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后,剑修大佬在线输出》 第1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 乔晚晚死去的那一刻,心中是极为不甘的。 她天生剑胚,自幼拜入长淮剑宗得掌门看重。 此后她更是一心修炼剑道,不过三百余载,就渡劫飞升。 可以说,她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 可谁曾想? 飞升后,仙人是一个没见着,怪异可憎怪物倒是一大堆。 她前脚刚踏入仙界,后脚就被一股神秘力量给罩住,动弹不得。 那怪物们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一道美味的珍馐一般,贪婪至极。 而当乔晚晚看到下方那热气翻滚的油锅里,漂浮着若隐若现的人骨时。 她明白了。 仙界早就没了! 什么飞升? 这就是一场骗局! 以前飞升的大能只怕都已经被下了油锅,成了这帮怪物的腹中餐。 而现在,那帮怪物竟然还想要吃了她!!!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当我们的食物吧,这本就是尔等蝼蚁的宿命!” 一声厚重又刺耳的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 那一瞬,乔晚晚只感觉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刺啦’声,脑子也被震得疼痛不已。 “做梦!” 乔晚晚强忍着不适,艰难的抬头,咬牙切齿。 (╬ ̄皿 ̄) 还宿命?宿你奶奶个腿! 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 这命,她决不认。 “我乔晚晚宁可死,也绝对不会如你们的意!” 于是,没有一刻犹豫,乔晚晚果断选择自爆。 下一秒,随着“轰——”的一声。 乔晚晚整个人瞬间爆炸开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她清楚的从那些怪物的脸上看见了错愕和恼怒,发出一阵肆意大笑。 可笑着笑着,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流出。 百年勤修,一朝尽散。 ……只是可惜了,她再也没有机会将仙界的情况告知剑宗了。 这般怪物来历成谜,仙界都能被其占领。 她的师尊、还有长淮剑宗的那些师兄弟们……今后的命运又该如何? 乔晚晚已经可以预想到将来,剑宗乃至这个世界会迎来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 然,此刻的她无能为力。 乔晚晚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任凭意识迅速淹没在了黑暗中。 而就在她意识泯灭的最后一秒。 一道金光忽而从天而降,直直照在了乔晚晚的身上。 在她储物戒角落里一面的石镜当即发出了五彩的光芒。 同时,一道稚嫩又急切的声音回响在乔晚晚的脑海中—— 【乔晚晚,快!快和我签订契约!我可以救你!!!】 濒死之际的乔晚晚听到这声音,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 下一刻,乔晚晚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 “快!快带公主走!” 再睁眼,乔晚晚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辆精美的马车内。 伴随着马车外一声高昂的大喊,车外响起了一阵阵兵刃相交和几声惨叫。 公主?什么公主? 她不是自爆了吗? 乔晚晚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身上的衣服布料一看就不凡,明显不是自己原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她刚才好像答应了要和谁签订了契约来着…… 乔晚晚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 只见掌心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镜子形状散发的金光的印记。 她再一探自己的识海,果然在识海之中发现了一面闪闪发光的镜子。 【主人,小心!有刺客来了!】 也就在此时,一道有些熟悉的稚嫩童音在乔晚晚的脑中赫然响起。 几乎同一时间,马车突然剧烈一晃。 乔晚晚意识回拢,猛地看向前方的车门,目光一厉。 “嘭——” 同一秒,伴随着一声巨响,眼前的车门瞬间破裂开来。 一道锐利的剑光在黑暗中一闪,竟是直逼乔晚晚的面门而来。 这一剑,杀机无限。 换做常人在这马车内,可以说是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蒙面刺客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可乔晚晚是谁? “铮——” 电闪风驰间,一双青葱白玉的手竖起二指一曲,稳稳的夹住了近在咫尺的剑尖儿,然后用力一震。 “咣当——” 锋利的长剑瞬间断成两节,跌落在地。 蒙面刺客错愕的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看向面前娇小的身影。 “你、你怎么会……” 这和他接到的消息不一样啊。 “哼,去问阎王爷吧!” 乔晚晚冷哼一句,当即从头上拔下一把金钗,狠狠的刺入了对方的脖颈间,然后直接一脚将其踹下了马车。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好像,她已经做过无数遍这样的举动,无比轻车熟路。 “公主……公主殿下……” 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也姗姗来迟。 几人身上都沾上了不少血迹,可见刚才的厮杀惨烈。 “殿下恕罪,末将护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为首的年轻侍卫长‘扑通——’一声跪地,脸上带着懊恼。 乔晚晚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秒,装作心有余悸的样子,朝他摆摆手。 “……先起来吧,现在问罪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 “安排留下几人即可,其余的分两拨,一波搞清楚刺客的来历,一方再去附近看看是否还有余孽。” “记得,留个活口。” “是、是!末将领命!” 侍卫长闻言,当即应下,留下六人侍卫看护,就立刻带着两队侍卫离开了。 乔晚晚见状微微舒一口气,随即又坐回了马车内。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乔晚晚轻抚过左掌心上若隐若现的镜子印记,悄然开口。 自爆的修士只有一死。 可她不仅没死,还转眼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再加上这印记…… 若是她没有看错,这是一种和某种器物签订契约才会出现的印记。 而且,还诞生了意识。 下一秒,乔晚晚就感到整个人一沉,四周场景瞬间变化,一面精美绝伦的菱形镜子悬浮在她的面前。 紧接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就奶声奶气的开口了。 【主人你好,我是渡厄镜,是上古仙人渡厄仙君陨落前遗留下的神器之一哦。】 【之前我一直在你的储物戒中,直到刚才你自爆,我才苏醒过来,这才与你签订了契约。】 渡厄镜? 而且,还是上古仙人留下的神器?! 乔晚晚闻言瞳孔微微一震。 神器在她印象中,那是传说中才有的存在啊。 没想到,她生前没见到,死后竟然无意间绑定了一个。 “那仙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短暂惊讶后,乔晚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脑中的声音似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仙界……早在数千万年之前就被那群不知道哪里来的怪物给入侵了。】 【当初,仙人们为了不让这些怪物流窜到下界为祸人间,耗尽仙力设下禁制,堵死了那些怪物下去的可能,同样也断了下界人的飞升之路】 【可天上仙人虽死,人间的供奉却仍在,那些怪物接下了这些下界的信仰之力,历经千万年后终是撕开了一道微弱的口子。】 【之后,他们便以飞升诱人登临仙界……剩下的你也知道啦。】 闻言,乔晚晚眉头一皱,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 渡厄镜说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沉重。 原来,千万年前仙界就已经沦陷了…… 乔晚晚无法想象,这么多年那些怪物吸收了多少人间信仰之力,又吞食了多少修士大能。 照这么下去,那怪物们破开禁制,只怕也是迟早的事儿。 乔晚晚越想心越沉。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一切吗?” 【有!】 “什么办法?” 乔晚晚声音急切。 【历经诸世红尘,扶危渡厄,积攒无上功德,铸塑神躯,百炼成神!】 【而我,可以送主人去三千世界,皆时只要主人能化解小世界苦主们心愿,便能得到功德。】 【等到镜中之瓶溢满,到那时,我们便有足够的实力回去杀回去了!】 识海中的声音明明是那样的稚嫩,却透露出一往无前的决然。 “好,那就这么办!” 乔薇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所以,我现在这个身份,就是你提到的苦主之一吗?她有何心愿未了?” 【主人,我这就将苦主的记忆传输给你。】 话音刚落,一段来自这个世界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浮在乔晚晚的脑海中。 而与此同时,渡厄镜面荡起圈圈波纹,一个身着白衣,容貌娇美的少女的身影,也随之浮现在镜子中。 第2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 乔晚晚接待的第一个苦主,名叫姜晚音,是大元皇朝最为尊贵的嫡公主。 元皇子嗣艰难,多年以来,只得了她一个女儿,故而从小将其视为掌上珍宝,千娇万宠。 这样的背景下,姜晚音就如同小说里团宠一样的存在,尊贵无比。 在原主从小的印象中,父皇和母后感情深厚。 她的父皇爱民如子,是位励精图治的明君。 他的母后贤惠大气,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而她的外祖陈家,更是为大元立下汗马功劳,有陈家镇守边疆,才有多年以来大元南北两境的安定。 如果不出意外,就这样下去,那么姜晚音这一辈子可以说是再完美不过的一生了。 可惜,世事无常。 一次元皇出宫礼佛时,意外宠幸了一个五品文官家的庶长女,之后就被带进了宫内,封了个采女。 此女,名叫楚令仪。 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原主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令仪一入宫,就是圣宠,而这一宠,就是三个月。 而短短三个月,楚令仪就从八品的采女一跃成了二品淑妃。 这晋升速度令前朝后宫都瞠目结舌。 而元皇对其的迷恋,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陈皇后不过是劝解了几句,就立刻惹得元皇大怒,竟当众训斥皇后,丝毫不顾及其的见面和感受。 原本感情深厚的帝后,就这样逐渐离心。 原主看着自己的母后竟被一个妃子而受辱,心里自然是看楚令仪百般不顺眼。 而在一次皇家出宫时,原主无意间撞见了楚令仪私下与其他男子见面,还举动亲昵。 于是她就以此为把柄,好生敲打了一番楚令仪。 当然,原主知晓在这个世界,女子的名声有多宝贵,原本也没有想要真正将这事儿捅破。 毕竟,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所以,她只是想着自己握着这个把柄,可以为自己的母后出口气,警告警告这个姓楚的女人安分一些而已。 可谁曾想,正是这一举动,拉开了她人生悲剧的开端。 几日后,原主在回京的路上就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刺杀。 也就是今日,姜晚音就会被那蒙面刺客刺伤掳走,于次日正午抛于京城的闹市之中,从此成为一个声名尽毁的皇室耻辱。 陈皇后在派人接回原主后,心痛不已,愤恨的要将背后害原主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可楚令仪却说,原主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惹人非议,再查下去只会闹得更大,皆时就成了皇家丑闻,反倒不美,不如就此为止。 陈皇后一听这话当场就气炸了,她当即就命人要掌掴楚令仪。 谁知,楚令仪却在这时晕了过去。 而这一幕恰好被元皇看了个正着。 二人最后自是不欢而散。 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楚令仪回去不久,竟然被诊出了三个月的喜脉。 甚至太医直言,楚令仪脉搏有力,此胎很可能会是男胎。 元皇闻之,龙颜大悦,于是一心扑在楚令仪母子身上,关于调查害原主背后主使一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可宫外宫内的流言,却没有因此而结束,反而越演越烈。 甚至,民间隐隐言说,大公主姜晚音已经是皇室污点,德不配位。 既已失了清白,就该以死明志,怎能苟活于世?! 那言语之间,竟是要逼死原主! 民间流言声势如洪,朝中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不少大臣更是上奏皇帝尽快处置公主,以此安抚民心。 原主毕竟是元皇宠爱多年的公主,他心中到底有些不忍。 可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最终元皇下旨,将原主贬为了庶人,逐出皇宫。 本来就流言刺的身心俱创的姜晚音,骤然接到这样的旨意,如同五雷轰顶。 尤其是,这旨意还是从小疼爱他长大的父皇,亲自下旨。 因为这旨意一下,就等同于承认了那些流言。 也就是说,在元皇的心中,也默认了原主是污点,不该苟活于世。 这对原主,无疑是重磅打击。 不过,最后原主也没有活着离开皇宫。 因为她接了圣旨后不久,就被另一波人给反手活生生勒死了。 姜晚音死后,因为不甘和怨气,灵魂久久无法投胎,而是滞留在了皇宫之中。 也正是如此,她才逐渐的知道了,原来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楚令仪在背后推动的。 不。 确切的说。 应该是楚令仪和她背后的男人们一起策划的。 原主也是在死后才发现,原来楚令仪迷住的男人不只有她的父皇。 这些人当中有太医、有年轻的朝臣,还有王爷等等。 他们似乎各个都对楚令仪芳心暗许,有些选择默默守护,有些还在暗中相见。 她还听到了楚令仪私下对着空气说一些……听不太懂的话。 比如楚令仪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穿书过来的…… 而且还在进行着什么任务,这个目标似乎就是后位。 而如今陈皇后还有其背后的陈家,就是她下一个要铲除的目标。 原主真的很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母后。 可她一个孤魂野鬼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最终,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皇后被设计诬陷,被废打入冷宫。 看着战功赫赫,保卫疆土数十年的外祖父一家被人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而作为这一切幕后推手的楚令仪却在父皇暴毙后,如愿成为太后,携幼子登基,风光无限。 她身后的那些男人们,则一个个围绕在楚令仪身边,争相争宠。 渐渐的,朝纲变得一片乌烟瘴气。 而南北境外,没了陈家军的镇守,蛮夷漠北蠢蠢欲动,最终联合踏破了大元的城门…… 她的家乡,她的国啊。 最后就这样没了! 原主简直无法相信,在自己的人生、亲人都被这个女人毁掉之后,最后就连她生前所生活的国家都不复存在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楚令仪他们! 姜晚音恨啊。 于是,强大的怨气,使得渡厄镜在抵达这个世界之时,选中了她。 此刻,乔晚晚在镜面在看着这个面容娇美的少女,想到她的遭遇,也不由叹息一声。 原是天之骄女,最终却被硬生生碾到了泥里。 最后一介孤魂,更是彻底失了归处。 “能告诉我,你的心愿吗?” 镜面中的姜晚音闻言,眸光微微颤动,随即一股浓烈的恨意从她眼底迸发出来。 “帮我……报仇!” “本宫要楚令仪和她背后的那帮人,为本宫枉死的亲人和故国付出代价,我要他们遗臭万年,全都不得好死!” 乔晚晚认真的听完,唇口轻启郑重应出一个字。 “好!” 第3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 此刻,清风拂过,车帘浮动,一道月光就这样落在了马车上少女的侧脸上。 就在这时,乔晚晚回拢了意识,缓缓睁开双眼。 【主人,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脑中适时响起了一阵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好奇和迫不及待。 渡厄镜虽然是上古神器,但这也是它第一次入世,完全是个小白。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别急~” 乔晚晚双手环胸,左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臂膀,神色慵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外面再度响起了一阵喧哗。 “放、放开小爷!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人未到,一股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就先至。 乔晚晚闻声,抬手掀开车帘。 夜色下,一个身穿绿色锦服,却身形有些狼狈的年轻男子被侍卫们押着拖拽到了马车跟前。 乔晚晚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后,眉头微微一挑。 “哟,萧世子,真巧呢。” 威远候世子,萧铎。 亦是楚令仪背后的男人之一。 同时,原主曾经无意间撞破的与楚令仪有过亲昵举动的男子,也是萧铎。 萧铎乃是威远侯老来得的嫡子,自小就被宠得到无法无天,以狠出名,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他性格冲动简单,是最对楚令仪言听计从的一个。 据说他手中掌握着一支神秘力量,多次暗中帮助楚令仪铲除异己,几乎是楚令仪指哪儿打哪儿。 眼下,乔晚晚一开口,萧铎身形肉眼可见的一僵,脸色十分难看。 原本,他以为用调虎离山,将公主侍卫引开下手,肯定万无一失。 不成想,不仅失败了,还被逮了个正着。 “周统领,这是怎么回事啊?” 乔晚晚缓缓走下马车,看向一旁的周齐。 为首的侍卫统领抱拳恭敬回禀。 “殿下,我等奉命四处搜捕可疑人物,在一处密林发现此人竟与那些余孽在一处。” “而被我等发现后,那些蒙面余孽还打算掩护此人离开。” “所以,末将就将此人连同那些余孽一同捉拿了。” “只是,与他一同的余孽很快自尽,并未留下活口。” “但经过比对,那群余孽手上的兵器和刚才刺客手上的利器是一致的,因此可以确都是同一拨。” 大公主身边的护卫统领周齐,亦是出自陈家的部下,对于兵器、验伤的眼光可谓精准毒辣。 “另外……” 周齐朝乔晚晚呈上一物。 “这是刚才属下从萧世子手上夺过来的短笛。” “刚才萧世子用此笛子召唤刺客余孽撤退,这也是我等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那些人,属下也命人查验过了,都是练家子,像是专门培养训练过的,多半是死士暗探一类的。” 哦呦,死士。 乔晚晚闻言接过短笛,一手把玩着,目光看向萧铎似笑非笑,后者脸色则是一白。 “死士……你为了杀掉本宫,还真是用心了。” “只是,萧世子,刺杀本公主,这究竟你个人的意思,还是威远侯的意思?” “还是说,你们威远候府,早就已经对大元皇室不满了?!” 萧铎听到这话,顿时身形一震。 “我没有!!!” 开玩笑,这话他能认? 刺杀公主,对皇室不满,这样哪一样做实,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铎当即决定嘴硬到底。 “小爷、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威远侯忠心耿耿,我不过就是路过……” “大公主殿下,我祖上战功赫赫,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能仗着身份就血口……” “啪——” 然不等他说完, 乔晚晚直接抬手就赏了萧铎一个大巴掌子,顺道揪起地上一团草,连带着一大块泥土,塞进了对方嘴里。 “唔!!!” 萧铎一脸愤恨又难以置信的看向乔晚晚。 她竟然打他? 还、还用地上的脏土堵他的嘴?!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呕,咳咳……” 萧铎挣扎的就要将嘴里的泥土吐出。 乔晚晚见状冷笑一声,抬手一声‘咔嚓’就卸掉他的下巴。 “唔、唔唔,唔!!!” 萧铎痛的险些哭出来,看向乔晚晚的双眸通红,这一次他眼中的恨意暴露的真真的。 乔晚晚却丝毫不为所动。 要知道,按照原本的轨迹,这货今夜会毁掉原主的脸,挑断了原主手脚筋。 最后还把人衣衫不整的丢到了京城的闹市中。 这做法何其恶毒。 是萧铎,亲手将原主推入了地狱。 呵,她现在喂他吃土怎么了?啊? 还敢给老娘吐出来?! 啊呸!真是给他脸了。 “这就受不住了?好戏还在后面呢!” 乔晚晚不再看萧铎,而是转身拿起地上的一把剑,狠狠往自己胸口猛刺了一下。 霎时,鲜血如注一般喷涌出来,染红了衣裳。 “公主?!!” 一旁正等待指令的周统领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乔晚晚朝他摆摆手。 “无妨,本宫心中自有计较!” “可殿下,您这伤口可不轻,这万一有个好歹……” “那自然是威远侯刺客干的好事!” 周齐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乔晚晚,后者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周统领,把那些刺客的尸体全部装在车上,一道运回京城。” “还有,将这货给本宫捆起来,捆结实了!” 乔晚晚说着,抬手指向地上狼狈不堪的萧铎,语气淡然。 “也不必带上马,只需拿条麻绳牵着就行。” “毕竟……本公主如今深受重伤,赶着回京医治,其他闲杂人等,留口气就行了。” 周齐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乔晚晚的意思。 “是!属下明白!” …… “公主回京,闲人避让!!!” 京城街道,人来人往,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喊,自远方传来,令人一震。 百姓们闻声,纷纷驻足退居两侧,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自京城城门飞快涌进。 为首白马上,一个身穿紫色华服的美丽少女,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被一位侍卫护在身前,看着遥遥欲碎。 而在这队人马的最后,一个男子被绳子绑着双手,被塞得满嘴的杂草和泥土,被牵着一路拖拽向前,浑身狼狈不已。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辆堆满的黑衣人的尸体的拖车。 看到这奇异的一幕,街道两侧的人不由频频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哎,等等……最后那个被牵着的,我怎么感觉那么像威远候世子啊?” “啥?我去!还真是那个混世魔王!” 萧铎在京城的混世魔王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这厮平时就经常仗着威远侯世子的身份,到处肆意妄为。 京城的百姓们尤其深受其害,对其印象深刻,更是深恶痛绝。 “不过,那这魔王怎的被公主的人给……总不会是他对公主也……” “啊呸呸呸,闭嘴吧你,这话是能说的吗?小命不想要拉?!” “……” 四周人声鼎沸,人们对于萧铎被公主绑着一事,各种猜测议论。 而此刻的萧铎呢? 他现在听着四周议论越来越大的声音,浑身气的颤抖,简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物件一样,任人指指点点!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根本就是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乔晚晚这个贱人! 【主人,那个萧什么铎,脸色看起来好扭曲啊,他现在肯定在心里骂你呢!哼,这个坏银!】 一阵奶声奶气的控诉声在乔晚晚识海中响起。 乔晚晚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跳梁小丑而已。” 萧铎是这一代威远侯的独苗,自小娇惯跋扈,从来只有他欺压别人,谁敢给他气受? 如今这公开处刑一般的游行街上,可不得委屈死他! 他能受得了才怪。 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原主因他被千夫所指,被万人鄙夷唾骂。 如今这滋味,萧铎也该仔细体会一下。 乔晚晚想到这里,当即给了身后的周齐一个眼神。 周齐会意,张口大呼。 “威远候世子派人刺杀公主,以下犯上,藐视皇室——” “还请在场诸位作证,今日末将进宫,誓要为公主讨一个公道——” 周统领这一阵高呼,声音清晰且中气十足,久久回荡四周。 而这话其中的信息量,更是宛如炸弹一般,瞬间在人群中炸裂开来。 第4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4 天哪?我嘞个乖乖。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街道两侧,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中立刻躁动起来。 人人面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这混球世子疯了不成?他竟然敢刺杀当朝大公主?!!” “那、那可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公主啊!” “我就说嘛,这公主的侍卫怎么会无缘无故将那世子绑了,果然又是这世子搞事了。” “哼,这混世魔王胆子有多大,手段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的不说,当初丞相之子他还不知照打不误?结果事后不也没怎样嘛。” “这回,估计是膨胀了,才将主意打在公主头上……” “忒,这回可让他踢到铁板了!” “……” 有人不可置信,有人震惊过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但更多人看到萧铎如今的样子,感到十分解气。 萧铎混世魔王的恶名早已经深入人心。 众人对萧铎有多惧怕,内心就对其有多怨恨。 有谁愿意一直被欺压呢? 谁被欺负了心里没有气呢? 而相对的大公主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就要好很多了。 以往迫于权势,他们不得不低头,不得不用忍气吞声。 可今日周齐这一声高呼,也终于让众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出口。 往日积怨成海,终于在此刻爆发。 “我等皆可为公主作证!” “不错,萧世子谋害公主,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 众人一声接着一声,振聋发聩,响彻天地。 萧铎听着脸色煞白,心中惊慌不已。 而在人海中,一个家仆打扮的人更是听着心惊肉跳,额上冷汗直冒。 世子竟然刺伤了公主?!! “不好,这事儿得赶紧告知侯爷!” 家仆面色一紧,匆匆离去。 而与此同时,皇宫内一个宫人也匆匆的来到了养心殿外。 “苏培公公,快去禀报陛下,大事不好了,大公主、大公主殿下出事了!” …… “你说什么?!” 养心殿内。 原本正坐在桌案前,与美人红袖添香的元皇听见宫人回禀,面色当即一变。 下一秒,他整个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公主遇刺了?!” 囡囡是他唯一的女儿,大元朝独一无二的公主,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去刺杀她?! “这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呢?公主现下在何处,她如何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出事,元皇心中焦急不已,张口就是连环问。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的美人听到出事,眼底反而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此女正是刚刚晋升淑妃的楚令仪。 相较于元皇的焦急,她更期待的,是接下来大公主身败名裂的消息。 毕竟,为了今日,他们已经布局已久。 这样想着,她一手悄然抚上自己的小腹,面上飞快闪过一丝狠辣。 一个公主,她原本也没将其放在眼里。 可这小妮子却敢威胁她,那就怪不得自己拿她开刀了。 然而,下一秒,太监一句话就让她嘴角一僵。 “回、回陛下,是威远侯的萧世子派人刺杀了公主殿下。” “此事如今已经是闹得满城皆知,萧世子现下正被公主侍卫押着往皇宫而来呢!” “什么?!” 楚令仪被这意想不到的反转,给当场炸懵了,一瞬间她美目瞪大,竟失叫出声。 姜晚音不仅没有身败名裂? 萧铎还被抓了? 不仅如此,萧铎刺杀公主这事儿还闹得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这……怎么会这样?! 不过,很快,她察觉到一旁元皇投来的目光,又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额,臣妾是说,这威远侯世子和公主素来没什么交集怎会……” “陛下,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 说着,楚令仪走上前来,雪白的玉手缓缓搭上元皇的臂膀,柔美的声音带着丝丝魅惑。 “陛下,不如……还是先想个办法将此事压下吧。” “公主遇刺一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惹得众人议论纷纷,总归是对皇室声誉有损。” “再者,公主殿下骤然遇刺,也需要静养啊……” 原本愤怒的元皇听到这话后,不怎的,心中怒火竟然消散了些,竟然还破天荒的觉得爱妃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 “那……” “淑妃娘娘此话差矣——” 而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殿外穿破而来。 开口的正是公主侍卫统领,周齐。 而乔晚晚正被他抱在怀里,戏精上身,整个人看着奄奄一息。 “父皇——” 一进入殿中看到元皇,乔晚晚双眼一红,挣扎着就跌跪在了地上,声音凄厉又饱含着无尽的委屈。 元皇本已经被楚令仪安抚下来的怒火,在见到女儿凄惨的样子后,又瞬间升到了顶点。 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他从小千娇万宠的掌上宝,如今却像是个破碎娃娃一样跌倒在地上。 尤其是,当元皇看到乔晚晚左胸上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他更觉得心痛万分。 一向在人前威严的元皇,此刻像个惊慌的老父亲。 他急急的跑到乔晚晚身边,双手颤颤的将其小心翼翼的扶起来。 “阿音……阿音啊……你怎么样?” “太医呢?啊?苏培你还愣着作甚?快去给朕叫太医啊!!!” “若是耽误了公主,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一直侍奉在一侧的苏大监连忙冲出了大殿,朝着太医院狂奔。 “父皇!” 这时,乔晚晚反手死死的抓住元皇的衣摆,声音尖锐又透着无力,像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是、萧铎!是他!他派刺客、要、要杀了儿臣!!” “您一定要为儿臣报仇、替儿臣报仇……” 控诉间,乔晚晚嘴角又流出了不少血,元皇看着触目惊心,眉头紧皱。 “好好好,阿音你放心,父皇一定为你做主!” 说罢,元皇猛地抬起头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来人!将萧铎那个狗东西给朕抓起来!” “回陛下,萧世子已经被末将扣下,如今就被押在殿外。” 一旁静候的周统领适时出声。 “好,把这个胆敢公然以下犯上的畜生拉出去,即刻处……” 然而,不等元皇将话说完,殿外就又传来一声忐忑的回禀声。 “陛、陛下……威远侯爷身着白衣披荆戴罪,此刻已然跪在殿外,说愿意代儿受过,还请陛下看在此物的份上,饶世子一命,您看这……”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东西捧到了元皇面前。 乔晚晚余光一扫,眼眸一冷。 丹书铁券。 这东西,当年她筑基下山历练,也有所耳闻。 帝王赐予功臣的免死金牌,这东西放眼整个王朝也找不出三块。 威远侯果真爱子如命啊。 在一旁急的暗暗咬唇的楚令仪见到此物,则是眼睛霜降一亮。 萧铎是把好使的刀,她也不愿就这样失去这一助力。 “陛下,臣妾听闻威远侯这丹书铁券,是太祖皇帝亲自授予的,甚至曾许诺只要萧氏拿出此物,皇族必定兑现他一个承诺。” “都说君子一诺重千斤,如今老侯爷拿出此物,陛下若是不应,只怕……于皇室信誉也有损啊!” 楚令仪见缝插针,温柔魅惑的声音再度响起。 此刻她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美如梦幻,声若海妖,闻之令人目眩。 “更何况……这就算要治萧世子的罪,好歹也要有证据才能服众啊。” “可刚才罪状,全是公主一面之词,并未有实际的证据证明……” 这一声声下来,不光是元皇,在场的所有人得思绪难以抑制的又恍惚了一瞬。 乔晚晚眸光一冷。 两次了。 元皇面上的两次细微转变,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主人!是女人身上那个东西在搞鬼呢!那东西可以蛊惑人心!】 渡厄镜这次也感受的真真的,在乔晚晚的识海中哇哇大叫。 乔晚晚心中冷笑一声。 “那就叫醒他们!” 下一秒,一声剑鸣自她灵魂深处响彻而出。 她自幼练剑,早就已同本命剑‘清神’剑魂合一了。 清神一震,可破万障。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令仪只觉得脑中一阵刺痛,而在场众人脑中皆时一震,大脑瞬间清如明镜。 整个大殿内诡异的静默了一瞬。 楚令仪飞快的环顾四周,一脸惊疑。 就在此刻,乔晚晚虚弱而又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殿内。 “罢了……罢了……” “父皇……儿臣一个公主自知无法同先祖……同与皇室声誉相较……” “儿臣也不愿意让父皇、为、为难……” “只是……儿臣还是不甘心啊!” “明明是我受了委屈,被人刺杀,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公道,怎么就、就这么难啊……” 乔晚晚每说一个字,脸色就惨白一分,声音也就微弱一分。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下,破碎感瞬间拉满。 她挣扎的,想要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元皇看着这样易碎可怜的女儿,那一瞬间心如刀绞。 可下一刻,乔晚晚眼一闭,手便毫无征兆的垂了下去。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均是一怔。 一旁周统领上前一探鼻息,瞬间倒吸一口气凉气。 “不好,公主……公主没气了!” 第5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5 轰——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面色都瞬间大变。 而元皇更是感到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的女儿……死了? 死了?!! 元皇怔怔的看着怀中的女儿,浑身抑制不住的一晃。 忽然,他余光一扫,在乔晚晚垂下的手旁边看到一枚只有一指长的白色短笛。 这是…… 元皇鬼使神差的拿起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太祖皇帝当年一同赐予萧氏的白玉短笛?!!” 当年萧为先帝定天下,惹下仇家无数,以至于被害子嗣凋零。 先祖为了保护萧氏唯一的后嗣血脉,特赐予其一枚白玉短笛,凭此可召唤隐匿在京城四分之一的皇室暗探。 这是只有历代皇帝才知道的秘密。 可如今本该在萧氏手中的笛子,却到了姜晚音的手上…… 因何?答案呼之欲出。 “好,好!好啊!!好一个萧铎!好一个威远侯!!!” 元皇大掌死死的握住手中的白玉短笛。 一股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从他心中疯狂汹涌而出。 “当年太祖皇为了庇护萧氏后嗣,特赐予萧氏调令皇室暗探的白玉笛,这是何等的恩宠!” “可如今萧氏却用此信物,害了朕唯一的女儿!” “何其可笑!” “何其讽刺!!!” 一旁的楚令仪第一次看到气势如此恐怖的元皇,面色猛地一变,心下暗道不好。 “陛、陛下您……” “住口!” 楚令仪这次本想故技重施,可这次她刚刚张口,就被元皇一声怒斥打断。 而她整个人更是被元皇一把甩开,险些跌倒在地。 好容易稳住身形的楚令仪,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竟然吼她,还推了她?! 自从她在系统那里获得了神秘力量,哪次施展,皇帝不是对她温柔备至? 可这次竟然…… 楚令仪脸色瞬间一白。 然而,那个平时对她言听计从,宠溺无比的男人,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着急上来安慰她。 相反,他此刻面色悲痛的看向怀中的女儿,这一刻,仿佛整个人与周遭了一切都隔绝开来。 世界在这一刻陷入寂静。 而下一秒,一道威严又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吼声,响彻整个养心殿—— “传朕口谕!” “威远侯府世子萧铎,私自调用皇室暗探,谋害当朝大公主,以下犯上,目无君上,罪同谋逆,即日凌迟处死!” “威远侯看护祖皇信物不利,事后意图包庇其子罪行,视为共谋。” “今勒令诛其三族,即日问斩!” 帝王一声令下,很快御前侍卫们就将殿外的威远侯父子拖了出去。 一时间,殿外不住的响起求饶的声音。 但直到那两道声音渐渐远去,殿内的元皇依旧阴沉着脸,没有丝毫动容。 同一时刻,在元皇身后,楚令仪手中的帕子却被狠狠的捏成一团。 …… 乔晚晚死了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相反,今日养心殿内发生的一切,皆在她的计划之中。 次日清晨,乔晚晚是在养心殿偏殿醒来的。 当她睁开的那一霎,就赫然对上了在床边守了一夜的元皇和陈皇后,以及不远处汗流浃背的太医们。 众人见到她奇迹般的苏醒,均是长舒一口气。 陈皇后当场喜极而泣,一时也顾不得皇后的仪表,抑制不住的抱着女儿放声纵哭。 就连一向不轻易在人前轻易流露情绪的元皇,经此一事,面对失而复得的女儿,也不由流下眼泪,心中后怕不已。 二人围在乔晚晚床前好一番叮嘱说话。 还是一旁的太医出面提醒了一声,公主需要静养。 二人这才带着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殿内这才又恢复了安静。 而这时,小渡厄镜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也从乔晚晚识海中传来。 【呜呜……窝的主人啊,捏终于醒了!呜呜……吓死宝宝了……】 听着识海中渡厄镜那叽叽喳喳的控诉声,乔晚晚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嘶……停停停,收住!” “装死这事儿,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都是假的啊。” 她当剑修这么多年,对人体穴位的掌握早就炉火纯青了。 当初她在左胸刺的那一剑可是很有门道的,看似是冲着心脏去的,实则是冲着心脏周围一个特殊穴位去的。 一剑下去,只要力道把握好,就能掐着点‘死’。 但一夜过后,人又能‘活’过来。 这本就是一场苦肉计。 渡厄镜继续在乔晚晚脑中抽抽搭搭,说话声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咳,那我也得哭一下意思意思嘛!】 乔晚晚:…… 行吧,这个神器器灵内里就是个小屁孩。 她和一小屁孩儿计较作甚。 【主人呐,你瞧你这一个假死,可把元皇和皇后吓得够呛。】 【你是不知道,这二老愣是在你床前守了一夜,非要让太医救活你呢!】 【还有昨天在你假死后,皇帝直接下令凌迟萧铎,连诛了萧氏三族耶(^-^)v!】 【如今萧家已经没了。】 【嘿嘿,主人当时是没有看到楚令仪那脸色有多难看,太解气了!】 渡厄镜情绪来得快也去的快,又叽叽喳喳向乔晚晚汇报进度。 【不过……也真是奇了怪了,陈皇后也就罢了,但这皇帝……明明原主当初受了那么大委屈,他一次都没来看望过,这次反应怎么这么大?】 乔晚晚闻言,则是轻叹一声,漫不经心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更何况是皇家中人。” “从前,原主是实实在在中了萧铎他们的圈套,名声尽毁,千夫所指。”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原主声名狼藉这件事上。” “可害了原主的萧铎却并未留下什么痕迹,查无所查。” “元皇当时或许心疼过原主,可心底未必没有怪罪原主败坏了皇室名声。” “再加上楚令仪爆出有孕,群臣施压……” “两相取其轻,一个名声有损的公主,自然比不上一个可以继承大统的皇子了。” “而我这次却逮住了萧铎,不仅拿到了他手中的短笛作证据,而且又一路招摇回京,先发制人,那么主动权自然就到了我手中。” “再加上假死的苦肉计……” 说到这里,乔晚晚轻笑一声。 “这世界上,最令人刻骨铭心的事情之一,莫过于失而复得。” “若不让皇帝真切体会一次丧子之痛,他如何会学会珍惜我这个女儿?又怎能下定决心处置萧家?” “一切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第6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6 听了乔晚晚的一席话,小渡厄镜难得的沉默了片刻,随即小声吐槽。 【唉,人真是复杂,嘿嘿,幸好我是一个小器灵~】 听着识海中奶声奶气的吐槽声,乔晚晚有被可爱到,不由一笑。 “是是是,你一个小器灵不用想那么多。” 对于萧家灭门,乔晚晚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威远侯一味纵容溺爱萧铎,甚至还将白玉短笛给了萧铎,任其胡作非为,有如今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 况且,她可不信萧铎背后帮楚令仪铲除异己一事,威远侯不知道。 不过都是仗着祖上恩宠,有恃无恐罢了。 况且……当初陈家内无端被搜出的那些通敌叛国的信件,十有八九也有萧氏在背后捣鬼。 毕竟,萧家手上可是有能暗中调令暗探的白玉笛啊。 利用这股力量,将信件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陈家,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陈家出事前,带头第一个弹劾告发陈家叛国的人,也正是威远侯! 他们怎么就那么巧,知道陈家藏有通敌叛国的信件呢? 想到这里,乔晚晚不由心中冷笑。 随即乔晚晚目光一顿,话锋忽而一转。 “对了,小厄,楚令仪身上那个东西,你可有办法将其毁掉?” 【额,啊这个这个……】 闻言,识海中小渡厄镜的声音忽然就变得有些磕磕巴巴的。 【按理说,本器灵一介超品神器,收那玩意儿,完全就是小意思。】 【但是吧……】 “嗯?但是什么?” 乔晚晚双眼微眯,话语中带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额,但就是目前收不了。】 小渡厄声音弱弱。 乔晚晚眉头微皱,诧异又不解。 “为什么?” “你一个超品神器,还能穿梭世界,不是说小意思吗?为何毁不了?” 【哎呀,这个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出在主人你的身上啊!】 乔晚晚双眼微睁,指着自己的鼻子。 “哈?我?” 【对啊!毕竟,神器的实力发挥,也是得看主人实力的强弱嘛。】 说到关键,刚才还有些心虚的小渡厄镜,语气瞬间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刚苏醒就带着主人你穿梭世界,几乎消耗了我一大半储存的灵力。】 【可主人你因为先前自爆,修为全失,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开,当然无法激发我真正的力量啊。】 【想要处理掉楚令仪身上那个什么系统,主人你至少也得先迈入炼气期哦~】 小渡厄镜在乔晚晚脑瓜里欢快的叭叭叭。 乔晚晚:…… 好吧,这么一说,问题确实是在自己身上。 以前她修为杠杠的,根本不会出现什么修为不够无法使用器物的情况…… 得,当务之急,还是恢复修为啊! 果然修炼人修炼魂,在哪里逃不过修炼二字。 “……行吧。” 修为没了,不过天赋还在,她天生剑胎,灵魂中还有清神剑在。 不就是重头修炼?不就是踏入小小的炼气期? 说干就干。 乔晚晚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打坐,然后闭眼运转前世的功法,感受了一下。 然后,她就惊喜的发现,这个世界也是有灵气的。 “太好了,这个世界有灵气。” 乔晚晚睁开双眼,眼神晶亮。 此方世界灵气虽然十分稀薄,但倒也算纯粹,有她天生剑胎和清神剑的辅助,相信不日,自己就能引气入体,进入练气期! 想到这里,乔晚晚面上露出笑容。 “正好,趁着这段静养时间,好好提升一下修为!” 说罢,乔晚晚就迫不及待的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 这边乔晚晚养心殿偏殿内,正沉浸在修炼的海洋中。 而此刻,另一边,楚令仪所在的关雎宫内,气氛却是一片低迷。 “哗啦——” 随着一声清脆的瓷碗破碎声响起。 楚令仪面前桌上的碗筷全都被她尽数掀翻在地上,摔的稀碎。 宫内的侍从见状,皆是身心一抖,一脸惶恐的下跪。 “娘娘息怒——” “滚!都给本宫滚呐!都滚!!!” 几个侍从闻言面面相觑,只得一个个退出了门外。 眼见人都走了,楚令仪整个人就像是卸了力的皮球一样,跌坐在椅子上,她一手扶额,满脸的疲惫和不安。 昨日乔晚晚的‘死’,使得元皇第一次没有受她蛊惑,甚至还毫不客气的怒斥,甩开了自己。 这可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要知道,她入宫后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仰仗的就是系统给予她的蛊惑之力。 凭着这能力,她在宫中可谓如鱼得水。 可今日蛊惑失败,以及元皇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以及萧家的覆灭…… 这一次次的失败,都给了楚令仪不小的打击。 偏偏她刚才还得到了消息,本来已经‘死’了大公主,竟然死而复生了! 那个小贱人……竟、然、没、死!!! 哈,这算怎么回事?! 她费尽心思,设计乔晚晚,欲让其身败名裂,让其羞愤而死。 结果呢? 名声名声没毁掉,人现在也好好的。 反倒是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萧铎一家死了了干净。 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折腾了吗?! 楚令仪越想越气,脸色一阵扭曲,心中的火气郁结难消。 “系统!系统!你给本宫出来!” 话音刚落,她的面前就出现一个发光的小球。 见状,楚令仪眼中怒火更甚,气急败坏的质问。 “你不是说你给本宫的能力没人可以抗拒吗?可为什么昨天会失灵了?!” 一道机械声适时响起。 “吾给你的蛊惑能力,正常情况下确实没惹人能抗拒,它可无限的放大人的阴暗面,释放人内心所想。” “但是,若是人的意志力,或者某个情绪点高度激化,蛊惑也会失败,这种情况出现极小,但存在。” “元皇昨日骤然失女,情绪失控,所以你的蛊惑之力自然就被抵消了。” “问题出在元皇身上,和本系统无关!” 楚令仪一听这话,瞬间更气了。 “该死,你这破系统,这话为什么你开始不早说?!” “你害的本宫失去了一大助力你知……啊!!” 几道闪电从发光的小球身上而出,直直落在了楚令仪的身上,后者瘫坐在地,周身抑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辱骂系统,警告一次!” 机械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冰冷而无情。 “宿主还是尽快完成任务,除掉陈家,登上后位,否则你今日拥有的一切,吾可以给,也可以收回来!” 楚令仪看向空中的发光小球,咬咬牙,目光不甘却又带着畏惧。 “……我知道了。” 楚令仪深呼一口气,一手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想到乔晚晚,她眼底一片寒光。 “不急……有这个孩子在,本宫就不信圣上会一直偏袒你!” 第7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7 接下来的几日,乔晚晚都沉浸在修炼中。 此方天地到底灵气稀薄,从前在宗门她一日便可引气入体,然如今却是用了整整七天时间。 不过因为修炼的缘故,她的伤势倒是恢复的极快。 而在此期间,元皇和陈皇后几乎日日都来看望她。 元皇更是因为先前,楚令仪几番为萧家求情的缘故,难得的对其冷落了下来。 他与陈皇后倒是因着这次乔晚晚出事,二人关系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只是二人之间到底是有了间隙,无法轻易复原。 而就在乔晚晚遭遇刺杀后的第九日,关雎宫内就突然传出了楚令仪有孕的消息。 并且,听说,那脉象多半还是个皇子!!! 此消息一出,立刻轰动了前朝后宫。 …… 两日后,养心殿偏殿内。 【我的亲亲主人呐,你就一点儿也着急吗?】 相较于乔晚晚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小渡厄镜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正在闭眼打坐的乔晚晚掀了掀眼皮。 “着急?我有什么好急的。” “她会曝出有孕,本就是你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可是、可是……上一世,就是因为从楚令仪有孕,元皇才忽略了原主,甚至最后放弃了原主啊!】 【而且那个楚令仪还会蛊惑人心。】 渡厄镜那个急啊。 两天前,元皇还会还抽空来,现在他怕是一心扑在未出世的皇子身上了…… “放心,今时已经不同往日。” 乔晚晚缓缓睁开双眼,神色淡然从容。 “元皇多年无子,如今意外得子,高兴在所难免。” “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因为有了皇子而再度忽视自己的女儿的。” 说到这里,乔晚晚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毕竟,现在的我,可是他失而复得的女儿啊。” “而疼痛使人清醒。” “这段失而复得的记忆痛楚,会成为他被蛊惑时,一份可以令人短暂清醒的良药。” “因此,在我的问题上,元皇至少不会太受楚令仪的蛊惑影响。” “待元皇得子的强烈喜悦情绪逐渐退却后,他再想起我这个被他忽略的、重伤的女儿时……” “他只会,心生愧疚。” 【啊?是这样吗?】 上一秒还在乔晚晚识海中急着转圈圈的渡厄镜听了这话,不由停了下来,像是陷入了思考中。 像是应证乔晚晚的话一般,下一刻,殿外就响起了跪拜的高呼声—— “奴才等参见陛下——” 话音刚落,一袭明黄龙袍的元皇就走了进来。 他眼见着乔晚晚就要起身行礼,连忙快步上前,出声制止了。 “行礼就免了,阿音你还有伤,快快快,躺着躺着……” “是,父皇。” 乔晚晚是个听劝的,当即顺势又坐下了。 毕竟每次见这皇帝动不动就行礼,也怪累的。 元皇不知乔晚晚心中吐槽,只是看着她虚弱的脸色,想到这两天自己光沉浸在有了皇子的喜悦中,忽视了重伤的女儿,面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咳咳,阿音啊,朕这两日并非是忽视了你,想必你也听说了,淑妃有了身孕。” “你也知道,这么多年,宫里难得有这样的大喜事,朕等这个皇子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但在朕心里,你和淑妃腹中的孩儿在朕的心中都是一样的重要。” 听到元皇的话,识海中的渡厄镜诧异的晃了晃。 【呀吼?主人你可真是神了,这皇帝的反应和你说的竟然大差不差耶?】 那是。 乔晚晚虚弱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她看向元皇,面上十分乖巧。 “父皇,您说的这些,女儿都知道的。” “这个未出世皇子,父皇盼了多年,儿臣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乔晚晚轻叹一声。 “从小到大,儿臣都是一个人,没有一个兄弟姐妹作伴,这何尝不是一种遗憾呢?” “如今可好,父皇后继有人,儿臣也终于有了一个血脉兄弟。”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应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啊!” 元皇听罢,眼中不由露出了惊讶之色。 她这个女儿从小被千娇万宠,性子难免有些霸道骄纵。 原本他还以为乔晚晚要闹上一闹。 却不想…… 元皇看向乔晚晚,面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朕的大公主也是成长了呀!” “那是自然!” 乔晚晚骄傲一笑,但下一秒,却好似想到什么,面上露出了一丝担忧。 “不过,关于小皇弟出身……” “父皇,我大元朝历来讲究嫡庶尊卑,可小皇弟终归是淑妃所出,并非嫡子。” “而且,淑妃母家人丁单薄,只有一个五品小官在朝,也无建树,父皇若突然提携,难免扎眼。” “不如,将皇弟记在母后的名下。” “这样有了嫡子的名头,皇弟将来若是继承大统,也更名正言顺不是?” “父皇您说呢?” 元皇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乔晚晚这个提议,可以说正中下怀。 虽说,都是皇子,但是一个出身不高的皇子,也免不了被人拿出来说事儿。 总归是不好听。 原本元皇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之前因为楚令仪的关系,他与皇后疏远的不少。 现在乔晚晚主动提出,他当然乐见其成。 “吾儿这个提议甚好啊!只是你母后那边……” 乔晚晚摆摆手,面上的笑意越发真诚。 “父皇不必担忧,此事由儿臣去说,母后定不会拒绝的。” 在原主那一世,元皇也向陈皇后提出想要将楚妃之子记在其名下,可当时,原主被千夫所指,陈皇后对偏帮萧铎的楚妃恨还来不及,怎么也不肯同意这件事。 帝后因此彻底离心,这才有了后来楚令仪上位。 这一次由她在,陈皇后还没有元皇闹僵,必然会答应此事。 皇子只要记在了皇后名下,就是皇后的嫡子。 不用生就能平白得一儿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淑妃想要靠儿子上位? 呸,做梦去吧! “不过……在此之前,儿臣可否向您讨要一个东西。” 元皇闻言看向乔晚晚,笑道。 “哦?阿音想要什么?” “儿臣想要那枚可以调令皇室暗探的短笛。” “……你是说萧家的白玉短笛?” “正是。” 闻言,元皇脸色微微变了变。 然乔晚晚好似没有看到似的,反倒深深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惶惶。 “不瞒父皇,上次刺杀给儿臣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现在想想依旧心有余悸。” “儿臣身边虽有侍卫,但到底比不得萧铎派来的暗探厉害。” “而且,这次刺杀实在来的莫名。” “儿臣这些天想了又想,他们会突然如此做,会不会……是和父皇久久为定下继承人一事有关?” “所以,才拿儿臣开刀,以此来……激一下父皇?” 元皇听到这里,脸色瞬间一沉。 乔晚晚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多年来,因他膝下没有皇子,所以宗室、臣子们不止一次的提出要他过继宗室子弟一事。 尤其是最近几年,那些宗室朝臣越发按捺不住,数次在朝堂上施压。 甚至双方几次闹得场面僵持,不欢而散。 他其实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何萧家敢刺杀当朝公主。 如今看来,这多半离不开宗室们在背后推动。 “哼,这些人,真是越发不安分了,朕还没死就敢如此放肆,简直该死!” 元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乔晚晚。 “也好,你手上有暗探保护,朕也能安心一些,那这白玉笛就交于你保管吧。” 说罢,他就从衣袖中拿出那枚短笛,交到乔晚晚手上。 乔晚晚顺势接下。 “多谢父皇!” “父皇放心,记名嫡子一事,儿臣会尽快和母后说的。” 元皇闻言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便匆匆离开了。 【主人,元皇这是要去找楚令仪了吧?】 【嘿嘿,也不知道楚令仪在知道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就要记在陈皇后名下,会是什么表情!肯定很精彩!】 渡厄镜在识海中欢快的转个圈。 【不过,主人,你要这笛子做什么?】 闻言,乔晚晚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用!” 第8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8 午后,关雎宫内。 “陛下,您说什么?!” 正坐于桌前的楚令仪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落在了地上,一双水眸瞪大,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的元皇。 “您、您要将臣妾的孩子记在皇后娘娘的名下?认她做母亲?!” “这怎么可以!!!” 开玩笑,她爆出怀孕,为的是方便上位。 怎么一转头,她的孩子就要成了别人的孩子了?! 这个发展完全不对啊! 元皇被这声尖锐刻薄的质问声,刺的眉头一皱,声音不怒自威。 “淑妃,你是在质问朕吗?!” 元皇皱眉看向楚令仪。 往日里淑妃,在他面前都是温柔懂事的,可如今这尖酸的模样让他感到陌生感到同时,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将皇儿记在皇后的名下有何不可?” “记在皇后名下,就等同有了嫡子身份,于他将来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也可堵上那些心怀鬼胎宗室们的嘴。” “这是朕膝下的第一个皇子,朕难道会亏待自己的孩儿吗?!” 楚令仪身形一僵,当即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过激了。 “不是……臣妾、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 她快速深吸一口气,面上努力露出笑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光芒,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几不可见的蛊惑。 “陛下~您别生气嘛~” 一声娇哼使得元皇心中升腾起来的那一丝不悦,瞬间消散。 元皇一瞬间感到浑身舒畅,再看向面前的楚令仪,心中的爱意控制不住的升涌而出,面色也逐渐柔化下来。 “陛下,臣妾只是刚才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罢了。” “而且,皇儿还未出生,这样定下是否有些仓促了?” “再者……皇后娘娘向来是看不上臣妾的,让她认臣妾的孩子为嫡子,未免太为难皇后娘娘了……” 谁知元皇听到这话,却是朗声大笑起来。 “原来爱妃是在担心这个啊。” “放心,皇后那边,有公主去说,此事定然能成!” “什、什么,公主?” 楚令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 “大公主怎么会同意?” 提到还受伤的大公主,元皇看向楚令仪痴迷的目光瞬间清明了些许,面上露出一丝欣慰。 “朕怎会骗你?爱妃有所不知,将皇儿记在皇后名下这事儿,还是公主亲自向朕提议的。” “她也为有一个亲兄弟而高兴呢!” “如今宗室们在朝中蠢蠢欲动。” “她怕朕在朝中贸然为你父亲晋升,惹火上身,便主动说要劝皇后将皇儿记在名下,可见其诚心啊。” 说到这里,他不由感慨。 “朕这公主终是长大咯,知道体谅朕,为朕分忧了!” “如此一来,想必陈皇后背后的陈氏定然也会倾尽全力护住这个皇子。” “爱妃放心,即便皇儿记名皇后名下,你是他生母这个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看在皇子的面上,陈氏和公主也都会善待你的。” 说着,元皇还安慰似的拍了拍楚令仪的手。 在他看来,这已经给楚令仪极大的脸面了。 “怎么样?现在你可安心了?” 楚令仪听完这些,气的险些呕出一口老血。 呵,安心? 她安心个鬼! 她的目标是后位,是成为太后,做那真正的人上人。 而不是……往后看着陈氏脸色过活! 儿子是她的,凭什么她要屈居在那个女人之下,听着自己的儿子叫别人母亲?! 楚令仪想到这里,衣袖下的双手狠狠攥紧,纤长的指甲刺进血肉,溢出了鲜血。 然,这痛楚依旧压不下她心中怒火和不甘。 等等……大公主,记名嫡子这事儿还是那个小妮子提议的! 想到这儿,楚令仪更是怒火中烧。 这小贱人一句话就断了她上位的可能,还偏偏表现出一副处处为他们母子着想的模样。 简直虚伪至极! 偏生陛下还就信了,他非但没有厌恶公主和陈氏,反倒对其更加信任了。 萧铎也是个废物。 但凡他要是得逞,今日她岂会受这等气?! 然而,面对眼前对自己露出一脸我为你着想的元皇,楚令仪不得不把心中这份不满强咽下去。 “那就、多谢陛下为臣妾母子着想了……” 直到午膳用完,亲眼看着元皇离去后,楚令仪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愤恨的抬手朝桌上狠狠一挥。 “哗啦——” 一阵瓷碗的破碎声响彻不断,地面顿时一片狼藉。 此刻楚令仪全然不复往日人前的温柔模样,姣好的面容布满寒霜,语气森然。 “好一个姜晚音!” 一次是巧合。 可她的计划接连两次都断送在这小妮子身上,那这事儿就绝非巧合。 原本这个公主在她眼中,不过是她借机拉下陈氏的一个炮灰工具罢了。 可如今……她却觉得这大公主是非除不可了。 因为这小贱人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变数啊! “春信!” 楚令仪深呼了一口气,看向身后的婢女,目光凌厉道。 “你即刻替本宫带两封信送出宫外。” “这一次,务必要让其想办法除掉大公主!!!” “是!娘娘。”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伤势好转的乔晚晚,已经带人搬回了之前所住的揽月殿。 乔晚晚进殿内后,先是环顾了一下揽月殿,便抬手朝身后众人挥了挥。 “都下去吧。” 宫人们应声退出大殿。 这时,乔晚晚才从衣袖中拿出了那枚白玉短笛,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几秒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元一见过公主殿下。” “起来吧。” 乔晚晚朝他微微抬手。 “本公主先前吩咐你办的事情如何了?可有收获?” “回殿下,有的。” “今日午后,有两封信从宫内暗中送出,一封送到赵王府,另一封送往了国师府。” “这是属下暗中截下信抄录好的备份。” 元一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信,恭敬呈到了乔晚晚面前。 乔晚晚接过,打开一看,笑了。 在识海中的渡厄镜自然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出声。 【蛙趣,主人,这是楚令仪写给赵王和国师的信啊!他们这是要寻思着要密谋除了你呀!】 乔晚晚倒是毫不意外。 “失了萧铎这把杀人刀,孩子上位这条路也基本被我断了,她能不急吗?” “这一急,可不得找两个情人帮忙了。” 没错,这赵王和国师,同样也是拜倒在楚令仪背后的男人之一。 早在入宫前,楚令仪就与这二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前世,原主之所以会被元皇放弃,除了名声尽毁,朝臣施压。 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有这两位在幕后的设计推动。 尤其是在元朝三十七年,元皇寿宴前夕,一场异端天象的出现,彻底将原主打入了深渊。 也就是从那天后不久,元皇才下定决心放弃原主,下旨将其逐出皇宫。 【咦?主人,难道你一早就预料到楚令仪会给他们传信吗?】 渡厄镜在乔晚晚的识海中晃了晃,突然恍然大悟。 【嗷嗷嗷,所以主人你才要来了白玉笛?就是为了监视他们?】 乔晚晚闻言笑了笑,没有否认。 “没错 。” “毕竟,我现在也不方便出宫,你嘛……” 乔晚晚说到这儿,语气一顿。 “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手上有了暗探做事儿也方便,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就突然莫名受了一击的渡厄镜:…… (?_?)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他家主人一句吐槽,但是他没有证据。 “国师温白,是楚令仪的青梅竹马,对其用情至深,且最擅长占星之术。”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这次还会故技重施,利用天象做局,除掉我!” 乔晚晚说到这里,嘴角忽而勾起一丝讥讽。 “可他们如何能想到,如今他们的一举一动皆被我掌握在手呢?” 【那主人,我们接下来……】 乔晚晚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自然是将计就计,让他们自食恶果!” 第9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9 在原主姜晚音的记忆中,赵王和国师早在暗地里就有所勾结。 他们爱楚令仪,但更爱权势和江山。 二人这一次针对原主做的天象之局,涉及到的并非只有原主,还有北境驻守的陈家军。 上一世,原主的灾星之名被彻底坐实。 一来,是因为大元朝对天象的敬畏。 二来,就是当时北境陈家军驻守的天阳关被北蛮突然攻破,事先没有一丝征兆。 陈老将军和少将军一死一重伤,后者更是被北蛮掠去做了俘虏,直到生死不明。 自此北境遭到重创,军心大乱,连失数座城池。 蛮夷在占领的城池里肆意杀戮,边城百姓自此日日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赶巧的是,这件事被爆出时,正好在天象显现之后。 加上在此之前,宫中也数次出现祸事,就连楚令仪腹中的胎儿也险些没了。 元皇很难不产生不好的联想,于是他召见了国师。 而国师一张金口玉言,就将一切扣在了原主的身上。 于是,一切都成了她的罪过。 毕竟,在此之前,边境有陈家军镇守一直风平浪静,宫中也一片祥和。 如果不是因为原主这个灾星在,那么边境岂会大乱? 宫中岂会频频发生祸事?! 虽然这在乔晚晚看来极为荒谬…… 但在这个时代,朝臣百姓对于天象都有敬畏之心,国师说是,朝臣和百姓们就这样认定了是乔晚晚的错。 自此,民间前朝都齐齐要求处死原主。 而此事,也为之后萧老侯爷弹劾陈家通敌叛国埋下了伏笔。 乔晚晚既然决定将计就计,那自然要解决这个隐患。 …… 次日一早,乔晚晚早早来到了凤栖宫给皇后请安。 母女二人见面后先是一顿寒暄,随即乔晚晚就先将父皇交代的关于记名嫡子的事情和陈皇后说了。 陈皇后听罢,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 “也罢,既然这是陛下的意思,那本宫也没什么异议。” 她虽不喜楚淑妃,但这一切与她腹中孩儿无关。 况且不出意外,淑妃肚子里那孩子,就是陛下此生唯一的皇子了。 大元的江山总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元皇将这孩子记在她名下,也算是给全了她这个皇后体面。 闻言,乔晚晚也就不再多说,随即话锋一转,说出了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其实今日儿臣来此,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母后您,母后您还是先看看这些信吧。” 说着,她就从怀中掏出一叠折起来的信纸,递到了陈皇后跟前。 陈皇后面上先是疑惑,但接过信展开看后,面色骤变。 ……这居然是一张记载南境军暗中勾结北蛮之人的名单?!! “陈家军副将林虎、赵启良,轻车都尉李永成……” 陈皇后越看越心惊,她猛地抬头看向乔晚晚,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晚音、你这、这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上面写的可都属实?没有搞错吧?!” 别的先不说,就那林虎和赵启良。 那可是跟随父亲陈远明多年的老将,更是被父亲一手提拔。 这二人虽和陈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私下早就被陈家视为亲信和家人一般的存在了。 陈皇后实在无法相信他们会勾结北蛮,陷害陈家。 “这个消息是儿臣的人亲自从赵王府带出的消息,绝对不会有假。” 相较于陈皇后的难以置信,乔晚晚就淡然多了。 她就知道陈皇后就不会轻易轻易相信这个消息。 可事实的真相总是残忍的。 若是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也不会想到上一世陈老将军和少将军会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叔伯给背刺了呢。 “……你从赵王府带出来消息?” 陈皇后听到这话,双眼瞪得越大,眉头反而头皱着越深了。 “囡囡啊,你怎么会……” “是儿臣向父皇要的人。” 乔晚晚声音平稳,然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炸裂。 “上次儿臣遇刺,就是楚令仪和萧家捣的鬼,而萧铎刺杀儿臣的那支力量,儿臣向父皇讨了来。” “之后,儿臣就派人紧盯着楚令仪的动静。” “就在昨日,她暗中命人送了两封信出宫,而这两封信分别去了赵王府和国师府上。” “而萧铎和赵王、国师都对楚妃有爱慕之心。” “所以很久之前,萧铎就在赵王府和国师府上都埋下了棋子,母后手上这叠信上所写内容,正是萧铎生前收集来的消息,所以不会有假。” “国师算出父皇寿辰之前会有奇异天象,赵王早就不臣之心,他们打算用天象和边境之乱陷害儿臣,对陈家下手。” “母后,儿臣手上的暗探大都集中在京城内外。” “想要快速联络上远在边境的祖父,恐怕还需要母后和陈家出手给祖父那边提个醒。” 陈皇后听着心惊不已,看向乔晚晚的目光满是惊疑,久久没有回神,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儿一般。 不过才几日的光景,她就查出来这么多东西。 这、这还是她女儿吗? 像是看出了陈皇后眼底的惊疑之色,乔晚晚轻叹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语气认真。 “母后,相信儿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而言很是突然,但防患未然总是好的,毕竟边境战乱一起,将士和边境的百姓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您说呢?” 陈皇后目光略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儿,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头。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如今他们陈家手握军权又身居高位,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好,本宫这就让陈家飞鸽传书给父亲和兄长!” 当日深夜,在郊外陈家的一处庄子里,一只通体灰黑的鸟儿从庄子内飞出,向着北方而去。 …… 次日,元皇在得知陈皇后同意了记名嫡子一事后,大喜。 于是,他当场就在朝堂上宣布了此事,更是宣布待皇子一出生,就会册封储君。 原本心怀侥幸的宗室们,还想拿未出世皇子母家低微说事儿。 可元皇此话一出,他们也只得作罢。 自此,在朝堂上因为过继子嗣之事,天子和朝臣之间长达近三十余年的拉锯战,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息鼓。 元皇倒是难得了长舒了一口气,甚至看着朝堂下那些面色有些不甘和憋屈的宗室臣子,颇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不过…… 很快,他就又笑不出来了。 第10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0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娘娘的?人好好的,怎么会从轿辇上掉下去?!” 此刻,关雎宫内,宫人们哗哗跪了一地。 元皇脸色阴沉的怒视着他们,周身气势极为可怖。 天知道,当他听到楚令仪从轿辇上摔下来的时候,吓得心脏都差点蹦出来。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皇儿啊! “朕让你们好生伺候淑妃,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来啊,将那几个抬轿辇的太监,还有随侍的宫女,都拉出去,全都杖毙!!!” 帝王一声令下,这些人很快就被拖了出去。 “咳咳……陛下……”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楚令仪悠悠转醒,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元皇闻声连忙回头握住床上佳人的手,脸上怒气瞬间消散化作点点柔情。 “爱妃,你怎么样?” “臣妾的肚子、肚子疼……” 楚令仪一脸虚弱,额上冒出细细的薄汗。 元皇一听这话,面色瞬间大变。 “太医!太医呢!” 在一旁恭候许久的年轻太医闻声,立刻来到了楚令仪床前,二人飞快交换一个眼神。 “回陛下,娘娘近来时常梦魇,以及精神不济,今日又骤然受惊,已有小产的征兆。” “什么?” 元皇一听到‘小产’二字,脸色肉眼可见的一慌。 “不过陛下放心,微臣会开上几服安胎药,之后着急要娘娘安心调养,亦可保龙胎无虞。” 听到这里,元皇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能保住就好,不过,爱妃你近来一直梦魇?怎么之前从未听你同朕说过?” 想到刚才太医的诊断,元皇看向躺在床上虚弱的美人,眼中露出心疼。 “这……本也不是大事,只不过是做了几个梦罢了,臣妾怎可因这样事却叨扰陛下呢?” 女子虚弱又带着丝丝蛊惑的声音传入元皇的耳中,元皇的神色顿时变得痴迷起来,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抽疼起来。 她竟是爱他如此之深! “娘娘,这怎么会是小事呢?” 一旁的婢子像是隐忍许久似的,突然出声。 “陛下,您有所不知,其实之前娘娘一直睡得很好,但是自从那日在御花园中碰到公主殿下才……” “春信你在胡说什么?” 原本虚弱的楚令仪闻言,当即开口打断春信的话。 元皇却是看向春信,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你继续说,碰到了公主之后呢?” “回陛下,娘娘正是那日见过长公主殿下,才开始日日梦魇的!” “原本奴婢也没有想到公主殿下,可自从我们娘娘怀孕以来,每见一次公主,夜里梦魇就越发严重,甚至、甚至有时候还会碰到一些莫名的意外。” “之前你啊娘娘不让我们说,其实十日前,娘娘在皇后那碰见公主回来后,就险些从楼梯上滑下去!” “七日前,娘娘在御花园散心又碰到了公主,结果回来好好用着膳,那碗突然莫名就裂了。” “还有三日前,娘娘去宝华殿祈福的路上见到了公主,结果刚进了殿内,宝华殿就走水了!” “还有今日,娘娘也同样是在碰到公主后,才从轿辇上……” 说到这里,春信双目通红,扑通一声朝着元皇就跪了下来。 “陛下,奴婢原也不想恶意揣测,可是每一次娘娘都是在见过公主后,才有了种种不幸,奴婢、奴婢实在无法不多想啊……” 话音落下,大殿顿时一片安静。 坐在床沿上的元皇目光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春信,面上喜怒莫测,实则这一刻心中也很是惊疑。 自从他宣布嫡子一事后不久,宫内宫外确实频频状况不断。 先是宫中许多宫人莫名其妙的死了,至于死因…… 至今也没有查出来。 再来,就是楚妃这边总是遭遇意外。 今日,楚令仪所乘坐的鸾仗忽然毫无征兆的塌了,引得楚令仪当场摔在了地上,险些小产。 难道……阿音是天生和楚妃母子二人犯冲不成? 楚令仪看出元皇纠结,眼睛微微一闪,伸手握住元皇的手。 “陛下,你莫要听春信胡说,春信她是看臣妾难受,关心则乱了……” “臣妾相信这些只是巧合而已,一切和公主没有关系……” 元皇扭头温柔的拍了拍楚令仪的手,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真是善良无比。 明明次次因阿音而遭遇意外,却还为阿音说好话。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朕吗?” “以后睡不好,要记得和朕说,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们的宝宝!” “至于阿音……” 元皇语气顿了顿。 “今后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见她了,朕也会派人叫她这段时间都呆在自己宫殿里。” 楚令仪闻言,自是乖巧的点点头。 “陛下,最近臣妾在这宫中遇到的意外这么多……臣妾心里也好似害怕的紧。” “其实,刚才在回宫的路上,走到半道儿那些抬着轿撵的太监突然像是失了魂一样,直接松开了手……” “那样子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所以臣妾想,这会不会是宫里有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 说罢,楚令仪脸上立刻露出害怕的模样的,欲言又止。 “臣妾听说,大元国师擅长占卜,可否让他推演一番?若是能找到症结所在,不仅可以安心,也可化解臣妾与公主之间的误会,还公主一个清白。” “陛下,您说呢~” 元皇听到这话,目光也是一紧,再看到床上爱妃颤颤发抖的娇躯,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此刻,他只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一切全都给她。 淑妃可是最得他欢心的女子,而她腹中孩子更是他眼下唯一的皇子,亦是大元朝未来的储君。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的呢?! 不就是请国师算一卦嘛。 那就算! “好!那朕明日就宣国师入宫!” 楚令仪闻言一脸幸福的依偎在元皇的怀中,眼底飞快闪过一道精光。 …… 次日,元皇就宣了国师入宫。 只是不等国师入宫,他就又收到两个坏消息。 “北方蛮夷连夜袭击大元边境,连占三城?” “南方突发大洪水,其境边五镇九县,均受其害,统计百姓伤亡人数……竟有、竟有十几万人?!!!” 金銮殿内,元皇看着手上的从南北两境收到的八百里急报,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下一刻,他直接将手上的急报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案上。 “嘭——” “陈家军事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北蛮连占我大元边境三恭贺城池?!!” “还有南境!那帮官员到底在干什么?维修堤坝的费用不是早就拨下去了吗?为什么还是发生了这么严重水灾?!!!” “废物!全是废物!!!” 上方的元皇怒不可遏,下方的众臣瑟瑟发抖,一个个安静如鸡。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殿外传来一声惊叫声。 “放肆!简直放肆!什么东西?敢在殿外喧哗?!!” 本就气极的元皇听到这一声大叫,眉头一皱,目光猛地看向殿外,眼睛就要喷出火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就从殿外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一脸惊恐的尖叫道。 “陛陛陛、陛下,外面、天天天天上,有异象出现了啊!!” 此话一出,朝堂众臣乃至元皇都是一惊。 什么?天现异象?!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下一刻,元皇也顾不得生气了,他飞快的从龙椅上下来,与众臣一道走出殿外,抬头朝天上一看。 而就是这一么一看,在场所有人心瞬间沉入谷底…… …… 与此同时,揽月殿内。 相较于外面的‘热闹’,还有元皇此时的焦躁头大。 在殿内寝室打坐的乔晚晚,通体忽然发出了一阵无声的轰鸣,紧接着一股庞大的灵力从她身体荡漾而出。 而灵气划过之处皆是一震。 同一时间,乔晚晚识海中的渡厄镜周身也被一道金色光晕包裹着。 下一秒,渡厄镜中二大笑声就在乔晚晚的识海中响起。 【讶吼!恭喜主人突破炼气期,我现在感觉我浑身又重新充满了能量!我又行了!】 【我渡厄镜又回来了!哇咔咔咔……】 刚收力的乔晚晚额上不禁留下了三道黑线。 “好啦好啦,我的脑袋都要被你的笑声震破了。” “更何况,现在你我才只恢复炼气期的实力,这才哪儿到哪儿?” 渡厄镜不好意道。 【嘿嘿,我这不是高兴一时没忍住嘛!】 听着脑中那扭捏的小奶音,乔晚晚她能说什么? 自己绑定的器灵,受着呗! 【咦?主人,就是今天,天上出现异象了!】 乔晚晚闻言双眼微眯,大步踏出殿外。 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漫天飞舞的黄沙像是一刹那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出口似的,不要命的疯狂向揽月殿内汹涌而来。 想要上前来的两个宫女,当即就被这股强劲风,给硬生生吹了回去。 而此刻,乔晚晚的脚下反倒是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面对迎来的强风,她身姿仍旧挺拔,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 下一刻,她抬头看向了上空。 只见天上本该光芒万丈的太阳,半面不知何时附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而此时此刻,这面黑色的不明物体还在进一步‘吞噬’着太阳。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因为黑影不断‘吞食’太阳,逐渐变得漆黑起来。 而在距离太阳不远处,一颗太白金星在阴暗天空的衬托下,显得越发刺眼。 不得不说,阴暗的天空、漫天飞舞的黄沙,逐渐黑化的太阳,再加上亮的诡异的太白星…… 这场面,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浓浓的不祥之感。 乔晚晚却勾唇一笑,眼中露出一丝兴味。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11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1 昨日天空突显异象,于整个大元朝都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要知道,自古历来日食出现,就代表着皇帝失德,有奸佞当道。 甚至严重的,那便是,国亡君死,天下大乱,城池沦陷,疆土丢失! 本就因为近来宫内宫外,频频突发事件整的焦头烂额的元皇,在看到日食和太白星同时高挂天空,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宫外。 大元朝的百姓们骤然看到天上如此异象,一个个当即吓得跪倒在地,不住地向上天磕头求饶。 要么,就是躲起来瑟瑟发抖。 一时间,整个大元朝各地臣民皆陷入了一片惶惶不安中。 …… 而同一时间,宫外,国师府。 在院落中一石桌前,两个身着华贵的男子,正在坐着对弈。 左侧身穿白色华贵长袍的男子,相貌清冷俊美,周身气质似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而他对面的男子,看着三十岁上下,身形魁梧,一身玄衣低调精致,周身自带一股威严,可眉宇间却又透着一股风流之意。 而这二人,正是国师温白和赵王姜睿。 “刚才宫中传来消息,陛下昏倒,想来等他一醒,就会再次召见你。” 赵王一手执黑棋,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如谪仙般的年轻国师,双眼微眯。 “仪儿和本王的孩儿将来能否登上了那高位,就看国师大人明天的表现了~” 国师温白闻言,嘴唇微抿,但还是恭敬道。 “王爷放心,此番我们计划周密,北境蛮夷入侵,陈家军难辞其咎!到时候一顶通敌卖国的罪名扣下来,他们难逃一死!” “而今这场异象,更是天助我等!” “明日我进宫,就将天象不详全引到大公主身上!皆时她毕竟千夫所指!” “到时候,陈家、大公主都无法再翻身,剩下一个孤家寡人的皇后,还不是任王爷和娘娘拿捏?” 赵王听罢,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早就对元皇和陈家不满了。 明明当初他才是先皇最为宠爱的皇子,可最后却是元皇登上了皇位。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上位的机会,可却始终有一个陈家稳稳的挡在元皇面前,让他无计可施。 他怎能不恨?! 不过……好在楚妃有了他的孩子。 他登不上皇位,那就让自己的儿子上去,也是一样的!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期待将来元皇得知自己一手养大的皇子,竟是他姜睿的亲生儿子后,那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想到这儿,赵王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那明天本王就静待国师的表演了!” 温白双目微垂,面上露出一抹落寞。 “这都是臣应该的。” “毕竟当初……本就是我对不起她。” 提到楚妃娘娘,温白不免心中一痛。 他与楚令仪从小相识,是青梅竹马。 是他没办法说服母亲娶她进门,才让她受尽白眼。 后来他家道中落,他又一心扑在振兴家业上,二人这才渐行渐远。 等后来他费尽心思搭上了赵王,终于当上国师,她却已经入了宫。 楚令仪是他一生的遗憾。 所以,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他一定要助其达成所愿。 令仪进宫本就够委屈,之前屡次受到那陈氏和大公主针对,如今更是连孩子也要记在他人名下,不知道有多伤心。 那个大公主,该死! 对面的赵王看了眼对面情绪显露的温白,面上露出一丝不悦。 “温白收起你的心思,她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女人!” “否则,哼,本王可以将你推到这个位置,自然也可以将你拉下来。” 温白闻言,嘴唇微抿,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郁。 “……是下官失言了。” 赵王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虽然不满温白曾与楚令仪的过去。 但他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温白,他也不会认识那个可以扰乱他心神的女子。 “不过,大公主毕竟是陛下宠爱多年的女儿,就怕皆时陛下会心软不肯处死大公主啊。” 温白顿了顿,吐出了自己的担忧。 赵王听罢,却是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呵,就算陛下心软,可朝臣能依吗?” “实在不行,那到时候,本王就谏言让大公主和亲蛮族!” “我退一步,陛下就更不能拒绝了。” “和亲蛮夷?” 温白目光微微一闪,嘴角一勾。 “这大公主一向娇蛮,岂会答应去那荒芜之地?若是她知道了……怕是要大闹一场吧?” “闹?就是要让她闹才好。” 赵王冷哼一声,眼中露出一丝阴狠之色。 “她越闹,就越会让天下人厌恶她,更恨不得她去死!皆时犯了重怒,她就更非死不可了!”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阴毒。 然而,二人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所言所语,都已经被暗处的一个身影听了尽…… …… “什么?楚令仪腹中的孩子竟然不是元皇的种?而是赵王的?!” 此刻,揽月殿内,乔晚晚看着暗探从国师府带来的密信,眼中满是惊诧。 我艹? 她看到了什么? 惊!楚令仪所怀孩子生父其实另有其人! 元皇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喜当爹! 【(;?д?)啊这这这……】 渡厄镜也是瞬间惊到不行。 炸裂啊! 惊天大瓜! 【……╭(°a°`)╮赵王这个der,将怀了自己孩子的女子送进宫,胆子够大啊!】 【等等,这消息是萧铎暗线传回来的,所以温白和萧铎该不会都是一早就知道楚令仪孩子是赵王的了?!】 渡厄镜八卦之情瞬间燃起。 【哎?也不对啊!这个赵王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是多年无子啊!】 【额……那这孩子,这孩子……(⊙?⊙)】 乔晚晚也乐了。 “是啊,元皇这么多年好歹还得了一个公主。” “赵王府……额,那是连个蛋都没有啊!” “这就有意思了。” 元家到了元皇这一辈,子嗣都十分稀薄。 而据她所知,楚令仪进宫前后,私下的追求者可是不少啊。 那楚令仪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就很值得推敲了。 乔晚晚忽然有种预感,此事若是运用得当……定会有想不到的奇效! “元一!” 乔晚晚唤了一声,一道黑影就从黑暗中走出,恭敬的跪在她面前。 然后,她根据原主记忆,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了什么,然后一叠,递给了元一。 “按照这张纸上写的去办吧。” “是。” 元一应声后,又闪身没入了黑暗。 楚令仪和赵王给自己精心准备了一场天象杀局。 礼尚往来。 那她自然也要回敬他们一场惊天好戏才是! 【对了主人,那明天……】 “放心,明日之局,我自有分寸。” 第12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2 “国师到——” 次日,金銮殿内。 随着殿外一声高呼声响起。 下一秒,一袭白衣,气质清冷高洁的国师温白便缓缓踏入了殿内。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原本在龙椅上一脸阴沉的元皇,在看到温白后,顿时眸光一亮。 “国师,昨日的天显异象,你可知这是何意?” “天狗食日、太白金星现……难道这真是上天要我大元朝亡的征兆不成?!” 此话一出口,在场的文武百官也齐齐看向温白。 大元朝历来信奉天象一说,每每天生异象,都会第一时间找国师占卜,测吉凶,解释上天显现异象的原因。 君王会根据来由天意,实行相对应的举措。 这样一来,即可向上天以示诚心,方可避祸,还可保今后国运亨通。 也因为如此,国师一职位在大元朝地位尊崇。 而这,也是元皇见到温白迫不及待询问的缘故。 虽然从前,元皇并不十分信这些所谓的天象之说,觉得这些大多都是怪力乱神之语。 可最近宫内宫外,频频出事,再联想到昨日的异象,这使得元皇不得不多想。 “回陛下,天狗食日和太白金星现,确实都是主大凶的征兆。” 温白缓缓起身,一脸严肃道。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 “因为,这一次天象的警示,是和大公主和小皇子有关!”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是上方的元皇面色微变,就连在场的众人也皆是一惊。 好家伙,一场天象,竟把陛下唯二的两个皇嗣全都带上了! 元皇闻言亦是面色一紧。 “国师此话何意?还请国师解惑!” 温白语气不紧不慢。 “回陛下,淑妃腹中的小皇子,乃是陛下继承人,正如同空中骄阳。” “而那太白金星,代指的则是公主。” “昨日,本该光芒万丈的骄阳,却被黑暗吞噬,而不该出现的太白星却亮如妖异。” “这说明什么?说明若是骄阳与太白星共处一处,太阳就会被黑暗吞噬,最终陨落!” “同理,公主和皇子乃是生来相克,二者若是继续待在一处,必有一死!” “但显然大公主更占上风,而尚在腹中的年幼皇子却略输一筹。” “此消彼长,这样下去皇子凋零,恐陛下江山无人可及啊!” 说罢,温白深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就“咚——” 的一下重重的跪倒在地,高声道。 “所以微臣斗胆谏言,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即刻处死公主!!!” 话音落下,在场的臣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这国师今天今天是吃了炮仗吗? 处死公主? 如此大不敬之言,亏他敢说出口! 这特娘的是找死的节奏啊! 果然,下一秒,上方的元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起身,抄起面前桌案上的茶杯就朝着下面的温白狠狠砸去。 “嘭!哗啦——” 一声闷响后,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一道鲜血从温白头上缓缓流下。 “温白你放肆!!!” 元皇抬手指向温白,目光凶狠,周身气势恐怖如斯。 那骇人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汗流浃背。 “处死公主?” 元皇怒极反笑。 “大言不惭!” “那是朕唯一的女儿,大元最为尊贵的大公主!!!” “你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温白被这一吼,身形不由一抖,然低垂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那么敢问陛下,近来宫中是否灾祸不断,而且每次淑妃娘娘都牵扯其中?” 这…… 元皇一口怒火一下就堵在了胸口。 这话他还无法反驳。 “微臣也听说北境蛮夷犯进,南方也是水灾不断,而这些事情无一例外都发生在天象前后。” “陛下上天已经如此警示,难道到陛下真要执迷不悟,逆天而行,直到将大元江山都断送了不成?!” 温白一番话下来,将元皇堵得哑口无言,。 殿内的众臣惊得一个激灵。 一时间,整个大殿瞬间安静的可怕。 是啊,难道真要因为一个公主,断送整个大元吗?! 上天已经预警,大公主现在就是个灾星啊! 就在这时,一个宗室的老臣暗中朝赵王的方向扫了一眼,眼珠飞快转了转,瞅准时机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啊……” “国师虽然刚才言语有些大不敬……” “但是,那话说的没错啊!这俗话说的好啊,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不说别的,就当下,因为公主和皇子共处一处,就已经给前宫内宫外造成了这么多的灾难,谁知道那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有一就有二。 宗室老臣一开口,那些言官们当即就站不住了。 “是啊,陛下您如今膝下唯有这一个皇子,那将来若是不出意外,这小皇子总要继承大统。” “那就是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啊!这可赌不起呀!” “微臣知道您宠爱公主,可说到底大公主也只是个小小女子罢了,她在高贵,终是不能像男子一样继承家业的!” “两害取其轻,还是当以皇子为重啊陛下……” “是啊陛下,还望您以大局为重!处死公主吧!”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下方众臣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发的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就好似他们现在不是在集体逼死一个女子,而是在做一件天大的伟事。 上方的元皇听罢,却是气的浑身颤抖,最终忍无可忍。 “都给朕住口!!!” “你们一个个的竟要都来逼朕处置自己的女儿!” “反了!都反了是吧!” “朕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 元皇说罢,一手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下方朝臣下意识的被一震,这才心中升起一丝后怕,连连下跪。 而另一边沉默已久的赵王见状,知道再逼下去过犹不及,于是当即出列。 “陛下,臣有一——” 然而,不等他说完,殿外就传来一阵清亮的女声强硬的打断了他的话。 “父皇不必为难,儿臣有一计,或可两全其美!”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循声望去。 就见一袭华服的乔晚晚自殿外款款走进殿内,然后恭敬的朝着上方的元皇福了福身。 “皇儿?你怎么来了?” 元皇眼中带着诧异,显然没有料到乔晚晚会来。 “儿臣来此,自是来为父皇解忧的。” “其实刚才国师所言,儿臣在殿外也都听见了。” “既然此事与儿臣有关,又关乎到大元朝,儿臣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我知父皇是舍不得处死儿臣的,也不愿意让父皇盛年饱尝丧女之痛,所以……” 乔晚晚说到这儿,再抬眼,双眼已然泛红,但眼神决然。 “所以儿臣愿自请和亲蛮夷!还请父皇恩准!” 第13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3 什么? 和、和亲蛮夷?! 乔晚晚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瞪大了双眼。 一旁的赵王姜睿脸上更是不由闪过一丝错愕,看向乔晚晚眼中闪露出一丝诧异。 他刚才没听错吧? 这大公主非但没闹,而且还主动提议要去蛮夷和亲?! 他想要提议让大公主去蛮夷和亲,是因为他知道那就是个火坑。 要知道,从前大元朝去蛮夷和亲的公主,最后无一例外,都死在蛮族。 甚至有次,两军交战,有一位大元公主还被当做人质,当场血溅阵前。 也是经此一事后,大元再未动过与蛮夷和亲的念头。 可如今他这侄女公主自请去,又是为何? 赵王一时竟有些看不明白了。 当然,对乔晚晚此举感到惊讶和诧异的,也不仅仅是赵王。 温白闻言看向乔晚晚眼底也满是诧异和不解。 她竟然没闹,还主动去和亲?? 莫不是疯了? 相较于赵王和温白的惊疑,在场的大臣们听了却皆是眼眸一亮。 “咦?大公主殿下这个提议……甚好啊!” 一个大臣看向乔晚晚,随即看向上方的元皇,眼眸晶亮。 “陛下,诚如刚才国师所言,公主的与皇子相克,继续让他们二人待在一处,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陛下不忍处死公主……” “那让公主和亲蛮夷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钱侍郎说的不错!” 前一人话音刚落,另一边一个较为年轻的大臣就站了出来。 “陛下,蛮夷距离京城万里之遥,公主若是嫁过去,便不会影响到皇子安危,而且还能暂时稳住蛮夷。” “蛮夷此次来势凶猛,想来也是早有预谋。” “可如今我大元不只是北方战乱,南方洪灾也十分严重,可要维系这两方就需要大量的钱财才得以支撑。” “但是,陛下,现国库空虚仅仅只能够维持一方。” “要是陛下打算强征赋税……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会让大元民心更加不稳啊!” “额,其实陛下,等天象危机过了,那时再想办法将公主迎回,这也不是不……” “不可!!!” 元皇回过神来,越是听眉头皱着越深,当即厉喝一声打断了大臣的话。 开什么玩笑。 那蛮夷十六部是个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吗?! 民风彪悍,狼子野心,更有着父死子娶,兄亡弟纳的野蛮习俗。 更何况,他们对大元向来敌视。 让大公主嫁过去,那跟跳火坑有什么区别? 痛快的死至少还算痛快。 可去了蛮夷……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还等天象危机过了?等个屁! 等天象危机过了,只怕他的阿音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 “晚音,你莫要冲动!” 元皇深吸一口气,看向下方的乔晚晚,语气颇为沉重。 “北蛮那就是个火坑!” “从前大元多少公主都……” “父皇!” 这一次 ,乔晚晚率先打断了元皇的话,语气坚定道。 “您不必说了,儿臣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些儿臣都知道的。” “可父皇,我大元朝不能再被困在这天象之中了!” “正如刚才诸位大臣说的,如今南北两边都是多事之秋。” “然国库空虚,只怕撑死也只能维持一边,儿臣去了北蛮,可以想方设法先稳住他们。”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化解天象之困,而且朝廷也就可以专心救助南边洪灾。” “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 说到这里,乔晚晚微微一笑,声音铿锵有力。 “为国分忧,儿臣作为公主,当义不容辞!” 这一番话,乔晚晚说的大义凛然,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一股名为‘坚定’的力量。 此时此刻,在场的朝臣,乃至是高位上的元皇,都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口中听到这样一番大义之言。 这……还是那个人们印象中娇蛮的大公主吗? 一时间,众人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公主,目光中都不由带上了一丝敬意。 敢为天下先者,都值得敬佩! 这一刻,面前身材娇小的公主,在众人心中好似一下就变得高大起来。 同时,不少的朝臣想到之前他们因为国师一句‘公主克皇子’,你一言我一句,争相的谏言要陛下处死公主时的举动。 都不由老脸一红,皆是惭愧不已。 “唉,想不到公主这般大义,我等惭愧啊……” “刚才我等一时情急,言语恐有不当,还望公主恕罪,莫要往心中去。” “公主心系天下,甘愿为国牺牲,此等觉悟,老臣自愧不如啊……” 刚才还争相劝元皇处置乔晚晚的朝臣,皆被刚才她的话所震撼。 此刻,竟是一个个向着乔晚晚行礼赔罪起来。 乔晚晚朝向她说话的大人一一点头还礼,极有涵养。 倒是让朝臣对这位曾经霸道娇蛮的大公主更加高看一眼了。 赵王和温白看到这一幕,不由对视一眼,二人眼神越发诧异。 他们计划很成功,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是怎么回事? 而与此同时,元皇看向下方的女儿,目光中有复杂和纠结,亦有痛苦和挣扎。 他嘴张了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纵有千言万语,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元皇心里其实很清楚,让女儿去和亲……当下没有比这更稳妥的办法了。 而攒足了一波好名声的乔晚晚,这才看向上方的元皇,提出了今天最为主要的目的。 “不过,明日就是父皇寿辰,儿臣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将来恐不能尽孝,所以儿臣想在寿宴后再动身。” “另外,儿臣建议不如寿辰地点改到宫外万华寺,寿宴上一律采用素食。” “父皇,您看这样如何?” 闻言,朝臣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元皇就更不会拒绝这个提议了。 如今有天象之困,朝野内外皆是一片人心惶惶。 的确不宜大办宴席。 万华寺是大元最大的寺庙,去此处祈福祷告上天,吃素斋,反倒更显诚心。 “好,那就依皇儿的意思!” 第14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4 谁也没有料到,这次天象之困,竟然这么快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对此,朝臣们都表示很满意。 赵王和国师亦是如此。 虽然乔晚晚没有反对,还突然出现主动要求去和亲蛮夷,这一点让他们十分意外…… 但,好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就够了。 在他们看来,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扭转。 即便是元皇已经答应了要留乔晚晚过寿宴,那也改变不了结局。 而等乔晚晚去了蛮夷…… 他们有一千种办法让她永远留在那里! 而元皇呢? 尽管他心中极度不忍,但其实当他听到乔晚晚自请和亲蛮夷之时…… 他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有些事,由他说出口……未免太过残忍。 相反,由乔晚晚亲口说出来,一切就都显得顺理成章多了。 女儿固然重要,但终究比不过江山。 很快,元皇就将这个消息昭告了天下。 其实,在今日告示出来前,民间就隐隐流传出,此次天生怪相,就是因为公主不祥。 有说大公主是灾星转世,克亲人命的。 还有人说当朝皇帝多年无子,都是因为大公主克的。 这不这宫里的楚淑妃终于有孕,上天怜悯,这才降下天象警示…… 说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的。 很多人本来已经都信了,对于这个大公主好感瞬间拉胯。 古人迷信,对于天象神佛都有敬畏之心。 再说了,一个被上天警示的灾星,能是个什么好东西?这等灾星,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然而……不等众人对大公主生出愤慨之心,皇家的告示就下来了。 “我去!大公主殿下,竟然自请蛮夷和亲?!” 看到告示的那一瞬间,在场的百姓们都十分惊愕。 没想到被他们视为灾星的大公主,竟然主动提出了要去蛮夷和亲,以此化解天象之困!!! 天哪,蛮夷啊。 那在百姓心里,简直堪比地狱的地方。 大元朝从前与蛮夷和亲过多少的公主,可最后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没想到,大公主一个女子竟如此大义!” “是啊,为了大元安定,敢为人先,只身入虎穴,这样的事,天下有几人能有勇气做到?” “原先我还以为……唉,不管如何,这样公主还是值得敬佩的……” “……” 众人看完告示上的内容,上一刻还对大公主的不满瞬间消散了。 此时此刻,众人再提起大公主,除了为其大义而心生敬意,甚至还开始同情公主以后的命运…… 一时之间,大元各处原本人心惶惶的气氛逐渐消散。 而元朝大公主为国即将前往蛮夷一事,反倒成了热议。 …… “那小贱人竟然主动要求去北蛮?!” 与此同时,皇宫,关雎宫内。 楚令仪听了宫人的汇报后,很是不可思议。 “就姜晚音那般霸道娇蛮,养尊处优了十几年,那蛮夷是什么地方?她会肯?” 这个消息简直匪夷所思,完全不符合那小贱人的行事风格啊。 按照她的性子,怎么着都应该大闹一场才对。 春信一边认真用凤仙花汁帮楚令仪染指甲,一遍回道。 “娘娘,你是不知道,当时不仅民间已有流言,朝臣们也是齐齐表态要陛下处死大公主呢。” “那样的情况下,她就算不乐意,又能怎么办呢?” “只要她一说不,那还不得立马被众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啊!” 春信语气里满满的嘲讽意味。 楚令仪听罢,也不由嗤笑一声,眼中盛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那倒也是~” \"这么看来,那小贱人今日会当众提出嫁去蛮夷,多半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要是和亲还能多活几天~” “只是,可惜了,不能亲眼看到这小妮子死!” “娘娘何须气恼?大公主如今已是秋后的蚂蚱,不足为惧!” 见到楚令仪面露不虞,春信一脸谄媚。 “照现在这情况下去,大元和蛮夷迟早都得有一战。” “边境一直都是由陈家军镇守的,将来两军对战,那蛮夷肯定会拿公主祭旗。” “王爷在军中还有暗桩,这战场上刀剑无眼,陈家父子若是不幸战死沙场,皇后骤闻噩耗,忧思而亡,皆时娘娘奉子上位,这才叫顺理成章呢!” 不得不说,春信这话说的真是好听。 楚令仪听罢,顿时心花怒放。 “哎呀,你这张嘴哟~” 楚令仪佯装嗔怪的伸手在春信额上点了一下,笑的花枝乱颤。 …… 与此同时,揽月殿内。 被楚令仪主仆二人视为‘秋后蚂蚱’的乔晚晚却是一脸的气定神闲,丝毫没有一丝马上要死的紧迫感。 相反,反倒是识海中的渡厄镜有些急了。 【主人呐!他们明显就是要利用天象对付你,处死不成就要你去蛮夷,可你怎么还主动提出要和亲呢?】 【这不就合了他们的意了吗?!】 【总不能真去和亲去吧?】 乔晚晚听着脑中哇哇的声音停了下来,这才道。 “莫急,我要的就是他们得意。” 【啊?】 小渡厄镜愣住了。 “大元朝信奉天象,对方利用天象做局,我们是无法轻易避开的。” “毕竟,论天象,国师的话在元朝还是很有分量的。” 乔晚晚轻抿一口茶,语气不紧不慢。 “若是我当场拒绝和亲,或者大闹一场,必会被群起而攻之,落到和原主一样千夫所指的下场。” “如此,我倒不如顺势接下,将计就计,让对方自以为得逞,从而才好后发制人啊!” 渡厄镜听到这里,顿了顿,小奶音哼哼唧唧。 【可是主人……现在元皇已经将你要和亲的事昭告天下了,不是说帝王一诺重千金吗?】 【这事儿还能改?】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个姓楚的系统给揪出来毁掉!走之前,怎么着也得带一走一个!咱不能吃亏啊!】 乔晚晚听罢,不由失笑。 “哦?那你现在过去就能保证一定能将对方拿下?” 【……额,我可以毁掉那东西,但是有距离限制……】 渡厄镜越说,声音越小。 炼气期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幻化外形。 “放心,有你出场的时候。” 乔晚晚听出渡厄镜失落的语气,出口安慰,后者闻言立马就来了精神。 【真的吗?什么时候?!】 他一定要向主人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乔晚晚这回却是笑而不语。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元一出现,将一份信封呈上。 “殿下,幸不辱命!” “您让我查的东西,都在上面了。” 乔晚晚看罢,唇角微微勾起。 “很好,一切按计划行事。” “明天我们就去干一票大的!” 第15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5 翌日,元皇寿宴当日。 皇家马车出行,文武百官携家眷亦随行其后,一同驶向了京郊外的元朝第一大寺,万华寺。 尽管因着天象之故,此次出行元皇已经要求一切从简。 但这一路浩浩荡荡,出行场面仍旧十分宏大,尽显隆重,周边的百姓们都不由驻足观看。 “不是,老兄,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人群中,一个有些年迈的男人,不由向身旁人发问。 一旁略为壮实的中年男子,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咦?你不知道?” “今日可是皇帝五十岁寿辰!因着天象不详,所以天子要带着朝臣一起去万华寺祈福呢!” “这天子寿辰,带领朝臣一同祈福,食素斋,这可是大善之事啊,如此更有利于化解不祥天象,重振我大元国运啊!” “嘿,可不是~” 这二人前面的一人也忍不住开口。 “听说提议去万华寺祈福的,还是那位即将去蛮夷和亲的大公主殿下呢。” \"大公主?可不是说这天象出现,是因为大公主克……\" “啊呸!说什么呢你?!” 此人这话还未说完,就立刻被旁边一个人打断。 “我看见你真是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是你我能编排的?!”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大公主啊!” “前段时间,这位殿下好歹也为民除了萧铎那个混世魔王,让大伙松日子好过了些。” “再说了,公主殿下肯自请去蛮夷,为民牺牲自我,还不足以说明公主高义吗?!” “……” 街道两边的百姓议论声可谓是热火朝天。 而这些人的话,自然而然就零碎的传到在马车上的乔晚晚和楚令仪耳中。 从百姓们的话中,不难听出,街边两侧的百姓们对于大公主的看法,已经发生改变。 蛮夷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一头喂不熟的恶狼! 年轻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大元老一辈的人,都很是知道的。 太祖皇帝那会,大元国力衰弱,蛮夷强大却贫瘠,故而那时还多次采用和亲、拉拢的柔和政策。 可谁成想,最后喂饱狼,死了人,还丢了城。 最后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大战一场,虽然蛮夷被狼狈的打回去了,但是大元也因此大伤元气。 之后太祖皇帝重伤哀痛之下,轰然驾崩。 而更糟糕的是,他当时还未来得及留下传位遗诏,八王之乱也由此开战,百姓也迎来的大元最为黑暗混乱的一段时光。 也不怪多数百姓对大公主态度改变。 去蛮夷和亲?那可是需要强大勇气的! 马车上,乔晚晚静静的听着众人的议论,唇角始终带着一丝微笑。 这个舆论的转变,正是他喜闻乐见的。 然而,另一边马车上的淑妃楚令仪听到车外百姓一波一波的称赞乔晚晚后,脸色立马不好看了。 明明已经是灾星了,去和亲找死,就是乔晚晚活该。 这些不长眼的愚民,竟然还说那小贱人大义?仁孝?! 开什么玩笑? 不是说大元子民最敬畏天象吗? 怎么还帮那个小贱人说话?! “哼!真是晦气!” 楚令仪咬咬唇,很是不满的甩下车帘,眼不见为净。 然而,甩下车帘的楚令仪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掀开车帘的那一刻,混在人群中一个身穿锦服的年轻男子正目光痴痴的望向她。 “哎呦喂,泽锦少爷,我的祖宗爷呀,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的老奴一顿好找!”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管家服的中年男子满头大汗的挤开人群,来到了年轻男子跟前。 “少爷,皇家的马车已经启程了,朝臣的马车也一辆一辆的开始出行。” “虽然咱云家是五品官宦家,出行排在后头一些,可您再不回去,就真的要耽误了!” 管家苦口婆心,终于是让泽锦回了神。 他伸手摸了摸衣袖中藏着的信件,想到信件上的内容,眼神又柔软了些。 “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楚楚……” …… 这一段小插曲,楚令仪和赵王等人并不知晓。 或者说,他们放松了。 而经过大半天的路程,众人终于在临近傍晚时分,陆陆续续进入了万华寺。 万华寺的主持老早就带人前来迎接。 不过万华寺是住不下这么多人的,好在万华寺旁边就是皇家别院,众人便都被安置在了边院中。 而楚令仪因为有孕,还特意被安排到了一处幽静处,安胎。 入住当天,皇帝便沐浴焚香,携众人上香虔诚祈福,此后便宣布要在此斋戒三日。 众臣闻言,自是无有不满的。 然而,楚令仪却心下十分不满。 自她怀孕之后,那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顶尖精细的,可到了自打到了这寺庙,瞧瞧这吃的都是什么?! 不是青菜就是白菜,要不就是豆腐汤,真真是一点儿油水也不见。 这让人怎么吃?! 她怀的可是未来大元的天子,就给她吃这?! “都怪那个小贱蹄子!干嘛要提议来这破寺庙!” 楚令仪气直接摔了碗。 姜晚音这提议倒是成全了自己的孝义,反倒把她给折磨的够呛! 好好待在宫里有人伺候不好吗?! “娘娘……要不,奴婢陪你出去走走?” 一旁的春信闻言,眼睛一转,当即提议道。 “其实万华寺这里风景还是不错的。” 楚令仪闻言,烦躁的点点头。 春信见状,立马上前,狗腿的扶着自家娘娘缓缓朝别院外走去。 但谁知,没等他们走几步,就听见从背后传来‘扑通——’一声。 二人一惊,双双转身。 “谁?谁在那儿!” “是我!” 随着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一身碧绿锦服的云泽锦就从一棵粗壮的树后走了出来。 而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的粘在楚令仪身上,似是十分痴迷又惊喜的模样。 然,楚令仪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美丽的面容上,神色却是骤然一变。 “……云泽锦?!”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6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6 楚令仪看着面前的云泽锦,眼皮那是突突直跳。 显然,她完全没有料到会再次见到对方。 而她也加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大胆,大白天的就敢来翻到一个宫妃所住的院子里。 云泽锦,一个五品小吏的幺子。 同样,也是她还在未出阁时,家中后来给她相中的议亲对象。 当初,其实楚令仪原本未婚夫是国师温白,一开始二人确实郎有情妾有意,家世也算相当。 可楚令仪心比天高,她一心想要攀高枝,却又舍不得温白的体贴温柔,于是就一直吊着对方。 直到温白后来家道中落,楚令仪自然无法接受将来要嫁给一个白丁。 之后她就瞄上了云泽锦,以家命难违为借口甩了温白后,楚令仪迅速移情别恋。 可就在两家婚事敲定后,楚令仪就绑定了一个所谓的‘系统’,并说只要按照它说的做,将来皇后、太后都做的,她将会成为真正人上人。 楚令仪心动了。 回过头来再看云泽锦,顿时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不过,想要入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那时她还有婚约在身。 但很快,她就在云泽锦的身上看到了另一条可利用的关系网。 云泽锦妹妹的妯娌的表哥的堂兄的庶姐夫家的发小的外祖家的嫡孙女是赵王的发妻! 赵王是皇亲,还很得皇帝看重。 元皇哪次出宫几乎都有赵王在侧,搭上赵王府,几乎就等同于搭上了一半的皇家。 而事实上,楚令仪也确实办到了。 她一路利用从系统那里得来的蛊惑之力,还有各种完成一次次任务换来的系统道具,顺利的接近这层关系网里的各种人物,最终成功的入了宫。 甚至还暗暗收获了一大波爱慕者。 但这段过往她做的十分隐蔽,其中具体的细节,就连赵王和温白叶不知晓。 入宫前她也都交代过,莫要提及与她的过往,并以皇命难违安抚住了这些人。 所以……现在云泽锦来这里是要作甚?!! “你来这里做什么?!” 楚令仪看向云泽锦,当即质问出声,同时还不忘紧张的朝周围看了一圈。 原本见到楚令仪一脸惊喜的云泽锦听到这话,欲要上前的脚步一顿,面上露出受伤的神色。 “楚楚,不是你写信给我,说你想要我来见你吗?” 什么?! 听罢,楚令仪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在胡说些什么,本宫何时……” 然不等她说完,下一秒,她身后就又传来‘哎呦——’的两声大叫。 几人立马扭头望去,就见身穿一红一蓝华服的年轻男子有些狼狈的从草丛中站起身来。 而待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后。 这下,惊讶的人可就不止楚令仪一个人了。 “……江源?赵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云泽锦皱眉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这不是他妹妹的妯娌的大表哥,还有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兄吗?! 他们来这里作甚?! 然而,这回对面二人尚未有开口的机会,几人附近就又接连响起了好几声人落地的‘扑通’声和摔痛的闷哼声。 不过是两三分钟,楚令仪所在的院子里,就和下饺子似的,陆陆续续就有十几个人翻墙下来,还有两个是钻狗洞进来的。 这最后两个进来后,倒是给凑了个整。 整整二十人。 原本进院的男子们,看到楚令仪的那一刻,是个个眼里带着惊喜和开心的。 可在他们看到院子里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后…… 那气氛一下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等会儿?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好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二表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永远!你个有妇之夫,不好好照看我姐,竟然来翻小仪院子做什么!” “不是,你凭什么说小爷?你还不是钻狗洞了?!” “等一下!姓赵的,你刚才叫谁小仪呢?!” “……” 大老爷们一言不合,开口就骂,那对骂的火热程度竟是丝毫不逊色与菜市口砍价叫卖的菜大妈们。 有几个脾气暴的,气上头,更是直接上手打了起来。 场面一时混乱不已。 楚令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气的浑身发抖。 她大概明白,今日是有人算计了自己,要是现在不赶紧打发这些人离开,等下只怕要遭! “够了!都给本宫停下!” 这一声音带着蕴含着蛊惑之力,传入众人耳朵里,终于是让情绪上头的众人稍稍安静了下来。 只是,此刻在场每个人虽然仍旧受到蛊惑之力的影响。 但那脸色都多少有些难看。 “楚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楚令仪当即打断了欲要一问到底的云泽锦,眼神凌厉。 “你们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来人的!现在你们要做是赶紧离开这儿!” “要不然,万一被人看见你们同本宫在一处,谁能讨的了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少人双眼顿时清明了几许。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树上,将一切收入眼底的乔晚晚双眼微眯。 【主人,他们要准备跑了!】 识海中,渡厄镜的小奶音适时响起。 乔晚晚闻言,冷哼一声。 “想跑?哪那么容易?” 她今天特意安排了这一出,岂会容他们走! “来都来了,就得都留下,一家人嘛,就该整整齐齐!” 话音刚落,她便飞快打了一个剑诀手势。 霎时,几道由灵力幻化的长剑‘咻’的一下朝着楚令仪等人的方向飞去。 原本已经被楚令仪说动准备要走的男人们,有几个刚走到墙边打算翻墙出去的,瞬间就被飞来的长剑掀翻在地。 下一秒,当几人被掀翻在地的男子再起身,就立马感到下身一凉。 再一低头一看…… 只能看见一双光溜溜的大腿,而他裤子已经变成一堆碎布散落在地。 “啊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楚令仪脸色一僵,她身旁的春信不由发出了一声尖叫,连忙伸手下意识的要挡住自家主子的眼睛。 男人们脸色一黑,手忙脚乱想要遮掩,慌乱中更是恨不得立刻消失原地。 然而,下一刻,几道长剑在空中打了个弯儿,再度朝着众人袭来。 “刚才那是什么?会飞的剑?艹!小爷我是眼花了? ” “啊啊不好,那剑朝我们来了,跑!快跑啊——” 男人们哪里见过这玄幻的场面,而且还是大白天。 在发现无法接近墙和狗洞后,众人来不及思考,吓得拔头就往屋子里跑。 而半空中灵力幻化的长剑肆意飞舞,时不时穿梭在几人之间,来几个剑花。 霎时,又是几人感到下身一凉。 直到一众人都急冲冲的奔到屋子里,‘嘭’的一下关上大门之后…… 在场的二十的年轻小伙们,裤子都碎了稀烂,甚至有好几个人上身的衣服都被长剑划拉的破破烂烂。 就连楚令仪本人也是一身狼狈。 显然,是刚才那一幕给她的冲击感,超脱了她的认知范围。 众人皆时一脸的惊魂未定,可紧接着……就有人隐隐闻到的一丝烧焦的味道。 “等等……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 人群中忽而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剩下的几人皆时一愣。 而下一刻,门外就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喊声—— “不好了!淑妃娘娘的院子走水了——” 此话一出,屋内,楚令仪与众男子脸色瞬间大变。 就现在这情况,若是被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不行,我们得赶紧……” 可最后一个跑字还未出口。 屋子的大门就被一个宫人从门外‘哐当——’一声撞开了。 第17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7 “啊——” 房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屋内的场景瞬间映入眼帘。 开门的宫人仅是看了一眼,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烫着似的,又弹了出去,啪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奴、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啊啊啊啊!” “乱叫什么?!淑妃呢?!” 一声浑厚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外由远及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怒火。 屋内的楚令仪等人听到这声音,更是脸色一白。 这是陛下的声音! 怎么会? 然,下一秒,她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外众人,而为首的那一道黄色身影,正是元皇本人。 看到元皇的那一刻,楚令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而反观元皇,他在看清楚屋内的场景的那一瞬间,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原本的焦急和不耐,顿时化作了惊愕和愤怒。 “淑妃!你在做什么!” 帝王一声厉吼,楚令仪原本惨白的脸色愈发白了些许,身子一颤,跌倒在地。 屋内的男人们也是一惊,全都跪趴在地。 其身后跟来的朝臣们只是往屋里瞟了一眼,立马瞳孔地震。 天爷哟~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屋子年轻力壮的小伙,各个袒胸露腹,淑妃娘娘也是衣衫不整。 关键是他们还共处一室! 这这这…… 天晓得,他们这些大臣会跟着陛下来此,完全是因为刚才同陛下商议事情,突然看到这里走水,才顺道跟来的。 谁曾想,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简直炸裂了他们的三观啊! 真的难以想象刚才他们没来前,这屋子里是何等‘春光乍现’啊! 朝臣里,有些识趣的已经下意识的低下头去,降低自己从存在感,免得被迁怒。 开玩笑,皇家的瓜是那么好吃的吗?! 但也有一些大臣却在看清楚屋内情形后,脸色猛地一变。 因为……他们竟然在屋里这些男子里,见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那不是他们那不省心的(孙子)儿子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几位大臣们,顿时感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这兔崽子竟然敢与淑妃娘娘在此处……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另一边,赵王和国师温白看到里屋的场景,也是面色一变,眼底妒火一下就上来了。 这些男人是谁?怎么会和小仪在一起?!! 唯有跟来的乔晚晚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众目睽睽之下,与男子共处一室,双方皆是衣衫不整,要说没什么,谁会信? 楚令仪曾设计让原主声名尽毁,受尽天下千夫所指。 那今日,她便也要让楚令仪自己好好品尝一下这百口莫辩,声名狼藉的滋味。 毕竟,这可是原主的心愿呢。 “小厄,这个距离你能将她身体里那玩意毁掉吗?” 乔晚晚呼唤识海中的渡厄镜。 【可以的,主人!】 这一次,识海中的小奶音声音十分笃定。 这个世界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灵气,但仍旧是个较为低端的世界,炼气期的实力,在此便已经是天花板的实力。 “好!那今天就毁掉了它吧!” 与此同时,元皇目光正死死盯着屋内的淑妃,满目怒火,整个人周身气势恐怖如斯。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这屋子的人铁定已经死过了上百次。 “不——陛下、陛下,不是这样的!不是您看到的这样!” “臣妾、臣妾根本就,啊——” 反应过来的楚令仪,面上慌乱不已,下意识就想用蛊惑之力控制人心稳住局面。 可就在她准备使用能力那一刻,脑中忽然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钻心之痛,她抑制不住的惨叫一声。 同时,机械声在她脑中如同咒语一样不停的回响。 [警告!警告!] [系统受到不明能量攻击,无法检测到该能量来源滋滋滋……轰——] 一阵轰炸在她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楚令仪就喷出一口鲜血。 而同一时间,在场的男人们,门口的元皇,还有外面的赵王和国师,身体都不由一震,片刻后,几人都明显感到周身轻松了不少。 就像是突然摆脱了某种禁锢一般。 而这种感觉,在屋内的云泽锦等人感受最为强烈。 之前他们也不知为何,一见到楚令仪就感到自己不由的受到对方吸引,身不由己的受其摆布。 现在他们清醒了过来,再回想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心里除了后悔更多的则是惊异。 他们这些人虽说大多是纨绔子弟,没什么大出息。 但最起码也明白哪些事能做,哪些事儿不能做。 可怎么一碰到楚令仪,就昏了头了?! 相对的,元皇和赵王的反应就要小一些了。 皇族自与国运相连,尤其是作为一国皇帝的元皇,清醒后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双眼微眯,在看向楚令仪之时,眼底唯剩下冷酷和厌恶。 历来没有一个天子,看到屋里这一幕后,不会心生厌恶。 只是……元皇目光在淑妃的腹部一扫而过,眉头不由狠狠一皱。 楚氏腹中怀着的,终是他盼了多年的皇子…… 那么如何处置楚氏,一时让他犯了难。 这边,楚令仪在心中叫了好几遍系统,可都没有反应,急的满头大汗。 一抬头,她再看到元皇不复往日一般,冰冷无情的神色。 这下,她是真的慌了。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绝对不能输! 她还有孩子,她还有筹码! 而现在……她必须将自己摘干净! “陛下!” 慌乱中,打定主意决定孤注一掷的楚令仪,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楚楚可怜。 “陛下!今日的事情,臣妾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他们自己、对!是他们突然翻墙进到臣妾的院子里,将臣妾逼到了屋子里!臣妾是清白的啊!” 而楚令仪此话一出,她身旁的云泽锦等人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他们强逼她?! 这女人这么说,倒是把她自己摘了个干净,却是要硬生生逼死他们啊! 想到这里,云泽锦等人眼中也是一狠。 既如此,事到如今,那索性就来个鱼死网破吧! “陛下!淑妃娘娘在说谎!!!” “我们今日会来此,皆是因为收到了淑妃娘娘的亲笔信!” “我们手上的信件,就是证据!” 第18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8 云泽锦说罢,就率先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高举呈上。 “你胡说!” “本宫根本就不曾给你写过什么信!” 楚令仪看着云泽锦手中的那封信,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了。 什么信?什么证据! 她清楚的很,自己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写过什么信! “陛下!” 楚令仪看向元皇,声音急急道。 “臣妾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会写信给他呢?!” “这是分明是污蔑!” “不认识?!” 几乎是在楚令仪话音刚落,一道嘲讽的男声就从她身后传来。 这回出声的是屋内靠里面跪着的一个皮肤略微黑一些的清俊男子。 只是此刻,他目光恨恨的看向楚令仪,整张脸看着竟有几分扭曲可怖。 “不认识,你竟然说不认识我们?!” “那当初究竟是谁巴巴的凑上来,说自己不喜欢家里给她安排的未婚夫呢?!” 楚令仪闻言眼皮一跳,双目一瞪。 “赵琦!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 “哟,原来娘娘是认得在下啊!” “你!” 楚令仪被怼的一噎,随即心中一慌,赶忙看向门外的元皇,委屈道。 “陛下,不是,臣妾、臣妾根本就没有……” 可不等她说完,她的声音就被赵琦强硬的打断。 “陛下,若刚才云泽锦一封信不足以作为淑妃娘娘的通信我等的证据,那小人这里,刚好也有一封。” 赵琦自知今日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后,心一横,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此刻他仿佛没有感知到元皇周身散发的可怖的压迫气息,硬是咬着牙说道。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回去拿这两封信去比对一下字迹!” “皆时,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小人自知今日举动,冒犯了天家,死不足惜,但是陛下……” “请您无论如何看看这封信,好好认一认这位淑妃娘娘……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与此同时,在元皇身后一直静静的乔晚晚听到赵琦这话,眉头不由微微一挑。 这个赵琦……倒是给了她一个不小的惊喜啊。 【蛙趣,主人,这个叫赵琦的人挺勇啊!】 渡厄镜也不由出声感慨一声。 这赵琦一个纨绔,在被人‘捉奸’的情况下,竟敢这么不怕死的和元皇正面刚,稀奇啊。 “何止是勇啊,他简直是胆大包天。” 乔晚晚目光落在赵琦的身上。 “他这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要彻底鱼死网破了。” 【哎,说来,原主那一世,这赵琦也是楚令仪后宫里有名有姓的一员呢。】 渡厄镜在识海中翻看原主传输的记忆,不由喃喃道。 【这赵琦有一个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妻子,据说当时这厮遇到楚令仪的时候,他妻子还怀孕了】 【可惜啊这厮不做人,遇到楚令仪后对其痴迷不已,竟做下抛妻弃子这样的事情!】 【最后楚令仪当上太后,他不是其他人的对手,却累的原配和妻子也成为了他们争斗下的牺牲品。】 【不过在原配死了之后,他似乎清醒了,想要为妻儿报仇却被反杀,曝尸荒野……】 看完赵琦上一世下场,小渡厄镜没忍住啧啧两声,最后总结。 【哼!也不是啥好东西!】 乔晚晚听着识海中奶声奶气的吐槽声,心下不禁失笑。 “嗯,确实。”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这不,上一世他没报的仇,这一世不就报上了嘛。” 这些人与楚令仪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衣衫不整,还被元皇亲眼撞见,双方最后下场必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若是从前众人还受着蛊惑的影响,十有八九是会为楚令仪挡刀赴死了。 可清醒的人,谁乐意去死? 赵琦眼下的做法,正合她意。 有了赵琦这个‘勇者’出头,其他人又岂会坐得住?! 这些清醒过来的男人们,在面对将他们蛊惑,并将他们拖进这样局面的人,怎么会不恨? 尤其是楚令仪明摆了就是想要元皇处死他们。 所以,他们势必也会奋力将楚令仪也拉下深渊!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有了赵琦开头,在场的其他男子们也纷纷从自己的破烂衣服里拿出了一份份信件。 “陛下!我手中也有淑妃娘娘写给小人的信件!” “还有我!” “还有小人也是!陛下尽可派人检验!” “小人在与淑妃入宫前就认识,若不是看到她写的亲笔信,小人如何敢进入她所住的院子啊!” “……” 不到几秒,屋内竟有一大半人,都拿出了信件,宣称是淑妃娘娘写给他们的。 “你、你们……” 楚令仪看到身后的众人几乎人手一封信封,公然对着自己指控,她一时间无法接受,气的浑身颤抖。 从被众人众星捧月再到如今集体指控,这样的落差简直不要太大。 而讽刺的是,这些信件能完好无损,除了乔晚晚刻意为之。 另一部分的原因,则是赵琦等人在蛊惑之力的影响下,都下意识的将楚令仪给他们的信件保护好。 如此,才有现在的指控她的所谓的证据。 楚令仪眼睁睁的看着元皇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的冰冷,心中也越发的恐慌。 “陛下、陛下,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啊!” “这一定是阴谋!” “陛下……信件和字迹并非不能伪造。” “假的,对!那信件肯定是假的。” “他们分明、分明是借机设计,想要害臣妾和腹中的孩儿啊……陛下……” 楚令仪说着不禁泪如雨下,一副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而一直站在元皇身边的赵公公小心翼翼观察元皇的脸色,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额……陛下,您看着这信……” 就说谁人见到自己最宠爱的女人被爆与诸多男子传信,关系暧昧,能不怒? 尤其,元皇还不是一般人。 可现在元皇看起来竟是出奇的……平静。 这反应实在是诡异的很啊。 越是这样,越是不妙啊。 赵公公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元皇现在面上平静,其实内心在对于楚令仪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峰。 从前他受蛊惑影响,对楚令仪自是无有不依。 可没了那层滤镜,楚令仪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女人。 就连哭,都是如此做作。 元皇眉头厌恶的深深皱起。 蠢货,真以为他看不出谁在说谎吗? 他盼了多年的皇子,怎么就偏偏投胎到了这个不检点的女人腹中?! 有这样一个出身低下,品性有劣的母亲,即便皇儿有了记名嫡子的名头,将来也会给人诟病。 更甚至,元皇看着跪在地上的楚令仪,心底不由升起一股质疑。 这样一个人生出的孩子,真的有望成为一个和合格的大元继承人吗?! 第19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19 “陛下三思——”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元皇身后响起。 国师温白先是不忍的看了一眼屋内的楚令仪,然后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以为淑妃娘娘有一点说的没错,信件字迹未必就不能模仿,这些人不可尽信。” “而且,淑妃娘娘还身怀有孕,不管如何,还当以皇嗣为重!” 说道‘皇嗣’二字,温白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一来,是提醒元皇。 二来,是隐晦的提醒另一边脸色略为阴沉的赵王姜睿。 别人或许不知道。 可温白却晓得,楚令仪怀的这个所谓的皇子,其实真正的生父是赵王。 要不然,赵王一介王爷,凭什么去乐意一直帮一个五品官吏出身的小庶女上位? 这其中受到蛊惑,只是一方面原因而已。 另一方面,赵王骨子里对那个高位未必没有想法。 其实皇族出身自身带着气运就非常人能及,本身就不是轻易可以被蛊惑的人。 楚令仪之所以可以蛊惑元皇,那其中所花费的精力也是非比寻常的。 而赵王……骨子里本就又对皇位的渴望,之前不显,只是被很好的压制了下去。 楚令仪的出现,只是放大了他内心的权欲。 然后用一个孩子,将两人绑在了一起。 此刻,赵王看向楚令仪,心中曾经对楚令仪的那什么柔情早就散的一干二净了。 赵琦他们说话的时候如此笃定,赵王自然看出了他们之间曾有私情。 他现在只觉得心里噎得慌。 该死,他从前怎么会觉得,楚令仪这样的人,会是自己一生挚爱? 简直可笑啊! ……可谁叫现在楚令仪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他当年错失皇位,说什么也得让他的儿子上去! 想到这里,赵王深一口气,也站了出来。 “陛下,国师所言甚是。” “淑妃腹中可是陛下唯一的皇子,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再者,家口不可外扬。” “今日之事,说到底也是皇家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不仅会让天下人看笑话,而且对皇子名誉也无益啊!” “依臣弟看……” 赵王说着,锋利的眼眸划过屋内的赵琦等人,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杀意。 “为了皇家和未出世的小皇子,应当更快的处置这些人才是上策!” 听到赵王的话,元皇果然目光一动。 元皇最为看重的,终归还是小皇子。 同一时间,另一边。 乔晚晚识海中,正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渡厄镜,忽而紧张出声。 【主人,元皇这么看重楚令仪腹中的孩子,这下肯定要保楚令仪了!】 【这可不能行啊!】 【嗯……嘿嘿,主人,我们现在要出手吗?!】 渡厄镜声音依旧是奶声奶气的,乔晚晚却从中听出了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味。 “别急!现在还不到我们出场的时候。” 乔晚晚语气漫不经心,心中却稳的一批。 “赵王他们想要将楚令仪摘出来,哪儿那容易?” “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就在赵王话音刚落,赵琦等人就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几人眼底皆涌上一股狠意。 想拉他们垫背,将那个贱人摘出去? 那不能够!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赵王、温白,你们两个说的倒还真是那么回事啊!” 云泽锦突然冷笑一声,目光恨恨的从二人脸上划过。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脑子清醒后,以前一直被刻意忽略的事情也就逐渐清晰了起来。 有些事情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从前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刻意忽视了而已。 “你们一个青梅竹马,私定终身,一个与其私下苟且,还费劲心思安排那女人进宫来……” “你们又安得什么心,你们自己清楚!” 此话一出,温白与赵王皆是心头一跳。 元皇也猛地看向二人。 在场的本来在原地装死默不作声的众臣子,猛的伶仃突然就被喂了一口大瓜,他们抬起头来,惊愕的目光在温白和赵王身上流转。 我勒个娘啊。 他们刚才没听错吧? 国师和淑妃?青梅竹马?还私定终身? 赵王与淑妃?未入宫前,还曾有过私情?! ∑(っ°Д°;)っ 啊这这这……这是他们能听得吗? 众臣们不约而同扶了扶自己险些掉在地上的下巴。 乔晚晚和渡厄镜在一旁看的也是越发上头。 而这边,赵王接受到元皇犀利的目光,浑身一抖,当即恼羞成怒瞪向云泽锦。 “你放肆!” “本王和国师,也是你能攀咬的!你这是找死!” 可此刻,云泽锦等人哪里还在意什么生死? “哼,早死晚死都是死,今日小爷我就是放肆一回又如何?!” “还皇子……啊呸!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皇子!” “谈什么皇嗣为重!” “简直可笑!!!” 话音刚落,在场顿时就是一片死寂。 一言掀起千层浪。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只觉得自己大脑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当场的石化原地。 元皇一怔,双眼直接瞪圆。 楚令仪在听到这话后,脸色霎时惨白无比,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旁的赵王和国师温白脸色皆是一白。 唯有乔晚晚唇角微微一勾,眼底飞快闪过一道精光。 精彩! 不枉她精心布局。 今天这场戏,终于要到了压轴的关键点了。 “啊——” 忽的,原本跌坐在地上的楚令仪尖叫一声,一把拔出头上的金簪,双眼通红,疯了一般朝着云泽锦刺去。 那一瞬间,她速度太快,云泽锦根本就躲避不及,被金簪刺入了胸膛。 鲜血顷刻便飞溅而出。 可楚令仪却好似疯了一般,一手握着染血的金簪,又连续不断的朝着云泽锦身上刺了一下又一下。 “你敢害我!你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 “啪——” 云泽锦痛的脸色扭曲,反手毫不客气的扇了楚令仪一巴掌。 “贱人,分明是你害我!” “以前我还不知道,现在我想明白了,你当初接近我,就是为了通过我背身边的人,一步步达到你进宫的目的!” “如果不是你这个妖女,小爷我前途还是一片光明呢!” “够了!够给朕住手!!!” 眼见二人扭打在一起,元皇忍不可忍的怒吼一声。 御前侍卫们闻声当即上前,将二人强硬的拉开。 默了,元皇冷冷的看向浑身是血的云泽锦,眼中似有风暴旋转。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元皇双眼赤红,死死的盯着他。 “什么叫皇子不是皇子?!” 云泽锦闻言怔怔,随即忽而低低笑了起来。 “陛下……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啊,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您的。” “因为,她进宫之前就有孕了!”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她进宫前五天,我们私下见过面,那时候我就意外发现……她就已经有四个月身孕了。” “您想啊,她进宫前已有孕四个月,为何进宫后就变成了三个月?” “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的呢!毕竟……四个月前我们也私下见过……” “可现在仔细一想,她能私下见我,未必没有见过他人……” 说到这里,云泽锦自嘲一笑。 “所以呐,陛下,这孩子是谁的都有可能,但唯独不会是您的血脉啊!” 元皇听到这里,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浑身骤冷。 下一秒,他猛地扭头双眼狠狠的瞪向楚令仪,目眦欲裂。 “贱人!他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说!!!” 第20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0 面对元皇的厉声质问,楚令仪被吓得娇躯一颤,心底更是慌的一批。 可是,她能如实回答吗? “陛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楚令仪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挣扎的跪爬到元皇的脚边,双手用力攥紧对方的裤脚,仰头看向元皇。 “臣妾怀的孩子就是陛下您的啊……” “而且,您忘记了吗?当日,臣妾有孕还是宫里陈太医诊出来的。” “当时,您也在场,也亲耳听到了,不是吗?” “这种事情,臣妾如何能作假?” “他们刚才如此如此说,分明、分明就是想要让陛下与臣妾离心,让臣妾的孩子被人质疑血统……” “这样以来,陛下膝下就再无皇子,他们背后的人,才可以、才有机会上位啊……” 听到楚令仪这一番话,一旁的乔晚晚双眼一眯。 这个楚令仪危机时刻,倒是很会抓重点啊。 乔晚晚也很清楚,元皇这么多年能顶着朝臣和宗室的压力,死活都不同意从宗室过继子嗣立为太子。 那他等的,不就是一个可以继承自己江山的亲生儿子吗? 宗室背后的那堆人也确实不安分。 再加上,上次乔晚晚回宫遭到刺杀,险些死掉…… 楚令仪将云泽锦这些人归类为宗室陷害,可信度瞬间就提升了一大维度。 很快,乔晚晚识海内的渡厄镜也咦了一声。 【……主人,这元皇的反应不对了啊。】 乔晚晚目光落在了元皇身上。 果然,在听了楚令仪的话后,原本气盛的元皇身形一顿,似是听进去了楚令仪的话,目光沉沉,现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元皇的犹疑之后,乔晚晚嘴角微勾,缓步轻盈向着元皇走去。 “唉,父皇您何必纠结呢?” “想要知道今日这事儿,究竟是有人陷害淑妃娘娘,还有淑妃在说谎,再让太医诊一次脉,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乔晚晚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各异。 听到诊脉二字之时,国师、赵王还有楚令仪面色皆是瞬间一变。 然,已经在现场装了许久鹌鹑的朝臣们,却皆是眼眸一亮。 他们今天跟来意外吃了一个又一个‘大瓜’,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慌得的不行,早就想跑了。 可事情发展刚到这里,他们是走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要死啊。 所以他们唯一期盼的,就是事情可以早点解决,如此,他们也能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快诊脉,诊完了,他们赶紧跑啊! 同样眼眸一亮的,还有元皇。 “阿音说的是,朕刚才都被气昏了,竟忘了这茬。” 元皇赞许的看了一眼及时提醒自己的乔晚晚,随后目光在身后的臣子中扫了一圈,目光一顿。 “既如此,那……” “陛下!不如请陈太医复诊吧!” 楚令仪声音略有些尖锐的打断了元皇,握着元皇裤脚的双手又用力攥的更紧。 此刻她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面上努力露出勉强的笑。 “臣、臣妾的胎一直都是被陈太医负责的,既然是他负责的,那、那就该由他负责到底啊!” “人总要有始有终……不是吗陛下?” “淑妃娘娘这话说的嘛,倒也有理。” 乔晚晚顺势接过了楚令仪的话,但随即眉头却是无奈一笑。 “可是今日,陈太医并不在这里,不过好在有张院判在,就现在这里的情况,也不好再多叫过来一个人问诊。” “张院判德高望重,是常年随侍父皇,还是太医院有名的金科圣手。” “由他为娘娘诊脉,更为准确,” “若是娘娘真是被人污蔑冤枉的,他定能还你一个清白!” “您就放心吧~” 乔晚晚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 她就知道她肯定要找陈太医,所以早就吩咐把陈太医打晕关房子里了。 元皇对乔晚晚的话,不可置否。 张院判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相较于年轻的陈太医,元皇自然更信任跟随自己多年的张院判。 “张院判,你来替淑妃诊脉。” “臣,遵旨!” “不、不!本宫不要他来诊!” 眼见着张院判走近,楚令仪面上越发慌乱,死活就是不肯伸手让发张院判号脉。 见状,元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沉。 “你躲什么?!” “来人!给朕将楚氏拿住!!!” “不!放开来本宫,放开……唔——” 宫人上前立刻就将楚令仪按在地上,顺便堵上了嘴。 张院判赶忙上前,搭上了楚令仪的脉,默了片刻,他手上一抖,瞳孔猛地一缩,额上冒出了丝丝冷汗。 天爷哟,今天这事儿可大了哟! 看到张院判的神色,元皇心中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带了一丝希冀,不死心的问道。 “张院判,结果如何?” “淑妃怀孕究竟是几个月?!” “啊,这、这个……” 张院判伸手飞快的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回,陛下,淑妃娘娘这胎……确实不是三个月,而足足有四个月了……” 轰—— 此话一出,全场炸裂。 元皇闻之,更是瞬间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险些栽倒在地。 站在元皇身边的乔晚晚见状,当即一个健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元皇,并暗暗给她这便宜父皇输送了一丢丢的灵力。 她并不担心元皇。 只是现下这戏还没有唱完呢,元皇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晕。 要晕,那也得等到戏唱完才行。 而稳住身形的元皇再睁眼看到楚令仪,额上青筋暴起,一股滔天怒火瞬间上头。 这个贱人,竟敢骗他!!! “来啊!给朕脱去楚氏的淑妃服饰,将其贬为庶人,即刻拉下去,回宫后立刻赐死!” “还有那个陈太医,竟敢欺瞒于朕,混淆皇嗣,一同处死!” “对,还有楚家……胆敢养出如此欺君罔上的女儿,可见其心可诛!” “赵德全!” “奴才在!” 一旁的赵公公当即应声。 “传朕口谕,楚氏为官者,一律革职查办,全族流放宁古塔,永不赦免!” 帝王震怒,在场众人无不胆寒。 楚令仪听到元皇的下令后,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她挣扎的想要说什么,可她嘴被堵住,根本无法说话。 很快,她就被侍卫们带着离开了。 “……那陛下,屋里的那些……额该作何处理啊?” 赵公公说罢,目光看向屋内的云泽锦等人,请示元皇。 元皇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 “都押入大牢!” “是!” 至此,今日这场闹剧才算是了结了。 在场的朝臣们心中不由感到唏嘘。 谁能想到啊? 出宫祈福第一天,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淑妃娘娘与人私下私会,腹中的孩子竟然也不是皇帝的……嘶……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在皇嗣上欺瞒陛下…… 哎?不对啊。 有人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之前国师不是说,天现不详异象,是因为‘公主克皇子’的缘故吗?” “可淑妃怀的根本就不是皇子,那这个解释根本就站不住脚了呀!” 第21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1 提出质疑的人,声音不算大。 但此刻,周围却十分安静。 故而,他这声儿一出,就显得格外透亮。 众人听得也很清楚。 于是,在场的诸位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皇子并非陛下血脉,那这‘公主克皇子’的说法,明显不对啊!” “哎,哎?等等,诸位仔细想想,若是今日没有闹这么一出……会是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 一个较为年轻的官员看向提出疑问的老臣,几乎想都没想道。 “还能有什么结果?无非就是三日一过,公主出嫁北蛮呗!” 然而,话一出口,那较为年轻的官员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倒一口凉气。 自古出嫁蛮夷的公主,没有一个不是死于非命的。 那大公主嫁过去,十有八九也难逃一死。 可这个局面,却是国师一手推进。 因为国师说,她留在京城会有克死‘皇子’,才自请和亲蛮夷的。 而最开始,国师可是直接谏言,要求陛下直接处死大公主的。 若是没有今天这一出……大公主左右都难逃一死。 如此……那陛下才是真正的后嗣绝脉,江山异主了呀! 细思极恐!!! 诸位臣子不仅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阵后怕。 “……那如今这么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公主克皇子’?” “被克的是大公主才对吧?!” “……” 乔晚晚静静的将众人的议论声尽收耳底,也同样没有错过不远处国师温白越发僵硬的脸色,以及赵王阴郁的面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走了一个楚令仪,现在,也该轮到他们了。 “阿音啊……是父皇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此刻元皇看向乔晚晚的眼里满含愧疚。 刚才大臣们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在回过味来后,心里也不禁感到后怕。 什么‘公主克皇子’的狗屁混账话,他当初怎么就信了呢! 淑妃怀的就是一个野种! 而阿音才是他唯一的血脉啊! 若是他今天没有发现楚氏那个贱人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那阿音肯定就要被嫁去蛮夷了。 那这一走,他们父女岂非就要天人永隔了。 一想到这里,元皇就心痛。 他悔啊!恨啊! 现在看来,楚氏那贱人肚子的种才是那个灾星!!! “阿音,你放心,父皇绝对不会让你嫁去蛮夷那种地方。” 元皇说罢,轻轻拍了拍乔晚晚搀扶着自己的手,语气郑重的许下了属于帝王的诺言。 乔晚晚听到这话,心中并未有什么波澜,不过面上倒是演的十分乖巧感动。 “父皇……儿臣知道您舍不得儿臣,可是如今事情已昭告天下,儿臣……” 说着,两行清泪就从乔晚晚的眼中流下。 演戏嘛,就要演全套,哭戏她还是很熟的。 毕竟剑修是真穷,所以她挣钱的路子也不少。 眼见乔晚晚这样,元皇心中越发内疚。 “那是从前!” “如今真相大白,吾儿并非是什么灾星,凭什么要让你去顶这个锅?” 元皇说罢,目光一转,定定的落在了不远处的国师温白身上,眼底射出一道厉光。 “温白!!” 被骤然点名的温白浑身一僵,被吓的直接跪趴在地。 “陛、陛下恕罪……” “恕罪?!” 元皇冷哼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温白神色无比阴沉。 “国师你德高望重,你何错之有啊?” “微臣、微臣有罪,微臣是学艺不精,解错了天意……” “解错了天意?呵,朕看你分明是早有预谋!!!” 温白闻言,身形不由一抖,后背冷汗直流。 “朕倒是从前不知,你和楚氏还有一段这样的风流韵事,温白,你真是好的很啊。” “你说太白星和天狗食日是公主克了皇子,还执意要朕处死公主,难道不是意在公主背后的陈氏一族?” “不是想要借此,为楚氏扫平上位之路?!!” “如今精心谋划,朕看那野种八成也是你的吧!” 乔晚晚听了元皇这话,不由抬眼看了一眼她这位便宜父皇。 果然啊,他这便宜父皇其实什么都清楚。 而温白听至此,只觉得心神俱震,惊惧不已,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陛下明鉴,臣不敢!臣没有那个胆子啊!” “哦?这么说,那孩子不是你?” 元皇阴沉的目光划过温白,转而落在了一旁赵王的身上。 “那么,赵王,难不成是你的?嗯?!” 赵王一惊,直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皇兄,您莫要听信了奸人的挑唆。” “臣弟从未和楚氏有过任何苟且,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啊!” “不过,臣弟也有罪,臣弟有罪在不该没有将那个楚氏查清楚,就引荐给皇兄。” “要是臣弟早知道她是个这样的女人,臣弟绝对不会选她入宫!” “皇兄若是因此而降罪,臣弟甘愿领罚!” 渡厄镜在乔晚晚识海中,看戏看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 【咦?这个赵王……讲话有些狡猾哦。】 【这是个不是叫那个什么,避重就轻?】 乔晚晚瞥了一眼赵王,心下冷笑。 “可不是,三言两句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毕竟,比起私通后妃,欺君罔上,一个小小识人不清的罪名就轻太多了。” “不过,当下也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和楚氏的私情,也不像温白表现出偏帮楚氏的举动。” “只要他咬死,元皇一时也未必能将他怎么样。” 果然,元皇在听了赵王的话后,目光定定的盯了后者好一会儿,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他。 紧接着,元皇转而又看向了国师温白,眼神瞬时就变得冷酷起来。 “温白,你既然学艺不精,那这个国师,也就没有什么当的必要了。” “因你一言之差,险些酿成大祸,温白你万死也难辞其咎!” “不过,朕念及你师父方圆真人曾救过先皇的恩情,倒是可以饶你一命,但是……” “前提是,你要将你误解天象之意、污蔑公主灾星的真相亲自告知天下!” 闻言,温白周身猛地一震,嘴唇微微颤抖。 大元历来能坐上国师之位,无一不是,清名远扬,德高望重之辈。 他若是将自己勾结后妃,扭曲天象,诬陷公主的事情昭告天下……那他必然声名尽毁,从此受尽天下人的唾弃。 今后,他便再也无法抬起头来了…… 杀人诛心啊! 皇帝这一招,看似饶过他,却远比杀了他更狠辣。 ……可事到如今,他还有的选吗? 温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臣,遵旨!” 第22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2 寿宴这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元皇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 曾经最宠爱的妃子与众多人有私情还不够,连带着他期盼稀罕了许久的皇子,也不是自己的。 关键是,这事情偏偏还是在他五十岁寿辰当天爆出来的。 简直晦气。 因而,众人只在万华寺待了一天, 次日,皇家的队伍就又返回了皇宫。 次日清晨,京城街道上的百姓们刚出门不久就看到浩浩荡荡又回来的皇家车队,还懵了好一会儿。 不是说皇家要在万华寺大寿三日吗? 这昨个儿刚去,今早就回来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原因。 因为,就在皇家人回宫后不久,大元朝那位清冷高洁的国师就在宫门前,脱簪待罪,用血写下了长长的血书,并高声请罪,将自己为了一己私欲,扭曲天象诬陷大公主的实情一一道出。 事发突然。 在场众人听罢,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要知道,大元朝敬畏天象。 因而,国师在大元人心中也是一个很有权威性的人物。 至少,每每天象有异,人们对国师的解说,总是深信不疑的。 毕竟,在百姓们的心中,能看破天意的人,自带一种世外高人的神秘感。 可现在…… 竟然告诉他们,这个温国师之前对天象的解释,竟然都是骗人的?! 霎时,人们对于温白当的滤镜破了个稀碎。 但,仍旧有人不愿意相信。 “国师大人一向清雅高洁,悲天悯人,怎么会为了竟然会为了楚妃腹中的小皇子,而去刻意诬陷大公主?” 很快,人群中就有人提出了疑问。 提质疑的都是对国师比较信服的那一类百姓。 淑妃肚子里的小皇子已经是元皇唯一的皇子了,要是不出意外,那生下来铁定就是大元下一任皇帝啊! 大公主就算是嫡出,那也只是个公主,又不会碍着小皇子。 国师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借天象意欲除掉大公主呢? 这完全说不通啊。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皇宫内就再度有了动静。 大批的带刀侍卫从皇城司而出,火速将楚氏一族所在的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监赵德全手拿圣旨,站在楚氏一族的大门前,宣读了楚氏假孕争宠,欺君罔上被废处死,楚氏一族全家流放宁古塔,永无赦的旨意。 闻讯而来的百姓们,听罢,又是一阵哗然。 挖槽?不是吧? 原来楚妃是假孕吗? 在现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由张大了嘴巴。 “怪不得,怪不得啊……” “我就说温国师怎么会自爆罪行,说自己是为了小皇子才诬陷大公主的,原来那个淑妃根本就没有怀孕啊!” “这么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小皇子,那国师说的什么‘公主克皇子’可不就是胡说八道嘛。” “可不是!这不造孽嘛!” “ 不过,有一说一,今儿看着这楚家被抄,我心里还挺痛快~” “哼,自打楚家出了一位有孕的娘娘,这楚家人眼睛都要长天上去了,肆意狂妄的很!” “如今楚家被抄,也算是报应了!” 众人对于楚家被抄家流放一事,无一不称赞叫好。 但仍旧有人无法理解温白的做法。 “……也不知道这姓温的怎么想的,大好的前程,却非要和一个后妃搞这么一出。” 假孕,污蔑皇室。 这两个随便领出一个,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哎?这位大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就在众人议论火热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从谈话几人的背后传来。 “这其中可是隐藏的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哦!” 谈话几人闻言,齐齐回头。 然后,就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咧嘴一笑,那锃亮的白牙险些闪瞎众人的眼睛。 男子话中的‘秘密’二字,顿时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秘密呀,尤其是皇室和从臣子的秘密,谁不想听? 老百姓们平常也没什么追求,平常也就爱好一些八卦小秘密之类的。 “秘密?什么秘密?” 几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男子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朝着几人小声道。 “这个消息也是我从宫里的宫人亲戚口中知道的,就是这个姓温的前任国师啊……” “他和现在这个被废的楚氏,从前有一腿!听说当初二人私相授受,还险些私奔呢!” 哇噢~ 闻言的几人,乃至四周耳朵尖的人们,都不由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声。 果然是大瓜! “这事儿你们可别乱说啊。” “好好好。” 吃到大瓜的人们心满意足,敷衍的应了声,但一转头,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个事儿,暗戳戳的告诉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眨眼间,温国师和楚淑妃曾有私情一事,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还越传越离谱。 到最后,传言传的传的,就变成淑妃怀了温白的孩子,结果被公主撞破了,温白这才污蔑欲杀公主而后快…… 总之随着流言越来越离谱。 百姓们先前对温白的好感也彻底散的干干净净。 不少原本敬仰过国师的人,更是彻底由粉转黑,对温白心生厌恶和鄙夷。 不过一日,温白名声尽毁, 由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高人,变成了人人鄙夷唾弃的烂人。 …… 与此同时,京城第一酒楼,三楼雅间内。 身穿一袭男装的乔晚晚,正站在二楼的窗前,目光落在窗外。 此刻,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宫门口,一袭白衣的温白正跪在地上,被四周的百姓叫骂,扔菜叶子的狼狈场景。 看到这一幕,在识海中的小渡厄镜直觉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哇咔咔咔……这一幕看的真的好解气哦】 【这个温白,当初为了一己私欲,借助天象污蔑原主是灾星,让原主名节尽毁,被天下众人唾骂。】 【哼哼,如今这被千人唾骂、千夫所指的滋味,也终于轮到他自己体验一下了!】 渡厄镜哼哼唧唧,对于当前的进度很是满意。 之前,主人派元一暗中将曾经与楚令仪有关系的男子全都找到,用一份份足以以假乱真的信逐一引出,在万华寺设计了大戏。 如今这些男子已经全部下狱,楚令仪也被废赐死。 现在温白失了官位,声名前途尽毁。 不日,他也会被皇帝同楚家一起流放宁古塔,后半生都将会在世人的唾弃和无尽的苦刑中度过。 一场寿宴,大半曾经祸害过原主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收获满满啊。 眼下,就差一人了。 【主人,还有一个赵王姜睿呢。】 【这厮一直藏在幕后,用温白做挡箭牌,昨日万华寺竟让他逃过一劫,真是太可惜了】 渡厄镜痛惜啊。 明明差一点就能一锅端了。 乔晚晚听着渡厄镜的吐槽声,面上一笑,气定神闲。 “放心,他逃不掉的。” 第23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3 温白主动出面澄清真相。 大公主是灾星克小皇子的预言,很快不攻自破。 在元一等人的刻意引导下,已经被赐死的楚令仪和楚氏一族,成了牝鸡司晨,意图颠覆大元江山的灾星。 一时间,火力迅速就集中在了楚氏以及温白一行人的头上。 相反,大公主摇身一变,成了那个最无辜的人。 百姓会下意识的站在受害者的一边。 因此,元皇下令处置楚氏和温白的旨意,很快便得到了百姓们的拍手叫好。 在得知‘灾星’已经除掉,天象之危解除,各地民心也终于得以安抚。 而元皇空欢喜一场,又自知对乔晚晚有愧。 于是,在温白自爆罪行,楚家流放之后,他又下了一道旨意,封乔晚晚为长公主,封号镇国,并昭告天下,正式为其正名。 和亲之事,也就此作罢。 乔晚晚对此,欣然接受。 至此,经此一遭,乔晚晚不仅从天象困境中全身而退,而且地位再度升了一大截。 而相较于乔晚晚这边的风光得意。 赵王姜睿这边,那日子可就过的没那么舒心了。 虽然赵王在万华寺逃过一劫。 但是,当日云泽锦等人一句‘赵王和温白都和淑妃有过私情’,却被元皇牢牢记在了心上。 并且,可谓如鲠在喉。 在万华寺,元皇没有一并降罪于赵王,不过是因为赵王明面上并未有和淑妃有过私情的证据,更没有偏袒为淑妃说过话。 赵王毕竟是元皇的皇弟,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元皇也不能随便处置他。 不然,一顶无故残害手足的罪名扣下来,于元皇清名不利。 但这不妨碍,元皇越发看赵王不顺眼。 楚令仪是赵王引荐的,可偏偏这个女人进宫前早早有了身孕。 元皇可不相信赵王会不知道。 淑妃肚里那个孽种的生父是谁,俨然已经成了元皇的一块心病。 无法处置赵王,元皇就开始鸡蛋里挑骨头,在朝堂上拼命找赵王的错处。 一连几日,朝堂上的气氛都压抑的不行。 赵王敢怒不敢言。 朝臣们也各个战战兢兢。 就连那些想要再借机提一提过继皇子的大臣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张口了。 开玩笑,这个时候谁上谁找死啊。 他们可惜命的很! …… “……哎呦,主子,您是不知道啊,这赵王今日早朝只是皱了一下眉,就就又被陛下逮到,当着众臣的面,又被狠狠训了一顿。” “说是赵王大不敬呢~” 此刻,揽月殿内。 作为殿内掌事太监的小吹子,正在绘声绘色的还给乔晚晚讲着他打听来的消息。 乔晚晚听着小太监打听来的消息,听见津津有味,默了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赵王这些日子过的可真是精彩啊。” “前天想请假被训,昨天,是仪容不端被罚跪,今儿连皱了一下眉头,就就成了大不敬。” “本宫这皇叔,这日子过的,可怜呀。” “哎呦,瞧主子您说的~他可怜呐也是自找的。” 小吹子见乔晚晚听得高兴,脸上也堆起了笑意。 “谁叫他当初向陛下引荐了楚氏呢?!” 宫人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而乔晚晚宫里的这个小吹子就是个打听八卦的小能手。 之前万华寺的事情,作为公主身边的人,他们多少也知道些。 那楚淑妃和温白竟然利用天象不祥来算计公主,实在可恶,死有余辜。 还好陛下圣明,他们殿下不仅不用再去那蛮夷和亲,还一举被封为了镇国长公主。 镇国啊,以国字为封号的长公主,这在大元历史上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是何等的荣宠?! 主子好,他们面上也有光啊。 只是,他们到底还是心里为他们公主感到一阵后怕。 可楚氏相关的人都死得死,流放的流放,放眼望去,就剩下一个赵王了。 小吹子打听到赵王如今不好过,就全当个乐子都说给大公主听了。 忽然,乔晚晚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顿。 自从突破炼气期后,她的感官已经远超常人,十分敏锐。 “好了,本宫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小吹子等人立刻应声退下。 待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后,乔晚晚才开口。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暗处跃出。 来人正是暗探首领元一。 元一面朝乔晚晚单膝跪下,神色恭敬。 “殿下,皇后那边带回话来,陈老将军在收到奸细名单后,就派人盯紧了,名单上的人。” “如殿下所猜测的那样,名单上的人果然与蛮夷勾结。” “他们不仅任由北蛮连占三城,而且还企图趁着战乱,背刺陈老将军和少将军。” 乔晚晚眉头一皱。 “那他们现下如何?外祖父和舅舅可有受伤?” “殿下放心,皇后娘娘听了您的话,早早就让陈家传信边关,两位将军收到信后又有所防范,并未让其得逞。” 闻言,乔晚晚眉头一松,元一继续道。 “陈老将军察觉不对后,便顺势请君入瓮。” “最终,不仅抓住了奸细,还顺势将三城内的北蛮子们全都一网打尽了!” “如今,他们已经审问出奸细背后的人就是赵王,也已经火速将此事上奏。” “想必用不了多久,这封奏书,就会到陛下手中了。” 乔晚晚听到这里,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好啊!” “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勾结外敌,全无下限……这下赵王啊,他是真得去死了!” ------------------------------------- 第24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4 翌日,一封从北境八百里加急的奏书就被呈到到养心殿。 而元皇在看了奏书上的内容后,瞬间大怒。 只听“嘭——”的一声。 元皇一掌狠狠的拍在面前的桌案上,整个人更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气到涨红。 “放肆、简直放肆!” 一旁站立的赵德全被元皇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抖。 “陛下息怒啊,龙体要紧呐……” “息怒?” 元皇闻言怒极反笑,脸上神色可怖。 “你可知陈将军这份从北境的发来的奏书都写了什么?!” 赵德全可不敢接这话。 “朕原本以为蛮夷突破北境防线,连破我大元三城,是和那天现异象有关。” “可谁成想?这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陈家军里,竟然除了三个奸细!而且个个在军中职位还不低!”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为了眼前的那点儿利益,竟然敢勾结外敌,简直反了他们了!” 说到这里,元皇似是想到了什么,额上青筋抑制不住的突突直跳。 “这也就罢了,可朕真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啊……” “那三个叛徒,背后指使他们的人竟然是朕那好皇弟,姜睿!” “好!好的很啊!” 一旁的赵德全子啊听到‘姜睿’二字后,瞳孔也不由猛地一缩。 姜睿?赵王?! 赵德全心头一惊,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赵王是疯了吗? 暗中指使人勾结蛮夷,让蛮夷大军连攻下大元三座城池…… 这、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陛下,这、这消息当着?会不会……” “啪——” 元皇将手中的奏书重重的往面前的桌案上一拍,打断了赵德全的话,脸色阴沉无比。 “这是陈远明亲自从那三人口中审问出来的结果,他们的口述证词,都在这份奏书上写的清清楚楚!” “这事儿还能有假?!” “陈远明是什么人?他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作假吗?!!” 赵德全嘴唇一抖。 “是……奴才失言了,奴才实在是乍闻此事,一时太震惊了……” “哼,震惊的何止是你。” 元皇双眼微眯,眼底风暴涌现,整个人周身气压骤降冰点。 “原本朕以为,他只是和那个贱人有过私情,但至少没有参与到陷害公主一事。” “呵,现在看来,他一直都知道温白和楚氏的图谋,楚氏怀孕进宫根本就是他刻意为之,幕后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人,也是他!” “要不然,为何会那么巧?就在天象后不久,北境就出了事儿?!” “朕……真是小看了他啊!” 说到最后,元皇眼底杀意涌现。 “赵德全,你即刻带着朕的旨意出宫,给朕将赵王府查封!” “将赵王给朕押入大牢!!!” “是!奴才遵旨——” …… 与此同时,宫外,赵王府。 此刻,赵王正在躺在屋里的躺椅上,一脸郁色。 而一旁的侧妃孙氏正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赵王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按摩着。 “王爷,现在心情可好些了?” 赵王闻言不由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面上露出些许不耐。 好? 好个屁。 自打那日万华寺,楚淑妃被废之后,他就被皇兄各种找茬。 他已经很小心很注意了。 可这也架不住皇帝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啊! 每日上朝被当众训斥不说,他进宫去看望太后,事后哪怕是太后咳嗽了几声,他都要被皇帝单独拎出来,指责他进宫频繁,大不孝,累着了太后。 还直接下令,说今后若无天子同意,不得再随意进出皇宫…… 而更让他感到心中窝火的是。 他在朝中的势力也遭到了元皇着重打压。 由此,朝中那些原本与他交好的大臣,竟然也开始对他避而不见。 真是折了夫人又赔兵,还平白惹了一身臊! 孙侧妃极有眼色的注意到了赵王的不耐的神色,眼睛一转,忽的哼了一声。 “说来,也都怪楚氏,还有那个姓云的,要不是他们累了殿下,如今殿下哪里用得着受这份气!” “陛下也真是,那女人自己做事不检点,却非要迁怒您身上。” “您可是他唯一的兄弟了,这么公然下您面子……也不怕将来落得个苛待兄弟的名声……” 孙侧妃这一番话,算得上是大不敬了。 但此刻,赵王却没有丝毫动怒或是制止她的意思,甚至听了这话后,心里反而觉得顺畅的不少。 “行了,楚妃那事儿本王面上并未暴露,陛下终归也不能将本王如何。” “等他出够了气,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就像刚才孙侧妃说的,他终归是他当下唯一的兄弟,没有证据,元皇就是再气,又能将他怎样呢?! 最终也不过是雷声大雨声小罢了。 等雨过天晴,他在细细筹谋便是,楚氏那个贱人没了就没了。 反正,只要皇兄一日无子,他就还有上位的机会。 想到这里,赵王心下一顺,又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等他上位,今日所受的一切,他也必将双倍奉还! 然而,正当他心情大好,准备抱着自己爱妃好好亲热一番时。 忽的,二人所在的房间大门就被人从外面‘嘭——’的一声踹开了。 下一秒,手持长剑,身披铜色铠甲的御林军就蜂拥而入,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将屋内的二人按在了地上。 “大、大胆!” 赵王怒目而视。 “你们这是干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擅闯王府?!” “这自然是圣上给的胆子!” 赵德全缓缓踏进大门,一挥手上拂尘,居高临下的看向赵王,语气尖锐而冰冷。 “赵王殿下,圣上有旨,让杂家带人查抄赵王府,这可是天子之命,王爷得罪了~” “你说什么?!” 赵王面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但随即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这怎么可能?!陛下怎能如此行事?” “我可是他唯一的兄弟,他无故查封本王王府……难道他就不怕背后人诟病吗?啊!!” 然,面对他的怒吼质问,赵公公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并未回应。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赵公公,我们在王府的书房发现这些……” 一个侍卫从门外进来,将手中的一沓信件递给了赵公公。 赵公公顺手接过扫了一眼,紧接着脸色骤变。 这竟是赵王与北境蛮夷来往的书信! 赵王竟然真的和蛮夷勾结!!! 霎时,赵公公面色一沉。 “赵王殿下你勾结北蛮,通敌叛国,还是多想想你自己的下场吧!” 赵王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私下和北蛮…… 可不等他捋清楚,就听赵公公高喝一声。 “来啊!将赵王押下去,即刻押入刑部大牢!” 第25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5 赵王府从被包围,再到赵王被抓,再到下狱,只花费了一个时辰。 御林军的动作效率之高,以至于,事情发生后好一会儿,百姓和朝臣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皆是一脸懵逼。 并且,由于事发突然,就连宫里很久没过问世事的太后都被惊到了。 老人家还亲自出面,去了养心殿劝说。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丝毫动摇元皇的决定。 他将北境成将军来信,还有从赵王府搜出来的信件往出一甩。 前朝众臣和太后瞬间哑了声。 若说陈将军传回来的信,还有待调查…… 可那御林军从赵王府书房搜出来的与北蛮来往的信件,妥妥就是赵王通敌的铁证啊! 堂堂大元朝的王爷,竟然暗中与蛮夷串通,泄露军中机密,还将大元三座城池拱手相让给北境的蛮子。 关键是,这时机卡的还很巧妙。 不偏不倚,正好是在天显异象过后的时间段。 北境失利加上天象不祥,直接引发了大元百姓恐慌,险些酿成大祸。 赵王此举,说是罪无可恕都是轻的。 这简直就是皇族之耻!!! 很快,元皇就将此事缘由也昭告天下,并且大义灭亲,直接下旨宣判了赵王的死刑,并将其玉牒除名。 就连与赵王来往过密的几家都也都受到了贬斥和流放。 大元百姓们得知北境蛮子连攻下大元北境三城,竟是因为赵王勾结蛮夷,泄密后,顿时沸腾了。 大元人对于蛮夷,无不痛恨的。 一时间,民间对赵王那是骂声一片。 不少激进的,甚至冲到了赵王府门前,什么臭鸡蛋、菜叶子,还什么的鸡血狗血的,反正都给一股脑儿全扔在了赵王府跟前。 而在知道了当今陛下非但没有因赵王身份而包庇。 反而选择大义灭亲,老百姓们无一不拍手叫好,称赞当今圣上是明君的。 经此一事,赵王姜睿彻底沦为了人人喊打的叛国贼。 不过,皇室的威信却不降反升。 乔晚晚在宫里听说了赵王最后的下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数日后,皇宫,御花园中。 此刻,身穿一身华丽宫装的乔晚晚,一手拿着扇子轻轻摇动,而另一只手则牵着一个小豆丁般小男孩。 “皇、皇姐,今天我们这是要去见陛、啊……父皇吗?” 男孩仰着头,似乎还不太习惯‘父皇’称呼,语气透着忐忑,但面色却是十分严肃,像个小大人似的。 乔晚晚闻言,温和一笑。 “是啊,不用紧张,前几日大监不是已经带你见过陛下了?” “这次父皇大病初愈,我们只是按例去拜见而已。” “嗯!” 小男孩一脸郑重的点点头。 那严肃的神情配上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这反差,简直不要太萌。 乔晚晚被萌的不要不要的,笑的一脸慈爱。 渡厄镜见到自家主人那笑的一脸慈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咦~话说,主人啊,你当时会选择推荐皇帝过继这个小家伙,该不会就纯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吧?】 没错,此刻乔晚晚牵着的这个小豆丁,就是元皇从宗室过继来的皇子,姜临。 前一阵子,赵王通敌,元皇选择大义灭亲。 此举虽然赢得了百姓的称赞,也挽回了皇室的威信。 但是,经过这接二连三的大起大落…… 再加上楚氏孩子并非是元皇的这一事,给了他的巨大的打击。 因此赵王一死,元皇人反倒一下子就病倒了。 他原本就因为陈年旧疾子嗣艰难。 如今这一病,身子就更垮了。 在从太医那儿再三确定自己真的无法有自己血脉后,元皇屏退了众人,他独自在殿中,一夜无眠。 次日,固执了半辈子的元皇,终于决定妥协,亲自下旨要从宗室挑选过继一个孩子。 作为镇国长公主的乔晚晚,也被赋予使命,负责筛选宗室推荐上来的孩子。 姜临,就是经过乔晚晚经过多方考察筛选,向元皇举荐的人选。 “咳,我承认……选小姜临确实有颜值上的原因。” 毕竟他是所有孩子里最好看的。 谁能拒绝漂亮可爱的萌宝呢? “不过,这也只是一方面,主要是相较于他人,小豆丁年纪小,身后背景简单,过继过来,后续能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姜临是元皇已逝皇叔平郡王的一脉。 这一支到这一代已经十分落寞。 整个偌大的府邸,除去嫁出去的女儿,就只剩下当家的老太君和刚满五岁的孙辈姜临。 那老太君已年近古稀,百病缠身,唯一担忧的就是姜临这小孙儿的未来。 因而,在听闻圣上中意孙儿,想要过继,立刻就答应了。 “姜临从小在老太君的膝下长大,对已故父母没有深厚感情羁绊,要不然,我那便宜父皇也不可能答应的那么干脆。” “不然将来故去,新皇一脑热,皇考变皇伯,他非得气的诈尸不可!” 【那倒也是哈……可其实,原本也不用那么麻烦呀。】 渡厄镜在识海中晃了晃,有些不解。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元皇在下令过继皇子的那天,也试探过你吧?】 【当时我没太听出来,不过后来回过味儿来……他是想要让你上位吧?毕竟你是他的唯一的血脉。】 【虽然大元历史上还未出现过公主上位皇帝的先例,但若是元皇执意的话……】 【唉,你那时怎么不答应啊?女皇哎,听起来就很牛逼的样子!】 乔晚晚听罢,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得得,你快打住吧。” “牛逼?你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做的啊?” 她一个剑修,你让她去当皇帝? 有没有搞错? 这根本专业不对口好嘛! 更何况,比起什么皇帝政客的生涯,打打杀杀,借势仗势,逍遥肆意的生活才是她的舒适统治区。 皇帝那可是个累人的活。 放眼古今历史上的皇帝,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左右,一看就是个高危的活。 切~她才不干。 乔晚晚暗暗瞥了一眼萧家姜临,心中暗道。 小豆丁啊,姐姐看好你,这大元未来就看你的了! 这么想着,乔晚晚看着姜临的目光就越发的慈爱,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就来到了养心殿门外。 可不等门口的太监进去通报,一声‘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就从殿内传出。 二人脚步一顿,紧接着就听见了元皇饱含怒火的吼声。 “你说什么?三日前南边蒙兀国出动三十万大军压境?!”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今日才向朕禀报?!” 第26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6 南境蒙兀国,出动三十万大军压境?! 殿外,听到这话的乔晚晚眉头不由一皱。 同一时间,他感到自己身体内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愤恨之意。 这是……原主的残念?! 乔晚晚连忙闭上眼稳了稳心神。 【主人,当初大元朝被灭,这个蒙兀国就是始作俑者之一啊。】 识海中的渡厄镜也似有所感,出声道。 【前世陈家被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陈家军也四分五裂,北境没了 陈家军的镇守,北蛮很快就踏破边境,直直朝着大元京城杀来。】 【紧接着就是这个蒙兀国突然发兵南上……大元朝这才覆灭。】 【主人,原主魂魄徘徊人间多年,又亲眼见证了大元朝如何覆灭,看来这也成了她心中的执念啊。】 【主人,我们得想办法消去原主的执念才行啊,不然,孤魂执念不消……她也无法投胎转世。】 对此,乔晚晚不可置否。 “这个我明白。” “她不愿意大元朝重蹈前世覆辙,那我就给她一个和平盛世又如何?!” 就在这时,赵公公从殿内走出,一脸歉意的看向乔晚晚和小姜临。 “……长公主,小太子殿下,陛下在和大臣们议政,您看这……” 话说到这份上,言下之意,就是说陛下没空见他们了。 然乔晚晚却没有像从前一样顺势退下,反倒又向前迈了一步。 “本宫刚才都听见了,既然事关大元,那本宫和太子身为大元皇族自是无法置身事外,更理当为君分忧才是。” “公公尽管进去如实通报便是。” 赵公公听了这话不由一怔。 ……长公主这话,是要想要参政? “皇姐说的没错,蒙兀国来犯,事关大元,我等身为皇族子弟,怎可置身事外呢?” “即便我们帮不上忙,可能进去听一听当的权利总不至于没有吧?” 小姜临对于乔晚晚的话倒是十分赞同。 他虽然是五岁,但是平郡王府没落,老太君常年缠绵病榻,他自觉肩上责任重担,小小年纪也学着掌家,学着处世。 祖母也曾教导他,什么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皇家哪里有真正的孩童呢。 更何况,身为大元的儿郎,在国家有难之际挺身而出,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赵公公见两位殿下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先进殿如实禀告。 倒是元皇听到乔晚晚和小姜临的话后,沉默了片刻,眼中怒气散了些许,露出一丝欣慰。 “难得他们两个有这份心,那就让他们也进来吧。” 只是元皇这话一出口,下方的一个臣子就眉头一皱。 “陛下,臣以为不妥啊。” “皇子小太子虽年纪尚轻,但作为太子提前接触一下政事也无妨,可长公主……” 元皇眼睛一斜。 “长公主如何?” “既然朕赐下‘镇国’之封号,那她就有参政的资格。” 大元鲜少以‘国’字为封号的公主,因为这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上一个以‘国’字为封号的公主,还是大元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定国公主,曾在幼弟登基后,摄政三十载。 期间,大元国力休生养息,重新焕发生机,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定国可参政,镇国为何不可?! 那名反对的大臣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一个较为年长的老臣暗暗瞪了一眼,只好讪讪闭上了嘴。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什么礼法? 赵公公适时出声应下。 “是,奴才这就去请两位殿下进来。” …… 很快,乔晚晚和姜临就进入了养心殿。 而在场的几个重臣,见到乔晚晚二人简单行礼后,又很快就针对蒙兀国大军压境的对策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陛下,老臣以为,就当下我大元的情况,不可再与蒙兀国一战了。” “微臣也以为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当下国库空虚,南方临水郡一带还在闹水灾,北境还在和蛮夷打仗,眼下实在不宜再和蒙兀古交恶,议和才是上策啊!” “李尚书你个奶奶腿的,你在说什么屁话?!” 一听到‘议和’两字,另一边的承国公立马气的胡子一吹,气的直接破口大骂。 他是武将出身,对蛮夷和蒙兀国都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深恶痛绝。 “这个时候议和?那以后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咱大元朝?” “蒙兀国大军一来,大元就吓得屁股尿流,上赶着去议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大元怕了蒙兀!” “这传出去,大元还有何颜面威信?!” “承国公,这、这是非常时期!北境尚且有陈家军坐镇,可南境没有啊!” 李尚书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道。 “再说了,议和只是暂时的,留的青山在啊!” “现在不管是割地,还是联姻……总是是要先将对方稳住啊……” “……” 两方各执一词,很快就由开始的表面礼貌,变成了相互怒怼。 乔晚晚和姜临像是极有默契一般,都没有先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静静的看着这帮大臣争论。 甚至,乔晚晚看那两方的架势…… 她毫不怀疑,要不是此刻他们在养心殿,那承国公铁定得朝李尚书扑过去,给对方两拳头。 其实说是商议对策,但也无非就是两种 一是议和。 二是主战。 不过……现在看这情况,显然是主议和的大臣占据了大多数。 “阿音……关于蒙兀国,你怎么看?” 忽的,一道带着疲惫又无比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话音刚落,殿内争论的声音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从进门开始就安静不语的乔晚晚。 乔晚晚闻言,先是顿了顿,随即缓缓抬起眼帘,语气四平八稳。 “父皇,儿臣以为……此次对上蒙兀国,我大元,当战!” 话音刚落,殿中众人脸上色彩各异。 以丞相和李尚书为主,主议和的几位大臣,眉头一下皱的紧紧的,那一个个看向乔晚晚的目光像是看一个无知女童一般。 反观主战的承国公几位大臣,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中明显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连乔晚晚身边的小姜临也向自己这位皇姐,投去了惊讶又不解的目光。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一个身居深宫的公主竟然会主战。 上方原本正纠结头痛的元皇闻言,在感到诧异的同时,心底也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哦?阿音为何会觉得,此番我大元当主战?” 第27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7 面对元皇的提问,乔晚晚神色自若,语气不卑不亢。 “父皇,当年我大元朝和蒙兀国交战,两国就曾经签过三十年的休战协议,可结果呢?” “未到期限,他们便撕毁了协议,还趁着大元朝内外忧患之际,举兵压境,此等出尔反尔之徒,根本不可信。” “这一次,我们若是再与其议和,即便可安一时,但是难保将来这蒙兀不会再次撕毁条约,发兵大元。” “父皇,蒙兀国不同于北蛮,北蛮多是部落,内里不统一,可蒙兀却是周边仅次于大元的国家,他们的军队也是训练有序。” “并且从他们的做派上来看,他们一直就对我大元虎视眈眈,甚至更为狡猾。” “依儿臣看,这次蒙兀出兵就绝非偶然,更像是预谋已久。” “要不然,为何他们早不出兵,晚不出兵,偏偏在我大元正值多事之秋之际,突然挥军南下?” “若是这一次,我们大元选择了和谈,只会让对方看到我们大元软弱的一面,从而更加助长他们的野心与气焰,那么接下来对方定然会狮子大开口。” “如此,我大元对外只会留下一个软弱可欺的形象。” “那将来,别国有样学样,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来踩上一脚?” 乔晚晚说到这里,神情变得极为严肃。 “父皇,事关大元国威,这个先例绝不能开啊!” “所以儿臣认为,这一次我们必须得战!” 听完乔晚晚这一番话,元皇微微点了点头,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主战派的承国公几人听罢,看向公主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公主殿下这话真真是说到他们心坎儿里了! “想不到公主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地,当真让臣等刮目相看。” “陛下,刚才公主所言,正是臣等担心所在啊。” “那蒙兀国就是一条觊觎我大元朝的一条毒蟒!”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情,从前他们就干过,先皇仁慈,不愿再起战事,所以才同意了当年的和谈。” “可蒙兀何曾感念先皇的仁慈啊!” “休战期限未到,他们就发兵南境,皆时要是他们真的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我们又当如何?!” “我大元朝泱泱大国啊,为何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陛下,要老臣说,就该出兵一战!好让蒙兀国的那帮家伙们知道知道,我泱泱大元朝,不是他们可以惹的!” 承国公说的铿锵有力,恢弘万丈。 然,一旁的户部李尚书却是听得连连摇头,急的不要不要的。 “哎呀,这不妥、不妥啊陛下!” “没错,这回蒙兀国是趁人之危了,可是我大元现在确实也不宜再有战事了。” “承国公啊,这做事不能光有一腔热血,你总得要考虑国情,考虑局势……” “战事一开,少则半载,多则数载,耗时耗力,最重要的是,国库空虚,真的不足以支撑这么长时间的战事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得一时风平浪静。” “蒙兀国占了先机,我们索性给他点甜头又能怎样?待将来我大元修养恢复,这些失去的未必拿不回来啊!” 很快,主张议和派的大臣纷纷出声附和。 “不错!李尚书此言有理!” “陛下,我等不能只为逞一时之勇,当以大局为重!” “有时候必要的牺牲还是要有的……” 说着,有人还飞快又隐晦的看了一眼乔晚晚。 已经是炼气期中期的乔晚晚,感知早就异于常人。 此刻,她虽未扭头,但却敏锐感知到了议和派那几道隐晦又意有所指的眼神。 随即,她笑了。 “诸位所得为大局必要的牺牲指的是什么?!” 乔晚晚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议和派的四名大臣,似笑非笑。 “是割地赔款?与蒙兀国签下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还是让本宫这个公主再和亲到蒙兀国?带上几座城池,和数不尽的钱财去和亲下嫁?以求蒙兀国不要攻打大元?!” 眼见自己的心思被挑破,几个议和派的大臣脸色立马变得有些不自然。 但随即几人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长公主殿下,您也莫要觉得老臣说话难听,国难当头,您身为大元长公主,也是有责任和义务为大元朝分忧的。” “而自古联姻……就是最为可靠的办法了!” “不错,李尚书所言甚是!若是可以趁此机会与蒙兀国结秦晋之好,化干戈为玉帛,那也是一段两全其美的千古佳话啊!” 几人越说越发觉得此事可行。 乔晚晚听罢却是冷笑一声。 “想不到几位大人一把年纪,竟然还有这般天真的想法,本宫今日可真是开了眼了。” 从刚才开始就未曾开口的丞相眉头微微皱起。 “公主此话何意?” “哼,何意?” 乔晚晚直直对上丞相,目光凌厉。 “本宫以为,丞相大人已经历经两朝,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从前大元与北方蛮夷水火不容时,也有人提出和亲,以为如此就可结下那所谓的秦晋之好,成就一段你们口中的千古佳话。” “可后来呢?!” 乔晚晚摄人的目光一一划过刚才主张议和的几位大人。 后者被乔晚晚周身气势所摄,有几人不由的后退了几步,短短几秒额上竟冒出了冷汗。 “后来你们口中的秦晋之好,千古佳话本宫没看到,可大元历代的嫁去蛮夷的公主倒是死的死、伤的伤,无一例外全都有去无回。” “唯一一个没有死在蛮夷的,还是被当做挡箭牌带到战场上,被乱箭射死的。” “蛮夷如此,蒙兀国此番敢趁人之危,可见两者皆是一丘之貉。” “哼!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尔等竟然还幻想议和能成?!” “本宫看尔等是安逸了太久,老糊涂了吧!!” 丞相几人被乔晚晚说的这一通毫不客气的说辞激的面红耳赤,为首的老丞相更是气到说不出话来。 “你、你……” “够了!!!”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从众人上方传来,原本准备开口说什么的老丞一抬头就正正好对上了元皇阴沉的目光。 他顿时心下一跳,脑子顿时冷静了几分。 “和亲之事莫要再提!” 让阿音下嫁给蒙兀国? 这怎么可能? 他在子嗣上已经无望,乔晚晚就是他唯一的亲生孩子,这时候他打心里也不乐意见到乔晚晚下嫁到蒙兀国。 说白了,那蒙兀国算个什么东西?怎么比得过泱泱大元? 怎么配得上他嫡亲的公主? 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钻了个空子而已。 若不是大元如今国库空虚,北方又战事不断……蒙兀国他敢闹事?! 想到这里,元皇心中当即有了成算,同时看向丞相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这丞相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阿音说的很对,那蒙兀国背信弃义在先,宵小做派,若是此番不好好收拾了,一旦助长其气焰,将来只怕会养虎为患,得不偿失!” “此战,必须得战,而且非打不可!” 第28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8 一听说要打,主战派的承国公几人顿时眼神一亮。 而极力主张议和的丞相和李尚书却瞬间变了脸色。 “陛下,您要三思啊…….” “丞相不必说了,朕心意已决!” 元皇当即就打断了丞相等人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一旁的承恩公一看到丞相他们那吃瘪的脸色,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陛下英明!我大元泱泱大国,何惧一个小小的蒙兀国?!” “呵,承国公这话说的好听,可真要战,又该派何人前去支援应战?!” 张丞相冷哼一声,目光直直的看向对面的承恩公,语气不善。 不是他反对主战,长他人志气。 大元自先帝开始逐渐重文轻武,再加上大元强盛许久,除了时不时扰乱北境边境的蛮夷,大元周边都很安宁。 如今满朝上下,除了陈家军……很难有拿的出手的武将帅才。 俗话说的好,千金易得,良将难求。 没有好的将领,这仗怎么打?! 果然,张丞相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上方的元皇眉头更是深深皱起。 承国公见众人都安静下来,上方的元皇又是一脸头痛的样子,咬咬牙,心一横,当即出列道。 “陛下,老臣愿意前往南境,与蒙兀国一战!还请陛下成全!” 说罢,承国公一掀衣袍,就‘咚’ 的一声给跪下了。 这一跪,上座的元皇动作一怔,可当他看着下方已经头发花白的承国公,眉头又不禁微微皱起。 要说这承国公,当年确实也是战场上的不可多见的将才,只是…… “承国公,你如今已经年近古稀,而且算起来,你也有二十几年没在上过战场了吧?” 这时,一旁的丞相斜眼看来,言语犀利,气的承国公眉毛一竖,不服气道。 “你……那又如何?我是年近古稀了,多年没再上过战场怎么样?老夫战斗的经验还在啊!” “哼,是吗?可张某看,国公爷只怕是今非昔比,廉颇老矣吧!” “你——” “够了!” 元皇烦躁的打断二人,看向承国公的眼神略显复杂。 “……承国公,你有把握吗?” 其实刚才丞相所言,也是元皇所担心的问题。 承国公已经快要七十岁了,这个岁数在这里,已经是高寿了。 而且,当年承国公之所以会主动退下战场,交出虎符,并非是因为先帝的忌惮。 相反,承国公很得先帝的信任。 若不是当年在战场上受了严重的重伤,先帝也绝对不会收回他手中的虎符的。 承国公毕竟是两朝元老了,一听元皇这话,立刻就知道陛下在担心什么。 “回陛下,您放心,老臣当初在战场上的伤早就已经恢复了。” “这回您若是派老臣前往南境,老臣虽然不敢狂言说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六七分把握还是有的。” “……六七分?” 元皇闻言,心微微一沉,眉头皱的更深了。 显然,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 另一边的丞相等人听着也是连连摇头。 “国公爷,不是微臣说话难听,只有六七分的把握,就眼下这情况,明显不够啊。” “太少了!” “若是要战,那最好就是速战速决,否则,一旦陷入长久战,那最后吃亏了还是我大元朝啊!” 上方的元皇脸色很是凝重。 “唉,丞相所言甚是啊。” 既然决定了要战,那这一战就势在必行。 可承国公这回答,却让他感到很是纠结。 是的,六七分把握实在有些低了。 而大元国库空虚,并不足以支撑长久战,一个搞不好这反而会让大元陷入被动。 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元皇迟迟没有开口,殿内的气氛也随之僵住。 与此同时,一直同小姜临站在一边的乔晚晚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话都听在耳中。 在观察到上方感到元皇一脸的难以抉择,她明白,是时候自己出手了。 “父皇——” 少女清亮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殿内僵硬的氛围。 当下,所有人目光下意识循声看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这出声打破僵持的人,竟然是长公主殿下。 “阿音?你有何见解?” 元皇有些诧异,但他目光在落到乔晚晚身上的那一刻,眼中的烦躁散了些许,语气也好了不少。 可接下来乔晚晚一句话就让整个人直接僵住。 “父皇,儿臣想请命与老国公一起前往南境御敌!”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不是,长公主殿下刚才说了个啥? 长公主殿下竟、竟自荐要去南境御敌?! 他们没有听错吧?!! 一瞬间,在场的几位大臣面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连上座的元皇都被乔晚晚提出的这个要求震惊的愣了几秒,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语气猛地一沉。 “不可!” 开玩笑,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 蒙杌国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双方战争一触即发,而且这注定是一场恶战。 阿音一个女儿家,这个时候怎么能去那里? 这不是胡闹吗?! “阿音,战场凶险,刀剑那不是一个公主该去的地方,此事朕就当你没……” “父皇!儿臣此请旨同去南境御敌,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等元皇说完,乔晚晚就出声打断了元皇的话。 她抬头,目光直直看向龙椅上的元皇。 “父皇,您可记得少时,您同儿臣讲过昭武帝得故事?!” 大齐王朝的昭武帝? 元皇闻言微微一怔。 “这是何意?” 乔晚晚清亮的声音继续回荡在殿内。 “一百年前,大齐王朝昭武帝在位期间,国内灾情频发,国库吃紧,朝中亦是缺良将,在外亦有强敌环伺,危机重重,这与我大元如今形势何其相似?” “当时昭武帝也选择战,并且是毅然选择了御驾亲征,冲锋在第一前线。” “也正是因此大齐军队军心大涨,在粮草缺少的情况下,造就了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的战绩。” 元皇目光微微一动。 在场的大臣们也从刚才的震惊中陷入到了思索中。 御驾亲征,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鼓舞士气。 甚至,有时候还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若帝王亲临,那承国公六七分的把握,或许真可以提到八九成。 这确实是个办法,只是…… “长公主殿下,陛下大病初愈,龙体尚未恢复,这……” 丞相看向乔晚晚,眼中露出不赞同。 乔晚晚瞥了一眼丞相,微微一笑。 “所以,本宫才要会请命去南境呐!” 第29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29 “你是想代替朕,代表皇族去南境?” 元皇很快明白了乔晚晚话中的意思,看向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乔晚晚点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正是。” “父皇大病初愈,龙体尚未恢复,并不适合长途奔波,上战场。” “再者,您是大元朝的主心骨,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有出现任何差池,所以您绝对不能置身战场那样的险境中。” “所以,这个去南境的人不能是您。” 说到这里,乔晚晚语气一顿,承国公和丞相等大臣听到这里,也不由微微点头。 确实如此。 陛下如今的身体情况,是不宜上战场的。 为了国家的安稳,尤其是在大元朝外忧内患的时候,陛下更加不能出事。 不然一旦皇帝出事,或者驾崩……即便是有新主上位,也只会使得北蛮和蒙兀国更加猖狂。 “可……这也不该是长公主殿下您去吧?” 李尚书忍不住出声。 “陛下不能御驾亲征,鼓舞士气,那也该是由太子殿下出面更为合理,太子、额太子……” 他视线落在乔晚晚身侧五岁的姜临身上,看着那矮小又稚嫩的身影,语气忽而一噎。 呀,他险些忘了这位刚册封不久的小太子才刚满五岁…… 这小身板,去了南境……怎么感觉会比公主去了还要危险?! 乔晚晚垂眸看了一眼姜临,轻叹一声。 “太子尚且年幼,也未曾上过战场。” “他是父皇精心在宗室里挑选的继承人,只有这么一个。” “眼下,宗室和前朝好不容易因为太子册立而安分了下来,若是让小太子上战场,皆时万一出了个好歹……” “岂非动摇国本?” 啊这这这…… 李尚书被乔晚晚这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 原本对此呈反对态度的丞相等大臣们也纷纷陷入沉默。 得,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陛下龙体欠安,太子年纪尚幼,如此一来,唯一可以代替陛下前往南境的尊贵皇族,竟只剩下长公主殿下了。 一来,想要鼓舞士气,那前往南境的必定得是皇族。 二来,这个人必须是皇帝最为亲近看重的,而且天下皆知的人物。 而天下皆知,镇国长公主是当今陛下唯一的血脉,集万千恩宠于一身。 况且,经过前阵子的天象,不管是说镇国长公主是灾星,还是长公主自请下嫁蛮夷换的和平,赢得民心。 亦或是后来的国师自爆天象骗局反转…… 但不得不说,这一系列的发展,都间接或直接使得长公主真正扬名了天下。 如今,外面镇国长公主的名声可要比小太子大多了。 嘶…… 殿内的大臣们脑中思维千回百转,不由面面想觑。 冷静下来,不管从哪方面想,长公主都是那个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长公主去战场……她、她行吗? 元皇看着下面的乔晚晚,眉头已经都皱成一个疙瘩了。 “朕不允!” 他否的十分干脆。 囡囡是他在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脉了,若是她出了什么事…… 那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丝血脉就永远没有了! 这怎么成?! “阿音,你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战场的凶险,那不是你这个女儿家可以去的地方!” “大不了,朕也可以从宗室里选一位皇室宗亲,封为亲王,让他去南境御敌,也是一样的。” “不!父皇,那终归是不一样的。” 乔晚晚对上元皇犀利的双眼,目光炯炯,声音轻柔却坚定异常。 “这个人选,非儿臣不可!” “没错,我是女子,可女子又如何?谁又规定女子不可以上战场?” “您或许忘记了,儿臣也是从小习过武的,还是儿臣的外祖父陈远明亲自教导的。” “我是大元的公主,我从小享尽了这个身份带来的尊荣,当然也有义务为了保护大元出一份力,这也是儿臣作为公主的职责,不是吗?!” 这一番话,乔晚晚说的铿锵有力,字字坚定。 刹那间,在场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大义凛然之气迎面拂来。 虽然他们明白当下公主是前往南境最为合适的人选。 可因着公主女子的身份,多少这心里还有些打鼓。 毕竟公主娇贵,边关风沙之苦,她能吃得消?万一起了反作用…… 然,此刻他们听了公主这一席话,心里却不禁为之动容。 从之前自请下嫁蛮夷平息天下民心,再到今日自行请命涉险前往南京御敌。 他们这位镇国长公主在大是大非的面前,每一次的举动都让人刮目相看,抑制不住的心生敬佩之意。 想当初,陛下赐予长公主‘镇国’封号,他们还曾觉得有些不妥。 因为这两个字,分量太重了。 可此时此刻,众人却觉得,真真是没有人再比公主殿下更配得上这‘镇国’二字了。 名副其实啊! “公主大义!” 这一刻,在场的大臣们彻底被说服了。 而一直站在乔晚晚身侧的小姜临,再抬头看向她的眼里也散发着晶亮的光芒。 甚至,他也打算站出来,为自己皇姐争取一下。 可不等他有所行动,上方的元皇脸色猛地一沉,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嘭——” 一声巨响在养心殿内骤然炸开,在场的众人皆是一吓。 “朕说了,朕不准,你……咳咳咳……” 元皇说着说着就突然抑制不住的咳嗽,原本惨白的脸,也瞬间涨的通红。 下一刻,他整个人身子往后一仰,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陛下——” “父皇——” 一直静候在一旁的赵公公见状,眉头一跳,连忙冲上前去上前扶住了元皇。 “陛下今日身体不适,诸位大人不若今日……就先回去吧,等陛下好些了再议……” “来人!太医快传太医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心中着急,可眼瞅着赵公公都叫太医了,只好先退了出去。 唯有乔晚晚以担心父皇为由,留在了殿内。 很快,太医就匆匆赶来,养心殿内好一阵人仰马翻。 出乎意料的是,这回元皇昏迷的时间格外的长,人一直昏迷到了深夜,才得以幽幽转醒。 在元皇床边守了大半天的太医等人见状,纷纷长呼一口气。 而彼时,躺在床上的元皇却感觉自己好似大梦了一场,整个人的气色变得颓然了许多。 他眼珠动了动,在瞟到床边站立的乔晚晚时,目光一顿,就这样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随即,他忽的颤颤抬起右手,朝赵公公等人挥了挥。 “朕、朕同公主……咳咳有话说……” 赵公公眼珠子一转,立刻会意。 陛下这是有话想要和公主单独说啊。 于是,他连忙示意殿内的众人,然后快速退出了殿外。 不多时,殿内就剩下了元皇和乔晚晚两个人。 四周瞬息就变得无比寂静。 好一会儿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从床榻上传来。 元皇的目光再度落在了乔晚晚身上,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你……不是朕的女儿,对吧?!” 第30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0 乔晚晚闻言眼中飞快划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化作了坦然。 “没错,我不是你的女儿。” 她是剑修乔晚晚,不是大元朝公主姜晚音。 准确的来说,她现在只是元神附在了姜晚音的身体上,暂时借用了姜晚音的身体罢了。 如今元皇既然察觉到了,那么她也就不打算瞒着了。 毕竟,她就算是再演的像,也不是公主本人,差别总是有的。 元皇似是没有预想到乔晚晚竟然这么容易就坦言,愣了愣,忽然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乔晚晚却并未像往常那样上前扮演一个孝顺的女儿,反而十分冷静的自己搬了个椅子,静静的坐在了床边。 直到元皇终于缓过气来,她才淡淡开口。 “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咳咳……那朕的女儿,现在她究竟去了哪里?!” 元皇锐利的目光看向乔晚晚,后者漫不经心的拢了拢衣袖,轻叹一声吐出两个字。 “死了。” 死了? 死了!!! 元皇瞳孔猛地一缩,面上一怒,看向乔晚晚的目光瞬间化作锋刃,仿佛要刺穿她似的。 “是你?你这个妖孽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乔晚晚闻言身形一顿,眼神一冷。 妖孽? 骂谁呢这是! “别妖孽妖孽的叫,老娘是走的是正统的剑修路子,堂堂正正,你给老娘把嘴巴子放干净点。” “你……” “你什么你!闭嘴吧你!老娘装了这么些天孙子,早就受够你了!” 说开了,乔晚晚也懒得装,她已经装了这么些日子,也懒得再装了。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知道。” 乔晚晚目光一转,看向元皇,正色道。 “大公主姜晚音,早就死了,或者严格的来说,她早就死在了上一世。” “而我,只是答应了她的心愿,才会来此。” “要真要说是谁害死了她,元皇陛下,你也算是其中之一呐。” 元皇,虽然不是直接造成原主惨死的凶手,但也是间接的。 这个男人并不无辜。 楚令仪的蛊惑之力是可以蛊惑人不假,但她却并不能完全控制元皇,只是放大了元皇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上一世,元皇不是没有机会挽救原主,只是他内心深处已经对原主有了不满,而这份不满被蛊惑之力无限放大,使得他一次又一次漠视了原主。 “你——” 元皇自诩天子,何曾被人这么怼过,他气急了又是一顿猛咳。 突然,他回过神来,面色猛地一变。 “……等等,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的女儿死在了……上一世? 他无法对这话不在意。 就在刚才昏睡的梦中,他隐隐约约梦到了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有些事情发生和近来发生的事情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可那感触却是格外的真实…… 就像是……真切的在另一个世界发生过一样。 刚才乍一听到‘上一世’这个词,元皇更是觉得心头一震。 那一瞬间,他心中猛地升起一丝前所未有的急迫感。 或许……那并不是梦?而是上一世…… 不!他必须要知道真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皇目光紧紧的盯着乔晚晚。 “好啊,那我就便告诉你吧……” 乔晚晚对上元皇的目光,朱唇轻起,将姜晚音前世的遭遇经历,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 这一日,乔晚晚在养心殿待了大半日。 所有人的宫人都被退在殿外,无人知道二人究竟在殿内说了什么。 而养心殿内,元皇听完乔晚晚口述的一切后,在床上坐着默默了许久。 乔晚晚也不催,双手环胸,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养心殿内寂静了好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真的不是梦……” 过了不知多久,坐在床上的元皇忽而喃喃出声,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哽噎,脸上感到神情却似哭非笑。 这一刻,他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似的,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尽显颓废悲凉。 他如今膝下无子。 原来唯一的孩儿也早就死去,成为那孤魂野鬼。 这个真相于他简直是巨大的打击。 尤其是姜晚音死前所经历的一切…… 前有被人设计刺杀、衣衫不整的抛于闹市。 后又被赵王、国师做局,利用天象污蔑为灾星。 名节尽毁,还要受天下人怒骂。 上一世,前朝后宫,几乎所有人都在逼迫姜晚音去死! 这是何其的残忍。 明明、明明他的女儿是这大元朝唯一的小公主,该是尊贵无比的啊。 可直到死,她身上的污蔑都没有被洗白。 “难怪、难怪……难怪你会说她怨气冲天……” 元皇双眼朦胧,老泪纵横、声音颤不成声。 这一刻,他不只是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只是一个失去珍贵孩儿的老父亲。 “……你是那次回宫后才来的吧。” 乔晚晚微微颔首。 “不错。” 元皇缓缓抬头看向乔晚晚,仿佛在透过她在看自己那已经逝去的孩子一般。 “朕就知道,定然是那天。” “刚才在睡梦中,朕恍惚间好像经历了一段另一个不一样的经历,可那经历却让朕感到有些真实的不可思议。” “就像是、就像是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而且和你刚才说的阿音的前世经历简直一模一样。” “唯一开始不同的地方,就在你绑着萧铎回京的那一天。” 前世,那一天是姜晚音悲惨命运的开始。 可今生,那一天乔晚晚亲手粉碎了萧铎的计划,让萧家万劫不复。 元皇现在回想到那天,心中只剩下浓浓的后悔之意。 他恨啊! 当时给萧家的定罪还是太轻了! 而一旁乔晚晚在听了元皇的话后,却是眸光微微闪了闪,若有所思。 元皇竟然梦到了前世的记忆,这确实出乎了她的预料。 【主人,当年渡厄仙君曾说过,皇家人自有气运在身,大元朝是此片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其国君自然也是大气运加身之人。】 【或许如果没有楚令仪和她那系统的扰乱,那么公主的命运不该如上一世那般。】 【这皇帝能梦到前世,除了气运,估计也有天道因素在里面的缘故吧~】 渡厄镜奶声奶气的声音适时从乔晚晚的识海中传出。 不过…… 渡厄镜有一点没有说出来。 当时在万华寺出手毁那系统的时候,有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极为邪恶又有些……熟悉的气息。 但由于当时太快了,它反而有些不敢不确定了。 于是,这个小插曲就暂时被它压在了心底。 而这时,坐在床上的元皇却忽的想到了什么,看向乔晚晚的眼神一肃。 “你……南境的事情,你以后就莫要管了!” “这件事 ,朕自有……” “这恐怕不行。” 不等元皇说完,乔晚晚就打断了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南境,我是一定要去的。” 元皇眉头一紧,神情忽然激动起来。 “你去南境作甚!!” “就算你是受了朕女儿之托,可你也不能顶着她的身躯乱来!” “战场刀剑无眼,万一、万一……” 说到最后,元皇双目通红,声音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战场上有个好歹,那就是尸骨无存啊。 姜晚音死了,他不可能再让他唯一女儿的躯体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乔晚晚闻言定定的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那倘若,这就是她的心愿呢?” 第31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1 “你、你刚才说什么?” 元皇先是一愣,随即就感到难以置信。 他刚才没有听错吧? 这是……阿音的心愿? 她的心愿是上战场?! 这怎么可能?! “你休要胡说!” 元皇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否认了。 乔晚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 “姜晚音是你的女儿,我是不是胡说,你大可仔细回想一下。” “据我所知,姜晚音从小比起文,其实更倾向武功和兵学,这一点更像是他祖父陈家一脉。” “而且,她在兵道上的天分很高。” “当年,陈老将军甚至还曾言,若是姜晚音不是投错了女儿身,必然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将才,可惜……” “可惜,那个时候陈家隐隐有功高盖主之势。” “你忌惮陈家,自然也不喜当时膝下唯一的公主过分亲近陈氏,听到她喜欢习武也是百般排斥。” “有一次,你甚至发了火,一气之下不准她在习武看兵书,还说她身为公主,有事体统,该好好学习规矩礼仪,做个端庄淑雅的公主。” “可有这事儿?” 元皇听到这里,遥远的记忆忽然苏醒,嘴唇颤了颤,一时竟哑了声。 ……确实有这回事。 那是,姜晚音五岁的时候。 他那时虽然爱重皇后,但是心里同样也忌惮皇后背后军功赫赫的陈氏。 他当时膝下一直迟迟没有皇子,偏生陈氏一个又一个儿子呱呱落地,他们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 元皇心里自然不舒服。 偏生当时连他唯一的女儿也更加偏向陈氏,还说出将来也要做将军的可笑话语。 明明是朕的血脉,偏生却像极了陈氏一族的人。 他如何不气?! “那时,姜晚音看出了你的不喜,于是之后再也没有看过兵书,再也没有提出要学武,她就真的如同你期望的那样,开始学着做一个端庄淑雅的公主。” 乔晚晚看着神色怔愣的元皇,声音再度响起。 “可是,这样一直压着天性,直到死去,却成为了她一生的遗憾!” 其实,按理说,在楚令仪和她背后那群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后,乔晚晚对姜晚音的承诺就已经完成了。 而姜晚音怨气消散,就该去往生入轮回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姜晚音怨气散去,心中却仍有极强的执念,这就导致她仍旧无法往生。 她向往外面的天地,想要成为像她祖父一样的人。 这是她从小的愿望。 亦是心底深处隐藏的一股执念。 再加上上一世,姜晚音在死后,还亲眼看到自己的国家被外族占领覆灭。 看着自己国家的百姓被蛮夷和蒙兀的大军肆意践踏杀死,却无能为力。 这更是使得姜晚音心底的那股执念升到了巅峰! 国家危难一日不除,姜晚音就一日难以安心投胎。 既然如此,那她自然是要替姜晚音了却这份执念的。 毕竟,消除鬼魂怨气,化解对方的执念,完成了,也是她的功德。 上战场嘛,打架打仗什么的,她一个剑修,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元皇,她如今虽已散去怨气,但心有遗憾,难以往生。” “姜晚音已经在人间停滞了许久,若是这么下去,可就真的会变成丧失自我的野鬼了。” “生前,姜晚音的下场已经够惨了,您……难道真的忍心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吗?!” 乔晚晚说罢,犀利的目光定定的看向元皇。 元皇的略显萎靡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却久久未出声,似是陷入了极大的纠结之中。 乔晚晚见状,也不再多言,缓缓起身。 “话已至此,儿臣就先告退了。” 话音刚落,乔晚晚不带一丝犹豫,转身就走出了大殿。 待她踏出养心殿,识海中就传来了渡厄镜奶呼呼的声音。 【主人,你刚才说了这么多,可这元皇刚才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会同意你上战场嘛?】 它刚才可好似听出来了,这皇帝是很不希望姜晚音躯体再受到什么损害。 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女儿,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乔晚晚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养心殿,面上都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会的。” 这语气十分笃定。 当然,元皇要是不同意也没什么影响。 今日她来,说是坦白,不如说是通知一声。 至于元皇允许不允许……反正她最后都是要去南境的,凭她现在的修为,谁能拦住自己?! 而乔晚晚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养心殿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这一夜,养心殿的灯,亮了整整一晚,直到天明都未曾熄灭。 …… 元皇最终还是同意了乔晚晚提出的南境之行。 次日早朝,在金銮殿上,元皇亲自命人宣读了圣旨。 封镇国长公主为主帅,承国公为副帅和监军,二人领军二十万,即刻启程前往南境支援,对抗蒙兀军。 此旨意一出,瞬时就引得朝上一片哗然。 女子上战场,在当下时代本就是一件极为离经叛道的事情。 更不要说,这一次要随军上战场的,还是当朝唯一的小公主。 让一个在宫廷里娇养的小公主当主帅? 哈,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因而,这圣旨一下,朝臣们反对的声音立刻如潮浪般席卷而来。 可惜这一次,元皇的态度却是异常的坚决,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他是铁了心要让乔晚晚去南境。 甚至于,他这回还不顾群臣反对,直接将可以调动军队的虎符给了乔晚晚,给予她极大的权力。 在无数人的反对声中,乔晚晚面不改色的接下了这道圣旨。 随即,便于一脸凝重的承国公带着军队踏上了前往南境的路途。 不过,乔晚晚也并非全无准备和计划。 走之前,她最后一次召见了元一。 “元一,本宫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次朝廷命本宫为主帅的消息,透露到南境去。” “最好是……传到蒙兀军中!” 乔晚晚看向元一的眼眸中飞快闪过一道精光。 用兵之道,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 这会是她送给南境边境蒙兀军的第一个见面礼。 “是!属下遵命!” 第32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2 十五日后,南境南阳关外,蒙兀军队驻扎大营内。 蒙兀小可汗呼伦烈高坐在主位上,与营帐内两侧的蒙兀将军们大块剁肉,庆祝着这次与南境边境军的第二次胜利。 在场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的得意的笑。 “小可汗,此番我们接连获胜,待我们再拿下南阳关,大元就是我蒙兀国的囊中之物了!” “多蒙说的是啊,当年我蒙兀败给了大元,被迫签下了十年和平协议,还要给他们上贡,哼,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就是!等咱们这回拿下了大元,老子定要将大元皇族千刀万剐,以此泄愤!!!” 在座的将领们说的咬牙切齿,个个眼底泛着狼一般凶狠的光芒。 “哎?不过……我们在这边的动作不小,大元朝肯定会派援军来,万一是来的是陈家军……那这可不好搞啊!” 一名长相相较在场诸位相对儒雅些的男子有些担忧。 毕竟大元朝陈家军的名号实在太响亮了。 当年,他们蒙兀国之所以会和大元签下那个该死的和平协议,就是因为败给了陈家军。 而且还是惨败! 此后他数年,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这是印刻进灵魂的耻辱啊。 时至今日,依旧记忆如新。 听到‘陈家军’三个字,在场的众位将领脸上洋溢的笑容不由一滞。 然下一刻,坐于上座的小可汗忽而就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 “军师,你多虑了。” 小可汗看向众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我们早前埋藏在大元的密探,已经传回了消息,北蛮动乱,陈家军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来此。” “而且,据我的线人传来的可靠消息,这回朝廷派来支援大元军的主帅……是大元那个小公主。” 啥?!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营帐内就立刻传来一阵混堂大笑声。 “哈哈,可汗,您莫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就是啊,派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娇滴滴小女娃来边境,还是主帅?除非大元那皇帝疯了……” 然而笑到一半的众人见上座的小可汗还是一副正色,笑的正欢的众人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收起。 有人不可思议道。 “艹,小可汗说的是真的?!!” 小可汗含笑点点头。 “当然,这样重要的事,我何时骗过诸位?” “此消息,千真万确!” 霎时,在场的众人全都沸腾了。 “哈哈哈哈……大元皇帝莫不是真失心疯了?竟真派一个小女娃来当主帅?” “一个深闺里的公主,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付她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那真是天佑我蒙兀!” 小可汗闻言也顿时朗声大笑。 “不错!上天都站在了我蒙兀这边!” “新帅不足为惧,此番只要我们攻下南阳关这南境的最后一道防线,大元朝就是我们囊中之物!” “此事若成,皆时,在场诸位就是蒙兀国的大功臣!” “到时,加官进爵,封侯拜相,美女牛羊应有尽有!” 小可汗一番话说的激情万丈,在场的诸位一个个热血沸腾,兴奋的嗷嗷大叫。 “好!!!” “拿下大元!加官进爵——” “拿下大元!加官进爵——” “拿下大元!加官进爵——” “……” 众人叫嚣的声音一声更比一声高。 仿佛此时此刻泱泱大元已经尽握他手。 …… 而此刻,南阳城内。 南阳城主将崔鑫看着面前站立的婷婷少女,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老国公,你、你刚才说主帅是谁、谁来着?” 崔鑫稳了稳身形,僵硬扭头看向承国公,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承国公轻叹一声。 “老崔啊,你问几遍都是一样的,公主殿下是陛下钦点的主帅,这一点圣旨上都写的明明白白,你已经看了问了不下十遍了,接受现实吧!” 虽然他一开始接到圣旨的时候,也震惊不已。 但有什么办法呢? 陛下一意孤行,再说圣旨以下,哪能轻易收回? 更何况,现在人来都来了…… 崔鑫听罢气的一口气险些没有喘上来。 接受? 他接受个奶奶腿! 皇帝是疯了吗? 如今大敌当前,竟然在大元南境军一直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派了一个公主来南境,还让这个小女娃当主帅?! 这这这……这派来的是主帅吗?这他娘的分明就是个祖宗啊! 这不闹着玩他呢?!! 崔鑫老成,有些城府,心中即便不满至极,也到底忍着没有骂出口。 可他身后的两个年轻的副将却忍不了了。 “陛下这是疯了吗?!派谁来不好?竟然派一个深宫里的公主当主帅?” “他把战场当成什么了?啊?” “小孩子的家家酒吗?!!” “崔全,住口!” 崔鑫一听这话面色立马一变,当即对着身后的年轻副将厉喝一声。 这可是陛下唯一的公主,当着人家的面公然说不是,这可是大不敬啊! 而沉默了许久的乔晚晚,此刻终于抬起了眼眸,视线落在那名叫崔全的副将身上,双眼微微眯起。 从她抵达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里上至主将下到士兵,无一人认可她主帅的身份,极为不服气。 而眼前这个年轻副将,更是将直接将‘不满不服’这四个字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 “崔、全?看来你对本公主当这个主帅怨念颇深啊~” 崔全这一次也没有听崔鑫的话,一双星眸怒气腾腾的看向乔晚晚。 接连两次战败,南境驻守军伤亡惨重。 南阳关内的所有将士心中都紧绷着一根弦,他们千盼万盼的就是朝廷的支援。 可结果呢? 他们最后等来的是什么? 一个公主主帅?一个称之为儿戏的圣旨?!! 简直可笑。 “没错!我不服!!!” 这一声不服,崔全喊的中气十足,带着深深的怒火和怨念。 “这里需要的是可以上阵御敌,统军作战的主帅,而不是一个什么不知道的公主!” “崔全!你太放肆了!” 眼见崔全越说越放肆,崔鑫气的朝他暴喝一声。 崔全此时却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他双眼赤红的看向崔鑫。 “那我今天就是放肆了又如何!!!” “朝廷派了这样一个主帅,咱们还有什么活路?!” “南阳一旦沦陷,大家全都得完蛋。” “我今儿就是要一吐为快了又能怎样?!反正最后都是一死!” “你——” 崔鑫险些又被这个犟种给气死。 这话是能说的吗? 乔晚晚闻言却不怒反笑。 “看来这位小将,果真对本公主担任主帅很不满啊。” “那,这样吧,不如你我比试一番,若是我赢了,你们便要乖乖听本公主号令,但若是你赢了……” “那本公主就自愿让出这个主帅之位,即可返回京中,再不过问半点南境军事要务,如何?” 第33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3 比试? 让出主帅之位? 崔鑫听到这话后与崔全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二人眼中同时亮起一道光芒。 若是能让镇国公主主动让出主帅权力。 那到时候他们在与蒙兀军对战,说不定还有胜算! 更何况…… 崔全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对面精致娇蛮的女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这小公主哪来的胆子,挑战他? 啧,瞧这小胳膊小腿的~ 他还真怕自己稍微一个用力,把她胳膊给扭断呢。 崔全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好!我同意!” 比试是吧? 行啊! 他就借着这回比试,好好让着这个娇滴滴的公主吃一记教训,非得让她知道上战场杀敌的凶险。 没事就好好待在宫里不好吗? 非来南境作什么妖?! 前面的崔鑫一看崔全这神色,就立马明白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当即扭头瞪了他一眼。 死小子,这可是当今陛下唯一的亲生女儿,随便出手赢了就是,下手可记得千万轻点儿! 崔全傲慢一扭头,鼻孔朝天。 切,他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 “公主想怎么比?” 乔晚晚语气不紧不慢道。 “本宫不喜欢麻烦,也懒得搞那些花里胡哨哈的东西,我们就在这里任选一样兵器决斗,谁先把谁打趴下,就算赢。” 闻言,崔全乐了。 一个公主点名要和自己这个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单独决斗? 果然是深宫里出来的女子,天真的很。 “好,正合我意。” “不过末将到是可以在让你三招……” 乔晚晚听这话却是微微勾了勾唇,然后转身从一名士兵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必。” 话音刚落,乔晚晚身形一动。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原本不甚在意的崔全见状,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飞快的环视四周,可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公主的身影。 “怎么回事?人、人……” 人就这么消失了? 青天白日的,他娘的见鬼了这是?! 而就在这时,崔全忽然感到头顶一暗,紧接着一股杀意袭来。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一把寒光凛泠的剑直冲他天灵盖而来。 崔全瞳孔一缩,下意识拔剑一挡。 “铮——” 两剑相撞,针锋相对,霎时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在现场炸裂开来。 同一时间,崔全只感觉头顶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宛若泰山压顶。 只是一瞬,他就被这力量压得跪倒在地,双膝在碰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地面也被压出了两个深坑。 下一秒,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当——”的一声清响。 崔全握剑的双手瞬间麻痹,手中的长剑也随之滑落在地。 一把寒光泠泠的长剑当即就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眨眼间,胜负已分。 手持长剑者,正是乔晚晚。 而此刻,距离他们二人开始比试到结束,才不过几秒。 这一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全场一片寂静。 此时此刻,在场的崔鑫、承国公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崔全更是当场懵了。 他机械的低头看向那把横在他脖子上的剑,一脸不可置信。 他输了? 他,堂堂南境军的副将,上阵杀敌无数,竟然输给了一个深宫里的小公主?!! o_o??? 晴天霹雳!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崔全无法接受自己会输给乔晚晚这个‘娇弱’的公主。 “嗯?不服?” 乔晚晚双眼一眯,眼底亮起危险的光芒。 下一刻,她手中剑往侧面轻轻一挥。 “轰隆——” 不远处一个空房子轰然坍塌。 而地面上,一道深深的剑痕从崔全的脚边一直延伸到刚才房屋坍塌的地方。 崔全:∑(っ°Д°;)っ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崔全猛地闭上了嘴巴。 ……吓到不敢动。 乔晚晚笑眯眯的看向他。 “现在你还对本宫这个主帅有什么异议吗?” “……啊?没、没有、没有异议……” 崔全下意识的点头,但下一秒又猛地摇头,哪还有先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声音弱弱。 一剑就把房屋劈塌了…… 这宫里出来的公主简直恐怖如斯!!! 乔晚晚脸上笑意更深,又抬头扫向崔鑫和他身后的士兵们,眉头微挑。 “很好,那……你们呢?” 突然被点名的崔鑫等人立马精神一震,如梦初醒。 他们目光从坍塌的房屋处默默移开,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额,我们没异议!” “恭迎主帅进关——” “恭迎主帅进关——” “恭迎主帅进关——” “……” 随着为首崔鑫的一声高呼,他与身后的南京军齐刷刷的下跪,阵阵高呼震耳欲聋,响天彻底。 这一次,众人心中再无不服。 乔晚晚面上也终于露出了满意之色,她微微抬起左手。 “诸将请起。” 乔晚晚收起剑,走到崔鑫面前,将其扶起。 “本宫初来乍到,还请崔将军多指教。” “如今南阳关和蒙兀军是个什么样的境况,本宫要知道全部。” 经过刚才那一剑之威,崔鑫已经对眼前女子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改观,如今面对乔晚晚的发问,自是一五一十恭敬的道出。 “殿下,是这样的……” 崔鑫一边带着乔晚晚一行人入关,一边在路上将近来与蒙兀军交战的情况禀报。 “也就是说,因着两次战败,当下南阳关内,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而敌军伤亡人数还不到一万?” 乔晚晚看向崔鑫。 后者重重的叹息一声,面色沉重又无奈。 “唉,这回蒙兀军有备而来,兵力雄厚,又是骤然突袭,我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兵力悬殊,便节节败退。” “为了保住边境百姓的安全,我们只能带着百姓退居到南阳关,借助南阳关的地势,才勉强抵挡拖延到了现在……” “只是如今城内的驻守的士兵,算上那些老弱病残,就剩下堪堪两万余人,加上殿下您带来的十万兵马,统共也只有十二万的兵马。” “可敌军……却有近三十万的兵力,这要是再开战,南阳关只怕……” 说到最后崔鑫眉头深深皱起。 话虽没有说完,乔晚晚却明白了。 兵力悬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世当下大元因着连败两仗,士气低迷。 但敌军却正好相反,士气高涨,真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再来一战,南阳关只怕就要失陷了。 可这世上,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乔晚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士兵就火急火燎的匆匆跑来。 “主、主帅,崔将军,蒙兀军他们、他们又来攻城了!” 崔鑫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 第34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4 此刻,南阳关外。 蒙兀军三十万大军如兵临城下。 一眼望去,宛若黑云压境。 赶到城墙上赶到崔鑫等人,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军队,面色无不凝重。 只见下方,为首骑在战马上的正是蒙兀的小可汗胡尔勒。 在他两侧,四位蒙兀将军趾高气昂的看向面前的城池。 那神情,仿佛整个南阳关已经是他们的所有物一般。 “南阳关的人都听着——” 小可汗看向南阳关城墙上的崔鑫,神色倨傲,语气施舍。 “识相的,就主动将城门打开,如此本王子还会考虑留尔等一条性命,苟延残喘。” “否则……哼,待本王子大军攻破城门再入城,到时候就别怪本王子手段毒辣!” 上方的崔鑫等人听见这话,都忍不住在心里片呸了一声。 切,说的好像打开城门,他们就真的会善待大元百姓一样。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常年镇守南境的军士还不知道吗? 当年蒙兀军与大元交战,在攻下的城池里,肆意践踏人命,凌辱良家女子。 就这不算,这帮家伙为了泄愤,还曾经屠过城两座城! 虽说已经过了八九年吧,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信他个鬼! 乔晚晚看向下方的小可汗,双眼微眯,厉声回怼。 “本帅在此,今天谁人也别想踏进南阳关一步!” “蒙兀贼子,青天白日,就别做春秋大梦了!” “主帅大人说的没错——” 一旁的崔鑫闻言,顿时高声附和。 “我等愿意听从主帅,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与尔等蒙兀贼子血战到底!绝不放尔等入城!” “若是尔等贼人非要入关,那就从我们的尸骨上踏过去!!!” 主帅? 小可汗闻言,目光一动,瞥向了城墙上崔鑫旁边那个身穿银色盔甲的倩影,眉头微挑,吹了一声口哨。 “哟?你就是大元朝廷派来的主帅?” “堂堂大元公主,不好好的在宫里待着,偏要跑到战场上来,怎么着?大元这是没人了?竟派了个女人来?” “嘿,这元皇也真是有意思哈~竟然还真让一个公主当主帅~” “看来,大元是真没人了啊,哈哈哈……” 小可汗说着就轻蔑的放声大笑。 他身侧的两位将军也跟着笑作一团,四周的蒙兀将士们也跟着大笑起来。 “就是~派个娘们儿来,一个小娘们儿能干什么呀?” “别说,这小娘子长的还挺水嫩,想必那滋味也很不错呢……” 一时间,下方嘲笑声一片。 自古以来,还真没有女子上战场的。 显然,这群蒙兀军们,没有一个人将乔晚晚这个主帅放在眼中,反倒轻蔑至极,肆意调笑。 乔晚晚闻言面色不变。 可崔鑫等人听到这话,面色全都一沉。 “胡尔勒!你给老子闭嘴,吾国主帅,岂如尔等出言侮辱!!!” 崔鑫额上青筋突突一跳,朝着下方就是一声怒喝。 两军对峙,辱骂主帅,等同于辱骂大元。 更何况,乔晚晚还是大元朝唯一的长公主。 小可汗胡尔勒笑哼一声,目光转而落在了崔鑫身上。 “哼,崔鑫,本王子看你也是条汉子,何必屈居一个女子之下?” “只要你肯臣服蒙兀国,我蒙兀绝对不会让你屈居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娘子手下。” “崔将军驻守你边关多年,与我蒙兀多次交手,父皇一直对你是青睐有加啊~” “若是崔将军肯主动将南阳关拱手奉上,归降我蒙兀国,本王子定会回禀父汗,许大司马的位置,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不比你现在居于人下,再者偏远边境做个小小守将来的强?” 小可汗循循善诱。 可崔鑫一听这话,眼睛一瞪,当场就朝着下方狠狠‘啐’了一口。 “切,让老子我,归顺你?” “放你他娘的狗屁!做梦吧你!” “老子是大元人,是大元的将军,今天就是战死,也绝对不会向尔等狗贼俯首称臣!!!” “不错!今天吾等就是战死,也绝对不会向敌军投降!” 崔全等将士们也随之高呼,以表决心。 将军驰长沙场,能够战死沙场,保家卫国,才是一个军人的最高荣耀归处。 乔晚晚听着众将士坚定的呼喊声,微微一笑。 下方的小可汗闻言面色一冷。 “哼,好好的庄阳大道你们不走,却非要找死,不知好歹的东西!” 眼见一旁的崔鑫崔全二人面上显露怒气,欲要再张口说些什么。 乔晚晚当即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她看向胡尔勒眼中寒光闪烁。 “他知不知好歹,死不死的,本帅不知道,但胡尔勒,本帅却知道,你,离死确是不远了。” 小可汗闻之更乐呵了。 “哎呦,这小娘们儿口气还挺大,还挺凶哈~” 他左右两个将领又是一阵哄笑,有不少的蒙兀将士抬眼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也变得暧昧肆意起来。 笑话,一个小娘们,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 然而,下一秒,一道寒光极快从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快到不可思议。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同一时间,正在同众将士哈哈大笑的小可汗突然身形猛地一顿。 在他的胸膛上,一个血色的窟窿清晰可见。 鲜红的血色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刻,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的跌落在地,一动不动。 顷刻间,呼吸既无。 而在他倒下的不远处,一柄寒光泠泠的长剑直插在地上。 剑上的鲜血缓缓流下,似乎还冒着一丝热气。 而这柄剑的主人,正是乔晚晚。 霎时,全场一片死寂。 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的看着那个跌落在地上一动未动的躯体,面上惊愕之色显形于色,嘴巴张的老大。 片刻后,崔鑫抬手忽尔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与他们交手多次,屡战屡胜的蒙兀国小可汗胡尔勒,就、就这样死了?!! 被他们主帅一剑穿心?!! 城墙上众人不由面面想觑,似乎都被这突来的变故砸的有点晕乎乎的。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众人面上均是面露喜色,心下更是激动雀跃不已。 他们之前接连败在蒙兀军手上两次,众将士士气一度低迷。 而今,此刻,对方小可汗却被他们主帅一剑斩杀。 好一个开门红啊! 痛快啊! 众将士心中郁气瞬间一扫而空,士气大涨。 与此同时,下方蒙兀军就传来一声声惨痛的哀嚎。 “小可汗——” 第35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5 “小可汗——” “索多将军,小、小可汗他、他他他没气了……” 一个蒙兀士兵上前探了探小可汗的鼻息后,手一哆嗦,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被他叫索多将军的魁梧大汉则是跪在小可汗的尸体前,双眼赤红看着地上的尸体,浑身颤抖。 其余三位蒙兀将军闻言,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没气了…… 怎么就能没气了呢?! 谁也没有料到,只是短短一瞬的功夫。 小可汗就惨遭毒手,当场毙命。 问题是,当时他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他们根本没有看见是何人出手,又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而眼下,由于小可汗骤然丧命,蒙兀军心已经动摇。 “不行,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这帮狗日的大元人!!!” 索多猛地起身,看向城墙上方的崔鑫等人,额上青筋跳起,眼睛里就要喷出火来。 “隆罗,隆巴,胡尔巴,我们得为小可汗报仇!” “拿下这南阳关,我们一起杀进去,将这帮阴险狡诈的大元人杀个干净!” “尤其是崔鑫和那个女人……嗯?等等……” 索多眉头忽的一皱, 阴沉的目光在城墙上快速流转,可却唯独没有看见那个身穿银色盔甲的小娘们儿,声音凶狠的吼道。 “那个女人呢?!!” 其他三位将军视线扫过城墙,也是眉头一皱。 虽然刚才他们都未能看清楚那柄长剑,是什么时候穿透小可汗的。 但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内,他们也依稀看到有一道寒光自城墙上崔鑫和乔晚晚反的方向而来,一闪而逝。 也就是说……杀了他们小可汗的,不是崔鑫,就是乔晚晚! 尽管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十分荒谬。 甚至后者比前者更加荒诞。 可见识了那一剑的威力,他们难免心生恐惧忌惮。 而现在,这两个人偏偏少了一个,索多等人怎能不紧张?! “几位,你们是在找我们吗?” 就在此刻,一道清亮的女音从四人头上传来。 闻言,索罗四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就见一个身披银色盔甲,手持长剑的美丽女子从天而降。 下一秒,女子脚尖点地,整个人顿时化作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四人威逼袭来。 “你……” 索多四人大惊,纷纷拔刀。 可不等他们四人拔出刀来,就感到脖颈间一痒。 紧接着,他们就感到天地一阵旋转,就连身体似乎也失去了控制。 在四人最后的视线中,是一具具无头的身躯轰然倒下的景象…… “啊啊啊——将军、将军死了——” 这下,原本就因为小可汗骤然死去而动乱的军心,彻底陷入了骚乱。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乔晚晚手中剑上滴落,她一脚踢开滚到自己脚边的头颅,手中剑一转,直指敌军。 动乱的蒙兀军见状下意识的倒退,所有人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女子。 “你你你,你不要啊过来啊啊啊——” 他奶奶的,这他特么的哪里是什么小娘子? 这他娘的分明就是个杀神啊!! 一上来,不费一兵一卒,就连续干掉小可汗和蒙兀四大将军,这这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这个大元朝公主怎么会这么可怕啊?!! “所有蒙兀军,你们给本帅听着——” 乔晚晚锐利的目光一一划过面前瑟瑟发抖的蒙兀士兵们,周身气势骇人,令人不敢直视。 “放下武器,主动投降者,本帅可饶他不死!” “但若是尔等冥顽不化,还执意与我大元为敌……格杀勿论!!!” 随着乔晚晚话音落下。 只听“轰”的一声,南阳关城门大开,无数的大元士兵冲出,将蒙兀大军包围其中。 一把把寒光泠泠的武器,冷冷的指向圈内士气锐减的蒙兀士兵们。 崔鑫和崔全一左一右的站在乔晚晚的身后。 为首的乔晚晚就这样面无表情,冷厉的目光看着他们。 短暂的寂静后。 随着空气中‘当啷——’一声清响,蒙兀士兵面露颓废,手上的兵器一个接一个掉落在地上…… …… “哈哈哈今日当真是畅快啊……” 南阳关内,大营里,一道雄厚的大笑声从主帐里传出。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乔晚晚与南阳关的几位将领参事齐聚在大帐内,把酒言欢,而在帐外众将士也是好酒好肉的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的胜利的喜悦。 而发出这声大笑声的,正是南阳关的守城主将崔鑫将军。 此刻,他正坐于大帐内乔晚晚的右下首,喝的双脸泛红。 “这回我们能够兵不血刃的赢下这一仗,主帅,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崔鑫举杯,看向上位的乔晚晚,语气真诚,眼神晶亮。 “哎,不瞒您说,其实当初末将在接到朝廷要派一个公主来南境当这个主帅的时候,我当时只感觉眼前一黑啊。” “不光是崔全不服,军中将士不服气,就连末将我心里也不舒服,觉得陛下这个决定太过儿戏。” “可今天,你一上战场两次出手,就一下将敌军头目全部斩杀,最后我们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嘿,就将对方打败了~” 一说到这里,崔鑫心里那个乐啊, 那嘴角的笑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哎呀,想想,末将这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之前老子在蒙兀那里吃了两次亏,今天终于一雪前耻!” “公主殿下,您就是我等心中当之无愧的主帅!!!” 众人听了这一番话,也都是连连点头。 “崔将军说的没错!” 坐在乔晚晚左下手的承恩公也举起手中的酒杯,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中满是信服。 “殿下是女子又如何?保家卫国,何分男女?!” “今日这一战,下官敢说,这世上无几人可办到,不,应该说这是前无古人,可载入史册历史的惊世一战!” “经此一战,我大元总算是扬眉吐气,大扬国威,相信蒙兀有了这个教训,之后也不敢再轻易犯我朝边境了。” “不过……” 承恩公话锋忽而一转,抬眼看向上座的乔晚晚,试探道。 “殿下,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您以为该如何对待蒙兀国?” 第36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6 承恩公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目光瞬间集中在了乔晚晚身上。 南阳关一战,蒙兀国三十万大军兵败,如今全都成为了大元的俘虏。 期间倒是也有不少血性的士兵意图反击,但无一例外全都被乔晚晚和大元的将士斩杀。 而今日,乔晚晚以女子之身,一举连斩敌军四将与马下,震慑敌军,兵不血刃不费吹灰之力赢得胜利。 可谓是一战成名。 相信不久后,此事必然传遍天下。 皆时,也必然会大大震慑住蒙兀国,让其不敢再轻举妄动。 那么,到时候蒙兀可汗估计又会故技重施,俯首做低,再度求和。 可此次,被乔晚晚一剑穿心的小可汗,据说是蒙兀可汗最为看重喜爱的小儿子。 也难保对方不会因此怀恨在心,阳奉阴违。 将来,卷土重来。 今日,他们大元正是因为有公主殿下此等惊世的将星在,南阳关才可转危为安。 可未来呢?谁知道将来蒙兀会不会再次趁人之危? 那个时候,可未必有今日这样的好运。 一想到这里,崔鑫等人面色也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崔家是世代守在这里的守将。 八年前,与蒙兀国殊死一战,最终惨胜的也正是崔鑫已故的祖父。 当时崔鑫祖父打了胜仗,但是并不想就此放过蒙兀国。 他是主战派。 崔鑫祖父他知道蒙兀国的人最是喜欢做表面功夫,实则就是一条环伺在大元边境,时刻准备偷袭的一条毒蛇。 若是不彻底杀死它,将来总会被它得逞吞食。 可惜,当时国内动荡,当时的皇帝更希望议和。 不能将蒙兀国这条毒蛇除掉,是崔鑫祖父一生的遗憾。 崔鑫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不由有些紧张。 眼下的情况,和八年前何其相似啊。 若是公主殿下也觉得该议和…… “本帅以为,蒙兀国狼子野心,不可再放纵,该尽早除掉才对。” 清亮的女声从上座传来。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均是一亮。 崔鑫更是激动的一下坐直了。 “殿下,你的意思是……主战?你不赞同与他们议和吗?” 乔晚晚听到这话,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本帅当然是主战的,不然也不会来这儿了。” “蒙兀国这种出尔反尔,在旁窥伺我大元的恶瘤,不尽早拔出,难不成要还要留着过冬不成?!” 议和? 呵,笑话。 她乔晚晚的人生里从来只有胜与败,没有和。 像蒙兀国这样反复无常,总是时不时搞背刺的小人,就该将其按在地上,狠狠击爆他的狗头。 让对方清楚清楚,谁才是老大! 既要解决,就要一步到位,这样才算收拾干净了。 放虎归山,徒增烦恼这样的事情,她可不干! 麻烦! 下首两侧的众将领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年过六旬的承恩公,更是激动的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好好好,公主英明!” “那蒙兀多年来一直暗中窥伺我大元朝,老夫老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可数十年来,老夫多次请战,都被当时的皇帝按下,老夫心里不得劲儿啊。” 承恩公说到激动处,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捶打胸膛。 “如今听到公主这话,老夫甚慰啊。” “因为刚才公主所言,正是下官心中所想呐。” 一时间,乔晚晚与在座众将领又无形间拉近了距离。 因为他们不仅仅信服乔晚晚,更是因为他们志同道合。 而就在这时,崔鑫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笑意一顿,眉头又皱了起来。 “……殿下,您想要继续南伐,可陛下应是不会同意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承国公等人面上的笑容也是一收。 是啊,别人不知道,承国公却是最清楚的。 当初公主殿下主动请缨,陛下就死活不同意殿下来南境参战。 虽然不知道后来公主殿下怎么说动了陛下,但那旨意也只是让公主殿下支援南境,可并没有说要铲除蒙兀国。 更何况,公主殿下还是当今陛下膝下唯一的亲生血脉了。 或许元皇当初同意让长公主殿下来南境参战,已经就是元皇允许范围的极限了。 而守城和出兵攻打,却是原原本本的两件事。 “是啊殿下,出兵攻打一个国家可不是易事啊。” 承国公深深叹了一口气。 “蒙兀国虽然不如我大元朝地域广阔,安定富饶,但也是仅次于我大元朝的国家,底蕴不薄。” “他们可不像是北方的蛮夷部落分散,想要攻打下此国,即便是您有心,也必将是个漫长的过程。” “陛下未必会同意您一直待在战场上的……” 乔晚晚听罢,却是不甚在意的微微一笑。 “这个嘛,诸位就不用担心了。” “本帅既然当初能让父皇同意让本帅来南境,自然也能让他同意本帅继续留在这里。” “稍后本帅就会上奏一封,告知父皇本帅决意留下并计划攻打蒙兀的决定。” “若是父皇实在不准……” 乔晚晚轻哼一声,双手环胸。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将在外,苟能制吾,岂千里而请战邪。” “再说这天高皇帝远的~他还能把本公主怎么着?!” 乔晚晚最后一句话说的可谓是大逆不道,嚣张至极了。 崔鑫等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公主殿下,竟会说出这样的一番霸道话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说实话,在座的每一个想要挖出蒙兀这毒瘤的人,脑袋里都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可惜,他们却没有人敢真的这么做。 也不敢就如此明晃晃的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话。 毕竟,这是个皇权大过天的时代,人人对于皇权皆是心生敬畏。 可没想到,这位从小在深宫长大的镇国长公主,内心里竟是这般……离经叛道。 不过,众人相视一眼后,面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样的性子,反而让在座众人倍感亲切,对于南伐更多增了几分信心。 说实话,若公主真是个守规矩、心有顾忌的性子。 那他们反倒要犹豫了。 承国公看着眼前这个恣意的公主殿下,忽然就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坦荡,心里一下斗志满满。 “这天下,也唯有镇国长公主您,能说出这番话了。” 乔晚晚笑笑,随后看向众人,眉头微挑。 “不如,现在我与诸位就攻克蒙兀国计划,畅所欲言,如何?本帅洗耳恭听!” “那臣等,就却之不恭了——” 第37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7 南阳关与蒙兀军一战胜利的消息传回京城之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彼时,皇宫内,元皇也已经逐渐接受了女儿已经死去的事实,身体也渐渐好转起来。 他在看到大监呈上来的南境奏书,得知南境大捷,顿时龙心大悦。 尤其是在得知乔晚晚仅凭一己之力,就将蒙兀军的小可汗和将领全部诛杀,没有耗费一兵一卒就令敌军投降时。 一时间,他心中既感到骄傲,又是五味杂陈。 虽然,如今在南境的那位,里子并不是他的女儿。 但他却一直记得乔晚晚曾说过,晚音从小武学兵道天赋极好,是难得一见的武苗子。 从前元皇很不赞同自己膝下唯一的公主,也学着她祖父那样整日里舞刀弄枪。 可如今再回想…… 阿音明明有这样的天赋,若是一开始他没有阻止,而是让她随着陈远明…… 那也许今日,在战场上立下如此功绩的人,会不会就是他真正的女儿了呢? 这半个月里,元皇每每想到这里,心中就越发的后悔。 可惜,时至今日,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元皇深深叹出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早已不是从前那般神采奕奕,威逼慑人。 相反,雪白的头发加上微驼的脊背,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年迈严肃的老头儿。 他的身体如今是越发的虚了。 近来元皇总是回想过去,却发现这一生他好像什么都得到了,却又全都失去了。 陈皇后与他是少年夫妻,本是帝后情深。 可不知道什么开始,他们关系直转而下。 后来陈皇后更是干脆就留在了万华寺,选择常伴青灯古佛,竟是连元皇一面都不愿意见了。 到底是多年夫妻,元皇那时心里就明白了。 除了楚令仪出现带来的隔阂,他的皇后一定也发觉了女儿的事情。 元皇知道,他们的夫妻情分算是到头了。 陈皇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来也可笑。 当初他死死握着手中的权力,因为没有迟迟没一个继承人,所以他警惕仇视着每一企图靠近或是动摇他皇位的人。 他是打心底里讨厌听到‘过继’这二字。 可惜天意弄人,最后渴求的儿子是假,唯一的真女儿却没了…… 现在临了了,元皇也终于看开了。 姜临虽不是他亲生,但很聪慧,对他这个皇考,也是很敬重。 大元交到他手上,自己驾崩后也对先祖有一个交代。 如今,除了关注南境战事,其他朝政上的事宜,元皇都尽数交给了太子和几个辅政大臣。 现在,元皇唯一所愿,就是自己的女儿能尽早化去执念,早日去投胎。 “陛下,长公主殿下大败蒙兀军,大扬我大元国威,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 “哎哟,陛下,这下您总该放心了~” 一旁的大监赵公公看向元皇一脸的喜色,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别人不知,他却知道的,自从长公主殿下离开京城后,陛下没有睡过一日好觉。 战场凶险,此番长公主前往南境,别说朝上了,民间也没有几人看好。 在众人包括赵公公自己,都觉得长公主不肯赢得了蒙兀大军。 可谁知道,峰回路转。 长公主居然爆冷,直接来了个大获全胜! 这个结果何止令人震惊? 简直能惊艳了所有人。 朝中人人推拒,说办不成的事,竟然还真被这个十几岁的小公主办到了。 甚至人家还办的十分漂亮。 也难怪陛下龙颜大悦。 元皇面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直接放声大笑起来,眼中的骄傲之色显露无疑。 “哼,那是!那可是朕的公主!” 这一战,她赢得漂亮,算是狠狠的在蒙兀国的脸上扇了一个响亮巴掌,铁定能把蒙兀那帮狗东西给打老实了。 如此,一旦等蒙兀可汗递来战败书,那她也该撤回来了。 想到这里,元皇心情越发的好了,连忙又低头继续看着信中的内容。 “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在信上写什么时候回……” 然最后一句‘回来’还未说完,正看着信的元皇忽的两眼一瞪。 下一秒,他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等等,这是什么?她竟然提出要继续留在南境,还要向蒙兀宣战?!!” “疯了!她简直是疯了!!” 元皇气的脸色涨红。 这个时候,对蒙兀国宣战? 开什么玩笑? 蒙兀国要是真的那么能对付,大元能一直留着他们吗? 那是仅次于他们大元朝的国家,又何尝不是兵强马壮? 他们大元内眼下还有一团事情呢。 这个时候能让蒙兀国安分下来,让其知道教训就好了,何必非要撕破脸皮,非要自寻烦恼呢! “逆女啊逆女!” “赢了一场仗,就这般飘了,真真是……不知所谓!” “来人!传朕的旨意,立刻派人去南境,让那个逆女滚回来!!!” 元皇被气的不轻,额上青筋突突的,一通大吼后,怒气上头又是一阵眩晕,身体一顿,又向后一仰猛地朝地上栽去。 “陛下——” 一旁的赵公公见状,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赶忙冲过去。 养心殿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隔天,元皇没有上朝,紧张的众臣连忙上前向赵公公询问。 现在大元南北两地都在战,内里各方又是多灾多难,这个时候陛下可不能倒啊! 但当众人从赵公公口中得知,陛下昨日收到南境急报,镇国长公主率军将蒙兀大军击败,手刃敌方头领四人的壮举后, 朝野上下顿时一片欢腾。 一些大臣激动的不行,就差朝天高喊一声天佑大元,长公主千岁了。 可下一刻,当众人得知他们镇国长公主在顺利赢下这一战后,竟然膨胀到直接拒绝了蒙兀可汗的求和,转头就向蒙兀宣战后,直接傻眼。 这这这…… 短短片刻,在场诸位臣子,情绪瞬间从天上‘啪叽’一下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喜悦什么的没了,眼下众人只感到心中哇凉哇凉的。 宣战? 疯了! 长公主绝对是疯了!!! …… 此刻,大元朝南境。 那个气晕元皇,在众臣口中被称为疯子的乔晚晚,对于自己带给京城众人的惊雷丝毫不知。 此时,她在拿下三十万敌军俘虏,保下南阳关整顿军队后。 次日,她就立刻率领军队,朝着先前被敌军拿下的程阳、江峡两道关卡城池飞驰而去。 乔晚晚非常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炼气期修士,再加上她的剑术,无论是在敌军还是我军,上到将领下到士兵,都无人是她的对手,更无人能伤到她分毫。 无敌的战力,让她在战场上几乎所向披靡。 或许是为了省事儿,又或者是因为南阳关一战吃到了擒贼先擒王 的好处。 乔晚晚在之后与蒙兀军交战时,一上战场,她二话不说就直冲敌军首领而去。 凡是靠近他的士兵一例外,眨眼间全被她斩于剑下,无人生还。 宛若杀神。 而但凡被她盯上的敌军将领,无一例外全都在顷刻间人首分离。 每当这个时候,敌军大乱,大元军队就会士气高涨,疯狂收割敌军士兵。 于是,不出十日,程阳、江峡两道关卡就被夺回。 这两次,在乔晚晚的带领下,大元朝依旧没有一个士兵死亡,而敌军却是全面溃败。 此事传到蒙兀国后,举国震惊。 与此同时,一份宣战书随同战报也被递到了蒙兀可汗的面前。 这下,一向老谋深算的蒙兀可汗脸色也不禁为之色变,再也坐不住了。 第38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8 大元那个公主主帅,竟然向他们蒙兀国宣战了?! 此刻,蒙兀国宫殿中。 蒙兀可汗看完那封大元宣战书,目眦欲裂,愤怒的大吼声回荡在整个宫殿内。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这个大元公主她怎么敢、怎么敢撕毁蒙兀的投降议和书?!” 要知道,这么多年了,大元都不敢轻易对蒙兀动手。 姜晚音这个黄毛丫头,他凭什么?! 下方的蒙兀大臣们亦是脸色沉重。 “可汗,看来咱们之前都小瞧的这个大元公主了……” 当初他们听说元皇派一个公主当主帅,还险些笑掉大牙,暗骂那大元皇帝是个傻子来着。 结果呢,现在啪啪打脸的反倒成了他们。 镇国镇国,大元公主这个封号确实名副其实。 闻言,蒙兀可汗脸色十分难看。 没错,一开始,他还是真没把这位大元的镇国长公主放在眼里。 毕竟,自古以来能上战场的都是男子,从未听说过有女子当主帅的先例。 元皇竟让一个公主做一军主帅。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谁知,就当他以为此番他们可以一举拿下南阳关的时候,前线却突然传来了三十万大军全军溃败的消息。 不光他麾下最得力的四个将领全部被杀,就连他最喜爱的小儿子胡尔勒也死在了大元公主的手上。 这个消息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器重的大将,看好的儿子,竟然全都败在了一个小小女子的手上! 耻辱啊! 天知道蒙兀可汗当时有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反应过来的蒙兀可汗第一反应就是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杀了那个镇国长公主。 可惜……不等他下令,前线竟又接二连三的传来战败的消息。 之前他们夺下的两道关卡,仅是短短几天就又被镇国长公主带兵夺了回来。 至于那些占领程阳和江峡关的蒙兀将士们,也已经被大元军队杀了个片甲不留。 一朝回到解放前,功夫全都白费了。 惨败啊! 此时此刻,蒙兀可汗握着手中战报和宣战书,整个人气到颤抖,同时心底也了对镇国长公主的深深忌惮。 一次胜利或许存在几分侥幸。 可乔晚晚接二连三的以少胜多,赢下胜仗,这就不是侥幸了。 偏这厮还是个剑走偏锋的。 一上战场什么排兵布阵一概不管,上来就提剑直愣愣的朝着蒙兀军为首的将领杀去。 关键是谁也拦不住啊! 而且,更迫切的是,现在这厮正朝着蒙兀国都而来啊!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大元朝已经向我们宣战,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得让天下人知道知道,我蒙兀国也不是好惹的!诸位将军,何人敢战?” “朕可承诺,取得大元公主首级者,朕便封他为王,牛羊千万!” 封王,还是异姓王。 这可是不小的诱惑。 毕竟,这异姓王,可是与皇族平起平坐的存在。 别说是现在了,历来蒙兀和大元都没有出过几位。 然,可汗此话一出,在场众将士却是面面想觑,个个安静如鸡。 面对封王这等荣耀,一时间在场众人竟是谁也没有先出声。 倒不是他们不想成为异姓王,但前提是他们也得有命享啊。 他们可是都听说了。 大元军带头的那个镇国长公主在战场上跟个行走大杀器一样,还专杀将领。 那哪里是什么公主啊? 这他娘的简直活脱脱一个沙场女阎王!!! 这次跟着小可汗胡尔勒的将领可都是蒙兀国最为精锐的,连这些都被大元公主一剑斩首,那他们这些二流的将军能是对手? 本来嘛,这次蒙兀国会选择对大元出兵,也就是想趁火打劫,从大元抢几座城池运气好点,说不准还真能拿下大元…… 毕竟如今大元内忧外患,而那个让他们一直忌惮的陈家军爷都在北境。 所以,蒙兀国才会有恃无恐。 可谁知道,大元除了陈家军,现在又出了镇国长公主这个煞星! 众人心有忌惮,自然有了退缩之意。 上方的蒙兀可汗见到下方众人的反应,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嘭——” 气急的蒙兀可汗将手上的战报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怒目一瞪。 “都在给朕说话!如今大敌当前,你们一个个哑巴了不成?!你们……” “可汗不好了——” 就在蒙兀可汗发怒的同时,一个蒙兀士兵跌跌撞撞的从殿外跑了进来。 “放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可、可汗恕罪,是前方接到线报,大元军队、大元大军已经打过来了!眼下他们已经连续拿下三座城池,现在、现在他们正朝着丽城去啊——” “你说什么?!!” 可汗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 下方的众臣更是脸色大变,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慌张的神情。 丽城?! 那是通往蒙兀国都的重要关卡啊。 一旦失陷,大元军队便可通过此道,直入国都。 “这……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么快……” 殿上顿时陷入一阵骚乱。 “够了!嚷嚷什么?!!” 上座的蒙兀可汗看着下面这群慌里慌张的废物,终是忍无可忍的怒喝一声。 “现在是吵吵的时候吗?敌人都要打上门来了!!!” “你、你……还有你!” 可汗目光在下方飞快一扫,抬手就指了四个人,随即大手一挥。 “朕现在命令你们四人为先锋主帅,即刻带兵去丽城应战!” 什么? 突然被点名的四个人身体顿时一僵。 让、让他们去应战那个女阎王?! “陛下这……” “违令者,斩!!!” …… 这一次,蒙兀可汗态度无比强硬,被点名的四个将军只好硬着头皮领军应战。 不过好在这次可汗为了万无一失,不惜抽调了国都的近卫军队,又从各处抽调了近五十万的军队支援他们。 四人想想对方如今也不过三十万兵马,而他们这边却有足足五十万兵马,再加上他们要去的丽城地势易守难攻,四人顿时又觉得心中一稳。 上次蒙兀军虽然败了,但是那是在大元的地盘上啊。 可现在,主场却是在他们蒙兀。 试问,谁能比他们更熟悉蒙兀的地形?! 那镇国长公主再厉害也是个人啊,只要他们待在城里不出去,她就算再勇猛,也不能飞进城杀将领吧?! 这一战,蒙兀未必没有赢面! 四人想到开了,顿时面上一松,再一想到可汗承诺的异姓王之位,个个眼神又一下都变得火热起来。 然而,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大元军队抵达丽城,见到乔晚晚后…… 四人脸上的笑意就再也挂不住了。 第39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39 他们以为躲在了丽城里,乔晚晚肯定无法伤到他们。 而借着丽城险要的地势,再加上手上的五十万大军,天时地利人和,这回铁定可以扳回一局。 然而,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们一巴掌。 大元大军赶到丽城城下的那一刻,站在城墙上的四位蒙兀将领自觉有恃无恐,语气嚣张对着下方乔晚晚众人就是一顿输出。 大有将前三次兵败的怨愤之气全都吐尽的架势。 那口气,啧啧……听着就欠揍! 这按乔晚晚的脾气,那能惯着他们?! 开玩笑! 于是下一秒,下方的乔晚晚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身形一跃,以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速度,‘飞’上了丽城的城墙之上。 紧接着,就是剑光一闪。 于是乎,在蒙兀国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还在肆意辱骂大元军的四个蒙兀将领,便人首分离。 又是顷刻间,乔晚晚再度斩获四颗敌将头颅。 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停滞了几秒。 下方原本听着火气直冒的大元士兵们,显然也没有料到这次蒙兀的将领会这么快就又死在乔晚晚那的剑下,也不由一愣。 但下一刻,下方反应过来的大元将士们就发出了一阵阵畅快的叫好声。 然,与之相反的,剩下的蒙兀将士们看到滚落在地上的四颗头颅,瞬间傻在了原地,一个个面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们无法相信,只是片刻间,他们的头领就死在了敌人的脚下。 而更可怖的是,在场的竟无一人看清楚刚才乔晚晚是如何出手的。 更无人看清楚这个女人,是如何上来的! 这一瞬间,不知怎么的,所有的蒙兀士兵在看向眼前这个手持长剑的少女将军,身体皆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魔鬼! 这女人他么娘的根本不是人! 她分明是魔鬼啊! 一个蒙兀副将见状不妙,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退去。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正常人怎么能都从那么下面那么远的距离,一下就跃上城墙?还在瞬息之间连斩四人?! 重要的是,他刚才离得四个将领那样近,都没有看清楚乔晚晚是怎么出手的…… 这个大元公主的身手,已经不是能用正常人的范畴来衡量的了。 这分明几乎是个怪物啊! 他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一个怪物?! 然而,就在副将刚刚挪动了一下脚步。 一柄长剑就‘唰’一下,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同一时间,距离乔晚晚最近的蒙兀士兵们,条件反射的拔出剑对准乔晚晚,但身体却因为恐惧,连连后退。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散落在长剑上,散发出刺眼的寒光。 明明炙热的阳光悬于头顶,但此刻副官整个人却好似坠入冰库,浑身冷的发抖。 “扑通——” 副官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跪地求饶。 “长公主饶命啊,长公主饶命啊,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官,我我我我的命不值钱啊……” “哦?是吗?” 乔晚晚闻言轻瞥了一眼他,抬眼扫了一眼十步开外,拿剑对准她的蒙兀士兵们。 “那他们这样又是何意啊?” “看他们这紧张的样子,你这命可不像是你说的那样不值钱啊~” 乔晚晚在决定攻打蒙兀国的时候,就连夜恶补了蒙兀国的一切,尤其是蒙兀国内各方的实力。 眼前这个副官身体可不见简单,出自蒙兀国内可汗王妃背后势力一脉。 虽然此人不是此次领军的首领,只是一个副官,但论起背景身份,四个将领对他还得客客气气的呢。 是好拿捏的工具人啊。 乔晚晚嘴角勾起一丝阴森的弧度。 副官闻言身体一抖,连忙朝着四周的众人颤颤的吼着。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啊?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叫可汗大妃诛他九族!!!” “都、都把武器放下!都放下啊啊啊啊——” 果然,听了副官的话,手持武器的蒙兀士兵终于陆陆续续的放下了武器。 “大元公主,不,公主奶奶,祖宗,你看我都叫他们放下武器了,您、您看着这剑是不是也可以放一放……” 副官额头上冷汗直流,声音抖的都快哭了。 “别急,我的人还没进来,还得带着你呢。” 乔晚晚轻笑一声,一手直接扣住他的后颈,然后向上一提,猛地朝楼下扔去。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天际。 副官在半空中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朝着城内地面摔去。 下方的士兵们一仰头发现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是那位可汗大妃一派的副官,顿时一惊,纷纷下意识的朝着那抹下坠的身躯跑去。 而同一时间,乔晚晚也一跃而下,一脚踩着副官,悠然落地。 没有丝毫犹豫,直冲城门而去。 等副官被众人救下,刚松了一口气时,就听“框——” 的一声,丽城城门打开,无数身披银甲的大元士兵们如潮水般疯狂涌入…… “大元众将士听令,除百姓外,但凡有试图反抗者,格杀勿论——” “冲啊——” 随着乔晚晚一声呐喊,她身后的大元大军应声如雷,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向着城内的蒙兀士兵厮杀而去。 蒙兀军此番出师不利,一上来己方将领就被轻易斩杀,士气已然大颓。 如今群龙无首,城门又被破,面对士气亢奋的大元军根本不是对手,很快落了下风。 很快,丽城就插上了大元朝的旗帜。 承恩公与一众大元将士们站在丽城的城墙之上,甚至还有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年少的崔全甚至还伸手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肉。 “嘶~我了个娘哟,我竟然不是在做梦?我们竟然真的这么快就要拿下了蒙兀丽城!!” 在今日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今日丽城之战,必定是场恶战。 随乔晚晚而来的崔鑫等人甚至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可结果却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仅一天,仅用一天,他们就拿下了蒙兀国最难攻的丽城。 这简直不可思议! 镇国长公主殿下只一人一剑,就灭了丽城的四将,直接从内部踹开了城门,放自己人入城。 这手段粗暴且直接。 若不是亲眼所见,崔鑫等人肯定会以为这是有人在胡诌。 可现在……在场众人却无一不为镇国长公主所折服。 “承国公,丽城的后续就交给你了,其余人随本帅出兵,进攻蒙兀国都——” “是!末将遵命——” 第40章 那个含恨而死的悲情公主40 攻克了丽城这道天然防线之后,乔晚晚立刻就带领着亢奋的大元军队一路直上,直逼蒙兀国都。 这一路上,大元士气高涨,敌军却越打越颓。 终于,两个月后。 大军直达蒙兀国皇宫外。 敌军兵临城下,宫中收到消息的蒙兀可汗终于慌了。 因为此时,蒙兀国已再无可堪用的将领。 皇宫国内,君臣齐聚,殿内的气氛低迷到了极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可汗,大元的军队已经、已经在宫外了,而我们手上已经没有可用的人了……” “蒙兀大势已去了……” 蒙兀可汗高坐在高座上,眼睛涨的通红,双拳死死握紧,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一下就颓废了。 是啊,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这他怎么会不知道? 所有能用的将领,在同大元军一次又一次的交战中,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乔晚晚的剑下。 而且,都是同样的死法——人首分离。 现在,整个人蒙兀朝野上下谁人不知道,此次大元那位女主帅一上战场专喜欢斩敌军将领。 这回蒙兀与大元交战,但凡上战场的将领全都殒了命。 一场场仗打下来,蒙兀士兵们也是越打越颓废,越打越废。 蒙兀大军的军心早就在乔晚晚的震慑,和一次又一次的败仗中,散的一干二净了。 没有出色的将领,失去士气活力的军队,怎么可能会是现在大元军队的对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彻底失控。 就像此刻的蒙兀可汗则怎么也想不到,他不过就是向先皇一样,就是想趁火打个劫而已。 怎么最后……最后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蒙兀国的百年基业,终了竟然会断送在他的手上!!! 可惜,一切都晚了。 蒙兀国败局已定。 这一日,蒙兀可汗将众人都赶出了殿外,独自一人在殿内坐了许久。 次日,殿门大开。 一身白衣的蒙兀可汗从殿内缓缓走出,他抬手看着不远处那个身穿银甲的少女,眼中露出了强烈的不甘。 但片刻后,他眼中的不甘就化作了满满的无奈和复杂之色。 最终,他长吸一口气,咬咬牙向着乔晚晚的方向缓缓跪下,高举手中的投降书。 “蒙兀可汗胡尔烈,趁人之危,如今战败,请降归顺大元朝——” “但进攻大元实乃是我一意孤行,与他人无关,蒙兀宗室并未参与,百姓亦是无辜,还望元皇与公主善待尔尔——” 乔晚晚闻言满意一笑。 “可汗放心,你们归顺了大元,这里的人就都是大元的百姓,何来为难一说?” “可汗既然递上了降书,那事不宜迟,便随本帅一道回京面圣吧!” “来人,带上可汗和蒙兀宗亲,即刻启程!回京!” “是——” …… 历经两个半月,镇国长公主就带着兵马踏平了蒙兀国,大获全胜。 此消息一传回大元京城,朝野上下顿时就炸了。 所包括元皇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个炸裂的消息给惊呆了,久久未能回神。 镇国长公主竟然真的、真的带兵打的蒙兀国归降了?!! 还只用了三个月不到?! 这么快速?! 众人面面面相觑,都感到极为不真实。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众人就乐了。 干的漂亮啊! 要知道蒙兀国自太上皇在时,就一直时不时向大元内患趁火打劫。 一个北境蛮夷,一个就是南境蒙兀,都是喜欢骚扰大元边境的安宁,还总是喜欢登鼻子上脸,可谓是烦不胜烦。 而今,其中之一的蒙兀终于被除去,元皇自然是喜不自胜。 “哈哈……好!好啊!” “吾儿当真是好样的,果真不负‘镇国’二字!就该是我大元朝当之无愧天生帅才啊!” 这一刻元皇顿感与有荣焉,他心中升起骄傲的同时,双目中也抑制不住的涌上泪花。 “对了,公主何时归来?” “回陛下,长公主殿下命承国公将蒙兀皇室押入京城,自己又带着二十万兵马,向着北境去了。” “她转头就去了北境?” “是……长公主她说、她说要赶往北境,同陈家军一起,平了蛮夷……” 元皇听到这个回答,愣了愣。 就在众臣都以为陛下会大怒的时候,就听上方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罢了,既然她想去,那便随她去吧。” 吾儿啊,既然这是你的心愿,那就放手去干吧。 只是下辈子……莫要再投身在皇家了。 元皇默许,朝野上下对此自然也无异议。 接下来的日子,乔晚晚就在北境随着陈家军一起征战蛮夷。 有了乔晚晚这个战场杀器的加入,陈家军可谓是如虎添翼。 后,史册记载,元朝三十八年秋,镇国长公主率军与陈家军兵分两路,同时对蛮夷发动讨伐。 镇国长公主一人持剑连斩北蛮将领二十七名,接连震慑蛮夷,敌溃不成军。 同年十月,蛮夷大败,正式合于元朝版图。 至此,大元朝南北边境两大外患均被拔除。 此战后,大元镇国长公主之名,威震扬天下,大元边陲各国闻风丧胆,纷纷臣服。 三十九年春,镇国长公主班师回朝,举国欢腾,太子亲迎,皇帝大悦,以公主立下不世之功,特封为王,以国号‘元’为封号,以示荣宠。 同年,新皇登基,自此元朝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看着越发昌盛的大元朝,乔晚晚感到周身一松,她就明白原主心中的执念已消。 识海中,随着镜中少女微笑离去,一道金光也涌入镜中之瓶里。 乔晚晚看着瓶底那一点金团,露出了满意的笑。 “是时候离开了,小厄。” 【好的主人。】 …… “呸!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那晦气玩意儿呢?还敢偷懒?” “真是反了天了,看老娘不撕了她!” “那丑陋东西呢?啊!死哪去了?!!” “……” 乔晚晚再次有意识是被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吵吵醒的。 睁眼就是一片黑暗,微微一动身上就立刻传来各种刺痛,乍一下乔晚晚疼的狠狠皱起眉头。 可不等她起来,面前不远处就传来‘哐当’一声。 房屋门突然大开,刺眼的白光险些晃瞎乔晚晚的眼睛。。 下一刻,一大泼冷水就猛地浇到了乔晚晚的头上。 与此同时,一道刻薄尖酸的辱骂声自她头地上响起—— “晦气东西!还搁这儿装死?给老娘起来!” 第1章 罗刹灾星命1 乔晚晚起身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脸色阴沉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三个老婆子。 好。 很好。 自她入道之后,几百年了,也都没有人敢往她头上动土! 这三人当真是好的很啊! 与此同时,门外站着的三人早对上乔晚晚冰冷的眼眸,不知怎的周身一抖。 ……这可不像是平常那晦气鬼看人的眼神啊。 但下一刻,回过神来的为首那个穿着富贵些的婆子心中的火就噌噌的往上冒。 “死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 什么东西? 一个山沟里来的丫头,真以为被主母留下,就真成了有钱的小姐了?! 竟然敢瞪她?! 欠收拾! “张妈刘妈,给我把这小妮子摁住,给我狠狠的扇烂她的脸!” “今天非得让她知道知道,这里谁才是主子!!” 随着她话音落下,两个壮实的嬷嬷就从她身后走出,两三步跨进房门,挽着袖子神色狰狞的就朝乔晚晚而来。 然而,就在二人即将碰到乔晚晚手臂的时候,面前的人儿却像泥鳅一样快速又灵活的从二人面前滑走,站在了两人身后。 下一刻,乔晚晚就抬脚,狠狠的朝着两人屁股蛋子上踹了两脚。 这两脚,她用了十成十的力,再加上惯性,那二人一是没收住力,整个身体猛地朝前面墙上猛地栽去—— “啊!” “啊!” 两声惨叫响起,两个婆子的头重重的撞在了墙上,额上鲜血直流,痛的嗷嗷大叫。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 门外站着的老婆子,这下是真的惊了。 往日里,他们收拾那这小妮子,对方都不敢反抗,人软弱的很,顶多也就是梗着脖子反驳两句。 可今天,这小妮子竟还敢踹人? 富婆子见状顿时气的嘴都抽了起来,只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反了,真是反了!” “你个晦气玩意儿,还学坏踹人了?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她目光飞快顾四周,目光瞥到几步远的拳头大的木棍后,伸手就要拿起…… 乔晚晚见状,双眼一眯,一个健步冲上前,抬手就朝着婆子脸上呼过去了。 “啪——” “哎呦!” 清脆的巴掌声响亮异常。 老婆子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痛呼一声。 “你这个该死的……” “啪!” “你这个……” “啪!” “你——” “啪!啪!啪!” “住手,住手哇唔唔唔……” “……” 乔晚晚骑在老婆子身上,像是不解气一般,愣是挥手在对方脸上掌掴了三十几下。 直到婆子脸肿成了猪头,再也骂不出来,这才罢手。 而就在这时,门外再度传来一声尖叫。 乔晚晚猛地抬头,就见一个丫鬟打扮模样的女子眼珠子一转,转身就要跑。 乔晚晚面无表情的拿起地上的木棍,一个大力朝对方头上甩去。 “嘭!” 精准击中。 “扑通——” 这下世界彻底安静了。 一刻钟后,三个婆子一个丫鬟被乔晚晚绑了个结实,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随后她出了屋子,又在四周转了一圈,发现此处是个人迹罕至的偏远小院子。 除了刚被她绑起来的四人,院子里还有四个小厮。 确定了人数后,乔晚晚活动活动手腕。 紧接着,破败的院子里又响起了一阵阵哀嚎声。 不多时,剩下的四个小厮也五花大绑的被拖进了小屋里。 很好,一院子人就该整整齐齐。 “框——” 乔晚晚把门一关,转身看着空旷安静的小院子,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哼,敢在她头上泼水? 她可不惯着他们! 都在里面待着吧! 乔晚晚可没有忘记自己一醒来身上那股疼痛。 这具身体上伤痕累累,而且是新伤和旧伤交错的那种。 原主这一身的伤,明显是长期受到了虐待。 从刚才那几个婆子的反应来看,自己身上这伤和她们,甚至这个院子里的人都脱不开关系。 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被动,乔晚晚一般首选都是将对方先收拾一顿,然后……再说。 这样也能节省不少麻烦,得个暂时的清静,方便她了解事实真相。 要是错怪了,那她二话不说,立刻就给人松绑道歉外加补偿。 要是没错怪……那打对方那一顿,她也不亏不是? 哼哼。 渡厄镜在乔晚晚的识海中,看完了乔晚晚一系列发疯举动,安静如鸡。 ⊙﹏⊙ 主人刚才那一顿操作……还真是简单且粗暴呢。 “小厄,这具身体的原主,她有何心愿?” 【啊?啊!我我,我就将苦主的记忆传输给你!】 话音刚落,一段来自这个世界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浮在乔晚晚的脑海中。 随即,乔晚晚意识沉入识海,就见渡厄镜面上出现一个身穿乞丐装的十二三岁的少女。 只不过少女脸上却有一块青紫色的凹凸胎记,几乎遍布大半张脸,一眼望去很是可怖。 乔晚晚目光在少女脸上的胎记上顿了顿,心下忽的涌上一丝疑窦。 这胎记似乎有些古怪…… “你有何心愿?” 闻声,敬重的少女抬起头来,愣愣的看了乔晚晚好一会儿,忽的麻木的双眼剧烈的颤抖起来…… …… 她叫郑九儿。 大乾国二十一年生于郓县郑家村一个农夫家中。 五岁时,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云游至她所在的小山村,路过她家门口时,一眼看到她,就眉头一皱。 “此女命硬,一生克父克母克弟克夫克友,随年岁长,还会祸国害民,是天生的罗刹灾星。” 随即还表示,想要带走她度化。 此时,在大乾国天师地位尊崇,贵族百姓都对道教鬼神极为信奉。 郑九儿的父亲一听她是个灾星,当即就被吓得脸色一白,得知大师要带走她,瞬间点头如捣蒜。 本来比起女儿,他就更偏爱小儿子。 现下得知自己这大女儿还是个灾星,将来还会克死他们,那他哪里敢留她? 可不料郑父这个决定立却立刻遭到了郑母的强烈反对。 就算郑九儿是女娃子,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凭什么外人说一句灾星,她就得任由一个陌生人带走自己女儿? 于是,在郑母发疯了似的撒泼下,郑九儿就留了下来。 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那仙人一般的道长走之前,落在郑九儿身上那意味深长的眼光。 这之后,郑家就开始各种倒霉不断。 先是家里的养的鸡鸭羊突然无辜死了。 然后,他们家的田地忽然干裂,一夕间庄稼全都死了。 关键是,偏偏就只是他们一家的田地出了问题,奇怪的很。 刚开始,郑父郑母还以为是糟了贼惦记。 可之后类似这样的倒霉事情越来越频繁,甚至还变得越来越危险。 某日夜里,本来一家人在家里好好睡觉,房子却突然塌了,随即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劈在了郑家房子之上,瞬间燃起一场大火,房子就这么烧了起来。 郑家一家四口,除了郑九儿侥幸被郑母推了出去,剩下的全都被压在了房子废墟下被活活烧死。 一夜间,郑九儿成了孤儿。 可不等她伤心,第二天村里的田地就闹了虫灾,庄稼损失了大半。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倒霉的可不仅仅是郑家人,还有从前和郑家、和郑九儿相熟的邻里和几个玩伴小朋友,也都相继出了事。 有好几个孩子甚至死的十分诡异。 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一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一村子的人都能知道。 之前那位游道对郑九儿的批语,大家不是不知道。 一开始,大家听闻心中虽然害怕,但是好歹也是大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有郑母一力辟谣,大家也就把心里那点不适暂且压了回去。 可随着郑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就连与其与其相近的邻居和孩子也都跟着倒霉,甚至丧命。 众人心中怎能不怨?不怕? 这种怨愤又恐惧的心理,在听闻郑家三口被天雷击火烧死,庄稼全都毁了之后…… 村民们再也忍不了,爆发了。 他们把一切都归于郑九儿身上。 若郑九儿不是灾星,老天怎么会降下天雷? 从前与郑家相近的人怎么会全都接二连三的送了命? 为什么就在郑家三口死后不久,全村的田地都黄了?! 罗刹灾星,克父克母克弟克夫克友,祸国害民。 这可不都应验了?! 郑家大丫,果真是个灾星! 绝望又愤怒的村民们成群的冲到了郑九儿面前,决定烧死郑九儿这个灾星。 而就在郑九儿即将被烧死之际,那个如仙人一样的道长,又如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然后,他第二次提出要带走她。 这一次,孤立无援的郑九儿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抓住了道长的衣角。 像是抓住了生命力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她想活。 第2章 罗刹灾星命2 道长说服村民,救下了她。 他声称,郑九儿并非一般的灾星,若是村民旨意要烧死郑九儿,必然要遭到灾星的记恨。 一个搞不好,全村俱亡。 如此,倒不如让自己带走她。 村民们一听这话,哪有不同意的? 他们果断将郑九儿推到了道长跟前,对着道长千恩万谢,只乞求这个灾星将来能离得他们远远的。 彼时,郑九儿刚经历了父母双亡,亲友死绝,又险些被郑家村的村民们活活烧死。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郑九儿巨大的冲击。 她是个灾星。 她害了人。 所有人都厌恶她、恨她。 那一刻,只有四岁的郑九儿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 面对着村民的咒骂,小小的她只感到惊惧又无措。 所以,这个时候,她对于救下自己,还不嫌弃自己是个害人的灾星的仙人道长,就显得格外的依赖。 并且,当时她还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听道长的话,多做善事,为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积德积福。 然而,这时候的她不知道。 这一走,非但没有迎来什么救赎,反而让她踏进了更深的深渊。 不久后,郑九儿就跟着道长步伐,一路来到了京城的一处别院中,面见了一位雍容高贵的妇人。 在道长与贵妇人交谈的过程中,她才逐渐得知眼前这个贵妇人竟然是当朝首辅的夫人窦氏。 然后,郑九儿就被窦氏私下认了义女。 当时郑九儿的第一反应不是荣幸,而是惶恐惊惧。 因为道长说过她罗刹灾星命,克父克母克亲克友。 自己要是成了贵妇人的义女……那不得也得克人家吗? 不想再背人命的郑九儿吓得连连拒绝。 可出乎意料的是,道长和窦氏却态度强硬的让郑九儿认了这亲。 默了,那窦氏竟然还亲自领着郑九儿去见了自己一双儿女,甚至还表示让她多多接触自己的一双儿女…… 让自己这个灾星多多接触她的儿女? 这下,郑九儿就更加不明白了,可让她更看不懂的是道长的态度。 他竟也没有反对,反而……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当时她不明白,尤其是当她见到窦氏的一对儿女后,就越发想惶恐了。 因为窦氏的一双儿女皆是身体有疾者。 大公子赵泽不仅是个药罐子,常年卧榻,而且还身有难以启齿的隐疾。 二小姐赵长乐身体倒是没什么病,但是不知怎么长的,一张脸竟长的奇丑无比。 郑九儿第一眼见到赵长乐的脸时,愣是吓了一大跳。 ……首辅夫人这对儿女,都这样了,还让自己这灾星常来……总不能真是找死吧? 可她有心远离,却每次架不住窦氏强硬的要她来。 那段时日,郑九儿每天都惶恐的要死,生怕哪天一睁眼,就听到赵氏兄妹被自己给克死的消息。 她真的不想害人,真的不想。 然而,神奇的是,一段时间见过后,赵家兄妹不仅没有死,反而还有所好转。 原本一下地走两步就腿软喘气的赵公子,不仅能下地了,就连身上的隐疾也有恢复的迹象。 二小姐赵长乐的脸,更是逐渐变得清秀美丽起来。 首辅夫妇得知后,顿时高兴的不行。 那段时日,赵首辅看向她,面上终于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窦氏更是一见到郑九儿脸上就堆满了笑意,待她也是百般的亲切,当她是福星。 一向冷漠的赵公子也对郑九儿和蔼了很多,一见她,就开口亲昵的称呼她‘妹妹’。 赵二小姐更是黏她的紧,每日去的晚了一小会儿,就会念叨的不停,然后亲自派人去请。 有时候郑九儿是在要看望赵公子的路上,都会被二小姐的人给拐走。 府里的下人也是一见她,张口就‘小姐小姐’的叫,十分殷勤。 年幼的郑九儿在这样的炮轰下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此后她去看自己名义上的这两个‘哥哥姐姐’也越发勤快真诚了。 可随着赵氏兄妹的好转,渐渐的郑九儿却发觉自己变得越发不好了。 刚开始,她还只是有些倒霉。 比如,从前她走在路上健步如飞。 可现在人好好走在平路上,就会莫名栽个大跟头。 这样来一下,倒也不算什么大事,问题是她是走五步就必会跌上一跤。 ……就跟被人下了咒似的。 且每次倒下,不是碰到狗屎,就是跌进水坑或者土里。 后来,什么喝水被口水呛到、好好坐的椅子塌了等等,这样的倒霉事情简直数不胜数。 反正就是突然一股脑的全找上了她。 刚开始她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某一天早上她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左脸上竟然长了一块拳头大小又凹凸不平的紫斑。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凹凸不平的紫色胎记,几乎盖住了她整张脸,一眼看去恶心又可怖。 与此同时,她身上各处也开始出现莫名的疼痛。 一开始她还可以忍受,可后来疼的就越发厉害。 尤其是一到夜里,她浑身各处就越发疼痛不止。 并且,这种痛会一直持续到天明,可谓是生不如死。 而随着她的症状日益加重,另一边赵氏兄妹二人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赵泽身体完全大好。 赵长乐一张脸也变得美艳非常。 郑九儿找上窦氏,希望对方可以再找几个个好郎中给自己瞧瞧。 却不想,这次,往日里温柔和善的窦氏却一下变了脸,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命人将她撵了出去。 并命人看住她,不许她再露于人前。 同时,对郑九儿态度发生惊天逆转的,还有赵氏兄妹。 往日里,对这两人对她态度温和,百般亲昵。 可现在那个曾经一口口称呼她为‘妹妹’的赵泽,再看见她时,却是一脸的厌恶,仿佛她是什么恶心的玩意儿似的。 至于赵长乐,她在看向郑九儿的眼神里不仅有厌恶,鄙夷,还有一股……嫉妒。 也就是这个时候,郑九儿才知道,原来赵长乐曾经每每看到自己的脸都嫉恨到发狂。 郑九儿虽是农女,但是整个人却长的白白嫩嫩,像个精致的小瓷娃娃。 可赵长乐呢? 一出生就跟基因突变似的,长的奇丑无比,不堪入目。 “郑九儿,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那张姣好的脸,有多想撕烂它吗?!” “你不过是一个山野贱民而已,凭什么你却能有一副这般姣好美丽的容貌?” “我可是首辅的千金啊!” “凭什么如此高贵的我,却偏一出生长了一张奇丑无比的面容?甚至还要因为丑陋的外貌饱受非议?!!” 凭什么,凭什么她还比不过一个农女?! 想到曾经的种种,赵长乐如今美艳的脸上不由一阵扭曲。 不过,当她再看到郑九儿如今脸,心中又有一种隐秘的畅快和优越感。 对嘛,现在这样子,才是一个山野贱民应有的模样。 那么她曾经遭受过的痛苦,郑九儿也应该千倍百倍的经历一遍!!! 于是从那日开始,郑九儿不仅被限制的自由,而且在赵长乐的示意下又被赵府众人肆意磋磨。 郑九儿晚上疼的满地打滚,白天一睁眼,还要被赵长乐拉过去各种磋磨鞭打。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三四载,在这样日夜折磨下,郑九儿终是受不住了。 她强烈想要离开这里。 可光靠自己,她根本就出不去。 于是,她想到了在府上的仙人道长。 在一天夜里,郑九儿听到道长又到了府上后,她终是逮到了一个机会,朝着仙人道长所在了居所而去。 只是,却不想半道上,竟碰上了首辅夫妇和仙人道长一起。 郑九儿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而就是这一躲,却让意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了一个让她胆寒的真相。 第3章 罗刹灾星命3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道长口中的什么罗刹灾星命! 相反,她还是身怀深厚气运之人。 当初,道长之所以执意要带走她,首辅夫妇见她第一面就迫不及待要收自己为义女,也都是为了她身上的气运!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自己身上的气运! 从首辅二人和道长零碎的话语中,甚至流露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赵首辅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着的就是‘窃运’。 但一味的偷窃他人的气运,再小心,也造下来不少的业障。 而这一点,全都体现在了他们一对儿女的身上。 所以,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种相对迂回的方式。 先将原主身边亲人都除掉。 然后通过认养的方式,合理的将人留在赵府。 最后通过一种特殊的方法,以“亲人”身份,将郑九儿身上的气运一点一点的拿吸走,以此达到蒙蔽天道的目的。 而如今…… 他们的目的也已经基本达成。 现在郑九儿身上的气运几乎都已经被转到了赵家兄妹的身上。 目的达成了,首辅夫妇自然不乐意再留一个低贱的农女在府上,今夜他们找上道长,就是一起商议处置郑九儿的生死。 躲在暗处的郑九儿听着浑身发凉。 假的。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就为了一己私心……他们就轻描淡写的毁掉了她的亲人、朋友、以及自己人生?! 明明就是赵家人自己做的孽,才波及了后代。 可他们做的孽,凭什么就要别人血肉和性命来填补? 凭什么!凭什么?! 这群高高在上,虚伪的权贵!!! 郑九儿在这段时间,一直遭受日夜折磨,本就在崩溃的边缘。 骤然听到这残酷真相,便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刻,郑九儿怒火上头,她一把拔下插在头上的银簪子就冲了出去…… 结果自然是刺杀失败了。 在昏迷中,她恍恍惚惚听见了那位仙人道长的声音…… “虽然是条贱命,死了也没什么,但现在她身上还有一丝气运。” “首辅既然决定要瞒天到底,那这面子还是要做绝了才是,等将她最后一丝气运吸尽,命自会终结,何必在这个时候脏了你我的手呢?” “道长说的是,那明日本夫人就将这晦气东西丢到庄子上去,眼不见心不烦!” “哼,这个贱民真是死也不安生!” 短短几句对话,就定了郑九儿的命。 此后,郑九儿就一直被困在那个庄子再也没机会离开……直到死。 而首辅一家呢? 大公子赵泽身体恢复后,很快在在首辅的暗箱操作下,入朝为官,一路官运亨通,最后更是接替了他老子的班,成了世上最年轻的新首辅。 二小姐赵长乐则是凭着绝尘的美貌在宴会上惊艳亮相,不仅得了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而且还与当朝三皇子一见钟情,最后更是一举成为皇后。 二人一个把持前朝,一个把持后宫。 一时间,赵家的权盛,就连皇帝都得退让三分。 此后人人都对赵家畏惧谄媚,却再无人知晓赵家人风光脚下的累累白骨。 …… “阴谋,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渡厄镜中,郑九儿双目赤红,周身甚至隐隐散发出黑色的鬼气。 “若是没有他们,我的家人、朋友就不会死!此仇不共戴天!” 从四岁那年开始,她的人生就被毁了。 她的父亲是重男轻女不假。 但是她母亲却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女儿就薄待自己。 相反,郑母对她和弟弟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因而,她从小和弟弟的关系也十分要好。 十岁之前,她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克死了父母和弟弟,所以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内疚中。 所以当自己被赵夫人认作义女时会惶恐不安,会在得知赵氏兄妹并没有因为自己而被克死,反而痊愈的时候,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可谁成想,这帮人才是害死她亲人的罪魁祸首! 而更可气的是,最后赵府那群人直到她死后都一直好好的,位高权重,风光无限。 这叫她如何不恨?! “就在我死后, 他们没有停止窃取他人的气运。” “他们踩着这些人的尸骨一步步走到了权力的巅峰,可他们拥有的那一切,本就不该属于他们!” “大人,如果可以,我想请求您,将这一切拨乱反正,让他们失去现在的一切,自食恶果!” “为我,也为那些与我一样遭遇的人讨一个公道!” 镜中的少女,面目虽丑,但一双眼睛通红,目光中有火光颤动,声音凄厉又高昂。 下一刻,少女俯首,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乔晚晚见状轻叹一声。 “好,一切定如你所愿!” …… 再睁眼,乔晚晚意识回笼,入目的还是那处小院。 身后的房门内,还隐隐传出‘唔唔’的挣扎声。 那群刚刚被她教训了一顿绑起来的家丁嬷嬷们,哪怕被堵上了嘴,依旧也不怎么老实呢。 乔晚晚心中冷笑一声,就没有再理会,而是站起身来,又仔细的四处观察起来这院子的各处。 【主人,郑九儿想要拨乱反正,让赵家自食恶果,那这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啊?】 渡厄镜看着乔晚晚一言不发的在这院子四处走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不是,这不就是一个破落院子吗?有啥可看的? “赵家既窃运,却又想要蒙蔽天道,免受天谴,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办成的。” 乔晚晚脚步不停,目光仔细划过每一处细微的角落,声音不急不缓。 “当年偶然听师尊说过,曾有邪道企图通过窃运而得到飞升,其中就曾用过一种奇特的转运阵法。” “从郑九儿记忆中来看,想要窃运,他们需要多与郑九儿在一处,但那只是初期。” “后来,郑九儿被送到庄子前,身上还残留一丝气运。” “可这庄子偏远,显然不符合一开始的窃运条件,但她身上的那最后一点气运依旧被吸了个干净,所以我想这院子中,应该也被布下了一种类似的转运阵法。” 转运阵法? 渡厄镜很快反应过来,也重新审视了一下这所破落的院子。 【我去,这院子的格局……还真是被布置了法阵!而且还是用秘法刻意隐蔽了的!我勒个乖乖!】 【难怪一开始我们没有发现,那什么道长也真够贼的!】 “找到了。” 忽的,乔晚晚目光猛地落在了院子角落里一棵歪脖子树上,豁然一亮。 “阵眼,就在那。” 话音落下,一声剑鸣自乔晚晚体内响起,蓝色剑影瞬间在她上方凝聚成型。 眨眼间,直指阵眼而去。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歪脖子树被拦腰折断。 阵法,破! 与此同时,乔晚晚也清晰的感觉到,冥冥中连接自己身上的一种莫名力量猛地被切断了。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中。 原本正在参加宴会的赵家兄妹,忽的周身一震。 下一刻,两人就跟商量好似的,双双昏厥倒地…… 第4章 罗刹灾星命4 大乾京城,赵府内。 昏厥不醒的赵家兄妹已经被送了回来。 今个儿的宴会是秦国公府举办的,如今赵氏兄妹在自己的场子里出了事,是国公府的秦大公子亲自将人送回来的。 首辅夫人窦氏一听说自己一对儿女莫名昏倒,一时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就急急地奔向了二人身边。 “我的儿啊!我的儿!” “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见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赵泽和赵长乐,窦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中又气又急。 她这一双儿女,从小就多灾多病,好不容易盼到他们恢复健康。 谁成想不过出去赴了一次宴,竟双双躺着回来了。 这如何得了? “泽哥儿和长乐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他们为何会昏迷到现在还不醒来?” 窦氏通红的眼睛瞪向诊脉的府医,厉声喝道。 后者在她的目光下不由打了个激灵,丝毫不敢怠慢,可再三诊脉后,他额上的汗水却越冒越多。 “额这这这……夫人,公子小姐从脉象看似乎并未不妥,至于他们为、为何不醒,这这其中的原因……” “并无不妥?所以到底是为何?本夫人在问你话,支支吾吾的作甚?说呀!” 府医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小、小人无能!公子小姐的脉象再正常不过了,小的实在是诊断不出大公子和小姐因何故而昏迷不醒啊……” 可窦氏哪里肯信? 她一听这话顿时怒从心中起。 “我儿昏迷不醒,你身为府医找不出原因,竟然还敢狡辩!” “废物,废物!滚!滚出去!” 府医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连爬带滚的退下了。 “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救醒他们的人!夏春!即刻带着老爷的腰牌去宫里请位太医来——” 跟在窦氏身侧的丫鬟闻言,连忙接过腰牌,二话不说,就朝府外跑去…… 直到此刻,窦氏这才有一丝空闲,终于注意到了一侧角落站的的秦公子。 “呵,秦公子是吧?” “夫人,今日实在是抱歉……” “本夫人不想听你废话!” 不等秦公子说完,窦氏就毫不客气打断。 她现在看这个秦公子是哪儿哪儿也不顺眼。 “你给本夫人听好了,今日我儿是在你秦国公府无故昏倒的,你国公府难辞其咎!要是我儿不能醒过来……哼,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来人,送客!” 秦公子脸色瞬间僵住。 今日赵家兄妹在宴会上一倒,他就知道事儿要坏。 谁不知道,首辅夫妇膝下唯有一对儿女,却从小体弱多病,多年来将将养着,近来才刚痊愈,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 秦国公府如今就是一个空有爵位的花架子,下一代还要面临降爵,境况堪忧。 赵首辅却是当今皇帝最为看重天子近臣,最得圣心。 他们本意是交好,结果现在可好,惹得一身的骚。 虽然早就听闻赵首辅权势滔天,为人嚣张狂妄的很,但他万没有想到,这赵夫人行事竟也是如此张狂。 一言不合,便公然赶人。 这竟是一点儿脸面也不打算留给国公府了。 正当他深吸一口气想再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内就传来丫鬟惊喜的声音。 “夫人,公子小姐醒了——” “我的儿——” 一听这话,窦氏哪里顾得上什么国公府的人,当即就丢下秦公子转而进了里屋。 被晾在原地的秦公子,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 “秦公子,走吧~” 赵府的管家面无表情的向他做了一个‘请’ 的姿势,然后就强硬的将他‘请’出了府。 “公子,这赵夫人也太过分了!咱们好歹也是国公府啊,他们怎么能……” 一旁的家仆愤愤不平。 “够了!” 秦公子沉着脸低喝一声。 “隔墙有耳,这才过多久,你忘记襄武候的下场了?” 家仆一听到‘襄武侯’三个字,脸色当即一白,哑然了。 怎么可能忘记?那位就是看不惯首辅,私下说了几句,结果隔了几天全家就被下了牢狱,最后全家死不瞑目,死无全尸啊。 前车之鉴啊。 “回府。” …… 窦氏确实没有将秦国公放在眼里。 一个破落家族,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哪里有她的儿子女儿重要? “泽哥儿,泽哥儿,你现在可感到哪里有不舒服的吗?你们今天真是吓坏为娘了!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赵泽刚醒就听见窦氏一连串的问话,还有些懵逼。 ……晕倒? 哦对,他想起来了。 今天他和长乐去秦国公府赴宴,结果,突然不知为何两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难道是他最近太劳累了? 从前他因为自身的隐疾一直清心寡欲多年,身体好了之后,确实是放肆了些…… 想到这里,赵泽眼睛不由飘忽了起来。 当然他是不会将这些告诉窦氏的。 “咳咳,母亲,儿子没事儿,大概是最近忙于课业,所以有些劳累罢了,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下床证明给您看!您看我这不是……” 赵泽说着就一掀被子,就要下地。 然而他脚一着地还未完全站起身来,就感到双腿一软,整个身体猛地向地面倒去。 “哎?哎!大公子——” “泽哥儿——” 眼见赵泽脑袋就要栽在地上,在场众人脸色皆是大变,惊呼出声。 窦氏和一旁的小厮眼疾手快上前,这才在赵泽脸即将砸在地面的前一秒拉住了他。 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 赵泽更是当场吓得脸色苍白。 就差那么一下……他的脑袋就险些砸开花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后怕不已。 “泽哥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窦氏将惊魂未定的赵泽扶到床上,柔声安慰着。 在场的家仆们见状,也都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公子没事就好,不然,这公子小姐但凡有个什么不好……这屋里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不等他们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去,屋子另一头就立马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脸啊、我的脸啊啊啊啊——” 第5章 罗刹灾星命5 发出尖叫的人,正是赵府二小姐赵长乐。 因为事发突然,为了方便府医诊脉,赵长乐和赵泽都被抬进了同一所屋子里。 只不过一人在榻上,一人被安置在了床上。 而此刻,原本躺在榻上的赵长乐已经坐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铜镜中的自己,一脸惊恐,双手颤抖个不停。 “长乐?你……” 窦氏听见尖叫,下意识的转过身去询问,结果一眼看到了长乐的脸,脚步猛地顿住,剩下未出口的话也一下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只见赵长乐那张原本美颜不可方物的脸蛋上,一半张脸上不知何时竟长满了蛛网一般、青痕交错的紫色纹路,格外触目惊心。 真就是半面天使半面魔鬼。 由于对比过于强烈,造成的强大视觉冲击,一眼望去,可谓极为辣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现在的赵长乐给人感觉就是如此。 但不管现在在场的其他人是个什么想法,作为当事人的赵长乐此时此刻无疑的最崩溃的那一个。 “啊!!!” “娘、娘!!你不是说只要吸了那个贱蹄子的气运,我今后就能一直拥有美艳的容貌了吗?” “可现在我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不!这不是我的脸!我不要变丑!我不要变丑……” 赵长乐颤抖着摸着自己脸,看着铜镜中那不人不鬼的倒影,终是忍不住将桌案上的铜镜掀翻在地,整个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尖叫,最后竟是被气的两眼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长乐——” 窦氏眼见女儿晕倒,心中一揪,三步并两步就朝着赵长乐快步过去。 然而,不等她过去,身后又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大公子他不好了!” “糟糕,大公子忽然内息紊乱,这是、这是要再度发病的前兆啊……” 什么? 窦氏猛地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双眼睁大,脸色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自从吸了那郑九儿的气运,他儿的身体分明已经痊愈了,怎么还会发病?! “夫人,这……泽哥儿和乐儿这是怎么了?” 这时,刚下朝回来的赵首辅匆匆而来,一进门就听到府医的话,眉头就皱成了个疙瘩。 而窦氏一看见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老爷,泽哥儿和长乐不知为何突然就……” 不等他说完,屋内就再度传来两声急促的喊叫声。 “老爷夫人不好了,公子又昏过去了——”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的脸、脸也开始恶化了——” 霎时,屋内一阵兵荒马乱。 窦氏一听这话,身体一个踉跄,也险些栽倒在地,赵首辅见状一个健步上前扶住她。 “夫人!” “呜呜……老爷、老爷现在这可怎么是好啊……” “夫人,我看这事儿不对,还是得找云道长来看看啊!” 一听到云道长,窦氏精神瞬间一正。 “对,对对对,我真是气糊涂了,怎么忘记了师父呢?” “来人!快来人啊!快去云山去请云道长……” …… 与此同时,在大乾皇宫,观星殿内。 殿中央原本暗淡无光的命盘忽然开始发出耀眼的彩色光芒,顷刻间就照亮了整座大殿。 “怎么回事?” “那个光芒、是命盘!是命盘亮了!” “是那个天机先祖留下来的命盘?可不是说,那命盘已经沉寂了快千年了吗?今日怎么突然就……” 殿内的年轻天师们都闻讯而来,目光齐齐的看向悬浮于殿中央的巨大命盘,惊呼声此起彼伏。 “肃静——”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众天师闻声,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立马让开一条道。 “师祖!” “师叔祖——” “师父……”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道袍,精神抖擞的老者从众人身后健步如飞的走上前来,目光始终紧紧的盯着那散发着光芒的命盘。 盘古命盘是天机门先祖天机子留存下来的一件上品灵器,有预测警示天机的神力。 上一次这命盘亮起,预示着三千年前修仙时代迎来没落。 而这一次,又是什么呢? 老天师看着命盘上光芒流动的轨迹,眯眼掐算,片刻后他双眼瞪大,随即发出了一声大笑。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哈哈,天不绝人之路啊!” “师祖,这命盘上究竟显示的是何意啊?” 一旁的年轻天师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以他们目前的功力可看不穿这上古灵器显示出来的真正寓意。 “灵气回溯契机来了!” 什么?灵气复苏的契机?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都不由一僵,但下一秒,在场众人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他们终于等来了灵气复苏,修士终于可以崛起了吗?! “哼,别高兴的太早!” 老者瞪了一眼身旁的中年男子,脸色无比严肃。 “命盘卦象显示,前路凶吉交织,若此番不能抓住这次契机,那么……黑暗将淹没一切!” 闻言,众人刚才升腾起的激动,一下又被浇了干净。 这、这岂不是说,若是他们没有抓住这次机会……一切会变得更加糟糕? 霎时,众人心又接连沉了下去。 老者也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大陆并不平静。 虽然明面上,修仙没落后,修士们通过各种变法后一切都看似步入了正轨,但近百年各方势力私下又开始暗流涌动。 尤其是,各地又接连出现邪祟作乱…… “莫灰心,总算我们终于又有了一线希望,从今日起,你们尽快推演那抹契机,我这就去禀明陛下!” “是!” …… 这日夜里,对许多人而言,都是一场无眠之夜。 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乔晚晚。 乔晚晚在收拾完庄子上的那群人后,便用从庄子上搜刮来的钱顺带搭乘上了一辆牛车。 此时,她正仰躺在牛车后的杂草堆上,双手垫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哼着欢快的小调,悠哉的很。 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乔晚晚脸上,那原本盖住大半边脸的可怖紫色‘胎记’,已经消退了大半。 如今,她的脸上只有左面脸上还留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平滑的紫色块状印记。 【咦?主人,看来那个什么道长的什么转运阵法也不怎么样嘛。】 识海中的渡厄镜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这才破了他阵法不到一天时间,原主身上的气运就回来了大半。】 转运、窃运这样的事情,千年万年前也是时有发生。 毕竟……这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缺妄想走捷径一步登天而走上歪路的小人。 只不过,在它的记忆中,那时妄图通过窃运而晋升的大能和邪道,他们术法可不是简单就能破解的。 而就算是破解了,那被偷走的气运也绝不会在一天之内就彻底回来。 由此,现在它看到主人的模样,心里自然二人就会觉得……那什么道士的转运阵法真是太垃圾。 乔晚晚轻笑一声。 “他那阵法确实不怎么样,至少跟我们那个世界是不能比。” “不过,结合这个世界的情况,像那道长普通人的眼中,那便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了。” 至少,对于作为偏远山村里的郑九儿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甚至,就她从郑九儿记忆中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十分有限的。 郑九儿只知道大乾国天师地位尊崇,然后剩下的所知道的就是郑家村,还有赵府内的种种生活。 她还没来得及长大,走出村子,就被困住了。 而乔晚晚只是通过一天的感知,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 这个世界,自是有灵气的,至少比起上一个世界要充沛很多。 但,这些灵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散! 上个世界的灵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修仙者们基本断绝。 而此方世界灵气尚且充裕,但这也只是暂时,乔晚晚估测这样灵气消散的情况绝对不止几百年。 “我记得师尊曾和我讲过,在修仙历史上,有过一段修仙没落的时代。” “天道势微,大道将灭,天地灵气无端消散,在那段黑暗的时代中,有无数曾经的修仙大能陨落。” “此后,留下的修仙者们要么灵气耗尽而亡,要么就是寻求变法长生!” 【……变法?长生?】 渡厄镜听到这话是疑惑又好奇。 这它还真不知道咧。 在它被封印陷入沉睡之前,下界修仙一道还在鼎盛阶段,乔晚晚提到的这一段历史完全是在它沉睡时过去的。 【这怎么个变法长生?灵气都没了,他们还能长生?】 “自是不能的,饮鸩止渴而已。” 乔晚晚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继续道。 “但是在当时,因为修士们各种尝试,确实出来了很多不同的派系,其中就有人通过种种方法窃运以此来延长自己的寿命,还美名其曰‘借运而生’。” “所以我猜测,眼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就和当时情况差不多。” 渡厄镜听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 【哦……所以,那道长也并非是无缘无故帮助那赵氏的,而是要借助他们来‘过滤’,从而吸收气运,以此续命长生?】 我帮你窃运,你帮我过滤业障。 你青云直上,我长生长寿。 这算盘打的,嘎嘎直响啊。 啊呸。 渡厄镜气呼呼。 【太过分了,问题是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这得搭上多少条人命啊。】 造孽啊。 “放心,那道士手段算不上多高明,只是胜在谨慎,想要破解并不算难。” “如今我破了他的阵法,气运回笼,受到影响的可并不止是赵氏。” “现在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若是他们还敢继续‘借运’害人……” 乔晚晚眼底闪过一抹锋芒。 “那我不介意,陪他们……好、好、玩、玩!” 第6章 罗刹灾星命6 翌日,赵氏派去云山的人,也终于有了回信。 “老爷,夫人,云道长到了——” 一大早,就在前厅焦虑等候许久的赵截夫妇一听这声,顿时精神一震,齐齐站起来,脸上都露出了敬意和激动。 很快,身着一身白色道袍,手拿拂尘,一脸悲天悯人模样的白发老道就出现在了二人视线中。 “道长!道长!哎呦老天保佑,我们可算是把您老给盼来了……” 赵氏夫妇一见到眼前仙风道骨般的云道长,当即就急急迎了上去,又百般恭敬的将人赶紧请进赵氏兄妹所在了屋子里。 此时,屋子里,赵大公子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妥妥一副病痨鬼模样,话不能言,起也起不来,仿佛随时都能去了。 再看另一边的榻上,二小姐长乐整个头被裹成了个粽子,唯露出来两只眼睛,目光空洞的不知盯着何处,似乎已经对周遭的一切了无生趣…… 窦氏担心了一夜,眼下看着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一对儿女,眼睛又开始泛红了。 “师父,您快救救吾儿吧!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是云道长收下的一名俗家弟子。 想当年,她与老爷不过是大乾一穷县的小本生意人,全家为了供老爷读书穷的叮当响,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但自从一日她碰到云道长,成了他俗家的记名弟子后,一直考不上的秀才的老爷,竟奇迹般的考上了,从后更是一路官运亨通,甚至成了如今的当朝的首辅。 他们赵家能有今天,都是有道长的帮助。 在她心里,云道长就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 “昨日不知为何,泽哥儿和长乐突然就在昏迷了,可太医来了都诊不出个好歹……” “后来他们倒是醒来了,可、可……可原本已经好利索的泽哥儿却突然发病了!人昨夜发病难受了整整一夜,到现在也没好,府医说再不想办法,他就没有几日好活了呀……” “还有、还有长乐,呜呜……长乐的脸现在更是变得比以前还不堪入目,现在这孩子被打击的成了这副模样……” “早知道今日,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将那贱蹄子送走,就该给她按到我儿的床前,任由我儿将他气运都吸个干净!” 提到郑九儿,窦氏突然想到什么,通红的双眼看向云道长。 “对了师父,师父……您不是说他们只要吸收了那贱蹄子的气运就会脱胎换骨吗?可为何现在他们又变得更加严重了?会不会……” 一旁的赵截听到这里,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暗中瞪了一眼面色焦急的窦氏。 “夫人,慎言!” 窦氏最后的话听着可像是有几分质问在里面的意思了。 指望着人家救人,这话岂能乱说? 赵截转眼看向面前的云道长,面上就带上了谄媚的笑。 “道长,夫人关心则乱,也是爱之心切,还望道长莫要与她一个妇人计较。” “不过……这话说回来,不管如何,泽哥儿和乐姐儿也算是您的徒子徒孙,还是得请您务必救救他们啊!” 云道长闻言,并未急着开口,而是抬眼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二人,然后伸手一挥拂尘。 “哼,也罢,今日来此本也是为了两个小儿而来,其余的本座也懒得和你们计较什么。” “其实昨夜本座也略有所感,所以算了一卦……” 云道长看向窦氏。 “徒儿,你那两个孩儿好而复发,这因嘛,还是在那郑九儿身上。” 什么?郑九儿? 窦氏闻言两眼一瞪。 “那个小贱蹄子?和她有关?!” “不错。” 云道长点点头,看向床上的两个小儿,神色有些凝重。 “郑九儿身上的气运颇为深厚,令郎和令爱虽然吸了大半,但终究没有完全将其身上的气运榨干。” “按理说,像她这种身负深厚气运者,想要完全吸走她身上的气运,彻底为自己所有,还不被反噬,必然是个漫长的过程,多则十几年,最少也得要几年的时间,还有,除了必要的秘术,气运者自身的意愿也极为重要。” “本来一开始,你们也做的很好,那农女亲近你们,所以令郎和令爱就恢复的极快。” “可是后来嘛……她撞破了我们的谋划,心有芥蒂,你家那两小儿自然就吸收气运慢了。” 窦氏和赵截听到这里,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泽哥儿和长乐后来私下对郑九儿做的事情,他们并非不知,只是装作不知。 至于郑九儿撞破真相,当时他们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毕竟捏死一个小丫头,对于他们来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谁曾想……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门道儿…… “不过这原也不打紧。” “她被你们送走时,身上只剩下一点儿气运了,那庄子上本座已经设下了阵法,只要人还在那儿,她身上最后那点儿气运迟都得被我们吸干。” 听到道长这一句话,赵氏夫妇脸色又缓和了下来,可接下来云道长的话却让他们脸色骤变。 “但这阵法却有一个破绽,就是一旦阵眼被破坏,整个阵法也会瞬间土崩瓦解,之前所有汇入受益者身上的气运,都会以极快的速度转回原者身上,并且,之前的受益者会遭到双倍的反噬!” 什么?! 反噬? “师父,您的意思……难不成,那庄上的阵法被人破了?!如今我儿这情况就是被反噬了?!” 窦氏捂住嘴,双眼通红。 云道长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不错,正是如此。” 此话一出,不只是赵氏夫妇,就连床上一直躺着没有反应的的赵氏兄妹皆是一震。 赵泽双眼顿时瞪的老圆,挣扎的虚弱不堪的身体就要起来。 将脸蒙个严实的赵长乐更是猛地坐了起来,双眼通红直直看向云道长,眼底怒意暴涨。 “而且,糟糕的是,阵法被破坏前,她身上尚未被我们完全‘借’走,而且她还对我等怨气极大,所以他们遭受的反噬会更大!现在令儿的情况就是如此。” 说罢,云道长深吸一口气,眼神划过一丝怨毒之色。 同样的,他自己也是被反噬的人之一。 昨天,他本来在闭关修炼,恰好正是冲锋一个小境界的关键时刻。 可偏偏这时,那本来源源不断流入他体内的气运链接被强行斩断,而且不到一秒他周身本来已经凝聚了不少的气运之力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散去。 他被这突发情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没有能成功冲破小境界,而且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境界飞速往下跌落…… 虽然后来他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拼命稳住剩余的修为,但也只是堪堪稳住境界没有再往下跌。 他可是失去了整整四个甲子的修为啊!!! 现在这些修为,却再也回不来了。 而这些……全是因为反噬造成的! 云道长现在一想到这事儿,那心都滴血啊。 第7章 罗刹灾星命7 窦氏和赵截听了云道长的话,皆是震惊万分。 道长的阵法……竟然让人给破了?! 这这这…… 赵截双眼微眯,立马意识到了不对,眉头微皱。 “可、这、何人能破了道长您设下的阵法?” “先不说那贱丫头已经举目无亲,放养她的那个庄子还极为偏远……又不是闲的,有谁会跑到那样又偏又远的地方,去专门破坏掉一个控住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农女的阵法?” “难道是庄子上的人不小心破坏了阵法的阵眼?” 窦氏也实在是想不通,只是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哎呦,那该死的贱蹄子,早知道当初就不把她放在庄子上了……” 若是当初就把人关在府里,如今她的一双儿女怎么会遭此无妄之灾?! “啊!!!现在是管那什么阵法怎么被破坏的时候吗?” 赵长乐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下来,冲到三人面前,一手死死的抓住窦氏的胳膊,露出一双眼睛里,布满疯狂。 “爹娘!既然气运现在已经回到了那贱人的身上,那你们还在等什么啊?赶紧再把她带回来!” “她身上的气运是我的,是我的啊!” “这回我们把她抓回来,就锁在府里,我不怕时间长,气运我们可以慢慢吸,我只要我的那张美丽的脸啊——” “娘!爹!道长爷爷——” 赵截看着赵长乐当着道长面,如此疯癫无状,面色一沉。 “够了!当着道长的面前,这像什么样子?!” “老爷,长乐也是心里苦啊,你何必凶她?” “你、唉,妇人之仁!” 赵截被怼,也不想吵,于是看向对面沉默不语的云道长,一脸恭敬道。 “云道长,乐姐儿刚才虽是胡话……但说的也是一个办法。” “不知现在我们若是将那农女带来,道长可否再度施法,将她身上的气运再……‘借’过来’?” “再怎么样,这对您来说也是有益的呀。” 云道长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须,眼神晦暗莫测。 “嗯……虽然以前还没有出过这样的情况,但也并非不可行。” “那女娃身上的气运是少见的浑厚,若是就这么浪费了,倒也怪可惜的……” “正好,本座最近又研究出了一种新的‘借运’之法,可以更快的将那女子身上的气运快速转嫁过来……只是此法实施起来有些霸道,会多让那农女吃些苦头罢了……” 赵氏夫妇三人闻言,眼睛齐齐一亮。 “此话当真?” 赵长乐一听道长的话,眼中露出一丝急切和兴奋。 首辅夫妇也是一脸的喜色。 至于云道长后面提到,会让郑九儿多吃些苦头什么的,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小贱蹄子受些苦怎么了? 一个没爹没娘样的低贱东西,原本就是给他们提鞋都不配的。 凭什么她就能独享深厚气运的眷顾?她算什么东西? 区区贱民而已,这种人生来就是来给他们这样的贵人送运道的。 别说现在那贱蹄子身上满是气运,哪怕现在她身上就剩下那么一点点,也得给泽哥儿、乐姐儿供养。 就算被榨干了,那也是她的福气! 窦氏抹了抹眼泪,眼底闪过凶狠之色。 “好啊,那我现在就派人,赶紧把那贱蹄子带回来!” “不管那庄子上的阵法是如何被破坏的,我儿这两日所受的苦,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从前本夫人也是太给她脸了,这回,待她一回来……我定会好好收拾收拾她!!” “来人——” 窦氏恨恨的说完,就要吩咐人去庄上,只是不等她说完,就被身旁的赵截打断。 “夫人且慢,莫急莫急~”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窦氏不满的皱眉。 赵截按住情绪颇为激动的窦氏,耐着性子说道。 “你不用吩咐人了,其实昨儿晚上我就已经吩咐了李管家连夜去了庄子上,命人将那农女带回来了。” “那庄子偏远,从这里到庄子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日,眼下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晚上,想来这个时候也快回来了……” 有道是,说曹操到。 就在他话音落下没有多久,就有下人来禀报,说是李管家带着人回来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一下激动了起来。 “快!快把人带进来!” 这下,在场的众人情绪一下都变得激动起来,一个个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门口,宛如恶狼盯着即将入门的猎物。 然而,待李管家带着人踏进内院的门后,众人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赵截看着已经跪在自己面前滋滋冒冷汗的李管家,还有被人按在地上一脸猪样的婆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确定没有再进来人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我不是让你去庄子上将郑九儿带过来么?人呢?!” “这……” 李管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颤音儿。 “回、回老爷,小的昨夜带着人赶到庄子上,那关着郑九儿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小的带人一搜,才发现院子里的人全都被绑在了一个屋子里了” “据他们说、他们说……郑九儿在、在昨天不知道突然怎的,就发了疯一样,见人就打,不仅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揍了个遍,还将他们都给关了起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李管家还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赵截,结果就对上了四双吃人一样的目光,吓得他当场肝儿都要颤出来了。 “小小小的、小的真没有撒谎啊!老爷!” “我们、我们真带人翻遍了整个院子,都、都没有找到那个郑九儿啊!” “不信,不信的话……” 他两眼珠子飞快一转,猛地抬手就指向一旁被揍得像猪一样的婆子。 “老爷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一问问她!刘妈妈她可是院子的主事啊!” 被突然点名的刘妈妈,立马就对上了四双凶狠的目光,周身也跟着一抖。 “回、回老爷夫人的话,李管家刚才所言、所言确实句句属实,您看、您看小的这脸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呐!当家的,您们可得给老奴做主啊……” 第8章 罗刹灾星命8 呵,做主? 做个屁! 赵家四人听见这话,此时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没用的玩意儿给撕了。 人都没有看住,还有脸让他们还给你做主?! “刘妈妈,别想糊弄我,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可知郑九儿去向?!” 赵截冰冷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刘妈妈的头上,后者心头不由一凉。 “这、小的、小的当时被郑九儿关进了柴房里,后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老奴、老奴真的不知啊……” “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 赵截脸瞬间就沉了,接着他就抬眼给了一旁李管家一个眼神。 “老李,将这个老家伙带下去处理掉!我赵家不需要没用的东西!” “是,老爷。” 李管家恭敬的应下,脸上带着不同于常人的冷酷之色,带人熟练的上前。 刘妈妈见此眼中立刻露出了恐惧。 她从前也是跟在窦氏身边的,对于赵老爷的残忍冷血程度也是有所耳闻。 这李管家每次出手,手下皆无生还,尸骨无存啊。 “不、不、老爷!夫人,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唔唔唔唔……” 当即,刘妈妈立刻挣扎的起来,尖叫的就要跑。 然不等她站起来迈出一步,就被李管家一手捂住嘴。 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刘妈妈双眼圆睁,眼球凹凸,瞬间没了声息,随后人就被李管家指挥下麻溜的拖了出去。 一切干脆利落,期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在场的众人全程面上都是有冷漠二字,仿佛这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罢了。 “……娘,爹,现在怎么办?那小贱人跑了!”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赵长乐,郑九儿跑了,而且按照时间算……人都已经破了一天了。 “呜呜……我的脸,我的脸现在这样还怎么出去见人啊!这样我还不如去死——” 窦氏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阵抽抽。 “长乐!你在说甚?什么死不死的,有母亲父亲在呢,你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那郑九儿就算跑了又如何?一个农女,在这里举目无亲,能跑到哪儿去?我就不信了,我们堂堂首辅府,在这京城内外还找不出一个她!” “乐儿放心!娘和爹一定将那郑九儿找出来。”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云道长扫了一眼床上面白如纸,已经昏睡过去的赵泽,眉头微微皱了皱。 “赵大人,你们若是还想要用郑九儿,那可就要尽快了。” “看令郎如今这情况怕是最多撑不过半月了,如果不能在本月内‘借运’……今后就算是有命活下来,也多半也只能做个瘫子和傻子了。” 什么?! 赵氏夫妇心中一惊。 瘫子?傻子?!! 这怎么能行? 窦氏脸色瞬间惨白,身形一颤。 而赵截,他脸色当即就黑了。 “这怎么能行?!” 不出意外,泽哥儿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儿子了,要是这唯一的一个儿子成了傻子、瘫痪……今后他岂非后继无人?! 云道长一甩拂尘,脸色略微严肃了起来。 “若是赵大人不想如此,那就唯有尽快找回郑九儿,但……” “先不说这郑九儿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还有那庄子上那阵法莫名被破坏……本座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 “所以本座建议,赵大人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闻言,赵截目光微微一动,眉头忽的紧皱。 “……你的意思是,要做两手准备?可现在……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身怀深厚气运的人?” 气运者,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说有就有啊。 更何况还是像郑九儿那样,出身低贱又好拿捏的气运儿,这种人更不好找啊。 云道长听罢,眼皮微微抬了抬,提醒道。 “像郑九儿这样的自然不好遇,但本座不是早些年曾和你提过一个人吗?那个,若是眼下用,也很是合适。” 赵截瞳孔微微一缩,眼底当即闪过一丝精光。 “……道长你是说……那个崔才子?” 这人,当年云道长确实和他说过,只是这人颇有才名,就连宫里也曾听闻一二,他当时觉得用此人‘借运’颇有风险,后来云道长在外云游遇到了郑九儿,他就将此人抛却脑后了…… 可现在……如今这人的名气比起当年更甚了些,不好下手啊。 “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这位崔才子气运比之那郑九儿有过之而不及。” “本座给他算过一卦,此人是天生官相,将来是注定要封侯拜相的命,眼下他还尚未成气候,可一旦他成了气候,必定狠狠压你一头!” 云道长的话宛若深渊而出,幽幽传来,一字一句,震的赵截心头一惊。 也就是说,将来自己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骑在头上? 那此人确实留不得! 赵截眼神当即露出彻骨的寒意。 “也罢,那就依照道长所言,就拿此人‘借运’。” 不管那崔才子,还是郑九儿,谁也别想跑。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就在赵截一家与云道长得知郑九儿跑了,商议了新的‘借运’对象的时候。 乔晚晚已经顺道乘坐牛车一路抵达了京城,为了不引起赵府的注意,她利用术法直接摇身一变,幻化了成了一个精瘦精瘦的小道长。 只见她一身灰色道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小圆眼镜,左脸上还贴着一个狗皮膏药,身后背着一个折叠的板板,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拿着一个长棍,那棍上还绑的一条竖幅——神机妙算。 一眼看去,妥妥一神棍模样儿,还带着几分滑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 嗯,很满意。 算命大师嘛,当年她独自下山历练经常干的老本行了。 占卜算卦这一方面,那她自然是不能和神算门比,但是占卜个吉凶什么的,她还是可以的。 主要是下界凡人也很信这个,她能算个大概,也因此赚了不少钱呢。 现在想想,还颇令人怀念的呢。 然而,她识海中的渡厄镜在看到乔晚晚这一身装扮,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渡厄镜想不通,大为不解。 从刚才它见乔晚晚下了牛车,说要换个模样后,它就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反手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然后还大摇大摆走到了一个气派的书院旁边……就那么大刺咧咧的摆摊坐下了?! 【……额,主人,你这个打扮……还有,这个……主人你觉不觉得在书院旁边摆个算命摊子很奇怪啊?】 谁家神棍会选在书院大门口旁边啊,这样真的很突出啊。 乔晚晚却在心里朝他摇摇手指,神态高深莫测。 “小渡厄,你不懂。” “算命大师,就得是这一身装扮!这业务我熟练得很,就得这样穿才有感觉。” “而且我昨夜就有预感,今日有缘人就在这书院之中!” 【哈?有缘人?o_o???】 “没错!” 话音刚落,就见乔晚晚抬手那么轻轻一指,就指向了一位刚从书院走出来的俊俏少年郎。 第9章 罗刹灾星命9 乔晚晚摆摊旁的这所书院,可不是一般的书院。 而是京城内远近闻名,数一数二的着名学府东林书院,这是天下无数学子最为向往的地方。 而刚才,乔晚晚随手那么一指的少年郎,亦是这最高学府学生中的佼佼者之一。 渡厄镜顺着自家主人这目光望去,仔细一瞧。 嗯? 这少年…… 有点眼熟啊。 【哎?主人,这个人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曾经在原主郑九儿的记忆中出现过的吧?】 渡厄镜带着奶音的声音再度在乔晚晚的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它又飞快开始翻阅从原主那里接收拷贝的记忆。 【哦哦,找到了,这人曾经在原主的记忆中出现过一回,不过……是原主死后的记忆里出现过,似乎,是姓崔……等下,我再仔细瞅瞅……啊找到了找到了,叫崔晋!】 【霍,这人貌似是个大才子呢,而且有段时间名声巨响,据说连宫里的皇帝都知道他这么个人,格外的关注!原主在赵府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人的名号。】 【……咦?就是不知道为啥在原主死后没几年,这人突然就销声匿迹了,也是奇怪哦……】 “没错,今日我们的有缘人就是他。” 乔晚晚看着缓缓朝外走来的俊俏少年郎,唇角微勾。 “还记得郑九儿许下的什么心愿吗?” 渡厄镜在识海中晃了晃身子。 【当然记得啦。】 ——将这一切拨乱反正,让他们失去现在的一切,自食恶果。 ——为我原主,也为那些与我原主一样遭遇的人讨一个公道。 这是郑九儿的原话。 “赵截一家人能够崛起,他们所有的权势地位,皆是通过所谓的‘借运’而得到的。” “在他们风光的背后,是无数本应该惊才绝艳之人的惨死没落、家破人亡。” “郑九儿是我们的苦主,但也只是赵截背后被坑害抹去的其中一个而已,而此刻对面那个崔晋亦是如此。” 渡厄镜闻言一顿,它心思单纯,想的不深,可如今听乔晚晚这么一说,再回想自己刚才在拷贝记忆中翻阅看到的,脑中突然飞快了闪过了什么。 突然,它顿悟。 【啊(⊙o⊙)! 】 【在原主死去后没多久他就突然销声匿迹了……难道是被赵府那帮人还有那个什么道长给……】 乔晚晚收回手,目光幽深。 “嗯,十有八九也是被‘借运’了。” “别忘了,后来那赵大公子可是凭借才学,以连中五元的好成绩入朝,最后甚至成为了新一代最年轻的首辅。” “可在原主记忆中,赵泽才学平平,曾连考两次都未过府试,可在崔晋消失后,他后面的考试全都是一次过,而且次次皆是好成绩,很快就盖过了原来崔晋的风头。” 而曾经惊艳才绝的崔晋,却逐渐被人们忘却…… 就那么轻松的被赵泽取代了。 【太可恶了(*`へ′*)】 【而且、而且一般来说像崔这样的,必是能当官维护一方的良才,窃运此等人,必定会扰乱因果的!】 渡厄镜真被赵截一家给气着了。 偷了人家的气运,坏了他们的人生,这种人竟然最后还能身居高位、笑到最后? 简直没天理! “所以,你主人我不就来拨乱反正了嘛。” 乔晚晚说罢,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服,转而面上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高人模样。 “走!咱们去见见这位少年才子~” …… 崔晋这日像往常一样从下学,独自向书院外走去。 明天就是休沐日,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寻思着要去附近那个书店去看看。 只是这走着走着,崔晋突然就没来由的感到脑袋一阵眩晕,他伸手捂着头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哎!崔兄?你没事吧?” 在崔晋身后一个和他穿着同样学子服的年轻男子发觉不对,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了一把,看向崔晋的眼中带有担忧。 “不是我说你啊崔兄,你这几天……面色可不太好啊,整个人也都是有气无力的,虽说下月乡试在即,可你也不能因为用工就不要命啊。” “毕竟,夫子不也说了就凭你的成绩,乡试肯定没问题,既如此你还担心什么呢?” 崔晋闻言稳了稳神,朝着身后的学子微微回礼道谢。 “多谢杨兄,我没事,最近这几日……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正好明日就休沐了,我回去休息片刻就是了。” “哎,这才对咯~按我老爹的话就是,身体才是本钱,养好身体,才有本事干事儿啊!” 似是被杨兄轻快的话语感染,崔晋苍白的脸上也不由跟着露出了笑意。 二人有一搭没一句的聊着,缓缓走出书院大门。 然而,就在二人走出书院大门没有几步,突然崔晋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揪住了。 关键是那股力道还挺大的,就这么被一揪……愣是生生阻止了崔晋前进了脚步。 一旁的杨学子皱眉也发觉了不对,他顺着崔晋目光,二人齐齐转身,然后就对上一张戴着小黑墨镜,贴着狗皮膏药的脸。 二人:(⊙_⊙;)霍! 同一秒,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脑袋往后一缩,与近在咫尺的脸拉开距离。 乔晚晚则是瞬间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杨学子一看到乔晚晚的打扮,脸就皱成了一团,眼里立马带上了嫌弃。 “你……哪里来的骗子啊?还摆摊到书院门口了,你这道人单子真够大啊!” 乔晚晚没理他,目光则是直直的盯着右边的崔晋,笑的一脸神秘,后者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 “咳……这位道友,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儿的话我……” 然不等他话说完,下一刻,乔晚晚就伸手一把拍在他的肩头,眼冒精光。 “少年,相逢即是缘!” “刚才我观你印堂发黑,四肢无力,这是马上就要大难临头的征兆啊!” “恰好,我这里有一张可化解一切厄难的仙符,原价九百九十九文,现在只要你九文哦~” 说着,乔晚晚就不知从哪飞快的抽出一张符,在崔晋的面前晃了晃,笑的一脸灿烂。 “怎么样?少年,要不来一张呀?” 崔晋:( ^_^ )? 第10章 罗刹灾星命10 崔晋和杨学子听了这一番话,都颇为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神棍打扮的家伙。 当然,有一说一,在大乾国,天师、道长的社会地位是很高的,上到权贵下到百姓都对其很是敬重。 可现在眼前这个一身黑色道袍,带着一副小圆眼镜,笑的一脸猥琐的道人…… 他们怎么看那也不像是个正经的道士,更像是专门坑蒙拐骗的那种神棍。 崔晋垂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黄色符纸,神色不变。 可与他一道的杨学子听了乔晚晚这话,瞬间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同时,他心中越发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个十足的骗子。 “什么九文十文的,你谁啊?谁要说要你的符纸了?” 杨学子一伸手就将乔晚晚的手扒拉开,一脸不耐的对她摆手。 “真是的,去去去,赶紧走开,小爷我警告你啊,趁早收了你的摊儿。” “看见我们身后那大门上面四个大字了吗?” 杨学子抬手指向身后学院门口墙上那四个恢弘无比的大字,神色高傲,一字一句道。 “东、林、书、院。” “这里是读书人的圣地,岂是你这样的九流之辈该来的?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哪来儿滚哪儿去。” “不然,下次小爷若是再看见你,不仅会叫人掀翻你的摊位,而且见一次打你一次!” 说罢,杨学子抬起下巴,还朝着乔晚晚嚣张的抬起拳头扬了扬。 他虽然不是什么京城的官宦子弟,但是他家有钱啊,尤其是家里的生意还是和皇家有所往来。 那在京城也是有脸面的人家,要收拾一个骗子神棍,那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这位道长,杨兄刚才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他说的也是事实。” “道长摆摊或是为了赚钱糊口,但开在东林书院院门口实在不合适,小生多嘴,道长还是换个地方吧。” “我们二人还有要事在身,眼下也无暇照顾道长的生意了。” 与杨学子的嚣张态度不同,崔晋说话的语气就平稳婉转很多,而且他面上始终带着一丝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话说完,崔晋就与杨学子对视了一眼,后者会意撇了撇嘴,二人转身就想离开此地。 然而,下一秒,他们刚转过身,就又被拦了下来。 崔晋脚步一顿,杨学子瞪眼。 “喂!你干什么?崔兄刚才是无意与你计较,你不要不知好歹啊!” 这一次拦住二人的乔晚晚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看着两人的眼神里,还带了一点让人难以忽视的……生气? 生气? 杨学子和崔晋意识到这一点时,心下都感到十分困惑。 哈,就好笑,他们都没有生气,一个神棍骗子反倒还生气了。 这架势,莫不是还想着碰瓷骗钱吧? 二人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乔晚晚,谁知下一刻,对面的乔晚晚就冷冷吐出一句话。 “你们以为我是骗子?” 二人先是一愣,随即杨学子就笑出了声。 “哈,那不然呢?难道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 乔晚晚说着,目光又落在了崔晋的脸上,不急不缓道。 “这位崔公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近来几日是否觉得浑身无力,精神不济,并且夜里入睡总是噩梦不断?可找了郎中看了病,吃了药,却总是不见效,反而还越来越有严重的趋势?” 此话一出,崔晋猛地抬眼看向乔晚晚,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无他,因为乔晚晚说的那些症状,和他近来的情况竟是分毫不差。 “……是有这样的症状没错。” 乔晚晚神秘一笑。 “那就对了。” 是巧合吗? 崔晋看向乔晚晚,一瞬间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一旁的杨学子闻言,却是哼哼了两声,他可是一点也不信眼前这个神棍。 只觉得这是对方骗钱的新模式。 “喂,你少扯淡。” “崔兄今天本来就不舒服,只要不是没有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面色不好,精神不济。” “至于你后面说的那些什么噩梦、吃药,我看都是你胡说,歪打正着的吧?!” “哼,小爷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各地跑,什么人没有见过,你休想唬住我。” 乔晚晚闻言目光一转,看向了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哟,这位小兄弟不信,那我也可以给你算一算,说一说你~” “行啊,那你说呗。” 杨学子双手环胸,下巴一仰,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表情。 乔晚晚先是打量了一圈他,然后一手一掐,开口道。 “你,姓杨名旺祖,出生商贾,但家底殷实,又是家中独子,所以从小受尽宠爱。” “你不算天赋异禀,但天资不错,有家世钱财加码,入学后,又遇良友,小有官运,不出意外将来你会富贵一生。” 杨旺祖听了这些却依旧不以为然。 “这些要是留心,也未必查不到,有什么稀奇的?” 乔晚晚挑挑眉。 “那行,我就说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杨旺祖,你五岁那年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你父亲收藏的顶级古董,被你那气上头的父亲狠狠训了一顿,后来你气不过,就又悄悄往你父亲珍藏多年的酒里撒了泡尿,我说的可有错?” 崔晋闻言看向杨旺祖,杨旺祖一下就愣住了。 “你九岁时,迷上了斗蛐蛐,但却因为与人斗蛐蛐时过于自大,不仅惨败,还输掉了你最喜欢的那一只蛐蛐,当时你心痛万分,又不好意思将此事告诉父母。” “于是,为了赎回心爱的蛐蛐,你就偷偷顺走了你父亲千辛万苦攒下的私房钱,事后为了不被你父亲骂,反手就将你父亲藏私房钱的另外几个地方都一并透露给了你母亲。” “而你父亲至今都不知当年他藏私房钱是如何暴露的,更不知你曾用他私房钱赎回蛐蛐的事儿,我说的对吧?” 崔晋听完挑眉,又饶有兴味的看向身旁的杨旺祖。 此刻,杨旺祖双眼已经瞪的老大,额上已开始往出冒汗了。 与此同时,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杨旺祖的心里已经惊出一阵高昂的土拨鼠叫。 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个神棍会知道这些事情啊。 第11章 罗刹灾星命11 此时此刻,杨旺祖只觉得脸上臊得慌,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儿给钻进去。 虽然他的确在小时候做过那些事情…… 但是,就这么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就这么大刺咧咧的说出来,听着真就是妥妥的黑历史啊。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眼前的这个道士会知道这些啊?!! 杨旺祖:╥﹏╥... 乔晚晚笑眯眯看向杨旺祖,笑的那叫一个‘和善友好’。 “怎么样?杨小兄弟?刚才我说的可有哪一个不对?” “据我所知,刚才我说的那两件事情,都是除了你自己,你家里人可都是不知道的。” “当然,要是你还是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说一些。” “比如,你十一岁的时候,偷偷往你爹茶里下泻药……” “啊!停停停,你快别说了!我信了!这回我真的是信了啊!” 杨旺祖一听,眼前这神棍竟然还要说下,一下就急眼了。 要是再任由对方说下去,他老底儿都要被翻个底朝天了。 崔晋闻言,再度挑挑眉。 霍,这杨兄……合着从小到大,专逮他爹一个人嚯嚯了。 关键是从五岁到九岁,小小年纪出手,两次都成功了,而且还全身而退,一次也没被逮到,这就很厉害了。 嗯……就是有点费爹。 “杨兄,想不到啊,在下佩服佩服~” 崔晋抬手向他示意,眼底带着隐忍的笑意。 “崔兄,你就莫要调侃我了……” 杨旺祖捂脸。 杨旺祖看向乔晚晚恼羞成怒。 “我、你!你、这些你不准传出去,不准告诉别人,否则小爷我要你好看!” 放完狠话了,他又在原地气的转了一圈,随即想到什么,一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金饼,然后一脸凶狠的将其拍在了乔晚晚的手上。 “收了小爷的钱,要是还敢乱说话,我定叫人拔掉你的舌头。” 乔晚晚低头看了手中的金饼,巴掌大的金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煞是好看。 o(≧?≦)o 不愧是富贵人家的仔,出手就是阔绰。 乔晚晚一脸满足,心安理得的将金饼揣进了兜里。 毕竟,在这个世界,她也是需要钱生活的。 “咳咳……你放心,我这个人是非常有底线的,既然收了你的钱,那自然会守口如瓶的。” 乔晚晚大手一挥,郑重其事的拍着胸膛表示。 杨旺祖听罢,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 “不过嘛……” “嗯?你想反悔?” “那哪能呢?” 乔晚晚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中又重新拿出两个叠成三角的符箓,不由分说往崔晋二人的怀里一塞—— “我还是那句话,少年,相逢即是缘。” “今日我与二人相遇在此,就是缘分,我见到这位姓崔的小兄弟有一劫,此话也确实不作假。” “而如今我收了这金饼,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这两张符箓,就当是小道我的回礼吧~” 说罢,乔晚晚就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在走到书院门口,将摊位一收,向二人摆摆手,直接潇洒离去了…… 而徒留在原地的崔晋和杨旺祖二人,看着乔晚晚渐渐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叠成三角的符箓。 一时间,二人眼中都涌上一丝复杂。 “……这神棍好像还真有点本事在身。” 杨旺祖转头看向崔晋。 “哎,崔兄,这符箓……咱是要留吗?他刚才前后可是提了两次,说你有劫哎。” 崔晋把玩着手上的手中黄色的符箓,眼神幽暗。 想到最近接连做的那个噩梦…… 他握着符箓的手一紧。 “那边留着吧。” …… 【额,那个主人啊,就是说……咱就这么干脆的走了?!】 在乔晚晚走了没一会儿后,识海中便传来了渡厄镜疑惑的小奶音。 【你不是猜测赵家的人,还有那个云道长,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崔晋吗?】 【他们要‘借’他的气运啊,按照这个崔晋的命格,本该是官运亨通的,可若是被赵家的人得逞了,那待他被吸干了气运的话,到时候只有一死啊!】 乔晚晚闻言,却仍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小渡厄,莫急~莫慌~”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所以我刚才不是顺道给了他们两张高级符箓嘛~” “一般情况下,不出什么意外,只要崔晋将符箓带在身上,定是能保他平安的。” 【可是、可是……主人,我们并不知道这一次,赵家那帮人会怎么对付崔晋啊。】 【在郑九儿上一世的记忆中,最后这个崔晋可是死的悄无声息,与郑九儿死状完全不一样。】 渡厄镜的声音中难掩担忧。 【而且,在郑九儿的记忆最后,她死后灵魂飘出庄子,将赵家人一路的风光看了个遍,崔晋死后,人们的表现也有些疑点。】 【所有人的反应……额,怎么说呢?都太过漠然了。】 按理说,像崔晋这样曾经名满京城,声名远播的才子,突然莫名的撕了,一旦发现,必然会引起轰动。 更何况,上一世,崔晋死前已经中了状元。 一个状元郎,突然死了,那朝廷怎么着也该派人调查吧? 可偏偏没有。 并且,崔晋生前的朋友、师长,父母都没有说什么,所有人漠然到它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好似崔晋死后,所有人一下就对这个人模糊了起来,甚至是……忘记了曾经有这么个人…… 怪哉。 乔晚晚听罢,亦是双眼一眯。 “这确实很是古怪。” “不过,我之前也有想过,崔晋和郑九儿情况太过不同。” “郑九儿在京城举目无亲,出身不高,赵氏很容易就可以拿捏她,可崔晋呢?” 乔晚晚一边分析着,一边顺道买了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 “他和郑九儿的情况完全相反,师出名门,才名远扬,在东林书院人缘也不错,甚至,他身上的气运要比郑九儿更加深厚。” “赵氏想要‘借’他的运,原先那套法子肯定是不行的,他们定是用了什么新的法子。” 【唉,所以主人刚才你就该跟着崔晋才是啊,谁知道赵家那帮狗东西会什么时候动手?】 渡厄镜在心里叹气。 乔晚晚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 “唔,放心,刚才我还在崔晋身上留下了灵印。” “那灵咒是我自创的术法,我可感知到被施咒人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什么不对,我都立马得知他的去处,施法过去。” “不会耽误事儿的。” “至于赵家那边会怎么‘借运’……到时候,我们见招拆招!” 第12章 罗刹灾星命12 这一日,崔晋和杨旺祖揣着乔晚晚给的符箓,回到了书院外暂住的小院。 当然,这个小院,并不是崔晋的,而是杨家的。 在寸金寸土的京城,光凭崔晋可租不到一间小院。 崔晋家里其实算不上富裕,他是寒门出身。 曾经几时,崔家祖上倒也出过进士老爷,但到了崔晋这一辈,家族已经十分没落。 好在崔晋从小天资聪慧,并展现出了非人一般的记忆力和天赋,还得到了当地一位大儒的看好,崔家族老们看到了希望,决定以重点培养崔晋。 由此,有族人和贵人的帮扶,加上自己的才学,崔晋这才一步步入了京城,得以进入东林书院。 杨家虽是商贾,但杨父却十分敬重读书人。 同大多数父亲一样,杨父心中也一直有一个望子成龙的愿望。 他一早打听到了崔晋的境况和才名,在得知了崔晋初到京城,无处落脚时,就立刻找上了崔晋,提出让其监督帮助自己儿子为交换,为其安排了住处。 只是崔晋还是会定期交上固定了租金,但同时,也尽心的帮助杨旺祖提升功课。 好在杨旺祖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也是个肯学又聪明的。 二人一个细心教,一个用心学。 于是,一段时间下来,杨旺祖的成绩肉眼可见的上涨,二人也因此结下了深刻的友谊。 如今,杨旺祖也是秀才了,正与崔晋一起备战乡试。 今日二人在接过乔晚晚的符纸,开始还有些在意,可待回去后也渐渐将遇到那奇怪神棍的事情抛却脑后。 等第三日开了学后,二人更是没有时间去记几天前的这么一个插曲。 乡试在即,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注意其他的事情。 崔晋这两日难得的没有再做噩梦,面色看着也好些许多。 先前他对与自己不停的做噩梦,还心有疑窦,可安稳两天后,他便以为自己只是前段时间心情焦虑,多思多虑的缘故。 故而,他也不再去想了。 然而,有些事情来的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这夜,崔晋如往日一样睡下。 可当他再睁眼,却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上。 此刻他身下不再是柔软暖和的床铺,而是野蛮生长的杂草。 崔晋身体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下一秒,他猛地站了起来,警惕的环顾四周。 入眼所见的一切皆是灰白,眼前的世界没有一丝色彩,四周安静的诡异。 唯有他自己一身淡蓝色的学子服,还未失去色彩,异常显眼,但却显得这方世界格格不入,像个活脱脱的异类。 崔晋伸手拔了一根地上的杂草,触感却意外的真实。 “这是梦?还是现实?” 崔晋看着四周的一切,目光中透着迟疑。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床上睡着的,可为何醒来却在一个如此陌生的地方? 重要的是,这次梦里虽然也处处透着诡异,但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杨旺祖?杨兄?你在吗?” 崔晋大声呼喊,然回应他的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 他伸手掐自己胳膊,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从所谓的梦境中醒来……但直到他将自己的胳膊都掐紫了,四周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在尝试过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后,崔晋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缓缓往前走,尝试探索四周。 然而,就在他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一会儿后,突然目光在远处不经意间的一瞥,目光就顿时凝住,身体甚至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一下。 只见不远处,一座庄重庞大的古宅后正静静的屹立在荒野之上。 与周围一片灰白不同的是,这座古宅整个色调是刺目的猩红,那颜色像极了鲜血…… “那是……之前梦到的那座古宅?” 崔晋一见到古宅,双眼睁大,脸色霎时就白了。 无他,正因为这座古宅……他已经在梦里见过了无数次! 近段时间,他一直精神不济,归根究底,就是晚上常常会做噩梦。 在梦里,虽然他出现的地点每一次都不一样,但每次只要他在梦里,那必然会遭受受=到梦里人或怪物,无穷无尽的追杀。 一开始,他整夜在梦中疯狂的奔跑,躲藏。 可后来,杀他的人和怪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凶狠,越来越可怖。 他再逃不掉,再也躲不开。 ……最后,他就只能被梦里的人抓住,然后看着自己被一次又一次的杀掉、被分尸、被剁碎、怪物一口吞入嘴里,咬的稀碎…… 那种刀砍在自己身上、被怪物一次次咬碎吞噬的痛处更是一次比一次清晰,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每一次梦的最后,都是以他被折磨个稀碎结束,然后他在痛苦的惊叫声中醒来,浑身被冷汗浸湿。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不断的连续了六日,他也在梦中被整整死了六次,以至于后来,一看到天色暗下来,他就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浑身都抗拒着睡眠。 而那六次……每一次他在死之前,这个猩红的古宅都会出现。 “……好不容易平静的两日,竟是又要来了吗?” 崔晋抿唇,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攥着。 猩红古宅的出现,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因为它的出现就意味着……今夜,他又要再梦里经历一次无休止的逃亡,直到他被折磨而死为止。 一想到这里,饶是一向自诩沉稳的崔晋,眼底也不由涌出恐惧之色。 不行,不行! 他绝对不能在经历那样的事情,既然他之前他都是死在古宅前……那这次他就离那宅子远远的! 他要离的它远远的! 崔晋这么想着,也立刻这么做了。 只是就在他刚转身朝反方向跑了没几步,一道诡异又尖锐的笑意从四面八方传来—— “嘻嘻嘻嘻……” “公~子~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啊嘻嘻嘻嘻嘻……” 随着这道诡异的声音响起,整个世界就像是代码错乱了一样猛地忽闪了一下。 下一秒,天地变得一片血红。 同时,崔晋四周原本空旷无人的荒地,忽的出现了密密麻麻提着长刀、双眼猩红的人。 而在这些人的身后,是数不尽的庞然怪物。 此时此刻,这些人和怪物嘴角更是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崔晋。 下一刻,所有的人和怪物就像嗅到什么美味的猎物一般,全都发疯了一样朝着崔晋奔来…… 第13章 罗刹灾星命13 崔晋看到这一幕,当场吓的心脏险些给跳出来。 他猛吸一口凉气,都顾不上尖叫,一个熟练的急刹车掉头,然后就开始玩命的狂奔。 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过身后那帮人和怪呢? 崔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凉。 “难道、难道这次……我还是逃不过被他们杀死的结局吗?!” 而就在他与身后怪物们只差几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前方原本遥远的猩红古宅‘唰’的一下出现了他的面前。 与前六次的大门紧闭不同,这一次,古宅的门,竟是敞开着的。 只是那大门内却一片漆黑,宛如深渊一般,凶吉难测。 可崔晋已经来不及思考了,身后怪物依然近在咫尺,一旦被他们追上,自己连渣都不会剩下。 所以,他当即踏入了古宅的大门。 几乎是在他踏进古宅大门的同一秒,身后的怪物就齐齐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簇拥在门口,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内的崔晋。 “呼……” 见他们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崔晋提起的一颗心这才稍微放了放。 但不等他喘口气,忽然就感到后背。 “嘻嘻嘻嘻……” “你、逃、不、掉、的……” 诡异又阴森的笑声环绕在他头顶上方,比刚才在外面听到的还要更清晰。 那声音落下的同时,崔晋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整个人如同僵硬的木偶被缓缓提到了半空中。 下一刻,崔晋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莫名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强制吸去了自己的头顶上方。 一瞬间,强烈的撕拉感让他痛到脸色扭曲,整个人仿佛要炸裂开来,就连意识也越来越薄弱……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忽的他的左肩上亮起一道蓝色光芒。 只听空气中响起‘铮——’的一声剑鸣。 紧接着,一道蓝色的长剑虚影凭空出现,猛地朝崔晋头顶刺去—— “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随着刺耳的惨叫声落下,四周的一些亦随之坍塌…… …… 与此同时,京城,赵府内。 一间阴暗的房间里。 原本正在做法云道长,忽的面色一变,张口就喷出一口老血。 往日里,带着那总是端着悲天悯人的脸上,此刻却是阴沉沉,还带着几分狰狞和惊疑。 “道长?怎么样了?这、这法事是做成了还是……” 一旁等了许久的窦氏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是肉眼可见的急切。 “失败了!就在最后紧要的关头,有一股力量突然出现强行中断了本座的法事!” 云道长咬牙切齿道。 窦氏脸色一白,身形不由一晃,一旁的赵截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失败了、怎么会失败了?呜呜,那我的儿可怎么办啊……” 赵截脸色也不好看,不过他想的却是另一层。 先是庄子上的转运阵法被破坏,郑九儿不知踪迹。 现在,又有人破坏了云道长的法事。 这可不像是巧合。 “道长,看来是有人故意要与我们作对了!” “不然对方这次不可能这么及时的出手救下崔晋。” 赵截说到此处,眼神凝重了几分。 “此人……怕是盯上咱们了。” 窦氏闻言,脸色也是一变,语气也不由惊慌起来。 “啊?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对方能两次破了师父的术法,那、那我们还怎么继续‘借运’啊?还有泽哥儿和乐姐儿……他们可是等不了呀……” 云道长闻言伸手抹掉嘴角的鲜血,缓缓站起来,理了理衣领,冷哼一声。 “那又如何?” “不自量力的东西,竟然敢和云山观作对,在本座手上抢人?还真当本座脾气好不成?!” 云道长眼底涌现出一股杀意。 “哼,他阻止的一两次,难道还能次次都救得了人吗?” “他不许我‘借运’,那崔晋此人的‘运’,本座还就非要拿到手不可了!” …… 同一时间,京城,某小院中。 “啊!” 睡梦中,崔晋突然大叫一声,遂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好似刚从海里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不对……这是我的、房间?不是梦里?我、我回来了?” 崔晋先飞快的检查自身,又警惕快速的环顾了四周,再三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房间后,有些恍惚的神志才渐渐安定下来。 “呼……呼……” “回来了、回来了……” 确定了安全,崔晋再三深呼吸,稳住了心神,这才拿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逐渐冷静下来后,他突然意识到了这次梦境的不同。 “等等……不对!这次,我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要知道,之前那六次,他不在梦里被大卸八块,根本就醒不来,可这次怎么会…… 突然,崔晋眼眸一闪。 他记得最后在古宅里,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秒,似乎听到了一声……剑鸣?! 崔晋眉头紧皱,脑中飞速旋转,忽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对了,那个神棍道士……” 他这次入梦前唯一不同于前六次的一个点,就是遇到了那个书院门前摆摊的神棍。 “我记得那时……身后似有蓝光,然后才有了剑鸣声。” 崔晋这样想着,抬手握住自己的左肩膀。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数日前,那神棍曾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当时他就感觉到肩膀上有一股灼热感一闪而逝。 然而,后来他回家查看过,左肩上什么也没有。 可在今日的梦里最后,恰巧那蓝光就是从左肩后发出的。 对了,还有那符箓! 崔晋当即在床上翻找了起来。 很快,他就在枕头下找到了那张叠成三角的符箓。 但当他看到符箓那一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原本崭新的符箓,此刻竟已经被烧了大半!!! 一刹那,崔晋只感到一股凉意从头窜到了脚,整个人如坠冰窟。 符箓自燃,通常只有一种状况,就是撞鬼。 看着符箓烧毁的程度…… “难不成,我梦里的那些根本不是人,而是……鬼?” 第14章 罗刹灾星命14 翌日,京城。 化装成神棍道士的乔晚晚拿着她最近吃饭的家伙们,是一路哼着小曲,悠哉的晃到东林书院门口的。 而此刻,天色已近黄昏。 东林书院的学子们早就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书院,各回各家。 整个书院门口也逐渐冷清下来。 唯有崔晋和杨旺祖两个少年,在书院对面的馄饨摊儿坐着。 二人碗中的馄饨早已经见底,可二人依旧坐着不曾挪动。 杨旺祖张嘴打了一个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坐这么久,但崔晋说要等人,那他索性也就跟着一起坐下了。 而崔晋的目光一直都在关注书院门口附近,寻找疑似神棍的人。 忽的,他在看到一个从远处悠哉而来的身影后,眼眸一亮,下一刻,他就急切的站了起来。 “咣当”一声清响,把对面正在打瞌睡的杨旺组一下给吓醒了。 “嗯?怎么了?打雷了?” “不是,是我等的人来了。” “嗯?人?啥人?” 杨旺祖睁着惺忪的双眼,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就见崔兄快步走向了书院门口。 “哎哎哎,崔兄,你等等我啊……” 乔晚晚早就在来时的路上就看见了书院对面馄饨摊儿那坐的那两小子了,她微微勾了勾唇,不慌不忙的摆好摊位,然后一甩拂尘,有模有样的坐了下来。 就在她刚坐下,崔晋也刚好走到了她面前,目光紧紧的看着她。 乔晚晚抬头亦看向他,眼中带着笑意,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崔学子,两日不见,恭喜你啊,昨日成功逃过一劫。” 崔晋瞳孔微微一缩。 “你果然知道。” “那是自然了,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可是专业的。” 崔晋微微抿唇。 对于乔晚晚的话,他不置可否。 若说先前他还对这道士的话存在质疑,但经过昨日在梦里死里逃生,现在他对眼前这个看似神棍的道士已竟发生了巨大的改观。 跟过来的杨旺祖刚巧听见了二人的对话,目光二者身上飞快流转,眉头一皱。 “不是,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什么逃过一劫?发生了什么?” 乔晚晚瞥了一眼一脸懵逼的杨旺祖,眉头挑了挑。 “哟,杨小兄弟想知道啊?” “想啊。” “那可行,不过这里人来人往,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再说了,小道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这饿着肚子,我可没有力气回答你的问题啊~” 乔晚晚这话说的不假,她确实还没有吃完饭。 而且,这些两日算命的生意也不怎么景气。 大概是这个世界道士天师一类,都有正统的宗门,和正宗的道人一比,人们对她这样野生的,就不怎么相信,也就没有多少人找她算命。 倒不是她穷到吃不起饭,毕竟她手上还有这姓杨的给的金饼呢。 但是,金饼啊,关键是乔晚晚哪里舍得花? 更何况现在这位有钱的大爷就在眼前,对方的好兄弟还有求于自己,那她不还赶紧趁机蹭顿好的? 杨旺祖听了这要求,倒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请一顿饭而已,这有什么?他家钱多的是! 于是财大气粗的杨旺祖,直接大手一挥,就带二人就近去了最近的酒楼鸿源轩,立马定了一间上好的包厢,点了一桌子招牌菜肴。 鸿源轩,天字一号内。 乔晚晚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眼睛眯成了缝儿。 “嗯,不错不错,杨小兄弟果然爽快!” 杨旺祖傲娇的哼了一声。 随即她又将目光转到了对面的崔晋身上。 “崔小兄弟,有什么想要问的?现在可以说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崔晋闻言,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抬眼目光定定的看向乔晚晚的眼睛,问出了他心底的第一个困惑。 “昨夜,在我的梦里,是你出手相救?” 乔晚晚没有啥迟疑的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鸡腿放到了碗里。 “唔,没错,是我。” “所以当时,我梦到的那从后背冒出的蓝光,还有听到的剑鸣,也是你……” “对,都是我!” 乔晚晚飞快干完鸡腿,完事伸手往嘴上一抹,抬眼看向对方。 “那个啊,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算出你有一劫嘛,但是你这具体会遇到什么样的劫难,那小道我还真算不了那么具体。” “相逢即是缘,你这小兄弟一看就是以后会有大造化的人,帮你也是结个善缘,所以,为了稳妥,我就在你左肩上打了了灵印。” “有了这灵印,你若有危险,我即便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应到,并且,这灵印内还有我留下的一道剑意,一旦你遭遇生死,这道剑意就会被立刻激活,关键时刻足以保你小命了。” 崔晋听罢,不由想到昨夜梦中的惊险,仍旧心有余悸。 “……原来如此。” “道长与崔某萍水相逢,但却救我于水火,此恩情崔某记下了。” 说罢,崔晋站起身来,郑重的向乔晚晚行了一礼。 “道长大能,如今小生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子尚且不能立刻回报您,但若是将来有用到小生的地方,小生必定鼎力相助。” 一旁的杨旺祖听得越发云里雾里的。 “哎……那个等等啊,打断一下,我就插一句,那什么我刚才听了你们的话,大致意思我懂了。” “这神棍……道人救了你,但是什么梦里梦外……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能先解释一下吗?” 杨旺祖说着,那一双浓眉大眼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一会看看崔晋一会儿看向乔晚晚,急得不行。 乔晚晚闻言,看了一眼他,随即也放下了碗筷,目光重新落在了对面的崔晋身上。 “也是,崔小兄弟,说来我也不知道你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说你昨夜逃过了一劫,但我今日观你面相,依旧是印堂发黑,面露死气,这也说明你的这一劫并没有真的过去。” “不如,今日你好好同我说说最近遇到的那怪事,比如……那个梦?” “毕竟,这样我才知道该如何帮你啊。” 杨旺祖听了乔晚晚的话,看着崔晋,也是疯狂点头。 崔晋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我以前不是一个会常常做梦的人,要说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应该是从我从捡到一颗黑色珠子开始……” 第15章 罗刹灾星命15 崔晋平日里的经济来源除了家里寄的,其余的都是自己靠着写字挣来的。 他有才名,有才学,又习得一手好字,所以他就找了个书店,找了一个抄书的活计。 书店因为他的一手好字间接带动了生意,因此老板给他酬劳也不少。 每月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背着抄好的书,去书店。 大约半月前,他在书店领完了钱后,要走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年轻人身上掉了一个黑色的珠子的吊坠在地上。 崔晋眼见那人就要走远,所以立刻就捡起那珠子,追了上去,然后将东西归还了对方。 原本这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小的不值一提。 但是没有想到,就在这天以后,他便开始整夜整夜的开始做梦。 第一天夜里,他梦见自己是在一条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对面就突然走出三个面无表情拿着刀棍的人,二话不说朝他走来,那一夜他跑了很久,最终却因进入到一个死胡同,而被一个被一刀毙命。 第二天夜里,他身在了一个戏院中,被身穿戏服的戏班子们活活勒死。 第三天夜里,他在书院,这回追杀他的是一帮面容扭曲的学子和夫子,而且人明显比前两夜人翻了两倍,最后他是被这些人堵住,活活用笔捅死的。 第四夜,这次追杀他的除了‘人’,还有可怖的怪物,这一夜,他是被怪物一口一口嚼烂拆穿入腹死掉的。 第五夜,五马分尸…… 第六夜…… …… “总之……” 崔晋伸手扶额,又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沉。 “唉,总之每一次,我在梦里都会被人杀死,而且这些梦境每一次都是该死的真实!” “不过第六夜倒是与前几次有些不同,这回那些要杀我的人一开始并未出现,是后来我又看到那古宅后……那些追杀我的才出现的。” 听完崔晋的叙述,整个包厢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乔晚晚听完崔晋在梦中的遭遇眉头紧皱。 一旁的杨旺祖则是满脸的震惊,双眼睁大老大,久久无法回神。 这真的被崔晋刚才说的梦里追杀给吓到了。 他真不敢相信,在过去的几天,每到夜晚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在小院的另一头,他崔兄正在梦里被疯狂的追杀,死了一次又一次…… “难怪、难怪你最近总是看起来精神不济……我就睡在你隔壁,竟然都不知道……” 杨旺祖小声喃喃,脸上露出自责。 尤其是,崔晋明明最近一直被梦境困扰,可他依旧坚持每日上学,还帮他辅导…… 要是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得疯了。 崔晋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这是得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啊。 “道长!你一定要救救崔兄啊!你要多少钱,我可以出!!!” 杨旺祖不傻,崔晋说是做梦,但是这其中却处处透着古怪,他除了钱啥也没有,这样的怪事,眼前的神棍道士肯定比他们更有办法。 乔晚晚闻言朝着一脸激动的杨旺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凝重的目光看向崔晋。 “对了,你之前说,你怀疑一切开始,都是因为那颗黑色珠子?为什么这么说?” “一开始我确实没有想到那个珠子,可从前我睡眠一直很好,从不梦魇,凡事总要有一个起因,更何况那梦并不像是寻常的梦……” 崔晋微微皱眉,低眸回忆着。 “所以在连续做了三天梦后,我觉得不对劲,就开始复盘回忆最开始做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接触过什么东西,就这一样一样的回忆排除,最后,我发现唯一一个有点异常的,就是那个黑珠子。” “我记得,当时我捡起那个黑色珠子的时候……感觉像是握着了一块寒冰,有一瞬间我甚至感到有一股寒气钻进了我的手里……” “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我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我也不敢说百分百确定。” 闻言,乔晚晚双眼一眯,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冷。 “……哼,原来如此,他们可真是好手段啊。” “嗯?道长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 乔晚晚看向崔晋二人,脸色依旧冷凝。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崔晋,你提到的那个黑色珠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件鬼器。” “鬼器?” 崔晋闻言与杨旺祖,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飞快闪过一丝不解。 他们完全没有听说过,但听着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没有听过很正常,这东西在现在的天师界那儿,估计也是稀罕的紧呢。” 乔晚晚说着,不由冷笑一声。 “所谓鬼器,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强大的鬼王生前就佩戴的武器,这种鬼器属于自然而然形成的,但还有一种是被人为刻意练就的。” “传说想要人为练成一把厉害的鬼器,就先找到九百九十九个阴年阴月出生的生魂,然后让这些生魂经历非常人能够承受的痛苦,滋生怨气,然后配合特有的秘术,才有可能练就一件鬼器。” “并且,这种人为练就的鬼器,生魂越是怨气重,鬼器力量就越强。” “崔晋,我想你那天捡起来的黑色珠子,就是属于后者。” “对方应该很早就盯上了你,他们知道你常去书店,因此,他们才特意制造了一个那样的巧合,让你故意捡起那个黑色珠子。” “而从你拿起黑色珠子的那一刻,你就中招了!” 说到这里,乔晚晚看向崔晋,语气一沉。 “你小子也是命大,昨天正好第七天,按照你昨日的梦境……那个猩红古宅里的鬼,应该是当初练就的那件鬼器中,怨气最大的那个。” “若是你昨日再死一次,只怕灵魂真的就再也无法回到身体里了。” “你的灵魂将会永远留在那个宅子里,失去所有的意识,成为那里无数鬼中的一个!” 话音落下,崔晋和杨旺祖二人皆是面露惊惧,后背一凉。 第16章 罗刹灾星命16 失去所有的意识,永远留在梦境中……成为那无数怨鬼中的一个? 崔晋一想到那个下场,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简直比死还让人难受。 杨旺祖听完乔晚晚最后那话,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嘴唇抖索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乔晚晚看了眼二人煞白的脸色也没有继续在说什么,转而重新拿起的筷子,开始干饭,给两人留下了消化事实的时间。 一时间,包厢变得无比寂静,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响声,还有吃东西的咀嚼声。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崔晋略带沙哑的声音才在房间内响起。 “道长,我……不是很明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子,虽有些功名在身,可目前为止,也只是一个秀才,连举人都不是。” “从您刚才的话中,那背后之人似乎早就盯上了我,甚至为了害我,不仅派人监视我,而且还不惜拿出了鬼器这样的法宝来对付我。” “能拿的出鬼器样厉害东西的人,想必也不是个泛泛之辈。” “可这样厉害的人,却费尽心思对付我这个小小的秀才?” 崔晋说完,一旁的杨旺祖也猛地回过神来听到崔晋这一番话,也是眉头一皱。 “啊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这完全说不通啊!” “我爹就总跟帮我说,所有的费尽心机,皆是因为有利可图,可这、这背后害崔兄的人,他们图什么呢?总不会是闲的吧。” 乔晚晚闻言,抬眼看向他,眉头微挑。 “谁说崔晋身上没利可图?” “你这个崔兄啊,他身上可图的东西可大着呢~” 说着,她目光一转,看向抿着嘴的崔晋,语气意味深长。 “至少,据我所知,他身上就一样东西,几乎要远远超过这世上绝大部分人。” “啊?” 杨旺祖一脸不解的挠挠头,与崔晋对视一眼,后者也是一头雾水。 “不是,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乔晚晚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气运。” “啥?气运?” 杨旺祖愣了一下。 “……这世上真有那玩意儿啊?” 玄乎马叉的。 “这个世界连鬼和天师都存在,有气运这样玄乎的东西,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额,杨旺祖被乔晚晚的话给噎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 崔晋却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所以,道长您的意思是,背后害我的人,其实暗地里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身上的气运?甚至为此,不惜要置我于死地?” “不错。” 乔晚晚点点头,头也不抬的回道,随即又伸手夹了一口肘子喂到嘴里,眼睛瞬间放光,紧接着又夹了一大块到碗里。 崔晋皱眉,此刻看着却实提不起一点儿食欲,他现在脑子都是困惑。 “道长,我还是不太明白……难道害死了我,就能将我身上的气运拿走了不成?” “哎呀~” 乔晚晚忽的叹息一声,在次放下碗筷,看向对面眉头皱成疙瘩的崔晋,缓缓摇了摇头。 “少年郎们,看来,你们对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还是知之甚少呐~” “也罢,今日,我就简单给你们两个稍微说道说道。” “天师,想必二人都是知道一些,大乾国师就是一个厉害的天师,但这个世界以前必定存在过所谓的仙人的,也就是修仙者,嗯……相当于现在天师的祖宗或者本身也曾经是?” 啥? 杨旺祖双眼瞪大,一时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崔晋闻言也是一脸的惊异。 他们没听错吧? 世界上从前有过仙人? 乔晚晚才不管两人什么表情,继续接着道。 “总之这片天地就突然迎来了修仙末法时代,天地间灵气溃散,没有了灵力的支持,这些修仙者们也不再长生。” “于是,为了继续长生,他们开始变法,尝试各种各样的方法延寿,从而走出了不同的‘道’。” “其中,有一种‘道’,就是‘借运道’。” 说到这里,乔晚晚顿了顿。 “当然,名为借运,实则就是窃运。” “这一道的人,会专门寻找那些怀有身后气运的人,然后想方设法,通过各种办法,将其身上的气运掠夺过来,以此延寿长生。” “而崔小兄弟,你就是这类人给盯上了。” 此时的崔晋二人已经恍惚的说不出话来了。 乔晚晚说的这些……给二人的冲击震撼实在太大了,甚至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世界认知。 包厢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多谢道长告诉我们这些。” 片刻后,依旧是崔晋最先冷静下来,他先是抬手向乔晚晚行礼感谢,但下一秒,他再抬头看向乔晚晚的眼神里又多了些警惕之色。 “不过,崔某还有一个问题还需要认真向您请教。” “什么问题?” “害我之人,处心积虑,为的是崔某身上的气运,他们为气运而来, 那道长您又是为何而来?” 崔晋目光紧紧的盯着乔晚晚的脸,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丝毫的变化。 “就像刚才杨兄说的那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两日前您突然出现在书院,又突然帮了我,我相信这绝不仅仅是因为什么有缘,您一定也有自己的目的吧?或者说,您和背后害我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我的天,主人,这个崔晋好敏锐啊!】 听完全程的渡厄镜,最先在在乔晚晚的脑海中发出一声惊呼。 乔晚晚亦是眉毛一挑,看向崔晋的眼底飞快划过一道光芒。 这个崔晋仅似凭借三言两语,就几乎猜到了事情的全貌,果真聪慧。 不过,这何尝不是一件喜事呢? 有一个聪明的队友,只会如虎添翼。 乔晚晚一手放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了敲,先是斟酌了片刻,然后抬眼看向崔晋。 “既然你这么问了,我告诉你也无妨。” “其实如你这样被‘借’走气运的,并不止一个,至少近十几年内,多到不计其数。” “据我所知,最近的一个受害的,是三年郓县郑家村的一个农女,她本是身怀气运之人,却被诬陷成灾星,被人蒙骗吸走了全部气运,最终被困在一个院子里活活被折磨致死。” “在她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那些害她的人,自食恶果。” “与她相比,崔晋,现在还活着的你,也算是幸运的了。” 听到这里,崔晋二人脸上色一凝。 “我虽然只是一个游道人,但对于这种窃运害人的行径是深恶痛绝的。” “当年教导我的师尊最是讲究因果二字,每一个气运者诞生都有他们诞生的原因,他们必然有自己的使命。” “一般而言,窃运者窃其气运造成无辜者枉死,这便是扰乱了因果,会遭到天谴。” “可有些窃运者,投机取巧,不仅通过窃运坐享其成,而且还想尽办法遮掩天机,可被扰乱的因果,终是乱了,如此恶性循环,终有一天会出大乱子的。” “我帮你,一是不想背后之人得逞,第二也是想要找机会彻底除掉这些窃运害人的邪道,拨乱反正!” “但最主要的,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这要看你的意愿,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那些人这次没有得逞,今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是主动出击还是坐以待毙等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崔晋听罢神色凝重,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由的攥紧。 但片刻后,他再抬眸眼里只剩下一片坚定。 “好,没问题,您说,我该如何帮您?” 第17章 罗刹灾星命17 这一日,崔晋和杨旺祖离去时,背影皆透着一股沉重。 鸿源轩二楼,天字一号包厢内。 乔晚晚则是靠在窗口一手拿着一个鸡骨头,静静的看着两人身影远去,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主人,你说让崔晋帮忙,这会不是有些冒险了?他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啊。】 识海中,渡厄镜担忧的声音传来。 【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其他的办法?什么办法?” 乔晚晚收回视线,将手上的鸡骨头扔到桌子上的盘子里,伸手拿出手绢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光靠我们自己去和那个云道长,还有他身后那情况尚不明确的云山观正面刚还是来一场持久战?” “这里是修仙的末法时代,虽然灵气枯竭,修仙势微,但能在这个时代残存至今的宗门和大能也必定不少。” “那个云道长能够拿出来鬼器,就证明他背后的云山观不简单。” 想要寻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本身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就需要用到大量人力,还有高超精准的神算占卜能力。 甚至将这些人折磨成怨灵,到最后能压制怨鬼反噬,直到练成完美的鬼器……都是极为耗费精力和灵力的。 这绝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能做到这些,足以说明云山观底蕴深厚,甚至其中很可能,至少有一名‘仙人’坐镇。 要是乔晚晚在实力顶峰,那她绝对没有这么多的顾虑。 她会直接提剑杀上云山,将那群害人的东西杀个片甲不留,永绝后患! 可现在的她呢? 一个连筑基的炼气期大圆满?怎么斗? 那叫找死。 至于持久战? 那她就得一个一个在暗中救人,可以她现在的实力,在暗中多次扰乱对方计划,也很难不会被对方注意到。 到时候还是会对上,免不了一战,一旦开打她必输无疑。 就算乔晚晚不暴露,但是谁能保证她能每一次精准救下那些被‘窃运’的人呢? 这显然都是行不通的。 识海中的渡厄镜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些,沉默了下来。 “上次我能将崔晋从梦中救出,纯靠的是那一抹剑意。” “剑意不同于修为,它是我多年得以领悟出来的,自在我心中,所以即便我如今实力低微,但靠着人剑合一,打出去仍旧要高于我实力本身。” “可真要与人斗法起来,光靠一道剑意,那可不成。” “除非……” 乔晚晚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即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除非我们能够借势。” 【借势?】 渡厄镜听到乔晚晚的话,在识海中晃了晃,有些不解。 【你是说崔晋?】 乔晚晚缓缓摇摇头。 “是,但也不全是,气运者的气,也是一种势,但仅他一人不能与云道长身后的云山观相抗衡的。” “但就目前为止,他确实是赵家和云道长最想要得到的,同时他自身的才学和身份,也是各方都在关注的。” “比如宫里,再比如……那位大乾的国师上官显。” “五日后的大朝会,就是我们的机会。” “所以,现在崔晋主动出击,非但不会有危险,反而是很安全。” “放心,皆时我也会随他一起行动的。” …… 赵府最近的众人,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两日前,主母的那个师父一直在赵府呆了大半个月,前几天神神秘秘,后几天那道长所在的院子里总是时不时传出诡异又可怕的尖叫。 在那院子伺候的丫鬟和小厮总是莫名的就失踪了,但奇怪的是,主母窦氏非但没有下令调查,还下令叫任何人不准乱说。 甚至事后,又拨了一波人又一波过去。 以至于那段时间,整个赵府几乎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恼了府上的哪位主子,然后就被送到了云道长那里去。 好在最近,听说云道长那里失败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这消停了没一会儿,大小姐和大公子那边也不知道听说了什么。 大小姐赵长乐瞬间就跟发疯了一样,开始砸东西,她屋里的,还有去送东西的全都遭了殃。 那天夜里,从赵府又暗暗抬出去了好几具下人的尸体。 至于大公子,现在已经基本瘫了,听说云道长那里作法失败后,一时间情绪激动,又昏死过去,赵首辅和窦氏知道后,匆匆赶过去,很快屋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呜呜……” 此时,大公子赵泽的屋里。 窦氏坐在床头,看着昏迷不醒,日渐消瘦的赵泽,哭的伤心不已。 她身后站着的首辅赵截的脸色亦是十分难看。 “哎哟我的儿啊……” “老爷,你看现在泽哥儿这个样子,我怕再这么下去,他就真的要不行了!” “你知道刚才府医怎么说的吗?他说就泽哥儿现在的这情况,只怕,最多再有五日、再有五日就要不行了呀!!” 说着窦氏眼里的泪水就哗哗的往下掉。 这可是唯一的儿子啊。 “你哭什么?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 整日听着窦氏哭,饶是赵截也感到烦了。 “泽哥儿也是我的儿子,难道就不伤心不着急吗?!” 当初那云道长可说了,他命中只有一子一女,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一个,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的。 这是他的指望,自己的接班人啊! 被凶的窦氏先是一愣,然后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赵截。 “你、你刚才吼我?” “你竟然吼我?!!” 赵截瞬间眉头皱得越深了。 “窦云!你这又是在闹什么?!我刚才在说什么?你又在说什么?” 一听这话,窦氏眼里的泪忽然流的更快了。 “好啊,赵截,你现在不仅吼我,还连名带姓的吼我了是吗?” “这些年我为你生儿育女,一路陪你走到今天,为了这一双儿女我每日里殚精竭虑……现在儿子一出事儿,你就吼我是吧?!” 赵截听着对方胡搅蛮缠气的不行,瞬间感觉头都大了。 根本说不通。 而舅子这时,屋外传来一声颤抖的声音。 “老、老爷,门外有人、有人求见您……” 正在气头上无处发泄的赵截闻言,瞬间大怒。 “求见什么求见?没看我现在忙的吗?没空!叫他给我滚!!!” 门外禀报的小厮吓得身子猛地一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又弱弱的说道。 “可、可、可是,他、他说……他叫崔晋,今日要是不见到您,他就不走了……”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如鸡 下一刻,赵截打开房门,不可置信的看向小厮。 “你说谁?!!” 第18章 罗刹灾星命18 崔晋竟然主动上门来了? 当从小厮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后,赵截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然而,接下来,当他在前厅看到那个一身月白,面带微笑的翩翩公子后,赵截真诧异了。 竟然真是崔晋?! 这算啥? 他这边派人绞尽脑汁,想要将崔晋抓过来,给他一双儿女‘借运’,结果云道长那边都失败了。 可现在这人竟是自己轻飘飘的就送上门来了?!! 赵截诧异过后,就是狂喜,因为崔晋来了就意味着自己的儿子有救了。 但很快,生性多疑的他又很快的冷静下来。 这人是光明正大从赵府进来的,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将人强制留下给自己的一双儿女借运。 不然,一个东林学院最被看好的学子被公然扣在赵府,东林学院还有崔晋背后的那位大儒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要闹到宫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云道长前脚刚对崔晋作法失败,结果这之后只过了两天,这人就来了,莫不是……这小子发现了什么?今天来想要兴师问罪? 赵截想到这里,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崔晋的神情,决定先试探试探。 “崔学子素日里与赵府也并无什么交集,怎的今日主动上门了?” 利用术法幻化成小书童的乔晚晚此刻正站在崔晋的身后,听了这话,余光看向崔晋,想看看他如何反应。 然崔晋闻言,却并未先回答他的话,相反从赵截开口说话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突然就一下亮了。 甚至他看向赵截的一双凤眼里都明晃晃的溢出了崇拜。 整个一个见到偶像的小迷弟似的。 看到崔晋突然变化的这副生动形象,不仅是乔晚晚呆了一下,就连坐于首座的赵截都愣了愣。 赵截:……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 “想不到,首辅大人竟然记得小生的名字,这真是小生真是受宠若惊啊!” 崔晋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捂住的自己的胸口,一副似乎是因为突然见到自己偶像而太过激动地模样。 看着一旁的乔晚晚和还有他识海中的渡厄镜目瞪口呆。 【蛙趣,主人,这崔晋平时看着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没想到这演起戏来,还真是挺叫人叹为观止啊。】 【要不是咱们是一伙的,我还真信了他将赵截视为偶像呢!】 乔晚晚听着识海中渡厄镜激动的叭叭叭,眼底也闪过一抹笑意。 同时心中对于崔晋此人又有了新的认知。 “对了,小生听闻赵大人喜欢龙井,故这次上门,特意带了一些来,小小心意,海王首辅大人莫要嫌弃。” 说着,崔晋就看向身侧的乔晚晚。 乔晚晚当即回神走上前,将手上拿着的一包茶包放在了赵截身侧的桌子上,然后又默默退回到崔晋身后,专心的扮演着一个沉默的小书童。 赵截撇了桌上的茶包,先是眉头皱了皱,又转而看了眼一脸微笑的崔晋,一时还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来意了。 ……这一副崇拜模样,还带了礼物……姓崔的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他派人设计害了对方,结果这小子隔天不仅自己来了,而且还他送礼了? 虽说这礼不咋样……但这行为大为可疑。 “怎么?首辅大人可是有什么疑问?” “首辅大人莫不是觉得今日晚生来,目的不纯?” 似是看出了赵截的疑惑,崔晋直接开口,话语精准点破了对方的想法。 赵截闻言目光一闪,当即否认。 “崔学子这是哪里的话,你可是圣上看好的人,又才名在外,大乾有你这样的后生,是我大乾之幸啊。” 崔晋闻言露出礼貌又不失文雅的笑。 “首辅大人谬赞了。” “其实,晚辈倒是觉得,与晚辈相比,您的才是真正这世间真正的惊艳大才,也许今日晚辈来的确实有些唐突了,但您有所不知,早在少时,晚辈在家乡,就多次听闻您的大名。” “尤其是年当初写的那篇‘农说’策论一经传出,真真令人震撼!尤其是那句‘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简直妙哉至极。” “当时晚辈就在想,若是当初晚辈可以走进京城,那一定要找机会来拜访你。” 一听崔晋提到那‘农说’策论,赵截眉毛微挑,脸上不由的勾起一丝得意又愉悦的笑。 此刻,他这才对崔晋的话信了两分。 因为那‘农说’策论是他这一生最为得意的杰作,它不仅使得他声名大噪,甚至在入朝后自己还凭借着‘农说’得到了皇帝的重用。 可以说,这本策论就是他升官的基石。 而崔晋能够说出‘农说’里的话,就足以证明他必然是看过这篇策论的。 被一位出色的后生崇拜,这种感觉并不坏,甚至让他心里越发的自得。 崔晋余光不动声色的将赵截脸上的那一丝喜色收进眼底,然后又忽然装作踌躇的叹息了一声。 “哎,其实晚辈在一开始来到京城就想要上门拜见的,可是一看到这贵府高门,难免心生胆怯,望而却步。” “毕竟完胜晚生只是一个小小的白衣,出身寒门,身无长物,因此,这上门拜访的事儿,就一直拖到了今日。” “就连今日,晚辈带来的那一包龙井,也是晚辈自进京以来一直省吃俭用,靠书店抄书赚来的钱才买来的。” 听到这里,赵截再低头看着那茶包,眼底的嫌弃瞬间淡了几分。 据他的派去监视赵截的人回报,这崔晋确实是找了一份帮书店抄书的活计一直在做着…… 想到这里,赵截再看向崔晋时候,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难不成这崔晋真的简单的来拜访的。 而就在赵截迟疑之际,崔晋已经站起身来,神色严肃的向他再度拱手道。 “其实晚辈今日来,除了拜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闻言,赵截抬眼看向崔晋,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就在赵截以为崔晋前面铺垫了这么多,终于要开始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了,谁知下一刻,就见崔晋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声音之大,还瞬间惊了他一个激灵。 “晚辈不才,想要拜您为师,就算不行,哪怕能得您指点一二,晚辈也必定受益终身,还望首辅大人成全!” 第19章 罗刹灾星命19 什么?拜师? 崔晋这一波又一波的骚操作,着实令人猝不及防。 赵截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崔晋说的不请之情,竟然会拜师。 “……你,你要拜我为师?” 赵截有些不确定看向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少年。 回应他的,是崔晋坚定又明亮的眼神。 “自然!” “您是我少时到现在的明灯,能够拜您为师,是晚辈最大的心愿。” “但是晚辈知道自己这个愿望,或许有些唐突和无礼,所以晚辈也绝不会强求,您若是不愿收晚辈做学生,晚辈也绝无二话。” 崔晋这一番话,无论是神态还是口气,都演绎的无比的陈恳,丝毫看不出一点破绽。 一旁的乔晚晚看着是啧啧称奇。 就连她识海中的渡厄镜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而就在此时,刚刚赶来的赵夫人窦氏恰好在大厅门口听到了崔晋的这一番话,她先是神色一怔,随即眼珠子一转,面上瞬间涌上喜悦。 真是瞌睡了老天都来送枕头。 她正愁这云道长法事失败,自己那一双可怜的儿女无法恢复健康呢,结果现在她听见了什么? 崔晋此番来,竟是存了想要拜老爷为师的心思! 若是崔晋成了老爷的学生……这不也是冥冥中间接与他们赵府建立了一种关系联系吗? 窦氏可没有忘记,当初他们是怎么‘借走’郑九儿气运的。 可不是就是先人认作了义女,建立了一种名义上的联系,然后才一点点借了运,她的泽哥儿和乐姐儿也都变好了的?! 窦氏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女儿终于有救后,整个人激动不已。 至于被‘借运’后崔晋的下场,她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 “哎哟~这位就是京城那位大名鼎鼎的崔才子吧?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妙人呢!” 很快,窦氏就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崔晋,是越看越满意。 嗯,相貌不错~乐姐儿若是借了此人的气运,那容貌恢复了,必定更胜从前,说不准还能沾上几分这位大才子的才气呢! 上一次宫宴,三皇子就对长乐心生欢喜。 那待这次长乐恢复容貌,五日后的大朝会上,那三皇子再见了长乐……还不得被迷死。 一想到这儿,窦氏看向崔晋的眼光就越发的慈爱了。 站立在一侧充当背景的乔晚晚将窦氏全程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心中划过一丝冷意。 啧…… 窦氏现在这副反应,还真是和当初郑九儿刚到赵府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笑面菩萨。 可一旦被榨干了价值,就会立马变成另外一副嘴脸。 如郑九儿、崔晋这样的人,窦氏他们这样的人眼里,或许根本就不会被看做是人,而是一个趁手的工具,一个给像他们这般高高在上的贵人垫脚的垫脚石。 可他们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试问这天下,有谁生来就该是谁的踏脚石吗? “哎呦,怎么还跪着呢?” 窦氏看着跪在地上的翩翩少年,满脸的心疼,随即她转头就瞪了一眼赵截。 “老爷,你也真是的,崔晋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他刚才说的又那样陈恳,你还犹豫什么呢?” “崔公子名声在外,学学识过人,你就是将他收为弟子又何妨呢?” 说着,窦氏就给了赵截一个隐晦的眼神。 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多好的机会,赶紧给个话啊。 赵截想到已经昏厥没几日可活的大儿子赵泽,再看跪在地上的崔晋,忽的哈哈一笑。 “行了,崔贤侄,你快快起来吧,既然你师母都这么说了,那你这个学生,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崔晋闻言眼眸一亮。 “多谢老师,多谢师母!” 说罢,崔晋就要作势向赵截行拜师礼,这个动作他刻意做的很慢,毕竟他刚才话说的漂亮,但其实内心并不是真的想要拜赵截为师。 不过,他也清楚,赵截也不会真的想要他作这个拜师礼。 他们双方都只是想要一个表面的关系罢了。 崔晋牢牢记得昨日乔晚晚和自己说的话,赵家‘借运’的办法,就得先与身怀气运者建立一个关系,但这种关系若是非必要不一定要落实,因为一旦落实,命运也就真的联系在了一起。 赵府只是想要‘借运’,并不想与气运者真的有所联系。 就像当初的郑九儿,窦氏是认了她做义女,但是并未记录在赵家的族谱上,所以情理上郑九儿是窦氏的女儿,但实际上,郑九儿于赵府就是个外人。 这样,他们在利用完了郑九儿,在将她一脚踢掉,也不会有事儿。 而一切也确实如崔晋所想的那样,就在他即将行礼的时候,就被赵截双手扶了起来。 “行了,好徒儿,快快起来吧,天冷了地上凉,这礼什么的就免了吧!为师不是在乎这些规矩的人。” 崔晋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那就多谢先生了。” “对了,算算时间,你马上就要进行乡试了吧?” 赵截目光一转,看着面前的崔晋,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 “说来,为师倒也是负责这次科考的负责人之一,也可以对你辅导一二,不若这几日你就留在赵府,正好我也考教考教你的功课水平,毕竟现在你可是本首辅的弟子,将来科考可不能丢了为师的脸面呐。” “另外,为师的书房内还藏有不少市面上已经绝迹的孤本字画,你若是感兴趣,都可以拿去观看。” 崔晋笑的应下。 “那崔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即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然这笑容背后,两人又是什么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崔晋就入住了赵府安排的客房之中。 待赵府的下人离开后,崔晋上前,将房间门缓缓关上。 而当了一天背景板的乔晚晚也终于懒得装了,直接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下了。 “哎!这木头桩子也不好当啊。” 乔晚晚轻声吐槽了一声,随即拿起桌上的茶杯,抬手朝着崔晋举杯。 “崔公子,演绎精湛,令人惊叹哦~” 崔晋闻言,微微勾唇。 “道长亦是。” “对了,现在我们已经成功住进了赵府,接下来该怎么做?” 乔晚晚闻言,放下茶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朝他晃了晃。 “喏,这是我炼制的一种特殊的药丸,名为返照丹,服下此丹的人,会在五日内恢复到鼎盛状态,容光焕发,但五日后嘛……” 说到这里,乔晚晚哼哼了两声,语气意味深长。 “如今你已经在府里,赵截他们也会很快动手,将你身上的气运尽数转嫁到赵氏兄妹的身上。” “明日,他们肯定也会找各种理由让你去接触赵家兄妹。” “我可以设法扰乱阵法,到时候你就想办法将这药丸碾碎放到他们吃食中,想办法让他们吃下。” “他们不是想要恢复身体,拥有绝世的美貌吗?行啊,明日就成全他们!” 第20章 罗刹灾星命20 接下来崔晋和乔晚晚,就在赵府安心住了下来。 而第二天,果然就如乔晚晚说的一样,窦氏和赵截很快就找个了看似合适的理由,然后向他引荐了自己的一对儿女。 并且,赵截还以自己的儿子好学,但是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未能有机会好好学习为由,提出希望崔晋帮助其辅导功课。 然后还让自己的女儿也在一边旁听…… 崔晋只是有意无意的试探了一下那赵大公子,立刻就知道了此人的天资平平,还好高骛远。 至于赵二小姐光是翻开书看上一会儿,就会打瞌睡。 总之,一看就知道这二人都不喜欢的读书。 但崔晋还是笑眯眯的应下了,然后当天下午就找了个机会将乔晚晚给他的返照丹下在了茶水里,然后亲眼看着两人喝了个干净。 药效当然是显着的。 因为当天夜里,赵大公子就发现自己已经瘫了身体,忽然可以动了,而赵二小姐也惊讶的发现自己凹凸不平的脸,也变得稍微平滑了一些。 二人发现这一变化,瞬间欣喜若狂。 接下来听课听得更勤奋了。 等到第二日、第三日,赵氏兄妹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床上呻吟瘫了大半个月的赵泽大公子身体再一次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 二小姐赵长乐原本丑陋的脸,也再度变得美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收’的是崔晋身上的气运,她身上还带了一种淡淡的书卷味儿,姿色更甚从前。 赵氏夫妇见状,更是激动的不行,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一大半。 至于崔晋,三日后,他‘理所当然’的病倒了…… 与此同时,赵府,郊外别院。 “多谢道长出手!” 房间内,赵截朝着盘坐在元团上的元道长,深深的跪拜了下去,一脸的虔诚。 “多亏道长您又在府里暗中布下了改良的转运阵法,如今我那一双儿女已经都恢复了过来!道长大恩徒婿无以为报,今后若是你有需要,徒婿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道长闻言,眼睛都不抬,就朝他挥了挥手。 “行了,起来吧,我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只是……那阵法……你确定你那一对儿女都恢复了?” 元道长看向他,微微蹙眉。 那个改进的转运阵法,是云山观老祖教给他的,但是比起先前在庄子上给郑九儿的要高深许多,其实他也未曾全部参透。 只是上回因为阵法被破,他本身也受到了一定的反噬,体内的灵气消散的不少,修为也倒退。 所以他一听说崔晋会在赵府上住,就立刻使用这个阵法,想要通过‘借运’恢复修为。 可……现在阵法是布置了,按照赵截的说法,他的儿子女儿也都恢复了,那为何他这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元道长心下十分疑惑。 “当然,这千真万确啊道长。” 赵截说的信誓旦旦,察觉到不对后,又小心翼翼的看向云道长。 “这……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云道长定定了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表情不似作假,缓缓摇头。 “罢了,没什么问题。” 赵家儿女没事,那大概就是自己还未完全掌握那阵法的过吧…… 想通了,云道长也就不再纠结了。 反正现在那崔晋就在他们手上,人也不会跑了,他有的时间研究。 现在他关心的是还有另外一件事。 “对了,赵截,你可有问过崔晋那日是如何从梦境中逃脱的了?” 墨隐珠,是他们云山观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天材地宝,才练就而成上品鬼器。 通常情况下,中了招的人绝对不会有一丝逃脱的机会,最后只有失去神志,永锢珠中世界的下场。 可那崔晋一个凡人,竟然能逃脱,这绝对不正常。 “有。” 赵截想了想,正色道。 “这两日我也侧面询问过他,他说……是因为一个游道算命的神棍。” “神棍?” 云道长皱眉。 “什么神棍?可知道那人的来头?” 赵截闻言有些为难的摇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崔晋也不知道那神棍是什么来头,据他所说,那神棍是有一日突然出现在书院门口的,张口就说他有死劫,还硬塞给他一张符。” “有一日他从梦中醒来,那神棍给的符纸莫名烧成了灰。” “想来,就是那张符箓救了崔晋的命,坏了您的法事!” 一张符箓,就能破坏了他的好事? 云道长听了赵截的话后,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神棍,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合了。 就好像对方早知道崔晋会出事一样。 还有……庄子上被破坏的阵法,还有下落不明的郑九儿…… 这两件事会不会就是一个人干的? “这个神棍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为了防止此人继续出现坏事,崔晋此人你要看紧了,一旦发现那神棍的踪迹,即刻来找我。” 赵截连忙应下。 “哦,对了道长,还有一件事……” “后日就是大乾国五年一度的大朝会了,您知道的,这大朝会是皇室为了凝聚各个国家有才之辈相互切磋的大盛会。” “那崔晋……也是此次东林书院一致力荐的人才之一,不仅是东林学院的院长油盐不进,就非要坚持要他参加,而且就连陛下也很是期待他在大朝会上的表现。” “可现在呢,崔晋整个人病的根本下不来床啊!” “他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来的我赵府,人住了才三天就这样了,照这速度后天万一他一不小嗝屁了……这到时候我也没法向陛下和书院交代啊。” 说到这儿,赵截叹息一声,一脸发愁样儿。 虽说他是宠臣,也得圣心,但他也很清楚,伴君如伴虎,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崔晋在自己的府中出事儿,陛下绝对会问责于他。 如今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和皇帝叫板。 “这事儿简单。” 元道长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画好的符箓。 “回去将这符纸烧了,混合汤药给那崔晋喝了,后天保准他生龙活虎的。” 然而,忽的他想到了什么,手上动作一顿,看向赵截,意有所指道。 “对了,既然你女儿已经恢复容貌了,那皇子那边可得抓紧了。” 赵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笑道。 “三皇子那边您大可放心,上回您给我的那枚情丝蛊,三皇子已经吃了,现在他对小女钟情的很,待后日大朝会,他便会当面向陛下请婚了!” 云道长听罢,这才满意一笑,随手将符纸递到了赵截的手上。 第21章 罗刹灾星命21 次日,一碗加了料的汤药就被送到了崔晋的床前。 乔晚晚看了一眼送药的丫鬟送过来的碗,等人一走,转头二话不说就将药喂了花盆。 靠在床上看书的崔晋疑惑的抬起头。 “怎么倒了?” 乔晚晚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加了符水的,你想尝尝?” 崔晋:…… “那大可不必。” 乔晚晚将空碗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闪了闪。 “后日就是大朝会,今日他们就送来了加了符水的汤药,这估计多半是他们背后那位云道长的杰作。” “看来他们是打算等到大朝会结束后,再将你‘榨干’了。” 她转头看向崔晋,挑眉。 “很好,这下你不用在装病了,甚至明天还可以痊愈出去溜溜~” 溜溜…… 崔晋听了乔晚晚的话感到心下有些好笑。 这个神棍说话倒是挺有意思,随性的很。 不过他还是微微点头。 “那行,在这里住了许久,也是该回去了,这么些天杨兄肯定也很着急。” “不过,道……乔兄,按照你之前所说,其实除了赵家兄妹,那个云道长,其实也受到了转运阵法的反噬吧?” “可我们只给赵家兄妹下了返照丹,云道长那边……没问题吗?” 乔晚晚闻言,却是一脸气定神闲。 “不会的。” “因为五日后就是大朝会,你是书院院长和宫里看好的才子,必然会出场,赵家也绝对不会错过这一次让儿女亮相的机会。” “所以,这回他们要‘借运’那必然不会使用之前庄子上对郑九儿设下的那种转运阵,而是要使用一种更为高级的转运阵法。” “越是高深的阵法,越不好施展,尤其是在这种灵气稀薄的时候,越高深的阵法限制和变数越多,因此就算云道长觉得有问题,他先想到的也是自己布下的阵法出了漏洞。” “当然,为了万无一失,我私下也趁机在赵夫妇身上撒了点儿东西。 说到这里,乔晚晚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若是他们中有谁去见了那个云道长,那云道长自然也会有所感觉。” 崔晋闻言,眉头挑了挑。 倒是滴水不漏。 甚至,他觉得乔晚晚暗地里做的准备或许还不止于此。 ……看来是真有仇啊。 …… 第二日一早,‘痊愈’的崔晋就带着小书童乔晚晚,向赵截夫妇告别,离开了赵府,向着小院而去。 而就在他们走出赵府后不久,四个练家子也混入了人群中,跟在他们身后。 崔晋不会武,没有丝毫察觉。 但乔晚晚一出赵府可就感到有人跟着他们了。 “有人在跟着咱们,你先回去,我去处理一下。” 气死不用管他们也不碍事,但是她可不喜欢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再者,原主当年在赵府内,后面可没少被赵府的这些下人磋磨,找上门来的沙包,不用不白用。 崔晋冲她微微颔首,很快随即二人便在下一个巷子路口分道扬镳了。 后面跟着的人见状,皆是眉头一皱。 “陈子哥,他们两个人分开走了,我们现在跟哪一边啊?” “大人说了,这个崔晋身后很可能有个厉害的道人在帮他,今日他们出来,极可能就是去见这个人,可现在他们分开了……也不知道谁是见那个神秘人物的啊。” 被称为陈子哥的人看着两路渐行渐远的人,双眼一眯,眼底凶狠之色一闪而逝。 “也难保他们二人都有可能去见那个人。” “这样,我们四人也缤纷两路跟上他们,若是发现了神棍的下落,立马返回,向大人汇报!” 剩下的三人刚要点头,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看不用那么麻烦,不如我你们送一程?” “谁?!” 四人听到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皆是一惊,可当他们一转身还未来的及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就瞬间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 下一秒,几人就感觉脚下一空,紧接着,如雨点般的拳头向着他们身上打来。 更重要的是,那拳头力道仿若有千斤重。 几人被打的嗷嗷直叫,当下也顾不上去思索其他的事情。 “嗷!啊!好汉饶命,嗷嗷嗷——好汉手下留情、手下留人呐——” 一时间,四周只剩下几人的痛叫和求饶声…… 一炷香后,乔晚晚将被打的昏死过去的四人绑好,随意的丢在了巷子的旮旯角落里,然后拍了拍手,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巷子。 彼时,识海中看完乔晚晚全程的渡厄镜不禁陷入了沉思。 额,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咋感觉自家主人这蒙头、绑人,然后当沙包打,最后若无其事的走出来,……这一套流程下来竟有种该死的熟练?! 他家主人以前莫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吧? 渡厄镜沉默。 渡厄镜感觉自己又重新认识了自家主人。 而就在乔晚晚走出巷子后没几步,忽然就被后面的人莫名给撞了一下。 “哎呦!”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乔晚晚停下脚步,向后看去,随即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七岁小男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然后一脸严肃的仰起头。 二人目光对视一秒。 小男孩率先后退一步。 “施主,对不住,刚才是我想事情太入神了,没看路。” 说罢,他就快速伸手在身上挎着的小布兜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叠成三角的黄符,郑重其事的交到乔晚晚手里。 “喏,这是我亲手画的平安符,就当赔礼了!虽然威力不像师兄师姐的那么厉害,但是、但是肯定有用!” 乔晚晚默默看了一眼手上画的歪歪扭扭的符,眼角抽了抽,可一低头就立刻对上了目光炯炯的小包子。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哦。” “不客气!”(≧?≦)ゞ 乔晚晚收好符,转身走了。 而就在她走后不久,几个同样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女就来到了小包子身边。 “小青玉,一个人站在这里傻乐什么呢?” 小包子仰头骄傲的看向自己的师兄,炫耀。 “刚刚有人要了我的符哦,还和我说了谢谢~” 听到这话,几个年轻人都配合的露出了惊讶的样子。 小师弟年纪小,正是刚刚开始练习画符的时候,虽说画的符歪歪扭扭,作用也是时灵时不灵的。 但如今有人要了他的符,那是得鼓励一下。 “那不错,青玉你要再接再厉啊……哎不对,青玉你、你手上的玉石发光了?!!!” 此话一出,几人目光一下都集中在了青玉手上戴着的玉石。 前阵子宫中一直安放沉寂了千年的命盘忽然大亮,其中卦象显示修仙末法时代就将迎来转机,而这关键的契机人物,正临近京城。 而这玉石中已引入了命盘之力,只要靠近契机人物,就会发光。 此时太阳当空,玉石光亮不显,但……确实是发光了无疑啊! 几人顿时激动起来。 “青玉刚才你见到的那个人呢?你还记的他往哪边走了吗?” “啊?那个人、他、他……” 小青玉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努力想要找到乔晚晚的身影,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川流不息的人群…… 第22章 罗刹灾星命22 遇见青玉这个小男孩,于乔晚晚而言就是一个小插曲罢了,过后她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所以,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在青玉等人的心里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乔晚晚很快回到了崔晋所在的小院子里,商议着明日大朝会的计划。 想要除掉赵家,彻底揭露赵家和云道长多年来窃运害人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此事捅破天,让这个世界的最具权力和非凡实力的人,关注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将其覆灭。 大乾国无疑就是这片大陆上最为强盛的国家之一。 而大乾皇帝就是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人。 另外,说到非凡实力,大乾国师上官宣,无疑就是此方世界天师界的顶峰了。 这两个人,就是他们明日的目标。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赵府。 这一天,赵截在书房等了许久,可是直到天黑,也不见跟踪崔晋和乔晚晚离开的陈子四人回来。 等他终于感到不对劲儿,又派出去将陈子四人找回来后,一听四人的汇报,脸色瞬间就黑了。 “没用的东西,跟个人都能被人从背后暗算了,本首辅要你们有何用?!” 陈子四人连连求饶。 “大人,这真的不怪我们啊,那人、那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到了我们四人身后的。” “我们甚至都没有听到对方走路的声音,还有气息……最后从我们一扭头再到被吊起来……我们更是连看清对方脸的机会都没有……” “说实话,小的也是武馆出身,从小就习过武,压过镖的,这见识人也不少,可想今天这样的,小的还真是第一次见,那人速度快的根本就像是正常人,那身手简直堪比鬼魅啊……” 堪比鬼魅? 赵截脸色忽的一变。 ……莫不是今天打伤他们的,就是那个神棍?! 想到这里,赵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个神棍可以破掉云道长的术法,就足以证明,他的手段绝不逊色于元道长,搞不好好技高一筹。 所以,那个神棍一直就跟着那崔晋? 而今日出手,却没有见血……难道这是在警告他?! 短短几秒中,赵截脑中飞速旋转,额上不知不觉冒出了细密的薄汗。 “……罢了,就先这样吧,你们退下。” 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惩罚的陈子四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生怕对方会反悔一样,麻溜的滚了。 “父亲,这是不打算看着崔晋了吗?不是说要找到帮他的那个神棍吗?” 这时,赵家兄妹正巧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而开口的,正是走在前面的赵大公子赵泽。 “是啊父亲,咱们应该赶紧找出来那个神棍,杀了他才对!” 赵长乐只要一想到,就是因为一个臭神棍,坏了云道长的术法,害的她白白难受了那么些天,她就气到不行。 若是不能尽早除掉此人,谁知道这人又会什么时候突然窜出来坏事? 赵截闻言冷哼一声。 “哪有那么容易?那估计也是天师一样的人物,岂是我们可以惹的?至于那崔晋,他跑不掉的。”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长乐,你现在要重心应该都在明日的大朝会上才是。” 赵截看向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 “周贵妃已经提前探过陛下口风了,有意将你许给三皇子,而三皇子也对你情根深种,已经打算在明日当众请婚。” “不出意外,三皇子就是未来的储君,甚至是下一任的皇帝,届时你可不能出了岔子。” 赵长乐一听父亲提到三皇子,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和得意。 “还有你,泽哥儿……” 赵泽又扭头看向一旁身长如玉的儿子,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明日,各个名门贵女也均会到场,那云将军独女,还有那景淑郡主你要多多留意,道长说了,若能与他们二人其中一人结亲,将来有你的好处。” “是,父亲——” …… 第二天,大乾国三年一度的大朝会终于开始了。 一大早,乔晚晚就跟着崔晋和杨旺祖离开了小院子,率先前往了东林书院。 崔晋和杨旺祖都在此次东林书院推荐参加大朝会的名单之上,然而他们虽有功名在身,但毕竟没有官职,而无官职者是能随意进宫的。 所以他们要入宫,得随着东林书院与院长的同窗们集合,然后一道跟着宫里专门派来的太监进宫。 乔晚晚作为崔晋的名义上的书童,也拥有进入皇宫的资格。 再度踏入皇宫,看着宫内一个又一个恢弘雄伟的建筑,第一次进宫的年轻学子们都无不被眼前的一切震撼着,发出小小的惊呼和感叹声。 直到众人一一落座,那一张张脸上也难掩兴奋和激动。 饶是家境富裕,自称随父亲走南闯北过的杨旺祖,在入座后也没忍住眼睛溜溜的四处转,整个人紧张又兴奋。 这可是皇宫啊。 要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奋斗了几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有进入皇宫吃宴的机会。 别说是像杨旺祖和崔晋这样商贾寒门出身的人了,哪怕是已经当了官的人,其实也一生也没有几次机会可以入宫的。 更不要提那些最下层的普通人了。 但凡能进来一次,那也够普通人吹嘘一辈子了。 与众人不同,乔晚晚从进宫到入座,都保持着垂眼的动作,神色淡然,仿佛全然没有被环境所影响到。 “乔兄……似乎看到这里的一切后,格外冷静呢。” 崔晋扭头看向乔晚晚,这一路上他都用余光将对方的神色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底。 乔晚晚的表情实在是过于冷静了。 看这让都都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探究了。 乔晚晚看了他一眼,随意道。 “以前看的多了。” 以前? 崔晋眉头挑了挑,好奇的追问。 “难道你以前经常来皇宫?” 乔晚晚看出他的好奇,微微一笑。 “那可不?其实我还当过公主呢,你相信吗?” 崔晋刚抿了一口桌上的茶,一听这回答险些全喷出来。 “咳咳……想不到乔兄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乔晚晚就笑笑不说话。 而就在这时,对面忽的传来一声惊呼声。 “天哪,你们快看,仙女啊!” 第23章 罗刹灾星命23 话音落下,在场已经入座的人纷纷下意识顺着惊呼那人的目光看去。 而就是这么一看,所有人都不由愣在了原地,一个个仿佛跟失了魂一样,目光怔怔的看向殿门口,嘴巴不由张大。 一瞬间,全场落针可闻。 乔晚晚三人也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绝世女子正款款向着众人走来。 虽然有些距离,但不难看出此女子的绝世之姿,青丝如瀑,眉目精致如画,一双桃花眼宛若春水,而那一身轻盈飘逸的鹅黄广袖流仙裙,更衬着她肤若凝脂,整个人在光照下莹莹发光,美若天仙。 这让在看到他的人,不少男女都不禁紧闭呼吸,生怕自己一张口呼吸,就将人吓走了。 此时此刻,在场人的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句话。 此女只应天上有,不知何故落凡尘。 而在她的身边,则是一个玉树临风,高大俊美的年轻男子。 后者虽不如女子样貌惊人,但周身自有一股傲气,亦是惹人瞩目,不容忽视。 而这一男一女,正是赵泽和赵长乐。 在场众人几乎全看傻眼了。 直到二人落座,看呆的众人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天哪,这、这是哪家的仙子,不,哪家的贵女啊?简直了!” “这哪里像是人间的?恐怕天上的仙女,也就是如此了吧!” “完了、完了我好像、我好像陷入爱河了……” “那男子也好高好有气质啊,哎?不对,哥哥,你们之前可有见过这两人吗?” “这样两个出尘之人,若是此前见过,又怎么会忘记?起确信,之前从未在参加的晚宴上见过他们……” “哦,我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在秦国公府的宴会上好像见过他们,他们是首辅家的公子和小姐……” “……” 周围很快又恢复了一丝喧闹,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话题全是围绕着赵家兄妹展开的。 赵长乐优雅拿起矮桌上的茶杯,以手遮面,轻抿了一口,仿若对四周的议论声浑然不觉,但实则嘴角已经抑制不住的勾起,内心得意不已,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所有人都在谈论她。 所有人都在关注她。 所有人都在羡慕她。 还有那些若有若无落在自己的那种炙热又痴迷的视线…… 啊……这一切的她都实在太喜欢了。 对,这才对! 如她这般的贵人,天生就该是被人簇拥,被人羡慕仰望的存在。 此时此刻,赵长乐的虚荣心空前膨胀。 而一旁的赵泽则是不经意间的往对面某两处扫了两眼,前者与他视线对上,大方礼貌的一笑,后者与他对视,先是一惊,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但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赵泽见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父亲交代给他的事情,也并不算太难办嘛。 而乔晚晚和崔晋,算是全场唯二没有被赵泽和赵长乐出场震撼的人了。 两人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乔晚晚更是不动声色将这二人反应收入眼底。 “我去!崔兄,这、赵家兄妹长得也太不像个人了。” 杨旺祖也一瞬间被赵长乐的容貌给惊到了,看呆了好一会儿。 没办法,他这人就是天性喜欢美丽美好的事物。 不过他倒不是一眼钟情的那种喜欢,他是平等的喜欢和欣赏一切美丽到发光的东西,这和他喜欢金子是一样的心情。 崔晋听了他的话有些无奈的揉揉眉心。 “唉,杨兄你这嘴……啧,以后还是尽量少说话吧。” “啊?为啥?” 杨旺祖扭头一脸不解。 他说啥了? 崔晋斜眼看他。 “容易挨打。” “哈?”o_o??? 乔晚晚将二人的对话停在耳中,看着杨旺祖那一脸茫然的神情,无语的摇摇头,转而又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对面的赵师兄妹身上。 作为首辅的嫡子嫡女,赵氏兄妹坐的位置远远要比东林书院的人坐的更靠前。 但这丝毫不妨碍乔晚晚看清二人的一举一动。 想到刚才赵泽看向的两处位置…… 乔晚晚身子微微后仰了一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么刚才赵泽看向的位置,似乎是两个女子。 她貌似记得……在后面郑九儿死后,灵魂断断续续的记忆中,赵泽似乎同时取了两个女子…… “这二人,莫不是也是深有气运之人?” 【主人,这个我知道!】 识海中的渡厄镜听到自家主人的喃喃自语,当即抢答道。 【郑九儿死后的魂魄记忆不全,但我因为主人之前恢复修为,现在是可以接收到一点点世界意识的,刚才那个赵泽看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大长公主之女景淑郡主,一个是云将军独女,叫云姜。】 【嗯……还别说,这两人身上还真有不少气运】 【大长公主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二人感情不错,这皇帝膝下没有公主,就对其也很是疼爱,因此这位景淑郡主虽为郡主,却堪比公主】 【不过景淑郡主性子虽傲,但做了许多有利于这个封建时代女性的事情】 【按照正常的轨迹,景淑郡主终生未嫁,在她的推动下,后来大乾有了第一个女子学院、第一个女官……之后大乾的女子不仅仅能像男子一样上学,还能为官,她间接给这个时代的女子创造了一条新的出路】 【至于云姜,她父亲云将军是寒门出身,是真正从战场上厮杀靠着功名搏出来的真英雄,得君心又得军心。】 【云姜从小就被云将军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也得了云将军的真传,精通武功兵道,按照正常走向,云姜会在云将军死后继承他的衣钵,成为新一代云将军的领军,在朝廷女官制度发布后,她授命入了朝廷缉魔司兼任副司,后发现与主司志同道合,日久生情,二人最后带领缉魔司和云家军一同四处剿灭邪祟,救下了许多人……】 【当然这是我从世界意识那里接收到的一点信息……】 乔晚晚皱眉。 “那非正常情况的走向呢?为何在郑九儿后面零碎的记忆中,她们一同嫁给了赵泽,我记得……后面郑九儿记忆里就再没看见过这两个人了,她们怎么样了?” 识海中传来渡厄镜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被困在后院了呗。】 【在郑九儿那一世,这两女的后面就跟中了邪似的,非要嫁给赵泽,赵泽不喜欢郡主出门,那高傲的郡主就甘愿退居后院,成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院妇人,成天围着赵泽转。】 【那云姜更离谱,赵泽说云姜武功太高,他不喜欢,云姜竟然答应赵泽自废武功,自此身体一落千丈,常年缠绵病榻,再也没有机会拿起长枪……哎呦妈,要不是确定这是世界意识那得来的消息,我还以为前后换了两个人呢。】 渡厄镜在乔晚晚脑中叽叽咕咕,连连吐槽。 乔晚晚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的确,就算是少时情窦初开,但是按照这两个人的行事,也不像是会和人共事一夫的性子。 更不用说后面的退居后院和自废武功了。 这两人的情况,听着更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的东西给控制洗脑了。 想必她们两人身上的气运,最后也都尽归了赵泽了。 “这赵家人……果真该死啊。” 而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高呼声从众人头顶响起—— “陛下驾到——” 第24章 罗刹灾星命24 “陛下驾到——” “周贵妃到——” “三皇子殿下到——” 随着一声声尖锐的高呼声,上方身穿龙袍,一脸威严肃穆的中年男人,缓缓踏上高座。 而他身后一位雍容华贵的温婉女人和一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俊朗青年也相继落座。 在场众人当即起身向着上方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三皇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话毕,龙椅上的乾帝扫视下方,缓缓抬起左手。 “众卿家都平身吧。” “谢吾皇——” 众人起身,重新落座。 而就此时,忽的殿外又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呼声—— “国师大人到——” 此声一出,不仅在场的众人一愣,而且就连最上方坐在龙椅上的乾帝的面上都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众人都没有想到,今日这位大乾国鼎鼎大名,却一直深居简出的国师大人竟然也会来参加大朝会。 随后,一个身高七尺,身穿青色道袍,不苟言笑的灰发老者缓缓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乔晚晚见到此人时,眼睛瞬间一亮。 大乾国师,上官宣。 青云宗的老祖宗,听闻七百年前,各地突然邪祟四起,难以消除,这位青云宗的老祖宗推测出唯有借昌盛国运方可镇压邪祟,于是当即出山入了朝廷,以国师之尊,庇护大乾国运。 由此,才避免了大乾各地更多的无辜之人受到邪祟的扰害。 国师之名,也因此备受万民敬重。 其实乔晚晚今日也不能百分之百完全确定这个国师是否能来这大朝会。 主要是她后来了解到,这位国师长年深居简出,除了国运,其他事情一律都极少过问。 在乔晚晚原本的计划中,她已经将老国师不出现也算在了其中的。 反正只要这一天大朝会上出了怪事,皇帝是一定会去观星殿去请国师出面的。 但没想到的是,这老天师没按她的计划走,竟是自己不请自来了~ 想到这里,乔晚晚嘴角微微一勾。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与此同时,在场众人也纷纷起身,默默朝着上官宣行了一礼。 这时,上方的乾帝起身走下来,亲自扶住了作势要行礼的上官宣,笑道。 “国师大人怎么也来了?朕早就说过了,您见朕不必在意那礼数,来人,给国师看座。” “多谢陛下。” 虽然对方不准行礼,上官宣就也没有再行礼的打算,本来也就是走走形式。 但这客气话还是要说的,总得给对方一点面子。 “臣年纪大了,今日听说这里有大朝会,想到这大朝会过去举办了多次,臣也都没能来看看,颇为遗憾,所以一时兴起就不请自来了。” “陛下不必在意老朽,我就看个热闹。” 上官宣坐下朝着乾帝随意的摆摆手。 乾帝闻言笑着点点头,也不在意上官宣举动是否无理,转而再度看向下方的众人。 “今日,是我大乾国五年一度,第四次举办的大朝会,近来我国各书院人才辈出,群星璀璨,如今正是大放异彩,与各国名士人才交流切磋的大好机会。” “各位人才,可尽情发挥!” “此番大朝会会接连举行七日,除了各国名士出的题目外,朕也会格外出一道辩题。” “每一题的胜利者,可以获得一次与出题名士交流或挑战的机会。” “七日内能夺得最多胜利的魁首,朕重重有赏!” 一听这话,下方集结的各国才子们都不由激动起来。 这可是名扬天下的好机会啊! 就连一旁的崔晋和平日里不着调的杨旺祖都是精神一震。 显然,无论如何,二人内心也都是十分向往这次可以与各国才子名士一较高下的机会的。 毕竟,那些德高望重,或是声名远扬的名士之流,往日里,他们可不是都有机会能接触到的。 而大朝会,是唯一一个他们可以见到这些文人界的大人物,交流学习的机会。 能够进来这里的少年才子,也都是有一丝傲气在的,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天性,很快就有人站起来,开始抢答…… 一时间,整个场面一下变得热闹非凡。 崔晋二人起身与身后的乔晚晚微微颔首,随后也迅速加入了战场。 而与此同时,乔晚晚也敏锐的察觉到上方似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就落了下来。 乔晚晚微微皱了下眉,随即抬眼扫了一眼上方。 就见那名坐在皇帝右下首的俊朗青年正一脸痴迷的看向……赵长乐? 而再看赵长乐,她显然也注意的到了上方三皇子的目光,二人隔着人群眉目传情,末了赵长乐似乎被三皇子的目光注视着羞涩的低下了头。 然,乔晚晚却没有错过赵长乐低头时,那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同一时间,三皇子眼中的痴迷更重,乔晚晚见状,丝毫不怀疑要不是碍于场合,这三皇子非得朝赵长乐扑过去不可。 事实上,三皇子也确实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对于赵长乐的渴望,猛地就要站起身来,想要朝着赵长乐而去。 他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催促的他去找长乐妹妹贴贴,好在几次都被上方周贵妃发现给瞪了回去。 直到最后,周贵妃为了防止三皇子做出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情,硬是暗中吩咐了两个太监到三皇子身后死死将人给揪住。 乔晚晚将三皇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微微皱眉。 这三皇子竟然已经痴迷赵长乐到这种地步了? 不,这已经不能用痴迷,应该是狂热迷恋吧。 “小厄,这三皇子以前就是这样吗?” 识海中的渡厄镜沉默的看了会儿上方那个行为像极了舔狗的青年。 【额……根据我在世界意识那儿收到的信息,这三皇子在遇到赵长乐以前也不这样啊。】 【这三皇子是完全按照储君从小培养的,文武双全,极其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这样前后一对比,简直太割裂了。】 一个从小按照储君培养的皇子,还极其注重自己的言行,他会因为痴迷女人到不顾场合,也要过去找赵长乐吗? 答案,绝不可能。 皇宫里长大的皇子,但凡长点脑子的,都不会选在这样的大场合的做出这样颜面尽失的事情。 她不由的想到了同样前后割裂的景淑郡主和云姜……脑中飞快划过一丝什么,但是没有抓住。 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三皇子现在已经被赵家人和云道长做了什么手脚? 第25章 罗刹灾星命25 与此同时,上方,坐在乾帝左下首的上官宣视线在下方众人接连流转,目光沉沉。 若是十分熟悉他的人,此刻必定能看出他内心的焦躁。 昨日,上官宣的小徒孙青玉在京城内偶然遇见了那个能让蕴含命盘之力的玉石发光的契机人物。 只可惜,当时不幸错过了。 天晓得事后,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有多痛心。 要是当时的是他,那他非得…… 唉。 总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好在他事后又利用命盘经过一夜的精密推演,终于得到了一条新的指示——大朝会。 这就说明,那契机之人,也极可能就在这次大朝会上出现。 只是…… 上官宣看着下方的遍地的人……眉头不由皱起。 (ー`′ー) 谁能告诉他,这大朝会上人怎么这么多啊?!!! 这可怎么找? 这到底哪一个是啊? 一瞬间上官宣只感到分外头疼。 就这样,他这么坐着看着下面的人辩论了大半天,一直从天亮到了天黑。 直到今日的第一个魁首出来了,上官宣手中一直捏着的玉石都没有任何反应,见状眼底的失望也越发的重了。 不过,乾帝今日倒是龙颜大悦。 原因无他,今日的魁首,是崔晋。 虽说是各国切磋,但比起看着他国胜利,哪有看着自己国家的才子胜利来的香呢? 尤其这还是第一天。 崔晋第一天就能拿下魁首,这可太给大乾长脸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大乾东林学府的第一才子!第一日就拿下了魁首,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哈哈哈哈……” “来人,赏暖玉狼毫笔一支,黄金百两!” 崔晋闻言,当即起身向着上方乾帝一拜。 “草民多谢陛下。” “哈哈哈……崔才子,希望你接下来的六天也能再接再厉,再创新高,朕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是!草民一定努力,为我大乾争光!” 看着大放异彩,万众瞩目的崔晋,赵家人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赵泽和赵长乐看着这样出彩的贱民崔晋,心里感到十分抗拒。 他们兄妹二人从骨子里就最为讨厌那种比自己还耀眼的人,尤其是这人出身更不怎么样的时候。 而且,在他们眼里,这崔晋已经自动归为他们的‘所有物’了。 所有物怎么能抢主子的风头呢? 坐在臣子席位的赵截此刻看着崔晋,脸色更是无比难看。 原本赵截都已经做好打算,等大朝会一结束,他就暗中设个局让崔晋身败名裂,然后找个地方关起来,供他们赵家‘借运’。 可没尝到这崔晋竟然如此厉害,第一天就能够杀出重重围堵,夺了魁首。 第一天这般引人瞩目……那等七天一过…… 万一这崔晋真的如陛下所期望的那样,连着七日内都夺得魁首,至此崔晋势必要名扬天下,那他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如此炫目之人……这让他不由再次想到了云道长和他说的话。 这个崔晋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自己,甚至将来还会骑在自己的头上! 现在此人还未入朝为官,就已经得陛下如此看重。 若是将来让这小子逮着机会入了朝……那届时,他这个陛下眼里最为信任的宠臣位置只怕真的要不保了。 想到这里,赵截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不行,等他回去得回去好好找云道长商量一下……得想个办法将崔晋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抹去’,那才是真的一了百了! 乾帝对于自己宠臣的心思丝毫不知,他只是看着下方崔晋宠辱不惊的身影,越发的满意。 此子如同东林书院的院长所言,是有大才的人。 将来若是可以留在老三身边辅佐他…… “父皇!” 就在这时,被周贵妃派人死死按了大半日的三皇子眼见着第一大朝会终于临近尾声,他终于忍不住挣脱了身后的束缚,迫不及待了走了出来。 “父皇,今日儿臣也想借此向父皇求一个恩典,还望父皇可以成全儿臣!” 说着他就一撩起衣袍,跪了下去。 全场因为三皇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乔晚晚见状,双眼微眯,思维敏锐的她,当即就意识到自己要等的机会就要来了。 “崔晋。” 乔晚晚身子微微前倾,朝着崔晋小声道。 崔晋听到声音,身体立刻向后靠了靠。 然后,他就感到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一颗药丸。 “之前那云道长在赵府设下的阵法被我暗中改了一下,所以你气运没有被窃走,但我也趁机在赵氏兄妹身上做了一些手脚。” “你吃了这枚药丸,再结合赵氏兄妹之前喝下的药,就会产生你气运被夺的假象,此刻就是最好的发作的时机!” “放心这药丸对你无害。” 为了友好的合作,乔晚晚最后还是多加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要别人帮忙,就不能让对方难做。 保证合作伙伴的安全,让其信任,对方才更乐意帮你。 这是乔晚晚在原来世界想尽各种办法赚灵石买法宝、天材地宝之后,最后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崔晋闻言微微一笑。 “我知道。” 说罢,他没有一丝迟疑就将手中的药丸吞下了。 而与此同时,上方的乾帝也开口了。 “我儿所求何事啊?” “父皇,儿臣想要首辅之女赵长乐做正妃。” 对于三皇子这个请求,乾帝丝毫不感到意外。 “赵长乐何在?” 话音落下,下方一个绝美的少女就走了出来,也跟着三皇子朝乾帝盈盈一拜。 “臣女赵长乐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爱万万岁。” “……嗯,倒是个可儿。” 乾帝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赵长乐,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不过当注意到自家老三对那女子无比痴迷的目光时,眉头不悦的一皱。 为君者,如此痴迷女色可不是好事。 赵截毕竟跟随了乾帝多年,如今一见乾帝的脸色,立马意识到了乾帝的不悦,他当即也站了出来跪下,装作一脸焦急又不舍的样子,急急道。 “陛下恕罪,小女常年病榻,最近才好,只怕、只怕配不上三皇子殿下啊……” 看出赵截的是真的不舍自己女儿,本来有些不悦准备将此事按下去的乾帝心思一动。 赵截这个老狐狸竟然这么看重这个女儿,那若是让老三娶了赵家女,这个弱点就握在了皇室的手上,如此也是划算的。 想到这里,乾帝面上的不虞散去。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同意,忽的下方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只见崔晋忽然挣扎的起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下一秒便倒在了地上…… 第26章 罗刹灾星命26 “崔兄!” “崔晋!”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就将大殿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 事发突然,乾帝也皱眉起身,三皇子和赵长乐的婚事自然就被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陛下……好像是崔晋学子那边出事了。 ” 一旁的太监连忙跑过来回禀。 什么?崔晋?! “陛下!陛下!” 这时,乔晚晚看准时机,一脸焦急的扑出来,朝着上方的乾帝连连磕头。 “求陛下派个太医来救救我家公子吧!刚才公子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忽然就吐血了,求陛下求陛下救救他吧……” 什么? 一听这话,乾帝脸色骤变。 吃错了东西? 吐血? 这可是在大朝会上,竟然有人胆敢如此猖獗? 自己前脚刚刚嘉奖的崔晋,后脚就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他大乾才子,此举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在挑衅战自己的权威。 “来人!即刻去传太医!” 很快,太医就被叫了过来。 赵截则是皱眉的看着被乔晚晚和杨旺祖守着的崔晋,心中既有不悦,同时又感到惊疑。 不悦的是,刚才眼看乾帝就要松口同意自己的女儿嫁与三皇子为正妃了,却因崔晋突然吐血昏厥而告破。 而且,看现在这情况,也不适合再提一次赐婚的事情,否则必然引起乾帝的猜疑。 另外,崔晋突然吐血昏厥,也让他一头雾水。 自己今日并未打算对付崔晋,难道真的是有人要害他? 这时,诊治崔晋的太医额头上也不由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钱太医,崔晋现下如何?” 不知何时,乾帝也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崔晋是他看好的人,也是一早选定的将来要留给老三的新臣,如今这人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被人设计了,乾帝当然要一查到底。 “这、这……” 钱太医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然后突然‘扑通’一声朝着乾帝就给跪下了。 “陛下,臣无能啊。” “崔公子的脉象十分奇怪,虚虚实实,像是将死之人,却又透着一丝生机……可臣仔细看了半天,却并未在崔公子身上发生什么其他的病症和中毒的痕迹,这、这实在是太怪了啊……” “臣无能,还请陛下责罚……” 乾帝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没有中毒,没有疾病,却突然要死了? 如此奇怪? “陛下,不若让老朽瞧瞧。” 一直坐在上方,沉默了大半日的国师上官宣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移动,随即也走了过来。 乾帝闻言点点头。 原本蹲在崔晋身边的乔晚晚也一把将杨旺祖来起来,垂眸缓缓推到了一旁,同时一手背在身后飞快的掐了个诀。 与此同时,宣走上前,看向崔晋的眼睛发出莹莹的金光。 此刻,在他视线中,崔晋整个人都被一团黑雾笼罩,身上原本集结的运道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消散。 这是……气运强制被窃走的症状。 看到这里,上官宣双眼微眯。 随他一手飞快凌空画了一道符,猛地打入了崔晋的身上。 下一秒,崔晋周身黑气尽散,周身浮动的气运也瞬间稳定下来。 而在众人的视线中,崔晋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好了,此子已经无碍了。” “国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崔晋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乾帝不是傻子,刚才太医诊不出来,国师看后,人立马就好了,到这里就是再蠢的人也该看出不对了。 在联想到近来大陆上邪祟邪道的猖獗,他也很难不多想。 毕竟,人才,对于一个国家的国运昌盛也是至关重要的。 上官宣点点头,神色严肃,靠近乾帝低声说道。 “不错,这个小子是有深厚气运之人,将来若是得入朝廷,必定是庇护一方的良相之才,可刚才我用天眼观察此人,却发现他的气运在被不知名的一股力量强行窃取,这才危及到他的生命。” 什么? 窃运? 乾帝听罢心中一惊。 借运道这样的事情,他也是听说过的,据说是曾经仙人没落后,曾经修道之人寻求变法的一道,不过因为此道有违天道,会害人无数,所以后来被逐步的淘汰禁止。 不想,现在竟然还有人在动这样的歪脑筋。 “那国师可否能算出子设计夺取崔晋气运的人是何人?!” 上官宣目光幽深。 “陛下不必焦急,老朽刚才已经的破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若是夺运之人就在现场,必定遭到反噬……” 话音刚落,二人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呼声。 “不好了,赵公子、赵公子也晕倒了!” 乾帝和国师两人闻声猛地转过身来,果然就见到对面不远处的席位上,赵泽忽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整个人忽然开始剧烈的抖动抽搐,显得异常的……鬼畜。 两侧的贵女贵子见状,都吓得起身躲得远远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先前无意间与赵泽目光对视的景淑郡主和云姜,见到地上那个风采全无,浑身抽搐的身影眉头也均是一皱。 可不等乾帝张口让太医过去,几乎同一时间,三皇子惊恐破防的惊呼声就在殿内响起—— “啊!!!” “怪物有怪物啊——你个丑八怪,离本皇子远一点儿,滚啊——” 谁能想啊,三皇子只是一扭头的功夫,就看见身旁天仙一般的美人面瞬间变得面目可憎,如青面狼牙一样可怖,那么近的乍一看,吓得的他险些当场去世。 “殿下~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你的长乐妹妹啊,你怎么能说人家是怪物呢?你再这样,我以后可就不理你了!” 此时的赵长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容的变化,依旧像往日里装作一脸天真的撒娇,甚至还跺了一下脚。 然而,这一套小女儿的动作,此时配上她那张堪称惊悚的脸,三皇子就算中了有情蛊,也没有扛过生理不适,一个后退踉跄在地,当场呕了。 随着三皇子这么一倒,赵长乐整个人也映入了众人的视线。 霎时殿内一片死寂。 与先前得见天仙美人时的惊艳不同,此时此刻,殿内的所有人都用一种极为震惊和惊恐的目光死看向赵长乐。 之前那些对赵长乐迷恋不已的人,现在更是像见了鬼一样。 卧槽,这特么哪里是什么天仙,分明是夜叉啊! 看到众人神色的变化,赵长乐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抚上自己的脸,感受到脸上凹凸粗糙后,瞬间崩溃了。 下一秒,她尖叫一声后,也晕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站在国师和乾帝身后的乔晚晚,不动声色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赵氏兄妹二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可她的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与此同时,上官宣忽的眉头一皱,低头摊开手掌一看,只见玉石正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眼中一喜,飞快在四周看了一圈,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径直略过身后的乔晚晚,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崔晋身上…… 第27章 罗刹灾星命27 赵截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也给晕过去。 原本按照今日的计划,赵长乐和赵泽先是惊艳亮相,然后三皇子当众求婚,他再以退为进,乐姐儿就能顺理成章成为三皇子妃。 那今后待三皇子当了储君。 乐姐儿就是太子妃。 将来就是当朝皇后、太后。 而他从此就是天子国丈,甚至将来说不准整个大乾都会成为他们赵家的所有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谁能想到,现在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屁也没捞着。 今天他的脸也全都特么的丢尽了。 赵截咬咬牙,眼珠子一转,当即朝着乾帝跪下,一脸的羞愧和颓然。 “陛下,今日小女和儿子不知何缘故忽然昏厥,竟然还在这里闹出了此等笑话,惊扰众人,微臣身为他们的父亲,难辞其咎。” “还请陛下恩准,让臣将这一双不孝儿女带回去,免得污了陛下和众人贵人的眼。” 说罢,他‘扑通’一声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赵截毕竟是为官多年的人,计划的失败固然对他是一种打击,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对。 崔晋刚晕倒不久,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就接连出事,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了馅儿。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甚至如今细细想来,或许……从当初崔晋主动登门的那一刻,他们就被套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只是当时他们沉浸在了天降馅饼的美味中,一时大意竟忽略了其中蕴含的危险…… 他可没有忘记刚才是国师出手救了崔晋的,难保对方不会发现什么。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尽快将乐姐儿和泽哥儿带出宫去。 赵截自认为还是能揣测几分圣心的,他都这般恳求了,乾帝就算是心有疑窦,也不绝不会当众服了一个臣子如此卑微的恳求…… 然而,天不遂人愿。 这回,先开口的竟然不是乾帝,而是一向都不怎么管外事儿的国师。 “陛下,今日这三人同时在这里出事,恐不是巧合,更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不若先安置在宫里,待老朽查验一番再说。” 什么? 赵截猛地抬头看向上官宣,一脸惊诧。 国师怎么会突然插手? 莫不是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他瞬间后背一凉。 “不!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国师您呢,陛下,吾儿从小身体不好,几乎没有在外留宿过,不是臣不信他人,实在是臣这个当父亲的真的放心不下啊,不如还是让微臣……” “既然首辅担心儿女,那就一并都先留在宫里其实也无妨,你说呢?陛下?” 国师直接堵死了对方的话,转而看向乾帝。 乾帝自然不会拒绝国师。 他并未忘记刚才国师看过崔晋后,和他说的话。 崔晋被人窃运,刚被专断窃运的联系,紧接着赵泽和赵长乐就出了事儿,而赵截的反应也很奇怪。 如今看来,崔晋气运被窃一事,十有八九和赵家有关。 眼下,将这些相关的人都留在宫内,把事情查清楚,才是首要。 “来人,单独收拾出一所宫苑,这崔晋,赵家兄妹抬进去看好,至于赵首辅夫妇,就先住在收拾好宫苑的偏殿吧。” 乾帝大手一挥,就将此事定下,根本没有给赵截再度开口的时间。 赵截嘴唇动了动,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从脸颊滑落,心瞬间沉入谷底。 这一刻,他确定了,这个国师果然发现了什么…… 可天子金口玉言以下,他能说一个不字吗? 很快,崔晋一众人等就被带到了收拾出的真仪殿。 赵截夫妇被带到偏殿的第一时间就被严密的看管起来。 而崔晋、赵长乐和赵泽三人被安置在了正厅中央,现在三人仍旧在昏迷之中。 乔晚晚和杨旺祖因为是崔晋关系亲近之人,所以也被留了下来。 此时此刻,两人正安静的站在一边。 乔晚晚的目光则悄然的看向站在崔晋身旁,背对着他们的上官宣。 “国师,情况如何?” “一切正如我所料,窃取崔晋气运的人,就是这赵氏兄妹。” 上官宣在仔细的对三人施法演算后,一脸凝重的说出了结果。 乾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竟然真的是他们,那赵截……也必定知情了。” “恐怕他们不止是知情,自身恐怕也是所谓‘借运’的受益人!” “什么?” 乾帝不可置信的看向上官宣。 上官宣轻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自责。 “……也怪老朽疏忽,这些年,我发现大乾国运极为不稳当,甚至近几年隐隐有下颓,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因为大乾各地日益猖獗的邪祟,却不想,症结竟然在大乾内部。” “陛下有所不知,赵家这一家子身上的命格都被人用特殊的手段掩盖过,并且此人道行还不低,甚至还应该用了什么特殊灵器。” “唉,老朽刚才也是用了命盘之力,经过数次的推演,才看出了猫腻。” “赵截此人本不该是入朝为官的命格,但他却不知道为何得了许多大气运加身,竟一步步成了首辅,而且还没有立刻遭到天谴,想来是后面有人为他们遮掩了天机。” “不过……” 上官宣将目光落在赵家兄妹上。 “不过,即便遮掩了一时的天机,报应还是应在了他们的一双儿女身上,丑陋的容貌,将死的身体,就是他们的报应。” “他们会盯上崔晋,想来就是想要‘借运’给赵家兄妹消除一身的业障。” “之前听崔晋曾经拜访过赵截,赵截还强留他们在府上住过一段时间,想来他们就是通过接近气运人来逐步吸取对方的气运,然后占为己有的。” 可惜,老天岂会如他们的愿? 乾帝此刻的脸色可谓难看至极。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看好多年,最为信任的臣子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这么多年来,因为赵家因为赵截,大乾到损失了多少钟秀人才? 突然他就想到了自家老三…… “等等,今日赵截似乎不是在拒绝女儿嫁入皇室,而是以退为进,他很希望赵长乐嫁给老三,难道……” 上官宣似乎也想到了这里,脸色一沉。 “陛下一向最看好三皇子,想必不出意外,三皇子就会是大乾的太子,储君事关国本,甚至亦与国运相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眉头紧皱。 “说不好,他们背后那人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赵截一家窃取大乾的国运?!” 这个猜测一说出口,二人心中皆是大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背后之人用心实在险恶。 “该死,枉朕平日了对他如此看重,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这般算计朕!” 乾帝此时气的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尤其是想到回宫后不久老三的表现,心中的怒火就更是噌噌直往上冒。 “真不知道朕那老三吃了什么迷魂药,明明被那赵长乐吓的不行,可回去后不久又开始念叨个没完,真是……不成器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忽然二人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陛下,国师大人,事关大乾国运,不知可否容草民斗胆多嘴一句?” 乔晚晚踏出一步,朝着乾帝和国师恭敬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乾帝闻言看了一眼她。 “允。” “谢陛下。” “不知道陛下有没有感觉……三皇子殿下对于那赵小姐痴迷的似乎有些……过了?” 乔晚晚起身,眉头微微皱起,面上露出一抹担忧。 “草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猜想……” “如果背后利用赵家的人,最终目的就是通过三皇子窃国运,那么,会不会也早就在三皇子身上暗暗做了什么手脚?” “就比如……让他必须倾心赵长乐?!” 第28章 罗刹灾星命28 乔晚晚此话一出,乾帝与上官宣脸色皆是一变。 上官宣常年深居简出,不问朝政,不熟悉从前皇子的秉性,但这并不妨碍他怀疑乔晚晚口中所说的可能性。 可乾帝却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性的。 老三从小就极为聪慧,极有主意,从来不会轻易的被旁人的想法左右,但也会斟酌听取他人的意见。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着重培养这个儿子,甚至有了将其立为太子的打算。 之前乾帝从贵妃那里听说老三喜欢上了一个臣子的女儿,他还只当是老三情窦初开。 可经过今日一事,他不由开始回想最近老三的举动,发现老三近来一半的时间都在念叨那赵长乐,就连课业也下滑了不少。 不仅如此,似乎在今日的大朝会上,老三也是坐立难安,甚至好几次不顾场合的就要起身冲到赵长乐那里去…… 还有回宫后,老三没一会儿又开始想要去见赵长乐…… 乾帝眉头紧皱。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这简直像是昏了头一样。 为了一个见了不过两次面的女子就如此昏头,这完全不像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儿子。 “不行,来人!立马把三皇子给朕叫过来!” “记住,要快!” 门口的太监们得令,连忙奔向了夜色之中。 不一会儿,被一路催促赶来的三皇子,就一脸懵逼的踏进了真仪殿。 “父皇,您找我是……” “你闭嘴!” 不等三皇子开口说完话,乾帝就立马开口打断了他。 三皇子张了张嘴,最终只好闭上了嘴,但随即他目光一晃,在看到正殿内被盖住的那具娇小的躯体后,眼睛猛地一亮。 “是乐儿。” 说着,他一咧嘴,就要过去。 见状,乾帝的脸当场就黑了。 “没出息的东西,殿前侍卫何在?给朕把三皇子给我按住!!” 话音落下,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就从殿外‘哗’ 的一下冲了进来,一人一边将三皇子死死按住,其中一人还贴心的伸手死死的捂住了三皇子的嘴。 眼见三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乾帝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国师上官宣。 “国师,劳烦您看看老三身上可有被人下了什么术法?” 上官宣当即上前,用天眼将三皇子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随即又上前仔细把脉,最终确定了什么。 “回陛下,三皇子身上没有中法术的痕迹,但是……他身体里却有一种灵蛊。” “灵蛊?” 乾帝闻言,脸色又是一沉,心中火气翻腾。 “果然,他们果然对朕的老三也动了手脚!这个赵家简直胆大包天,敢将手伸到朕的面前来!” “国师,您可有办法将蛊取出?” “自然。” 上官宣说罢,手上立刻开始快速结印,随即一道紫光打在了三皇子的头上。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三皇子忽然双眼睁大,‘唔唔唔’的剧烈挣扎起来。 两边的侍卫见状不对,连忙松手,紧接着一下扑倒在地上,然后‘哇’的一下朝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而那血水之中,能清晰的看到半截指长的粉色虫子,还在不停的蠕动…… 看到这一幕,三皇子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而稍微远一些的乔晚晚和杨旺祖见到地上东西的那一刻,也不由往后一退。 杨旺祖更是在看见地上蠕动虫子的同时,吓得浑身一抽,当即就退到了乔晚晚身后,然后死死的抱住了乔晚晚的胳膊。 乔晚晚觉得胳膊勒得慌,刚想开口说什么,结果识海中就瞬间响起了一道抓狂的高分贝尖叫声。 【啊啊啊,蛊虫,有小虫子啊,恶心!恶心!退!退!退啊——】 乔晚晚险些被脑中的尖叫声给震出脑震荡。 “停停停……远着呢,远着呢,它挨不着你,真是……你一个镜子还怕虫子?” 【呜呜……怕虫子怎么了?谁还、嗝儿……没个怕的东西了?既然让人都有怕的东西,那镜子为什么不能有怕的东西?】 乔晚晚听着脑海中呜呜的控诉,尝试挣脱被杨旺祖拽住的胳膊,结果一扭头就对上了一脸苍白,瑟瑟发抖的杨旺祖。 那样子,仿佛只要她强硬的挣脱开,这姓杨的脆皮下一秒就能当场给她表演一个嚎啕大哭。 ……都这么怕虫子? 乔晚晚嘴角抽了抽,暂时放弃了挣扎。 她现在只想当个小透明,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 “对了渡厄,那你知道这虫子是什么蛊吗?” 【啊!不知不知,这么讨厌的东西,我才不要去了解!】 识海中传来的声音无比坚定。 听着乔晚晚嘴角又是一顿抽抽。 ……行吧。 她本来就是好奇一问。 而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国师的声音。 “原来如此……竟是情丝蛊,难怪,三皇子会突然对那赵家女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上官宣见到地上的虫子,则是双眼一眯。 “情丝蛊?” 乔晚晚闻言,视线落在了前方二人的身上,静静聆听着,若有所思。 她对这蛊一类的东西,还真不了解。 而乾帝一听东西的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陛下有所不知,这情丝蛊,是由女子用血喂满七七四十九天成熟后,会重新进入休眠状态,这个时候只要将此物喂给男子,蛊虫就会子对方体内苏醒,随后男子便会从此对那女子言听计从。” 言听计从? 此时,已经清醒过来的三皇子闻言看向地上那条恶心的虫子,也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发冷。 如果今日不是国师帮助他们取出了这虫子,那么今后他岂不是就会沦为赵家随意摆弄的傀儡? 光是想到这里,他就气的浑身发抖,心中一阵后怕。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在上一次郑九儿死的那一世,他最后确实沦为了赵家的傀儡,一直到死都没有恢复清醒。 而乾帝一听这话,脸色更是阴沉。 “来人,将这晦气的东西扔出去!” 地上的狼藉很快就被宫人收拾干净。 待宫人们退下,殿内再度恢复了一片安静。 乾帝看向三皇子,神色极为冷酷。 “老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相信你也了解了,你是怎么中了这玩意儿的,相信你心中也有了计较。” “今日,就当是一个教训,回去好好清理清理门户。” 三皇子闻言神色一白。 自己被人无声无息的算计至此都没有丝毫察觉,父皇这是对他感到了失望了。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谨记今日的教训,将来绝不会再犯。” 说罢,他深深的朝着乾帝和国师行了礼,然后退后两步转身面带煞气的大步离去。 “好了,现在,也是时候,和赵氏好好清算一下了!” “来人,即刻出宫,将赵府给朕围了,至于赵截夫妇,立刻把人给朕押进来,朕要亲自审问!” 第29章 罗刹灾星命29 赵截夫妇被侍卫从偏殿拖出来的时候,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二人跪在乾帝面前瑟瑟发抖的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一切果真如刚才国师说的一样。 他信任多年的这个宠臣,这一路而来竟真是靠着夺运得来的。 而光是赵截交代的这些年他暗中害死的气运之人,数字已经高达上万人! 其中气运深厚之人,亦有上百人。 乔晚晚听到这个数字,脸色一凝,心中震惊无比。 虽然她老早心里有了猜测,知道赵家害死的身怀气运的人不会少,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害死的气运者们,竟然高达上万! 乾帝和国师上官宣听到这个数字后,二人脸色一沉,整个人更是气到浑身发抖。 上万人。 上万人是什么概念? 在如今这个邪祟与天师共存的世界,一个身怀气运的人,多少都有些超凡的潜能在。 这些人,或是在官道、农道、文学、兵道上等等有大才的能人,都是具有造福一方或是庇护一处的能力的。 更甚者,一些大气运者,天生就拥有一些超脱非凡的能力。 若是这样的人成长起来,人类将来何愁不能将那些猖獗的邪祟消灭? 可现在,有人告诉你,大乾本有很多这样的人,但是这些身怀气运者绝大部分都被这个姓赵的和他身后的人给夺了气运,全死了…… 就问你气不气? 反正,在场的乔晚晚和乾帝、国师现在已经气炸了。 这特么,自私的玩意儿,简直就是造孽啊! “混账东西!就因为你一念之私,竟然暗地里害死了这么多身怀气运的能人异士,赵截你简直死不足惜!” “说!那个在背后一直帮你不停夺取气运的人,究竟是谁?! 国师闻言,冷然的目光也直直的盯着的他。 乾帝看向赵截,语气森然,周身气势阴沉的可怕。 此刻,赵截整个人已然被乾帝和国师周身摄人的威亚,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是、是云道长,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他一开始找上我们的,还收了内子做俗家弟子……不信,您问她!!!” 大难里头各自飞,赵截当即将这个锅甩给了一旁同样瑟瑟发抖的窦氏。 “你个死鬼,这个时候甩给我……” “朕不想听废话。” “……我、云道长就是,就是有一天他忽然找上我的,问我们想不要发财,想不想做官夫人……那谁不想啊?” 窦氏哆哆嗦嗦的说道。 “就是说他可以帮助我们实现,也不用我们做什么,只要我当了他的俗家弟子,他就可以通过我们‘借运’,我们也可以发财、升官!” “刚开始我们也忐忑啊,可后来我们就一直这么干,也确实变得越来越好,也没人知道……陛下,陛下,不过我们现在知道错了,其实后来我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也不是没有想过就此收手……” “可妾身的一双儿女因为我们借运的事,一出生就身有残缺,妾身作为母亲怎么能、怎么忍心看着他们难受下去啊。” “更何况,那云道长也不许我们收手啊!” “那蛊虫,那蛊虫是元道长给我们的,也是他要我们找机会给三皇子殿下喂下去的,还执意要求我们女儿必须成为三皇子的妃子,说是这样将来他有大用……不然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窦氏一边说一边哭,一个劲儿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往云道长身上推去,一副无比后悔的模样。 然乔晚晚看到这一幕,却是心中冷笑。 【这个窦氏还真是,将自己推得干净啊!】 识海中,渡厄镜也是不满的哼了一声。 【或许是云道长让他们给皇子下的蛊,但是作为受益者的他们,难道就无辜吗?】 【今天宴会上,我看他们为了能请婚成功,不是也挺拼的嘛。】 【再说了,要真是没想法,想要放弃,那还会有这上万遇害的受害者吗?呸!真会说瞎话,她这话根本就是骗小孩儿的!】 “……你不就是小孩?” 【不,我不是!】 渡厄镜坚定的否认。 乔晚晚挑挑眉,没有再说些什么,目光重新落在窦氏的身上。 赵氏做的事情已经暴露,得到报应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云道长的下落。 之前她没有正面硬刚,是因为实力的不允许,但阵法被破的反噬,再加上前阵子通过赵截下在对方身上的药…… 现在,正是那老东西最为虚弱的时候。 亦是趁他病,要他命的绝好时候。 而显然,想要杀云道长的人,不止她一个。 上官宣冷着脸看着窦氏。 “云道长?他具体的名字呢?现在又在何处?老朽奉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 “我、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啊,人家是高人啊,我们哪里敢问那么清楚?以前我们只要知道他是能帮助我们一步登天的人就行了,谁管那么多呀。” “我们也只是隐约知道一点儿,他是云山观出来的道士,至于他现在……应该还在我们赵家一处别院上养伤吧?” “养伤?” 上官宣闻言目光缓缓一动。 赵截见状立刻意识到什么,赶忙道。 “对对对,国师有所不知,在崔晋之前,云道长曾经从一偏远山村带回来一个女孩,也是个身怀深厚气运的,先前我儿本来是吸她气运好的。” “后来这人就被安置的庄子上,可不知为何,那庄上的转运阵突然就被破坏了,那女孩也下落不明……云道长也受了阵法反噬,虽然他当时没说,但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待在我那京外的别院里,几乎没出来过,想来,是伤的不轻。” 说罢,他还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乾帝和上官宣的脸色。 乾帝神色莫测看不出什么。 上官宣则是冷哼一声,眼底露出一抹肃杀之色。 “那正好,如此邪道,他已经活的够久了,是该去死一死了。” “陛下,老朽这亲自就去京外一趟,将其了解!” 乾帝神色凝重的点头。 “好,那就劳烦国师了。” 话音刚落,上官宣就身形一闪,只身飞上了天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同一时间,乔晚晚也一把甩开了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杨旺祖,随即在众人不解又惊异的目光中,亦是身形一闪,跃上了空中,很快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第30章 罗刹灾星命30 京城外,赵家别院内。 此时,屋内的云道长周身灵气浮动的厉害,脸上布满冷汗,但下一秒他周身凝聚的灵力猛地破散,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呼、呼……”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云道长双目赤红,缓缓抬起自己自己颤抖的双眼,脸色狰狞又难以置信。 就在昨天赵截离开后,他明明已经感受到了身体内修为的上涨,这就说明在赵府布的新阵法是生效了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的修为又跌了下去? 甚至……还有再下跌的趋势?!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赵家人可以恢复,而我却不行?!”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要知道,原来的他可是化神境三重的修为啊,可现在呢? 一次阵法反噬,让他修为直接从化神跌落金丹。 现在他的修为更是已经快从金丹跌到筑基了!!! 此时此刻,云道长真的要疯了。 任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修为短短几日就一落千丈,也无法保持淡定。 而且,一个筑基修士,是没有资格再在云山观待下去的,一旦让云山观的老祖发现自己修为跌落到筑基……那他的下场…… 想到这里,云道长脸色一下变得煞白,但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下变得无比凶狠。 “对,气运!我需要找到更多的气运,吸收更多的气运!只要气运足够,我的修为还会回来的!” 只要他的修为可以恢复,就没有人可以动摇自己在云山观的地位。 说着,元道长也顾不上的身体伤势,挣扎踉跄的走下床榻,朝屋外走去。 只是,他刚一踏出门外,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云道长几乎是下意识的朝一边闪去。 而就在他动作的同一时间,虚空中一道无形的掌印瞬间从天而降,刚好砸在云道长原来站立的那个位置上。 ‘轰隆——’ 下一秒,伴随的一声巨响,只见云道长身后的房屋顿时被拍了个稀碎,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的废墟。 而在这片废墟中,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清晰可见…… 侥幸逃过一劫的云道长见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光是看这一掌的威力,云道长就立刻明白,刚才在暗中出手的人其修为绝对不在化神境之下,甚至,还要高于化神境。 脑中飞快划过这一点后,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跑。 “哼,邪道,还想逃?” 一声暴喝从空中传来,同时,声波中暗含的灵力也瞬间荡漾开来。 正在狂奔的云道长瞬间被这声波震的脑壳刺痛,脚步也不由踉跄了一下。 而就是这一顿,天空中又是数道虚空掌落下。 云道长闪避不开,连忙拿出法宝抵挡,但还是被其中一掌直接拍飞出十几米远,而手中法宝更是当场破碎。 紧接着,下一掌就就朝他迎面袭来。 他这次没来得及再拿出法宝,又闪躲不及,一双腿在接触到虚空掌印的一刹那间碎成了血雾。 霎时,云道长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京郊。 这时,天空中的上官宣也终于显现。 “你是……天师上官宣?” 见到来人,云道长瞳孔震惊。 仙人之下,最强天师,他如何是对手? 眼看上空之人还要出手,云道长神色惊恐,连忙从怀中凑出一枚黑色的木牌,将血抹在上面,高声大呼。 “老祖助我——” 话音刚落,一道黑气就迅速将他包裹,眨眼间,他就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 悬浮在空中的上官宣见状脸色一变。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云道长刚刚消失的地方。 空气中尚有一丝黑气。 上官宣抬手施法用灵力将黑气包裹,收入掌心中,随即眯眼一看,脸色顿时一凝。 “这是……邪祟之气?” 一个道士身上怎么会有邪祟留下的气息?!! 上官宣可没有忘记刚才云道长最后消失前,拿着那块奇怪的黑牌子高喊出的那句——老祖助我。 老祖? 莫不是云山观的圣云老祖?! 想到这里,上官宣的脸色顿时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整个云山观怕是也……哼,如此,那这个云道长就更不能放过了。” 以为遁走他就找不到了? 上官宣冷哼一声,一手在被灵力包裹的黑气上打了一道虚符。 下一刻,被包裹的黑气上迅速衍生出一道淡淡的紫光朝着一个方向伸去…… …… 与此同时,大乾千里之外的边境,某处丛林之中。 刚被传送过来的云道长,艰难的爬到一棵树下,用手支撑的坐了起来,随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他刚刚爬过的地上,都留下了一道鲜红色的血痕,哪怕此刻是夜晚,亦是看着触目惊心。 此时,云道长因失血过多,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一边艰难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服下药丸,一边用眼神警惕的环顾四周。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那块散发着诡异黑气的木牌,仿佛只要有什么不对,他就能立刻通过令牌,再次转移。 四周一片寂静,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 云道长再三确定了四周没有危险后,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呼、呼……看来我暂时是甩开那个老东西了……” “不过,上官宣怎么会突然出现,还直接动手,一副要要置我于死地的架势?” 刚刚只顾着逃命,他来不及多想,可现在细细想来,他与国师从未恩怨,对方何故如此啊? 而他在那别院养伤的事情,也只有赵家人知道。 “难道……是赵家人出卖了我?!” 他在别院的事情,只有赵截知道。 可是为何?赵截和他可是互惠互利的,出卖他,对方又能得了什么好? 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的寂静的黑夜中,冷不丁的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恭喜你,答对了呢~”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云道长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要使用左手上握着的黑色木牌。 可他刚要抬手,就感到手腕被一股大力击中,手一麻,黑色的木牌瞬间掉落在地上,随即被一人一脚踢得老远。 “谁?” 云道长下意识抬头,结果在下一秒就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比诧异的面庞。 只见月光下,一个五六岁的少女手握着一把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长剑,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可一双明眸里却冒着森然的杀气。 来人,正是乔晚晚。 “郑、郑九儿?!!” 云道长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少女,尤其是当看见对方手上的那把冒着青光的不俗长剑,更是震惊不已。 “你竟然是……修士?这,这怎么可能?!” 他记得非常清楚,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农女而已,怎么几日不见就…… 乔晚晚依旧笑着,声音却冷如彻骨寒冰。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要的知道,你欠了她一条命。” “而现在,你该还给她了。”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一道青光在于夜色下闪过。 眨眼间,云道长便尸首分离。 下一秒,那头颅就滚落在地,连同那脸上惊愕的神情也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第31章 罗刹灾星命31 踏、踏—— 忽的,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丛林中响起。 “原来,你是郑九儿?” 乔晚晚刚收起手上的清神剑,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然而,她在听到这声音却只是微微顿了顿,就转过身来。 “不愧是大乾最强的天师,上官国师速度果然够快。” 没错,来人,正是国师上官宣。 对于上官宣的到来,乔晚晚并不意外。 她之所以要比上官宣快一步找到云道长,完全是因为渡厄镜的帮助。 其实,在确定这个世界也有灵气后,她就一直在修炼。 就在进宫的前一晚,她在崔晋住的那个小院子里终于突破到了筑基一重。 同时渡厄镜也解封了新的能力,随念传送。 早前,乔晚晚就通过赵截给云道长身上动了一点儿手脚。 因此,只要别院废墟那里残留了一点儿那东西的气味,渡厄镜都能锁定,然后即刻传送到云道长身边。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比上官宣晚到别院,却先一步找到了云道长。 可相较于乔晚晚平静,上官宣看向乔晚晚的目光就有些复杂了。 他虽只比乔晚晚晚了一步,但也听见了云道长和乔晚晚最后的对话。 也是这个时候,上官宣才知道,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崔晋的书童,而是那个赵截口中,上一个被赵家和云道长借运,后来又失踪的女孩。 一个失踪多日,本是毫无修为的农女,十几日不见,竟已经是筑基修士。 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上官宣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少女明明只有筑基的修为,又比自己晚出发,为何竟比自己先一步来到这千里之外的边境丛林,先一步找到云道长? 这根本不是一个刚筑基的修士能办到的。 这个少女的身上有太多谜团。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可当上官宣又低头看向自己挂在腰间,散发着淡淡光亮的玉石……似乎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唉,我明白了,看来……老朽真是年纪大了,竟会被一个后生给算计了。” 姜还是老的辣。 震惊过后,上官宣脑中过了一下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脑中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看着对面不远处一脸淡然的女娃娃,心下感慨。 “你这个女娃娃,小小年纪的,倒是默不作声的下了一盘大棋。” “不过,我很好奇,听赵截的阐述,你被他们关到庄子上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一丝气运,那你又是怎么破掉的阵法?怎么入的道?” 乔晚晚闻言,随意笑道。 “这个嘛,硬要解释的话,那就是奇遇吧。” 郑九儿的怨气让渡厄镜选中了她,于是乔晚晚为完成对方的心愿,而开始一步步布局。 这怎么不算奇遇呢? 上官宣听到这个回答,点点头,倒是接受了。 一个普通人短时间就飞跃成为筑基修士,也唯有奇遇了才能解释的通了。 “所以后来,那个出现在书院的神棍是你,救了崔晋的人也是你,对吧?” 神棍的事情,他听杨旺祖提起过。 乔晚晚点点头,没有否认。 “没错。” “崔晋这个名字,当初我在赵府的时候,我就听他们提起过。” “本来他们最开始要吸取气运的最佳对象是他,但是崔晋名声不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云道长后来找上了我。” “我一走,他们又被阵法的反噬,必定急迫的需要再找一个气运者,而崔晋就是最好的选择。” “后来我扮成神棍去了东林书院一看……” 说到这里,乔晚晚嗤笑一声。 “他们果然对崔晋下手了,那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可我救得了他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救下他,更何况这些年,除了郑九儿和崔晋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太多了,他们不死,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得到安宁。” “所以,你就将主意打到了老朽和陛下的头上?还特意在宫宴上搞了那么一出?” 上官宣看向乔晚晚的眼神越发的惊讶。 乔晚晚再次点点头。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 “不过,国师您会来参加大朝会,倒是出乎我意料,不过也不影响我的计划计划就是了。” “希望您也不要怪我算计你们,毕竟这个计划,是我当下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此刻,乔晚晚虽然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是一双明亮的眼眸里,却倒映着翻滚的火光。 显然若是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仍旧会如此。 甚至直到这一刻,她也没有要在上官宣面前装的意思。 “赵家权势滔天,云道长修为又那样高……唉,我当时一个小小的练气大圆满,怎么斗得过人家?” “只能暗中下手,图图徐之,只有将他们的罪行捅到你们这样有实力的人面前,让你们知道他们最终要窃取的是大乾的国运,由你们出手惩罚他们,像我同崔晋这样的人,才有活路。” “好在,如今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乔晚晚说罢,看向对面的上官宣,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当然,若是国师觉得晚辈有冒犯的地方,您要是实在不解气,也可出手打我两下,我接着就是。” 说罢乔晚晚就双手叉腰,脖子一仰,一副准备接招的架势。 她是知道的,有时候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实力强大的人,越是无法忍受被人算计。 如今对方都看穿她的把戏了,那她认栽! 上官宣闻言倒是一怔,随后摸着胡子就大笑了起来。 这位小友……倒是有趣的紧啊。 乔晚晚闻声却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有些不满催促道。 “咳咳,要杀就杀,要打就打,笑是几个意思啊?您好歹是大乾最强天师,这事儿到底怎么着,痛快点儿给个话呀!” “哈哈哈……小友误会了,老朽并未要对你出手的打算。” 上官宣抚了抚胡须,一脸笑呵呵的说道。 “相反我还要感谢你的出现,要不是你的精心布局,赵家和云道士所做的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你不仅救了自己和崔晋,还有大乾的国运。” “毕竟,要是没有你的阻止,只怕那赵氏女真嫁给了三皇子,大乾国运真会危矣!” “更何况……如今,你的存在可是关乎着整个修仙界的未来啊。” 乔晚晚:⊙?⊙ 啊??? “……你说我?” 乔晚晚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飞快往四周看了看,确定这附近确实没别人了,才抬手指向自己。 她现在一个筑基,和修仙界的未来有个毛线的关系啊? 可回应她的,是上官宣郑重的点头,他抬手坚定的指向了她。 “对,不会错的,不要怀疑,就是你!” 乔晚晚眼角飞快的抽搐。 ……这是什么奇怪的展开? “或者,老朽换一种说法。” 上官宣说着,缓缓走到乔晚晚的另一边,从地上捡起那枚黑色木牌,面色一肃。 “虽然现在云道长被你杀死了,但是老朽却在他逃遁的瞬间感受到了浓郁的邪祟气息。” “所以,我怀疑云道长只是一个小喽啰,而他背后的云山观……才是真正的幕后推动者。” “若是这个幕后者不除掉,只怕如你和崔晋这样的气运者,今后依旧永无宁日。” “如此,郑小友,你可愿助老朽一臂之力,随我一同上云山,一探究竟?!” 第32章 罗刹灾星命32 与此同时,大乾云山。 云山观内。 就在云道长被乔晚晚尸首分离,一命呜呼的同一时间,观内属于云道长的魂灯,瞬间熄灭。 守夜的中年男人见状,眉头当即一皱,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人。 “不好,云师叔的魂灯灭了,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快去将此事禀报给老祖!” “另外,再派个人出山,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意外,大可不必理会,但若是事关云山观的机密……” 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一抹凶厉之色。 “那就务必把尾巴扫干净了,明白吗?!” “是!长老!” 很快,夜色下,数道身影从云山飞出,向着京城而去…… …… 三日后,大乾京城内。 “哎,不是我说,这几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一个外乡打扮的商人,此时正站在路边,一边询问着路边的摊主,同时目光还时不时的看向城门的方向,眉头紧皱,神色颇有些焦急地模样。 谁能想到,他不过是来京城送了一趟货,结果第二天城内就戒严了,还只许进不许出! 哎,他手上的货可都是鲜的,要是时间久了出不去,万一货烂在了手上,那真是他的老命啊。 “嗐,这还不都是三天前呢大朝会的事儿弄得?” “大朝会?大朝会上出什么事了?” 商人不解的问。 没听说啊。 “你不知道就对了,毕竟大朝会第二天全程就戒严了。” “我也是听一个熟客偶然说了两句……” 说着老头四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据说是首辅大人在大朝会上给三皇子下了蛊,结果被发现了,当天夜里就被扣在了宫里审问。” “哎哟,这一审问不要紧,吐出的消息简直炸裂。” “原来这个赵首辅私下竟然和一个妖道狼狈为奸,一直在暗中用妖法夺人气运,害死了好多人。” “哦对了,那个妖道,好像就是云山观的。” “什么,云山观?” 商人一听,顿时大惊。 “这,不会吧,那个观还挺有名的啊……” “这消息千真万确,岂会有假?小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可知,这两天为何京城会戒严?” 商人摇摇头。 “就是因为那妖道死了,云山观来人了,听说和国师还动了手,据说事后国师还从这些人的嘴里又套出来不少伤天害理的消息……” “前日,陛下就已经放出要剿灭云山观的旨意, 现在,只怕国师已经带着青云宗弟子,都攻上云山了!” “……” …… 同一时间,云山脚下。 正如那老者所言。 此时,国师上官宣、乔晚晚,以及青云宗的众弟子们已经站在了云山山下。 而众人放眼望去,只见整个云山一片枯黄萧瑟。 “这云山怎么变得这么萧条?竟是一片绿色也无?” 跟在乔晚晚和上官宣身后的弟子们看到眼前的场景,皆是眉头紧皱。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路过云山,明明那个时候,云山还是一片青葱啊,怎么短短几日就……这也太不正常了。 乔晚晚看着面前变化的巨大的云山,若有所思道。 “难道是,因为咱们前几天抓到的那几个云山观的道士?又破坏了他们不少借运阵法的缘故?” 三日前,在她杀完云道长后,在随上官宣返京的途中,就遇到了五个穿着云山观道袍的人。 那五人用了特殊的手段,找上了他们,可没有想到竟然直接撞上了最强天师上官宣。 根本不需要乔晚晚出手,那五个倒霉蛋就被制服了。 之后,他们便从这五人的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云山观的秘辛。 原来,云山观出来四处寻找气运者,借运的人并不止云道长一个。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奉了圣云老祖的命,四处找人‘借运’,老祖以此壮大自身,延长寿命。 赵家是工具,四处借运的云道长等人同样也都是工具人。 最终的受益人,都是圣云老祖。 “你说的,极有可能。” 上官宣听了乔晚晚的话,微微点头,随即望向山上,神色颇为复杂。 “圣云老祖已经几百年未出山了,老朽原以为他像大多数的修士一样,是隐居山林,没想到他为了延长寿命,不仅走火入魔,而且竟然会做出“窃运”这样的事情。” “这两天青云宗的弟子确实四处又破坏了不少转运阵法,救下了几个被囚禁的气运子……” “想来,圣云老祖受了不少的阵法反噬,那为了弥补自身的亏损,确实有可能会就近吸去生机。” 上官宣说到这里,不由叹息一声。 “哎,看这山的情况,这山上的情况……只怕不大妙啊。” “罢了,多说无益,事不宜迟,我们上山!” “是!” 众人闻言,就要抬脚往山上走。 可不知为何,众人越是往上走,山间的云雾越大,青云宗众人手都不约而同握住了腰间的长剑,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样子。 忽的,走到最前面的乔晚晚不经意间的一瞥,脚步猛地一顿。 “等等!!” “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人过来了!” 此话一出,青云宗众人齐齐顺着乔晚晚指向的地方看去。 只见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浓郁的白雾中,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似乎是在向着他们这边走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那是……那是云山观的道袍。” “莫不是云山观的人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派了弟子下来?” “等一下!不对!” “你们仔细看……这些下来的云山观弟子是不是不太对劲儿?” 众人闻言,立刻细看。 就见最前方,那朝着他们走来的云山观弟子神色呆滞,走路也是晃晃悠悠,宛若傀儡一般,全无神志。 而形同此人一般的人,在他身后的迷雾中,还有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无数人…… 看到这一幕,乔晚晚和上官宣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同时一沉。 形如傀儡,神志全无…… 这状态,分明就被人强制摄走了灵魂,炼成了躯壳傀儡! 而看着这眼前密密麻麻不见尽头的‘傀儡’,怕不是整个云山观的弟子都在其中了。 第33章 罗刹灾星命33 “简直是丧心病狂!” 乔晚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紧皱,终是没有忍住骂出了声。 这一刻,她几乎都不用想,都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 “这个云山观的圣云老祖,简直就是个疯子!!!” 炼化躯壳傀儡的过程极其残忍,在修仙界也都是被严令禁止的。 一般的傀儡师,做傀儡的时候,用的材料大多是木头、金属,再不计也用的是死人的尸体。 可躯壳傀儡不同,这种傀儡做法和那种人为鬼器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就是他们需要用的‘材料’都是活人。 先是硬生生的将活人生魂撕扯出来,反复折磨失去神志,然后在拿出来强制的撕扯成两半,一半塞回躯壳,一半儿禁锢在特定的容器中辅以秘法,就可操纵躯壳。 而这种被做成傀儡的生魂,因为生魂被污染,也不完整,根本就不可再入轮回。 从而,生生世世都只能做傀儡。 直到操纵他们的人死去,操纵他们的容器破碎,他们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这被操纵的一生才算完。 “我的天……那个圣云老祖真是……这些好歹也是他的徒子徒孙啊!他怎么忍心……” 青云宗的众弟子,显然也是震惊于那个圣云老祖的疯狂。 上官宣此时的脸色亦是十分难看,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修仙末世来临之际,因为灵气的消散,许多修仙者为了维持长生,都变得十分疯狂。 后来,人们开始变法后,修士们倒是平静了不少,可变法终究无法解决最根本的问题,不少的修士大能也相继陨落。 而剩下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如今的圣云老祖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为了长生,他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而与此同时,对面走来的密密麻麻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乔晚晚等人。 最前头那个身穿云山观道服的傀儡,头先是‘咔咔’的向左歪了一下,随即空洞的眼洞里冒出一抹红光。 下一秒,他面目狰狞的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尖锐嘶吼声。 “吼——” 几乎同一时间,他身后的所有傀儡身形一顿,下一秒皆是眼露红光,狰狞嘶吼的朝着乔晚晚等人扑来…… “小心——” “躯壳傀儡的的实力是原身的两倍,都谨慎些!” 上官宣周身灵力外放,一挥衣袖,瞬间震飞十几个傀儡人,还不忘提醒青云宗的众人。 可紧接着,后面又有无数的傀儡人蜂拥而上。 上官宣虽然不惧这些傀儡人,但是架不住对方人数量实在太多。 而且,躯壳傀儡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可上官宣每一次出手,都会耗费身体内储存的灵气。 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人修为竟然还在化神境以上,等上官宣将这个大头彻底杀死,又消耗了体内不少的灵气。 在场的青云众人亦是如此。 刚开始,众人还游刃有余,但渐渐的众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师尊!这些傀儡怎么跟没有尽头似的,根本就杀不完啊?” “那个圣云老祖莫不是故意的吧?故意让这些傀儡来堵着我们?” “我刚才还想用御飞术呢,结果他们死拽的我的腿,又非把我拽下来!太可气了……” 众人能想到的,作为老天师的上官宣又岂会想不到? 圣云老祖怕是就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先消耗他们的灵力。 可这山中似乎还布置了某种克制法宝的阵法,上官宣想过使用法宝遁走到山上,但是都失败了。 然而,越是如此,他就觉得山上的那老东西定是憋了个大的。 时间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 乔晚晚手持清神剑,又飞快的斩杀了几个扑来的躯壳傀儡后,听到众人的话,视线从前方傀儡又落在了在场厮杀的众人身上,亦是眉头紧皱。 “不行,但这些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再这么杀下去,只怕天黑也上不去。”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上官宣再消耗灵力了。 国师可是他们中最强的战力,也是最能和圣云老祖杠的人物。 要是他灵力被消耗太多……之后局面对他们就太不利了。 突然乔晚晚想到了什么,立刻在识海中呼唤渡厄镜。 “小厄,你在这里,可以使用可以使用随念传送吗?” 【……嗯,是可以的!这里虽然布下了针对法宝的阵法,但我可是超品灵器,阵法对我没用!】 闻言乔晚晚眼眸一亮。 “太好了!” “那最多可带几人?” 【以我目前的恢复……最多三十人,不过……如果可以再借助一个云山观的锁定物品,也许可以勉强再加二十,五十个人!】 “五十人……好,那就五十人。” 先把人送上去再说。 随即,乔晚晚看向不远处的上官宣,高声道。 “国师!我有办法可以带五十人传送到山上!但需要您身上那块黑色木牌!” “要上山的,都到我这里来——” 听到这声高呼,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眼睛皆是一亮。 上官宣闻声,更是精神一震。 这次上云山,他一共带了一百精英弟子,还有两千乾帝的安排的精锐士兵。 眼下这情况,他们法宝受限本来短时间一个也上不去,现在你告诉他能带五十个精英弟子上山,这好事啊! 下一秒,他就朝前方迅速打出数道掌印。 趁着几秒的空隙时间,他迅速飞身到乔晚晚身边。 “小女娃,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有办法?” “当然,您莫不是忘记了?我是如何在你之前找到云道长的了?” 乔晚晚说罢,立马朝他伸出手。 “黑木牌给我。” 这回,上官宣没有多问,直接掏出黑木牌交到了乔晚晚手上。 同时,他立马传音给了在场正在和傀儡厮杀的青云宗众人,将人分配两拨,五十精英弟子留下继续与傀儡战斗,剩余五十人随乔晚晚靠拢,准备传送上山。 闻言,五十的精英弟子立刻飞快的甩开纠缠的傀儡,齐齐朝着乔晚晚的方向奔来。 等人到齐的那一刻,乔晚晚在心中默念。 “小厄,传送!” 【好嘞!】 脑中话音刚落,乔晚晚与众人就觉得眼前一白。 不一会儿,待他们再睁眼,已经置身于云山观内。 第34章 罗刹灾星命34 此刻,整个云山观如死一般寂静,空无一人,甚至透着几分阴森。 见状,抵达此处的乔晚晚和上官宣等人,都不敢大意。 乔晚晚的手始终紧紧握着清神剑,一双杏眸犀利又警惕的看向四周,随即准备开战。 青云宗的诸位弟子亦是警惕的环顾四周,紧紧跟在上官宣的身后。 “圣云老祖!别躲了,老朽知道你就在这里!还不速速现身?!” “又是造傀儡拦截,我们来了你又不肯现身,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老东西怕老朽怕的要死呢!” 上官宣一甩手中拂尘,蕴含着浑厚灵力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云山观。 话音未落,众人前方不远就发出‘轰——’的一声爆炸声。 只见前方一大殿突然从内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震的稀碎,瞬息间就变成一片废墟。 一道浑身黑气环绕的身影‘咻——’的一下从中飞出,悬在了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那就是圣云老祖?” 乔晚晚抬头看向上方那个身影,眉头一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这道身影声环绕的黑气,除了令她感到不舒服以外,还有一丝……熟悉。 同一时间,乔晚晚识海中的渡厄镜见到圣云老祖出现的那一刹那,也忽的一震。 【!】 【啊啊啊!这个圣云老祖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的气息?!不对啊,这个世界怎么会……不应该啊!】 “气息?” 乔晚晚听到脑中渡厄镜的惊叫声,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追问。 “小厄,你也觉得他身上那股气息熟悉是吗?那是什么?” 【主人啊,这人身上的气息……和咱们原来入侵仙界的那些怪物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啊!】 “什么?!” 这下,乔晚晚是真的惊了。 “小厄,你确定?!” 【我的亲亲主人啊,你忘记了吗?我在沉睡前几乎亲眼见证了仙界的覆灭,对于那群怪异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我绝对没有感觉错,就是一样的。】 渡厄镜这次的回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 【哦,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上个世界,我似乎在楚令仪的身上也感受过一丝……应该是她脑中那个所谓的系统,不过也许是‘系统’只是小卒的过,气息并不强,所以当时我也不敢确定。】 【可现在想想……我的娘啊,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个圣云老祖不简单,主人接下来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乔晚晚听完渡厄镜的话,心中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刚才渡厄镜短短几句话,流露出的信息于她而言,冲击量太大了。 这个世界,竟然也有那些未知怪物的痕迹,不仅如此,就是上个世界,竟然也有? 难道那些神秘怪物不仅入侵了她的世界,也同时还在入侵其他的世界? 它们要做什么? 占领三千世界?甚至宇宙? 乔晚晚大脑飞速旋转,简直细思极恐。 而与此同时,上官宣在抬头看清楚上方的被黑雾包裹环绕的圣云老祖后,瞳孔猛地一缩,随即面色立马染上了怒色。 “那是……邪祟之气?” “圣云!你这个疯子!竟然与那邪祟为武!!!” “如今云山观的弟子都已经因你成了傀儡,永世不得超生,现在你居然还助纣为虐,难不成你真要毁了整个天下,才甘心吗?!” “你这根本就是在为虎谋皮!” 谁知,上方的圣云老祖听罢,却丝毫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直接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云山观弟子又如何?这天下人的生死又与我何干?!” 圣云老祖双目赤红,一张脸扭曲又疯狂。 “重要的实力!是力量啊!成为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的至尊,这才是我毕生的追求!” “邪祟又如何?天道又如何?” “从前我相信天道,可后来呢?当我好不容易即将突破渡劫的时候,天地灵气居然开始溃散了,它,居然散了!!!” 说到这里,圣云老祖咬牙切齿,脸上带着强烈的愤恨和不甘。 “走火入魔,一朝修为跌落谷底,而且永远没有机会恢复回来……上官宣,你根本呢不懂,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是天道,是天道先抛弃了我!” “而邪祟,却给了我力量!谁能给我力量,我就认谁!” “你——” 上官宣听完这话,气的脸直接黑了。 “ 你简直无药可救!” “师祖,还和他废话什么?这圣云老祖已经被邪祟污染了,他又这么冥顽不化,要是今日不除了他,将来必定为祸四方啊!” “如今他只有一人,可我们加上师祖您,却有五十余人,我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 “哼!黄口小儿,找死——” 然不等那名说话的弟子说完,一道及其不屑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几乎同一时间,一道黑色的力量几从半空飞快朝着他袭来。 “师兄!” “师兄!” “师兄!” 一切发生的极为突然,对方手法太快,这名弟子根本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关键时刻,上官宣欺身上前,飞快的抬手抬手接下了这一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他抬手一挥,那道黑色之力却并未被打散,而是顺着上官宣的灵力,飞快的钻入了他的左手掌心中。 一切发生的十分突然。 意识到不对的上官宣,当即用右手飞快的封锁住自己左臂的经脉,这才堪堪堵住了邪气的蔓延。 上空的圣云老祖见状又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上官老儿,你果然中计了。” “你是堵不住,这可是邪神大人赐予我的力量,最多一个时辰,你就会被这道邪祟之气污染,然后失去灵智,也成为我们的一员!” “你还是早早接受现实,加入我们吧——” 青云宗弟子闻言各个都面露愤怒。 乔晚晚看着上空的圣云老祖,面如寒霜。 上官宣闻言,冷哼一声。 “哼,既如此,那便速战速决,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罢,上官宣脚尖一点,也飞上了天空,抬手右掌心汇聚灵力,猛地朝圣云老祖打去…… 第35章 罗刹灾星命35 半空中,上官宣和圣云老祖很快就缠斗了起来。 只是短短片刻,二人就已经过了不下上百招。 一时间,半空中两种灵力颜色交织、碰撞,各种术法招式层出不穷,看的下方众人眼花缭乱。 乔晚晚和青云宗的众弟子虽有心想要上去帮忙,但无奈半空中的上官宣和圣云老祖两人的境界高出他们太多了。 尤其是,此时两人都是使出了看家本领,进行了殊死搏斗,境界太高,他们甚至都无法清楚的看清楚二人的身影,更别说出手相帮了。 然而,就在众人暗暗看着天空着急的时候,忽的乔晚晚忽的耳朵动了动,像是突然察觉了什么似得,皱眉环顾四周。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离得乔晚晚最近的一个青云宗精英弟子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疑惑道。 “什么声音?” “哎?等一下……” 这时,另一个青云宗的男子收回视线,突然也眉头一皱。 “真的声音,像是有无数什么东西奔来的声音,你们听,地面似乎也有轻微的颤抖,而且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近……” “似乎,就是从我们后方传来……” ……等等,他们后面? 说到这里,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所有人猛地朝身后弥漫的白雾的丛林看去。 下一秒,就见无数身穿云山观道袍的傀儡们如野兽一般嘶吼着,从浓郁的白雾后飞跃而出,朝他们扑来—— “靠!” “我艹你个了奶奶腿儿!” “该死这些傀儡怎么又来了?!” “师兄弟们杀啊——” “……” 看见从白雾中相继扑出,无穷无尽的躯壳傀儡,在场的所有青云宗弟子,包括乔晚晚在内,皆感到头皮发麻。 许多青云宗弟子看见这些扑来的傀儡们,更是一个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 但下一秒,所有人就齐齐挥剑,朝着身后的傀儡们砍去…… 霎时,乔晚晚等人与这些傀儡们也再次厮杀起来。 一时间,云山观的天上地上皆是一片战火硝烟,短时间内,双方竟是难分胜负,打的不可开交。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下方青云宗的众弟子体内灵力濒临告竭。 可从白雾中涌出的傀儡仍旧没有停下。 众人渐渐有些不敌,节节败退,不少人人身上更是遍体伤痕。 而这一次,乔晚晚等人甚至看到其中有不少穿的其他道观道服的人,甚至还有穿着普通的百姓…… 乔晚晚喘着粗气,又是一剑解决了两个躯壳傀儡后,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皱的越紧了。 这个圣云老祖,原来除了将自己道观的徒子徒孙们练成傀儡,甚至也抓了其他的道观和无辜百姓来做了傀儡。 这些年来,他到底害了多少人?! 【主人,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识海中,渡厄镜焦急不已。 【你现在修为只恢复到筑基,要是再这么打下去,只怕再过一会儿,就要灵气耗尽了……】 乔晚晚闻言,看着接连扑来的傀儡们,脸色也十分难看。 “小厄,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她又何尝不知道渡厄镜说的这些? “可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是停手,下一秒可能就得被这些傀儡给反杀。” 更何况,这些扑面而来的躯壳傀儡,有好些自身的修为还是高于她的。 这就造就了,乔晚晚在面对这些攻击她的傀儡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她在杀傀儡的同时,还要想时刻注意及时躲开那些修为比自己高的傀儡的攻击。 “该死,那个圣云老道,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在场所有的人。” “这些傀儡都是听命于那个老道,想要结束这一场战斗,最大的问题,说白了还是在那老道身上啊!” “现在,就只能看上官国师和那妖道,谁更胜一筹了……” 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瞬,天空中就猛地传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声。 众人闻声,下意识的抬头。 就见半空中,那道邪祟环绕的身影就被被紫色的身影打落在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抹邪祟的身影接连撞穿了两座房屋。 同一时间,地上原本疯狂的傀儡们,就像是被按下停止按钮的机器一样,猛地停了下来。 见状,众人面上皆是一喜。 可不等众人开心几秒,就见半空中上官宣‘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周身环绕的紫色灵力瞬间消散,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师尊——” “师叔祖——” “师叔,您怎么样……” “快!丹药!快给师叔丹药……” 青云宗弟子们齐齐奔向上官宣身旁,焦急的呐喊着,手忙脚乱的给上官宣付下修复的丹药。 可乔晚晚看着真切,没有灵力的压制,先前被圣云老祖打入上官宣左手的邪祟之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他的左手蔓延到整个左臂。 照这个速度下去,只怕不出半刻钟,上官宣全身都会被体内的邪祟之气污染,然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邪祟怪物。 而这个结果,对于大乾,甚至是当前这个世界,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显然,在场的青云宗弟子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众人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上官宣,一瞬间眼眶全都红了,几名年纪稍大的直系弟子更是没忍住泪水,捂住嘴无声的痛哭。 “快、快……杀、杀了我,快啊……” 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上官宣艰难的睁开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自己徒子徒孙们说出自己最后的遗愿。 上官宣这一生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守护一方,匡扶正道。 做人做事,有始有终。 如今临了,他,不想变成害人的怪物。 就是死,他也绝不会助纣为虐。 听到这话,在场的青云宗弟子们终于绷不住,泪如雨下。 “师尊,不、您是我们最敬重的人啊,我、我们……” ……这叫我们怎么下的去手啊。 “桀桀桀……” 而就这时,一道阴冷张狂的笑声,从众人身后一片狼藉的道观废墟中传出。 紧接着,只听‘轰’ 的一声,圣云老祖拖着残破的身躯从废墟中飞了出来,目光怨毒的看向上官宣。 只是此时的他,脖子扭曲,双腿已经断了,可他身体背后竟然衍生出好几条黑色的触手,愣是将人稳稳的支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扭曲和怪异。 “上官宣,你真是顽固,竟然宁愿选择死,也不愿归顺我们。” “既然如此,与其放任你就这样去死,还不如……成为壮大我的养分!!!” 说罢,圣云老祖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 紧接着,他残破的身躯竟迅速膨胀开来,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就已经彻底异化成一个长着人脸的巨大的诡异怪物。 下一刻,那怪物就张开大嘴,像是见到什么美味佳肴一般,嘶吼着,朝着上官宣冲去…… 第36章 罗刹灾星命36 “快!保护师尊——” 眼见圣云老祖一下变成庞大的怪物朝着众人扑来,还想要吃掉上官宣,在场的所有人一下都怒了。 “该死的,害了我们师尊不够,竟然还想妄想吞噬师尊,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一众青云弟子中,最为年长的一弟子双目赤红,狠狠的瞪向越来越近的怪物,气的咬牙切齿。 他是上官宣坐下的直系弟子之一,亦是从入青云宗以来,跟着上官宣时间最久的一个直系弟子。 对于自己的师尊上官宣,他一向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崇拜。 如今他的师尊遭到暗算,身中邪祟之气奄奄一息。 可就是这样,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有想要将自己的师尊当做是猎物一样吞食入腹,连个尸身都不肯留下。 此等举动,简直不可理喻。 只是瞬间,他心中就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即,他就扭头看向乔晚晚和四五个围在上官宣身边的青云弟子,当即说道。 “乔姑娘,还有你们四个,就留在在这里看好师尊,至于剩下的人……” 他转身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神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之色,高呼一声。 “随我上前,将眼前这妖魔斩杀!为师尊报仇!” “为师尊报仇——” “为师叔祖报仇——” “……” 四十几名青云宗弟子极有默契的齐刷刷的抽出长剑,纷纷剑指面前异变的圣云老祖,声音宏达,气势如天。 这一瞬,仿佛就连地面都被诸位的高呼声震的颤了颤。 下一秒,这四十几名弟子就飞上半空,飞快的与异变的圣云老祖缠斗在一起。 或许是师尊的重伤刺激到了他们,又或者是他们一个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一时间,他们竟还真的拖延住了那圣云老祖。 可乔晚晚见状,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很清楚,眼前这样的局面只是暂时的。 圣云老祖本来的实力,就是和上官宣有的一拼的。 刚才上官宣虽然在与圣云老祖斗法前,就中了邪祟之气,被削弱了力量,可实力依旧不是现在这群青云宗精英弟子可以比拟的。 现在众人能够堪堪拖住那怪物一时,完全是因为他们不顾一切拼命,才勉强维持住了这个场面。 但……他们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更会加快自身灵力的消耗。 而一旦他们的灵力消耗殆尽…… 就是在场所有人,被清算之时! “师叔祖、师叔祖,您坚持住啊……”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焦急颤抖的声音。 乔晚晚回头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 糟糕,上官宣的情况越发的不好了。 那邪祟之气已经蔓延了他半个身子,而且蔓延的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 “啊!师祖,这这……这邪祟之气怎么会蔓延的这么快?!” 围绕在上官宣身边的其他四个青云宗弟子,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这可如何是好,照这个速度下去,只怕再有不到半刻钟,师祖就得……” “师祖刚才交代我们一定要在他变异之前杀了他,我们……” “住口!师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可是我们的师祖,从小教导我们和蔼可亲的师祖啊!杀他?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那不然呢?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放任师祖变成怪物吗?!他可是我们大乾最强的天师啊,难道怒就忍心看着他变成一个怪物吗?!” “……” 四人因为杀不杀上官宣的事情,产生了极大的分歧,谁都不肯退一步。 可看着被邪祟之气污染的越来越严重的上官宣,众人除了焦急,更多的却是束手无策。 乔晚晚此时看着情况越来越严重的上官宣,又回头看了一眼与圣云老祖缠斗明显逐渐开始落下风的青云宗众人,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不行,上官宣是他们这边的最强战力,失了此人,今日这局就真成了死局了。” 必须想办法救治上官宣,哪怕只是阻止一点他身上的邪祟蔓延速度也好…… 忽的,她地虎想到了什么,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亮光。 对了,功德点! “小厄!” 【主人,我在的!】 “你镜子中,已经装入瓶子里的那功德,还可以拿出来吗?” 【哦,按理说是可以的……咦?主人,你难道是想要用功德点来救上官宣?】 渡厄镜被这么一问,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家主人的意图。 “不错,功德加身,神鬼都要退让三分,这邪祟之气也是阴损之物,若是用一点儿功德给上官宣,定能克制他体内的邪祟之气!” 【哦哦,好的,我就将功德瓶拿出来给你……】 突然,渡厄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猛地一顿。 “怎么了?” 乔晚晚发觉渡厄镜不吱声,不解的问道。 “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额没有,就是……主人,这瓶子里的功德点就那么一点儿,你用的时候悠着点儿哈~】 渡厄镜话音落下,这才将装着功德的瓶子依依不舍的拿出来。 下一秒,乔晚晚就就感到自己手中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瓶子,可以清晰的看到瓶子底流淌着的金色液体。 乔晚晚看了一眼瓶子,随即,立刻打开了瓶子,放到了上官宣面前。 霎时一股金色的雾气,从瓶子中飘出,被上官宣吸进了体内。 “乔姑娘,你这是……” 一名青云宗弟子刚露出疑惑的神色,突然就看到自家师祖身上原本在飞快蔓延邪祟之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退着。 “你们看,师祖、师祖身上的邪祟之气开始消散了!” “太好了!太好了……” 见到这一幕,四名青云宗子弟顿时喜极而泣。 而就在此时,另一边,与怪物交战的青云宗众人体内的灵力也接连耗尽,已经被绊住多时的圣云老祖的耐心也彻底的耗尽。 “桀桀桀……都去死吧——” “轰——” 随着一声巨响,青云宗众人就被圣云老祖身上的无数条触手狠狠的拍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 躲避不及的,当场就被拍成了肉酱。 而那些侥幸躲开这一击的,后面也没跑两步,也被触手逮到,给死死的勒住。 几人的脸色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变黑…… “师兄!师叔——”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发出惊恐的尖叫。 幽幽转醒的上官宣,一睁眼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挣扎的就要起身。 可如今的他,体内灵力所剩无几,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邪祟之力还并未完全消退,他这一时半会,连站起身来都困难。 守在上官宣身边的四人见状,提着长剑,就要冲上前去救人,可下一刻他们就也被怪物伸出手抓住,死死勒住,掉在了空中。 眼看被怪物抓住的青云宗弟子,快要被怪物捏爆。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涌上一丝绝望。 “桀桀桀……” 已经异化成怪物的圣云老祖见状,发出一声猖獗的大笑。 “什么青云宗,什么最强天师?最后还不都是败在了我的手上?!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 “哦?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竟回响在他的头顶上方。 “嗯?” 怪物上的人脸闻言下意识的抬头向上看去,很快一个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乔晚晚。 原来趁着刚才圣云老祖攻击其他人的空档,她竟已神不觉鬼不觉的到了他的上空。 下一刻,乔晚晚朝他微微一笑,手中瓶子朝他一扬。 霎时,浓郁的金雾从瓶中倾泻而出,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第37章 罗刹灾星命37 “啊啊啊啊——” 就在圣云老祖被金雾包裹的同一时间,他浑身忽的剧烈的抽搐起来,随即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嚎叫,瞬间震破云霄。 此时的圣云老祖只感觉被金雾触碰的每一寸皮肤上都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这种灼烧之痛,简直深入骨髓。 他甚至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油锅地狱一般。 此时此刻,他除了尖叫,就是忙不迭的四处逃离,企图摆脱那金色的雾气。 一时间,他也顾不上什么青云宗弟子了。 原本勒住青云宗弟子们的触手纷纷如触电一般的松开。 至此,那些险些被勒死的青云宗众人,终于在此刻险险的逃过一劫,捡回一条命。 “啊咳咳咳……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死里逃生的众人,皆是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然当他起身朝着怪物的方向看去时……几乎所有人都瞪圆了双眼,当场愣在了原地。 只见距离他们不过三四百米处,之前还嚣张无比桀桀狂笑的异化怪物,此时竟却像一个四处逃窜的落水狗,被打的痛的哇哇大叫。 他疯了一般的挥舞身上的触手,想要挥散掉围绕在他身上的金色雾气,可无论他怎么挥舞,怎么驱赶,那金雾就像是焊在他四周一样,如影随形,就是怎么也挥不掉。 短短几秒钟,圣云老祖的异化躯体就冒出阵阵白烟。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开始燃烧起来,而且这火越烧越大,越烧越旺…… 最后,在圣云老祖一阵阵凄厉嘶吼声中,他整个身体被焚焚业火烧成了灰烬,眨眼间便随风而散去。 而先前围拢在一处的金色雾气终于飘散开来,宛若点点星光,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炫亮而美丽。 悬浮在上空的少女,也终于缓缓降下,转身看向众人。 至此,整个云山观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 此时此刻,在场的青云宗弟子,乃至上官宣全都被刚才的那一幕给震撼到了,以至久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他们不敢相信,刚才他们那么费劲,甚至耗尽灵力都没能消灭的怪物。 现在……竟然被一个只是筑基的少女随意的一挥手就……解决了?! 不得不说,刚才圣云老祖被金色火焰焚烧殆尽的那一幕,给人的冲击力着实不小。 “咳,郑丫头,你当真是令老朽我惊讶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还是国师上官宣,他先是畅快的一笑,随即毫不吝啬的对前面的乔晚晚竖起大拇指。 有一说一,今儿要是没有乔晚晚的出手,这一众青云山弟子,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得被栽在这里。 不过……幸好,幸好。 幸好,还有乔晚晚这个天命之人在此。 “不过,郑丫头,你刚才……洒下的金雾可是……功德金光?” “没错。” 对此,乔晚晚没有否认,神色平静的回答。 然而,听到乔晚晚肯定回答的上官宣以及青云宗弟子们,心中却瞬间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尤其是上官宣,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向乔晚晚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刚才他也就是那么一问,但其实只是心中有所猜测,并不确定。 毕竟功德金光,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即便是如自己这个修为的人,有时候终其一生,也未必可以得到功德金光。 对于修仙者而言,那算的上是极其稀有的东西了。 可没想到,乔晚晚竟然有。 关键是,他不仅有,而且还在他们危难之际,毫不犹豫的全部拿出杀死了怪物,救下他们…… 一瞬间,众人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一下全都变了。 此时此刻,乔晚晚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也一下变得高大起来。 “郑姑娘,多谢!” “郑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郑姑娘,今日救命之恩,他日若是有用的着我周某的地方,我到时绝无二话!” “郑姑娘……” “郑姑娘……” 上官宣背后的一众青云宗弟子全都一脸陈恳的朝着乔晚晚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致谢。 乔晚晚见状,摇摇头。 “无妨,当时那种情况,我也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 “功德金光虽然难得……但是用在救人上,值得。” 简单的两句话,确实是乔晚晚的真心话。 虽然,她确实是为了功德金光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她却不能只是为了得到功德而去做功德。 如果她刚才选择见死不救,那么某种程度上,也背离了她的初心。 她本就是为了救人而来。 乔晚晚不是什么圣母,但是,刚才那场面,她也着实做不到冷眼旁观。 “哎?等一下,你们看这些金光落下的地方……” 忽的一声轻呼在寂静的空气的中响起。 众人闻声,顺着那名青云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凡是飘散功德金光经过的地面,荒芜的地上很快长出嫩绿的枝芽儿,不出片刻,原本已经荒草不生的云山,竟又枯木回春,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而那些已经倒下的傀儡们,躯壳里的灵魂似乎收到了某种牵引飞出,沐浴在点点功德金光中,残破的灵魂竟也缓缓的被修复。 与此同时,在云山观的空地上,逐渐显现出了很多鬼魂。 这些生魂里,有些是云山观子弟的面孔,还有很多穿着各异的陌生面孔,密密麻麻的几乎占满了整个云山观。 不过,与先前躯壳傀儡的既视感不同的是,此刻这些鬼魂的面上皆是释然和轻松。 “师尊,这些生魂,除了云山观弟子,剩下一些和赵截提供的被借运的死去的气运者画像极为相似啊,莫不是……是那些云山观害死的身怀气运之人?” 在上官宣身边的一个较为年长的弟子见状,不由开口说道。 上官宣闻言,点点头。 “看样子,是了。” “圣云老祖之前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将他们都困在了此处,如今他一死,这些生魂也得到了解放。” 可下一秒,上官宣眼神忽的一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众鬼魂中最前面的那一个少女模样的灵体。 只见那个鬼魂的模样,竟与他身边的乔晚晚如出一辙。 第38章 罗刹灾星命38 哇擦,见鬼了这是? 上官宣看着远处那个长相神似乔晚晚的鬼魂,又像是确定什么似的飞快转头看了看身侧的乔晚晚,一时间双眼瞪得老大。 他手指飞快的掐算,所有的卦象显示,对面那个鬼魂,就是郑九儿。 可,若是对面那个鬼魂才是真正的郑九儿……那现在站在他身侧的这个‘郑九儿’又是谁? 为何他反复又演算了多次,都算不出身侧这个‘郑九儿’的来历? 很快,在场的青云宗弟子们也相继发现了不对劲儿。 “哎?不对啊,你们看对面最前面的鬼混……像不像郑姑娘啊?” 众人闻言都纷纷顺着说话之人指向的方向看去,而这一看,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 “还真是啊……” 不少青云宗弟子见状,还扭头带着惊奇的目光又看向郑九儿。 “嘿,还真别说啊~郑姑娘,那个鬼魂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啊,该不会是你什么亲戚吧?或者是失散多年同父异母的姐妹?” “我没有什么姐妹。” 乔晚晚没有看那个和她打趣的青云宗弟子,而是目光平静的望向不远处身体透明的郑九儿,语气淡淡道。 与此同时,对面不远的郑九儿似乎也若有所感,看向了人群中的乔晚晚。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望。 在看到乔晚晚的一瞬间,郑九儿眼眸猛地一亮。 下一秒,她的脸上就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紧接着,她默默向前踏出一步,嘴唇动了动,然后就那样向着乔晚晚无比虔诚的行了一个大礼。 郑九儿的举动,实在很难让人忽视。 刚才那个打趣乔晚晚的青云宗弟子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可当他看到对面的‘郑九儿’竟然朝着他们笑,还行大礼……哦,不对,准确的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他们身旁的这个郑九儿。 “……那个鬼魂刚才,似乎说了什么。” “离得有点远,不过看她的口型……说的好像是……谢谢……” “等一下,那个鬼魂是认识郑姑娘的吗?她刚才看向方向,是郑姑娘啊。” “……” 意识到这一点后,青云宗的所有弟子都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了乔晚晚,那神情中有好奇也有探究。 因为刚才乔晚晚分明说过自己没有姐妹。 可这个女鬼不仅长相与她极其相似,而且看这样子,明显是认识她的。 上官宣此时目光也落在乔晚晚身上,此刻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他确定了身边这个‘郑九儿’并非真正的郑九儿。 或许,在赵家的庄子上,云道长阵法被破坏的那一天,不,或许在这之前,真正的郑九儿就已经死了。 但也许现在的他身边的这个‘郑九儿’,在那个时候和真正的郑九儿达成了某种协议,完成了对方的某种愿望。 所以,今日女鬼郑九儿见到他身边的这个女娃子,才会道谢…… 命盘预言里,那个所谓的契机人,从头到尾,都并非真正的郑九儿,而是她。 那么,现在他身边站着的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上官宣这样想着,看向乔晚晚的眼神越发的疑惑和复杂。 然,对于身旁众人的疑问,乔晚晚却没有丝毫打算解释。 她也没那个义务向其他人逐个解释什么。 与此同时,随着对面郑九儿鬼魂的举动,在他们对面的那些原本还面露茫然的鬼魂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也纷纷都看向乔晚晚所在的地方。 接下来,所有鬼魂的面色都是一肃,也全都相继随着郑九儿纷纷朝乔晚晚行了一个大礼。 下一刻,等所有的鬼魂再度起来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轻松和善的笑容,随即他们的灵体就在众人的目光中渐渐透明消散,最后化作点点光沉,飘散向了天上…… 而伴随着他们消散在空中,云山上的天空,忽然泛起淡淡的金光,金云翻滚飞快的蔓延到整个天际,同一时间,云山观废墟之下,也亮起一道庞大的金色纹路,似乎是与天上的翻滚的金云相呼应着。 “这是……” 下方的众人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奇异的一幕,惊讶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景象。 忽的上官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等等……灵气,这空气中的灵气……” 上官宣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又闭上眼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一遍,再三确定后,再睁眼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不已,甚至嘴唇也激动到颤抖起来。 “没有错!我没有感知错……灵气!天地间的灵气正在极快的恢复着!灵气灵气开始复苏了……” “这么多年,终于终于……终于让我们等到了灵气恢复的这一天了!哈哈哈……” 上官宣激动的双眼泛红,却又忍不住开怀大笑。 自从当年灵气因为莫名的原因开始逐渐消散,自此,曾经的修仙者们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噩梦时代。 大多修仙者为了争夺仅剩下的资源,各方之间开始了无限的厮杀掠夺。 自此,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多少修仙的大能、天骄死于那场大乱? 而更没有人知道,作为天师第一人的上官宣后来为了稳住局面,并保持整片大陆上平和,这么多年来又耗费了多少的精力。 尤其是近百年突然邪祟肆虐,大乾的国运日渐衰落,哪怕是上官宣,其实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只是他面上一直没有展露出来过而已。 好在……他终于等到了光来…… 后知后觉的青云宗弟子们闻言,也很快感知到了什么,纷纷面露惊喜。 “太好了,灵气恢复了,灵气终于恢复了……” 所有人喜极而泣。 就为着这一天,他们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缥缈的龙吟生忽的从他们脚下的地面隐隐传来。 所有人听到这一声音后,都不由一愣。 此时,已经激动了许久的上官宣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了,他仔细聆听者阵阵的龙吟声,目光立马锁定在了前方废墟下地面上散发的金色纹路。 他连忙凑近一看,一手飞快巧算,随即神色一震,脸上再度露出惊喜激动的神色。 我嘞个乖乖。 “这竟然是一条龙脉!!!” 第39章 罗刹灾星命39 天地灵气恢复,云山惊现龙脉的事情,很快就传遍的整片大陆。 知道天地灵气终于开始复苏后,最为高兴的,无疑就是各处隐世的修士大能。 数千年了,这些能从修仙末世开始,活到今天的修士们,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了延长寿命,保持体内仅剩的灵力,这么些年是如何艰难的过来的。 而那些修为低下的人,更是有数不尽的人在这千年等待和期盼中不甘的死去…… 这场千年后的复苏奇迹,于这些剩余的修仙者们,就如同久旱逢甘露一样,珍贵无比。 原本还因为日渐绝望而蠢蠢欲动的势力,也因为这场‘甘霖’,犹如得到救赎了一般,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乾帝在得知云山显现新的龙脉后,龙颜大悦。 龙脉向来与国运息息相关。 原本他还担心,灵气复苏后,天下局势是否会出现大变,影响到大乾。 而根据上官宣的推演,这条龙脉正与大乾的国运相连,有此龙脉在,未来大乾国运只会越发昌盛。 如此,乾帝怎么会不高兴呢? 这之后又过了数十年,乾帝年老退位,三皇子被立为太子顺利登基成新皇。 这一次,没有云山观捣乱,三皇子也没被情蛊所控,成为赵家架空国家的傀儡,他成为皇帝后,与皇后伉俪情深,对政兢兢业业,广纳天下贤才。 短短十余年间,天下有才之士纷纷集聚大乾,群星闪耀。 至此,大乾国运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时代。 而那些曾经隐匿的修仙大佬们在此期间也纷纷现世,开始寻找风水宝地,重振宗门。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些修仙大能们,在选择重新建立宗门宝地的时候,都极为有默契的避开了大乾的地界范围。 只因为大乾地界有龙脉庇护,国运冲天,势不可挡。 如今灵气复苏,天道强盛。 这个时候,若是强行与大乾对上,于自身百害而无一利,甚至还有可能给自己招来业障,简直得不偿失。 就这样,修士们忙着在另一边,建立宗门,而大乾周边的一些小国家们为了寻求庇护,纷纷向着大乾帝国俯首称臣。 修仙宗门日益完善。 大乾帝国的版图也在不断壮大。 自此仙门与人皇,泾渭分明,渐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开始派人逐一消灭那些残留在世界各地的邪祟。 因为此方世界灵气开始复苏,所以乔晚晚这一回,在这个世界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这期间,她亲眼看着崔晋和杨旺祖高中。 又看着崔晋从一个小小的居中郎,一步步成为了大乾的新首辅。 而杨旺祖,入朝后,却没有选择留在京城发展,而是选择了外放到一个偏远的小县城,成了县令。 不过,后来乔晚晚倒是听说,这个杨旺祖倒是将那个小小的县城经营的有声有色。 在乔晚晚后来离开京城后不久,就听说了杨旺祖凭借着功绩,已经升官了…… 此后,乔晚晚也随着青云宗的弟子们走访各处,一起击杀四处害人的邪祟,再在之后,她就告别了上官宣等人,开始一个人游历天下。 百年间,乔晚晚一点点见证了仙门和大乾的发展。 偶尔路过一仙门,见到那雄伟壮丽的宗门,她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看到了曾经自己世界里那个同样恢弘壮大的长淮剑宗…… 【主人,主人?】 彼时,识海中的渡厄镜看着已经望着不远处的御剑门怔愣了许久的乔晚晚,不由出声叫了几声。 乔晚晚听到脑中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宗门,不由叹息一声。 【主人,你别灰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原来世界的,你也一定会重新回到长淮剑宗的。】 意识到自家主人情绪的低落,渡厄镜语气信誓旦旦。 “嗯,我知道。” 乔晚晚看着面前的宗门,眼底闪烁着点点星光。 这句话,她说的无比坚定。 她知道,她一定会回去的。 也必须回去。 “说来,咱们在这个世界待了也挺久的了吧?” 【是啊主人,已经有五百一十二年零五个月二十九天了,期间您借助这个世界灵气的修炼,如今也已经突破到金丹八重了。】 识海中,小渡厄镜一笔笔的算着。 【对了,还有我们的功德瓶,这次简直是大丰收啊!】 说罢,乔晚晚就看到识海内,渡厄镜中浮现出的功德瓶。 只见原本已经空置的瓶中,不知何时,金色的液体已经盛满瓶子的三分之一了。 “竟然有这么多?!” 要知道,上一个世界,她完成一个苦主的心愿,才得了一滴功德。 【嘿嘿,那可不,这个世界我们不仅完成了苦主的心愿,而且还解救了不少被困的气运者灵魂,另外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云山观,也被主人消灭,世界得以灵气复苏,这其中可都有你的功劳,而且还是大功德。】 【所以这次我们才得了这么一大波功德呀。】 乔晚晚闻言眉毛一挑。 “原来如此,那要是多来几次这样的大功德就好了,效率多快。” 【我的亲亲主人呐,这种事还是别想了,哪有每次都能碰到这种好事的时候?】 渡厄镜叹息一声。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要不然……全都白干,主人呐,功德点来之不易,以后还是要慎用哦~】 “是是是。” 乔晚晚笑着点点头。 “哎,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过去五百多年了,如今既然郑九儿的愿望早已经完成,这个世界的邪祟也清除的差不多了,既如此……就到这里吧。 最后,乔晚晚深深了望了一眼面前的宗门,随后毅然转身。 “小厄,是时候离开了,走吧,开启下一个世界。” 【好哒~主人(≧?≦)?】 …… 再睁开眼,乔晚晚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空旷的虚白世界。 一个巨大的菱形镜子静静耸立在她正前方。 “渡厄镜?” 看着眼前不同于以往的硕大镜子,乔晚晚有些迟疑道。 “主人,我在这里哦~”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小白袍,头上扎了个小揪的小豆丁就出现在的左侧,扬起肉嘟嘟的小脸,眼睛晶亮的看着她。 “……你是小厄?” “对的哦~因为主人你修为恢复到了金丹期,所以我实力也解封了一小半,不仅解封了镜子空间,而且还可以显露出器灵真身呢。” “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虚白世界,就是我的镜子空间!” “这镜子空间里也有灵气,以后,主人在这镜子里也可以修炼,若是元神受损,只要回到这个空间,不出几日,也会得到修复。” 说罢,腿边的小豆丁一脸邀功的看向乔晚晚。 闻言,乔晚晚眉头挑了挑。 这镜子空间不仅也可以修炼,而且还可以快速修复元神? “嗯,不错不错,这倒是个好地方。” 渡厄镜闻言,骄傲的仰着头。 哼,终于知道我的厉害的吧,我的主人! “对了,这回我们要帮助的苦主呢?” “哦对对。” 小豆丁抬手朝着前方巨大的镜子一挥手,一道金光流入镜子中。 霎时,巨大的镜面中荡起阵阵波纹,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衣,面容清冷的女子就出现在镜中…… 第1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 镜中的青衣女子,名苏千雪,是大梁国神医谷谷主的座下大师弟子,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还有一身好武艺。 在她下面,还有一个师弟和师妹。 小的时候,苏千雪还不觉得自己身边人有什么不对,可随着她逐渐长大,她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个世界的人,全都有大病。 尤其是她身边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正常的,那一个个的全特他么的是癫公癫婆,没个脑子正常的。 就先说她那便宜师父。 堂堂大梁国神医谷谷主,在江湖上那可是名号响当当的人物,虽已年过而立,但依旧风度翩翩,而且医毒双绝。 明明自己就挺优秀的,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却偏偏热衷于做舔狗。 年少之时,他出门游历,遇到了他一生的挚爱,也就是当今大梁国的燕王侧妃,江楚怜。 彼时,江楚怜还不是燕王的侧妃,而是只是一个被处死的太医家的庶女,当时他们全家都遭到了刺杀,是路过的师父救下了她。 江楚怜虽是一个孤女,但是容貌美丽,自带一种悲天悯人的清丽出尘之感。 于是,年轻的师父立马一见钟情,甚至还主动提出帮助对方找到杀害她全家的仇人,帮助她报仇。 甚至为了帮助她翻案,苏千雪的师父还打破神医谷历来不过问朝廷事铁律,主动去接触了朝廷的人。 由此,他也查到了原来当初在背后设计杀死江太医的人,竟就是当朝的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燕王。 江楚怜知道后,说什么都要亲自动手手刃仇人,于是师父就想尽办法帮助她接近燕王。 可没想到,江楚怜在报仇的期间,竟然爱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不仅为爱放弃了报仇,还怀上了对方的娃。 可燕王却不肯给她一个名分。 江楚怜一气之下,就跟谷主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五年。 这五年间,苏千雪的师父又劳心劳力带起了娃儿,那真是比亲爹照顾的还仔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孩子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燕王就像是突然醒悟似的,开始追妻火葬场。 然后,就是她逃他追,最后插翅难飞被找到,上演了一出他努力解释,但是她就是不听不听的一大长串的狗血情节。 期间,苏千雪的便宜师父,被数次拉出来充当了工具人,为他们之间的‘深厚感情’添砖添瓦,直到江楚怜与燕王修成正果,成为对方的侧妃。 至于为什么是侧妃,不是正妃。 那自然是因为燕王原来是有正妃的,哦,外带十几个小妾。 总之这二人是在一起了,而且他们自己觉得挺幸福的。 而苏千雪的师父呢? 这个时候的他,身中寒毒,还折了一双腿,此后余生都在轮椅上度过,还要时不时的发作一下寒毒。 可都这样了,苏千雪这位师父依旧身残志坚。 依旧是只要江楚怜伤心了朝他招招手,人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为其做任何事情,最后成功把自己给折腾瘫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爱江楚怜,爱的深沉,甚至他还因为自己不能及时的在江楚怜有需要的时候出现,而自责。 于是,接下来这个被江楚怜胡来喝去的人,就变成了苏千雪。 当然,苏千雪对于江楚怜是没有任何好感的。 甚至,对于这个动不动就指挥自己师父的人,她是打心里感到讨厌, 但是,她也架不住身残志坚的师父的多次的恳求啊。 于是,就算再不喜欢那个女人,苏千雪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也会偶尔去几趟燕王府。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她之前,师父太舔狗、太顺着燕王府的缘故。 江楚怜乃至燕王府的下人都对苏千雪窦氏是一副鄙夷又轻慢的态度,甚至随便一个下人都对着苏千雪呼来喝去。 要是哪一次,她没有随叫随到,还会当场遭到江楚怜和燕王不满的训斥,那态度完全是把她、甚至是整个神药谷当做了他们的所有物狗腿子了。 偏偏,她那便宜师父收到了江楚怜控诉的信件后,也都会把她叫来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说什么她怎么能怠慢怜儿……还有怜儿如何如何可怜…… 苏千雪是真的不明白,她怎么怠慢江楚怜了? 她去完全是因着师父的面子,但实际上她,乃至整个神药谷其实并不欠对方什么,不是吗? 而且苏千雪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总不可能真的像他师父那样,一听说那女人哭诉,就不顾一切‘飞’过去吧。 可不等她纠结该如何和师父说的时候……就发现二师弟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她二师弟倒不是舔狗,但他是个偏执鬼。 或许是长大后,见识到了自家师父舔狗的下场,这小子和她那个便宜师父走向了两种不同的极端。 师父爱人,是愿意为了‘爱’牺牲奉献一切,只为自己心上人可以得到幸福。 可二师弟的逻辑是,他爱上的人,必须为自己为中心,只能爱他看他一人,必须为他生为他死,为了他的幸福而幸福,那才是‘爱’。 于是,在某一天,他在外出时,路过御剑山庄,一眼看中了少庄主夫人后,隔天就悄咪咪的将人给扛回了神医谷。 丝毫不管第二天御剑山庄发现他们少庄主夫人罗氏不见后,一系列的兵荒马乱。 而在师弟发现自己带回来的女人竟然不喜欢自己,甚至百般抗拒后,脸色一沉,直接就给对方灌了一碗忘忧散,洗去了罗氏的记忆,让其彻底成为了他的笼中雀。 刚开始,在师弟的哄骗下,失忆的罗氏真的把师弟当成了夫君,两人竟然还就这么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苏千雪一开始不知道罗氏是师弟掠来的,见他们如此相爱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师弟真遇到了真爱。 直到,有一天,御剑山庄的少主怒气冲冲的找上门来…… 苏千雪这才知道,自己的那个二师弟究竟干了什么混账事! 第2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 md,将人家新婚的妻子暗中掳走,人家宁死不从,就给人家喂忘忧散…… 这特么,是正常人干出的事情吗?!!! 关键是事发了,她那师弟还一脸理直气壮,说什么罗氏本该就是他的女人吧啦吧啦…… 苏千雪没有理会师弟胡言乱语,马上配制出了忘忧散的解药给罗氏喝下。 恢复记忆的罗氏与少庄主相拥失声痛哭,苏千雪知道这件事是神药谷的不是,于是为了补偿御剑山庄,许下了很多好处,少庄主这才带人离开了神药谷。 见状,苏千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刚松了口气没多久,自己小师妹就又出事了。 起因是,小师妹在外游历,经过一片丛林时,正巧碰见了一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但英俊不凡的男人。 秉着救人一命的宗旨,小师妹救下了这个男人。 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救下的这个男人是魔教少主。 而魔教少主醒来看到小师妹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开始对她展开了强烈的追求。 英俊邪魅的男子,毫不掩饰的爱意。 小师妹本就对男人有些心动,得知对方也对自己有意后,便迅速沉沦,与其展开了恋爱,确定了关系,甚至脑子昏昏的就把自己全交代给了对方。 可被吃干抹净后,对方就迅速对她冷淡了下来。 不明所以的小师妹不甘心的找上门去。 然后,她就发现魔教少主正把一个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的昏迷女子温柔的搂在怀里。 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个替身! 魔教少主早有心爱之人,只是爱人重伤昏迷,醒来机会渺茫。 多年来,他实在过于思念爱人。 因此,当那日他醒来后见到小师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他会和小师妹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太过思念爱人,看她长得和自己爱人有几分神似,所以才找来聊以慰藉罢了。 还说他们就到此为止吧。 然彼时,小师妹已经深陷爱河,她迫切的想要挽回自己爱人,甚至直言自己不介意当对方的替身,执意要留在魔教少主的身边。 于是之后的日子,她就被少主要求穿着打扮,言行举止上处处按照他的爱人来。 他让她说话的时候,她才能说。 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必须按他的要求去做。 要是但凡她做错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地方做的不像,少主就会对她进行无情的抨击,然后不停的pua她,说她怎么怎么不如自己的爱人,如何如何的差劲…… 小师妹在如此抨击之下,深受打击,从此变得越发自卑沉默,随即更拼命的想要努力当好这个替身,让少主满意。 传回消息的给苏千雪的,是跟着小师妹的一个药仆。 药仆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师妹在魔教这么被折辱,于是才传信给苏千雪,希望苏千雪可以带小师妹回到神药谷。 苏千雪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当场气炸了。 自己就这一个师弟一个师妹。 从小,师父总是围着那个江楚怜转,几乎都是她这个大师姐教导着这两人。 尤其是小师妹,她是被人遗弃在树林的女婴。 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小婴儿就剩下一口气了。 是苏千雪日夜带在身边,精心喂养,这才渐渐长大的。 可以说,她在小师妹的身上倾注最多。 可如今他精心带大的师妹,竟然被一个魔教的什么少主,整日整日的摧残唾骂还pua。 好好一个鲜活的女孩,不做自己,偏要自甘轻贱去做那什么魔教少主的爱人替身? 呸。 也不想想,他要真爱那女子,会有你这个替身?! 于是,她当即出谷就将小师妹强硬的带了回来,然后好说歹说了和她分析解释了魔教少主不是什么好人,让她最好远离那个男人。 说着半截,苏千雪想到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师弟,也又把人叫过来,又好好叮嘱说道了一番。 这次,师弟和师妹都是一副安静听话的模样,苏千雪见状还以为两个人这是终于听进去她的话了,心中还欣慰了不少。 这些年,苏千雪早就将神药谷当成了自己的家,师父师弟师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师父固执,她救不回来,也劝不动。 但是,师弟和师妹还小,她是真的不希望在亲眼看着他们二人也走上歧路。 然就在苏千雪以为此事已经结束了时候。 几日后,她一觉醒来,就发现师父,二师弟和小师妹都突然不见了。 可不等她派人去找,忽的整个神药谷就剧烈的一震,神药谷的隐匿大阵竟然被破坏了。 随即,她连忙带人出去一看,竟发现谷外,御剑山庄、魔教、还有朝廷的人竟然齐齐将神药谷给包围了。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这三方势力就齐齐对神药谷出手。 神药谷众人多数以医术为先,但是武功造诣并不高超,哪里会是这三方势力的对手? 而苏千雪虽然武功不多,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也败下阵来。 一时间,整个神药谷沦为了人间炼狱。 最终,整个神药谷被三方洗劫一尽,此后此方地界,更被燕王暗中占领,彻底成了燕王的暗据地。 至于苏千雪,她是被三方势力联合,活活砍死的,随即一张草席就丢去了乱葬岗。 可即便是临死前,她死活想不通,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三方势力为何会突然攻击他们。 还有为什么神药谷外的大阵会突然被破坏? 御剑山庄、燕王、魔教又是怎么能轻易破解了神药谷的大阵?! 要知道,那可是他们神药谷祖师爷留下的精妙大阵,为的就是保护神药谷,提防有不怀好意之人打神药谷的决定。 苏千雪想不通,更无法接受自己一直视为家的地方,就这样……没了,还有师父、师弟和师妹,她还没有找到他们…… 带着遗憾和不甘,苏千雪躺在乱葬岗里,视线逐渐模糊。 然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之际,却隐约看到了不远处,师妹推着师父,和师弟齐齐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见状,苏千雪惊喜的睁大双眼。 可不等她从三人没事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心瞬间一凉…… 第3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3 “千雪,你不要怪为师心狠,怜儿是为师一生挚爱,我曾向她发过誓,会永远保护她,而神药谷会永远成为她的后盾。” 也是此刻,苏千雪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父早就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对江楚怜的‘怠慢’下,心生不满。 在他的心里,江楚怜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怠慢她,就是等同是在侮辱她! 而他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的女人,如今却被自己最信任的大弟子如此敷衍,他心中怎么能不痛? 他的怜儿前半生已经够苦的了,他绝对不允许她后半生受一点儿委屈。 哪怕让怜儿受委屈的人,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绝对不行!!! 他这一生可以有很多弟子,但是怜儿只有一个啊! “你是神药谷最出色的弟子,我一直是将你看做继承人,本来也打算将怜儿托付给你的。” “可是千雪,你对怜儿意见太大,若是将来你继承了神药谷,我百年之后,你肯定不会庇佑怜儿,为了怜儿的将来……我只能舍弃你了……” “没有了你,今后,神药谷归顺了燕王,我在那里也能时时见到怜儿了,继续做她的后盾。” 苏千雪听了这话,险些气的差点坐起来。 就为这? 就因为这,师父不仅要除去她,竟然还将神药谷拱手送人了?! 苏千雪当时简直不敢相信。 但更气的,还在后头。 因为紧接着,她就看到从师弟的后面走出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竟然是御剑山庄的少庄主夫人,罗氏。 只是,此时的罗氏丝毫没有当初随着少庄主接走的时的愤慨和伤心,而是亲昵的挽着师弟的臂膀。 “苏姑娘,抱歉,虽然当初你救了我,但是我回到山庄后不久,才发现原来我也早就爱上了他了,我、我想和我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可是、可是……少庄主知道我走后肯定会很生气,我和夫君是受不住整个御剑山庄的火气的,” “所以……只能将他们的怒火引到神药谷了,只有让他们以为我和夫君死在了神药谷,他才会罢休……对不起苏姑娘,对不起……” 罗氏说的泪流满面,苏千雪的师弟却是心疼的不行。 “娘子,她不值得你去哭,要不是她当初强行拆散了我们,我们又何至于此?这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是啊,罗姐姐,二师兄说的没错,他有今天,都是她自找的!” 这次的声音是小师妹的。 “我和阿燃两情相悦,我们本来好好的,本来他都要回心转意了,都怪苏千雪,要不是她把我带走,如今阿燃哥哥怎么会不理我?!” “不过好在、好在这回阿燃哥哥出了气,想来气也消了些,只要我以后再努力讨好讨好他,他肯定会会原谅我的……” 后面这四人又说了什么,苏千雪已经听不到了。 但从他们的嘴里,苏千雪已经大概知道为什么神药谷会突然遭到三家的围攻。 神药谷的大阵是他师父破解的,燕王人马是他引来的。 师弟与罗氏相爱,为了了结后患,祸水东引,假死脱身,就将御剑山庄人引来了。 而她最钟爱的小师妹,为了让魔教少主回心转意,向其献上了神药谷内的地图,而这也就是为什么魔教一进入神药谷内部,便如鱼得水…… 苏千雪与三大势力缠斗,被魔教教徒连砍数刀,甚至被裹尸抛到乱葬岗都没有死绝,硬生生撑着一口气。 可听完三人的话后,苏千雪竟是直接被活活气死了。 …… “我是真没有想到,自己敬爱的师父,师弟和师妹他们早就知道,那日御剑山庄和魔教、燕王会派人来围攻神药谷。” 此时,镜中的少女双目赤红,神色凄凉又带着一丝恨意和委屈。 她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然会听到这么一个真相。 她敬爱师父,从半大的孩子起,就担起教导师弟师妹的责任,管理神药谷事务的担子…… 结果到头来,不仅吃力不讨好,而且最后还被自己一直视为亲人的人给设计、甚至舍弃了。 这个结果,苏千雪实在无法接受。 “……是我错了吗?” 饶是此时心中气火难消的苏千雪,也忍不住茫然心碎。 她只是不想自己珍重的人被人轻视,走上歧路。 她做错了吗? 她错了吗?! 见状,乔晚晚不由轻叹一声,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不,你没有错,是他们不好,他们不值得你对他们的好。” “你能来到这里,身上怨气不小,可还有什么心愿么?” 苏千雪闻言,沉默片刻,忽而发出一声轻笑。 “大人,您说的对,我没有错,是他们辜负了我。” “神医谷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基业,他们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毁掉那里,更不该将它轻易拱手让人。” “还有神药谷里的那些人,他们又何其无辜,要成为了那三人追求所谓爱情的垫脚石?” “他们追求所谓的爱情,想要为爱倾尽一切,为爱占有一切,为爱舍弃自己,既是他们的事情,就该自己承担。” “既然他们觉得是我多管闲事,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成全’他们算了。” 想通的苏千雪脸色冷凝,她抬眼,目光定定的看向对面的乔晚晚,认真道。 “恳请请大人保住神药谷以及众人,至于那师徒三人……我已经抵命与他们再无关系,大人看着办吧。” 闻言,乔晚晚微微一笑。 只要保下神药谷,其他的随意发挥么? 这就有意思了。 “好,一切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镜中青衫女子缓缓消失。 而乔晚晚意识在退出镜子空间后,只觉得眼前视线一花。 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辆马车内,面前的小茶几上,香炉里点着的醒神香正冉冉升起。 而在她右侧,一个脸色略显稚嫩,药童打扮的丫头刚好扭头看向她,眼神忽的一亮。 “大师姐,你醒的可真及时,再过半炷香,咱们就要到燕王府了。” 第4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4 嗯? 马车上? 燕王府? 不等乔晚晚多想,就感到马车一顿,紧接着,外面就传来另一个药童的声音。 “大师姐,燕王府到了。” 乔晚晚闻言,掀开车帘,然后就看到不远处大门紧闭的燕王府。 从乔晚晚这个角度,刚好看见燕王府的大门缓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刚探出半个脑袋,结果一看到乔晚晚脸色一沉,随即‘嘭’的一声又关上了大门。 这一幕,不仅乔晚晚看到了,而且就连她身边的药童也看见了,后者眉头立马一皱,有些不解道。 “哎!那人怎么回事?看见我们来了,又关上门是什么意思啊?!” 【主人,咱们这次回到的时间线,正好是苏千雪得了她师父白山秋的嘱托,代她师父,第一次来燕王府给江楚怜送神仙玉女丸的时候。】 渡厄镜奶声奶气的声音适时在乔晚晚的识海中响起。 【往年,白山秋都是数月不断,不论风吹日晒,次次准点不曾迟到,可后来白山秋不是瘫了嘛,导致后来有段时间没有来,这次苏千雪就是拗不过他,才来的。】 【不过,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苏千雪在赶到燕王府的时候稍稍晚了半刻,结果就被故意关在了府外,被晾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被放进去。】 【之后好容易进府了,在向燕王和江楚怜行礼的时候,又被强按下跪,迎着正午的日头,又足足跪了两个时辰,直到逼着她认了错,又交出了好多稀罕的药丹,那两人这才作罢。】 乔晚晚听了渡厄镜的话,直皱眉。 只是稍微晚了片刻,这又是闭门羹,又是烈日罚跪……这是把苏千雪当成奴婢使了? 就这,她怎么有脸好意思说苏千雪怠慢她的?倒打一耙是吧? 苏千雪脾气好,可她乔晚晚可不是个好脾气,这委屈,她可不吃。 乔晚晚当即就下了马车,几步走到了燕王府大门前。 “大师姐,我来叩门吧。” 身后的药童说着就要上前,可不等他动作,下一秒,就被乔晚晚抬手制止了。 一道门而已,阻不了她的路。 “我来就行。” 说罢,乔晚晚就伸手按在了大门上。 霎时,一道众人看不到的灵力波动迅速从她掌心蔓延到整个大门。 与此同时,王府大门后面,一个家仆打扮的男子正悠哉悠哉的靠在门后不远的柱子上,从兜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金丝枣塞进嘴里,随后一脸享受的哼哼着。 这金丝枣可是宫里贵人才能吃到的,平日里,像他们这些下人根本没有资格品尝。 不想今天他被江侧妃召过去,只是领了一个将大门看住,晾一晾外面那个女子的指令,就得了一袋子的金丝枣,这简直是天大的便宜啊。 “嗯……不愧是贵人才能品尝到的点心,果然美味~” 男人吃完一颗咂咂嘴,闭着眼正回味着,突然记忆听见从大门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连忙睁眼朝大门看去,然后就看到固定门的长红木瞬间碎成了粉末。 下一秒,只听‘哐——’一声,远门紧闭的两扇大门瞬间大开,随即一个面容清冷的青衫女子就大步走了进来。 “……你,不是,你,这门你们怎么进来的?门怎么自己就……” 家仆看着大摇大摆进来的乔晚晚,又看看一地的木头粉屑,双眼一下瞪成了铜铃,语无伦次。 可眼看着对方就要越过自己,进去府里,男人想到自己的任务,连忙上前去拦人。 “不是,你谁啊,这王府是你们想进就能进去的?你……” 乔晚晚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脚步不停,抬手一挥将指尖的粉末一扬,男人顿时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 与此同时,燕王府内。 江楚怜所住的蔷薇小筑里。 此时,燕王周焕正坐在桌子前,而江楚怜刚起身一个转身就被燕王拉进了怀中,转而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 “王爷,您可真是的,吓了臣妾一跳~” 江楚怜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点燕王的胸膛,娇嗔着。 而燕王看着怀中的美人,则是眸色一暗。 屋内的侍女们都极有眼色的低下头去。 “王爷可别闹~您别忘了,这外面还有个人等着见呢~” 江楚怜及时按住了俯下身来的燕王,美眸流转,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外面。 闻言,燕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冷。 “怎么,爱妃莫不是还对那个白山秋念念不忘?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可是本王的女人。” “看把爷给醋的~” 江楚怜娇笑一声。 “白山秋哪能跟王爷您比啊,臣妾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之所以和他保持联系,说到底,不还是为了王爷您嘛。” “那白山秋对我痴情多年,对我无有不应,这么些年我们利用他,暗地里帮爷处理了多少不方便的事情?这么好用的棋子,爷上哪里再去找一个这么顺手的啊?” 燕王闻言,脸上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捏捏江楚怜的脸,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 “是啊,这都是托爱妃的福。” “不过……白山秋现在已经残了,这回来的是他的弟子,未必就像他师父那样好拿捏。” 神药谷在江湖上的地位举足轻重,从前却一直处于中立,怎么也无法拉拢。 如今这股势力几乎已经被他拿捏在手中,他可不愿意失去这份力量。 江楚怜闻言冷哼一声,眼神微冷。 “所以啊,臣妾这回必定要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白山秋在她眼里就是一条狗。 她说往东,白山秋就绝不会往西。 狗的弟子,也就只配做她江楚怜的狗,也只能当她的狗! “王爷放心,臣妾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日臣妾必定叫她好好吃一番苦头,想要进燕王府的大门,可没那么容易!” “哦,是吗?” 忽的,一道清冽冰冷的声音突兀的从屋外传来。 同一时间,屋内的侍女齐齐倒在了地上。 见状,燕王和江楚怜猛地站起身来,二人面色猛地一变。 “谁?!” “神医谷,苏千雪!” 话音刚落,一袭青衣的女子便朝二人信步走来。 她周身散发着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威势,待她踏进屋内,站在他们对面之时,那骇人的威压甚至压得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一瞬间,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高不见顶、恢弘绵延的巨山。 第5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5 “等等,苏千雪?你就是秋哥的大弟子?” “不对,你怎么会进来?!” 江楚怜回过神来,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面色有些难看。 在见到苏千雪的第一眼,她心里就升起一种本能的抗拒,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给她感觉太不妙了。 该死的。 她明明吩咐了人,不要给这个贱人开门的啊! 那个废物,连个门都看不好。 “呵,我想进就进来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然,乔晚晚闻言,却只是抬眼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她,语气淡然,口气却无比嚣张。 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眼,就让江楚怜垂在身侧的双手就不由的攥紧。 气如泰山,面容冷漠,对方刚才看向她那种睥睨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垃圾。 一个神医谷的区区弟子而已,竟敢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自己。 连白山秋面对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与此同时,一旁的燕王也是面色一沉。 “放肆!不过一江湖草莽,见到本王和侧妃还不跪下?!” “跪?” 乔晚晚听到燕王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随即漫不经心的抬手拍了拍自己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二人双眼微眯。 “哼,要我跪?尔等也配?!” “你!” 燕王顿时就被乔晚晚这嚣张的态度给气着了。 江楚怜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这个苏千雪竟然敢这么和王爷说话?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 江楚怜目光飞快的扫过屋外倒了一地的下人,目光一转,转而看向身旁的燕王。 “王爷!你看她这副模样,这分明是没有将燕王府,还有王爷您放在眼里,必须要教训教训她才行!” 这个苏千雪完全不似白山秋对自己自己的态度,今日要是不给这死丫头点颜色瞧瞧,将来神药谷真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她是知道的,燕王手上还有一支神秘的精锐暗卫,单个实力拿出来,放在江湖上,也是能大杀四方的高手。 正好,好好收拾一顿苏千雪和这个刺头,好让她知道,究竟谁为尊谁为卑! 燕王此时看着面前的苏千雪,同样面色阴沉。 显然,这一刻,他和江楚怜想到一块儿了。 只是一个罩面,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叫苏千雪的女子不是能随意拿捏的。 甚至在对方的眼中,他看不到任何对于皇室权贵的敬畏。 但白山秋肯选择让她来,必定随即极为看重这个徒弟的,甚至下一个神药谷谷主就是她。 可这女子的眼下这态度绝对不行……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没有敬畏,那就打到让她恐惧! “来人!将这个自称神医谷的刺客给本王拿下,即刻押入暗牢,细细审问!” 话音落下,数十道暗卫便从四周闪进屋内,眨眼间就提剑冲向了乔晚晚。 一瞬间,屋内杀机四现。 眼见暗卫已经冲到了乔晚晚面前,而乔晚晚却动都没有动。 这副情景落在燕王和江楚怜的眼里,就变成了乔晚晚被吓傻了,所以才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二人见状,面上都不由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两人嘴角刚露出的笑意就将再来脸上。 只见数十个暗卫在即将靠近乔晚晚的一瞬间,忽的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乔晚晚的身上迸发而出,一个呼吸间,就将那数十名精英暗卫全部震飞了出去。 有些被震飞的暗卫砸在桌子上,瞬间将桌子砸了西吧碎。 有些则是一下被震在了窗户上,整个人直接栽出了窗外。 有些被震上了房梁,直接把房顶穿了个洞,飞了出去…… 一刹那,房间内‘框框哐——’的实物撞破声不断响起。 一切发生的极为突然。 燕王和江楚怜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来不及反应的他们也被震飞过来的几个暗卫狠狠的撞上。 “啊——” “噗——” 江楚怜直跌在了地上的碎瓷片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而燕王则是被撞过来的两个暗卫压在了身下,后背还好巧不巧的插在了一根折断了桌腿上,后背被刺穿,上面还压着两个人,他当即喷出一口老血,随即两眼一白,直接昏死过去了。 看着全都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众人,乔晚晚也不由怔了一下。 啊这…… 她刚才只是稍稍释放了威压而已,只是想要震开那些扑来的暗卫而已。 结果现在全把人全都干趴下了…… 乔晚晚一手摸上自己的下巴,目光从昏迷的燕王,又转到了一旁江楚怜的身上。 感知到乔晚晚目光的江楚怜,身子下意识的一抖。 “你……你这个怪物,你要干什么?!” 江楚怜此时看向乔晚晚的眼里全是惊恐。 身体一下没动,就瞬间解决了燕王秘密训练多年的暗卫…… 这个姓苏的简直强的离谱。 “你别过来啊,本妃告诉你,若是敢乱来的话,秋哥、秋哥不会原谅你的……” 闻言,乔晚晚冷笑一声。 她会在乎白山秋那个傻叉? “本来,我对你们两个另有安排,不过现在嘛……我觉得或许换一种玩法,效果或许会更好。” 说罢,乔晚晚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伸手两下就将江楚怜和燕王拎起来,丢在了里屋的床上。 “你干什……” 江楚怜还准备说什么,就被乔晚晚直接点了定身穴。 随即,乔晚晚便从衣袖中翻翻找找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屋内的香炉中。 然后,点燃。 随即,乔晚晚抬手飞快的掐了个指诀,紧接着一道蓝光就涌进了燕王的身体内。 做完这一切,乔晚晚便在江楚怜惊恐和不解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她离开不久,屋内就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主人,你刚才做了什么呀?只是下了药嘛?!】 一出来,渡厄镜不解的声音就在乔晚晚脑海中响起。 【这对夫妇,明显就是在利用白山秋和神药谷,刚才他们甚至还想强制抓你,想要通过折磨手段,让你也当他们的走狗,只是下点儿药……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刚才我下的那可不是一般的药,没个三天三夜,药效绝不会失效,更何况,我刚才又在这两人身上做了点儿手脚……” 乔晚晚微微笑道,语气森然。 “我保准三天一过,这两人……必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6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6 闻言,识海中的渡厄镜小小的身体不由跟着抖了抖。 这意思,就是要燕王和江楚怜生不如死的节奏啊。 咿~可怕的女人。 渡厄镜在心里默默给这两人点了两根蜡。 不过想想,这两个人也是直接造成原女主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而且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将神药谷众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只是一味的利用,知道主人不好控,还想动手打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该! 渡厄镜想到这里,又在心里默默收回了两根蜡。 【那,我的亲亲主人呐~那现在,我们就要回神药谷吗?】 它可没忘,那边还有一个白山秋和两个白眼狼等着收拾呢。 之前它家主人修为没大恢复,所以动手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但现在主人修为已经恢复到了金丹八重了。 凭借主人如今的实力,除了不能用灵力随意杀人这个铁律以外,她在这个世界完全可以横着走。 想要收拾这些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然,谁知下一秒,乔晚晚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先不回去,我还需要去见一个人。” 【啊?谁啊?】 渡厄镜闻言一愣。 它不记得京城除了燕王和江楚怜,还有什么其他人物啊。 而乔晚晚在走出蔷薇小筑后,目光则是看向了燕王府另一边。 “燕王妃,裴南希。” …… 与此同时,燕王府东侧,芳菲苑。 一个身着紫色华裙的女子正端坐在桌前,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同于江楚怜的明艳美丽,女子的容貌平平,并不起眼,但周身自带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 女子,正是燕王正妃,裴南希。 此刻,裴南希正抬眼看向缓缓走来的心腹冯妈妈。 “冯妈妈,王爷呢?不是跟你说,本王妃有事情要和王爷说吗?” “回王妃,王爷、王爷他、他本来说是要来王妃这边的,但是、但是……” 冯妈妈欲言又止,面上却又不由露出一丝愤慨。 看到冯妈妈这表情,裴南希立马就懂了。 “但是路上碰见蔷薇小筑那边的了,然后他就改道去了蔷薇小筑?” “……是啊。” 冯妈妈叹息一声,心疼的看着她家王妃。 她家王妃娘娘是被先皇直接赐婚给燕王的。 可燕王却是个好颜色的主儿。 婚前听说娘娘面貌平平,他就几次三番闹着进宫想要退婚,直到被先皇大怒训斥了几次,这才作罢。 新婚夜,王爷好歹知道轻重,按着流程走完了,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但之后就对他们家王妃一直冷冷淡淡的,他们十次去请王爷,九次都不一定请的动人。 好在王妃争气,生下了嫡长子,后来王爷和王妃相处的时间才多了一些。 但这样的情况,在那位江侧妃进府后,彻底终结,这芳菲苑就跟个冷宫似的,这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到一次王爷人! 可怜他们王妃这么好的人,堂堂正妃,竟然还要处处看一个侧妃的脸色,真是造孽! 然,相比冯妈妈的愤愤不平,作为当事人的裴南希却只是一脸淡然的品了口茶,对此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无妨,冯妈妈,反正江楚怜这点伎俩用了也不止一次了,不必放在心上,由他去。” “可是王妃,江侧妃如此一而再,再而三这般,也实在是太过分了,明明您才是应该是王府的女主人啊!” “她一个妾,却屡次爬到您头上作威作福,偏偏王爷还……唉,奴婢看着都替您感到寒心啊!” “您明明这般好,为何王爷就是看不到呢?” 冯妈妈一脸的痛心疾首。 裴南希听罢却是抬眼诧异的看了一眼她。 “本王妃需要他看到吗?以色待人能有几时好?” “江侧妃是美丽,但这世上从不缺美丽的人,将来没准还会有李侧妃、杨侧妃……但正妃只会是我。” “周焕好颜色,但也知道轻重,只要我背后的镇西侯府不倒,他就不敢废我,甚至面上还得敬着我。” “如今本王妃膝下有子,他不来,我好好教导孩儿便是了,儿子才是我们将来的依靠。” 原本还对王爷和江侧妃做法感到怨愤的冯妈妈听了王妃的话,面上这才逐渐好看了起来。 “哎,王妃说的是,奴婢也是关心则乱,竟还没有您看的通透。” “那今后,奴婢一切都听娘娘您的,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大公子,将来自有大公子孝敬娘娘!” 裴南希闻言,面上露出笑容。 而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的从外面传了进来。 “王妃娘娘竟然如此通透,这可真是令人意外啊——” 话音刚落,屋内的主仆二人就齐齐朝着屋外看去,当看到一身青衣的乔晚晚时,两人眉头都不约而同的一皱。 是个生面孔。 冯妈妈当即上前一步,下意识的挡在了裴南希的面前,沉着脸看着对面的乔晚晚。 “你是那个院子的人?怎么这般没规矩?这里是王妃的内院,可不是谁都能来的,还不退下!” 乔晚晚闻言却是动都没有动一下,她目光穿过冯妈妈,落在裴南希身上,微微一笑。 “王妃娘娘,初次见面,草民是来自神医谷,名苏千雪。” “今日冒然叨扰,是有一件要事,要同王妃相商。” 神医谷? 听到这三个字,裴南希和冯妈妈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开来,反而皱的越深了。 神医谷在江湖上的名声响亮。 但裴南希却也十分清楚这股势力和江楚怜的关系十分紧密。 尤其是现任神医谷谷主白山秋,那人简直对江楚怜言听计从,江楚怜入府五年来还盛宠不衰,其实也同她身后的神医谷脱不了关系。 而且,每次那白山秋来,每每遇到他们芳菲苑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裴南希打量着对面乔晚晚,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 “神医谷的人来找本王妃作甚?江侧妃可不住在这里,若是苏神医找不到路,本王妃也可派人带你过去。” 谁知,乔晚晚却微微摇头。 “我又不是白山秋,找她作甚?我就是来找你的。” “听说大公子自前年就患上了一种莫名的寒症,就连宫中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对吧?” 乔晚晚看向裴南希,语气认真。 “我有办法医好他。” 什么? 听到这里,裴南希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第7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7 事关自己的亲生儿子,裴南希思索片刻后,还是让乔晚晚进来了。 “你真能救我儿?” “自然。” 乔晚晚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一个朴素的小瓷瓶,递给了裴南希。 “这里面的药一共有七粒,每日将一粒药丸混在水里,喂大公子喝下,七日后就能恢复了。” 当年没能将大公子救下,其实也算是苏千雪的一个遗憾。 上一世,原主第一次入府就被燕王和江楚怜百般敲打,哪有机会见到王妃和大公子。 她是后面几次又来,一次偶然才发现了大公子身上症状的不对劲儿。 因为大公子身上的症状和她师父所中的寒毒症状几乎一模一样,但奇怪的是,大公子并不具备中寒毒的环境和条件。 联想到师父对江楚怜的无条件纵容,苏千雪立马就回到谷中,问了白山秋,最终白山秋被问的不耐烦,就说出了真相。 原来是江楚怜担心王妃的孩子将来会夺走世子之位,就拜托白山秋给大公子下毒。 而白山秋为了完成江楚怜的心愿,就干脆用了自己身上的毒血。 寒毒之毒,那是连白山秋自己都无法解除的毒素,且这种毒霸道无比。 成人尚且在发作之时难以承受,可他们竟将这毒血用在了当时只有三岁的大公子身上…… 原主清楚了原委后,气的发昏。 神医谷的宗旨是死救死扶伤,可他师父先是违背谷训插手朝廷之事,现在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主动害人,害的还是三岁的稚童。 造孽啊! 可当苏千雪想要挽救这件事的时候,燕王府已经传出了大公子夭折的消息…… 如今乔晚晚手上的药,是她在上一个世界炼制的百毒丹,服下便可解百毒。 不过考虑到这里是凡尘,一下突然好了太扎眼,她才将丹药又分成了七份。 裴南希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接过了小瓷瓶。 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救她孩子的机会。 “苏神医,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愿它真能救我儿的命。” 裴南希叹息一声,忽的语气一转,抬眼看向了乔晚晚。 “不过……我想苏神医今日来找本王妃,并不是单单来送药的吧?” 乔晚晚也不否认,既然人家都这么问了,那她索性开门见山。 “我师父对江楚怜的痴迷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神医谷属于江湖,祖师建立它的初衷是为了完成她救济天下的理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沦为燕王的狗腿爪牙,这与祖师爷的初心完全背道而驰。” 裴南希闻言,垂下眼眸。 “苏神医的话,本王妃明白。” “可本王妃在王爷面前并不得脸,也无法左右王爷的想法,只怕是爱莫能助了。” “不,王妃,燕王那边你不需要担心,我可以解决,他不是问题,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啥? 裴南希闻言,目光惊疑的看向乔晚晚。 她刚才没听岔吧? 苏神医说她可以解决燕王?! 现在外面的江湖女子都这么狂吗? “苏神医……这里好歹也是燕王府,说话还是要谨慎一些。” 乔晚晚闻言却丝毫不在意,而是继续道。 “王妃,我不是在胡言乱语。” “在来我这边之前,就先去了蔷薇小筑。” “白山秋瘫了,他们想要通过我,继续掌控神药谷,为了想让我听话,甚至还出动了一批暗卫,不过都被我解决了。” “至于燕王和那位江侧妃,也伤的不轻呢。” “什么?!” 裴南希听到这里,面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苏神医,你、你竟然伤了王爷?” “那可是大梁的王爷,当今陛下的兄弟!你伤了他,而且还是当着蔷薇小筑那么多的人面前伤的他,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别说是你了,整个神药谷都得完蛋!” “此事兹事体大,本王妃是绝对不会包庇你的。” “那如果……燕王不是被我所伤,而是因为过度沉迷女色伤身直接瘫了呢?” 乔晚晚慢悠悠的抬眼看向裴南希。 上一秒还一脸激动的裴南希顿时一怔。 “你、你说什么?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王爷他……” 乔晚晚微微一笑。 “我给他们下了一点儿药,猛药。” “这种猛药,无色无味,无迹无痕,用之极妙,会让服用的人神志恍惚,有登临仙境之感,但此药极其伤身,尤其是男子,并且,药效退后,他们会失去中药前的一段记忆。” “我刚好给他们下了三天的量。” “现在……你的王爷正在和他最喜爱的侧妃娘娘,一起共赴云霄呢。” “哦,不对,应该不止他们两人……” 乔晚晚说到这里,笑的意味深长。 “我走的匆忙,当时那屋子里地上还倒着不少暗卫呢,现在那里估计乱的很。” “王妃有空了,倒是可以派人先将蔷薇小筑院子里那些昏迷的下人抬一边去,其他的就别看了,免得污了您的尊目。” 此时的裴南希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子,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这、这简直太疯狂了。 虽然裴南希也对那个燕王不感冒,这些年也颇受冷遇,但是也从未想过用如此办法去对付一个燕王啊。 这个苏神医,她、她…… “苏神医,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裴南希目光定定的看向对面的乔晚晚,只是此刻微微颤抖的双手,足以表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所以,我才需要王妃您的配合啊。” 乔晚晚笑吟吟的看着她。 “我知道这些年,王妃这些年对燕王那其实也没有什么感情,也不在意他宠爱谁,你更在乎的是你的孩子,也就是大公子。” “可是王妃,你是是正室,你的儿子占着嫡长子的位置,江侧妃始终都视你为眼中钉,而且从大公子生病后,燕王也对江侧妃的孩子更亲近了,甚至还几次上书想要立江侧妃的孩子为世子,只不过都被陛下以不合礼法为由拒绝了而已,我说的对吧?” 裴南希闻言脸色难看了些许。 见她还有犹豫,乔晚晚又下了一剂猛药。 “王妃可知道,令公子为何突然就患上了寒症?那是因为他中了毒。” “白山秋身身上也有寒毒,江楚怜因为请立世子失败,视大公子为眼中钉,起了杀心,白山秋听了她的话,于是就找机会将他自己的毒血滴在了大公子的食物中。” “你说什么?” 听到这里,裴南希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竟然敢、竟然敢……” 当年她儿子突然就被诊出了寒毒,裴南希不是没有疑惑过。 小宝出生后,明明身体健康又壮实,又一直被精心养护着,怎么就能得了寒症呢? 这完全说不通啊。 裴南希曾经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是下面的人不用心,才凉着了孩子……原来竟都是人祸! 孩子何其无辜啊! 这一次,裴南希终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孩子是她的底线。 对方已经将手伸到了孩子这里,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对方一举端了……那未来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你想要本王妃如何配合你?” 第8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8 三日后,燕王的风流事便悄然传播开来。 “哎,听说了吗?就那件事儿?” “什么什么那件事?是哪件事啊?” “啧,你真是……还能有哪件事?当然燕王府的事呗!” “哎呦,你小声点!” 夜里,人满为患的酒楼上,一人瞪了一眼说话的年轻人,又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 “议论皇室,被人听见了小心你的脑袋,更何况这事儿眼下是真是假也不清楚啊。” 另一个年轻人闻言却满是不在意的撇撇嘴。 “嗐,怕什么,这件事已经都传开了,现在这事儿谁不知道啊?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那天家就算要怪罪……那也不能把全部的人都抓了去啊~” “就是,郭哥就是太谨慎了。” 旁边一个绿衣服的男子也不由的说了一句。 “我一同乡就在王府里,燕王那事儿,还是他告诉我的,你说这事儿还能有假?” “哎呀……说到这个燕王,那是天生的贵人,放从前是咱们这些人一辈子也无法想象的存在,哎谁成想,这位贵爷竟然能把自己给玩儿险些马上风给去了。” “高高在上王爷,如今竟然因为这种事情,成了个瘫子……啧啧啧……” “还皇家的皇子呢,嘿!我看是皇家的笑话吧!” “切,谁说不是呢~” “……” 几人喝着酒,将燕王的风流韵事时不时拿出来当做饭饭后余茶谈笑风生,酒楼里随即又传出来好几声爽朗的笑声。 而这样的事情,还在京城各处继续上演着。 百姓们平日里除了劳作,最喜爱的就是八卦,不出半日,燕王风流而瘫痪的事情几传遍了整个京城…… …… “嘭——” 大梁皇宫,乾清宫。 高坐上的梁帝在收到宫外的流言后,气的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放肆!简直放肆!” “查!那些幕后嚼舌根的全都给朕抓起来!京兆尹呢?京城里里出了这等玷污皇家的流言,他就这么干看着?他是干什么吃的?!” 宫内的侍从皆是颤颤巍巍的低着头,不敢吱声,生怕自己这个出声再冲撞了皇帝。 “赵德胜!” 突然被点名的赵德胜,赶忙上前一步。 “陛下,奴才在。” “老七呢?啊?” “朕不是昨日就让你亲自去燕王府查清楚真相?” “这些日子也不见老七那个狗东西,朕最近几次传他进宫也没反应,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对了,朕不是让你带他进宫?人呢?!” 此时的梁帝一点儿也不相信外面的流言 可被提问的赵德胜神色就很是尴尬了,他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燕王府这事儿……正是因为他亲自去见了,才更不好张口了呀…… “陛下,这、这事儿,奴才觉得还是越少人知道的好……” 梁帝见赵德胜久久沉默,还一脸支支吾吾,脸色越发阴沉。 随即他看向了殿内的众人,大手一挥。 “全都退下!” 很快,殿内众人纷纷退下,很快殿内就剩下赵德胜和梁帝。 “好了,说吧。” 梁帝话音刚落,下一秒,就听‘扑通’一声,赵德胜直接就跪下了。 “回、回陛下,燕王殿下不是不能来,奴才本来也不相信流言,可直到去了燕王府,才发现殿下他、他真的瘫了!” “你说什么?!” 这下,梁帝是真的惊了。 本以为只是流言中伤,只要让燕王现身,便可勘破流言,挽回皇室声誉。 结果现在你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放肆!!老七怎么会……” “陛下,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啊,您若是不信,大可以传唤随奴才一同前往燕王府的侍卫问话,还有吴太医。” “昨日我们一进燕王府,就直接去找燕王殿下了,可等我们找到燕王殿下的时候,他还在和侧妃一起、做、做那种事……而且、而且那屋里面还不止、不止他们两人,还有、还有至少七八九、九十个男人……” 赵德全越说声音颤抖的越厉害,头也埋的更低了。 天知道,他当时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那刺激的一幕,险些戳瞎自己的眼。 妈的,简直太辣眼睛了。 “还有,当时我们是想要把他们拉开的,但是、但是拉不开……燕王殿下还骂我们,让我们、让我们滚……结果就耽搁了一夜,第二天燕王就就起不来了……” “太医说,太医说王爷身体虚空,将来子嗣上怕是没指望了,而且今后估计也说不出话,只能躺着了……” 梁帝听完,脸色已经黑成炭了,整个人气的发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堂堂皇子,竟然因为这种事情中风瘫痪,甚至还传的满城风雨。 荒唐! 简直是荒唐至极! 大梁建朝百年,还从未出过如此丑闻。 而且这个荒唐至极的狗东西,还他么是自己的亲弟弟! 这个周焕,简直把大梁皇室的脸都丢出天际了!!! 此时,梁帝甚至可以想到百年之后,后人提到自己,第一个想到不是他有何功绩,而是有一个丢人的弟弟,然后如何在饭后茶余怎样嘲笑皇室。 甚至后世,后人谈到大梁朝,就会想到大梁朝出了一个何等荒唐的燕王。 一想到这里,梁帝恨不得立马冲去燕王府,掐死自己那个混账老弟。 可再混账,那也是自己的亲弟弟…… 帝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在十几次深呼吸后勉强压住了……不行还是压不住啊啊啊。 “燕王妃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主母又是怎么当家的?怎么能任由流言传出去?!” “回、回陛下,王妃、王妃不是没有去劝过,但是也被王爷骂出去后,直接急火攻心气病了……” 说着,赵德胜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梁帝。 “您也知道,燕王殿下不喜欢相貌平平的王妃,燕王妃在王爷面前一向不得脸,尤其是和那位侧妃在一块儿的时候……” 梁帝闻言,忽的双眼一眯,眼底露出一抹寒光。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侧妃?哪个侧妃?是江家的那个罪臣之女?” 赵德胜点头。 “回陛下,正是呢。” 闻言,梁帝冷笑。 “呵,果然。” “朕的七弟从前虽然喜好美色,但也还算规矩,可自从认识这个女人,先是不顾身份请求朕给那罪臣女侧妃之位,后是多次为那女子多次破了规矩,现在更是做出了这种丢人的事情。” “这个江侧妃,留不得了!” 梁帝目光一凉,沉声道。 “赵德胜,你即刻到燕王府传朕口谕,从即日起,立燕王大公子周重言为燕王世子,及冠承袭燕王。” “哼,至于那个江氏,抹除玉蝶,直接赐死!!!” 第9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9 宫中旨意下达到燕王府的时候,燕王和江楚怜均是躺在床上,二人全身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燕王彻底瘫了,往日里高大魁梧的男人,现在不光说不出话来,而且嘴也歪了,哪怕现在人依旧是昏迷着,嘴角也时不时还会流下口水。 江楚怜倒是相比于燕王的情况轻了很多。 但她的一条腿却给折了,躺着也痛的嗷嗷叫。 并且,她原本姣好的面容上也多了几道难看的划痕,整个人也丝毫不复往日的风姿,别提多狼狈了。 乔晚晚是可以帮她治的,但让她帮,那是不可能的。 请太医,那也不可能,皇帝第一个不许。 裴南希倒是叫了府医给她看腿,毕竟她还需要做一些面子功夫。 可府医医术有限啊。 江楚怜的腿在中药的第一天就折了,之后又连着两日……又再次雪上加霜。 如今她那伤口处不仅化脓,而且也已经错位,很难再正回去了。 府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截肢。 可江楚怜怎么肯? 裴南希知道后,也就随她了,爱治不治吧。 于是,江楚怜这腿就这么拖着,导致她腿上的伤势越来越严重,整个人也因为发烧变得昏昏沉沉的。 直到赵德胜拿着圣旨到她面前,表明陛下要赐死她的那一刻,江楚怜才猛地惊醒,整个人一下就傻了。 “……什么?赐死?陛下、陛下要赐死我?!” “为何?这究竟是为何?妾身做了什么了?陛下要突然赐死我?!” 这一刻,江楚怜难以置信,她也想不明白。 明明三天前,她的腿还是好好的,脸也好的,她还有燕王的偏爱……明明那时她什么都有。 怎么三天后清醒过来,一睁眼,整个世界一下全都变了?! 王爷瘫了,自己腿折了,到现在宫里那位还突然要赐死自己!! 她做错什么了? 她为燕王生儿育女,为燕王笼络江湖势力,他们哪里对不起燕王,对不起皇室? 凭什么?凭什么赐死她! 然而,赵德胜闻言,却是阴笑一声。 “哼,江侧妃,你就别杂家面前装蒜了。” “你说陛下为何会赐你死,你也不想想,自打你到了这燕王府,燕王为你做下了多少破例的事情?” “如今更是整出了这么一出荒唐事儿,你自己也就罢了,偏还连带着把燕王也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燕王那是什么人呐?那是当今的亲弟弟哟,啧,要杂家说,你这都是自找的!” 说罢,赵德胜也懒得和她废话了,直接给了身侧两个太监一个隐晦的眼神。 后者立刻会意,从衣袖中拿出一根极细的绳子,在手上飞快的绕了两圈,就朝江楚怜走来。 见状,江楚怜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疯狂摇头,身子不住的往后退去。 “我不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不——” 然,不等她踉跄的拖着身子朝门外跑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另一个小太监一把揪住头发给拽了回来,然后狠狠的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她就感到脖子被死死的勒住了,瞬间一股窒息之感扑面而来。 “唔,王爷、王爷救我啊,王爷!!!” 江楚怜的脸从涨红到紫色,整张脸青筋暴起,她剧烈的挣扎的向最深爱的人求救,努力发出声音。 然,从始至终,对面躺在床上的男人,都没有睁开过眼。 十几秒后,江楚怜终于不再挣扎,双眼凸出,没了气息。 见状,赵德胜只是一脸冷漠的挥了挥手。 “行了,既然人已经死了,杂家也该回宫复命了,至于这尸体……就交给燕王府处置吧。” 说罢,他便一甩衣袖,带着人火速离去了。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一道青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 正是乔晚晚。 只见她走到江楚怜的跟前,先是伸手在对方的鼻息和脖颈动脉上探了探,随即眉头一挑。 “嗯,还剩最后一口气。” 说着,拿出一个药丸分成两半,塞了一半到江楚怜的嘴里。 【哎?主人,你这是做什么啊?】 识海中当即传来渡厄镜极为不解的声音,若是此时,乔晚晚在镜子空间里,必定能见到一个小奶娃子紧紧皱着眉头。 【这个江楚怜也是害死苏千雪的罪魁祸首之一啊,我们干嘛要救她啊?】 “当然是因为,我要‘成全’白山秋啊。” 乔晚晚缓缓站起身来,语气淡淡。 “苏千雪不也说了吗?这一回,主打就是一个‘成全’啊。” “现在让她死,那实在是太便宜她了,白山秋不是爱慕她多年,现在她明面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那不刚好可以‘成全’一下我那便宜师父嘛。” 乔晚晚冷冷看了地上人一眼,目光泛着寒光。 “他不是想要守着她么?他不是怪苏千雪不照顾她吗?” “那行啊,这一回,就让白山秋自己上!照顾她……到、死、为、止!” …… 事情解决了,目的也达到了,乔晚晚没有在燕王府久待,次日一早就离开了燕王府,踏上了回神医谷的路程。 只不过,这一回,马车上多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江楚怜。 而就在乔晚晚坐马车离开京城没多久,燕王府就传来了江侧妃暴毙的消息。 但,如今江侧妃和燕王私下把自己玩残的事情,早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江楚怜又被除了皇家玉牒,也不宜办什么丧礼。 燕王妃就简单吩咐了下人,烧了些衣服,就当是人已经火化完事儿了。 醒来的燕王无意间知道江楚怜死亡的消息,一时情绪激动,又扯开了伤口,再一次加重了伤势。 这一次,太医们也无力回天,于是几天后燕王便不治而亡,竟是随着江楚怜一起去了…… 此事传出后,京中众人又是鄙夷又是唏嘘,但也不过是八卦完后,一笑了之而已。 倒是皇宫内,梁帝在知道燕王死后,一个人默默了许久。 不过,这之后,他倒是对于燕王妃和世子越发宽厚,没了燕王,这之后燕王妃的日子倒是舒坦了不少……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些京城中的风云变化,和此时的乔晚晚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而经过几日的路程,乔晚晚也终于回到了神药谷。 结果也不出她预料,待她刚踏进神药谷,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正翘首以盼的白山秋。 第10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0 “千雪,你这次去燕王府可见到怜儿了?” “怜儿她怎么样?” “燕王那个王妃可有给她气受?你快说啊!” 乔晚晚和白山秋刚一照面,还未张口说什么,就先接被迫接了一波无敌三连问。 看着白山秋那一脸焦急又不值钱的舔狗样儿,乔晚晚没忍住扭头翻了个白眼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口中的那什么怜儿有多么可怜无助呢。 乔晚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再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模样。 “师父,徒儿见到她了。” 白山秋闻言双眼立刻散发出光芒,期待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只不过……她很不好。” 白山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紧张道。 “不好?怎么会?” 他记得之前那个燕王待怜儿还可以啊,怜儿怎么会不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师父,神医谷远离京城,所以京城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也正常,就在几日前……燕王府发生了一件大事,陛下震怒,直接下旨赐死了江侧妃,之后不久,燕王也跟着去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白山秋脸色巨变,整个人如遭雷击,惊的险些从轮椅上跳起来。 此时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一句话。 怜儿死了…… 怜儿死了…… 怜儿死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不!” “不——” 白山秋双手抱头,冲着天空凄厉的大吼,一瞬间仿佛天都塌了的样子。 不个茄子。 乔晚晚皱眉看着对面整个人在风中凄惨大吼的白山秋。 她这便宜师父怕不是脑子真有什么病吧? 还搁这儿演上了? 但你要说他演吧,他好像是真伤心。 但你说他真情流露吧,他这伤心样子举动又有种过分的夸张…… (lll¬w¬)嗯……看不下去了,还是搞快点吧。 “咳咳,师父,你先冷静一下,其实江楚怜还没有死绝。” 乔晚晚上前一把板正还在风中伤心嘶吼的白山秋。 果然,一听到江楚怜还没死,白山秋一下就冷静下来了。 他一把抓住乔晚晚完的双手。 “好徒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梁帝下旨的突然,当时江楚怜确实险些死掉,不过后来我在宫中人离开后找到她时,发现她还有一口气,于是就暗中将人救下,然后秘密带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那她现在人呢?” 白山秋还是担心不已。 他的怜儿啊,怎么总是那样命运多舛? “唉,不是徒儿不把人带回来,而是江楚怜身上的伤真的很重,实在不宜路上颠簸,不说她身上各种伤,就说她的腿……徒儿要是不把她半路放下,只怕她真要废了。” 乔晚晚说着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口气。 白山秋却是听着心都要碎了。 也就是说,江楚怜在被狗皇帝赐死之前,身上就已经有了伤,甚至腿还折了?! 这对怜儿是何等的打击啊。 她现在肯定伤心死了。 “原来怜儿竟然在燕王哪里受了这样大的委屈……” 白山秋忍不住流下眼泪。 乔晚晚:o( ̄皿 ̄) 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揍一顿眼前这个脑残逼,看他怎么就这么不顺眼啊。 “不对,千雪,你当时就在燕王府了对吧?” 突然,泪流满面的白山秋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眼看向乔晚晚,眼底迅速染上一抹怨恨之色。 “你当时就在燕王府对不对?” “千雪,看来你都将为师的话当耳旁风了,你这孽徒!” 闻言,乔晚晚面色瞬间一沉。 下一秒,她当即甩开白山秋的手,抬手就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大逼斗。 “啪!” 那力道之大,直接将白山秋连同轮椅都扇翻在地。 被扇翻在地的白山秋,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敢对自己动手,整个人一瞬间都懵了。 “白山秋,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刚才是给你脸了是吧?” 还孽徒? 苏千雪对这个便宜师父,那是多敬重啊。 从记事起到临死前都任劳任怨的。 早前白山秋继承谷主之位,但却向往肆意生活,不愿受其束缚,在老谷主死后,说走就走,也不管谷内事务,扔下一大堆烂摊子。 而这一系列的后续都是小小年纪的苏千雪一点点处理的。 后面白山秋认识了江楚怜,为了这女人在江湖上也得罪了不少人,是苏千雪知道后,又一点点将后续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要不然,神医谷早就得被群起围攻了。 之后江楚怜成了燕王侧妃,仍旧吊着白山秋,向他要这要那的,其中最凶险的几次,都是苏千雪一路跟着他,护着他。 甚至,在白山秋残了时候,也一直精心派人照顾他,时时拜见,还亲自打造了这轻便的轮椅…… 乔晚晚是真不明白,这个白山秋怎么有脸说出孽徒二字的? 要脸吗! “白山秋,我也告诉你,你那小心肝这回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就是她自找的。” “哎呀,我也去了一次燕王府,才知道原来燕王和这位侧妃娘娘玩的这么花,一屋子两个人还不够,还叫了一堆人,三天三夜也不出来。” “有人进入叫,还被骂出来,结果落得个如今下场,又怪的了谁?” “……你、你说什么?” 原本已经回过神来的白山秋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处,是要发怒了。 可这番话一出,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乔晚晚,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没有听错吧? 怜儿那如月一般娇美的人儿……怎么会……怎么会…… “这、这怎么可能?这……” 不想再看这个逼再发疯,乔晚晚直接上手将人劈晕,然后手一提,白山秋就跟个小鸡仔一样被她提溜起来了。 下一秒,她就将人直接扔进了马车里。 “小厄,出来。” 随着乔晚晚心念一动,一个身穿蓝衣,看起来四五岁样子的小奶娃就出现了她面前。 这个小娃娃,不是别人,正是渡厄镜的器灵。 因为主人修为恢复到金丹,他也可以在外化形了。 “你去将白山秋送到我安置江楚怜的那地方吧,我就不去了,我怕再看见他那张脸,会真忍不住揍扁他。” “我已经在那地方布下了有进无出的阵法,相信白山秋醒来一定会非常开心。” 乔晚晚说到这里,语气意味深长。 “好的,主人~” 渡厄镜:(o_ _)? 目送走了马车离去,乔晚晚转身朝神药谷深处走去。 然,不等她走回自己屋子,就见到前方有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的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乔晚晚脚步一顿,双眼微眯。 哟,这不是原主那偏执师弟和少庄主夫人罗氏吗? 第11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1 苏千雪的二师弟,名为殷仁。 如今刚好是十七岁,正是年少轻狂,最为叛逆的时期。 而他除了是神药谷白山秋的二弟子,还是白山秋师姐的儿子。 和白山秋的医毒双绝不同,殷仁的母亲更擅长的,是蛊。 只不过在苏千雪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师叔的记忆和印象。 只是有一天见到白山秋带回了殷仁,顺道提了一嘴,才知道自己有个师叔,而这个被带回来的小男孩成了自己的师弟。 后来,白山秋忙着追江楚怜,根本没有什么精力带殷仁这个老二,于是苏千雪便代师教徒弟。 可也不知道为何,她发现殷仁却对医术毒术听得漫不经心,反倒很喜欢捣鼓那些虫子。 在蛊这方面,他似乎有着独特的天赋。 “大师姐!” 正与身侧女子你侬我侬的殷仁,忽的余光瞟到了对面不远处的乔晚晚,立刻出声叫住了她。 随即他牵着身边女子的手,大步走到了乔晚晚的面前,一脸开心的介绍着。 “师姐,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这是罗紫琪,我宣布从今以后,她就是我是唯一的妻子,今后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殷仁温柔又霸道的将罗紫琪搂入怀中,说是向乔晚晚介绍,可语气和举动,反而更像是某种宣示。 这时的罗紫琪显然已经被他灌下忘忧水,已经忘却了前尘,以为自己就是殷仁的妻子。 面对自己‘丈夫’霸道的宣示和占有欲,她面上丝毫没有一点厌恶和反抗,反而双颊红红的,很是害羞。 “相公~这、这是在外面,当着师姐的面你干什么呀~” 说着,她就捶了殷仁的胸膛几下,挣开了对方的怀抱,这才有些害羞的朝乔晚晚娇娇柔柔的行了一礼。 “苏姐姐好,紫琪这厢有礼了。” 乔晚晚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罗紫琪,目光在她脖子处的痕迹上顿了顿,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殷仁。 “殷师弟,她是你的妻子?你确定?” 殷仁闻言,猛地扭头看向苏千雪,面色瞬间沉了沉,眼底更是涌现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什么?” 难道大师姐已经知道了紫琪的身份? 她也要阻止他们在一起吗?! 不!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紫琪,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将他们分开! “师姐,你忘记了,紫琪就是我的妻子,就在去年,我们相识相爱,最终决定成亲……当时还是师父为我们做的证婚人,师姐当时也在的,对吧!” 这套说辞殷仁似乎是已经编排了无数遍。 说完之后,他通红又夹杂着偏执的双眸死死的看向乔晚晚,一手更是紧紧的握住罗紫琪的手。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乔晚晚若是说出什么不对的话……他就能立马扑过来和乔晚晚拼命,然后火速带着自己的妻子远走高飞…… 这小子敢威胁她? 乔晚晚眼神倏地一冷。 【嘿,主人,我回来啦~】 而就在这时,乔晚晚的识海中忽然就响起了渡厄镜奶声奶气的吐槽声。 乔晚晚眉毛一挑,在心里回应。 “小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人送到了?” 【嗯呐~送到了,我把人扔到门口就直接回来了,我速度超快的】 渡厄镜的声音流露出满满的骄傲,乔晚晚光是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到此时此刻,渡厄镜化作人形时,那求夸奖的可爱表情。 顿时,乔晚晚因为见到眼前殷仁这玩意儿而大感晦气的心灵,一下就升华了不少。 “嗯,不错,很厉害,下次再接再厉。” 渡厄镜:(*^▽^*) 开心过后,渡厄镜很快又想到什么,语气不满又愤愤道。 【不过,话说这个叫殷仁,他这是什么眼神,就好像你是他仇人似的,什么人啊,哼!】 【别的不说,苏千雪怎么说也是从小教导他长大的大师姐,他如今有一大半的知识还都是苏千雪交教给他的呢!他倒好,为了一个见了没几天的女子,竟直接将你视为敌人了。】 【上一世更是,就因为苏千雪拆散了他和罗氏,他就记恨上了苏千雪,甚至最后还算计了苏千雪,在人家临死前还骂苏千雪是活该……啧啧,就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呸,白眼狼( ̄皿 ̄)○】 渡厄镜一边小嘴叭叭叭的吐槽,一边在镜子空间里,一双小手飞快的在苏千雪的记忆里和从世界意识那里传来的信息里翻翻找找。 【……蛙趣!】 忽的,乔晚晚就感到脑中传来一声惊呼。 “怎么了?” 【主人,大瓜大瓜啊。】 【殷仁的母亲,白山秋的师姐,你知道的哇。】 【根据世界意识传输来的信息……这个殷仁的母亲,暂且称呼殷母,她……啧啧,不得不说历史真是意外的相似啊。】 “哦?” 乔晚晚闻言目光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对面依旧在警惕看着自己的殷仁,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丝兴味。 “怎么个相似?说来听听。” 【咳……这个殷母当年也是为爱人叛离了师门,不过和殷仁不一样,她爱上的可不是江湖中人,而是一个世家的公子,还是嫡长子,并且当时对方也有家室,甚至他妻子当时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殷母对那公子一见钟情,就想将人占为己有,她不光直接给那公子喝了忘情水,还对其下了情蛊。】 【那世家子忘却前尘,又中了蛊,于是在失忆的情况下直接写下了休书,和殷母离开了。】 【可怜那世家子的妻子,大着肚子突然被休,青梅竹马的丈夫又和别的女人跑了,她一时怒火攻心,就流产了,并且自此伤了身子,再也无法怀孕了。】 【双重打击之下,那女子更是日日以泪洗面,终是郁郁而终。】 【后来在女子和那公子家族的不懈努力下,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公子和殷母,将二人带回了家族,那世家子据说在祠堂见到他妻子的灵位后,终于在万般悲痛之下,想起了一切,知道自己深爱的妻子和孩子竟因自己而死,当场破防。】 【最后,世家子为了赎罪,也为了报复,当着妻子灵位和殷母的面,拔刀自尽了……】 听罢,乔晚晚眉心不由跳了跳。 好家伙,这又是忘忧水,又是情蛊,同样的一见钟情直接抢走…… 怪不得苏千雪怎么劝怎么教,都没能扳回殷仁的性子。 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啧,这强大的基因血脉。 乔晚晚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蓦地,身后就传来一声高呼。 “大师姐,不好了——” 乔晚晚闻言扭头一看,就见一个药仆打扮的少年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气喘呼呼道。 “不好了,大师姐!谷外、谷外有人闹起来了,那人说、说他是御剑山庄的少庄主!” 第12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2 御剑山庄的少庄主? 乔晚晚闻言面上丝毫没有一丝意外,平静的很。 毕竟,在苏千雪的记忆中,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御剑山庄的那位少庄主就找上门儿来了。 殷仁到底年少,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机都太稚嫩了。 他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在大婚宴后不久将人家少庄主夫人给掠走,怎么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御剑山庄的人又不是傻子,稍微一排查,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也就是殷仁心大,抢了人不仅大大咧咧的将人带回神药谷,而且还心安理得的与喝了忘忧水的罗紫琪旁若无人的谈起恋爱来了。 丝毫没有想过,他这样的做法会给神药谷带来怎样的麻烦,会将神药谷置于何等尴尬的境地。 正应了刚才渡厄镜的吐槽。 这狗东西,就是一白眼狼。 然,相较于乔晚晚的平静,此时的殷仁在听到‘御剑山庄’四个字后,面上却是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御剑山庄和神药谷在江湖上同样都是声名赫赫。 只不过,神药谷是以悬壶医术闻名天下。 而御剑山庄则是以铸剑而扬名天下,同时,御剑山庄内武功高手可不少。 当初殷仁将罗紫琪带走就废了不少功夫,要是正面对上……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目光又猛地落在了面前的乔晚晚身上,眼神一闪。 “师姐,那个……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和紫琪就不……” “哦?抢了人家妻子,现在一听对方找上门来,你就想撩蹄子跑路了?!” 乔晚晚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扯下了他的遮羞布。 殷仁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似是要恼羞成怒。 但下一秒,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乔晚晚,脸色变化,露出了可怜又期望的眼神。 “师姐~师姐,我这次真的错了,但、但我是真的爱紫琪啊!” “可是那御剑山庄你也知道的,他们里面十个有几个都武功高强,我若是此时去见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师姐,师姐,你就代我去吧……” 殷仁太了解苏千雪了。 从小到大,只要自己露出这副可怜的神色,然后再说上几句好话,师姐一定会心软。 然后,她就会心甘情愿的挡在自己面前。 可惜,他搞错了一件事。 乔晚晚不是苏千雪。 她可不会惯着他。 笑话,你自己搞出的烂摊子,老娘有什么义务给你擦屁股?! “少废话,老娘叫你去就去,少给我扯那有的没的!” 闻言,殷仁面色又是一僵,双眼瞪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乔晚晚。 师姐竟然拒绝了? 而且还吼他?! 一瞬间,殷仁只觉得心中升起一丝委屈,同时又感到十分恼火。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护着我了?我是你的师弟啊!”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上赶着被人欺负吗?!我……” “啪——” 这回乔晚晚都懒得听他说话,直接上手一个逼斗,就把人给扇晕了。 而他身边的罗紫琪看到殷仁倒在地上,顿时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乔晚晚动了动耳朵,面无表情再次抬手朝着罗紫琪后脑勺用力一劈,对方声音就戛然而止,也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乔晚晚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中掏出两根又粗又壮的绳子,直接走到两人倒下的地上,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人绑了起来,随即大手一提。 两人就跟两捆白菜似的,被乔晚晚轻轻松松提溜起来了。 一旁传话的药仆少年早已看的目瞪口呆,下巴险些掉在地上。 Σ( °Д °;)っ 这、这、这……这是他们神药谷的大师姐??? 天生大力王? 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师姐?! 乔晚晚目光一扫,凉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愣着做甚?不是说御剑山庄少庄主来了吗?还不随我去见客?” “啊?啊!对对对对……” …… 与此同时,神药谷外。 御剑山庄乌压压的一片人正围堵在神药谷的入口山林外。 为首的,是最前方的一个端坐在靠椅上,看着二十岁上下,一身红衣的俊美男子。 此人,正是御剑山庄的少庄主,薛元绍。 只是,此刻他脸上遍布阴云,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山林入口,眼底更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不过也不怪他生气。 任谁在刚拜堂后,发现自己的新婚妻子被人莫名掳走,那心情都不会好。 对方这举动,就等同于在他、在御剑山庄的脸上狠狠扇了一个逼斗。 尤其随即当他得知,带走他妻子的那人,来自与他们一向没有什么恩怨的神医谷时。 耻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而在薛元绍两侧站着的是御剑山庄数一数二的两个武功高手,另外在他身后还有三百名可以一敌百的剑客精英。 这乌泱泱的一群人同样,一脸愤然的盯着前方。 站在他们对面神药谷山林入口处的两个药仆,面对众人如狼一般的目光和杀气,已是面色苍白,后背冷汗涔涔了。 他们毫不怀疑,要不是因为神药谷外有致人死地的毒瘴气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只怕这薛元绍现在已经带着人杀进去了。 “什么意思?不是说你们谷主很快就会出来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人呢?!” 忽的,薛元绍猛地站起身来,他此时的耐心已经耗尽,脸色阴沉的可怕。 而随着他一动,他身后的数百名精英剑客,也纷纷拔剑。 一时间,空气中响起一阵阵出窍的剑鸣声。 同一时间,守在入口的两个药仆也是神色一肃,纷纷握紧了腰间的药瓶,双眼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众人,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一个接一个流下,昭示着他们内心的忐忑。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神药谷!” “我呸,去他奶奶个神药谷!少庄主,我看这神药谷根本就没有要见我们意思!他们就是在晾咱们!” “既如此,还不如我们拼死杀进去!把那个掳走少庄主夫人的狗贼找出来杀了!” “对!杀了他——” “杀了他——” “站住!你、你们若是在靠近,我们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眼见对方提着剑就要冲过来,两个药仆神色一变,猛地拔下腰间的装着毒粉的瓶子,随时准备向来者投去。 一场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惊天暴喝声从谷内传出。 “休得放肆——” 这一道厉喝中似乎蕴含着无穷的磅礴之力。 只是短短四个字,却瞬间将谷外的众人一下震退了数十步。 御剑山庄众人面上都不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是谁? 神药谷里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高手?! 下一秒,一袭青衣,手提两捆人的乔晚晚,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13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3 “扑通、扑通——” 乔晚晚一出现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甩,被捆成粽子的殷仁和罗氏,眨眼就被扔到了薛元绍等人的面前。 不过,由于乔晚晚动作实在太快,刚刚站稳的薛元绍等人还以为是什么毒粉暗器之类的,在东西被丢过来的一瞬间,身体都不约而同的又齐齐向后退去。 直到看清楚地上的两个人影,众人这才止住了步伐。 “……这是少庄主夫人……和那个带走少夫人的狗贼?” “不错,就是这个贼人!我没有记错,当天此人是和少夫人同时不见的,就是他!”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出声。 一直站在薛元绍身后右侧的干练女子见状,就要上前。 然下一刻,薛元绍却抬手制止了欲要上前的她。 他先是淡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罗氏,然后视线一转落在了对面的青衣女子身上。 “若是本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白山秋的大弟子苏千雪吧?不知姑娘这是何意?” 白山秋早年在江湖上为了江楚怜没少到处得罪人,苏千雪小小年纪没少为这事出面,由此人倒是在江湖各门派那儿混了脸熟。 此前,薛元绍虽然没有见过苏千雪,但是也听家中长辈提到过神药谷当年的事情,认出眼前人的身份对他而言并不算难。 可现在……他着实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意思了。 听闻这个苏千雪最重师门情谊,对外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老好人形象。 但凡师门内有谁在外面惹了事,她必然会出面相帮、护住人。 可今天现在,她这么直接把人捆住扔过来是几个意思? 此举完全不同于以往苏千雪行事的风格……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晚晚闻言,却是漫不经心的看向他。 “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为何来此。” “薛少,殷仁拐走了你的未婚妻,是他不对在先,所以我们神药谷绝不包庇。” “现在人我已经帮你绑好了,你们直接带走就行,之后你想拿他怎么出气,那就是你们御剑山庄的事情了。” “从此刻起,他已不再是我神药谷的弟子了!” 啥? 薛元绍与他身后的众人听到乔晚晚的这一番话,皆是一怔。 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竟然能从苏千雪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毕竟,江湖上谁不知道,神药谷的苏千雪最是护短,极为看重神药谷的师徒三人,无论对方惹了什么事儿,她都会拼尽全力将人护下来。 在来之前,薛元绍不仅将苏千雪本人调查了个遍,而且已经做好了要和对方死磕到底的准备。 结果现在,对方就轻飘飘的一抬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她最疼爱的二师弟扔到了他们面前…… 这…… 这场面和他一开始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薛元绍低头看了看地上二人,又抬头看向对面的乔晚晚,眉头皱成一个疙瘩,眼中透着惊疑。,再次开口确认道。 “……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将你师弟交给我了?” 恕他此刻真的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 乔晚晚抬了抬眼皮,意有所指道。 “饭都已经送到你们嘴边了,别告诉我,现在你们又不想吃了。” 薛元绍闻言,嘴唇张了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虽然他今天确实是来要人的,对方也同意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得逞和畅快,怎么反而感到十分不得劲儿呢?! 这也太顺利了! 那他来之前做的那些功课,带着这么多的精锐武者来到这里……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 这边,薛元绍陷入郁闷。 而另一边,地上已经悠悠转醒的殷仁却在听到乔晚晚的话后,瞬间破防了。 “大师姐!!!” “你刚才在说什么?你竟然要将我交给他们??!” 殷仁双目赤红,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乔晚晚,他一边极力的嘶吼着,奋力挣扎的想要起来。 “师姐,师姐!我可是你的师弟啊!是你从小养大的师弟,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你不是应该拼尽全力救我的吗?” “我这回带走了他们少夫人,要真被他们带回去,我、我一定会被他们打死啊师姐……” 殷仁说着又畏惧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密密麻麻的御剑山庄众人,当对上一双双冰冷视线后,整个人不由一颤。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又急切看向乔晚晚。 “对、对了……师姐,我的好师姐,咱、咱神药谷不是很多的灵药吗?你都给他们!都给他们啊!” “师姐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救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保证以后都乖乖的……” 闻言,乔晚晚伸手掏了掏耳朵,又伸手弹了弹,随即嗤笑一声。 “哟,看来你也不是什么不都懂嘛。”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一意孤行带走人家妻子是不对的,也很清楚自己这种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但你,还是明知故犯了。” “怎么,你真以为苏千雪次次都会给你收拾烂摊子吗?还是在你眼里,你大师姐就只配、就该永远跟在你屁股后面任劳任怨给你们收尾不成?!” 乔晚晚看向殷仁,目光陡然一厉。 上一世,苏千雪为了保下这个狗东西,可不就是又送灵药又送药丹的? 面对咄咄逼人的御剑山庄,二十几岁的姑娘又道歉又赔笑,就差给跪下了。 最后几乎赔上了神医谷大半的灵药和财产,才使得对方堪堪放过了殷仁。 可殷仁呢? 他又是怎么做的? 记恨苏千雪放走罗氏,再一次带走罗氏后,不仅用蛊暗算了御剑山庄的老庄主,而且还祸水东引,放下话来,说是师姐的意思。 此举,直接引得御剑山庄对神药谷出手,间接造成了神药谷覆灭,苏千雪的死亡。 “我……” 殷仁被乔晚晚凌厉的眼神盯着后背一凉,但心里却又感到委屈和窝火。 “……既然以前你都能帮我,那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再帮我这一次!!” “更何况,你只是我的师姐而已,你又有什么权力将我逐出师门?要是师父知道了,也一定会不会同意的!苏千雪,如果你不想让师父失望,那你就必须救我!” 乔晚晚听到这里,笑了。 呵,好。 很好。 敢威胁老娘! 下一秒,乔晚晚身形一动,瞬息剑就出现在殷仁面前,随即她抬手汇聚灵力,一掌直接打碎了他的丹田,另一手拿剑直接挑断了殷仁的手筋。 既然已经被逐出了师门,那这一双会医蛊术的手,自然不能留。 “殷仁啊殷仁,你得知道,有些既然做了,那后果就得自己担。” “而你的丹田,还有你这一双手,就是你要付出的第一个代价!” 第14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4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使得殷仁瞬间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在场的薛元绍等人看到殷仁的惨状,也不由一惊。 刚才乔晚晚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对方动手,可对方这下手的精准和果决,却让在场的诸位的心中都不由升起一丝寒意。 同一时间,一直躺在殷仁身侧昏迷的罗紫琪也被这阵嚎叫给惊醒了。 她懵懂的睁开眼,可当她看到身旁浑身鲜血淋漓的‘夫君’时,瞬间也发出一声尖叫。 “苏姑娘,你、你竟然……他可是你的师弟啊,你太恶毒了, 你……” “哦,差点把你给忘了。” 乔晚晚懒得和她废话,直接从怀里拿出一瓶解药,然后面无表情‘咔’的一下卸了对方的下巴,就开始‘吨吨吨’的往她嘴里灌。 完事儿后,她又‘咔’的一下合住了对方的下巴,随即一个巴掌直接又把人给扇晕了。 这一套操作下来,又将对面的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而殷仁则是一边嚎叫着,一边用凶狠仇恨的眼神狠狠瞪着乔晚晚。 “师父、师父不会放过、你……” “还念着你师父呢?” 乔晚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冷漠。 “忘了告诉你了,师父如今一心扑在他那真爱身上,人已经不在谷内了,他现在根本没空理你。” 说罢,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御剑山庄众人。 “也罢,今天人多,那我就在此正式宣布一下,从今天开始,我,苏千雪就是神药谷的新谷主。” “还有,在此,我最后再说一次,殷仁已经不是神药谷的人了,更不是我的师弟,以后他的生死都与神药谷无关。” “行了诸位,现在殷仁废了,罗氏身上的忘忧水也解了,没什么事儿的话,带上人走吧。” 说完了,乔晚晚也不看众人,转身就朝着谷内入口走去。 而她身后不远处,御剑山庄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随即,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为首的薛元绍三人身上。 薛元绍看着乔晚晚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皱着,眼神莫测。 而站在他身后两侧的一男一女面色也飞快的变了变,随即他们飞快的对视一眼,似乎一瞬间达成了某种决定。 下一秒,一直站在薛元绍左侧沉默了许久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沉声叫住了乔晚晚。 “等等!” 乔晚晚闻声,脚步停顿,侧身看向他。 “怎么,还有事儿?” 中年男子眼珠转了转,面色一沉。 “苏姑娘,莫不是以为只要交出殷仁,便觉得这事儿就过去了吧?!” “你们神药谷倒是干脆,出了事儿,就逐把弟子一句清理门户就将一切全撇干净了,可我们御剑山庄呢?” “我们少庄主新婚,新娘莫名被你们神医谷的弟子掠走,如今人还失了清白,我们山庄在江湖上人面尽失,这笔账可不能这么算了!” 乔晚晚看向他,双眼眯起,声音听不出喜怒。 “哦?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你们神药谷自是该赔偿我们御剑山庄,我看,就拿出你们神药谷三分之二的灵药就正合……” 男人话音还未说完。 下一秒,乔晚晚手中剑一挥。 霎时,一道凌厉霸道的剑气就飞速划过男人的耳畔,劈在众人身后不远处高耸的大山的岩壁上。 “轰——”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半壁山脉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顷刻坍塌。 看到这一幕,男人嘴唇抖了抖,剩下还未说完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再也说不出了。 一时间,四周安静如鸡。 …… 最后的最后,御剑山庄的人带着殷仁和罗紫琪几乎是逃一般的走了。 那速度麻溜的,就仿佛是后面有千百只恶鬼追赶似得。 不得不说,今日,乔晚晚几次出手都给了众人不少的震撼,尤其……是最后那一下。 一剑斩山河。 薛元绍原本以为那只是传说中人物才能办到的事情。 可今天当他真正亲眼见到了……才明白,那种深入灵魂震撼,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拥有此等实力的人,万中无一。 惹不起惹不起啊。 其他人也是真的吓的不行,直到他们快马加鞭回到了御剑山庄内,众人内心依旧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御剑山庄内。 老庄主薛三刀在知道自己儿子带人回来了,倒是一脸笑呵呵出来了。 其实新婚期间,新娘被人掠走这事儿,确实是挺丢人的。 当时老庄主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只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恨不得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但当他命人一查,查到这件事竟然和神药谷的殷仁有关时……薛三刀突然就乐了。 他们御剑山庄和神药谷一向没有什么往来交际。 不过,神药谷灵药千金难求,效果极好,他们是知道的。 而神药谷那师徒四人,先不说他们人品性格怎么样,但是那一个个医术毒术那是真没话说呀。 薛三刀有幸在地下拍卖场抢到过一枚神药谷的解毒丹,后来被仇家暗算中了奇毒。 一般中了这种奇毒的人,均是无药可解,最后无不是七窍流血,干枯而亡,可他服下那解毒丹后,只用了三天就化解了体内的毒。 甚至阴差阳错,在化解了体内毒素后,他内力还提升了几分…… 神药谷的药如此神奇。 可惜,好药太贵了。 这回殷仁做下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本就是神药谷理亏,若是他们趁此机会派人去神药谷,说不定还能趁机敲一笔大的! 都说祸福相依,薛三刀觉得他们这回就是因祸得福啊! 然而,当薛三刀兴冲冲的出来,却见自己儿子与身后众人均是一副备受打击,垂头丧气的模样。 嘶…… 薛三刀面色一顿。 不对啊,怎么是这个反应? 随即他又朝几人身后看了又看。 嗯……罗氏带回来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好像是神药谷的殷仁…… 哎?怎么只有人? 东西呢? 薛三刀眉头皱着,瞅了又瞅,却愣是没有看到一点儿灵药和药丹的痕迹。 不对啊,按照他的预想,这次少不得也能从神药谷带回来几十箱才是啊。 “……行了父亲,别看了,我这回什么药也没有带回来。” 薛元绍叹了一口气,神色郁郁。 “什么?!一颗药丸也带回来?!” 老庄主瞪圆了眼。 “这怎么可能?这回是他们理亏,凭什么……” “得了吧,我们刚开口,那苏千雪直接挥剑劈开一座山,我怎么说?再说,那不是找死呢?” 此话一出,老庄主直接愣了。 啥玩意儿? 他没听错吧? 苏千雪那小女娃……能一剑劈山?! 第15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5 “苏千雪能一剑劈开山?儿子,你可别说笑了。” 薛三刀子在听了薛元绍的话,只是短暂的惊了一下,就又下意识的否认了。 “没事儿,儿子,这回你没有从神药谷敲……嗯咳,要回赔偿,爹不会怪你的。” “毕竟,神药谷那谷外的大阵确实是没话说,那帮龟孙若是不打算出来,咱也没辙不是?不过也没关系,今天要不来,咱就明天去,明天还不成,就后天。” “反正怎么着……这损失咱必须得要回来点,不然这御剑山庄的脸面不是白丢了吗?” 说完,薛三刀笑呵呵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一脸的不以为意。 薛元绍却是一脸烦躁的将他爹的手拍掉。 “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苏千雪真的很厉害,当时在场的也不止我一个人,爹你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其他人。” “反正我是再也不会去神药谷了!还有爹,儿子劝你最好也别再想的从神药谷薅羊毛了。” “就这样,我去练剑了。” 说完,他也不看薛三刀,拿起长剑,然后心事重重的奔向了练武场。 从前他自诩是御剑山庄的大少爷,武功在同辈人中也是佼佼者,难免心高气傲。 可今日在神药谷外,他所有的自诩傲气,都在看到苏千雪挥出那一剑的瞬间,碎的体无完肤。 同样的二十出头,苏千雪的境界早已不仅仅是超越了同辈人,只怕江湖上威名赫赫、数一数二的高手出来,都不一定能接得住她那一剑。 也是今日,薛元绍才真正意义上明白了那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明白了这一点,薛元绍哪里还有什么什么心情去要什么灵药,想什么妻子。 他要练剑!往死里练!强大才是王道啊! “……今儿,我这儿子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嚷嚷着练剑?以前也没有见他这么勤快……” 薛三刀看着雄赳赳跑向练武场的薛元绍,脸色估疑。 毕竟在他印象里,他这儿子虽然练武天赋不错,不过这孩子也不是整日都会待在练武场,因为他就不是个能闲住的性子,每天要跑里跑外好几趟。 像今天这样一回家,就去练武场练武的情况,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这反常的举动……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等等,刺激?” 薛三刀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儿子提到的苏千雪。 “难不成那姓苏的女娃真的能一剑斩山河不成?” 不信邪的薛三刀沉吟了片刻,立刻动身到前厅,就将这回所有和薛元绍一起去神药谷回来的众人都召集了起来,一一询问。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得到了答案,竟然都和薛元绍说的一样。 薛三刀的脸色也从不信到怀疑,再到自我怀疑。 最终,他趁着一日夜里,悄然带人又亲自前往了一趟神药谷附近,然后登上了那座众人口中被一剑劈了的山。 其实,即使在登上山顶的那一刻,薛三刀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众人的话。 毕竟能一剑劈山,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高手。 这根本就不像是人可以做到的。 然,这种想法,直到他真正走到那断口处观察后……瞬间荡然无存。 因为,那岩石地面切口十分平滑,就像是一瞬间被一股强劲的剑气硬生生劈开的。 “……原来,原来我的儿子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那一刻,薛三刀只觉得自己的认知世界一下全都被颠覆了。 这一夜,他返回御剑山庄的路上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而回家后,又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薛三刀就就顶着一双熊猫眼,以庄主的身份,向整个御剑山庄的人下达了一条禁令。 ——不可与神医谷为敌。 至于那之前什劳子的赔偿,更是就此作罢。 神药谷灵药是稀有是稀有,可神药谷苏千雪可不好惹。 与小命相比,其他的一切就不甚重要了。 “对了,庄主,那那个殷仁……我们该怎么处理?” 这时,人群中有人不由出声问道。 虽说,这殷仁被当着众人的面,被苏千雪从神药谷除名……但那好歹也是她曾经最为宠爱的师弟啊。 现在对方是将人叫出来了,可万一将来人家后悔了呢? 薛三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紧锁,随即冷哼一声。 “以苏千雪的实力,若是当时若是有心想要护住殷仁,又怎么会让咱们御剑山庄的人带走?” “既然她当着我们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殷仁已经和神药谷无关,把话说的如此决绝,那我们也不必有所顾忌了。” “对了,那个姓殷的现在在哪儿?” “回庄主,殷仁一回来就被少爷吩咐押进了了暗牢,昨夜少爷刚去了一趟,现在那小子的双脚已经被扭断了。” 薛三刀闻言,面色依旧冷酷。 “断了就断了,敢抢我儿的妻子,让我儿脸面尽失,断他腿都算轻的。” “但注意的点,别让他死太快,等我儿什么时候消气了,再把他了解了也不迟。” “另外,我们御剑山庄可不养闲人,给他脸上盖上奴印,从今往后,这世界上再无什么殷仁,只有少爷的狗奴,都晓得了吧?” 随着老庄主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面上相继露出了然的笑容。 奴隶,那可是这个世界最为低贱,最见不得光的存在。 这种奴印一旦被烙在脸上,那直到死也别想摆脱了。 老庄主还称呼对方狗奴,这其中深意已经很明了了。 嘿嘿,就是畜生都不如的存在呗。 从以前的鼎鼎大名的神药谷二弟子成为如今人人鄙夷的狗奴……啧啧啧,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与此同时,被关在地牢奄奄一息的殷仁,还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他会迎来怎样的噩梦。 而同一时间,在大梁国,某处山中,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白山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看到陌生的环境他先是一愣,然当他一扭头看到地上被绑着的那抹熟悉的倩影时,瞳孔的猛地一缩。 “怜儿?!” 第16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6 躺在地上的女子,正是江楚怜。 只是此刻的她因为腿伤迟迟没能得到良好的医治,人又在地上躺了许久,现在已经烧的浑身滚烫,意识不清了。 “怜儿!怜儿!” 白山秋见状,立刻就知道此刻江楚怜身上的伤势有多严重了。 想到来之前,乔晚晚与他说的京城燕王府发生的事情,再结合如今江楚怜身上留下的伤痕,脸色顿时一沉。 “这个该死的周焕!” “自己玩的花也就算了,何苦带着怜儿,还如此糟践她?!” “早知道有今天,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不应该将怜儿让给你!” 是的,此时此刻,白山秋将江楚怜如今的境况,全都怪罪在了燕王周焕的身上。 在白山秋看来,他深爱的怜儿纯真无瑕,铁定是干不出那种放荡的事情的,所以……这一切肯定是周焕的错。 而就在这时,地上的已经烧糊涂的江楚怜再度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白山秋心疼的不行,想也不想就要下床。 可他双腿早就废了,稍微一动,别说下床了,就是自己要翻个身,都十分困难。 等他折腾了好一通,终于将人拖到了床上,给其盖上被子,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而他自己也已经大汗淋漓。 同时经过他这一番折腾,也成功使得江楚怜烧的更严重了。 白山秋见心上人的面色越发的不好,也是急得不行,可他行动不便,再怎么也快不了。 “疼,好疼……腿好疼……” 腿上传来的剧烈痛处,让江楚怜哪怕是在梦中也忍不住喃喃的叫出声。 “怜儿,怜儿,你等等,我就这就出去找找人或者药草,你在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白山秋伸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试图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护心丹来救救急,可他在身上掏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 不光如此,他身上除了护心丹,随身携带的其他药丸也都不见了。 他惊慌的在四周看了看,在一无所获后,眼见怜儿的情况越发不好只得又艰难爬到床边那副轮椅上,然后推动轮椅出了门。 他推动轮椅朝的山林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不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 山林中,哦不,或者说是以之前他所在的那个小木屋为半径,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人的踪迹。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大雾。 更诡异的是,无论他朝哪边走,最终他都会回到原点,也就是小木屋。 接连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饶是自诩见多识广的白山秋内心也不由升起一股恐慌。 在最后一次尝试也无果后,白山秋带着绝望一脸沮丧的回到了小屋中。 而此时,江楚怜的情况也越发不好了。 白山秋知道,在这种种情况下,想要保住怜儿的性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她的那条左腿。 想到这里,白山秋来到床前,掀开被子,缓缓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对准了江楚怜的左腿。 说来也奇怪,他数次穿梭树林迷雾,找寻可用的药材无果,找人也没有,偏偏总是能在地上找到各种各样的锯子。 而那些锯子,还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生锈。 现在白山秋手上这把,还是他挑挑拣拣从中选出了生锈情况最少的那把锯子。 要是往常,他就算是要给人截肢,也绝对不会用这种东西,可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了,他得救怜儿的命啊。 “怜儿,你莫要怪我……” “啊!白山秋?秋哥?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召,在白山秋举起锯子的那一刻,原本昏迷的江楚怜忽然奇迹般的清醒了过来。 在看清楚白山秋的举动后,她整个身躯剧烈一颤,眼中透着惊恐。 “怜儿,你的腿已经不行了,为了保住你的命,我必须要砍掉你的左腿,条件有限,你、你忍着点!” “什么?你要砍、砍我的腿?!” “怜儿别怕,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我保证!” 江楚怜一听这话,脑子瞬间被吓醒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山秋,面露惧色,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不,我不要!我不……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白山秋手起刀落,瞬间屋内鲜血四溅,一声凄厉尖锐的尖叫声瞬间穿破云霄…… …… 【哦哟,主人,这个白山秋还真下的去手哦,啧啧这一锯子下去,我看着都感觉疼啊~】 与此同时,神药谷内。 乔晚晚也化作人形的渡厄镜在镜子空间内,透过面前巨大镜子,将刚才白山秋与江楚怜所在山中小屋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此刻,渡厄镜小豆丁看着镜中白山秋毫不犹豫挥刀砍下江楚怜左腿的那一幕,还伸出两双小肉手,假模假样的遮住脸,一副害怕的模样。 【宝宝还小,怎么能看这种场面?哎哟,可吓死宝宝了~】 保持打坐姿势的乔晚晚闻言,瞟了眼他,有些无语。 “还吓死,得了吧你,看你一双肉手,指缝大的,我搁这儿都能看见你整张脸了。” 被拆穿的小豆丁,动作一僵,随即回头有些幽怨的看向乔晚晚。 【主人你真是一点儿幽默也不懂,好歹配合一下嘛( ̄へ ̄*)】 “行行行,这次就先算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配合。” 乔晚晚说罢伸手安慰似的摸了摸小豆丁的头。 “说来,这回我们计划这么顺利, 还多亏了小厄将白山秋送过去呢。” “你将人送过去后,还顺手将阵法内的所有可用的草药全给拔了是吧?干的好!” 被夸夸的渡厄镜立马露出了得意的笑。 【那是~不把周边草药都拔掉,以白山秋的医术,难保不会给那江楚怜治腿,这怎么能行呢?】 【江楚怜当初在王府就极其抗拒截肢治疗,可见她有多么不想失去腿。】 【可现在,她的腿却被自己一直视为狗腿子的白山秋给锯了……啧啧啧,这以后江楚怜可不得恨死他?】 乔晚晚闻言,嘴角微微勾起。 “是啊,想必今后,他们二人在山中的日子必定精彩极了。” 江楚怜恨又怎么样? 相爱相杀也好,彼此怨怼刀剑相向又如何?反正无论如何,他们这辈子也别想从那个圈子里走出来了,锁死吧。 “现在,就剩下我那素未谋面的小师妹了。” 正这样想着,忽的乔晚晚就感到耳边似乎传来的叩门的声音。 下一秒,乔晚晚亦是瞬间回笼,冲着门外朗声道。 “何事?” “谷主,刚才有人从谷外送来一封信,说是……思思师姐给您的。” 第17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7 “思思?楼思思?” 乔晚晚闻言,顿了顿,随即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原主那个小师妹的名字吗? 不过,算算时间,在原主的记忆里,也的确是在这个时候收到小师妹信件的。 也正是因为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楼思思的信件,原主才忽略了当时殷仁的不满,马不停蹄的出了谷去了魔教,将人给救了出来。 想到这里,乔晚晚上前打开门。 “信呢?” 门外的药仆将手中信件双手奉上,然后微微向乔晚晚行礼,随即转身离开。 乔晚晚将信件拆开,随意的扫了几眼,冷笑一声。 不出她所料,这信中几乎全是在说楼思思最近过得如何如何不好的,又说魔教少主宋燃对楼思思如何如何过分…… 信中虽然没有明说让乔晚晚解救楼思思的意思,但是这话里话外却又全是这个意思。 其实,楼思思的身边那个药仆几乎是和楼思思一同长大的,从小到大,那个药仆最是听她的话了。 通常就是楼思思说一,那药仆就绝不说二。 乔晚晚就不信,这封信件,若是没有楼思思的默许和暗示,那药仆会将这信传回神药谷? 【原主的小师妹来求救信了,亲亲主人呐,咱们接下来要干点啥呀?要去吗?】 识海中适时传来了渡厄镜奶声奶气的声音。 “去什么去?不去!” 乔晚晚说着,随意的将手中的信件扔到一边。 “楼思思以前是孤儿,但却是从小被神药谷众人宠着长大的,苏千雪更是怜惜她从小受苦,对她很是宠溺,从小到大,但凡是她要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什么好的不是第一个紧着她?” “这楼思思性格也被养的骄纵自私,有恃无恐起来。” “从小到大,都被捧着的人,怎么可能受的了一直当他人的替身,还一直得低三下气的过火活?” “就算是你再喜欢一样东西,可久了,也总有厌烦的时候不是吗?” “别看这楼思思最后在压住死前满嘴的抱怨,抱怨原主当初非要带走她。” “可回顾原主的记忆,在她记忆中,原主接到信件赶去魔教提出要带她回家的时候,楼思思可没有露出一点儿不情愿走的意思,中间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完全就是自愿离开的。” 识海中的渡厄镜听了乔晚晚的话,微微思索了一会儿,随即醒悟。 【哦……我明白了,所以主人的你的意思是,这其实就是楼思思对宋燃的一次试探?】 【冷一下的那种?这个我懂!】 渡厄镜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人间话本里经常有这样的桥段。】 【他嘴上说着不爱她,诋毁她,折磨她,但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在乎她,却不肯承认。】 【于是有一天,她终于受不了了,连夜出走,从此毫无音讯。】 【而他知道她失踪后,刚开始不以为意,但渐渐心急如焚,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爱上了她~最后的最后,他追妻火葬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抱得美~人~归~】 【怎么样,我的亲亲主人~我说的没错吧~( ̄︶ ̄)↗】 乔晚晚:……(lll¬w¬) “所以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一个器灵还热衷看话本?” “而且听着这话,你平时看的量还不少啊,小厄?” 【哎呀这些细节,主人你就不要在意啦,你就说,我刚才那一通分析有道理不?】 “咳咳……意思差不多吧。” 乔晚晚轻咳一声道。 “楼思思八成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后来被原主带回神药谷,她也就顺势住了下来,并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她若是想要走,也随时可以离开神药谷。” 【嗯……等下,我翻翻世界意识传来的信息哈……】 渡厄镜又努力的在信息堆里翻翻找找。 【哎呀,还真是……这个楼思思还真是故意的,而且早在同原主离开前就计划好一切。】 【与原主走,是为了冷一下宋燃,让对方知道她的重要性,后来暂时留在神医谷,也是为了绘制一份神药谷的内部地图,将来好拿此物哄宋燃开心!】 【咦,这个楼思思简直比那个殷仁还可恶啊。】 【苏千雪,乃至整个神药谷竟然全被她当做了她和宋燃y中的一环!】 【关键是,她这么做了之后……之后还真让她给成功了!】 【楼思思把自己当初自愿随原主离开,说成是原主强行带她离开,还将她关进谷内不让她与他见面,在宋燃发觉自己心意后,她又将事先画好的神药谷内地形图暗中派人交到了对方手上!】 【也正是因为听了楼思思的话,宋燃认定是原主拆散了他们,所以后来带人进谷后才开始大杀特杀,几乎屠尽了整个神医谷!】 【啊啊啊不行了,看的气死宝宝了o(≧口≦)o】 乔晚晚听了渡厄镜这一番话,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好一个颠倒黑白。 好一个楼思思! 为了成就自己的爱情,竟是不惜牺牲掉从小到大疼她爱他的大师姐,甚至甘愿赔上整个神药谷! 殷仁是个白眼狼。 这个楼思思说她是白眼狼,都是在玷污白眼狼这三个字。 该说她是畜生都不如才对! “真是看不出来,这楼思思小小年纪心机还挺深的。” 原本乔晚晚以为楼思思就是个恋爱脑,才会被宋燃各种pua洗脑。 结果现在看来,楼思思才是在这段爱情游戏中的猎人角色,表面示弱,看似被男人拿捏,其实被牵着鼻子走的却是宋燃。 啧,这两个家伙,可不能再让他们有机会靠近神药谷了。 再说了,苏千雪可是说过的,这辈子要‘成全’他们的,既然要‘成全’,那楼思思怎么能离开宋燃半步呢? 乔晚晚抬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我记得……那个魔教少主宋燃有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白月光对吧?” 【对的,是有这么个人,据说是脑袋受过重伤,难以治愈,所以一直昏睡着,上一世楼思思都和宋燃在一起生娃了,她都没醒。】 “这样啊。” 乔晚晚立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可怜人,既已经睡了那么久,也该到了她苏醒的时刻了!” 第18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8 深夜,魔教内殿里一片安静。 乔晚晚缩地成寸,施展灵力,轻松掠过魔教内的守卫就来到了魔教少主那白月光所在的房间。 她一进去这个房间,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要寒冷许多。 房间内被挂着层层黑纱,而在这层层黑纱的最里面,一个身穿紫衣,面容绝美,气质温柔如水的女子正安安静静沉睡在水晶一样的冰棺里。 “还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果然是个世间少有的美人。” 乔晚晚看了一眼冰棺中的女子,随即抬起左手,运转体内灵力到指尖,穿透冰棺,落在女子的眉心,轻轻一点。 霎时,一股庞大的灵力迅速没入女子的眉心,进入她脑中密密麻麻的神经,以一种飞快的速度修复好了她脑中的损伤。 随即,乔晚晚又在她的心脏处留下一丝灵力,这才收手。 做完这一切,乔晚晚身形一动,直接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又出现在楼思思所在的房间,又施展灵力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灵咒,这才满意一笑。 【主人,你做了什么?】 识海内,看着乔晚晚一系列操作的渡厄镜不由好奇道。 “也没什么,就是给楼思思下了个咒,用灵力治好了宋燃白月光的脑袋,并顺带加了一点儿料而已。” “另外,我觉得你昨天说的那个话本剧情其实挺不错的,就是缺了点什么,还不够‘精彩’。” 【啊?】 闻言,识海中的渡厄镜茫然的眨眨眼睛,有些不解道。 【不够精彩?缺了什么?】 乔晚晚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当然是白月光啊,之前他们的故事里,可没有白月光的戏份。” “而在上一世,宋燃虽然也用白月光的名义折磨过楼思思,但也仅仅是让楼思思做替身,什么贬低的话,pua之类的都只是嘴上功夫罢了,这个昏睡的白月光其实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 【……也是哦,上一世,宋燃确实是嘴皮子动的多,他嘴上说的楼思思不如白月光,但其实后来他和楼思思相处,可要比陪白月光的时间多多了。】 【白月光出场,好像也只有在楼思思找到魔教,见到宋燃抱着昏睡的白月光那一次……】 渡厄镜说着,又翻了翻囤积的世界信息。 【哎呀,这白月光后来下场也不好,被楼思思暗中下毒直接嗝屁了,那时候宋燃已经一心扑在楼思思身上了,知道白月光死了,就让人将人给埋了,短暂的伤心过一阵子,就又和小师妹开心的一起生活了。】 “所以,这次就得让白月光活过来啊。” “这个时候宋燃没有完全喜欢上楼思思,还心心念念着昏迷的白月光,要是此刻白月光醒了……他还不得乐死?” “只是两个人的挫折怎么够?三个人的爱恨情仇才够狗血!” 乔晚晚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她爱他,他却爱着白月光!” “她爱他,为了他,甘愿忍着屈辱去做白月光的替身,被他谩骂诋毁,直到有一天他的白月光醒了,他欣喜若狂,然而开心了不久的他,却发现心爱的白月光竟然得了不治的怪病~” “而这怪病,只有喝她的血才能缓解,而想要完全治愈白月光,不仅需要喝她的血,还得每日饮一小杯她的心头血,直到饮够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痊愈。” “于是,他为了白月光,开始逼迫她放血,她不肯,他就将她关起来,强硬放血。” “而她看着心爱的他一次次为了白月光伤害自己,看着他对白月光嘘寒问暖,看着两人恩恩爱爱,身痛~心更痛~双重的折磨让她生不如死~” “然,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渡厄镜:(⊙x⊙;) ……不是主人,你看的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神仙’剧情啊?!!! 不过又有一点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怎么?小厄,你是觉得我编的这个话本不好吗?” 乔晚晚双眼微眯,语气流露出一丝危险。 【额,哈哈,那怎么会呢?主人你开心就好啦(\/≧▽≦)\/】 乔晚晚这才满意一笑。 “好了,完工,回家!” …… 次日,魔教内殿,白梦阁内。 楼思思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她一手捂住脑袋,也不知道昨夜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难受,醒来更是头昏脑涨,尤其是嗓子干的厉害。 “来人!” 楼思思喊了一声。 她在这魔教虽然明面上是宋燃白月光的替身,看似要日日遭受宋燃的鄙夷和挑剔谩骂,自己处处要委屈求全,但实际上自己在魔教里的一切生活上服务却都是最顶级的。 她在这里,生活上处处都被人精心伺候的。 虽然菜什么,衣服什么的都得按照宋燃白月光的喜好来,但她本来也不挑食,只要好吃她都爱吃。 要是想要吃点不一样的了,那也可以说白月光难道偶尔就不会尝尝新鲜事物了吗? 然后接下来,大概率就能尝个鲜了。 至于衣服……白月光穿的衣服自然是最精致的,精致漂亮的衣服,就问谁不喜欢? 比起被她享受的这些,被人宋燃挑剔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可以全当耳旁风。 更何况,她就不信,阿燃哥哥真的就对自己毫无感情。 他们之间爱情觉醒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而这个契机…… 楼思思想到前不久命人偷偷送往神药谷的信件,嘴角微勾。 这个机会很快就会有的。 此事若成,她定能如愿以偿! “咦?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人来?!” 回过神来的楼思思突然意识到不对,她猛地起身,缓缓走出里屋。 平时根本就不用她出声,但凡里屋有一点动静,守在外面的仆人就会进来服侍她洗漱更衣,梳妆打扮,桌上甚至还会早早摆好精致可口的早膳。 然而今天,当她走出来一看,眉头瞬间皱起。 只见外屋空无一人,本应该守在外面的仆人全都不知所踪。 桌上更是空空荡荡,别说精美菜肴了,连个半个馒头也没有! 楼思思屋外一看,就连屋外的走廊上也没有一个人。 “奇怪……人呢?木檀!木檀!!!” 楼思思顿时就怒了,生气的大喊着自己药仆的名字。 “小师姐,小师姐……哎哟,我、我在这里……” 这回,她终于等来的回应,只见走廊的另一边,一个同样十五六岁的少女气喘吁吁朝她跑过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还有我屋里,还有原来走廊上的那些下人呢?刚刚人都去干嘛了?!!” 起床气加上被人忽视的楼思思此时愤怒不已,见到木檀,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 木檀被吼的身体一颤,她看了一眼楼思思,张口却欲言又止。 楼思思杏眼一瞪。 “问你话呢!你敢瞒我?!!” “不!我没有想要瞒你,你屋里没人是因为、因为……少主的那位心上人突然醒了!” “少主说要大肆庆祝什么的,现在整个魔教的下人,都被调去她那儿了!” 第19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19 什么?! 楼思思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说那个贱人竟然醒了?她竟然还能醒过来?!” “千、千真万确啊小师姐!” 木檀信誓旦旦。 “我一听那女人醒了,还亲自过去看了一眼,看的真真的,那女人确实醒了,如今、如今不仅整个魔教的下人过去了。” “我还听说, 今早天没亮,燃少主不知怎的突然从梦惊醒,之后就疯了似的的去找那位了,然后正好看见那那女人睁开眼。” “听附近的下人们说,说然少主从见到那女人醒来到现在,都一直守在她床前,片刻都没有离开呢……” 一直从天没亮守到现在?! 该死,该死,该死! 燃哥哥竟然与那个贱人共处一室那么长时间?! 楼思思脸色阴沉,此刻是无论如何再也待不住了,张口骂了句‘该死’,扭头就朝着白月光所在的房间方向狂奔而去。 燃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 与此同时,魔教内殿。 少主宋燃白月光所在的云昭阁内。 此时,原本一直躺在水晶冰棺里的美丽女子已经被宋燃轻柔的抱到了床上。 女子本就姿容绝世,当初只是静静的躺在棺内,都美的令人窒息,如今睁开双眼,一双琉璃眸顾盼生姿,更衬着她气质出尘,不落凡俗。 而这位被魔教少主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姓伊,单名一个莲。 或是许刚醒来不久的缘故,女子脸色苍白,透着一股病气。 但这丝毫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让人见之更加怜爱。 此时此刻,一向傲慢,对外冷酷无情的宋燃,此刻在面对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周身的戾气竟是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脸柔情。 像是惊扰了美人似的,他甚至没敢坐在床沿,而是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握着心上人的手,一双眼眸始终紧紧的盯着靠坐在床上的女子,那副样子就像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云昭阁内外,魔教内殿的下人们忙碌的进进出出。 这回云昭阁内的这位醒的实在太突然了,少主已经放出话来,这云昭阁内外,不以后这魔教内殿一切都得按照从前这位主子的喜好来,众人忙着不行。 不过,进屋的仆人都十分有眼色的低头闭眼。 因为他们可都见识过少主对于这位伊莲主子的疯狂占有欲。 从前伊主子刚被少主带回来的时候,有个下属只是多看了伊主子两眼,隔天就被少主给弄死了,其死状极其惨。 自此以后,魔教众人就再也不敢乱看了。 “……阿燃,你这又是何必呢?看你把这些仆人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恐怖似的。” 伊莲目光划过战战兢兢的仆人们,似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有些嗔怪的看向床边的宋燃。 宋燃双目含情的看着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太好了,我总是怕有人觊觎你,会从我身边抢走你。” 伊莲伸手抚上宋燃的脸,同样一脸柔情。 “这怎么可能?我以前就说过,阿莲会一直陪伴着阿燃,只要你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阿莲……” “阿燃……” 两人深情相拥,四目相对。 这一刻,彼此眼中除了对方,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楼思思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场面。 那个对自己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男人,此时竟然半跪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前,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深情的目光看着对方,眼中再无他人…… 这一幕,看的楼思思心中骤然一痛。 他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而就在这时,原本美人在怀的宋燃忽的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转,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愣愣的楼思思。 然下一秒,他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 宋燃搂着伊莲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当即就给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心腹使了个眼神。 他的阿莲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边,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出什么乱子。 心腹会意,立刻快步走到门口,竟是直接伸手就要将楼思思给拽出去。 见此,楼思思彻底被刺激到了。 从前她是知道宋燃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可她从未见过这个半死不活的贱人放在眼里。 她以为她和宋燃之间差的只是时间而已。 可这个贱人仅仅只是醒来不到一天,就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落差感。 而现在,宋燃更是为了那个贱人,竟让下属赶自己出去?! “阿燃哥哥!!!” 楼思思狠狠的甩开下属抓住自己的手,不甘心的朝宋燃大喊。 “你怎么能让除你以外的其他男人碰我?!” “明明从前你也是在乎我的,如今竟然因为这个贱人,如此对我,宋燃你是真当我楼思思没有脾气吗?!!” 宋燃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而他怀中的伊莲也猛地转过头来,看向站在门口的楼思思,眉头轻皱,然后看向宋燃,脸色也冷了几分。 “他叫你……阿燃哥哥?阿燃,这位姑娘又是何人?” “阿莲莫要听她胡说,我和她根本就不熟,她就是一个疯女人罢了,总是说些疯言疯语……” 宋燃先是安抚伊莲,随即扭头看向心腹,眸光一厉。 “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将这个疯婆子给我押下去!!!” “宋燃!你说谁是疯婆子?!”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被心爱的男子说成疯婆子,心高气傲的楼思思哪里忍得了? 她抬手一把毒粉就瞬间将想要拽自己的魔教下属,连带四周的仆人都毒倒一大片,随后极快的拿起四周的什么香炉和瓶瓶罐罐就一股脑的朝着宋燃和伊莲的方向砸去。 “你们这对狗男女,去死吧——” “啊!” 看着漫天扔来的东西,伊莲吓得尖叫一声。 宋燃见状赶紧将伊莲虎仔身后。 一切发生的极为突然。 宋燃虽然及时护住了伊莲,但是本就刚醒来不久的她,身体正是极其虚弱之时,经过楼思思这疯狂的一闹,她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心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下一秒,她就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阿莲!!!” 第20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0 魔教内,因为伊莲的再次昏厥,立马陷入一阵混乱。 而这一切都在乔晚晚的预料之内。 此时,镜子空间内。 乔晚晚闭眼打坐,四周的灵气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身体内。 她尝试的让灵力在她内里旋转,调动灵力不断的冲刷撞击金丹境第八重和第九重之间的那层壁垒。 可那层壁垒实在太过坚固,这些天无论她如何撞击壁垒,都无法撼动它一丝一毫。 片刻后,乔晚晚在心中轻叹一声,随即缓缓收手,睁开了眼睛。 “唉,看来,想要彻底冲破那壁垒,还需要好一段时间啊……” 就在这时,一旁化作人形的渡厄镜小豆丁立刻兴奋的说道。 【主人主人,魔教那边果然有动静了,一切和主人你设想的一样哎~】 【果然啊,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她一醒,宋燃就再也顾不上其他人了,就在刚刚……主人你知不知道,楼思思亲眼见到宋燃和白月光相拥的画面,当场发疯。】 【哎哟,那出手还挺快呢,宋燃都被那香炉给险些砸破脑袋,白月光倒是没有受伤,不过她竟然被吓晕了,就离谱。】 【主人,你说宋燃和这个白月光也太不经吓了吧?这就晕了。】 【我记得,这个伊莲之所以会昏迷不醒,还是因为救宋燃来着,她也是会武功的啊。】 小厄说的手舞足蹈,小嘴飞快的吧啦吧啦。 乔晚晚听着小厄的吐槽和欢快的声音,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少见的惬意神情。 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论身在何方,当身边有一个总是在你身边喜欢分享,总是叽叽喳喳的人,心里就会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心和轻松。 “伊莲其实不至于会那么脆弱。” “能一直陪在宋燃身边,怎么可能如此脆弱?她这回这么容易就晕倒,那自然是因为,你家主人我动的手脚啊。” 乔晚晚看着小厄,微微一笑。 【哎?】 正说的眉飞色舞的小厄突然怔住,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睛顿时一亮。 【哦哦哦,主人你说的是昨天我们去魔教……你给那伊莲用灵力治疗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就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我就是在她身上附上了一个轻微的灵咒,她只是不能受惊受刺激,一受惊受刺激或者情绪大起大落,就会晕倒,七七四十九天后,其实就恢复了。” “可这种……大夫是诊不出来的,他们最终诊出来的结果只会是伊莲内里本就即将油尽灯枯,仅此一下,受惊过度。” “而再过不久,就会……撒、手、人、寰!然后嘛……” 一旁的小厄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的,立刻举起小手抢答道。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然后就到了小师妹这个血包该上线发挥作用了,对不对?】 乔晚晚点点头,嘴上笑意更甚。 “不错,恭喜你,答对了。” 上一世,楼思思踩着苏千雪,踏着神药谷上下几百人的累累尸骨,得到了她想要的爱情。 而这一世,风水轮流转,也终于该轮到她为别人的爱情,发光发热,奉献一切了。 有些报应,终会以另一种方式,降临在那人的身上。 …… “宋燃,你刚才说什么?” “你竟然让我割血,还是心头血,给那个贱人喝?!” 魔教,白梦阁内,楼思思双眼通红,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她曾经无比深爱的男人。 “宋燃,你是疯了么?!!” “闭嘴!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说她!” 宋燃厌恶的看着面前的神色越发扭曲的女人,眉头皱得到死死的。 “只是让你放几天心头血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真不明白,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再说,阿莲之所以会发病,还不是因为你?” “楼思思,这是欠她的。” 现在宋燃只要一想到大夫说伊莲已经没有几日好活,整个心就痛到无以复加。 但好在,还有救,只要找一个阴时阴年阴月出生的女子,肯为伊莲连续七七四十九天献出心头血……伊莲就可以痊愈。 想到这里,宋燃眼神一狠。 他已经失去过伊莲一次了,他绝对不能忍受她离开自己第二次。 “来人——” “将楼思思给本少主按住,即刻取血——” “是!” 话音落下,三五个身形粗壮的仆人就立刻上前,三两下将楼思思死死的按在了桌子上。 一人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对准了楼思思心口的位置。 “不,不、你不要过来,我不要放血!我才不要给那个贱人放血,你们走开啊,走开啊……” 这一刻,看到近在咫尺的匕首,楼思思脸上终是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她奋力的挣扎着,想要离开逃离,可经过上一次吓到伊莲后,她身上的瓶瓶罐罐,还有一隐蔽的暗器全都被收走了。 没有这些,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哪里能挣脱的开。 她下意识的看向宋燃露出祈求的目光,希望可以看到男人心软的神色。 但让她失望的是,从头到尾宋燃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动容,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那种眼神……就好像此刻他面前即将被割皮放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寻常的牲畜。 楼思思被这种冷漠的眼神刺痛了。 这一刻,她呆住了,双眼被泪水模糊。 不知怎的,她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那个身穿青衣,总是一脸温柔的女子身影…… “哼,楼姑娘您不必害怕,老奴是审讯逼供的老手了,取个心头血而已不会叫你一命呜呼的。” 说话的老奴阴沉一笑,随即朝着楼思思的心口刺了下去。 “啊啊啊啊——” 霎时,一凄厉的尖叫在屋内响起。 之后屋内沉默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宋燃终于心满意足的端着一碗血离开了。 “呜呜……小师姐,小师姐你怎么样,他们太过分了……木檀、木檀这就给你上药……” 木檀一边哭着骂着,又手忙脚乱的起身去拿药。 然下一秒,她就被楼思思一把拉住了。 “……小师姐?” “木檀,去……去找大师姐,想办法给她写信,如果她知道我受了如此折辱,她一定会来救我的,现在……也只有她能救我了!” 第21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1 要乔晚晚去救楼思思? 那绝不可能。 毕竟,如今楼思思会落到如此境地,全是乔晚晚一手策划。 她就是要让自己这个便宜师妹,好好尝尝这种被人吸血的痛苦滋味。 有些人不知道痛,就永远不知道珍惜他人的好。 苏千雪曾经就是对他们太过掏心掏肺了。 以至于但凡他们三人遇到点什么不开心或者困难,全都理所应当的都丢给苏千雪,人家做处理的不合他们心意了,还要埋怨。 可说到底,苏千雪又欠他们什么呢? 又有什么义务非要次次都上赶着为他们擦屁股? 白山秋作为神药谷的上一任谷主,管理谷内事务,教授徒弟,这原本就该是他做的事情,结果这货一上任就不干人事,竟然将一切都甩给当时还不到十岁的苏千雪。 甚至还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到处惹事生非,还心安理得的让自己的年纪尚小的弟子出面道歉。 殷仁和楼思思这两货更是一个比一个白眼狼。 更是将有事孙悟空,无事就念经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神药谷内。 乔晚晚在看到药仆呈上的楼思思的信件后,只是冷哼了一声,这次更是干脆连接都不想接了。 药仆发觉到不对,疑惑的抬起头。 “谷主,这信……” “以后但凡是楼思思的信,都不必收。” 乔晚晚声音冷漠。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路是她当初自己选的,既然是自己选的,那就算是跪着,也要自己走下去,没有人可以永远帮她救她。” “你们也是,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有谁敢偷偷帮她……一经发现,立刻逐出神药谷!懂了吗?” 说罢,乔晚晚深沉莫测的眼眸就落在了药仆的脸上。 下一秒,感受到乔晚晚目光的药仆身体不由一僵。 她也算是神药谷的老人了,也是从小看着楼思思长大的,心中对这位神药谷的小师妹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可刚才谷主一句‘逐出神药谷’,她心中刚刚升起来的一丝小九九,瞬间就被被掐灭了。 神药谷是他们这些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们早就将这里当成了家。 要是被逐出了神药谷……那他们可就无家可归了。 “是,我们都听谷主的。” 乔晚晚见状,脸色稍缓,示意后者下去后,就又连夜把神药谷四周的阵法修改加强了些。 这样一来,就算将来楼思思和殷仁想要回来,也休想再踏进神药谷内半步。 做完这一切后,乔晚晚又将谷中的事务交代给了几个可靠的药谷弟子,而她自己独自走出了谷外。 “来了这么些天,却一直待在神药谷里,也是时候出谷去看看这个世界了。” 她已经闭关数日,但多日的冲击,也让她明白想要从金丹八重突破到金丹九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个世界是没有灵力的古代世界,她在这里修炼全靠镜子空间里积攒的灵力,进展实在太过缓慢了。 既然是三千红尘历练,那她自然也需要走入红尘,感受世界。 修心,亦是修行的一种。 …… 乔晚晚这边已经开始了入世之旅,每日悠哉轻松,随性开心。 可另一边,她那名义上的师父师弟师妹三人,现在过得那却叫一个鸡飞狗跳,水深火热。 此时,在某个深山里的小屋内。 江楚怜躺在床上,神色扭曲,浑身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不然的抽搐,嘴边时不时流出口水。 而她左腿处已经是一片荡荡。 不过显然因为周围条件有限,那伤口并未经过好好处理,没有用什么药物,就连裹着伤口的都是脏兮兮的布条。 也不知道,白山秋是从哪里找来的。 腿是用生锈的锯子截肢的,包扎伤口的又脏兮兮的布条,再加上空气中若有若无散发的臭味…… 不出意外,江楚怜不仅得了破伤风,而且伤口处还发炎化脓了严重恶化了。 此刻的江楚怜简直痛不欲生。 现在她的情况,比之前腿没有被截肢的时候,还要更痛苦千百倍。 江楚怜一边哀嚎着,一边用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的瞪着不远处的白山秋。 她会变成如今这样……全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 “白山秋,我艹你狗日的!” “竟然不顾我意愿就强行锯了我的腿,说什么这样我才会好……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好了?!啊?!” “贱人!贱人!你个贱人!!” “枉你平时还自称了天下医毒无双,我看你就是个屁!徒有虚表的废物!” “真有 那本事,为了不彻底治好我?为了也还要锯我的腿……” 一声声叫骂声控诉声从江楚怜嘴里源源不断的输出着。 而此刻,在她对面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白山秋整个人却好似听不到的,只是愣愣的看着对面这个让他逐渐感到陌生的女子。 这个时候的江楚怜早已不复以往的美丽优雅,相反整个人因为病痛折磨,缩衣少食磋磨的消瘦了许多。 以往吹弹可破,洁白如玉的肌肤短短几日就变得又干又黄,眼窝凹陷,再配上如今她刻薄扭曲的模样,和浑身散发着臭味,简直和市井泼妇一样。 看着这样的江楚怜,白山秋这一瞬间只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 “你还那里愣着做什么?!” 尖锐刺耳的声音再度传来,将陷入自我迷茫的白山秋瞬间唤醒。 随即,她就对上了江楚怜不满又带着恨意的双眼。 “天都快黑了,白山秋,你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快去找吃的?你是想要饿死我吗?” 江楚怜理所当然的命令白山秋。 指挥白山秋已经成为她一种本能的习惯。 反正在过去到了十多年里,她每次有麻烦都是这么干的,且无论她提出怎样的要求,对方都会无条件为她达成。 所以,即便是身处此地,她依旧理所当然的认为白山秋还应该继续为自己服务下去。 然而,这一次,出乎预料的是,白山秋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爽快的答应下来,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今天太累了,要不今晚就不吃了,明天再说吧。” 此话一出,江楚怜瞬间怔住了。 第22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2 “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回过神来的江楚怜一脸难以置信,瞬间一股无名之火在她心里猛地升起。 白山秋这个狗,竟然敢拒绝她?! “白、山、秋!” “你竟然敢拒绝我?你怎么能说出这样话?” 江楚怜不满的尖叫着。 “自从跟你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破地方,我饥一天饿一顿的,就没有一天是吃饱的,今天你又说不吃饭,难道你想要饿死我吗?” “白山秋,你不要忘记了,我现在还是一个病人,而且还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的……”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吃饭,我要吃肉!你必须想办法给我弄来……” 尖酸刻薄的声音还在狭小的屋子里不停的回荡着。 本就心累疲惫的白山秋,听着这尖锐的连环轰炸,越发心烦气躁,额上的青筋更是抑制不住的突突直跳。 终于,在某一瞬间,他忍无可忍。 “够了!!!” 原本喋喋不休的江楚怜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周身一颤。 白山秋怒瞪着她,大吼道。 “不然你让我怎么办?你以为我就不饿吗?!” “可这四周,我早就已经翻遍了,别说食物了,就连地上的草都没有几株,你还让我给你弄肉?” “你让我怎么弄?啊?!!” 说到这里,白山秋面色阴沉的看向江楚怜。 “还有……江楚怜,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一个病人。”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些天我每天坐着轮椅日夜在外面寻找食物,有多累吗?” “没有我,你早就饿死了,不过少一顿而已,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说来,他白山秋从前无论是作为老谷主的亲传弟子,还是后来作为谷主,那从来也是他人服侍他的份。 像什么挖野菜,摘果子,铺床,给人换药换衣服什么的,都有随行的药仆服侍。 哪怕是他在外面闯了祸,也有苏千雪主动帮他处理,白山秋只要负责追美人就好了。 即便后来他双腿因为寒毒残了……他的大弟子苏千雪安排人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白山秋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真正需要操心的事情。 可来了这里还不到十天,他没有一天不是在操心奔波的。 不过几日,他整个人就憔悴不堪。 这种情况下,哪怕这里有他的女神,他也吃不消啊。 更何况……现在这个江楚怜无论是容貌还是形象都已经大打折扣,对比之下,白山秋还是更喜欢没有被摧残过的江楚怜。 “……你、你竟然吼我?你不过就是一个跟在我身后的狗腿子罢了,你凭什么吼我!” 江楚怜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怒气上头直接口不择言。 而白山秋在听到‘狗腿子’这三个字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狗腿子? 白山秋自嘲一笑。 “原来我在你的眼里,一直都是如此吗?!” “行啊,既然你如此看我,那我也不伺候了,以后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吧!” 说罢,白山秋阴着脸转动的轮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而就在他刚离开屋子的那一刻,内屋里又传出了江楚怜尖锐的叫骂声…… …… 同一时间,另一边,御剑山庄内。 剑池内,曾经一脸不可一世的殷仁正一脸麻木的搬运着一块硕大的石块,向前缓慢的走着。 这里是御剑山庄奴隶工作的地方。 在这里的每一个奴隶的额头上都被烙上了奴隶的专属印记、 而这其中,唯有殷仁脸上的印记不在额头上,像是被人故意为之的,他的奴隶印记被印在了脸上,而且还是左右脸对称的那种。 不仅十分显眼,而且痕迹还要比其他奴隶的印记更加深,就是想要遮掩都遮不住那种。 当初,他刚被薛元绍带回御剑山庄就被带到了暗牢里,被各种大刑伺候。 殷仁也不知道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究竟待了多久,只知道每次醒来必然要遭受一顿毒打和折磨。 一开始,他自然是不服,还能叫嚣把人骂个狗血淋头,甚至心里还暗暗发誓,等他将来有机会出去了,必然要杀了薛元绍,让御剑山庄付出代价。 可后来他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双手被废,身上也没有可用的蛊虫,四周又有高手守着。 别说逃出山庄了,他连关自己的牢门都出不去。 而就当他以为今后就要在地牢里呆一辈子了的时候,自己就被薛元绍带了出去,然后被他拿着烙铁在左右脸上都刻下了屈辱了奴隶印记…… 殷仁当时险些疯了。 他从小骄傲,又因一手出神入化的蛊术而闻名江湖。 从来都是他通过蛊术操纵击杀别人,别人求着见他,他视他人如蝼蚁。 可如今、如今他竟成了一个奴隶?!! 上了奴籍的奴隶,就是整个大梁最为低贱的存在,并且永远无法除籍。 ……这叫他如何接受的了?!! 这期间,他奉为真爱的罗紫琪倒是来过一次,只不过,当她看到他脸上两个大大的奴隶印记后,脸色瞬间僵住,久久止步没有上前。 那一刻,殷仁清楚的从罗紫琪的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 “……夫,哦不不殷公子,那个……其实之前我们会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如今这样也算是回归了正轨,今天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要与少庄主好好生活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罗紫琪说完这一番话后,就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飞快的跑了。 只留下殷仁一脸呆呆的看着罗紫琪离去的背影。 ……这算什么? 就算他用了些手段与她在一起,但是他们那段时间的感情难道就是假的吗? 凭什么如今他成了奴隶,对方还能好好的当少庄主夫人?! 他为了他沦落到如此境地,罗紫琪不帮自己也就罢了,她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贱人!贱人!凭什么! 愤怒之余,殷仁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那个从小到大处处关照自己的青衣女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师姐……对我还有大师姐,我可是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师弟,她一定不会放弃我的,一定不会……”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没几日他就从薛元绍的嘴里听说了,神药谷新谷主高调对外宣布了自己二师弟已经意外身亡的消息。 殷仁顿觉晴天霹雳。 他万万没有想到师姐竟然真的……放弃了他…… 这也就意味着……从今以后,世上再无殷仁,他就只能以一个低贱奴隶的身份活下去了…… “喂!那边那个……就是你,狗奴!愣什么愣?他奶奶的,给老子动作快点!” 就在殷仁愣神了片刻,脸露凶相的监工直接一鞭子就甩在了殷仁的身上。 殷仁瞬间栽倒在地,狠狠抽了一口气,但他却不敢耽搁,立刻连爬带滚的捡起地上的大石头,踉踉跄跄的加快了前进的步子。 奴隶是没有休息和抱怨的时间的。 他知道,他此刻必须加快脚步,不然今天铁定又吃不上饭了…… 第23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3 三日后,魔教内殿。 楼思思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药仆木檀,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说什么?什么叫师姐将我逐出了师门?师姐怎么可能不要我?!!” 她挣扎的想要起来,可是接连几日被取了心头血,大大损伤她的元气。 宋燃那个狗东西为了以防万一每日还要给她灌三次软骨散,现在她已经虚弱到只能在床上躺着,根本下不了地。 “小师姐,小师姐你就别动了,你身上还有伤没好呢,呜呜……” 木檀扑到床前,扶住楼思思,声音哽咽。 “是真的,小师姐……如今这个消息都已经传遍江湖了,还是大师姐亲自昭告天下的,她、她说你,你自甘堕落,勾结魔教……她没有你这样的师妹,还宣布你已经被正式逐出了师门……” 楼思思不敢置信的摇头,双眼泛红,眼中满是震惊。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大师姐从小到大最疼爱的就是我了,她怎么会说不要,就真的不管我了……” “我不信!!!” “木檀啊,你再去写信,现在立刻再去传信给神药谷!你快去啊——” “没用的小师姐!” 木檀忍着泪水厉声打断楼思思的话。 “小师姐,你忘了吗?这些日子我们传了多少信件给神药谷?可结果呢?” “一封都没有回音啊……” 说到这里,木檀终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大师姐这回就是铁了心要放弃她们了呀。 楼思思闻言愣愣了好一会儿,泪水也哗哗的流了下来。 “她怎么会,怎么会……不!她只是师父的弟子而已,凭什么、凭什么将我逐出师门?师父呢?二师兄呢?” “他们绝对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 “肯定是苏千雪拦住了我给神药谷的信,对!肯定是这样!木檀,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就再想办法传信到神药谷,这一次,你一定要将信件确保避开大师姐,交到二师兄或者师父的手上……” “我、我好歹是他们的弟子和师妹,若是他们知道我在魔教的处境,哪怕害死看在师徒和同门之谊,也不会见死不救的,这样的话,我就还有机会……” “没用的小师姐,没用的!” 木檀含泪再度打断楼思思的话,颤声说道。 “白谷主已经离开了神药谷,不知所踪,至于二师兄……他已经意外身亡了!” “现在苏千雪师姐已经成为了新谷主,整个神药谷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她若是放弃了你……那就真的是没有救了啊……” 听到这话,楼思思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劈,呆在了原地。 师父不知所踪…… 殷仁师兄意外死了? 苏千雪成了谷主?? 这接二连三的消息接连轰炸着她的脑容量。 但远不及木檀最后一句话给她的绝望更深。 ……现在苏千雪放弃了她,她真的没有救了。 “不,不,不!!!” 楼思思面上布满慌乱。 这一瞬间,她真的有种天塌了的感觉,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哗哗流下,同时她心中还生出一股茫然。 如果大师姐已经放弃了她,将她永久的逐出师门……那么今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从小就在神药谷长大,所有人都怜惜她是个孤女,对她分外包容和疼爱,尤其是她的大师姐…… 也正是因为从小一直生活在这样处处被人关怀的环境中,才让她越发有恃无恐。 在她心里,明明神药谷是最不会抛弃她的那一方啊。 可现在……她唯一的后盾没了。 难道,她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在魔教里一直待着了? 但下一刻,楼思思溢满泪水的眼睛里就露出一丝狠绝。 “不,不行,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我真的会死!” 宋燃那个狗东西现在眼里全是那个贱人,完全不在乎她的疼痛和死活。 之前神药谷还没有宣布将自己逐出师门的时候,宋燃就敢对着自己动粗放血,如今她被逐出了师门,身后没了一丝靠山,宋燃没了忌惮,对她下手更不会手下留情。 如此,上行下效,魔教众人今后也更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走!她必须离开这里! “木檀。” 楼思思伸手紧紧的握住木檀的双手,像是抓紧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现在是有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木檀闻言郑重的点点头。 当夜,木檀就借着为楼思思补血,为了更好的给伊莲放血为由,终于从魔教中人的手里得到了几味药材。 之后几天更是如此。 两人都是学过医,楼思思在医术上天赋尤其的好,尤其是在制药方面。 她从要来的药材中,挑出需要的药材暗中制成迷药悄悄藏起来,木檀就将剩下的药材熬了给楼思思喝。 很快,某日夜里,她们就利用迷药成功迷晕了守卫,一路有惊无险的终于从魔教内逃出出来。 可不等楼思思高兴,下一秒,她们就感到眼前一花,再睁眼二人竟然又诡异的回到了白梦阁。 两人瞬间傻眼。 不信邪的楼思思几日后又故技重施,可最终毫无悬念,每当她们踏出魔教外不到一秒,她们就会再次闪回到魔教内。 这样一次两次三次……楼思思和木檀终于绝望的发现,她们竟然无法离开魔教。 意识到这一点的楼思思终于崩溃了。 而由于他们这几日的频频动作,宋燃也终于发现了端倪。 得知楼思思二人竟然想跑,宋燃顿时就怒了。 开玩笑,现在楼思思可是伊莲的‘药’啊。 她要是走了,那阿莲怎么办?! 一想到阿莲没有楼思思的心头血,就会彻底离自己而去,宋燃再看向楼思思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起来。 下一刻,宋燃就当着楼思思的面,一剑斩杀了木檀,然后再楼思思绝望的尖叫声中,面无表情的用剑斩断了她的双脚,彻底绝了她逃跑的可能。 之后,宋燃更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日日亲自去取血。 终于有一日,被折磨的楼思思趁其不备,用事先藏好的毒针刺入了宋燃的心脏…… 第24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4 “如何?苏姑娘?” “看到他们如今一个个都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你可还满意?” 此时,镜子空间内。 乔晚晚看向站立在自己身侧的青衣女子,而在两人正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镜子耸立在他们面前。 镜子中正同时播放着白山秋、殷仁和楼思思的情况。 白山秋终身被困在了深山中,与曾经的心上人逐渐相看两厌,到最后他甚至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死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甚至在确认江楚怜终于死去的那一刻,他还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他注定是出不去的,一个人被圈禁四处无人,孤独和恐惧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最终他终是受不了自杀而亡。 殷仁脸上被烙上了屈辱的奴隶印记,手筋断绝,武功被废,被曾经的爱人嫌弃,被爱人如今的丈夫每日磋磨羞辱。 他在一日复一日折磨中和苦力中熬垮了身子,最终猝死,被一张草席一卷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分食,尸骨无存。 至于最小的小师妹楼思思。 那日她用藏好的毒针刺中宋燃心脏后,宋燃最终不治而亡。 伊莲知道后崩溃万分,将楼思思好一通折磨,老教主知道后,直接气到出关,亲手将这个害死自己儿子的女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楼思思最小,最是怕痛,偏她死法最疼最惨,也是令人唏嘘。 镜子外,苏千雪没有立刻回答苏晚晚的话,而是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镜中三人惨死的下场,久久无言。 默了好一会儿,她缓缓闭上眼,忽然笑了一下。 “这三个人啊,总是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会想到我,如今自食恶果,也终是尝到了被他人抛弃的滋味,但愿下辈子他们能学会珍惜吧。” 说罢,她不再看镜子,而是转头看向乔晚晚,脸上流露出了轻松释然的神情。 “多谢大人完成我的愿望,帮我驱散心中怨气……这样的结果,很好。” “而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说罢,苏千雪冲乔晚晚微微笑了笑,下一秒她的魂体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而就在她即将消失的同时,一道黄米粒大小的金光团子从她身体内飘出,缓缓落在了乔晚晚的手中。 一滴功德金光,成功到手。 乔晚晚看了眼自己手中那黄米粒大小金团子,又想到上一个世界得到了一小半瓶的功德,不由叹息一声。 “哎,这功德真是不好赚啊。” 随即乔晚晚大手一挥,将手中的一点功德放入了功德瓶中。 一粒功德掉进小半瓶功德点里,如石沉大海,除了荡起了一点波纹,没有引起丝毫变化。 乔晚晚收好功德瓶,意识离开镜子空间,重新回笼身体。 然后她一睁眼,就看到对面化作小药童,身穿神药谷药仆衣服正塞了满嘴肘子的渡厄镜。 此时,二人正置身在大梁境内一个大城镇的酒楼大厅里。 “唔……猪仁,惹送、送走了?” 感受到乔晚晚的目光,小厄艰难的从桌子上的美食中移开视线,抽空飞快的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口齿不清的说道。 “意?猪人你砸们好像不搞醒?男刀是没有瘦到苦猪的供的?” 这话说的没一个字在调上,不过乔晚晚奇迹般的听懂了。 她想到刚才收到的一点功德,再度叹息一声,忍不住感慨。 “收到了是收到了,不过嘛……哎,看到今天拿一点功德,难免想到上一个世界得到了一大批功德,要是能再来种上次那种大功德就好了。” “不然,就这么一粒一粒的攒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装满功德瓶。” 小厄咽下满嘴的肘子,又吨吨吨的喝了一大口茶,满足的喟叹了一声,这才看向乔晚晚。 “哎呀,主人呐~功德这种东西本来就很稀有啦,像上一个世界那种能获得大功德的机缘更是千载难逢。” “不是我说,主人,你上次能有机会获得一个大功德,运气的成分至少占了八成。” “首先,当时我们的苦主就是被害的气运者之一。” “另外,我们实现了郑九儿的愿望,帮助崔晋脱险。” “最后你解决了云山观这个怪异力量的窝点,间接解救了云山观内被困的所有被害气运人的灵魂,气运者们感激你,那方天道也感谢你。” “这些条件全都满足了,这大功德才降临到了你身上,哎……可这样的机会很少很少……” “想要再来几次,那是不可能滴~” 说罢,小厄的双眼就落在了桌子上,冒着腾腾热气的烧鸡上。 “唔,嗯嗯这烧鸡味道也不错哦~对了,主人,我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既然已经完成了,那接下来你是想继续在这里待一阵子,还是即刻开启新任务啊?” 小厄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乔晚晚。 乔晚晚一手托着下巴,眼神漫不经心的看向四周。 “这个世界于修炼无益,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那自然是早点……” 然而不等她说完话,身后不远一桌的人的谈话瞬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大哥,你不是在说笑吧?你说凌安城内有瘟疫?你可不要吓我啊,我老娘和孩子可就在凌安城附近啊,这这这……” “哎哟,这种事情,我能骗你吗?我就是从那附近好容易逃出来的!” 说话的是另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提到凌安瘟疫,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恐惧。 “哎……吴老弟,你是不知道啊,这回得了瘟疫的人发病起来有多可怕……我见过一次,险些没命。” “那人发病的人两眼泛白,浑身青紫,嘴里还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有的甚至身上也出现了一些、一些非人的异变……不、不!应该说,他们就是变成了一种怪物……” “关键是,凡是被他们抓到,或者咬到的人,也会逐渐丧失理智变得和他们一样……我的天啊,太可怕、太可怕了……” “什么?这么诡异?” 被称为吴老弟的男人声音也露出惊愕。 “可不是嘛……我逃走的时候,听说凌安已经封城了,城里官府的军队都出动了,应该是已经封锁消息了,不然这种怪事要是传播开来,那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恐慌呢……” 两人的声音压的很低,不过乔晚晚听得很清楚。 她与小厄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都从那两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异变,怪物。 这样的事情,在苏千雪上一世可没有发生过。 “先不走了,我们先去一趟凌安!” “好勒,主人!” 第25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5 乔晚晚从那日在酒楼里听那两人的谈话中,就已经听出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可当她真正来到凌安城城门外时,看着面前这紧闭的城门,想到自己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才知道事情似乎远远要比自己预想和还要严重。 凌安城位于大梁国西陲。 这里虽然不似京城和南境富饶,但也是地广物丰。 凌安城就是西边其中少有的大城,更是西境贸易往来集结的重要城镇之一。 而因为凌安城的贸易属性,以至于久而久之,在此城周边方圆数百里,也逐渐形成了不少的城镇和村落。 以往这个季节,本该是各地商贾齐聚凌安的时段,应当是最热闹的时候。 可此番,乔晚晚一路朝凌安走来,路上多是碰到从西边逃难的百姓和脸色苍白、零零散散的商贾队伍。 而且,这种情况,距离凌安城越近,越严重。 乔晚晚一得知对方都是从西边逃难出来的,自然是上前询问了一番。 结果那些从西边出来的人被她这么一问,均是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大部分人,只说西边有怪病肆虐,有怪物什么……但乔晚晚再细问,他们却朝她摆摆手,显然不想再回忆。 如此,乔晚晚只得作罢。 反正,等她去了凌安城,自然会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接下来,刚开始,乔晚晚还能在路过的城镇里里见到人,可越到后面,见到的人越少。 等到她来到凌安城周边的时候,发现在凌安城方圆百里的城镇村落里,基本已经人去房空。 只有少数几个离得凌安城稍微远一些的村庄里,还留有十几个年纪较大的老人。 这些老人们往往都是年岁过大不舍故乡的,或者已经无儿无女一身轻,这才继续留了下来。 当时,乔晚晚好不容易在临近凌安城附近见到人,于是再度上前询问情况。 这一次,倒是从几个胆子大的老者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哎,也不怪村里那些人跑的如此快,就是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也没见过那么诡异的情况……” “现在城里情况咋样,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大概半个月前吧,村里一个从凌安城出来的小伙子,突然有一日在家里毫无征兆的发病了,然后就听说……那一夜他全家人除了他,全死了。” “不过,当时我那儿子还活着,他在衙门当差,亲眼看过那一家的尸体……回来后,与我悄悄说了,那一家不像是被人杀死的,倒像是被什么野兽啃食而死的,哎哟据说啊,那尸身没一个完整的……” “一开始,衙门还以为是山中出了什么伤人的野兽,可后来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越来越多,严重的时候,甚至有一个村子都死了。” “他们这才逐渐发现原来杀人噬人的,竟是那些生病病变的人……” “哎,老夫这个村子也因为那种病变的人,死了一大半……我也在家中挖了个地道,才堪堪躲开了一劫。” “老夫倒是在地道里悄悄看过那‘病人’……唉,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根本就是怪物啊!” “姑娘,听我的,千万别想着进城,现在城里指不定什么样呢……” 老者说完,摇摇头,佝偻着背缓缓走进了屋里,不再多言。 乔晚晚当时就听着眉头一皱。 她听出了老者最后的警示。 但她本就是为此而来,自然不可能在此刻离开。 来都来了,不是吗?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老者提到的时间竟是半月前,原来半月前,这里的怪事就已经开始了吗? 不,或许更早。 在老者的叙述中,那些生病的人,都是从凌安城出来后不久才发病的。 他们是在凌安城内接触了某些东西、或者某些人才会发作……换句话说,凌安城内出现这样生病病变的人,必然更早。 尤其是,当她现在离得凌安城城门越近,似乎越是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极其污秽又邪恶的气息从城内流出。 突然,她身旁的小厄乔眉头猛地一皱。 “咦?主人,这气息……这气息和当初占据咱们那个世界仙宫的怪物气息……很相似啊!” “你确定?” 乔晚晚闻言目光一变,转而看向他。 难道那些天外怪物也开始对这个世界也要下手了? 他们这么快就要撞到了吗? 然而这时,小厄却迟疑了一下。 “这……我不是很确定一定是我们那个世界的那些天外魔物,气息还是有略微的不一样,但是极其相似,不排除这怪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也许是一伙的呢?” “毕竟,咱们经历的第一个世界,第二个世界里,我都感受过那种气息……” “只是第一个世界拿东西以‘系统’的形态出现在楚令仪的脑袋里,而第二个世界里云山观观主似乎是通过某种祭祀和拜神的手段,与那种东西建立了微妙的联系,自身也污染成了怪物……” “从这两次可以看出,这些怪物入侵世界的手段和形态也各不相同,但是目的都是一致的。” 乔晚晚闻言,点点头,心却沉了沉。 气息相似,并非相同。 每次出现的形态和手段还各不一……但看得出祂们的目的都与侵占世界有关。 难道这些怪物……都是源自一处? 那这股势力得有多么庞大?庞大到食仙人还不够,还到处入侵世界?! 第一个世界那‘系统’还只是有蛊惑的能力,可第二个世界其实就有些棘手了,要不是当时靠着那一丝功德金光,乔晚晚只怕就得栽了。 而且,云山观一除,那个世界的灵气就重新复苏了……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那个世界灵气的衰败,会不会就是和那些怪物入侵世界的计划有关? 而现在……感受着从凌安城内飘洒出来的那若有若无的污秽气息,乔晚晚目光凝重。 难怪有人从这城里出来会异变……人可是沾染不了一点这种污秽之气的。 而与此同时,城墙上驻守的士兵也发现了下面的乔晚晚和化作人形的小厄,当即眉头一皱,大声喝道。 “喂!谁准你们到这里来的?凌安城已经封城,任何人都不可进出,尔等速速离去!!!” 第26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6 离去? 面对城墙上士兵的高声呵斥,乔晚晚丝毫不为所动。 开玩笑,她都到门口了,现在让她走,是绝对不可能。 “这位官爷,在下来自神药谷,本在四处游医,来到西境偶然得知凌安出了怪病,所以才特意来此,想要为凌安尽一份力。” 乔晚晚不慌不忙的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果然,这话一出,城墙上的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神药谷?游医? 神医谷的名声在江湖上倒是如雷贯耳,如凌安城里的这些驻守士兵也多少听闻过一些。 因为,这个江湖组织,确实总是时不时就会派出一些弟子出来四处游医,而且大多还是义诊,不会要贫苦百姓的钱财。 也正是因此,他们在民间颇有民望。 “原来是神药谷的神医啊,那……” 士兵听到乔晚晚神医,还是特意赶过来的帮忙的,显然有些意动。 只是,封城不许进出是上面下的命令,开城门放人进来,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士兵就能决定的。 沉吟了几秒,他看向下面的乔晚晚。 “神医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上锋。” 乔晚晚闻言微笑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乔晚晚就看到那名小兵领着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左右,身披银色铠甲,气势逼人的男人又来到了城墙上。 “你是神药谷的神医?” 中年男子声音如钟,可谓中气十足。 “正是,在下神医谷苏千雪,身后这位是我的药童小厄。。” 乔晚晚一看到这男人的打扮,就立马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于是一脸郑重的介绍了自己和小厄的身份。 “在下是为了救人而来,还望将军可以行行好,放入入城,救治病人。” 本以为以凌安城如今的情况,对方必然会开城门让她进去。 然而,下一秒,对方的反应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必了。” 上方中年男子只是沉默了一秒,就张口拒绝了。 此话一出,乔晚晚难得了愣了一下,眼中升起一抹诧异。 而不等她开口,那将军身旁的那个士兵就忍不住了。 “年将军!您这是为何啊!” “她可是神药谷的神医啊,您明明知道现在咱们凌安城内最需要的就是大夫,若是有神药谷的神医帮忙,那说不定……” “够了!住口!” 不等那士兵说完,年将军就厉声打断了对方。 “你想说什么?治好他们?” “到现在为止,你竟然还觉得他们能治得好?!” “你确定他们还算是人吗?!” 被一顿呵斥的小兵此刻嘴唇不由颤了颤,脸上露出一丝颓然之色。 是啊,那些病变的人,如今还算是人吗? 小兵想到自己见到了那些有病变发狂的‘人’,想到这些‘人’做下的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心中发怵。 “苏神医,你走吧!” “这里的情况远远要比你想到要严重千百倍,仅凭你一个大夫根本救不了,那些人已经没救了。” “你留下来除了造成不必要的牺牲,根本无济于事,也无力回天。” “神药谷都是仁者神医,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穷苦的病人需要你们,你应该去极尽所能去救那些有救的人,而这里已经没救了!” “所以,滚吧——” 什么? 乔晚晚闻言,诧异的看向上方的年将军。 而站在她身旁的渡厄镜听完年将军的话,当场气炸。 (艹皿艹 ) “不是,你这个将军怎么回事啊!我家主……主子是好心来帮忙的哎!”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们听闻凌安城有难,巴山过水赶来好心来帮忙,结果你们竟叫主子滚?” “过分,简直太过分啦!!! 乔晚晚听着一旁气的哇哇大叫的小厄。 她倒是没有像小厄那样生气,不过在听完年将军的话,心却是再次沉了沉。 年将军刚才那话说的确实是毫不客气,完全就是在赶人。 但是,从他的话中,乔晚晚却听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他说凌安城已经没救了…… 没救了? 什么叫没救了? 所以,他们是已经要决定放弃凌安城了? 自古以来瘟疫若是救治无用,那么接下来可不就是封城、焚城了?!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乔晚晚目光一凝。 那现在城里……得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啊…… “嘟——”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嘹亮的号角从城内传出。 几乎在号角响起的同一时间,城墙上的年将军等人瞬间精神一震,面色一肃,各个如临大敌。 “该死的!那帮东西又来了!” 年将军脸色一变,暗骂一声,随即大喝一声,带着城墙的士兵飞快的冲下城墙。 与此同时,一声又一声如同野兽一样的吼叫声在城门后方此起彼伏,并且声音离城门越来越近……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城门内侧就传来‘轰——’一阵撞击声。 站在城门外的乔晚晚清楚的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因为这一撞,也跟着颤抖了两下。 与此同时,两人能清楚看到城门上因为那一撞,凸出来的一个狰狞高大轮廓。 小厄被却这突然的一下给吓了一跳,然后‘嗖’的一下窜到了乔晚晚的身后,又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 “哎呦我的娘啊!” “啥玩意儿啊这是?” 小厄看着城门上凹凸出来的那一大块,瞪大双眼。 我勒个乖乖。 这城门应该挺厚重的吧? 这凸出的这么一大块……是人能做到的?! 可惜现在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门后怪物的嚎叫声还在继续,这回士兵叫喊和厮杀的声音也越发临近。 但下一秒,城门后,士兵叫杀叫喊的声音就变成了一道道惨烈的痛叫声,还有类似怪物的吼叫还有啃食吞咽的声音。 乔晚晚和小厄虽然站在凌安城城门外,没有亲眼看到城内人与‘兽’厮杀的凄惨场面。 可听到城门另一侧不断传来的声响,也足以让二人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就在这时,门内再度传来‘轰——’的一声。 门上的凸起越发大了。 而这一次撞击声没有停止,反而一次比一次猛烈。 “轰——” “轰——” “轰隆——” 随着最后一声,高大的两道城门直接被从里面撞飞了出去。 下一刻,几道身形魁梧,双眼发红,状似兽化的人影就出现在乔晚晚的面前…… 第27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7 “神医?神医快躲开——” 在城门破碎的那一刻,正与异变怪物进行殊死搏斗的年将军不经意间看到了乔晚晚,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大吼出声。 然而,几乎在他出声的同一秒,那已经站在乔晚晚面前的怪物就猛地冲向了她。 年将军有心救人,但他距离乔晚晚实在太远,怪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士兵几乎都在与其他怪物缠斗着,也根本腾不出手来。 也因此,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怪物扑向乔晚晚。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以为那位苏神医下一秒就会被怪物撕得粉碎。 一想到那血腥又残忍的画面,所有人心中都划过一丝不忍。 有的人更是下意识的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到那样残忍的画面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扑来的怪物,乔晚晚面色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只见她轻抬右手,霎时,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眨眼出现在她手上。 下一秒,就见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空气中一道青光飞快划过,几乎同一时间,乔晚晚闪现在了那只怪物的后方。 而在她身后,高大的怪物顷刻就被劈成了两半,尸体重重的掉落在地。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在场的年将军等人看到这一幕,双眼不受控制的瞪大。 可不等众人惊呼出声,下一刻,乔晚晚的神经就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快的穿梭在剩余的十几只怪物之间。 一刹那,青色剑光与剑鸣声交织,怪物痛叫,血肉横飞。 仅仅三息功夫,刚才还嗷嗷嚣张的怪物们,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一时间,现场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我我……我刚才是在做梦吗?这、这这,这些怪物,这些怪物就这么……” 这么轻松的就被斩杀了?!! 饶是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年将军看着这一地的尸体,也不禁咋舌,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要知道,这些从人病变的怪物不仅力量变得比先前恐怖十百倍不止,而且那身体肌肤更是变得更是比刀剑还硬。 之前他们想要做到完全斩杀一只怪物,怎么着都需要至少数百人的围捕厮杀,才有可能做到。 这次他们围攻这些怪物们更是出动了数千人,但饶是如此,刚一和怪物正面对上,就立刻折损了近五百人。 但刚才,这个苏神医仅是一人一剑,就瞬间秒杀了所有的怪物?! 秒杀啊! 他了个娘啊,这这这是人能办到的吗?! 简直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刻,年将军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一下变了。 想想之前他不仅阻止乔晚晚进城,而且还张口就叫对方滚得行径,年将军就恨不得返回去狠狠抽自己两耳瓜子。 他真是蠢啊,当时怎么能对神医大人那么说呢? 能一剑秒杀十几个怪物,这特么是何等逆天的实力? 这哪里神医,这他么就是神仙啊。 倘若凌安城得此人,那何愁希望?! 留下,今日他说什么也定要留下此人。 “苏神医,年某刚才在城墙之上说话多有得罪,在下在这里郑重给您道歉,是我出言不逊,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神医大人莫要和年某计较。” 一向傲气的年将军当着众将士的面,朝着乔晚晚的方向双手抱拳,身体弯下,态度竟是前所未有的谦卑。 他也是凌安城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乡沦为那群怪物的乐园。 如今他终于窥见一丝希望,只要可以留下此能人异士,大丈夫能屈能伸,卑微些又何妨? 其他将士闻言,也瞬间明白了将军的用意,他们彼此飞快相视一眼。 下一秒,所有人都跟随年将军朝乔晚晚做出想通的动作,高呼道。 “还请神医大人莫要怪罪,护我凌安——” “还请神医大人莫要怪罪,护我凌安——” “还请神医大人莫要怪罪,护我凌安——” “……” 众将士声音如宏,响彻天地。 见此,乔晚晚叹息一声,缓缓转过身来,朝众人摆摆手。 “无妨,诸位将士倒也不必如此。” “年将军,在下也并未将先前你在城墙上说的话放在心里,我知道你当时说那话,只是不想有人再入城中做无谓的牺牲罢了。” “你虽是恶言,但却好意。” “况且,我本就是为了救凌安而来,既然来了,就不会走,这点诸位大可放心。” 听罢,在场众人面上皆是一喜。 就连看起来面色最为严肃的年将军眼眸也是一亮。 “苏神医海量,末将佩服。” 乔晚晚微微一笑,随即神色一正。 “年将军,言归正传,刚才我观这些怪物,无论是力量还是身体素质都远远要超过常人。” “刚才,那只怪物更是仅凭三两下就撞破了城门,可见硕大的凌安城,光靠守卫和铁门是无法拦住那怪物的。” “一旦让他们逮到机会逃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年将军看向不远处已经被撞得千疮百孔的城门,面色也也是一凝。 “神医所言极是,末将会立刻派人修缮城门,并加固的。”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只有年将军自己知道,眼前这被撞开的城门,已经是他不知道派人加固修缮过多少次的了。 开始那些怪物还撞不开城门,可后面城门破损的程度就越来越大,直到今日那怪物竟然只是几下就撞开了城门。 ……这些怪物正在一点点变强。 这回没让怪物跑出去,是幸运的遇到了苏神医,可下次呢? 唉,愁人啊。 这时,乔晚晚适时开口。 “我曾在少年奇遇一隐士,他除了传授了这一身的剑术,还有一些奇异高深的阵法。” “刚才我可用那剑术斩杀怪物,所以我想在凌安城外也设下阵法,或许可以困住那怪物出去。” “年将军尽可派人修缮城门,我为凌安多设一层阵法,也算是多一重的保障。” 听到这里,年将军神色一喜。 神医剑术就能秒杀怪物,那同宗的阵法必定也不俗啊,说不定还真能困住那怪物。 不管如何,多一重保障,这大伙心里也能多一点安心。 “既如此,那就有劳苏神医了。” 第28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8 说干就干。 乔晚晚当即就带着身边的小厄,开始在凌安城外设下了一种专门克制邪祟污秽的阵法——囚魔阵。 此阵是一种仙阵,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囚困邪祟魔物的阵法。 世间一切魔物邪祟只要进了里面,除非有人修为比乔晚晚高者从外界强力破阵,否则,里面的东西别想有再重见天日的一天。 只是……这个世界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修仙世界,也不存在什么灵气。 因而,这个囚魔阵也是经过乔晚晚临时修改的改良版。 在修仙界,设下的阵法都是以吸纳天地灵气以维持长久运转,毕竟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灵气。 可现在,由于这个世界并没有灵气,所以乔晚晚就以自身为阵眼,将自身部分灵力注入阵法之中,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随时感应到阵内的情况。 而且一旦有怪物靠近凌安城边界,就会立刻触动阵法,将怪物阻拦或就地诛杀。 二人布阵的速度不慢,不到两个时辰,乔晚晚在小厄的配合下,就弄好了阵法。 就在阵法布好激活的那一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天幕便从凌安城外围四周缓缓升起,然后在空中交汇。 眨眼间,整个凌安城就被这半透明的青色光幕笼罩其中。 看到这宛如神迹的一幕,这一刻,不仅是在场的年将军等人,就连城内的剩余的百姓们看到天上这奇异的一幕,都惊叹不已。 “我的天,这、这天上这是什么啊?神迹?” “娘,天上那是什么呀,会发光,像个罩子。” “诶?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小孩子家家的看什么看,赶紧回屋藏好,小心等会儿碰见怪物,一口吃了你!” “呜呜……” “……” 与此同时,凌安城,刺史府内。 正在正厅内与人商议事宜的张刺史不经意间看到天上的一幕,也不由惊的站了起来。 “这,这天上这是什么?天生异象?” 这一刻,不单是他和在场的官员们都露出一脸惊异的模样,就连坐在正厅主位上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看到天空中的异象,瞳孔也不由微微一缩。 这个时候,凌安城天上突然出现此等异象,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想到这里,年轻男子眉头紧皱,当即吩咐下去。 “来人,速速去查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另外,加重人手一定要守住林缘县,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让那东西出来!” “对了,再派一队侍卫去城门那边协助年将军,万不可让那些异变的怪物逃出去!” “是!” …… 城门处。 此时,乔晚晚还丝毫不知道,她这一布阵引起的动静,在短短时间给了凌安城内的众人带来在怎样的震撼和冲击。 阵法激活显现的青色罩子并未维持多长时间。 十几息后,泛光的青色天幕就缓缓消失,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此刻,亲眼见证的乔晚晚设阵,引发天幕奇观的年将军等人已是目瞪口呆。 “我勒个娘勒,神迹!神迹啊这是!” 片刻后,地上的人群瞬间炸了。 这一刻,所有对乔晚晚的认知再一次刷新,对她的那超脱的手段再一次惊叹。 毕竟,能够引发奇观的阵法,古往今来,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前无古人。 对!就是前无古人,世间罕见呐! 年将军看向苏神医的眼神越发尊敬。 他感官还是十分敏锐的。 在乔晚晚将阵法激活的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了整个凌安。 所以,对方设下的这个阵法绝对是作用的。 “多谢苏神医!” 这句感谢,年将军说的比他以往生平任何一次都要真诚走心。 “言谢的话就不必了。” 乔晚晚朝他摆摆手,看向他。 “你若是真要感谢我,不如好好与我说说这凌安城内的情况,这些人会变成怪物绝非偶然,你可知道最初异变的源头在哪里?” “我需要了解全部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年将军缓缓点头,神色恭敬。 “苏神医说的是,神医是菩萨心肠,心怀救济的善人。” “如果神医想要找异变的源头,在下也大概知道是什么地方,凌安城林缘县,最开始发现病人的就是那里。” “不过,那里如今被清河王还有刺史大人的人一直死死看守着,不允许任何靠近。” “末将负责的一直都是看守城门,所以那里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也并不清楚,若是神医想要知道更多更详细的信息,不若随在下去见见两位大人。” “毕竟,有些机密,我们这些人也并不会知道的太全面。” “而且,没有两位的手令,神医大人若是想要进林缘县,少不得也要和驻守的军队发生冲突,您看呢?” 年将军这一番话,说的算是小心翼翼了。 毕竟,他也明白,其实以面前这位的实力,想要自己去林缘县内一探究竟,那些驻守的军队根本不会是对手。 可他终究是凌安的将军,得知有人欲要去林缘县,也不能知情不报。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两者见一面。 乔晚晚听罢与一旁的小厄相视一眼,再抬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苏某既然来此,自是该去去见见东道主,那就有劳年将军引荐了。” 闻言,年将军心中长舒一口气,而言笑了笑。 “苏神医客气了。” “正好这个点王爷和刺史大人应该都在刺史府与诸位官员议事,苏神医便随我去刺史府吧……” 经过一段路程,乔晚晚就跟着年将军来到了刺史府内。 又是片刻后,她便随着府内下人来到了正厅。 此刻正厅内聚集了凌安城内各地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当然是至今为止还活着的。 而正厅正中央主位上,一个穿着蓝色华服,约莫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正一脸严肃的看向,目光中还带着一丝审视。 “你就是年盛说的,可一剑秒杀十几个异变怪物,还布下引起奇观阵法的……苏神医?” 乔晚晚挑了挑眉,毫无畏惧的迎上目光,语气淡淡。 “没错,是我。” 第29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29 只是一眼,乔晚晚就已经确定了对面主位上年轻男子的身份。 清河王,周云庭。 当今陛下同父异母的十一弟。 先不说这人能在刺史府坐上主位,就看他那张和燕王那狗东西略微相似的容貌,简直不要太好猜。 而与此同时,周云庭看到对面女子毫不畏惧对上自己的眼睛,他眉头微皱,神色莫测。 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听年盛说了在城门处,这位苏神医施展的神鬼手段,但当他见到年盛口中所说之人,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这个女子看起来明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实力的女子而已。 真的就像年盛说的那样? 一剑可斩杀十几个病变的怪物? 这简直匪夷所思。 可年盛性子,他也十分清楚,就不是个会编谎话的人…… “刚才年盛说你一剑就秒杀十几个怪物,可据本王所知,苏姑娘是来自于神药谷。” “而神药谷一向以医术为主,在剑术方面并无多大建树,既如此,苏神医这一身剑术又是从何而来?师承何人?” 说吧,周云庭看向乔晚晚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凌厉。 而同一时间,在场的大小官员们也都将目光齐齐看向了乔晚晚。 是啊,神药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剑术? 那里不都是一些大夫嘛。 其实对于乔晚晚此人,不只是周云庭感到难以置信,在场的各位大人听了年盛的话本来就感到十分惊疑。 俗话说的好,子不语乱力怪神。 古人虽然也曾信奉神佛,但是对这种真正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尤其是,现在出现的这个拥有神通的人,和他们想象中差别实在太大了。 别的姑且不说……就单看着年纪……额,能靠谱吗? 乔晚晚自然也感受到了众人眼中的犹疑和不信任,不过她并未将众人的反应太过放在心上。 她先是扫了一眼四周窃窃私语的大小官员们,随即看向周云庭。 “王爷说的没错,我是神医谷的人,神医谷历来擅长的都是医术毒术,骤然出了我这么一个拥有如此厉害剑术的人,确实会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我这一身剑术和那种奇异的阵法,也确实和神药谷无关。” “这两样本事,都是我少时曾在外无意间遇见的一位隐士高人教给我的。” 乔晚晚面不改色的开始胡编乱造。 而坐于主位上的周云庭听到这里,眼神猛地一动,目光紧紧的盯着乔晚晚。 “隐士高人?那不知道苏神医说的这名高人姓甚名谁?” “这个嘛我还真不知道。” 乔晚晚面上露出无奈,似是有些颓然的叹息一声。 “其实,说起这段经历,连我自己而言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王爷或许不知,我神医谷上一代谷主白山秋虽然是谷主,但是性子却是个混不急的,为了追求真爱,跪舔那燕王侧妃十余年,期间在江湖上也因为此事得罪了不少人。” “当时我虽年少,却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为他们收拾烂摊子,而且还会时不时的遭到他们得罪仇家的追杀。” “有一次,我因为被仇家追杀,慌不择路,竟跑进去一座极为极为陌生的荒山中,就是在那里,我遇见那位高人。” “他说我能进去,就是和他有缘,于是传授了我一些异于常人的本事,但千叮嘱万嘱咐我,非不得已,万不可在人前轻易使用这样的力量。” “除非……遇到同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才可使用。” “王爷,这就是我从前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这样的本事,可到了凌安城后,却又展露了能力的缘故。” “因为,凌安城内那种病变怪物的存在,已经是远远超过常人力量认知的范围了。” 说罢,乔晚晚看向周云庭,浅浅一笑。 “如何?在下这个回答清河王可还满意?” 周云庭闻言,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中有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没错,苏神医是解释了,可解释之后,听着却更让人迷离了。 神药谷前谷主白山秋,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人是如何跪舔燕王江侧妃,这件事事情,在整个皇室中并不算什么秘密。 苏神医刚才所说的为白山秋收拾烂摊子,到后面的误入荒山,遇见高人,一切都顺理成章。 可他不得不谨慎。 周云庭原本是不信这些。 但,先是凌安城出现前所未有的病变怪物,再不久又出现一个剑术超绝的神医……这些存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对于这些未知的事情,他打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似是看出周云庭的迟疑,乔晚晚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 下一秒,就见他手中青光一闪,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散发着青光的长剑就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上。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乔晚晚右手一挥。 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 右边一面墙应声坍塌。 同一时间,刺史府的上方忽然乌云密集,电闪雷鸣。 此等异象一出,周云庭脸色猛地一变,双眼望天,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正厅的众人则皆被这场面震的惊坐起来,胆子稍微小一点的官员们更是吓得往靠里屋的桌子下面躲去。 片刻后,乔晚晚收回了手上的长剑。 就这一瞬间,上空异象也随之消散,一切恢复原样。 而此时此刻,在场的众人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神迹、神迹啊这是!” 不知过了多久,官员中终于有人颤颤的发出了声音。 而就是这一声,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没错,这确实是无比震撼人心的场面!” “清河王爷,苏神医有那奇遇得仙人指点,有此神通,若是凌安得她相助,我们又何惧那病变怪物?!” “苏神医,就是上天派来助我凌安脱困的神人呐!!!” “……” 众人亲眼见证,震惊过后,人们纷纷变得激动的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天知道他们在地方被这传播的怪病,病变的怪物折磨了多久! 凌安城内从病人出现,到病变的怪物出现,至今已经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 刚开始,出现病变的怪物还不算太厉害,七八的人合力就可将其制服,可随着时间越长,怪物就越多变得越强,就算是出动军队也未必镇压的下。 后来他们就只能在必要的时候躲起来…… 这样的日子,已经快把他们逼疯了。 而苏神医的出现,让他们终于窥见一丝希望。 第30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30 乔晚晚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面上神色淡淡。 她知道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会下意识的产生排斥抵触的反应。 清河王周云庭恰好就属于这类人。 可她现在真的没有什么耐心,一步步劝说对方相信自己,接受自己所说的一切。 还不如展示一下力量,给人以震撼,先震住对方再说。 让他知道自己惹不起你,自然会肯听你的话。 “清河王,其实无论你们怎么想,我并不是十分在意。” “我一早就说过了,我来此,只为一事,就是这病变怪物的源头,我是为了了结此事而来。” “现在我想知道,这些日子,凌安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怪异的病症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播开来的,目前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希望王爷可以配合一下,将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相告,毕竟……现在我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帮到你们的人了,诸位也不想有一日死在这里吧?” 说罢,乔晚晚目光凉凉的扫了一眼在坐的诸位。 而被她目光划过的官员,身体都没来由的一抖。 随即在场的大小官员都将目光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周云庭。 就连凌安刺史汪大人也不自主的看向周云庭,眼珠子转了转。 “额,那个王爷,非常时期,你看这……” “罢了,非常时期,倒是本王太犹疑不定了。” 默了一会儿,周云庭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下一秒,待他再睁眼,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凌厉和防备。 就像刚才乔晚晚说的那样,就目前来看,她是唯一可以帮到他们的人了。 就凭着刚才乔晚晚的展露的神通,若是她真是什么坏心,想要对他们,对整个凌安城不利,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他们也根本反抗不了…… “苏神医,请上座。” 想通了的周云庭缓缓起身,抬手指向了主位另一边的空座,神色也变得谦卑了许多。 乔晚晚没有推辞,上前大大方方的落座。 见她坐下,周云庭也重新落座,随即缓缓开口,将凌安城近来有关怪病瘟疫和怪物有关的一切娓娓道出。 “这怪病瘟疫具体开始的时间,其实本王也并不是十分确定,当消息传到本王这里的时候……整个林缘县的人基本都被感染了。” “据当时本王派去的人了解,最初……这些人只是寻常的发热发烧,偶尔会感到恶心呕吐,就像是正常的风寒一样,并不是十分严重……” “但毕竟是大范围的生病,消息传出后,还是在民间引起了一阵波动,所以本王还召集了周边不少的大夫前往林缘县去救治那些百姓。” “如此安排后的一段时间,确实有大部分的人痊愈了,本王当就以为这事儿就要结束了。” “可谁能想到?不久后,林缘县内就开始不断的发生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惨案,而随惨案发生的,还有不少的失踪。” “而这些失踪之人,还好巧不巧的全是之前‘痊愈’的病人。” 说到这里,周云庭不由的伸手揉了揉眉心。 “……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那些失踪的人是被附近什么突然出现的野兽掳走了……毕竟那些遇害的人们,身上不少地方都有被类似于野兽啃食的地方。” “结果没想到……有一天,林缘县县衙内,一个也‘痊愈’的捕快,忽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个似人似兽的怪物,并且像是完全丧失了记忆和人性一般,见人就咬!” “唉……当时本王正好在场,神医啊,你是不知道当时那种场面有多么骇人,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从人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它就当着那么多的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扑向人群……” “只是十几息的功夫,就将一个活生生的百姓啃的面目全非……” “当时本王出动了足足七名精卫,才将其斩杀。” “可不等我们对那怪物的尸体进一步研究,当日夜里,我白日里派出击杀那怪物的一名精卫,竟然也病变了!后来我们又将其诛杀后,才发现他之所以异变,是因为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怪物的抓痕。” “病变和被抓伤的人都会变成怪物!” “可惜,当时我得知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林缘县,还有它周边的那些县都已沦陷,这种怪异的病症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凌安!” “当初、当初接触过那些‘痊愈’病人的大夫,还有那些曾经进入过林缘县的官员、侍卫、百姓……有一大半的人都发生了异变……” 周云庭话说至此,不光是他,整个大厅里的众人脸色都变得格外沉重。 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在这座城里的人们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整个城里各处每天都有怪物病变,择人而噬,而被咬的人不是被咬死,就是变成和怪物一样的异类。 可他们又不能将任由这些可怕的怪物们出城去,只得关闭城门,以城为牢,先困住这群恐怖的存在。 闭城的这半个月,整个凌安城……简直宛如炼狱。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怪物随着时间一点点变强,而留守凌安的军队和侍卫们一点点的变少,每个人的心里的绝望一日更甚一日。 乔晚晚看着周云庭以及众人的沉重颓然的神色,眉头微微一皱。 周云庭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结合众人当下的神情,乔晚晚可以联想到,闭城的这段时日,对于现在临安城内这些幸存的官员和百姓们是一段怎样恐慌和黑暗的时日。 “对了,既然凌安城内大部分的人已经沦为了怪物,那为什么除了城门见到了十几个,自我入城后,却没有再碰到呢?” 顿了顿,乔晚晚看向周云庭,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周云庭闻言从那段黑暗的记忆中回过抽离出来,面上多了几分凝重。 “这点,本王其实也不太清楚,十日前那些变异的怪物突然全都涌入了林缘县内,黑夜频频出没,可白日里倒是鲜少出现了。” “而且白日里,他们就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一样,全都是统一向着城门而来,而且一次比一次来的多……” 说到这里,周云庭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又有些不确定。 “怎么说呢,本王总感觉……它们这种举动,就像是有什么在幕后指挥着他们!” 第31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31 受到某种指令? 乔晚晚眉头微皱。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按照周云庭的话,这林缘县内应该是有某种存在在幕后操纵一切,对方似乎在有意识的让这些怪物破城而出。 然后去传染更多的人…… “既然问题就在林缘县,那我便去拿林缘县一探究竟便是。” “我倒要看看,这林缘县内究竟有什么猫腻。” 说罢,乔晚晚就站起身来。 “这……苏神医,你说现在?” 周云庭闻言看了看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眉头一皱,忍不住劝道。 “苏神医,本王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是这天色快暗了,那群怪物天黑后很活跃,比白天所见更是凶残,此时你选择进入林缘县……这并不是个个好选择,不若明天一早……” “不必了,就现在。” 乔晚晚不等周云庭说完,就毅然打断了对方的话。 “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 “更何况,刚才你也说了,那些怪物近来都是晚上出来大肆杀人,若是再等一日,今夜指不定又要有多少人丧命……” 说到这里,乔晚晚语气顿了顿转而看向周云庭。 “对了,近来十几日,那些怪物晚上出来肆虐后,事后你们可有看到那些受害者的尸体?” 此话一出,不仅是周云庭愣了一下,在场的官员们也都不由一怔。 ……受害人的尸体? “没有,只看见现场留有新鲜的血液,并未见到受害者的尸体。” “那就是了。” 乔晚晚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若是我所料不错,那些怪物,除了一开始杀人,后来应该没有再真正杀过人,而是将人统统感染,一起带回了林缘县。” “也许感染转化的同类越多,对那林缘县内的某种存在就越有好处,所以,我不能在等了。” 什么? 听了乔晚晚的一番话,在场的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这事儿……他们先前倒是并未细想,毕竟之前就有不少受害的人尸体也会不翼而飞。 而那些尸体里,有被啃食的面目全非的,也有一些尸身相对完整的…… 后来封锁城门后,经过一段炼狱的日子后,众人心弦都是紧绷的,都想着是怎么防范,如何对付怪物,如何自保…… 至于期间的一些小不对劲儿,他们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 如今经过乔晚晚这么一提醒,众人也反应过来。 我了个乖乖……他们就说,城内的那些怪物怎么一天比一天强,原来症结在这里吗? 怪不得那些怪物白日里会不停的派怪物去攻破城门…… 也幸好没让那些怪物跑出去啊。 周云庭想到这里,后背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从那么久开始,那些怪物就已经已经学会给我们混淆视听了?” “苏神医,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不能再再耽搁下去了。” 今日白天,那群怪物已经能够在年盛的围剿之下,撞破城门。 晚上的怪物可要比白天更强,万一这些怪物晚上再去撞城门……年家军能将其拦下的几率就很小了。 一旦让那些东西离开凌安……那后果简直不能想。 “如此,那便依神医所言,同时本王也会派出一支精锐随您一同前往林缘县,他们都是和怪物有过绞杀怪物经验的,我知道他们实力与您不能相较。” “但您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让他们跟着您,就当是为您引路了,当然您若是有什么要吩咐他们的,尽管使唤便是。” 周云庭话说到这里,乔晚晚目光转了转,微微颔首。 “可以,我的确也需要几个帮手助我布阵。” 说着,她给了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书童小厄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立刻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张,递到了周云庭的面前。 “这时……生辰八字?阳年阳月阳时?” “不错,我对林缘县内还有一些猜想,所以我进去之前,需要清河王帮帮找齐八个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青壮男子,最好都是会武的。” “如果凌安城内实在找不到是这种生辰八字的……只要生辰八字中有阳的,也可以。” “如果林缘县内,真的如我猜想的那般……那么他们到时候,有大用!” …… 周云庭的动作很快。 如今凌安城内的所有幸存者,几乎都在官府和王府的庇护之下,周云庭一声令下,很快就找齐了八个符合乔晚晚要求的人。 当然,不是完全符合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男子。 基本都是生辰里带了一个阳字的,毕竟阳年阳月阳时这个时间出生的人还真不好碰。 乔晚晚见人齐了,立刻带着人前往林缘县。 此时, 天边开始已经开始泛黄。 因为有清河王的手令,所以乔晚晚并未与守在林缘县外的军队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而是顺利的进入了县内。 只是,走进县内片刻,乔晚晚就被县内迎面扑来的污秽黑气熏得眉头一皱。 她身后的八名精卫自是闻不到这股污秽气息,只是前方突然涌出一股黑雾漫天,瞬间就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同一时间,他们感到四周温度骤降,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冻的牙齿打颤…… 而跟在乔晚晚身旁的小厄此时整张小脸却瞬间皱成一团,更是险些把肚里的酸水给吐出来。 “呕~熏死宝宝了,呕……主人救命……呕……” 乔晚晚见状,神色无奈,伸手对着小厄身上施了一道隔绝气味的灵印。 小厄闻不到那股味道了,面色这才好了许多。 “呼,呼,活过来了……主人呐,还好小厄有你~” “……滚粗。” 眼见着刚吐完的小厄,就要朝自己飞扑过来,嘴角还带着可疑的呕吐残渣,乔晚晚当即瞪了他一眼。 小厄:o(tヘto) 嘤嘤嘤……主人竟然嫌弃他。 “别演了,把嘴擦干净,赶紧的!” 说罢,她就将一块手绢火速扔给他。 “哼……” 小厄不情不愿的哼哼两声,幽怨的看了一眼乔晚晚,然后乖乖拿着手绢开始擦嘴。 而乔晚晚则是趁着这个空档,直接从镜子空间拿出一沓黄纸,以血为墨,以手为笔,在一张张黄纸上飞快的画着什么。 随着她最后一笔落下,她手中的黄纸发出一道金光。 下一秒,她拿起八张符纸,朝着身后的八人身上扔去,黄色符纸在碰触到四人的那一瞬间,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八人身上都齐齐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 一瞬间,上一秒还冻着牙颤的八人,就感到身上的寒意消散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第32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32 “多谢神医大人!” 八人连忙向乔晚晚抱拳致谢。 他们其实打心里是很抗拒的,毕竟,自打那怪病肆虐后,这林缘县就几乎成了整个凌安城的禁地。 之前,王爷也不是没有想过派人来这里一探究竟,但派进去的人要么有来无回,要么出来的也得变成怪物。 那之后,就再无人敢入林缘县内。 这回王爷下令找人,他们原本也是不愿意去的,可王爷这回许下的极大的好处,还特意和他们说这回他们找到了会神通的高人,有很高的希望可以破解凌安的困境。 他们八人就是因此才随乔晚晚来的。 先前他们只是听王爷和年将军说了一些这位苏神医的不凡,还将信将疑的。 可现在亲眼见到这位苏神医的不凡,八人看向乔晚晚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不少。 ……这位是真的有本事啊! 乔晚晚扔完符纸后,就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八人,而是转过身去,运转灵力在右手上,随即朝着面前黑色大雾抬手一挥—— 霎时,一股夹杂的灵力疾风从她手中涌出,只是几秒,就将面前的黑雾冲散。 下一刻,平坦寂静的街道顿时显露在众人面前。 不等她身后的八名精卫惊讶几秒,就有人惊呼出声。 “等等,你们看那里——”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下一秒,乔晚晚与小厄两人的双眼皆是猛地一缩。 只见在离这里不远处,大概位于林缘县中间的位置,有无数的黑色雾气正从那个地方喷涌而出。 “主人,看来不出意外,那里就是污秽之气的源头了。” 乔晚晚听罢点点头,盯着那处喷涌出黑气的地方,目光一凝。 “既然知道了源头位置,那还等什么?走!” 说罢,乔晚晚就抬脚就要动身,然后就在她刚迈出步伐的那一刻,一股危险的气息忽的从她左侧袭来。 乔晚晚脚步瞬间停顿。 几乎同一秒,她身形猛地一闪。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乔晚晚原来的位置上,黑影漆黑的利爪狠狠的拍在了地上,发出了‘轰——’ 的一声巨响。 原本平坦的地面瞬间开了三尺深的大坑。 原本跟在乔晚晚身后的八个精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那股轰鸣震飞了出去。 倒是小厄反应快,对着被震飞的八人张手一挥,眨眼间就将八人都收进了镜子空间内。 毕竟,眼下留着这八人还有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让这八个家伙在这儿给挂了。 与此同时,借着月光照耀,地上那道黑影的模样也显露在两人的视线中。 那赫然是他们白天见过的那种怪物。 只不过,此刻,他们所见的这只怪物,远远比他们白日里见过的那些怪物要高大的多,而且异化的也更加彻底。 因为眼前这只怪物的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与人类相似的地方了。 那双冒着猩红血色,在黑暗中闪着嗜血光芒的眼睛,在看向乔晚晚二人时,更是布满了无尽的贪婪和杀意。 “吼吼吼——” 它一击未中,当即仰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声。 霎那间,四面八方也相继出现了一阵阵连绵起伏的野兽叫吼声。 紧接着,无数双猩红泛光的双眸在黑暗中张开,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乔晚晚四周。 借着月光,乔晚晚与小厄看清楚四周,不知何时到来的怪物们。 一时间,饶是已经见多识广的二人,此刻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我的天啊,这小小的林缘县内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异变怪物吗?!!” 小厄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在进来之前,主人和自己就已经预料到这林缘县内藏了数量不小的异变怪物…… 但是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这里面有这么多啊! 这这这……就算是粗略的一算……也至少有个八九万了吧? “主人,这……凌安城一半的人得在这儿了吧?” 小厄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向自家主人。 也幸好他刚才反应过快,将那八个家伙逮进空间去了,要不然现在那八个人分分钟就被下面这一群给分食干净了…… “我去,主人,咱们现在可咋整?” “刚才我看那只怪物的一击威力,可甩白天那十几只十条街了!” “更不要说,这周围的怪物至少有数万头,我这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啊!” 乔晚晚闻言,却面色不变,手一伸,泛着青光的清神剑瞬间出现在她手上,她眼中杀意涌现。 “数万头又如何?看不到尽头又如何?” “我既然来了,就万没有后退的道理!剑修一道,唯有向前,它们阻碍了我们,那我们……就杀出去!!!” 而就在这时,四周密密麻麻怪物们动了。 他们如海啸般高吼着,向乔晚晚蜂拥而去。 对此乔晚晚面上没有一丝畏惧,她脚尖点地,飞升而起,挥动着手中的剑,很快与涌来的怪物们厮杀在一起。 月夜下,无数青光闪烁,伴随着野兽的阵阵嘶吼和惨叫,无数血肉横飞……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缘县外。 周云庭身披铠甲,全副武装,而他身后则是同样身披盔甲的几位将军。 几人后面是站立的是凌安城内所有的将士们。 此刻天已经全黑。 虽然,有苏神医这样的能人异士已经进了林缘县,但是即便如此,到了黑夜周云庭等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当他们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那些怪物是在有意的迷惑众人,实则感染人们,周云庭心里就一阵发寒。 而刚才,林缘县内那此起彼伏,惊天动地的野兽咆哮声,更是让在县外的他们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咚咚咚——” “吼!吼!吼——” 大地紧密的震动着,伴随着越来越近、越发高昂刺耳的野兽咆哮声……黑夜中一双双泛着猩红色诡异光芒的眼眸出现在众人前方。 密密麻麻的高大怪物随之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那一刻,在场的众将士包括周云庭在内,都感到浑身一凉。 不得不说,眼前这场面,是真真切切的冲击到他们了。 那一瞬间,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一下席卷了全身。 众人都被这场面吓的动弹不得,心脏骤停,竟是全然忘记了反抗。 而扑来的怪物们却像是见到了什么美味点心似的,疯了一样张开大口朝众人奔来。 眼见一个庞大的怪物就闪身到周云庭的面前,张口就要将他吞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泛着青光的大阵在凌安城上空迅速显现,霎时,无数剑雨从上空落下…… 第33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33 霎那间,青色的剑雨飞速落下,化作无数的疾风,将剑尖齐齐对准了地上咆哮的怪物们。 周云庭眼前,上一秒还朝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的高大怪物,下一秒,就在他面前被无数道青光劈成了血雾。 而这样的事情,还在不断的上演着……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刚才还张牙舞爪扑向众人的怪物们就纷纷死在了青光之下。 一时间,空气中满是血雾缥缈。 周云庭等一行人还未完全从怪物突袭缓过神来,结果不过几下眨眼的功夫,面前原本一望无际的庞大怪物们竟然又被青光斩杀殆尽,甚至连肉末残渣都没留下…… 四周一片寂静。 只能说,刚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以至于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怀疑刚才他们是不是碰见过怪物…… 不然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明明近在咫尺的怪物们,突然又没了? 可天上泛着青光的巨大阵图,还有空气中飘散的血雾,以及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却都在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所以,我们刚才是死里逃生了对吧?!” 终于,军队的人群中,有人弱弱的开了口。 “没错,我们都活下来了,哈哈哈……我们活下来了……” 有一就有二,在场人们的声音逐渐变得激动起来。 这一刻,没有人不激动雀跃。 要知道,从前他们守夜的时候,在夜里想要拦住或是杀死一个怪物有多难。 夜里的怪物力量是白天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百倍! 守夜的将士就没有不死的,每一天夜里,他们窦氏在用命在堵那怪物啊。 “是上面降下的青光剑雨杀了怪物!” “对了,我想起来了,是阵法!这一定是苏神医今早在凌安城设下的阵法!” “没错,一定是苏神医!我是年家军的,我见过苏神医杀怪,她出手杀怪的时候,就有青光!” “苏神医!” “苏神医!” “苏神医!” “……” 此时此刻,众人包括周云庭在内,都对苏神医肃然起敬,感激涕零。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林缘县内。 乔晚晚缓缓落在一处房屋之上,一手握剑,剑尖抵在房屋的砖瓦之上,她半撑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呼……呼……” 此时,四周原本密密麻麻不见尽头的红眼怪物们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若是借着朦胧的月光,细细看,就能发现这里空中弥漫的血雾腥气比之县外血雾要浓郁百倍。 现在整个凌安城上空浮现的青色阵法图已经消散了。 “呼呼……主人,你还好吧?” 小厄也飞落在乔晚晚身边,伸出自己的小手扶着她的另一边胳膊,脸色很是担忧。 “唉,这里毕竟不是拥有灵气的世界,你布在凌安城的那种囚魔阵施展起来太耗费灵气了,更何况刚才还一次性斩杀了那么多怪物……” “你知不知道,刚才就差一点儿,你就会灵气枯竭了……” 乔晚晚深呼了一口气,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薄汗,目光沉重。 “没办法,刚才这四周的怪物数量有多少,你也见到了。” “若是我不剑走偏锋,就那么一刀刀与对方厮杀下去,也不知道还要在此处浪费掉多少时间。” “与其说,在幕后操控这些怪物的东西是要杀我,不如说,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所以世家拖延的越久,于我们就越不利,既如此……” 乔晚晚冷眼看向不远处还持续不断冒着黑雾的地方,眼底涌现出一丝杀意。 “既如此,那还不如干脆来招大的,一了百了!” 毕竟,她当初布下这个阵法,也是想留一手,以防万一。 谁知道这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刚林缘县灭多久,就动用了这个阵法。 “放心我无碍,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为。” “事不宜迟,走!去看看,这把整个凌安城变成如此模样的源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嗯!好的主人。” 小厄点头。 随即,两人便飞身向着黑雾旋涡而去。 等二人来到黑雾中心一看,两人眉头齐齐一皱。 “这是……时空裂缝?” 乔晚晚看清黑雾最下方的那一道极为显眼的黑色裂缝,瞳孔微微一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看到那裂缝的第一眼,一股恶寒就从她的脚底瞬间涌上头顶。 裂缝另一边的东西给了她极强的危机感。 与此同时,她身边的小厄在看到那裂缝的时候,身体猛地一僵,小脸顿时一肃。 “……艹,果然是祂们!” “谁?” 乔晚晚扭头看向他。 “是占领我们世界仙宫那群怪物??” “没错!是祂们中的一员!” 一提到这个渡厄镜就气的牙痒痒。 “之前我还有些不确定,但是现在我见到下面这裂缝,我就能确定,就是那群家伙们!” “主人你知道吗?” “当初那些天外魔鬼也不是一下都进入仙界的,他们也需要时间,所以一开始……仙界内就是有某一处突然出现了这样的裂缝……” “这是祂们中一位贯会用的手段,也可以说,是祂们在世界打下了一个描点。” “裂缝中冒出的气体会火速感染同化周边的一切有生命体,将其先变成怪物,受祂所控。” “然后,祂再控制这些同化的怪物去杀或者同化更多的人,以此,来达成他们侵占世界的目的。” “只不过,现在咱们眼前的这道裂缝流露出来的污秽之气要淡很多,这表明裂缝另一端的那只怪物也很‘小’。” “当初在咱们仙界留下描点的那个‘祂’就强大和狡猾太多,祂通过描点释放的污秽之气经过了伪装。” “当时的仙君们一开始都没有丝毫察觉,有些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了,然后继续伪装成原来的样子,又暗中去同化更多的人……” “等渡厄仙君他们发觉到不对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说到这里,小厄小嘴一瘪,脸上染上一抹愤恨和悲怆。 仙宫大乱,仙人之间互相残杀,彼此消磨,等渡厄仙君等人终于将大乱平息后,天魔们已经从裂缝中登堂入室。 敌人强大来势汹汹,而己却因彼此消磨处于了弱势……结果可想而知。 “要不是……要不是如此,那些天外魔物怎么会那么轻易占据了仙宫?” 听到这里,乔晚晚心中亦是惊诧万分。 原来仙宫沦陷开始,竟是如此吗? 敌人的强大和棘手,也让她心情越发沉重。 “那……现在用天阳八卦阵,可能将这描点去掉?” 乔晚晚看向小厄,语气凝重的问道。 说来,这个阵法,还是她在镜子空间里找到的渡厄仙君遗留下的残卷上看到的。 小厄闻言吸了吸鼻子,看向乔晚晚,用力点头。 “可以的!这个阵法就是仙人们当初封印仙界与人间通道法阵的简易版,用在这里正合适不过了!” “我这就把那八个精卫放出来!” “这一次,咱们一定要将祂们堵的严严实实,这个世界是属于此方人的。” “一帮下作的侵略者还想在他人地界撒野?哼!门都没有!” 第34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34 于是,在镜子空间里懵逼了好一会儿的八个壮汉,就这么水灵灵的又被放出来了。 八人只感到眼前一花,自己就从仙宫一般的地方,又回到了一片漆黑简陋的小村庄里,然后一扭头就看见身后不远处地上有一条漆黑狰狞长长的裂缝。 而此刻,无数的黑气正从那道裂缝中疯狂涌出。 八人被这瞬间转变的场面吓了一跳。 “别害怕,刚才情况危急,所以我便将你们提前收入了到了另一方空间,现在林缘县内的怪物已经都解决了,这才放你们出来。” “而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源头,该是需要各位好汉出手相助的时刻了。” 乔晚晚简明概要的将缘由说了一遍,八人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四周可都是密密麻麻的怪物,可现在周围却再没看见一只怪物,而且也没有听到任何的怪物的吼叫声。 原来,竟然已经都苏神医解决了吗? 一时间,八人看向乔晚晚的眼神越发的崇拜敬佩。 “神医大人,能帮到您,是我们的荣幸。” “您就尽管吩咐,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布天阳八卦阵其实并不算难,主要是人不好找。 所谓天阳八卦,就是需要找八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壮年,分别站在要封印东西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位置所对应的西北、西南、东北、西方、南方、西方、和北方。 然后,施法者借助阵法汇聚八名阳命男子的强盛阳气到阵中央,将阵中央的东西消除。 此法一般是对付需要强力镇压阴鬼妖怪最为有效。 当然,像祂们这种天外魔物也是很有效的。 外来生物想要入侵本土世界,本身就会遭到世界天道的强力排斥,所以一开始,这些天外魔物会很小心翼翼。 这个世界,只是三千世界中一个很普通的小世界。 乔晚晚强行用自己的灵力布阵,其实有很大的风险被这里的天道排斥反噬。 只是,乔晚晚在这个世界每一次使用灵力,都对准的是侵略者,再加上渡厄镜可以与小世界意识沟通,所以乔晚晚才没有受到反噬罢了。 正所谓,盘龙难压地头蛇。 就算是外来的神仙,在猛地到了下界也会受到天道规则的压制。 这种天道压制,就是世界对此方生灵的庇护。 所以,在他人地界的时候,想要对抗外来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本地的‘地头蛇’力量。 这八名精卫作为此方世界的生灵,借助他们带阳的命格布阵对敌,合乎天道,那必要的时候天道都得出一份力助你。 乔晚晚简单了向八人说了天阳八卦阵,他们就立刻点头,然后站到了八个阵点对应的方位。 随即乔晚晚飞身到半空,然后当即施法,启动了阵法。 而阵法启动了一瞬间,八道金色的光芒从那八名壮汉身上流出,汇聚在黑色裂缝之上,立刻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朝缝隙处缓缓压下。 从裂缝中涌出的黑气在碰触了金色大网的瞬间,也逐渐消散,越发稀少。 很快金色大网就落在了地面的缝隙上,然后逐渐化作金色的液体,开始一点点的将缝隙填充。 眼见缝隙即将被补全,乔晚晚眼底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下一秒,异变横生。 “吼——” 一声无比尖锐刺挠的声音从裂缝中猛地传出。 紧接着,已经被填充了一半的缝隙突然黑雾暴涨。 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黑气不断的腐蚀这裂缝中的金色液体,两者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随即两条紫色的触手强硬的从裂缝中挤进来,不断挥舞着,试图强行将裂缝撕开。 一时间,整个大地都因为触手的举动而晃动,就连阵法也受到了波及。 “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乔晚晚与在八方位坐着的八名精卫,皆是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乔晚晚倒是想拔剑将这两条触手斩断。 可作为施法者的乔晚晚此时却不能中断施法,因为此时一旦她停止施法,阵法就会失败,那么下面的怪物就真的得逞了。 “主人,我来!” 小厄见状,当即飞升而起,他伸手变换出一面巨大的镜子,直直对准了挥舞的触手。 霎时,一道白光猛地从镜面射出照在了触手上。 同一秒,触手瞬间被灼烧,猛地瑟缩了回去。 但下一秒,一声更加刺耳的咆哮声从缝隙中传出,只见两条触手再次从缝隙中涌出,带着怒气朝小厄发起攻击。 “轰——” 这回小厄躲避不及,被一条挥舞的触手狠狠的击中,整个人瞬间被拍飞了出去,撞塌了几个房屋后,重重的栽在了地上。 “小厄!” 眼见小厄被击中,乔晚晚心急如焚。 可随即她在看到触手的行动轨迹后,面色陡然一变。 只见那两条没了阻碍的触手,越发猖狂。 它似是知道谁在阻止祂们入侵,两条触手竟是齐齐朝乔晚晚和地上盘坐的八名精卫同时袭去。 该死! 要是触手持续攻击他们……她倒是撑不撑得住还两说。 可那下面的八人,即便有她赠与的符箓护体,只怕也绝对撑不了两下,就会丧命! 这八人中但凡有一人倒下,这这天阳八卦阵就算是废了!! 风驰电射间,忽的平静的天空忽然泛起滚滚黑云,蓝色的电花在滚滚云层间疯狂闪烁。 下一刻,数百道粗大的蓝色天雷从空中砸下,狠狠的劈在触手上,竟硬是生生将那两条触手给劈了回去。 “吼啊啊啊啊——” 一瞬间,凄厉的痛叫声响彻天地,惊的乔晚晚等人的耳膜险些碎掉。 “主人,就是现在!” 小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乔晚晚没有丝毫耽搁,飞快结印加快阵法。 缝隙中,金色的液体迅速流淌汇聚,几个瞬息间很快就填满了缝隙,随即发出一身耀眼的光芒。 待光芒散去,地上那狰狞的缝隙已然消失,一切都恢复成了最初了样子。 见状,乔晚晚终于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丝微笑。 “……太好了。” 第35章 那个死于非命的冤种大师姐35 这一次乔晚晚办完事儿后,并未再去见清河王那一行人,而是独自一人走的悄无声息。 “主人,我们不和外面那群人说一声吗?” 小厄拍拍自己身上已经被变得灰扑扑的衣服,抬头看向自家主人。 乔晚晚摇摇头。 “不必。” “我们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探探瘟疫怪病的源头,如今事情既然已了,那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我们与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哪儿需要向他们有什么交代?” 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了。 这次在凌安城会出手,完全是不想看到这方世界最后落得和仙宫一个下场。 “走吧,我们该开启下一个世界了。” “嗯,好的主人~” 随着小厄话音落下,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当周云庭带着人壮着胆进入林缘县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丝黑雾,也见到没有一只怪物的踪迹,就连乔晚晚也不见了。 整个林缘县只剩下一片寂静。 “喂,墨林、蒋桓你们八个怎么搁这儿睡着了?神医大人呢?” 跟周云庭一道来的年将军老远就瞅见躺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八个小子,于是上前就逮着两人照着脸上就是‘啪啪’两下。 后者吃痛,一脸懵逼的醒来,捂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 “神医?神医不就在这儿呢吗?……哎?人呢?” 眼下这四周别说还苏神医了,就连她身边那个小药童也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八人竟有些恍惚起来,有点分不清刚才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见到八人均是一脸茫然的模样,不远处的周云庭默了默,突然长叹一声。 “罢了,仙人岂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测的?” “她肯出手相助,就是我等之大幸了。” 次日,官府就在城中张贴了昭告,宣布城中危险已除,在城中幸存百姓的见证下,凌安城关闭了许久的城门终于再一次打开。 至于凌安城内有仙人相助的事情,周云庭思索再三还是将其写入了奏疏中,上呈给了当今陛下。 梁帝阅后,亦是惊疑不定,立马派出了亲信前往神药谷。 然而,得到的消息是,苏神医早在离开的时候,就将谷主之位传给了他人,人在外云游不知所踪。 亲信讪讪而归,梁帝大失所望。 后来他又几次派出亲信秘密找寻苏神医的下落,却仍是毫无进展,就好似这苏千雪凭空蒸发了一样…… 最终,梁帝只得作罢。 不过,梁帝作罢了,但是民间却渐渐流传出了有关神医仙人的传说。 尤其是在凌安城。 乔晚晚初入凌安城,就一剑秒杀十几个吃人怪物,后又设下阵法,引得异象。 后来她设下的阵法显灵,短短时间横扫完了林缘县内所有的怪物…… 这一桩桩神乎其技的事件,凌安城内上到亲王,下到官员小吏、平民百姓均有见证。 等凌安城逐渐恢复往日的生机后,很快就有人将神医仙人的事情编成故事,传播开了。 书堂和酒楼里也时不时就有说书人讲神医仙人的事迹,人们听得津津乐道。 而此后经年,有关神医仙人的传说在这个世界还流传了许久许久…… …… “你这个疯子,离我妹妹远一点儿!!!” “凭什么要将妹妹献给那个什么邪魔!我不同意!” 乔晚晚刚醒来,还未睁开眼,就听到耳边传来少年一声愤怒的吼叫。 与此同时,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束缚,还有后脑勺传来的刺痛感,以及那种温热的液体流出的感觉。 什么情况? 乔晚晚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 这绳子,还有满身的伤痕…… 她这是被绑了? 而且,还被虐待了?! “啪——” 不等乔晚晚细想,一声清脆巴掌声就在屋内响起。 不过,这一巴掌并不是对着乔晚晚,而是结结实实打在了距离她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大的少年脸上。 这一巴掌明显力度不小,那瘦弱少年一下就被扇的倒在了地上。 动手的人,是一个面容狰狞的中年男子。 “臭小子,我呸!你不同意?你他娘的不同意又怎样?” “你们这两个贱种,既然是我生的,那你们的命自然归我所有!我要你们生,你们就生,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老子今天还就把话放这儿了,这死丫头今天老子还就要把她贡上去,不光是她,还有你。” “这回老子要是交上去两个人,说不定七杀大人一高兴……嘿嘿,还能再赐我一些‘仙丹’……” 说到这里,那中年男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油腻的脸上露出了春心荡漾的神情,嘴角还流下了恶心的口水。 “仙丹仙丹……” 少年郎一听到这两字,脸色就是一沉,双目赤红的看向对面的中年男子。 “你张口闭口全是那劳什子仙丹,我们可都是你的亲生子啊!你就为了一个仙丹,就要我和妹妹献给那群妖魔,虎毒尚且不食子,齐山勇,你他么简直畜生不如!” “想要仙丹是吧,那你把自己献上去吧!” “至于我们兄妹,你想都不要想!” “孽子!” 中年男子被少年的这一番话激怒,当即伸腿就朝着少年肚子上狠狠的踹去。 两人身形差距巨大,他这一脚飞快,少年根本反应不及。 随着一声痛叫,少年瘦弱的身躯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他依旧倔强的瞪着男人。 而就是这个反应彻底惹怒了男人。 “逆子,还敢瞪老子,既如此,今天老子就先解决了你——” 说罢,男人猛的举起长刀,狠狠朝少年头上劈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颗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石子精准的击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霎时,男子只感到手腕一麻,手中的长刀瞬间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下一秒他就感到眼前一花,等他回过神来,一条粗糙的麻绳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 而在他身后,手持麻绳的人,正是乔晚晚。 “他说的没错,想杀我?你确实在做梦。” 冰冷的声音从男人身后传来,乔晚晚面无表情的收紧绳子,然后她一手拽着绳子猛地用力往后一甩—— 一米七八大高个的中年男人瞬间被腾空甩起,在半空中荡起一百八十的弧度,然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轰——” “咔嚓——” 巨大的落地声,伴随着一声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 中年男子脖子一扭,就那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 同一时间,一旁目睹完全程的少年郎,此刻双眼已然瞪成了铜铃。 ……这、这特么是他妹??? 第1章 逃命的一生1 乔晚晚并非弑杀之人。 但这中年男子的确该死。 趁着刚才少年与中年男子吵架的空档,她已经从渡厄镜那里接收到了这个世界的信息,还有苦主的经历。 这,是一个神弃之地。 妖魔肆虐,遍地诡异。 中云十六州,如今除了中原还有王朝在苦苦支撑,其他地方均已经被邪魔诡异割据占领。 这些邪魔诡异彼此圈地为牢,以各种方式圈养着各州的人类,同时也‘食用’着这些人们…… 原主,名叫齐小云,与屋里这个少年,是一对龙凤胎兄妹,从小感情深厚。 两人的父亲,就是这个刚才被她弄死的中年男人,齐山勇。 至于他们的母亲……早就在一年前就被两人的父亲献给了他口中的那位七杀大人,换取了‘仙丹’。 别看中年男人刚才那副疯癫的模样,其实这位从前也是十里八乡有名望的私塾先生。 可自从一年前无意中服下了七杀宫赐予的‘仙丹’后,一切就都变了。 原本温文儒雅的父亲,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癫狂的七杀信徒。 从此,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家人,行为举止也越来越来越癫狂,虐待母子三人也成了家常便饭。 后来得不到仙丹,就开始用他们娘亲的血肉去换。 两人的娘亲就是被他不停的割肉放血,给生生折磨死的。 可即便是这样,这个该死的男人,连自己结发妻子的尸体也不放过,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上贡给了七杀宫,只为换取‘仙丹’。 也是此次得到仙丹后,男人沉迷癫狂之际,看到原主,竟然丧心病狂想要强上! 也亏得齐小云的哥哥发现及时,从后面打晕了男人,这才让齐小云逃过一劫。 但也正是因为母亲和小云这两件事,彻底让兄妹二人对男人死心了。 也是这一次,小云的哥哥愤怒的将男人当宝贝一样藏匿的‘仙丹’统统翻出来,一股脑的全都扔了。 由此才惹恼了男人,有了刚才中年男人将原主绑起来,还扬言要将他们兄妹二人都献给七杀宫的这一出。 按照正常的剧情,今日,小云的哥哥与男人会彻底矛盾激化。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以小云哥哥常年营养不良的瘦弱身子骨,是绝对打不过常年服用‘仙丹’已经癫狂到丧失人性的男人的。 所以,原本的时间线里,今日就是小云哥哥的死期。 而且,是会被大卸八块的那种……就在齐小云的眼皮子底下。 紧接着,齐小云也会以同一种死法,跟着死去。 两人最终,都成了他们父亲讨好七杀宫的祭品。 ……然而,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不,接下来,这才是开始。 因为,接下来,齐小云就重生了。 在她被男人剁得到七零八碎,彻底没了意识之后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重生在了男人要上贡他们兄妹二人的前一天。 齐小云胆子很小。 经过一次死亡,还眼睁睁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死在自己眼前,她真的怕了。 所以,这一次当哥哥想要扔掉父亲的‘仙丹’时,她及时站出来阻止了。 为此兄妹二人第一次爆发了一次争吵。 当时的齐小云天真的以为,只要父亲有足够的‘仙丹’,就不会对他们兄妹下手了。 可现实却给了她沉痛的一击。 作为七杀虔诚的信徒,他会怎么会嫌‘仙丹’多呢? 于是,悲剧再度重演。 他的哥哥再一次死在了她面前,她也又死了。 第二次重生,她试图寻找其他的生路。 他们所在的丹州是七杀宫的地盘……若是他们能够逃出这里呢? 在此之前,齐小云从未出过丹州。 虽然她也不是没有听说中云十六州各处遍地都是诡异邪魔。 但是人,尤其是十四五岁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总是会对外面从未见过的天地生出无限向往和期待。 甚至觉得或许其他的州域的情况,会比丹州好多了的想法…… 齐小云就是这么想的。 生活在丹州的人,只有两种出路,一种是服下‘仙丹’成为七杀宫的信徒,杀人献祭品保安康,另一种就是成为他人的祭品。 显然,兄妹二人两条路都不想选。 他们从无害人之心,但也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成为他人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再拦着哥哥扔‘仙丹’,而是主动将自己心中想法说与哥哥听。 兄妹二人商议了一夜,最终两人这次决定先不扔仙丹,以此拖延时间,为他们长远逃离计划好好做准备。 哥哥很快就发现了一条可以出州域的漏洞,可不等他们离开本地城镇,就被父亲发现了。 知道他们要走,父亲和那些已经成为信徒的民众,愤怒的痛骂两人是‘背弃者’,将两人押了回来。 这次两人直接被押进了七杀宫。 两人在宫内受了许多非人的折磨,这一次齐小云的哥哥又一次先死在了她的眼前。 接下来第三次、第四次……第三十四次,他们终于通过周密严谨的计划,一步步逃离了丹州,这一次他们选择一路向北,来到位于西南的乾州。 他们听说这里所属的人蛟族对人类来说相对和善,于是决定留在这里。 可当他们真正进入乾州后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这里的人累死累活,可最终到手的能活命报酬仍旧是杯水车薪,最终的结果仍旧是成为这些邪魔的口粮。 之后第三十五次、三十六次……第九百九十九次…… 后来他们几乎把中云十六州每个州都走了一遍,就连中原也去了好几次。 可无论他们如何尝试,如何选择,最后的最后……他们结局都是惨死。 死路。 全都是死路。 那一刻,齐小云是真的崩溃了。 这偌大中云十六州……竟无一地可以容下他们!!! 为什么! 可更让她崩溃的是,重生仍旧在继续,仿佛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就永远无法停息。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要和哥哥一起好好活着而已,这件事情怎么就、怎么就那么难呢?” “大人,我不想再经历重生了,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呜呜……” “我的哥哥,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可每一次我都要亲眼看着他惨死在我面前,每一次他都死在了我面前啊啊啊啊……” 此刻镜子空间内,巨大镜面上那个瘦小的少女整个人缩成一团,全身颤颤发抖,神色绝望而惊恐,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能碎掉。 看到这样的齐小云,乔晚晚怜悯的叹息一声。 “那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齐小云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怔怔道。 “心愿?” “……活下去,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和哥哥好好活一世……” “不对不对,我已经死了……” “那、那请保护好我的哥哥,让他好好活下去,不要……不要再死了……可、可以吗?” 少女最后一句声音极轻,问的是那样小心翼翼。 乔晚晚认真看向她,语气郑重许诺。 “可以,如你所愿。” 第2章 逃命的一生2 很快,乔晚晚的意识就从镜子空间里回笼身体。 她随意的瞥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然后转身看向了那个跌坐在墙角下巴险些掉在地上的少年。 从接受的原主记忆中,乔晚晚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就是原主齐小云的哥哥,齐岳。 “你、你你你是谁?” 此刻,齐岳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惊疑的看向乔晚晚。 闻言,乔晚晚目光闪了闪,似是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你的妹妹齐小云啊。” “胡说,我自己的妹妹,我再了解不过了,小云胆子一向很小,平时连杀鱼都不敢,哪有力气去上司一个成年人?!” 谁知齐岳听了乔晚晚的话,看向她的眼神更加警惕和防备了。 “你肯定是妖魔,你、你赶紧从我妹妹的身体里出去啊!” 面前的少年双目赤红的看向她,即使害怕的手在抖,依旧倔强的盯着乔晚晚。 【哎呀,主人,看来是你刚才对齐山勇出手的那一击,给他冲击太大了,这和他印象中妹妹差太大了。】 【现在他直接把你看成附身的妖魔了,这下可不好搞咯~】 渡厄镜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乔晚晚识海中响起,语气有些担忧。 【主人呐,咱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在这个齐岳的身上,真要被这货当成妖魔,他肯定不会相信主人,甚至还可能和咱们对着干……】 【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咦?主人,其实我这镜子空间里还有一些留存下来的丹药,应该还有一些让人忘掉记忆的那种……嘿嘿,主人要不试试?】 说到这里,识海中那道小奶音忽然变得有些兴奋,乔晚晚脑中立马脑补出了小厄跃跃欲试的表情。 然而乔晚晚却没有犹豫的拒绝了。 “不必,和他记忆中妹妹印象有出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想要圆回来并不难。” “毕竟……一个已经重生九百九十九次,亲眼看着自己唯一亲人在自己面前死过九百九十九次的人,会发生变化,那再正常不过了。” 闻言,镜子空间里的小厄眼神瞬间一亮。 【哦哦哦,对哦,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忽略了?还是亲亲主人想的周到呀!】 乔晚晚心下笑了笑,随即看向对面一脸紧张的齐岳,双目泛红,竟是瞬间就落下了泪来。 齐岳:?!! 不是,他这边都准备干架了,结果对面直接撒泪了,这叫什么事嘛。 要知道他生平最怕的事情,就是他亲妹子哭了。 太不讲武德了!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我我我警告你啊,你要杀就杀,要动手就麻溜点,可不兴哭啊!” 不过这么一打岔,齐岳面上的戒备之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乔晚晚伸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的确就是你妹妹齐小云,真不是什么妖魔” “我只是……见到你还活着,一时间太高兴了……” 齐岳闻言眉心飞快的跳了跳。 还活着是个什么鬼? “不是……什么叫我还活着?这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死过不成?” “对,应该说,是你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死过好多回了。” 乔晚晚定定的看向齐岳,一字一句认真道。 “应该说,加上这一次重生,我已经重生了整整一千次了。” “什么?” 齐岳听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这个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妹妹。 “一、一千次?这这这……” 不等齐岳从刚才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乔晚晚伸手指向地上死翘翘的齐山勇说道。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杀他吗?” “因为在我最开始重生的四十五次,咱们兄妹最后都是被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给活活砍死的!!!” “第一次,你扔了他的仙丹,他为了获取更多的仙丹,于是就想砍了我作为祭品上贡给七杀宫内的那群邪魔。” “后来哥哥你来了,与他打在了一起,可是你没有打过他,反倒死在了他的刀下……就那样在我的面前,被他一刀一刀的剁成好几块儿……” 乔晚晚继续说着记忆里每一次重生的经历,说的声临其境,讲的声情并茂。 齐岳刚开始,还对乔晚晚心存疑惑,但是听着听着他再看向面前少女的眼神就逐渐变成了心疼和复杂。 这一千次,每一次经历都如此惊心胆战,每一个过程都是如此复杂离奇。 如此经历,这个听着根本就不像是编的,如果面前这个少女真的是被邪魔附身的……那么她就算是想要编故事骗他,也绝对编不出这样故事。 这更像是人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样…… 更何况,如果眼前这个小云真的是被附身的妖怪,那么对方也完全没必要去编一千个这样复杂又惊险的故事。 她完全可以痛快点,动手直接他,不是吗? 想到这里,齐岳终于信了眼前少女的话。 他上前一把抱住了乔晚晚,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 “小云,你受苦了。” 此话一出,乔晚晚能清楚的感受到在镜子空间里,那个在镜子中原本颤颤发抖的少女魂魄,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安定神心的力量,突然就停止了颤抖,随后安静的睡去了。 看到这一幕,乔晚晚心中轻叹一声,随即伸手也回报了齐岳。 一千次的折磨和绝望,真是将这位苦主折磨的够呛。 “小云,你刚才说的对,齐山勇他根本就是个畜生,他不配做我们的父亲!” “他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他活该。” 齐岳冷冷的看向地上的尸体。 “妹妹,他的尸体就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放心,一切都有哥呢!” 说着,他就给了乔晚晚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用力托起齐山勇的尸身,小心翼翼的拖出了房间。 他们家是一个简陋的小院,小院角落里正好有一棵高大的槐树。 齐岳将尸体拖到树下,然后就找来一个铲子,朝着树下就开始挖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 而在丹州,深夜是不允许出门的,所以齐岳决定将人就地掩埋。 【主人,这话是圆回来了,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第3章 逃命的一生3 这次的苦主的心愿,说难也不难,说不难却又很难。 齐小云因为不明的原因重生了九百九十九次,也拼命努力挣扎了九百九十九次,只为了和她的哥哥活下去。 可最终都失败了。 如今她发愿想要让自己的哥哥活下去…… 然而,这个世界妖魔横行,中云十六州都已经成了妖魔的地盘,至于唯一还算是人类势力的中原……那里面也是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在那九百九十九次的最后几次,齐小云和齐岳跋山涉水,费尽心心机终于进入中原后,却几次死在了中原势力的内斗和牺牲中。 中原势力龟缩,他们既对外面那群妖魔诡异恨得牙痒痒,但又恐惧那些怪物不敢涉险。 于是,像齐岳和齐小云这样外来没背景没势力的人,可不就是妥妥的炮灰马前卒。 至于庇护子民什么的,这种思想根本不存在。 这世道,怪物吃人,人也不把人当人。 普通人想要好好活下去,难于上青天。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确实很难。” 乔晚晚走到床前,看着那个在槐树下奋力铲坑的瘦弱少年,语气十分平静。 “不过,若是有我庇护他一世,那他自然可以好好活下去,直到……寿终正寝。” “但……我不却不但算这么做。” 【啊?为什么?】 识海中,立刻传来了渡厄镜不解的声音。 【这可是最简单方便的办法了,只要我们这一世好好保护齐岳到死,顶多也就是耗时多一些,不过一百年而已,这对于修道者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主人你现在已经金丹道人了,光是寿命可不止几百岁呢。】 然而乔晚晚却依旧摇摇头,随即目光望向远处,眼眸微微眯起。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天空一片暗淡,一片橘红。 “小厄……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的妖魔过得太肆意了一些?看着真的让人很不爽啊。” 识海中的渡厄镜听得一愣,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什么。 【主人,你的意思是……要对付那些妖魔?】 “不错,你不要忘记了妖魔最怕的是什么?” “是仙,是修仙者。” “而我恰恰就是修仙者。” 【可是主人,话虽如此,但……这个世界的诡异妖魔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你修仙可以克制他们,你一人也不可能杀尽这天下邪魔呀。】 渡厄镜说罢不由叹息一声。 “啊你说这个啊,放心我没这么莽,也没打算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天下。” “毕竟,再强的修仙者,也扛不住数不尽的肉盾消耗啊。” 乔晚晚微微一笑。 “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先建一个宗门。” 【哦,主人你能想通不去扛肉盾就好……哎?不对!你刚才说啥(°ー°)???】 渡厄镜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耳朵出错了。 【建、建、建宗门o_o】 【可、可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灵……】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像咱们最初世界里所有的那种灵气……不过” 乔晚晚接过渡厄镜的话,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在仔细感受过应该也能感觉到这个世界里,除了空气中飘散的妖气和诡气……其实还有第三种奇特的气息,只是如今很微弱罢了。” 此话一出,识海中的渡厄镜沉默了一瞬。 【主人你等一下哦。】 话音刚落,一道淡淡的光点从乔晚晚身上飞出。 化作人形的小厄以一种隐身透明的方式浮在了半空之中。 只见他先是飞到了上空中,游荡了几圈,又闭上眼静静的感受了一番,不多时,果然在此方天地间感受到了一丝独特的紫色力量。 “蛙趣,还真有啊!” 小厄惊了。 他迅速飞回到乔晚晚跟前。 “主人,确实有,不过如你所说,那是一道紫色的特殊能量,不像是灵气,但仔细感知,又很接近灵气。” “我刚才引出体内的一丝灵力,又试着将此方紫色气体引入其中……结果发现两者是可以相容的。” “所以这意味着,意味着此方世界,亦是可以修仙的!” 想到这里,小厄眼睛瞬间大亮,激动道。 “主人,还是眼毒啊!那股能量太不易察觉,以至于我都忽略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人也可以修仙……那之后人类就有了可以对抗妖魔的能力,长久以往,人类就能逐渐摆脱弱势,甚至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那从此之后……不光是齐岳,会有更多像齐岳和齐小云这样的人,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哎呀,不过这个世界既然有这种能量存在,怎么这个世界的人就没有一个发现并运用起来呢?” 乔晚晚笑了笑。 “你莫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言,小厄一顿,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 “哎呀,信息太多了,一时竟然给忘了。” 神弃之地。 顾名思义,神仙遗弃之地。 既是神弃之地,修仙之法没有流传下来,人们又常年被妖魔洗脑磋磨,对妖魔诡异的恐惧经过千百年,早已深深印刻在他们脑海中,灵魂处。 在这样的世道下,他们光是活下去都难。 哪有什么时间去钻研什么修仙术? 或许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而言,与其去想那缥缈虚幻的仙,还不如想想该如何讨好讨好那州域里的妖魔诡怪。 毕竟……他们是在这些鬼东西手下讨生活啊。 不过没关系啊。 现在乔晚晚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方向。 世道,也可以瞬息万变。 “那主人,接下来, 你有什么计划吗?” “小厄很乐意为您效劳哦~” 小厄看向乔晚晚的双眼泛光,一双小肉手激动的搓搓,嫣然一副想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 σ''w'')σ 乔晚晚闻言,挑了挑眉。 “这个嘛,还真有。” “还记得,咱们在上一个世界在凌安城搞的那个‘囚魔阵’吗?” “等一会儿齐岳睡熟了,咱俩就出去,在丹州再搞一个这阵法。” “然后,咱们……关、门、打、狗!” 第4章 逃命的一生4 深夜来临,乔晚晚在确定齐岳睡后,直接点了他的睡穴。 随即,她便和已经化成人形的小厄,施法飞上天际,幻化成无数的分身,向着丹州的边界处急速而去。 丹州面积之大远胜于上一个世界的凌安城,至少是其的两三倍。 不过,对于囚魔阵,乔晚晚和小厄早就已是手熟。 深夜的街道街道上有不少的出没的妖魔和低阶诡异,但乔晚晚也发现了这些深夜出来游荡的诡怪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想要避开他们行事,对乔晚晚和小厄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在天边开始泛起微弱光芒的那一刻,针对整个丹州的囚魔阵,也终于完成。 此刻,小厄与乔晚晚一同悬浮在空中,俯瞰着着下方硕大的丹州。 小厄长舒一口气,笑的一脸欣慰。 “哎哟,还好还好,终于是赶在天亮前将阵法布好了。” 闻言,乔晚晚扭头看向他笑了笑,再转过视线后,她神色立刻一肃,双手飞快的变换结印。 同一时间,他们刚才在丹州不同方位设下的四十九个阵眼纷纷亮起,天地间无数如丝线一般的紫色能量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的牵引,飞快的涌入一个个阵眼之中。 就在能量汇入阵眼的那一刻,在丹州各个地方被点亮的四十九个阵眼彼此迅速相连。 眨眼间,就在整个丹州地域中连接成一张散发着淡淡青光的法阵,整个大地猛地一晃。 紧接着,一道泛着淡淡青色微光的透明天幕就从丹州边界的边缘缓缓上升,向着丹州天空中央汇聚…… 见到法阵已显现,乔晚晚立刻收手,露出满意的神色。 “成了。” “果然,这有能量支撑的阵法,和用自己灵力维持的阵法,布置起来就是不一样,省力多了。” 现在,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她启动阵法的那一刻,天地中无数紫色能量正接连不断的涌入阵眼之中。 “嘿嘿,那是。” 小厄闻言仰头看着自己主人,当即露出一口白牙,一双眼睛亮亮的。 “囚魔阵本就是用来镇压强大邪魔的,想要长久的将魔封印在其中,当然是让阵法吸收天地灵气供能,更为划算,也更能发挥出它的威力。” “嘿嘿,这阵法的开启的动静可不小,真想看看待会儿丹州的那群妖魔鬼怪突然发现自己竟怎么也走不丹州,那脸上该露出何等震惊的模样~” “光是想想,就让人好期待哦。” 渡厄镜:○( ^皿^)っhiahiahia… 乔晚晚闻言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嗯……想一想,还真有点期待。 “对了,主人,既然咱们要建宗门……丹州这么大,咱们要建哪儿呢?” 忽然,渡厄镜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乔晚晚歪歪头,眨巴眨巴眼睛。 建宗门可不是个小工程,而且地方风水也很重要,这可关乎着宗门今后的发展呢。 闻言,乔晚晚看了一眼他,随即转过身来,看向丹州土地上最为高大宏伟那处建筑,脸上当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建哪儿?呵呵,何必再废了那人力物力,劳民伤财的,我看这七杀宫……就很不错嘛~” “说来,这丹州好歹也是人家七杀宫的地盘,我们初入这里,当然应该去‘拜访拜访’!” “小厄,走~” 小厄听罢也是瞬间会意,嘿嘿一笑。 “好嘞~” …… 阵法启动的动静不小,几乎是同一时间,丹州内不少陷入梦乡的人,都纷纷惊醒。 尤其是那些妖魔诡异们。 乔晚晚在丹州设下的‘囚魔阵’,天生就是克制妖魔鬼怪的阵法。 故而,几乎就在这阵法被激发的同一时间,此方地域的妖怪们就敏锐的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感。 “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青色的……天幕?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好痛!”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自然是在外面游荡的妖怪们。 他们一般是专门在夜里觅食那些不守规矩出门的人,以及不老老实实上交贡品的人。 往常都是人类看到他们,吓的失声尖叫。 可今日,只是有妖多看了一会儿天上正在缓慢闭合的青色天幕,瞬间双眼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两行血泪就从它脸上流下。 “这天幕、这青色的天幕有古怪!别看它!!” “啊啊啊……你不早说,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奇怪我的妖力……我的妖力怎么好像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该死!我也一样,似乎这天上的天幕越是闭合,咱们身上的的限制就越多!” “艹!那等这天幕完全闭合了那还得了?” “不管了,老娘我可不想待在这天幕下处处受限制,趁它还未完全闭合,老娘我先走一步了——” 说罢,街上那名人面狐身的美艳女妖就从地上一跃而起,冲着天幕细缝外冲去。 眼见离缝隙越来越近,女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 然而,下一秒,一个泛着青光的硕大阵图就出现在她头顶,瞬间将她禁锢空中,动弹不得。 紧接着,两道青光剪影从阵图上飞出,眨眼间就化作两道疾光朝她袭来。 只是一吸的功夫,女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痛叫,她妖娆的躯体就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而就在她消散的同一秒,那出现在她头顶上方的阵图也瞬间消失。 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地上的妖魔惊的险些魂惊魄惕。 一瞬间,地上街道上众妖安静如鸡。 而就是这一停顿,青色的天幕已然合上,严丝密缝,不留一丝空挡。 回过神来的众妖,看着天上的天幕罩子,一个个顿时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不、不!不!!我的妖力,我的妖力怎么试不出来了?啊啊啊啊——” “该死的,这诡异的天幕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不管,我要出去!,既然天上不让出,我就从城门出去,这鬼地方谁爱留就留!” 然而,等这人脚步刚踏出半步丹州边界,瞬间青色的阵图就再度出现在他头顶上方。 下一秒,他也化作血雾,挥发在人间。 见此,刚才还跟在那妖身后的几个妖魔猛地顿住,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这这……天空不让走,地上而言不许出,这究竟是谁干的?这分明是要将我们所有的妖魔都困死在这里的节奏啊!” “该死该死啊!” “莫急,我们还有七杀大人!” “老猴我就不信邪了,事不宜迟,熊弟你快随我去七杀宫,将今日这事儿禀明七杀大人!” 第5章 逃命的一生5 与此同时,七杀宫内。 在众妖口中无所不能的七杀大人,是在一片巨大的震动和屋外隐隐传来的惊呼声中,被吵醒的。 尤其是那一瞬地动山摇,直接将七杀从温柔乡里,险些震下床。 “怎么回事?吵什么?!” 骤然被惊醒的七杀,顿时火了,那狰狞的脸上布满戾气,配上魁梧壮硕的身体,给人无尽的压迫气势。 这时,躺在他身侧熟睡的女妖刚好翻了个身,白洁如玉的脚就不经意的踢到了他的手。 而就是这一个无意的举动,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点燃了七杀的怒火。 七杀下意识的就想要动用体内的妖力,但是奇怪的是,他体内原本深厚的妖力竟然怎么也使不出了…… 意识到这里,他脸色猛地一变。 但下一秒,他心中怒火再度高涨,看向女妖的眼神一狠,竟是撒气般的直接伸手掐住了女妖的脖子,不顾那一夜的春风,不顾女妖的挣扎求饶,硬生生捏爆了对方的脖子。 “该死!妖呢?都给本王滚出来!” 门外的小妖一听这声怒吼,立刻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看见地上残破的女妖尸体更是肝胆一颤,匍匐在七杀的面前,瑟瑟发抖。 “回、回回大王,是是是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一道青色天幕,将整个丹州都给、给罩住了……” “然后,外面好多妖怪的力量突然就、就就突然失去了妖力!” “还有就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大家刚才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出去,可无论他们怎么尝试都无法出去,一旦有哪个妖想要踏出去半步……就、就会立刻死无全尸啊大王……” “就连虎护法这样仅次于您的大妖,也死在了那天幕之下呐……” “大王啊,现在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现在七杀宫外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妖魔,他们都嚷嚷要求见您呢!” 说到这里,小妖声音已经颤的不成样子了。 不怪小妖如此惊惧, 主要是自妖生以来,这片大陆的主宰一直都是妖魔。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是能对付和轻易伤到他们的。 可今天……一个莫名出现的未知青色天幕的出现,就直接将他们所有的妖都困在了丹州地域内,并且还间接削弱甚至封印了他们体内的妖力。 这简直前所未闻! 第一遇到这种未知的存在,他们快惊破胆了! 他根本无法去想,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他们妖魔还要厉害的存在?! 七杀听完下面小妖一通禀告,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立刻想到,刚才他一气之下想要对女妖动手,可妖力却仿佛被禁锢的那种感觉…… 原来如此。 不仅是外面的那群妖怪,就连他自己这个堂堂丹州主宰老大的力量也受那该死的天幕影响,被禁锢了。 “该死!该死!该死!!” “是谁?究竟是谁?竟然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搞老子?!” 七杀气的双目赤红,他伸手一拳打爆了房间内的金色大柱子,大声怒吼着。 “……不对,没有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除了那些该死的人奴!” 似是想到什么,七杀周身瞬间变得恐怖至极。 “对,一定是他们!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奴,竟然敢反抗本王。” “你!立刻传本王的命令,即刻起,将地域内所有的人全都抓起来!” “设下天幕的人肯定还在丹州内!你去告诉那些人奴,要是那幕后搞鬼的人一天不出现,本王就杀十人,两天不出现,就死百人,甚至是千人、万人……那个家伙要是一直不出现,那就杀光这丹州境内的所有人奴!!!” “那幕后人不是要反抗本大王吗?那本大王就杀光他们人族——” 七杀邪恶的怒吼声瞬间回荡在整个大殿中,声音久久回荡。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声细微、又带着戏谑的轻笑声也在殿内响起。 “呵~” 殿中的七杀和小妖听到这一声轻呵声,都是一怔。 下一刻,七杀面色一沉,当即发出一声暴喝。 “谁!给本王出来受死!” “哦?受死?”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七杀狠话一出,下一秒,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就你,还不够资格。” “什么,你这个胆——” “铮——” 不等七杀转身怒吼完,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一道冰冷的青光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直线。 顷刻间,尸首分离在。 七杀大王的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一代丹州主宰妖王,竟就此陨落。 一旁的小妖看到这一幕,当场僵在了原地,直接傻了。 ……他刚才没有看错吧? 大大大大王,他他他他竟然就这么轻易被、被这个人奴给杀了? 还是一击?! 这一刻,小妖被乔晚晚这一剑震的当场三观破裂,认知崩塌,整个人陷入在震惊的旋涡中,久久无法回神。 “不、不不不……这、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梦,啊对一定是梦……” 乔晚晚冷冷扫了一眼还在喃喃不休的小妖,抬手又是一剑。 这下,屋内彻底清净了。 乔晚晚面无表情走出殿外,迎面就对上了站在不远处化成小童的渡厄镜,后者见到她,眼眸瞬间一亮,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邀功。 “看,这邪妖魔都是我解决的哦。” 小厄指着地上那些堆在一起得有小山高的妖魔尸体,像是献宝似得。 随即,他又指了指另一边龟缩在一起,正一脸惊疑望向他们的一众人类。 “他们都是被关押在七杀宫地牢里的人,我在杀妖的时候,顺道就将他们放出来了。” “哦对了,现在七杀宫外还围聚了大量的妖怪,到现在还朝着要找他们的七杀大王出山呢~” 乔晚晚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就移开了目光,但在听到小厄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却立马勾起一丝冷笑。 “行啊,那正好,我就带着他们的七杀大王……好好见见他们!” 第6章 逃命的一生6 “吾等求见七杀大王,恳请大王出关救出破除天幕,揪出幕后之人,以正妖风——” 不知何时,七杀宫前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妖魔诡怪。 此时此刻,他们全都齐齐的跪在了七杀宫雄伟高大的宫门前,请求着他们最为强大妖王的庇护。 今日天幕的出现,接二连三的妖怪骤然被秒杀。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带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冲击,让他们第一次也感受到了恐惧,瑟瑟发抖。 尤其是在见证了许多丹州内有名的大妖接连陨落后,丹州内所有的妖内心的惊惧瞬间升腾到了顶峰。 无可奈何的他们只得将所有的希冀都放在了丹州最伟大最强横的妖王七杀身上。 “妖王大人!” “恳请妖王大人出宫——” “妖王大人,如今丹州六位大妖均已陨落在那莫名出现的天幕之下,我们这一众妖族的希望就都在您的身上了呀……” “妖王大人,老马虽然只是一个七杀宫外的一个小头领,但这些年对您也是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如今我马妖族有半数都死在了天幕之下,还请妖王大人为我做主啊!” “……” 七杀宫外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跪地的众妖不住的跪地恳求着。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高呼请求妖王出山。 整个七杀宫内都没有任何动静。 哪怕是他们喊得嗓子都冒烟儿,面前的那座巨大的宫门依旧紧紧关闭着,丝毫没有要开门的征兆。 在死亡的巨大压力下。 终是有妖爆发了。 “啊啊啊啊——” “他老子的,我受够了!” 这时一个身形魁梧的熊精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熊乾,你做甚?还,七杀宫前放肆,万一妖王……” “你别吵吵!滚——” “我去他的妖王,老子今天在这里跪了多久了?啊?我们妖族因为这天幕死了多少妖?” “结果呢?半天了,里面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这样的,他七杀还配做这个妖王吗?!” “反正这天幕一直不除,咱们就要一直被关在这丹州,妖力也永远不能恢复,老子就得永远成为一个废物,说不准今后某一天,就会死在那阵图和剑影之下!” “既然早晚都是个死,那老子今日就是闯一回这七杀宫门又怎么样?!” “我今天还非就要闯进去看看,咱们这个妖王究竟在干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既惹得跪在门前的一半以上的妖怪心思共鸣。 妖魔的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 他们当初敬服七杀妖王,自然也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强大。 一个妖族,需要有一个强大妖王的统领,同时也需要他的庇护。 可如今丹州出现大变故,可当他们来到七杀宫前,如此恳请对方,可他们这位妖王竟是连理都不理。 这算怎么回事? 妖族要真是都死在了天幕之下,对七杀这个丹州妖王能有什么好处?! “熊乾,我也去!” “他奶奶的,我也受不了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今日我老猴就是闯一次又怎的?!” “走!砸门!” “这门今天是非砸不可!” “……” 片刻间,数十个熊高马大的妖魔就冲了上来。 他们如今是无法施展妖力,但是他们有蛮力啊。 于是几个妖,同时出拳狠狠的砸在门上。 一时间,‘轰轰’的撞击声响个不停。 有妖砸门,剩下的妖们也纷纷停下了磕头的举动。 他们对于妖王依旧心有忌惮,不敢上前去砸门,但恳请真逗得不到回应,再加上对未知死亡的恐惧和压力,亦让他们焦躁不已,眼底凶光乍起。 于是,他们目光一转,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那群人奴身上。 在丹州,每三天,下面的人族就会向妖王上贡‘人奴祭品’,以此换取表忠心,换取短暂的安宁,有时也会得到一些所谓的仙丹延寿。 而今日恰好就是献贡的时间。 准备的人奴早早就被负责的小妖逮到了七杀宫门外。 只是,天幕突然出现,妖族接连有妖死于天幕剑光之下,众妖恐慌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时间管这些人奴蝼蚁? 然而,现在在场的妖魔们心中憋屈窝火的很。 他们可不像熊精那样胆大。 但惹不起七杀,那杀几个人奴泄泄火还不是常规操作?! “哼,我看这次那诡异的天幕,肯定和这群卑贱的人奴脱不了干系!!” “同为妖族,可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布下天幕,杀自己人,除了这些人奴!” “既然那背后人窝缩的不肯出来……那就不如现将这些人奴给杀尽!” “给我去死——” 说着,一个妖魔就带头扬起尖锐的利爪,猛地向一对人族的母子狠狠的挥去。 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抓下去,这对母子必死无疑。 母子二人却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其他的人奴也只能颤抖的别过头去。 然就在利爪即将撕裂这对母子时。 “轰——” 只听一声巨响,千钧一发一道散发着青光的长剑猛地穿破七杀宫宫门,瞬间震飞了熊精几只妖,一剑就斩下了那只想要对人族母子出手的妖怪,狠狠嵌入了地面。 这惊艳的一击,瞬间震慑了在场的所有妖。 一击? 只是一击就秒杀了一个妖魔?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妖的心中皆是一震。 然不等众妖有所反应,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便从七杀宫内飞置半空。 随即,就见她左手微微一抬。 “铮——” 一声剑鸣响起,插入地面的长剑一震,瞬间拔地而起,眨眼间便飞回了白衣少女的手中。 而这名白衣少女,正是乔晚晚。 “哟,都在呢,那正好,听说……你们要找妖王七杀?” 乔晚晚冰冷的眼眸一一扫视过下面的一众妖魔,冷笑一声,随即将手中的东西一扬。 下一刻,一个血淋淋的头颅从天而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滚到了众妖面前,露出了他的样貌。 赫然是丹州妖王——七杀。 第7章 逃命的一生7 “……这、这这是七杀妖王!” “是七杀妖王的头颅!” “她竟然杀了咱们的妖王——” 短暂的沉寂后,地上的众妖中,瞬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所有的妖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地上的那颗头颅。 双目凸起,神情惊惧……虽然他们之前从未在他们强大的妖王面上看到过如此表情。 但这……的的确确是他们的妖王大人无疑啊。 一时间,在场所有的妖怪都下意识的往身后退去。 很快,以乔晚晚为主的下面地面就被空出一大片。 “你、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有妖忍不住张口质问,只是这声音却透露出一股色厉内荏的味儿。 乔晚晚居高临下的看向下方的众妖。 “我是什么人?” “行,我就告诉你们。” “杀死七杀妖王,屠戮整个七杀宫妖魔的人是我。” “在丹州布下囚魔阵困住你们的人是我。” “从今以后,这座宫殿的主人,也会是我!” “我,齐小云,是此方世界唯一的修仙者。” “既今日起,丹州再无七杀宫,我在此正式宣布,七杀宫改为淮阳宗。” “我就是这淮阳宗第一任宗主,之后我会在丹州广收人族,传授仙道,有能觉醒者,则收入宗门,成为我淮阳弟子,踏上仙途。” “而我淮阳宗第一训诫便是,杀尽天下害人妖魔!!!” 清冷决然的话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灵力,回响在在场每一位妖和人的耳畔。 不知怎么的,在场妖魔们听完这一番话,仿佛也在一瞬间感受到一股肃杀瞬间扑面而来,身体都不由一颤。 一股名为恐惧和东西在他们心中疯狂的涌出。 而与此同时,在成场的人奴们听到乔晚晚的话,也都不约而同的愣在了原地。 事发突然。 也因为乔晚晚刚才说的话语,于他们而言亦是一种极大的震撼。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仙? 修仙? 这是一个相当古老又几乎被所有人族遗忘的一个词。 这里是神弃之地。 什么仙人,那些不是早就不存在了么? 正是因为仙人的抛弃,他们脚下的这片大陆才逐渐一步步沦为怪物的乐园。 他们人类一步步成为妖魔的食物、玩具、奴隶,毫无尊严。 多少年了,他们已经麻木了。 结果……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们……从今以后,他们也可以有机会修仙? 他们也终于有机会……可以与这些可怕的妖魔对抗了吗? 人奴们怔怔的看着半空中白衣飘飘,神色睥睨的少女仙人。 不少人神色恍惚,不敢相信。 但也有人眼中冒出一股名为希望的光芒,看向乔晚晚的目光火热。 在妖魔脚下,活的太过卑微,太低贱。 可即便他们努力讨好这群妖魔,可最终也难逃一死。 恨吗? 他们怎么不恨?! 他们又何尝恨不得将这些该死的妖魔诡怪杀尽? 要知道,他们原本才是这个片大陆上原本的土着啊! 是这些该死的妖魔鸠占鹊巢。 这帮狗东西不仅侵占了他们的家园,甚至还以杀虐他们人族为乐。 如果可以有其他的选择,那么谁想这么过活? 一些人奴眼中迸发博彩。 但一旁的妖魔们在听到乔晚晚那句,要杀尽天下害人妖魔的话后,顿时就怒了。 “还杀尽天下害人妖魔?我呸!” “大言不惭!” 开玩笑,他们妖族在这片大陆上已经统治了上百年。 这片大陆早就是他们妖族的天下了。 眼前这个少女,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东西,竟然胆敢说出如此惊天胡话。 至于乔晚晚刚才提到的什么仙、宗门、还有建立宗门什么,他们是一个字也不信。 开玩笑。 还修仙?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谁不知道,神仙早就抛弃了这片大陆的所有人族? 如今这里哪还有什么仙? 修仙路在这个世界早就断了。 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修仙者! 比起修仙者,他们此刻更觉得眼前这个少女,说不定是中原那群人派来的探子。 毕竟……人族中也并非没有掌握一些本事的能人异士。 其中,有些人的手段确实十分诡谲。 这也是各方妖魔迟迟没有向中原大肆进攻的原因。 在众妖看来,眼前这个少女应该也只是拥有某种诡谲手段的能人异士罢了。 如果真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这天幕阵法必定也对这毛丫头消耗极大,甚至是现在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才现身大放其词。 对方越是嚣张,不恰巧就代表她心虚嘛。 想到这里,众妖再看向乔晚晚,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哟呵,原来搞出杀妖天幕的人就是你啊!” “我当时还当时何方神圣呢,原来这幕后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小毛丫头啊~” “飞到天上,还真以为自己是仙人了?那老子以前也会飞,那我是不是也算是仙人转世啊?” “哼,不就是搞出来一个天幕吗?还就真以为自己牛逼天下第一了不成?!” “小人奴,我承认你这布下的天幕有点意思,但你要是光凭这个就想对抗天下妖族,那不过是螳臂当车,无用功罢了!” “对,说不定其他地域的妖魔很快就会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等他们杀过来,你这个人奴照样得死!”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了我们出去,这样我们还能饶你不死。” “就是,侯爷我看你这小妞姿色还算不错,若是你肯下来,到你爷爷的面前跪下求饶,嘿嘿……再让你侯爷我好好泄泄火……” “只要你伺候好爷爷们,爷爷们还会留你一条贱命……” 说罢,下方的不少妖魔都不住的发出一阵意有所指的笑声。 他们字字句句中透露出的,都是对上方乔晚晚的轻视。 而与此同时,听到妖魔们的话后,一旁的人奴们看向乔晚晚的目光也变得动摇和怀疑起来。 毕竟仙人之说太过虚无缥缈了。 【主人这群家伙简直了!他们竟然敢如此说主人你啊啊啊啊气死宝宝了o(≧口≦)o】 识海中,渡厄镜已经气炸了。 “莫要气,不过是一群将死之物发出的杂音罢了。” 乔晚晚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下方还在不知死活叫嚣的妖魔们,神念一动。 下一秒,无数阵图出现在上空,瞬间锁定下方众妖。 无数青光剑影从阵图中倾巢而出。 霎那间,一声声惨叫声响彻云霄,无数妖魔眨眼化成血雾,随风而散…… 第8章 逃命的一生8 当齐岳在房间内悠悠醒来的时候,屋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他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昨夜这一觉睡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好。 现在他感觉浑身舒畅,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样。 忽的,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哎呀,糟糕,差点忘记了,今天就是丹州各地上交贡品的日子啊!” 想到这里,齐岳脸色瞬间就变了,眼中露出懊恼之色。 他昨天铲土埋尸完后,实在是太累了,就想着回屋里稍微休息一下,就出去想办法。 可谁知道他这一躺下,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齐山勇的死可瞒不了多久,他这便宜父亲可是七杀宫最忠诚的人奴之一。 昨天齐山勇说的要用小云换仙丹这事儿,肯定也和上头的妖魔提过,这万一没见着人……一旦上面问责下来…… 可就完了。 “不行,这时间来不及了,现在得先想办法让小云先藏起来才行!” “之前小云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小云再受那份罪了!” 说着,他就匆匆跑到小云的房间门前跑去,然而当他过去才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而屋内空无一人。 “……小云?小云你在哪儿?” 齐岳立刻又在院子各处找了一遍,可到处都没有见着人,他顿时急的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人呢?人去哪儿了?难道……是出去了?” “糟糕,这个时候外面可都是送人奴的妖魔,万一她被抓住了……该死!” 想到这里,齐岳想都没想就直接冲出了家门。 然而,当他人到了街上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街上人来人往,竟是没有一个妖魔的踪迹。 随处可听见吆喝声,甚至不少人面上还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齐岳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要知道,以往人白日可以出门,可人们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街上妖魔横行,谁敢高呼吆喝?! 一个不顺心惹到了妖魔大人们的不快,当街直接被杀死,那都是轻的。 在这样被压榨,随时都可能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谁能笑的出来,还笑的如此灿烂? 不是……今儿,这是个情况? 莫不是他还在做梦? “哎哟?这不是齐先生家的小子嘛,早啊~” 就在齐岳愣神之际,一个面熟的中年男人从他身边走过,笑呵呵的朝他打了一声招呼。 “哎,郭叔早!” 齐岳下意识也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说完眉头就皱起来了。 不对,他打什么招呼啊,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0≦) 齐岳揪着自己的头发越发摸不着头脑,就在这时,他又看到不远处一个熟人身影,于是立马上前一把拉住了对方。 后者一扭头看见是齐岳,刚想说点什么,下一秒,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嗷——” “齐岳你干嘛!!!” 被揍的男人声音委屈又愤怒。 他倒是想要揍回去,但是齐岳在打人狠这方面,在这一片还是挺出名的。 齐岳双眸一动不动盯着他,然后认真的问道。 “田二,你疼吗?” “艹,你这不是废话吗?换你突然被揍一拳,你说你疼不疼啊?!” 齐岳闻言,双眼圆瞪。 “所以……你不是梦的人?我不是在做梦?” 田二正委屈的揉着的自己的左脸,冷不丁听到齐岳这声低咕,神色一怔,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他就朝齐岳翻了一个大白眼。 “得得得,我算是明白了,合着你以为自己现在在做梦呢是吧?” “嗐!兄弟,那你今天定是睡过头了,错过了好大一场戏。” 齐岳皱眉不解。 “什么意思?” “就是……哎呀,这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和你说清楚的,总之,你想知道情况,可以先跟我走,路上我和你慢慢说,你和去了一看就明白了。” 说着,田二拉起齐岳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可没走几步,齐岳就猛地甩开了对方拽着自己的手,双眼警惕的看向他。 “你带我去那个方向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那边可是七杀宫!” “哎哟,齐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七杀大王早就死了,现在的七杀宫不叫七杀宫,改成淮阳宗了。” “淮阳宗的宗主,可是个当之无愧的仙人呢!” “七杀大王就被她杀的,而且,不仅仅是七杀大王,咱们丹州虞城内的妖怪,也都被仙人杀了个干净。” “如今,那仙人正在淮阳宗门前讲述仙道呢,好多人都去了,事不宜迟咱们也赶紧去吧,晚了连站的个地儿都没了。” “放心,齐哥,我是不会害你的。” 齐岳被对方话中的信息给整懵了。 他刚才听到了个啥? ……仙人? 他们这个世界还有仙人??? 他将信将疑的跟着田二来到了淮阳宗。 果然,就像田二说的那样,这里七杀宫门前已经坐满了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人。 哦不,如今是淮阳宗了。 那宫门上原本挂着的‘七杀宫’三个字的牌匾已经被劈成了两半,扔在了无人的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用剑锋划出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淮阳宗。 而在那淮阳宗屋檐之上,正盘坐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此刻她正张口讲着什么,四周人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齐岳本来乍一看觉得那白衣女子有些眼熟。 可当他仔细一瞧,当场就傻了。 因为这个人人口中的仙人……竟和他那早上不见了的小妹小云,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这这这…… 齐岳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 一时间,他只感到脑中嗡嗡作响,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脑中更是一团乱麻。 乱了、乱了…… 果然,他还是没醒。 他定还在梦中! 与此同时,正在淮阳宗上方盘坐讲道的乔晚晚似乎也有所感,目光微微一动,朝齐岳所在的方向看来,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后的齐岳。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对上。 下一秒,乔晚晚眉头一挑,朝他俏皮的眨眨眼。 齐岳:o_o!!! 哦豁,这还真是他妹啊! 第9章 逃命的一生9 讲道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 不多时,淮阳宗内。 乔晚晚与齐岳这对便宜兄妹便相对而坐,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齐岳深呼一口气,先一步开口道。 “……说吧,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你昨天和我说你是重生的……今天怎么突然又变成了仙人了?” “我还听田二提到了什么天幕……说你不仅杀完了咱虞城的妖魔们,还、还杀了七杀大王?这些都是真的嘛?” 天知道,他一觉醒来发现外面世界一夕之间竟变了样是种怎么样的心情。 这何止是刺激? 这特么简直刺激过头了好吗? 他到现在还感觉自己脑袋是懵的。 【哎哟~亲亲主人呐,瞧瞧,把人家给吓的,整懵了都。】 【少年啊,这短短的一夜,仿佛经历了半生~】 渡厄镜打趣的声音在乔晚晚的识海中悠悠响起。 【嘿嘿,这回主人你要怎么编呀?( σ''w'')σ】 乔晚晚闻言,轻咳了一声。 ……不就是编故事嘛,这个有什么难?真假参半,胡说八道谁不会? “哥呀,其实昨天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和你说。” “其实上一次死亡重开之前,我意外逃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阴差阳错竟然得到了仙人的指点,得到了真正的仙道传承!” 齐岳:⊙▽⊙啥? 说着,她就摊开左手,露出了掌心中与渡厄镜契约留下的金色契约印记。 “看这就是仙人传承的印记,这就是妥妥的证据!” 齐岳:!!! (⊙o⊙)真的有哎。 不过他很快就提出自己的疑惑。 “不是……妹啊,那你既然上一次重生已经获得了仙人的传承,那为何上一次我们最后还是……” 乔晚晚闻言,叹息一声。 “我的哥,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当时我得到传承后,仙人的残魂也一道进入了我的识……厄,身体里。” “我当时按照传承里所说去修炼,吸收天地间的紫色能量入体,本以为可以如记录中说的那样引气成功,从此踏进修仙之道,却不想无论我吸收了多少紫色能量,却迟迟也无法突破练气期……” “最后被那些邪魔发现,这才又死了。” “死之前,我才发现原来仙人残魂竟也随着传承一道进入了体内,然后……我才知道原来是那残魂将我引入体内的能量都给吸收了,所以我才迟迟没有突破。” ( ̄皿 ̄)○~ 编的情绪上头,乔晚晚甚至咬牙切齿。 对面的齐岳听罢,也不由攥紧了拳头。 怎么能这样? 这仙魂咋还偷我妹能量呢?! “咳咳……不过我死之后,他也没什么好下场,彻底消散了。” “而重生之后的我,竟意外发现了上一世被仙魂抽走的能量全都回来了,就在昨夜,你熟睡后,我境界突破一举晋升到了第三个阶段,金丹期!” “这,是足以可以碾压丹州妖王的境界。” 说到这里,乔晚晚一手背后,缓缓走到窗户边,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故作深沉道。 “想想之前被杀死的九百九十九次,那颠沛流离的九百九十九次……然后,我悟了!” “既然我们逃到哪里都无济于事,难逃一死,……那与其小心翼翼的去讨好他们,还不直接点,索性掀了他的桌!” “去他妈的,天下没有我们人类的安居,那我们索性就自己造一个。” “我们自己当家做主,何须看那些妖魔的脸色?!” “所以,我趁着夜色,在整个丹州的地界上布下了囚魔阵法,困住了丹州内所有的妖魔。” “这阵法靠吸收天地紫色能量而维持运转,我还在这阵法之上建了一个小阵,凡是在里面的妖魔,不仅妖力被封,而且无法离开丹州,一旦离开阵法就会立刻死亡。” “他们没被封妖力前就不是我的对手,被封了妖力的妖就像是铁板上的鱼肉。” “从前他们刀割人族,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到了他们被刀割的时候了。” “在丹州建立淮阳宗,只是一个开始。” 乔晚晚说罢,转身,目光定定的看向齐岳,眼底泛着锐利又坚定的光芒。 “哥哥,我的目标,是这整片大陆!” “只有修仙者重新遍布在这片土地上,人族才能拥有光明的未来,将来不惧妖魔,堂堂正正挺直腰板走在街上。” “我以为,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哥哥,你说呢?” 此时的齐岳,已经被刚刚乔晚晚的这一番话震在了原地,久久出神。 不得不说,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被乔晚晚口中说的这一切给深深震撼了。 布阵法,杀妖王。 建宗门,传仙道。 但最为触动他,震撼他心灵的,还是那句—— 将来不惧妖魔,堂堂正正,挺直腰板走在街上。 不惧妖魔,挺直腰板做人。 这是数百年来,多少人做梦都想实现却又始终无法实现的夙愿啊。 可这么多年,大家却只能将这个愿望藏在心底。 有的人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他们不过是妖魔脚底下苟延残喘的人奴而已。 人奴,人奴。 奴隶怎么会有真正的自由? 他们的生与死,哀和乐,都在妖魔的一念之间。 可如今,齐岳却在自己这个妹妹口中听到了那两个神奇的字眼——自由。 齐岳的心狠狠的振动着,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 “……妹啊,你、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嘛?你有把握吗?” “这样一来……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是同天下所有的妖魔宣战了呀。” 这是他有史以来听过的最为疯狂的事了。 “宣战了又如何?” 乔晚晚扬了扬眉,目光无所畏惧。 “不破,不立。” “人族被妖魔欺压了千百年了,反他一次又何妨?反正最后也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而人活着,或许争不过命,但一定要争口气。” “还是说,哥哥你怕了?” 乔晚晚看向齐岳,歪歪头。 “怕。” 沉默良久的齐岳忽然抬起头,面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然,眼中似有火苗在跳动。 “但我更怕永远弯着腰,憋屈的活一辈子。” “我想要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行走世间!” “妹妹,我也要修仙!” 第10章 逃命的一生10 不得不说,乔晚晚的一番话对齐岳很是触动,更是彻底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决心。 少年热血,一旦下定决心,必定勇往直前,无人可阻。 因着今日讲道,齐岳来的晚,故而乔晚晚就又细细的将今日向众人讲述的东西重新讲了一遍。 并亲自向他展示了一番如何引气入体,还有修行每一个阶段的种种境界。 齐岳听着无比认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也会直接问,得到答案后,事后回去还会细细都记下来。 而令乔晚晚惊讶的是,这小子当天夜里竟然就做到了引气入体,三天后,就已经踏入了炼气期。 【主人,真没想到啊,这个齐岳在在修仙一途的天赋竟然还挺不错,一天就能引气入体,三天就进入了炼气期,如今更是已经突破到了三层。】 【这个速度,在同一起步的年轻一辈中,算是极快的了。】 识海中,小厄奶声奶气的响起来。 显然,对于齐岳的进步,他感到十分惊讶。 自从乔晚晚向丹州虞城内的百姓们讲道后,百姓们也有人在近一段时间内,倒也有人陆陆续续的引气入体。 但成功踏入炼气期的人却也是极少数。 像齐岳这样三天就成功迈入炼气期的人,唯有齐岳一人。 “我这便宜哥哥的天赋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乔晚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在淮阳宗内盘坐在林中修炼的齐岳,嘴角微微一勾。 “不过,这是好事。” “毕竟,人想要挺胸抬头的行走于世间,别人帮的再多,终归还是要自身立得起来。” “我将来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如果齐岳能够一直这样好好修炼,那么未来他或许就会成为淮阳宗的支柱。” 说到这里,乔晚晚的视线又扫过了淮阳宗内行走的其他弟子。 这些弟子,是也会成为淮阳宗未来的力量呢。 不过随即,乔晚晚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轻皱,有些苦恼。 自从七杀宫被杀后,丹州虞城出现仙人一事,便在迅速传遍了整片丹州境。 在得知仙人施法,将丹州妖魔都困在丹州内,并且还这些妖魔们被抑制住了妖力,众人顿时欢呼不已。 同时,丹州各地的人都闻名而来,想要得到仙人的指点,踏上仙途。 他们被妖魔欺压的太久了。 如今终于遇到了可以抵抗妖魔的仙人,那他们怎么能放过这个抱大腿的机会呢? 毕竟,仙人一出手,就灭了丹州主宰七杀妖王。 要是他们能够从仙人那里学到个一点半点的,那他们之后再见到妖魔,好歹也不会陷入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也因此,这两日,虞城内几乎人满为患,那出门街道上都是都是人山人海的,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人群的尽头。 有那么一阵,乔晚晚感觉自己忙的像个陀螺,讲道讲的口干舌燥的。 “这么下去可不行,最近虞城的人越来越多了,光靠我一个人讲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啊。” 这么说着,乔晚晚在看向淮阳宗的这些弟子们,忽然心神一动,瞬间计上心来。 “等等,既然如今淮阳宗已经有了弟子……我干嘛要亲力亲为呢?” “弟子可不就是给为师分担的嘛~” 乔晚晚想到这里,眼神一亮。 随即,第二天,她就将淮阳宗内现有的弟子召集起来,让他们从明日起将虞城内所有引气入体成功的人都带入淮阳宗。 然后,乔晚晚就立刻颁布了一系列的宗规,对整个丹州进行了昭告。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乔晚晚是在向整个丹州传扬仙道,目的就是想要将丹州内所有有修仙资质的人,都统一收编到淮阳宗。 但她也不可能自己亲自一人,到丹州每个城镇都走一遍。 光她一人干起来太麻烦了。 乔晚晚所以乔晚晚决定先将精力放在淮阳宗内的第一批弟子身上,进一步教授这些收编弟子们修炼,还有功法。 再由这些弟子出面前往丹州各个村庄、城镇,教授百姓们如何引气入体,然后再将引气入体的人接引到淮阳宗内。 凡引气入体成功的,便可成为淮阳宗的外门弟子。 进入炼气期的弟子,并突破三重的,可获得淮阳宗剑诀半部。 炼气期弟子要肩负起出外替宗主传授讲道的工作,每领回一个引气入体的人加入宗门,便可得到宗主奖励的丹药一枚。 而若是成功筑基的弟子,就可晋升为内门弟子,可以在宗门拥有单独的房间,每月还可领到三枚增长修为的丹药。 当然,筑基弟子同样要肩负起出外替宗主传授讲道的工作。 只不过,他们的工作就不是丹州内,而是丹州外了。 “……妹妹,你是说筑基了,就能出丹州外去了?” 淮阳宗主殿内,齐岳看向乔晚晚不解的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突破到了筑基,就已经拥有了可以对抗妖魔的实力了吗?” 乔晚晚点点头,没有否认。 以乔晚晚从原主记忆中,对这个世界妖魔的了解,筑基的弟子应该已经拥有和一般妖魔对决的实力了。 “筑基期弟子,对付外界一般的小妖,应该不成问题。” “即使打不过,但是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修仙不是闭门造车,也须不断的实战来积累经验,如此才更有助于修行和成长。” “哥哥,丹州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将来,我们淮阳宗可是要面向天下的。” “筑基弟子在外传授仙道,杀一两个作恶的妖魔,对另外十四州和中原也会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 “如此,淮阳宗的威名才会传遍中云十六州,彻底名震天下。” 听到这里,齐岳的眼中光亮更甚。 他对于乔晚晚描绘的那个未来,更加期待了。 这时,乔晚晚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忽的眉毛挑了挑,笑眯眯道。 “炼气七层……哥哥天赋果然不凡,只是两个月不到,修为就又提升了四层。” “照这个速度下去,相信哥哥再过不久,定能晋升筑基期,那妹妹就在这里提前恭喜哥哥了。” 齐岳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那就承你吉言了。” 说罢,他伸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剑,心中涌出几分跃跃欲试。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丹州,试试斩魔的滋味了。 第11章 逃命的一生11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经过这段时间,淮阳宗弟子包括只是引气入体的人,已经达到了近两三千名。 其中筑基成功的弟子,也有二十七人。 当然,这些筑基成功的弟子大多只是刚刚筑基成功,修为还停留在筑基一层。 而齐岳无疑是这二十七名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他的筑基修为已到了第三重。 虽然当初齐岳已经从乔晚晚那里知道了筑基便可出丹州,也有了可以对抗小妖的实力,但是他筑基成功后,却并未立刻离开丹州境内。 或许是多年在妖魔压迫下成长起来的缘故,也或许是听过乔晚晚讲述的那九百九十九次重生出逃故事的影响,齐岳越是痛恨妖魔,越想斩杀妖魔,他心中就越是克制和谨慎。 他知道宗门里除了他,还有不少天赋不错的弟子。 一个人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他在等,在等宗门内更多的弟子突破筑基。 而在此期间,齐岳就将目光放到了被困在丹州境内的妖魔们。 当初乔晚晚只是击杀了所有在虞城内的妖魔,其他城镇的妖魔残余她并未刻意的清理。 因为,这是她专门留下来,给淮阳宗弟子留下来练手的。 失去妖力的妖怪,如今在这丹州内就犹如丧家之犬,每日只能东躲西藏,全然没有了曾经的嚣张肆意。 不说他们头顶上那天幕,从乔晚晚击杀七杀妖王,秒杀虞城众妖开始,他们对于淮阳宗仙人的畏惧就已经深深印刻在心里了。 这三年里,每过一段时日,淮阳宗弟子就会前往丹州各个地方,讲述仙道,教授人们如何引气入体。 那些暗地里的妖魔们每每得知有淮阳宗的弟子到来,都会立刻想尽一切办法遁走。 生怕引得淮阳弟子注意,然后引来那个背后恐怖仙人的出手。 从前,是丹州的人们战战兢兢,现在换成这些丹州的妖魔度日如年了。 可留着这些妖魔终归是隐患。 事实证明,妖逼得急了,确实也会破防。 三年中,就有一些药终于受不了这种东躲西藏的生活了,决定造一场杀戮,既然他们注定要死,那他们定要在死之前拉更多的人一起下去。 可惜,他们刚冒出来不久,就被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们的齐岳发现了。 齐岳带领了几个淮阳宗外门弟子配合出手,很快就将这帮妖魔残孽给收割了。 而此事一出,无形之中,也更提高了淮阳宗在丹州百姓中的地位。 乔晚晚能杀死妖魔,这不奇怪,因为她在人们心里已经是无所不能的仙人了。 可齐岳等人都是后面拜入淮阳宗的人。 如今他们都能出手解决那些妖魔残孽了,这恰恰证明了人修仙,是可以对抗妖魔、甚至消灭妖魔的。 明白了妖魔是可以通过后天修仙对付的,众人心中对妖魔长久以来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一时间,丹州众人都对淮阳宗更加向往和敬畏了。 与此同时,在处理完丹州境内所有的妖怪残余后,齐岳终于来向乔晚晚辞行了。 “妹妹,我要出丹州了。” 齐岳看着银杏树下,白衣飘飘的少女,语气郑重道。 虽然乔晚晚如今名义上的身份是淮阳宗的宗主,但在齐岳眼里,她永远都是自己的最为疼爱的妹妹。 他也一直都记得,之前乔晚晚和他讲述的那九百九十九次重生。 齐岳无法想象,自己的妹妹究竟是经历了多少困难,才会从一个那样可爱又腼腆的少女,变成如今这样冷漠又强大的仙人。 他一直都不敢去细想。 但他却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 都是外面那群妖魔的错! 乔晚晚缓缓转身看向他,面色平静,丝毫不感到意外。 “想好了?什么时候走?” “嗯,昨夜我已经和师弟师妹们商议好了,明日我们就出发。” 齐岳说着,双眼认真的看向乔晚晚。 “小云,我知道我现在没有你厉害,但是如今我也成为修士,拥有了对付妖魔实力。” “这第一千次重生……就让哥哥先去为你开开路吧!他们曾经那样伤害过我的妹妹,如今这利息,我势必是要讨回来的!” 乔晚晚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对面一脸严肃的齐岳,又不禁看了一眼识海镜子空间内那个昏睡的齐小云,随即露出淡淡的微笑。 “好啊,你的妹妹,等你归来。” “去吧,该是让外面那群妖魔知道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也该落幕了。” …… 齐岳并没有听出乔晚晚的一语双关。 次日,他便带领着二十六名已经筑基的师弟师妹们,带着满腔热血,离开了淮阳宗,朝着丹州边界飞速而去。 而与此同时,丹州外。 这些年丹州境,因为有淮阳宗的庇佑,里面的百姓们过得那叫一个自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日子越过越安逸的时间里,整片大陆除了丹州之外的中云十五州因为丹州未知天幕的出现,早就已经炸了。 “废物!你们简直就是一帮废物!!!” 此刻,距离丹州最近的徐州,黑藏地宫内。 一个身穿玄衣,身高近九尺,脸颊两侧长满黑色鳞片的阴郁男子正坐在高座上,脸色阴沉的看向跪在下面的两个妖族。 这男子,正是徐州地界的妖王主宰,黑冥妖王。 而他的本体,则是一只千年黑色巨蟒,因为蛇天性喜暗和潮湿,所以黑冥在徐州的宫殿,就建在了地下。 “本王三年前就让你们调查丹州外那天幕的来历,结果一直查到今天,都没有任何收获,你说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此刻,黑冥看向下方二人的眼底,已经溢出了杀意。 徐州和丹州相邻。 丹州莫名搞出来一个青色天幕,七杀那个杀千刀的就跟死了一样,连吱都不止吱一声,徒留那么个未知的天幕在他地盘边上,这让他怎么安心?! 下方跪着的两只小妖听见这一阵咆哮,身体瞬间抖着更厉害了。 “妖王大人,这、这真不是小的们不努力啊,实在是……实在是那青色天幕太诡异了!” “咱们的妖,几次靠近那青色天幕,可一靠近,不仅妖力全失,而且还会遭到莫名的剑影攻击……” “之前靠近的妖族,全都死在剑影之下啊!” 第12章 逃命的一生12 什么?全死了?! 黑冥闻言,双眼一眯,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意外。 他一向不喜欢未知、不可掌控的事物。 所以一闭关出来,发现自己地盘旁边突然多了个青色的天幕罩子,这才叫下面的小妖们去探查一番。 原以为是七杀在搞事情,他想过自己的手下过去也许会和七杀的人发生摩擦。 但不想,派过去的妖……竟然全死了?! 黑冥的第一反应就是七杀那狗东西在挑衅他,不然丹州的妖怎么敢对他徐州的妖动手?! 想到这里,黑冥的脸色顿时就是一沉。 “这个七杀三年不露面,不仅搞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罩子,而且还杀本王的手下……” “tmd,他这是想干什么?莫不是真想要同本王开战不成?!” “真以为本王是好惹的不成?!” 黑冥越想心里越咽不下这口气,随即他眼眸一抬,看向大殿一处阴影处,高喝一声。 “青竹——” “属下在。”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道低沉冷冽的回应,一个青衣青发身材修长,长相阴柔,神色恭敬的男子就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上。 “青竹,你是本王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性格谨慎心细,实力在我蛇族中也算出挑。” “这回,你亲自带一队妖兵前往丹州!” “那七杀竟然敢伤我徐州的妖,这场子,咱必须找回来!懂?!” 闻言,青竹眼底绿光一闪,立刻会意。 “是!青竹明白。” …… 与此同时,与丹州交界的另外两边,类似的事情也在上演。 丹州西面的冀州。 此处地域,是梦魇妖王的地界,这里梦妖遍地,整个地域都被黑暗笼罩。 所有的人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沉浸在梦中,或醉生梦死,或噩梦缠身。 梦妖靠吸收人奴梦境为食,从梦中吸收人类的元气,直到人类死亡。 只有少量的孕妇可以苏醒着活一段时间。 这时,丹州那边,黑冥手下小妖死在丹州边境外的事情,也传到了梦魇的耳中。 此刻,在黑雾弥漫的宫殿内。 一双猩红的眼眸显现在黑雾之中,定定的望向下方的来汇报的小妖。 “……你看清楚了?” “徐州那边派去丹州的妖,确定全死在了青色罩子之下?” 下方的小妖连连点头。 “大王,没错的,千真万确啊。” 猩红的眼眸一眯,似是疑惑又很惊讶。 “七杀这个家伙,这是想挑事?” “难不成那丹州已经盛不下他了?搞出一个青色罩子杀妖,是想要扩地盘了?” 梦魇会这样想,多少也有点以己度人的意思。 人奴终究是脆弱的。 即便是他们如何圈养人奴,可是活下来的人奴,依旧不够他们食用。 尤其是近一百年来,他们越发觉得每日的进食,不够尽兴。 死的人奴每日剧增,但是人类成长的又太慢,存活也越少。 这也让梦魇越来越觉得,一州之地不够用啊。 若是能有机会占领其他的州域…… 想到这里,梦魇猩红的双眸内精光闪烁。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按照黑冥那家伙的性子,八成会再派一个厉害点的心腹前往丹州打回去。” “若是能够他们的人再度死在丹州妖的手上……那徐州和丹州之间一定会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若是这个时候我们的妖在暗中再加把火……嘿嘿,说不定最后就能渔翁得利呢。” 说到这里,梦魇猩红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随即他目光再度落在下方的小妖上。 “去通知影妖,让他带人暗中前往丹州界外,一旦见到徐州的人,格杀勿论!” “记住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定要确保将徐州妖死的事情全扣在七杀那家伙头上,明白吗?!” “是!小妖遵命!” …… 同一时间,丹州以南,潭洲。 这里是狐妖的占领的地界,与徐州的阴冷,冀州的黑暗不同。 潭洲更像是一个正常人类生活的世界。 白日车水马龙,夜晚灯火通明,红尘滚滚。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 狐妖以人的精气为食物,潭洲看似最有人气,实际上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面色苍白,精神萎靡,脚步虚浮。 有些人的脸色甚至呈现灰黑色,明明正是壮年,可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七老八十的老人。 相反,那些狐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看起来油光满面,状态好的不得了了。 而这潭洲的主人,则是狐族的祖奶奶,胡姬娘娘。 徐州妖族死在丹州的事情,同样也传到了胡姬娘娘这里。 毕竟,丹州那奇怪的青色罩子出现的实在诡异。 而且,从那之后,七杀那狗男人就再没有露过面,胡姬心思敏感,直觉告诉她,丹州里面肯定有事儿。 因此,她最开始并未妄动,而是选择了与梦魇相同的选择,暗中派人一直监视着丹州动静。 “娘娘,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狐族大殿内,一个身段妖娆的狐女跪在大殿中央,恭敬的向上方潭洲之主请示着。 闻言,上方斜躺在宝座上的绝美女人凤眼微微一抬,慵懒又魅惑的声音响起。 “黑冥最是记仇和护短,七杀无故杀了他的妖,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本王所料不差……” “那他现在肯定又派了更强的妖前往了丹州,向七杀找场子去了。” “而且,丹州那边的异常,冀州那边必定也派人盯着呢,按照那位的性子……哼,说不定还会在背后阴一把呢。” 胡姬说到这里,一手掩唇,咯咯笑了两声。 “那娘娘,这事儿咱们潭洲还要插一脚吗?” “当然了。” 胡姬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为什么不掺一脚?” “哼,大家都是千年的老妖,斗了这么些年,又相处了这么些年,谁是什么性子,是个什么德行,本大王再清楚不过了。” “呵,黑冥是个直肠子,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道道,梦魇那个老阴比,肯定不会毫无动作。” “这些年人奴数量越来越少了,大家自己地界上可用人也是越来越少,现在大家明面上不说……但谁不眼馋对方地盘上的人奴?” “徐州和丹州两头最好能打起来,打的越激烈,越惨烈越好!” “这样我们才能有机可趁啊!” “你——” 胡姬凤眸一厉,抬起纤纤玉指,指向下方的狐女。 “立刻带上一队我狐族的妖兵,立刻前往丹州境外。” “这天大的好处,可不能让梦魇那个老东西独占,丹州和徐州将来的地盘,我潭洲必须分一杯羹!” “是,娘娘!” 狐女说罢,便朝上位的胡姬行了一礼,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第13章 逃命的一生13 徐州、冀州、潭洲三州的妖族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派了妖族亲信赶往了丹州天幕罩子外。 然而,此刻正在赶往丹州边界的齐岳等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于是,三日后,几方人马毫无意外的,在丹州界外相遇了。 当然,三州中,最先赶到丹州界外的,还是徐州黑冥派来的青竹。 徐州位于丹州东面。 青竹在接到黑冥妖王的命令后,事关他们蛇族的颜面,他不敢耽搁,当即就带着一支妖兵,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丹州界外。 而胡姬和梦魇都各怀心思,一个想要分一杯羹,一个想要暗中下手,煽风点火,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派的妖族自是要向着丹州东面来,因而自然脚程要比青竹慢些。 “青竹大人,看,那就是丹州三年前突然出现的青色罩子!” 一到目的地,跟在青竹身后的一个小妖立刻抬手指向不远处笼罩住整个丹州地界,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罩子。 青竹闻言,斜长的眼眸定定的打量了一会儿面前巨大的青色罩子,便试探的往前走了两步。 “哎!大人……” 身后的小妖见到青竹往前走,顿时吓的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叫住青竹。 可小妖刚抬起脚,立刻就像是想起了恐怖的事情一样,身体猛地顿住,抬起的左脚如同触电一样,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这真不是他胆小。 实在在亲眼看到了那些死去蛇族同类的下场后,他真是怕啊。 “大人莫要再往前了,要是在往前,这天幕就会将妖锁定,然后、然后……全都成了血雾,尸骨无存啊!” 青竹适当的停住了脚步,侧头朝他摆了摆手。 “不必多言。” “在来之前,我自是将这里的情况都了解透彻了,只要不靠的太近,就不会触发阵图杀机。” 他性格一向谨慎,也常喜欢未雨绸缪。 这也是他虽然实力不是在蛇族中的最为出众,但是仍旧得到黑冥妖王信任和重用的主要原因。 其实从三年前,黑冥妖王闭关期间,青竹第一时间发觉丹州变化的那一刻,就在着手派自己竹叶青一脉的妖族去试探调查了一番。 发觉这青光罩子古怪后,就又立刻将自己同脉的妖族撤了回来。 然后任由其他脉系的蛇妖派人去查,而他就派人在暗处观察着。 靠近青光罩子会出现什么情况,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都一清二楚。 现在青竹所站的这个位置,是计算好的安全范围之内。 小妖闻言,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哎,他真是……也是,险些忘记了,他们这位青竹大人最是谨慎了。 要是没有把握的事情,青竹大人是不会做的。 “嗐,瞧我这真是,小妖多嘴了。” “不过……青竹大人,丹州有这罩子罩着,我们就是想要进去给七杀找点麻烦,也进不去啊。” 青竹看着面前的青光罩子,眉头也是一皱。 的确,这是大问题。 他们是为了找场子来的,可现在连人家大门都进不去,这账还怎么算? ……看来,想要暗中算账是行不通了,只能明着来了。 反正,无论怎样,都是七杀杀他们蛇族的人在先,青竹理直气壮的很。 有了思量后,青竹当即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绿油油的珠子含在嘴里,随即运转体内的妖力,气沉丹田,深呼一口气。 下一秒,一声如啸一般震耳欲聋的大喊,朝丹州内回荡开来。 “徐州青竹来见,七杀妖王何在——” 这一声惊天巨吼,蕴含着庞大的妖力,此话一出,丹州内的众人皆是被这声音一震。 已经踏入仙道的淮阳宗弟子,听到这声音,还只是身子顿两顿。 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可就不一样了,没有修为在身,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脑壳嗡嗡直响。 身体略微差一些的,当场被震得喷出一口老血。 有的人甚至当场昏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虞城,淮阳宗内。 正在内室打坐修炼的乔晚晚也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冷意。 【我擦,主人,徐州的那帮妖竟然找来了。】 识海中的渡厄镜也是一个激灵,在镜子空间内坐了起来,小脸上露出诧异。 【这真是哦……我们还没去找他们麻烦呢,他们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主人,要不出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教教他们为何花儿这样红?!(≧0≦)】 小厄在镜子中空间里,小掌搓搓,只等乔晚晚一声令下,他就能出去大杀四方。 乔晚晚没有立刻回应小厄,而是神色平静的掐指一算,忽而就笑了。 “这回不必我们出手,自有人出手教训他们。” 已经做好准备出去大干一场的小厄听到乔晚晚前半句话,脸色一蔫,深感遗憾。 不过,在听到自家主人后半句话,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又是一亮。 【哦哦哦……主人你说的会收拾他们的人,莫不是齐岳他们?】 【不过,这个叫青竹的能够将声音传到这么远,这妖力……实力似乎很高的样子。】 【齐岳他们,除了齐岳是筑基三重,其他二十六个弟子才刚踏进筑基境界,他们能对付的了徐州那帮妖族吗?】 小厄有些担心。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确实实力不凡,甚至都赶得上妖王了,不过据说我所知,徐州的妖王可不叫青竹。” “青竹……在原主记忆中,应是徐州黑冥妖王座下八名心腹之一,不过没听说他实力多厉害,倒是听说是个性子谨慎的家伙。” “只要不是妖王和大妖级别的,齐岳他们只要打好配合,绝对不会在对方手中吃亏。” 对于这一点, 乔晚晚还是有自信的。 毕竟,她这三年来对这二十七名天赋绝佳的弟子下了不少功夫。 所有的修炼方向和本事,都是有针对性的。 得益于原主那九百九十九次逃亡记忆,乔晚晚对中云十六州的情况,还有妖王性子,还有他们座下有哪些心腹大妖都有一定的了解。 怎么对付他们,乔晚晚心中自有一套方案,并且全都交给了齐岳几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敌人对我一无所知,而我方对敌方了如指掌。 至此,对方虽未战,但已失先机。 而有时候,成败往往就在这一毫之差。 第14章 逃命的一生14 “齐岳师兄,这声音就是从这边的界外传进来的!” 此刻,淮阳宗的二十七名弟子也已经到达边界天幕前。 刚才界外青竹的话,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齐岳更是在听完的瞬间,脸色就冷下来,眼底立刻涌出彻骨的杀意。 “徐州?青竹?” “好啊,这帮妖孽,我们还没有出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反倒先一步找上我们来了!” “正好,既然送上门来,那也省的我们一个个去找他们了。” “走!随我一道出去,杀妖孽,扬我淮阳之名——” “好,齐师兄——” 回应齐岳的,是二十六道异口同声的高呼。 下一刻,众人齐齐抽出腰间的佩剑,齐齐朝着青色的天幕冲去…… …… 同一时间,天幕阵法外。 青竹在高呼完后,等了一会儿,丹州内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不由眉头一皱。 “奇怪……不应该啊,按照七杀妖王的秉性,我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换做平时,他早该出现了才是……” 就在青竹不解的喃喃自语时,忽的,他们面前的青色天幕罩子忽然荡起了阵阵波动。 不等众妖反应过来,下一秒,二十几道白色的身影,提着长剑即从青色天幕里飞跃而出。 包括青竹在场的妖怪们见状,都不由齐齐一怔。 “……嗯?人奴?” 显然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此时,看到有人奴从丹州内出来。 要知道,在除了中原以外的十五州,作为人奴的人类,皆算作是当地州主的所有物。 数百年来,一个人奴要是想要离开一个州域,除非是有妖族带出去,或者被妖族卖给其他州的大妖。 其他时候,作为人奴的人,根本没有可以离开州域的资格。 这个七杀是怎么搞的? 竟然放纵这么放纵人类?竟然还允许人奴们拿着武器出来? 青竹看向那从青色罩子中接连窜出的白色身形,眉头不由皱起。 与此同时,首先冲出来的齐岳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最前面站着的阴柔男子,顿时眼神一厉。 紧接着,他脚尖点地,挥剑就朝着青竹的方向刺去。 见到这一幕,青竹只是愣了一瞬,就嗤笑出了声。 “自不量力,一个卑贱的人奴也敢……” “铮——” 可话还没有说完,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剑鸣声,一道气势磅礴的紫色的剑气直冲他面门袭来。 青竹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下意识的身形一闪,躲开了剑气。 可他身后的三名小妖反应就没他这么快了。 三声惨叫过后,三小妖身体被劈成两半,当场噶了。 见到三名小妖的下场,在场剩余的小妖们惊呼一声,下意识的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什么?” 再次站稳身形的青竹转身看到身后死去的妖兵,也不由惊呼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有生之年,在他认知中从来都是他们杀人奴,可从未有人奴反杀妖族的先例啊。 更何况,还是一击秒三! 这、这…… “喂!妖孽!你还有空担心别的呢?还是先看看你脚下吧!” 齐岳冰冷的声音适时从青竹身后传来。 青竹闻声,这才从刚才震惊冲击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瞳孔瞬间瞪大。 只见他脚下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法阵。 而这法阵的模样……竟然和之前下属上报杀死妖族的青色天幕上显示的阵图几乎一模一样! 一想到那些死在阵图下妖族的惨状,青竹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该死,放、放开我……放我出去啊啊啊啊——” 青竹奋力的想要逃出脚下的阵法,但惊恐的他却发现自己现在整个身体已经被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死死的固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同一时间,齐岳与六个淮阳宗弟子齐齐的围住了他。 七人站在不同的方位上,双手飞快结印,随即几人手中的剑同时化作一道道紫光,朝着青竹刺去。 见状,青竹眼皮一跳,当即也顾不得身份了,艰难的朝身后的还在发愣的妖兵们大吼着。 “你们这般废物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来救我——” 可不等妖兵们回神,数十道身穿白衣的淮阳宗筑基弟子就先一步拔剑冲向在场剩余的妖兵们。 一时间,两边皆是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当然……流的都是妖族的血。 就像乔晚晚一开始预想的那样。 齐岳二十七人,配合十分默契,他们没有辜负乔晚晚的教导。 占据先机的情况下,充分发挥了快准狠这作战的三大作战策略,更重要的是他们彼此配合堪称完美。 在这支默契十足的团体围杀之下,青竹与他带来的这支妖兵们,全军覆没。 这一场几乎压倒性的胜利,被后续悄悄赶来,见证了全过程的影妖和狐女都看在了眼里。 二人心中同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人杀妖? 这古往今来,简直闻所未闻! 可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们刚刚又都看到了什么? 两人此时此刻,心神俱震,甚至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来以为,他们这回只是奉命来,想要暗中挑起丹州和徐州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可谁曾想?他们还什么都没干呢,结果青竹和他带来的妖,就、就被一帮子人奴给几下秒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不对,刚才那些人奴……不仅会使用了剑术,还用了法术和阵法……” “人奴不是不能修炼吗?他们怎么会……” 躲在暗处的狐女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瞳孔震惊。 靠,她发现了什么? 丹州的人奴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人奴竟然学会了修炼! “不行,这、这事儿太过于不可思议了,我得赶紧回去将这事儿告诉胡姬娘娘!” 人奴一旦学会了术法,那还会轻易听他们妖族的摆弄吗? 然而,不等她动身,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幽幽的声音。 “哟,来都来了,你这是想去哪儿啊?!” 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狐女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道紫色的法阵就在她身下汇聚,将她牢牢锁在了原地,她再也无法动弹一下。 “噗呲——”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长剑狠狠的刺穿了她的身体。 第15章 逃命的一生15 “噌——” “扑通——” 一齐岳将剑抽出,狐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很快便现了原形,彻底没了声息。 与她一道来的几只狐族也很快被其余的淮阳宗弟子一同出手制服,然后杀死。 同样是先施展法阵将妖控制锁在原地,接着就是一通乱剑砍杀。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淮阳弟子们下手也越发丝滑。 转眼间,地上除了蛇的尸体,就又多了五六只狐狸的尸身。 “呼……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杀了他们!而且还如此成功!” 看着一地妖的尸体,淮阳宗二十几名弟子,第一次感受到了畅快的滋味。 虽然这些年,他们在丹州内,也奉宗主之命跟着齐岳清剿过不少妖族残余。 但是丹州内的妖怪都是已经被封锁妖力的妖怪。 与不能使用妖术的妖怪打,和会妖术的妖怪打,还是不一样的。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丹州外,完全以自己的实力和彼此之间的配合完成了出来后的第一杀! 而且,非常成功。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咳咳……” 齐岳心中此刻同样是雀跃的,只是他现在作为这个团队的大师兄,总是要表现的稳重一些。 他可没有忘记,出来之前乔晚晚的叮嘱。 “今天我们大家配合的很好,但是也要牢记宗主的话,切记不要得意忘形。” “我听宗主说过,这个徐州的青竹,在徐州黑冥妖王座下并不算实力多强。” “还有那个狐女,在潭洲那些大妖里也排不上号的。” “今日我们能够这么快的将他们斩杀,也不是我们有多厉害,而是我们占据了先机,又配合默契,没有留给对方思索喘息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我们人族的轻视,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今后,我们去他们地界搞事,就需要谨了。” 齐岳神色严肃的看向众人,后者们也受到齐岳严肃情绪的感染,纷纷点点头。 “齐岳师兄,你就放心吧,这个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不过,现在这上门的妖都死光了,想必他们已经死了的消息一时半刻也传不出去。” “其余十五州的那些家伙们,一时半刻而言不会知道七杀妖王已死,丹州早就易主的事情。” “等将来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淮阳宗的大名早就已经名震天下了!” 忽的,一个性格有些腼腆的女弟子眉头皱了皱,小声的说道。 “那个……我听说徐州那个黑冥妖王好像还挺记仇的,这回青竹死在这儿,他不会一气之下直接对丹州宣战吧?” 闻言,站在她身侧的一个师兄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花啊,不是哥说你,咱如今都已经是踏入修仙的修士了,你怕他们作甚?师妹自信点,胆大点!” “要我说,他们有本事就来呀!” “丹州有宗主在,他们来了那就是找死,正好一锅端了,这一来,都不用咱们出去打怪了,淮阳宗直接威震天下!” 说话的师兄边说边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惹得小花没忍住笑了两声。 “行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对了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去个州?” 众人齐齐看向齐岳,等待着他的决定。 齐岳闻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即看向不远处那一地竹叶青的尸体,若有所思。 “那……就徐州吧。” “不是说黑冥妖王记仇吗?青竹的死,他们不会第一时间知道,但是,咱们可以想办法告诉他们啊。” “等黑冥妖王一气之下对丹州出兵,嘿嘿,这个时候我们就趁机在徐州搞事,让他后院失火~” 说罢,齐岳露出了老六般笑。 其余淮阳弟子:⊙o⊙! 嚯,还可以这样啊。 (???)不愧是你。 打定主意,几人也不再耽搁,纷纷朝着徐州的方向而去…… 直到齐岳一行人的身形远去,三道漆黑的影子这才从刚才齐岳等人站立的另一边阴影处缓缓冒出头。 这三道从阴影里冒出的身影,正是梦魇派来拱火的影妖。 影妖,最是擅长隐匿和偷袭。 梦魇妖王正是看重他们这个特性,才将他们派过来暗中搞事情。 却不想,不等他们出手搞事,徐州连带着潭洲的妖全都死了。 他们没有妄动,这才瞒过了齐岳等人。 “……影林,你、你听见刚才那些人奴的话了吗?” 这时,影林身后的一个影族的妖怪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没忍住开口道。 “那些人族竟然说丹州的七杀妖王,已经、已经……” 他说到最后,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就今天无论是他们看到的,还是听到的,简直太炸裂!太难以置信了! 谁能想到,以往在他们看来轻轻一捏就能捏死的人奴…… 今日竟然不到半刻钟,就将徐州的青竹、潭洲胡姬娘娘的贴身狐女,还有那些妖兵全都杀死?!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所有妖的认知! 而且,刚才那些人奴还说了什么? 丹州的七杀妖王已经死了?! 还有那什么淮阳宗…… 最让他们在意的是,后面他们交谈中透露出的两个字。 修仙…… 修仙?! “影林,他们刚才还提到了修仙,你也听到了对吧?我刚才没有听错对吧?!” “这个世界的仙人不是早就已经……那些人奴怎么会……” 影林闻言瞥了一眼身后的三个族人,此刻,他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不愿意相信那些人的话,只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正如刚刚身后影妖说的那样,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什么仙人了。 人想修仙,简直可笑。 但……否定了,今日的事情又作何解释呢?! 此刻的影林只感觉心乱如麻,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然脱离了掌控。 “……不管怎么样,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得赶紧回去禀报梦魇大王!” 不管那些人奴是否踏入修仙,他们终归是掌握了某种可以对付妖族的力量。 这于他们妖族可不是好事! “走!速回冀州!” 第16章 逃命的一生16 “什么?你说丹州的人奴,把徐州和潭洲的派过去的妖全给杀了?!” 此刻,冀州妖宫内。 饶是身为妖王的梦魇,在听了影妖回禀的消息后,也不由大吃一惊。 人奴杀妖? 他没听错吧?! “千真万确啊,妖王大人!” 影妖再次肯定的说道。 “当时发生的一切,我们兄弟三人都看在眼里。” “青竹带领妖兵在丹州外叫嚣,然后不久就从那青色罩子里飞出二十几名身穿白衣的人奴,为首的那个被称作大师兄的,直接出手就秒杀了青州三个妖兵!”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布阵,还会施法。” “徐州的那个青竹,就是被十几个白衣人奴用阵法困住,然后乱剑砍死,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啊!” “那个狐女也是如此,我们兄弟三人是一直隐藏在影子中,这才没有被他们发现,这才能回来向大王您汇报啊,不然、不然恐怕我们也……” 说到这里,影林面色凝重,想到之前在丹州地界外看到青竹等人的死状,心中依旧久久无法平静。 那青竹虽然不算是什么大妖,但也是青州赫赫有名的妖怪。 就算是面对中原那群奇能异士,也尚有一战之力。 可如今,竟然就这么被几个齐齐无名、毛都没有长齐的人奴给合伙灭了,这……这不是恰恰说明,那几个白衣人奴比中原异士还要厉害?! “哦,对了妖王大人,我当时还听见他们的谈话……他们说七杀妖王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梦魇闻言,迷雾中那对猩红的眸子猛地一睁,大感意外。 七杀会死,那丹州…… “你还听见那群白衣人奴说了什么?” “回妖王,他们还提到了什么淮阳宗,彼此之间以师兄妹相称,还说、还说他们已经踏入修仙一道……” “什么?!!” 修仙?!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梦魇的声音也不由的提高。 这一刻,他不仅仅是诧异了,心神更是剧烈的震了一下。 修仙者。 这三个字,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几乎是所有妖魔闻之色变的存在。 梦魇没有见过修仙者,但是小时候也曾从同宗已经死去的老祖口中听过一些过去的事情。 那个时候,上界有仙人,地上各地都有不同的修仙宗门,修仙一道昌盛,人族也过得有滋有味。 唯有他们这些妖魔,过得谨小慎微。 修仙者是他们天生的宿敌,但凡让修仙者发现他们的踪迹,定会引来一顿厮杀,而最后败下来的往往是他们。 而一旦被他们逮到,不是死,就是成为修仙者的妖宠,或者是宗门的护阵兽。 但其实说白了,就是成为那些修仙者的宠物和看门狗而已。 那是他们妖族最为黑暗的时代。 好在数千年前因为某种莫名的原因,上界的仙人似乎都陨落了。 而下界的修仙宗门也不知道因何缘故,一个个衰败,修仙者们也突然全部身陨。 自此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人和妖魔。 没有仙辖制妖魔,人自然不能将妖如何。 于是正从那一天开始,妖魔成为这世间的主宰,而人成了妖的奴隶,成为这个世间最为垫底的蝼蚁…… 可现在,时隔多年,梦魇竟然又一次听到了‘修仙’二字。 这怎能让他不心惊?! “……修仙,淮阳宗,这一听就是像是修仙宗门的名字……” 梦魇徐红的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他们说七杀死了,这么看来,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或许三年前,七杀就已经死了。” 下方的影林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但随即他立刻就想到,丹州地界出现青色罩子的时候,不恰好就是在三年前吗? “妖王大人,您的意思是……在丹州出现那青色罩子的时候,七杀妖王就已经被杀死了?” “难道就是那群白衣人奴口提到的淮阳宗干的?是那宗主?!” 梦魇眸光沉沉。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个淮阳宗的宗主干的。” “我们都被他们蒙蔽了,那青色罩子一设下,不光遮蔽了丹州内的一切情况,而且还阻隔了外面的妖怪靠近。” “三年来,外面根本就不清楚丹州内的情况,只会以为是七杀在搞什么事情,所以谁都没有轻举妄动,于是就这么放任了那群人奴成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的时候,梦魇的声音甚至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只怕,如今那丹州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妖族了。” 啊?! 影林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不过也是,那淮阳宗宗主能将一个妖王悄无声息的杀掉,这是何等强大的实力。 更不要说那个罩住整个丹州的巨大青色罩子,但凡靠近那罩子的人,就跟触发了什么杀阵一样,几乎立刻就会被锁定,然后被搅碎。 这东西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哪怕是妖王们……也未必能设下如此杀阵。 “妖王大人,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丹州里面那个什么宗主,连七杀妖王都能杀了……那、那万一将来有一天那人出来了,那还得了?!” “不说别的,就说今日属下见到的那二十几个自称是淮阳宗的弟子,他们如今的手段,也不可小觑。” “听他们谈话,这帮东西出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淮阳宗扬名立威的,真要让他们得逞,那将来更多人就会加入他们,那、那将来咱们妖族的处境可就……” 影林最后欲言又止,但从他焦急的神色上,也不难猜出他接下来的话。 修仙者崛起,会严重动摇妖族在这片土地上绝对主宰的地位。 一旦修仙者壮大,那岂不是意味着,不久的将来,他们妖族就又要过上数千年前妖族谨小慎微的日子? 让做惯了主人的他们,再去当修仙者的什么宠物看门狗? 这大落差,他们怎么受得了! 梦魇的眸光当即一厉。 “那自然不行!” “我妖族就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主宰!谁而言不能动摇!” “影林,你现在即刻带妖,将丹州真相传送给其他各州的妖王,将那些白衣人奴的画像也一并传送过去。” “即日起,必须全力通缉淮阳弟子,凡见者就地诛灭!” “是!妖王大人。” 第17章 逃命的一生17 影林的动作很快。 不多时,他就派妖,以最快的速度将信件和画像送往各个州域。 与此同时,潭洲妖宫内。 胡姬娘娘正慵懒的斜卧在宝座之上,半瞌着眼打着盹儿。 宝座左右两边,两个妖娆的狐女正拿着扇子,朝胡姬轻轻扇着风。 而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狐族男人突然匆匆走了进来。 “娘娘,娘娘!外面有人求见!” 胡姬闻言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睛,伸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 “怎么了?是胡眉她们回来了?嗯,是比往常动作快了些,那叫她们进来回话吧~” 胡眉就是胡姬之前派去丹州外的那个狐女。 只是叫她去丹州煽风点火一把而已,在胡姬看来这个任务难度并不高,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想必今日之后,她这潭洲的势力范围就能再扩大几分了…… 然而,接下来侍从的回话却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是啊娘娘,不、不是胡眉,是、是冀州的影妖来了!” 闻言,胡姬娘娘神色一顿,随即眉头微皱。 “冀州影妖?” “他们来做甚?” 梦魇那个家伙一年有三百六十天全在梦里,他怎么会突然派人到她的地盘上来? 更重要的是,她和这个梦魇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也没甚交情…… 胡姬大为不解。 “他可说有什么事?” “来人说……和丹州有关,还说此事事关整个妖族兴衰,请一定求见您!” 事关丹州?还事关整个妖族的兴衰?! 扯这么远? 这个梦魇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把人带进来,本王倒是要好好听听,那影妖呢个说出来个什么东西。” 胡姬摆摆手,仆人回礼,立刻下去,不一会儿,就将一个浑身漆黑的男子带了进来。 男子入殿后,立刻恭敬的朝宝座上的胡姬娘娘恭敬的问好。 “影沉拜见胡姬娘娘——” “哦~影沉是吧~废话就别多说了。” 胡姬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下方的影沉,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自己那一双如玉的纤纤玉手,整个人看似漫不经心,但话中自然而然流出一种不容轻犯的威严。 “听下面的人说,你有要事要见本王,连妖族的兴衰都给搬出来了~” “影沉啊~你最好是真的有事,不然……哼,愚弄本王的代价,你可承受不起哦~” 说着,胡姬抬头定定的看向下面的影沉,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下方的影沉敏锐的感受到头上一闪而过的那道杀意,周身本能的颤了颤。 “胡姬娘娘,小妖绝对没有任何欺骗您的意思,而是真的有要事。” “此番,梦魇大王让小妖来此,为的就是告知您三个消息。” “第一,不出意外,丹州七杀妖王已于三年前陨灭。” “第二,丹州境内疑似有仙人存在,并于三年前在内成立了一个叫淮阳宗的仙门,且已收了不少弟子,丹州内其他妖族可能也都身亡。” “第三,今日有二十多名自称淮阳宗弟子的人从丹州内出来,徐州青竹、潭洲胡眉现在……皆死于这些人之手。” 影沉说话句句清晰,都不带停顿的。 单就这三条消息,单拿出来任意一条,内容都十分炸裂。 胡姬娘娘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可影沉每说出一条消息,她的脸色就变化一分,直到三条消息说完了,她人瞬间就被这三个消息给惊住了,脸上甚至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大殿诡异的沉静了一秒。 下一秒,胡姬娘娘回过神来,脸色就是一沉。 “放肆!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丹州七杀死没死先不说……后面两个消息简直可笑!” “什么仙门,什么修仙者,那玩意儿,早就数千年前就死绝了,修仙一脉也早就断绝了,如今这个世界上哪还有会存在什么仙人?!” “更何况。当初仙人灭绝,妖族的先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早就将世间有关仙的一切都抹除,你现在可好,找上门来说什么仙人宗门……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不成?!” 胡姬当场大怒,周身妖力暴涨,瞬间一股强势的威压就将下方的影沉笼罩。 “噗——” 影沉只是一个小妖,哪里承受的住妖王盛怒的威压,当即被震飞了出去,吐了一大口血。 “……胡姬娘、娘……小妖真的没有骗您啊……” “当时胡眉和青竹他们遇害的时候,小妖就在一旁阴影里藏着,我看的清清楚楚啊……” “您要是真的不信……可、可以派妖再去丹州外查探,这、这就是那那几个人奴的画、画像……还望胡姬妖王明鉴……” 影沉从储物戒中拿出几张画像,艰难的想要起身,但刚才那一震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不等他挣扎的再次站起来,将手中的画像呈上,就倒地昏了过去。 一旁的狐族妖仆见状,便从他手中拿过画像递给了胡姬。 “娘娘,您看这影妖该如何处置啊?” 妖仆退到一边,神色恭敬的请示。 胡姬娘娘翻了翻手中的画像。 第一张画像上画的正是齐岳。 “……将他先押下去,另外速速派妖再度前往丹州界外查探胡眉下落。”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梦魇的人不可全信,待找到胡眉她们,真相自会大白!” 同样的事情也在各州陆陆续续上演。 就如同胡姬说的那样。 这三个消息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仙人仙门,这玩意儿已经断绝了上千年,没理由丹州就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出来一个仙人啊。 大部分妖王是不信的。 当然也有小部分的妖王比较谨慎,对此保持怀疑和谨慎的态度,倒是留下了那些画像。 唯一遭殃的,就是那些传信的影妖们。 吃力不讨好,还惹了一身的伤。 对此,其实梦魇倒是早有预料,他也没指望其他妖王会信,不过是提前打个预防针罢了。 毕竟,修仙者是所有妖族共同的敌人。 通知了他们,总要比不知道,被那些修士打个措手不及的好。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齐岳一行人也来到了徐州地界外…… 第18章 逃命的一生18 齐岳一行人匆匆赶到徐州界外,不等他们进去就遇到了第一个问题。 出来之前乔晚晚就告诫过他们,遇上妖王和大妖一定不要正面与他们纠缠,因为以齐岳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们对手。 而且,进入其他州域的人族,都会被打上标记,记录在册,时时受到监视。 尤其是新进入地界的人族。 所以他们最好不要以自己的本来样貌身份进入其他妖王的州域。 不然万一你暗中做了些什么不利于妖族的事,铁定是瞒不住‘圈养’人奴的妖怪或是监管者的。 而一旦被背后的妖怪和监管者知道,那上面的人也会知道。 “这倒是麻烦了,若是我们以人奴的身份进入徐州,立马就会进入‘圈养圈’,短则半年,多则五年,都得小心谨慎的活着。” “是啊,咱们是来搞事情的,可不是来继续当人奴的啊。” 此刻淮阳宗的二十七名弟子正藏身于距离徐州边界线旁的一处密林中,远远眺望着徐州的方向。 几个弟子正悄声讨论着。 以前给妖怪当人奴,那是没办法。 现在大家有本事有后台,生活过得有滋有味,那么充实,谁还愿意给那妖当奴隶? 别说什么五年半年了,一天他们也不乐意。 一行人目标都十分统一。 就是坚决不受气,他们就是要搞事情!!! “赵师弟,你这话说是没错,但问题是,现在咱们要怎么进去啊?” “你傻啊,宗主不是给了咱们变身符吗?不能变人,那就变个妖呗~” “可这一般的小妖,又是来历不明的,那也不一定放咱进去啊……” 众人说着,忽的齐岳眼神不经意的往远处一瞥,忽的目光一顿。抬手指向不远处道。 “等等,你们看那——” 众人下意识的循着齐岳指向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几个妖族打扮的,正朝着徐州地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到这一幕,齐岳等人眼眸皆是一亮。 “齐师兄,是妖哎!” “对对对,而且他们去的就是徐州的方向。” 所有人顿时面露激动。 他们正想着变成什么妖能打消徐州内妖怪的嫌疑,谁知一瞌睡,老天就给他们送枕头来了! 齐岳也是一脸兴奋的搓搓手,随即朝着身后的一帮师兄妹们大手一挥。 “走!兄弟们,去干活了~” …… 影林带着身后两个影妖一族的同辈,正朝着徐州地界飞快而去。 徐州黑冥妖王是个什么脾气,影林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整个中云十六州中性情冲动,又极其护短的妖王。 这也是影林决定亲自来徐州走一趟的缘故。 毕竟,一旦他向黑冥妖王说了青竹的死,那黑冥妖王必定大怒。 这一怒之下,必定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严重的还会殃及池鱼…… 想到这里,他不放心的朝身后二人提醒道。 “等会儿见到黑冥妖王,务必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惹到妖王大人不快,黑冥妖王的脾气可暴的很,明白了吗?” 他身后的两只影妖一脸严肃的应下。 影林这才回过头来,只是不知道是何缘故,从刚才开始,他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离徐州地界越近…… “影林,你怎么了?” 后面跟着的影妖敏锐的发现了前面影林的不对劲儿,不由出声问道。 “怎么停下了?不是说要早点进去吗?” “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影林闻言有些迟疑的摇摇头,随即又抬脚准备往前走去。 然而,不等他脚迈出去,忽然,以三妖为中心的地上忽然显现出泛着紫光的纹路,眨眼间就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顷刻间,就将三妖困在了其中,动弹不得。 三妖在看清地上法阵那熟悉纹路,心中皆是一紧,面上立刻齐齐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这法阵……” “我想起来了,这和那些白衣人杀青竹的法阵……简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三妖话音刚落,两声掌声就从既然身后传来。 “你们妖的记忆很不错嘛,看来我们淮阳宗的阵法确实让你们极为印象深刻啊……” 齐岳一行人不慌不忙的走到影林三妖的前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仨,忽的眼眸深处划过一道暗芒。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青竹和狐女是被我们设下的阵法杀死的?” 说罢,他双眼一睁,直勾勾的盯着为首的影林。 影林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暗骂不好。 这个时候,他们自己竟然暴露了。 想到青竹和狐女最后死无全尸的下场,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们可都是冀州梦魇大王座下的妖怪,如今这又是在徐州界外,你们几个人奴若是想要活命,我劝你们最好放过我们!” 狠话是放出来了,但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却暴露了此刻影林三只要内心的忐忑不安。 齐岳闻言,双眼微眯。 冀州来的? 梦魇妖王,他也听乔晚晚说过,那是个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在梦中修行吸取人类元气的妖王。 这个妖王一般没什么事儿,是绝对不会主动派妖到其他妖王的地盘上的。 除非…… “赵千、成云师弟,搜搜他们的身!” 他身后的两个青年闻言,二话没说立刻上前,将影林三只妖全身上下都搜了个遍。 很快,二人就从三妖身上搜出了一个储物戒还有十几张画像。 齐岳等人及拿过画像展开一看,就见第一张画着的可不就是齐岳本人?! 而那储物戒却因为有主,他们无法打开。 齐岳见状也不废话,直接拔剑就将原先带着储物戒的影林给一刀切了。 这下储物戒成了无主之物,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就全被取了出来。 除去修行的一些药草丹药,储物戒里还有一具竹叶青残破的蛇躯,以及一个留影石。 “嚯,这几个家伙,还说他们没见过咱们,又是青竹尸体,又是留影石……这些家伙分明是来向黑冥妖王告状的啊!” 第19章 逃命的一生19 齐岳也很诧异。 他本以为,在丹州界外,他们当时已经将所有到场的妖都杀死了。 不想,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要不是今日他们恰好碰到了……今天真让这三个妖怪先他们一步去见了黑冥妖王…… 那届时他们再进入徐州,危险系数肯定得翻几倍! 想到这里,齐岳心中不由感慨,自己还是不够警惕敏锐。 “齐师兄,他们是影妖,当时在丹州外,咱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定是因为他们藏在了阴影里!” 赵千师弟瞪了一眼剩下的两只瑟瑟发抖,转头看向齐岳。 “师兄,你说,这剩下的两个妖怪,该怎么处置?” 齐岳闻言看了一眼两只影妖,默了默道。 “这两个家伙先留着,他们还有用。” “颜师妹,我记得宗主传给你的是蛊术,对吧?” 被点名的颜师妹点点头。 蛊术嘛,这自然是乔晚晚在上个世界根据她那便宜二师弟殷仁留下的记录手册学到的。 只不过,在人间,蛊师一般都是用血喂养的蛊虫。 而到了这里,乔晚晚喂蛊虫的是符水。 妖怪怕符咒,喝了符水的蛊虫自然也可以控制妖怪。 “好,那傀儡蛊可有带?” “有的师兄,我就给他们服下。” 颜师妹没有耽搁,干脆的拿出东西,直接塞入两只影妖的嘴里,然后施法催动蛊虫。 下一秒,两只影妖的神色立即变得呆滞起来。 “齐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 “自然是用变身符变成影妖的模样,进入徐州内城,面见黑冥妖王了!” 不过,齐岳看向众人,目光顿了顿,神色若有所思。 “但我们二十七人若是都进去……这人确实有些多了。” “这样吧,我与赵师弟、成师弟先行进入徐州。”立 随即齐岳又开口点了近一半的人。 “你们用变身符换个样貌,先进入徐州外城静待时机。” “我和赵师弟、成师弟进入内城面见黑冥妖王时,会想方设法激怒他,先挑起他对丹州的怒火。” “我不会告诉他丹州七杀王已死的消息,会将他 怒火全都引到对七杀的愤恨上,想尽办法逼他亲自出面。” “皆时,黑冥妖王一出州,我便会让赵千捏碎香囊中的一枚玉石。” 他们这些筑基的弟子腰间都会挂着一个装着玉石的香囊。 当然说是玉石,但实际上,那玉石也只有一节食指大小。 赵千是石匠出身,没入淮阳宗前,就总喜欢欢摆弄雕刻石头什么的。 加入宗门后,乔晚晚发现他这一手艺后,也没有反对,而是鼓励他将这门手艺与修炼融合。 以至于,后来赵千倒是真将修炼的紫色能量与玉石相融合,造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有不少妙用。 乔晚晚说这是灵器,还夸赵千很有器修的天赋。 而这玉石的作用也很简单,这些玉石均是出自同一块大玉石上。 赵千在雕刻的时候,也在这些玉石上赋予了能量,玉石间彼此能量相通相连。 一旦其中一块玉石碎掉,其他人手中的玉石就会立马受到感应,然后瞬间碎成粉末。 这样在外,就会成为他们之间一种隐秘的暗号,还不易让别人发觉。 “玉石一碎,你们便想办法甩开监管、或是除掉监管者,然后各司其位,以最快的速度,在内城外设下阵点。” “妖王外出干架必会带走大妖,这个时候杀一两个外城的小妖监管者,短时间内上面也不会查到你们。” “阵点设好,即刻催动阵法,将内城剩余的要较为厉害的妖怪全都控住,催动诛杀!” 赵千等人皆是会意的点点头。 随即,齐岳又看向剩下颜师妹几人。 “颜师妹,你们几个就在徐州外接应,黑冥妖王……不可能进的去丹州,之后肯定还会返回,你找机会放出傀儡,务必要让黑冥妖王觉得……这一切都是七杀和梦魇搞得鬼!” “放心吧,齐师兄,外面就交给我们吧!” 颜师妹信誓旦旦应下,两眼冒光,跃跃欲试。 “行,那开始行动!” …… 在乔晚晚接受原主的记忆中,徐州这个‘门路’,原主也是尝试过很多次。 那段时间,原主其实已经在一次次的死亡中,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行事甚至有些疯狂起来。 她当时觉得,想要在妖的世界一直活下去,或许是需要一个妖做靠山,于是,在选择进入徐州后,她就一直想尽各种手段接近内城的妖。 终于在经过三十几次的不要命尝试后,疯狂的她终于勉强入了内城一个妖的眼。 通过这个内城的妖,她对内城大妖们的实力,还有那位黑冥妖王的脾性也都有了一定了了解。 甚至连内城的分布……她也基本上摸了个七七八八。 只可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哪怕原主当时费尽心机,甚至魔怔到摒弃了人性,把自己当成一个妖,试图融入妖,也终究难逃一死…… 不过,有这段记忆,倒也省了乔晚晚不少事情。 她直接按照记忆中,给齐岳他们划出了徐州内城的地图。 虽然这份地图并不算完善…… 但让他们找方位,布下囚魔阵,却是帮了大忙。 化身为影妖三人组的齐岳三人表明了身份后,很快就被外城的妖兵们,带入了内城。 而其余十几名用变身符变换样貌的淮阳弟子,也陆陆续续进入了徐州地界的外城,分散开来。 徐州边界外,颜师妹几人则是继续隐藏在密林里,静待时机。 一切就位,各司其职。 而不多时,齐岳三人也终于进入了内城宫殿中,见到了这位徐州主宰,黑冥妖王。 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齐岳,在抬头看到高坐在那用人形骷髅堆积成宝座,看到坐在上面的那位面色阴冷的妖王时。 齐岳还是不由心头一颤,隔着衣服下的肌肤上立刻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时,黑冥那双泛着绿光的蛇瞳也落在了他身上。 那一刻,齐岳只觉周身如坠冰窟,彻骨寒冷。 “你,就是梦魇派过来的?说吧,那老东西想干什么?” 第20章 逃命的一生20 被一个妖王死死盯着,这种感觉如芒刺背,齐岳此刻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但凡他说错一个字,迎接他的下场,就是死。 各州妖王之间的关系本就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就算黑冥妖王在自己地盘上杀死一只冀州的小妖,梦魇妖王也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妖怪,就上门为你做主。 因为没必要。 影妖在梦魇妖王那儿地位并不高。 不过,齐岳有乔晚晚的叮嘱,对于这位黑冥妖王的性子早已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他妹曾经曰过,徐州黑冥气暴,性子最为冲动,一怒起来谁也拦不住。 想要在黑冥手底下活下来,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点燃他,祸水东引即可。 这视线转移了,你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齐岳深呼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即露出一副隐忍又悲戚的神情,整个人面朝黑冥‘扑通’一下,直接跪了。 “大王,节哀啊~” 正死死盯着齐岳的黑冥妖王:??? 有那么一瞬,黑冥真被‘节哀’两字给搞懵了,他眉头一皱,正要张口。 然下一秒,下面的齐岳就先他一步开口道。 “青竹大人和那一众妖兵,死的实在太惨了呀……” 黑冥:!!! “你说什么?!” 几乎在齐岳话音刚落的一瞬间,黑冥双眸猛地一厉,整个妖更是直接从宝座上弹了起来。 “你说谁死了?!” “尔等小妖,竟敢在本王面前满口胡言!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在本王面前胡说八道?!” “青竹是本王最看重的心腹之一,本王刚派他出去,怎么会死?你一个小妖竟敢咒他?” “找死!” 说着,黑冥抬手就汇聚了一团妖力。 眼看黑冥汇聚妖力就要朝他打来,齐岳心头一颤,赶忙张口大喊。 “大王,小的真没有咒青竹大人的意思,但青竹大人也是真的死了,不信,您看……” 说着,齐岳就赶紧从储物戒中放出青竹已经断成好几节的妖身。 果然,下一刻,黑冥手中汇聚的妖力顿时熄了火,他面上的愤怒也一下变成了不可置信。 随即,黑冥身形一闪出现在齐岳面前,双眼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断成一节一节,破碎到惨不忍睹的尸体,心中怒气噌噌的往上涌。 侍奉在黑冥身旁的妖侍,见到地上那血淋淋的尸体时,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大、大大王,这、这还真是青竹大人的妖身……青竹大人他、他真的……” “你住口!!!” “啊——” 黑冥双目赤红,盛怒上头的他只觉得耳边聒噪不已,抬手随手一挥,就将身侧的妖侍拍飞出去。 霎时,被拍飞的妖侍,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叫后,瞬间被打回了原形,没了声息。 几乎同一秒,就有新的妖侍现身上前,手脚麻利的将地上妖侍的尸体拖了出去。 显然,如今日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齐岳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根本不敢乱看,因为此时黑冥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都不需要抬头,都能猜出现在黑冥的表情是何等的恐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竹前脚刚走,后脚你就带回了他的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齐岳闻言,咬咬牙,猛地抬头,一脸愤愤的开口。 “黑冥大王,是丹州的七杀大王!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干的啊!” “什么?果然是他。” 黑冥脸色瞬间狰狞。 他就知道,七杀那货弄出那青色罩子,果然有鬼。 妈的,欺负人都欺负到他头上了,他奶奶的…… “既然是他,那尸体怎么在你的手上?!” “妖王大人,是这样,实不相瞒,其实自从那青色罩子出现以后,我们妖王也觉得不对劲儿,三番四次派妖去试探那罩子的深浅。” “可最后无一例外,派去的妖全都死了!” “今日,我们妖王大人就决定亲自去会会,然后就碰到了青竹大人。” “当时,青竹大人用了法器也叫不出七杀大王,所以便与我们妖王合力,打算强行破开那罩子……可谁知……” “谁知,那罩子根本就破不开啊!” “最后,我们大王和青竹大人全都被、都被那个罩子显现出来的阵图给困住了。” “青竹大人顷刻间就被乱剑分尸,我们大王虽然最后拼命逃脱了,但是却受了重伤,当下已经陷入昏迷了呀……” “小的实在不得已,才想到了您,听说您当年打败过七杀妖王,这才带着青竹大人的尸体来找您呐!” “还请黑冥大王做主啊……” 齐岳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明明是编的,但说的愣是跟真的一样。 最后还不忘夸一下黑冥,肯定对方的实力。 这一通操作下来,也成功将黑冥的怒火拱到了顶峰。 此时,黑冥的脸色已经阴沉可怕,双眼都能喷出火来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好一个七杀!打伤梦魇、还杀了本王座下的青竹!本王不过闭关了几年,这孙子竟敢欺到他爷爷头上来了!” “来人!立刻传令召集所有妖将妖兵!本王今天要是不把七杀那个狗东西撕了,本王就不叫黑冥——” 妖王一声令下,麾下妖将妖兵自是无有不从。 很快,一大波妖族大将和士兵们都集结在了殿外,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也很快知道了前因后果。 当然,其中一些较为冷静的妖怪也不是没有对此事提出质疑。 毕竟什么梦魇昏迷,青竹被七杀杀死……这些只是眼前这个冀州小小影妖的一面之词,总得先去验证一番吧? 可齐岳岂能让他们去验证? 开玩笑,一调查那不都露馅了吗? 那还得了。 于是,齐岳悄然捏碎了藏在衣袖中的一枚隐隐冒着紫光的符箓,随即一脸悲愤的拔出剑,朝着自己心口狠狠一插,悲壮大吼。 “大王!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我愿以死明鉴!只求大王为我们妖王报仇——” 说罢,齐岳就两眼一翻,直直倒地,竟是昏死过去。 黑冥见此,对齐岳所言越发深信不疑。 “竟还是个忠妖,将他带下去,好生照顾!” “其他妖将妖兵们听令——” “即刻出发,攻打丹州——” “是——” 第21章 逃命的一生21 在黑冥妖王的令下,徐州的妖族大军如潮水般涌出了徐州,向丹州地界翻滚而去。 就如齐岳等人设想的那样。 黑冥妖王怒火上头,这回找七杀算账,几乎将徐州内所有的大妖都带走了。 等到这些妖们一走,整个徐州地界内只剩下了一些实力中等的妖,还有一些活跃在外城的小妖们。 而这些剩下的妖们,对于此刻身在徐州内的淮阳弟子们,就不足为惧了。 内城,妖宫内。 被妖侍们安排在某个房间里,正昏睡的齐岳忽然睁开双眼,猛地坐了起来。 他飞快摸了摸自己的完好无损了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笑。 “嘿嘿,不愧是小云,这替身符可真管用!” 没错,他之前在黑冥他们面前悄悄捏碎的符箓,正是乔晚晚临行前交给他的替身符发挥了作用。 替身符,顾名思义,就是捏碎使用,就可以帮人挡下一次致命伤害的符箓。 这还是很久之前,乔晚晚作为淮阳剑宗弟子下山历练时,瞎捣鼓出来的符箓之一。 “这些妖族也不好糊弄啊,要不是我以死明志,差点暴露。” “看来,我们这边动作得加快了,不然万一黑冥那边反应过来,可就不妙了。” 齐岳脸色瞬间一肃,然后从衣服里掏出玉石灵器,直接运转体内能量将其摧毁。 同一时间,分散在外城各处的淮阳弟子们别在腰间的玉石也都化成了粉末。 时机已到。 十几名淮阳弟子当即展开了行动。 不到半刻钟,他们就将身边和附近的几个小妖监视者全都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随即他们各就各位,在内城外围布下了对应方位的阵点。 随着最后一个阵点被激活,天地间无数如丝线一般的紫色能量疯狂涌入这十几个阵眼中。 阵眼之间被无数的泛着紫光的丝线相连,很快就编织成了一张紫色的大网,并快速升起,将整个内城笼罩…… “快看!那是什么?!” “大网,好大一张紫色大网!” “啊啊啊——不好!这网、这网有问题,我们出不去了!” “该死,这是什么鬼玩意儿?为什么妖出不去,那些人奴反而能出去……” 天上的紫色大网实在太过显眼,内城的妖怪们见状纷纷跑出屋外,惊疑的望向天空上泛着紫光的大网。 发现不能出去后,所有的妖都慌了。 三年了,他们都知道丹州那突然出现的青光罩子有多诡异。 如今看到这紫色天网,他们很难不将这与丹州那青光罩子联系起来。 越是这么想着,他们就越是惊恐,越想要冲出大网。 可无论他们如何奋力的攻击,撕扯那张大网,都无法对紫网造成任何破坏。 齐岳此时已经恢复成自己本来的样子,开始在妖宫内大杀四方了,还顺道救出了不少被关起来的人奴。 而同一时间,在内城外各处阵点的十几名淮阳弟子们双手飞快的掐诀。 随着天地无数紫色丝线没入他们身体里,他们周身也发出淡淡紫光,整个人渐渐升到了半空。 下一刻,他们眼神同时一厉,霎时,数十道剑影出现在他们身后,随即纷纷冲进紫色天网里,朝内城里的妖怪们刺去…… 一时间,内城里传出妖怪们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凄厉无比。 不多时,内城里妖血遍地。 只剩下一些人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呼呼……” 确定内城妖物全灭,十几名淮阳弟子从半空缓缓落下,大口大口喘着气。 “……虽是简易版的囚魔阵,也借助了天地间的紫色能量,但是催动一次阵法,对于咱们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啊。” “是啊,这还是罩一个内城,想当初……咱宗主可是罩了一整个丹州啊!” “哎,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宗主那样厉害。” 两个弟子看着眼前紫色天网,忍不住感慨。 施展这阵法的时候,他们再一次见证了自家宗主的实力是多么深不可测。 “嗐,别想了,想要追上咱那仙人宗主?再等个五百年吧~” 几人感慨间,齐岳也从内城出来了。 “大师兄——” 淮阳弟子立刻聚拢过来。 “大师兄,现在这内城的天网是布下来了,里面的妖也除了,可这外面的妖和人……” “对啊,大师兄若是黑冥回来,难保不会拿那些人奴撒气……” 齐岳闻言略微沉吟,看向面前的诸位师兄妹。 “不必担心,你们忘记了,我们在他们回来的路上不是还备了一份礼吗?” “黑冥就算再气,这把火也烧不到这里!” 几人想到徐州地界外密林中的颜师妹等人,顿时恍然大悟。 “师兄高见!” 齐岳笑笑不说话。 哪里是他高见,分明是他那位妹妹宗主料事如神。 二十七名筑基弟子的本事都是她教的。 徐州内城的地图也是她给的。 甚至她连黑冥的性子还有反应都摸得透透的…… 不过,今天这一战,真是舒坦啊~ 齐岳想着,又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丹州的方向。 就是可惜了,不能亲眼看到那群妖怪们回来发现自己被耍了的精彩表情。 “走吧,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好勒~大师兄!” 齐岳一行人御剑而起,很快便向着徐州外飞去。 十几道白色身影在夜空下飞速划过,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躲在角落里衣衫褴褛的人奴们,眼见着那几身影御剑远去,才敢缓缓从暗处走出。 一个跟在老奶奶身边的瘦小孩子看到天上划过的白色身影,麻木的双眼里忽然亮起点点星光。 他猛地拉住身侧奶奶的手掌,兴奋的大呼。 “仙人~仙人~奶奶,你快看,天上有仙人哎~” “乖崽,嘘!别乱说话!” 老奶奶闻言大惊,赶忙伸手捂住孙子的嘴,一双浑浊的眼眸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附近的妖怪听去了。 那他奶孙俩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放心吧,李奶奶,我观察过了附近没有妖怪,应该是被刚才那些白衣人吓跑了……” 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老奶奶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刚才那些白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竟然……” 竟然杀了妖! “难道,他们真是仙不成?” 在场的人奴不由面面相觑。 刚才那些白衣青年如何施法布阵,杀妖……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 白衣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内城的妖都杀掉。 不可否认,那一幕,给众人心里造成的震撼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曾经,他们都以为妖是不可战胜的。 所以他们浑浑噩噩,自暴自弃。 可今天,却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将他们曾视为不可逾越的山峰,亲手斩断。 他们突然就意识到,原来妖……也不是无法对抗的,妖也是可以杀死的! 这一刻,一种名为希望的种子,在每个人的心中悄然种下…… 第22章 逃命的一生22 黑冥妖王此刻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致。 他带着一大波妖将妖兵,前来丹州,想要找七杀那个家伙算账。 本以为七杀知道自己这个徐州妖王亲临总该露面。 但谁知道,七杀那个杀千刀的狗东西,竟然狂妄到,连他这个徐州妖王也不鸟! 就那么任由他在丹州外干站着、晾着。 这是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啊! 当时黑冥就怒了。 他立刻让随行而来的七名大妖与自己一同出击,意图合力破开那碍事的青光罩子。 在黑冥看来,梦魇和青竹之所以合力也没有能破开青光罩子,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实力不行。 青竹就不用说了,谨慎有余,但是论实力,也只是一个中等的妖怪。 至于梦魇,那老东西虽然活得久,但是他最厉害的并不是武力值,而是梦境幻术。 可黑冥自己就不一样了,他妖力强大,最擅长的作战和攻击。 徐州一向是以实力论尊卑,因而,黑冥手下的妖兵妖将也皆是如此。 尤其是他座下的七名大妖,更是实力仅次于他的存在。 他相信只要自己和自己麾下的大妖联手,想要破开遮蔽丹州的这道青光罩子,肯定不在话下。 黑冥信心满满。 然而,很快,现实就狠狠打了他一个逼斗。 青光罩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黑冥和七大妖合力攻击,非但没有将青色罩子破坏,反而还因为攻击罩子,遭到了青光罩子的反击。 七大妖瞬间就被青色展图锁定,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无数剑影绞杀,真真是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而黑冥,他在被锁定即将被剑影砍死的一瞬间,利用了某种替身的宝器,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然而,跟随他来的那些妖将妖兵们就倒霉了。 由于之前黑冥与大妖们攻击青色罩子,引得青色罩子无差别反击,在场近一半的妖兵都丧命于青色剑影之下。 哪怕现在活着的,身上也多少挂了点彩。 可以说,黑冥来了这一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总结就两个字——狼狈。 “妖、妖王……这青色的罩子实在是太邪门了。” “七位大妖大人都死在它之下,咱们此次从徐州带过来的妖兵妖将们也损失了一大半,这……再这么下去,只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 一个妖将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道。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他们现在对这青光罩子真的是发怵啊。 那可是能秒杀大妖,还险些将他们大王给灭掉的玩意儿。 黑冥心中是又惊又怒。 可正像妖将说的那样。 这青光罩子不简单,刚才那一瞬,甚至连他都险些被绞灭…… “……撤!” 黑冥心中再不甘,也只能按下火气,往回撤。 然而,当他们抵达徐州地界外的时候,却远远的就看见整个内城竟然全都被一个巨大的紫色天网给罩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咱们徐州境内也出现了一个罩子?!” “明明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啊!这……” 一众妖将妖兵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愣谁在刚经历了险些被青光罩子杀死的遭遇,在自己家门口看到有一个罩子,心里不发毛的。 黑冥妖王见状脸色更是难看的要死。 在外面受气而言就罢了,凭什么回家了他还要受气! 想到这里,黑冥直接施法朝紫色天网的方向飞了过去。 “大王!大王!您冷静点啊!” 几个妖将看见黑冥二不说就朝着内城的方向冲去,就立刻知道他们这位妖王大人的脾气又犯了,连忙追过去。 现在他们徐州大妖死了个干净,中等的妖怪死的也七七八八。 就剩下一个妖王撑着场子了。 要是这妖王噶了,这徐州就成了无主之地,铁定要被其他州域的妖王们瓜分的。 到时候作为无主之地的妖怪们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就相当于中年失业,问题是他们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即便投靠了新主,一切还得重新奋斗啊…… 很快,几个妖将跟着黑冥来到了内城外。 紫色天网不像是丹州青色天幕那样,能将里面的一切遮住。 因而,此刻黑冥等妖站在紫色天网外,还是能够透过天网的空隙看到内城里的场景。 只见内城里,遍地妖血,残破破碎的妖身躯体到处都是。 一眼望去,没有一只妖是活着的。 唯有几个人奴的身影在内城角落缩着,在注意到紫色天网外的妖怪们后,那几个人顿时吓得拔腿就跑。 见到这一幕,黑冥等人脸色均是一沉,同时心中一凉。 “……该死、该死!究竟是谁!是何人竟敢趁着本王不在,在老子的地盘上杀妖啊啊啊——” 黑冥当场气炸,双目赤红,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来啊!将这周边的人奴都给本王抓来,给本王狠狠的审,本王要知道那个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是、是!” 一旁的妖将闻言,连忙战战兢兢的应下。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另一个妖怪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王,我们在徐州外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妖!” 说着,就命人将一个妖给带了过来。 黑冥扫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妖怪,眼神一眯。 “你是……冀州那老东西派来的影妖?” 影妖闻言,似乎才若有所感的抬头看向黑冥,然在看到黑冥的那一刻,他面上立刻露出了惊讶又诧异的神情。 “你、黑冥妖王?你怎么还会活着?你不是该……” 偏偏话说最后,影妖似乎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嘴,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懊恼之色。 而他这前前后后的反应都被黑冥看在眼底。 “本王该怎么样?你是想说本王应该死了才对吧!” 黑冥看向影妖的眼神瞬间一寒。 “说,你都知道些什么?这紫色天网是不是和梦魇那个老东西有关?” “梦魇是不是早就和七杀那个狗东西联手了?” “他们害死了青竹不算?还设计想要害死本王!” 影妖被妖王凌厉的威势吓得周身发抖,但他依旧顶着最大的威压,倔强的冷哼一声。 “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会说的,更不会给你搜魂的机会!” 说罢,他忽然像是个充气球一样越涨越大。 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他整个身体瞬间炸裂开来…… 第23章 逃命的一生23 影妖当场自爆,神魂俱灭,愣是连一个渣滓都没留下。 然而,越是如此,黑冥就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那就是,梦魇肯定和七杀联手了。 青竹的死。 梦魇派来影妖故意激怒他带兵前往丹州。 之后徐州内城被紫色天网罩住……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两个家伙搞得鬼! 他们这么做,目的就是要搞死他,好瓜分自己的地盘!! 黑冥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怒火上涌。 “好好好……” “梦魇、七杀你们这两个该死的,竟然敢联合起来算计到本王头上了,还真当本王是好欺负的不成!” “哼,丹州那道青色的屏障本王暂时越不过去,那本王就先去找梦魇那个老东西算账!” “想搞本王,还搞得本王连妖宫都回不去,那他也别想好过!” “集结所有的妖兵,现在立刻前往冀州,冀州的妖,杀的越多,本王重重有赏——” 很快,刚返回徐州的妖族大军,整顿了一番后,又浩浩荡荡的朝着冀州的方向而去了。 …… “哇,主人,真没想到齐岳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镜子空间内,化身器灵人形的小厄,正坐在大镜子面前,通过镜子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黑冥和梦魇两方厮杀的直播场面。 一边看,一边吃着小零嘴,还时不时的感叹两句。 “不过这个黑冥妖王,还真是冲动易怒,还头脑简单。” “齐岳他们不过是配合的演了一场戏,就轻松拿捏了他们。” “这一下就除掉了徐州妖王外所有的大妖,直接大大削减了徐州的势力。” “厉害了呀。” “话说,那个梦魇倒是看着更老谋深算一些,心里还想着大局,特意去提醒了一下各州的妖王。” “可谁想到,他派去徐州的妖,反倒成了成全齐岳他们。” 乔晚晚闻言,也不由微微一笑。 “确实干的漂亮。” “他们之间配合的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默契的多。” “有这份默契和谨慎,他们之后去了其他的州域内搞事,遇到困难必定也能全身而退。” 小厄闻言点点头。 而乔晚晚看着镜子里,打的越发激烈的两方,双眼微微眯了眯。 这场两方的博弈,看似是梦魇人多势众占了上风,实则不然。 黑冥如此冲动易怒还能稳坐徐州妖王之位,绝非偶然。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黑冥单人实力强到离谱。 可以说,将中云十六州各州的妖王都单独拎出来,与黑冥对打一轮,最后胜出的二者里,至少有一个位置是属于他的。 而梦魇则擅长梦境幻术,并不擅长正面硬刚。 这回黑冥接连失去了大将心腹,自己家还被封了,可谓积攒了满满一肚子的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出气筒,他自然是怎么疯狂狠辣怎么来,杀起冀州妖怪,根本不手软。 而且,专挑大妖杀。 这不,才过了几天啊,梦魇座下八个大妖就死了七个,冀州的梦妖小喽啰们都被黑冥这疯魔的手段给吓懵了。 “杀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收割了。” 乔晚晚喃喃自语后,意识退出了镜子空间,回归现实,睁开了眼。 “来人——” 随着乔晚晚呼唤的声音落下,一个身穿白衣,腰别佩剑的爽利少女,推门而入。 “拜见宗主。” 少女朝着乔晚晚恭敬的行礼,一双眼睛亮亮的。 “不知宗主叫梅珊来有什么吩咐?” 梅珊正是近日又成功突破到筑基的一名弟子。 是个性格爽朗,做事又颇有章法的女子,在剑道上很有天赋。 “徐州内的大妖具以身亡,实力中等的妖怪绝大多数也都已经跟随妖王黑冥去了冀州。” “如今徐州境内就只剩下一些小妖,这对宗门下面那些练气期弟子倒是个不错的训练场地。” “齐岳他们不在宗门,你现在是宗内剩下唯一一个筑基的,就由你作为师姐,带领他们去徐州历练一番吧。” “等徐州内妖物尽除,那里就会成为淮阳宗的一个分舵。” “你和你师弟妹们,要继续向那里的人们传授仙道,明白吗?” 梅珊闻言,脸色顿时一肃。 宗主这是在对自己委以重任呢! “宗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梅珊说罢,便风风火火的出去安排了。 外院的练气期弟子们一听说他们也可以去徐州历练了,一个个也都兴奋了不行,跃跃欲试。 这个时候,黑冥虽然远在冀州,但是只要他不死,周边也没有哪个州的妖王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徐州下手。 谁也不会冒然打破这份表面上的平和,各州都会先观望着。 看看梦魇和黑冥的这一战,究竟谁胜谁输。 乔晚晚在目送梅珊带着一众练气期弟子离开后,随即也身形一跃,御剑朝着冀州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冀州。 梦魇和黑冥两边人马经过没日没夜的厮杀,双方均是伤亡惨重。 梦魇妖殿上空。 黑冥与化作人形老者模样的梦魇悬浮两边,两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呼、呼……黑冥你、你这个臭小子简直不讲武德!” “老夫、老夫好心派人去提醒你,你这小子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竟然还派人杀上门来,你你你……你简直、简直……” 梦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指着对方,气的整个妖都在抖。 “啊呸!” 对面的黑冥毫不犹豫朝着梦魇方向“呸”了一口。 “好心?你好心个屁!” “你个老阴比,还装!你派去的那个影妖,一见到我就说你是因为和青竹联手结果重伤昏迷了,还求着要本王出手,对付七杀。” “结果呢!啊?” “结果你根本就没有昏迷!老子出头损失惨重,宫殿还给封了……我特么……” “你个死小子,老夫都和你说了八百遍了,那不是老夫干的!” 梦魇气的跳脚,胡子都飞了起来。 “七杀早就死了!现在丹州内有仙人重现!那青竹,就是被丹州内派出的修仙弟子们杀死的!” “你被他们耍了……” “梦魇你给老子闭嘴吧!还仙人?” “如今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世界上仙人早就已经没有了,哪来的仙人?啊?” “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老子耳边说仙人,编谎话你倒是也编个像样点啊!” “还仙人,那你倒是给老子叫出一个仙人啊,也让本王开开眼,见识见识这所谓的仙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两妖头顶上方幽幽响起。 “哦?仙人?两位……是在说我吗?” 第24章 逃命的一生24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妖同时一惊。 黑冥和梦魇下意识的抬头,结果正好与上方乔晚晚视线对了个正着。 二妖一惊,又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大截距离。 “……你、你谁?!” 黑冥瞪着双眼,目光惊疑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白衣女子,眉头皱的死死的。 不是,这哪来的女人? 啥时候来的? 他怎么事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要说实力,黑冥在中云十六州内,那也是前三的水平。 按理说,他没察觉到,这不应该啊。 除非……对方实力比他强,甚至强到不止一星半点。 梦魇同样也是一脸警惕的盯着上方的白衣少女。 显然,他同样对眼前女子的出现既疑惑又防备。 而且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不是妖族,似乎……也不同于一般的人奴。 毕竟,她和他俩一样都悬浮在了空中。 这可不是人奴能做到的。 乔晚晚目光扫了一眼这二妖,眉毛一挑。 “我是谁?” “我就是丹州淮阳宗的宗主,当然,你们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称呼我,那就是……仙人。” 什么? 一句话在两位妖王心里瞬间掀起千层浪。 仙人? 眼前这个女子竟然说自己是仙人?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仙人,这个世界的仙人和修仙者们明明已经……” 黑冥想都没想张口就否认仙人的存在,但下一秒他后半句话就突然噎住。 等等,淮阳宗? 这三个字,刚刚在与梦魇那老东西对打的时候,似乎听他不止一次提起过。 他原本以为那是老东西糊弄自己的话,可现在…… 丹州的仙人…… 青色的天幕…… 迟迟不露面的七杀…… 还有他那被偷了的家…… 回想这些日子经历的种种,这一刻,黑冥那常年都不怎么动思索的脑子终于清醒了。 他猛地看向对面的梦魇,又极快的扭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乔晚晚。 “所以,老东西说的都是真的?!” “七杀其实在三年前就死了?” “丹州青色天幕,还有前不久徐州内发生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 乔晚晚闻言,嘴角勾起。 “哎呀,不容易啊,你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不过,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话音刚落,霎时,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从乔晚晚身体内迸发而出。 感受到这股恐怖威压的那一瞬间,黑冥和梦魇的脸色齐齐大变。 好可怕的威压!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们两个从心底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危机感。 仿佛只要此人出手,他们两人定然必死无疑! “糟糕!快逃!她的实力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了的!” 在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方对手后,梦魇果断扭头朝远方逃去。 黑冥也是一脸惊慌的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然而,乔晚晚岂会放他们离开。 “想走?做梦!” 乔晚晚大手一挥,顷刻间,无数青光剑影在她身后出现,随后兵分两路,化作两道剑雨,分别朝着两妖逃走的方向冲去。 不过几秒时间,欲逃走的两妖就被层层剑雨包围成一个‘球’。 只见那“球”越转越快,越压越小…… 最后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声,‘球’里的两妖王眨眼就化成了一片血雾,消失在了天地间。 下一秒,乔晚晚再一挥袖,空中无数青光剑雨李立马消散。 冀州上空再度恢复一片宁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这一幕,也被地面上的不少妖怪和人奴看见了。 地上的众人都被天空中发生的一切,所震惊,久久无法找回自己的声音。 一时间好似整个大地都安静的不行。 “……妖、妖王死了。” “那白衣女子竟然同时将两个妖王都杀了,天哪……” “真的,那女子是谁?难道也是妖?新的妖王?” “不、不不不,我、我刚才似乎听到了,那白衣女子说自己是、是、是仙!!!” “……” 清醒人奴们见到妖王死了,茫然了几秒后,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激动、高兴的神情。 知道白衣女子是仙后,所有人更是热泪盈眶。 仙这个字,虽然听着虚幻缥缈。 但他们今日是亲眼见到白衣女子两下抬手就击杀两个妖王的。 能一下斩杀两个妖王,除了那传说中的仙人,还能是谁? “仙人,仙人降世了!仙人显灵了!” 不少人高声大呼,朝着天上乔晚晚的身影下跪膜拜。 如果不是不得已,谁想要做人奴? 谁愿意祖祖辈辈被那群妖怪们卖命、压榨?! 今日仙人杀妖王这一幕,可谓是终于让在场的众人看到一抹希望的曙光。 然而,与人族高兴不同的是,冀州妖怪们亲眼见到他们妖王被人秒杀,全都变得惊愕慌乱起来。 毕竟,妖王可是一个州域最为强大的妖怪。 如今,他们视为最强大的存在,竟然被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给当场秒了,而且尸骨无存啊! 这、这人的实力得有多可怕? 他们剩下的这些小妖们能是她的对手?! 地上,突然数道身影猛地朝着冀州地界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中,就有一个梦魇座下唯一活下来的心腹大妖。 乔晚晚目光一动,直接锁定了这个大妖。 下一秒,一道青光从她直接探出,顷刻化作一道剑影,以一种无法解释的速度,直接刺穿了大妖的头颅。 霎时,鲜血四溅。 离得大妖最近逃窜的小妖当即发出一声尖叫,随即竟是四肢并用,逃的更快了。 其他的妖怪们也受到惊吓似的,都疯了一样朝着冀州外面的世界逃去。 “都说了,走不了的。” 乔晚晚就那样静静的看了一眼下面还在不停的往冀州边界跑的众小妖们,然后手中飞快结印。 下一刻,青色的天幕再度从冀州界外缓缓升起,朝空中汇聚。 不出片刻,熟悉的青色罩子又将整个冀州也包裹其中。 “啊啊啊啊——” 数只妖怪只是碰到了青色天幕,瞬间就被头顶浮现出来的阵图锁定,紧接着就被无数青色剑影斩杀。 这一幕幕的发生,吓得后面那些还想要强闯出去的妖怪们猛地止住了脚步。 但也有些不信邪的,而这些妖的下场,只有死。 这一日,无数血雾在冀州青色的天幕下,频频炸裂…… 第25章 逃命的一生25 乔晚晚这一次在整个冀州布下‘囚魔阵’后,仍旧没有第一时间对这里残留的妖怪们赶尽杀绝。 毕竟,接下来,她得留在这里继续向冀州的百姓们传授仙道。 然后,挑选出适合休修仙的好苗子,收入淮阳宗。 等新一批的弟子逐个入了门,进入了练气期。 那么接下来,这困在冀州地界内的妖怪们,就是新弟子们最好的磨刀石! 当然,至于这冀州淮阳宗分舵的选址嘛…… 老规矩,乔晚晚直接把梦魇妖宫的牌匾换了。 简单清理了一下宫殿,她便放出放出风去,说明身份,提出传授仙道,还要收徒。 冀州的人们一听仙人要传授仙道,知晓他们将来或许也有可能像这位白衣仙人一样,能飞天遁地,斩妖除魔,一个个哪有不乐意的? 于是乎,乔晚晚第一天讲道,淮阳总分舵宫门外便是人山人海。 刚开始,只是附近的人,后面住的远的,也纷纷慕名而来,想要一睹仙人风采,想要得到仙人指点,走上仙途。 乔晚晚讲课上班,嗓子冒烟的日子再度来临。 冀州这边,乔晚晚正专心讲道中,而另一边,徐州那里,梅珊正带着炼气期的师弟专心打怪,提升经验。 不得不说,实战是最好提升实力的方式,虽然杀的是小妖。 但是,不少炼气期的淮阳弟子,也因此,修为提升了几层。 众人的平均实力,也从练气三四层,提升到了练气六七层。 有的炼气期弟子,修为更是到了练气九层,现在只是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筑基。 因为徐州没有设下青色天幕的缘故,导致很多还存活的小妖们想要往外逃。 于是,梅珊便让师弟妹们以小组划分,分别从徐州外城各方位向内,一点一点向内清理那些或藏或想要逃走的妖怪。 主打要求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一遇到妖绝对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亮剑斩杀。 秉承着这点,他们一行人一厉斩妖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而且,彼此之间的配合默契也大大提升。 等他们分别抵达内城外时,这些弟子们之间的配合、出手已经非常丝滑了。 期间,还有几个弟子终于突破了练气九层,成功晋升筑基期。 梅珊没有忘记乔晚晚给自己的另一个任务——建立徐州淮阳宗分舵,向徐州人们传授仙道,吸纳弟子。 于是,梅珊也有样学样,直接将黑冥妖王原来住的宫殿,直接改成了淮阳宗分舵的地盘。 她将一行来的弟子分配了一下,自己与几个弟子留在宫殿外,负责在这里讲道。 其他的人,根据分配,分别去徐州不同城镇传授仙道。 徐州的人们本就有不少人见过齐岳他们布阵杀妖的英姿。 对于仙途自是心生向往。 不少人一听,仙师要传授他们仙道,一个个都激动不已,对着梅珊等人就要磕头谢恩。 还有一些较为麻木和固执的人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但当看见有人确实在梅珊等人的引导下,引气入体,后来更是迈入了练气期后,他们也心动了。 被妖族压了这么些个年头,好容易有机会学可以杀妖的本事,谁不激动呢? 一时间,徐州来听讲道了人络绎不绝,淮阳弟子们也忙得的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另一边。 齐岳一行人也再度使用变身符换了一副样貌,而这一次他们选择搞事的地点,是位于西南方向的乾州。 这里,也正是当初齐小云费尽千辛万苦逃出丹州,第一个选择的地方。 齐岳可没有忘记自己妹妹重生前在这里经历的事情。 乾州,人蛟族占领的地盘,说是相较于其他州域对人族最友好的地界。 但实际上,和丹州也并无什么区别。 丹州是明晃晃的用人奴做祭品,乾州就是拐着弯儿,让你心怀感激、心存希望的去献祭。 伪善而已。 “大师兄,这回咱们要如何做?” 齐岳与一群人躲在暗处,目光望向远处的乾州城门。 “现在这乾州大门紧闭呀,咱们也进不去啊。” 几个弟子有些犯愁。 “放心,咱们能进去的。” 齐岳语气十分笃定。 “乾州和比邻的南州会时不时的交换一些人奴。” “乾州就是一个巨大的养猪场,他们最擅长‘喂猪’,而南州地界过于阴冷,根本不适合人族存活。” “所以,南州和乾州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每搁半月,两周之间就会交换一次人奴。” “我们只要等上几天,肯定能碰到前往乾州的牢车,拉人奴的妖,顶多也就是几个实力中等的妖怪,我们完全可以取而代之,混进去。” 这也是齐小云试了好几次,顺利混进乾州的办法。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可没有能力杀死拉人奴的妖怪,不过是见缝插针钻进了牢车里罢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几个弟子闻言,眼眸顿时一亮。 “不过,这次乾州里面的妖王、大妖们都在,所以我们这一次进入乾州后,一定要低调行事,尽量不要惊动那些大妖。” 齐岳转身看向身后的师弟师妹们,认真道。 “我们这次进入乾州的目标,是里面那些所谓人蛟神像,我们要想办法破坏掉这些神像。” “如果破坏不了,我们就将这些神像先都拿走,然后在乾州某处设下一个囚魔阵,将所有搜刮来的神像统一扔进去,利用阵法毁掉神像。” 乾州的人蛟,他们不像其他州域的妖王直接摄取人肉骨血。 明明是半人半蛟的怪物,偏偏喜欢自诩是真龙的传人,还在乾州各处立下了不少供奉‘人蛟神’的庙宇。 还要求乾州的百姓们天天去跪拜。 人们以为只是拜拜神像,就能得到庇护,殊不知,他们每对着神像祭拜一次,神像就会吸收一波百姓的生命之气。 最多不出五年,少儿就会变青年,青年也会变得与四五十的人差不多…… 而这些被神像吸收的生命之气,全都会反哺到乾州的人蛟身上。 小云第三十五次重生时,在乾州发现了这个问题后,就想带齐岳离开,可惜乾州比起丹州看管的实在太严。 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离开的机会。 据他妹妹所说,那次最后,他们是生生被神像吸干了生命之气,变成干尸死去的。 想到这里,齐岳在看向乾州方向时,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所以,这一次,他要为自己的妹妹和曾经死去的自己,报仇! 而就在这时,远处一条道上,几辆遮着黑布的牢车正缓缓的朝乾州的方向驶去。 齐岳见状,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当即对身后的师弟妹们打了一个手势。 “走!行动!” 第26章 逃命的一生26 说干就干。 很快,齐岳等人来到了牢车前,迅速将拉运牢车的小妖解决后,一行人使用变身符,化成小妖和百姓,顺利进入了乾州地域内。 至于牢车中原先的那些百姓们,齐岳特意留下了两个师弟将这些人送往丹州去。 毕竟,相比附近的什么南州、乾州内妖魔肆虐,自然是丹州更为安全。 既然遇到了,那他自然不能再将这些人送入狼窝。 只是他们所在地,距离丹州还是比较远的。 因此,齐岳才专门留下两个师弟去送人。 进入城后,又是同样的流程,齐岳一行人很快就被四散分开,安排在了不同的地方。 不过,齐岳几人手中既有地图,又拥有可以联系的玉石灵器。 故而,他们一行人哪怕在不同的地方,也仍旧可以取得联系。 这次,他们的任务不算简单,但也不算太难。 总结就是一句话,避开大妖以上,毁掉乾州的所有人蛟神像,并且还要速战速决。 齐岳等人秉承着这个目的,在进入乾州第一天就开始了行动。 和曾经七杀统御的丹州一样,乾州夜里也不允许人奴夜晚出门。 但是,齐岳他们会听? 他们听个鬼! 逆来顺受都憋屈了十几年了,他们当然不会听,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于是乎,夜黑风高。 在乾州各处落脚的淮阳弟子们全都给自己身上贴了两张隐身符后,出门开始寻找供奉人蛟神像的庙宇。 因为有乔晚晚提供的乾州地图,众弟子对于乾州的路线可谓是了如指掌。 虽然,这地图上没有明确标注出所有供奉神像的庙宇位置,但这也难不倒众弟子。 他们主打就是一个随缘,但凡见到一个庙,进入直接用浸了符水的黑布一裹,就扔进储物袋中。 齐岳一行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拿,很快众人就在最大的那座主庙附近集合。 看着守卫森严的主庙,藏在暗处的众弟子眉头皆是一皱。 “大师兄,这主庙看守妖兵着实有点多啊。” “而且,里面那个人蛟神像比起之前咱们拿的要大至少十倍啊,几个人还真不一定搬得起来……” “是啊,看这情况,只怕我们今日进去,哪怕是动一下那神像……估计都会惊动上面的大妖……” 齐越闻言,皱着眉头盯了远处主庙中巨大的人蛟神像,陷入思考。 忽的,他眉头舒展。 “正好,那这座庙,我们就别进去了?” 啥?不进去了? 众弟子闻言都惊讶的看向齐岳。 那这么大的一个神像……就这么放弃了? “大师兄,真要放弃这个神像啊?” 这可不像是大师兄的作风啊。 齐岳自然不可能放弃。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放弃这座神像了?” 只见他缓缓从怀中掏出天雷五符,在一众师弟师妹眼前晃了晃。 “喏,这次咱们用这个~” 见到天雷符,众弟子眼眸皆是一亮。 “这、这是宗主亲手画的天雷符?!” 这可是高级符箓啊!其中还蕴含了宗主的一抹灵力,破坏威力可不小呢! “嘿嘿,师兄,还是你想的周到啊~” 齐岳笑了笑,随即立刻催动体内能量汇入到了手中的符箓中,随即朝着前方主庙神像一指。 下一秒,主庙上空就以肉眼可见的显现滚滚黑云。 紧接着,一道婴儿手臂粗的雷电就从空中落下,劈在了神像身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 “哈哈哈哈……” 冀州,淮阳分舵,乔晚晚识海镜子空间内。 此时,化作人形小豆丁的渡厄镜正笑的满地打滚。 乔晚晚也是一脸失笑。 而他们二人面前不远的巨大镜子中,显示的正是乾州发生的一切。 刚刚齐岳等人在乾州内做的所有事情,都被他们两人看了个遍。 “哈哈……主人,齐岳这小子很有想法啊。” “一道天雷符,直接将乾州主庙的神像炸了不说,还趁着所有妖都前往主庙时,偷摸的在主城外布下了一大一小两个‘囚魔阵’。” “小的将神像罩住,大的将主城罩住……” “然后还施法,当着主城内所有妖面前,将他们的人蛟神像烧成灰烬……哎哟,好损哦~” 小厄一想到刚才他在巨大镜子里看到的乾州直播,想到刚才镜子里齐岳等人的操作。 还有那些妖怪们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就控制不住的“咯咯咯”笑个不停,根本收不住。 已经出了外城的大妖回不去主城,想要主城的妖也出不去。 不过主城里那个小‘囚魔阵’主城内的妖怪倒是可以进入。 但那个小囚魔阵是只能进不能出的设定。 烧神像的火又是专克妖怪的符火,一旦进去的妖,定然必死无疑。 那些妖怪知晓这一点后,竟是谁也不想再尝试进入小囚魔阵了。 于是,最后,他们只能围着小囚魔阵,或心痛或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干站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精美的人蛟神像化为灰烬。 整个乾州因为主城和主庙的变故,一团乱糟糟的。 而这个时候的齐岳等人呢? 他们早就趁着混乱,御剑飞走了。 而走之前,还不忘在主城紫色天网外地上留下一行大字—— 淮阳宗大弟子齐岳携众师弟妹们到此一游~ 乔晚晚想到地上那一行大字,也不由挑眉。 嗯,确实是挺损的。 不过损的是妖,损的好啊。 …… 与此同时,乾州主城,妖宫里。 人蛟王此时的心情糟的不能再糟了。 乾州主庙里的神像,是他主要吸收生命之气的来源。 那巨大神像里融入了他的骨血。 每逢夜晚,他一入定打坐,元神就会自动附身在主庙巨大神像中,然后一点点将神像内积攒的生命之气一点点吸入元神里…… 他今夜本来像往常一样入定修炼,元神也在神像内被磅礴的生命之气滋润着。 他当时已经感觉到自己停滞已久的修为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征兆。 天知道,他当时发觉到这一点后,有多欣喜。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天雷竟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主庙神像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不仅将神像当场劈碎,而且连带着险些将他的元神给劈的稀碎。 他元神仓皇逃走,好容易回归本体,结果下一刻,他当场就喷出一口老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27章 逃命的一生27 人蛟王好容易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修为倒退了一大截。 他当时心情就一片凉凉。 可不等他伤感,就又传来一个噩耗。 一张紫色的天网,将整个主城都给罩住了! 外面的妖进不来,里面的妖也出不去。 这个出不来的妖,同样也包括了身为乾州妖王的人蛟王。 不光如此,就在他们妖宫宫门外不远处,还有一个小一点的紫色天网罩子。 除了被天雷劈碎的主庙神像,其他各地的人蛟神像几乎都被放在了那个小罩子里。 现已经被烧成了灰炭。 “……大王,不是我们不进去,也有妖尝试进入那个小天网罩子里,要将里面那些人蛟神像拿出来。” “但是……但是,这个小天网罩子,它和外面这个大天网罩子有些不一样。” “它是只能进不能出来啊!” “凡是进入的妖,全、全都死了了啊……” 听到跪在床边的妖侍汇报。 本就身受重伤,又因修为倒退一事心情郁结的人蛟王听完对方这一通话,更是气的又吐了一口老血。 这都什么鬼! 一觉醒来,天突然就变了。 元神受损,修为倒退。 神像还全被毁了。 还有……明明整个乾州是他的地盘,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可现在倒好,他一觉醒来,竟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紫色天网给困在了主城里,出不去了! 特么的,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而且……出不去,这就意味着,他至少短时间内,无法通过神像得到生命之力恢复修为。 不,没有自己骨血融入的神像,哪怕是重新建成,自己能吸收的生命之气也会大大缩水。 那样的话,别说将来突破了,就是疗伤恢复的时间也会无限延长! 一想到这里,人蛟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险些又气的昏过去。 “查!立刻给本王去查!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干的!给本王将他找出来,本王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床边跪着的小妖闻言,顿时被盛怒的人蛟王吓得直哆嗦。 但很快,小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对了,大王……那个虽然现在还没有查到究竟是谁搞得鬼……但、但是在主城外的空地上倒是留下了一行字……” “想来、想来应该是那些作乱的歹人们留下的。” 一听这话,人蛟王阴沉的眼眸‘刷’的一下看向了小妖。 “什么字?!” “这、这这这……” “放肆,吞吞吐吐的,本王在问你话,说啊!” “那地上写的是……淮阳宗齐岳携众师弟妹,到、到此一游!” 鼓起勇气说完,那妖侍已经‘扑通’一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再出声。 而人蛟王听到妖侍最后一句话后,脸色猛地一僵,瞳孔微震。 ……淮阳宗? 这个名字……不就是前不久梦魇那家伙派妖来提醒他时,提到的那个什么仙人建立的宗门吗?! 之前,他听到梦魇派来的妖说到此事时,只觉得可笑至极。 毕竟他们妖已经统治了这片大陆成百上千年了,那些有关于仙人、什么修仙者的一切东西,早就被他们妖族全都毁掉了。 这世上有没有仙,他还不知道吗? 什么仙人,那群操蛋的修仙者们早就死的不能再死,连渣都没了。 人蛟王坚信,如今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仙人! ……可现在,又一次从妖侍的口中听到‘淮阳宗’这三个字,人蛟王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今夜劈向神像的那道天雷不是偶然…… 还有这诡异的紫色天网,简直就像是专门克制妖怪似的。 人蛟王身在则色天网之下,能清晰的感受到,有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在压制着他,他体内的妖力直接被削弱了一大半。 这一点,人奴绝对做不到,中原的那帮避世不出的奇能异士也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那么,如此,就只剩下一个最不可能、却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 仙人。 这一切,真的就是淮阳宗的修仙者干的! 想到这里,人蛟王瞬间就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仙人重新降世,这对于他们妖族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丹州……对丹州!” 人蛟王猛地看向地上的妖侍,目光一沉。 “你,赶紧去外面,告诉在紫色天网外的大妖,即刻派妖前往丹州一趟,本王要知道丹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那个淮阳宗,务必要给本王调查清楚!” “是、是,小妖明白。” …… 这边,反应过来的人蛟王急急的派出妖怪向丹州而去,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 他要知道,这个淮阳宗背后的神秘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同一时间,狐族所在的潭洲境内。 作为潭洲主宰的胡姬娘娘这些日子,亦是坐立难安。 先前,梦魇派来的影妖告诉她,自己的手下胡眉是被从丹州出来的修仙者杀死的。 那时,她只觉得荒谬。 后来,她又派去监视丹州外情况的狐妖倒是没有再发现有什么身穿白衣的人出来了。 反倒是听说黑冥突然带兵去冀州找梦魇算账了。 胡姬当时还以为,是黑冥发现了什么不对,发现一切只不过都是梦魇和七杀联手做的一场戏,所以才向冀州发兵。 她还松了一口气,甚至还作壁上观,隔岸观火,甚至心里还计算起来,等这两方两败俱伤,她还要横插一脚,索要些好处。 结果…… 没几天,冀州竟也被与丹州一样的青光罩子给盖住了!!! 这个发展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姬娘娘百思不得其解,但经过上次胡眉的教训,也不敢再派妖轻易靠近青光罩子了。 她转而,派出另一名亲信,前往黑冥地盘徐州一探究竟。 这一探不要紧,回来的妖竟然汇报说,徐州境内竟有一群自称淮阳宗弟子的白衣人,正在与当地那些人奴……讲仙道?!! 更重要的是,徐州内城竟然也被与罩住丹州、冀州的青光天幕极为神似的紫色天网覆盖。 而那紫色天网内,则是遍地妖尸体,血流成河…… 听到下属汇报完,胡姬整个妖瞬间麻了。 “……淮阳宗,仙人?原来梦魇说的……竟都是真的!” “那现在黑冥和梦魇他们岂不是已经……” 胡姬愣愣的跌坐在宝座上,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深想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妖侍忽然急急跑进殿内。 “娘娘、娘娘,不好了,外城巡视的妖兵上报,远处天空上,有一白衣人正御剑朝咱们潭洲而来!” 第28章 逃命的一生28 潭洲上方,浩瀚无垠的天空上,一袭白衣的乔晚晚御剑而来。 一入境,一股极为庞大灵力威压就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就在前两天,乔晚晚终于突破了金丹九重,顺利晋升成为一个元婴期修士。 如今,她释放出元婴期的修为威压,一时间,她所过之处的下方,所有的妖怪全都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有些道行太少的小妖,在乔晚晚这恐怖的威压下,更是瞬间被震回了原形。 妖宫宫门外。 胡姬与其座下的大妖们急匆匆的出来,看到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仅是一眼,胡姬娘娘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上空那名白衣女子的对手。 联合最近在丹州,徐州、冀州发生的事情,不难猜出这个白衣女子,就是淮阳宗背后那个降世的仙人。 “……不知仙人来潭洲有何指教?” 这是胡姬第一次直面老祖宗遗物中提到过的仙人。 只是一个一个照面,竟就如此压迫。 她堂堂潭洲妖王,明明现在自己才是这片州域的主人,可如今面对上空的这位,胡姬心中竟是不由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胡姬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在仙的面前,妖……是如此渺小卑贱。 这种突然萌生的想法让她心惊又恼火。 毕竟已经做了潭洲这么多年的主宰,如今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身为‘王’的她,心中能舒服了才怪了。 可,想到那人仙人的身份和释放出来的恐怖威压,胡姬咽了一口口水,面上到底是没有表现出来。 而她身后的大妖们此刻更是不敢出声。 他们的实力比起胡姬是要弱一些的。 白衣仙人的实力连胡姬都忌惮,其他的妖又怎敢有意见? 乔晚晚听到下方胡姬的话,也没有立刻回话的意思,而是就微微垂眸,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胡姬。 四周一片寂静。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下方的胡姬等妖,额头上都露出了细密的汗水。 周边的妖怪们,更是早就多了起来,在阴暗的角落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乔晚晚忽的轻笑一声。 “你就是潭洲的妖王,胡姬?” 胡姬闻言,顿时精神一震。 “是。” “哦~那就没错了。” 乔晚晚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胡姬以及她身后的那些大妖们。 “既然今天潭洲内的大妖都聚齐了,也省的我一个个找了。” 什么? 胡姬与她身后的一众大妖们闻言,都不由怔了一下。 一时间,竟然都没能听出乔晚晚话中的言外之意。 但乔晚晚可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只见她抬手飞快的结印,霎时,无数道青光剑影就在她身后显现。 下一秒,无数剑影便如潮水般,朝着下方胡姬等妖疯涌而去。 众妖见状,瞬间大惊。 率先反应过来的胡姬感受到那个迎面袭来的一道道剑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慌,她下意识转身就要逃。 但是,就在她刚转过身去,下一刻,只听“嗖——”的一声。 就见一道青光剑影猛地刺穿她的胸口。 只一秒,胡姬整个身体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变回了原形,没了声息。 一代潭洲妖王,就此,卒。 “啊啊啊——” 众目睽睽之下,潭洲妖王被天上仙人一招斩杀。 而他们以往尊敬的大妖们也一一被剑影刺死。 此举,对于潭洲众妖而言,绝对的是毁灭性的打击。 很快一众妖里也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 而这声尖叫,就像是点燃了妖怪们心中的恐惧。 躲在暗处的小妖们竟都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此刻他们也顾不得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那就是——逃! 胡姬娘娘和大妖们都不被这个仙人秒杀了。 他们这些实力不如大妖的小妖们又如何是那仙人的对手? 逃! 只有逃,他们才有机会活下去啊。 “快!快逃啊!那人杀了妖王啊!”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啊啊——” 所有的妖怪都慌乱不已,连滚带爬,拼了命似得朝潭洲边界狂奔而去。 “哼,还想逃?” 乔晚晚可不会任由这些妖逃走。 潭洲这些狐妖可没少祸害人类。 就说她这一路御剑看过来,整个潭洲境内,下到幼童,上到老人,没有一个不是骨瘦如柴,脚步虚浮的。 反观这里的妖怪,无一个不是长得油光水亮的。 潭洲的地盘相较于周边的丹州、冀州、徐州就要小很多,里面的人奴也相对较少。 在接收的原主记忆里,胡姬为了自己的狐子狐孙们能吸取更多人族精气提升修为。 将人奴女子圈禁起来,使其疯狂的生孩子。 降临的新生儿,也根本不给他们一点成长的时间。 这种成长时间,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他们会用一种秘术,将新生儿直接‘催熟’,这样婴儿只需要两三年,甚至是不用一年,就能长成十五六岁的样子。 然而,他们的心智依旧宛若孩童,懵懵懂懂。 而这正好方便妖物们对其洗脑,为所欲为。 甚至,因为‘催熟’这个秘术,胡姬还借此,向其它各州贩卖‘催熟’成功的人奴。 这些妖啊,是真正的将人当成了畜生在豢养。 都死不足惜! 乔晚晚眼眸一厉,直接施法启动了早就在潭洲外围布下的囚魔阵。 顷刻间,青色的天幕从潭洲四周缓缓升起,朝潭洲中央上空汇聚。 无数碰到青色天幕的妖怪都瞬间被突然出现的阵图锁定,瞬间击杀。 潭洲内,一阵阵慌乱又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潭洲各处的还懵懂困惑的人奴们,也被这阵阵动静吓的缩在角落里,颤抖个不停。 这些人,从出生到现在,别说受教育识字了,连说话都鲜少有人会,基本的常识也缺失。 他们所有的一切情绪举动,皆是源于对外界的感知下产生的本能反应。 此刻的人奴们,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晚晚将下方人奴的反应看在眼里,再看向那些惊慌逃窜的妖怪们,神色又冷了几分。 随即青色天幕朝空中不断汇聚,四周的痛叫声也逐渐变的越少,空气中弥漫的血雾也越来越浓。 然就在天幕即将汇合的前一刻,忽的,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那道缺口飞去。 阵图显现的那一刻,那道身影竟直接从本体分裂出一股,在最后一秒险险的逃了出去…… 第29章 逃命的一生29 【啊!主人!有个妖逃了o(≧口≦)o】 渡厄镜焦急的声音很快就从乔晚晚识海中传了出来。 然而,乔晚晚却只是淡然的扫了一眼妖怪逃走的方向,就收回了视线。 此刻,整个潭洲内血雾弥漫,刚刚的接连不断的痛叫声已经停止。 整个潭洲境内一片安静。 “无妨,逃就逃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那只逃走的妖……也不是潭洲的狐妖,本相人首蛇身,是个人蛟。” 乔晚晚修为晋升到元婴后,几乎一眼就能看穿修为低于自己的妖怪真身。 潭洲是狐妖的老窝。 人蛟,可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妖魔。 “那小妖倒是个聪明的,被阵图锁定的一瞬间,竟直接选择断尾求生。” 【嗯?人蛟(+_+)? 】 渡厄镜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它在镜子空间里也没法捕捉到。 【……等等,人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乾州吗?】 “应该是上次齐岳他们在乾州做的事情,人蛟王这才派人来了这边,探查淮阳宗仙人的踪迹。” “当初梦魇除了向徐州传递仙人现世的消息,应该也向其它州传过消息。” 这些事情,乔晚晚只要稍稍想一想就能猜到。 毕竟,通过原主的记忆,也能多少从那些记忆里,推断出各州妖王的性格和路数。 “今日这一出,想必已经给了那人蛟答案了,接下来,他必定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回去禀告给人蛟王。” “梦魇当初传给他们的消息,那些妖王肯定不会信。” “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可我相信等过了今天,淮阳宗背后有仙人坐镇的事情,很快就传遍天下。” “那时,他们即便在觉得难以置信,也不得不信了。” 说到这里,乔晚晚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精光。 听到自家主人这话,渡厄镜也就安静了下来。 【嘿嘿,还是主人您想的周到哈~】 【这群妖怪,在这片大陆上猖狂了这么多年,早就欠收拾了!】 【主人你如今的存在,就是他们的克星呢!】 【等那人蛟小妖回去,将潭洲这里发生的一切说了,嘿~吓不死他们(′???`)】 乔晚晚闻言,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不过,很快识海中的渡厄镜又像是想到了,语气顿了顿有些迟疑。 【……厄,不过,亲亲亲主人呐~这个潭洲内的这些百姓……咱们该拿他们怎么办啊?】 (⊙_⊙;) 乔晚晚闻言眉头也是一皱。 其他州的人奴,多少还保留着人族的传承和一些自我认知、常识。 对于潭洲内存活的人们,她也颇感头疼。 可这些潭洲人经过狐妖几百年的‘催熟’和洗脑,一个个神志如同孩童。 稍稍有些脑子的,终于明白一点他们是被妖圈禁的人奴们,最后不是死了,就是已经七老八十,已经下不了地,说不出话了。 就这情况,乔晚晚就是想要传授他们仙法,引导他们入仙道……对方也不一定听得明白啊。 ……不好搞啊。 “罢了,还是先叫其他人来这里,教一教他们基础的生活常识和知识再说吧。” “我记得,丹州内还有不少人尚未入道,我回去就选一些忠厚老实的过来,负责教授这些潭洲人。” 乔晚晚单手撑着下巴,思索着。 “徐州那边也有不少徐州人已经引气入体成功,还有一些练气期弟子,又晋升到了筑基期。” “我记得其中有几个,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修炼的方向也和药有关,走的是丹修的路子……” “正好,让这些炼药的也都过来,给这个潭洲人对症下药,既能炼药救人,又能锻炼丹术,一举两得。” 渡厄镜:o_o .... 嗯,主人,你是知道怎么用人的。 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 处理了潭洲的妖怪们后,乔晚晚便御剑返回了丹州,组织人去了。 而与此同时,那个从潭洲青色天幕断尾逃出的人蛟,在脱离险境后,不顾身上重伤,又逃了足足两千里,这才堪堪停下脚步,神色紧张的向后望去。 “呼……呼……” 人蛟余常一手扶着一块岩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惊恐。 直到此时此刻,余常一想到刚刚在潭洲看到的那血雾弥漫的场景,仍旧心有余悸。 他毫不怀疑,若不是最后那一刻,他当机立断舍弃自己的‘龙尾’,断尾求生…… 只怕现在,他也已经化成血雾,尸骨无存了。 “好可怕的阵法,原来、原来当初梦魇妖王派来的妖,说的没有错……” “仙人,这里真的有仙人……” 余常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刚才,被那阵图锁住,那种无数剑气从头顶倾泻而下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瞬间,他永远的无法忘记。 余常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战栗着。 只怕从今以后,他只要听见一丁点儿剑鸣声,都得连做几天噩梦了。 想他余常,也是人蛟王身边数一数二的大妖了。 在乾州也算是一妖之下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对这世上有仙人一事,心存怀疑。 甚至还主动接下了人蛟妖王的任务,只身前往丹州附近一探究竟,暗暗发誓要将背后搞事的淮阳弟子们找出来带回去泄愤。 竟然敢到他们人蛟的地盘上闹事儿,还将神像都毁了,简直不是天高地厚。 谁知,他这一去,竟发现除丹州以外,梦魇妖王掌控的冀州竟然也被青光罩子给盖住了。 徐州那边也有和他们乾州同样的紫色天网,黑冥妖王也没了踪迹。 因为有紫色天网的前车之鉴,他倒是没有冒然接近和 但余常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于是这才悄然来到胡姬娘娘的地界,打算到这里问问情况。 可谁曾想? 他前脚刚入了城,紧接着,乔晚晚就御剑来了,他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得赶紧告诉大王丹州附近的情况!” “天哪,仙人……真的有仙人啊!” 第30章 逃命的一生30 一切都如乔晚晚预料的一样。 不久后,丹州、徐州、冀州和潭洲这四处发生的事情,果然很快就传遍了整片大陆。 仙人降世,传授仙道,建立仙门,广纳弟子…… 自那日乔晚晚放走那个人蛟,那人蛟急急赶回乾州后,立刻就将自己在潭洲看到的一切,都上报给了人蛟妖王。 而乾州周边各州域的妖王们近来也一直关注着乾州的动静。 于是,很快,四周的妖王也很快知道了丹州那边有仙人出现。 而且是只需一击就能斩灭一个妖王。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众妖惊愕。 之前,梦魇派人来提醒他们丹州极可能有仙人在时,他们还不以为意,认为是梦魇那个老东西在危言耸听。 可不想,没过几天,北边除丹州以外的其他三州也都沦陷为仙人的地盘…… 这变故简直不要太快。 有的妖怪仍旧感到难以置信,于是,又接连派出去不少自己的心腹去大陆北边去探查。 得到的结果,确实毫无意外,同那人蛟说的一模一样。 毕竟,冀州和潭洲上笼罩的那青光罩子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有的妖怪不明情况,还上前试图去触碰那青色罩子。 结果……可想而知。 光是因为这作死的举动,来悄咪探查的妖怪就折损了不少。 剩下的妖魔见识到了这青光罩子的恐怖,立刻自发远离,再也不敢上前了。 甚至之后返程时,远远见到了青色的东西,都会条件反射的绕开。 可以说,乔晚晚设下的这个青光‘囚魔阵’已经给这些来探查的妖怪们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至于……徐州。 徐州,并未被乔晚晚设下青光天幕,唯有主城有一个和乾州那边留下的紫色天网。 各州来探查的妖怪们,到此地的时候,明显要比其他三州放松不少。 只因为这里没有那可怖又诡异的青色天幕,紫色天网并不具备像青光罩子那样的杀伤力。 然而,当他们踏入徐州的那一刻,就遇到了留守在这里的淮阳宗弟子。 此时,徐州内,除了梅珊以外,又晋升了好几个筑基期的弟子。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传道、讲道,不少徐州的百姓也成功引气入体,成了炼气期弟子。 这些日子,梅珊他们正想着去哪个州杀妖历练呢,结果还不等他们商量好,就发现一群妖怪进了徐州境内。 嘿,这不就巧了吗?! 梅珊几人瞬间眼冒金星。 接下来,这些妖怪的们就真切的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千里被追杀,玩命被补刀。 筑基期的弟子业务明显已经熟练,杀起妖来,越发得心应手。 刚进入炼气期的弟子们这杀妖的手法就显得分外稚嫩了,一刀下去往往不能立刻将妖杀死。 但是他们有师兄师姐的经验传授,秉承着一刀砍不死,就按住多砍几刀的宗旨,杀的也很欢快。 也是,一刀下去,心中积攒了多年怨气和憋屈就散了不少,能不快乐吗? 相反的,被乱刀砍一通的妖怪们,就老受罪了。 称霸大陆,嚣张了无数年的妖魔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按着打,被虐到怀疑妖生。 以至于最后,这群被各州派来探查情况的妖怪们,真正逃回去复命的,只有寥寥几人。 等其余各州的妖王听到汇报上来的消息后,又是一惊。 仙人没见到。 但让他们吃惊的是,那淮阳宗的弟子们,竟然有如此实力。 而更令众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所谓的仙门弟子,就在前不久,还是被他们视为蝼蚁,随你拿捏的卑贱人奴。 有妖开始惊恐。 也有的妖知道这一点后,心中愤怒不已。 愣是哪个妖知道自己的同族竟然被那些他们曾经最鄙夷的人奴给杀了,心里都不会舒服,。 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冒犯。 当然,也有不少大妖通过几次探查,也发现了一些这些仙门弟子的弱点。 那就是,这些淮阳宗弟子们的实力,仅限于对于大妖级别以下的妖怪。 死了这么多妖族,他们也不愿意坐以待毙,任人鱼肉。 必须要让淮阳宗知道,他们妖族也不是好惹的。 于是,就在齐岳一行人再度潜入一方州域内搞事,又留下了一句‘到此一游’时……当地大妖们立刻出现,对齐岳等人进行了疯狂的围剿。 他们意图控制齐岳等人,来威胁挟制淮阳宗背后的那位仙人。 这一次,也是齐岳等人出师最不利的一次,一行人身上都挂了彩。 然而,就在大妖们以为自己得逞时,却不知道为首的齐岳暗暗捏碎了一张‘传召符’。 ——那是乔晚晚在他们当初临行前,交给齐岳的最大保命符之一。 一此符箓一旦被使用,远方的乔晚晚立刻就能感受到几人的具体位置,火速赶来。 对于如今已经晋升为元婴期的乔晚晚而言,想要火速赶往另一个地方,最多也不过片刻。 于是乎,这方州域的妖魔们得以有幸,成了这片大陆上剩余州域里,第一个见到仙人真容的妖。 乔晚晚身形出现在众妖上空的那一刻,元婴修士的威压释放的一瞬间。 这时,下方的众妖,才知道何为恐怖如斯! 只见空中的一袭白衣的乔晚晚抬手一挥,霎时,漫天青光剑影便化作无数剑雨,倾泻而下。 一时间,州域内响起了无数妖怪的惨叫声,求饶声。 地上血流成河。 四周比邻的各大州,上一秒他们还在蠢蠢欲动,可下一秒当他们亲眼目睹到那漫天剑雨、妖尸遍地,血流漂杵的骇人场面…… 那一刻,所有的妖都诡异的沉默了。 一仙一招,便屠了一州的妖。 真就是应了那句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曾经传说中的仙人都这么可怕吗?! 众妖惊了。 众妖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只是想要用几个淮阳弟子做人质挟制仙人。 不想仙人竟然直接现身,灭了一州的妖怪。 反倒狠狠给了所有妖怪一个下马威。 经此一事,乔晚晚这位淮阳宗仙人的名号,算是彻底震慑了中云十六州。 第31章 逃命的一生31 见识了仙人的厉害,妖魔们噤若寒蝉,恐慌不已。 然,有妖忧愁,自然就有人欢喜。 乔晚晚名号响彻天下后,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中原,也就是中云十六州之一的中州。 中原中州,虽都占了一个‘中’子,但事实上,中州并不在中间,而是在最南边。 是最远离其他十五州的一个州域。 这里是,人族所有能人异士的聚集地,亦是人族皇朝最后的领土。 早前,妖怪入侵人间,经过双方几次大战后,皇朝的领地不断流失,被妖族占领。 人皇轩辕氏意识到人族不是妖怪的对手后,便带领自己的一众心腹们,一点点退居到了中州。 此时此刻,中州皇宫内。 金銮殿里。 世家代表,朝中重臣以及各方的能人异士皆齐聚一堂。 殿内上方,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高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的看向下方众人。 但若是仔细看,不难发现年轻男子的眼底正有一团火苗疯狂跳动。 证明此刻男子远不如他表面上淡定。 此人,正是人皇后裔轩辕枭。 “想必诸位已经都知道最近外面发生的事情了吧?” 轩辕枭说着,目光一一划过下方的众人。 下方的众人都点点头。 仙人降世,一招覆灭一州妖怪。 如今这个消息早已经在中云十六州传的沸沸扬扬了,谁人能不知? 这消息轩辕枭听得高兴,他们也听得畅快啊。 人族被压了这么多年,直到今日,终是出了一口恶气。 “陛下,自从当年,人皇先祖带领众人退居中州,至今过了千百年,现在仙人出世,这或许就也是我们的机会啊!” 很快,下方大殿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就出列,朝着轩辕枭微微行了一礼。 闻言,轩辕枭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精光。 “哦?那国师的意思是……” “陛下,从前人族与妖族实力悬殊,咱们不敌那群妖魔,所以人皇先祖才不得不退至中州。” “可是陛下,他们早就忘记了,最开始,人族才是这片大陆的主宰,而非是他们妖族!” “他们那群妖魔,才是不要脸的入侵者。” “这些年来,外面妖族猖狂,以人为奴,更是从来不将人当人。” “他们会如此猖獗,不就是因为没有仙人在,他们才敢如此欺辱我人族?” “可如今,仙人重临大陆,这不正是我们人族崛起的最佳时机吗?!” 国师此话一出,在场的诸位纷纷点头赞同。 “国师大人说的不错。” 很快,一个身穿异服,打扮的像是苗疆人士的精干老头也站了出来。 “我听说,那仙人建立的淮阳宗,里面的弟子都是曾经各州的普通百姓。” “可不过一年的时间,这些曾经的人奴,就已经拥有了可以对抗妖族的实力。” “可见这个仙术的威力。” “若是我们能将这仙人拉拢过来,那淮阳宗的那些仙门弟子,岂不是也会顺理成章成为皇朝的助力?” “如此一来,那陛下,我们夺回失地,重掌人间,指日可待啊!” 轩辕枭听到苗疆老头这话,心头也是一阵火热。 显然,对方这话确确实实说中他心中所想。 人皇先祖联合当时的能人异士,利用中州的地势,和很久很久以前仙人留存下来的一些灵器灵物,这挡住了妖物的进宫,成功为他们皇朝留下一丝净土。 可知道自己先祖曾做过天下霸主的人皇后裔们,岂会真的甘心永远龟缩一方,过着永不见天日,日日担惊受怕的日子? 这千百年来,轩辕枭一直暗中命人在暗中进行各种尝试,意图找到可以对付妖族的办法。 为此,千百年来,包括轩辕枭在内的每一代轩辕氏为了这个目标,已经牺牲了不知道多少人。 如今,他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仙人,就是他等待无数年的机会。 他太需要仙人的帮助了。 “……话是这个理,但是那毕竟是仙人,是比妖族还要厉害的存在。” “目前,朕也摸不准这个仙人究竟是个什么性子,在实现我们大计之前……还是得先派个人前去探探那位仙人的态度啊。” 毕竟,那是传说中的仙人,提到仙人,轩辕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 他必须确认一下仙人的态度。 说罢,轩辕枭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语气严肃道。 “诸位爱卿,你们有谁愿意前往丹州,代朕去拜访那位仙人呢?” 此话一出,金銮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方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都有些踌躇。 见状,轩辕枭眉头微皱,声音亦是一沉。 “怎么?诸位爱卿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为人族大计,结果到了这关键时刻,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这…… 国师白鹤和刚才那名苗疆老头目光对视一眼,前者默了一瞬,当即开口。 “陛下,老道身为一国国师,愿前往丹州,游说仙人,为陛下分忧!” “我苗三川也愿意为陛下解忧!” 苗三川眼珠子一转,也随之出列。 他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在苗三川看来,仙人肯收人族做弟子,还帮助人族对付妖族,肯定就是站在他们人族这边的。 所以,此番,他们去拜见仙人,仙人十有八九也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 若是他能将仙人游说帮助皇朝效力,那待陛下收复失地,重掌天下,他可不就立了大功了嘛?! 再者,那仙人只是随便交了交麻斜百姓,就能使得曾经的人奴成为修仙者,拥有对抗妖魔的实力。 若是他去见那仙人,万一将仙人哄开心了,难保仙人一高兴,不会赐给他点好东西的。 仙人赐物,哪怕就是一个枣,那也必定是仙枣啊! “好好好!” 轩辕枭顿时龙颜大悦。 “两位爱卿果然深得朕心,那此行,就拜托二位了,” “若是仙人能答应,那我轩辕皇朝愿永生永世奉命其为神明,为其修建庙宇,受天下万民祭拜。” “条件仙人可尽管开,务必要让他助我轩辕氏。” “此事若成,朕必重重有赏!” “是!臣遵旨——” 第32章 逃命的一生32 “……中州来人了?” 丹州淮阳宗宗门内,乔晚晚听到下面弟子的禀告,眉头微挑。 中州啊。 乔晚晚可没有忘记,主兄妹曾经被中州里那些家伙们算计当炮灰的事情。 不过,因为原主的心愿里,并没有事关中州,所以乔晚晚也就一直没有理睬中州的意思。 不想,如今人家竟然自己找上上门了。 乔晚晚稍稍思索了一番,就猜到了来者的意图。 在原主的记忆中,只是能感觉出中州各方势力庞杂,水很深,但具体的原主就不清楚了。 毕竟当时原主兄妹二人,对于中州那些人族来说,充其量也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 真正核心的计划和秘密,也不是他们兄妹二人能够接触到的。 但,乔晚晚仍旧能凑够这些零碎的记忆中推测出一些东西。 中州内有轩辕皇族,还有不少世家和奇能异士。 这些人,都可以算是人族曾经最顶尖的势力。 他们能够在四面皆是妖族肆虐的情况下,活到今天,必定是有所依仗。 他们避世而居,却又何尝不是在等待世界,渴望有一天再度出世? ……也许,在他们看来,现在的乔晚晚,就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吧。 乔晚晚心中分析完后,神情也无甚波澜,她看向面前的弟子问道。 “那中州的人,现在在哪?” 弟子语气恭敬。 “回宗主,人就在正厅候着呢。” “行,那带路吧。” 说着,乔晚晚缓缓起身,随意的挥了一下袖子,大步朝屋外走去。 “来都来了,那正好,咱正好去见见生人。” ……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厅内。 国师白鹤和苗三川两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 两人面上都有些忐忑和激动。 忐忑的是的等会儿就要见到传说中的仙人了。 人对仙人,总是有一种向往和敬畏。 他们激动的是,同样也是因为等下他们马上就能见到仙人了。 毕竟,早在千百年前,仙人就再未出现过。 如今时隔多年,他们终于得以有面见仙人的机会,这叫他们如何不兴奋?! 此时仙人还未到,两人就已经在脑海中复盘准备了一百种游说仙人助皇朝的方案和话术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正厅内回荡开来。 “听说,中州来人想要见本座?就是你们两人?” 此话一出,上一秒还在心中打草稿走神的白鹤与苗三川,顿时齐齐打了一个激灵。 他们下意识寻声看去,就见一袭白衣,容貌清丽的女子不知何时竟坐在了主位上。 此时,她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的看向两人。 一人白袍,仙风道骨。 一人奇装异服……这是两个在原主记忆中不曾见过的人。 同一时间,白鹤和苗三川在看到仙人真容,也是齐齐一怔。 那副样子,似乎对于仙人是乔晚晚,颇感意外。 不过二人也只是愣了片刻就回过神来。 “轩辕皇朝国师,白鹤见过仙人。” 国师白鹤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态度恭敬的向乔晚晚行了一个大礼。 “在下苗三川,见过仙师。” 苗三川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态度恭敬的向乔晚晚有模有样的行了一个大礼。 说真的,他刚才见到这位仙师的一瞬间,确实惊了一下。 他们不是没有预想过仙人的样子。 或悲悯天下、或仙风道骨……但他们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仙人,竟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 简直不可思议啊。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也丝毫不敢起一丝怠慢之心。 乔晚晚将两人的神情转变尽收眼底。 “怎么?两位很意外?” “仙人见笑了,也是我等没见识,以前从未见过仙人,近来听说了您的事迹,就下意识的以为您会是一个手段老辣的长者模样……” “却没有想到,仙师您竟然如此年轻……是我们相差了,还望仙师莫要怪罪。” 白鹤国师眼观鼻,鼻观心,态度十分谦卑。 乔晚晚不甚在意的朝他摆摆手。 “无妨,小事而已。” “本座时间有限,两位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一旁的苗三川见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乔晚晚的神色,随即眼珠子提溜一转,面上立刻露出了讨好般的笑。 “那个仙师大人啊,是这样的,我朝陛下轩辕氏曾为了对抗妖族,千百年来,一直都在与妖族暗中斗争。” “唉,可惜啊,妖族实在太过强大,根本就不是人族可以抗衡的,我们轩辕氏和我辈先祖当年终是不敌,被迫龟缩一方。” “多年来,妖魔鸠占鹊巢,天下百姓过得水深火热,我等看了,不知有多心痛啊。” 说到这里,苗三川一脸痛心,还伸手狠狠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仿佛真的一副十分心痛的模样。 “说来,这天下,本就是轩辕氏的天下,是是属于人族的呀!” “陛下看着百姓们一直这么受苦,也是无时无刻的自责,可无奈……人族势微啊。” “可这个时候,您出现了!” 苗三川看向乔晚晚,眼睛放光,语气激动。 “仙师,您有无上的法力,是妖魔的克星。” “若是您能助陛下消灭妖魔,让轩辕氏重掌天下,轩辕氏乃至天下人一定会无比感激您的。” 苗三川说些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一旁的白鹤国师闻言,也是点点头。 “苗老说的没错。” “此事若能成,到时候,天下安定,您就是轩辕皇朝的守护神。” “陛下说了,皆是还会亲自下令为您建造庙宇,享天下香火……” “您看……” 两人都希冀的看向乔晚晚。 多年避世,在中州人的心里,仍旧认为天下就是轩辕氏的天下。 乔晚晚帮人族,打妖族。 那这不就是站在人族这一边的意思吗? 她既然肯帮人族……那顺手帮助轩辕氏重掌天下,不也是变相的帮助了人族吗? 这两者在他们看来并不冲突,此时的两人还坚定认为,乔晚晚听了他们的话后,大概率不会拒绝。 然而…… 乔晚晚却一脸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他们,直截了当的吐出三个字。 “我拒绝!” 第33章 逃命的一生33 什……什么?! 原本信心满满的两人乍一听到乔晚晚回答,均是一脸错愕,大受打击的模样。 他们不是没有想到乔晚晚会拒绝。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仙师竟然会拒绝的如此斩钉截铁,还不犹豫。 ……不是,按照正常的流程,不是应该先推辞一番,然后才说同意或者不同意吗? 这这这…… “仙、仙师,这、这是为何啊?!” 国师白鹤眉头紧皱,语气急切。 他想不通啊。 “您一直帮助人族,打压妖族,这和轩辕氏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啊。” “而且,最开始,这天下本就是轩辕氏的天下,天下万民也都是轩辕皇朝的子民。” “那您助陛下收复天下,完全就是众望所归啊!” “而且,事后整个轩辕氏都会永生永世供奉于您,这、这当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 苗三川闻言也是急急点头。 “正是如此啊!” “或者……仙师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陛下有过交代,您还有什么条件,可以尽情的提!” 乔晚晚摇摇头,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不必多说,本座对你们轩辕氏说的那些不感兴趣。” “本座也更没有义务去帮助你们复国。” 她到这里唯一的任务,只有让齐岳好好的活下去。 谁特么要去帮助那个什么轩辕氏打天下啊。 还守护神,永生永世? 这话说的,看似是一种殊荣,实则就是一道束缚。 修道之人可不能随便承诺。 上头有天道看着呢,承诺了,那就得去做。 可一旦她答应,到时候人家轩辕氏真要一直供奉她,那也就意味着她也得永生永世当他们的守护神,护着他们。 这种没完没了的事情,她傻了才会答应。 “可是,仙师大人……” 苗三川闻言,还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但是下一秒,乔晚晚犀利的目光就猛地看向他,语气冷冷道。 “不要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的那点小心思。” “说的比唱的好好听,这是将本座当傻子哄呢?” “今时早就不同往日了。” “轩辕氏即便曾经是这片大陆的主宰,但那也是曾经,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在本座看来,这天下本就是天下人的,从来都不是谁独一份的。” “别把你们的野心说的那样大义凛然。” “再说,当初你们这些人,真的是为了保护百姓才退回了中州,而不是放弃百姓,独自逃跑?” 即便乔晚晚不知道千百年前的具体情况。 但是从这些中州人族的举动中,也不难知道他们的秉性。 他们能在中州立足,不惧外面妖魔的侵扰千百年,必定底蕴深厚。 甚至,这些苟活的皇族世家中,肯定还有不少当初仙人留下的不少法器之类的东西。 不然这么多年,他们也不会还安然无恙的待在中州里了。 若是当初轩辕氏与那些世家能合力运用他们手中的宝物御敌…… 中云十六州也未必都被妖族占领。 然而……中州人多年来却选择一直龟缩。 即便是派人试探、尝试,那也是利用外来的人奴,相反他们自己人是一点儿也不乐意冒险。 哪怕是他们今日来游说乔晚晚出手相助。 也是避重就轻,说的冠冕堂皇。 什么叫助轩辕氏,就是帮助人族? 放屁。 他们这分明就是想用乔晚晚这个仙人身份和她身后的淮阳宗除妖族,再借势复国,完了功劳还算在轩辕氏头上。 真是既要又要,好不要脸! 乔晚晚刚才这一番话,可谓将中州人族的遮羞布全扯下来了。 白鹤与苗三川听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当真是精彩极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作为中州人的两位却是知道的。 当年他们先祖和轩辕氏,确实是为了保命,弃城逃到了中州。 妖族来势汹汹,别说先祖们了,就是现在他们也怕啊。 要不然为何陛下说要派人前来拜见仙人,朝堂上无人轻易敢应下? 不就是怕路上万一碰见了妖怪嘛。 再者,就像乔晚晚说的。 中州各方势力手中的确都留着不少仙家遗留的好东西。 当年若是按照仙师说的那样,先祖们用那些东西对付妖族,如今大陆的形势或许真的会变样。 但是……先祖们,还有轩辕皇室都不约而同做出了保全自己,牺牲百姓的决定。 不过,人本就分三六九等。 那些普通人的命,怎么抵得上他们这些皇宫贵族的命呢?! 白鹤和苗三川虽然因被乔晚晚戳破心思感到狼狈,但是他们也不全觉得当初先祖们做的事情就有错。 先祖选择龟缩一方,是有些不厚道,但正因如此,中州后人才能安稳的成长。 再说,轩辕氏曾经就是天下霸主,那为什么不能继续当霸主?! 乔晚晚感官何其敏锐,白鹤和苗三川哪怕此刻什么都没有说,但她还是从两人细微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两人的情绪。 她冷笑一声,也不打算再和他们说话了,当即站了起来。 “梅珊,送客!” 说罢,乔晚晚没再看两人一眼,径直向正厅大门的方向走去。 待她人一踏出大门,下一秒,整个人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已飞上天空,不见踪影。 这时,梅珊也从门外走进来,朝着还坐在正厅里的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位,请吧~” 闻言,白鹤和苗三川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出师如此不利。 仙师非但拒绝了他们。 并且,还毫不客气,公然赶人,一点也没有给他们留面子的意思。 两人在中州,也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心里哪儿能好受? 可想想那位仙师,据说一招就可杀了一州域的妖怪,实力可怖…… 他们也不敢表现出不满的情绪,两人对视一眼,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丹州。 而不久后,得两人回到中州,将在丹州发生的事情禀明陛下后。 这位年轻气盛的人皇,脸色一变,直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难以置信道。 “你们说什么?仙人竟然拒绝了朕?!” 第34章 逃命的一生34 轩辕枭难以置信,那位仙人竟然拒绝了自己的拉拢。 “怎么会这样?” “那位仙人自现身至今,所做的事情,不都是在帮助人族,打压妖族吗?” “我轩辕氏也是人族,而且还是曾经人间的霸主,是人族的正统,帮助朕,不就是顺应天下吗?” “为何仙人会不愿意?!” 轩辕枭怎么想也想不通,心中气恼又焦躁。 他轩辕氏能不能重新夺得天下,其关键就在这个仙人的身上。 若是仙人能答应助他,那仙人背后的淮阳宗也会顺理成章的成为轩辕皇室的助力。 如此,哪怕有一天仙人离去,轩辕枭也有办法将淮阳宗这股势力牢牢掌握在手中…… 可现在…… 仙师竟然拒绝了他! “朕不是特意交代了,让你们和仙师说,有条件随便提吗?你们究竟是怎么和仙师谈的?” “这就是你们走之前信誓旦旦和朕说的,一定能办好的事?!” 轩辕枭面露怒容,猛地起身,一掌狠狠的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感受到上方皇帝的怒火,站在下方殿中央的两人都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去。 “……陛下息怒啊。” 国师白鹤深深叹息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臣和苗老确实和仙师好好谈了,那些好处什么的,我们也都再三说了,只是、只是……” “唉……我们也没有想到,这好话都说尽了,可仙师竟是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陛下觉得难以置信,臣等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啊。” 一旁的苗三川也皱着眉接着说道。 “是啊,陛下,我们当时也斗胆问了仙师,为何不愿意帮助咱们……” “毕竟轩辕氏可是人族曾经的天子血脉啊!” “等妖族一除,这天下终究还是需要人皇去统领的,轩辕皇室就是名正言顺啊。” “可谁知,那仙人张口就说,就说……天下本就属于天下人的,从来都不是谁独一份的,轩辕氏也是如此。” “您是不知道啊,仙人当时那语气……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知道了中州先祖的秘辛,知道了先祖当年为一己私利,放弃百姓,独自逃跑的行径。” “她那话里话外都对咱们中州,对轩辕皇室很看不上眼呢!” 苗三川毫不犹豫的将当时乔晚晚对中州的不满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 他可是个记仇的。 而且,拉拢仙人这事儿办成,陛下肯定会他不满,这个时候,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他人身上,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现在仙人也听不见自己的话,那他借此机会往仙人身上拱拱火,转移一下陛下怒火又有何不可? 果然,苗三川此话一出,上方的轩辕枭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 仙人遥不可及,确实让人敬畏。 但是轩辕枭自诩身上留着人皇血脉,也贵为天子,就光是身份,那仙人至少也该自己留几分颜面吧! 可对方却是如此甩脸子,全然没有将他这个人皇后裔放在眼里。 这举动大大伤害了轩辕枭的自尊心。 苗三川小心翼翼的抬眼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皇帝的脸色。 见到轩辕枭脸色通红,额上青筋暴起,就知道陛下被气的不轻。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的上前一步,一脸忧愁的开口。 “陛下,那仙人不肯助我们,但眼下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现在外面淮阳宗还有仙人的名声盛大,百姓们人人都对淮阳宗向往不已。” “如今淮阳宗那边已得民心。” “照这情况下去,一旦将来大陆上妖族除尽,那到时候淮阳宗就是众望所归的存在了。” “试问,那个时候,大陆危机都已经没有了,还有咱们中州什么事儿?” “到那时,中州、轩辕氏哪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只怕还得看淮阳宗那些仙人弟子的脸色看啊!” “可那些仙人弟子都曾是些什么人?” 说到这里,苗三川眉头皱的越深。 “那些仙人弟子,都曾是人奴呢!” “咱们中州子弟可都是贵人后裔,陛下,难道您想将来被那些曾经当过人奴的贱民踩在脚下吗?!” “如此,那岂不是说明咱们中州的这些人族,还不如那些……” “够了!住口!!!” 轩辕枭终是忍无可忍的怒吼一声,强硬的打断了苗三川的话。 但即便苗三川最后的话没有说完,他也能猜到对方最后要说的话。 中州人比不上外面的那些人奴? 他堂堂轩辕氏一族,人皇的后裔,岂会不如那些小小的人奴! 他真心诚意想要拉拢仙人,可那仙人却如此侮辱自己。 对方宁可帮助那些低贱的人奴,也不愿意帮助自己这个人皇后人也就罢了。 可这个仙人的所做所为,也可以说将轩辕氏复国之路全部堵死了。 真要等到淮阳宗将妖族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清除出去……届时人人歌颂淮阳仙人,还能有谁会记得他轩辕氏?! 一想到这里,轩辕枭就不由攥紧了双拳,眼底也露出一抹怨毒之色。 “苗爱卿言之有理,只是……那可是仙人,可不是人族可以对抗的存在啊。” 轩辕枭自是不可能放弃的轩辕氏千百年来的复国大计。 只是一想到仙人……他又深感无奈。 苗三川闻言,眼眸闪了闪。 “陛下,臣倒是有一计策,只不过……” “苗先生快快直说。” 一听有办法,轩辕枭眼神一亮,急急的催促。 “陛下,依臣看,为今之计,陛下若是想要实现多年夙愿,当下也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联合妖族。” “什么?!” 话音刚落,轩辕枭和国师白鹤同时惊呼一声,目光齐齐的看向苗三川,脸上都露出错愕又难以置信的模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国师,脸色顿时一变,直接当庭怒喝。 “苗三川,你这个老匹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人族和妖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竟然提出要和妖族那群东西联盟?你是疯了不成!” 第35章 逃命的一生35 相较于白鹤的激动和愤怒,苗三川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哼,我当然没有忘记妖族做下的那些事情。” “但是国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今是仙人不肯帮我们忙,并且他们的存在和所作所为,将来一定会阻碍轩辕氏复国。” “国师大人,难道你想未来永远被淮阳宗压一头吗?!” “我……” 国师被苗三川连环三问问的哑口无言。 那还用说吗? 他当然不希望将来被淮阳宗压上一头。 他们这些中州的人族这么些年为何一直愿意倾力支持轩辕皇室? 除了轩辕氏历代皇室身上都留着一丝他们家族血脉,最重要的不就是从龙之功嘛。 一州天子的权臣,怎么比得上整个天下皇帝的权臣? 见白鹤皱着眉纠结矛盾的样子,苗三川不屑的哼了一声。 虚伪,这时候装什么大义。 大家都是中州人,彼此都是些什么东西,心里在清楚不过了。 都是老狐狸,这个时候装个屁啊。 不就是不想当那个坏人嘛。 苗三川就懒得装。 “可是,那些妖魔以人为食,视人命如草芥!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白鹤顿了顿终究是没有忍住,不赞同道。 “苗三川,你——” “国师!” 这回上方沉默好一会儿的轩辕枭开口,厉声打断 了国师的话。 白鹤看向上方端坐在龙椅上的青年,神色诧异。 “陛下,您……” 轩辕枭深深吸了一口气。 “朕以为,还是先听听苗老话,当下要紧。” 听到这话,白鹤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轩辕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国师白鹤,转而目光定定的看向苗三川,语气微沉。 “苗老,依你之见,我们当下联合妖族,怎么个联盟之法?” “就像刚才国师说的。” “那群妖魔,可不是什么善茬,与他们谈合作,必然十分危险,想要在合作中掌握主动权,至少手中要有足够的筹码。” “可那些妖怪实力本就比人族妖高,恐怕……” “陛下莫要担心,微臣既然敢提出这个提议,心里自是有数的。 苗三川拍拍胸脯,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陛下,您放眼看看如今的大陆,短短不过一年的时间,中云十六州,除去咱们中州,已有五大州域被仙人拿下,乾州人蛟王虽然活着,却也形同囚禁。” “剩下的妖族地盘,就剩下九个了。” “上回江州那位妖王试图通过抓捕仙人弟子,来而要挟仙人,这是那些妖王第一次合力反击,可下场呢?” “下场就是江州妖王乃至州内所有的妖怪都被仙师杀死,此举直接震慑了剩下的九大妖王。” “有仙人在,九大妖王就是那钉在板上的鱼肉,接下来是生是死,全在仙师的一念之间!” “陛下,要说急,他们可要比我们急多了!” 闻言,轩辕枭点点头。 确实如此。 仙人除尽妖,他们中州人大业会受阻,但命还在。 但是九大妖王确实必死无疑。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并不知道仙人何时会朝他们下手,必定日日难以入睡,心惊胆战。 “那苗先生的方法是……” “回陛下,这些日子,臣一直在翻阅先祖留下的手札,从其中的一卷残卷上得知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对付修仙者的办法……” “按照那残卷上所言,上古仙道昌盛之际,曾有修士感染怪病,数日枯竭而亡……” “追溯源头,竟是一件诡异灵器与妖血融合,流入了仙池中……” 苗三川说到这里,眼底暗芒闪现。 “而那件诡异的灵器,经过查证,正是我苗家先辈留下来的一盏黑色玉杯!” “哦?此话当真?!” 轩辕枭眼光大亮,语气激动。 “千真万确啊陛下!” 苗三川语气很是自信。 “微臣已经再三确认过了,那黑色玉杯与残卷里信息描述一致,绝对不会错的。” “妖族惧怕仙师,必然是想要除掉仙师和淮阳宗的。” “有了这黑色玉杯,我们就等同于掌握了可以和妖族谈判的资本,甚至是拿捏住了对方了命脉。” “他们若是想要活,就不能对咱们动手。” “毕竟,被危及到生死的,是他们,又不是咱们中州,咱们可以收手,但是他们能吗?” “虽然咱们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也对仙人有用……但是这也不要紧。” “残卷上同样也记载了解毒的方法,此毒十分诡异,修仙者也难以轻易解除。” “这就意味着,解药只有咱们中州有,到时候这主动权不就都在我们手上了吗?” “到时候,淮阳宗有修士中毒,我们大可放出风声,说是妖族干的。” “等淮阳宗的那些弟子中毒奄奄一息,妖族大军逼近之时,我们中州再出面救人……” 苗三川阴恻恻的笑了两声。 “届时,我们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下仙人弟子,不仅会得到天下人的好感,而且,就连那仙师也会欠咱们中州一个天大的人情!” “人情,民心、名声,这不就都有了吗?” “如此,陛下这个时候再出世复国,那不就众望所归了吗?!” 这一番话下来,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轩辕枭愣了一瞬。 而一旁的白鹤国师则是若有所思。 下一秒,一阵畅快的笑声就从苗三川和白鹤两人的头顶上方传来。 “哈哈哈哈……” “好好好,苗爱卿,此法甚妙!甚妙啊!” 轩辕枭大笑,先前因为被乔晚晚拒绝的郁闷和不满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苗爱卿,这个方案,朕准了!” “既然东西,是你苗家的,这主意也是你提出来的,那前往妖族商谈联盟之事,就还由你和国师大人一同前去吧!” 苗三川两人当即应下。 “对了,那妖血……记得多要一些。” 轩辕枭想到拒绝他的仙师乔晚晚,眼中露出一抹毒辣。 “等我轩辕皇族复国成功,届时妖族覆灭,朕还要借这黑色玉杯喝妖血……好好送仙师一程!” 敢拒绝羞辱轩辕氏,哪怕是仙人,他也绝不会放过她!。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凌驾到轩辕氏的头上! 第36章 逃命的一生36 再次受命的苗三川和国师白鹤,这次,他们没有丝毫耽搁,很快前往了剩余九大妖王的州域。 “……你的意思是,妖族的血加上你这黑色玉杯流,混合出来的液体,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死修士?!” 此刻,乾州,内城。 人蛟王在紫色天网内,苗三川和白鹤则站在紫色天网外。 率先选择来乾州,自然是因为有这紫色天网的缘故。 中州的能人异士,的确有对付一般妖怪的办法,但是面对大妖级别以上的妖怪,还是怵的很。 淮阳弟子布下的紫色天网就成了他们面对人蛟妖王时,一个绝佳的安全保障。 此时,苗三川两人已经和人蛟王说明了来意。 毕竟,在妖族的传承记忆中,修仙者们其实已经脱离了人族的范畴,一般的毒还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他们。 万一一个不小心,没将淮阳宗那群修仙者杀死,一定会惹怒他们背后那个恐怖的仙人。 那仙人,可是一招就能覆灭一州域的存在啊。 江州那一灭,人蛟王和剩余的八大妖王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苗三川剑人蛟王将信将疑的神色,面色一正,语气透着一股自信。 “人蛟大王,这当然是真的。” “虽然……这个办法目前为止还没有试验过,但是,在我人族当初收集的仙人灵器和残卷中,均有记载。” “在下可以保证,这毒,专克修仙者!” 人蛟王闻言眯起眼睛,定定的看向苗三川眼神好一会儿。 “哦?这么肯定?” “可你试都没有试过,凭什么断定这毒就一定能成?” “再说,那仙人一直子啊帮人族,你们也是人族,本王又凭什么相信,你们是真的有意和妖族联盟?”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那个仙人派来的?” “再说了,不过是两只低贱的人奴罢了,给本王塞牙缝都不够的东西,还妄想和本王合作?” 人蛟王说着,倨傲的瞥了一眼两人,竟是转身就要离去。 闻言,苗三川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些该死的妖真是…… 一旁的白鹤则在此时忽然开口。 “等等,人蛟王,我看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因为这可能是你们妖族唯一一次可能翻身的机会了。” “你确定要离开?确定今后要永远困在这个紫色的天网里?然后战战兢兢的等待着那个仙人那天兴致一来,一刀了结了你?!” 白鹤这一番话说的相当犀利。 欲要离去的人蛟王闻言果然脚步一顿,随即转身一双买着绿光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白鹤二人。 “你这小小人类,竟敢如此放肆!” “哼!人蛟王,现在尚且还有命骂我等‘放肆’,可焉知明日会不会就被那帮淮阳宗弟子杀死在这天网内。” 对于这个被困在天网里的人蛟王,白鹤根本不再怕的。 里面的这位就是再怒,又能把自己怎么着? “今日我们是诚心来和妖族联盟,我也知道你们妖族不信我们,同样的,我们中州也不全然信你们。” “但我中原有句古话叫,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你妖族想要占领大陆,我中州的轩辕氏也曾经是人间的主宰人皇。 “你我双方皆是志在天下。” “可现在,淮阳宗大肆杀妖族,你们妖族实力大大大被削弱,天下百姓对于淮阳宗也越发遵循向往。” “这么下去,将来一旦妖族彻底被除,天下皆顺应淮阳宗,还有我轩辕氏什么事?!” “你们妖族不想被灭,我们轩辕氏也不希望将来被淮阳宗压在头上。”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说罢,白鹤也定定的看向人蛟王。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扶持轩辕氏复国,已经成了中州人几代的执念。 如果失败,那从前他们的坚持又算什么? 他们的复国大业绝对不能失败。 今日这妖血,关系到后面一系列的计划,绝不容有错。 “……可你们提到的那个黑色玉杯,就真的能成事?” 白鹤和苗三川听到人蛟王这话,彼此飞快对视一眼。 他们听得出来,人蛟王这态度就是联盟游戏啊。 “开始我们就说了,这是祖上从以前仙门仙人那里偶然得到的宝物。” “就连和黑色玉杯一同留下来的残卷,也是从西千年前仙门里搜出来的,当时这两样东西还都放在宗门禁地深处……” “东西肯定做不得假。” “更何况,东西有没有用,自有我们中州去试,你们妖族如今也肯定无法接近淮阳宗弟子。” “投毒这样事情自是我们来做,只是需要你们妖族的一些妖血配合而已。” “只要我们双方不说,谁会知道是我们投毒的事情?” “届时,那群修士要是真的中招了,更甚着,万一这毒有奇效,还能对那淮阳仙人起作用,那不就我们赚了?” “到时候,无疑就是你们妖族最好的反击时刻!” 不得不说,苗三川和白鹤的话,确实说的让人蛟王很心动。 妖族现在确实太被动了。 他们惧怕淮阳宗背后的仙人。 因为有江州覆灭的前车之鉴,他们现在连见到那些淮阳宗弟子也是下意识的心生畏惧。 当然,他们不是畏惧那些淮阳弟子,而是他们背后的乔晚晚。 就因为害怕乔晚晚,所以,即使知道最近有一批淮阳宗弟子在他们地盘上肆意捣乱搞事情,也不敢对其真的下杀手。 称霸大陆千百年的妖怪们,还从未如此憋屈。 可更让他们心塞的是,他们的憋屈还无处释放。 尤其是人蛟妖王自己。 他现在被困在这紫色天网里,身受重伤,特么的还哪里都去不了。 现在他明面上还是乾州的妖王,但是每天就跟蹲牢一样。 这样的日子,他真是一天也受不了。 于是,这一次,人蛟王只是垂眸思索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 “行,联盟就联盟。” 就像是刚才苗三川和白鹤说的,毒是他们想办法去下,现在人蛟王他们只是需要献出一点点血而已。 这笔买卖,很划算。 “对了,杯子呢?” 人蛟王伸处锋利的爪子,在自己的掌心飞快划了一下,随即深蓝色的血液就冒出深蓝的血液就了出来。 苗三川赶紧将黑色玉杯伸过去。 深蓝的血液就流入进黑色玉杯中的那一刻,杯子忽然散发出一道幽蓝的光芒。 随即,杯内的血液立刻冒出诡异的黑气,眨眼间那蓝血就变成了一股散发着阵阵幽香的清澈泉水…… 第37章 逃命的一生37 见状,白鹤、苗三川以及人蛟王的面上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白鹤和苗三川惊讶,是没有想到,这黑色玉杯这么快就产生了变化。 而人蛟王则是在黑色玉杯发生变化的那一刻,就瞬间从散发光芒的黑杯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未知气息。 他一时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那一瞬间,让他感到心悸不已。 不过,很快,他看着苗三川手上的黑色玉杯,嘴角就勾起了一道阴冷的笑意。 未知恐惧的气息……这分明就是好事啊。 不未知,不可怕的东西,还未必伤的了淮阳宗背后的那位仙人。 现在,人蛟王心里反倒是多了几分信心。 接下来的日子,人蛟王因着黑色玉杯,还有与中州共同的目标,还主动为苗三川两人牵线其他八个妖王。 妖王们看不上中州小小人族。 但是,有淮阳宗在前,还有那个恐惧仙人这个有力的威胁在,他们当下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更何况,苗三川这两个中州人自己也说了,他们负责下毒,妖族主要负责献出一点点血就行…… 这笔买卖他们也不亏。 于是,很快,苗三川两人很快又得到了其他八位妖王的血液,满载而归。 “没想到此行竟然出奇的顺利啊。” 白鹤国师同苗三川一起从乾州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的感觉。 苗三川可不像白鹤那么爱感慨爱忧愁,他看着双手捧着的黑色玉杯里满满的清澈‘泉水’,笑的像一朵菊花。 闻着杯子里时不时飘散出来的诱人香味,苗三川神色肉眼可见变得越发痴迷。 眼看着苗三川就要举起杯子喝,白鹤脸色猛的一变,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抬手一巴掌就朝着对方脑袋上糊上去了。 “啪——” “哦吼吼——痛死老子了!你个姓白的,干什么突然打老子!” 苗三川盯着左脸鲜红的巴掌印,怒瞪白鹤。 “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我刚才打醒你,你现在保不齐已经将这杯毒药全喝了!” 啥? 冷静下来的苗三川这才想到刚才的自己似乎被迷了心智一样…… “这水的香气……竟然有迷人心智的作用……” 苗三川看着杯里的水,立马警惕起来。 这可是残卷记载中,可以毒死修士的诡异毒药,修仙者饮下这水,都会生不如死。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不过是凡胎肉体,冒然喝了这‘水’,真不是会有怎样的下场。 苗三川想到这里,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东西现在我们有了,现在我们要先去哪里投毒?” 白鹤看向苗三川问道。 苗三川思索了一会儿,眼珠转了转,最终看向了东北方向。 “就先从那边开始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丹州淮阳宗内。 在镜子空间里,乔晚晚和化作人形的渡厄镜,目光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巨大镜面,面上早已布满冷霜。 再看两人对面巨大镜面上,映出的正是苗三川二话白鹤二人的身影。 显然,这两人所做一切事情,都被乔晚晚和小厄看在眼里。 “啊啊啊啊!苗三川和白鹤这两个家伙真不懂西!” 看完了苗三川二人的所作所为,小厄猛地站起来,气的双手叉腰,小圆脸更是瞬间红温,气的头顶冒烟。 “主人,你看他们!” “就为了他们那可笑的私欲,可笑的建国大业,他们竟然要对主人你一手建立淮阳宗,一手教导出来的淮阳弟子痛下杀手!” “其心险恶,简直可恶啊!” o(≧口≦)o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要不是有主人的出手,就中州那些人族,现在根本就没有出来的机会。哪能向现在这样恣意的出来,到处乱逛?” “妖族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放他们出来?”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他们忌惮主人您啊!” “可这些中州人,就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就联合妖族,还要用那个什么奇怪的杯子和妖血要杀了淮阳宗弟子……” “甚至,那个什么狗屁的轩辕狗皇帝,还想借那黑色杯子杀死主人您呐!” “这都什么东西啊这是,气死宝宝了!气死宝宝了啊——” 小厄越是回想刚才在巨大镜面上看到了画面,越是气的直跳脚,小嘴更是叭叭叭的一顿输出。 就差将轩辕氏,还有苗三川和白鹤等等那些中州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了一百遍了。 是的。 在了解到中州那些人族先祖做下的那些缺德事情,乔晚晚在拒绝了苗三川两人的拉拢后,转头就进入镜子空间里,用这面巨大的镜面一直监视着那两人的动向。 苗三川和白鹤从丹州离开后回到中州,和那轩辕皇帝说了什么…… 之后,则两人又在乾州与人蛟王,包括与其他八个妖王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都看在眼里。 在知道中州那边的目的后,乔晚晚对苗三川这帮人的厌恶值也瞬间到达了巅峰。 什么轩辕氏,就他们这样自私自利,草菅人命的东西,也妄想重掌天下?! 这天下要是真到了他们手里,那才叫完蛋! 一帮损人不利己的东西。 乔晚晚看向镜面里二人身形,眸光一冷。 “主人,可不能让这个两个家伙得逞啊!” 小厄在旁边骂了半天,跺脚跺的气喘吁吁,默了一瞬,他就转身看向自家主人,双手叉腰,气呼呼道。 “我看苗三川手里拿着那黑色杯子有点诡异,里面那液体肯定也不是神好东西!” “看他们这走的方向,八成第一个祸害的目的地就是徐州啊!” ( ̄︿ ̄) 乔晚晚冷凝的目光在看到身旁插着小腰,气的鼓鼓的小豆丁,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放心,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说吧,乔晚晚瞬间收回意识,回归身体,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梅珊——” 话音刚落,一个干练的年轻女子就推门而入,向乔晚晚恭敬行了一礼。 “宗主,您找我?” “梅珊,你即刻去一趟徐州,若是见到上次来拜访的那两个中州人,不必说多说,直接拿下!” “是!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