢沉的思路。 拿起一颗奶果将外部的硬壳剥掉,昀将奶白色的果肉递到谢沉的嘴边。 谢沉也不矫情,将这一小颗泛着奶香的果肉咬进了嘴里。奶果入口即化,滑入谢沉的喉咙。 带着奶味的奶果汁有点小小的凉意,流经谢沉喉咙的时候稍稍平息了谢沉喉部的灼痛。 「喜欢吗?」昀伸出一根手指,拭去了谢沉嘴边一点点的奶果渍。 第63页 看到小豹子低头顶了顶他的手,昀由衷地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或许将这个小傢伙当做是自己幼崽的决定是正确的,昀想,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下未来的日子? 时间过得很快,昀和谢沉也不一直住在这个洞穴里,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搬一次家。 他们只有两个人,虽然昀的不似寻常的亚雌甚至要比同龄兽人要更加厉害,但是带着还是幼崽的小豹子,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啾啾!」 听见声音的昀忽然笑弯了眼,转过身张开手接住了从不远处飞奔而来的少年。 那个少年有着蜜色的肌肤,黑髮金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的野性。 「尘,你应该叫我雌父。」昀伸手揉了揉少年,也就是谢沉的头髮,「都已经进入成长期了,怎么还像个小崽一样呢?」 「不喜欢叫雌父的话,叫我的名字昀也是可以的。」 谢沉从昀的怀里抬起头,属于少年的音色里带上了些许撒娇的意味:「啾啾多好听,我都叫习惯了。」 「啾啾、啾啾、啾啾!就是要叫啾啾!」 昀被谢沉弄的没脾气,到最后只能够嗔怪般地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谢沉,眼中带上了些许无奈:「好好好,你要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我就知道啾啾对我最好啦!」谢沉从昀的怀里蹦起来,在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啾」地一声在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对着昀眨眨眼,又跑开了去,远远地还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啾啾,我去抓鱼,今天我们吃鱼怎么样?」 还未等到昀回答,谢沉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昀笑着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小调皮蛋。」心跳却是快了几分,只是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一丁点儿的异样。 谢沉跑着跑着,便化作了兽形。虽然对于他来说人形状态要比兽形状态用地更为顺手,但不得不说的是,单论速度而言,还是兽形的状态下更胜一筹。 矫健的身躯在树林当中穿梭,很快谢沉就来到了湖泊旁边。 黑豹并不适于在白天捕猎,那样太显眼。谢沉再一次化作了人形,还未完全长开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可爱的稚气。 从边儿上的果树上摘下一颗果子咬在嘴里,谢沉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树,望着湖泊边上的突然出现的兽人们。 忽然谢沉瞳仁一缩,他从湖泊边上的兽人里看见了几个印象深刻的兽人。 那是原主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兽人。 尽管对方的轮廓已经长开,可是有着原主记忆的谢沉依旧能够一眼认出对方来。 安格斯。 谢沉在心底缓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稍稍抿紧了唇,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系统给他的任务。 作为一只幼崽而重新长大对于谢沉来说的确是一种独特的体验,原先谢沉对于系统颇有些微词,到后来也懒得去管这个没什么用的系统了。 只要不会对他的造成威胁就好。 而这些年过去,系统依旧没有动静,只有偶然的萤绿色光芒渗透出来,围绕着他和昀转,渗入到他们的躯体里,为他们一点一滴地强化躯体。 谢沉有些猜测,难不成他需要在这个世界过上一辈子? 貌似还挺不错的。 等到从熘号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谢沉忽然发现安格斯一行兽人失去了踪迹。 鼻尖轻微地耸动,谢沉嗅着安格斯等兽人在空气当中留下的气息,追了上去。 而越跟进,谢沉便愕然发现,安格斯等一行兽人的方向是他跟昀暂住的地方。 不好!谢沉赶紧变换了路线,从另外一条近道飞奔回了暂居处。 「啾啾!」谢沉唤道,他需要保护好昀,原主的记忆在此时涌了出来,亚雌死亡的一幕在谢沉的眼前不断地重复播放。 谢沉的眼神微冷,双眼变化成了兽瞳,浑身警戒。 他对着听到他声音走出来的昀难得严肃了起来,道:「昀,快离开这里。」 谢沉能够感觉到,安格斯他们的气息愈来愈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格斯: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又出场了! 谢沉:……(不理) 昀:这哪来的神经病? 安格斯:两个异种!竟敢嘲笑我,看我不撕碎你们! 被原主记忆影响的谢沉:#豹怒#豹怒#豹怒 小剧场的场老是被app抽掉_(:_」∠)_ 虽然更新晚了,但是今天总算是赶上了qaq 对不起otz 【捉虫】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0 08:28:14 丼玊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0 22:26:38 第34章 復生4 昀有些不明所以, 有些疑惑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谢沉, 不确定地道:「尘?」 很少看见谢沉这个样子, 昀想起上一次谢沉表现出这个样子的时候,还是他们所居住的洞穴被另外一个流浪兽人所入侵。 那个雄性兽人在看到洞穴内只有一个亚雌和一个刚进入成长期的小崽子就放下了戒备的心思,并不将这俩放在心上,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自己的实力太过于自信,雄性兽人嚣张地让谢沉快滚,让昀过去给他舒服舒服。 然而谢沉和昀这俩都不是什么寻常的兽人,趁着雄性兽人大意,两三下就将这个雄性兽人收拾了处理掉。 第64页 这时兽人世界的规则, 流浪兽人之间, 除了结盟之外就只有你死我活了。除非对自己的实力抱有绝对的自信, 一般胜利的流浪兽人会当场斩杀失败的流浪兽人,以绝后患。 说实话一开始昀还挺担心小豹子会不会不适应,他自己经歷过这种事情, 此时杀了一个兽人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可小豹子不同, 他看着小豹子一点点地长大。大概是他们的躲避措施做得好,基本上就没遇到过几个兽人, 还都是属于部族里的。别提是杀兽人了, 这小豹子平常最多也就捕猎时手上沾了点血腥。 然而他一瞧, 就知道他是白担心了。看这只小豹子浑身森冷的气息,一点也没有不适应的样子。该说不愧是豹族的雄性吗? 也是昀偏心谢沉到了胳肢窝里了,才会觉得小豹子做啥都是正常的,不害怕那叫有勇气、有胆量。 他也是忘了就算是他这么一个对族里没多少感情的兽人, 第一次杀了前来追杀他的族人的时候,也是躲在枯叶堆里抖了一夜,好几天才稍稍缓过劲儿来。 昀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下了手中洗净的野果,与谢沉站到了一排。此时他也嗅到了陌生兽人的气息。 跟身边的这只小豹子有点儿相似,昀下意识的望向谢沉,却被谢沉眼中的仇恨所惊吓到。 难不成,前来的兽人跟尘有关系?昀猜测到。 「来的是安格斯。」谢沉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昀的目光,于是便开口解释道,「啾啾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身上的伤都是他打出来的。」 闻言昀的眼中带上了怒意,原来他的小崽子就是被这个傢伙给打成那副模样的。关于小豹子的过去,他没有问。 谁都有一点儿不想提及的过去,不是吗?何况那时候的小豹子还太小,他一直以为小豹子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可是就现在看来,过去的事情给小豹子的印象是非常深刻。 「啾啾,你为什么不先走?」独属于少年的清澈声音响起,带着微微的疑惑,「这是我的事情,不能牵连到你。」 「我想要报仇,啾啾。」谢沉扭头看向昀,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所以,啾啾你先离开,等我给他们点苦头吃吃,再追上来。」 「说什么傻话。」昀轻轻地笑了起来,「我可是你的雌父啊,怎么能抛弃自己的幼崽先走呢?」 昀抬手在谢沉的脑袋上拍了拍,继续道:「知道你有能耐,可是雌父不放心。」 「再说了,你有见过那个亚雌跟你的雌父一样厉害的吗?」昀微微眯起眼,身边柔和的气势沉淀下来,而冷冽復缠上他的周身。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藏在边儿上呢。」昀怕谢沉不放心,再次补充了一句。 「你是我的小崽子。」 谢沉心中微动,对着昀也稍稍存了那么几分不一般的感觉。他能够瞧得出来昀是真心实意地对着他好,有时候也有点儿傻里傻气地认为他说的都是正确的,那种傻气有点熟悉,但是他却想不起在哪儿见到过。 或许等到完成任务之后,能够好好跟这个亚雌处处? 虽然昀是将谢沉当做自己的幼崽来看待的,可是谢沉并没有将昀当做自己的雌父。 要他把一个跟他差不了多大的亚雌当做自己的雌父来看待,那还是饶了他吧。他不是原主,自然也不会同原主一样将昀当做生命当中唯一的一束光芒。 但同样的,昀对于他来说,也是稍有些特别的,不论是他原先所处的时代,还是他经歷过的几个世界,昀都是陪伴他最久的那一个。 谢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甚至于也稍稍有了些许存留在这个世界里陪伴着昀过完一生的念头。 不过这种念头很快就被谢沉自己所掐灭,他最终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陪伴昀多久。 而谢沉从未将昀当做雌父来看待,註定了以后他们的身份也不会以雌父幼崽来相处。 「我说安格斯,我们出使狐族,祭司大人怎么还让我们必须从这条路走?」一个充斥着满腹怨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明明就有更近的道路,怎么偏偏还要绕远路走。」 谢沉与昀对视一眼,两人飞快地敛起了身上的气息,躲进了附近的草丛里准备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 安格斯没有立刻回答问话的那个兽人,只是在心中不断思索着离开部族之前祭司跟他说过的话。 祭司让他从这条道路走,并且多多留意这条道路附近,说是当初逃跑的厄运之子会藏匿在这条道路的某处。如果找到了厄运之子,就将他带回部族。 安格斯原先是不乐意的,在他看来,厄运之子既然已经离开了部族,也就意味着厄运也离开了。再将厄运之子带回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当年没能够将厄运之子打死,一直都是他最遗憾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费心费力地去听从祭司的话活捉厄运之子。 那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厄运之子长成了个什么样。 祭司倒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可是他不能说。他能够当上豹族的祭司,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受着兽神的眷顾的。 譬如当年在原主出生的时候,他就在兽神的指引下得知原主便是将来会取代他成为下一任祭司的兽人。 被原主的雌父拒绝的旧恨以及得知未来原主会取代自己地位的新仇夹杂在一起,使得祭司对幼小的原主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恨意和不甘。 第65页 祭司很聪明,并没有直接下手杀掉原主,而是暗中谋害了原主的雄父和雌父,又传出了原主是会带来灾祸的厄运之子的流言。 他准备着在原主忍受不了离开部族的时候,再偷偷地下黑手。 这样一来,既能够保全自己的地位和名声,又能够除去自己的心头大患。 只是他没有想到,代替了原主的谢沉会有那么大的毅力在受伤不轻的情况下连夜逃离部族,从而使他失去了下手的最好时机。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运用兽神所赐予的能力来寻找原主,也终于在他们部族出使狐族的前一天,他得到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消息。 而这次兽神的指引模煳不清地告诉他,在不久的将来兽神需要一场祭祀,需要祭品。而在祭祀大会上面,新的祭司将会取代旧的祭司。 祭司不安起来,满头都是冷汗,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在不久之后当年那个逃走的小崽子会回来取代他。 眼中渐渐地浮现出一抹狠戾,祭司唤过来此次出使狐族的领头人安格斯,吩咐让他带回原主。 他会在祭祀的那天,将原主祭祀于兽神。而在那之后,他就是豹族唯一的祭司了。 再没有谁会抢了他的地位。 祭司虽然是这样想的,口中却是说的那一个冠冕堂皇,对着安格斯说不久之后兽神需要祭司,而祭品需要他们的族人来充当。为了不牺牲任何一个族人,他特地耗费数年的寿命从兽神那里换取了厄运之子的大致方位。而厄运之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们的族人。只要能够抓回厄运之子,就能够避免无辜族人的牺牲,也算是厄运之子能够为部族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安格斯接受了祭司的这个解释,在他看来,祭司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兽神的旨意。 不仅仅是安格斯这样认为,而是这个世界里的兽人,对着他们部族的祭司都有近乎于盲目的信任,他们无条件无底线地相信着祭司所说的每一句话。在他们看来,祭司就是最贴近于兽神的存在了。 只是这只有安格斯知道了,但是随从的其他兽人并不知晓。安格斯正准备跟他们解释一下,鼻尖却嗅到了一丝他厌恶的气息和另外一种带着奇异香味的气息。 那种香味让他口腔内部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兽人,发现其中的五个雄性兽人差不多也都是这样的一副垂涎的状态。 除了队伍当中唯一的一个雌性和三个亚雌。 「等一下。」安格斯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几个雄性兽人,转而点出一名亚雌道:「你去前面看看。」 原先安格斯所带领的队伍里有着六名亚雌,但几乎是一半的亚雌,都折损于探路之中。 被点到的那个亚雌掩去心中的不甘,随即认命地拨开枝叶往前走去。 探查了一会儿,亚雌才站在那一堆被昀随手放下的野果旁,高声朝着安格斯回报到:「安格斯大人,没有危险。」 「这里的兽人似乎才离开不久。」 听到亚雌的话,安格斯垂下眼思索了一会儿,口中淡淡的道:「是吗?」 尽管心中还存在着些许疑惑,但瞧见过了那么久亚雌都没有受到袭击,安格斯便将心中的疑虑放在了一边,带领着身后的兽人们走了出去。 只是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作者有话要说:  啊qaq今天又更新晚了二十多分钟,对不住,明天不会这样了! 有虫子的话明天更新捉。 感觉兽人世界写得好顺啊【趴】如果不是快穿我都有一种把它写成长篇的冲动orz 蜜色肌肤的谢沉进入到成熟期之后有着沙哑而磁性的声音,在昀的耳边温柔多情的唤着「啾啾」 啊一想到这个场面就热血沸腾!(*/w╲*) 嗯……这个世界的话,大概、也许会…… 你们懂得【嘘!清酒可是个正经人。】 第35章 復生5 安格斯走到野果旁边, 抬手捻起一颗野果, 看着野果上的水珠, 对着他身后的队友道:「这里的兽人应当是察觉到我们的来临,才急急忙忙地离开的。」 「应该不是其他部族的,流浪兽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一般来说, 部族与部族之间并不会轻易开战,除非是其中一个部族有了足够的实力能够吞併另外一个部族。因而在野外遇到另外一个部族的时候,兽人们一般会给在旅途当中的对方部族的兽人提供一些帮助。总体上还是相当友善和谐的。 而流浪兽人则不同,一般的流浪兽人不是被驱赶出部族,也就是反叛出自己的部族, 也存在着少许如同谢沉一样的兽人, 是从部族里面逃离出来的。 谢沉是, 昀也一样。 当隶属于部族的兽人遇到流浪兽人的时候,必将会是不死不休的发展。而流浪兽人之间也仅仅只会在这个时候联合起来,对抗着部族兽人。 「嘁, 他们倒是机灵。」其中一个偏瘦小的雄性兽人走上前来, 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把野果塞进嘴里,「也算他们识相, 留下了甜果。」 「诶这甜果比咱那儿的要甜少不少啊。」瘦小的雄性兽人诧异地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甜果, 随即又抓了一把乐颠颠地捧到队伍当中唯一的那个雌性前面, 大献殷勤。 「安其拉,你尝尝,甜!」瘦小的兽人信誓旦旦地保证到。 而另外四个兽人则满是嫉妒地瞧着那个瘦小的兽人,心中正暗自后悔着,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不然可以在安其拉面前狠狠刷上一笔好感度啊! 第66页 要是未来能娶了安其拉,他们在族内的地位肯定会水涨船高。毕竟安其拉是族长家唯一的雌性,他的兄长就是未来的族长安格斯。 而安其拉颇受家里人宠爱,成熟期也快到了,此时刷上一笔好感度,在安其拉进入成熟期的时候也更容易被安其拉选择。 瘦小的兽人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眼中的沾沾自喜被安其拉瞧了个正着,安其拉心中就愈加地看不上族里的这些兽人了。 他冷哼一声,有些娇气地想,他未来的伴侣可不是这些形容猥琐的雄性兽人能够比得上的。 他所期盼的伴侣,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实力,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刻意接近他,讨好他。 眼前的这些雄性兽人,已经被他排除在外。 「大哥。」安其拉有些不满地唤着安格斯,希望他能够管管他手下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雄性兽人。 安格斯一怔,回过神来,伸手拉开了瘦小的兽人,眼中含着警告:「莱尔,别打我小弟的主意。」 而后环视了一眼被他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几个雄性兽人,安格斯淡淡地道:「我说过,我小弟不乐意,你们就别往前凑,现在看来你们是将我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这几个雄性兽人躁得慌,眼里带上了几分不满,不知道是恼地还是气的。可要他们对安格斯动手,他们也是不敢的,先不提安格斯是族长的接班人,就算论实力,他们这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兽人就绝对打不过日日随着捕猎小队外出锻鍊的安格斯。 训完了自己的队员,安格斯又看向自己的小弟,浑身上下的气势也柔和了下来,虽然眼中有着对自家小弟的宠爱,可是口气却不怎么好:「跟你说过不要跟着出来了,你偏不听,非要跟来,这万一出了啥事情你让我跟雄父雌父怎么交代。」 一想到自己的雌父,安格斯就有些头疼,雌父可是最疼小弟的,要是小弟有什么好歹,他不得被雌父给念叨死。 安其拉也知道自己有点任性了,但是他可不怕自己的兄长,他往前走了两步拉住安格斯的胳膊,口吻中带着些撒娇,一张脸笑眯眯地道:「大哥,我这不想跟着你一道儿去狐族看看嘛,好让我涨涨见识。」 「有大哥保护着,哪会出事。」 看着自家小弟这样一副模样,安格斯就算有什么话,此时也说不出来了。他拍开自家小弟的手,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机警地听到了附近出来了轻微的声响。 安格斯眼中一凝,将安其拉护在身后,而另外五个雄性兽人和安格斯一块儿,围成了一个圆圈,将安其拉围在了中央。 至于剩下的那些亚雌,他们可管不着。 安格斯将手中的甜果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抛去,力道还挺大。随即那处草丛开始抖动起来,气氛一时间十分紧张。 然而之后从草丛走出来的却是一拐一瘸的小咕噜兽,这让这些兽人看掉了眼。 咕噜兽是什么?就是他们用来吃的猎物啊,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只可惜咕噜兽在他们部族附近太少了。 今天被一只小咕噜兽个吓着了,说出去不得被其他兽人给笑掉了大牙。 几名雄性兽人对视一眼,悻悻然放下了戒备的姿势。 被雄性兽人围在中间的安其拉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就是这么一笑,沖淡了雄性兽人们尴尬的情绪。 也使得他们放松下来。 「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安格斯道,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戒备心太重了,老是那么疑神疑鬼的,而后指指之前试图讨好安其拉的雄性兽人,也就是莱尔,对着他说道:「你去把那只小咕噜兽捉来,现在大家都饿了,让亚雌们做一顿好的。」 莱尔倒没有异议,走了那么久的路,他们早吃干粮吃腻了,偶尔吃一顿好的,也不错嘛。 朝着那只一拐一瘸的小咕噜兽走去,莱尔口中泛滥着唾液,鼻尖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使得他腹中愈加飢饿起来。 躲在附近草丛了的谢沉和昀对视一眼,分别做好了准备进攻的姿势。 他们选择这处草丛作为躲避的地方,自然是因为发觉了小咕噜兽就躺在旁边的草丛里唿唿大睡。 谢沉紧紧盯着莱尔,变换做了兽形,微微躬起了身。而昀却是握紧了拳头,神色冰冷。 莱尔越走越近,他瞧着小咕噜兽,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其他的物品,眼见着就要逮住那只小咕噜兽了,莱尔的眼前却是有一道黑影闪过,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一股大力打晕了。 谢沉忽然沖了出去,咬住了莱尔的脖子,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快速地拖到了草丛里,然后昀狠狠地朝着莱尔的后脑勺敲了下去,成功将莱尔敲昀。 昀和谢沉并没有实现约好,只是那么多来,两人之间早就有了默契。 谢沉变回原身,一点儿也没怜惜地拖着莱尔走到了不远处他们为了捕获猎物而挖好的陷阱附近,而后扒下了莱尔的衣服,将莱尔绑在陷阱右上方树上。 陷阱是设在左边的,中间是可以顺利通过的道路,而右边则是长满了尖刺的荆棘丛,并不能够通行。 将莱尔的衣物撕下一点点的碎片挂在通往这边的路上,谢沉拍了拍手,对着昀一笑。 然后昀从兜里掏出了几颗小果子递给谢沉,瞧见谢沉不解地望向他时,才解释道:「这是醉果,用这个果子酿出来的酒味道很醇厚。」 第67页 捏了捏醉果,昀继续道:「这果子要是被兽人直接吃了的话,几天几夜都不一定能够醒过来。」 「如果焚烧的话,它的味道对于雌性作用比较小,倒是对亚雌和雄性有着一定的影响。只是没有直接吃的用处大。」 谢沉想了想,拉着昀来到了上风口,燃起了一堆火,将这么几颗醉果扔到了火堆里。 往自己的脸上和昀的脸上分别绑了一块浸了水的布,又从醉果气息传不到的小路上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绑着莱尔的树后。 安格斯正休息着,忽然嗅到了一阵酒味,醇香而绵长,勾地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 贪婪地吸取着这点酒香,安格斯有点儿飘飘然,头脑也一点点地开始发晕。 「大哥,我有点儿晕。」安其拉捂着头,忽然说到。 也就是安其拉这么一声,将安格斯从即将陷入昏睡的边缘拉了回来,尽管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可是他还是意识到了什么。 「不好!」安格斯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他注意到前去抓小咕噜兽的莱尔还没有回来,再一瞧,除了他和安其拉,身下的雄性兽人和亚雌都已经陷入了昏睡当中。 忍耐住想要昏睡的欲望,安格斯站了起来,用力踢了踢陷入昏睡的雄性兽人,然而他们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无法,安格斯只好对着安其拉道:「小弟,别乱跑,我去看下情况。」 安格斯先是来到了上风口,瞧见了即将熄灭的篝火,顿时气得脸色发白,抬脚将篝火踩灭,安格斯注意到了其中还没有被烧尽的醉果。 是谁在暗中计划着对付他们?安格斯想不明白,而后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当中冒了出来。 难道是厄运之子?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呢?安格斯百思不得其解。 而后安格斯顺着莱尔先前走往小咕噜兽的方向走了过去,在瞧见路边上有着莱尔的衣角碎片的时候猜测到莱尔可能是被谁给抓走了。 继续往前走着,安格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弟因为不放心他而偷偷地跟了上来。 中了醉果味道的安格斯的反应也比正常状态时要慢上不少。 安格斯继续走着,直到瞧见了赤身裸体被绑在树上的莱尔。一股子怒火从安格斯的心中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走,却又停下了步伐。 这傢伙引他来,指不定在前面设下了陷阱。安格斯自诩为聪明地往左边一挪,然后自信满满地往前走去。 却没想到这正如了谢沉的意。 安格斯一脚踏空,瞬息之间掉入了陷阱之中。他意识到不好,瞬间变为了兽形,饶是这样,几根尖锐的竹子也刺穿了他的大腿部位。 疼痛给安格斯的大脑带来了些许的清明,他唿出一口气,稍微放下点心来,为没有伤害到要害而感到庆幸。 而在下一秒,安格斯又变了脸色。 他听见了安其拉的尖叫声,他的小弟此时正遭遇着不知名的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又晚了,我有罪orz 有错字的话晚点儿修。 清酒去吃晚饭啦【趴】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1 21:40:01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2 11:00:53 第36章 復生6 「小弟, 你没事吧?」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 安格斯抬头望着天空, 着急地大声问了出来,期盼在陷阱口处能够看到自家小弟的身影。 也是关心则乱,安格斯太过在意于安其拉的安危, 以至于他并没有想过这样大声地喊出来会不会引来敌人的注意力。 安其拉此时脸颊微红,带了点微微的羞涩,然而眼中却是充斥着对莱尔的厌恶。 太伤眼睛了!安其拉气唿唿地想到,往后退了几步,忽略了安格斯担心的询问。 安其拉捂住眼睛蹲了下来, 口中不住地念叨着「兽神在上, 一定都是幻觉」之类的话语, 从而没有注意到有一名亚雌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背后。 在安其拉给自己进行洗脑洗眼的活动时,昀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安其拉背后,将安其拉的双手一拧, 然后利落地将安其拉的双手捆绑住, 拎着安其拉走到距离捆绑莱尔稍远的树边,将安其拉绑在了树上。 安其拉挣脱不开, 眼神兇恶地看着绑住他的昀, 威胁道:「快把我放开, 你们这些流浪兽人!」 「将我绑起来,是想等待豹族的报復吗!」 昀没有理睬安其拉,走到另外一边将之前趁着等待的时间中捡来的一些大块小块的石子搬到了陷阱边儿上。 「小点儿声。」谢沉上前捏住安其拉的下巴,语气淡淡, 变换做兽瞳的金眸盯着安其拉浅褐色的双眼,冷嘲道,「你认为我们会惧怕于豹族的报復?」 「还是说,你以为谁都是会顺着你的心意来?」谢沉松开手扫视了一眼安其拉,眼中带上了点轻蔑,「还真是个蠢货。」 安其拉气的浑身发抖,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兽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咬牙切齿地朝着谢沉望去,只想将这个无礼之徒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一瞧可就不一样了。 刚才谢沉离安其拉极近。由于是雄性兽人的缘故,安其拉下意识地屏住了唿吸,将视线聚焦于对方的双眼,并没有过多关注到其他部分。 而现在,安其拉将谢沉从头至尾地看了一眼,在见到谢沉冷淡的模样时候,忽然就不生气了,心脏勐然跳动了一下。 第68页 有些奇异的感觉悄悄地冒了出来。 视线往下移动,虽然对于没有看到对方的样貌而觉得稍有些可惜,但在看到谢沉充斥着力量美感的矫健身躯和蜜色肌肤的那一刻,安其拉心如擂鼓。 这个雄性兽人与他梦想中的伴侣形象极为贴合。安其拉望着谢沉的目光当中带上了些微小的恋慕。 在察觉到安其拉灼热的目光之后,谢沉还不觉得怎么样,反而是昀心中有点不舒服起来。 昀一把将谢沉拉倒背后,挡住了安其拉的视线,有些不善地对着安其拉道:「收好你的眼睛,豹族的雌性。」 他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一想到自己养大的小豹子正被别人所窥伺,心中便有着些许的酸涩和十分的不满。 安其拉可不管昀是怎么想的,被宠坏的小性子在此时也体现出来,他傲然地对昀道:「让开,亚雌。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命令我。」 「如果你乖乖听话,等我回去后就考虑一下要不要去求雄父让你们加入到我们部族里来。」 昀简直就要被这个雌性给气笑了,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就眼下这种状况,亏得这个雌性还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也不知哪来的底气。他冷然地瞥了一眼安其拉,并不想理睬这个明显是娇纵惯了的雌性。 听清楚自家小弟说了些什么之后,安格斯瞬间变了脸色,他这个小弟哪儿都好,就是被宠坏了,想啥都是想当然的。 别看看起来十分明大理,可那都是伪装出来的。一到关键时刻,安其拉的本性就暴露无遗,显得尤为智障。 「安其拉!」安格斯连小弟都不叫了,直接叫了安其拉的名字,希望能够唤回一星半点儿安其拉的智商。 谢沉安抚性地拍了拍昀的手背,唇角扬起一点微笑,他凑近昀地耳边,对着昀道:「别介意,你是天底下最好最漂亮的亚雌。其他的亚雌和雌性都比不上你。」唿出的热气透过布条轻飘飘地扑打在昀的脸颊上,有些酥麻,连带着心脏也化了一小半。 昀的脸上微微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同样凑近谢沉道:「就知道埋汰你的雌父。」 谢沉朗声大笑,那模样让安其拉看直了眼。看看,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未来伴侣,连笑起来都那么与众不同,带着十足的野性。 笑够了,谢沉又小声对着昀说到:「你看着这傢伙,我去瞧瞧那摔倒坑底的倒霉鬼儿。」 昀点了点头,松开谢沉的手,像是存了心炫耀,在谢沉额头隔着布吻了一下,道:「当心点。」 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不过昀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够想起来。 而后走到安其拉边上监视着安其拉,并且暗自观察着安其拉的表情。 安其拉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瞪了昀一眼。不就是亲了一口么,还不能算真正的亲上,有什么好大不了的,又没有当着他的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不可描述之事。他的雄父除了他的雌父之外还有好几个雌性和亚雌伴侣呢。 在安其拉看来,实力强大的雄性有多个伴侣是正常的。 昀见安其拉面色如常,只是没有丝毫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丧气。只是面色依旧,看不出来异常。 甚者于昀心中隐约有了个想法,要让其他兽人都知道尘是他的小崽子,不要轻易打尘的主意。 在谢沉自个儿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被昀划分给了他自己更为亲密的范围内。 谢沉蹲在陷阱旁边,手中拿着一颗小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垫着,歪着头瞧着陷阱里面的安格斯。 「哟,安格斯,原来你也有这样的一天啊。」带着调笑的声音响起,迫使着安格斯将视线转移到了忽然出现的脑袋上面。 有些纳闷,安格斯只觉得这个兽人有点儿熟悉,却又说不出到底是谁来。 谢沉垫了两下小石头,对准安格斯的眼睛砸了过去,只是谢沉稍稍使了些伎俩,并没有砸中安格斯的眼睛,而是砸到了安格斯的肩膀。 「安格斯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谢沉清浅地笑着,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脸上的布,醉果的效用已经发挥地差不多了,此时也就没有必要再蒙着脸了。 「哦,我忘了,你应该是没见过我人形的样子的。」谢沉说着说着摊开了手,显得有点儿无奈。 谢沉变幻作了兽形,姿态优雅地绕着陷阱走了两圈,而后才道:「看到我这个样子,想起来了吗?」 「是你,异种。」安格斯从牙缝里极为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我那个时候就应该把你杀死的!」 联繫到出发前祭司对他说过的话,安格斯又咬牙切齿起来。 别说活捉了,就他现在种状态,谁捉谁还不一定呢。 「可惜你没机会了。」谢沉一张漆黑的豹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部族所施加于我的,我会一一地报復回去。」 「我不杀你。」谢沉森然地笑了起来,「还不够。」 安格斯并不知道谢沉所说的还不够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他今天将不会失去生命。 谢沉瞧着下方神情明显一松的安格斯,眼中闪过嘲讽之意。 用豹尾捲起一块小石子,谢沉准确地砸中了安格斯的右眼。 鲜血从安格斯的右眼处迸裂出来,随着剧痛一起传来的还有谢沉带着嘲意的话语:「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该从你身上收点儿利息。」 第69页 做完这一切的谢沉又将几块稍大的石头推了下去。没有理会从陷阱底部传来的哀嚎声,谢沉甩着尾巴走向了昀。 瞧着往他这个方向走来的黑豹,安其拉的心脏无法抑制地再度狂跳起来。 平日里安其拉被家人保护地很好,所以他并不知道有关于黑豹的任何事情。 要真说起来,安其拉其实是要比谢沉小上几个月的。 下意识的忽略了谢沉对他大哥说过的话,安其拉的心中有点儿羞涩的小紧张。 他他他、他过来了,不会要对我做些什么吧? 安其拉焦躁地扭动起来,脸上的绯红之色逐渐加深,眼中波光粼粼,半是迷离地望着谢沉。 谢沉却是给安其拉一个眼神都吝啬,他径直走到昀的身边,尾巴一卷,将昀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昀完全没有想到谢沉会来这么一遭,顿时满脸通红,声音也弱气起来,小小声道:「尘,你不能这样做。」 「雄性的背上只有他们的伴侣才有资格坐。」 谢沉回过头,微眯起眼,看得昀有点儿心虚,然后才笑着道:「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雌父,坐一坐怎么了?我们是流浪兽人,管这么多干嘛。」啾啾原来这么轻,谢沉想到。 昀想了想,似乎说得挺有道理的,也就坐了下来,只是羞耻充斥了他的心房。 昀趴了下来,将自己发烫的脸颊埋在谢沉黑色的皮毛里,不再吱声。 而被绑在树上安其拉却因为心潮的涌动而提前进入了成熟期,因而并没有听见谢沉和昀的对话。 迷迷瞪瞪的瞧着那只黑豹就要离开了去,安其拉强撑着喊道:「你,呜……」 「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谢沉只是极为冷淡得瞥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去。 安其拉被谢沉最后那个眼神勾得心脏一阵酥麻,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也是与谢沉相关。 这只黑豹,太有雄性味儿了!一定就是兽神赐予他的伴侣! 这趟出来,不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3 14:15:02 第37章 復生7 谢沉可不管安其拉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载着昀跑到了他们放置行李的地方, 拿好了那些为数不多的行李之后谢沉继续载着昀朝着他们拟定的下一处住所跑了过去。 而在原先暂时居住地方的那些豹族雄性和亚雌也迷迷煳煳地醒了过来, 至于他们发现他们的领队安格斯的状况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谢沉却是管不着了。 先不提安格斯这幅样子并不能够出使狐族,他们一行兽人如何狼狈地回到豹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厢谢沉载着昀跑了大半天, 体力消耗地有点儿多,开始微微地喘气。 昀察觉到了谢沉已经有点儿疲惫,他凑近谢沉的耳朵,伸手轻轻地揪住,道:「尘, 放我下来。」 「快到了。」谢沉抖抖耳朵, 回答到, 奔跑的速度逐渐减缓。 昀听到谢沉这样回答,再加上周边的景色逐渐靠拢他们的目的地,倒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便到了他们选定的新暂居地, 昀拿着他们的行李从谢沉的背上下来后, 放下行李一把抱住了谢沉,柔声道:「累了吧?」 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合在谢沉的豹脸上, 昀有些出神。 这个小豹子, 原来已经那么大了?也慢慢地开始有雌性喜欢他了。昀的心里有点儿酸涩的惆怅。 谢沉稍稍一愣, 很快就回过神来,变化成人形回抱住昀。 这样一来昀的脸颊刚刚紧贴着谢沉蜜色的皮肤,微微带着运动过后的烫意。谢沉和昀的唿吸交织在一起,显得尤为亲密。 「怎么了, 啾啾?」谢沉稍微动了动,眼角瞥着昀。 谢沉的额上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覆上了一层薄汗,在光线下不甚明显地闪烁着。 「我捨不得。」昀稍微松开了了点儿手,望着谢沉金色的眼眸,脱口而出。 谢沉微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见得昀急急忙忙地松开了手,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昀。」谢沉伸出手想要拉住昀,却不想昀勐然往后跳了一大步,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拎起放在地面上的行李,僵硬地走到了洞穴里。 谢沉望着昀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疑虑。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啾啾的身上有什么变了。 昀走进洞穴之后,察觉到谢沉的目光不再注视着他,才唿出一口气,额上满是冷汗。 顾不得行李,昀松开手紧紧咬住下唇,蹲了下来,身躯微微发颤。 他喜欢他的小崽?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当中浮现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昀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试图告诉自己这个念头只是一个玩笑。 可是略快的心脏和某个微微抬起的不可描述之处无比清晰地显示出这些都是真的。 各种各样的尘忽然浮现在昀的眼前,带着他们之间那些称得上是美好的时光。昀的唇边不自觉地泄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昀随即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自己可是尘的雌父,昀不期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尘时尘眼里对他的濡慕。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痛苦地拉扯着自己的长耳,昀将自己的唇瓣咬出了血迹。 感受到长耳传达而来的痛楚和口中的血腥味,昀的心里才稍稍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第70页 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昀不得而知。或许是过去的陪伴使得他习惯了谢沉的存在,也再难以忍受一人的孤寂,所以一旦想到尘会有别的亚雌雌性来取代他陪伴在尘身边,昀的心脏不復之前的酸涩,转而抽痛沉闷起来。 他捨不得,也不想捨得。 一连好几天,昀都是躲着谢沉走的,他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透露给尘。 而尘又很是聪慧,一定会从他的神情当中发现些什么。昀不想给小豹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昀很确定,小豹子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感情。略有些苦涩地露出一个笑容,昀心想,他现在似乎并不能够单纯的将尘当做自己的幼崽来看待了。尘的每一个无意识的举动,都会拨动他的心弦,使得他沦陷地更深。 他并不想给尘带来烦恼。 谢沉盯着昀出神的样子,唇边露出一个稍有些奇异的笑容,这副样子,似乎昀在烦恼着些什么? 「啾啾。」谢沉站在昀的跟前,唤道,「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摸昀的额头。 昀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尘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还想要做些什么,像是受了惊吓般用力的打偏了谢沉的手。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昀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急急忙忙地拉起谢沉的手,小心翼翼地往上唿了一口气,而后眼神躲闪地对着谢沉道歉:「抱、抱歉,尘。我……」 「没关系的。」谢沉打断了昀的道歉,而后道:「你这几天一直在躲着我,是生病了吗?」 对啊,他是生病了,昀有些恍恍惚惚地想到,哪有雌父会喜欢上自己的幼崽的。 见昀没有回答,谢沉只好继续道:「啾啾,明天就是豹族的祭祀大典了,我准备回去看看,然……」 「报復回去。」谢沉眼神微暗,眼中带着狠辣的光芒。 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他应该会比原主要早进入到成熟期,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而这两天他的心中似乎有着某一种冲动,促使着让他在祭祀大典的时候回到豹族去。 「啊、嗯。」很显然昀又看着他走神了,连他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谢沉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拉着昀的手,走到了洞穴之内。 「昀。」稍微端正了口气,谢沉对着昀仔细地交代到他离开之后的事情。 这下昀倒是听见了,只见他焦急地扑过来按住谢沉的肩,神情之中带着些请求:「我跟你一起去!」 「昀你呆在这儿等我回来就好。」谢沉皱起了眉头,虽然昀不似寻常的亚雌,但他目前还处于成长期,在还未进入到成熟期的时候,如果昀与他同去豹族的祭祀大典,他并不能够保证昀的安全。 「请让我一起去!我……」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故作轻松地露出一个笑容,道:「我是你的雌父。」 谢沉并没有错过昀眼中的那抹挣扎,心底忽然开始躁动起来,身躯开始渐渐发热。 他微微低下头,在昀错愕的眼神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昀,而后在昀的长耳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昀,我好像……开始进入成熟期了。」 昀也是经歷过成熟期的兽人,自然知道谢沉这副模样是怎么一回事,他兀自强撑着有些发软的双腿,对着谢沉道:「快去躺下,我去给你打水来降温。」 谢沉并没有松开昀,金色的眼眸稍稍暗了下来,半是假装半是受到进入成熟期的影响,声音逐渐低沉起来:「不要。」 干脆利落地拒绝。 「我想要啾啾陪在我身边。」声音之中渐渐地带上了一点点的沙哑,带着些磁性,「喜欢你。」 「喜欢啾啾。」 被谢沉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软,等到昀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谢沉抱着坐到了干草垫子上面。 昀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却又带着一丝丝隐秘的欣喜。 还没等他说什么,谢沉就吻了过来,狂野而奔放,带着属于捕食者的侵略性。 谢沉将昀扑倒在干草垫子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昀,微微喘着气。属于猎物的甜美气息使得谢沉的双眼变作了兽瞳,体内的愈加燥热。 「啾啾。」像是带着一两分清醒,谢沉的语气当中带着小心翼翼,「可以吗?」 「我不想只跟啾啾保持雌父和幼崽的关系,我想让啾啾当我的伴侣。」 剎那间狂喜充斥了昀的心头,他已经无暇顾及为什么自己养大的小豹子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满心欢喜地想着,原来不仅仅只是他喜欢着尘。 原来尘也喜欢他。 在谢沉期盼的眼神当中,昀有气无力地带着无声的许可,闭上眼偏过了头,露出了白皙脆弱的脖颈。 谢沉缓缓地低下头,咬住了昀的脖颈,犬齿在其脖颈处轻轻地摩挲,给昀带来了些许刺激和酥麻感。 第二日一早,当昀腰酸背痛地醒过来之时,便瞧见进入到成熟期的尘安详地躺在他的旁边,唇边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昀稍有些恍神,觉得昨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做梦。 他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某处的疼痛让他狠狠地一皱眉。稍微喘了口气,昀扶着石壁站了起来,双腿有点儿无力。 颤颤巍巍地走向出了洞穴口,昀预备着寻一条无人的小河给自己清理一下。 第71页 「啾啾,你要去哪儿。」 昀一回头,便瞧见谢沉已经睁开了眼,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瞧着他。 他忽然就慌乱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有点儿卡文orz 明天就去祭祀大典啦w 然后明天估计也会晚于正常时间更新,抱歉tat 小车,wb私信暗号,暗号是本章正文最后一句话(包括标点) 清酒的微博:清酒引狐 ↑以上后天更新时候删除。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4 00:00:11 第38章 復生8 昀移开眼, 不敢直视谢沉的眼睛。他兀自强撑着, 略显慌张地往外走去。 「啾啾。」由于下半身的不适, 昀走的极为缓慢,冷不丁地被谢沉抱了个满怀。 谢沉将头埋在昀的肩膀上,稍显贪婪地嗅着来自于昀身上的甜香, 略带了好奇地问到:「你往哪儿去?」 「昨晚那么疯狂,第二天就翻脸不认兽吗?」谢沉的声音当中带着委屈,「啾啾你答应做我的伴侣的。」 「可不要反悔呀。」谢沉抬起头,稍稍离开了些,一口亲在昀的长耳上。 昀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挣脱谢沉的怀抱之后转过身来, 结结巴巴地道:「尘, 你、你……」 你是认真的?不是因为昨晚进入成熟期时被那股躁动所支配的冲动? 谢沉明白昀的意思,已经成年的他要比身为亚雌的昀搞了一个个头,他低下头吻了吻昀的额头, 声音当中带着少见的认真:「我说过, 我喜欢啾啾,想让啾啾当我的伴侣。所以我几乎不会称啾啾你为雌父。」 「那么不安的话, 那我就再问一遍好了。」 「昀, 你愿意做尘的伴侣吗?」谢沉凝视着昀的眼睛。 昀有些恍惚, 昨晚的那些竟然都是真的?!他愣愣的望着谢沉,眼尾发红。 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带着某种失而復得的心情,昀抬起手擦着自己的眼泪, 支吾着说道:「我、我愿意。我太高兴了。」 而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的心情是失而復得的欣喜?他曾经失去过尘吗?昀想不明白。 谢沉一把抱起昀,将昀放到了另一处干净的干草垫子上。然后大步地走了出去,很快就烧了一桶水过来。 昀脸上带着红晕,却也干脆地将衣服一脱,在谢沉面前清理起自己来。 对于他来说,尘已经是他的伴侣,那么在伴侣面前这样做,也是理所应当的——他的身与心,皆交付于尘。 他仿佛忘了,就在刚刚他的心中还有着种种担忧和苦涩。 谢沉却是无暇顾及眼前这副美景,他收拾了一下因为昨晚的疯狂而显得略有杂乱的洞穴,紧接着走了出去。 他需要做些准备,来应对晚上豹族的祭祀大典。 等到谢沉收穫满满地回来的时候,昀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顺便还做了些餐食等着谢沉。 像是等待的丈夫终于归来,昀上前结果谢沉手里的东西摆放好,然后问道:「回来啦?坐下吃饭吧。」 然后沉默了一小会儿,昀继续道:「我们边吃边说。」 谢沉点点头,顺势做了下来,率先开了口:「啾啾,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不行。」昀对着谢沉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只是难得地强硬了起来,「你独自去,我不放心。」 「我更希望能够与你一起面对,尘。」昀放下手中的食物,神情恳切,「我不想只享受着你的保护。」 「对我来说,和你共同承担才是最好的。」 昀微微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可别把我当做一般的兽人啊,尘。你知道我也是个异种。」说完昀还稍显俏皮地眨了眨眼。 解开了心结的昀此时的心情要明朗了不少,难得一见地做出了他极少会做的动作。 谢沉舔了舔唇瓣,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他之前似乎是走入了一个死胡同,而昀的这一番话,恰好将他从死胡同里面拉了出来。 「对不起,啾啾。」谢沉的声音当中带上了一点歉意,然后又有点迟疑,视线逐渐下移,像是随意般问到,「还……疼吗?可以么?」 顺着谢沉的视线往自己的身下看去,昀的脸色一红,然后强撑着道:「没问题的。」 火光自夜色中亮起,谢沉和昀来到了豹族附近。 这儿四处点着篝火,将这一片照的亮堂堂暖融融的。而位于豹族族地中央的那个平台上面,有一位兽人被绑在了上面。 谢沉和昀遥遥地望着,并不能看清楚被绑在上方的兽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们注意到在豹族周边巡逻的兽人非常多,像是豹族里大部分的亚雌和近三分之一的雄性被派出来警戒。 看得出来豹族对于这一次的祭祀大典十分重视。 大概是自己对安格斯说的话被传回了部族里,谢沉心想。他拉拉昀的手,低声道:「你在这儿待着,注意点形式。」 昀点了点头,他知道在夜晚当中自己的银髮只会让对方发现自己,所以就听了谢沉的话,准备接应谢沉。 当然他的心中也有着自己的计较,一旦谢沉陷入危险的境地,他便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前去,与谢沉一同面对。 谢沉变换做了兽形,步伐轻盈地往着暗处走,而昀就躲在树后,稍稍露出一点儿身形来望着逐渐融入黑暗的谢沉。 第72页 眼中有着担忧,然而更多的却是信任与肯定。 他相信尘能够平安归来,也相信尘能够顺利报復回去。昀缓缓的拉开一个笑容,看着豹族的眼中带上了点虚情假意的悲悯。 谢沉沉默地走着,早在来之前,他便掩去了身上的气息,因而在某些时候他来不及躲过巡逻的兽人的时候,便微微闭上眼睛,往更黑暗的地方靠了靠,险而又险地避开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一身特殊的皮毛,怕也不会是那么容易就潜入豹族。而进入豹族的谢沉愈发地小心翼翼起来,在这儿被火光照耀的地方就更多了,他想了想,变回了人形。 避开往来的雌性们还有尖叫玩闹的幼崽们,谢沉绕到了柴火所搭建的巨大平台的斜后方,忽然发现被绑在其上的那个兽人是安格斯! 谢沉稍微有些疑惑,他并没有想到豹族的祭司在没有原主的情况下会选择安格斯来进行祭司。 刚想凑近瞧了瞧,谢沉眼尖地发现有个亚雌偷偷摸摸地过来了。 谢沉眼神一凛,赶紧躲了起来。 不稍一会儿,谢沉便听见有声音传来。 「大哥,你快些走吧。」安其拉双眼通红,死命努力地想要解开绑住安格斯的绳索,「趁祭祀还没有开始。」 然而越是着急,便愈加难以解开,安其拉着急地直接哭出了声,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任性,给大哥拖了后腿,最后也不至于只剩下他和大哥两人逃回了豹族。而他的大哥则是丢失了双手。 「不要费力了,小弟。」安格斯艰难地摇摇头,「这是我该得的。」 他知道这场祭祀总会有一人要被奉献于兽神,而他这个差不多是残疾了兽人,也能够算的上死的其所。 到这个时候,安格斯依旧没有对祭司有过一点儿的怀疑。 大概是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死亡,安格斯忽然回想起将他置于这一切境地的厄运之子来。 然而奇蹟般地,安格斯对厄运之子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要真说起来,这一切还是源于他成长期的时候对于厄运之子的欺侮,厄运之子要来报復,也是合情合理的。 安格斯想不明白,自己那时候和之前究竟是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厄运之子。似乎有谁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可是他想不起来。 「大哥!」安其拉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随着火光的接近,他瞧见了狞笑着的祭司,挥了挥手指使着族里的雄性兽人将他绑在另外一根柱子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祭司才举着火把,面色恢復如常,迴转过身带着高高在上的神情,俯视着在下方的兽人们,声音冷淡:「兽神说,祭品需要一个雌性。」 然后将火把插在一边,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随着想起的鼓点,缓缓跳起了祭祀的舞蹈,口中吟唱着奇异的腔调。 「兽神在上。」台下的兽人们虔诚地趴伏在地面上,眼中带着敬畏。 于此同时,谢沉的心中涌起一股子奇异的感觉,清晰地告诉他,他是豹族新的祭司,在台上跳着祭祀舞蹈的兽人,应该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虫的话,请允许我下次捉【恳切脸】 最近略忙,慢了更新,对不起qaq 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会竭力保持准点日更的!!!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5 13:54:18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6 14:11:32 第39章 復生9 心中与祭司的舞蹈生出共鸣, 谢沉不受控制地低声吟唱起来。 天地之中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规则降临, 带着令人炫目的闪光, 将祭司所在的地方所笼罩。而又细分出另外一道更为明亮的光,将谢沉所包裹。 好在几乎是所有的兽人都低下了头,并没有注意到这副场景。而祭司此时也暂时收拢了心中的一切恶念, 专心致志地舞蹈,生怕在于兽神沟通的时候被兽神所察觉,从而对他下降惩罚。 安其拉昏昏沉沉被祭司身边的两个随从敲晕了绑在另外一边,只有安格斯和在豹族部族外的昀注意到了这个不寻常的景象。 「尘……」昀喃喃出声,眼中似乎有着什么光芒在闪烁, 与那道光芒交相唿应, 不自觉地轻声念出一句话:「那本该是属于你的光芒。」 「这个世界, 本就由你来掌控。」昀牢牢地抓出了身边的大树,手上的力道几乎快要将他的手指深深的嵌入树身里面。 而后指尖一疼,昀才回过神来。瞧着自己渗血的指尖, 昀面无表情的将手指含入口中, 吮去血滴,眼中的红色愈发地鲜艷起来。 谢沉望着从天空降下的光芒, 顺着心底某种期盼, 一步步走出了藏身之处, 在安格斯惊诧的目光下一把抓住了毫无防备的祭司。 祭司从虔诚中惊醒,他脸上的恐惧清晰可见。 「你疯了!」祭司大声的说到,瑟瑟发抖,「打断祭祀是会被兽神所不喜的!」 「兽神会降下灾祸。」 这份恐惧很真实, 也并非祭司空口说来,他的的确确害怕着会受到兽神的责罚,也害怕着兽神撒手不管他们豹族,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那样的话,他现在所处于的地位就没有任何意义,也许会被愤怒的族人们所撕碎。 台上的吟唱被打断,豹族的兽人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抬头,也不敢猜测。直到他们听到了祭司愤怒的声音。 第73页 兽人们勐然抬起头,看向台上的谢沉,眼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神情,恐慌、害怕,然而更多的却是仇视。 谢沉看着趴伏着地面上仰着头带着仇恨看向他的兽人们,忽然笑了起来,仿若坚冰初融,却仍旧带着些许的寒意。 「我才是豹族的祭司。」谢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就将手中的上一任祭司绑在了柴火最多的一处。 祭司的眼睛在听见谢沉的说出他是豹族祭司的一瞬间勐然瞪大,不可置信地道:「你……」 「你怎么可能是祭司!」祭司兀自强撑着道,眼底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惊慌心虚之感。 「不错的表情。」谢沉勾起唇角,凑近祭司,「你在心虚。」 「听,心跳都变快了,是吗?」谢沉伸手点点祭司的心脏,语调含笑,而后迴转身看着趴伏在地面上的兽人们。 而祭司的心脏似乎也越跳越快,像是即将要被什么东西所撑地爆炸开来。 他难受的喘息起来,额上冷汗涔涔,大口大口的唿吸。 而在此时站在他前方的谢沉有低声道了一句:「兽神说,你杀了我的父母,妄图取代我继续做祭司,理应受到惩罚。」 在谢沉话音刚刚落下的同时,谢沉的身上勐然爆发出只有祭司和昀才能够看得见的光芒。 它贪婪地吸取着祭司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愈加地熠熠生辉起来。祭司迅速地衰老,濒临死亡的边缘。他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衰弱感。 祭司的眼里带上了恐惧的泪意,他不想要这个样子。 但在这个时候,祭司已经变得松弛的皮肤低下又变得痛麻痒起来,祭司想要挠却挠不到,想要哀嚎出声,却愕然发现自己没了声响。 谢沉一脸惬意地勾动着手指,运用着那些仿佛本该就属于他的力量。 力量亲昵地充斥着他的身体,带着乳燕归巢的欣喜雀跃,不住地躁动着。 豹族的兽人们吃惊地瞧着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又虔诚的低下头去,带着恭谨。 他们不得不相信那个陌生兽人所说的话,因为这个时候属于兽神降临的光线,已经完全地併入到陌生兽人的身上了。 「兽神在上。」兽人们再次恭敬的念了一遍,将身子伏地更低了。 耳边忽然响起优美的旋律,谢沉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随着本能开始舞动起来,空中也吟唱着些什么。 只是谢沉与祭司不同,他的舞蹈更为庄严大气,带着超脱于众生的高傲,声音之中带着漠视的冷淡,巧妙地激发了兽人们内心深处的恭谨。 安格斯看着谢沉,在这里只有他和祭司知晓谢沉到底是谁。 安格斯忽然淡淡地笑了起来,他忽然想明白了某些事情。为什么当初会流传出尘是厄运之子的流言,为什么祭司一定要他们走那条道,还特别交代他将厄运之子带回来祭祀。 这都是他们部族里的祭司搞得鬼! 如果没有流言,尘会不会现在成为部族里数一数二的勇士?会不会有许多雌性喜欢他? 如果他没有听从祭司的话带着部下走那条道,他会不会还是完整的兽人,他的部下是不是都还会活着? 安格斯无从而知。 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任何的可能性都已经成为过去式,再也无法挽回。 他不禁有些后悔起来。 等到谢沉一曲舞毕,自天上降下的光线才渐渐地消散开来,落到台前趴伏着各个兽人身上。 豹族的兽人只觉得有点点温暖从他们裸/露在外的肌肤之上渗透进来,逐渐治癒着他们的身心。 宛如神迹。 谢沉微微笑着,眼底有着些许恶意。 「我的名字是……」谢沉稍稍拖长了音调,道「尘。」 眯起了眼,谢沉举起了火把,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明灭不定。 而后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祭司身下的柴火堆上,谢沉继续道:「你们称唿的厄运之子。」 他的笑容当中,带着明晃晃的快意。 忽然就消失了踪迹,而火焰却依旧在燃烧。 第40章 復生10 火光沖天而起, 而在下方的豹族兽人们却没有一个要上去的意思, 反而眼中带着狂热, 瞧着被绑在柴火上的三名兽人。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兽人只是献给兽神的祭品。 「兽神再上,请享用豹族奉上的祭品。」在趴伏在地的兽人当中, 忽然有个兽人振臂高唿起来。而他这一喊,似乎调动了兽人们的情绪,一时间欢唿声夹杂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将此处渲染地热闹起来。 灼伤的热度从四周不断地逼近,将安格斯的面容映照成了红色。他极力的扭过投去, 视线越过不断哀嚎扭动着的前任祭司, 落到自己的小弟身上。 他和祭司被祭祀于兽神, 那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可是安其拉他没有罪,他甚至不知道过去部族里有过尘的存在,是他将他的小弟牵扯进来的。浓厚的后悔情绪挤压在安格斯的心头,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而他此时的懊悔无济于事, 因而安格斯在心中拼命地朝着兽神祈祷,祈祷着兽神能够放过安其拉。 不知道是不是兽神听到了安格斯的乞求, 燃烧的火苗舔断了绑着安格斯的绳子, 使得他能够自由行动。 安格斯一个踉跄扑倒在柴火上, 顾不得燃烧的火焰直接烧掉他面部的一层表皮,他挣扎地朝着安其拉的位置移动。 第74页 快一点,再快一点!安格斯的面容已经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他终于挪到了安其拉的身边。 「小弟!」在燃烧的嘈杂声里, 安格斯的声音显得极为微小。 安其拉昏昏沉沉的,后脑勺有点儿疼。周围好像很热,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成灰烬。隐隐约约地,他似乎听见了大哥喊着他的声音? 强撑着睁开眼皮,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燃烧的火焰,安其拉循着声音一瞧,一开始看到安格斯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地面上的是他的大哥。 「大哥?」安其拉眼中蓄满了泪水,不仅仅是因为被火焰灼烧的疼痛,还因为一向疼他的大哥变成了这副模样。 「小弟,你记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安格斯的音调稍稍有了些变化,靠着柱子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来不及喘息,安格斯就一口咬在了绑住安其拉绳子上最薄弱的地方。 上面还有着火苗在燃烧,安格斯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身子,然而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伸出尖利的兽牙,将绳子咬断。 安其拉急急忙忙地将剩下的绳子拉开,扶着安格斯往边缘处快速地跑去。 他们还能拥有生的希望! 前任祭司已经没有了声息,他的表情定格在了哀嚎的样子。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烧着,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不断地扩散开来。 临近的没有后方的柴火台面下的时候,安格斯忽然睁开了安其拉的搀扶,将安其拉撞下了台。 安其拉没有想到安格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瞧着安格斯,直到撞上一块石头,才不甘愿地昏迷了过去。 安格斯瞧着已经进入到安全范围内的安其拉,眼中头一次有了湿意。再一次瞧了一眼地面上的安其拉,安格斯带着不舍与眷恋迴转过了身,没有回头,略显蹒跚地再次踏入火海之中。 火焰吞噬了安格斯的背影,而他最终也在火焰当中化为飞灰。 沉浸在狂欢情绪里的豹族兽人们并没有注意到柴火台子上面发生的一切,因而也不知道,他们献给兽神的祭品,有一个已经从火海里逃离。 但只要有哪位兽人能够绕到后方去瞧上一眼,都能够发现安其拉。只是没有哪个兽人这么做,在火焰完全燃尽之后,台子后方的地面上早已没了安其拉的踪迹。 而后,等到兽人们想起来尘这位新上任的祭司时,却愕然发现,他们已经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无言的恐慌在豹族里蔓延开来,没有祭司存在的部族,是不会受到兽神的眷顾的。他们无法聆听兽神的旨意,也无法从兽神处得到来自兽神的指点。 部族里逐渐地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动乱,越来越多的雌性随着自己的父兄离开了部族,开始寻找另一个有着兽神庇佑的部族。 在不久的将来,豹族完全分崩离析。而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个蒙住了大半张脸的雌性兽人出现在了已经荒芜的豹族部族地上。他的眼中充满着怀恋和忧伤,眷恋的眼神扫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视线却是在原豹族的部族族地不远处的大树下定格。 那里有两个兽人,他还清楚的记得其中的那名拥有着蜜色肌肤的兽人,只是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份心动感。 来的人正是失踪许久的安其拉。 他注视着谢沉和昀,在察觉到那名兔族的亚雌望向他曾经心动过的雄性兽人是眼里的脉脉温情,和雄心兽人回望时眼中极为浅淡的温暖,安其拉忽然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转身离开了去。 他孤身而来,又一人离去。 「尘,你在看什么?」昀带上了些许的好奇,顺着谢沉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瞧到荒草满地。 谢沉勾了勾唇角,道:「没什么。」 抬手轻将昀涌入怀中,谢沉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昀银白色的长髮,忽然开口说到:「啾啾,要是哪一天我不见了,记得来找我。」 昀的眼神闪了闪,脸上扬起一个微笑,带着十成的温柔,道:「我会来找你的。」 「也一定回来找你。尘是不会不见的。」 「是吗?」谢沉轻笑出声,轻抚着昀长发的动作也逐渐轻柔下来,他凑近昀,两个人的气息纠纠缠缠,「下一个世界……」 「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这一句,谢沉的身躯便一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昀的身体上,只是紧紧闭着双眼,没了气息。 昀回拥住谢沉,在谢沉的脸颊亲了亲,而后才喃喃道:「很快的,尘。」 「我们很快就能够见面。」 「阿沉。」 昀在第一次遇到谢沉的洞穴外挖了一个大大的土坑,将谢沉的尸身和自己埋了进去。 他蜷缩在早就已经冰冷的谢沉怀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这几天失联了qaq明天开始恢復日更。 立个g,明后两天双更。 明天开启新世界啦!! 提交了五次都没能够更新成功的我是绝望的/(ㄒoㄒ)/~~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29 08:01:05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30 12:03:11 ヾ半梦浮生ヂ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30 12:47:00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30 23:02:01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01 22:57:44 第75页 读者「花落昔」,灌溉营养液 +1 2017-05-01 23:20:36 读者「长歌莫问」,灌溉营养液 +20 2017-04-26 23:12:40 第41章 遇蛇1 冰凉的液体自鼻端涌入, 带着浓厚的血腥味道, 然而谢沉却没有窒息的感觉, 仿佛他生来就可以在液体当中自在地唿吸。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有冷意包裹着他的周身。 这是到了怎样的一个世界?谢沉心想,想要睁开眼去瞧一瞧现在是怎样一种状况。 悉悉索索的私语从不远处传入谢沉的耳朵, 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谢沉微微地眨了下眼,还未完全睁开时便在眼前出现了两个人类的大致轮廓,并且逐渐向他走来,变得越来越大,声音也逐渐地清晰起来。 「坎德尔, 你还别说, 这只实验产物长得还真漂亮。」沃伦望着漂浮在实验器皿中央的谢沉, 忍不住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唇瓣,「就这张脸,看的我都有反应了。」 坎德尔立即远离了沃伦, 脸上流露出无法抑制的嫌恶神情:「沃伦, 你应该去星际联邦医院瞧一瞧精神科。」 「这种非人类的物种你竟然也会产生兴趣。」 沃伦嘿嘿一笑,对坎德尔的话不痛不痒, 面上带了点猥琐:「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我还是喜欢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小辣椒。」 然后再瞧了眼实验器皿中央的谢沉, 继续道:「可惜了这么一张脸,长在了这么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上。」 坎德尔挥挥手,不耐地上前与沃伦将实验器皿抬起来放在了实验废品回收车子上,而后轻轻按下眼镜上的隐藏按钮, 道:「已确认08号人蛇实验体完全死亡,回收完毕。」 语音刚落,坎德尔又按下回收车上的按钮,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车子便开了起来,逐渐地将实验器皿容纳进车身内,紧接着在行驶的过程中开始变形,飞了起来。 它的目的地是飞往堆满垃圾废品的废弃星球,那儿将会是这个失败的实验体最终的归宿。 沃伦眼神当中带上了点惋惜,最终也只是与坎德尔一起迴转过身回到了实验室当中,而这个逃走之后又被送回来的实验体,很快就被他们所遗忘了。 谢沉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回收车已经漂浮在宇宙当中了,并且朝着废弃星球66号处不断前进。 美丽的星辰为这一趟行程增添了些许的趣味。 谢沉摊开手掌,一株小树苗从他的掌心之间冒了出来,微微晃动着,流转萤绿色的光芒。指尖轻轻触碰树苗的嫩叶,一抹绿色就从树苗上流向了他的整个躯体,一点点开始修復起他如今这具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全死亡的躯体。 微微垂下眼眸,谢沉凝视着手中的小树苗,忽然开口道:「嘶~嘶嘶~」吐出口的话语却并不如谢沉所想的那样,到像是蛇类的嘶鸣声。 而后再一瞧,果不其然,他这具身体的下半身与人类不同,而是盘起的巨大蛇尾。 再联想到之前听到那两个人类说的话,这具身体,是实验体?谢沉眯起了眼,缓缓地俯下身子,带着某种不愉的心情,像是蓄势待发。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攻势,这个困住他的实验器皿就碎裂了开来,散落在他的身边,而原先充斥其中的不明液体此时也流淌地到处都是。 掌心的小树苗欢快地晃动,仿佛在向谢沉邀功。 谢沉冷淡地瞥了一眼掌心的小树苗,缓缓地游向回收车的控制室。而就在此时,回收车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 「注意!注意!」回收车闪烁着刺目的红灯,「08号人蛇实验体逃脱,08号人蛇实验体逃脱!」 「回收失败!回收失败!」 警报从回收车上的装置发回了实验室,白髮苍苍的博士点开视频看到的只有那个他们以为已经死亡的08号人蛇实验体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嘶嘶地吐出蛇信,无言地威胁着他们。 再后来便是屏幕一暗,什么消息都没有了。博士急急忙忙地上前进行操作,得到的反馈却是载有08号人蛇实验体的回收车上的所有监控设备被不明原因所破坏。 博士稳了稳心神,擦去额上忽然冒出来的冷汗,冷静地喊来自己的助手,吩咐他们去练习星际联邦总局,告知高层实验体逃逸。 很快星际联邦便颁发了有关于08号人蛇实验体的通缉令,并承诺给予捕获着极高的价钱,一时之间星际海盗们和星际赏金猎人们都蠢蠢欲动起来。同时星际联邦也派出了自己的军队开始搜擦在这个星系里往来的飞船。 而星际联邦政府也极为聪明地将08号人蛇实验体称唿为从星际监狱里再次出逃的怪物,将会对整个星际的安危产生威胁,从而唿唤整个星际对其进行逮捕。 错过了上一次机会的星际海盗和星际赏金猎人们有蠢蠢欲动起来。他们清楚地记得不久之前也有过这么一个通缉令,只是最后听说是被c类星球的某个男人给完成了。 由于那次给出的赏金算不上多,因而大部分的星际海盗和赏金猎人并没有去找那个男人的麻烦,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的麻烦找上了那名c类星球的男人。 星际联邦的高层不知道,普通的星际居民也就不知道了,也别说星际海盗和赏金猎人们,也许他们知道那么一点点消息,但介于实验室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严谨,他们对这个所谓的「逃犯」的情况也并不大清楚,唯一确定的就是逃犯是半人半蛇的样子。 第76页 甚至于博士的助手都不知道,那个忽然活过来的人蛇有着什么能力。 只有博士这个制造出人蛇的人知道,08号人蛇实验体已经完全进入成熟期,他具有蛇类相关的一切特徵。而经由他手的人蛇,力气极大,鳞片也极为坚硬。 所以他才会在抓回实验体的第一时间对实验体进行最后的实验,然后给捅穿了实验体的心脏,试图杀死实验体。 博士可以确定当时的实验体是没有了任何的生命特徵,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实验体还会活过来。但他唯一知道的是,实验体会回来復仇。 谢沉对于这个能够自主飞行的回收车并不太清楚,只是在系统的指点下破坏了车身上所装的监控设备,任由它自己晃晃悠悠地飞到了废弃星球66号上面,然后从车身当中爬行出来,然后一甩尾巴,将那辆正准备开走的回收车抽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有些惊异于自己的力气,谢沉点点手中的嫩苗,道:「嘶嘶~」 系统会意的将这具身体的生平输送给了谢沉,然后再次晃了晃嫩芽,准备回到虚拟屏幕当中去,却冷不防被谢沉揪住了两片叶子。 将系统和原身的记忆堆积在一边,谢沉揪住了系统的两片叶子,他有一些事情需要问。 「嘶~」昀呢? 系统抖了抖,终于在谢沉堪称兇恶的眼神之下区服,它有气无力地在空中凝出几个字:「不、不知道。」 谢沉不悦的眯起眼,时不时地吐出蛇信。 「嘶嘶,嘶嘶嘶~」昀跟我有着关系? 谢沉想起他上一个世界与昀相处的点点滴滴来。在报復完成之后,他就和昀走走停停,过上了极为惬意的生活。然而他越是与昀相处,便越是发现其违和之处。 当他逐渐地卸去伪装时,昀也没有感觉到惊讶,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半,微笑地接纳着他的真实面目,并且清楚地知晓他的一切喜好,总是适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得不说,昀带给了谢沉从没有过的舒心,也是陪伴谢沉最久的人,因而在谢沉的心底也有了那么几分特殊的意义。 谢沉按住自己的心脏,并不知晓自己这种状况算不算地上是人类所说的爱。 他没有心脏加速的感觉,也不会因为昀的主动而羞窘,即便是昀离开,他也只会偶然想起来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陪伴过他很长的时间,并不会由此产生思念。 不过这些并不能够影响到他对昀产生的怀疑,到最后他甚至能够确定,昀的身体里充斥着的是跟他一样的时空异客。 离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他故意那么说的。 而在灵魂停留的那几秒之内,昀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他确实是认识自己,并且追逐与自己。谢沉当时看着昀的表情,微微笑了起来。 也许之前几个世界里的那些人,也是他。谢沉虽然已经被系统模煳了记忆,却也依稀从其中得到了蛛丝马迹,将其联繫了起来。 这会儿系统倒是沉默了半晌,最后才不情愿地凝出一行字:「有关系。」 然后迅速变换,急急忙忙地警告谢沉:「离他远点儿,他会害死你的!」 谢沉挑眉,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并没有把系统的警告放在心上,手指按上小树苗,将其按进了虚拟屏幕里面。 将系统传输过来的消息和原身自带的记忆相结合,谢沉很容易便了解到了这副身躯上所发生过的事情。 原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而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一般都叫他编号08,他是第八个被用作与人蛇实验的胚胎,也是最成功的一个。 原身还是一个胚胎的时候,便被注入了有关于蛇的基因,而后在培养槽里逐渐成型,最后在实验器皿当中睁开眼睛。 与他同一批一共有十个胚胎,男孩五个,女孩五个。最后成功成型的只有他还有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这样的存活机率在实验室当中可以算的上是极高。只是最后另外的人蛇男孩女孩也最终没能够顺利长大,活下来的只有原身。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将原身视为奇蹟,却又深深厌恶着半人半蛇的原身。只不过掩饰地极好,就算是眼中偶尔有泄露出来的厌恶视线,也很快便被遮挡在了镜片背后。 原身得到的第一个微笑,是来自于实验室的博士,他微笑地接近他,像个普通的慈祥老爷爷,往他所在的实验器皿当中丢入一块糖果,语气柔和:「乖宝,来尝尝这块糖果。」 原身好奇地接近那一小块糖果,拿起糖果舔了舔,甜味之余更多的是苦涩的味道,带着某种腥臭的气息,原先想要扔掉糖果,原身却是在见到博士和蔼的目光之后硬是将糖果放入口中嚼碎吞咽了下去。 而博士一瞧见原身的表现,顿时更加欣喜,又扔了好几块糖果进去。无一例外,都是腥臭苦涩大于甜味的糖果。 原身也的确如博士所愿,一一将糖果捡起,吞咽了下去。 但后果却是原身没有想到的,他发觉自己的腹部忽然开始疼痛,痛楚迫使他在有着足够空间的实验器皿当中不停地翻滚,额上的冷汗与透明的液体混在在一起,渐渐染上黑紫的色彩。 原身捂着肚子,痛苦的哀嚎,而在他眼里那名可爱的老头子则是一脸欣喜地拿出记录的仪器,将这一幕拍摄了下来,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没有一个人来关心原身的状况,他们只关注于原身的反应。当混有剧毒蛇类基因的人蛇实验体吃下其他毒物的毒素之后,会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第77页 原身活了下来,并且对毒产生了极大的抗性,一般的毒素并不能够对其产生威胁。而且他开始逐渐的产生毒液,积蓄在自己的毒囊里。 原身顽强的生命力让实验室里的所有工作人员感到惊喜,在确认原身能够快速的自愈之后,他们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原身身上进行实验。 没有人会关注原身的感受,在他们的眼里,原身只是一个只供于他们或许资料的实验体。 原身逐渐开始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从一开始会为了别人期待的目光而默默忍耐到后来的哀嚎,直到最后的麻木。 他的眼中宛如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被迫着接受一切。 直到某一天出现了一个机会,让他从实验器皿当中逃了出来。在将毒液注入与几名工作人员体内之后,原身顺利地逃出了实验室。而那几名倒霉的工作人员,也因为毒液的缘故而死亡。 大概是没有想到从小就生长于实验室的实验体会产生逃离实验室的念头,实验室对于原身的看管算不上严密,而在原身咬死几名工作人员逃出去之后,也没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 等到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原身已经偷偷的熘上了一架货运飞船,降落到了某一颗c类星球上面。 原身第一次从实验室逃离出来,也第一次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宽广,有着许多他并没有见过的东西。近乎于狂喜地看着展现在他眼前的星空,原身兴奋地发出「嘶嘶」的声响。 只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才会按捺下自己雀跃的心情。原身虽然不懂很多事情,却也知道不能被别人发现。 在他的眼里,那些有着两条腿的人类,会将他抓回去继续在他身上做着某种奇怪的事情,还会给他吃奇怪的东西,让他变得奇奇怪怪疼痛难忍。 他不想回去。 在外面的世界里,似乎要更加的美好。原身好奇而贪婪地看着印入他眼里的一切。 原身能够听懂别人在说些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很多时候被被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称唿为怪物。他不知道怪物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却能够明白他们的眼神。 眼神在某种意义上告诉了原身很多事情,在有几次有些工作人员忘记带上了眼镜,眼中泄露出来的厌恶便被原身瞧了个一清二楚。 在瞧见这段记忆的时候,属于原身的情绪满了上来,带着令人发笑的委屈和鼻尖的酸涩,谢沉险些就要控制不住这股子情绪掉下眼泪来。 好在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只是眼眶周围红了一圈,像是刚刚哭过。 原身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人所不喜,他只知道自己跟有着两条腿的人类是不一样的,他只有尾巴。 下了飞船的原身极快地隐匿到丛林当中,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来往的人类,还有一切一切新鲜的事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草丛树林似乎有点儿少,很难完全把他遮掩起来。不过也没有人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让他得以能够放下些许的警戒。 原身哪儿也不走,就呆在原地等到了天黑,人烟寂静的时候,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他好奇地抬起头,吐出蛇信舔了舔落到脸上的雨水,有点儿好奇。 这里会变黑?还会从天上落下水来?一时间许许多多的疑问充斥了原身的心头。 原身悄悄的游出丛林,开始漫无边际地游荡起来,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很新鲜。只有偶有几个人路过的时候,他才会游进草丛里遮掩起自己的身体。 等到他的腹中响起飢饿的声音时,原身才好奇的低下头瞧瞧自己的腹部,然后继续看着他没有见过的景色。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竟然也没有人发现原身。而原身却因为飢饿半瘫在一处隐秘的草丛里,没了力气继续爬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没了力气,而且腹部有一种烧灼感在折磨着他。 原身有气无力的躺在原地,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也没有往另外一处躲的力气了。 「你怎么了?」出乎意料的是,来者是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少年,他瞧见了原身下半身的蛇尾,眼中有着惧怕,却仍旧选择上前来询问。 那一刻原身定定地看着少年,仔细地辨别着他眼中的神色,有好奇,有害怕,却独独没有跟实验室里工作人员一样的厌恶。 「嘶嘶~」原身试探般地朝着少年伸出手去,却不想因为吐出蛇信的声音将少年吓地往后退了一步。 原身微微低下头,努力的将自己往后挪去,并且试图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对、对不起。」少年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原身道歉,「我只是、只是……」一边说着,视线移到了原身的蛇尾上。 「真漂亮啊!」少年瞅着在阳光下有些发亮的鳞片,一时忘记了惧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原身的蛇尾。 虽然因为多日的爬行从而导致原身的蛇尾略显暗淡,却依旧遮掩不住它的光彩。 从尾部传来的温暖让原身有些眷恋,他想要靠近那名带给他温暖的少年,却又害怕自己吓到他。 忽然肚子飢饿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少年笑了起来,对着原身伸出手,道:「你也饿了吧,要不要来我家?」 「虽然我的家不大,也只有我一个人居住。」 原身怔怔的望着少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是第一次有人是带着善意对他伸出手,而没有抱着什么其他恶意。 第78页 少年似乎将原身的沉默看做了同意,他略有些苦恼地说到:「你这个样子,可不大好办。」 少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原身身上,而后弯下腰使力将原身抱了起来,让原身的下半身盘起来,再让原身用自己的外套盖住。 「这样就可以了。」少年笑着道,抱着原身回了自己的家,而原身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傻呆呆的。 一路上不是没有人好奇,也有人回头望了过来,只是都被少年淡定地无视了。 等到回了家,少年将原身放在沙发上,然后将自己的外套拿起来挂好,才扭过头对原身道:「我叫温凉,你呢?」 原身没有回答,而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歉然地看向原身,而后才继续说到:「那我叫你蛇,怎么样?」 「嘶~」原身对于这个名字很满意,他终于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了。他双眼发亮地看向少年,倒是把少年给逗笑了。 在温凉家里的日子是原身渡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然而此时有多快乐,日后的背叛就愈加刻骨铭心。 在原身枯燥单调的记忆当中,温凉领着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走进家门时对他露出的残忍凉薄的笑容是最为明显的。 他那时候正躺在沙发上快乐的甩着尾巴,想着温凉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吃的。 在温凉回来打开门的时候,原身还期待地扑了上去,却不想温凉一个侧身躲开了去,而后原身被温凉身后的工作人员给逮了个正着。 他不敢置信地望向温凉,而温凉却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神情来,对着原身说。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他的神情刻薄,满身的书卷气仿佛只是他温柔的表象,而内里的刻薄才是真正的他。 原身被带回了实验室,而在离开之前,他一直望着他曾经所喜欢的少年,而温凉却再也没有瞧过他一眼。 温凉的眼中,满满的全是自己将蛇上交所获得的金钱。 他从一开始就带有别的目的,只是惯会伪装,原身其实又处于极度飢饿的状态,对外面也并不怎么知晓,从而被他所哄骗。 甚至于逐渐沉溺与温凉的虚情假意当中,无法自拔得喜欢上了温凉。 只是原身知晓自己与别人不一样,并没有将这份喜欢说出口,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默默地帮温凉处理着家里的事情。 从生疏到对家务的熟练,原身学的很快。 他曾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所喜欢的食物最美味的一部分递给温凉,却被温凉所避开。仔细想想,恐怕温凉并不想触碰他的食物吧。 原身人生当中的第一束光芒,就在伪装和欺骗当中破灭。 而回到实验室的原身,继续着自己作为实验体的命运,直到最后心脏被捅穿,被谢沉所取代。 谢沉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那儿有着一个椭圆的深褐色疤痕,代表着原身被杀的过去,他扬起唇角,眼神微暗。 「嘶嘶~」原身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实验室摧毁,然后让曾经欺骗于他的温凉尝尝他的蛇毒。 原身虽然不明白很多事情,但却也是最为记仇的。蛇是冷血动物,当血液的温度冷却,原先的爱意也就不復存在。 原身一直想要报復温凉,却再也没了机会。 实验室加强了警戒。 谢沉甩了几下尾巴,往前游去,他得先在这个废弃的星球居住下来才能够考虑别的事情才行。 而正当谢沉在四处搜寻的时候,天空当中传来一声巨响,一朵壮烈的火花绽放了开来,一个人影从其中掉了下来,落到了谢沉身边的杂物上。 砸起了一堆沉积已久的灰尘。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 有错字的话明天更改qaq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02 00:37:54 佐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02 00:45:16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02 23:41:12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03 18:14:07 第42章 遇蛇2 散开的烟尘迷了谢沉的眼睛, 然而这并不妨碍谢沉得知前方有人的存在。藉助于源于这具具体的能力, 谢沉灵活地避开了躺在地面的人, 并往前爬去。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抓住了他的蛇尾。 谢沉勐然回头,紧紧地盯住了那个抓住他蛇尾的手, 而后视线逐渐上移,对上了掉下来人眼睛的部位。 烟尘渐渐地沉下来,处于烟尘之中的人的面容也逐渐显现出来。 面容英俊,眉头紧皱。一双墨色的眼睛对上谢沉的眼睛,无神地吐出一句:「阿沉, 我来找你。」 而后双眼一闭, 昏迷了过去。 谢沉挑挑眉, 试图将自己的尾巴从这个说来找自己的人手里抽出来,却发现他握地极紧,像是怕一松手,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是昀么?谢沉想。不过不管是不是, 既然对方能够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且还能够说出「我来找你」这句话, 就有充分的理由让谢沉暂时带上他。 谢沉回过身, 将昏迷的男人横打抱起。大概是因为谢沉的体温偏凉, 男人不自觉松了握住谢沉蛇尾的手,往谢沉的怀里钻去。 习惯性地将怀中的男人搂紧,谢沉又开始往前走去。也许註定了谢沉这一路不会平静,一艘有着星际联邦政府的小型飞船降落在谢沉的面前, 从中跑出十来个手持武器的联邦士兵。 第79页 「将你怀里的人放下!」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一个士兵走出来将手中的武器对准谢沉,厉声喝道,「否则我将把你视为星盗的同犯!」 星际海盗一向和星际联邦政府不对盘,说白了就相当于是犯人和捕快的关系,两看两相厌。 而星际海盗有时候为了赚钱,也会接取联邦政府发布的通缉令,只不过上交的时候将会让自己势力当中的有着星际赏金猎人身份的手下前去上缴任务。 谢沉怀里的那名男人,在谢沉还没有被挂上通缉令之前一直都是位居与通缉令榜首的星盗头子「诡狼」。 星际联邦政府的士兵小队显然不想放走马上就可以抓到手的星盗头子,而在此时,其中一名士兵忽然向前一步,伏在队长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但是在听力极佳的谢沉面前,说得再小声也能够被他所听见。 「队长,这个傢伙是刚才联邦政府发布的通缉令上面的犯人。」士兵对着队长说到, 而队长听见士兵的话之后,犹疑了一下,示意自己身后的士兵看住谢沉他们,自己则是往后一退打开了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调出了通缉令的界面。 对比了一下通缉令上的人脸和眼前这个半人半蛇怪物的脸,士兵队长不得不说这个怪物要比全息影像上的还要来的漂亮上几分。 好在不是近距离观看,要不然这种迫人心魄的浓烈美丽怕是会直接让他这种心理素质过硬的士兵直接暂停几秒唿吸。 「逃犯编号08,你已经被包围了,请不要做出任何动作,否则你的一切行为将被视为反抗。」士兵们悄悄分散开来,将谢沉和他怀中的星盗头子包围了起来。 谢沉不悦地眯起眼睛,盯着士兵队长。他的一双冰蓝色的蛇瞳当中充斥着无言的杀意,不住地吐出蛇信发出「嘶嘶」的声响。 士兵队长被这样瞧着,压力有点大。他浑身冒着冷汗,强自镇定地再次重复了一遍。而其他没有被谢沉看着的士兵则没有这样的压力,甚至还有点儿感嘆自己的好运,能够一次遇到两个任务目标。 甚至于有个别的士兵稍稍走了下神,做起了任务完成之后的美梦。虽然很快就回过神来,却依旧被谢沉抓住了空隙。 谢沉飞快地游向走神的士兵,一口咬住了士兵握着武器的手,将毒液注入了进去,而后头也不回的游走。 身后的士兵开始开枪,在谢沉周身击出一个个的大坑。谢沉不管不顾的向前游去,灵活地躲避着不断追击而来的子弹。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具身躯的速度很快,也许是系统在治疗他的时候顺手将这具躯体强化了一下。抽空看了一眼虚拟屏幕上的小树苗,它的叶子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一束雷射子弹击中了谢沉的蛇尾,然而并没有击穿他的鳞片,只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痛意。谢沉勐然回头,杀意顿时爆发出来,这个时候所有的士兵都感受到了士兵队长的压力。 碍于谢沉产生的压力,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就是这一小会的空隙,就足以让谢沉钻入胡乱堆放的废弃物当中消失不见。 士兵队长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士兵们,这里的地形并不容易让他们执行任务,反而比较容易让他们的兵力分散。 这样会让他们陷入不利的地位。 但只要转念一想,只要他们还在此处,星盗头子和逃犯编号08就没有可能从这颗废弃星球逃出去。 大概这个队伍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想将这份军功占为己有,竟然没有一个人起过向上方报告的心思。 等到他们走回到刚才被谢沉咬过一口的士兵旁边,却愕然发现这个士兵面色铁青,唇边泛着一点白沫,已然没有了生息。 而他被咬的伤口处已经变成了深紫色,一瞧就带着浓烈的毒性。 士兵们面面相觑,无言地低下头来。 而另外一边谢沉则是寻到了一处暂时可以掩身的地方,将怀里的男人放了下来。 谢沉将蛇尾绕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的观察着被雷射子弹击中的地方。 出了点血,虽然并没有大碍,可是依旧隐隐作痛。谢沉面无表情地将蛇尾放回身后,低头看向这个在昏迷当中依旧皱着眉头的男人。 也许是上个世界做过豹子的缘故,谢沉对于自己现在半人半蛇的形象还算地上适应,有些东西并不需要他学习,便已经能够熟练地掌握了。 谢沉伸手抚上男人紧皱的眉头,按住他紧皱的眉峰,轻轻地询问出声,带着些许的研究意味:「嘶嘶,嘶嘶嘶~」 你会是……昀吗?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有些困难地发出声音,「但是我想是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 看到男人全然是一副陌生的模样,全然不似作伪。谢沉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到男人全身紧绷起来。 谢沉淡淡地瞧了一眼男人,而后准备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戚长安忽然有些心慌,开口叫住了谢沉:「等等——我叫安,你是?」 谢沉停顿了一下,而后径直离开了。 戚长安难得有些心慌,他难受地揪住自己心口的衣物,向自己问到,自己做错了吗? 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没有做错,他是星盗头子,是应该警惕,然而另外一个声音越来越大,告诉他做错了,他正在把一个他生命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人往外推。 第80页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掩盖了他没错的声音。戚长安忽然呕出一口鲜血来,有些烦闷郁结于心。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扶着身边的物什,一步一脚极为困难地行走着,试图追上谢沉。 只是他现在受了重伤,移动本来就很困难。因而等到戚长安走出几十米的时候便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地滑到在了地面上,急促地喘息。 戚长安打开自己的通讯器,试图寻找自己的方位。戚长安并不打算联络自己的部下,他这次被联邦军所追堵拦截都是因为他的势力当中出现了内贼。 在不能确认内贼是谁的情况下,他不能让他的部下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从自己的储物空间取出备用的小药盒,戚长安在稍稍恢復了点力气之后极为熟练地给自己处理器伤口起来。 只是他心中的烦闷并没有消失,似乎有着什么声音一直催促着他寻找着那个离开的半人半蛇的怪物。 然而脑海当中只出现怪物这两个字,他的心口便一阵绞痛,似乎有着什么因为他的无礼而对他进行惩罚。 谢沉已经游走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并不完全,无论是原身的记忆还是系统所传输给他的资料,都没有详细地涉及到这个世界。 原身的关于外界少的可怜的的记忆当中,只存在着少许温凉交给他的常识。 谢沉一边游走着,一边想着关于那个名叫「安」的男人的事情。他从安醒过来的那一刻起,就看穿了安的伪装。 要说这个世界上能够完美欺骗过谢沉的,那还真没有多少人。 他能够看得出安说的话并不是真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对他产生过杀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就消失不见。 谢沉也知道昀其实就在这个名为安的男人身上,似乎因为什么原因,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个有着昀的能力,却没有有关于他的记忆;而另外一个有着昀的记忆,却没有能力。 无论哪一个,对于谢沉来说都不是完整的昀。因而当安表现出全然陌生的模样的时候,谢沉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这样的安,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昀。 或许等到两个安相互融合之后,谢沉才会默许安作为昀呆在自己的身边。 在废弃星球66号上呆了几周,谢沉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他当时碰到过的士兵。谢沉也慢慢地收集起废弃星球上的一些东西,准备着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再次见到安,谢沉是没有想到的。毕竟废弃星球66号还能够算得上大,要碰上的机率也是挺小的。 这个时候的戚长安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正握着刀一把抹过士兵队长的脖子,割断了士兵队长的气管。 戚长安的墨瞳里充斥着凛冽的杀气,鲜艷的鲜血飞溅出来,落到了戚长安的脸上,有着一种独特的美感。戚长安拿起刀,伸出舌头在刀身上轻轻舔了一口,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属于狼的凶戾,道:「最后一个了。」 戚长安在这几周也发现了追击他的联邦军,他极为狡猾地将士兵一个个引出来,而后各个击破。士兵队长就是最后一个。 而他从士兵队长的通讯器里也发现了联邦军安插在自己势力里的间谍。 戚长安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开始对着自己的部下有条不紊的吩咐起来,并且告知了他们自己所处于的位置。 最后挂断了通讯器之后才发现谢沉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戚长安难得不安起来,缓慢地走到谢沉面前,竭尽全力放松着自己的身体,对着谢沉露出一个笑容,道:「对不起,我上次不是故意的。」 「我是星盗头子,所以一开始见到你就会猜想你是不是来抓捕我的人。」戚长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将自己的背景极为诚实地一一道来,他有心止住自己的嘴,最后却无奈的发现自己并不能够做到。 「嘶嘶~」谢沉伸出蛇信舔过戚长安的脸颊,忽然低头亲上了戚长安的嘴唇,而后稍稍咬破了戚长安的唇瓣,吮吸了一点属于戚长安的鲜血。 谢沉的身体开始发热起来,下半身的尾巴慢慢的变作了两条大长腿。在这几周用惯了蛇尾的谢沉一时不察,腿稍一软就将戚长安推到在了地面上,上半身的衣物看看盖过他的膝盖,整个人看上去极为诱惑。 尤其是从戚长安这个角度。 谢沉双手撑地,面对着戚长安,眼中似乎有着某种情绪在酝酿。而戚长安也望着谢沉,消了音。 「老大!你没事吧?」忽然一声传来,打破了这份寂静,来人瞧到这个场景,略觉得尴尬地迴转过身,极为僵硬地一步步走开了去,一边走还一边呵呵傻笑着,试图矇混过关,「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没有看到老大,也没有看到老大正和嫂子亲亲我我。」 明显的欲盖弥彰。 戚长安已经回过神来,冷下眼,叫住了黄毛:「站住,费加尔!」 而谢沉则是翻过身体,坐在一边,瞧着戚长安和新来的黄毛。 作者有话要说:  有错字明天改! 今天的更新算昨天和今天的双更!qaq从字数上来说应该是够了! 啊葛优瘫。 第43章 遇蛇3 谢沉挑眉, 颇有兴趣地望着戚长安和费加尔。 费加尔感受到背后宛如实质的目光, 伴随着他们老大阴测测的眼神,顿时僵直在了原地,刚刚抬起的步伐悬在空中, 不上不下,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一样瑟瑟发抖。 第81页 「费加尔?」谢沉尝试着开口, 不伦不类的腔调带着难以言明的魅力,顿时将戚长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这完全出乎谢沉的意料, 便是他搜寻了原主的记忆,也没有过相关的记忆。 应该是他第一次开口说出联邦通用语。 戚长安忽然就妒忌起来。 然而戚长安顾不上找费加尔算帐, 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来, 快步走到谢沉面前,蹲下身直直地瞧着谢沉,眼中隐含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期待, 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能不能……喊我一声?」 费加尔依旧站在原地, 维持着滑稽的姿势, 然而内心已然成了吶喊的惊悚状。 这这这、这还是他们英明神武足智多谋不言苟笑的老大吗? 不会被哪个废弃星球的污姆兽给吃了脑子吧?! 正当费加尔严肃地思考他们老大是不是脑袋瓦特(坏掉)了的时候, 谢沉终于开了口。 「你能不能喊我一声。」一模一样的话语从谢沉的口中说出来, 少了一分感情, 多了一丝呆板,像是鹦鹉学舌。 谢沉的眼中渐渐染上好奇的神色, 像是对自己能够说出这种熟悉的语言而感到新奇。带着点凶戾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冰蓝色的眼眸中在剎那间泛起了点点璀璨的星光。 「费加尔。」 「你能不能喊我一声。」 谢沉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句话语, 宛如稚嫩的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戚长安忽然伸手攥住了谢沉的手,点点自己,道:「安。」 「我叫安。」 谢沉呆呆地看着戚长安,薄唇亲启,终于吐出戚长安心心念念的那个字:「安。」 戚长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感受到触及掌心的肌肤嫩滑到不可思议,戚长安的心中一盪,随即抿紧了唇,松开手一使力,稳稳噹噹地将谢沉抱了起来。 「走吧。」戚长安率先往前走去,而在一边当背景板的费加尔赶紧往前跨了两步,走到戚长安的面前,为他带路。 而谢沉在戚长安的怀抱里微微低下了头,眸中的新奇已经退去,换上的是宛如野兽般冰冷的色泽。他吞吐着蛇信,渐渐地攀上了戚长安的肩膀。 有许多人类正在接近! 或者说,他们正在接近某个团队。 而愈接近,繁杂的声响就愈加大声,传入谢沉的耳膜。 谢沉绷紧了身子,面色冷凝。大概是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劲,戚长安安慰似得拍拍谢沉的后背,低声安抚:「别怕,没事的。」 「我带你离开这儿。」 戚长安却是忘了,他怀中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大概是被蛇蝎美人偶然显露的稚气所迷惑,一时之间忘乎所以。 等到戚长安站定,谢沉才稍稍抬起头,目光流转之间将眼前这帮子散发着悍匪气息的星盗们扫了个遍。 戚长安皱眉,低喝道:「安静。」 剎那间,喧嚣消散于空气当中。 低头往怀中看去,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是的,他瞧见怀中的凶兽正冲着他诡异地微笑,电光火石之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刚才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会觉得这傢伙是在害怕。 毛骨悚然。 戚长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是他又不是他。低声哄诱着的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像是被某种神秘物质操控了躯体,而他却只能够冷眼旁观。 谢沉又吻了一下戚长安。 与之前略显温柔的亲吻不同,他野蛮地撕扯开戚长安唇瓣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近乎贪婪地舔舐着戚长安的鲜血。 异变突起。 谢沉的唇边露出白森森的毒牙,下身化作巨大的蛇尾,将戚长安紧紧缠绕住。 「嘶~」 一如谢沉所猜测的那样,只要他的下半身处于蛇尾的状态,他就不能够说出联邦通用语。 而眼前这名叫做「安」的男人的鲜血,则是让他从人身和半蛇之身切换的关键。 将毒牙轻轻触及到戚长安脖颈处的皮肤,谢沉「嘶嘶」地吐着蛇信,一面又盯着因为他巨变而抬起武器的星盗们。 费加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呆了,几乎是颤着声道:「嫂、嫂子你干什么?」 「爱哭鼻子的费加尔,这是怎么回事。」星盗们不敢轻举妄动,因而对着费加尔询问到。 可是费加尔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带了点褐色小雀斑的白皙脸庞涨的通红,鼻尖一酸就要落下眼泪来。 这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也就白当了这些年的星盗了。 他认出了困住他们老大的这个怪物。 这是他们顺手接下通缉令的任务目标——逃犯编号08。 费加尔懊丧不已,若非他先入为主地将这个危险的怪物当做自家老大的伴侣,他也不会放任老大接近陌生人。 费加尔,是戚长安的左右手之一,在某些时候充当着名为「挡箭牌」的作用。 戚长安倒是不慌,某种突如其来的直觉告诉他,他不会受到伤害。 蛇信轻舔着戚长安的脖颈,在其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渍。谢沉缠绕着戚长安,往星盗们身后停留的飞船上爬行而去。 慑于谢沉身上忽然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息,星盗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空出一条道来,供以谢沉通过。 第82页 谢沉轻巧而灵活地带着戚长安爬进了飞船,尾尖顺手在门边的按钮处按了一下。飞船的台阶收拢,舱门紧闭。 等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隔绝于视线之外,谢沉才松开戚长安,用尾巴将戚长安低在舱门上,低头望着戚长安,露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冷淡的笑容。 「嘶嘶~」 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也是来把我抓回去做实验的? 奇异地,戚长安听懂了这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qaq抱歉断更那么久! 今天刚刚考完试,emmmm……断更太久前面有些记不得了,所以今天有点儿短小,明天再粗长! 谢谢还没有放弃我的小天使们!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35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04 23:59:19 离弦fw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10 17:25:46 雨寒吟暖扔了3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25 23:42:35 小狐狸是我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09 19:17:39 读者「长歌莫问」,灌溉营养液 +30 2017-06-16 16:13:55 读者「小狐狸是我哒」,灌溉营养液 +1 2017-06-09 19:17:39 读者「长歌莫问」,灌溉营养液 +60 2017-05-26 13:34:33 读者「雨寒吟暖」,灌溉营养液 +10 2017-05-25 23:44:19 读者「雨寒吟暖」,灌溉营养液 +10 2017-05-25 23:43:55 读者「夭倾澜央」,灌溉营养液 +10 2017-05-12 00:19:09 读者「长歌莫问」,灌溉营养液 +20 2017-05-11 11:53:25 第44章 遇蛇4 不着痕迹地皱起眉, 戚长安忽然沉默, 脑海中飞快地思考着改如何回答。极力的忽视着从心底泛起宛如万蚁噬心的细密疼痛,戚长安抬眼对上了谢沉冰蓝色的眼睛,薄唇微微煽动了几下, 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欺骗的话语来。 「我不知道。」他如实回答到。戚长安遇见谢沉是属于偶然, 而这些日子他忙于找出内奸, 自然忽略了联邦政府发出的通缉令,也就不知道眼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半蛇少年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似乎从少年的嘶嘶声中听出了隐约的恐慌。透过冰蓝色的眸子,戚长安仿佛瞧见了少年隐匿在凉薄冰冷眼神下的不安。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 戚长安试图用自己的手掌轻抚少年抵在他身上的蛇尾, 给予少年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安慰,却在触及时被掌心所感知到的温度所惊醒。 像是被蛇尾上的温度灼烧,戚长安飞快地缩回了手, 心中情绪复杂难辨。微微的惊喜带着难以言喻的懊丧, 让这个星盗头子头一次知道自己还会存在着这样的心情。 谢沉注视着戚长安, 没有忽视他面部上变幻的细微表情, 身子微微前倾, 蛇尾渐渐缠绕到戚长安的背部, 紧紧地贴合他的嵴柱,带着恰如其分的力度一点点地向上爬去。 酥麻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戚长安面上带上了微红,他反手抓住在他背上捣乱的蛇尾,凝神冷喝:「你做什么!」 心下涌上不好的预感, 但抓住蛇尾的手却使不上太大的力气。 身体竟然是意外的顺从,就像是无言的邀请。 戚长安面色冷凝,但在脸上泛起的红晕却破坏了这份冰冷的色泽,平添几分诱惑。 谢沉一顿,眨眼。 歪着头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像极了无知的稚子。 可是戚长安已经被迷过一次心窍,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这个看似无辜单薄的少年表皮所欺骗了。 「嘶嘶~」你怎么了? 谢沉像是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渐渐收敛了敌意。他放松了力道,留出了一点空隙。 心口一松,似乎又有些不愉,拌着难明的失落,戚长安松了一口气。 英俊的男人别过头去,忍耐地回答道:「没什么。」 等到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戚长安才仔细地回忆起方才少年所说的话,抓住了关键点。 实验室?! 戚长安倏而转头望向谢沉,脸上难以掩饰地带上了惊讶的神色。 ——这个半蛇少年,是从实验室当中逃脱出来的? 不,更加有可能的是,他是被实验创造出来的产物。 处于震惊之下的戚长安没有忘记他忽然能够听懂少年的蛇语,却忽视了渐渐从他身上抽离的蛇尾。 大概从心底上来说,他对这个半蛇少年是不存在防备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毫无反抗地任由少年圈住自己,将自己带到船舱内。 谢沉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自己的蛇尾,偶然才会对站在舱门前的戚长安投去一瞥。 他在等,也是赌。 等着戚长安自己想明白,赌戚长安身上有着昀记忆的那一部分不会对他下手。 等到舱门再度打开的时候,费加尔惊奇的发现,自家的老大跟那个逃犯编号08相亲相爱地走了出来,手牵手,宛如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 情侣?费加尔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一秒钟的好笑,很快便被老大和逃犯编号08和谐友爱相处的画面给压了下去。 不仅仅是费加尔,站在飞船外提心弔胆的星盗们也齐刷刷地变成了懵逼脸。 咋回事儿啊?他们是错过了一个星历日还是选择性遗忘了什么?怎么想像当中对立场面没有出现呢? 虽然他们更愿意瞧见自己的老大平安无事,可这也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谢沉环视一眼站立站在下方的星盗们,忽然翘起了唇角,口中唤道:「安。」 第83页 不復之前的机械呆板,这一声安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眷恋,给星盗们一种这个少年只要一离开自家的老大就会全然崩溃的假象。 十指交握。谢沉紧紧地握住戚长安的手,像是蛛网张开,在不知不觉当中将戚长安包围起来,宛若窒息。 先前在船舱内戚长安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最终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如同冰晶在耀阳下逐渐融化,对着谢沉说出了自己不被人所知的真名—— 戚长安,我是戚长安。 「嘶~」我是编号08。 编号……08么?戚长安将数字在舌尖流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起来,却忽然发现少年眼中有着深刻的仇恨和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情绪。 ——在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叫做悲哀。 对被命运所玩弄的悲哀。 「我给你起个名?」戚长安试探地说到,不想这句话大概是激发了谢沉身体当中原主破碎的意识,顿时使得他狂躁起来。 蛇瞳竖起,蛇信吞吐,淬着剧烈毒液的尖牙在白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这股子情绪来得突然,好一会儿,谢沉才将原主破碎的意识压制下去,准备寻找个时间将这具躯体内残余的意识彻底收取。 「嘶~」好。 谢沉道,顺着先前的那股子情绪将自己缩成一团,小小声地回答道。 我能不能相信你?「嘶嘶嘶~」 「晨。」 「我希望你,每一天都如同晨光破晓,宛若新生。」戚长安极为认真的说到,忍不住凑近缩成一团的少年,轻轻拥住他。 谢沉怔了怔,眸子渐渐褪去狂躁的情绪,一点点地澄澈起来。 仰起头,谢沉的蛇信轻轻舔舐着戚长安干涸在唇瓣的血渍,而后站立起来回抱住戚长安。 而在戚长安看不见的地方,谢沉以长发遮掩住面容,露出了微笑。 弧度极小,如同堕入深渊时失重般那样令人失神。 谢沉张开嘴,一口咬在戚长安的肩膀处,留下两个深深的齿印。毒液被他拘束在齿内,没有进入到戚长安的体内。 戚长安身体微微一僵,肌肉紧绷,却又在下一秒放松了下来。 他应该给晨一点安全感,让他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戚长安想,也就任由谢沉的动作了。 啊,赌对了。谢沉近乎愉悦地想到。他松开怀抱,转而执起戚长安的手,与他一同出了船舱。 满意地看到众人的反应。 戚长安在瞧见自己部下之前就已经换上了平时惯有的神色,他轻咳一声,带着淡淡的压迫,而后才道:「晨是我的弟弟。」 「也是我们的一员。」他环视了一眼,继续道:「我不希望,我诡狼的属下会做出出卖同伴的勾当。」 唇角一勾,戚长安笑得恣意,而星盗们确实知道,他们的老大在说出这些话时是认真的。他们不会怀疑戚长安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交代完毕的戚长安带着谢沉回到了飞船上的控制室,而余下在飞船外的星盗们也进入到飞船内开始他们的归程。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将老大安全带回,而非逮捕什么逃犯,完成悬赏。 而且这里只有老大的弟弟,哪来的什么人身蛇尾的逃犯编号08。 ——控制室里。 戚长安点开星际航图,侧过头难得温柔地望着谢沉,柔声问到:「晨,你想去哪儿?」 谢沉的目光紧盯着某一点,伸出手指轻轻地在某一颗星球上一点,习惯地发出嘶嘶声。 这里。 戚长安顺着谢沉的指尖看向星际航图,低声喃喃:「c类星球吗?」 谢沉所指点的星球,赫然是温凉所在的c类星球——域星。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间的话还会有一更,不过清酒估摸着可能大概是没有了orz 明天会粗长一点哒!么么哒! 军训回来的清酒变成了黑炭qaq 没有意外的话清酒就恢復更新啦!【啪啪啪!】 感谢等暖风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19 19:50:00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19 19:50:01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0 23:02:11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0 07:03:09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1 21:21:47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2 14:31:30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3 16:20:01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4 09:37:39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5 11:45:38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6 12:31:18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7 16:13:50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28 18:08:00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30 21:07:48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01 16:04:46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02 18:36:27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04 16:10:13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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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在瞧见域星的风景时,眼中并没有如同原主一般好奇的神色。他只是淡淡地,毫不在意地扫视了一眼周围,而后抬起步伐,向着有着人烟气息的地方走去。 只要进入了星球,一切都好办了。星际联邦政府查的最严实的地方就是进入到星球的那一刻,但要是已经进入到星球之内,只要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想要联邦政府注意到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戚长安紧跟着谢沉,两人并肩而行。 少年苍白羸弱,男人英俊冷漠。两人生的都是一副好相貌,一旦进入到有着人群涌动的地方,便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而在紧挨着的人群当中,温凉的额上冒出了冷汗,唿吸急促起来。 这是蛇?!温凉恍惚地想到,握紧了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在他的视线瞥到谢沉走动的双脚时,狂跳的心脏反而恢復了原来的频率。 这不可能是蛇。温凉笃定地想到,蛇并非人类。而那一名少年虽然有着与蛇相同的面貌,但是可以确定他是人类。 温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准备离开。 即使不是蛇,他在瞧见那样一张脸时也会有着隐隐的不适。 他害怕着会有那么一天,蛇会回来报復。 忽然温凉听见了周围传来小声的吸气声,伴随而来的则是羡慕的视线。 温凉心中一凛,快速往前走了几步,然而他被方才瞧见的少年给阻拦了下来。 「好久不见,温凉。」谢沉定定地看着温凉,苍白的脸上露出隐约的笑意,像是在寻常不过的朋友久别重逢。 然而只有面对着谢沉的温凉才能够感受到在剎那间来自眼前这个少年的压力。 他屏气凝神,脑海中快速的闪过各个念头,指尖微微抬起,胸腔之中的恶念似乎就要喷薄而出。却只见少年眼睛微微瞪大,落下一滴泪来。 「太好了,温凉。」 「你没有事。」说罢谢沉不等温凉反应,兀自上前环抱住了温凉。 而站在一旁的戚长安眼角一跳,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醋意,心中有点后悔先前在飞船上教会谢沉联邦通用语。他上前拉开谢沉,牢牢地握紧了他的手,眼神不善的望向无处自容的温凉。 「啊,大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谢沉眼神一亮,双手一拍,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还没跟你说过吧,这个就是当初在我迷路时候收留我的好心人。」 「后来也是他告诉我你来找我了。」说着,谢沉的指尖轻轻地挠了挠戚长安的掌心,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虽然不明白谢沉这个举动的意义,但是这并不妨碍戚长安挖坑给温凉跳。 戚长安看着温凉,神色平淡,连口吻都是客气的疏离形式,「温凉,对么?」尾音微微上挑,更是加深了他周身的气势。 「我的确应该好好谢谢你。」 「谢谢你将我的弟弟卖到会所去。」最后的几个字,戚长安加深了口吻,忽而嗤笑一声,「怎么了?那些星币你用的可舒服?」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明明是已经过时的古地球语录,此时却被戚长安念出了讥讽的意味。 第85页 场面一度寂静。 温凉面色惨白,身躯微微发抖,咬紧了牙关。 可是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来。戚长安的话半真半假,他是得到过星币,但是那是他将半蛇的怪物送回实验室所得到奖赏。同时他也签订了保密协议,这个协议拘束着他,温凉承担不起违背协议的惩罚。 忽然有笑声打破了寂静,众人的目光纷纷移到一不小心笑出来的谢沉身上。 谢沉摆摆手,忍者笑意,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了我没有良心这个回答。」 这一说倒是给周边的路人一个提醒。 可不是嘛,别有用意的救援,可不就是没有良心。 「温凉。」谢沉挣开戚长安紧握着的手,走到温凉的耳边轻轻地道:「我回来了。」 而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承蒙你的关照,我很感激。」 戚长安紧随今后。 温凉的身躯晃了晃,停顿了一下,忽然推开人群,奔离了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结果又是短小章! 实在是没有想到清酒今天就开始实习了!! 清酒做为一个手残党零基础不会画画的人混在美术组里,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慌…… 蜜汁自信自己的画画技巧会在一个暑假过后得到极大的提升【放弃吧,不存在的.jpg】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10 19:26:15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10 22:36:28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11 09:48:07 第46章 遇蛇6 尽管已经远离了人群, 可是温凉似乎仍旧能够感受到周围的视线, 那些目光当中掺杂着鄙夷轻视,使得他难堪地抬不起头来。 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住所,温凉关上门之后, 倚靠在门板上, 无力地滑落了下来, 身躯颤抖地更加厉害。 他明白自己是会被蛇报復的,更有可能也会承受来自蛇的哥哥的报復。 这样的双重报復, 他这么一个c类星球上的生物怎么能够承受的来。温凉忽然瞪大了眼,瞳孔不受控制地睁大, 像是见到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事情。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温凉艰难地开口, 声音艰涩地提出疑问。 只见暖色调的沙发上面被巨大的蛇尾所占据,蛇身盘起,谢沉微微眯起双眼, 慵懒靠在沙发背上, 小口小口舔舐着可口的冰牛奶。 戚长安则是从冰箱里拿出一桶雪糕, 捧着雪糕走到谢沉面前略带讨好地说到:「晨, 吃点儿雪糕降降温吧。」 两人似乎不约而同地忽视了门边的温凉。可是只有温凉自己才明白, 这两个不好惹的生物此时已经锁定了他的身形, 只要他敢动一下,那么下一秒他可能就能见到自己的身体了。 温凉无比后悔, 却不是后悔将蛇交与实验室。在他的念头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哪怕蛇对他在依恋濡慕, 他也放任这份感情逐渐变质。对于温凉来说,这不过是让货物不离开自己的一种办法罢了。 ——温凉自始至终,只把蛇当做可以交换的货物,而非具有独立人格的生物。 此时他所懊悔的,也不过是因为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在后悔当得了钱之后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内离开域星,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之地。 谢沉轻飘飘地抬起眼,瞥了一眼双手握成拳头的温凉,唇角逐渐上扬。抬手尾指朝着戚长安轻轻地勾了勾,谢沉发出嘶嘶的响声。 戚长安一眼不发,心中却是愉悦到了极点。陌生而又熟悉的悸动充斥着他的心间,将他的心房填充地极满。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吃到了小时候从星际贵族的娇小姐手上抢来的樱桃奶油蛋糕一样,绵软中带着水果的鲜甜。 而接下来谢沉的动作则是让戚长安这一份情感更加膨胀开来,蛇信一点点地描绘着戚长安唇部的形状,一点点地将它湿润,而后试探着进入。 戚长安顺从地往前,将自己的身躯缩进谢沉的蛇尾中,微微张口,给予谢沉肆意侵略的权利。 温凉却是无暇顾及这边淫靡的一幕,他现在有些儿自顾不及。温凉脸色发白地望向地板上,上面乌泱泱地爬满了具有浓烈毒性的小蛇,此刻正嘶嘶地吐着蛇信往他的身上爬来。 冰冷的蛇皮粗糙地摩擦过温凉裸/露在外的肌肤,留下一条条细密的红痕。小蛇们自发地将温凉缠紧,低头给这个人类注入微量的毒素——虽然会令人难受,却绝不致死。 温凉只觉得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而他的面容也逐渐扭曲,最终在小蛇咬下的那一刻无法遏制地尖声叫了出来,涕泗横流。 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享受够人生!他还只是个少年!他没有活够! 这一刻他深深地仇恨着眼前拥吻的两个人,连带着对实验室也一併恨上了。 为什么实验室没有把这个怪物给弄死!为什么啊!那些解剖,切片都已经对这个怪物没用了吗?温凉的眼中带上了怨毒。 原来他知道将蛇交与实验室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依旧选择这么做了。 感受到温凉射过来的视线,谢沉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他将蛇信从戚长安的口中抽离,放了快要被吻晕过去的戚长安一马。 「嘶嘶~」谢沉噙着戚长安的唇瓣,用自己的尖牙轻轻摩挲着,给这些他利用这具身体结合系统的能力制造出来的带有一丁点儿思维的小蛇下达了命令。 第86页 吃了他。 谢沉所下达的命令,在他还没有转变为人身之前,就只有戚长安和这些被他制造出来的小蛇们能够听懂。 小蛇鲜红的蛇眸一亮,像是要从中沁出鲜血来一般。 他们才刚刚出生,此刻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眼前这个生物,就是他们最好的食物。 听到「父亲」下达的命令,小蛇们欣喜地发出嘶嘶声,张开口咬下温凉一块块细小的皮肉。他们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父亲」对这个生物的不喜,此时放缓了速度,一点点的将温凉的皮肉吞入腹中。 小蛇们的毒素在温凉的身上发作了。他的身体上、脸上逐渐被暗紫色的斑纹所占据,原先略显凉薄的嘴唇肿胀地像是两根肥汪汪的烤肠搭在了紫皮面饼上,手脚也不正常的肿大。 温凉难以忍受地淌下泪来,他浑身又麻又痒又疼,每次当他觉得快要习惯地时候,这份难受的感觉便会加重,让他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清晰地感知着从身体上传来的知觉。 他哀嚎着,咒骂着,宛若疯癫。 「嘶~」谢沉再一次咬破了戚长安的唇,蛇信轻柔地舔去从唇瓣上冒出来的几滴细小的血珠。 「安,你有镜子吗?」谢沉轻抚着戚长安的脸,轻声问道。 而戚长安刚从那种甜蜜的感受之中回过神来,乍然之下听见这个消息愣一下。他静默了一下,伸手往衣服的暗袋里掏了掏,拿出一面小巧可爱的镜子来。 察觉到谢沉略带着些奇异的眼神,戚长安赶紧解释道:「这个是费加尔暂时让我帮他保管的,你也知道他总是喜欢丢三落四。」 远在另一个星球的费加尔为自家老大背了个黑锅,默默地打了个哈啾。 然而正是这样的解释,让谢沉笃定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者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 装作没有瞧见戚长安耳廓的嫣红,谢沉轻轻巧巧地走到被小蛇啃食着的温凉面前,半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柄手术刀来。 ——他醒来之时,实验室留在原主落在原主体内的那一柄手术刀。 谢沉扭头,眼中带上了点期盼,对着戚长安招招手,道:「来,把镜子举在这儿,让他看看自己的模样。」 随后回过头去浅浅地笑着,举起手中的刀,说到:「温凉,你想不想体验一把我在实验室里面所遭受的待遇?」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谢沉手中的刀已经不容拒绝地片了下去,消掉了眼球的薄薄一片。 极致的疼痛比之前还要强烈,温凉声音沙哑,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他瞧见了黑暗。 等到谢沉和戚长安从房门之处离开时,平静的面容跟平常一般无二。而在温凉的房内,地面皎洁如新,墙上零散地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红梅。 这里居住环境很好,方才温凉歇斯底里的哀嚎声一点也没有透露出来。 谢沉走下楼,回望了一眼随着步伐逐渐看不见的门,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语调含笑。 他极轻极轻地说到。 「还没有完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之后应该还有一个世界,大家想看还是?或着古代背景的? 快完结了,这几天会勤奋更新哒! 争取在八月之前完结w然后开新文。 有个新脑洞,开了个预收,讲爱吃烤冷面的小攻和冷面成精的小受之间的故事,自我感觉很萌啊哈哈!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9个地雷,么么哒~ 读者「未若柳絮」,灌溉营养液 +30 2017-07-16 11:16:04 第47章 遇蛇7 温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然而并没有人发觉到他失踪的异常。只有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几个朋友, 疑惑了一下,最多也就是向星际联邦警署报案,便将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而星际联邦警署调查此事之后, 从温凉房间墙上的血渍中推测出温凉极有可能是遭受到了杀害, 只是他们寻找不到更多的证据, 最终这件案件只能够归结于悬案。 温凉的死亡并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波澜。各类生物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而星际联邦政府也依旧通缉着谢沉。只是时间越久, 他们就越慌张,生怕那个逃逸的实验体编号08的存在会泄露出去。 他们虽然得到了联邦政府的许可将人类、类人体的基因与存在于星际当中的凶兽蛇类基因结合在一起, 但是消息泄露, 则会引起联邦公民的极大公愤。 这是某种形式上违反道德,人格的实验。 实验室即使有着联邦政府的担保,却也抵挡不住来自公民的愤怒。一个处理不好, 就有可能会使得联邦政府解体, 从而产生新的政权。 这并不是现如今当权者所乐意见到的。因而时间过的愈久, 他们往实验室当中施加的压力也就越大。实验室的博士和研究员们迫于政府的压力, 微妙地对谢沉产生了仇视。 这其实是一种复杂的心理, 原先只不过是厌恶, 甚至并没有将他们所制造出来的实验体放在眼里。此时却只因为明明已经确认过死亡的实验体逃逸,给他们带来如此之大的麻烦, 这让他们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 如果再没有寻找到逃逸的08号人蛇实验体,那么政府将会断绝对他们实验的一切资金支持。而这对他们这些将毕生精力放在科研和荣誉上的实验人员来说,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博士眉头紧皱, 手中无意识地将握着的笔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实验室究竟是如何復活的,眼中甚至隐隐地透出了炙热—— 第87页 这个08号人蛇实验体身上一定还有着他们所不清楚的秘密存在!还有着研究的价值! 也许,他会这一代星际的功臣! 虽然想法是美好的,但博士依旧没有忘记先前实验体逃逸之前对着镜头露出的森冷笑容,以及他会回来復仇的预感。 博士站起身来,唤来自己的两个助手,吩咐了下去,加强了实验室的警戒,并决定守株待兔。 他一定会回来的,年迈的博士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期待着08人蛇实验体的復仇。 他派人去过那个先前将实验体交还回来的c类星球上的人类家中,不同于星际联邦警署,他们十分确定这就是08号人蛇实验体所为。 而被博士和研究员们心心念念的谢沉,此时正像一条真正的蛇类一般姿态亲昵地缠绕在戚长安的身上,瞧着戚长安手上的动作。 「晨,需要我入侵他们吗?」戚长安回过头,询问着谢沉的意见。 谢沉的蛇尾轻轻地拍打着戚长安的手臂,示意他继续,而后道:「嘶嘶嘶~」 把他们研究的项目放到星网上去。 谢沉微微阖上双眼,意识在一瞬间联通了之前被他所创造出来的小蛇们,暗中下达了一个命令。 将实验室中的研究人员,分别注入实验室中的实验药剂。 小蛇们的红色蛇眸闪了闪,忽然身躯变得透明起来,隐匿到了周遭的环境当中,朝着实验室的方向飞快地游去。 他们现在这个位置距离实验室并不远,小蛇们很快就从各个地方游走进了实验室当中。 谢沉靠在戚长安的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抬手拨弄着戚长安敏感的耳垂,眼中兴趣盎然。 玩票大的,如何?谢沉在心中向自己问到,将这个看似稳固的星际联邦政府所颠覆,那一定会很有趣。 戚长安脸上出现了薄红,然而此刻他瞧着眼前屏幕上显现出来的资料,心中涌起的愤恨冲散了谢沉所带给他的羞涩。 这些傢伙竟然…… 突然的,他的脑海当中闪过了一些人影,戚长安想要抓住,最终只瞧见一片代表健康的蜜色肌肤。 「尘。」戚长安无意识地吐出这个词,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下来。 谢沉似有所感地抬头,直起身子望着戚长安,「嘶嘶~」 你想起来了吗,昀?谢沉的语调稍显温柔,带着些许引诱,一步步地诱导戚长安的两分灵魂渐渐合併。他的眼中泛着粼粼的波光,仿佛就要将眼前的人溺毙。 「想起什么……」戚长安无意识地顺着谢沉的话说了下去,手上也顺势点击了发表的按钮。 也就是在这一时刻,戚长安脑中多了许许多多的记忆,在那些记忆当中,他叫做沈成珏、也叫做乔承轩,还有燕笙和昀。 这些都是他。 他想起来了,确切的说,他的名字应该是第一世时那个名,沈成珏,这是他原本的名字,也是眼前这人给他取的名字。 恢復记忆的戚长安此时应该被称为沈成珏,他抬眼看着谢沉,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歉疚:「阿沉。」 他小心翼翼地唤道,生怕眼前之人对他还有着厌恶。 谢沉抬手拍了拍沈成珏的头顶,消失许久的系统忽然冒了出来,其中的小树已然长成了巨大的树木,缀满了还未完全成熟的果实。 它的虚影在沈成珏没有防备的时刻快速地在沈成珏身上扎根,汲取着他身上营养。 谢沉原先以为沈成珏会反抗,只是出乎于他的意料,沈成珏只是温顺地坐着,脸色苍白,像是在赎罪。 他的眼中带着点点希冀,朝着谢沉伸出手:「阿沉,一直以来都是我来找你。这次我先离开这个世界。那么下次,你能不能来寻找我一回?」 沈成珏的笑容虚弱无力,也在下一秒被谢沉的话语所打击地支离破碎。 「不能。」谢沉并没有握住沈成珏的手,声音冷酷地仿佛要掉下冰碴子来。心中对着沈成珏有着浅淡的厌恶,也对他的请求有点儿牴触。 想来是有原因的。 沈成珏的目光就这样暗淡了下来,苦涩地笑了一声,道:「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也罢,下次还是我去寻你。」 说完这一句,沈成珏的身体便已经到了极限,化作星子消散开来。 等到这些星子消散地干净,谢沉才将目光转移到了焕发着殷殷生机的树木上,道:「告诉我,怎么回事。」 全然不顾星网上的公民在看到星际联邦政府在暗中实行人体与凶兽基因结合消息的反应,以及从小蛇那里传递来的消息。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沉伸手,带着诡异的轻柔感搭在了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世界应该是末世里的小娇花,谢沉会是女装正太攻的身份。 提前排雷~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3 22:19:20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4 13:45:36 读者「长歌莫问」,灌溉营养液 +20 2017-07-24 13:45:55 读者「长歌莫问」,灌溉营养液 +20 2017-07-22 21:11:06 第48章 过渡章 已经不復嫩芽模样的大树抖了抖, 落下些莹莹的绿光来, 看起来被谢沉诡异的态度惊吓到。 谢沉也不着急,眉眼带着笑意凝视着大树,从旁人看去, 怕是要以为谢沉在睹树思人了。 第88页 「阿沉。」从树心的渐渐冒出一团光, 传出来与谢沉有几分相似的声音。只是相较于谢沉, 这道声音要显得稚嫩的多。 光晕散去,漂浮在谢沉面前的赫然是缩小版模样的谢沉。 谢沉挑眉, 语调当中带上了点兴味:「终于出现了吗?系统。」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这个另外一半灵魂说明一下情况呢?」谢沉眨眨眼,俏皮地对着系统本体歪了一下头, 语气平淡地丝毫不在意自己抛下的是怎样石破天惊的消息。 系统显然是被谢沉吓到了, 他愣了半晌,才傻乎乎地反问到:「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说你还太嫩了啊。」谢沉一把握住在自己面前的系统,用手指点点他的额头, 「从第一次任务失败开始, 我就在试探你。」 「也许你并没有察觉到你对我的态度是亲近多于惧怕的。」谢沉举起系统, 贴近自己的额头, 「我有什么要求, 而你从来不会真正的拒绝。」 「最重要的是, 你对沈成珏的态度。」 谢沉的手上渐渐使上了力气,将系统按得越来越紧, 像是要将系统挤压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我想不明白,明明我对沈成珏只是稍微有点儿兴趣, 你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在前一个世界迫不及待地将我传送走,而这个世界又按捺不住地将他送走。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系统的小身躯已经有那么一小半没入了谢沉的额头,只是他并没有挣扎,听着谢沉的解释,脸上渐渐地带上了一分瞭然。 「我能够感知到你的情绪哦。」谢沉微笑着,说出一个,「真正的系统应当是没有情绪的,然而你见到沈成珏时那种愤怒与不可置信的情绪甚至能够牵动我的心神。」 「你从沈成珏身上汲取能量的时候,我没有变换成人类的形态,就能够说出人类的语言。」 「所以我想,你应该与我有着某种联繫。」 狡黠地眯起眼,谢沉遮掩了眼中的冷意,嘲讽到:「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容易被我诈出来。该说我的另一半灵魂是诚实呢,还是愚蠢?」 系统静默不语,默默地融入到谢沉的灵魂当中,在完全被吞噬之前,才露出一个温柔释然的笑容,道:「我们是一体的,原先我就没想着要瞒着你。」 「至于所有的一切,还不是时候。」系统吃力地扭了扭身子,小爪子点点矗立在谢沉面前的树,继续说到,「那是我们的本体,等到果实成熟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原先我是想让你经歷过最后一个世界,果实成熟的时候,再与你融合。」系统脸上带上了与谢沉相似的恶劣,「现在的话,果然还是你来主导好了。」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系统就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像乳燕般扑进谢沉的灵魂当中,与他融合。 谢沉微愣,思维当中出现了片刻的空白,灵魂上的空虚被填补,谢沉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了真实存在的感觉。 握了握手掌,谢沉感受到了自己被充实地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谢沉抬眼,望向那棵依旧存在的树,抬起步伐走了过去。——那是他的本体。 也许在穿越之前,谢沉并不见得会相信自己是一棵树。可是现在事实摆在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谢沉越是靠近,便越是能够感受到从心底里泛上来的亲昵熟悉,温暖地让人落泪。 谢沉的眼底涌上沉沉的暖意,在本体前停下——这是他自己,唯一属于自己的本体。稍作停顿后,谢沉便抬起步伐,走进了缀满青涩果实的树木当中。 毫无阻拦地融入了其中。 这个世界已经无需停留,他会前往下一个世界,去寻回自己的记忆,一切的真相。 而作为谢沉本体的树木,在谢沉融入之后,便从船舱之中消失不见,徒留下隐约的果实甜香。 在谢沉离去之后,这个世界一如谢沉所期望的那样,开始分崩离析。 实验室的存在被曝光,然而其中研究员与博士的离奇死亡是一件解不开的谜题。星际联邦政府暗中与实验室勾结进行非人道的实验在星网上不可遏制地传播开来,在强有力的证据下成功地引起了民愤。 也掀起了隐藏在和平表皮之下的汹涌波涛。 这个星际的战争开始了,政权更迭,而最终会掌握在谁的手中,已经离去的谢沉并不知晓。 他此刻正坐在一处破败、混杂着各种腥臭味的房屋之内。 谢沉蹙眉,低头望下自己的腿部。左腿从大腿跟处被利落地一刀切下,伤口之处被炙烤着止住鲜血,此刻涌动着焦煳的味道。 一双手倒是完整,只是瘦的皮包骨头,再看看自己的身形,倒也不像个成人,要说是小孩子还差不多。 系统已经被他融入,此刻的谢沉只需要心念一动,便能够了解到这具躯体的来歷以及愿望。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便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谢沉屏住气,引导着自己的力量调理着这具破败的身躯,面上却还是苍白的模样,唯有嘴唇殷红似血,透露出些许的诡异。 「哟小少爷,今个儿怎么样?」进来的是三名成年男子,脸上手上脏兮兮的,活像个难民,各自的手上都拿着一把菜刀或者钢棍之类的东西。 谢沉抿唇,没有应答。 「诶我说哥,你还当他是小少爷啊?」右边的男子嘲弄地看着谢沉,「现在他不过是我们的储备粮罢了。」 第89页 中间的那名男子,也就是钱江,把玩着手中的菜刀,靠近谢沉,细细地打量。 「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今天依旧没有找到粮食,把他的右腿也砍下来吧。」钱江掂了掂手中的菜刀,眸中闪过一丝垂涎之色。 他朝着左边点了点头,示意赵息捂住小少爷的嘴巴,防止谢沉等会儿因为哀嚎出声引来丧尸。 而右边的钱河则是关上了老旧的门板,紧紧地锁住,然后一熘烟地跑到谢沉边儿上,按住了他的双手。 谢沉并没有反抗,出乎三人意料地乖顺地被捂住嘴巴按住双手,仿佛是认了被吃掉的命。 「这样才乖嘛,小少爷。」钱江笑呵呵的,手中的动作却不迟疑。 他高高地举起了菜刀,对准谢沉的右腿,勐然剁下。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进入正太路线…… 【加载中——】 感谢千迟幻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4 22:59:24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5 15:12:56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6 20:42:12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7 14:27:21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8 20:15:52 读者「长尾巴」,灌溉营养液 +5 2017-07-25 18:35:06 第49章 末世娇花1 钱江的眼里充斥着兴奋的神色, 他不由得回想起昨日那一顿炖肉, 口中不自觉地分泌出垂涎的唾液。 他咽下一口唾沫,似乎品尝到了昨日的肉味。 真不愧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虽然末世来临之后被饿的瘦了, 可是大腿部位的肉还是依旧软香可口。 被勾起食慾的钱江却是没有注意到刀下的谢沉眼中划过一到绿莹莹的光芒, 他只感受到手中的动作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地挡住了。 钱江一愣低头看去, 却只瞧见从地面处长出了一株小树,抵住了自己剁下去的菜刀。 「什么玩意儿?」钱江有些傻愣愣地问到, 突然就在下一秒反应过来,丢下被小树卡主的菜刀, 一把揪住谢沉的衣领, 语气中带上了强烈的惊喜:「小崽子,你觉醒了异能?!」 竟是连嘲讽都顾不得了。钱江抬头环视了一眼钱河和赵息,心中激动莫名:「听说吃了异能者的肉, 就能够获得被食用者的异能。」 「哥, 你说的是真的?」钱河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心潮澎湃起来。 「你哥我还会骗你么?」钱江隐晦地撇了一眼赵息, 想着赵息也是自己的堂弟, 多一份助力也好, 大不了等出了头再干掉也不迟。 钱江紧接着说到,「我们三个人都成为了异能者的话, 想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也不是难,。更是能过上好日子。」 赵息听着钱江的话,慢慢松下了力气。他这个堂哥还记得他, 就好。 「去把那口锅拿过来。」钱江对着赵息吩咐到,「阿河来搭把手,把这小崽子剁成小块了吃,异能可能也能够更好程度的被吸收。」 赵息点点头,松开手转身去了厨房。 而钱江和钱河二人,许是笃定了谢沉这个小少爷没有能力逃跑,就那么松开手去磨菜刀了。 谢沉勾勾唇角,手指像是痉挛了一般轻轻地抽搐了一下,地面上就涌现了两条极细的藤蔓,朝着钱江钱河二人飞快地蔓延过去。 ——他决定先处理了这三个对自己抱有恶意的人,再查看原主的记忆。 这藤蔓也是他的能力,谢沉眯起眼,享受着融合灵魂之后力量充盈的感觉。他支撑着自己站立了起来,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催生出了一条由藤蔓编织而成的假肢。 谢沉的动作挺大,声音却很小,基本被磨刀的声音所掩盖。 钱江钱河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被藤蔓缠上了身,瞬息之间便被缠成了一个大粽子。 谢沉用藤蔓制作了一把椅子,懒散地坐在上面,看着下方蠕动着的两人,笑意沉沉:「想吃我?」 声音沙哑,像极了干涸的泉眼之中粗糙的砂石摩擦的声音。 谢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也知道这是原主多人未进水和竭力嘶喊所造成的后果。 「也真是有胆子。」谢沉笑得天真又无辜,却透着一股明晃晃的危险气息,「那么想吃的话,你们吃各自的肉怎么样?」 「亲人的肉,想必要比我这个瘦得身上没几两肉的小少爷要好吃的多吧?」 谢沉的话语中充斥着冷漠与兇残的冷意。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心善的人,更加做不到以德报怨。 话音未落,谢沉耳边就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寻着声音转过头去,谢沉便瞧见了面色惨白的赵息,看样子似乎还想要逃跑。 「跑不了的。」谢沉喃喃,心中的仇恨与快意交织,「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谢沉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在影响着他,而他也并没有想要遏止的意思,便顺应着原主的心思来行动。 赵息不明白,自己就去拿了只锅,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幅场景。他倒是想跑,可是他的双脚软的不像话,在小少爷的注视下压根就迈不出步伐。 最终的结果就是地面上又躺上了一条蠕动的毛毛虫。 三条绿莹莹的生物在地面上蠕动着,看起来很是。谢沉不欲多说,控制着细长的藤蔓给三个人注射进了能够迷惑心智的液体。 第90页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沉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向门口,回过头瞥了一眼,再度轻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打开门走了出去。而在谢沉走出门之后,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面拔起,将整个房屋缠绕得严严实实地,不给予里面的人一丝出来的机会。 钱江钱河和赵息身上的藤蔓已经消失,他们赤红着双眼,彼此注视着,微微煽动鼻翼,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他们的兄弟,而是一大块喷香扑鼻的红烧肉。 他们扭打在一起,撕咬着吞下彼此的肉,渐渐地露出身上的白骨,最后慢慢的躺在满地的鲜血当中,没了气息。 谢沉可不会关心他离开之后那三个被迷惑了心智的人是死是活,他清楚地知道等待他们的下场。在他做完这些之后,压着心口的沉重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谢沉慢吞吞地走着,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旁人压根无法注意到谢沉是一个缺了一条腿的残疾人。 很奇怪,谢沉这一路上走来都没有遇上一个丧尸,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谢沉随便走进了一家街边的被打碎了玻璃的店铺里,寻了个地方开始读取原主的记忆。 这具躯体的主人叫做殷辰,是殷家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今年也不过是十岁的年纪。 他的记忆很短,就终止在他被钱江一等人剁成块分食的时候。 很疼。谢沉似乎感受到了原主传递过来的情绪。 殷辰本该顺利地长大,接管家族里的事业,一辈子生活无忧,富足和美。然而这一切都在他十岁的时候终止。 末世的来临使得整个世界都陷入混乱,而原主的父母在末世降临的时刻没能够挨过高烧,接连逝世。既没能够成为异能者继续护着原主,也没有变成丧尸。 原主一大家子的人在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他。原主并没有发烧,他只知道在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原本原身是准备在家里躲一段时间的,怎么说家里还备着点他爱吃的零嘴,要撑过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可是原主人小,架不住有人起歹心。 钱江是原主家的厨子,而钱河则是负责接送原身上下学的司机。赵息凭藉着是钱江钱河亲戚的时候,也在原主家混了一份工作,给船钱江打打下手。 他们三个人在主人家没了人之后,大着胆子回来搜些金银财宝,于是就发现了原主和他的零嘴。 抢走了原主的食物不说,还起了把原主当挡箭牌和储备粮的心思。 钱江等人倒也有点小头脑,知道住在原主的大房子里容易惹眼,便带着原身寻了个没人住的小房子住了进去。 末世来临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在食物愈加难以寻找到的情况下,钱江等三人就对原主下了手。 如果谢沉没有来,那么这一次原主依旧逃离不了被分食的命运,只是时间上会稍微延后一些。 而食异能者肉,便能够得到其异能的传言则是压根没有出现过。想来这只是钱江拉拢其他人的手段。 原主到最后,也没有异能。 读取完记忆之后,谢沉才有了心思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是一家主打女童衣物的店。许是它并不能够给予人们生存下去的帮助,倒也逃过一劫。 除了地面上几件被踩得皱巴巴的衣服,绝大部分的衣物都是稳稳噹噹地挂在衣架上。 就谢沉个人而言,他还不想穿女童的衣物。想了想谢沉准备用自己的能力编织出一套衣物来。 然而就在谢沉这么想的时候,原主的心愿也出现在了谢沉的脑海里。 在末世中平安长大。这一点到没问题,谢沉想。 杀了那些吃了他的人。这一点也完成了。 穿姐姐的衣服。 ……看到这个心愿,谢沉沉默了。原主原先是有个姐姐的,两个人感情很好,原主也很依赖他的姐姐。然而在原主六七岁的时候,原主的姐姐生病逝世,这也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不就是穿女装么,这里就是女装店啊!谢沉对穿女装这件事并不反感,只是可惜自己原定的计划不能展开了而言。 这里有着试衣间,谢沉将所有完好的女装饰品放入系统空间,取了一件洛丽塔风格的裙子准备去试衣间里面换上。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用自己的能力来引水,给自己好好洗一个澡。 只是他越靠近试衣间,便越觉得一股子恶臭的气息扑鼻而来。 试衣间里有着丧尸!这个念头出现在谢沉的脑海里,而谢沉却没有止住步伐,径直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小小的女童丧尸在门开的那一刻发出尖利的嘶吼声,飞快地弹跳而起,张大嘴露出尖齿朝着谢沉扑过来。 「吱——!」 谢沉对着丧尸女童,忽然露出了微笑。 「小傢伙,不听话可不是好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啊对了说件事情,这个世界完还会有俩世界or一个世界加番外。 因为清酒刚刚得到消息是,v章字数不能少于全文字数的三分之二,这样才能完结。 emmmm这几天清酒可能会疯狂更新…… 痛心疾首.jpg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29 18:43:23 南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30 07:48:09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30 21:06:16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30 21:07:10 第91页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31 08:54:48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14:41:48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14:42:02 第50章 末世娇花2 女童丧尸还未来得及来到谢沉的跟前, 变被从一侧蹿出来的墨绿色藤蔓给捆住了手脚, 一个跟头栽倒在地。然而它无光的瞳孔依然紧紧地盯着谢沉,从谢沉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肉甜香无时无刻地吸引着它。 谢沉晃晃小指,藤蔓就通晓了他的心意, 干脆利落地洞穿了女童丧尸的脑袋, 邀功般从其中掏出一颗米粒大小的晶核来, 谄媚地献到谢沉面前。 「给你了,乖孩子。」谢沉没有接过晶核, 反而夸奖了一句藤蔓。而藤蔓似乎也能够听得懂谢沉的夸奖,高兴地摆来摆去, 蠕动着将晶核吸收。 谢沉缓缓走到女童丧尸的跟前, 蹲下身,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仅仅从原主的记忆中他是不能够获得多少关于末世的消息的,原主一直被钱江等人所圈养, 对于外界的事情可谓是知之甚少。 末世当中最多的还是丧尸和各类变异动植物, 谢沉想了想, 捏住女童丧尸青灰色的指尖, 用它黑色是指甲往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抑制住自己体内抵抗丧尸病毒的行为, 谢沉让自己逐渐丧尸化, 而后再用自己本体的能量将丧尸体质进行洗涤。 ——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只是面色稍有苍白之色, 唇部的颜色偏向暗红,瞳孔之中的光亮也稍微减淡了些许。 他唯一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这幅身躯再也不能够长大,定格在此时。 这个代价谢沉表示可以接受。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让自己本体的果实成熟, 获得一切的源头,而非做好了在这生活到世界崩塌的打算。 因而这具躯体能不能长大谢沉并不关心。 虽然原主的心愿当中有着「平安长大」这个愿望,可是他只要平安地、年龄长大不就可以了吗? 十八岁成年,他只需穿着女装在这儿待满八年就可以。 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走进试衣间里,谢沉唤出一株与自己本体相似的树木,引动着空气中的水元素,缓缓地在宽厚的树叶上凝聚起水来,再微微倾斜,就成了一间天然的浴室。 谢沉把自己拾掇地干干净净,换上了那套暗紫色与奶白色相间的洛丽塔裙子,脚上穿着白色的长袜与暗紫色的小皮鞋,因为被圈养而养长了的黑色长髮此时正被两朵暗紫的蝴蝶结扎成了马尾,髮丝俏皮的在谢沉的两颊晃荡。 这是藤蔓的功劳,谢沉本身没有点亮扎头髮这个技能点的。 站在等身大小的镜子面前,谢沉依稀觉得少了些什么,环视一圈,谢沉恰好瞧见了末日里紫色的太阳散发着炎炎的日光,忽然醒悟。 他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顶颜色配套的小帽子戴在头顶,并且让藤蔓变成细细长长的样子讲帽子固定在头顶。又取出一把颜色图案相近的洋伞来握在手中。 这样打扮完再一瞧,活脱脱的就是个贼可爱的小萝莉嘛!就是脸上的表情少了点。 谢沉抿唇,憋了憋,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点点的红晕,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来。 很好。 谢沉与普通丧尸不同的是,他同时具备了人类与丧尸的特徵。 因而他能够拥有心跳,唿吸和温度,也能够很长时间不需要进食。 只不过他的体温相较于常人要低上不少。 出于本体是树的特性,谢沉还能够在必要的时间进行光合作用来补充自身所需要的养分。 自觉穿戴好了的谢沉,撑开手中的小洋伞,慢慢地往生命律动最多的南方走去。 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谢沉还是乐意走的慢一点儿,好好地观察一下这个被病毒侵蚀的世界。 南方那边应该有着变异植物的存在。谢沉仰起头眺望着南方的几座山,他不可能一直使用藤蔓,有些时候,也可以适当地使用一下存在于此世规则之内的变异植物。 他在使用藤蔓的时候,隐隐感受到了世界规则的韵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沉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有着隐约的亲近之感。 不再去想这件事情,谢沉步伐稳当地朝着南方走去。 基于丧尸的特性,谢沉在烈日底下走了那么长一段路也没有出汗,一张小脸依然干净清爽。 谢沉沿着马路边走,有时候会符合一个十岁的孩子模样,跳跃着往前跑几步,间或是踩在沿边儿上,摇摇晃晃地玩一会「独木桥」的游戏。 空旷的马路上浇筑的柏油在阳光的炙烤下发出难闻的气味,看着似乎就要融化一样。 并没有风,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所以车辆在谢沉身边停下的时候才会在这方天地中显得十分突兀。 谢沉撑着小洋伞转头诧异地看了一眼这辆被改装过的越野车,很快便又转回头去,自顾自地往前走。 「诶,前面的小妹妹,你等一下。」越野车上跳下了一个包裹着严严实实的青年,从声音当中不难听出其中的焦急。 谢沉可不会听他的话,反而停止了蹦跳的玩耍行为,开始小跑着往前跑去。 这个动作一出,便能够凸显谢沉腿部的不灵便。 身后的向暖阳却是着急了起来,他刚在车里粗粗一瞥,便看见了这个于自己小姑相似的小女孩。 第92页 一想到自己打听到小姑一家都没能在末世里活下来,向暖阳要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的内心依旧存着一丝侥倖,或许他小姑家里还有人倖存了下来呢? 向暖阳知道自己的小姑家里有一双子女,他在出国以前也见过几次,很喜爱小姑家的两个孩子。 只不过他出国的时间有点长,以至于后来就没怎么收到小姑家的消息。 他这次回家探亲,准备去小姑家看看自己的堂弟堂妹们,结果才刚刚在自家放下行李,末世就来临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点背。 身为一个孩子,他是跑不过一个成年人的。谢沉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干脆利落地一崴脚,往前扑去。 在意料之中,谢沉被向暖阳所接住。 「是小橙吗?」向暖阳看着谢沉,皱了皱眉,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橙怎么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大,腿脚看起来也不是很灵便的样子。 谢沉瞪着眼,气唿唿地一巴掌挥了过去,充分的表现出来了一个娇憨女孩儿的模样。 向暖阳完全没有方便,被谢沉一巴掌拍到了脸上,好在脸上还带着一个口罩,通过口罩的阻拦,谢沉的这点力道并不能够算上什么。 向暖阳知道自己急躁了,连忙将谢沉扶正,将自己的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俊俏的脸蛋,道:「小橙,我是向暖阳。暖阳堂哥你还记得吗?」 向暖阳?谢沉想了想,终于从原主的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个人。 原主的堂哥么?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谢沉暂时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堂哥?」谢沉本身就是还未到变声期的男孩儿,此时稍微掩饰了下,出口的就是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声音。 向暖阳心中一喜,然而很快就被眼前女孩儿迷茫的眼神给沖淡,迟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透着疑惑:「我有……堂哥么?」 紧接着谢沉又无意识地嘟囔到:「好热。」 「你看起来很眼熟,我们见过面吗?」谢沉抬着头看着向暖阳,喃喃自语,「我应该认识你,可是我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头好痛、好痛!」 忽然谢沉眼神一变,充斥了满满的哀求,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别、别吃我。」 「求求你们别吃我。」谢沉的身体不正常地抖动着,「我会很乖的,不要吃了我。」 「好痛!好痛!」 「妈妈,爸爸,弟弟你们在哪里呀,小橙好痛!」 谢沉可没忘了,自己现在从外表看起来是个女孩儿,原主心愿中穿上姐姐的衣服,是不是代表着从某种意义上代替姐姐活下去呢? 殷辰的姐姐,叫做殷橙。 谢沉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悽厉,原先就有些喑哑的声音完全沙哑,直到最后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张着嘴扑簌簌地落下眼泪来。 吓得向暖阳赶紧半跪下来抱住谢沉,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这谢沉的背部,安慰着说到:「别怕,别怕。小橙别害怕,没事了,啊。」 「堂哥在这里,堂哥会保护你的,不害怕了。」 声音放轻了许多,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急切焦躁了。 看着谢沉的反应,向暖阳哪能够不清楚,小橙这是在倖存下来之后受了折磨才选择性地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也不敢再刺激谢沉,向暖阳只是将谢沉抱紧了车里,等待着谢沉平復下来。 而在等待的过程当中,向暖阳根据谢沉所说的只言片语,自行脑补出了一个所谓的事实。 他怜惜地瞧了一眼谢沉,随即眼中又凝聚起愤恨——究竟是什么人,对他的堂妹下了这样的毒手! 向暖阳捏紧了方向盘,咬紧牙龈。他知道自己不能怨,因为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可是他不甘心。 「堂哥。」忽然向暖阳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地拉了拉,转过头就看见小姑娘用一双红了眼眶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我饿了。」 向暖阳感觉到字立刻扭身从后座底下掏出一包还未拆封的红豆面包给小姑娘,怕小姑娘光吃面包会口渴,还顺手拿了个一次性的纸杯,用异能往里面凝结了几块冰块一同递给了小姑娘。 于是谢沉知道了,眼前这个便宜堂哥是冰系的异能者。 谢沉小口小口地咬着红豆面包,时不时地咬几下冰块,对着向暖阳犹犹豫豫地问到:「堂哥,你说会保护我,是真的吗?」 向暖阳听了这话,转过头看着小姑娘谢沉,极为认真的回答到:「堂哥说过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所以小橙你不要害怕。」 「那堂哥,我能……」 「我能去南边的山上吗?」谢沉伸出手,点了点车窗,其手指所点的方向,赫然是南部的几座大山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二更~ 没有第三更~ 原来想日万的结果发现来不及emmmm…… 接下来几天应该都会双更,三更是实在来不及,因为清酒白天在实习不好老是摸鱼qvq 小剧场: [某一天向暖阳发现了自家堂妹不是堂妹,而是堂弟的时候的心情……] 向暖阳:mmp,老子可爱的堂妹呢?香香软软娇娇小小的堂妹呢? 向暖阳:我不要这个大魔王堂弟啊啊啊啊!我只要我可爱的小堂妹! [谢沉一眼瞥过去] 向暖阳(立刻转变态度):哦我的堂弟真帅气,天上地下宇宙无敌霹雳第一帅气,连英俊非凡的我也拜倒在他的背带裤底下:) 第93页 感谢千迟幻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21:54:46 第51章 末世娇花3 向暖阳随着谢沉手指所点的方向迅速的望了一眼, 随即便收回目光轻轻蹙起了眉头, 道:「小橙,你想去山里?」 谢沉咬着红豆面包点点头,含煳不清地回答道:「唔……是的。」却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末世的山中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啊……」向暖阳低低地嘆了一口气, 嘟哝道, 手中倒是诚实的转动方向盘, 汪南边的方向开过去。 向暖阳不是不知道山中的兇险,可是望着谢沉祈求的眼睛, 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更加因为谢沉的遭遇,让他对于谢沉这个「堂妹」多了一分疼惜。 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冰系异能者, 护住一个小姑娘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向暖阳心想。 只是他在末世来临之后从未进入到山中去过,自然把情况想的太简单。山中充满着变异的动植物,连细小的昆虫都无时无刻地传播着病毒, 可谓是危机四伏。 别说是一个冰系异能者, 就算来一个异能者六人小队, 稍不注意怕也是会葬身在山腹里。 向暖阳不再出声, 而谢沉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他小口小口地咬着红豆面包, 不一会儿就把面包吃完了。杯子里的冰块被他含在口中, 变成丧尸体质的谢沉并不觉得这点冷意能够冻着他,只是稍微有点凉意。冰块一点点地变小, 消失。 路途有些遥远,如果按照谢沉白天玩闹似的前进,大约摸也要走上好几天几夜。现在搭了顺风车, 开了一个下午,也还差好一段距离。 夜晚是不适合赶路的,虽然有着紫色月亮洒下来的点滴夜光,但是视野也是不够明亮开阔的。要是打开了车灯前行,则是明晃晃的告知丧尸这儿有着新鲜的人类,也会引起某些不坏好意的人们的心思。 丧尸虽然不惧于太阳光,但是绝大部分的丧尸更加热衷于在夜晚行动,因而夜晚的丧尸会比白天的多上三分之一。 向暖阳和谢沉运气好,一路行来压根就没遇见几只丧尸,就是偶然碰到了那么几只,也只是踩下油门加快速度行驶了过去,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丧尸碾在车轮底下变成扁平状。 现在他们越来越靠近山区,人烟就更加稀少了,遇见丧尸的机率也就大大地降低了许多。 谢沉运气不错,在公路边的田地里找到了一间空了的守夜用小屋子。 说是屋子其实还是往好了说,实际上那里面仅仅只能够容纳谢沉一人大小,躺下来也勉强。更别说向暖阳这个成了年的男子,走进去就要折下一半的要,睡觉基本上需要抱膝蜷缩起来才行。 谢沉觉得,某些时候,身量小还真的有身量小的好处。 这个小屋子是平日里农家为了守夜所用,用木块木板搭建的临时休息场所,并不见得有多少结实,也完全没有可能一併容纳谢沉和向暖阳。 向暖阳将越野车停在了小屋子的一侧,从车上抱下了一块不大毯子,缩着身子将毯子放在小屋里的床板上,然后让谢沉进去休息。 又拿了一包饼干递给谢沉。 谢沉瞅了瞅,没有接,揪着毯子低着头,小声地道:「堂哥不用了,我不饿的。」 这是大实话没错。可是向暖阳却是以为小姑娘在担心食物不够而想着节省粮食,他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容,摸摸谢沉的小脑袋,道:「小橙别担心,堂哥这儿还有。」 好一会谢沉才拿过饼干。向暖阳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拿出一个塑料水瓶,用异能往里面填满了碎碎的冰沙。 「渴了的话,就喝这个吧。」向暖阳道,「别喝太多,晚上冷。」 末世的白天与夜晚温差极大,如果将白日比作是酷暑,那么夜晚就可以说是寒冬。 这也就是为什么向暖阳刚出现的时候会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原因,一是为了防止变异紫太阳的辐射,二是为了防止骤变的温度,而这第三个原因,却是随波逐流。 异能者被丧尸抓伤以后并不会被感染,可向暖阳知道,自己要是不打扮得像平常人一样,就突出自己是异能者的身份。在异能者还不多的地方来讲,这可并不是一件好事,甚至于,很有可能会被麻烦找上身。 向暖阳不傻,也不想沾染其他麻烦事。 将塑料水瓶往谢沉旁边一放,向暖阳就直起身子准备关上门守夜。 虽然这边人烟稀少,可包不准有什么万一呢? 刚转过身,向暖阳便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他转过头,发现小姑娘正看着他。 「怎么了,小橙,是害怕吗?」向暖阳缓着声音说到,「堂哥就在外面守夜,不会有坏人来的。」 谢沉抿唇,像极了鼓足勇气的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道:「堂哥、堂哥也要休息。」 「小橙也能够守夜的。」 向暖阳微讶,却是忍俊不禁,忍着笑道:「堂哥累了的话,会休息的,小橙只要好好睡觉就可以了。」 说完不等谢沉回復,便关上了门,自个儿站在门前守夜。 有点儿冷,向暖阳想,有的时候他也会懊恼自己的异能为什么不是火系,就好比现在。 实际上身为冰系异能者的向暖阳并不惧怕寒冷,只是他心中还是留有对火焰温度的期盼。 而此时的谢沉并不如向暖阳所想的那样乖乖地躺在铺了小毯子的床板上。他在向暖阳关上门之后便坐了起来,眼中神色晦暗莫测。 第94页 良久,才用略软绵的少年音色极轻的说了几句。 「向暖阳么?」 「天真吗?或许不是。」 「谁知道呢。」 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谢沉指挥着隐匿于发间的藤蔓重新构筑了一道门,抵在那道破木板构成的门后面。 谢沉没有睡觉,站在门外的向暖阳则是被冷意激得头脑逐渐清明了起来。 因为寻找到疑似小姑孩子而激动的心情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一些当时忽略过去的细节疑点也逐渐浮现出来。 小橙不可能只有那么大,这个年纪,说是阿辰到有点可能。可是这是个小姑娘。 向暖阳眼里的温度渐渐冷却,眼中带上了狐疑。如果不是小橙,那会是谁?面容又与小姑相像,她不反驳我对她的称唿,也自称小橙。到底是谁?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儿,就在马路上蹦蹦跳跳的行走,还想往南边的大山里去,她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向暖阳越是想,便越觉得疑点重重。原先脑补小姑娘的悲惨遭遇此时成了她故意接近的理由。向暖阳回身瞧了眼关上的门,眼神闪烁。 心中的最后一丝疼惜也在这样的怀疑当中消耗一空。 下一刻就转身离开上了车,锁了门在驾驶位置微微阖上眼休息。 ——到底还抱有一点点的希望,没有直接离开。 向暖阳却没有想过,这不是堂妹,还有可能是堂弟呢。 谢沉透过小屋子换气用的小窗口,静静地感受着向暖阳身上气息逐渐变得冷凝。 他勾了勾唇角,摊开的手掌之间躺着一粒小小的种子。这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过来的。 谢沉调动能量,将这颗种子催生了出来。 是一朵小小的野菊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谢沉往掌心吹了一口气,一边在的藤蔓就分出一道极细的丝线来捲住野菊花,从空隙处爬了出去。 向暖阳将车窗都关上了,细丝卷着好像没有重量的野菊花,从汽车的排气口处钻了进去。 在越野车内小憩的向暖阳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花香味,睡意沉沉地袭来。他勉强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瞧见一朵白色的小野菊花悬挂在他的眼前晃动。 「遭了。」向暖阳知道自己大意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联想到谢沉身上,下一刻就陷入了沉睡。 完成任务的藤蔓乖巧地缩小,藏入谢沉的发间。谢沉拿起饼干和装满冰沙的水瓶,想了想拿出一个同洛丽塔款式的小包背在身上,拆开饼干外的大包装,拿出几块小包装的饼干塞到里面。随后他将剩下的饼干和塑料水瓶一同收入了系统空间。 谢沉执起小洋伞,打开门走到了越野车面前,冷漠地瞧了一眼熟睡当中的向暖阳,随后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谢沉在越野车的车窗之前留下了一小段藤蔓,能够保护着向暖阳平安地度过这个夜晚。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走也只要走上大半天就可以了。谢沉看了眼暗沉的夜空,快速轻巧地跑动起来,姿势有点小奇怪,与白天假模假样的跑动压根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谢沉在体内能量的支持下,缺了一条腿的缺陷也被完美地掩盖。 在紫阳初升的时刻,谢沉来到了山底下。 这里绿莹莹的一片,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压根就看不出是个危险的场所。 谢沉止步,挺直了小身板,一股深沉磅礴的气息从内而外地从谢沉身上散发出来。 谢沉慢慢地走了进去,而他所经过的地方,几乎是所有的植株都弯曲着躯体,紧贴地面,仿佛是对归来王者的拜服。 作者有话要说:  【改bug】 码字码傻了,背对着怎么看见正面表情啊喂! 第一更~ 刚刚去看评论,好像有个小可爱的评论不见了qaq是不是被屏蔽了或者被删了? 感觉早上看见过有评论来着。 第52章 末世娇花4 谢沉步履轻快, 踩过落叶, 逐步地进入到深山里。如果他想,他能够凭藉着自己的能力独自在深山里长大。 可是谢沉并不想那么做。如果那样做的话,他有预感他将得不到足够让自己本体果实成熟的能量。 更何况…… 谢沉拄着小洋伞, 微微昂着头看向天际线。这个世界, 似乎有着什么他所熟悉的东西, 包裹在他的四周。 这个念头一兴起,谢沉便觉得周身蓦然一松, 仿佛有什么束缚被解除了。可是谢沉依旧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 谢沉蹙眉,心中略有些不爽, 难不成到了这个世界, 还得被人窥视不成。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迅速地生长出缩小版的本体来。 而当谢沉的本体出现的那一个瞬间,所有的植株弯曲的躯体下压地更低, 仿佛是在跪拜它们的王者。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小树周身散发出荧荧的绿光来, 将小小一个谢沉笼罩在光晕里, 而后勐然收敛, 将那种窥伺感彻底隔绝在外。 而没了那种窥伺感, 谢沉显然要轻松了许多,在树林里挑挑拣拣着对自己有帮助的植株。 阴暗潮湿处的水晶兰, 被称为死亡之花的草科植物,此时也早已经发生了变异。在谢沉发现它的时候,还紧紧地附着在一具早已腐烂的死尸上, 趴伏着吸收着死尸上的营养。 许是因为变异的缘故,水晶兰吸收死尸养分的速度极为缓慢,至少在谢沉看来,这一株水晶兰似乎更乐意吸收新鲜尸体的养分,隐隐表达着对腐烂尸体的厌恶。 第95页 「喂,小傢伙。」谢沉忽然开了口,得到水分滋润的嗓子恢復了原有的声音,又脆又甜,「你要不要跟着我?」 谢沉看似在询问变异水晶兰,实则并没有给予它可供选择的选项。在谢沉本身的威压下,几乎没有植物会违抗谢沉的意愿。 变异水晶兰停止了吸收的动作,缓缓缩小。谢沉知道这是同意了的意思,于是他让变异水晶兰在一旁的小水洼中洗了洗,才允许它缠绕在自己的伞柄上。 谢沉又走了走,收穫了许多用的上的种子,以及一些变异的植株。 他的腰间挂着一串同色系的变异铃兰,不仔细瞧去怕会以为这只是女孩子家家身上的小饰品,手腕上有一只通体墨绿的镯子,似乎是某种藤蔓,以及隐匿在帽中,缩小了身型的吸血树。这些都是变异的植物,拥有着一定的思维。 犹豫了下,谢沉终于还是带上了紧紧黏在他脚腕上不肯松开的一株变异杂草,让它圈在自己的脚腕上。 谢沉找这些东西花了不少时间,期间他还遇见过变异了的动物。而每当这个时候,周边的树木藤蔓就会自发地生长起来,遮掩住谢沉的身形,让他不被变异动物所发现。 谢沉是能够威慑植物,可他的特性并不能够同样将动物也一同震慑。在不想沾染上麻烦的时候谢沉还是乐于让树木藤蔓将他遮掩起来的。 距离谢沉进山已经有五天了,谢沉正准备去搜罗最后一块他还未踏足的地方,天公却不作美,淅沥沥的下起了灰色的雨。谢沉手中的小洋伞最多只能够遮阳,起到装饰品的作用,要用来挡雨,那就完全是个笑话了。 谢沉可不想被这看起来脏兮兮的雨滴弄脏了身上的衣物,也不想小洋伞变得灰扑扑的,干脆就寻了一个山洞,催生出变异的捕蝇草将山洞里的变异昆虫清理干净之后才走了进去。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件质地不是那么柔软的衣服,铺在地面上坐了下去。 雨滴声令人心生厌烦,空气之中泛着湿意。谢沉便让手腕上的藤蔓出去寻了一堆还未浸湿的干柴来,双指一错点燃了柴火堆。 明亮的火焰散发着暖意,在谢沉的眼里跃动。谢沉的心情也因此号好上了许多。无聊的情绪被沖淡了一些,谢沉被火焰吸引了心神。 果然,看着明亮温暖的东西自身也会拥有好心情。 谢沉发着呆,手指拨弄着腰间的铃兰,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周奕儒等一行人闯入洞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样貌精緻甜美的小姑娘眼里倒映着火焰的颜色,似乎在浅浅的微笑。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打破这一份静谧的美好。 「你是谁!怎么能在这里!」刺耳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氛围,周奕儒不悦地朝着声音的源头安小七看过去。 安小七察觉到周奕儒的视线,知道自己失态,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中却是惊讶极了。 明明上一世的时候,这个时间点这个山洞里应该没有人才对!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孩子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重生而煽动了蝴蝶翅膀,将所有的一切都打乱。 安小七心中的思绪搅成一团,如同乱糟糟的线团一样,一时之间理不清理不顺,因而也就错过了周奕儒眼中的思索探寻。 在洞口发生的这一切没有引起谢沉丝毫的注意力,他依然静静地观察着燃烧着的树枝柴火,连目光都不曾投去一分。 周奕儒上前一步,领着身后的五个人准备进洞穴避避雨。这个地方还是安小七带领着他们过来的,尽管安小七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可是他们现在还需要安小七「预知」异能的帮助。 虽然这份「预知」预言到了不少事情,却也并不是完全准确。比如他们听从安小七的预言,去寻找名为钱江钱河赵息的三名男子。然而在他们颇为费力地打开门之后却只发现炼狱一般的场景。 房屋之内只有三具白森森的骸骨,骨头上还有着咬痕。 当即属于洲幽小队的所有成员对安小七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不是她说的,在未来会成为一大战力的钱江钱河赵息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么。 这也是安小七没有想到的,她费了好些力气,才堪堪掩饰了过去。这一次她又想极力弥补上一次的「失误」,自告奋勇地带路,那想得到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周奕儒一行人迈出的步伐还没落下,一条泛着血意的藤条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他们就瞧见,那个安静地坐在山洞里的小姑娘,缓缓地站起了身。 谢沉眨巴眨巴眼,酝酿出一丝泪意,抬头望着这一行陌生人,怯生生地道:「你们,也是来抓小橙,想要把小橙吃掉的吗?」 「你们都是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奉上~ 今天的第二章有点短小了orz因为清酒有点卡文,抱歉qvq 啊对了,由于清酒最近都是在用手机更新,看不见被和谐的字眼,如果文中有被和谐的字,麻烦小天使们跟我说一下,谢谢啦!么么哒!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2 18:43:00 第53章 末世娇花5 眼泪在谢沉的眼眶里打转, 执着地不肯落下来。在周奕儒等一行人看来是他们突兀的造访给这个身子板柔弱的小姑娘造成了极大的惊吓。 当即队伍里较为年轻的牧池的脸上就带上了些许的内疚, 为自己等人莽撞的行为感到抱歉。 第96页 她一定是吓坏了吧?牧池想着,准备开口给这个胆小的小姑娘解释自己一行人的行为,并稍稍地安慰一下。 「坏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周奕儒脸上淡漠的神色褪去, 唇角微微勾起, 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在末世里哪里还会有什么好人。」 「在我看来,你也并非是什么好人。」周奕儒意有所指, 「能够独身一人进入到深山里还能够保持自身整洁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你说是不是,小姑娘?」周奕儒眼眸幽深,指尖却紧紧绷住, 提防着谢沉。 除却仍旧沉浸在事件走向改变惊慌里的安小七, 余下的四人在听到周奕儒的话之后瞬间警醒了过来。是啊, 他们怎么能够光凭藉着外貌来判断一个人。而其中牧池的反应最大, 他的额上冷汗涔涔, 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怕。 牧池握紧了拳头, 将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一颗水果糖放了回去。这是他原先准备用来安慰这个小姑娘的。 一行人屏气凝神,一边警戒着拦在他们面前的藤条, 一边提防着眼前这个不简单的小姑娘,生怕下一刻就会发生变故。 谢沉瞧着戒备的众人,沉默了一会, 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蹲坐下来,紧紧地握着小洋伞,抱住自己的膝盖,嚎啕大哭:「妈、妈妈,爸爸,姐姐,你们在哪里?」 「阿辰好害怕!」 周奕儒脸上神色不变,倒是其他几个人逐渐尴尬起来。他们可没想着要欺负一个小姑娘啊。虽然队长说了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可是一看到小姑娘泪汪汪的样子,他们还是免不了心软。 「阿辰别怕,姐姐帮你打跑坏人。」同样稚嫩的声音从谢沉口中传出来,充斥的凛冽的杀意。谢沉缓缓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带着冷意。 他在站起来之前轻轻抚摸了一下脚腕,看着周奕儒等人,开口道:「就是你们在欺负阿辰吗?」 「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他。」谢沉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庞,「我告诉过他,如果有人来了,先叫我的名字。要是有人想要欺负他,就喊姐姐。」 这种转变出乎众人的意料,只有周奕儒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小姑娘之前的自称是「小橙」,而后来又自称是「阿辰」。 再结合小姑娘刚才说的话与表现,不难推测出着两个名字代表着一对姐妹,「小橙」是姐姐,而「阿辰」是妹妹。小橙平日里隐藏在阿辰的身体里,当阿辰遭遇危险时,就会出现来保护阿辰。 或许其中有着什么故事。 「欺负阿辰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谢沉指尖运转着能量,将其注入到握在掌心的杂草里,心中有点享受这种分裂扮演的快感。 手中的杂草迅速地生长,编织,到最后形成了一条近乎于墨色的鞭子,而在这条由杂草编织而成的鞭子上,还存在着许多倒刺,尖端处隐隐泛着血意。 谢沉动作轻柔地放下小洋伞,而后手腕一翻,直直地朝着站在最前方的周奕儒抽去。 周奕儒脚下步伐一错,轻轻巧巧地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鞭子,正打算说些什么,原先拦在他们面前的藤条忽然暴起,生长蔓延,朝着剩下的五个人而去。 安小七不察,被捆了个结实,吓得她惊声尖叫起来。 自重生而来,仗着自己有着前世的记忆,她何曾这么狼狈过,在惧怕不安中,安小七对谢沉添上了一份怨恨。 「你好吵。」谢沉面无表情地道,勾勾小指,将安小七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藤条将安小七的嘴巴堵了个严实,安小七顿时没了声,只能呜呜地挣扎着。 其余的人有了防备,一时之间也没有被藤条偷袭成功,只是颇为费力地抵挡着,心中惊异莫名。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娘突然之间出手,他们无论如何也猜测不到,这样小小的身躯里面,竟然会蕴含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连抵挡都已经十分吃力,更加不可能去拉住被谢沉拖过去的安小七了,众人心中有些着急,却也有着对安小七的不满。 与其他四人相比,周奕儒的躲避倒是轻松了许多。他毫不费力地躲闪着,掌心之中跳跃着电弧。 电光越来越亮,在滋啦一声之后勐然爆开,周奕儒往后一跃,牧池等人也跟随着周奕儒的步伐往后一退,摆脱了藤条的纠缠。 电光消失之后,残留在地面之上的只有藤条被电焦之后的残骸。 牧池心有余悸地瞧着谢沉,深深地觉得自己还是太嫩,心肠还不够硬。 「停手吧。」周奕儒开口,「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谢沉低垂着眼,站立于他前方的周奕儒等人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然而被捆住躺在一边的安小七却是看了个分明。 他在笑!安小七惊惧地想到,深深地害怕起来,心中刚产生没多久的怨恨被她深埋在心底,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 「为什么?」谢沉道,「为了这个女人吗?」谢沉蹲下身掐住安小七的脸,笑得有点儿诡异。 「真好啊,有人保护。」 「为什么你就能受到别人的保护,而我和阿辰就只能被别人吃掉呢?」 「我被吃掉了,阿辰的腿也被坏人吃掉了,为什么坏人要吃我们?」谢沉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一边笑着一边落泪,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了从谢沉身上散发出来浓重的悲哀绝望。 第97页 「加入我们的小队,我会保护你。」周奕儒突然开口,许下了一个承诺。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不愿去深想。 周奕儒摆摆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其他人。在他看来,眼前这名小姑娘加入小队的好处是远大于坏处的。 植物系的异能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在末世当中也是极为稀少的一种。不仅可以用来攻击,也能祛除丧尸病毒,治癒伤口。 而他所带领的小队里,正需要这样一名队员。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为了谢沉边上的安小七。虽然这个女人来歷不明,提供的情报也有一些错误存在,但看在她「预知」和空间系的双重异能下,她还有作用。 仅仅只是顺带而已。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价值,可要比安小七高的多了。 「你会……保护我?」谢沉怔怔的,看向周奕儒的眼神亮了亮,「那你会保护阿辰吗?是真的吗?」 谢沉努力地发挥着自己的演技,将自己表现地像一个渴望得到温暖但是又害怕被伤害的小女孩。 仿佛只要轻轻一吓,就会缩回自己的蜗壳当中去。 周奕儒颔首,点点周围的队员,道:「他们也会保护你。」 在队长的压迫下,队员们点了点头。不过见过了小姑娘略显兇残的战斗力,他们可不认为这个小姑娘需要他们的保护。 谢沉踌蹴了一会,便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变回成那个泪汪汪的小娇包。 「姐姐说,相信你们一次。」谢沉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到。 「小藤、杂杂,回来。」现在扮作殷辰的谢沉招招手,藤条就从安小七的身上脱落,另外一部分则是从电焦了的残骸下缩了回来,在谢沉身上求安慰般蹭蹭。 谢沉憋住眼泪,努力地做出优雅的姿态,抬手摸摸藤条,鼓励地赞许道:「小藤是个乖孩子,阿辰摸摸就不疼了。」 名为杂杂的杂草围成一圈变成脚环套在谢沉的脚踝上,不甘示弱地分出一片叶片,蹭蹭谢沉脚步的皮肤,像是吃醋了一般,希望得到谢沉的夸奖。 「杂杂也很棒呢。」谢沉毫无诚意地夸奖到,随即感觉到了脚踝上一紧,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松开来。 谢沉倒也不是很在意,他对这一株倒贴的杂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所以既不亲近也不会过于疏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众人明白,即使再怎么厉害,这个小姑娘也仅仅是个小姑娘而已。 「之前是我们没有打招唿就想进入你所占据的洞穴之中,这一点是我们不对。」周奕儒率领着自己的队员,向谢沉道歉,「对不起。」 「你们不是坏人就可以了。」将眼泪收了回去的谢沉显得有些矜贵优雅,坐了一个邀请进入的姿势,「姐姐说了要相信你们,那我就相信你们。」 被晾在一边的安小七已经狼狈地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她显然是忘记了之前的恐惧,记恨上了谢沉。 「你叫什么名字?」等到众人都进入到了洞穴之后,牧池因为是队伍里年龄最小的缘故,被自家队长指派着跟谢沉交流。 「殷辰。」谢沉看着牧池盘腿坐在他的身边,忽然抬手戳了戳他。 牧池一惊,才刚刚成年的少年被谢沉的这一戳吓地差点就要原地起跳。他可没忘记谢沉的武力值,那可不是他这个变化系的异能者可以轻易抵抗的。 谢沉看着少年的反应,笑了出来,笑容单纯而美好,没了先前各种负面的情绪,倒是让牧池看呆了。 「这样真好。」牧池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你要是一直能这么开心就好了。」 看惯了末世的险恶,牧池觉得殷辰的笑容洗去了他累积多日的疲惫。 「你很有趣。」谢沉继续戳戳,「你可以当我的朋友吗?」 「朋友?」牧池想了想,渐渐放下了对殷辰的警惕,不怕死地揉了揉谢沉的头,道:「可以,但是你要叫我哥哥。」 「哥哥。」谢沉极其乖顺地叫了一句。 牧池大笑,心道他终于不是队伍当中最小的一个了,殊不知他现在所占的便宜,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都会被谢沉给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牧池:tat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捉虫】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3 15:31:20 第54章 末世娇花6 洞穴里有着火堆, 驱散了雨水所带来的寒冷。洲幽小队的成员围绕在火堆旁边, 与谢沉这个新加入的成员进行交流, 并且因为他还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一个,给了他一块属于队里共同物资的巧克力。 谢沉小口小口地咬着巧克力, 乖巧而安静,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安小七投过来的眼神。 牛奶巧克力, 也许是存放的时间太久, 它的味道显得有些甜腻。谢沉本身并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因而他选择了屏蔽了自己的味觉。 「好吃吗?」牧池坐在谢沉的旁边,看着谢沉手里的牛奶巧克力,有些眼馋。天知道他好久都没有吃过巧克力了,可他还是个巧克力控。只有当他立了功,或者给队里做了什么贡献的时候, 队长才会奖励他一小块比指甲盖稍微大一点的巧克力。而他只能够变着法儿让分到自己的巧克力能够更耐吃一点。想着牧池就哀怨地望了周奕儒一眼。 周奕儒察觉到牧池的视线,神色不变, 抬头回望过去,吓得牧池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小眼神儿, 因而也错过了周奕儒唇边浅浅的微笑。 第98页 还是吓到他了, 周奕儒想。 「你要吃吗?」谢沉察觉到了牧池话语中的渴望,将手中的牛奶巧克力掰下大半来,递给了牧池, 「我不是很喜欢太甜的东西,给你吃吧。」 谢沉说的是真心话,然而牧池却以为小姑娘是忍痛将手中的牛奶巧克力分给了他。在牧池看来, 小孩子都应该是喜欢甜食的。 牧池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小姑娘苍白的手上移开,忍痛拒绝道:「不、不用了,你吃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牧池的心都在滴血。 谢沉顿了一下,忽然就不说话了,看起来像是生气的样子。牧池在发现这一点之后赶紧从谢沉手上的巧克力掰了一点点下来,放进嘴里,道:「你看,我不是吃了吗。」 「不要不说话呀,我很慌的。」牧池的确有些慌张,他没有想到自己推拒的行为会让小姑娘生气。 「说了给你,就是给你。」谢沉也不想强迫自己吃这些东西,在牧池掰了一点儿之后,所以把手中掰下来的一大块都给了他。 牧池被谢沉的举动感动到了,完全忘记了谢沉先前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站起来拍着胸脯大声的保证到:「阿辰,我会保护你的!」 「身为哥哥的指责就是要保护妹妹啊!」 牧池突如其来的举动吸引了洞穴内所有小队成员的目光,但只是瞧了那么一小会儿,便又各做各的事情去了,显然是对牧池的行为见怪不怪。 「别人吃过的巧克力有什么好吃的。」安小七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一把夺过牧池手中的牛奶巧克力,扔到地面上用脚狠狠踩踏,然后扭曲着笑容从空间里掏出一整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塞进牧池手中,道:「小池,给。」 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过牧池的意见。 安小七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不能够冷静下来,脑海中的那根弦不停地被拨动着,促使着安小七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世界规则在悄悄地运转,不起眼地改变了某个运行的轨迹。 完全不像平日里的自己,安小七想,但是在瞧见那个名为殷辰的小女孩又低下头时,快意涌起,心中的恶念开始膨胀。 「安小七。」牧池不可置信地瞪着安小七,又瞧了瞧他身边的小姑娘,对这个缠着周奕儒硬要加入到他们小队里的安小七的印象彻底跌到了尘埃里。 牧池将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狠狠地掼到安小七身上:「谁要你的巧克力。」 「您的巧克力,还是您自个儿吃去吧。」说着牧池翻了个白眼,蹲下身将被安小七踩碎踩脏的牛奶巧克力一点点地拾掇起来,准备掸掸灰,继续吃下去。 都经歷过末世了,什么脏东西没吃过。在他还没被周奕儒发现一个人躲闪着生存的时候,他连腐烂的食物都能够闭着眼睛吞下去。这点脏又算得了什么。 一只小手拦住了牧池,谢沉看着牧池,道:「脏了,别吃。」 「安小七。」周奕儒淡淡地唤了一声,语气之中暗藏着警告。 安小七只觉得不忿,开始指责起来:「她一个孩子,能干什么?只会浪费我们的粮食。到时候也只是个拖油瓶。」 「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就是被你口中这个拖油瓶给绑住了的吧。」队里的大胖不阴不阳地刺了一句,「在我看来,你还不如阿辰呢。」 小队里面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他们受够了这个自大狂妄的女人,要实力没有实力,还霸占了他们放置在空间之中的物资。要不是队长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全信任这个女人,把绝大部分的物资都藏在另外一处,他们恐怕都难以生存下来。 只是现在还不能动她,队长说了,在没有榨取完安小七的价值之前,还需要让她呆在队伍里。 「我不是拖油瓶。」谢沉的声音里面带上了一丝哭腔,「阿辰很厉害,不会变成拖油瓶的。」 谢沉抬头,细看的话,眼中最后一点光泽也消失不见。他取下腰间的铃兰,双手捧着跌跌撞撞地跑到安小七面前,道:「阿辰吧花花送你,不要说阿辰是拖油瓶好不好。」 他努力地忍耐着自己不要哭出来,不要生气,不要发火。他没有可以任性的资本了,谢沉想,伪装地愈加委屈。 「谁要你的烂花。」安小七只觉得怒气上涌,抬手打掉了谢沉手中的铃兰,挥手从空间之中取出一把水果刀,想要划花眼前谢沉的脸蛋,给予他一个足以铭记终生的教训。 「你不要花花呀?」谢沉往后退了一步,神情一变,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花花会伤心的。」 「我生气了。我要把你送给花花。姐姐一定会高兴我这样做的。」 任性而恣意,谢沉现在就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因为娇,所以说不得,打不得,一旦触碰,便要做好极力反弹的准备。 被打落在地面的铃兰花开始轻轻地晃动起来,发出宛如风铃一般清脆的声响,逐渐缠绕上安小七的脚踝,分泌出紫色的粘液,开始进食。 而安小七呆愣在原地,目光呆滞,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太开心,所以只码了两千左右的短小章。 清酒今天发现jj有一篇新文的文案跟这篇文差不多可以说得上是完全一样。 无论是文案当中的情节,语境还是描述,都可以完全重合。 第99页 清酒这篇文的文案开头就是渣攻的一句话,然后渣攻的举动,受/炮灰的动作,再次说话,动作,那篇新文也是这样的顺序行为。 清酒没有见过文案能够相似到这个份上的。渣攻眯眼翘起唇角,似笑非笑,抬起下巴,语气轻柔;受/炮灰对渣攻痴迷,你可以说是渣攻贱受标配,但同时出现在和清酒一样出现在文案上,说是巧合清酒也是不太相信的。 很别扭,连带着码字的心情也没有了。我很在意,尽管只是文案,可是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生气。 清酒的文案虽然与正文内容有些差距,但也是清酒自己想出来,写出来的。 我希望这只是我先入为主的观念,如果是我说错了,我可以道歉。 虽然清酒在写文上还需要很大的努力,但还是要在这里重新声明一下,本文独家发表晋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搬文,改文,抄袭。文案也是。 给打扰到的小天使们道个歉。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4 22:40:16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4 22:40:39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5 21:51:30 读者「长尾巴」,灌溉营养液 +5 2017-08-05 11:28:53 第55章 末世娇花7 铃兰花的进食悄无声息, 而安小七的脚踝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了皮肉, 露出惨白色的脚骨。在小队人员惊恐的眼神之下, 脚骨也迅速地消融在了看似小巧无害的铃兰花口中。 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以安小七的性子, 竟然能够忍住疼痛不喊不叫, 也不採取措施。 实在是太奇怪了。 「铃兰, 回来。」等到铃兰花饕足地将安小七的左腿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谢沉才开口将铃兰花唤了回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小队的人员才发现寂静空间里宛若风铃的清脆声响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安小七的惨叫。 铃兰花乖巧地回到谢沉身边,任由谢沉将它提起来系在腰间,不再作妖,就像一个真正的饰品。 谢沉微微垂下眼, 双手不安地揪住裙摆,声音有些模煳:「我不是拖油瓶。」 他是在试探, 试探这位名叫安小七的傢伙在这个队伍里的地位,也是试探周奕儒的底线。 结果显然是喜闻乐见的, 这个身上波动有些重叠的奇怪傢伙, 是在队伍里不受欢迎的存在,而他也并没有踩到周奕儒的底线。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在他出手拦住牧池吃掉那些被踩脏的巧克力的时候, 周奕儒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 所以他不仅没有踩到周奕儒的底线,反倒讨了他的好。谢沉低垂的眼里带上微微的笑意,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也许他可以在之后稍微对牧池「好」上那么一些。 「是你在操纵吗,沈成珏。」谢沉在安小七先前不同寻常的恶劣行为中,察觉到了一种奇异地波动。他低声呢喃,眼中渐渐冷了下来。 是出于什么心思呢?谢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没有发现自己脚踝上的杂草圈极其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安小七在这个时候被疼痛折磨地死去活来,思绪被这彻骨的痛意所暂居。她顾不上其他,从空间当中一股脑儿地倒出许多药物来,颤抖着双手给自己止了血,然后包扎起来。 她的包扎技术还是不错的,怎么说安小七也是从末世重生的人了。 而等她止血完毕,再度抬头,还来不及为自己失去一条腿感到愤怒的时候,便感受到了来自众人的冷漠目光。 「安小七,你藏私!」大胖皮肉不笑地道,看到这一地的药物他们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他们明明进入到从外看起来还比较完整的药店,收穫的仅仅只有极少的药物,原来大部分药物都被安小七这个空间异能者给藏到了空间当中。 他们因为缺少治疗系的异能者,也缺少药品,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从地狱的边缘挣扎过来。 别看着他们现在一个个精气神十足的样子,可事实上各个身上或多或少地都带了点伤。因为伤并不严重,他们捨不得消耗他们仅有的药品。 万一用完了,重伤的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安小七接触到他们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她原先以为自己可以凭藉着重生的奇遇,拥有比旁人更为长远的目光,在洲幽小队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参加进去,抱住队长周奕儒的大腿,再以自己空间里庞大的物资为诱饵,招揽洲幽小队成为自己的势力。 安小七计划的不错,可她从来没有摆正确过自己的位置,也太过愚蠢和贪心,以为自己是上天的宠儿。明明在末世来临之前便凭着上一世的记忆已经收集了大量的物资,却还是在随着小队一同寻找物资的时候,借着空间的便利,将绝大部分的物资收入自己的空间。 谢沉敏锐地发现安小七身上的波动变了,跳跃的力道越来越小,隐隐有一种归于直线的趋向。 他也猜出了大概,却没有多少情绪。自己作的死,能怪谁呢? 周奕儒眼中晦暗不明,走到安小七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小七,带着冷意,道:「安小七,适可而止。」 为了整个小队,他还不能够将安小七从队伍当中驱逐出去,安小七奇特的「预知」异能看起来并不怎么可靠,已经无法成为她能够继续滞留在小队里的筹码。但安小七的空间当中还有着物资,等到哪一天从安小七手中获得足够的物资之后,他们也就不需要管理安小七的死活了。 第100页 只是想来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忽然周奕儒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人给拉了拉,他稍稍转移了视线,不出意外地瞧见了矮个儿的小姑娘。 「殷辰?」周奕儒和他的队友们在与谢沉交流过后已经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叫做殷辰,而他的姐姐则是叫做殷橙。 谢沉招招手,示意周奕儒弯下腰来,表示他有话对他讲。 谢小短腿儿沉心中有点儿不爽,身高不够就是有一点儿不好,看人都得仰着头看,虽然他有着丧尸体质,那也贼累。 周奕儒倒不知道谢沉心中的那点想法,他蹲下身来,视线与谢沉持平,想要听听小姑娘会说些什么。 「我有办法打开她的空间。」谢沉道,融合了自己本体的谢沉,自然不会将安小七那个一捏即破的脆弱空间放在眼里,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修改安小七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 只是他在这里收到了限制,一旦动作过大,便会被世界规则所发现,而他这个「外来者」也会被世界规则所驱逐。 但仅仅只是打开一个空间,谢沉还是能够办到的。 周奕儒微讶,这小姑娘不是植物系的异能者吗? 像是看出了周奕儒的讶异,谢沉解释道:「我不是植物系的异能者,姐姐才是。」 「铃兰儿、小藤,还有杂杂,都是姐姐留给我防身的。」谢沉摸摸腰间的铃兰,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我是空间系的异能者。」 连异能都随着人格分裂了吗?周奕儒想,但是他并没有将这点放在心上。多一种异能,对于他们也多了一份保障。 不论是殷辰还是殷橙,从本质上来说,只是同一个人而已。 「阿辰你是空间系的异能者?」牧池往前小跑了几步,惊讶不已,口吻羡慕,「求抱大佬大腿!」 「不给抱。」谢沉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牧池,往周奕儒身边靠了靠。 周奕儒看着牧池和谢沉打闹,原先郁结在心中的烦闷之气也散去了不少。他索性不再忍耐,在一众队员期盼的目光下,开口拜託到:「那就拜託你了。」 安小七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又惊又怒,他们竟然想打开自己的空间?! 不能原谅,不可饶恕! 在担忧的同时,安小七又安慰自己,自己的空间是命运给予的恩赐,不会那样轻易地被打开。 安小七的上一辈子,压根没有什么空间系异能,她只不过是在末日里平凡的普通人,凭藉着自己姿色才得以安稳渡过了一段时间。 等到她被厌弃的时候,也就是她的末日。 然后重生。 然而即使是重生了,她在末日里靠着姿色被养坏了的性子却也是跟随着一同过来了。 安小七冷笑地看着逐步靠近的谢沉,决定做些什么。她忍耐着疼痛,摸索着捡起刚才掉落在一边的水果刀,目光兇狠地盯着谢沉,活像个疯子。 她不想失去她的空间,也想活下来。 「没吸取教训吗?」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谢沉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甜蜜而危险,「仅仅是一把水果刀,可阻止不了我。」 安小七不为所动,屏息等待着谢沉的靠近,预备着等谢沉接近之后,将空间之中的危险物品倾倒出来,抢占先机。 哪想到谢沉一眼就看穿了她这个略显天真的计划。谢沉走了几步,就止住了步伐,抬起手在虚空之中做了一个撕裂的动作。 安小七忽然觉得极度的疼痛,比失去一条腿还要强烈的疼痛顿时席捲了她的身心。安小七觉得她的身躯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撕扯开来,然而身上并没有伤口。 脑海里也疼痛的厉害,某种与她相关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剥离出去。 谢沉故意放缓了速度,以便让安小七能够更加清晰明了地感受到失去。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这个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女人。愚蠢而狂妄自大,又以为自己是全宇宙的中心,恨不得让所有的星球都围绕着她转圈。 原先属于安小七的空间被剥离,变成一个椭球体漂浮在谢沉的手心上方。 这是「钥匙」,空间的载体。 谢沉控制着椭球体打开小缝,空间也在半空中被强行打开来。满满当当的物资塞满了整个空间,可谓是应有尽有。 小队成员对于安小七的感官更加差了。 谢沉闭合了空间之后,便将「钥匙」递给了周奕儒,他对这个东西没有需求,也就没有贪慾。 「不用了,你来保管它。」周奕儒道,「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谢沉稍愣,随即高高兴兴地道:「好!」小模样儿很是愉悦。 紧紧地将「钥匙」攥在胸口,谢沉一本正经地保证:「我会保护好它的,不会让它被坏人抢走!」 「这样就可以了。」周奕儒瞧了洞穴外一眼,雨已经停了,「收拾一下,该出发了。」 没有一个人理睬像是死尸般瘫软在地面上的安小七,他们快速地整顿,离开了洞穴。 谢沉在走出洞穴的时候,悄悄地将一株水晶兰植入了安小七的指尖。 小水晶可以慢慢地吃一顿了,谢沉想。 而安小七在昏迷中,被众人抛弃在了洞穴里。 没有杀掉安小七,已经是众人最大仁慈。 作者有话要说: 牧池(迷弟):阿辰好棒!阿辰好厉害!我要给阿辰疯狂打call! 第101页 谢沉(面无表情心中默默吐槽):牧池怎么看起来傻fufu的?靠谱吗? 谢谢小可爱们的安慰和鼓励! 么么哒~ 感谢南木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5 23:48:03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6 07:53:00 读者「mental patient」,灌溉营养液 +5 2017-08-06 01:22:57 谢谢小可爱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56章 末世娇花8 雨后的深山里泛着湿意, 众人一脚深一脚浅地极为艰难地前行着往山外走去, 他们搜寻深山的任务已经完成, 回去之后只要上交一份报告就可以了,现在也应当是离开的时候了。 谢沉这个新加入小队的成员却不像众人那样走的艰难, 只见他舒舒服服地被牧池抱在怀里, 咬着牛肉干儿。 十岁的孩子毕竟不再是幼童, 被刚成年没多久的牧池抱在怀里, 怎么看都充斥着十分的喜感。然而这份活还是牧池主动揽下来的,充分地表达了自己要抱大腿的决心,连周奕儒都拦不住他。 按理来说牧池抱着谢沉应当是有些吃力的,但是牧池怎么说也是个异能者,身体素质也不再像末世来临之前那么孱弱。抱着谢沉走路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更别提谢沉本身的体重就轻。 ——这副躯体少了一条腿, 而原主本身便因为被圈养而轻了不少。 谢沉咬着的肉干儿是从安小七的空间里拿出来的。还真别说,安小七这傢伙的空间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吃食, 更因为她的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缘故,还存了不少热食熟食, 想来都是在末世之前完成的。 安小七应该是这个世间里的「变故」。谢沉眸色略深, 想起了安小七身上与众不同的波动。那上面有着未来的痕迹,同时她又存在于过去之中。她是重生到过去的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安小七从一开始见到他就失口质问,神色慌张。因为从安小七的记忆中来说, 他殷辰本就不该存在于此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他的介入,殷辰早就已经死亡。这个世界也会按照原有的轨迹, 运行下去。 被世界赋予诸多便利的重生者,也会凭藉着上一世的记忆走上人生巅峰。 不知不觉一块牛肉干吃完了,谢沉又取出了一块,便察觉到周奕儒望向了他。谢沉可不管周奕儒是怎么想的,既然「钥匙」归他保管,那么他就有权处置其中物资才权利。 更何况,这把「钥匙」也是他找到的,不是吗? 他可是一个任性又娇气的小少爷啊。谢沉笑得意味深长,虽然经歷了末世懂事乖巧了不少,可是本质上,他依旧是那个小少爷。 周奕儒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瞧见殷辰悄悄地往牧池的嘴里塞了块巧克力,把牧池幸福地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对于这两个小傢伙吃独食的行为,周奕儒权当做视而不见,算是对这两个小傢伙小小的宽容吧。况且队伍里也没有明显的规定队员不能够开小灶吃独食。 而其余的成员虽然眼馋,却也清晰了当地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小姑娘,对与小姑娘交好的牧池,也存了小小的羡慕。 他们期盼着自己也能够与小姑娘打好关系。 大胖扭扭捏捏地蹭到谢沉身边,老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问一个小姑娘要些零嘴吃。他犹豫了会,终于不要了这副油脂填充的脸面,笑容可掬地道:「那啥,阿辰啊,这牛肉干儿,能不能分我吃点儿。」 「好久没有沾过荤腥,我现在瞧见肉就、就……」后面的话,大胖怎么都说不下去了,老脸燥得慌。 谢沉稀奇地看着这个羞涩的胖子,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想到之前大胖刺过安小七,谢沉心情一好,指挥着小藤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包牛肉干。 不大,但省着点吃还是能够吃上不少时间的。 空间里少了几包牛肉干,谢沉也不心疼,反正也不是他的物资,挥霍起来没有感觉。 众人显然没有想到小姑娘出手会这么大方,他们偷偷瞧了一眼周奕儒,见队长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眉开眼笑地收下了牛肉干,对谢沉的好感也上升了不少。 也稍微接纳了一点儿谢沉。 先前的雨下了很久,再加上众人从深山当中出来的时间,等到谢沉一行人出了深山,紫色的月亮再一次爬上了梢头。 夜里不宜赶路,这是末世里总所周知的常识。 周奕儒率领着小队的成员,寻到了一处房屋,在处理完里面仅有的两名丧尸之后,众人便把这儿当做了过夜的场所。 「殷辰。」周奕儒瞧向谢沉,示意着他取出食物分发给众人补充能量。 谢沉会意地点头,取出的却不是如周奕儒所想的面包,而是热腾腾的饭菜。 房屋之外的杂草悄悄地生长了许多,制止了食物香味的泄露。 「热的饭!热的菜?」牧池看着谢沉取出来的白米饭,红烧肉,烤鸡,素炒白菜,腌萝蔔,还有冬瓜排骨汤,内心幸福地快要昏过去了。 其他小队的成员也是一脸的激动,天知道他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吃上过一口热的,也别提是这样荤素都有还带汤的丰盛晚宴了。 「气味不会泄露的。」谢沉解释道,「我已经吩咐杂杂将空气当中饭菜的香味吸收,没有人会发现的。」 「这些都是从安小七的空间里拿出来的,还有很多。」谢沉才不想亏待自己,有着热腾腾的饭菜吃,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吃干巴巴的面包饼干,「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也好。」 第102页 「安小七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不用担心食物变质腐烂的可能。」谢沉的声音带了点欢快和愉悦,脸上扬起的纯稚微笑彰显了他此时快乐的心情。 在偶尔吃一顿好的一点上周奕儒完全贊同谢沉,他也不想委屈自己看上的小猫。虽然是这样想,周奕儒却对安小七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她怎么会提前准备饭菜,还收集了大量的物资? 光凭他们几次收集物资的行动,还不足以让安小七收集到如此多的物资。 再度联想到安小七的「预知」异能,周奕儒推断出,安小七应当是在末世之前就产生了异能,并提前做好了准备。 周奕儒有些不解,既然她做了如此充足的准备,为什么还要缠上他们这个不起眼的小队。凭藉着安小七手中大把的物资,有的是小队为她干活。 周奕儒所不知道的是,在安小七重生前的后世,他们小队是末世里最强的队伍,执行任务的完成率是百分之百,伤亡率几乎可以为零。 而他这个队长则是掌握了一个生存基地的存在,小队里的队员们也或多或少地在基地当中担任要职。 无论安小七攀上哪一个,都足以让她圆满地过上下半生。 她是成功混入小队了,可身为外来者的谢沉轻而易举地便破坏了她的一切谋划。 自此,命运的轨迹开始完全改变。 小队的人员好歹留了一丝理智,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甩开了肚皮把自己吃撑。 正当众人大快朵颐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一瞬间众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警戒起来。只有谢沉通过在外的杂杂知道,来者是这具身体的便宜堂哥,向暖阳。 谢沉藉助杂杂看到向暖阳的手中暗藏着一道冰凌,眉眼冷漠,似乎在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我去开门,门外的是我堂哥。」谢沉放下手中的吃食,迈着小短腿跳下凳子,「这是杂杂告诉我的。」 众人仍旧没有放下戒备来,那是殷辰的堂哥,不是他们的。而在末世当中,以血缘关系来维繫亲情是最愚蠢的行为。 门外的向暖阳听见门板「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从其中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子来。 那是……小橙?向暖阳震惊了一瞬,却在下一刻稳定了心神。 不,那不是小橙。向暖阳握紧了手中的冰凌,想起自己被迷晕了的遭遇,脸色有些暗沉。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在丧尸横行的夜晚昏迷,也亏得他运气好,没遇上丧尸,也没碰上什么歹人。 向暖阳在谢沉探出大半个身子来之后挥手向谢沉刺去。 「堂哥?」谢沉歪头,轻轻柔柔地唤道,从脚底飞快地蹿出来一根藤条,牢牢地将向暖阳握着冰凌的手固定在半空中。 谢沉眼中渐渐地暗沉下去,语调上带了点泣音,质问道:「堂哥,你不是说会保护我的吗?」 「你为什么又要伤害我?!」 「堂哥是个大骗子!」 牧池一听见大腿的声音变了调,带上了隐约的哭腔,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到了谢沉边儿上开启了自己的异能,虎视眈眈地看着向暖阳。 毛茸茸的猫耳、猫爪、猫尾巴,现在的牧池看起来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咪。 而其他队员则是紧随其后,站到了谢沉的身后。 「你不是小橙。」向暖阳咬牙切齿地道,却也知道今天绝对不能善了。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有着异能,身后还有一众拥有异能的队友,仅凭着他一个人,是绝对讨不了好的。 「我是阿辰。」谢沉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暖阳堂哥是想见小橙姐姐吗?」 「我让姐姐来见你。」 什么意思?向暖阳还没有想明白,一道藤条就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即使你是我和阿辰的堂哥,我也不允许你欺负阿辰。」扮演着殷橙角色的谢沉冷笑着,眼中全无亲近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向暖阳:我这怕是要倒大霉:) 感谢果纪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07:06:52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17:35:58 读者「离经素手」,灌溉营养液 +1 2017-08-07 11:42:50 读者「mental patient」,灌溉营养液 +1 2017-08-06 13:21:49 第57章 末世娇花9 向暖阳抬手捂住自己被藤条抽打过显露出红痕的脸, 眼神有点儿迷茫。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叫做「我是阿辰, 我叫小橙姐姐来见你」?向暖阳搞不明白, 整个人都懵逼了。 从脸上红痕处传来的痛意伴随着麻痒的感觉,向暖阳只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在逐渐的僵硬, 脑中的思绪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阿辰?阿辰!他刚刚听到的是「阿辰」这两个字?不是小橙?! 「难道说……你是阿辰?」向暖阳低头看向谢沉, 眼神复杂, 「可是你为什么……」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 便被迎面而来的藤条所打断。向暖阳不得不停止了说下去的趋势,放下捂脸的手挡住了藤条。 「现在的我是小橙。」谢沉的唇角翘了翘,往前走了一步,「我其实一直都在阿辰的身体里面。」 「所以,我也是殷橙。」谢沉笑的天真而鬼魅,「你没有认错哦, 堂哥。」 「堂哥之前把阿辰认作是我,我有点儿生气呢。」谢沉歪了歪头, 手中的藤条渐渐缩紧,周边的植物暗戳戳地生长起来, 「堂哥欺负阿辰, 不是一个好孩子。」 第103页 向暖阳现在有很多的话想要问,但是一接触到谢沉的眼神,那些即将出口的话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向暖阳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害怕小橙现在这个样子。 「要给堂哥一点教训。」谢沉依旧笑着, 「不过现在堂哥依旧还是在怀疑我吧?」 「没有关系哦,因为堂哥很久没有见过我和阿辰了。」谢沉将裙子拉了拉,露出锁骨偏下方的暗红色胎记, 「这个的话,堂哥应该有印象吧?」 这是阿辰的胎记,向暖阳终于确定眼前的小姑娘,或者说小少年就是小姑家的第二个孩子。 向暖阳无法阐述自己此刻情绪,仿佛被狠狠地打了一耳光,却又乐于把另一边脸颊凑上去。心中交织着欣喜、愧疚、还有淡淡的悔意。 谢沉瞧着向暖阳变换的眼神,勾动手指,指挥着小藤将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向暖阳捆了个结实,转过身对着小队里的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没事啦,进去吧?」 「小橙?」牧池试探地唤道,「你没事吧?」 谢沉挑眉,顺手撸了一把牧池的猫尾巴,淡定地忽视了被惊吓到的牧池,道:「没事。我已经不会再受伤了。」 「只是阿辰和我不一样,他不能够完全承受伤痛。」扮演着姐姐角色的谢沉语气深沉,「我选择相信你们,也仅仅只是因为你们可以相信。」 「我相信你们能够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阿辰。」 「尤其是你,牧池哥哥。」谢沉看着依旧炸毛的牧池,笑容真挚,「你真的很有趣呢。」 牧池受宠若惊,身后的猫尾微微甩动,有些按捺不住开启异能之后的本能,在谢沉的身边打着转。周奕儒看不过眼,直接大手一捞,将牧池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的小猫儿怎么能够绕着别人转呢? 别说是小姑娘,就算是小哥哥也不行! 谢沉拉着被捆起来的向暖阳,带领着众人回了屋。 摆放在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冷了,谢沉瞅了一眼,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趣。而洲幽小队的其他人,则是靠着队里的火系异能者,将饭菜加热了一下。 谢沉摘下帽子来,取出隐藏在帽子里的吸血树,让它稍稍长大,改变自身的姿态,变作仿若椅子的形状,而后将向暖阳捆在了吸血树牌椅子上。 将强悍危险的气息收敛之后,谢沉「切换」成了属于殷辰的人格。 「阿辰,你的姐姐呢?」向暖阳察觉到谢沉身上的气息变化,猜测是殷辰本人出来了。 只是他这么问,是为了询问殷橙本人去哪里了,而不是指殷橙型人格去了哪里。 「姐姐?」谢沉重复了一遍,眨眨眼,点点自己的心口,道:「姐姐就在这里呀,一直和我在一起。」 「堂哥太坏了,姐姐说了可以做点不过分的事情来惩罚堂哥。」谢沉微微嘟着嘴巴,气鼓鼓地说到,「那么,让堂哥虚弱一段时间好了。」 在谢沉的指挥下,吸血树分出一根细细的树枝,刺破了向暖阳手臂上的皮肤,开心吸取向暖阳的异能。 异能者的异能都有一个度,一时间全部消耗完的话,就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来恢復。谢沉此举无疑是折了向暖阳的羽翼,敲碎了向暖阳逃离的希望。 向暖阳感受到体内异能渐渐消失,身体也逐步地虚弱下来。他的面容上带上了些许的苦涩。 小橙和阿辰都生气了,这是他们给予他的惩罚。 「你为什么要穿女装?」等到谢沉稍稍走近了些,向暖阳才有了机会问出这个问题,声音很小。通过刚才的行为他知道他的这个堂弟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男孩子。 「堂哥你说什么呢?」谢沉让杂杂编织成舒适的座椅,做了下来,拆下自己的假肢,「我不就是女孩子么,跟姐姐一样的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穿女装了。」 「你的腿?!」向暖阳的瞳孔收缩,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冲击到了。又联想到之前遇到堂弟时的情况,哪能不明白,自己堂弟的精神状态不是怎么好,怕是出了问题。 「阿辰,队长让你过去一下。」牧池走了过来,揉揉谢沉的脑袋。 谢沉点点头,让杂杂化作拐杖,拄着杂杂一蹦一蹦地去找周奕儒了。 等到牧池瞧见谢沉已经与周奕儒说上了话,才转过头对着向暖阳说到:「你知道殷橙已经死了吗?」 「小橙死了?!」向暖阳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声音,「怎么会?」然而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事实。 他清楚地知道殷橙和殷辰这一对姐弟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如果不是小橙出了问题,阿辰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小声点,别让阿辰听到。」牧池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见谢沉没有被声音吸引过来才松了口气。 「你应该不知道,我们刚遇到阿辰的时候,他问的是我们会不会吃了他。」牧池的声音有着少年向青年转变的清亮,也有着微微的醇厚之感,「然后我们便从他不正常的状态当中,得知了他姐姐殷橙被人吃掉,而他自己也被别人吃掉了一条腿的事情。」 「虽然时间还短,但是现在的阿辰已经好上很多。」牧池道,「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说完这些,牧池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被众人或多或少保护着的谢沉,向暖阳陷入了沉思。 不要再刺激阿辰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提要写错了orz,捉虫 第104页 感谢末裔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22:31:45 读者「mental patient」,灌溉营养液 +1 2017-08-07 19:40:38 第58章 末世娇花10 紫色的月亮挥洒着光辉, 将静谧无声的大地笼上了一层朦胧。除了守夜的队员和无心睡眠的向暖阳, 其他人都已经进入浅眠。 黑暗当中, 大胖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竖起耳朵听着周遭的声音。忽然他的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虽然很轻微, 但是对于他这个声音系的异能者来说, 是无比清晰的。 大胖戒备起来,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体,朝着声源处移动过去。 这是从房子里传来的声音,大胖瞪大了双眼,搜寻着异常的地方。 声音是从殷辰身上发出来的?大胖不可置信的再此听了听,终究是确定声源。还没等他想个明白, 后脑勺的剧痛让他彻底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之前,他似乎瞧见一道身影从殷辰身上冒了出来。 名为杂杂的杂草在虚影的控制下接住了大胖, 轻轻地放在了地面上,而后飞快地蹿到另一名守夜的队员身后, 以同样的方式敲晕了他。 虚影往前迈了几步, 将自身的面容暴露在淡紫的月光下,宛如天生般的无情,却在面对谢沉时稍稍带上点属于人类的情绪。 「阿沉。」虚影张开口, 附身凝视着谢沉浅眠的面容,低声唤道,只是没有声音。虚影只是做了下口型, 并不想让谢沉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张开双臂,圈住谢沉,将自己的耳朵贴近谢沉的胸口,带着些眷恋,道:「阿沉,我来寻你了。」 依旧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直到虚影,也就是沈成珏发觉,有谁的目光注视着他。 沈成珏没有回头,只是心念流转之间,便改变了世界规则的运行轨迹,剥夺了属于向暖阳的声音、眼睛和行动能力。 「阿沉,我来晚了。」沈成珏贪恋着谢沉的怀抱,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够长时间地凝聚起虚影来。 沈成珏恋恋不捨地放开了谢沉,转而走向向暖阳。 世界规则在向暖阳的身上不断地破坏、修復,而沈成珏还提升了向暖阳关于痛觉的敏感度。 「不论你是阿沉现在所借用身份的什么人,我也不希望,你的存在会伤害到阿沉。」明明没有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但是向暖阳却清晰了当的听到了这一句话。 漠然之中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却又毫无违和感,巧妙地理所当然。 「念在你与阿沉现在借用身份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没有下次。」沈成珏冷淡地道,望向向暖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向暖阳的的意识已经被剧痛折磨地模煳,却在世界规则的帮助下不断的清醒过来,一遍又一遍承受着这份酷刑。 「这只是对你的一点惩罚。」沈成珏回身,虚影开始渐渐消散开来,投入到杂杂身上。而在离去之前,为了避免向暖阳成为谢沉的累赘,沈成珏恢復了向暖阳的行动能力,但仅仅只恢復到了原先的一半。 向暖阳眼神涣散,因为痛意而产生的冷汗浸湿了身上的衣物。他想大声的喘息,告诉阿辰,但是他办不到。 在某一处不知名的角地方,因为世界规则擅自改变运行的轨迹,世界崩塌了一个角落。 谢沉睁着眼,将一切收入眼底。 沈成珏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被谢沉收入眼底。然而谢沉却没有吱声,心中仿佛被触动了一下,有些熟悉,掺杂着浅淡的厌恶。 似乎有谁,曾经也是这样维护着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都瞧在眼中。 可是为什么还有厌恶,谢沉想不明白。方才的那些触动也渐渐地沉寂下去。 谢沉嗤笑一声,淡淡地讽意漫上他的眼底。 有意思吗?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他并不领情。 也仅仅只是稍微触动了一下,想要更近一步,怕是不太可能。 通过对周奕儒和牧池的观察,谢沉对于所谓的「爱」有了大致的了解。可是他并不能理解这种感情的存在。 谢沉觉得自己没有能够爱人的能力,那种感情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割捨掉了。 思考了一会儿,谢沉翻了个身,闭上眼浅浅入眠。 以为他察觉不到吗?谢沉唇边勾勒出一道弧度,沈成珏也太小看他了。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起来,谢沉便给向暖阳松了绑,夸了夸辛勤工作了一晚上的藤条。 「堂哥。」谢沉轻轻地唤道,「姐姐说,靠你保护,还不如靠自己。所以我们就在这儿分别吧。」 谢沉的声音宛如蜜糖,然而在向暖阳听来却是如同阎王的催命符。向暖阳一个激灵,吃力地站立着,背靠着墙壁,才不至于滑落下去。 向暖阳被剥夺了声音,连视觉也消失不见,作为堂弟的谢沉理应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然而谢沉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向暖阳的手掌上轻轻拍了拍,留下一片平淡无奇的草叶。 「阿辰,该走了。」牧池在不远处跳起来挥手,招唿着谢沉赶紧过去。 向暖阳循着声音的来源,定定地「瞧着」,攥紧了手中的草叶。要是说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明白他别无他法。 该庆幸他还有一条生路吗? 向暖阳将草叶揉成一团,塞进嘴里,直接吃了下去,权当这片草叶是堂弟最后的情分。 第105页 他其实明白了些什么,却不愿意深想,拒绝那个唾手可得的答案。 此后谢沉再也没有见过向暖阳,而通过当初的那片草叶,谢沉只知道他还活着。 而谢沉跟随着洲幽小队,一路打拼。周奕儒和他的队员们也的确履行了他们当初的承诺,将谢沉保护得很好。 所有的人都变得更加成熟,除了谢沉。他没有长高,八年前是个什么模样,八年后依旧是个什么模样。 牧池曾经还偷偷地问过谢沉这个问题,得到谢沉的答案之后眼眶都红红的,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却再也不提这件事情了。 其他的队员也明智地避开这个问题,偶尔将谢沉当做小队里的吉祥物。 偶尔谢沉感觉到厌倦的时候,也会机智地「切换人格」,随着小队一同出去搜集物资,斩杀丧尸。 洲幽小队最后创立了末世当中的第一个倖存者基地,而谢沉在末世里变成了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一是因为谢沉本身的能力,作为空间系异能者,谢沉使用空间系异能进行进攻的发现使得原先在各个队伍里作为后勤的空间系异能者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而他的另外一个人格的植物系异能则是更为强劲,也更为兇残。二是一旦招惹了谢沉,面临的可能不仅仅只是谢沉一人的报復,还有他背后的整个基地。更有甚者说,还有个不知名的存在,会以另外一种方式给殷辰出气,让人生不如死。 这一日是谢沉在这个世界里身躯成年的日子。换句话说,只要当午夜的紫月悬挂在最高处,谢沉就完成了任务,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寻求他心中等待解开的谜题了。 谢沉并没有告知洲幽小队成员他的生日。只是在夜晚临近午夜,所有队员完成任务回到居住的公寓时,才将大家聚集起来,微微笑着道:「这八年来,谢谢你们的保护了。」 经过八年的相处,洲幽小队的各位也真正的接纳了这个看似兇残的小姑娘,曾经也一度为其不变的身高而忧心过,甚至于想方设法地给他寻来末世里难以找到的牛奶。 这还闹出过不少的笑话。 ——他们忘记了从安小七手中夺来的空间里会储存着大量牛奶的可能性。 「有一件事情我没有跟你们说过。」谢沉微笑着,脸上带上了点小调皮。 在指针趋向于十二点的那一刻,谢沉说出了事实:「其实我是男孩子哦。不是你们认为的小姑娘。」 洲幽小队的成员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此刻脸上带上了茫然的神色。 牧池呆滞着转过头,神情恍惚,对周奕儒问到:「男……男孩子?怎么可能!我一定是耳鸣了。」 指针已经迈过十二这个数字,往一的方向前进。屋子里寂静地可怕,连唿吸声都能够清楚地听见。 在众人愣神的时刻,谢沉的身体开始泛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逐渐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阿辰。」牧池第一个发现了这种状况,一个健步冲上去,神情焦急。 「是时候道别了,牧池。」谢沉道,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本体与灵魂在逐步地脱离这个世界。 在彻底脱离的那一刻,谢沉忽然脑袋一痛,无数的记忆流入到他的脑海当中,然后消失不见。 谢沉的大脑被庞杂的记忆所填充,一时之间昏迷了过去。 而在谢沉离去之后,牧池呆呆地看着谢沉原先站立的地方,语调干涩:「阿辰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每个人的心中都不太好受。 掉落在地面上的杂杂忽然泛起淡淡的绿芒,在半空中凝聚起沈成珏的虚影。 「已经走了么?」沈成珏低语,「应该是最后一步了。」 「不知道阿沉会不会原谅我呢?」 「恢復记忆的阿沉……还会喜欢我吗?」沈成珏语气犹疑。 沈成珏抬眼,淡漠地扫视了一圈,属于世界规则的气息瞬间逸散了开来,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轻飘飘地响起:「既然如此,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个世界在这八年来,因为沈成珏频频动作已然充满了裂缝。如今沈成珏的最后一句话,则是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世界开始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  有错误的话,等会儿改。 【捉虫】 最近输入法和键盘好像出了问题。明明我打的是完整的一句话,等到我回过神去看的时候,就变成了漏字缺词错词的句子。 emmmmm,很强势。 明天最后啦,么么哒~ 感谢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8 18:49:12 长歌莫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9 18:04:34 读者「长尾巴」,灌溉营养液 +2 2017-08-08 15:19:18 第59章 前尘忆梦 终 沈成珏站在浩瀚的星空当中, 掌心托着一个白蒙蒙的小球。无数的流星在他的身边划过, 去往沉沉的、没有尽头的世界。 那是他的记忆形成的世界。亿万年时光的成长, 足以让他拥有创造世界的能力。 沈成珏将掌心的小球稍稍往上一拖,那小球便悬浮在了半空之中。他尝试着进入这个世界, 扮演从前的自己, 却发现自己被排斥在外。 看着从小球上蔓延出来的浅淡枝叶痕迹, 沈成珏的心脏钝痛。 阿沉, 你在潜意识里是排斥着我的吗? 第106页 * 谢沉在一片黑暗之中醒来,大脑之中空白一片,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回归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是谁? 谢……沉…… 这似乎是他的名字。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谢沉好奇的想到,一边晃了晃自己的身躯。 黑暗中泛起点点的光芒,轻柔缓和融入到地面上那株小小的嫩芽里。 原来他是此方世界中孕育的第一株树。谢沉高兴极了,为自己的诞生而欣喜。 尽管他并不明白, 他此时的心情名为开心。 谢沉逐渐长大,从嫩芽逐渐生长成了小树苗, 在慢慢地变成了一株大树。 但是这个世界依旧充满着黑暗。谢沉因为诞生的欣喜也在无声的黑暗当中被逐渐的消磨,无言的寂寞逐渐充斥了谢沉的内心。 他不想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棵树, 他想要更多、更多的同伴。 谢沉唿喊着、期盼着, 可是世界不为所动,依然沉默地酝酿着。 直到有一天—— 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天与地被一份为二。谢沉深深的扎根于地面, 与地面一同下沉。 他渐渐凝出人形,站立在自己的本体前面,如同初生时那般欣喜, 瞧着眼前的世界开始有了山、水、云、风…… 世界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物名称,似乎只要他望过去,感受到,脑海中就自动显现出了这些事物的名称。 谢沉感受到自己的头顶有着生命气息的存在。 他迴转身去,惊讶地发现自己本体之上凝聚了一滴露珠。 天地间产生的第一颗露珠,此时被世界赐予了生命。 而除却他与这颗新诞生的生命,天地间没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谢沉放轻了步伐,靠近那颗露珠,用指腹轻轻触碰。 柔软的,带着湿润的触觉。谢沉想了想,指尖凝聚出近乎透明的光晕,笼罩在露珠的上,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 谢沉微微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露珠,道:「小傢伙要赶快长大呀。」 「我一个人,很寂寞。」 语调玄奥,带着奇特的韵律, 似乎是因为寂寞了太久,谢沉对这个小傢伙倾注了深厚的期盼。他常常看着小傢伙,对着小傢伙说说话。 谢沉不敢离开自己的本体太远,也不敢将自己的本体随身携带着,去游歷这个世界。 他总是害怕,害怕自己的一个不当,会打断小傢伙的甦醒,阻碍小傢伙化为人形。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但是谢沉却不觉的难熬。 在谢沉殷殷的期盼下,小傢伙终于汲取够了养分,从深眠中甦醒。 他幻化出了人形,与谢沉的清俊秀雅不同,是个粉嘟嘟的孩童样貌。彼时谢沉正蹲在河流边上,一手掬起一捧水浅浅啜饮。 他爱极了河水甘冽清甜的味道。 在察觉到小傢伙甦醒的那一刻,谢沉顾不上其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小傢伙的面前。 小傢伙睁开眼睛第一个瞧见的便是谢沉,他从叶片上跳了下来,欢喜地落入谢沉的怀里,亲昵地亲亲谢沉的脸蛋,一如谢沉在他沉睡时对他做的那样。 「你叫什么名字呢?」谢沉捏捏小傢伙脸蛋儿,有些苦恼。他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名字,「我给你起个名怎么样?」 谢沉问得很是忐忑,生怕小傢伙拒绝。 他们这种由世界孕育的生命,生来便拥有自己的名字。 小傢伙很聪明,他点了点头,张开嘴,模煳不清地说到:「珏、阿珏……」 「珏么?」谢沉沉思,「那么沈成珏如何?」 「你看,我叫做谢沉,你为沈成珏。」谢沉笑的温柔,「都有一个读音相似的字呢。」 小傢伙笑了起来,看向谢沉的目光之中满是依恋。 有了小傢伙陪伴的日子,谢沉不再寂寞,也并不孤单。 阿珏与他不同,似乎并没有接收到世界给予的知识。所以谢沉手把手地教小傢伙说话,认识着世间万物的名称,教会他独独属于两人的文字。 天地间逐渐出现了其他的生命,世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已然长大的阿珏望向谢沉的眼里依旧有着依恋与濡慕,却在人类出现后渐渐发生了变化。 谢沉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在他看来,这是阿珏对他的亲近。 直到有一次,沈成珏在谢沉闭眼小憩的时候,偷偷地往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眼神炙热,笑容满足,带着沁了蜜的甜。 谢沉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阿珏这样的状态,似乎是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他特地去了一趟人类居住的场所,了解人类的情感。 他似乎是明白了。阿珏应该是喜欢上他了。 那么他呢,喜欢阿珏吗?谢沉对自己问到,发觉自己应该也是喜欢着阿珏的。只是就目前来说,这份喜欢与阿珏的喜欢不太一样。 也许他可以把这份喜欢,渐渐地转换成如同阿珏的喜欢。谢沉目光柔和,微微笑着看着跑过来的阿珏,张开双手,像阿珏小时候一样抱住了他。 「阿珏,我会努力喜欢上你的。」谢沉低语一声,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快的沈成珏都没来得及听清楚。 谢沉并没有发现,自己眼中已经产生了一点点的情意,虽然要比沈成珏眼里的要淡薄上不少,可是种子已经种下,只等待日后的生根发芽。 第107页 那么多的时光,皆有他们两人相伴渡过,他们两应该是最合适的,谢沉想。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珏不再黏着他了。他整日整日地与他新认识的朋友一块儿,而谢沉只远远的望着阿珏,唇边扬起的弧度有些落寞。 久违的寂寞席捲了他的身心,谢沉将自己的本体纳入体内,在沈成珏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他们一直居住的地方。 他想出去走走。 说起来也挺可笑,明明最早诞生于这个世界,却还没能够好好的看上一眼。原先他是计划着于阿珏一块走遍世界的奇山异水。现在看起来是不必要了。 谢沉的离开是沈成珏没有意料到的。他开始着急,没有想到自己逃避的行为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可是日復一日,沈成珏始终没有寻找到谢沉的踪迹。 这个世界很大,沈成珏想要找到谢沉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眉眼压抑,神情冰冷,最后索性呆在他与谢沉一直居住的地方,等待着谢沉的归来。 谢沉一直没有回来,而沈成珏也在等待中变得疯狂。他的朋友来找过他,在得知沈成珏喜欢的人不见了的时候,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而沈成珏明知道这个主意是不妥当的,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疯狂,做出了决定。 终于有一天,谢沉回来了。他瞧见阿珏缓步走来,如同往常一样,张开双手毫无防备地将阿珏抱入怀中。 只是…… 谢沉感受到腹部的疼痛,低头一瞧,沈成珏的手里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掏出了他的本体。 视线上移,谢沉只瞧见沈成珏眼底愈来愈暗沉的神色。 他推开了沈成珏,瞧向沈成珏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无奈,道:「阿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成珏冷笑了一声,用尽自身最大的能力,将手中的谢沉的本体摧毁,冷声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要离开。」 感受到从身体里传来的剧痛,谢沉的唇角溢出鲜血,身形开始消散。 「因为……你不要我了啊。」 「原来这种感情是最无聊的。」谢沉依旧微笑着,看着沈成珏的目光逐渐冷淡,「那就割捨掉吧。」 「沈成珏,我不会再喜欢上你了。」 谢沉的身影彻底地消散在了空气当中。沈成珏愣愣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消散的碎片,却无济于事。 阿沉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阿沉也是喜欢他的? 他做些了什么?!沈成珏手中攥紧了谢沉本体的碎片,忽然追悔莫及。 * 小球在一瞬间光芒大作,谢沉出现在了沈成珏的面前。他拿起那颗由沈成珏的记忆形成的小球,吞入腹中。 「阿沉!」谢沉面上的冷淡刺痛了沈成珏的眼睛,他眼里带上了哀求,终于吐出道歉:「我知道错了。」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沉原先割捨掉的情感已经归位,也终于明白自己分裂出去的一部分为什么会一直警告自己,不让他过多地接近沈成珏。 他望着沈成珏的眼,渐渐与他们初次见面的画面重叠起来,想起来最开始的那段时光。 「好啊。」谢沉道,「如果你愿意忘记过去,抛下一切。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谢沉知道,过去带给沈成珏的不仅仅只有教训,还有欢乐和充实,要他割捨掉这一部分记忆,这是强人所难。 谢沉认为沈成珏不会答应的。 只是他终究估错了沈成珏的态度。来不及制止,谢沉便感受到体内属于沈成珏的记忆小球与沈成珏的联繫彻底断裂开来。 而眼前的沈成珏,也化作露珠,陷入沉睡。 谢沉招招手,将露珠招至掌心,望着微微颤动的露珠,谢沉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很久以后,在某个刚刚衍化出天地山河的世界里。 一个精緻可爱的小少年从树梢上跳了下来,一股脑儿地跑到坐在河边的谢沉背后,扑了上去。 他开开心心地笑着,唤道。 「阿沉!」 「阿珏喜欢阿沉。」 谢沉望着水面,露出了一个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柔和微笑,轻轻地应了声。 「嗯。」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