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战神归来》 第1章 回来了? 华阳市。 宏达小区。 “妈,我回来了。”宁业看着眼前妇人,表情有几分激动。 当年为了给母亲治病,他当了上门女婿,一直不受岳父岳母待见,也因此他才离开华阳去参军,曾经他对此有过愤恨痛苦,但如今时隔多年回来,再看到岳母,却忍不住感到亲切。 这时, 岳父于大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已听到宁业声音,知道他回来了,走过来后便瞪了宁业一眼,“当了六年兵你还回来干什么?要是混出个人样来也行,到头来还是退役,窝囊废到哪儿都白扯!” 于红叶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开口替宁业说话,守活寡六年,她心里同样对宁业有很大的怨气。 没等宁业开口,蒋艳又咄咄逼人的道: “宁业,这次你回来别想再像以前似的白吃白喝,我女儿貌美如花,还有能力,不知多少富家公子惦记,你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于红叶就听不下去了,赶紧开口道:“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蒋艳泼辣道:“我说的有错么?当年你因为排斥我安排你相亲,就自作主张找了这么个窝囊废,他拿了我们家几十万,却又为你付出过什么?这次回来正好,我看你俩赶紧离婚,我再给你找个有钱公子哥!” 她闺女今年才二十七岁,凭闺女比模特还靓的姿色,再找个好的一点不困难。 屋子里一片安静,连于红叶都不知该说什么。 “别说我现实,要不是你去当了兵,我早就让我女儿跟你离婚了!” 蒋艳的语气透着强硬,宁业如今已经三十多岁,现在退伍回来在社会上零基础,什么事业都没有,可以用一事无成来形容,继续下去只能耽误她女儿大好年华。 于红叶表情难看,“妈,他毕竟刚回来,先不要说这些了。” 蒋艳却不以为意,“不就是我话说得难听么,行,我让他自己说,你出去混这么多年,现在有什么配得上我女儿的本钱么?” 宁业看了于红叶一眼,将皮箱拉过来放在地上,对蒋艳道: “妈,这就是我这些年混出来的本钱,足够给红叶优渥的生活。” 宁业的话,让几人面露好奇,蒋艳更是目光闪动了一下,莫非这废物真混出了名堂? “什么东西?” 于大山皱着眉过来将皮箱打开了,顿时就见一皮箱的证书,少说有上百本呈现在几人面前。 “这么多证书?” 于红叶也忍不住露出好奇眼神。 于大山已经手快的拿起一本,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国宴厨师证书:宁业 于大山眼睛一凝,蒋艳也惊讶不已,这证书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于大山又拿起来一本,打开一看,专家级军犬训练师,宁业。 再打开一本,国际技术性街舞大赛ibe冠军,宁业! 中科院首席科学家,宁业。 医基金终生成就奖,宁业。 …… 一本一本的打开,宁业的身上不断添加着一个又一个吓人的头衔,都是各行业顶级。 于大山夫妻二人,已经被吓傻了,看着那一堆证书发呆。 于红叶也眼神吃惊的去看宁业,仿佛不认识了似的。 不过突然的, “啊,我知道了!” 蒋艳一惊一乍的回过神来,瞪着宁业气急败坏的道: “你这个窝囊废竟然这么不务正业,出去当兵不好好努力,竟然去学造假证!难道你就打算用这种邪门歪道回来养家糊口么?” 这话一出,让于大山也恍然大悟,顿时觉得自己白痴,谁能有这么多顶级证书,只有可能是假的! 这里随便一个证书,都需要一个人不懈努力数年甚至十几年,宁业就算从娘胎开始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多的成就。 “可恶!宁业你太可恶了!学这些歪门邪道也就算了,竟然一回来就拿这些东西来骗我们,摆明了是要缠着我女儿一辈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于大山直跳脚。 别说他们两个,此刻就是于红叶,也是差不多想法,眼中已经流露出失望至极的神色。 出去混了这么多年,没混出名堂不说,连以前的诚实都没了。 这么想着,于红叶心里都是苦涩,她二十一岁嫁给比自己大了五岁的宁业,一点幸福没享受到,如今看来日子还要越来越差。 心灰意冷,于红叶再不想待下去,“他刚回来都少说两句吧,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就走去了厨房。 大厅里顿时就剩下了于大山夫妻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宁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宁业倒是沉得住气,识趣的将皮箱收拾起来放在了角落。 他拿出这些证书是给于红叶看的,却没想到一下拿出来太多惊得大家根本不信。 “坐下吧!” 于大山觉得气氛有点不舒服,便冷着脸说了一句,然后率先坐在了沙发上。 宁业也坐了下来。 厨房那边传来于红叶做饭的声音,蒋艳忽然看了下手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 但旋即,她又轻蔑的看了宁业一眼,也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沙发上。 心里琢磨着,“你自己没能耐,就怪不得我不留余地。” 应该是宁业敲门时,于红叶就在做饭,所以只过了半个小时,一桌饭菜就做好了。 看得出来,于红叶原本应该挺高兴,甚至还准备了牛排,不过显然宁业的回来,扫了这一家的兴。 “吃饭吧!”放下围裙,于红叶走过来表情冷淡的招呼了一声。 一家人起身来到餐厅,不过才刚坐下,门铃却突然响了。 没等于红叶起身,蒋艳先站了起来,“闺女你坐着,我去。” 说完,蒋艳就去开了门,然后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哎呀,小唐,你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啊!” 蒋艳一脸热情的将人迎进了门,嘴上虽然那么说,手上动作却不慢,将东西都接了过来。 眼睛那么一扫,看这些都是名牌货,蒋艳心里都笑开花了。 看看人家小唐,一上门就拿这么多好东西,大几千上万的买,再看看那个废物女婿,出去那么多年回来竟拿了一箱子假证来糊弄人,真是越想越气,越比越垃圾。 餐厅里,于红叶看到那走进门的男子,先是意外,接着表情就变得不自然,甚至有点难看。 怪不得母亲今天非要让她回家做一桌子菜,原来是这个原因! 于红叶忍不住看了宁业一眼,心里有点愧疚,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又想到那一箱子假证,心里那点愧疚也渐渐淡了。 母亲这么做虽然不对,但她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 第2章 配得上的本钱? 这话于红叶就听不下去了,赶紧开口道:“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蒋艳泼辣道:“我说的有错么?当年你因为排斥我安排你相亲,就自作主张找了这么个窝囊废,他拿了我们家几十万,却又为你付出过什么?这次回来正好,我看你俩赶紧离婚,我再给你找个有钱公子哥!” 她闺女今年才二十七岁,凭闺女比模特还靓的姿色,再找个好的一点不困难。 屋子里一片安静,连于红叶都不知该说什么。 “别说我现实,要不是你去当了兵,我早就让我女儿跟你离婚了!” 蒋艳的语气透着强硬,宁业如今已经三十多岁,现在退伍回来在社会上零基础,什么事业都没有,可以用一事无成来形容,继续下去只能耽误她女儿大好年华。 于红叶表情难看,“妈,他毕竟刚回来,先不要说这些了。” 蒋艳却不以为意,“不就是我话说得难听么,行,我让他自己说,你出去混这么多年,现在有什么配得上我女儿的本钱么?” 宁业看了于红叶一眼,将皮箱拉过来放在地上,对蒋艳道: “妈,这就是我这些年混出来的本钱,足够给红叶优渥的生活。” 宁业的话,让几人面露好奇,蒋艳更是目光闪动了一下,莫非这废物真混出了名堂? “什么东西?” 于大山皱着眉过来将皮箱打开了,顿时就见一皮箱的证书,少说有上百本呈现在几人面前。 “这么多证书?” 于红叶也忍不住露出好奇眼神。 于大山已经手快的拿起一本,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国宴厨师证书:宁业 于大山眼睛一凝,蒋艳也惊讶不已,这证书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于大山又拿起来一本,打开一看,专家级军犬训练师,宁业。 再打开一本,国际技术性街舞大赛ibe冠军,宁业! 中科院首席科学家,宁业。 医基金终生成就奖,宁业。 …… 一本一本的打开,宁业的身上不断添加着一个又一个吓人的头衔,都是各行业顶级。 于大山夫妻二人,已经被吓傻了,看着那一堆证书发呆。 于红叶也眼神吃惊的去看宁业,仿佛不认识了似的。 不过突然的, “啊,我知道了!” 蒋艳一惊一乍的回过神来,瞪着宁业气急败坏的道: “你这个窝囊废竟然这么不务正业,出去当兵不好好努力,竟然去学造假证!难道你就打算用这种邪门歪道回来养家糊口么?” 这话一出,让于大山也恍然大悟,顿时觉得自己白痴,谁能有这么多顶级证书,只有可能是假的! 这里随便一个证书,都需要一个人不懈努力数年甚至十几年,宁业就算从娘胎开始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多的成就。 “可恶!宁业你太可恶了!学这些歪门邪道也就算了,竟然一回来就拿这些东西来骗我们,摆明了是要缠着我女儿一辈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于大山直跳脚。 别说他们两个,此刻就是于红叶,也是差不多想法,眼中已经流露出失望至极的神色。 出去混了这么多年,没混出名堂不说,连以前的诚实都没了。 这么想着,于红叶心里都是苦涩,她二十一岁嫁给比自己大了五岁的宁业,一点幸福没享受到,如今看来日子还要越来越差。 心灰意冷,于红叶再不想待下去,“他刚回来都少说两句吧,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就走去了厨房。 大厅里顿时就剩下了于大山夫妻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宁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宁业倒是沉得住气,识趣的将皮箱收拾起来放在了角落。 他拿出这些证书是给于红叶看的,却没想到一下拿出来太多惊得大家根本不信。 “坐下吧!” 于大山觉得气氛有点不舒服,便冷着脸说了一句,然后率先坐在了沙发上。 宁业也坐了下来。 厨房那边传来于红叶做饭的声音,蒋艳忽然看了下手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 但旋即,她又轻蔑的看了宁业一眼,也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沙发上。 心里琢磨着,“你自己没能耐,就怪不得我不留余地。” 应该是宁业敲门时,于红叶就在做饭,所以只过了半个小时,一桌饭菜就做好了。 看得出来,于红叶原本应该挺高兴,甚至还准备了牛排,不过显然宁业的回来,扫了这一家的兴。 “吃饭吧!”放下围裙,于红叶走过来表情冷淡的招呼了一声。 一家人起身来到餐厅,不过才刚坐下,门铃却突然响了。 没等于红叶起身,蒋艳先站了起来,“闺女你坐着,我去。” 说完,蒋艳就去开了门,然后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于红叶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开口替宁业说话,守活寡六年,她心里同样对宁业有很大的怨气。 没等宁业开口,蒋艳又咄咄逼人的道: “宁业,这次你回来别想再像以前似的白吃白喝,我女儿貌美如花,还有能力,不知多少富家公子惦记,你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于红叶就听不下去了,赶紧开口道:“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蒋艳泼辣道:“我说的有错么?当年你因为排斥我安排你相亲,就自作主张找了这么个窝囊废,他拿了我们家几十万,却又为你付出过什么?这次回来正好,我看你俩赶紧离婚,我再给你找个有钱公子哥!” 她闺女今年才二十七岁,凭闺女比模特还靓的姿色,再找个好的一点不困难。 屋子里一片安静,连于红叶都不知该说什么。 “别说我现实,要不是你去当了兵,我早就让我女儿跟你离婚了!” 蒋艳的语气透着强硬,宁业如今已经三十多岁,现在退伍回来在社会上零基础,什么事业都没有,可以用一事无成来形容,继续下去只能耽误她女儿大好年华。 于红叶表情难看,“妈,他毕竟刚回来,先不要说这些了。” 第3章 表情轻蔑 别说他们两个,此刻就是于红叶,也是差不多想法,眼中已经流露出失望至极的神色。 出去混了这么多年,没混出名堂不说,连以前的诚实都没了。 这么想着,于红叶心里都是苦涩,她二十一岁嫁给比自己大了五岁的宁业,一点幸福没享受到,如今看来日子还要越来越差。 心灰意冷,于红叶再不想待下去,“他刚回来都少说两句吧,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就走去了厨房。 大厅里顿时就剩下了于大山夫妻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宁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宁业倒是沉得住气,识趣的将皮箱收拾起来放在了角落。 他拿出这些证书是给于红叶看的,却没想到一下拿出来太多惊得大家根本不信。 “坐下吧!” 别说他们两个,此刻就是于红叶,也是差不多想法,眼中已经流露出失望至极的神色。 出去混了这么多年,没混出名堂不说,连以前的诚实都没了。 这么想着,于红叶心里都是苦涩,她二十一岁嫁给比自己大了五岁的宁业,一点幸福没享受到,如今看来日子还要越来越差。 心灰意冷,于红叶再不想待下去,“他刚回来都少说两句吧,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就走去了厨房。 大厅里顿时就剩下了于大山夫妻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宁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宁业倒是沉得住气,识趣的将皮箱收拾起来放在了角落。 他拿出这些证书是给于红叶看的,却没想到一下拿出来太多惊得大家根本不信。 “坐下吧!” 于大山觉得气氛有点不舒服,便冷着脸说了一句,然后率先坐在了沙发上。 宁业也坐了下来。 厨房那边传来于红叶做饭的声音,蒋艳忽然看了下手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 但旋即,她又轻蔑的看了宁业一眼,也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沙发上。 心里琢磨着,“你自己没能耐,就怪不得我不留余地。” 应该是宁业敲门时,于红叶就在做饭,所以只过了半个小时,一桌饭菜就做好了。 看得出来,于红叶原本应该挺高兴,甚至还准备了牛排,不过显然宁业的回来,扫了这一家的兴。 “吃饭吧!”放下围裙,于红叶走过来表情冷淡的招呼了一声。 一家人起身来到餐厅,不过才刚坐下,门铃却突然响了。 没等于红叶起身,蒋艳先站了起来,“闺女你坐着,我去。” 说完,蒋艳就去开了门,然后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哎呀,小唐,你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啊!” 蒋艳一脸热情的将人迎进了门,嘴上虽然那么说,手上动作却不慢,将东西都接了过来。 眼睛那么一扫,看这些都是名牌货,蒋艳心里都笑开花了。 看看人家小唐,一上门就拿这么多好东西,大几千上万的买,再看看那个废物女婿,出去那么多年回来竟拿了一箱子假证来糊弄人,真是越想越气,越比越垃圾。 餐厅里,于红叶看到那走进门的男子,先是意外,接着表情就变得不自然,甚至有点难看。 怪不得母亲今天非要让她回家做一桌子菜,原来是这个原因! 于红叶忍不住看了宁业一眼,心里有点愧疚,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又想到那一箱子假证,心里那点愧疚也渐渐淡了。 母亲这么做虽然不对,但她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 于大山觉得气氛有点不舒服,便冷着脸说了一句,然后率先坐在了沙发上。 宁业也坐了下来。 厨房那边传来于红叶做饭的声音,蒋艳忽然看了下手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 但旋即,她又轻蔑的看了宁业一眼,也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沙发上。 心里琢磨着,“你自己没能耐,就怪不得我不留余地。” 看看人家小唐,一上门就拿这么多好东西,大几千上万的买,再看看那个废物女婿,出去那么多年回来竟拿了一箱子假证来糊弄人,真是越想越气,越比越垃圾。 餐厅里,于红叶看到那走进门的男子,先是意外,接着表情就变得不自然,甚至有点难看。 怪不得母亲今天非要让她回家做一桌子菜,原来是这个原因! 于红叶忍不住看了宁业一眼,心里有点愧疚,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又想到那一箱子假证,心里那点愧疚也渐渐淡了。 应该是宁业敲门时,于红叶就在做饭,所以只过了半个小时,一桌饭菜就做好了。 看得出来,于红叶原本应该挺高兴,甚至还准备了牛排,不过显然宁业的回来,扫了这一家的兴。 “吃饭吧!”放下围裙,于红叶走过来表情冷淡的招呼了一声。 一家人起身来到餐厅,不过才刚坐下,门铃却突然响了。 没等于红叶起身,蒋艳先站了起来,“闺女你坐着,我去。” 说完,蒋艳就去开了门,然后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哎呀,小唐,你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啊!” 蒋艳一脸热情的将人迎进了门,嘴上虽然那么说,手上动作却不慢,将东西都接了过来。 眼睛那么一扫,看这些都是名牌货,蒋艳心里都笑开花了。 看看人家小唐,一上门就拿这么多好东西,大几千上万的买,再看看那个废物女婿,出去那么多年回来竟拿了一箱子假证来糊弄人,真是越想越气,越比越垃圾。 餐厅里,于红叶看到那走进门的男子,先是意外,接着表情就变得不自然,甚至有点难看。 怪不得母亲今天非要让她回家做一桌子菜,原来是这个原因! 于红叶忍不住看了宁业一眼,心里有点愧疚,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又想到那一箱子假证,心里那点愧疚也渐渐淡了。 母亲这么做虽然不对,但她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 第4章 被废了 鼎盛会! 这三个字如同千斤巨石般压在了周蜜的心口。 周家虽强,但也只是从商,如同鼎盛会这样的地下世界霸主,她还没有胆子往死里得罪。 毕竟北海城的地下势力全部掌握在鼎盛会的手中,成员成千上万,再加上其牵扯着不少上面的大佬,这也是鼎盛会能够统一北海城黑暗一面的重要原因。 试问,这样的势力,谁敢轻易得罪?! 再三思虑之后,周蜜将语气尽量放得客气,“朱堂主,这话言重了,周某这次的确欠缺考虑,事后我会亲自跟你说明原因,现在可不是咱们该起内讧的时候。” 咱们,内讧。 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略微加重了一些。 说完,还特地看了帝世天一眼。 看似平静的她,其实内心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朱明松盯着周蜜那张漂亮的脸蛋,脸色一阵变换之后,哈哈大笑一声:“周家主所言极是,咱们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也没多大事,最重要的还是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他之所以选择为孙贵成出头,不就是为了得到周孙两家的支持吗? 面子这个东西,在巨大的利息诱惑下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正合他意。 至于帝世天,既然已经选择与其为敌,那么不必再有顾忌。 周蜜眉笑眼开,轻声笑道:“我相信朱堂主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的。” 然后,目光转向帝世天,容颜不屑道:“如何?”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对人心的把握也做的比较到位,怪不得,你能搞垮古家!” 古家。 这两个字在北海城已经三年没有被人提起,今天从帝世天口中说出的时候,在场数十人皆是面露怪异之色。 周家设计弄倒古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从来没人敢当着周家之人的面如此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周蜜更是心中一突,失声道:“你到底是谁?” 帝世天没有回答,他从身上抽出一双白色的手套,然后慢条斯理的带上,整个过程不急不躁,非常认真。 洁白如雪,微尘不染。 “你干什么?” 对于帝世天奇怪的举动,朱明松不明所以,但心中竟隐隐不安。 “送你一程。”帝世天平淡开口,毫无感情。 朱明松:??? 众人:???推荐阅读笔趣阁tv “你没搞错?” 手中的枪不知不觉间已然握紧,看着枪口下的帝世天,朱明松满脸不敢置信,这句话应该他说才对吧? “从你拿枪指着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什么时候死,也是我说的算。” 一席话,风轻云淡,从容至极。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惊胆战! 咕嘟。 咽口水的声音从朱明松的喉咙发出,他想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帝世天凭什么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此话不假…… “少在这危言耸听,老子先杀了你!” 大吼一声,便准备扣动扳机。 但,帝世天比他更快,手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抓住他握枪的手腕,用力一掰。 朱明松心中大惊,可手枪已经被帝世天夺了过去,然后只感觉被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捏住了脖子。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帝世天手掌微微用力,鲜血不断的从朱明松口中流了出来,滴在洁白的手套上,令人触目惊心! 随手将已经断气的朱明松丢在地上,紧接着单手轻轻揉动,那把手枪已然变成粉末,飘散在空中。 “这东西对我没用。”帝世天褪下手套,随意丢在地上。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他眸光如寸寸刀光,看向周蜜。 随着朱明松的尸体轰然倒下,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得这个杀神一个不高兴就丢掉了小命。 这他妈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怕是个怪物吧。 铁质的手枪一把捏到粉碎,太过惊世骇俗! 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这个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的男人会在打断孙贵成腿之后,再杀掉一个鼎盛会的堂主。 得罪周孙两家还不够?再加上一个鼎盛会,这是要一己之力干半个北海城啊。 接触到帝世天的目光,周蜜脸色煞白,忍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 刚刚还叫嚣的孙丽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庆幸不已。 至于周强,已经吓得呆在了原地。 帝世天坐下,拿起一杯红酒喝上小口,沉声说道:“我名帝世天,北海城本地人,十三年前离乡,如今归来,有位故人却已经不在人世,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周蜜嗓子有些发干,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她一再强调自己,终于有勇气开口:“谁?” “古枫,我兄弟。” 这两字一出,周蜜瞳孔猛缩,其他人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是寻仇来了啊。 “三年前,你周家不过是在一线家族中夹缝生存的家族,古家念及旧情,让唯一的继承人古枫与你周蜜结成夫妻,是乃真心真意帮助你们。 但,你利用古家的信任,先是害死古枫父母,随后又用古枫在意之人威胁他自杀,然后,你周家顺利接手了古家的产业,是为恩将仇报,不仁不义。 我说的,有没有冤枉你?!” 不等她说话,帝世天再次开口,一字一句仿佛千斤大锤打在她的心上。 周蜜脸色苍白,惊慌道:“你不要污蔑人!” 按理说,如今的她位高权重,以及背后拥有的强大人脉网,能让她有所忌惮的人整个北海城都找不出几个。 但突然出现的帝世天,竟让她心中没有任何把握,这个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自身强大的实力更是让人感到绝望。 帝世天眉头一皱,随即冷笑道:“事到如今,你承不承认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要看看你这个害我兄弟家破人亡的女人到底有何厉害之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周蜜眼神闪烁,一时半会摸不清他到底要做什么,所以选择保持沉默。 “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之后再回答我。”帝世天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认真道。 “你说!” “当年古家之事,除了你周家还有没有其他人,或者势力参与过?” 周蜜心头猛跳,回道:“没有。” “希望你没有撒谎。” 说完,帝世天抬步走到周强的身边,周强傻傻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很快,胳膊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明白,他的双手,被废了。 第5章 我只看结果 “逝者为大,周家应该学会尊重,三年前,疯子被你们逼迫从这里跳下自杀,如果今天让你们办成了喜事,在那边,他会不高兴的。” “小强。” 周蜜大喊一声,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化作实质。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在杀了朱明松之后,帝世天还会对她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弟弟出手。 焦急的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这么长时间了,难道…… “不用等了,那个老头不会出现了。”看出了她的心思,帝世天摇了摇头。 听到这句话,周蜜终于软了下来,一脸颓废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帝世天言归正传,“本来我今天打算,将你们全部杀了给我兄弟陪葬,但我突然发现,就这么轻易取走你们的性命,仁慈了一些。 一个月后,也就是我兄弟祭日那天,我希望,周氏一族参与当年事的所有人都去给我兄弟扫个墓,做完你们该做的事情之后,我送你们走。” 周蜜:…… 众人:…… 这是一句话判了周家所有人的死刑? 他到底那来的底气? 难道他不知道周家如今在北海城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周蜜猛咬牙关,再次沉默不语。 此刻,形式复杂,她在此地已经没有了任何依仗,帝世天单枪匹马的出现,其行事风格,做事手段凌厉至极,震撼人心,让人摸不清底细。999小说首发.九九九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住对方,然后趁有限的时间,动用自己手中的大量关系网。 “商场如战场,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所做之事都是为了本族,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周蜜不知如何接话,所以没有明确的答应或拒绝,此时,只想保留一些颜面,毕竟周围还有数十人在看热闹。 帝世天淡笑,不屑道:“你这种向自己人挥刀的垃圾也有资格让我为难你? 记住,你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不然,一个月后,我屠你周家满门。 当然,你也可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动用你所能动用的所有关系。 手段任你出,接不下算我输!” 周蜜:…… 众人:…… 手段任你出,接不下算我输! 这句话,表露出了多么强大的自信。 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帝世天再次开口,“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打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说完,对在场之人礼貌的点了点头,之后,走出酒店。 来时,默默无闻。 走时,人尽皆知。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周蜜紧咬红唇,眸光怨毒。 帝世天明明能够杀她,却偏偏没有动手。 可能对于他来说,让自己担惊受怕的活着,才能更好的折磨自己? 给自己希望,再将希望打碎,以达到摧毁心志的目的。 这人,好毒! 可,你真的就那么自信,不怕玩脱手了吗? 许久,她握紧双拳,眼中寒芒乍现,“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在北海城这一亩三分地,我不信玩不过你。”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现如今的她,身价亿万,更是北海城商界的领头人,能够动用的资源多的吓人,再加上帝世天还杀了鼎盛会的一个堂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强强联合下,帝世天插翅难逃。 对于今天的变故,一番沉着冷静后,她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刚才不过是因为帝世天太过强势,以至于两人的对决一开始就被他占据了上风。 再加上,帝世天行事毫无顾忌。而恰好,她再此地根本没有任何依仗。万一,把他刺激太狠,直接杀了自己怎么办? 想明白这些之后,周蜜冷视周围众人,语气不善道:“今天的事,希望大家全部烂在肚子里,不然,等周某腾出手来的时候,一定上门坐坐。” 毕竟事关重大,周孙两家少爷一个废脚,一个废手,再者鼎盛会的堂主更是死在当场。 传出去,周家的颜面都要失尽。 故此,将封锁消息,把局势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而后,才能更好的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送客。” 经过了这样的事情,此刻整个会场已经没有一丝喜气,反而气氛沉重,如乌云压顶。 大手一挥,众人不敢多做停留,纷纷快步离开酒店。 “姐姐,那我和强子的婚礼?” 孙丽艳跪在地上拉着周蜜的裙摆,今天自家弟弟已经废去双腿,如果她和周强的婚礼再因为今天的事给黄了,那孙家此次真是损失惨重。 “算数。” 周蜜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搭理这件事,帝世天的出现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不把这根刺拔掉,她浑身上下都难受。 酒店外,一辆不算太高调的黑色商务车旁,雷狂为帝世天拉开车门。 上车后,雷狂小声询问:“将军,咱们现在去那?” 帝世天闭着眼睛,片刻后,道,“lc区,三十二号,帝族老宅。” 时光匆匆,十三年过去…… 我的亲人,还好吗?你们还记得我吗? 虽说这么多年一直在国门前坚守,没给你们丢脸,但一晃十几年,瞒着不曾联系,你们会怪孩儿吗? 一时,帝世天竟有些忐忑不安。 从后视镜中注意到脸色不太自然的帝世天,雷狂小心开口,“将军,您,没事吧?” 帝世天定了定心神,“没事,开车吧。” 雷狂点了点头,半会后,他挠了挠头又道:“将军,方才在酒店的时候,有只蚂蚁打算对您动手,我一时没忍住,所以……”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帝世天的表情。 “哈哈。” 帝世天开心一笑,“放心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看着顿时松了一口气安心开车的雷狂,帝世天的心情恢复如常。 这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部下,就等同他的亲兄弟一般,走过无数次生死瞬间不离不弃。 以雷狂的能耐,其实根本不用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小的司机。 帝世天知道,他只是想为自己多做分担,所以,就像个孩子一般,赖在自己身边,至今,已经七载!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使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周围房屋都有些陈旧,这里就是lc区。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帝世天指路,跟快,车子停在了三十二号门前。 下车,想了想,帝世天又开口说道:“今天过后,我不想再看到北海大酒店屹立在那个位置,至于相关手续都交给你去办了。 我不会过问过程,又或者闹出多大动静,我只看结果。” 令! 雷狂浑身一颤,肃然起敬,朗声道:“是,将军。” 第6章 我儿长大了 站在已经被雨水冲刷去了部分红漆的木门前,帝世天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许久,他抬起仿佛千斤重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一下,两下…… “来啦。” 屋内,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瞬间勾起了帝世天十多年前的记忆。 吱…… 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引入眼帘的是一道单薄的身影。 “谁呀!” 来人探出脑袋,大咧咧的问道。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像是被电触了一般,愣在原地。 “你是……” 女孩约莫二十岁左右,穿着非常普通,帆布鞋,牛仔裤。 她扎着马尾辫,大大的眼睛,整个脸蛋上没有丝毫瑕疵,给人一种清纯的美感,如果精心打扮一番,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 此刻,她面露疑惑,心中想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会不会是敲错了家门,但他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长大了……”帝世天抬手,想要触摸她的脸,但很快他又缩回手,有些不知所措。 他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小丫头才八岁,如今十三年过去,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自己贸然的举动可能会让她反感吧? 你长大了。 这四个字一出,帝花语猛的瞪大了双眼,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在多年后的今天再次出现。 “哥…哥?”她颤声试探道。 帝世天张了张嘴,发现此刻的他竟然胆怯了,是因为内疚吗? 哪知,帝花语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激动的问,“说啊,你是不是我哥哥,是不是啊!” 她多么希望,多么希望,他能回来…… “花语,我…是哥。”看着她渴望的眼神,帝世天像是被人在心头上揪了一把似的。 见他承认,帝花语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帝世天瞬间乱了阵脚,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他能够感受到,帝花语是因为激动才哭出了声音。 是啊,这是他的妹妹啊,是他的至亲之人,哪怕多年不见,不曾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护她,但她又怎么会真正的怪自己呢? 心中通明,帝世天伸出宽阔的双臂紧紧抱住她廋小的身躯,“花语,哥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帝花语不停的抽搐着。 或许只有她自己明白,帝世天能够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中,她有多么的开心。 帝世天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道:“长高了,皮肤也变白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她扑哧一笑,“哥,我这是苗条好不好。” 都说再深的感情,长时间如果不联系也会变得陌生,可亲情这东西,却是没法生疏的。 所以,两人相隔十数年再见,也仅仅只是短暂的不习惯。 “苗条有什么用?我帝世天的妹妹,还怕没人看上?!” 帝世天故意板起脸,老气横生的道。 “哥,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妹妹我本来就好看,当然有大把的人喜欢啊,嘻嘻。”帝花语俏皮一笑,看起来可爱极了。 “呃……”帝世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往自己脸上贴金??? 妹子啊,哥说的是实话啊,别说你容颜并不差,就算你是畸形,要是让一些人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他们都不知道会怎么讨好你呢。 “好了,哥,我开玩笑呢,这些年你也帅气了不少,都成男子汉大丈夫了。” 说着,帝花语踮起脚尖伸手在他脑袋处比了比,委屈道:“现在,我都够不着你了。” 帝世天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蹲下身子,轻笑道:“这样不就行了吗?”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帝花语吐了吐舌头,然后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 “小时候你就老是这样,说是要长的和我一般高,现在你都一米六多的身高了,难不成还想长到一米八五啊。”帝世天调侃道。 “那还不成巨人了啊。”帝花语翻了个白眼。 “哈哈。” 帝世天大笑一声,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哥这次回来的比较仓促,没带什么礼物,你要什么,哥一定想办法满足你。” 名震天下的帝官,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展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哥,不用的。”帝花语连忙摇头,虽然不知道帝世天这些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但见他孜然一身,也没有任何行李,想必过得不怎么好吧?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做主了。”帝世天笑了笑,看出了她的顾虑。 “嗯嗯,那哥就随便给我准备个小礼物好了,不要太贵重,你送的我都喜欢。” “好,听你的。” “哎呀,你看我这脑筋,哥,快随我进屋,爸妈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特别高兴。”帝花语突然想起自家哥哥回家还没进家门呢。 就在帝世天正准备进屋的时候,一个妇人正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嚷嚷着:“你这丫头,开个门怎么磨磨叽叽的,难道不是邻居串门吗。” 轰! 听到这个声音,帝世天身躯忽然一震,有些不敢抬头看来人。 “丫头,这小伙子是谁啊,你朋友吗?怎么让人站外面呢,这么没礼貌。” 因为帝世天低着头,所以王晓梅并没有认出他来。 被老妈误会,帝花语嘟了嘟嘴,道,“妈,这是哥。” 嗯? 王晓梅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哥?那个哥,认得?” “妈,我是您亲生的……”帝世天抬头,抽了抽嘴角。 “诶,小伙子,你可不能瞎喊…等等,你是阿天??” 待看清楚帝世天容貌之后,王晓梅连忙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有感觉! 今,五十岁的她,穿着非常朴实,衣服上还残留着清晰可见的油渍。 她抬起布满皱纹的双手,眼睛不知不觉间已然湿润,帝世天连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道:“妈,儿子回来了。” 没有太多感性的语言,仅仅只是一句我回来了,就让王晓梅感到无比满足。 他这一走,就是十三年! 她这一盼,同样也是十三年! 他如今已经成长,能够独当一面,为一方巨擘。 她却已经皱纹满布,即将步入年迈。 “这些年,过得可好吗?” “好,好的很,您看,儿子现在比小时候壮实多了。”帝世天拍着胸部。 这么些年,过得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看似风光无限,其中的心酸又有谁能够理解得了呢。 白天流血。 晚上流泪。 “好就好,好就好。” 在外漂泊,都是孤独的,谁也不敢言自己过的有多好,王晓梅心里明白,孩子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妈,以后这个家就交给我了,您,该歇歇了。”帝世天将她拥入怀中,大手轻轻在她背上抚着。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诶,我儿长大了。” 王晓梅欣慰的点了点,又连忙说:“走,赶紧进屋,让你爸也瞧瞧,他儿子成男子汉了。” 说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帝世天往屋里走去。 第7章 不动如山 屋内。 大部分设施都是熟悉的模样,十几年过去,也只不过是简单的翻新了一下而已。 家里,貌似过的并不好。 可,记忆中的父母健全,就算有个妹妹读书,生活也不至于过的如此简陋。 难道,有什么变故? “哥,你要有心理准备。”帝花语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低落。 帝世天回头,见王晓梅脸色也黯然了一下,心中瞬间一个咯噔。 真出事了? 想到此处,帝世天更是加快了动作。 房间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看似在休息,可奇怪的是,现在才中午时分。 帝花语跑了过去,轻手轻脚的将男人扶起,“这三年,爸都是这样度过的。” 扑通。 闻言,帝世天直接跪在了地上,如果这些年自己在家,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以他的境界,瞬间就能感觉到,父亲全身骨头竟碎了大半。 悲从心起的同时,深深的内疚感传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一时间,天空失色,黑云压顶,狂风大作。 “谁干的?!” 帝世天双目如金刀出鞘,哪怕极力克制,但仅仅泄露出来的一丝杀气都让方圆百米所有小虫小兽匍匐在地。 “孩子,你……”感受到他的不寻常,王晓梅惊愕出声。 “呼!” “不好意思,失态了。”帝世天收敛戾气,然后拿出手机,道:“派人前去四九城,请洛神医南下,给我父亲治伤,今晚之前必须到!” 纵使他实力通天,但却不懂如何医人,不然也不会求于他人。 给我父亲治伤? 帝官的亲人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雷狂拿着电话的手一个哆嗦。 “将军,洛神医此人性格怪癖,如果知道是您的话,至少也得两天……” “过了今晚,就不用来了。” 说完,帝世天啪的挂了电话。 言下之意,已经简单明了。 摆神医架子,那也得看什么时候! 至于会引起多么严重的后果,帝世天已经顾不上了,观父亲的伤势,拖一天都危险无比,甚至余生都要卧床不起。 有什么,比他父亲还要重要? 小时候,你为我们担起整个家,长大了,我们为你抗下一片天。 这时,帝国忠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丫头,有什么事吗?” “爸,儿子不孝。” 不等帝花语回答,帝世天一头磕在了地上,彭!彭!三叩之后,他抬起脑袋,泪水已经打湿了脸颊。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帝世天的声音,对于帝国忠来说不免有些陌生,他撇过头来,看着那道笔直跪在地上的身影,先是疑惑,很快,变得愤怒,“是你个兔崽子啊,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爸,对不起,孩儿这些年没有做到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您,受屈了。”帝世天以为父亲是在怪他,那敢起身? “起来,你给老子起来,不然老子没你这个儿子。”帝国忠脸色涨的通红,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按理说,儿子给老子下跪天经地义,但帝国忠就是死活不让他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帝世天还是噌的一下起身,不敢继续跪着。 这时,一旁的王晓梅看不过去了,“帝国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吼什么吼。” 老爷子眼睛一瞪,脸红脖子粗的就吵了回去,“你个妇人,懂什么?” “你……” 王晓梅双手叉腰,还想争辩一番,一个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妈,别说了。” “哼。” >(第1/2页)(本章节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儿子都开口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轻哼一声便没再作声。 一别十数年,父子相见,帝国忠并没有太多的语言,他双眼有些泛红,最终只吐出一句话,“结实了,精气神也不错,这些年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帝世天摇头,他知道,老爷子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思念,并不一定要挂在嘴边。 走近床边握住老爷子的手,帝世天沉声问道:“爸,您给我说说,您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我不在家的这些年都出了什么变故。” 帝国忠张了张嘴,随后叹气道:“都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了。” 无奈,一瞬间涌入心头。 有苦,只能选择往肚子里咽,帝世天何尝感受不到? 一旁,王晓梅也是叹气出声:“算了,阿天,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他们势大,没必要再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势大?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我帝世天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爸,妈,你们放心吧,儿子做事自由分寸。” “这……”王晓梅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将目光放在了帝国忠身上,寻求他的意见。 帝国忠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儿子长大了,再说这件事也和他小时候的玩伴脱不开关系,说吧。” 小时候的玩伴! 难道是古枫?! 最终,王晓梅慢慢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三年前,老爷子在李家的一家大型加工厂里上班,那时候,古家还没倒,李家和古家是合作伙伴。 有一次,李家的少爷李明辉带领古枫巡视车间的时候,碰见了老爷子,因为帝世天的关系,古枫以前是见过老爷子的,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恰巧,那个时候有一个车间主管的位置空着,老爷子因为工作表现突出,成为了其中的竞争者,但李明辉的一个表弟也盯着这个位置。 老爷子知道,和这种皇亲国戚他是争不过的,所以也没想争,但古枫却是一片好心,直接发话让老爷子坐上了这个位置。 那个时候的古家何其风光,李明辉更不会为这么一点小事去得罪古枫。 古家没倒之前,老爷子在厂里可谓是顺风顺水,就连李明辉和他表弟都给足面子。 但好景不长,古家在和周家联姻之后不久,一家全亡,从此北海城第一家族易主。 没有了古家做靠山,李明辉也没有了顾忌,直接将老爷子从那个位置拿下,然后交给了他的表弟。 对比,老爷子也没有任何怨言,哪知,因为车间主管这个位置被夺走的李立斌一直怀恨在心。 多次扣押老爷子的工资不说,还威胁他辞职。 该让步的都让步了,但要让他辞职这怎么能行,一家子人还指望着生活呢。 最后,老爷子实在忍无可忍,就顶撞了两句,却被李立斌找人打断了双腿双手。 不仅如此,老爷子在工厂当主管所得的工资,全部都被李立斌打通关系给冻结了。 银行给出的解释,说是这些钱全是非法所得。 帝妈找遍了所有关系,但结果全部都是不予处理。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了解到事情的缘由之后,帝世天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北海城李家,真是好威风啊!” “我帝某,戎马十三载,守卫国土,流血流泪,守护的人民之中竟有如此人渣,欺我家人,辱我父母,你妄为国人!” 帝世天握紧双拳,北海城的第二战,将为父战。 不杀李立斌,散我十年功! 轰! 朗朗晴空,突然电扇雷鸣,天空仿佛裂开一道口子,欲将整个北海城吞噬,宛如世界末日。 一时间,北海城所有人都面露恐慌,甚至有人直接跪地祈福。 唯有,帝世天不动如山!杀意冲天! 第8章 我会紧张? 北海大酒店。 顶层,落地窗前,一身紫裙的周蜜负手而立。 现在的她,高傲,冷静,恢复了北海城第一女强人该有的样子。 帝世天在她心中留下的阴影,终于随着时间的缓冲而消散。 “这次输你一筹,下次一定要让你如狗一般爬在我的脚下,北海城最终都是我的,谁拦路,就杀谁!” 周蜜低头,俯视下方,毫不顾忌身后的两个老人,说出了这一句野心十足的话。 孙有为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惊叹,“此女野心不可谓不大,再加上其行事手段狠辣,将来说不定真有一番作为,到时候我孙家也可以跟着沾沾光了。” 想到此处,孙有为堆起一脸笑容,容颜不屑道:“不过一介鼠辈,周家主何须放在心上,待查明他的虚实之后,一举可将其击溃。” 说话间,仿佛帝世天如一团泥巴,可任意捏玩。 周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转身说道:“孙老你是长辈,可别再称呼周家主了。” 周孙两家已经联姻,结为亲家,孙有为是孙家家主,更是孙丽艳的父亲,称呼周蜜名字即可。 但,孙有为可不这么想,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孙家后辈无可用之人,他如今年事已高,现在正是需要周家的时候。 他懂得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 姿态抬的太高,说不定就成第二个古家了。 所以,荣华富贵不求,只求个永世长存。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周家主不必在意。”孙有为皮笑肉不笑,心中的无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蜜斟茶,笑而不语。 聪明的人,知道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 想当她周蜜的长辈?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时隔三年,此人目的明确,直奔我两家而来,看似底气十足,却让人感觉像是一个莽夫,真是有意思的呢……” 孙有为想了想,询问道:“要不要我让人去探探底?” 如今,孙家和周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周家的敌人,同样也是孙家的敌人。 “不用,会有人在前面为我们探路的,我们只需坐着看戏就行了。” 周蜜摆了摆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也好,让他们去狗咬狗吧。”孙有为奸笑一声,有鼎盛会打头阵,他也省一番力气。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鼎盛会掐不住此人,又当如何?”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唐装老人缓缓说道,此人,正是周家的上一代家主,也就是周蜜的父亲,周如龙。 如果鼎盛会掐不住此人? 又当如何? 周蜜和孙有为同时一愣,随后又是大笑起来,“如果连鼎盛会都挡不住此人,那我周家岂不是也会败北,您老人家是这个意思吗?” 话语中,虽带着尊称,但语气却是没有客气的意思,反而带着嘲弄。 “永远不要看轻任何一个人,更不要在没有摸清对手底细之前盲目出手,还有,借一把比自身还要锋利的刀杀人,你不怕砍到自己吗?” 周如龙看了她一眼,心寒如冰,却生不起责怪之意,毕竟是他亲女儿啊,教她做人,尽应有的责任。 “您是在教我怎么做人吗?” “我是为你好,这位古家故人,明知现今的周家,鼎盛会是什么样的势力,但还是毫无畏惧的废两人,杀一人。 如果说他没有一定的底气,他凭什么敢这么做,凭一腔热血吗? 当下应该静观其变,瞒住朱明松的死因,拖住鼎盛会,看看那人接下来在北海城会如何行动。 而不是现在就利用鼎盛会对他出手,掐住了还好,就怕没掐住,鼎盛会反而会记恨上我们。 到了那个时候,周家将毫无翻身机会。 所以,朱明松的死,一定要好好利用,不能仅仅为了试探就把这张牌给打出去。 万一周家以后挡不住此人,再把鼎盛会给扯进来,要多大半的翻盘机会。” 周如龙语重心长的劝道,他的办法显的更加沉稳,小心。 周蜜抿了一口茶,冷声一笑,其后毫无征兆的打了周如龙一巴掌。 “老东西,今天能让你过来议事,是因为不想让你丢尽这张老脸,不是让你来教我怎么做事的。” 为人子女,竟然动手打自己的父亲,简直是毫无人性。 但周蜜却不怎么觉得,现在,周家是她做主,她想做什么何时轮到别人指手画脚,哪怕这人是她父亲也不行! 抽出纸巾,擦了擦被茶水溅湿的手,又继续道:“没想到,经过当年的事情你还是这般懦弱,做事畏畏缩缩,没有一丝改进。 如果不是我,周家怎么会有今天这样超然的地位!” 深深看了一眼脸色狰狞的周蜜,周如龙叹气道:“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 当年,古家一番好心,周如龙感激不尽,本想与古家好好相处,却不想周蜜生出异心,他万般阻拦,但抵不住族人们对利息的欲望,最后被罢免家主之位。 古家倒后,周家顺利上位,周蜜的威望也达到了顶峰。 至于他这个上代家主,早已被人遗忘,族人们都认为他是一个无能的废物,只会让周家走向衰弱。 如果当初,周家没有选择背叛,今时今日,帝世天归来,古家必定兴旺,周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惜…… 周如龙走后,周蜜与孙有为两人又商议了一番,这才先后离开。 与此同时,国都四九城,多年不曾出山的洛神医,竟被神秘人请出了山,而且还准备挪步南下,去别的地方为人治伤。 一时间,四九城整个上流社会轰动,要知道,洛神医已经几十年没有离开给国都,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面子? 天色渐晚。 帝家老宅。 帝世天手中端着一碗白米粥,正在喂老爷子吃饭。 这么多年不曾回家,不曾与家中联系,怕的就是和现在一样,只想留在亲人身边好好照顾他们,不愿离去。 但他身上担子太重,重到有时连他都会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国事未了,战区百万儿郎亦在坚守,他怎能临阵脱逃! “兔崽子,看你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注意到有些心不在焉的帝世天,帝国忠笑骂了一句。 帝世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把粥戳到了老爷子的脸上,不免有些汗颜。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十多年了,头一次尽当儿子的责任,竟然走神了…… “爸,我在想,等您好了之后该怎么让您老享福呢。”帝世天连忙替他擦干净,嘿嘿一笑。 帝国忠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黯然,“为了我这一身伤,家里已经不知道花去了多少积蓄,求了多少医,却始终不见好转,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您老就放心吧,这次我请的可是神医,你这点伤完全不是问题。”帝世天并不是在虚心安慰,全天下只有一个洛神医。 当年,不知道为多少国战元老治过伤,续过命,一身医术通天,神秘莫测。 但这些,帝国忠却不知道,他叹了口气,“你有心了,我和你妈年龄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老头子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照顾好你妹妹。” 帝世天心中一痛,老人就是如此,宁愿自己承担一切,也不想拖累后人。 “赶紧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有我在,您和妈再活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还有,我自己妹子我肯定会照顾好啊,有我这个哥哥在,她以后肯定不得了。”帝世天非常自恋的说道。 “好,你说的话,老子相信。”帝国忠哈哈一笑,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帝世天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随后接听。 “将…” “以后不要用这个称呼了。”电话那边,雷狂刚想说话,就被帝世天打断。 “老大,洛神医乘坐的专机将在半个小时后到达本地战区。”雷狂见风使舵,一声老大喊的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过来接我吧,我亲自去接他。” “我在门口。” “好,等我几分钟。”帝世天一笑,然后端起碗,接着喂老爷子喝粥。 “有事?” “嗯,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帝世天点头。 “去吧,让你妹子来。” “别动,吃完先。” 几分钟后,帝世天放下碗,替老爷子盖好被子,“好好休息。”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哥,要出门啊。”院子里,正在忙活的帝花语问了一句。 “是啊,出去接一个比较重要的客人来咱家。”帝世天一笑,轻声道。 “嗯嗯,那我给咱妈打电话,让她多带点菜回来。”说着,帝话语就掏出电话。 “不用,家常便饭即可。” “那怎么行呢,哥的客人自然要好生招待。”帝花语嘟嘴,准备自己做主。 “听哥的。”帝世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据了解,此人好像更钟爱野味?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吃饭。”帝花语想了想,还是决定依自家哥哥的意思。 门外。 雷狂站在商务车旁抽着烟,见帝世天出来,连忙为其拉开车门,然后上车打火。 “他有什么要求?” 车上,帝世天开口问道,他很好奇,这位名震天下的神医,在得知同样名震天下的帝官,请他出手的情况下,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这个……” “他希望您能陪他下一把象棋……” 说这句话的时候,雷狂的语气有些怪异,他实在想不明白,洛神医为什么偏偏要提出这个要求,找虐?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白虎战区的百万儿郎,和帝官的对手绝对知道,帝官除了自身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实力之外,他的棋艺同样高深莫测。 这么多年来,帝世天从象棋之中领悟到不少精髓,用于排兵列阵,战场博弈,在他的带领下,白虎战区打过大大小小百余场仗,无一败绩,成就‘天下第一师’之称。 用来打仗都不虚任何人,何况还是在一个盘子上走两招。 帝世天:…… “就这么简单?” 雷狂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就这么简单!”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来到了郊外本地战区。 两名全副武装的兵者见有车驶来,连忙拦下。 “战区重地,无关人等请速速离开。” 声音沉稳,严肃。 雷狂掏出一个小本递了过去,“兄弟,自己人。” 兵者接过一看,瞬间双腿并拢,双手将小本递还,然后行礼,朗声道:“首长好!” “不用客气,你们都是好样的。”雷狂回礼,然后继续开车。 等商务车离去,那名兵者直接激动出声,对另一名兵者说道:“听到没,刚刚首长夸我来着呢。” “明明是夸我好样的。” “是是,夸我们,我们,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 战区停机场。 早已有不少人在等待,雷狂刚下车,就有一名身穿兵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校同志,您好,我是北海战区校官,吴凡生,很荣幸见到你。”行礼,放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雷狂回礼,“少校同志,你好,不知从四九城来的客人到了没。” “大约还有三分钟。”吴凡生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说道。 “不是说半个小时吗,怎么还没到呢。”雷狂明显有些焦急,帝官的父亲受伤了,他一刻也不敢耽误。 “不急,再等等吧。” 车内,帝世天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传来,顿时把吴凡生吓了一跳。 “是。” 对帝世天的话,雷狂一向都是言听计从。 “呃……” 吴凡生浑身一震,车里,竟还有一位没有下车? 能让一名大校如此对待的人…… 不用想,最低也是少将级别的存在了…… 这,北海城什么时候藏着这样的人物了,来接机的都是这等身份,那他们要接的那位客人!!! 想到这里,吴凡生只觉得这次任务沉重,这样的人,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点什么意外,他可承担不起啊。 看出他的顾虑,雷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校同志不必感到有压力,这次时间紧迫,我们也是不得已借用一下你们的停机场,人接到了,我们就走,不会有什么事的。” “没事,没事,雷上校客气了。”吴凡生干笑两声。 你车上要不是坐着一位将军,我会紧张?! 第9章 闻名不如见面 几分钟后,一辆武装直升机从远处的天空飞了过来。 待飞近之后,众人皆是看清了上面的一个巨大虎头标志,栩栩如生。 吴凡生突然眼睛鼓的老大,满脸震惊,“白虎战区的专机!这不是真的吧……” 看着他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雷狂嘿嘿一笑,“你没看错。” 白虎战区,又名‘天下第一师’,能够享用他们专机的人,本就不多,能让一位将军亲自等候的更是屈指可数。 联想到这些,吴凡生吞下一口唾沫,好几十岁的人激动的像个孩子,问道:“难道是那位?” 帝官,白虎战区统帅,所有战区无数人崇拜的对象,就连他自己也不列外。 可,因为身份特殊,见过帝官真正容颜的人并没有多少。 雷狂轻笑,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那位? 就在你旁边车里坐着呢。 见他摇头,吴凡生有些失望,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呢,没想到白高兴一场了。 “轰!”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放眼望去,之见一个身穿麻衣,背着药篓的白发老者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此刻,直升机距离地面大概还有十数米的距离,相当于四五层楼的高度。 众人:…… 这是真的? 雷狂眼眸一凝,“有点意思,没想到传说中的洛神医不仅医术超凡,就连修为也如此不简单。” 吴凡生张了张嘴,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衣装怪异的老头是谁,但绝对属于那一类人,瞬间,全身绷紧,不敢大意! 望了一眼四周,看着一个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洛天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不是表现的有些高调了?” “算了,管他呢,飞机老子是坐过不少,白虎战区的专机倒是头一次,老子高兴,一切随意。” 洛天赐哈哈大笑一声,随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雷狂身上,“你家那位呢,难道没来接老子?真是个不懂礼数的混小子。” “大胆!” 雷狂怒喝一声,身上瞬间涌起一股骇人的气势,向他压了过去。 帝世天在他心中被敬如神明,岂能容忍他人不敬? 面对雷狂的气势压迫,洛天赐毫不在意的挖了挖鼻屎,视若无物。 “退下!” 商务车门,自行打开。 “切!”雷狂退后两步,看向洛天赐的眼中尽是不服气,如果不是帝世天开口,他非要和这老头大战三百回合,不然不符合他狂战士之名。 帝世天下车后,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洛神医能够挪步南下,已是给尽帝某面子,帝某怎敢不亲自相迎。” 他周身气势冲霄,巍峨俊郎。 所有人,此刻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因为帝世天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 就连一直嘻嘻哈哈的洛天赐都变得严肃起来,不得不运起浑身气劲来抵挡这股向他袭来的气势。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也不枉费我这把老骨头大老远的走一趟。”洛天赐咬牙说道,十分认真。 众人:…… 你这把老骨头? 大家都是下意识看向他刚刚落地的地方,水泥地面,已布满裂纹,就连帝世天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厚颜无耻。 “劳烦洛神医了,帝某实在是担心家父伤势,才不得不如此着急,请洛神医不要见怪。” 说着,帝世天面带笑容的向前踏出一步,空气都仿佛被压的瞬间凝固,洛天赐实在撑不住,连退两步,脚步所落之处,地面咔咔崩裂。 可以想象,他究竟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 两人谈笑间,已经较量一番,且,胜负已分。 最终,洛天赐败下阵来。 帝世天从头到尾,只踏出一小步。 这样的结果,雷狂见怪不怪,跟帝官对势?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找屎! 作为一方统帅,帝世天最擅长的便是练势,养势,面对千军万马,亦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洛天赐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龇牙咧嘴道:“臭小子,你还真是小气,一点也不懂得尊老。” 帝世天轻声一笑,“您老就别装了,还有,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您骂了我,就不许我占些便宜了? 现在,咱们扯平咯。” 短暂的接触,帝世天已经摸清此人大概,口直心快,有些为老不尊,简直就像现实版的周伯通,是个老顽皮,与传闻中倒是不太符合。 现如今,以帝世天的身份,佩他用上尊称的人并不多,但洛天赐算一个,不谈其他,就凭此人没有借机利用他的身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这一点,就值得让人尊敬。 就连钱财,都分文没提。 洛天赐想了想,十分认真的道:“咦,好像是这么个理。” “那是。” 洛天赐表现的非常容易相处,帝世天虽倍感奇怪,但却是件好事,有求于人,若对方太难相处,会麻烦许多。 “一路劳累,还没吃吧,野兔还是野鸡?”帝世天又说。 “要不,都来点?”洛天赐露出笑容,也不奇怪帝世天为什么知道他好这口。 “可以。” 帝世天点头,对雷狂吩咐道:“去打些吧,尽量快点,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待雷狂走后,帝世天对着呆若木鸡的吴凡生点了点头,“吴少校,你好,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身份地位,帝世天要拉开吴凡生一大截,但天下兵者,皆兄弟。 虽说战区以纪律为大,上下级关系明确,但今天他并不是以将军的身份过来。 再加上洛天赐把别人的地给踩碎了,让他略有歉意,所以,主动问好。 “我…您…” 吴凡生此刻还处在云雾之中,有些语无伦次。 本来以为今天乘坐白虎战区专机的人,会是其中某位巨擘,却没想到竟是天下行踪最为诡秘的洛神医。 然而,这还不是主要,更让他喘息未定的是,他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一代传奇,帝官! 自称帝某,能够调动白虎战区专机,能够请几十年不曾离开过国都的洛神医南下……种种迹象都表明着他的身份。 传闻听的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第10章 老子看起来很像骗子? 稳住心神,昂首挺胸,面对自己的偶像,面对这个为国戎马十数载,不知道流了多少鲜血的男人,吴凡生不敢有丝毫不敬。 “南境十八师北海城战区,校官吴凡生...” 一套语言已经组织完毕,却被帝世天挥手打断,“你自己心中知道即可。” 吴凡生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帝官身份特殊,虽说这里已经算比较安全,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泄露出去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必拘束,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好,等那家伙回来,我就走。”帝世天又道。 此刻,洛天赐已经接到,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正在郊外,帝世天连打野味的功夫都不想浪费。 老爷子还卧床不起,虽对洛天赐有些足够信心,但还是不免担忧。 “是。”吴凡生答应一声,帝世天这种人,可遇不可求,能够亲眼见上一面,说上两句话已经足够。 毕竟,帝官常年驻守边疆,守家卫国,除了白虎战区儿郎,其他人都只是听闻居多。 二十分钟后,雷狂提着一张大网归来,洛天赐笑容更甚。 待他们驱车离开不久,吴凡生接到了由上级领导传来的最高指令,将今天发生的事列为最高机密,所有人不得外传。 夜间,七时。 帝世天家中,院子里,雷狂正一脸憋屈架着一个火堆烤着野味。 对势输了不说,还要给别人打野味,打完了还得负责烤...这他妈,算什么事? 要不是帝世天…… 算了。 说多了都是泪。 帝国忠的房间里,帝世天一家人都在,当然,还有洛天赐。 一到家,帝世天歇都不让人歇,心中急迫,难以言喻。 王晓梅和帝花语看着眼前身背药篓的老人,一时间不知如何作声。 虽说他看起来比较像世外高人,但全身上下仅仅只是一个药篓,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可,这是帝世天请来的人,她们也不好直言。 “那个,神医,你给看看?” 当下,只好直入正题。 洛天赐将药篓放下,然后走到帝国忠身边,一双手掌在他的四肢上探了又探。 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儿子一番心意。 “我还以为多大事,原来只是骨头碎渣阻止了愈合,导致经脉坏死,麻烦的是,时间有些拖久了。” 摸着胡须想了想,洛天赐又说:“救可以救,就是要受一番苦。” “阿天,这……” 帝妈悄悄扯了扯帝世天,意思已经明显,怕洛天赐是在忽悠人呢,毕竟当初她找了那么多医院都医不好,这老头,仅仅摸了摸就可以治? 帝世天哪能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这是怕自己上当受骗了。 拍了拍王晓梅的手背,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妈,放心吧,洛神医说能救,那就一定可以。” 儿子都这样说了,王晓梅担心也没用,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万一这老头真有本事,给治好了呢? “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虽不敢说能治天下所有病,但只要说了能医的,那就假不了。”洛天赐不在意的笑了笑。 “真的可以治?”帝国忠眼眸忽然发亮,一脸激动,不抱希望,不代表不想有希望出现。 “可以。。” 洛天赐有些无奈,老子看起来很像骗子? 四九城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人,到了帝世天家里,浑身上下都被怀疑了个透。 “我治!麻烦神医了。” 得到了肯定,帝国忠一丝希望也不愿意放过,如果真能重新站起来,他也不至于成为家中的拖累。 洛天赐点头,转向帝世天,“治疗方法有些特殊,所以……” 帝世天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对着母女二人说道:“妈,妹子,咱们先出去吧。” 王晓梅二人犹豫了一下,便跟着帝世天退了出去。 “阿天,你给妈说说,这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到底靠谱不,别再给你爸……”出来后,王晓梅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洛天赐没有任何设备,仅凭一个药篓就说能够治好一个四肢全断,在床躺了三年之久的病人。 这,不免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帝世天有些头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给她听,洛神医出手,定然不是世俗这些医者能够比的,但她们都只是普通人,某些东西理解不了也属正常。 最后,只好说道:“妈,您就说,当儿子的会害自己父亲吗?” “不会。”王晓梅脱口而出。 “那不就是了,把心放肚子里吧。” “好,我相信我儿子。” …… 院子里,帝世天来到雷狂身边,看着他那一副不爽的模样,开口道:“怎么,还郁闷呢。” “给您丢脸了。”雷狂继续生着火,有些不敢抬头。 “呵呵。”帝世天笑了笑,“其实你不必如此,洛天赐和你修为相当,只不过他活的比你久些罢了,一身实力更加凝固,导致在对势中你输他半筹。 不过,仅仅只是气势的比拼,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让你和他生死相搏,他撑不过百招。” “真的?”雷狂顿时一喜,以自家老大的实力,能够看出的东西一定比他多。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帝世天给了他一爆栗,笑骂道。 “那就成。”揉了揉脑袋,雷狂反而无比开心,只要没给老大丢脸,一切都不是问题。 “啊!” “……” 惨叫的声音突然从帝国忠的房间传来,屋外四人皆是心头一沉,王晓梅母女更是想冲进房间一探究竟。 不过,被帝世天给拦了下来,就算心中万般焦急,但洛天赐已经开始为老爷子治伤,此时绝对不能打断。 想到老爷子已经到了这般年龄,还要遭受如此折磨,帝世天心中就如刀割一般,恨不得现在就将李立斌擒来,让其跪在老爷子面前忏悔! 但,非常时期,不允许他冲动。 感受到帝世天那股冲天的恨意,雷狂也是咬牙切齿。 想他老大,战场厮杀十数载,将生死置之度外,外敌一日不退,一日不敢南下归乡。 直到半年前,封神一战,吓破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胆,山河稳固。 养伤半年,至今痊愈,满怀欣喜回家,家中老父亲却已卧床三年。 其罪魁祸首,竟是他甘心情愿守护的国民。 这一次,他们要告诉他,这山河,是他们在守,这安稳日子,是老一辈英雄和他们这类人用生命换来的,他们的亲人,辱不得! 第11章 岂能容忍他人胡来 治疗,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期间,帝国忠时不时的传出惨叫,令几人,听在耳中,痛在心里。 “你父亲只是普通人,忍受不了撮骨的痛苦,今天暂时到这,接下来我会留在这里,直到你父亲痊愈。” 出来后,洛天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看起来有些疲惫。 “有劳了。” 帝世天点头,又对雷狂说道:“待洛神医休息片刻,准备开饭。” 等帝世天随着帝妈她们进入房间后,洛天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嘿嘿一笑对雷狂说道:“看你小子的样子,心中已经通明?” 雷狂哪能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同样贱笑道:“老大说,生死搏斗,不出百招可败你。” 洛天赐一愣,无奈的摇了摇头,“帝官这家伙,够直接,一点也不给老头子我留面子。” 雷狂心中得意,表面则不动声色。 “但,这身修为,只不过是老夫这么多年来太过无趣,闲暇之余修来的,实在不懂怎么打架,要不,比比医术?” 接着,洛天赐又来了这么一句。 你能不能再无耻点? “我只懂怎么杀人,不懂如何救人。”雷狂白了他一眼。 “这世上,果然没有完美之事,就如你我,可如果非想有,也不是不可能,我也很想看看,当一个人同时掌握生死的时候,他会变的多么强大。” 洛天赐咧了咧嘴,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雷狂心里一惊,想到了某种可能。 “有酒没?”洛天赐突然岔开话题。 “有。”雷狂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啊。” “有酒就好。”看着眼前烤的油光发亮的野味,洛天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甚是意动。 见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雷狂知道,就算他再怎么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当下,只好与他一起坐在火架子前,取出一个有着许些裂纹的酒坛子,说道:“老大知道你好这口,所以就让我准备了一些酒。” 酒坛子,只有一般大小,装满,也不过二斤酒。 “我靠,老子大老远的跑来给他父亲治伤,不要酬劳不说,自己还搭进去一株极品灵芝,就拿这么一点酒打发老子?” 洛天赐气的胡子都在颤抖,一副今天不多拿几斤酒来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别急,别急。”雷狂也不在意,直接取下盖子递到洛天赐嘴边,“闻闻。” “拿走,不就是两斤破酒嘛,有什么好闻的,老子不稀罕。”洛天赐撇过头去,嫌弃道。 “等等!” 随即,脸色突变,一把夺过酒坛,猛吸两下,“好酒,好酒。” 看着他一脸陶醉的模样,雷狂得意一笑,“那是,帝官拿出手的东西会差?” “这酒叫什么名字?” “战歌,我亲手酿的。” 回答的,却不是雷狂。 只见,帝世天背负着双手走了过来。 “战歌,好名字,光是闻着就让人有一种勇往直前的感觉,无惧,无畏,好,好,哈哈。” 洛天赐一连道了三个好,可见对这酒有多满意,“战将之首,果然名不虚传,就连酿酒都有这般意境,后生可畏啊!” “过奖。” 帝世天笑了笑,“家父双腿已有知觉,如果猜的不错,还需治疗两次就可以痊愈,你,真的没有其他要求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拥有他的一个人情,往轻了说,几乎可以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做到任何想做的事,往大了说,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老夫之所以救你父亲,并不是因为你帝官的权势有多大,而是因为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听了关于你的那些传闻,就连我都对你敬佩不已,不然,就算你白虎战区百万儿郎围了老夫的山头,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洛天赐为自己浊了一杯酒,缓缓道来。 听了他的话,帝世天和雷狂都是一愣,没想到这老头还有如此气概! “洛神医,我佩服您,我敬您一杯。”雷狂语气严肃,说着就要拿过酒坛给自己倒酒。 见他竟把主意打到了酒上,洛天赐如同被摸了屁股的老虎,连忙把酒抱在自己怀里,生怕被抢走,“谁要你敬佩啊,不就是想跟我抢酒喝吗,告诉你小子,想都别想。 洛天赐这一辈子,最敬佩的就是那些为国而战的兵者,从这酒中,他仿佛感受到了战场儿郎的心情,让人澎湃,激动。 这酒,一共才二斤,怎么舍得分给别人? 雷狂:…… 帝世天:…… “等你回到四九城,我让人给你送十斤。” 直到帝世天说出这句话,洛天赐这才给雷狂倒了一小杯。 三人,吃着野味,喝着酒,期间,王晓梅和帝花语还特地过来感谢了洛天赐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洛天赐打了个饱嗝,“要不,现在就来?” 伦武力,这天下有没有人比得上帝世天,洛天赐不知道,伦棋艺,他专心钻研数十年,有着足够的信心。 但他也不会因此就小看帝世天,作为‘天下第一师’的统帅,棋艺定然不容小觑。 能和这样的人在一个盘子上过上几招,实乃人生一大快事,所以,用迫不及待来形容他的现在心情在适合不过 “可以。”帝世天点头,然后如同变戏法般拿出一个棋盘,一盒棋子。 “这是……” 棋盘一出,血光冲天,洛天赐仿佛看到了无尽的亡魂,被其镇压。 “往生。”帝世天打开棋盒,摆好棋子。 “传说中的往生棋盘!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你不是?!”洛天的心头大震,竟冒出了丝丝冷汗。 “下棋。”帝世天摊手,没有正面回答。 洛天赐抚着额心,略感紧张。 有些事,自己心中知道便可,不可说。 两人坐稳,随着棋子的落下,各自的气势也是攀升到了极点,洛天赐明显有些吃力,反观帝世天,则要轻松许多。 一来二去,半个小时已过,棋局变的紧张,帝世天一笑:“五卒当先,逼的这么紧,不怕没有退路吗?” “我也不想,但是面对你……”洛天赐手心已经冒汗,棋局现在对他非常不利。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随着帝世天落下最后一颗子,这场对弈也宣告结束。 洛天赐那边,几乎已经无棋可走,帝世天这边,两車皆在原位,堪称完胜。 “老夫活了两个甲子有余,经历了那个战乱的时代,看到了太多死去的国人,本想为国捐躯,但实在没有带兵打仗的天赋。 最后,只好凭借一身医术行走天下,救济国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没能亲手多杀些敌人,成为了心中一大遗憾。 这数十年,老夫精心钻研棋艺,想要理解其中的精髓,就是怕,万一有朝一日,再如当时当日那般无力,却不想,这点能力,在你面前这般脆弱。 今日,老夫实属受益匪浅。” 说完,他叹了口气,问出一句,“我就想知道,你这辈子,是不是真如传闻之中那般,从来没有输过?” 帝世天心有所感,点了点头,“我不敢输,一输便是这万里河山。” 其后,手掌抬起,“一盘棋,不够,此乃我白虎战区攻杀术,今日传给你,日后,谁敢为难你分豪,便是与我为敌。 您,早点休息。” 说完,收起棋盘,起身进屋。 雷狂也是跟着起身,认真道:“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其后,推门而出。 那个年代,战火四起,这位老人一双赤脚,走遍千万里,医民,如治国。 是为前人,英雄。 值得尊敬。 待,帝世天二人走后,一阵微风吹过,一滴眼泪落在了刚刚喝完酒的碗里,洛天赐眼睛不知何时泛红。 这位老人,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帝世天早早起床,哪怕不在战区,依旧维持着每天早上都要锻炼的习惯。 吃过早餐之后,帝世天先是看望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然后亲自煮茶,与洛天赐在院中晒着太阳。 今天,雷狂不在。 该处理的事还是要处理的。 正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的时候,帝花语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哥,我上学去了。” 与平时不一样,帝花语今天非常开心,自信,因为十多年不见的哥哥回到了家,一回来就解决父亲的伤,让人安全感十足,她也可以安心去学业了。 “大才子,要不要哥送你啊。”帝世天起身,调侃道。 帝花语捋着秀发,嘻嘻一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送,你就在家照顾爸妈吧,不用担心我了。” “哐当!” 正在这时,家中的木门突然被人粗鲁的踢开,还伴随着一道声音传来,“花语,本少爷来接你上学了。” 只见,一个身穿名牌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一脸嚣张模样,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一进门,便与帝世天的目光接触到了一起,瞬间,被吓的退后两步。 好可怕的眼神! “花语,这个人是谁?” 张天海镇了镇心神,目光不善的看向帝花语。 他看中的女人家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让他怎能忍受? “张天海,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这是我哥哥,还有,我不需要你接,你赶紧走。” 帝花语气的跺了跺脚,可哪怕再生气,说话声音也不敢太大,显然有些害怕此人。 听了她的解释,张天海心情好转,对着帝世天嘿嘿笑道:“原来是大舅哥啊,大舅哥你好,我是花语的未婚夫。” 嗯? 帝世天脸色微变,自家妹子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如此没有教养的未婚夫?! 当下,把目光看向帝花语。 帝花语连忙摇头,以作回答。 “第一,我不是你大舅哥,因为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妹夫,第二,出去,把门修好,然后重新敲一遍门,态度好些,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张天海:…… 帝花语:…… 保镖:…… “你说什么?你知道老子是谁吗?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张天海差点被帝世天给逗笑了,这个穷酸小子竟然在威胁他? 这时,帝花语连忙拉着帝世天,脸色有些发白,“哥,张天海家里很有钱,忍忍就算了,咱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他? 家里很有钱? 全程喝茶的洛天赐差点笑喷,孩子啊,你怕是不知道你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小妹,别担心,哥来处理。” 帝世天温柔的摸了摸她饿脑袋,然后对张天海说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何为教养吗?” 张天海嘴泛冷笑,姿态张狂,“老子行事,何须你来教训,滚过来跪下道歉,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一家,不然……” “不然怎样?”帝世天眉头一挑,让他下跪道歉,这世上有谁承受的了?! “我记得,你家里有个常年卧床的老父亲,还有一个老妈子,如果不想他们有个什么意外的话,就乖乖滚过来道歉,再把你妹妹送到老子床上。 不然,我张家不敢说在北海城一手遮天,但玩死几个普通人还是办的到的。” 张天海阴森的笑道,仿佛胜券在握,他相信,帝世天一定会给他下跪道歉,除非他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管了。 “你,很好!” 帝世天眼神寒芒一闪,家人乃逆鳞,触之必死。 “怎么又是你,赶紧滚出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就在帝世天准备动手之际,听到动静的王晓梅急步走了过来。 听她话中意思,张天海来闹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老妈子,别不识好歹,本少家财万贯,看上你女儿是你家的福气。” 然而,下一刻。 一道身影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帝世天一把捏住他的脖子,猛得按下地面,瞬间,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我很少亲自对人动手,但你,实在让人生恨。” 帝世天语气冰冷到了极点,人性丑陋,不过如此,他不在家中的时候,这张天海都不知道来闹了多少次事。 如今,有他本尊坐镇,岂能容忍他人胡来? 第12章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 帝世天的举动看似胆大妄为,实则已经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当着家人的面,就凭张天海扬言要弄死他父母这一条,都够他死千百次了。 他凭什么如此猖狂? 难道有些家底,就可以任意欺压他人? 虽然人人还做不到平等,但这个世道,还没人可以肆意妄为。 “果然叫唤的越厉害,挨揍就越重。”洛天赐喝着茶,啧啧两声。 其他人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王晓梅和帝花语首先一脸焦急,为帝世天担心起来。 张天海从错愕中惊醒,惨叫道:“阿生,给我杀了这个狗东西。” 这个名阿生的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出拳带风,向帝世天袭来。笔趣阁tv手机端 “低贱之人,也敢对少爷出手。” 帝世天握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掰,“你们自认为的高贵,在我面前狗屁都不是。” 阿生痛苦的握着已经废掉的右手,心中一沉。 不等他多想,胸口就如被火车撞击了一般,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飞出门外,生死不明。 见到这一幕,张天海脸色变的煞白,阿生是他在此放肆的唯一依仗,却被帝世天一脚踢的如死狗般趴在门外。 再看帝世天看他如看死人的目光,终于忍不住牙关打颤,“你别过来,你这么对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帝世天脸上毫无波澜,整个人平静的有些可怕,他踩住张天海的脸,就这么,慢慢的,一遍一遍在地上摩擦,不一会,血肉模糊。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我会不会放过你。” “啊……” “你他妈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敢这么对老子,被我爸知道,一定杀你全家!” “你口口声声你爸你爸的,我很好奇,你爸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让你在外面如此横行霸道。” 帝世天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扔到他的面前,“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登门道歉,不然今天你就不用走了。” 张天海:…… “真的让我打?”幸福,对于张天海来说,突然来临。 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还是说,帝世天脑袋有问题,让他打电话搬救兵,岂不是闲死的不够快?! “废话少说。”帝世天力道加重几分。 张天海顿时睚眦欲裂,“我打,我打。” “喂?” “爸,我是你儿子啊,我被人打了,对方还说要你登门道歉才肯放我走,呜呜……” “儿子,我是你爸,你先别急,慢慢说,对方是谁,你现在在哪里?” “就是我一直想弄到手的那个贱女人的哥哥,啊!爸,他又踩我,我受不了,你快来。” “贱民也敢对我儿子动手,你在哪里,报位置,我现在就带人去杀他全家!” 帝世天怕张天海又多说废话,于是夺过电话,语透杀机,“lc区,三十二号,我等你来杀我全家。”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用来形容张天海父子再合适不过了。 等挂掉电话,张天海瞬间恢复底气,“哈哈,贱民就是贱民,就连智商都是低的可怕,等我爸来了,你们都等着死吧。 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爽快的死去的,我要让你看着自己父母,自己的妹妹被羞辱至死。 你却只能干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哈哈,是不是后悔对我出手了,我告诉你,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是不是因为你爸快来了?” “嗯?你怎么知道?” 帝世天略感悲伤,实在不解,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如此心毒,是什么样的教育,环境纵使他变成这样? 这,泱泱大地,这类人,还有多少? “阿天,这,现在该如何是好啊!”王晓梅走了过来,都快急哭了,儿子这才刚回来,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呢。 “哥,你实在是太冲动了,平时我只要忍一忍就没事了,这张天海家里我是多少听说了一些的,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我们怎么斗得过啊。 要不你快跑吧,我和妈毕竟是女人,再加上爸只是一个病人,他们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对我们出手的地步。” 帝花语这时也走了过来,二十岁的小姑娘,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明显害怕的不得了。 “哈哈,怕了吧,后悔了吧,晚了,一切都晚了,等我爸来了,你们都得死,哈哈,都得死。” 张天海狂笑,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 听到小妹的话,再次让帝世天心头一痛,凭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家人选择忍,为什么,就不能让别人忍一次? “妹子,忍,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能保证,你忍得住,这个畜生就能忍? 不会的,你越是忍,他们就越得寸进尺。” 帝世天抬手,指天,“从今以后,只要有我在一天,这天下之大,没人能再让你们忍!” 今时今日的他们,或许还不知道,帝世天的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莫说这天下,就这小小的北海城,我张凯都不敢说称王称霸,你一介贱民,何胆?” 突然,外面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响起,一个头发似被猫舔过的肥胖中年男人正好听到了帝世天的话。 他满脸愤怒,身后跟着数十名家扑,气势汹汹。 “爸,快救我啊,就是这个畜生,你看,我的脸都花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张凯的到来,让张天海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见自家儿子落得如此下场,张凯只觉怒火攻心,“贱民,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的话,老子送你们上路。” “人命,仿佛对你来说,很是廉价?” 嗯? “你听好,人命分两种,有人生来高贵,有人却生来低贱,我张凯,北海大酒店老板,身价上亿,几个贱民,如何杀不得?” 张凯笑了,他身后数十名家仆也被逗的哄堂大笑。 自诩不凡? 天生高贵? 可笑至极! 帝世天看着他,诧异道:“你家酒店,还没倒?” “你什么意思?”张凯暴跳如雷,北海大酒店是他在北海城立足的根本,这小子竟敢诅咒他。 “我北海大酒店,在北海城屹立几十年,谁敢扬言让它倒?” 帝世天笑了,他本意,只不过是希望那个地方成为一片净土,不容他人随意践踏。 就算推掉北海大酒店,该给的赔偿一分都不会少,毕竟当年古枫的事与张凯父子没有任何关系。 但现在,他父子二人,多次欺压自己家人不说,今天更是扬言杀他全家,这事简单不了。 “试试看。” 帝世天摊手,拿出手机,拨通了雷狂的电话,“办好了没有。” “相关手续已经齐全,人员正在疏散中,就差通知酒店的老板了。” “他在我家,过来吧。” 帝世天的举动惹怒了张天海,他脸色狰狞,狠狠道:“狗东西,还敢打电话叫人,给我打断他的双腿先。” “儿子不要着急,一个贱民而已,就算叫人又怎么样?等他搬的救兵如同死狗般跪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他就会知道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等那个时候,看着他一脸恐慌的求饶模样,岂不是更有快感。” 张凯摆了摆手,拦下了一众准备动手的家仆。 “嘿嘿,还是老爸会玩,那就给这个狗东西一个机会。”张天海双手抱胸,戏谑一笑。 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了老宅门前,雷狂下车,看着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大门,瞬间杀机凛然。 这小小的北海城,竟有人敢堵帝世天的家门,找死! “家仆稍作教训即可,这父子二人,打断双腿,带走。” 帝世天站在院内,平淡开口,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还没看清现在什么状况呢。” 然而,笑声噶然而止,就见身高近两米的雷狂,身如闪电,如同虎入羊群,一抬手,倒下一大片。 数十名家仆,被雷狂,仅凭单手,生生打穿。 “你们,想怎么死?” 此时,雷狂已经来到了张凯父子面前,身后只留下一众家仆在地哀嚎。 被雷狂一双虎目死死盯住,张凯父子只觉得全身发软,几十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竟连一分钟都没撑过?! 这哪里是人类,简直就像是一头荒古猛兽啊。 不说他们感到难以置信,就连王晓梅母女都没想到,这个跟在帝世天身边做事多,说话少的年轻人,会如此凶猛。 “你这样的高人,为什么要帮助这个贱民,他能给你什么?只要你跟随我,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怎么样?” 张天海虽感害怕,但这天下,有几个男人不贪财好色,既然这人连帝世天一介贱民都愿意帮,为什么就不能投靠自己呢? “舌燥!” 雷狂直接一巴掌将他拍翻在地,他,现役校官,白虎战区十大统领之一,这世上,除了帝世天,谁配让他跟随。 “我是北海大酒店的老板,只要你放过我父子二人,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张凯敢怒不敢言,此时大势已去,不得不低声下气,等他离去,有的是办法玩死这些人。 “北海大酒店老板?真是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从今天起,你将毛都不剩。” 雷狂一把提起他近两百斤的身躯,踢断他的双腿扔在地上,“别叫,再叫杀了你。” 其后,又生生踩断了张天海的腿骨,“跪好,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张凯父子,面露惊恐,刚刚还在说,要让帝世天搬的救兵如同死狗跪在地上,却不想,角色转换的如此突然。 这时,帝世天抬步,雷狂抓住张天海的头发,让其跪的尽显诚意。 “你方才说,要当着我的面,杀我父母,辱我妹妹,然后,再杀我全家。 我这人,一向瑕疵必报,所以,接下来,感受绝望吧。” 说完,对雷狂意识道:“带走。” 雷狂点头,然后如提小鸡提着二人,丢进了商务车的后备箱。 “妈,你们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 帝世天行为举止间,透露着强烈的自信,让王晓梅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儿子不再是十数年前的少年,他长大了,变得有本事了。 再与洛天赐打过招呼后,帝世天坐进了商务车。 因为帝世天在车上的原因,所以雷狂将车开的非常稳,等到北海大酒店附近寻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雷狂下车,提着张凯父子跪在帝世天面前。 “你们自诩不凡,天生高贵,不过是因为在本土有着一定的立足资本,仗着这些,横行霸道,欺压他人。” 帝世天抬手,指向不远处那栋三十三层的高楼,“如果这栋楼倒了,你们还敢如此吗?” 张凯父子皆是一愣,随着他所指方向看去。 这不是自家酒店吗? “你什么意思?” 如果这栋楼倒了,他们在北海城将毫无地位可言,张凯不再是富翁,张天海不再是富二代,公子哥。 这些年,他们仗着自己有点家底,得罪了无数人,到了那个时候,可想他们的处境会多么的惨。 可,北海大酒店在本土屹立了这么多年,一年的利润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张凯独自一人如何吃的下? 所以,在他的背后还站得有人,他们才是北海大酒店真正的守护神。 有他们在,就连四大家族和鼎盛会那样的存在都不敢扬言弄跨北海大酒店,这也是张凯父子行事一向嚣张跋扈的原因。 “我打算弄倒它。”帝世天伸手一压,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你没搞错?” 张凯闻言,瞪大了双眼。 一个lc区出身的贱民,竟开口闭口就要弄倒他家酒店?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爸,别理这个神经病,他一定因为得罪了我们,明知自己死路一条,所以被吓傻了。” 被虐的惨不忍睹的张天海,几乎疯狂,他大声笑着,眼神怨毒无比。 此刻,他还不明白,接下来究竟会面临什么。 “我不是天王老子,但我跺跺脚,这片土地,都会跟着震动!” 帝世天打了一个响指,对雷狂吩咐道:“推。” 第13章 一片废墟 随着帝世天的一声令下,雷狂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然后,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四辆超大型的推楼机,已经就位。 “你说,我这一句话下去,会怎么样?” 帝世天背负着双手,看向张凯父子。 张天海笑容瞬间消失,看着眼前只等一声令下的四架钢铁猛兽,他突然意识到,帝世天真的没在开玩笑。 “这不可能!” “爸,你快想办法啊,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啊。” 张凯此刻也是一脸的惊慌,如果这么一铲子下去,他这几十年来的基业,瞬间就可被碾成碎渣。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办到的,为什么,自己一点通知都没有收到? 还有,相关部门那边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 这,不符合常理! “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时,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只能在语言上下功夫,尽量保他根基。 “北海大酒店,地段特殊,周围并没有居民区,所以,在疏散人员之后,可以直接推倒,能有什么后果?” 帝世天点燃一根香烟,指了指四周,“至于引发的损失,全都由我本人承担,并且是双倍赔偿,有谁会拒绝这等好事?!” 人生二十几年,嚣张跋扈,横行无忌的张天海,听到这句话,直吸凉气,只字不敢言。 这,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雷狂笑而不语,自家老大,钱财万亿,这点赔偿算得了什么。 “本来,我也不想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毕竟这样的事专业人士做起来,引发的轰动要小上许多。” 帝世天蹲下身来,“但,你的话提醒了我,或许,当着你的面碾碎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会更有快感?” 张凯父子:…… 一个时辰前,他们何其风光,轻描淡写的扬言,要将帝世天的依仗如狗一般踩在地上,哪里想到,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你不能这么做,我后面有人,如果被他们知道,你会有大麻烦的,如果你现在放过我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张凯知道,今天这事绝对没有办法善了,只好扯出背后之人,企图震慑帝世天。 哪知,帝世天毫不在意,掏出手机,“给你一个打电话的机会,让你背后的人救你。” 张天海:…… 这个场景,为何如此熟悉? 看着被丢到面前的电话,张凯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连忙按下一串电话号码。 “我是张凯,有人要拆我的酒店,您,要帮帮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的声音,“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也无能为力,有关部门已经将你查死,你这些年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全部被翻了出来。 地,已经被收回了,命令是从最上面下来的,我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那尊大神,该道歉的道歉吧,兴许还能保住一命,实在不行,就认命吧。” 啪嗒! 电话,一下掉在了地上,张凯垂落着脑袋-->>(第1/2页)(本章节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七魂六魄,皆尽吓飞,完了! “我错了,能不能放过我们,我再也不敢对您出言不逊,请您原谅我们,给一次机会。” 最终,这位在北海城风云了几十年的人物,在面对根基被毁的威胁下,选择了低头。 帝世天没有理他,捡起还没有挂断的电话,“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主动退下你现在的位置,不然,我亲自来。” 电话那头,沉默稍许,突然破口大骂,“张凯,卧槽你奶奶,你他妈临死还要拉着老子,你不得好死啊!” 帝世天没有功夫跟他墨迹,挂掉电话,然后理了理领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天海,淡漠道:“你老子的依仗,不怎么中用,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毁我家的酒店啊,我不想失去现在的日子,豪车,美女,好酒,放过我,我愿意当你的一条狗,给我一个机会。” 张天海直接扑在帝世天脚下,不停的擦着他的皮鞋,如同一条乖巧听话的狗。 帝世天撤开脚尖,没有丝毫同情,他抓起这父子二人,“有些人,一辈子只想平平淡淡。 但因为你们,他们连那样的日子都觉得是种奢侈。 你,竟还有脸想着豪车?美女? 你们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欺压,被毫无底线羞辱的普通人,他们当时有多么绝望?他们也想要一个机会,可,又有谁给过?!” 帝世天五指并拢,恨不得一把捏死二人。 “推了吧,让他们亲眼瞧瞧,这三十三层的大楼倒下,需要几秒! 让他们亲身体会体会,绝望,是什么感觉!” 雷狂也不含糊,直接下达命令。 四个推楼机,嗡嗡作响,一同压下,北海大酒店微微晃动两下,似在挣扎,最后还是轰然坍塌,化作一堆废墟。 整个过程,不过十来二十秒的时间。 张天海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双手挥动嘶吼起来,“不要,不要,啊……” 张凯双眼变的无神,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帝世天将失魂落魄的二人丢在地上,甩了甩手,再次负于身后。 “人间走一遭,谁都不容易,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商务车轻轻一晃,帝世天已经踏步坐了进去。 “动作快些。” “临死前,能否让我死个明白。”张凯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护国将军,帝世天!” 短短七个字,让张凯父子面如死灰,哪怕明知活不了,此刻还是忍不住全身毛孔炸立。 “实乃荣幸!” 能够让,肩抗万里河山的护国将军亲自对付,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去吧,这人间,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留念的。” 其后,也不见雷狂有什么动作,一念之下,方圆几米,碎纹密布,宛若一张巨大蛛网,张凯二人载倒在正中央,大片血迹仿佛绽放在人间的殷红玫瑰花。 商务车缓缓离去,身后只留一片废墟。 世上,终没有不朽的存在,就如同这北海大酒店,哪怕已经屹立几十年,还是尽数... 第14章 这样也行? 在这个信息时代,哪家那户丢了一点什么东西,都会传的人尽皆知。 何况,往日的北海大酒店被人推平,张凯父子身死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传闻,当天上午,所有在附近的人,全部都被有关部门疏散。 再之后,有人看见,四辆超大型推楼机压过,小半个北海城震动。 所有人,都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什么人,竟用如此直接的手段推了三十三层楼。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势力纷纷派出探子,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 可,这一查,又是一条足够让人心颤的劲爆消息传出。 就在北海大酒店被推倒的当天下午,尚在中年的北海城二号大佬,竟宣布退休,回家养老?!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那些大势力却是清楚,北海大酒店背后站的,不就是二号? 这也让人们知道,北海大酒店怕是得罪了通天的人物,就连此人都不得不宣布归老。 以求自保。 …… 北海城。 天空乌云压顶,蒙蒙细雨倾斜而下。 阴天,往往让人觉得压抑。 让某些神经敏感的人,更加不安起来。 往日的北海大酒店,已经被列为私人领地,所有人不得踏入。 周蜜站在圈外,身后,一个保镖为她撑着雨伞。 她所站的位置,地面塌陷,雨水掺杂着暗红的血液缓缓流着。 不知何时,鞋底已被打湿,周蜜下移眼珠,那一团暗红,让她仿佛身处地狱。 “是你做的吗?” 她红唇微动,想起了那个气势磅礴的男人。 那天,他单枪匹马,像一炳盖世神枪,踏进北海大酒店。 那天,他当着数十名身份显赫的人,告诉她,古枫,是他的兄弟! 当年,古枫被逼迫,从三十三层高楼跳下,今,三十三层被夷为平地,设成禁区。 就连死了。 都不允许被践踏。 这份情谊,够重! “你一个平民出生,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你在做到这一切。 你消失的这十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成为了什么人。” 几天前,周如龙一再提醒,让她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再做行动,当时的她,不屑一顾。 可随着北海大酒店的坍塌,张凯父子的身死,二号的退位,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单单一个北海酒店都不是她周家想动就能动的,何况让一位手握实权的大佬匆匆退位,这样的手段,玩死她周家有何之难? 帝世天,哪里是他们口中那团可以随意捏玩的泥巴?! 他完全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可,不管她怎么查,帝世天这十三年仿佛不在人间,查不到任何信息。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周蜜不断自言自语,心中实在难安。 良久,她才转身进入车中,发出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丢在一边,双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希望,鼎盛会能够压得住你吧。” …… “经调查,您那位故人的孩子在三年前,就被送到了本土的福利院。” 商务车里,雷狂坐在驾驶位上,正在汇报着最新查到的消息。 福利院? 帝世天眉头微皱,“孩子妈妈呢?” “古先生去后,孩子妈妈也被周家……” 雷狂如实汇报,稍后又道:“孩子,还是周家的上任家主,周如龙保下的。” 帝世天手掌用力一握,手中的杂志,瞬间化作残屑,“去接孩子回家,还有,抓一个参与此事的周家人,我亲自送他上路。” 清泉福利院。 本土有关部门成立的大型儿童救助中心。 途中,帝世天的心是焦急的。 三年前,孩子才三岁吧?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从父爱母爱中硬生生被剥离,然后丢到这个满是陌生面孔的地方,会有多么的惶恐和不安? 如果不是周家周如龙,孩子此刻,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帝世天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一个名为古诗诗的孩子房间。 途中,一群儿童成群结伴,嬉笑打闹。 “老大,孩子不在。”雷狂开口,房间空荡荡的。 闻言,帝世天四下望去,之见院落里,一道孤单的小小身影,正坐在一棵老树下愣愣发呆,约莫六七岁的样子。 帝世天转过头,对工作人员问道:“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在这里,工作人员就如同孩子的父母,是最了解他们的人,所以,有此一问。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她点了点头,“这孩子是三年前送来了,话非常少,而且怕生,这么长时间和我说过的话都没有多少,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大……” 这时,雷狂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帝世天打断,“你去办领养手续,我去看看,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雷狂苦笑,领养手续倒是简单,怕就怕,这孩子她不愿意走啊。 毕竟,此刻的帝世天对小家伙而言,只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万一,因为他们的介入,让孩子的情绪变得更加不稳定起来,又该如何? 不过,帝世天已经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呀。” 此刻,他也不顾形象,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孩子身边的台阶上。 小女孩眼珠转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你叫古诗诗,是吗?”帝世天也不在意,继续笑着说道。 “嗯。” 古诗诗把玩这麻花辫,轻轻嗯了一声,心想这个叔叔好奇怪,明明知道自己叫什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呢。 “你心里肯定在想,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却还要问,是吗?” “你怎么知道?”古诗诗眼睛一亮,这个叔叔好神奇啊。 “因为叔叔有超能力啊。”帝世天道。 “真的吗?叔叔你真的有超能力吗?”古诗诗猛然抬头,像一个好奇宝宝,欲要刨根问底。 “是啊。”帝世天笑了,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再怎么怕生,只要用对了方法,瞬间就能引起她的兴趣。 不远处,雷狂和工作人员已经长大了嘴巴。 我有超能力。 这样也行?! 第15章 我亲自问 那,叔叔,你能把超能力教给诗诗吗?”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帝世天。 “当然,不过超能力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学会的哦。”帝世天歪着脑袋,试图诱惑。 “那怎么办呀。”小家伙低着头,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圈圈,有些郁闷。 “要不你跟叔叔回家吧,这样我就可以天天教你啦。” 帝世天学着她,捡起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小家伙瞬间没有了声音,还警惕的挪了挪身子,与帝世天保持着距离。 以前,有个老爷爷告诉她。 任何企图想要带她离开的人,都是坏人。 她相信那个老爷爷,因为是他从坏人手中救了她。 帝世天也不着急,依旧用手中的树枝缓缓画着。 几分钟后,一张模糊却尽显刚毅的脸庞被刻画而出。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叫古枫。” 听到这个名字,小家伙的身体明显一滞,看着那张残留在记忆深处的脸,咬紧了嘴唇。 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人。 他总是牵着她,抱着她,背着她,去了很多地方,带她玩了很多好玩的。 可,他不见了,跟妈妈一样,再也没有出现了。 “我,记得他,可,他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哪怕,明知要坚强,可还是没有忍住,一滴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湿了尘埃。 惹人心痛。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没办法再来看你了,不过,他托我,照顾你。” 帝世天大手抚着她的背,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小家伙不蠢,她非常聪明,虽然帝世天并没有明说,但她知道,那个人,她的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和妈妈一样,永远的离开了她。 这时,她将脑袋埋的更深了。 身体,因为抽泣而颤抖。没有大哭,也没有大闹。但帝世天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才最为伤心,难过。 如果说,这个世上最令人痛苦的事有哪些,那么,在渐渐懂事的年龄失去双亲,绝对能够算上一件。 良久,小家伙突然一把扑进了帝世天怀里,“叔叔,你说那些人,他们为什么要抓走爸爸和妈妈啊。” 这一刻,她和帝世天之间再也没有了隔阂,相对别人来说,帝世天给她的感觉更加真实,就像当初那个人一样。 更何况,帝世天还画出了她爸爸的样子,让她更加相信,这个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男人,就是她爸爸的好朋友。 从而,在心中将帝世天默认成最值得信任的人。 “他们啊,都是为了一己之私,因为欲望,因为害怕。” 帝世天眼眸寒光闪过,对周家的残忍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如果不是周如龙,恐怕这个才来到人世不久的孩子,也会匆匆结束这一生吧。 小家伙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就这么缩在帝世天怀里,然后,没了动静。 这时,一缕阳光照来。 帝世天缓缓起身,看着她那张正在熟睡的小脸蛋,心中恨意突生。 这些日子,她究竟是怎样度过的? 又有多少个夜晚,从恶梦中惊醒?! 才让她,在找到一个可靠的怀抱后,瞬间入睡…… 轻手轻脚的调整了一个能让她睡的舒适的姿势,看了一眼方才的地方,雷狂和工作人员已经不在,想必是去办领养手续了。 阳光下。 一道巍峨的身影就这么立着,在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身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雷狂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与去时不同,此时他杀气满面,刚想说话,就见帝世天眉头一挑。 当下,连忙闭嘴。 这才注意到正在熟睡的古诗诗。 帝世天慢慢挪动脚步,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盖上被子。 退出房间后,帝世天问:“怎么回事?” “领养手续本来已经办好,但中途插进来两个自称周家家仆的人,我不好擅作主张,所以...” 帝世天冷笑一声,“走吧,去看看。” 周家……找来了? 有意思。 休息室里,一个中年男子正一脸献殷勤的模样,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伺候着坐在沙发上的两名青年。 “二位,周大少近来可好啊!” 这人是清泉福利院的一位主管,陆晓峰。 此刻,他主动套起近乎。 哪知,这一声好意的问好,却让周小生,周大生两人面色大变。 周大生哼了一声,“少爷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那个孩子我今天必须带走,你看着办。” 就在前几天,他们的主子,北海城第一家族周家的大少爷,被人生生捏断了双手。 到现在还打着石膏呢,你问他好不好? “是是,二位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办领养手续。” 陆晓峰听出他语气不善,不敢怠慢。 这两人虽说只是随从,但却是被赐周姓的家仆,更是周大少的身边人,在周家或许是被呼来唤去的小角色,可在外面,一般人还真不敢得罪。 当下,便吩咐起人来,“小林啊,赶紧去把古诗诗那孩子的领养手续办好,没见二位周少等着嘛!” “陆主管,可是已经有人提前办好了古诗诗的领养手续啊。” 小林,就是刚刚给帝世天他们领路的那个女孩,她面露为难,小声说道。 陆晓峰眼珠一瞪,“什么提前办好了,我问你,我签字了吗?啊?” 周家大少指定要的人,要是给别人领走了,他如何交差?! 林萌萌低着脑袋,坚持道:“凡事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也要考虑孩子的意愿啊,我看古诗诗就挺喜欢那人的。” 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林萌萌非常清楚古诗诗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话少怕生,情绪还很低落。 一般人,那个不是喜欢乖巧听话还活泼的孩子? 可帝世天明显很有耐心,在她看来,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至于这两个人,一脸的傲气,仿佛瞧不起全天下的人,一来就找上陆晓峰,孩子都没见,就点名指姓要带走。 这让她怎么放心?! “陆晓峰,你这个下属貌似不怎么听话啊。”周小生突然阴森的笑了。 见他起身,陆晓峰连忙陪笑道:“周少,您息怒,我来处理。” 哪知,周小生一把推开他,“滚开!” 然后,走到林萌萌的身边,扬起巴掌就打了下去,“贱人,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神色,高傲无比。 林萌萌捂着脸,默声抽泣。 见陆晓峰对二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们身份肯定不低,而她只是一个最低层的打工族,怎么敢反抗,怎么反抗的了? 见她不作声,周小生又不屑道:“下等人永远都是这个低贱样,就连挨打,都只会忍气吞声。” 听到这句话,林萌萌气的身体都在发抖,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就连陆晓峰,也是脸色铁青,握紧拳头,却又很快松开,跑了过来低声下气道:“周少说的是,我们都是下等人,您消消气,就不要跟我们计较了。” 就算心中再愤怒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社会,本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或者说的直白点,就是人吃人! 有些人,一个想法,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命运。 要么忍气吞声,要么丢掉饭碗,一家人等着挨饿。 毫无疑问,陆晓峰只能选择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天性。 周小生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个识时务的人。” 陆晓峰只能不停陪笑,“谢谢周少,谢谢周少。” 说完,又对林萌萌挤了挤眼,“还不给周少道谢,惹怒了周少,一句话下来让你丢掉工作不说,连你家里都要受牵连。” 林萌萌本来就胆小,听到这句话就更加害怕了,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家里…… “好了,赶紧办正事吧,耽误了时间,周大少怪罪下来,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至于那个想要领养孩子的人,如果识时务,就让他直接滚蛋,不然话,打断双腿丢出去,敢跟周大少抢人,有几条命不够死的?!” 一直未曾开口的周大生,漫不经心的说了。 可,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浑身气势冲霄的帝世天,带着身高近两米的巨人雷狂,走了进来。 “方才,是谁说要打断帝某的腿?” 因为雷狂刚刚是和林萌萌接触的,所以其他人并没有见过他。 不过,帝世天这一句话却是表明了他的身份。 “你,就是那个打算领养古诗诗的人?”周大生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显来者不善的男人。 不过,他也并没有丝毫慌张,因为他是周大少的人。 “不错。”帝世天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次,开口的是周小生。 “办好手续,然后带小家伙走。”帝世天笑了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周小生脸色一冷,准备上前给帝世天一点教训。 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死死握住了他的脑袋。 雷狂眼神如锋利的刀光,“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家仆,就算你周家家主来了,在这位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他不敬?!” 周小生心中大惊,他是赐姓家仆,更是周强的随从,一身实力对上十几名大汉都不成问题,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抓住了命门,这人,到底是谁? 周大生同样心中一颤,猛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子,我劝你赶紧放了我弟弟,不然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的。” 他跟随周强,北海城什么大小人物没见过,唯独没有见过帝世天,所以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初生牛犊。 然后,他的一番警告,却连帝世天的正眼都没引来。 “手续,办好了吗?”帝世天转头,微笑道。 林萌萌呆呆的点了点头,“办好了,但主管还没签字。” 她的右手,一直捂着脸,不敢放下。 “你的脸,谁打的?”帝世天是何等眼光,岂能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林萌萌下意识了看向被提起的周小生,接触到后者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瞬间吓的不敢吱声。 “教他做人。”帝世天撇头,对雷狂吩咐道。 虽然并不清楚事情经过,但以他对周家人的了解,定然不是林萌萌主动惹事,不然,就不会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雷狂会意,直接抓住周小生的头发,生生将他压的跪在地上。 啪啪啪! 以他的力道,几巴掌下去,直接把周小生给打懵了。 “你这么喜欢扇人巴掌,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 帝世天背负着双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哒,嗝,揪,窝...” 周小生本来想说的是,大哥救我。 却因为牙缝漏风的原因,所以…… 陆晓峰此时只感心中痛快,这周小生仗着自己是周强的随从,嚣张至极,狂妄无边,今天被雷狂这么整一下,实在让人想要大声叫好。 虽然他也很害怕周强事后追究,但帝世天二人明显也不是好惹的角色,所以,他只能在一旁痛并快乐着。 “狗...,我要你死。”看着自家兄弟如此惨状,周大生猛然爆起,企图一击必杀帝世天。 嗯? 狗...?! 帝世天抬手,一道声音犹如来自九天之外,“跪下!” 轰! 正在半空的周大生突然七窍流血,双腿不由自主的重重跪倒在地。 一时间,地面层层龟裂,四面墙壁皆是瞬间崩塌。 周大生身上的骨头被寸寸压断,但却被一股力量生生拖住,让他跪的笔直。 骨头咔咔崩碎的声音,传入所以人的耳中,宛如催命曲。 雷狂连忙屏住呼吸,他知道,帝官这是动怒了。 余下三人,皆是瞪大了双眼,这种只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今天竟被他们有‘幸’见到了。 一嗓子给吼死了?! 抬手即可索命,开嗓拘人魂魄。 此等手段,生平仅见,闻所未闻。 周大生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我帝世天,身为大华男儿,守家卫国十三载,可曾有人敢对我用这三个字! 真是过够了安稳日子,就不知敬畏。” 帝世天挥手,灰尘尽散。 其后,一双眸子中仿佛有金光闪动,“时隔三年,你们周家再次对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动了心思,有何目的。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亲自问!” 一时间,杀意纵横! 第16章 到底是谁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亲自问。 一句话,直接让周小生瘫软在地,刚才的风光早已散尽。 但他还是从帝世天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 他是怎么会知道三年前周家准备对这个小女孩赶尽杀绝?! 难道…… “你,到底是谁?” 周小生顿时浑身汗毛炸立,想到了一种可能。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雷狂的一个大嘴巴子,“舌燥,赶紧回话。” 周小生嗷嗷叫了一声,眼神惶恐,不敢再多话。 实则,内心已经挣扎了起来。 说吧,等于背叛周家,在任何地方,对待背叛者,一向都是残忍无比,下场可想而知。 不说吧,看了看周大生七窍流血的模样,再想他生前骨头一寸寸断裂所要忍受的痛苦,又是一阵瑟瑟发抖。 “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过时,送你上路。” 这时,帝世天伸出巴掌,已经有些不耐烦。 周小生胸口起伏,呼吸凝重,他非常清楚,这个家伙既然说出了口那么就一定做的出来。 “五!” “四!” …… “等等,我说,我说。” 最后一秒,周小生还是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选择了妥协。 “既然选择了说,就把事情讲详细,你要清楚,就算你不说,我也能够查的出来。 你也别不信,只要我想,北海城哪家死了条狗,我都可以清清楚楚。 所以,没直接杀你,不是因为想从你口中得到什么,而是在给你机会。” 一席话,无风无雨,却透露着让人心惊的信息。 周小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才慢慢说道:“几天前,周大少在北海大酒店举办婚礼。 却突然出现的了一个自称古枫兄弟的人,扬言是来给古家报仇的。听说这人先是和孙家少爷起了一些冲突,便直接将其双腿给捏断了。 最后鼎盛会的朱明松出面调解,甚至连枪都掏出来了,没想到,却被那人给杀了。 后来等我们家主到了之后,他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捏断了周大少的双臂。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大少并没有去找那人,但为了报仇,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三年前被老家主拼命保下来的古枫女儿身上,也就是古诗诗。” 说完,还偷偷打量了一下帝世天,据他猜测,眼前这个如同鬼神般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古枫的兄弟。 可据了解,当时的帝世天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那么现在他身边的这个巨人又会是谁? 这种抓自己如抓小鸡般的实力,绝对在二重天以上啊。 听完,帝世天漫不经心的点燃一支香烟。 当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他婚礼,断他小舅子双腿,再又断他双臂,期间,他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可转身,就将主意打到了古诗诗身上,如果今天自己不在这里,那小家伙的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帝世天暗下决心,周强此人必须除掉,不然下次就很有可能对自己家人下手了。 闷声的狗能咬死人。 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他让你们将古诗诗带到哪里去?”想了想,帝世天问道。 “说是找到了孩子之后,就送到皇朝国际。”周小生也没犹豫,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嗯? 皇朝国际? 见帝世天皱眉,一旁的雷狂连忙解答:“皇朝国际,是周家旗下的一处娱乐场所。” 娱乐场所?! 以周强双手的伤势,还有力气去那种地方?难不成是躺着?? “那里是周家的地盘,鱼龙混杂,有将近两百家仆镇守,听说还有一名二重天的强者,非常安全。” 周小生抬头,仿佛希望从二人的脸上看到一些震惊。 但,他失望了。 “真是大手笔啊。”听了周小生的话,帝世天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雷狂也是嘿嘿一笑,二重天的强者?他稍微放点气息都能压死的蚂蚁,更何况帝官。 接着,帝世天眯着眼睛想了想,“这样,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找到孩子了,但领养过程出了一些问题,需要他亲自过来解决。” 周小生:??? 这是要让他彻底叛变啊! 万一帝世天扛不住周强,他可就要落得一个千刀万剐的下场。 相反,如果周强败阵,帝世天说不定一好心就放了他呢? “好,我打。” 最终,周小生还是决定背叛到底,毕竟已经背叛了,就没有回路可言了。 再加上,帝世天很有可能就是那天在北海大酒店的神秘人,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值得他堵一把。 “我该怎么说呢?” 可,当他掏出手机的时候又犹豫了,毕竟以周家的影响力领养一个孩子能出什么意外,周强肯定会怀疑。 “不想死的人,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雷狂蹲下身子,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他可没有义务去帮周小生想办法。 “知,道了。”周小生吓的身体连忙一缩,生怕雷狂又给他一大嘴巴子。手机端一秒記住 他深呼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的稳定起来,如果让周强有所怀疑,不用想,他肯定要完蛋。 “少爷,我是小生啊。” “我知道,孩子的事什么情况,怎么拖了这么长时间?”电话那头,传来周强阴沉的声音。 “我打电话给您,就是为了说这事的。” “哦?难道有什么变故?”周强疑惑道。 “是啊,少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周小生哭丧着脸。 “怎么回事?挑重点说,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周强的语气明显变的有些不悦起来。 “少爷,本来我们已经办好了领养手续,但中途插进来一个自称外地大少的家伙,也要领养古诗诗。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可这个家伙身边有高手啊,而且我已经说了这是少爷您的吩咐,您猜这家伙怎么着,他竟然说今天谁来了都没用。”周小生胡编乱造,一点也不含糊。 雷狂:嗯?前面几句话怎么听着如此熟悉? “哦?什么来头。”周强也没怀疑,继续问道。 “说是什么,什么宋家的少爷。” “大生呢?” “大生被打的不省人事了,要不是对方说要留一个报信的人,估计我现在也……” “好一个狂妄之辈,以我周家如今的地位,来本土了不拜山头也就算了,竟还如此不给面子,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外地哪家的大少。” 电话那头的周强语气愤怒道,接着又说,“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让他也给我等着。” 这几天,周强正处于气头上,结婚的大喜日子被人给操了不说,就连双手都被捏断了。 如果不是心中忍不下这口气,他现在恐怕还在医院躺着呢。 所以,今天被周小生这么一刺激,直接上了头,没有丝毫怀疑。 挂掉电话,周小生瞬间松了一口气,然后期待的看了看雷狂和帝世天,像极了一条渴望得到奖励的狗。 “不错,脑子倒是够灵活。”雷狂也不吝啬。 帝世天心中暗笑,这周小生倒也是个人才,竟想到用这么个招,等周强等人来了之后,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不知道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看着背负双手站在前面的帝世天,陆晓峰和林萌萌两人感觉是那般的不真实。 特别是林萌萌,因为之前她与帝世天是有过短暂接触的,在她的印象当中,帝世天是一个比较严肃却又和善的人。 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竟有如此一面。 气吞山河! 所向披靡! 用这八个字来形容他再适合不过了。 如果非要再加几个字,那么一定就是,杀人不眨眼。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面对北海城第一家族,竟表现的如此风轻云淡。 “陆晓峰,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略显愤怒的女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思路。 几人转头看去,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一米七几的身高再加上高跟鞋,都快有帝世天那么高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还带着些许气愤。 “主任,这……” 一见来人,陆晓峰连忙跑了过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实话实说? 就说躺在地上那个已经断了气的小子骂了帝世天一句,然后帝世天一抬手,就把人给震死了?然后整个休息室也被拆成这样了?! 别开玩笑了。 这样的事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会相信? “这什么这,这一片的废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躺在装死的家伙,妆化的倒是不错。 对了,你也别装可怜了,整的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咱们这里是福利院,不是戏院,你们要演戏是不是弄错场合了?” 傲寒霹雳吧啦的说了一大推,她是这间福利院的主任,今天因为临时有事就出去了一会,没想到回来一看,福利院都快被人拆了,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周小生都快哭了,大姐,拜托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行不,我他妈这是装的?我是真可怜了,脸都肿了没看着么... 陆晓峰只能在一边干笑,不过这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他也很想说这是真的,但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见他们都不说话,傲寒只好对林萌萌问道:“萌丫头,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萌萌张了张嘴,也是一阵语塞。 “你们,你们……” 傲寒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都装起哑巴了? “他们不说,你说,你是干什么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下,她又问到了帝世天身上。 帝世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是来领养孩子的,至于这……好吧,我承认,这都是我干的,不过后续我会赔偿的。” 大华男儿,岂能敢做不敢当? 虽然弄的比较不好意思。 “什么?你不是来演戏的?”傲寒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演戏? 帝世天摇了摇头,能让他配合演戏的人,只怕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吧? 见他并不像开玩笑,傲寒缓缓的走到周大生身边,蹲下身子用一根指头放在他的鼻尖,足足试探了十多秒。 “啊!” 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真死人了?!” “陆晓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死人。”傲寒再次问了,这次气势明显足了不少,竟隐隐给人一种压迫感。 陆晓峰也知道,这种事迟早是瞒不住的,但他也实在不敢随便开口,所以就将目光看向了帝世天。 “说吧。” 帝世天咳嗽两声,看我干毛? 十分钟后,傲寒终于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怎么感觉... 很荒唐。 “他们两个……是周强的家仆?”傲寒看着地上一死一伤的两人问道。 陆晓峰点头。 “人是这家伙杀的?”手指帝世天的方向。 陆晓峰迟疑了一下,再次点头。 “周强马上过来?” 陆晓峰还是点头。 “呼……” 傲寒深呼了一口气,最终说道:“这件事有些麻烦,出了人命,周家一定不会罢休的,但这事也确实是他们过分了一些。” 她最终的态度,竟不是第一时间责怪,这让帝世天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如果换一个势利点了人,指不定又是一番惹人生厌的话。 傲寒犹豫片刻,又对帝世天说道:“你快走吧,赔偿的事就算了。” 帝世天摇头,走?开什么玩笑,他做事可不喜欢拖泥带水,这种除掉周强的好机会,此时不做,等到何时? 再加上,小家伙还在睡觉,他可不忍心吵醒她。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呢。” 通过林萌萌了解到,帝世天只不过是一个来领养小孩的好心人,但因为周家做事太过霸道,这才起了冲突。 周家的行事风格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等会周强来了,帝世天能有好下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有不能走的理由。”帝世天略表歉意。 见他一副死脑筋的模样,傲寒还以为他是男人要面,打肿脸充胖子,所以气的发抖。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能屈能伸都不懂呢,那是周家家主的亲弟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你不走是吧,我赶你走。” 然后,傲寒直接准备动手把他给推出去。 帝世天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适应傲寒的这个举动。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诡异的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女士,我家先生不适与生人接触,还请自重。” 雷狂露出一个微笑,认真道。 第17章 别退 老大,这个称呼虽显亲近。 但,也不适合在外人面前提起,不然,被人误会成社会上的小混混,岂不是太过掉价。 先生。 这个称呼,甚好。 雷狂这话一出,几人都是一阵惊愕。 傲寒这等女子,竟也拒之不理? 怎么反而弄的像是他们还吃亏咋滴? 随后,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他们的脑海,这两个家伙难道是男同? 傲寒怔了怔,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又是一阵羞怒。 她,傲寒。 今年方才二十四,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 以往,那些男人看到自己那个不是一副流口水的模样,当年她不就是因为受够了那个地方公子哥们的死缠乱打,才来到北海城的吗? 可是,在这两个男人面前,她竟然被嫌弃了,还叫她自重?! 羞怒的同时又是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两人,莫不是男同? 显然,她与陆晓峰几人想到一块去了。 若是让帝世天知道她们心中的想法,怕是会忍不住一巴掌呼死雷狂。 好生生的,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却不想,雷狂才是那个被误会最深的人。 根据规定,帝官半臂之内皆是禁区,毕竟身份太过特殊,生人绝不能靠近,万一有个意外发生,后果……想想都让人心颤。 这也是对他的一种绝对保护。 傲寒盯着二人好一会,直到眼睛都有些发酸,这才愤愤说道:“好,既然你们自己要找死,我也无话可说,到时候等周强来了,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她好心好意,却换来别人的一片戒心,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帝世天意识雷狂退下,看着这个带点强势却又心地善良的姑娘,决定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怎么称呼,所以问道:“贵姓?” 傲寒不爽的看了他一眼,撅了撅嘴还是回道:“傲,单名一个寒。” 傲寒。 这两个字,倒是和她的性格有些不符。 笑了笑,帝世天说道:“傲主任有所不知,我和周强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有些恩怨需要找他解决一下。” “果然!”周小生一听这话,心中再也没有了一丝怀疑。 帝世天,就是那个杀神! 但这些,傲寒却是不知道的,她翻了个白眼,“怎么,听你的意思,这是要和周家掰手腕?” 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看这家伙的年龄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岁,如果北海城真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年轻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帝世天也不准备多说什么。 掰手腕? 势均力敌的才叫掰。 他对周家,只能叫做碾压。 雷狂却是失笑,能和帝官掰手腕的,目前怕是只有那些个不出世的存在了吧? 周家?算个什么东西? 两人的闭口不言,也让傲寒更加确定,他们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所以,等周强来了,她决定先不管,等帝世天他们被吓个半死的时候,她再出面。 想到这里,傲寒露出一个俏皮古怪的笑容,“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既然你们要逞强,待会可别哭鼻子哦。” 傲寒憋住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帝世天两人躲在自己身后的场景。 这一幕,让陆晓峰和林萌萌只觉得一阵头痛,两边都惹不起,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至于周小生,早就祈祷了起来,哪里有功夫搭理这些。 “呜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孩子的哭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哭着跑了过来,边哭边对傲寒说:“姐姐,有个坏叔叔打我。” 紧随其后,是一道男声,“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撞老子,要不是少爷我心底善良,非要一脚踩死不可。” 来人,正是周强。 此刻的他,虽然双手打着石膏,但也显的意气风发。 在他旁边跟着一名老者,后面的走廊上院子里,更是黑压压的一片,约莫有百名家仆,差不多是皇朝国际的一半防守力量。 福利院的孩子们,此刻都已经被工作人员带离了这个地方。 只有这个缩在傲寒怀里直哭的小男孩,在慌乱中撞了周强一下,然后就被家仆打了一巴掌。 刚换不久的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根本没有因为是小孩子而留手。 抱着孩子安慰了一会后,傲寒一张脸冷若寒冰,“你们为什么要打孩子?” 被人质问,周强正准备发怒,看到的却是一张绝世容颜,顿时就被吸引了,就连不远处的帝世天几人都没注意到。 脸色瞬间变换过后,他露出一个还算绅士的笑容道: “美女你好,本少是北海城第一家族周家周强,家主周蜜正是在下姐姐,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习惯性的,准备伸出手。 却发现双臂根本无法动弹,尴尬的同时,对帝世天的恨意也越发深了。 “我问你们为什么要打孩子!” 哪怕周强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可傲寒根本不为所动。 在她眼里,孩子更为重要。 “一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罢了,打就打了,美女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如此态度对待我周强吧?” 周强语气也冷了下来,他没想到,一家小小福利院的人竟敢连续两次对他质问。 “这个态度还不好?” 傲寒冷声一哼,“那就给我滚,我们福利院不欢迎你。” 听到这句话,这几天本就处于暴躁期间的周强,就连最后一丝耐心都没有了,“给脸不要脸,等处理了主要的事,就把你带走,让兄弟们都尝尝味道。” 一时间,众多家仆皆是露出饿狼般的表情,大喊周少英明。 唯独,一旁的老者皱了皱眉,“少爷,现在是非常时期,赶紧处理完事吧。” “好的,沐老。” 周强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老者的催促而不满,因为这是他姐姐安排在他身边的强者,是他的保护神。 然后,又对傲寒冷声问道:“你,有没有见到我的两个随从?” 傲寒并没有回答,而是皱紧了眉头,她虽然知道周强,更认识周蜜,但周强明显不知道她是谁,这是她忽略掉的一个问题。 看这个情况,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善了,一旦周强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不仅帝世天他们,就连林萌萌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除非她暴露身份,不过这样,她平静的生活就完全被打乱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 “你的随从,在这呢。”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不远处的帝世天开口了。 听到这个声音,周强脸色一变,抬头看去,就见帝世天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这张脸。 周强简直一辈子都忘不了。 因为帝世天给他带去的不仅仅是羞辱,更是阴影和无与伦比的恐惧。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他怎么会只是在暗地里做一些小动作? “你,你,怎么在这!” 脚步,不听使唤的往后退去。 他很想问,我的随从呢,外地大少呢,为什么是这个家伙。 沐老露出一丝失望,伸手将周强扶住。 “前几天我只断你一双胳膊,本想让你多活一个月,然后去给我兄弟扫墓,没想到你自己找死,竟把主意打到了我兄弟女儿身上。 怎么?你不是正打算报复我吗?为什么见到我,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帝世天开口,神色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听到这句话,周强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四下望去,瞬间就发现了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周大生和跪在地上的周小生两人。 一时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哪里有他吗什么外地大少,这根本就是帝世天演了一出戏,为的就是引他过来。 “周小生,你个王八蛋,敢背叛老子?” “周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看看大生的下场,我可不想跟他一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周小生也没有害怕,直接承认了背叛的事实。 “好,很好,在我们周家,出现背叛者是什么下场你清楚,等着被千刀万剐吧。”周强气急败坏道。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过这位的这关吧。”撕破脸皮,周小生也不再假惺惺。 周强脸色一沉,想起了北海大酒店的一幕,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大生,心中生出退意。 “沐老,我们走。” 见到这一幕,傲寒几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 不应该是周强强势找帝世天他们麻烦吗? 怎么现在,自己带了一百多人反而被帝世天两个人给吓的要跑? 傲寒这时才意识到,帝世天并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反而是她,狗眼看人低了?! 别人既然几天前就能打断周强的双手,又怎么可能需要躲在她的身后呢。 一时间,羞愧不已。 同时,又暗自打量起来帝世天,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至于林萌萌和陆晓峰,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可是周家的少爷啊,周家家主的亲弟弟,见到仇人不是应该愤怒吗?愤怒呢,怎么见到帝世天反而如同见鬼了样。 “走什么走,有老夫在这,你怕什么,丢人!”周强的懦弱,让沐老直接当场呵斥了起来。 被沐老这么一吼,周强如同被一棒打醒。 是啊,我为什么要怕,老子带了一百多号人不说,更是有沐老这种人在身边。 怕个锤子啊! “帝世天,你想不到吧,几天前的你多风光啊,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来了底气,周强说话瞬间都变的不一样了。 “没想到。”帝世天摇了摇头,说实话,他的确忽略了这一方面,因为他没想到周家也知道小家伙的存在。 “后悔了?晚了,今天我不仅要你死,你兄弟的儿女也会因为你被凌辱至死,你要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马上就能报仇,周强兴奋的大声笑了起来。 这一幕,让傲寒本来已经放下的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一百多号人,帝世天要怎么抵挡? 这时,却见帝世天眼睛一眯,“你想怎么死?!” 你想怎么死。 一句话,惹得周强那边众人皆是笑的喘不过气来。 而,傲寒这边,则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很想说,大哥,现在什么形式你看不见吗? 雷狂则是不以为然,只等帝世天一声令下,他就准备碾死这群蚂蚁。 但,帝世天并不准备如他的愿。 一双洁白无尘的手套,如当时当日那般,慢条斯理的带在了手上。 “你别插手,我亲自来。” 雷狂:??? 众人:??? 各自的疑惑,皆是不同。 周强见到帝世天这一举动,瞬间就明白过来他打算做什么。 但,他和当时的朱明松不一样,在他的身后站着上百家仆不说,身边更是有沐老这种高人。 帝世天,凭什么杀他? “怎么?你以为我是朱明松那个傻x?单枪匹马我确实干不过你,但今天,嘿嘿……” 周强舔了舔嘴唇,意思很明显,他不信帝世天能拿他怎么样。 “帝世天是吧?别冲动,你要是有什么事,诗诗那孩子怎么办。”傲寒挡在帝世天面前,准备独自揽下此事。 今天,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人伤亡。 “不好意思,傲主任。”帝世天冲她笑了笑,再次以表歉意。 被拒绝了! 这混蛋,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别去送死!” 傲寒吼完这一句,下一秒张大了嘴巴。 “你倒是和张天海有些相同之处,那么打垮你的依仗之后,看你是否还敢这么嚣张。” 话音落下的同时。 帝世天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人群中。 人再多,却也挡不住帝世天的脚步,他就这么踏步走着,一拳一脚,一掌一肘,打的上百名家仆纷纷后退,毫无招架之力。 “上啊!” ,他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两分钟过去,场中的家仆就将近倒下了一半,看到这一幕,周强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沐老,请你出手,不然我周家儿郎损失惨重啊。” 眼看着,家仆们就快撑不住了,周强只好请求沐老出手,欲要将帝世天镇压! 第18章 绕我一命 周强的哀嚎,让沐姓老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开始,他本以为帝世天只不过是个会点手上功夫的毛头小子罢了。 可,看着接连倒下的家仆,他终于明白周强为什么会对其如此惧怕了。 因为,他和自己属于一类人。 但经管这样,就帝世天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他并不认为对付起来有什么问题。 关键的是,不远处的巨人小子还在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如果他现在去着手对付帝世天,这个不知底细的家伙对周强出手怎么办? “少爷,在你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出手的。” 显然,沐老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可,那些家仆……”听到这句话,周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次出击,完全是他的一意孤行,这些家仆可是皇朝国际的一半防守力量,要是都折在这里,被他姐姐周蜜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呢。 沐老冷哼一声:“一些家仆罢了,怎么有你的安危重要,你管他们死活作甚。” 周强一听,是啊,不过是一些低贱的家仆而已,怎么能和身份金贵的自己相比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百名家仆最终还是没有挡住帝世天一步,全部倒地不起。 有人抱着手臂,有人缩着身子,走廊上院子里,除了帝世天之外,没有一个能站立的。 以一敌百,不过如此! 这时,傲寒几人再次被震惊。 “现在,你身边只剩下一个老头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帝世天迈着脚步,一双洁白的手套,并没有因为一场战斗而染上污渍,就像是为周强特意准备。 “你不过是学了几招武功而已,沐老可是修为高达二重天的强者,杀你就如宰鸡般简单,还不赶紧跪地求饶。” 周强反而没有丝毫害怕,此时已经差不多从阴影中走出,他可是见识过沐老的厉害,打一百个普通人而已,沐老也可以做到。 二重天的强者。 这几个字,让傲寒心头一沉,陆晓峰他们或许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是超脱普通人范畴的一类人,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 而周小生和雷狂则是一脸看傻子的看着周强,二重天? 很强么? “他保不住你。”帝世天摇了摇头。 “哈哈。” 一句话,惹得周强和沐老皆是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年轻人,你或许还没搞清楚老夫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看你表现出来的实力,应该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一重天吧,天赋也算不错了,可对老夫来说,还是太弱了。” 沐老背负着双手,仿佛一副高人的模样。 周强昂头,神色得意,“沐老是高人中的高人,对于你这种有点实力就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的人来说,是永远也无法攀过的高山。 帝世天,我劝你还是赶紧求饶吧,你要是态度好,本少一高心说不定就放过你家人了呢。 还有,就你这点实力拿什么给你那死鬼兄弟报仇? 如果古枫在地下知道因为你的不自量力马上就要害死他在世上唯一的女儿,你说,他会不会连死了,都不安心?哈哈……” “周强,你说话积点德,小心死了都不能安心入土。”傲寒这时咬牙说道,周强此人实在让他觉得厌恶。 “你这个主意不错。”帝世天对傲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死婆娘,敢诅咒老子,待会就收拾你。”周强眼睛一瞪,恶狠狠的说道。 然后,又对沐老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沐老,还请出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擒住,我要把断臂之仇百倍奉还给他。” “年轻人,你还是不肯跪地求饶吗?莫不是真要老夫亲自出手将你镇压?那样,可免不了要受一番苦头。” 沐老点了点头,对帝世天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要动手就快点,啰啰嗦嗦的。”帝世天毫不在意,对沐老勾了勾手指。 看到这个挑衅的手势,沐老瞬间就怒了,“小子,你找死!” 话语刚落,他的脚下瞬间被踏出丝丝裂纹,然后快若闪电的一拳向帝世天打去,空气仿佛都要爆裂。 二重天强者的全力一拳,恐怖如斯! “帝世天,快躲开啊!”傲寒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真是不知死活!”看到这一幕,周强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帝世天倒在沐老这一拳之下的场景。 这几天,他经常看到自己的姐姐皱着眉头,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把自己关在书房,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帝世天的出现。 他为古家报仇来了,让姐姐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但,这些很快就要结束了,因为帝世天马上就要死在他的手中了。 到那个时候,他不仅会得到周蜜的赏识,更是会在北海城出尽风头。 可,下一刻,他的梦想就被破灭,笑容瞬间凝固,“这不可能!” 只见,沐老的拳头快要击中帝世天的时候,他不急不缓的伸出一只手,一把握住了沐老的拳头。 “二重天?不谈那几个境界,修行都分为九重天,你不过才下三重,也敢对我动手?” 说完,帝世天用力一握,沐老的整个拳头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变的粉碎。 “啊!” 一声惨叫,从沐老的口中发出,骨头渣子都从他的掌心穿透,血淋淋的无比瘆人。 傲寒几人何时见过这种场景,有一种痛叫看着都觉得痛,如身同感受。 特别是周强,此刻他吓的脸色发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连沐老,这个二重天的强者在帝世天手中也如此不堪一击。 不是应该帝世天被他一拳打死吗? 为什么?! 他到底有多强,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周家这是遭的什么孽啊! 要是帝世天对他周家赶尽杀绝,谁人拦得住?! 想到这里,周强只感觉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帝世天并没有去管周强的表情是何等的震撼,他捏住沐老的脖子,将他举起,“我辈修行,为的是什么,你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弄明白吗?竟然甘心情愿的去当别人的狗。” 听着冰冷的声音,沐老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孽,看他的年龄也不过三十不到,活的时间比他修行的时间还要短,修为却已经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地步。 可笑他之前还大放言辞,扬言帝世天根本不明白他是何等存在。 这种吊打他的实力,最低也是三重天。 这尼玛,完全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实力不如人,我认栽,但修行不易,能不能绕我一命?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 此刻,沐老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心思,修行九重天,一重一个天地,哪怕帝世天仅仅只是比他高出一重,打他也跟打小鸡没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不求饶,更待何时? “沐老,你不能屈服啊,只要你杀了他,你要什么我都让我姐姐给你。” 听到沐老的话,周强都快绝望了,他神色苍白,身体僵硬,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转身就跑,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沐老根本就没搭理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傻x,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状况。 傲寒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二重天的强者,求饶了? 而且还是对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莫非他是人榜上的天才?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帝世天平静的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是有思想的人,我们之间并没有生死大仇,不过是立场不同,放过我,我可以为你做事。”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沐老能确定,帝世天一定不会杀自己,有一个二重天的强者跟随,这种好事,谁会拒绝?! 却不想,他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帝世天何须人也,需要一个七老八十的二重天跟随? 他五指收缩,沐老瞬间就感受不到空气。一张眼睛瞪的老大,“为什么……这种好事,你怎么可能……” “蝼蚁尚且偷生没错,但在我看来,你这种人连偷生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会因为我的求饶而放过我吗?你不会。” 帝世天摇着头,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留着你,帮着周家做一些凌弱,欺压老百姓的事情? 天真!” 而后,沐老只觉得窒息感越来越重,他不想死,他用剩下的一只能动的手,试图推开帝世天,但却是那般无力。 突然,他无意中扒开了帝世天衣服的一角。 一道刺人双目的光芒闪过。 ‘国士无双’ 这样的四个大字,雕刻在一个黑色的令牌之上,悬挂在帝世天的胸口。 仅仅只是一瞬,便被外套掩盖。 沐老最后也不知道是被活生生吓死的,还是被捏死的,反正直到断气,他脸上的震惊之色都没有丝毫改变。 能佩戴这个令牌的人,来头太大,大到一个念头都能碾死他千万遍。 一个二重天的修者,死! 随着沐老的尸体倒在地上,期间一直忐忑不安的周小生,只感觉庆幸不已。 赌对了,至少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帝世天,周强连忙跪起,不停的磕头,“帝爷,帝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绕我一命。” 一百家仆,一位二重天的强者,都没有拦住帝世天,他一个双臂都用不上力气的普通人,有何勇气生出反抗之心? 求饶,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能活,尽管这个可能非常渺小。 如此具有戏剧性的一幕,让陆晓峰和林萌萌两人口干舌燥,呆若木鸡。 北海城第一家族,周家家主的弟弟就这么跪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曾几何时。 他们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帝世天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蛋,“我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阴险呢? 当初,在北海大酒店的时候,我那般羞辱你,你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 可,你竟把主意打到了我兄弟女儿身上,如果今天我没有找到这里,说不定还真让你的阴谋得逞了。 这件事,周蜜知道吗?” 看着那双到现在都没有褪下的白色手套,周强神色慌张,语气有些麻木,“不……知道……” “也就是说,你比你的姐姐还聪明咯?”帝世天眯起眼睛,想起了不久前的张天海,不就是如同周强这般,不到黄河不死心吗? “帝爷,您就别玩我了。”周强牙关打颤,对古诗诗下手这件事,完全就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一个决定。 他如何听不出帝世天这句话的讽刺之意? “行了,帝世天,放了他吧。”这时,傲寒走了过来,神色闪过一丝挣扎。 虽说心中对周强此人很是不爽,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周蜜的亲弟弟。 听到这句话,周强突然发现看她顺眼了不少,这尼玛,完全是黑夜中的一颗星啊,瞬间让他找到了存活的希望。 “放过他,好让他再对我身边的人出手吗?”帝世天皱眉,有些怀疑这个女人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傲寒沉默数秒,再次说道:“放虎归山的道理我懂,但如果连他都死在了这里,到时候周蜜会发疯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这里终究是北海城,你武力强大,但不代表就没有能压制你的存在,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你身边的人考虑考虑吧?” 帝世天笑了笑,他如何不明白傲寒这是在为他考虑? 但,有些事,她始终不知道。 “帝爷,这为美丽的女士说的没错,您杀我根本就得不偿失啊,您我放了,我让姐姐对你进行赔偿。” 见帝世天不说话,周强以为他犹豫了,所以连忙为自己争取了起来。 “你姐姐电话多少?”帝世天突然问了。 一句话,让周强脸色一喜,以为他这是要以自己为筹码跟周蜜谈判呢,立马就把周蜜的电话报给了他。 同时,傲寒也露出满意之色。 能屈能伸,有勇有谋才能成大事,如果遇事只会用暴力解决,不计后果,还就是莽夫了。 可,就在电话被接通,帝世天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差点惊掉眼球。 “清泉福利院,过来给你弟弟收尸!” 第19章 证明给你看 仅仅只是一句,便没有了更多的话语,就连名号,都没有留下一个。 但帝世天相信,以周蜜的心机,能猜出自己是谁并不难。 北海城东郊,原古家旧址。 当初,这里不过只是一处老宅子,但自从周家搬到这里后,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被修建了起来,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如今的周家,是何等地位。 庄园里,一间极其豪华的房间内,周蜜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帝世天的声音,如同烙印在了她的心上,怎么可能忘记? 自从上次北海城一别,帝世天留给她一个月的时间,主动性出击权尽数交给她,这几天,不谈其他,至少周家是风平雨静。 可今天,他竟让自己去给弟弟收尸? 为何,如此突然? 不对! 清泉福利院,周强怎么会去那个地方? 周蜜脸色一变,当下打出一个电话,不一会,电话那头的人就将周强近期的所有活动不敢隐瞒的汇报了上来。 “蠢货!蠢货!” “我千叮嘱万嘱咐,现阶段不要主动惹事生非,他竟然敢自作主张去动古枫的后人。 你们是怎么看的人,要是周强有个什么意外,你们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吼完这句话,周蜜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句话说的好,叫祸不及家人。 现阶段,帝世天并没有对她周家作出任何动作,反而他们去做一些越过底线的事情,激怒了他,甚至连一个月空档都不会给周家。 关键的是,事情办顺利了还好。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很明显,不仅事没办好,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但,当务之急,愤怒已经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想办法挽救,周强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她周蜜的弟弟,如果连自己的弟弟都保不了,北海城人士会如何看她? “陈会长,你好,我是周蜜,杀朱堂主的人,找到了。” …… 打完电话,周蜜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用手轻轻揉动着太阳穴。 连修为二重天的沐老都折了,她手中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去对付帝世天,借他人之手,是目前最好的的办法。 与此同时,清泉福利院。 随着帝世天的一句话落下,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周强才战战兢兢的道:“帝爷,您...没开玩笑?” “你觉得呢。” 帝世天露出一抹笑意,旋即又道:“从你将主意打到小家伙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帝爷,您不能这样,我只是一时糊涂,但毕竟没有...” 轰! 话,还没有说完。 整个人已经匍匐在地。 其后,也不见帝世天有什么动作,仿佛有无形风刃划过,周强身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 期间,他想过挣扎,想过求饶,但却仿佛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无法动弹,无法开口。 就这么,一下,两下…… 不一会,他除了看得清面貌以外,整个身子都已经血肉模糊,甚至有森森白骨露出,犹如被千刀万剐。 从头到尾,帝世天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别提有什么怜悯之心了。 先前,周强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扬言要将小家伙凌辱至死,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残忍了,而是毫无人性。 要知道,她才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而已,这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比起周强的心肠,帝世天所做的,只不过是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周强身死,对于帝世天来说只不过是他一个念头的事。 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件足以掀起大浪滔天的大事。 周家,现为北海城第一家族,虽只涉足商界,但其拥有的人脉资源都是一股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今天,家主的弟弟死在了这里,可以预见,周家到底会如何发疯,哪怕是修行者,在诸多手段之下,怕是都有死亡的危险。 更不谈,因为这件事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跟着遭殃了。 “帝世天!”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傲寒,差点没被帝世天的举动气死,她都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讲的这么清楚了,可帝世天还是一意孤行的杀了周强。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后果……”帝世天笑着摇了摇头,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他帝世天,行事光明磊落,何须顾忌后果?! 见他做错了事竟还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傲寒的胸口起伏的更加厉害了,她失望的看了帝世天一眼,“你走吧,诗诗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帝世天一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诗诗只能跟在我身边。” 开什么玩笑,小家伙可是古枫唯一的后人,那就跟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怎么可能让其待在福利院。 傲寒冷笑一声:“可笑,跟在你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人身边,你能保证得了她的安全吗?” 帝世天再次愣住了,我...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不远处的雷狂听到这句话,扶着额头无奈一笑,一代护国将军,武将之首,连一方国土都守的住,竟被人质疑能不能保护一个小女孩的安全? 有些话,终究还是不能说啊。 “怎么?说到你心坎上去了?赶紧走吧,不然等周家的人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见帝世天沉默,傲寒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冷的像冰,显然,现在的她对帝世天很不待见。 帝世天彻底没辙,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难道要说,我是护国大将军,白虎战区的帝官?! 不说他的身份保密,就算是大声的说出来,估计也没人相信,反而会惹了一阵嘲讽。 “这位女士,如果我家先生真的有能力保护好古诗诗呢?”这个时候,雷狂识趣的走过来圆场道。 “能力,不是挂在嘴边的,你能证明吗?”傲寒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证明吗?”雷狂嘴里呢喃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如等周家的收尸队来了之后,我将他们打跑了证明给你看?” 傲寒怔了怔,收尸队?! “或者说,直接灭了周家,这样的证明,够吗?”这时,帝世天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第20章 我竟感到有丝丝不安 灭了周家,够吗? 这样的几个字眼,显尽狂妄! “就凭你?” 傲寒终于受不了帝世天一副自大的模样,“拜托,虽然你是修行者,但周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能够动用的资源足以在北海城呼风唤雨,你确定自己睡醒了?!” 虽然她的语气不算好听,但帝世天也不在意,“等着吧。” 仅仅三个字,便没了下文。 帝世天太过镇定,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的慌张。 如果一个人不是有着足够的底气,哪怕演技再好,也会露出一丝破绽吧? 傲寒有些诧异,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可,灭掉周家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毕竟,他才三十不到,人榜上的天才也没这么大的口气吧。 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走进了福利院。 看到地上倒的一地家仆,啧啧两声,“周家还真是养的一堆废物,这么多人都被干翻了,真是没法跟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人比。” “谁是帝世天?” 随后,男子走到几人面前,开门见山道。 “收尸的?”雷狂站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男子愣了愣,随即向后退了一步,“我告诉你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雷狂:…… “你不是周家派来的?”雷狂问道。 “什么周家不周家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鼎盛安保公司的人。” 男子大手一挥,一脸自傲,然后扫了一眼几人,又问,“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谁是帝世天,如果还不说,就把你们全部...嘿嘿!” “我是,你们鼎盛安保公司也要来插一脚?”帝世天站了出来。 男子打量了一下帝世天,双手抱胸,“我当是什么厉害人物,就你这样的土鳖,也能将朱高层给杀了?” 听到这句话,傲寒差点两眼一昏晕了过去,这家伙还杀了鼎盛安保公司的高层? 这得是多会惹事啊,一个周家都够受的了,再加一个鼎盛,这是要单挑半个北海城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将诗诗那丫头交给他,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陆晓峰和林萌萌两人,早就被震惊的麻木了,此刻脑海只有六个字,我是谁?我在哪? “说事!”帝世天语气一寒,这个猥琐男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看着几人震惊的表情,男子很是享用,但被帝世天这么猝不及防的一下,吓了一跳,这家伙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雷狂,男子并没有傻乎乎的放狠话,等到了外面他们还不等死? “是这样的,我们副董事要见你,跟我走吧。” “为什么不进来?”帝世天眉头一皱。 “地方太小,容不下。”男子嘿嘿一笑,看向帝世天几人的眼神中仿佛再说,震惊吧?恐惧吧? 雷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意思是,要干仗??” 呃…… 没有看到想要中的结果,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当下就恶狠狠的说道:“出去领死,干仗?就凭你们?” “哦?” 帝世天罕见的对这么一个小角色来了兴趣,他凑近过去,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让你这么有自信?” 男子想了想,贱贱的道:“不多不少吧,五百还是八百?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五百? 八百? 这个时候,傲寒终于明白过来,男子之前那句,地方太小,容不下是什么意思了。 就福利院这点地方,之前周强带一百家仆进来都有些拥挤了,别说五百人,甚至八百人了。 同时,对帝世天本来不好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那这个安保公司可是很有意思了。”帝世天话里有话。 “您的意思是?”雷狂嘿嘿一笑,老大这是想搞事了呢。 “像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势力,本就不应该存在,留着他们也只不过是祸害而已。” “所言极是。”雷狂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人多吗?那就比一比。”帝世天想了想,对雷狂说道。 傲寒:…… 男子:…… 比人数?? 你是认真的吗?? 虽然帝世天没有明说该怎么做,但雷狂至今已跟随他七载,他心里在想什么,雷狂如何不知道? 当下,取出电话。 “雷上校,你好!”电话那头,传来吴凡生的声音,明显,带着激动。 “我和那位,在本土的清泉福利院,不过有一个叫鼎盛安保公司的,带了差不多一千人堵了门,那位的意思是,和他们比比...人数?” 本土战区。 吴凡生听到这句话,手一抖,差点没给手机扔出去。 帝官,被堵了! 还是在他的地界,这还得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真是作了一手漂亮的死。 “你放心,我马上到,请那位稍等片刻。”吴凡生保证了一句。 “我会转达。”雷狂回道,然后挂断电话。 “吴凡生马上到,这次动静,说不定闹的有些大了?” “没所谓。”帝世天摆了摆手。 电话并没有开扩音,内容也不过是叫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男子摇了摇头,也没阻止雷狂打电话,在他看来,就算搬来救兵又能如何呢? 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走吧,随你出去瞧瞧?”帝世天对男子说了一句。 男子杨眉,“别被吓死了哦。” 傲寒抚着额头,这个帝世天还真是能做死。 外面几百人,你要出去瞧瞧? 不被打死才怪! “你跟着干嘛?”帝世天突然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也瞧瞧不行吗?”傲寒脚步一顿,随即说道。 帝世天笑而不语,继续往外走去。 周小生,陆晓峰,林萌萌三人,非常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跟着走了出去。 也去...瞧瞧? 福利院外。 今天迎来了非常罕见的一幕。 近一千名统一服装的安保人员,将福利院堵的水泄不通。 一个个,杀机满面。 秋风吹起,一片枯黄的树叶,缓缓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的聂天雄脚前。 “为何,我竟感到有丝丝不安……” 第21章 此时此景,甚好 聂天雄。 鼎盛安保公司董事。 他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靴,一身简单的装着没有半点成功人士该有的样子。 反而,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肃杀的气息。 预感,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但,却能真正的感受到。 打个比方。 今天,某某的右眼皮跳了两下,一般人都会下意识的想到,右眼跳灾,从而产生不好的预感。 现在的聂天雄就是这般。 虽然没有那么玄乎,但作为修行者,感官比普通人强,能细微的感受到一些常人所不能感受的东西,也属正常。 更重要的一点便是,他曾经上过战场。 对那种硝烟,杀戮的气息非常敏感,望着福利院的门口,心中不安的感觉变的愈发强烈。 仿佛,有一尊远古凶兽即将从中走出来。 “聂董事,你怎么了?” 这时,一旁的儒雅四眼男见他眉头紧皱,疑惑道。 这人名叫李天行,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虽然没有在鼎盛安保公司任职,但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二重天修行者,与聂天的修为相当。 聂天雄看了一眼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李天行推了推眼睛,呵呵一笑:“真不知道会长是怎么想的,带这么多人不说,竟还让我们两人亲自前来,难道此人有三头六臂不成?” “我有一种感觉,这次行动,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聂天雄语气严肃,那种对危险的预感是在无数个生死瞬间磨炼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聂董事,你太敏感了。” 李天行转动着修长的五指,轻声道:“这次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为了给朱明松报仇,更是为了让本土人士记住,鼎盛虽然隐了,但不代表不如从前了,我想,这才是会长如此安排的原因吧。” “话虽如此,但狮子扑兔,亦用全力,这句话,这些年我都没敢忘。” 回想起以往的一幕幕,就好像是在昨天。 可,从他踏上这条路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不是吗? 就好比现在,哪怕心中有再多不安,但还有退路可言吗? 李天行显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他五指突然握紧,脸色狰狞道:“挑衅鼎盛,待会一把捏死他。” 秋风再起。 天空,突然变得昏沉沉的,电闪雷鸣,大雨将至。 聂天雄眼珠下移,方才那片枯叶,已经不知何时,断成两节。 就在这个时候,福利院的大门处率先走出一道身子,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 他嘿嘿一笑,连忙跑到前方的聂天雄和李天行两人,卑躬屈膝道:“聂董事,李先生,杀朱高层的那个人出来领死了。” 李天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要他么你说?劳资又不瞎。 帝世天从后面踏步而出,在他的后面跟着雷狂还有傲寒几人。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此时此景,甚好。” 雷狂点头,笑而不语。 此刻,傲寒几人根本就没心思去听帝世天说了什么,只觉得心脏跳动剧烈,被眼前的一幕狠狠冲击到了。 将近一千人的阵仗,而且个个训练有素,可不是周家家仆那种货色可以比的。 傲寒偷偷看了帝世天一眼,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你能打一百,能打两百,能打一千吗?! “大块头,让你家先生道个歉认个错吧,事情说不定还有回转余地,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傲寒拉着雷狂小声问道,修行者,面对这种场面也无非只有两种结果吧? 要么被打死,要么被累死! 至于千人敌,恐怕只有人榜前列甚至地榜上的那些天才能够做到吧。 雷狂对她礼貌一笑,然后一双虎目落在了下方的聂天雄身上,开腔道:“北海城,要变天了。” 聂天雄瞬间全身绷紧,这种目光,就像是一头老虎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般,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种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句话落下。 让全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其他人,都不明白雷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聂天雄本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呵呵,你小子就是帝世天吧?你杀我鼎盛高层,现在竟说我们不该出现在这里?什么意思,只准你杀人,不准我们放火?” 李天行阴沉着脸,显然将雷狂当成了帝世天,这几个家伙从出来到现在,竟没有正眼看他一下,这让他自傲的心备受打击。 雷狂:…… “我跟你讲话了?插什么嘴?” 一旁的男子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李天行一把推到在地。 “好小子,这么多年,敢用这个语气跟我李天行说话的,你是第一个,不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说着,李天行手中翻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闪,就准备对雷狂动手。 人心隔肚皮,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看起来这般儒雅的外表之下,没想到隐藏着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可,就在这个时候,聂天雄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你什么意思?”李天行脸色一沉,对聂天雄的举动很是不满。 “我想跟他说两句话。”聂天雄退后一步,认真道。 虽然他已经退出那个地方多年,但心始终是热的,如果不是因为实属无奈……今天的见面,恐怕就不会是这般针锋相对了。 当年,还在少年时。 那面旗帜下,发过的誓,他这辈子都不敢忘记过。 “好,我给你个面子。”李天行犹豫了一下,最终将短刀收了起来,同为鼎盛办事,再加上聂天雄的地位和修为都不弱他,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方才你问我一个问题,现在我回答你。” 聂天雄盯着雷狂,然后猛得拉开自己的领口,他的整个前胸都已经塌陷了进去,皮肤皱成一团,模糊不清。 “当年,我身负重伤,纵使心中有一万个不愿,也不得不退了出来。 我家里穷,父亲死的早,只有一个老母亲守着一间老房子过日子。 可,当我带着这一身被我视为荣誉的伤痕回到家中的时候,却发现房子已经被拆迁的强制收走了,家中老母亲流落街头,落下满身病根。 最后,是鼎盛的总董事帮了我,这,就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第22章 格杀勿论 雷狂瞳孔猛缩,下意识的看向帝世天。 也就在聂天雄这番话落下的那一刻,帝世天未曾离开过天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聂天雄曾经是兵者,而且还是上过战场的一类,帝世天如何感受不到? 可以说,这类人都是英雄,他们流的血,受的苦,全都是为了这片国土,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这种人,心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从出来墨迹到现在没有说话,就是因为想要看看这个聂天雄,面对这种局面,最后会如何抉择。 是顺从本心,还是违背本心。 但,没想到他会说出一段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经历。 他能够想象的到,那一刻,聂天雄的心究竟是怎样的冰冷,因为,在得知帝国忠被人废掉的那一瞬间,他曾身同感受。 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能因为心中有恨,就让无辜的人承受伤害。 “你的心,我懂!” 乌云褪去,天空再次恢复晴朗,帝世天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你是谁?” 聂天雄双眼通红,那一句我懂,他不知道已经等了多少年。 可,真的有人懂吗? 帝世天抬头,朗声道:“我名,帝世天。” 众人,皆是一愣。 原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帝世天。 李天行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尖嘴猴腮男一眼,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搞来搞去。 主角到现在才出场,亏他刚才……想想都觉得丢人。 男子:…… 怪我咯? 没有理会他们是何表情,帝世天接着道:“现在,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聂天雄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沉默片刻,才道:“看在同僚的份上,如果你们能保证,从今以后,以鼎盛为尊,我可以在总董事那里说说好话,尽量保你们一命。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不然,今天你们恐怕……” 聂天雄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天行,又看了看身后的近千人,他只希望,帝世天他们能够答应下来。 不然的话,帝世天几人面对这种局面必死无疑! 两个二重天,近千的训练有素安保人员,哪怕是三重天,也能给耗死。 雷狂和帝世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这是,要让他们给鼎盛效力? 就在这时,帝世天他们还没说话,李天行立马就跳了出来,“不可能,聂董事,我希望你能够理智一点,此人是我鼎盛必须要除掉的对象。 如果让他活下来了,岂不是以后随便什么垃圾都搞敢挑衅我们了,那鼎盛颜面何在?!” 他的语气非常坚决,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作实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帝世天。 “李天行,我希望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这件事我会亲自和总董事说,怎么处置他们,也是总董事说的算。”聂天雄冷哼一声。 这李天行仗着自己是二重天的修为,行事说话各方面对他这个前辈一点应有的尊敬都没有,如果不是修为倒退,这种货色,早一巴掌拍死了。 “别拿总董事压我,这件事,你问问兄弟们答不答应。” 说着,李天行对着身后近千人喊道:“兄弟们,此人是杀掉朱高层的罪魁祸首,现在为朱高层报仇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聂董事竟然有意放他们一马,死去的朱高层答应了吗?你们会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 …… 一道接着一道反对的声音响起,让聂天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天行笑容更甚,“兄弟们,你们说,对待仇人,我们该怎么做。” “杀!杀!杀!” 近千人的声音响彻云霄,看到这一幕,傲寒的脸色都吓白了。 聂天雄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帝世天,他决定,只要他答应下来,就算拼死,也会保住帝世天二人。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帝世天做决定。 “这热闹都市,灯红酒绿,纸迷金醉,你能保留一颗初心,实属不易,恭喜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现在离去,我饶你不死!” 帝世天背负着双手,平淡开口。 我的天! 听到这句话,傲寒几人差点崩溃。 拒绝就拒绝,装什么逼啊,你当别人身后一千人不存在?! “帝世天!就你这样作死都不带刹车的人,我是怎么也不会把诗诗交给你的,自大狂,作死王!” 傲寒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 “傲主任,诗诗我是一定会带走的,周家,最多一个月,我灭给你看。” 傲寒:…… “你天下老子第一,你世间最强,你举世无双行了吧。”傲寒摆了摆手,决定不与他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句听到的又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傲女士,我家先生,从来不说假话。” 雷狂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 …… “聂董事,这小子在说什么,你听清了吗?” 下方,李天行回过神来,憋着笑问道。 聂天雄:…… 我发誓,这是我生平见过最能作死的人,没有之一! “哈哈,他让你现在退去,可以饶你不死?”李天行捧腹大笑,不一会,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 近千人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傲寒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李天行舔了舔嘴唇,短刀再次被握在了手中,“小子,现在可没人能救你了,感受死亡吧。” 帝世天都没正眼看他,伸出一个手,然后轻轻一握,“一个不留,抓。” 雷狂会意,对着远处朗声喊道:“兄弟们,这片土地何时轮到这些宵小来肆意妄为了?! 让他们,见识见识你们的风采!” 几句话下来,震天动地。 就在所有人还没明白啥情况的时候。 远处。 轰轰…… 一辆接着一辆的武装战车,瞬间就将这方地界包围了起来。 哒哒。 那是皮靴踏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兵者从车上跳了下来。 场面,太过赫人。 一个个身形伟岸的兵者,不停的跑动起来,将鼎盛的人全部围在中间。 “来战!” 一张张刚毅的面孔,突然开腔朗声道。 两个字下去,鼎盛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蹲了下去,双手抱头,大气不敢出。 来战?! 跟谁战? 开什么玩笑…… 而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一个穿着兵装身躯挺拔的中年男人走到帝世天的面前,行礼,道:“本土战区校官吴凡生,领三千将士,已准备就位,请指示。” 帝世天看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聂天雄和李天行二人,平静的吐出一句话,“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企图反抗,逃跑者,格杀勿论!” “是!” 三千将士齐声喊出,震动天地。 再之后。 哗啦…… 那是武器上膛的声音。 第23章 抬手赐人修为 子弹上膛的声音,让所有人意识到,帝世天真的没在开玩笑。 如果现在有人敢反抗,或者逃跑,等待他们的,绝对是身上多一个窟窿。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怀疑。 他们这么多年来,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足够枪毙好几回了。 “咕噜……” 现场,咽口水的声音不停响起。 哪怕是李天行这般,自认为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呵呵……” 方才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想起之前对帝世天说的那句,待会别吓死...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干笑两声,直接躺在地上装起死来。 五百? 八百? 很多吗? 别人一句话,多你三倍...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衣装普通的男子,会有如此骇人的身份。 让一位少校如此对待的存在,怕是一句话就能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现在这个局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傲寒的一张俏脸,早就不知道震惊到了什么地步,她先前一直认为,帝世天自大,作死,各种对他不相信,没想到,事实却将她的脸打的啪啪响。 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她一直在自以为是,帝世天,只不过是懒得与她争辩罢了。 扬言弄死一个现役兵官,这罪名,整个北海城谁担的起?! 周家? 还是鼎盛? 呵呵…… 傲寒自嘲的笑了笑,看向帝世天的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理了理领口。 帝世天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走到李天行的面前,语气不轻不重,道:“你刚才说,要把我的脑袋割下来?” 一句话,让本就忐忑不安的李天行直接倒退数步,双腿打颤,有些站立不稳。 这他吗,现役兵官,一个电话,调动三千将士,封锁一方地界,这……打你吗啊! 别说他一个二重天的修者,就算是再高个几重天又怎么样,你还敢跟这种机构干一下子? “我...我...” 一时间,有些不敢开腔。 啪! 帝世天直接一巴掌将他拍在地上,“带了点人,你觉得很威风?!” 李天行站起身来,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在刚刚那一瞬间,帝世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让他终于醒悟过来。 这位,哪怕单枪匹马,估计也能杀穿他们。 “说话!” 啪! 又是一巴掌,将他的眼睛都打飞了出去。 李天行爬在地上,这次连起身都不敢,“这位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种身份,何必和我计较...” 帝世天冷笑一声:“计较?我不与你们计较的时候,你们干嘛去了?怎么,现在只需你来找我麻烦,还不准我打回去了?” 一连几个问题,让李天行哑口无言。 的确,以帝世天的身份地位,如果他想,从朱高层冒犯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可以推平整个鼎盛。 “我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冒犯与您,同样,鼎盛也绝对不会冒犯您。” 嗯? 还想有下次? 帝世天一跺脚,一股反震力直接将他从里面震了起来,然后伸手... 又是啪的一下。 这次,就像是拍排球一样,一巴掌给抽的老远。 “下次?你,包括鼎盛都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话语刚落。 帝世天衣摆无风自动起来,刹那间,周边杀意纵横。 嗤嗤嗤... 犹如一阵黄豆爆炒的声音响起,李天行的骨骼,经脉,寸寸爆裂,随后炸开。 那种刺耳,听了就觉得心里发毛的声音,让在场的人皆是心惊胆战! 好强! “不要,饶了我,不要废我修为...”李天行一张脸整个贴在地面,嘴中不断哀求。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一分钟,他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如果在二十五岁之前再上一重天,他就能踏进人榜,到那个时候,在北海城他再也不用屈他人之下。 如果被废了修为,不要说进人榜了,以后就连生存都会成为困难。 可,这一切,终究会化作泡影。 终于,随着李天行的手臂落下,他的一身修为也随之散尽。 这…… 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一幕,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一位二重天的修者。 就这样...被一个念头给削了?! 那他,究竟又多强?五重天?还是六重天? 这些疑惑,始终没有答案。 吴凡生眼中带着炽热,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帝世天。 这就是一方统帅,战区无数儿郎崇拜的对象,据说他一身修为登峰造极,内外皆无对手,曾力压三大战区,以至于今,各方战区,以白虎为尊。 而后,帝世天又迈着步子走到聂天雄的面前,“念在你没有完全迷失本心的情况下,今天这事,就算了,家中的老人,不能没人照顾。” 聂天雄本来以为,今天会载在这里,但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么一句话。 他愣了愣神,想张嘴说什么,却被帝世天打断。 “我懂你,是因为我有着和你相同的经历,所以,才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但,我也要送你一些话。 这个世界上或许是有那么一些渣子,但他们的犯的错,不应该牵扯到那些无辜的人。 你心中的恨,也不能成为你忘记使命的理由,我们手中的利刃只能挥向那些欺我家人的仇人,和占我国土的敌人,而不是去做别人手中的刀。 如果让你家中的老母亲,知道他的英雄儿子是为了她,走上的这么一条路,你说,她是会开心还是难过?” 一番话,让聂天雄身子猛震。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比他年龄还要小的男人,惭愧的低下了头。 “多谢!” 还没来得及抬起身子,却见帝世天一抬手,然后,一双眼睛顿时鼓的老大。 蹭蹭…… 体内的气息不断暴涨,不一会便达到了顶峰。 “多谢先生助我重返四重天,先生的话,天雄一定铭记在心。” 众人:…… 四重天? 这是什么操作! 抬手赐人修为?!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天行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你的功劳,没有谁能够抹灭的了。” 帝世天点了点头,然后对吴凡生说道:“查清这些人的罪行,送到江湖协会,从重处置。” 吴凡生应了一声,一道命令下去,近千人全部都被带走。 等待他们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牢笼。 第24章 自己想什么呢 处。 某栋高楼上。 一道美丽的身影负手而立,她睫毛微颤,目光所落之处,正是福利院的方向。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看着陆续被压上车的鼎盛人员,周蜜轻叹一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鼎盛掐不住此人,你又该如何?”这是当日,周如龙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的她,何曾想过,这样的局面会真正出现,以至于今日,束手无策。 这么些年,还是老头子看得透。 …… 古枫! 死了都不让人安宁吗?! “鼎盛完了...” 后方,一个老者眼中闪过精光,属实也没想到,最终结果,竟是鼎盛败了。 周蜜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齐老,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好了,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齐洪叹了一声,“家主,此人与战区关系匪浅,鼎盛完了,周家怕是...也要完!” 这种人,已经不是用钱,用关系能够解决的。 鼎盛都敢拔,周家有何不敢动?! 周蜜望着远方,仔细酌量。 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能够充分的证明,帝世天并非泛泛之辈,他,很有可能就是战区的某位大佬。 可,这般年龄,实在太过年轻,让人难以接受。 就算不是,怕也是与战区有着解释不清的关系,至少,他有难,战区会站出来帮忙。 这种人,已经不是她这个地方家族可以对付得了的。 “走吧,是该亮底牌的时候了,我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置,谁也别想轻易把我拉下来!” 周蜜转身,心意已决。 她打算,与帝世天斗到最后。 …… 福利院。 帝世天拍了拍吴凡生的肩膀,感谢了一番,惹得他一阵受宠若惊的样子,实在让帝世天汗颜。 最后,吴凡生带着人离开,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宣告结束。 帝世天看了一眼周蜜刚刚所站的方向,然后对雷狂吩咐道:“既然周家没人敢来收尸,你就去准备一口棺材,让这个家仆送回去。” 雷狂想了一下,说道:“棺材有什么要求吗?” “别把人想的那么坏,至少得能睡人不是?”帝世天笑了。 “那就弄几块木板子钉一下咯。” “随便了。” 摆了摆手后,帝世天走到呆若木鸡的傲寒面前,“傲主任,办领养手续?” 唰! 听到这句话,傲寒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这家伙,特地来讽刺人的吧? 大男人,竟然这么小气! 傲寒跺了跺脚,嘟着嘴巴道:“不办。” 帝世天:…… 雷狂意味深长的一笑,提着周小生离去,他要去‘定制’一口棺材,然后监督这个家伙送到周家。 至于帝世天,现在只想把小家伙带回家,让她过着安稳,快乐的日子。 小家伙的房间里,帝世天轻轻挪着步子来到她的床头。 这小丫头,仅仅看着都让他喜爱的不得了。 还记得,那一年。 破旧不堪的围墙下,古枫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天哥,你身子骨弱,这个给你吃吧,反正这东西我也吃不惯。” 那是一份油捞鸭肉。 那个时候,古枫的个头还没帝世天高。 “天哥,你说咱爹咱妈怎么生了咱们这两个混小子,又不听话,书又不念,哈哈,将来我要生个闺女,乖巧,听话。 对了,到时候你来当孩子干爹。” 想着想着,帝世天不自觉的展颜笑了。 那段岁月,他铭记在心,那个人,也不曾忘记。 愿你在那边没有痛苦,你留在世上的牵挂,兄弟我来给你守着。 这个时候,小家伙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叔叔,你怎么在偷看诗诗睡觉啊。” “明明没有偷看好吧。”帝世天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小家伙坐起身子,勾住帝世天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叔叔骗人。” “叔叔这是光明正大的看,你可不能冤枉叔叔。”帝世天将她抱在怀里,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 小家伙想了想,决定不跟帝世天拌嘴,楚楚可怜的道:“叔叔,你不是说带诗诗回家吗?诗诗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 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帝世天心里一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好啊,叔叔现在就带你回家,以后啊,叔叔还要送你去上学,到时候你就会有很多的小伙伴了。” 古诗诗坐在帝世天的肩头,一大一小歪歪扭扭的走了出去。 “别瞎动...” “略略略,爸爸以前就是带诗诗这样玩的。” “诗诗,你认叔叔当干爹好吗?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了。” 听她提起古枫,帝世天决定,要给兄弟一个交代。 当初的约定,现在是该实现的时候了。 “亲人...吗?” 小家伙神色黯然了一下,想起了已经逝去的爸爸妈妈。 滴答滴答... 眼泪,不停滴落在帝世天的肩头。 又没忍住。 小家伙连忙擦着眼泪,现在已经有叔叔了,她可不能老是哭,爱哭的小孩,大人可不喜欢。 “好了诗诗,叔叔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以后会有很多亲人的,有爷爷,有奶奶,还有姑姑,他们呀,肯定都会喜欢你的。” 孩子一哭,帝世天变的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赶紧安慰。 “真的吗?”小家伙眨了眨眼睛。 帝世天狂点头,下一秒……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 “那你什么时候给诗诗找个干妈呀。” 呃…… 最主要的是,这句话恰好被迎面走来的傲寒给听到了,然后,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个情景,看起来倒有些一家人的样子。 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还好,小家伙一见傲寒,顿时喜出望外,“傲寒姐姐。” “啊?” 傲寒痴痴啊了一声,随即眼神有些慌乱,反应过来的她脸色通红。 自己想什么呢!! 捋了捋耳根的头发,分散注意力,才对小家似笑道:“诗诗,你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哦。” 小孩子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而她也特别喜欢小孩子,这也是她来福利院工作的原因。 就如同小家伙一样,之前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但傲寒还是耐着性子去了解她,和她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所以,小家伙一看到她就主动问好。 “因为我马上要跟干爹回家了,到时候诗诗就有亲人了,自然就心情好了。”小家伙已经改口,一声干爹听的帝世天心里暖洋洋的。 傲寒白了帝世天一眼,又对小家伙说道:“那可真是好呢,姐姐好舍不得你,以后可要经常来看姐姐哦。” 哪知,小家伙绕手中的麻花辫,眼睛弯成小月牙,“傲寒姐姐跟我和干爹回家不就行了?” 傲寒:…… 帝世天:…… 第25章 直接转移话题 “童言无忌。” 帝世天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巴,生怕她下一秒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带一个孩子回家,解释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要是再加一个女人,怕是百口难辩啊。 哪知,这个举动在傲寒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她声音有些冷,“孩子的领养手续已经办好了。” 帝世天:…… 这姑娘,好像对我成见很大? “诗诗,有空的话姐姐会去看你的哟。” 傲寒对小家伙挥了挥手,然后白了帝世天一眼就扭着小蛮腰走了。 不得不说,女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动物。 就在帝世天带着小家伙走后,某个转角处。 傲寒摸了摸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嘴里嘟囔道:“我是身材不好?还是不够漂亮?为什么这家伙处处表现出一副嫌弃我的样子?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 福利院外。 此刻,已经归于平静。 见帝世天出来,等候不久的雷狂有些诧异,随即摇了摇头迎了上去,说道:“老大,事已经办妥了。” 帝世天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雷狂,对小家伙介绍道:“诗诗,这是雷叔叔,以后也是你的亲人。” “雷叔叔好,我叫古诗诗,你叫我诗诗就好了。”虽然眼前这个大人有些高大的可怕,但小家伙很懂事,甜甜的喊了一声。 “我...这...”这一声叔叔,直接让雷狂愣在了原地,他双手在微微的抖着,看得出来,是因为激动。 一声简简单单的叔叔,让这个在战场被誉为狂战士的战将有多开心,其他人是体会不到的。 这小子,自幼便离开家族,年龄尚小的时候,啥苦都吃过,后来到了年龄就将生命献给了国家,也是在那个时候,他遇见了帝世天。 在那人..本不值钱的战场上,帝世天不知道救了他多少命,替他挡了多少子弹,以至于后来的七年,他一直在帝世天身边,不离不弃。 在他心里,帝世天是信仰,更是他雷狂的大哥,他这辈子,人生二十几年,就好比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只有帝世天和战区的一些兄弟姐妹。 但今天,他发现人生中又多了一些什么,没错,就是小家伙。 这种感觉非常奇特,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或多或少也和小家伙的身世有些关系。 见他傻眼,帝世天笑着给了他一个爆栗,“怎么,侄女不可爱?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瞎说,谁敢说我侄女不可爱,我弄死他我。”雷狂痛的哎哟一声,又凶狠狠的说道,惹的小家伙直笑,她一笑,整个世界都亮了。 帝世天和雷狂也跟着笑了起来,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秒。 笑着笑着,雷狂眼中有星芒闪过,然后转身,“我去开车。” 如果不是身不由己。 人世间走一遭,谁不想过一段,如此安逸,开心的生活。 可,他不能。 至少,在他前面的这个男人退下之前。 …… 车上,帝世天和小家伙在后面嬉闹,雷狂开着车,时不时的看一下后视镜,脸上洋溢着笑容。 不一会,小家伙似乎是玩累了,竟又趴在帝世天怀里睡着了。 “我打算,找一个吉日,让孩子认我做干爹,今后对她负养育之责,同时,也给我逝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帝世天边帮小家伙理着发丝,边说。 “我会办好。”雷狂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件事,马虎不得,他会亲自操办。 名震天下的帝官认干亲。 届时,无数的大人物都会到场。 这小小的北海城,怕是也会因此震上那么一震。 “周家那边...需不需要加快进度?”这时,雷狂摸着脑袋请示道。 一个小小的周家,本可以轻易推翻,却浪费了如此多的时间。 而如今,周强以死,后续,鼎盛也会因为这次的事在北海城除名。 至于周家的那点商界资产,更是没有发力的地方,貌似,周家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力量来反抗灭亡的命运。 “不用。” 帝世天摇了摇头,“一个月,还没到, 我要让他们体会什么是绝望,而不是让他们轻易的死去,这样,会没意思许多。” 回来这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脸去古枫的坟前看一看。 就是要等到祭日那天,他让周家参与此事的所有人,都跪在古枫的坟前忏悔。 到那个时候,他才敢开一坛酒,端起碗,说一句,‘疯子,天哥给你报仇了’。 十几分钟后,商务车驶进了lc区。 帝世天抱着小家伙下车,一开门,竟看到二老在院中聊天。 嗯? “爸,你痊愈了?”帝世天愣了一下,小声问道。 二老此时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听到帝世天的话,帝国忠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阿天,你这咋弄的,怎么出去一趟就抱回来这么一小姑娘呢。” 王晓梅先是走过来问了一句,就听帝国忠又横着脸说道:“你小子,莫不是在当人贩子?我告诉你,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在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老子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帝世天:…… 雷狂:…… “爸,妈,你们小点声。”看着小家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帝世天赶紧对二老说道。 …… 这句话一出,让二老误会的更加深了,小点声? 做贼心虚?! 王晓梅和帝国忠心里皆是一惊。 “孩子,这姑娘莫不是真被你拐来的?你快给人还回去,拐卖人口这种事,咱可做不得啊!”王晓梅一脸的焦急。 帝世天满脸黑线,这那跟那啊…… “二老啊,孩子在睡觉,你们小点声,别吵到她了。”见帝国忠鼓着眼睛想开口,帝世天连忙抢先一步。 呃…… 帝世天将孩子递到王晓梅的怀里,“妈,这是古枫的孩子。” 二老:…… 原来古枫的。 那岂不是误会儿子了? 想到这里,二老瞬间红脸,这...把自家儿子当人贩子了?! 苦笑一声,帝世天对王晓梅说道:“妈,你先给孩子送进屋吧,一会该着凉了。” 咳咳... “小天啊,洛神医上午给我进行最后一次治疗后就离开了,我也没能留住,他给你留了一封信,一本书,在屋里,自己看看去吧。” 帝国忠咳嗽两声,直接转移话题。 第26章 大佬,你不会又突破了 洛天赐的信:北海一行,能与你这等英雄人物结识,老夫这一生也算是没了什么遗憾。 此一别,山高路远,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洛凡医谱,乃我祖上所传,其中精髓,就连我也只摸透十之一二,我曾一度认为,此物不属凡间,今日,将他传授与你。 此医术,越到后面,施展所需的修为也越来越高,老夫此生怕是无力研透,但我相信,你可以。 当一个人,同时掌控生,死两种极致力量的时候,他的未来会走到那一步,我很期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战歌,十斤,别忘了让人给老夫送过来。 洛天赐亲笔。 一封信,看到最后,帝世天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就冲你这本祖传医谱,我决定多送你二两战歌。” 洛天赐要是听到这句话,怕是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本能够从阎王手中夺命的医术,在你眼里就值二两酒?! 言归正传。 洛天赐的医术如何,帝世天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这次,将他卧床三年,全身骨头碎了大半的父亲治好这等神奇的医术,也只是称,摸透了洛凡医谱的十之一二。 那么,这本洛凡医谱,到底还记载着什么样的高深医术,一时间,就连帝世天也不禁好奇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 哪怕他对医术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也不妨碍他学几招。 万一,以后身边的人有个啥疑难杂症的,他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帝世天伸手,将这本足有石砖厚的书籍拿在了手中。 洛凡医谱。 一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蓝色封面书,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历史久远,反而像是崭新的,这是祖传的?! 怕不是印刷的吧? “也对,这么多年了,真正的洛凡医谱原本估计早不知道哪去了。”帝世天自语一句,然后翻开了书。 半个小时后…… 帝世天把书合上,揉了揉眼睛,虽然只略微的看懂了前面一点,但也让他差点陷了进去,“怪不得洛天赐那家伙会称这本书不属凡间,实乃有些逆天。” 原来,洛凡医谱里面的医术,只有修行者可以修炼,普通人就是可以看懂,也根本施展不出来。 因为,修行者体内有,气! 每一种医术,都是需要配合体内的气,才能够起到作用。 帝世天估计,后面那些看不懂的地方,就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不够。 可,他的修为,已经算得上登峰造极了。 那么,创造这本医术的人,修为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 一山更有一山高。 自己,还是有些坐井观天了啊。 人的体内,果然拥有着无穷的力量。 这一刻,帝世天的眼界变的更加宽阔,突然,胸口一涨,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的感觉。 “对古人,应始终保持敬畏之心。” 帝世天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这时,雷狂走了过来,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久久不能平息的气息,心中一惊,“大佬,你不会又突破了吧?!” 半年前,封神一战,帝世天破而后立,踏入了无数人这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这才半年过去,怎么感觉又…… “没有,只是略进一小步。”帝世天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是万般感慨。 对洛天赐的感激之心,已经到了无法言喻的地步。 此人,怕是会成为他人生路上为数不多的领路人之一。 雷狂:…… 略进一小步? 你那个境界,一小步也不得了好吧...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帝世天奇怪的看着他,别看这小子长相不善,其实纯属傻大个一个,平时没事绝对不会进自家本,因为二老实在太热情了,他害羞。。 雷狂一拍脑袋,一嘴标志性的白牙露了出来。“对了,明天是周强的追悼会,我们要过去为看看吗?” “那是当然。” 因为今天心情不错,帝世天也罕见的贱贱笑道。 “能让您亲自去,也是这小子的荣幸。”雷狂这时也不忘拍个马屁。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帝世天警惕的看了这雷狂一眼,这小子,平时也没见这么拍马屁啊。 见小心思被戳穿,雷狂有些不好意思的撮了撮手,“这个...那个啥,你还记得今天的那个老兵不,就是被您赐了两重天修为的那个。” “记得,怎么了?”帝世天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您看,也随手赐我两重天呗?”雷狂摆出一个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姿势,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光辉笼罩,再上两重天。 唰! 帝世天的脸瞬间就黑了。 一脸提在他的屁股上,“滚蛋,你当我是神仙呢?” 他能助聂天雄上两重天,是因为聂天雄以前本就是四重天的修为,只不过是因为后来受伤太重,跌落了下来。 如果他能随手赐人修为,这个世界怕是会疯! “不赐就不赐,这么凶干嘛...” 雷狂捂着屁股,一边望外跑,一边嘀咕。 “你等等!” 呃…… “怎么了,老大,有什么事,你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见形式有些不对,雷狂赶紧‘悬崖勒马’,跑到帝世天面前,标志性的微笑,一副憨厚小子模样。 帝世天:…… “我父亲已经痊愈,当年的事,查清楚了吗?除了李立斌,还有谁参与。”帝世天问道。 提到帝国忠,雷狂不敢马虎,严肃的道:“因为这几天一直在查孩子的消息,李立斌那边倒是没怎么注意,不过大致的一些消息还是有的。” 帝世天点了点头,意识他继续说。 “当年的事,应该和李家的人没有关系,李明辉此人,在外口碑还是不错的,提携自己的表弟,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不过李立斌现在在外地出差,这一切还待查证。” “不在本土?”帝世天眉头一挑。 “正常出差。”雷狂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怕李立斌这小子得到什么风声跑路了。 “那先不要管他,以免打草惊蛇,这人,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帝世天挥了挥手,断然决意。 第27章 太过巧合了一些 傍晚时分。 小家伙从睡梦中醒来。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有干爹,有爷爷有奶奶,她过着很幸福的生活。 她,终于也是有亲人疼的孩子了。 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一时间,不禁有些惶恐。 最后,帝世天领着她,容入了这个家庭。 二老年龄已高,帝世天如今快三十的人了,也没能让他们抱上孙子,就连儿媳妇也不见一个。 他们可是愁的不得了。 现在,家里有了诗诗的加入,可谓是一家欢喜。 二老对小家伙有多宠爱,已经不需要过多言语。 就连帝花语,这个姑姑,也对突然冒出来的侄女喜爱的很。 反观小家伙,却是有些胆怯。 她本居住在拥挤,吵杂的福利院。 三年的时间下来,已经习惯了那种孤独,突然来到这样的一个暖窝,一时间,还有些难以适应。 她很向往,这种有亲人,被人宠着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原本空洞的心,也被填满了暖流。 但,她也很害怕,害怕这一切会再次离她而去... …… 几天前, 北海大酒店被推,二号匆匆退位,这两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虽然给北海城造成了一时的轰动,但好在,没了下文。 人们本以为,北海大酒店自己作死,不知道得罪了哪尊从城中路过的大神,惨遭如此命运。 但,事过几天,又是两件足以让北海城震三震的大事发生。 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让这座历尽了无数风霜的小城,变得更加摇摇欲坠起来。 第一,当然是在北海城扎根多年的鼎盛安保公司彻底被覆灭一事。 鼎盛安保公司,这个在北海城经过无数次洗牌都不曾倒下的庞然大物,不说背后究竟牵扯了多少人的利息,就说其自身的实力,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 可,就是这样的一股势力,竟在一天的时间里被连根拔起。 这听起来仿佛不以为然,张嘴就能道来,但仔细酌量,你就会发现,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只巨大的推手。 这只推手强大到,可以让无数身居高位的人连反应机会都没有,直接一巴掌拍散鼎盛。 第二,则是现今北海第一家族的周家,家主亲弟身死一事。 几天前,周强结婚的场景是何等的风光,闹的当时北海城几乎人尽皆知,更是有无数大人物蜂拥而至。 可,红喜事刚办不久,人就这么没了。 周家更是对这件事闭口不提,就连死亡原因,知道的人也为数不多,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两件事,无异于要比前两件来的更加震撼人心。 同时,也给某些‘大佬’狠狠上了一课。 第二天。 当这些消息彻底传开的时候,就连那些按部就班的普通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接连发生的四件事,任何一件,都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寻常。 而当初在北海大酒店周强的婚礼现场,目睹了帝世天杀死朱明松的人,更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北海大酒店。 鼎盛安保公司。 再加上,商界领头羊,周家, 这一切,未免有些。 …… 早,八点。 殡仪馆。 数千平米的广场上,此刻停满了各种形式的豪车。 往来人流,不伦是何等身份,皆是一身黑色装束。 胸口处,还别有一束白色花朵。 今,是周强的哀悼会。 她的妻子,孙丽艳早就哭的稀里哗啦,当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以后的她就要坐实寡妇之名。 如果周家一旦发现她有不忠之心,等待她的,将是噩梦。 孙有为脸色有些难看,但也识趣没有多话。 “小强,你走好,姐姐马上就让那个畜生去陪你。” 这位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一家之主位置的女人,平日里,冷艳,高傲。在这一刻,却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不得不说,仇恨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它可以轻易的改变一个人。 “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你斗不过他的。”周如龙叹了一口气。 要说他恨帝世天吗?他当然恨,毕竟死的是他的亲儿子。 可他也知道,他没资格去恨。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周家咎由自取的。 “老东西,这里面躺的可是你的亲儿子,你竟还在这里优柔寡断,惹人耻笑!” 周蜜看着他,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她恨不得再给周如龙一巴掌。 自己儿子都被人杀了,竟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她周蜜,怎么会有一个如此软弱的父亲。 周如龙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其他周家人,见到这一幕也只是冷笑连连。 哪怕他们都是周如龙的后辈,但也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现如今,周蜜当家,他周如龙,不过是一个快要入土的将死之人罢了。 “周家主,节哀顺变。” 这时,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一路小跑过来,喘息道。 啪! “来这么晚,还有胆子到我面前来?!” 周蜜直接给了这人一巴掌,周家家主的威势完全展露出来。 这胖子捂着脸,也不敢接话,只好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直到周蜜不耐烦的挥手,胖子才松了一口气。 “嗯?周家主,周少的...棺材怎能如此随意?我这就打电话让人送上好的棺材过来。” 突然,胖子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副被雷狂随意用几块木板钉起来的棺材上,顿时感觉找到了表现的机会,说着就掏出了电话。 “傻逼!” 周蜜脸色瞬间一沉,又是啪啪啪的几巴掌打在了胖子的脸上。 胖子一时有些懵,“周家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周家还没穷到连一口上好的棺材都买不起,需要你来送?!” 胖子:…… 胖子有些迷糊,这大人物的心思真是摸不透啊。 既然你买的起,为什么不给自己弟弟换口好的棺材呢。 等到别人传出去,丢的岂不是自家的脸? 这时,其他人也是疑惑不已。 只有周蜜自己知道,她是不想换吗?是没钱换吗?都不是。 她是买不到。 没错,就是买不到。 整个北海城,卖棺材的地方,全部没有卖,棺材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什么抢手货,以至于她不得不让周强就躺在这个破旧的棺材里。 周蜜不想解释,其他人也没敢多问。 就在这时,天空漂起了细雨。 天地同悲。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也缓缓的停在了广场之上。 第28章 这得多损啊 窸窸窣窣。 雷狂下车,为帝世天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 “周家排场确实够大,死个人,都有这么多人来送行。” 理了理西装的领带,帝世天看着眼前人挨人的场面,不禁开腔说了一句。 “走吧,说了不让他安心入土,一定要做到才行。” 两人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给人一种正在散步中的感觉。 哒哒的皮鞋踩着雨水的声音,让前面的部分人,听的清清楚楚。 “还有人迟到?”有人回头冷笑一声。 “这两人,怕是要和那胖子落得个一样的下场咯。” “哼,来为周少送行,胸口竟不戴白花,真是找死!” 周围,不停有人议论。 帝世天也不在意,径直往里面走去。 中途,人群皆是不自觉的退开,因为他们都想看看,帝世天最后会遭到什么凄惨的下场。 人群最前方,周蜜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了过去。 下一秒。 倒退两步,脸色瞬间煞白,在她那放大的瞳孔里,出现了一道她最不愿意见到的身影。 虽然她一直扬言要对付那个男人,但,当他再次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慌了! 帝世天来了! 这个杀他弟弟的罪魁祸首,竟然来到了现场!! 就在昨天,她和齐老亲眼看见,帝世天一个念头削了二重天的李天行,那种手段,太残忍,光是想想,就让人汗毛炸立。 这个男人来到北海城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太过骇人! 周蜜牙关都在打颤,直到真正面临帝世天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周如龙?” 帝世天看着那个面带愁容的老者问道,至于其他人,根本就没正眼瞧。 “是。”周如龙淡定的点了点头,对来人,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我叫帝世天。” “嗯,我知道。” 一场对话,就这样没了下文。 这是帝世天与周如龙第一次见面,虽然只有寥寥几句,但却能够感受出很多东西。 当年,周如龙能够保下诗诗,帝世天在心里,对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激的。 但,毕竟杀了他的亲儿子。 周如龙没有开口说些求帝世天放过周家的话,因为他知道,帝世天和周家之间必是你死我亡,没有其他的结果。 帝世天也没有说让他不掺和此事,放他一马之类的话,因为周如龙不会退缩,哪怕不会对他出手,也一定会坚守周家到最后。 “帝世天?那里来的臭小子,给周少送行竟敢连白花都不戴,你究竟有没有将周家放在眼里?!” 先前的胖子,考虑到在周蜜面前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有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岂会放过? 周蜜:…… 周如龙:…… 这得是多会作死的人,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别人主家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外人在这指手画脚干什么。 “哦?你是哪位?”帝世天问道。 “我是天盛集团的总经理,洪波,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瘪三?连我都不认识,怎么够资格来跟周少送行?” 洪波挪动着肥胖的身躯,不屑的看着帝世天说道,在他看来,帝世天一身西装连一万块钱都不到,怎么可能算得上什么人物。 天盛集团的总经理,比她的身份如何?”帝世天指了指周蜜。 “我这点身份在周家主面前自然是算不得什么,但比你嘛,呵呵,请个块头大的保镖就来装派头子?也不看看今天到场的都是什么人!” 洪波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说帝世天比不上他。 帝世天笑了一下,“你问问她,我又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轰! 这句话一句,全场都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后又是幸灾乐祸起来,这小子,找死啊。 “哈哈...” 洪波更是大声笑了出来,一脸的肥肉都在不停抖动,“周家主乃北海城商界龙头,你竟然说不把她放在眼里,你是要笑死我吗?” 帝世天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怎么总会有那么几个傻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把他的另一边脸也打肿,这样看起来比较对称一些。” 雷狂得令,将雨伞往空中一推,然后瞬间来到洪波的面前。 速度太快,洪波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啪啪啪的几下,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打完之后,雷狂再次一个闪身,回到帝世天身后,接住了那把落下的雨伞,期间,帝世天身上就连一滴雨水也没沾到。 “嗯,这下看着舒服多了。”帝世天点了点头。 众人:…… “你...你...竟然敢打我,等仪式结束,我要你死!”洪波反应过来,发现两边的脸都肿了起来,顿时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 “这小子完了,还是太年轻啊。” “是啊,洪波现在不敢动手,但等仪式结束,这小子就无处可逃咯。” …… 就在这个时候,周蜜终于鼓着勇气走了过来,咬着牙说道:“帝世天,我弟弟已经被你杀了,今天是他的哀悼会,希望你不要闹事。” !!! 什么! 听到这句话,洪波的脑袋差点炸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强...是眼前这个男人,杀死的? 面对杀死自己弟弟的仇人,周蜜的语气竟还这么客气,那这家伙的身份... 砰砰砰。 下一秒,洪波直接磕起头来,别人连周家的大少都说杀就杀了,他洪波算个屁啊,“这位先生,请您原谅我的无知,是小胖狗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对不起。” 众人:…… 洪波:命都快没了,还要个鸡毛的面子啊! 然而,帝世天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反而指着周强躺的那副棺材对雷狂问道:“这棺材是你打的?” 雷狂点了点头,十分认真。 “你要不要这么损,棺材盖呢,怎么只有一半?” 看着那半截都快分叉的木板,帝世天实在想拍手叫好,雷狂这小子,真会办事,这损人损的,太有境界了。 “木材不够,凑合着用得了。”雷狂嘿嘿一笑。 “也对,反正咱也要收回去了。”帝世天摸着下巴一想,也就没多说什么。 听到二人的对话,差点没给他们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把人杀了, 还打了这么一副棺材给人送了过来…… 现在,竟还要收回去? 这得多损啊。 而跪在地上的洪波也终于明白,周家为什么不给周强换棺材了,这尼玛,怕是吓的不敢换吧。 第29章 不可饶恕 “帝世天,你别太过分了!” 周蜜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死者为大,帝世天这样做,岂不是让他弟弟连死了都得不到一个‘安身之所’。 “过分?” 帝世天歪过脑袋,“周家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借棺材给你弟弟用,你不领情就算了,如今我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有什么问题吗? 你周家不会仗着家大业大,连这么一副破棺材也要跟我这些百姓抢吧?” 众人:…… 你他吗,是百姓? 雷狂已经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老大简直比他还要损啊。 周蜜脸色铁青,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话。 她周家资产数亿,如果真的去和别人抢一口棺材,传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可,让帝世天把棺材拿走,对极重颜面的豪门周家来说,更是一种羞辱和亵渎。 最后,周蜜只好说道:“你开个价,这副棺材我买了。” “我不缺钱。”帝世天摇了摇头。 开玩笑,他今天来就是要让周家颜面扫地的,至于钱,他还真不缺。 “一百万。”周蜜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还留有一丝理智,她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对帝世天出手。 “周家主果然是人傻钱多。”帝世天丝毫不给面子,客套话更是懒得说。 周蜜:…… 要不是情势所迫,谁他吗会花一百万去买这几块破板子。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周蜜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计较值不值得,只希望帝世天赶紧答应下来,然后滚蛋。 “我什么时候说我答应了?”帝世天疑惑道,四下望去,仿佛再说,你们听到我说答应了吗? “你……”周蜜被气的浑身发抖,但一想到帝世天的手段,又不停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五百万。” 仿佛是没有了耐心,周蜜直接报出了几乎天价。 五百万,买几块破木板,好吧,再加几个铁钉,这手工费,有点高... 帝世天耸耸肩,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卖。” 别说五百万,就算是五千万,五个亿又怎么样? 这周家之人,对他兄弟一家赶尽杀绝,只要能让他们不好过的事,他帝世天都愿意做,区区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周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帝世天,自然也明白他今天这么做的目的。 但,势不如人,在后援没有到来之前,她实在不敢与帝世天起冲突。 其他周家人,虽心中愤怒万分,但见周蜜都没有了声,也只是怒目圆瞪,不敢有其他动作。 至于现场其他人。 倒是没有什么其他心思,这本是周家与他人之间的恩怨,他们还没有蠢到洪波那种地步。 他们只想搞清楚,这个气势冲霄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来历。 经过这么一会的观察,他们倒并不认为帝世天是一个鲁莽的人。 在这样的场合,这么多双眼睛下,毫不顾忌,明摆着来者不善。 可周家只是敢怒不敢言。 这说明,两方怕是早已有过交锋,并且,还是周家输了。 “我不想打扰家弟沉眠,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便可。” 最终,周蜜只好选择妥协,帝世天到现在都没有表明真正的来意,如果再让他闹下去,接下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但不管结果如何,肯定都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我说了,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 呼呼呼…… 风越来越大,雨也越下越大。 帝世天的声音有些嘈杂不清,但他接下来的动作,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三年前,我兄弟古枫。去的悄无声息,狼狈不堪。迫于你们周家的压力,就连一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如今,连尸骨所在都无从查询。 而你,至少还有这么些人来为你送行,实在是让人...不爽啊!!” 这话,是对躺在棺材中的周强说的。 轰! 刹那之间。 那本就破乱不堪的棺材,咔咔作响,寸寸裂开。帝世天手掌再握,木棺更是砰的一声炸开,木屑四飞。 棺中的周强,本被入验尸装扮的仪表堂堂,却在这股力量下,整个人直接恢复成死前的模样,如千刀万剐,恐怖瘆人。 “这样,心里就舒服多了。” 这……简直是太狠辣了,这根本就是要让周强死都不安宁啊。 现场都是在北海城多多少少,有些脸面的人物,见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倒吸凉气。 “帝世天,你欺人太甚!!” 首先反应过来的周蜜几乎咆哮出来,哪怕忍耐性再强,此刻也近乎到了暴走边缘。 帝世天做的事,已经让他们忍无可忍,周家方向,有一个稚嫩的青年跑了出来,“你这畜生,打扰我大哥沉眠,简直大逆不道,我要杀了你!!” 可,他还没冲到帝世天面前,就被雷狂一脚踹了出去。 其他周家人,满脸通红,一个个怒气冲天,自从三年前,他们周家位居北海第一家族,何时受过这样的耻辱?! 此刻,皆是站了出来,今天这事,无法善了!! 周昌平被扶起来之后,直接对现场的安保人员下达命令,不一会,外面顿时涌进来近百名安保人员,个个手持防爆棍。 “把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周昌平负责!” “这小子完了!” “是啊,哪怕他背后势力再大,可逼急了周家,面对这种局势,也只有认栽的份。” 人群中有人开口了。 雷狂脚步一跨,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了帝世天面前,“喝!” 水面,一道道涟漪向四处散发开来。 狂风似刀,近百人,无不用手护着脸部,雷狂双臂展开,凭一人之势,挡百人敌! 太过诡异! 匪夷所思! 周围人群,皆是大惊。 这种力量,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得了的。 怪不得,周家会载。 周蜜沉着脸,事情,有些失控了。 “这不可能!”周昌平握紧拳头,这种只会出现在电视里面的画面,他何曾亲眼见过。 帝世天看了他一眼,十八九岁的年龄,血气方刚,倒是有点血性。 “这位少爷,是你什么人?”帝世天绕有兴趣,笑着对周蜜问道。 周蜜现在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被帝世天这么一问,顿时面貌失色,“帝世天,我告诉你,不要乱来,当年的事和昌平没什么关系,他还是个孩子。” “姐姐,你怕他做什么,不过是会点武功而已,他对大哥做的事,不可饶恕!” 周昌平还是不服气,一双带着怒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帝世天。 第30章 何必要兵戎相向 “闭嘴!” 紧要关头,周蜜连忙喝了一声。 帝世天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修为二重天的李天行,都被其一念之间削成了废人。 实力怕是早就挤进了人榜,如果激怒了他,大开杀戒,现场有谁拦得住? “姐姐,你...” 周昌平很是不解,就连其他围观的人同样疑惑。 明明是帝世天扰乱了周强的安宁,周蜜不对他恶语相向也就算了,怎么反而呵斥起自家人来了。 “不与小孩子计较,这点度量,帝某还是有的。” 帝世天笑了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迈步走到了周蜜面前,道:“一个月的时间,已过三分之一,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听他提及这件事,周蜜的脸色不禁又苍白了几分。 最后二十天,如果找不到对付帝世天的办法,她及周家众人,真的要去给古枫修坟扫墓吗? 不,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帝世天,我周家,好说歹说也是北海城一方豪门,你当真要做的如此绝吗?” 周蜜将嘴唇都快咬出血了,这三年里,她走哪里不是万人追捧? 这般年轻便有如此成就,以后,更是有可能再上一层楼,跳出北海城,成为真正的大人物,何时这样低三下四过? “你周家,都不够我一个巴掌拍的,也敢称一方豪门?”帝世天不屑道。 “你真当要鱼死网破?!”周蜜忍不住再次退后两步,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帝世天摇了摇头,答非所问,“我兄弟祭日当天,你周家当年参与之人,必须披麻戴孝,修坟扫墓,如若不然,我让你周家上上下下,一个不留!” 鱼死网破? 周家配吗? 哗…… 此话一出,人群直接炸了。 今天来给周强送行的人,大多数都没有参加前些时日的婚礼。 原来,是寻仇来了。 这是要灭了周家吗? 这个年轻人,虽然事事都要压周蜜一头,但初到北海,就和本土一霸论生死,会不会有些太高估自己了。 一时,不禁有些期待这一场龙争虎斗了。 “这位小兄弟,周家主毕竟只是女流之辈,你这样相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在帝世天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帝某做事,向来只分恩怨,不分男女。”帝世天停下脚步,一时间觉得,还可以再玩一玩。 “话虽如此,但...” “对了,你哪位?”中年人刚想说什么,就被帝世天打断。 “王景贤。”他脸色一僵,有些不悦,他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打断是非常不礼貌的,明显,帝世天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姓王,四大家族王家的?” “没错,我王家与周家同为北海城四大家族,周家有此不幸,作为王家长子,理应前来送行。” 王景贤始终保持着微笑,言语间,却是高傲至极。 王家长子,意味着下一任家住,怪不得,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站出来为周家说话。 “很好的出生嘛。”帝世天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顿了顿,又道:“那么,你现在挡住我的去路,是为何意?” “我觉得,你应该向周家主道歉,有什么恩怨,可以好好谈一谈。” 王景贤直接挑明,之前一直没有下场,是想看看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可,没想到周家竟被这个年轻人逼的不敢做出回应,最后更是直接扬言要灭了周家。 周家如今作为四大家族之首,岂不是说,帝世天连他王家也没放在眼里? 如果有一天,王家让他不顺眼了,是不是也要灭了? 所以,他决定好好打击一下帝世天的嚣张气焰。 再者,他王家如今和周家正在进行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这个时候不站出来雪中送炭,更待何时?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或许你自认为有些武力可以和周家斗上一斗。 但很多事,武力是解决不了的,更不要,说一些太过狂妄的话,惹了众怒。” 见帝世天一时没有开口,王景贤又说。 四大家族,虽明争暗斗,但在本土称王称霸已成为习惯,在很多时候,列如对付外敌,还是略有默契的。 前提是,这个外敌,实力可能比他们强。 很显然,帝世天就是这种。 周家虽崛起的时间短,但因为接手了古家的财力,这些年还是招纳了不少高手的,但明显没干过帝世天。 这样的人,足以威胁到他王家。 “你威胁我?!”帝世天笑了。 “不,我只是善意的提醒。”王景贤摊手,丝毫不担心帝世天会对他怎样。 “我觉得王大少此言有理。” 见王景贤下场插手此事,周蜜从中看到了一丝转机,如果能不用动用最后的底牌,把帝世天这个麻烦给解决掉,那是再好不过的。 周、王、孙三家联合,就算帝世天有战区做靠山,也并非不能抗衡一番。 周蜜和王景贤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中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信息。 “哦?有意思,继续说。”帝世天点了点头,发现事情变得有趣了许多。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和周家的恩怨,要从三年前的古家说起?”王景贤试探道。 “没错。”帝世天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傻子,就可以从他之前的话中捕捉到这些信息。 “为兄弟,大费周章的复仇,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但,死去的人,已经没有办法复生,反而,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眼前的时光。 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不计一切后果,试图杀掉所有与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 如果你硬要如此,最后也只会让自己陷入深渊罢了,我认为,这是非常不明智的。” 这一番话,非常具有说服力,王景贤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的口。 像帝世天这样的人,不得不承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果真的能化干戈为玉帛,与他们几方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帝世天差点被他逗的笑出了声,但还是装模作样的认真点了点头,“那王大少,你认为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呢?” 众人:…… 嗯? 这年轻人,服软了? 见事情真有转机,周蜜心中一喜,对王景贤也不禁高看了几分。 “还是先前那句话,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何必要兵戎相向呢?” 帝世天看着一脸投入的他,保持沉默。 果然,王景贤顿了顿又说:“比如,赔偿?” 第31章 还请见谅 王景贤在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自信。 空有一身武艺的莽夫脑袋一般都不灵活,三十不到的年龄,对钱财的需要是非常大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有情有义之人,钞票,才是最靠谱的东西。 所以他敢断定,帝世天一定会答应下来。 “还请王大少详说,怎么个赔偿法?”帝世天点燃一支烟,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 姜还是老的辣。 王景贤一出场就将这个年轻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等着看热闹的人,不禁一阵感慨。 “虽然谈钱比较俗,但不得不说,它是解决事情最有效的办法。”王景贤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赔钱咯?”帝世天的笑容,落在王景贤和周蜜眼中,非常耐看,仿佛下一秒就能解决问题。 “没错。”王景贤与周蜜通过眼神交流,已经达成共识。 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如果能用钱解决掉帝世天这个麻烦的同时,再将他拉到自己阵营,那就完美了。 “好,一百亿。”帝世天伸出一只手,淡然道。 周蜜:…… 王景贤:…… “你耍我们?”听到这个数字,周蜜的笑容瞬间凝固。 别说周家没这么多钱,就算是再加上王家,也不可能凑出这么多流动资金来。 就算能,王家又凭什么帮她筹钱。 帝世天狮子大开口,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王景贤的脸色也非常难看,虽然这钱不是冲他要的,但一想到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帝世天自始至终都是抱着戏耍他们的心思,一股火气,蹭蹭的冒上心头。 “不赔钱,就赔命,周家主,这怎么能叫耍呢。”帝世天看着她,毫不在意的说道。 “姐姐,这王八蛋就是在耍你!”这时,周昌平又跳了出来。 周蜜:…… 如果不是考虑场合,周蜜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死他。 他吗的,要你再重复一遍? “小子,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掂量掂量,耍我的后果。”王景贤怒目相瞪,此人不好好治一治,他们大家族的威严何在? 北海城人士,还会对他们惧怕? 只怕人人都会议论,他们王家,被一个无名小卒摆了一道。 “先不谈耍你的后果,把钱赔了再说。”帝世天挪动两步,走到他的面前,一副要账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王景贤愣了。 “赔偿啊。”帝世天将手伸了伸。 “这是你跟周家之间的恩怨,找我赔偿,这算哪门子事?”王景贤指着他,起的发抖。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 这怎么,找王景贤赔钱,貌似他只是个和事老吧。 咔嚓。 突然,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帝世天一把捏住王景贤的手指,直接给掰断。 “你还知道这是我跟周家的事?” “那你多什么嘴?插什么手?谈什么赔偿?耍什么威风?” 呃……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王景贤哑口无言。 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绕了一圈,在这等着呢。 王景贤嘴里不断喘着粗气,“我王家,在北海城也是排得上号的豪门,你和周家已经闹的不可开交,这个时候,你还敢动我?!” “我不但敢动你,我还敢杀你,试试?”帝世天拍了拍他的脸“哈哈……”王景贤直接大声笑了起来,就连断指之痛都忘记了。 “杀我?你杀啊!我是王家长子,杀了我,你就彻底得罪了王家,到时候同时对上北海三大家,你不想死都难。” 下一秒。 王景贤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多了一点东西。 仔细一看。 冷汗瞬间流的满面,就差点给魂吓丢了。 “王家,很厉害吗?”只见雷狂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沙漠之鹰,黑漆漆的枪口就顶在王景贤的脑门上。 “卧槽!卧槽!” “这年轻人,不是真的吧,竟然带着枪!” “他们不会真的要杀王景贤吧?” “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 扑通! “求饶命。”王景贤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腾。 这尼玛,不跪不行啊,这两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比一个不怕死,一言不合就掏枪,怎么玩? 我是王家大少啊,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王家大少意味着什么。 帝世天:…… 雷狂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微微,“本以为是个硬骨头,没想到是个软脚虾,这就跪了,没意思。” “帝世天,你不能杀他!”周蜜回过神,一张脸此刻没有了一丝血色。 “你算个球,你说不杀就不杀?” 帝世天还没说话,就听雷狂不屑道。 “不要杀他,算我求你了。”周蜜脚步一顿,就算再低声下气,也不能让王景贤死在这里。 虽然她也很希望王景贤死在帝世天的手中。 但,绝对不是现在。 王景贤是因为帮他说话,才和帝世天起的冲突,如果就这么被杀了,她周家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怕他死在了这,王家会和你决裂?”帝世天嘴角上扬,一语戳中重点。 “帝世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周家和你之间的恩怨,不要伤及其他无辜的人。” “现在挺会假惺惺的。” 帝世天接过雷狂手中的枪,“只要能让你不好过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不要!” 周蜜和王景贤几乎是同时吼出。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王景贤必死无疑的时候,却见帝世天突然将枪收了起来交给雷狂。 “吓吓你们而已,那么紧张干嘛。” 一句话出,周蜜几人皆是大松一口气。 王景贤瘫软在地,裤裆处已经湿了大片,王家大少的脸,算是丢尽了。 “虽然他让我有些不爽,但该给的教训已经给了,帝某也不是一个乱杀无辜的人。” 王景贤:…… 孙有为一家,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可就在这个时候,帝世天竟然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你就是孙有为吧?” 孙有为呆呆的点了点头,心中狂颤。 当初被他当作一介鼠辈的本人,此刻就这般,以无敌之资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很好。”帝世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孙有为一怔,什么意思? 什么很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诶,你说清楚。 随后,帝世天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人,“好了,今天的事先到这里,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话罢,帝世天迈着步子,雷狂在后为其撑伞,二人,正式离场。 众人:…… 第32章 装什么大善人 “这他妈的,霸气凛然啊。” “砸了周家的葬礼,还断了王家大少一根指头,竟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整个北海城,恐怕只有他能做到了。” “就一个字,叼。” 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每个人心中的滋味皆是不同。 天空,突然转晴。 在阳光的照射下,让人们原本压抑的心情有所好转。 孙有为还愣在原地,孙丽艳包括其他孙家人都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周家的人更是恨不得一眼看穿他,眼神中有不解,有不善。 老子冤枉啊! 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老,你跟他关系不错?”周蜜问道。 “没有啊,此人废我儿双腿,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联系。”孙有为一脸无辜。 “那你之前,为什么一言不语?”周蜜再次开口,带着质问。 这事太奇怪了。 虽然周家跟孙家是亲家,但却各怀鬼胎,帝世天的举动,让她不得不怀疑,孙家有可能会在背后搞她。 “我...”孙有为顿时语塞。 如果帝世天真的如他们认为那般,是一团可以任人捏玩的泥巴。 他之前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可,关键他不是啊,这几天发生的事,别人不知道是谁做的,可他孙有为清楚的很。 孙家本就人丁稀少,能维持四大家族之一的位置都是勉勉强强。 现在去跟帝世天斗,万一搭进去两条命,他孙家可就真亡了。 “姐姐,这老东西很有可能和那个畜生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昌平指着孙有为,半点没有作为一个晚辈的觉悟。 孙家几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的他们,还需要在周家后面委曲求全。 孙有为深吸几口气,心中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冲动。 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帝世天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周家以为他们之间存在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 细思极恐啊! 这种事,不好解释,越解释越麻烦。 人的心思,怎么可以恶毒到这个程度。 “昌平啊,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周蜜语气不轻不重,看起来像是在呵斥,实则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周家主,这事...” “好了,孙老,我相信你。”周蜜根本不给孙有为说话的机会。 虽然因为帝世天的插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周强的葬礼还需要继续下去,如果接着和孙家争辩,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笑话来,这不是周蜜希望看到的。 让人将王景贤送到医院之后,葬礼在沉重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 另一边。 商务车里。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雷狂问道。 “回家吧,带诗诗这丫头出去玩一玩,二老年龄大了,可折腾不动。”帝世天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好勒。”雷狂笑道,如果没有这么些琐事,就这样跟在老大身边,没事带带孩子,孝敬孝敬老人,生活,想必很是恰意。 lc区,三十二号。 帝世天两人一进屋,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家伙就跑了过来,“干爹,雷叔,你们回来了。” “诗诗,你爷爷奶奶呢。”帝世天一把将她抱起,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家里来了客人,爷爷奶奶在里屋。”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回道。 客人? “难道是邻居串门?” 帝世天心里嘀咕,然后抱着小家伙往里走去。 “老大,我在外面等你。”雷狂说着就要往外跑。 “回来。” 帝世天喝了一声,这小子,一要见二老就开溜。 雷狂:…… “大哥,你的伤是世天侄儿,请医生给治好的?” 屋里,除了二老之外。 还有一个穿着比较富贵的妇人,和一个中年人,两人此刻都是满脸震惊。 帝国忠笑着点了点头,“老二,这事大哥还能骗你不成。” 老爷子满面红光,儿子回来请神医给他治好了不说,更是带回来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他和老伴两人现在天天啥事不干,就在家带带孩子,比以前的日子,那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被他称作老二的中年人,也就是他的亲弟弟,帝国义。 一旁嗑瓜子的妇人,是帝国义的老婆,柳琴。 得到肯定,柳琴更是有了一肚子疑问:“那刚刚的小姑娘,是世天家的孩子?” “要真是那臭小子的女儿,我和你嫂子恐怕开心死了。”帝国忠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 这下柳琴更是迷糊了,这大哥一家就一个儿子,一个姑娘,既然不是儿子的,姑娘又还在上学,那这小女孩是从哪冒出来的? “是他朋友的,现在我和你嫂子在带。”帝国忠说道。 柳琴和帝国义两人又是顿了顿。 谁家的孩子不是当宝供着,怎么还舍得给别人带呢? “他朋友一家出了意外,就剩下这可怜的孩子,阿天就给带回来了。” 仿佛是看出他们的疑惑,帝国忠解释道。 “这样啊。” 柳琴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试探道:“大哥,世天侄儿一走就是这么些年,对家里不闻不问的, 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这小子啊,打小就调皮捣蛋,不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的吧?” “这……”帝国忠脸色有些不好看。 什么意思? 当着他们的面说帝世天的坏话? 本就对柳琴不待见的王晓梅,更是懒得搭理她。 这柳琴,仗着这些年在城里混的有钱了,一直瞧不上他们家。 之前帝国忠受伤需要用钱的时候,嘴皮子都磨破了,愣是一分钱没借到,最后还是帝国义偷偷给了一万块钱。 期间三年,更是没来看望过一次,今天突然跑来,指不定打的什么主意。 “你个妇人,怎么说话呢,这儿本来就是世天侄儿的家,就算混的再不好,回自己家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我看世天侄儿就不错,一回来就给大哥的伤治好了,指不定现在是功成名就归乡。” 帝国义一拍桌子,有些气愤。 哪有这样埋汰自己侄儿的,更何况是当着别人父母的面。 “帝国义,你吼什么吼,就那小子,你还不知道?初中都没毕业,混再多年又能有什么出息。 这几年大哥不能动弹,家里还有一个姑娘在读书,就嫂子做个破清洁工,每个月拿那么一点工资,就算有点积蓄也早就花光了。 如果他真的是功成名就归来,还会窝在这么一个老房子里? 也不看看自家啥条件,还学别人领养孩子,装什么大善人,呵……” 被帝国义这么一激,柳琴也是来了火气,把心里想说的一股脑的直接都说了出来。 第33章 等着巴结吧 亲人见面,本应该和和气气。 却不想,几句话下来,就闹得这样不愉快。 被人当着面,埋汰自家儿子没出息,任哪家的老人,听着心里也会不舒服。 二老眉宇之间带有温怒,但毕竟是一家人,难道真因为这事去吵上一架? 那还不是闹笑话。 但,他们沉默,不代表其他人也会默默接受。 “二婶,难道你还有替人算命的本事不成,我混的好与不好,你张嘴闭嘴就能道来。” 就在这个时候,帝世天抱着小家伙推门走了进来。 显然,之前的话都被他尽数听进耳中。 如果仅仅是背后议论,那还没有所谓,以他的心境还不至于去计较,毕竟你埋汰我两句,我就要生气,那一天到晚还不得气死。 但当着二老的面说,让二老觉得脸上没面,那就不行了。 以往十几年,家里没有一个支柱,让二老受尽了委屈。 现在他回来了,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帝世天一进屋,四双眼睛皆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二老见儿子回来,之前糟糕的心情也有所好转,帝国义和柳琴则是愣了好一半天。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帝世天是一个廋小,黑不溜秋的邋遢小子。 哪像现在这般,一米八五的身高,刚毅的脸庞,一身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站在那里,锋不可挡,无时无刻不给人带来压迫感。 错觉! 一定是错觉! 柳琴回了回神,被帝世天这么呛了一句,心中很是不悦,阴阳怪气的道:“这么些年不见,世天侄儿真是长大了,都敢和长辈这般说话了,莫非,真在外面混出头了不成?” “咳咳。” 帝国忠喝着茶,随意的说了一句,“小天,你二婶是长辈,注意点分寸。” “知道了,爸。”帝世天笑了笑。 看来,老爷子心里也呕着一肚子气呢。 二叔这一家,早年他还没离家的时候,就到城里做生意去了,当时略有起色,就在城里定了居,因为瞧不起他们家,就连逢年过节都是很少走动。 不过据他了解,二叔这个人还是比较实在的,之前更是偷偷出钱帮了家里一把。 关键就是二婶,太势利,老爷子卧床三年,他们家连一次门都没进,实在难以想出,究竟是有多么薄情,才能做到这一点。 “做长辈的没带好头,做晚辈的说话冲撞了你,别见怪啊。”帝世天说道。 “你个小王八蛋什么意思!”柳琴一窜而起,指着帝世天的鼻子吼道。 这小子,意思就是说她先挑的事呗? 这让平日里骄傲惯了的她怎么受得了。 帝世天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将小家伙递给雷狂,“先带孩子出去转转。” 如果不是看在二老的面上,就冲这句话,她都有理由让柳琴从这里躺着出去。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帝国义见事情越闹越离谱,就对柳琴呵斥了一句。 随后,他又拍了拍帝世天的肩膀,笑道:“你二婶这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话说,咱叔侄俩也这么些年没见了,中午我做东,我们一家上外面吃去。” 帝世天点了点头,帝国义毕竟是他亲叔,平日里理应走动走动。 “我说帝国义,你想造反是不是,还去外面吃,那得花多少钱啊。” 帝世天还没说话,一旁的柳琴不愿意了。 对于她来说,请帝世天一家吃饭还不如把钱花在外人身上,至少还有回报。 “我侄子一个人在外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回到家里,我这个做叔叔的请吃顿饭怎么了。”帝国义有点挂不住面,说实话,做男人做到男人到这个程度,也确实够窝囊的了。 不过也没办法,他当初做生意能够起家,柳琴家里帮了不小的忙,现在有些起色了,也不能把别人踢一边去不是,不然外人该怎么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柳琴双手抱在胸前,不满道。 “你...” 帝国义一脸愤怒,抬起巴掌就准备抽下去。 这柳琴说话实在太不中听,什么叫肉包子打狗有去不回?! 这不是将他大哥一家比喻成狗吗? 如果这还要忍,那他也以后怎么面对他大哥一家? “使不得!”老爷子一见情况不对,连忙拉住他。 “好啊,帝国义,你竟敢为了这个小王八蛋要对老娘动手,有种你打啊!”柳琴昂着头,瞪着眼睛,双手更是四处乱抓。 一副今天不给她一个交代,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王晓梅见了,也顾不得坐,连忙起身帮老爷子劝架。 帝世天的脸色有些冷,如果不是念及这么一点亲情,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柳琴。 说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这么不将父母放在眼里,是时候让她滚出自己家了。 “你三年不来我们家,今天却突然跑来,有什么事就说,说完赶紧走,今天没买菜,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帝世天的力气何其之大,一下就将纠缠在一起的几人分开,然后拿起一个橙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二老也是冷哼一声,从今天起,他们两家的关系怕是会因为柳琴,变得更加难堪。 “怎么说话呢你,没事我就不能来你家看看?”柳琴双手叉腰,这话说的,怎么像是谁在图他们家什么呢。 “你自己信吗?” 事到如今,帝世天也没必要给她留面子,反正自己现在回家了,不管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到头来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琴:…… 帝国义轻叹一声,坐在一旁低着脑袋默不作声。 虽然有些尴尬,但柳琴还是说道:“好吧,那我就说了。 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我们家是在城里做大生意的,平时来往的呢,也是北海城数得上名的富贵人家。 我有一生意人上的朋友,家里有近亿的财产,在北海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权势滔天。” 说到这里,柳琴顿了顿,还得意的看了一下帝世天的表情。 仿佛在说,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家在北海城是什么地位了吧。 身价近亿的大老板都是我朋友。 等着巴结吧你们。 第34章 就撕破脸皮了 “有事说事,别扯那些没用的。”帝世天将橙子皮一扔,有些不耐烦的道。 柳琴:…… 我朋友是北海城身价近亿的富豪,好歹给点面子不行? “咳咳。” 只觉得两边脸有些发烫,不过柳琴还是扬眉继续说道: “今天来,是给你们送一场天大的机缘,他们家呢,有一独子,到现在还没女朋友,我那朋友也是愁的要命,这不,找上我了。 我寻思着,这些年你们家里过得一直不怎么高,就将花语那丫头介绍给了对方。 那少爷看了花语的照片以后,感到非常满意,所以啊,你们也别让那丫头继续读书了。 赶紧安排双方见个面,然后水到成渠,嫁过去当个富家太太,到时候你们一家也可以跟着享福了。” 说话间,仿佛帝花语是她自己的女儿,直接给做主了。 “不行!”二老直接一口回绝。 如果换作别的家庭,遇到这种好事说不定就真答应了下来。 但他们却不是那种为了自己享福,而出卖自己女儿幸福的父母。 花语那丫头现在还在上学不说,更是和那什么所谓的富家大少连面都没有见过,感情啥的就更别提了。 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大哥,我说你们怎么就不识好歹呢,这多好的事啊。 再说了,你们有没有替花语那丫头考虑过,这些年你家里什么情况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小丫头跟着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有这么好的事,让她知道了,指不定一下就答应了呢。” 柳琴依旧不罢休,唾沫星子乱飞。 说起帝花语,二老皆是沉默了下来,柳琴说的没错,姑娘家家,大好的年华,边上学边打零工为家里减轻负担。 这些年,的确是受苦了。 “说完了吗?”这时候,帝世天开口了。 “我觉得吧,这事应该让花语知道,我是她二婶,为她以后的幸福考虑是应该的事情。”柳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最后还补充一句。 “我记得,你家里也有个姑娘吧?”帝世天摇了摇脑袋,这人啊,只要脸皮厚,说啥话都不觉得害臊。 现在想着为花语考虑了? 早干嘛去了? 指不定打着什么心思呢。 “你说媛媛那丫头啊,我那女儿,现在可了不起了,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在我一朋友的大企业中当管理人员,一个月拿好几万呢。” 提起帝媛媛,也就是她自己的女儿,柳琴就一脸的骄傲。 “这么好的事,怎么不让你女儿去啊。”帝世天直接说道。 这柳琴,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如果那家人真的有她说的那么好,她怎么不把自己女儿介绍过去? 听到这句话,柳琴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说话更是支支吾吾的,“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家里考虑吗? 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怀疑我吧? 我告诉你,那你可就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帝世天失声笑了起来,这柳琴看似是在为他家里考虑,实则说话漏洞百出。 富家公子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照片,就立马相中了? 去应有尽有,老人也跟着享福? 哪有那么好的事。 有钱人家,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花语虽然长的水灵,但富豪家的少爷会找不到女人?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算没猫腻,他帝世天的妹妹,需要去傍大款? 开什么玩笑。 “你走吧,我妹妹的幸福不需要你操心,我家的事,也不需要你在这假惺惺的关心,有我帝世天在,就算天塌下来了,家里也出不了事。” 帝世天对她挥了挥手,看在二老的面子上他不想深究此事,如果真的知道他们对花语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他怕会忍不住…… 虽然这样对长辈说话有些不礼貌,但柳琴从来也没把他们一家人当亲人。 既然这样,从此以后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何必弄的这么虚伪。 “帝世天,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房房没有,车车没有,到现在还在家里啃老不说,还要阻止你妹妹以后的幸福,你不觉得害臊吗?”柳琴蹬鼻子上脸,指着帝世天毫不客气的说道。 帝世天气极反笑。 他啃老? 早在几天前,他就打算把二老接到城里去住。 不过二老说老房子住习惯了,有感情了,不舍得搬走,这才耽搁了下来。 而他离家这么多年,就想经常在家陪陪他们,所以就在老房子住下了。 之前,因为怕二老怀疑,帝世天也不敢多给,就塞了一百万给家里。 现在,两个老人也不用再为了生计出去劳累,每天带带孩子,和老领居扯扯家常,日子过的要多舒心有多舒心。 再说他妹妹的事情。 花语现在还小,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业身上,去追求她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现在这个时代,自由恋爱,如果她有心上人,只要对她好,不管是富家子弟,还是街头的乞丐。 帝世天也会支持到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富家大少相中,就要和别人见面,然后毫无感情根基的谈婚论嫁。 就算帝花语同意,他也绝对不会同意。 他有义务,有责任,对自己妹妹的以后负责。 “我帝世天行事如何,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要嫁,就嫁自己的女儿,别打我家花语的主意。”帝世天指着门口,意识她感觉滚蛋。 柳琴一时哑口无言,她要是可以嫁自己的女儿,今天还会来这里浪费口水? “算了,既然孩子不同意,我们就不要勉强了,走吧。”帝国义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拉着柳琴说道。 哪知,柳琴一把抽开手臂,狠狠的对帝世天说道:“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人家能看上那个死丫头已经是她的福气了,你们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然,大少一旦不高兴,你们全家都得跟着玩完。”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如果这件事办杂了,他们也得完蛋。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撕破脸皮了吗?” 帝世天不屑一笑:“本来我没打算计较,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看看,是哪家的大少如此威风,我妹妹不跟他,就要让我全家玩完?” 其后,掏出电话,“去接花语回家,有本土大少扬言,今天不见花语就要我全家没好日子过,我这心里,慌的很啊!” 第35章 拿会员卡来 某超市门口。 雷狂和小家伙正玩的不亦乐乎。 一通电话,直接让这短暂的欢乐结束。 “看来,又有人想死了。”雷狂眼中凶光涌动,打帝花语的主意? 能为什么? 除了心中那一点可怜的欲望,他想不出来其他。 这种人,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走,我们去接你姑姑,然后回家。”雷狂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近两米的大汉,却发出温柔的声音。 小家伙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突然的离开有什么不满。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做。 事做完了,一定会来陪她的。 …… 帝家老宅。 “哟呵,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这人那,别那么贱,好说歹说不听,非要把话说开了,才知道害怕。” 见帝世天打电话通知帝花语回家,柳琴更是得意上了天。 骨头再硬又能怎么样,平民终究只是平民,跟站着这个社会上流的人,永远都没有可比性。 别人一句话,你就算是有千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顺从,不然,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帝国义抚着额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二老没有说话,有儿子在,这些事哪里需要他们操心? 身价上亿? 之前的张天海家里何止上亿? 虽然没有具体问,但二老也不是傻子,北海大酒店的坍塌,张天海父子身死,要说这其中没有帝世天的身影,谁信? 儿子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不像小时候,需要他们跟着操心。 “我会在君越大酒店定好房间,你让那家的大少过来吧。”帝世天不想跟她废话,亲人之间,把钱财和地位看的太重,终究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没想到你还挺会办事,君越大酒店吃一顿不便宜吧,也对,如果能让刘少满意,你得到的回报绝对不止这点饭钱。”在柳琴眼里,帝世天已经选择屈服。 帝世天笑而不语,这顿饭贵不贵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最后一定不会是他给钱。 半个小时后,雷狂接着帝花语回到了家里。 “二叔,二婶,你们也在啊。”帝花语一见柳琴二人,明显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语气也是不咸不淡。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先前老爷子重伤在床,柳琴对他们家的态度,实在让人心寒。 一见帝花语真回来了,柳琴顿时就乐开了花。 这事,妥了。 “哥,我在上学呢,让我回来干嘛呀。”打完招呼后,她又对帝世天说道。 “你的好二婶,给你找了户好人家,待会去和对方见个面。”帝世天直接说道。 帝花语:…… 什么意思? 说媒? “不去,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学业都没完成,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什么亲啊。”帝花语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 “没事,听哥的,就去看看。”帝世天冲她眨了眨眼睛,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感到例外。 自家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知道吗? 注意到帝世天的这个表情,帝花语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不禁想,哥简直是太坏了。 帝世天在她心里,是一直会保护她的大英雄,又怎么会勉强她去做自己愿意的事情呢。 最后,见帝花语答应下来,柳琴都笑的合不拢嘴了,连忙掏出电话,点头哈腰起来:“刘少啊,我是柳琴啊。” 对,已经办妥了。 酒店我侄女家里已经定好了,在君越大酒店。 诶,好,好,您满意就行。” 帝世天不禁摇了摇头,在自家亲人面前,趾高气昂,没有半点谦虚与基本的尊重,换了一个有点权势的人,就摇尾乞怜。 二叔讨了一个这样的老婆,也是没有办法。 又是十五分钟后。 君越大酒店,是仅此于北海大酒店的高档酒店,现在北海大酒店倒了,说它是北海城最好的酒店也不为过。 “花语啊,你看看这高档场所,这大厅多豪华多气派,一般人啊,根本进不来,你们今天可是享二婶的福了。”柳琴指指这里,指指哪里,神色得意到了极点。 帝世天:…… 你出的钱? “一会见到刘少了,你可得好好表现,以后当上了富家太太,这种地方随时都可以来,到时候可别把你二婶给忘记了。” 一番话,惹得帝花语尴尬不已。 “几位,您们好!请问是用餐还是住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还算礼貌的问道。 “吃饭,小丫头片子,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混上的这份工作。”柳琴大手一挥,呵斥道。 “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的普通餐位已经满了,请问你们是会员吗?如果不是,根据规定,你们不能进。” 服务员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他们这个职业,每天被人呼来唤去,被看不起也是正常的事。 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会员?” 柳琴一愣,想说餐位是帝世天定下的。 但仔细一想,连他们家在君越大酒店都没有会员卡,以帝世天这穷酸样怎么可能办的起? 他之前肯定是为了面子才那样说的,其实根本就没有定到餐位。 想到这里,柳琴容颜不屑的看着帝世天说道:“世天侄儿,这男人好面的确没错,但是做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 帝世天:…… 什么意思? 我貌似啥也没说吧? 如果让他知道柳琴的心理活动,怕是会‘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完,柳琴又对服务员呵斥道:“不长眼的东西,你知道我要请谁吃饭吗?敢找我要会员卡。” 服务员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这位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按照规定,你们如果没有会员卡,我们就不能给你提供会员餐位。” 连续两次遭到阻拦,柳琴哪里受得了,这不是让她在帝世天一家人面前丢脸吗? 当下,就指着服务员的鼻子骂道:“好你个不识趣的东西,我告诉你,我要请的是刘氏集团的少爷,刘东刘大少,耽误了刘少用餐,你付的起这个责任吗?” 刘氏集团。 刘少。 这是他们酒店的老顾客了,服务员当然听过他的名头。 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哪里惹得起这样的人物? 就在她难以选择的时候。 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我们敞开门做生意,顾客就是上帝,但君越有君越的规矩,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要吃饭,可以,拿会员卡来。 如果没有,那不好意思,你们就在这等刘少过来吧。 别再撒泼,不然直接将你赶出去!” 第36章 不喜欢拖 至尊会员卡。 一千万每年。 象征的是崇高的身份,并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整个北海城能够拥有的,也不过是那些真正站在顶峰的人。 现在竟然从帝世天这个朋友手中拿了出来,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柳琴连忙跑到跟前,眼珠子瞪的老大,“我的天,真的是至尊会员卡。” “你从哪来的?”随后,又对雷狂质问道。 这一张卡,比她所有身价还要多,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真的是雷狂的。 “废话,当然是办来的。” 雷狂一点好脸色也不给,说完直接走到帝世天身边,“老大,咱进去吧。” 帝世天故意白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并装模作样的说道:“你小子,不就是吃顿饭吗,办这么好的会员卡干什么?你让某些连普通会员卡都没有的人怎么活,我早就跟你说了,要低调。” 雷狂:…… “我能说这是他们老板硬要送给我的吗?放心吧老大,我下次一定给某些穷人留点脸面。”雷狂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帝花语顿时噗嗤一笑,这两个人可真是损,直接将柳琴的脸打的啪啪响。 叫她狗眼看人低。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帝花语早就知道,不管是自己哥哥,还是跟在哥哥身边的雷狂,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除去之前张天海的事情,就拿今天发生的事来说吧。 其实就在刚刚,雷狂在接她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来了君越大酒店一趟,不过当时她并没有下车。 只知道雷狂仅仅只是上去了几分钟,然后就被一群看起来身份不低的人给送了出来。 现在的事,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柳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某些连普通会员卡都没有的人? 某些穷人? 这是在说她吗? “你是要笑死我?这会员卡是君越老板亲自送给你的?!拜托你们能不能别装了。 我说帝世天,你这十三年在外面的所有积蓄不会就办了这张卡吧? 这可不怪二婶说你,在二婶面前你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吗? 就我跟花语介绍的那位少爷,家里近亿的资产也没见你这么挥霍啊。” 平复了一下心情,柳琴接着嘲讽道,就算这会员卡真的是他们花钱办的又怎么样? 一年之后还不是一张废卡,而且年轻人为了一点面子就如此冲动,将来如何成的了大气。 帝国义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便扯了扯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别动我,不就是办了一张破卡,现在的他照样是穷光蛋,这张卡除了能定几个位置打打折,还能供他吃供他喝不成。” 哪知,柳琴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不甘心,不甘心在帝世天面前丢脸,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她瞧不起帝世天一家。 如果哪天突然反过来了,她会疯掉的。 帝世天之前还在担心,因为至尊会员卡,柳琴会意识到什么。 从而,将今天这场所谓的相亲给毁掉。 但现在看来,这个柳琴跟他想的差不多,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这样也好,事情该怎么发展怎么发展,那什么刘家大少也会过来。 今天事,今天解决最好。 他这个人,不喜欢拖。 第37章 无比的震惊 就在这个时候。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带着一阵轰鸣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被打开,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他一身的名牌服装,走起路来仿佛六亲不认的样子。 此人给帝世天的第一印象就是,虚! 面色恍白,脚步无力,明显就是酒色过度。 其实说白了,就是肾不行。 “刘少,您终于来了。”一见到来人,柳琴就像是一条哈巴狗,连忙跑了过去。 刘东挥了挥手,疑惑道:“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不是说定好了餐位,等着本少过来用餐吗?” 听他问起这事,柳琴顿时变得有些惊慌,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对不起刘少,出了一点意外,所以……” 嗯? 刘东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什么意思?把他刘东当猴耍? “不过,我侄女已经带来了,就在那,您看。”眼见他脸色不对劲,柳琴赶紧转移话题。 听到这话,刘东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双眼瞬间发亮,如同一头看到了小绵羊的饿狼。 “很好,很好,你终于办了一件漂亮的事,本少不但决定不追究你的责任,还要赏,狠狠的赏。”刘东的一双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帝花语,一眨也不眨。 哪怕帝世天心境再好,这个时候心里也是涌起一丝怒意。 原来,这人就是柳琴口中说的刘家大少。 不谈其他,就这个年龄,都可以当花语的叔叔了,看来,他这个二婶,心里是真的有鬼啊。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本少名刘东,是刘氏集团的少爷,你可以称呼我刘少。” 刘东看都没看其他人,直接来到帝花语的面前。 看着他,帝花语只感觉一阵恶心,连忙将头憋了过去。 “花语,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礼貌,刘少跟你说话呢,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将来你就等着一飞冲天吧。”柳琴察言观色,趁刘东还没发火之前,连忙劝道。 帝花语依旧沉默,如果不是怕坏了帝世天的计划,她绝对会让刘东从那来,回那去。 她这爱搭不理的态度,让柳琴和刘东倍感恼火。 这个时候,帝世天终于开口了,“现在人都到齐了,该说正事了,不如边吃边说?” 说实话,现在是中午,他有些饿了。 而且,站在酒店门口,也不好解决事情不是? “这位是?”刘东撇过头对柳琴问道。 虽然帝花语的态度没有他理想中的那么好,但美人嘛,越难搞,征服起来越有意思。 在这方面,他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他是花语的哥哥,帝世天。”柳琴回道。 “原来是美人的大哥,你说的没错,是该说正事的时候了。”刘东嘿嘿一笑,对这桩美事的把握更加大了。 其后,他又对服务员一招手,吩咐道:“小何,拿本少的会员卡去开个包房。” 一听这话,柳琴心里一紧,但却不敢多话。 名叫小何的服务员脸色有些挣扎,“刘少,刚刚这位先生已经给过会员卡了。” 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刘东一愣。 上下打量了雷狂几眼。 就这样的土鳖,也有会员卡? “普通的会员卡能定到什么好位置,拿本少的黄金会员卡去腾一个好房间出来。”刘东拿出一张金色卡片,颇为潇洒。 柳琴:…… 帝国义:…… “就用刘大少的黄金会员卡吧,麻烦快点,肚子有些饿。”小何正脸色为难,帝世天抢先说道。 感激的看了帝世天一眼,小何接过了刘东的会员卡,然后跑去安排房间了。 说实话,她在这里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神仙打架,她这种小人物,稍微有句话说错,可能就会因此丢掉工作。 听到帝世天这话,刘东眉开眼笑,暗道他这人挺有自知之明。 …… 另一边。 君越顶层。 一间极其豪华的办公室里。 “小胡啊,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君威龙放下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脸上喜愁参半。 不一会,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胡海生走了进来,“老板,您找我。” 君威龙应了一声,然后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就在刚刚不久前,有个人闯进了我的办公室。” “什么?”胡海生大惊,心里已经将下面的人骂了个遍。 作为酒店的总经理,胡海生知道,今天少不了一顿训斥。 但是,他更好奇的是,这个人是怎么闯进来的,进来之后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别大惊小怪的,” 君威龙喝了一口红酒,“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胡海生愣了愣,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毕竟这是他工作的失职。 “老板,那人现在在哪,我去将他剁碎了喂狗。” 别看他一副斯文模样,但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片忠心,和狠辣。 “将他剁碎了喂狗?” 君威龙转着红酒杯轻声的笑了笑,“你剁不了,我,也剁不了。” 时至今日。 君越大酒店在北海城的地位蒸蒸日上。 不少大人物纷纷‘入驻’,基本全盘接手了北海大酒店以往的资源。 可,竟然说连一个强闯老总办公室的人都对付不了。 “老板,我不明白。”胡海生不动声色,这件事不处理好,以后他如何让君威龙放心? “你啊,怎么到关键时刻就犯蠢呢,就是字面意思,你我都动不了他。 不但如此,他走的时候,我还送了他一张至尊会员卡,不,应该说是我硬要塞给他的。” 胡海生一怔,至尊会员卡,硬塞的? “什么来头?!” 君威龙背靠在老板椅上,缓缓的吐出四个字,“战区,大…校。” 胡海生:…… “这种人,怎么会来君越。”胡海生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战区,不容置疑的暴力机构。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君威龙为何发愁。 “我也想不明白啊,在北海城这个小小的地方,为什么为出现这种存在,偏偏,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所以这事,我得跟你合计一下,北海大酒店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我甚至怀疑……” 说着,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 第38章 是怎么教的儿子 “妈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大校,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颤。” 君威龙一口将红酒干掉,继续道:“刚刚推了北海,又跑来我君越,这是福是祸,弄的我心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老板,毕竟咱们又没得罪他,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胡海生想了想,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你懂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大校,你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吗? 如果那种存在真的逗留在北海城,我们就要赶紧将北海大酒店这块蛋糕给吐出去,万一触碰到了他的眉头,后果谁承担的起。” 君威龙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桌面。 虽然这事只是猜测,但他却不得不慎重对待。 现在,到了一个非常难以抉择的时刻。 吐出去吧,又不舍得。 吞下去吧,又怕给自己卡死了。 轻叹了一声,君威龙摆了摆手,意识胡海生先退下。 “叮叮……” 可,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什么事。”君威龙不耐烦的接通。 “老板,您让我注意的那张至尊会员卡在咱们酒店出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嗯?是不是在一个年轻小伙子手中?” “是啊。” “你确定?” “确定,这事我敢跟您开玩笑嘛,我一开始害怕是下面人弄错了,所以还特地跑去查了一下监控。” “好,你把人给我盯紧了,我马上过来。”沉默片刻,君威龙沉声说道。 “对了老板,还有个情况,我觉得应该跟您汇报一下。” 就在君威龙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连忙说道。 “有屁快放!” “那人...跟刘东在一块吃饭,而且看当时的样子,刘东执意要用他的会员卡订房。” 君威龙眉头一挑,刘东?以那位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跟刘东这样的小角色在一起吃饭? “我知道了。” 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然后快速将外套穿在身上,理正之后,对愣在哪里的胡海生说道: “赶紧走,也不知道刘东那狗曰的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请到了这样的人吃饭,可不能让他先讨了好。” …… 会员用餐区。 一张足以坐下近二十人的大圆桌上,此刻,仅仅只有六个人入座。 餐桌上,上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好不好吃不知道,只知道很贵。 为了彰显自己是多么的有钱,刘东更是一下子叫了几瓶上等的红酒。 就这么一顿饭下来,估摸着得花个五十万上下。 柳琴家里虽然有些资产,但像这样的大餐,她还真没吃过几回,所以在餐桌上就一个劲的夸刘东。 什么人帅多金啊,为人大方啊。 听的几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刘东,却是非常享用的样子。 “这菜也上了,酒也上了,花语她婶,她哥,是不是该商量正事了?” 刘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刘少您放心,花语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绝对让您满意。”柳琴连忙笑呵呵的说道。 “那就好,你这侄女,长的可真水灵,比你家那姑娘要漂亮多了。”刘东一抹嘴角的酒水,哈哈大笑了起来。 帝花语的容貌,在她见过的女人当中绝对算的上是顶尖,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这么高兴, “那是,那是。”柳琴连连点头,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刘东,刘大少是吧,我很好奇,你娶我妹妹,打算给多少彩礼呢?”帝世天放下筷子,对他问道。 他还真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如果不是顾忌帝国义的面子,他那里有功夫在这里跟他们玩猫猫,直接抓起来逼问。 事关帝花语,半点不能马虎。 听到这句话,柳琴脸色大变,呵斥道:“世天侄儿,别瞎说话,花语丫头能跟刘少那是她的福分。” 刘东放下酒杯,一脸的不屑,对帝世天说道:“我娶你妹妹?彩礼?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柳琴,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耍老子,自己想想后果。” 说完,又对柳琴呵斥道。 柳琴顿时吓的坐都不敢坐了,连忙陪笑道:“刘少还请不要生气,这事交给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帝世天脸色冰冷,这时也差不多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目光如寸寸刀光,“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帝国义直接羞愧的低下了头,看都不敢看帝世天。 “你也不用吓唬我,世天侄儿,花语侄女,二婶就跟你们明说了吧,之前说刘少要娶你,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但刘少看上你了,却是真事。 你也不用感到失望,跟了刘少,那怕不是明媒正娶,后半辈子也是衣食无忧,绝对比你现在的生活强上千百万倍。”柳琴坦白道。 帝花语冷笑一声,“那我要是不呢?” 感到失望? 她这个二婶,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有半点失望的? “这可由不得你了。”这句话,是刘东说的。 “花语侄女,别自讨苦吃,跟在刘少身边好好服侍他,是你唯一能够选择的出路。”柳琴又说。 帝世天都被气笑了。 真的,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亲人? 连自己的侄女都卖,这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们,真是活腻了啊。” 帝世天站起身来,摸了摸花语的头,“丫头,这口气,哥给你出了。” 帝花语点了点头,这个二婶,才是真的让她太失望了。 “世天侄儿,别冲动。”这个时候,一直未开口的帝国义也起了身,只见他一脸的愁容,眼中的挣扎之色更是明显。 “世天侄儿,我奉劝你啊,刘少乃是富家少爷,你只不过是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平民而已,有什么资格跟刘少作对?”柳琴冷笑。 “这事,你也有份?”帝世天对帝国义问道。 “不要怪二叔,我没能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我就是个废物。”说着,帝国义就给了自己狠狠的几个耳光。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事情已经发展到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 “帝国义,你个老家伙给老子滚一边去,你女儿不想交出来,怎么,连侄女也不想交出来?我告诉你,想清楚后果。” 刘东愤怒到了极点,本以为非常顺利的事情,没想到最后还是闹起来了。 虽然他一点也不担心,但毕竟太麻烦。 “这事,好像变得更加有意思了。”从刘东的话中,帝世天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他本来以为,是柳琴想通过‘介绍’花语给刘东,从而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但现在看来,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竟然还和帝媛媛扯上关系了。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了。” 刘东狰的笑道,“小子,识趣呢,就配合点,把你妹妹送到本少爷的床上,指不定本少一高心,还会给你们万把两万的花花。 如果不配合,哼哼,不止你妹妹要遭一番罪,我还会打断你们的腿,作为耍本少的代价。 给你两分钟,自己选。” 帝世天眯着眼,“我选第三条。” 嗯? 几人一愣。 “让她跪到花语面前。”帝世天再次开口。 让他做选择?这个世界上,目前还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八个字,听在柳琴和刘东的耳中,完全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对于雷狂来说,这绝对是他今天最想听到的话。 之前脑壳都忍起了包,现在不必压制,体内的气息如同山呼海啸般涌了出来。 刘东身子顿时往下一沉,呼吸变得困难,再抬头,雷狂巨人般的身躯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跪下!” 雷狂掐住他的脖子,按住他的脑袋让其跪在帝花语的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对刘少,你们这是在找死!” 柳琴怎么也没想到,帝世天真的敢对刘东出手,今天如果不能平息刘东的怒火,就连她也会跟着完蛋。 帝国义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帝世天咧嘴,语气却是寒到了骨子里。 “怎么,听你的意思,还要对我动手?! 我可是你二婶,你动我,就是畜生不如,万人唾骂。” 柳琴像一只暴怒的母狮子,她还真不相信帝世天敢对她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呵呵……” 回应她的,只有这一声冷笑。 “放开老子,老子是刘氏集团的少爷,我爸是刘华强,你们竟然敢逼我跪在这个贱女面前,我爸知道了,你们都得死!” 感受到膝盖处传来的痛楚,刘东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他刘东,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以往,只有别人跪在他面前的份,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给他爸打电话,让他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是怎么教的儿子。” 帝世天抬手,今天不但要处理二代,就连一代也要敲打敲打。 第39章 明显不是那个事 刘华强。 刘氏集团掌舵人。 对于柳琴来说,这样的人物足够通天。 毕竟,再厉害的她也接触不到。 雷狂从刘东身上找出手机,拨通了刘华强的号码。 “小东,爸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里头,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君越大酒店,限你二十分钟内赶到,我家先生有话要问。” 就在刘华强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听到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小东的手机为何会在你的手里?”刘华强冷声道。 “来了便知。” “你是谁?!竟敢如此不给我华强面子。” 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刘华强,语气中有了些愤怒。 “你听好,我姓雷,单名一个狂字,北方总战区,现役校官。” 雷狂! 现役校官! 听到这几个字,不仅电话那头的刘华强一阵呆滞,柳琴几人更是双手打颤。 “这通电话,你已经浪费了两分钟,留给你的时间只剩下十八分钟,赶不到,你的儿子会出什么事,我不好保证。” 说完,雷狂直接挂断了电话。 “低调!低调!懂不懂?!”帝世天黑着脸,这小子,好生生的暴露身份干什么。 “老大,我这人不会说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问我是谁,我自然就说了,再说,没把咱战区名号报出来已经很低调了好吧。” 雷狂翻了个白眼,顺手将电话捏碎,如果他说的是以攻杀闻名的白虎战区,岂不是更加的骇人?! 帝世天:…… “哈哈…现役校官,笑死我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照你这么吹的话,我还说自己是将军呢。 都得死!逃不掉的!” 刘东狰狞的笑了起来,已经从刚才的恐惧中挣脱而出。 二十出头的现役校官? 自己竟然相信了这种明显不可能的事情,这不是脑子瓦特了吗? “你这个疯子,你这样做我们都会死的。” 柳琴瞪着眼珠子,整个身子已经麻木,她知道,因为帝世天这个神经病,她们这一群人,今天一个也逃不掉。 帝国义双眼无神的瘫坐在凳子上,这孽,都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哈哈,没错,都得死,都得死,谁来了也保不住你们。”刘东疯狂的吼道。 “废话那么多,掌嘴。”帝世天撇了他一眼,平淡的道。 啪啪…… 雷狂也不含糊,本就对刘东这小子讨厌的很,现在直接几个大嘴巴子下去,牙齿都给他打掉了几颗。 “帝世天,你给老娘住手,你自己想死,不要连累我们。” 一见刘东这个惨样,柳琴也是跟着发狂,如果让刘华强过来看到这幅场景,怕是会一怒之下直接要了他们的小命。 说着,就要动手去推雷狂。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突然响起。 几人抬头望去。 难道是刘华强来了? 可也不对啊,这边电话才刚挂。 那不是刘华强,又会是谁呢? “进来。” 帝世天看了雷狂一眼,心中已有猜测。 这小子,行事实在太高调了估摸着是办至尊会员卡的时候又报出了身份,现在别人酒店的人知道他在这,特地找来的。 门被推开,君威龙和胡海生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一见两人,刘东脸色一喜,连忙喊道:“君老板,救我,我是刘东啊,帮我弄死这群畜生,我一定让我爸好好感谢你。” 柳琴脸色煞白,嘴唇颤动,“完了,他竟然是君越大酒店的老板,这下真完了,谁来也救不了我们。” 君威龙,那可是比刘华强还要大的人物。 刘东在他的地盘被伤成这样,他们没钱没权的小角色还能安好无损? 等待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是,君威龙接下来的举动直接震瞎了他们的狗眼。 只见,君威龙理都没理刘东,直接走到雷狂面前,客气道:“雷先生,冒昧打扰,还请勿怪。” 刘东:…… 柳琴:…… 帝国义:…… 雷先生?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柳琴和刘东只觉双腿发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两人的眼中,皆是不敢置信。 难道,雷狂之前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现役校官? 不然,为何连君威龙都对他如此客气? 那么,被雷狂称为先生的帝世天,又是何等惊人的身份? 这一刻,柳琴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她怎么会狗眼看人低,她又怎么敢! 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换掉。”帝世天白了雷狂一眼,没想到真被他猜到了。 一句话,声音很小,听不出感情,雷狂的心猛然一紧,换掉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 “咳咳,老大,您听我说,除了我没人能照顾好您,所以我还是需要留在您身边。 嗯,没错,就是这样。” 一番话,说的非常认真,实则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妈的,早知道不装逼了。 帝世天:…… “雷先生,您……”君威龙再次开口,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什么? 一位大校,在一个年龄不过三十的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小孩子。 这种存在。 真的逗留在北海城,而且就在他的酒店里。 北海大酒店现在不是蛋糕,而且烫手山芋,得赶紧扔出去。 至于胡海生,已经滞在了原地。 君威龙口中的,战区大校,和他后面存在的大佬,竟然就是不久前被他拦在外面的几人。 想到这里,冷汗哗哗直流。 这尼玛...要不要这么玩人! “你来干什么?” 雷狂眉头一皱,君威龙他是知道的,之前办会员卡的时候光给钱还不行,非要有一定的身份,雷狂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身份证明给他看。 最后,君威龙一分钱也不敢收,硬是将会员卡塞给了他。 听雷狂问起。 君威龙一时语塞,本来吧,他是怕让刘东这小子占了先机。 但现在一看,明显不是那个事。 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东,君威龙灵光乍现,“我知道先生您在这吃饭,就让下面的人注意着您们这边的情况。 刚刚听下面人说,您这边出了点动静,我就要寻思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打打下手的。” 第40章 千万不能说啊 其实君威龙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大家心里都明了。 谁让雷狂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但不管怎么说,他没有恶意,且态度也不错,雷狂并没有道理赶他出去。 更何况,这还是人家的酒店。 当下,只好把目光投向帝世天,询问他的意见。 “花语,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等会你想怎么出气,都随你。”帝世天并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只顾着给帝花语夹菜。 “谢谢哥。”帝花语展颜笑道,有这样的哥哥在,她还需要担心什么? “这……” 见二人自顾自的吃起饭来,君威龙想开口,但又不敢。 通过雷狂的态度他已经看出,帝世天绝对是通天的人物。 这般年龄,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你们先出去吧。”雷狂想了想,对他说道。 君威龙心中叹息一声,也是,自己这样的小角色,怎么可能引起这等存在的注意呢。 这种事,勉强不得,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不急,等这件事解决了,我还有事问你。” 就在君威龙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帝世天抬了抬手说道。 “诶。” 君威龙脚步一顿,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就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等了起来。 同时,内心也在不停的琢磨,不知道帝世天要问他的是什么事情。 见到这一幕,柳琴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个侄儿怕是势力滔天的大人物。 如果早知道,她又怎么会怕刘家,以至于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但,自己还好歹是她的二婶,这一切,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柳琴小心翼翼的挪动几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世天侄儿,花语这事真不能怪二婶,都是刘东这个畜生逼着我做的,要找你就找他。 我怎么说也是你爸妈的弟妹,这事,你可不能怨我。” 最后,直接将二老这层关系抬了出来。 “柳琴,你个臭婊子,你害老子,要是知道你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侄儿,老子会受你的诱惑? 都是你他吗害的,你不得好死!” 到了这个时候,刘东已经知道,就算是自己老子刘华强来了,在帝世天这也绝对没有面子。 连君威龙在其面前都大气不敢出,言听计从的,他老子又算得了什么。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的富二代生涯结束了。 要说他最恨的人是谁,那自然是柳琴了。 “刘东,我可告诉你,当着我侄儿的面,你可不要乱说,不然我让世天侄儿弄你全家。”柳琴脸色有些慌乱,恶狠狠的说道。 “别吵了!” 就在刘东正准备反驳的时候,帝世天有些不悦的开口了。 这个时候他的一句话,可不比先前,哪里有人敢不听? 哪怕刘东心里有千万个不愿,但也只是咬紧牙关,不敢吭声。 柳琴见了,心中更是得意。 如今知道帝世天的厉害了,心中已经在计划自己的美好未来。 有一个身份比校官还大的侄儿,以后整个北海城,有谁敢不给她柳琴面子? 她,要发达了。 整个包房,此刻没有一个人再敢多嘴,只有帝世天和帝花语在自顾自的边吃边聊。 就连雷狂,也是识趣的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破坏这份平静。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 约莫十分钟后,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视一圈,笑着对君威龙点了点头。 随后看到刘东的惨状,连忙将其扶了起来,疑惑道:“雷狂校官,不在?” 看着余下几人,除了柳琴和帝国义之外都是小年轻,心里猛松一口气,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校官在这,吓死他了。 刘东脸色惊慌,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摇头道:“爸……” “小东,别说话,爸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刘华强目光犀利,再次问道:“我儿子,是你们谁打的?!” 雷狂站起身,玩味的看着他,“打了如何?” “你不会要跟我说,你是雷狂校官吧?”刘华强不屑的道。 二十出头的校官? 至少他是没听说过。 所以,先前的一些顾虑,也随之消散。 “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校官,就算是,打了我刘华强的儿子,就是不行。” 当下,刘华强更是神气了起来。 “刘华强,我劝你还是赶紧跪下道歉吧,不然你刘氏,怕是要垮咯。” 雷狂还没说话,就听柳琴趾高气昂的说道。 “你这样的垃圾,谁给你的胆量这么跟我刘华强说话?” 他刘华强,在北海城虽然算不上真正的大人物,但也绝对不是柳琴这种小角色可以挑衅的。 “你…” “好,我看你等下怎么死。”柳琴一甩衣袖,狠狠的道。 现在,有帝世天的存在,她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刘华强? 刘华强冷笑一声,已经对柳琴起了杀心。 但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先解决刘东的事情,一个柳琴,随时都可以玩死。 “小子,冒充校官,你可真大的胆,现在给我儿跪下,让他打回去,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雷狂:…… “爸,我求你别说了。”刘东差点因为这话吓死过去,尼玛,我是让你来救我的,不是让你来作死的。 “小东,爸来了,你别怕,君老板都在这,谁敢不给我华强面子。” 刘华强以为他是被吓破了胆,心里对雷狂的恨意越发重了。 “你过来。”帝世天终于吃饱,放下筷子对刘东勾了勾手。 刘东浑身一颤,但还是连滚带爬的来到帝世天面前,颤颤巍巍的道:“您吩咐,您吩咐。” “你们是怎么把注意打到我妹妹身上来的,从头到尾,说一遍。”帝世天擦着嘴,缓缓说道。 听他问起这件事,柳琴如同被踩了尾巴那般猛的站了起来,“刘东,你不能说!” 见她反应如此过激,帝世天眼中闪过寒芒,“闭嘴!再多话一句,打烂你的嘴。” 柳琴瞬间倒退两步,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柳琴,你真是蠢的可以啊!害人害己,我死,你也得死!”刘东见了,冷笑连连。 柳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此刻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为什么! 为什么! 帝世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身份,他应该只是一个穷小子才对啊。 “刘少,我求您了,您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啊。”柳琴跪在地上哀求道。 这件事一旦被抖出来,别说她的美好未来了,帝世天会不会放过她还两说。 第41章 碎尸万段 “说。” 帝世天双手合十,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刘东。 柳琴在一旁苦苦哀求,就像是一条祈求主人放过的狗。 刘东深呼吸几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然后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柳琴和刘东,在这之前,根本就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人。 因为生意上的一件事,柳琴和刘东有了一次接触。之后,柳琴就三番五次的找刘东,对此刘东也非常的享用。 通过不断的讨好和巴结,刘东终于答应签了那个合同,帮助她家的公司活过来。 但前提是,柳琴必须用她的女儿为代价,来换取这一线生机。 柳琴没有答应,眼看这事就要黄了,柳琴又把帝花语的照片给了刘东。 刘东看了之后,除了满意还是满意。并且承诺,只要柳琴能将帝花语送到他的床上。不仅让她家的公司活起来,还会给她一大笔钱。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你说的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为了自家的公司,就要把自己的亲侄女卖给别人?!” 听完以后,帝世天怒火冲天,自己女儿宝贵不交,就把注意打到花语身上,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吗? “侄儿,你听二婶解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一家都会因为破产而流落街头的。”到了这个时候,柳琴只顾着一个劲的求饶。 “世天,你就原谅你二婶这一次吧。再说了,花语丫头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再闹下去了。” 帝国义也站出来劝道,他实在不想看到,好好的一家人,就因为这件事给毁了。 “没有收到实质性的伤害?” 帝世天嘲弄道:“如果今天我不在这,会发生什么,你们知道吗? 你们把自己的女儿当宝,却把我的妹妹当成一个交易的工具,现在还有脸让我放过你?” 帝国义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侄儿,二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你不知道,这刘东就是一个畜生,玩过的女人就没有哪一个有好下场,我怎么忍心把媛媛交给他啊。”柳琴爬在地上,哭哭啼啼起来。 “你明知道这是一个火坑,不交自己的女儿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把我妹妹推下去。我是该说你是畜生,还是该说你连畜生都不如?!” 其后,手掌抬起,直接隔空一巴掌把柳琴抽飞了出去。 说实话,他真的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了。 帝花语现在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如果真的被刘东给摧残了,可以想象,她这辈子都毁了。 而柳琴作为长辈,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却丝毫没有为她考虑过。 “帝世天,我是你二婶,你竟敢打我!”柳琴披头散发,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子。 “如果不是看在二老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一句话,直接让柳琴头皮发麻,她感受的到,帝世天并没有跟她在开玩笑。 “丫头,你说怎么处置他们,哥都听你的。”帝世天拉着帝花语的手,一改之前的霸道,温柔的说道。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刘东,和不远处的柳琴两人皆是把目光投向帝花语。 她接下来的话,决定着两人的命运。 这一点,他们丝毫不怀疑。 帝花语想了想,摇头道:“哥,要不算了吧,反正你已经给过他们教训了。” 听到这句话,刘东和柳琴大松一口气,一脸的庆幸。 帝世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毕竟是姑娘家家,心底善良,哪里狠的下心去处置别人。 但,并不代表他也会放过这两个人。 “君老板,你不要拉着我,真的是太猖狂了。我还没处置他们呢,竟然商量起怎么处置我儿子了,真是胆大包天。” 这时,一直被君威龙拉着的刘华强实在忍不住了。 他在本土立足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狂的年轻人。 君威龙脸色一变,索性直接不管了。 他吗的,老子是在救你,好心当作驴肝肺。 “你听完了,有什么想法?”帝世天撇头,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喜怒。 刘华强当然知道他指的是那方面,当下就道:“你们这些低贱之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儿的对错?他能够宠幸你的妹妹,已经是你妹妹的福分,你们还敢对他出手?” 刘东两眼一翻,直接被这句话给气晕了过去。 但此刻注意力全都在帝世天身上的刘华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有了些钱,有了点地位,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可笑至极!” 帝世天起身,明显有了怒意。 雷狂微微一笑,从怀中抽出一双洁白的手套,双手递上。 “搞什么花样?给我儿跪下,不然打断你的腿。”刘华强见了,戏谑一笑,然后一重天的气息完全爆发出来,周围桌椅不停摇晃。 “刘华强,不得无礼!”君威龙见了,连忙喝道。 虽然知道帝世天他们身份不俗,但毕竟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哪里会修什么武? 这一刻,不禁替帝世天他们担心起来,同时,他自己的一颗心也是悬在了嗓子眼。 如果帝世天出事了,不用想,他绝对会跟着玩完。 然而,下一刻。 啪! 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刘华强的脸上。 “高人一等?” 啪! “我不能指责你儿子?” 啪! “你儿子没错?” 连续三记耳光,直接将他打的爬在了地上。 刘华强捂着脸,一脸的懵逼。 他可是修行者,怎么会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别说他,就连君威龙几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 身份高就算了,竟然还是修行者? “替你儿子给我妹妹跪下认错,我让你起来才能起来。” 帝世天转身,再次回到座椅上坐下。 终于,刘华强注意到已经晕倒在地的刘东,瞬间爆起,愤怒道:“小子,我刘华强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第42章 统统碾灭 然而,还不等他有任何动作。 一个属于特殊部门的小本,在他面前展开。 “我是北方总战区校官,雷狂。 你扬言要弄死的这位,乃是我的上级,将官帝世天。 来,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给我听听。” 雷狂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将刘华强的骨骼压的嘎嘎响。 校官,雷狂。 将官,帝世天。 众人:…… 帝世天:(如果不是看在你帮我装了一个逼的份上,就你这个高调样,绝对换掉你。) 刘华强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他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敢保证,今天绝对是他一生当中最疯狂的一天。 扬言把一位将官碎尸万段…这等‘壮举’,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还他妈再重复一遍,我又不是傻子! “我…错了…” 双腿一软,差点载倒在地。 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君威龙。他先前还以为君威龙拉着他,是不想让他在这里闹事。 没想到,人家是在救他的命。 君威龙仰起头,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模样。 现在知道求老子了?早干嘛去了。 再说了,就这位的身份,我能说上话?! “过去跪着。”雷狂把本子一收,冷声喝道。 “我跪,我跪。”刘华强此刻没有半点犹豫,不说帝世天身份大到了什么程度,就雷狂这一身实力也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啊。 扑通! 直到刘华强跪在帝花语的面前,这一刻,柳琴才知道什么是后悔莫及。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黑不溜秋的邋遢小子,如今已经成为了这等大人物。 而她,如果不狗眼看人低,如果不势利,再坚持一下,她家的公司,又怎么会垮?她又何须去求刘东? 可现在,这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柳琴只感觉自己喘息困难,直接一头载倒在了帝国义怀里。 帝国义不停叹息,无话可说。 “我有错,我儿有错,我代他向您道歉,求求您,放过我们一家吧。” 刘华强不停的磕头,祈求帝花语的原谅。 “哥…”帝花语脸色不自然的喊了一声,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送花语回家。”帝世天对雷狂吩咐一句。小丫头的心还是太软了,接下来的事不适让她知道。 雷狂点头,带着帝花语出门。 “我妹子心底善良,但不代表我帝世天,也甘愿就此作罢。 你们所做之事,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先前,你儿子给我两个选择,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想死?还是想活?” 帝世天起身,围着桌子慢慢的转着,时不时,有木屑掉落,吓的刘华强猛缩身子。 “想活想活,请您放过。”刘华强猛点头,掌心全是汗水。 “这件事,是谁的错?回答我。”帝世天问。 “刘东。”刘华强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 “还有呢?”帝世天敲击着桌面。 “还有…我?”刘华强支支吾吾,因为紧张,又是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还…有呢?”帝世天又问,这次语气明显要重了些许。 这…… 还有?还有谁? 刘华强一时有些迷糊,思索了半天,这才瞪大眼睛,“柳…琴?”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一颗心砰砰直跳,柳琴可是他的二婶啊,难不成真的连家人都不放过? “你认为,这件事,是谁害了你?” 又一个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柳琴。”这次,刘华强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柳琴,他儿连帝花语是谁都不知道,这一辈子也根本不可能有半点交集。 更不可能,闹成现在这个小命难保的局面。 “很好,那你该怎么做?”帝世天点了点头,继续问。 什么意思? 刘华强身子一颤,直接将额头再次贴在地面,“不敢,不敢。” 开玩笑,柳琴再怎么有错,那也是帝世天的二婶,他哪敢有报复的心思? “我和她,可不熟。”帝世天再次开口,十分认真。 刘华强抬头,沉默许久,这才说道:“我明白了,您放心。” 一句我和她不熟,已经表明帝世天的态度。 “这事做好,可活。做不好,后果你清楚。” 帝世天走到刘东面前,皮鞋轻轻落在他的腿上,微微用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双腿转来的痛楚,让昏迷中的刘东直接惨叫了起来,他瞪大着双眼,眼中血丝清晰可见。 其后,又因为忍受不住这种痛苦而晕了过去。 刘华强见了,心如刀绞。可对帝世天,他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心。 最后,只能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柳琴身上。 做完这些之后,帝世天又看向帝国义,“二叔,亲人之间一旦掺杂了利息,就变了性质。 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不要怪我才好。” 帝国义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柳琴离开,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以后,或许有人会骂他大义灭亲,大逆不道。 但,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不管这个人是谁。 何况柳琴心思之恶毒,根本不值得原谅。 后面,刘华强也带着刘东离开,这件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 帝世天站在窗户边,点燃一支烟,默默抽着。 这个时候的他,心是冰凉的。 这段时间的平静生活,反而让他看到了一些不曾看到的东西。 从归乡到现在。 从最开始的张天海,再到周家的周强,还有今天的刘东。 一个比一个夸张,一个比一个草芥人命。 难道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难道,平民就只配被称作低贱之人?! 仅仅只是一个北海城,就有这么多自诩高贵,高人一等之辈。 那么这偌大的大华,又有多少这样的人? 又有多少平民,每天承受着他们的欺压,敢怒不敢言,有苦说不出? 又有多少百姓,年轻的生命,因他们的欲望而冤死? 又有多少家庭,因他们的一己之私,肆意妄为而家毁人亡? 帝世天紧咬牙关,用手指将烟头生生碾灭。 农民不种田,你们哪来的吃? 平民不打工,你们哪来的钱? 百姓不安生,国家不安宁。 任何人,都有他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不管他身份有多低微。 任何事,也有本事的法则。 你可以不尊重一个人的价值,但是,必须尊重法则。 不管你们这团火烧的有多旺,只要危害到了人民,威胁到了国家。 我,帝世天。 一定会将你们统统碾灭。 给百万为国流血流泪的英雄一个交代。 给这个国家一个交代。 给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第43章 我不顾治疗 这期间,君威龙与胡海生二人,一声不敢吭,默默侯在一旁。 良久,帝世天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还有两个人在这。 “久等了。” 帝世天呼出一口气。 “不碍事,不碍事。”君威龙连忙摆手,额头上冒出丝丝细汗,面对这样的存在,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借一步说话?”帝世天道。 “请。”君威龙镇了镇心神,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接下来面对的一切将是未知,但如果帝世天真要对他下手,他就算跑也没用,不如坦然面对。 顶层办公室。 君威龙亲自泡茶。 胡海生站在一旁,依旧心神未定。 “您,请用茶。”君威龙双手递上,然后又退到一边站着。 帝世天也不客气,直接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上好的毛尖,茶不错。” 君威龙双手放在腰前,干笑两声,“您满意就好。” “你这酒店,规模不错。”稍后,帝世天又道。 君威龙心里一紧,知道正题要来了。 “不用再扩,守住自己的一点地方就可以了,你说呢?” 两句话,一前一后。 君威龙心头猛震,果然猜的没错,“明白,我马上收手。” 其实帝世天就算不说,他也不敢再染指北海大酒店的一切。 他的牙不够硬,啃不动这块肥肉。 整个北海城,也没人能啃的动。 “三年前,我的兄弟被逼迫,从那三十三层高楼跳下。 他的鲜血染红了那片土地。 尸骨破碎,面目全非。迫于周家的威慑力,就连一个替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以至于现在,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 帝世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痛,顿了顿又道:“所以,我要让那片地再无人践踏。他日,修成陵园,仅为我兄弟建坟。” 听完,君威龙与胡海生非常默契的对视一眼,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三年前,从北海大酒店跳下来的人。 周家。 再联想到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这位爷,不仅推平了北海大酒店,更是连鼎盛安保公司都连根拔起了。 辛亏自己谨慎,没着急对北海大酒店出手,不然这位一根指头下来,君越也得平。 想到这里,君威龙暗松一口气,保证道:“您放心,我会帮你监督,保证不让任何人动那里。” 帝世天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走了。” 说完,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君威龙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停止一切对北海大酒店准备实施的计划,并且拦下所有对那块地有想法的人。” 君威龙敲着桌子,对胡海生吩咐道。 “好的,老板。” 虽然这次到嘴的鸭子飞了,但如果能博得一位将军的好感。 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当日下午。 某小区。 “帝国义,你看看你的好侄儿,竟然连自己的二婶都打。当了官,可真威风,他还是人吗? 我不管,你得去找你大哥。 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亲叔,让大哥帮你说说话。花语那丫头又没掉根头发,他凭什么怪我们?” 柳琴手里拿着一面镜子,看着自己脸上那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一股怒火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此刻,帝国义的脑海中,满是帝世天对他说的话。 见柳琴还在撒泼,帝国义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狠狠的说道: “要不是你瞒着老子,对我侄女出手,世天会打你吗? 你竟然到现在还不醒悟,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长着是干嘛用的。 找我大哥?我还有脸去见他吗? 当年大哥生病的时候,我说出钱帮一把,你要死要活的威胁我,寒我大哥一家的心,现在更是把主意打到花语身上,他能原谅我们就不错了。” 说着,帝国义还不解气,又是一巴掌盖在了柳琴脸上,“都是你这个贪图名利的婆娘闹的事,害我一家不得和睦。” “帝国义,你…你…” 柳琴一脸错愕,她把手中的镜子往地上一甩,“好你个帝国义,竟敢对老娘动手,你忘了当初我们家是怎么帮你的吗?你忘恩负义!” “欠你家的,老子这些年早就还清了,别再拿这点陈年旧事来威胁人,你把我们家,害的还不够惨吗?!” 现在的帝国义可不比先前,帝世天的一番话,终于让他意识到何为亲人。 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帝国忠挤在老房子的时光。 现在想想,真是愧对了帝国忠一家。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这时,一个身穿职业服装,身材高挑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媛媛,你爸对我动手了。你看看我这脸,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柳琴连忙拉住帝媛媛的胳膊,希望女儿能够替她做主。 “爸,你是男人。怎么能对妈一个女人动手呢,赶紧道歉!” 看着柳琴两边红肿的脸,帝媛媛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帝国义打的。 在她印象中,她爸一直都对她妈言听计从,平时骂都不敢骂,更可况是打了。 “你妈,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钱财。把你堂妹往刘氏集团的刘东床上送,不该打?不打她打谁?” 帝国义指着柳琴,愤愤的道。 看着柳琴闪躲的眼神,帝媛媛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但她不以为然,“咋们家公司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能让公司活过来,我觉得妈做的倒是没错。 不就是让帝花语牺牲一下嘛,完事给她一笔钱,他们一家还不开心的要命。” 听到她的话,帝国义只觉怒火冲天,正准备发火的时候,轰的一声响起。 家里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踹开。 三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随后,帝媛媛反应过来,呵斥道:“谁!竟然敢闯我家!不想活了吗?!” 首先,走进来的是两名身材魁梧,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中年大汉。 其后,刘华强推着轮椅,迈步踏进。 “柳琴,我不顾治疗,就是为了来看看你的惨样,你做好准备了吗?” 坐在轮椅上的刘东,一脸狰狞的对柳琴笑道。 柳琴和帝国义脸色大变,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第44章 你拍马屁股啊 “刘少,您这是怎么了。”帝媛媛一见刘东,吓的连忙走了过去,担心道。 “我怎么了?这就要问问你的好母亲啊!”刘东一巴掌呼在了她的脸上。 现在的他,对柳琴一家只有恨。 帝媛媛一脸懵逼,根本不明白为什么。 “刘少,我不知道啊。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将军啊,放过我,求求你了。” 柳琴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妈,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什么将军?”帝媛媛云里雾里,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打算利用你堂妹的事,被他哥哥知道了,现在报复来了。”柳琴恐慌道。 帝花语的哥哥? 那不就是她消失了十几年的堂哥吗? “妈,你别开玩笑了,闯咱们家的明明是刘少啊。” 帝媛媛明显不相信这件事与帝世天有任何关系。 她妈给刘东送女人,刘东反而找上门来了,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至于帝世天他们,一家都是穷酸样,十几年过去了还窝在lc区,就算对他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们还敢找上门来吗? “帝花语的哥哥,帝世天,现役将官。 也就是说,你妈企图把一位将军的妹妹当作交易的筹码。 害我儿被打断了双腿,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了吗?” 刘华强双手用力捏住轮椅的把手,如果不是有所顾忌,他恨不得直接将眼前的三人全部杀了。 帝世天,是将军?! 听到刘华强的话,帝媛媛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然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岂不是说,帝世天打断了刘东的腿,让刘东怀恨在心,但因为帝世天身份太高,只好跑这来泄恨?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把那个女人拉过来,当着我儿的面打断她的双腿,让她也感受感受这种滋味。”刘华强指着柳琴,对两名手下吩咐道。 “你不能这么做,我怎么说也是他的二婶,你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柳琴惊慌失措的大吼道。 “那位说了,跟你不熟,不然你认为我凭什么敢到这里来?”刘华强冷笑一声,让准备上来阻拦的帝国义脚步一顿。 “他这是大逆不道!”柳琴面如死灰。 “那位只是说了跟你不熟,怎么就大逆不道了?!”刘东这时竟然帮帝世天说起话来,可见他有多么的恨柳琴。 柳琴哑口无言,只是一个劲的往后退去。 “你跑不掉的,跑不掉,哈哈。”刘东疯狂的笑了起来。 帝国义站在一旁,内心纠结万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帝媛媛面色煞白,第一时间想的竟是,如果帝世天能救他们那该多好。 可,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想笑。 “啊!” 惨叫的声音响起,帝国义和帝媛媛闭上了眼睛。 “抓紧治疗,还有站起来的机会。”刘华强提醒了一句,毕竟是帝世天的亲人,他没敢做的太过分。 刘东咬着牙,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 帝国义赶紧拨打了120,这才长舒一口气。 只要人没废,就行。 “以后要作死,千万别拉上别人。害人终害己,今天的教训,你要记住。” 临走前,刘华强又丢下这么一句话。 柳琴躺在地上,眼睛里满是血丝。这个时候的她,一脸怨毒。 “诗诗,给你糖葫芦。” 绿林游乐园,帝世天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对小家伙笑道。 “谢谢干爹。” 小家伙非常开心的接过,今天她穿的是帝世天给新买的裙子。 粉色的,让她爱如珍宝。 两个麻花辫依旧搭在肩头,时不时因为动作太大,不停的晃悠。 “咱们接下来去玩什么啊。”帝世天看了一眼四周,各种各样的设备,震耳欲聋的音乐,嘈杂的人群。 开心,疲惫,各有不同。 “旋转木马。”小家伙歪着头想了一下,随即说道。 旋转…木…马?! 帝世天听了,一脸的黑线。 因为小家伙胆小的原因,所以不管玩什么都要帝世天陪同。 这让帝世天无奈至极。 如果让战区的人,又或者是那个‘世界’的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帝官,此刻竟在游乐园玩旋转木马,怕是会笑掉大牙。 帝世天扶着额头,早知道陪孩子这事,就应该让雷狂来的。 北海城,某处。 啊湫! 雷狂摸了摸鼻子,是那个王八蛋又在想着设计陷害本天才?! “干爹,你不想玩吗?”见帝世天沉默,小家伙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想玩。”帝世天无奈道。 “旋转木马很好玩的。驾,驾,嘻嘻。”小家伙龇牙笑道,边说还边模仿骑马的动作给帝世天看。 惹的周围人,哈哈大笑,都在说这个小孩子好可爱之内的话。 售票处。 “你要两张??”售票员看着这对组合,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帝世天摸着鼻子,有些尴尬。 “确定两张?” 售票员看了一眼‘马圈’里正在一上一下奔腾的‘马’,又看了看帝世天一米八几的高个,再次问道。 “赶紧的。”周围异样的目光,让帝世天尴尬不已,直接把钱塞到他手上,然后拿着票,拉着小家伙就去…骑马了。 “诶,你悠着点。” 后面,传来售票员提醒的喊声。 “你看那人,多大岁数了啊,还玩旋转木马,也不害臊。” “哈哈,人家有一颗童心呢,咱也管不上不是。” 一对情侣,默默路过。 帝世天的身子,随着木马一上一下起来,看着前面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家伙。 能见她如此开心,丢点老脸,也不是不值得。 帝世天这样安慰自己。 以前听过这么一段话。 说旋转木马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游戏,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同时坐在旋转木马上,木马就会载着他们到一个完美的天堂,他们的爱情就会天长地久。 可,又有人说它是一个残忍的游戏。 他们永远在互相追逐,可彼此的距离,永远不会改变。 不管你怎么努力地追,也都永远追不上。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永远跟自己保持距离。 它能让你真切的体会到那种可望不可及的感受。 所以,任何事物都是两面性,有好就有坏。 “干爹,你拍马屁股啊。这样它就会跑的快,不然你追不上诗诗哦。” 小家伙回头,两条小腿不停在空中晃动。 帝世天应了一声,学着有模有样的拍了起来。 他并没有告诉她,木马之间,永远也追不上的事实。 这份童真,太珍贵。 第45章 混账到那个地步 一下午的时间。 小家伙在帝世天的陪同下,差不多玩遍了整个游乐园。 不得不说,小孩子是真的会疯。 兴许是压抑的太久了,终于把自己内心的渴望释放出来了吧? 休息区。 小家伙拿着一根热狗慢慢吃着,模糊不清的说道:“谢谢干爹,诗诗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了。” 在她的记忆里,上次跟爸爸妈妈一起来玩,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帝世天用纸巾帮她擦着嘴角的油渍,笑眯眯的道:“开心就好,下次干爹让你雷叔叔再带你来玩。” “不要,就要干爹带。”小家伙嘟着嘴,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倒不是说她不喜欢雷狂,只是在她心里,帝世天更亲一些。 帝世天:…… “好,就干爹带,行了吧。”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帝世天忍不住笑了。 “走咯,回家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小家伙趴在帝世天怀里,一大一小,一路上,嬉嬉笑笑。 与此同时。 游乐园外,此刻正在上演着紧张的一幕。 一个身穿唐装,年龄约莫六十的老人,正脸色痛苦的躺在地上,嘴角时不时有鲜血咳出。 一大推保镖焦急不安。 同时,围成一个圈,将老人隔离起来。 “快打120啊,老爷的病发作了。” 一个手提公文包的中年人,对站在一旁的几个保镖吼道。 见老人这个情况,谁也不敢盲目的乱动。 保镖听了,纷纷慌张的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的同时,也将这一条消息传回了家中。 挂断电话,保镖们一个个脸色焦急,紧张不已,如果老爷子有个什么万一,他们谁也别想活了。 “呜呜…爷爷,你别吓小乃。你醒过来好不好,小乃再也不闹着出来玩了。”在老人的身边,除了保镖和中年人之外,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不停哭啼。 “看这仗势,不像普通人啊。这种有钱人家,也会来游乐园玩?” “我先前见过他们,那个老人是带那个小女孩来玩的。这么大年龄了,一折腾肯定得出事啊。” “游乐园这种地方,就不该让老年人进。” 在这种地段,发生了这样的事,周围自然是围了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 约莫又过了几分钟,超跑特有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不敢停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少爷。”中年人及保镖,纷纷喊道,没有一个敢与男子对视。 “老子问你们,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明浩看着地上不听抽搐的老人,愤怒的咆哮起来。 “老爷…应该是旧病复发,已经跟第一医院打过电话了,救护车正在来的路上。”中年人弱弱的回道。 “什么狗屁医院,比他妈蜗牛还慢。” 李明浩推开保镖,蹲在老人面前喊了两声,随后又吼道:“一个个的废物,饭桶,谁让老爷子来这种地方的,不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好吗?啊!要是老爷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活了。” “爸爸,是小乃让爷爷陪我来玩的。”一旁的小女孩,这时拉着他说道。 “你爷爷身子不好,你怎么能让他陪你到这种地方来呢。”见开口的是小乃,李明浩心中再着急,也没忍心对孩子发火。 “你们平时忙,都没有时间陪小乃,只有爷爷愿意陪小乃。”李小乃揉着通红的眼睛,样子实在让人心痛。 李明浩听了,脸色有些凝重,随后叹息一声。 平日里,他忙着家里的事情。早出晚归,忽略了孩子的感受。 这一点,不可否认。 但老爷子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倒下啊。 当下,只好将火发在一众保镖的身上,“都他妈傻站着干什么,快打电话摧啊!” “乔叔,不是我说你。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作为老爷子身边的人,他的情况你应该很了解,怎么能让他如此胡来。” 李明浩站起身来,脸上还有些余怒。 “我…老爷子一再坚持,我拦不住啊。”乔晨云一脸担忧,作为老爷子的司机,出了这种事,他有些不可推卸的责任。 “希望,老爷子这次能够挺过去吧。”李明浩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叹息道。 轰轰… 又是一辆超跑,快速奔驰而来。 二十来岁的李明辉,快速跑了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老人,皱眉道:“旧伤复发?” 余下众人,连连点头。 “救护车什么时候到?”李明辉显的比较沉稳,并没有责怪任何人,因为起不了什么作用。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来了。 几人,都是大松一口气。 “二位少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路上堵车,来晚了一些。”一个医生跑过来陪笑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老子来了快十分钟你们才来,一群废物,老爷子要是出事,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李明浩指着他的鼻子,毫不客气的骂道。 医生不断陪笑,怒不敢言不敢,看着旁边的两辆超跑,心中不禁想到,他吗的,老子要是开的这车,会比你慢? “好了大哥,都什么时候了,别耽误老爷子的救治时间了。” 李明辉看了他一眼,随即对医生说道:“赶紧把老爷子送往医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一定要把老爷子救过来。” “我尽力。”医生点头。 随后,对余下的人招呼道:“都认真点,把病人抬上车。” 就在几人准备去动老人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他们耳中,“他现在,不可动,动了会死。” 帝世天抱着小家伙,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保镖们,纷纷围了上来,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简直一派胡言,不动老爷子,让他在这等死吗?!”李明浩呵斥一声,随后对医生挥手意识,让他们继续。 帝世天摇头,无奈道:“你看,不是干爹不救他,是别人根本不相信我啊。” “可是干爹,那个老爷爷真的好可怜啊。”小家伙一脸同情的说道。 “他有医生救,咱们走吧。”说着,就要抱着小家伙离开。 其实他并不是见死不救,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说不清楚。 说他有洛凡医谱?说他能救活老人? 估摸着没一个人相信,就如同李明浩这样,你让他怎么救,强行吗? 那不现实,帝世天也没有混账到那个地步。 第46章 舌燥! “等等。” 这两个字,是李明辉对帝世天说的,但一行医生也是停下了动作。 帝世天头也没回,继续向前走去。 “你能不能告诉我,老爷子为何不能动?”李明辉继续喊道。 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帝世天说的是对的。 老爷子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而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作一次,每次都只能靠药物压制。 但这一次,明显比以往都严重了不少。 “明辉,别闹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让医生把老爷子送到医院,而不是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浪费时间。”李明浩脸色有也不好看。 “明辉少爷,老爷子的情况连我们这些专业人士都不可能一眼看出来。这个小子?哼,就我来看,不过是见您们身份不凡,想来讹钱而已,您不要当真才好。” 一旁的医生,也就是袁关,跟着附和道。 听到这些话,帝世天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李明浩的话,他能够理解。站在他的角度,帝世天也不会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去接触自己的父亲。 但,袁关的话,就不一样了。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让他感到很是不爽。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小家伙一直用手攥着他的衣服。 明显,她希望帝世天能够出手救人。 帝世天转身,走了回去,对袁关说道:“不如,动的试试?” 袁关把目光投向李明浩,得到同意之后,就让手下的人继续行动起来。 他看着帝世天,嘴角泛着冷笑。仿佛在说,动了如何。 李明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他也想看看,帝世天究竟是危言耸听,还是真的有实力。 可,就在几人准备把老人抬上医用推车的时候。老人嘴里又是不停的咳出血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爸…” “老爷…” 李明辉几人,连忙将几个医生推开,随即一脸震惊的看向帝世天。 袁关的脸色瞬间一僵,他如何也没想到,真被帝世天说中了。 一时间,冷汗直流。 如果,老爷子真的就这么一命呜呼了。不用想,他这一生估摸着也到头了。 “你,也是医生?”袁关看着帝世天,他能一眼看出老爷子的伤情,似乎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 “我不是,但比你们强一点。”帝世天实话实说,他也并没有看低袁关的意思,只不过老人这病,不是一般的病。 袁关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无力反驳。 “你能救?” 这时,李明浩将自己上位者的气势尽数散发开来,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帝世天问道。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他,恐怕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帝世天却丝毫不受影响,平静道:“能不能救,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明浩一怔,与李明辉对视一眼,随即让开路来,“希望你是真的有本事,不然整个北海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现在,老爷子的情况危急,与其在这拖着等死,不如让帝世天试试。 帝世天将小家伙放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乖在这等着干爹。” 其后,目光扫在一群人身上,淡淡的吐出一句话,“看好她,如果她丢了一根汗毛,我让你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然后走向老人。 李明浩:…… 李明辉:…… 这,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眼,他怎么敢…如此对李家的少爷说话?! 李明浩脸色铁青,他竟然被人威胁了,而且还是在北海城这块地界。 但现在,他不得不忍,因为帝世天是目前唯一能救老爷子的希望。 李明辉不禁笑了起来,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就在帝世天准备对老人进行医治的时候,一个装着华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离开老爷子的身边,不然我让你惨死当场。” 帝世天动作一顿,旋即笑了起来。他其实刚刚就注意到这个女人了,明明早就来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面。 心思不纯啊。 “大嫂,你什么意思?”李明辉脸色凝重的看着她,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来人,正是李明浩的老婆,冉非。 冉非轻笑一声,“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明辉啊,不是大嫂说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给老爷子治伤呢?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冉非,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是我和明辉共同决定的,老爷子的情况已经不容再拖下去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李明浩解释道。 “我不同意。”冉非直接否定,差点没被李明浩这话给气死。 “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李明浩明显有了怒意。 “这个家,自然是老爷子做主。现在老爷子这个情况,应该我们一家人商量着怎么办。除非明辉眼里没我这个大嫂,你眼里没我这个老婆。” 冉非抱起小乃,十分有底气的说道。 李明辉暗自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小乃,冉非敢这么说话? “那就让老人自己做主吧。”这话,是帝世天说的。 “你什么意思?”冉非一愣,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说着,帝世天抽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老人的气海处。 “小子,你找死!” 冉非暴怒,没想到在她的警告之下,帝世天还敢动手。 李明浩几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就这么扎,不会出事?! “小子,我再警告你一边,离开老爷子的身边,不然这丫头…哼哼。”在冉非的指示下,保镖掏出刀架在古诗诗的脖子上,威胁道。 “不可。”李明辉惊呼出声,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决定错的一塌糊涂。 帝世天眼神一凝,“找死!” 突然,空气激流,狂风大作。 两名保镖,相隔十数米,直接被一道气息震的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然,还没完。 冉非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帝世天手掌一压。 扑通! 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上,宛若压了千斤巨石。 膝盖骨被生生压断,痛的她不断惨叫。 “你对我做了什么!”冉非瞪着双眼,这他吗,有些莫名其妙啊。 “舌燥!”帝世天再次挥手,冉非身子不受控制的转弯,笔直的跪在了小家伙面前。 “当着孩子的面,我不想见血,今天,你可活!” 帝世天转头,一道气息打进老人的身体。 第47章 那就不好意思了 场中,此刻被围的水泄不通。 一群保镖快速行动起来,将无关人等尽数挡在外面。 这一幕,除了内圈的寥寥几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看到。 小家伙看着面前眼神怨毒的冉非,忍不住退后两步,然后跑向帝世天。 颤抖的声音,如棒槌敲在帝世天的心中。 “干爹,诗诗怕。” “没事了诗诗,有干爹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帝世天安慰道,同时,杀意更盛。 对一个小女孩动刀,这将给她一生留下阴影,她的经历已经够惨了。 这段时间,小家伙情绪已经好转,帝世天怕这一次,会成为一根导火线。 周围,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李明浩兄弟两人,都是脸色发白。 先前,所有人都只是把帝世天那句; ‘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当作玩笑,现在才明白,他们本身才是一个笑话。 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太过骇人。 “李明浩,你老婆都被人打了,你还站那干什么!我要让他死!” 冉非跪在地上,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没法办到。 “阁下贵为修者,对一个弱女子出手,是否有些不妥?!” 李明浩虽然憋着一肚子火,但这事的确是冉非有些过激了。同时,见识了帝世天的手段,对他能治好老爷子更加有信心了,所以语气还算客气。 “再废话,你也过去跪着吧。”帝世天抬头,眼中一片漠然。 弱女子? 他好心好意帮忙救人,遇到阻拦不说,更是对小家伙动刀威胁,没直接杀了就不错了。 “你…” 李明浩怒火滔天,他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长子。 在本土,何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让他下跪? 修者?李家也有。 看帝世天的年龄,最多也就一重天,不足为惧。 “别仗着自己……” “明浩,闭嘴!”李明浩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 “爸,你醒了。”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李明辉,连忙跑了上来,激动道。 不远处的冉非,见老人醒了过来,眼中的怨毒之色更加浓了。 “爸,我…”李明浩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怕老爷子怪罪。 “逆子,不得对这位小先生无礼。”老人呵斥了一声。 然后,对帝世天说道:“多谢小先生相救。” 李召城虽然一直处在昏迷之中,但却没有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所以,从昏迷到现在,所有的话他全都听在耳中。 “现在谢,太早了。” 帝世天的一句话,让几人好不容易放下的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 老爷子明明已经醒了啊。 难道并没有治好?那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解释? “你这病,其实是气海受损。如果猜的没错,你早年冲击三重天的时候应该被人偷袭过,导致落下病根。 而这段时间,你又急于突破,再加上今天劳累过度,才出了问题。我说的,有没有错?” 帝世天看着他,问道。 有了洛凡医谱,像这点小伤,稍微感受一下就可以知道。 李召城一脸震惊,众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帝世天肯定是说对了。 不等他们开口,帝世天又接着说: “现在,我只是稳住了你的气海。痊愈还需要一番功夫,先前,有人说要你做主才可以进行治疗,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请小先生救老朽一命。”李召城语气诚恳,短暂的接触,让他知道,帝世天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至于冉非?他心里如何不清楚她打的什么算盘。 痊愈之后,一一敲打。 “请先生救老爷子一命。” “请先生救老爷一命。” 李明浩几人,此刻也是弯下腰,语气颇为诚恳的道。 “你怎么说?!”帝世天回头,看向披头散发的冉非。 冉非:…… 你他吗都这么牛逼了,我能说啥? 就算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冉非还是咬牙说道:“请先生救老爷子一命。” “要你吃屎了?这么不情愿,重说一遍。”帝世天道。 众人:…… 冉非手指都陷进了肉里,她发誓,这份羞辱一定要百倍奉还。 “怎么,你就这么想老子死?!”见她迟迟不说话,李召城眼睛一瞪。 “不敢。” 冉非身子一抖,再次说道:“还请先生,救老爷子一命。” 帝世天点点头,“还算中听。” 不再理会被气的直咬牙的冉非,帝世天拿出刚打造不久的银针,御气而动。 在帝世天的操控下,银针宛如有了生命一般。一共九针,全都扎在李召城的身上。 手指捏动,力道,位置皆把握的恰恰好。 周围众人,皆是满脸震惊。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这等罕见的手段。 特别是袁关,此刻已经对帝世天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他吗哪里是比他强一点点,比起来,他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种医术,只应该出现在记载中才对,今天竟然被他活生生的见着了。 其实李召城这个病,说严重也不严重,就帝世天的境界,治疗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上手,多少有些不适应。 李召城满头大汗,他能够感受到,一股浑厚的气正在不停的修复着自己的气海。 随后,一条条细小的气息,如同针一般在他体内乱窜。 几分钟后,一滩黑水从他的指尖流出。 “看来,有人想你死啊。”帝世天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黑水,是一种毒。他也是在治疗中才发现的。 “家门不幸。” 李召城坐起身来,眼中闪动怒意。他活了这么多年,何其精明,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的道道? 站在一旁的李明浩等人,见李召城脸色好转,都是大松一口气,纷纷上前慰问。 李召城没有理会,调整几分钟之后。起身对帝世天深深鞠上一躬,“多谢小先生救命之恩,老朽李召城,加李家上下,必报此恩。” 李家? 帝世天眉头一皱,“那个李家?” “当然是,北海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李召城还没说话,就听冉非开口说道。 那模样仿佛在说,现在知道我们是何等身份了吧,等这件事过后,看我怎么玩死你。 帝世天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明辉,道:“那你就是李明辉咯?” 李明辉虽感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人,怎么知道他们是李家的人之后,态度瞬间就变样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解。按理说,帝世天救了老爷子,如今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应该欢喜才对啊。 别人,想跟李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扯上关系都还没机会呢。 “很好。”帝世天没想到,自己救得竟然会是李家的家主。 如果,帝国忠那件事,只是李立斌私自做主的,救也就救了。 要是跟李家扯上关系,那就不好意思了,谁参与了,谁就得死。 第48章 再也瞒不住了 李明辉还没明白,帝世天的这句很好是什么意思。 突见场外,一名白发老者踏步而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势。 见来人,帝世天嘴角上扬。这个李家,有点意思。 “老李,你老小子没事吧?”老者来到李召城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前的担忧,统统散去。 “放心吧,肯定死在你后头。”李召城不客气的道,实则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老友,陪伴了他几十年,也护了李家几十年。 “寿文叔。” 李家晚辈,都是恭敬的喊到。 此人,与李召城情同手足,以三重天的境界,庇护李家几十年,值得他们所有人尊敬。 寿文点头,突然目光一凝,“冉非,你怎么跪在地上,是谁干的?” 李召城几人想要解释,却见冉非大喜,指着帝世天抢先喊道:“寿文叔,是他打的我,您要替我做主啊。”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都是大惊,想要解释却已经来不及了。 “慢着寿文!” “寿文叔不可!” 寿文脚步已动,手掌向帝世天探去。 “尔等小辈,竟敢对李家之人出手,真是欠收拾。” 李召城几人大惊失色,此刻想要收手,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场外。 雷狂下车,眉头一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当下,不敢停留,快步前行。 冉非阴森的笑着,眼看寿文的手掌快要击中帝世天的时候,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响起,“老匹夫,你放肆!” 人未到,声先到。 六个字,震的在场所有人脑袋嗡嗡作响。 寿文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定在原地,只觉胸口发闷。 高手! 绝顶高手! 尼玛,北海城什么时候有这种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砰砰几声响起。 几名保镖被震飞在地。 其后,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年轻人,满脸杀机,五步缩成一步的快速来到寿文面前。 然,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掐住寿文的脖子,“告诉我,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对他动手?!” 寿文脸色煞白,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惊涛骇浪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二十出头,压得三重天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想问一句,你是哪里来的怪物? 见寿文小命被握在他人手中,李家兄弟口干舌燥。怎么…这么点事,惹来了这种大神? 但现场最有资格开口的老爷子都没开口,他们就更加不敢多嘴了。 “这位,先生?你不要冲动,这其中有些误会。”李召城终于反应过来,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说完,狠狠的瞪了冉非一眼,如果不是她,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来。 他李家,蛰伏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哪怕寿文境界在三重天,也一直没有透露半点消息,如何会想到,今天差点良成大祸。 而这一切,都是冉非造成的。 接触到李召城的眼神,冉非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没错,就是被吓的。 寿文乃是李家守护神,如今都被人捏住了小命,她算得了个什么? 想想自己所做的事,这时不晕更待何时?(滑稽) “误会?” 雷狂目光如刀,手掌更是加重了些力道,冷哼道:“我现在捏死这个老家伙,再跟你说是误会,如何啊?” 寿文双手抓住雷狂的手臂,试图将其掰开,但无论怎么样用力,也无法撼动其分豪。 眼看着他窒息难忍,一众李家人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贸然开罪。 “好了,别吓到小孩子。” 在这紧张的时刻,帝世天开口了。 雷狂闻言,一把将寿文甩在地上。这才想起,古诗诗还在这里。 “诗诗啊,雷叔其实挺可爱的。”雷狂凑近小家伙,伴了个鬼脸,惹得她咯咯直笑。 其他人,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 能不能有点高手的样子?! 其实,他们那里明白。在雷狂心里,小家伙是有多么的重要。 “诗诗,你脖子怎么弄的?!”突然,雷狂注意到小家伙脖颈处一道小小的伤痕。 小家伙受伤了,这还得了。 一股戾气,不受控制的爆发。 眼神冰冷,毫无感情的扫过在场众人,“谁干的?出来领死。” 接触到他的目光,所有人只觉眼睛刺痛,根本无法对视。 帝世天抬手就是一爆栗下去,“叫你当着孩子的面不要发火,怎么不记性呢。有我在,欺负她的人还能好过?” 说完,又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说道:“你说是不是,诗诗。” 看着被帝世天教训的雷狂,小家伙也笑嘻嘻的道:“雷叔不听话,有干爹在,没人敢欺负诗诗。” 雷狂摸着头,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诗诗啊,叔叔这是再帮你出头好不好。” 这…… 这…… 一群人,直接傻了眼。 在他们心中拥有高人之姿的雷狂,就这么被一大一小欺负的不敢吭声?!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雷狂都这么强了,那帝世天又该多强? 寿文咽着口水,不敢继续想下去。 眼前这人,怕是通天的人物。 把小家伙放到雷狂怀里,帝世天点燃一支香烟,挪步走向李明辉。 李明辉倍感紧张,不明白帝世天为什么唯独找上了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帝世天,帝国忠是我的父亲。”帝世天伸出一只手,介绍道。 一旁的雷狂听了,眼神再次一凝,真是巧啊。 李明辉有些受宠若惊,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您好,我是李明辉。先生称呼我明辉或者小辉都行。” 这时,他根本没有想起来帝国忠这个人是谁。 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很好,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帝世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明辉愣了一下,随即喜道:“很期待与先生的再次见面。” 再之后,帝世天转身,来到李召城的面前。还算礼貌的微笑道:“若有一天,我让你还我一条命,你会如何?” 李家众人,再次大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朽这条命本就是先生所给,需要之日,只需开口即可。” 李召城供手,坦然道。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帝世天突然咧嘴笑了,“看来,你是真的活明白了。” 眼光照射下。 李召城的影子,都在抖动。 看着帝世天离去的背影,呢喃道:“帝世天,为何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众人,陷入沉思。 “平推北海大酒店,二号匆匆退位。 杀周强,调动本土将士三千,铲除鼎盛安保公司。 大闹周强葬礼,掰断王景贤的手。 那人,也叫帝世天。” 片刻后,李明辉颤声开口。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了。 自从帝世天闹了周强葬礼之后,这些事再也瞒不住了。 北海城上流社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49章 不自量力 “李立斌回来了。” 商务车里,雷狂的一句话直接让帝世天动作一顿。 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意识她先自己玩会,然后说道:“在哪?” 对于伤害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帝世天将其恨之入骨。 “晚上七点,他在盛世豪门有个聚会,那里是李家的地盘。” 雷狂打着方向盘,他对李立斌的恨,可以说并不是少于帝世天。 “好,先回家吃饭。” 帝世天点头,随后又和小家伙嬉闹了起来。 lc区三十二号。 一家人,开心的吃完晚饭,帝世天就和雷狂在二老的嘱咐下出了门。 入夜渐微凉。 晚,七点半。 商务车缓缓的停在了盛世豪门大门口。 帝世天下车,雷狂在后为其披上一件大衣。 “进去吧。” jw4帝王包间。 此刻,这间金海辉煌的大包厢里。坐着的站着的,差不多达到了五十人之多。其中女郎更是占了近半。 沙发居中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寸衫的年轻男子,头发似猫舔的向后倒去。 他狰狞的笑着,手里拿着酒。正在一个劲的往身边女郎嘴里灌,“喝,喝,给老子喝。” 女郎不敢反抗,因为抿着嘴,酒水流的满身,更是不停的呛出眼泪。 但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中,是那般的正常。 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端着酒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郎,笑呵呵的说道:“李少,今天心情不错嘛。” 李立斌将酒杯一扔,大手直接塞进女郎的衣服里,得意道:“这次出差签了一个大单子,待会我表哥也会来。” 听到这句话,罗刚振一脸震惊,“不是吧,李二少也会来这种地方?” 在他的印象中,李明辉那种顶级大少,是非常不屑与他们为伍的。 说的好听点,就是各有各的圈子。 说的直白点,就是别人每天想的都是怎么为家族争取利益,和各大家族之间博弈。而不是像他们一群人,只知道挥霍家族的产业,每天吃喝玩乐,无所事事。 他们之间,段位不同。不管是比背景,还是比自身的手腕。 其他人也是把目光投了过来,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李立斌顺了顺头发,说道:“这事说来我也奇怪,说什么今天他高兴,晚上一定要好好喝两杯才行。我估摸着吧,应该是我这次给他长面了,让他心情大好。” 说完,他闭上眼睛,享受着手中的柔软。 他只是李家的一个表亲,为了进入李家的核心圈子。他为此努力了很久很久,就是希望哪天李家能够给他一个正眼。而这一天,不远了,甚至就在今晚。 想着想着,李立斌不由得兴奋了起来,手中的力道也随之加大。 “李少威猛。李少牛逼。” “待会李二少来了,你可要给我们引荐引荐,在场的怕是只有你能说上话了。” “是啊,是啊。” 一群人,看着李立斌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如果能够通过这次机会,与四大家族的李二少搭上一丢丢关系。拿出去吹嘘一番,家里父辈一开心,零花钱绝对成倍的给啊。 听到这些奉承的话,李立斌非常享用,将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郎推倒在地,端着酒站在桌子上大声说道:“好说,好说,来喝酒。” “李少,敬你。” …… 包厢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举起酒杯。 “爽!” 李立斌仰头躺在沙发上,对一旁哭哭啼啼的女郎招了招手,想要再次玩弄。 “李少,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让我找人打残废了的帝国忠?”坐在他身边的罗刚振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李立斌脸色一变,手上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 帝国忠他如何不记得,如果不是古家倒台,哪里轮得到他接管明辉加工厂。 “李少别误会。” 罗刚振连忙解释道:“我听人说,他好像站起来了。” “你开什么玩笑!”李立斌一惊,当初他特地找人确定过,帝国忠全身上下几乎不可能有一根完好无损的骨头,怎么可能还站的起来。 “这事我哪里敢跟你李少开玩笑。”罗刚振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喝了起来。 李立斌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玻璃渣子碎的满地,愤怒的吼道:“操操操,再找人给我废了他,看看是谁在帮他,一起给我弄了。 草他吗的,要不是那个老东西,老子早就接管明辉加工厂了。害老子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能让他过好日子?我要让他一辈子在床上度过,生不如死,哈哈哈…” 一群女郎被他这疯狂的模样吓的大气不敢出,生怕惹火烧身。 “你放心,这次保证不会出意外。”罗刚振阴森的笑了起来。 一个只配住在lc区的老家伙而已,随便丢点钱出去,大把的人抢着弄他。 “好了,李少。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对啊,一个贱民而已,弄他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其他人也纷纷走了过来,这种事他们也干的也不少,并没有太过在意。 李立斌深呼吸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心态说道:“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别等下让我表哥看见了。” 对待李明辉,他始终小心翼翼的,生怕在其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一群人随着音乐,和不停闪烁的灯光疯狂的扭动着身子。 就在这个时候,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让这里安静一点。”帝世天看着眼前,衣衫不整肆意扭动的身影,皱了皱眉。 雷狂走了进去,将闪灯和音乐全部关掉,“都静一静!” “谁他吗的干什么?”李立斌一行人正嗨着,突然就没了音乐,一个个如同被人打断了这个世上最美妙的运动,愤怒的抬头向门口看去。 帝世天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目光扫视了一圈,“你们,谁是李立斌?!” 几十人,皆是愣了愣。 李立斌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心想,可能又是工厂某个老家伙的儿子来寻仇吧? 挥了挥手,意识罗刚振,“总有人不自量力,处理掉。” 工厂里被他欺压的工人不少,这点事,哪里需要他亲自动手? 第50章 小子,你死定了 “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罗刚振手里掂量着酒瓶,一脸戏谑的道。 今天,这里汇聚了二三十位有钱人家的子弟,李家二少等下更是会亲自到场。 在他想来,帝世天二人简直就是愚蠢,竟然选择这个时候来闹事。 这跟厕所里打灯找屎,有什么区别? “砸他,废话个鸡毛啊。” “给他放血,狗东西,扫你爷爷的兴致。” 其他人,都在一旁起哄。仿佛下一刻,罗刚振就会拿酒瓶砸在帝世天的头上。 然后,鲜血直流,让他们更加兴奋。 帝世天都没正眼看他,通过这伙人的眼神,他一眼就看出了谁是李立斌。 “最近很风光嘛!” 看着满桌的水果,满桌的好酒,帝世天对李立斌说了一句,语气中蕴含着强烈的怒意。 “草泥马的,敢无视你爷爷。”罗刚振瞬间就怒了,直接拿着酒瓶对准帝世天的脑袋砸了下去。 “罗刚振,你丫的真爷们。” “哦!帅气,砸死他!”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小年轻们直接嘶吼了起来。 帝世天没有丝毫慌张,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套慢条斯理的戴在了手上。 就在酒瓶快要落在他脑袋上的时候,一旁的雷狂直接动了。 砰! 雷狂一把按在了罗刚振的脑袋上,让他与面前的桌子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 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下面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罗刚振如同死狗一般爬在地上,满头的鲜血。 众人:…… 静… 整个包间,加上女郎五十来人全都傻眼了。这剧情,发展的有些不对啊。 啪嗒! 再接着,有人手里的酒杯不由自主的掉落外地。 “小子,你简直是在找死!”其中有一名青年反应过来,非常讲义气的要替罗刚振出头。 可当他来到雷狂身边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巴掌直接盖在了他的脸上。 瞬间,几颗牙齿随着倒飞出去的身体掉落在地,倒在墙角处不省人事。 这…… 余下,还有不服气的直接顿住了身形,不敢妄动。 一巴掌一个,谁受得了? “小子,你知道这两位是谁吗?!” 刚刚叫的最欢的绿毛青年,站在几米外,指着帝世天和雷狂喊道。 “惹祸了,你们死定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都跟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帝世天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道:“真吵。” 雷狂微微一笑,鼓足气劲,直接吼了一句:“都给老子闭嘴!” 六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震的他们耳膜生痛。 “小子,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也不可能走出盛世豪门。” 李立斌脸色阴沉,今天本来是他的庆功会,没想到被人搅和成了这个样子。 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这天下,没有那个地方拦得住我帝世天。” 帝世天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今天在场的,其父辈在北海城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想一下,这么一股力量凝聚起来会有多么的强大。 再加上,我李立斌,乃是四大家族之一李家二少的表弟。 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跪下!从我的胯下爬过去,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李立斌双手抱胸,身为李明辉的表弟。走到哪里,都有无数人跟着吹捧,何曾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猖狂过? “李明辉的表弟,真是好大的身份啊。”帝世天点了点头。 “怕了。就按我说的错,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害了家人才好。”李立斌点了点头。 以往,只要他遇到事情,报出李家的名号,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今天,也不会例外。 “临死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帝世天装模作样的说道。 “李少,直接弄死这小子得了。跟他废话什么。” “是啊,他吗的,我以为多威风呢,咱们李少一出马照样得焉。” 见帝世天示弱,他背后的一些青年又是跳了出来,一个个恨不得扒帝世天的皮。 “本少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问题。”李立斌摆了摆手,不在意道。 其他人,不再多话。 在李家二少来之前,这里还是李立斌做主的。 “帝国忠,还记得吗?” 在帝世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立斌的脸色急剧变化,“你是替那个老家伙报仇的?!” “不不不,我就是问问,他是你做主打废的,还是李家做主打废的,就算报不了仇,也让我死个瞑目不是。” 帝世天连忙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雷狂:…… “哈哈,孬种!” 一句话,让这群青年全都放肆的笑了起来。 李立斌理了理领带,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当然是本少我做的主,对付一个平民还需要跟我表哥说吗?!” “除了你,还有谁啊?”帝世天此刻的模样,要多无知有多无知,不去当影帝真是太可惜了。 “咯,我吩咐他去做的,听说那个老家伙又站起来了?正好,等腾出空来再把他打废,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李立斌是一点破绽也没有看出,指着地上的罗刚振直接说道。 “很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帝世天也不用接着伪装。 “接下来,面临绝望吧。” 看着他那满是杀气的双眼,李立斌吓的退后几步,“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李明辉的表弟,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李明辉?你问他在我面前敢不敢说这样的话。”帝世天闪电般的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声道。 “等我表哥来了,你会死的很惨,对我出手,绝对会是你这一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李明辉双腿乱蹬,此刻,只希望李明辉赶紧过来,然后将帝世天镇压。 那个时候,他要让帝世天趴在地上,任他羞辱。 “放开李少,李家二少马上就会亲自到场,不要自寻死路。” 众人,嚷嚷起来。 雷狂上前一步,喝道:“谁动,谁死!” 看着地上罗刚振和另外一个家伙的惨状,果然没有一个人再敢叫嚣。至少,在李明辉到来之前。 就在这个时候,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身蓝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肥胖的中年人。 “李少。” “李少。” “表哥。” …… 见来人,李立斌和小伙伴们一脸欣喜,纷纷开口喊了起来。 “小子,你死定了!” 李立斌鼻孔翘上了天,他的靠山终于来了。 第51章 你要怎么废 祝王云,也就是跟在李明辉身后的胖子,是盛世豪门的管理者,说白了就是给李家打工的。 他见地面一片狼藉,更是有几个人受伤倒地。而身为李明辉表弟的李立斌,还被人掐住了脖子,这特妈还得了? 愤怒一瞬间涌进心头。 “哪里来得混小子,竟敢到盛世豪门来撒野。还不赶快把人放下!” 祝王云抖动着身上的肥肉,指着帝世天呵斥道。 李明辉今天亲自到他管理的地方,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这让他如何敢怠慢半分?只想尽快把这件事完美的解决掉。 如果李明辉一个不开心,他这个管理者也不用干了。 “老祝,让保安上来打断这家伙的腿。”李立斌歪着脑袋,一张脸憋得通红。 其他人也是跟着一阵叫嚣,全都说的一些弄死帝世天之内的话。 “这小子死定了,以李二少的手段,他今天是不可能完好的走出这里了。” “哼哼,不过是莽夫罢了。面对真正的权势人物,不想死都难。” …… 李明辉皱着眉,他总感觉这两道背着自己的身影非常熟悉,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当下,快步走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李立斌叫的更加欢了,“狗东西,我表哥来了,你再对老子动手试试?” 求打? 这种要求,帝世天一向是满足的。所以,直接对着他的脸啪啪啪的几巴掌抽了下去。 “打了,怎么样吧?” 李立斌直接被打蒙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李明辉来了的情况下,帝世天还敢对他动手。 “狗曰的,老子让你住手你听不懂啊?!”祝王云抢在李明辉前面跑了过来。 如果让李明辉亲自出手,那就更显他的无能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一个巴掌直接整个握住了他的脑袋,然后,将他二百斤的身躯生生提了起来。 雷狂眼中有寒芒闪过,“有种,就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祝王云只感觉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痛苦的嘶吼起来:“当着二少的面动手,你有几条命不够丢的。” 一旁的李立斌,也连忙向迎步走来的李明辉跑了过去,“表哥,这两个家伙实在太嚣张了,你要帮表弟报仇啊。” 李明辉没有理他,径直向帝世天的方向走去。 “小子,我看你怎么死。” 李立斌嘴角泛起冷笑,不出意外,接下来就可以看到帝世天两人的惨状。 “你要帮他报仇?”帝世天转头,没有丝毫表情,一句话风轻云淡。 但,李明辉却是猛的顿下脚步。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蹭蹭倒退几步。 心中,恨不得问候李立斌的祖宗十八代。 辛亏他早就有所发觉,不然今天他也会跟着倒霉。 其后低头弯腰,颤声说道:“先生,小辉绝对不敢有这方面的心思。” 报仇? 三重天的寿文在其下属面前都没有一丝反抗力,他算得了个什么?! 一句话落下。 整个包厢,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 先生? 小辉? 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大了双眼,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能让北海城四大家族之一,李家二少都低声下气的人物,竟然降临到了这个小小的包房? 而且,他们之前还扬言要将其弄死!!! 这尼玛!不带这么玩的吧! “表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李立斌还是有些不信,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个跟农民工扯上关系的人,怎么可能让李明辉有所忌惮? 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啪! 李明辉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愤怒道:“错你大爷,你他吗的意思是说我眼瞎?” 众人:…… “我…我…”李立斌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这一巴掌直接把他打回了现实。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的满脸都是。 他不停的擦着,身体也在轻轻的颤抖。 方才,被他认为是跳梁小丑的人,转身已经成为了连他的靠山都惹不起的神。 今天,怕是好过不了。 “我我我,我你吗啊,还不跪下!”李明辉脸都气青了。 此刻,根本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满嘴脏话。 扑通! 李立斌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说实话,他还从来没见过李明辉什么时候紧张到了这个程度。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如果今天这事不解决,他李明辉本人恐怕也会因此收到牵连。 可,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北海城有这么一号人物。 毕竟,李明辉已经是顶级的大少了。能让他屈尊的人屈指可数。 莫非…是上面下来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李立斌感觉自己有些跪不稳。同时,后悔占据了整个心头,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其他人,早已呆若木鸡。 祝王云早已吓傻了眼,两百斤的身躯倒在地上颤抖不断,根本不敢起身。 一群女郎,也是吓的缩在墙角。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小角色哪里有插手的资格? “你们,还有脸站着?!”李明辉眼神冰冷,扫过一群小年轻。 一群人,终于反应过来。见跪在地上的李立斌,他们也不敢再站着,直接跟着跪了下去。 整个包厢,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除了帝世天和雷狂,还有李明辉三人之外。在场没有一个站着的,不是躺着就是跪着,在要不就是缩在角落。 这是他们之前,如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局面。 “对不起,这位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孩子计较。” 李立斌不停磕头,只求一线得到原谅的机会。 “你这个表弟,很厉害!” 帝世天没有理他,坐在沙发上对李明辉说道。 “先生请明说,是剁碎了喂狗?还是丢到海里喂鱼?”李明辉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只要帝世天能够解气,一个李立斌杀了也就杀了。 众人:…… “表哥,您不能杀我!你忘了你小时候我妈世怎么待你的吗?表哥,求您了。先生,求您放过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改,我一定改。” 李立斌直接被吓的瘫软在地,听李明辉的语气,只要帝世天点头,他绝对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你改?” 帝世天摇了摇头,心中有怒火燃烧,“不,你该不了。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三年前,你让人废掉了我的父亲,让他躺在床上,生不如死整整三年。 如今我找人把他医好之后。你不仅没有半点悔意,更是在十分钟前,扬言要将我父亲再次废掉,我现在很想看看,你要怎么废?!” 一句话落下。 别说李立斌了,就连李明辉都差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终于知道,今天在绿林游乐园帝世天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帝国忠,是你父亲?” 李立斌心里发毛,牙关打颤道。 第52章 凭什么受你们的欺压 “你们眼中的农民,正是帝某的父亲。” 帝世天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是了解他的人就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才是最危险的。 正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就是这般。 李立斌舌头都有些捋不直,惶恐道:“先生,我真不知道帝国忠是您的父亲啊。我要是知道,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找他的麻烦啊。” 听到这句话,李明辉差点没一脚踢死他。 果然,帝世天语气一变,“意思是,普通人你就可以任意欺压,凌辱?” 这……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先生,还请您放我一马。求您了,求您了!” 一时,李立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只好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当年,我不在家中。我兄弟古枫,一片好心。让家父混上一个比较好的饭碗,当我家人终于可以不在为一点柴米油盐费神的时候,古家倒了。 而你们没了顾忌,不留活路,摘他饭碗。最后更是将他废掉,全身骨头大半断裂。 你让我,放过你?” 帝世天厉声说道,在他的话语落下之后。 人群中,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古枫! 这两个字,让他们想起来这段时间北海城发生的一切骇人事件。 先前,所有人都猜测哪尊大神路过北海城。但经过周强葬礼一事,大家都知道,这尊大神就在北海。 并且会为古家报仇,灭掉周家。 没想到,近来北海城所有大人物嘴中的大神,竟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其后,帝世天目光落在李明辉身上,“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一股威压,悄然无息的落在了李明辉身上。 咔。 那是骨头崩裂的声音。 李明辉双腿一弯,差点跪在地上。但他紧咬牙关,久久不屈。 “先生,这事小辉毫不知情。” “如果不是你的放纵,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帝世天再次开口。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李明辉直接跪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先生,不要!”李明辉大惊,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下辈子可能就要在床上度过了。 一群人,在一旁直流冷汗… 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那可是李家二少啊,北海城的顶级大少,就这么被压的跪在了地上。 想起先前,他们在帝世天面前蹦跶的样子,不禁自嘲的笑了起来。 帝世天的敌人,从来都是北海城的顶级势力。他们这群人,何曾被放在眼中?! “体会这种滋味吧,想我父亲一把年纪。忍痛三年,你又如何忍不得?” 帝世天说完,拉了拉手套。指着地上的罗刚振对雷狂吩咐道:“把他弄醒,让他好好瞧瞧。” 说完,直接来到李立斌身边。 “先生,饶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李立斌神色慌张,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尊魔神,一尊即将把他拉进地狱的魔神。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帝世天神色淡然,在他的眼中。李立斌这种人死不足惜,但在死前,一定要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让他感受下,曾被他欺压,伤害的那些人同样的绝望。 李立斌想要起身,想要逃跑,这一刻的帝世天对他来说简直太可怕了。他非常清楚,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他并没有的反抗的能力。 帝世天抓住他的脚腕,在所有人无比惊愕的目光下,直接将其伦了起来。 然后,砰的一下砸在地面。 咔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的敲人心扉。 这一刻,不管是谁,心里都忍不住的发寒。 那种痛苦,光是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李立斌在惨叫,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骨头碎了一部分。 但,还没完。 又一次,帝世天像是砸枕头似的,抬起,落下。 一百来斤的大活人,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惨叫声不断,但帝世天并没有就此停下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罗刚振醒了过来,“草泥马的,是哪个混蛋对爷爷动的手,自己站…”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瞪大的同时,身体不停向后退去。 因为,他正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在他的面前,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富家子弟,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更重要的是,他还在其中看到了李明辉的身影。 而那个男人,正拧着李立斌不停的往地上砸着。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不身临其境是绝对感受不到的。 这…… 怕是还在做梦吧? “你,要往哪里去?!”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直接吓的他瘫坐在地。 雷狂蹲下身,抓小鸡般的将他提起,“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当初你们将我伯父打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罗刚振两眼泛白,但头发生生被撕掉的痛苦让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魔鬼,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别紧张,待会就轮到你了。”雷狂拍了拍他的脸蛋,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容。 “不要以为有点钱,有点权。就可以肆意妄为,凌驾在法律之上。普通人,也是人。你们的父辈,祖上,在几十年前,同样是农民。 民族在进步,国家在发展。这一切都少不了境外的英雄,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你们自诩高贵,视平民为低贱之人,把他们贬低的一文不值。 可在我眼里,你们狗屁都不是,在你们这种人身上,连身为一个大华人的傲骨都没有。就像是一条贪得无厌的白眼狼,专门盯着自己人咬。 告诉我,你们哪来的脸?!” 帝世天拧着李立斌的腿,地面都被砸出了裂缝。这段话,说给他听的同时,也是说给罗刚振这群小年轻听的。 或许,他们还年轻,不懂事。 但能耐,不是耍给自己人看的。更不要觉得高人一等,草芥人命。 帝世天将全身骨头尽碎的李立斌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沉声道: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但,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 帝某的父母,将帝某养育成人。帝某这十三年来,为大华立下功劳无数,保万里河山太平。 如果没有他们,帝某根本不可能有这十三年,他们,何尝不是大华的功臣?! 他们,凭什么受你们的欺压!” 第53章 风气实在不怎么样 一番话,让一群年轻气盛的富家子弟面红耳赤。 但,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接触到帝世天的眼神,他们都不由自主的低下脑袋,不敢与其对视。 李明辉是现场唯一保持清醒的人,他知道,帝世天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为自己的父亲报仇罢了。 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 虽然被废了双腿,但他更多的恨,都用在了李立斌身上。 同时,他也从帝世的这番话中抓住了很多信息。 让他,心颤不止。 其后,帝世天又来到罗刚振的面前,“当初,就是你找人废掉我父亲的?!” “我…是李立斌让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但我不得不这么做。”罗刚振不想承认,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撒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好将责任往李立斌身上推。 如果换做平时,他是如何也不敢这样做的。但现在他已经被吓破了胆,不推给李立斌,他自己不敢抗啊。 “他让你做,你就做,你是他的一条狗吗?这么听话!” 帝世天五指转动,洁白的手套在灯光下耀眼刺目,“你没有选择,就选择让我父亲承受痛苦,很好!” 帝世天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身子提到半空,一个华丽的转身踢。 轰的一声响起。 罗刚振整个人陷进墙里,咳咳…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试图活动自己的手指,但发现根本没有知觉。 所有人,再次心中一颤,汗毛炸立。 看着如同肉饼般卡在墙角的罗刚振,帝世天轻声道:“放心,我会吊着你的最后一口气。因为,你们还要到我父亲面前去忏悔。” 再之后,帝世天的手掌如同切豆腐般插进墙里,将罗刚振拉了出来丢在地上。 “带走。” 帝世天褪下手套,吐出两个字。 雷狂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带着动弹不得的两人离开。 “受伤的,送去医院。好着的,送回家。明天开始全部滚回学校去好好读书,如果让我知道有不听话的,我会再找你们的。” 这句话,是说给祝王云听的。同时,也是说给所有富家子弟听的。 其后,帝世天提着双腿断掉的李明辉,推门而出。 包房里,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祝王云先开的口,“各位爷,回去吗?” “回,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呢。” “喂,何叔,明天给我找最好的复习老师,我要好好学习了。” 有人带头,一个个陆续站了起来。 不去? 他们根本就没敢往这方面想过。 若干年后,今天在场的这群富家子弟,大部分都成为了各个领域的人才。 当他们再次想起当年那个男人的时候,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盛世豪门内,鱼龙混杂,李家眼线更是多的要命。 但帝世天和雷狂是何许人也,带几个人出去不被发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商务车里,李立斌和罗刚振被丢到了后备箱。两人堆在一起,苦不堪言。 李明辉则是坐在前面,这一次,帝世天仅仅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晚,九点。 lc区三十二号。 帝世天进屋,把看电视剧正看的津津有味的老爷子拉来了出来。 “臭小子,干嘛你,大晚上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老爷子一边抱怨,一边跟着帝世天往外走。 大门口,雷狂用高深的修为,使李明辉三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一见这形式,老爷子直接愣住了。对帝世天问道:“天儿,这啥情况啊。”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懵。 “把头抬起来。”帝世天道。 几人不敢不听,纷纷抬头。目光飘忽不定,有些不敢看帝国忠。 “这……” 老爷子一见几人的容貌,脸色刷一下涨的通红。 这几个人,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特别是李立斌跟罗刚振,这两人可是让他在床上躺了三年的罪魁祸首。 让他一个大男人,成为家里的累赘,让他这上千个日夜都在自责中度过。 一家人,用尽了所有办法。只想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他们势大,钱多。逃过了法律的制裁,逍遥法外。 除了忍气吞声,帝国忠别无选择。 但今天,他们就这么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老爷子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这三年受的委屈全都得释放了出来。 “我就想,听你们给老头子我道个歉。我这心里,便没了怨念。” 帝国忠看着三人,轻轻的说了一句。 他要的仅仅只是一句道歉。只要他们知道错了,他就真的心满意足了。 “你们听到了?”帝世天五指捏动,咔咔作响。 老爷子为人,太过善良。一句道歉,抵他这三年来受的痛苦如何够? 可他偏偏,不忍心。 李立斌与罗刚振二人直接磕头,“老爷子,对不起。我们混蛋,我们不是人,只要您原谅我们,今后我们一定改,一定补偿您。求您放过我们吧。” 他们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但如果不求饶,一定会死。 这一点,没人会怀疑。 “老爷子,明辉对当年的事情毫不知情。如果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两个畜生对您做出这种事的,请您宽宏大量,饶明辉一命。”李明辉目光坚定,看着老爷子说道。 他心里,已经将李立斌恨透了。这一次就算帝世天不杀李立斌,他也会将其杀了解恨。 老爷子呼了口气,这句道歉,他等了太长时间。 当初,他们居高临下说自己是贱民。现在,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眼里满是后悔。 “老头子我虽然穷了一辈子,是平民,但骨头不贱。虽然没你们有钱,但抛去那些,也算是比你们年长。今后,把人做好。” 帝国忠说完,又帝世天说道:“天儿,爸累了,先进去休息了。” 看着老爷子离去的背影,所有人心情皆是不同。 李立斌几人松了一口气。 接着,李立斌说道:“先生,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帝世天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处理掉。” 一句话,决定了两人的命运。 “先生,不要!不要啊!饶命,求您了。”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呼喊,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商务车们,砰的一声关上。 再之后,消失不见。 “北海城,风气实在不怎么样。你李家,还算不错。腾出空了,会去坐坐。” 帝世天对着疑惑的李明辉说道,然后抬手,九根银针落在了他的腿上。 十几分钟后,李明辉感觉双腿有了知觉。 这时,就听帝世天又道:“修养一些日子,便可痊愈。” 第54章 你什么也不是 从一开始,帝世天就没想过要废掉李明辉。 因为,他确实没有直接的责任。之所以废掉他又治好他,只是想让他感受一下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当年,如果不是他的纵容,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经过片刻的思考,李明辉也差不多明白了帝世天的用意。 “谢先生不杀之恩,他日先生屈尊,我李家上下必定以最高礼仪迎接。” 李明辉弯腰,对着帝世天鞠了一躬。 “走吧,已经不早了。” 帝世天挥手,然后转身进屋。 经过这两件事,他看得出来,李家相比其他几家要好上许多。 北海城代表家族,周、孙、王、李。 前三家,行事高调,自认为天下老子第一。 而李家,懂得隐藏自己。家主李召城,还有其两个儿子,做事都比较有规矩。 不管怎么说,帝世天也是北海城的人士。并不希望看到这个城市堕落下去,所以,李家将会成为他第一个扶持的家族。 第二天。 每天忙着赶学习的帝花语,今天竟然没去上课,这让帝世天感到非常奇怪。 “丫头,今天怎么没去学校?”帝世天来到她的身边,问了一句。 “今天咱们班组织活动,我在家准备准备就要出发了。”帝花语手里拿着包,不停的往里塞一些小东西。 “今晚不回?”见她东西备得齐齐的,帝世又问。 “今晚不回了,我跟爸妈都说好了,现在告诉你一声咯。”帝花语眉开眼笑道。 “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跟哥打电话。” 想了想,帝花语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所以最后,也就这么嘱咐了一句。 “好了哥,你就别跟着担心了,有老师陪同,不会出事的,走了。”说着,帝花语踮起脚在帝世天的脸上亲了一口。 帝世天摸了摸脸,展颜一笑,“小丫头片子,连哥哥都敢调戏。” 中午。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雷狂也在,显的比较害羞。 王晓梅不停往他和小家伙碗里加菜,就连帝世天这个亲生儿子都给忽略了。对雷狂那个欢喜劲,简直十分足,一直嚷嚷着要认雷狂做干儿子。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讨得二老欢心的。 最后,帝国忠实在看不下去,就往帝世天碗里夹了一块肉。 找到存在感的帝世天不禁感慨,这个家,还是有他的位置的。 一顿饭,吃的七八分饱。王晓梅突然对帝世天说道:“儿子,妈知道你长本事了,这十几年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妈就不多问了。 但你一定要记住,违法乱纪的事万万不能做。做事,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一听这话,帝世天就知道,一定是老爷子把昨天的事告诉了她。 “放心吧妈,您儿子什么人您又不是不清楚。”帝世天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知道就好,如果让我知道,你仗着自己有点能耐就随便欺负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王晓梅表面做足了训人的模样,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她儿子,还是她儿子,不管他本事变的有多大,身份变的有多高。这一点,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知道了知道了。”帝世天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老人说的不管是对是错,你都不能反着来,只要自己能判断,心里有个度就行。 看着被训的帝世天,雷狂想笑但又不敢,只好憋着。 可小家伙就不同了,咯咯咯的直笑,一点也不给面子。 帝世天黑着脸,拿一家人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下午,等小家伙睡完午觉。 两大一小,驾车来到了北海城最大的商场,宏天。 目的,是为了给小家伙买上几套好点的衣服。 在帝世天的心里,她天生就是公主。 “帝世天,是你吗?” 在路过女装专区的时候,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叫住了帝世天。 帝世天疑惑的转过头,眼前是两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左边的女人穿着一件蓝色的卡通外套,下面穿着一条牛仔裤,将她的大长腿完美的展露了出来。此刻,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帝世天。 右边的女人,一头大波浪,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貂皮外衣,看向帝世天几人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是,王雨欣?”帝世天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是啊。” 左边的女人也就是王雨欣,她点了点头,然后轻声笑道:“咱两有十多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不…也记得我嘛。”帝世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话说,王雨欣能够认出他来,真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毕竟,他相比当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说起这个王雨欣,就不得不提起十三年前的一些往事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皆是年少模样。 王雨欣从小就长得水灵,所以在学校的时候有不少男孩对她猛追不舍,帝世天恰好也是其中一位。 可当时的帝世天,又矮又黑,在诸多追求者里面可以说是最没用优势的那个。 最后的结果也没有意外,帝世天黯然退出竞争。不久后,便在一次机遇下离开了北海城。 这一别,就是十三年。 “那个…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王雨欣俏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 “前几天。”帝世天回了一句。 那个年龄,只是单纯的喜欢,爱是何物,他们根本就不懂。 所以再见,更多的也只是一点同学之情,甚至有些觉得生分。 “这是你的孩子吗?”王雨欣看着古诗诗,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古枫的女儿,我的干女儿。”帝世天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 “嗯。”王雨欣点了点头,心里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她知道古枫的事,也知道帝世天和古枫的关系很好。如今古枫出事了,他的女儿,由帝世天在照顾也不奇怪。 随后,气氛有些尴尬了起来。 “要不,你先逛,我带孩子卖衣服去?”帝世天准备开溜,毕竟十多年没见,两人之间基本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 “等等,你可以给我留个电话吗?”就在帝世天转身要走的时候,王雨欣突然喊道。 “没那个必要吧?”帝世天想也没想直接说道,不是他装高冷,是真的觉得没那个必要。两人说一句话都要憋半天,根本没有话题可言。 留着干嘛?留着尴尬? 你也不会主动打给我,我也不会主动打给你。 时间一久,还是会从通讯录里清出去。 没那个必要…吧? 一句话,直接让王雨欣愣在了原地。她主动跟一个男人要求留电话竟然被拒绝了? “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王雨欣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她觉得,再待下去会丢死人。 “等等。” 这两个字,不是帝世天说的。而是她身边的那个女人。 荣思雪拉住王雨欣,然后指着帝世天的鼻子说道:“我家雨欣,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你再看看你,一副穷酸样,他能主动跟你说话,已经是念及旧情。 你知不知道北海有多少富家大少,求她的电话都求不来。而你,却错失了这样的好机会。这样也好,毕竟比起那些大少,你什么也不是。” 第55章 自以为是的人总有很多 帝世天:…… 错过了大好地机会? 好吧,别人要这样认为他也没有办法。 帝世天从来都不是一个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地人,对他而言,计较那些是真地很无聊。 所以,荣思雪说地这些话,他直接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了。 随后,也不理会,对王雨欣礼貌地点了点头,“回见。” “我…” 王雨欣回过神来,本来想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但帝世天已经走远了。 看着他地背影,王雨欣不禁有些愣神。 帅了,也变得有气质了。就是,有些沧桑了。 你,真地变了好多。 见帝世天不敢反驳,头也不回地走了。荣思雪更加肯定他就是一个穷逼。 “雨欣,这种人我见了不下十位数。不过是在玩欲情故纵罢了,只要你不上套,他又会屁颠屁颠的跑回来跪舔。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可不要因为十几年前的一点旧情而上当。” 听到她的话,王雨欣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不舒服,“思雪,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小时候就特别坚强,从来不服软。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是真的过得不错吧。” 荣思雪不屑一笑,道:“过得不错?你也不看看他穿的都是一些什么破布烂衫。 还带小孩来这里买衣服,宏天的童装是整个北海城有名的价高,他买得起么?只不过是想在你面前装个逼而已。” 王雨欣没有说话,在她心里,帝世天不会是这种人。 见她沉默,荣思雪继续说道:“不信咱们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不好吧?”王雨欣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商场又不是他家开的。我们想去哪就去哪,他管得着么?” 说着,荣思雪就拉着她追了上去。 前面,帝世天正在和小家伙商量买什么衣服好,根本就没有因为刚刚一点小插曲而受到影响。 “老大,后面有两个尾巴跟上来了。”雷狂突然笑道。 “别人去哪咱管不着。”帝世天也不在意,以他的境界,自然是早就发现了。 “您要是闲烦的话,我把这里买下来,然后就管的着了。”雷狂十分认真的说道,这点小钱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知道低调?下个月工资扣了。”帝世天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简直是越来越膨胀了。 “老大,我是在为您考虑,您这样说真是伤我的心。”雷狂嘴角抽了抽,装了一个小比,没了一个月工资。 “不用再多说了。”帝世天摆了摆手,一点不留余地。 雷狂:…… 将近十一月份,哪怕是在南方,天气也不免有些凉。所以,服装店早已撤去夏装,换上了秋冬装。 一家名叫‘酷贝’的童装店。 帝世天几人在导购员的带领下,正在讨论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小家伙挑选衣服,很有自己的想法,其他人说好看,那也要她觉得好看才会试穿。 导购员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女孩,可能是比较喜欢小孩,所以一直都表现的非常有耐心。 就在这个时候,荣思雪和王雨欣走了进来。 看着小家伙手中拿着的一件卫衣,她走近看了一眼,随即嘲讽的对帝世天道:“这一件,两万三千九,你买得起吗?” “诗诗,喜欢吗?”帝世天都没正眼看她,蹲下身对诗诗问道。 小家伙看了一眼荣思雪,对帝世天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道:“喜欢。” “包起来。” 帝世天轻声一笑,对导购员说道。 只要是小家伙喜欢的东西,别说是两万三了,就算是两亿三千万,他也不会眨下眼睛。 “请稍等。”导购员接过衣服,礼貌的回了一句。 “这位姑娘,你可别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指不定让你白忙活半天,最后一句没钱付,你也没办法。” 就在导购员准备去将衣服装起来的时候,荣思雪却提醒了这么一句。 导购员顿下脚步,见荣思雪一副大小姐的模样,心中不免信了几分。 最后,将手中的卫衣再次挂了起来,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先生,还是请你先付一下钱吧,这样我才能接着为你服务。” 帝世天笑了,被逗乐了,“我的衣服还没挑完,你就让我给钱?” 他本以为,这个导购员还算专业,有素质。 没想到,仅仅是被外人蛊惑了一句,就本心不稳。 导购员为难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帝世天说的没错,哪有别人衣服都没挑完就让先付钱的? 可她又怕真如荣思雪所说,到头来白忙活一场。店里可不止帝世天一个客户,如果帝世天真的没钱,她的损失可不小。 就在她两难的时候,一旁的荣思雪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神气道:“这件衣服,我买了。直接刷卡吧,本小姐可不像某些土包子,只会装。” “诶。”导购员接到卡的时候,心里已经可开了花。 又是一笔提成到手。 王雨欣有些看不下去,拉着她的衣服小声道:“思雪,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你别管,身为一个男人只会说不会做,还在本小姐面前装富豪,看我怎么把他打回原形,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他本来的面目有多么丑陋。” 荣思雪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半点顾忌,直接大声说了出来。 小家伙看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被别人买走,一时间有些委屈。但她什么也没说,因为她不想给干爹添麻烦。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帝世天的心情很是不好,语气也是寒了下来。 “本小姐,最看不得像你这样没本事,却又喜欢装大款的穷鬼。还有,我已经看破了你在雨欣面前玩欲情故纵的把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 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荣思雪冷笑一声,傲慢不逊的说道。 “嗯,说的很有道理。那又怎么样呢?”帝世天气极反笑。 他今天,只想好好陪小家伙买衣服。 不想因为别人的几句嘲讽,就逮着要打回去,跟荣思雪这样的人计较,也只会拉低他的身份。 “两位女士,请离开吧。我家先生,不想再被人打扰。” 这时,雷狂高大的身躯挡在来两人面前。 如果是两个男人,他会毫不犹豫将其丢出去。 这个世界上,。 他家将军,拥有盖世之姿。 老虎岂会因为狗叫而回头? 万军之主,怎会理会无名小卒的叫嚣? 第56章 一层层的找 听到这句话,荣思雪反而昂起头,“我凭什么要走?本小姐是来消费的,倒是你们,也不见买一件衣裳。该走的,是你们。” 她神色高傲,语气凌人。 转而,又对王雨欣说道:“雨欣,你看到了吧?他就是被我说到心坎上去了,害怕我们看到他接下来的糗样,所以才要赶我们走。” 王雨欣咬着嘴唇,她并不愿意相信帝世天是荣思雪说的那种人。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人都是会变的。 她不确定,帝世天有没有变。但她是打心底里希望他过得好吗?” 几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啪! 突然,一个巴掌直接抽在了荣思雪脸上,“你觉得羞辱一个小孩子,很有意思?” 说完这句话,帝世天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 “诗诗别难过了,只要你喜欢,干爹把这里的衣服都买给你。” 帝世天将一脸委屈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用手刮着她的小鼻子安慰道。 “干爹,你不要生气。诗诗不买衣服了,你别打再姐姐了。” 小家伙擦着眼泪,样子实在让人心痛。 其实也能理解,六七岁的小孩子。被人抢了玩具都要哭上好半天,何况是看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被人用脚踩在地上。 但她哭,主要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给帝世天惹祸了。 干爹对她那么好,她要听话,做一个不让大人操心的乖孩子。 “诗诗不哭,干爹没有生你的气。” 在这之前,她的童年已经够惨了。今天,本想开开心心的,让她体会到自己是有人疼,有人爱的孩子。 现在,被这个女人搅和了不说,更是让小家伙红了眼。 他巴不得宠上天的宝贝,竟让别人给羞辱了。 这让帝世天,怎么忍?! “十分钟内,把这家店转到诗诗的名下。” 帝世天从来都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但如果有人非要看看他的实力,露出冰山一角给其见识见识又何妨?! 众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家童装店,买下来最低也得五百万以上。最关键的是这里位置好,别人老板愿不愿意卖还是一回事。 十分钟转到名下?你以为自己是宏天的老板啊。 周围的人,全都投来鄙视的目光。 “你个狗东西,你竟然敢打本小姐,我撕了你。”这时,荣思雪终于反应了过来,嘶吼着的同时还准备找帝世天拼命。 “思雪,别闹了,咱们走吧。”一旁的王雨欣赶紧拉住她。 今天跟着帝世天的这个决定,根本就是错误的。 “哎呀,你到底是站那边的,我都被打了,你还向着他说话。”荣思雪气急败坏的道。 王雨欣脸色挣扎了起来,一边是闺蜜,一边是老同学。 这事怎么说吧,荣思雪做的是有错,但帝世天对一个女人动手,也是不对的。 到底该怎么办呢…… “你不要管了,从现在开始,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荣思雪再次开口。 随后,对帝世天说道,“你打我这事,我们先不提。本小姐听你刚刚说,要在五分钟之内把这家店转到这个小屁孩的名下?” 帝世天根本就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直接对雷狂问道:“联系到了没有?” “宏天商场的老板叫蒋鑫,我们没有与其打过交道,处理起来可能会比较耽误时间。 但宏天的背后有孙家的身影,所以,我直接通知了孙家,提了您的名号,就看孙家会不会做人了。”雷狂开口说道,一个信息发出去,自然会有人为他查清这一切。 帝世天点了点头。 一层层的找上去太麻烦,直接找一句话能做主的人来解决就行了。 可,以他那么要强的性格,被别人如此贬低为什么无动于衷?难道,他有什么难处? 想到这里,王雨欣柔声开口对帝世天说道:“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就算他生活真的不如意,只要有她王雨欣在,一切,都不会太糟。 帝世天:…… 雷狂:这是要被富婆看上的节奏? “我的姑奶奶,你有没有搞错,就他这种人哪一点值得你帮?” 荣思雪听到这句话,差点暴走。 她千方百计的想要撕掉这个穷小子的伪装,而王雨欣却偏偏不明白这一点,甚至还主动提出帮忙。 “你一而再,再而三。我是给你脸了,还是你不明白适可而止为何物?!” 帝世天起身,对王雨欣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看向荣思雪。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诋毁两句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她的脸皮。 “你一个连孩子衣服都买不起的穷小子,怎敢对本小姐这样说话?”荣思雪脸色一沉,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怎么跟个猴似的。”帝世天撇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荣思雪不解道。 “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你就跟有一双火眼金睛似样,好像一眼就把我看透了。你说,你不是猴是什么?”帝世天耐心的解释道。 荣思雪终于明白过来帝世天是什么意思,这是拐着弯说她不是人呢。 当下,勃然大怒,“你竟然敢骂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一句话,让你走不出天宏。” “思雪,别对我朋友太过分了。” 她的这句话就连王雨欣都听不下去了,也是冷声开口说道。 “雨欣,你别管,今天我非要让这穷小子知道他和我们之间的差距。” 但荣思雪此刻是完全听不进去的,她从小到大一直娇生惯养。再加上又是女生,哪怕是一些身份高贵的富家子弟,也没有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她。 就在这个时候,导购员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走了过来。恭敬的递给荣思雪,“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的衣服包装好了,请问还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荣思雪从手提袋里将那件童装卫衣拿了出来,对着小家伙说道:“你喜欢?” 小家伙点点头。 可,下一秒。 荣思雪直接将衣服扔在了地上,用脚不停的碾着,冷笑道:“喜欢,就送给你了,不用谢。” 地上,并不是很脏。 但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这么被人践踏,小家伙心里很伤心,眼睛不由自主的红了一圈。 见到这一幕,帝世天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知道什么是五指山 第57章 丢尽颜面之事 两人的对话,惹的一众顾客哄堂大笑。 “既然你把自己吹的这么牛逼,不如我们来比一比怎么样?” 荣思雪的脸上带着不屑,孙家?那种庞然大物也是帝世天这种人能够接触到的? 这时,就连一旁的导购员也是跟着憋了憋嘴。心里暗想,这两人也太会装了吧。 “思雪,要不算了吧。”王雨欣的心里怪怪的,她总觉得帝世天不像是在撒谎,但那些话又太不切实际了。 “怎么比?”帝世天语气平淡。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她一直抓着不放,得寸进尺。 他忽然发觉,像荣思雪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给她一点教训也不错,就当是无聊打发时间了。 “你既然扬言要买下这家童装店,那么我就跟你比比谁先买下这里如何?正好,我荣家在宏天商场也有一点关系。” 荣思雪捋着头发,自信的说道。 这家店拿下来最低也得五百万,她根本不觉得帝世天能有那么多钱。 “赌注呢?”帝世天问。 “你要是输了,跪下来自扇三巴掌,给本小姐道歉。”荣思雪昂首道。 “可以,如果你输了呢?”帝世天再问。 “你说。”荣思雪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所以不管帝世天的要求是什么,她都会答应下来。 “同样,自扇三巴掌,跪下给孩子道歉。”帝世天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希望你不要食言。”荣思雪冷笑一声,当下就准备掏出电话,动用关系拿下酷贝。 “真是自己找死啊,竟然去和别人千金大小姐赌气。” “这男的一看就知道是打肿脸充胖子,磨磨叽叽到现在都没买一件衣服,还敢说要把这家店买下来,真是搞笑死人。” “装的一手好逼,作的一手好死,看他待会怎么跪地求饶吧。” 见到这一幕,周围再次议论纷纷。 听到这些话,荣思雪容颜不屑的笑了。 可,就在她这通电话刚刚准备打出去的时候,一个手拿文件袋,带着眼镜的男人跑了过来。 “请问,那位是帝世天先生?”男人气喘吁吁的问道。 一旁的导购员见到来人,疑惑道:“店长,你怎么来了?” 然而,来人根本就没有理他,此刻脸色紧张到了极点。 “我是。”帝世天开口回了一句。 “帝世天先生,您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夏辉。 刚才老板给我来电话,说让我把这间店转到您的名下。这是相关手续,您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夏辉将手中的文件袋双手递上,手心已经冒出丝丝细汗。 几分钟前,他和老板通电话的时候,对方一再嘱咐,一定不能得罪帝世天。因为命令是从最上面下达的。 一个能和孙家扯上关系的存在,他那里敢怠慢丝毫? 一席话落下,无论是围观者,还是导购员,亦或者是荣思雪和王雨欣,皆是震惊到了极点。 特别是荣思雪,她瞪大着眼睛,嘴巴张的能塞下鸡蛋。 前一秒,她还在嚣张的说要和帝世天比谁先拿下这家店,结果她这边还没开始,人家那边已经结束了。 这是多么的打脸?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穷小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一旁的导购员更是蹭蹭的倒退好几步,这……帝世天真的把这家店买下来了?! 那以她之前的态度,帝世天还会放过她吗? 想到这里,导购员的肠子都悔青了。 全场,也只有王雨欣稍微震惊了一下,便微微笑了起来。 果然,她心中的帝世天,根本就不会那么脆弱。 这时,只见帝世天挥了挥手,“不用看了,直接说多少钱。” “四百万。”夏辉小心翼翼的吐出这个数字。 “四百万?”帝世天眉头一挑,对这个价格显然非常不满意。 善于察言观色的夏辉一见,又连忙说道:“我们老板还说了,如果先生对这个价格不满意,还可以再低点。” “再低点?”帝世天眉头又是一挑。 “三百万。”见帝世天还不满意,夏辉直接砍了一百万。 哪怕亏死也不能得罪这位爷啊。 “这家店稳妥妥的值五百万,别人卖你四百万已经很不错了,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一点魄力都没有,你不会真的没钱买吧?” 心里本就不爽的荣思雪,见帝世天拖拖拉拉忍不住的嘲讽道。 “给他八百万。”帝世天理都没理她,直接对雷狂说了一声。 这家店,最低估价也要五百万,再加上在这种好位置,四百万傻子才会卖掉。 酷贝的老板显然不是傻子,之所以卖这么低恐怕跟自己的身份有关。但帝世天从来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 八百万,买这家店,刚好。 众人:…… 感情这位爷,是闲别人把价开低了啊。 四百万,直接抬到八百万。一下翻了两倍,这是得有多豪? 荣思雪脸色苍白,这脸打的也太快了,让她猝不及防。 然而,下一秒。 只见雷狂拿出一张支票,刷刷的写了几笔,递给夏辉,道:“这里是一千万,多出来的两百万,全部给我侄女办置童装。以后这家店,是她的,一件衣服也不准卖出去。” 众人:…… 见到这一幕,荣思雪更是直接石化,滞在原地。 能随手甩出一千万的人,会没钱买几件童装? 想起自己先前说的一些话,荣思雪只觉一张脸发烫。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直都在自己为是,其实别人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夏辉有些不敢相信的结果支票,听雷狂的意思,怎么…… “你还是这里的店长。” 雷狂再次开口,一句话让夏辉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当下连连点头,“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二位失望。” 能为这样的人办事,是他的荣幸。 店,买下来了。 整个童装店的所有衣服,全归小家伙。 帝世天并没有食言,只要是她喜欢的,花点钱算得了什么? “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就在荣思雪想办法怎么脱身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次是我输你一筹,但电话是你先打的,你胜之不武,我凭什么要履行赌约?”荣思雪脸色铁青。 当众下跪,还是对一个小孩子,以她荣思雪的高傲,怎会做这种丢尽颜面之事?! 第58章 不能算数 “我胜之不武?”帝世天不禁笑了起来。 “第一,赌约是你主动提出来的。第二,你是在明知道我先一步的情况下提出的赌约。现在你却说我胜之不武?” “话虽这么说,但…这就是不公平,所以不能算数。” 荣思雪眼神慌乱的看下四周,底气不足的说出了这句话。 反正不管帝世天怎么说,她也绝对不会履行赌约。别人指责言而无信也好,敢做不敢当也罢,总比对一个小女孩下跪道歉要好。 “不算数?那可由不得你。”帝世天淡漠道。 “你想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度量怎么如此小。”荣思雪心中一惊。 “仅仅,是让你履行赌约而已。”帝世天面露微笑。 一旁的雷狂,已经蠢蠢欲动。 “你敢对本小姐用强?!”荣思雪吓的向后退了两步。 一开始,她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后来,她认为自己就算输了,不履行赌约,帝世天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但现在看来,想象的完全不如人意。 “帝世天,思雪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也没必要…” 这时,一旁的王雨欣站了出来。 “没必要?” 帝世天眉头微皱,对王雨欣说道:“如果是我输了,你认为她会放过我吗?” 王雨欣刚想说什么,就被帝世天打断,再次道:“她不会,所以你没有必要为她求情。就如她刚才所说那般,这已经是我和她两个人之间的事了,与你无关。” 一番话,直接让王雨欣哑口无言。 先前,她没有拦下荣思雪,现在,确实没资格为她求情。 “跪下,给孩子道歉并自扇三巴掌,今天你可以走。”帝世天的目光再次落在荣思雪身上。 “我是不会跪的,你不要以为自己跟宏天的老板有些关系就狂妄自大。我荣家,也不是好惹的,动我,你试试?” 荣思雪镇了镇心神,这才想起有荣家做依仗她,又何须害怕帝世天。 “荣家,不过是北海城的二线家族罢了,近几年更是要掉出二线。有何动不得?” 一旁的雷狂向前踏出一步,“自己跪,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众人:…… 不过是二线家族? 口气,要不要再大点? “蒋鑫本人都不敢对我荣家不敬,你们这是自掘坟墓。”荣思雪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帝世天二人,完全就像是初生牛犊般。纵使她已经提出荣家,但还是没震慑住他们。 “废话太多,跪下吧。” 雷狂有些不耐烦,巨大的巴掌直接落在了她的肩头。 “砰!” 荣思雪只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在身上,然后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哗… 见到这一幕,人群直接沸腾了。 “我靠,霸气啊,根本不把荣家放在眼里。” “唉,就怕是逞一时之快啊。” “这样的男人真帅,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一个胖两百斤的女人,嫌弃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然后满眼冒星星的看向雷狂。 这…… 王雨欣几人,直接傻眼了。一时,手足无措。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大气老板的夏辉,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暗道,完了,看来我注定与店长无缘。 “你们这是在找死!” 荣思雪先是一阵错愕,随即感受到膝盖处传来的疼痛,顿时嘶吼了起来。 她,荣家大小姐。竟然被人逼着下跪了,而且还是对一个半大的孩子 “道歉!”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这么两个字。 “你说什么?”荣思雪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再重复一遍,道歉。”帝世天眼中闪过寒光。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做错了事,就要承担。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荣思雪直接拒绝道。 下跪,已经是莫大的耻辱,下跪加道歉,那怕是要疯。 “不要逼我。”雷狂一双虎目凶光闪闪,整个人就像是一头饥饿的猛兽。 咕嘟… 接触到这个目光,荣思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真的…是人类该有的眼神吗? 为什么,如此吓人。 终于,荣思雪还是没能战胜内心的恐惧。 咬着牙给了自己三个耳光,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再之后,她根本没脸停留,直接离开,就连王雨欣都没理会。 一来,今晚有个重要的宴会,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二来,帝世天后面有蒋鑫撑腰,报仇这事还需要计划一番。 现在的荣家,看似风光。实则,摇摇可坠。 待荣思雪走后,人群也尽数散去。 最后,王雨欣深深的看了帝世天一眼,续后离开。 今天的宴会比较重要,她也必须到场。 帝世天摇了摇头,年少的记忆虽然无法抹去。但从此以后,便是路人。 “干爹,诗诗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这时,小家伙注意到了帝世天的这一声轻叹,掰着手指说道。 “诗诗是乖孩子,怎么会给干爹惹祸呢。快去挑自己喜欢的衣服,待会穿新衣服回家给爷爷奶奶看。”帝世天捏着她的小鼻子说道。 闻言,小家伙很是开心,很快就沉迷在衣海当中。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帝世天三人才大包小包的从宏天出来。 滴…滴… 就在三人走到车旁的时候,帝世天和雷狂的耳朵几乎同时一动。 随后,对视一眼。 “处理掉。”帝世天接过东西,转身打了一辆出租。 雷狂眼神有些冰冷,从车底下取出一个定时炸弹。然后化作一道影子,快速向人员稀少的地方奔去。 商场这种地方,人员密集。如果炸弹在这里爆炸,引起轰动不说,造成人员伤亡就是他们的罪过了。毕竟,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雷狂的速度,比汽车快太多了。毕竟到了他这个境界,汽车仅仅只是用来代步的而已。要赶时间,还是跑起来比较快。 “奶奶的,北海城绝对没人能搞到这种炸弹。没有工具,徒手根本拆不了。” 等雷狂回到lc区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此刻,他嘴里正骂骂咧咧的,很是不爽。 “怎么了?”看着抱怨的雷狂,帝世天笑了笑。 “得亏我跑的快,不然炸弹就在我手里爆炸了。”雷狂呼了一口气。 “没事,反正也炸不死你。”帝世天没心没肺的说道。 雷狂:……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一阵皮痛是少不了的。” 雷狂想了想,又道:“炸弹应该是战区流出来的,那威力,啧啧,东郊湖里的鱼都死了一大片。” “看来,有些人忍不住要跳出来了呢。” 帝世天靠在椅子上,悠闲道。 “查一下,看是谁在作祟,竟敢要我帝世天的命。” 雷狂嘿嘿一笑,“没事,反正又搞不死您。” 帝世天:……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第59章 毫不掩饰的贪婪 山外山度假村,是王家的产业。 今天的这里,可谓是热闹非凡,豪车云集。 山外山度假村,其中有两家酒店。名燕山,燕起。 今天,燕山酒店被一个有钱人家的子弟承包了下来,在举办同学聚会。 燕起酒店,则是由周家牵头,仿佛在迎接什么大人物,北海城上得了层面的人物基本全部到场。 群雄聚集,前所未有。 这个时候,一群大学生,正在燕山酒店里用餐。 这次同学聚会,是由北海城一线家族叶家的少爷,叶伯聪牵头举办的。 为了能在这里定下酒店,为了能在同学老师面前装个逼。 叶伯聪可谓是费尽了功夫,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才从王家的小少爷那里搞定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本该属于他们的同学聚会,此刻却加了一个外人。正是王家小少爷,王锐武。 此刻,他就坐在本该属于叶伯聪的主位上,目光不停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群学生,家世最好的也就是叶伯聪。平民学生更是占了大半,接触到王锐武的目光,一群学生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来,不敢与其对视。 嗯? 这个女孩,好美! 就在王锐武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发现侧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扎着一个马尾辫,大大的眼睛非常灵动。 “那个女孩,叫什么?”王锐武心中一下就起了贪念,对一旁的叶伯聪问道。 听到这句话,叶伯聪脸色非常难看。干笑两声说道:“王少,她叫帝花语,是我正在追求的女生。” “本少看上她了,叫她过来喝杯酒,晚上留下来陪本少。”王锐武敲着桌子,也不拐弯抹角。 “这……王少,我……” 今天这场同学聚会,叶伯聪之所以舍得付出那么多来操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帝花语。 他对帝花语可谓是垂帘已久,但先前因为有张天海的存在。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家里一再警告,让他别犯浑,因为一个女人去得罪背靠二号的张家。 好不容易等到张天海死了。可,他吗的王锐武又对她起了心思。 老天,你要玩死我吗? “怎么?有问题?”王锐武的语气有些不悦起来。 他是何等身份?只不过要个穷学生陪她一晚上而已,岂有人敢不从?! “没问题,没问题。”一见他脸色冷了下来,叶伯聪立马就怂了。没办法啊,王锐武要弄他实在太简单了。 “那个,花语啊。过来陪王少喝杯酒,王少可是对你一见如故啊。” 当下,叶伯聪就站起身来对帝花语发起了邀请。 众人:…… 一见如故?去你妈的,不就是好色看上人家了么,有钱人就是虚伪。 绕是帝花语,未经人事。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和王锐武从来不曾有过交集,现场这么多人不找,偏偏找她? 鬼才信什么狗屁的一见如故呢。 这时,一旁带着眼镜的文静女孩偷偷拉了拉帝花语,悄悄说道:“花语,别去。” 帝花语点了点头,然后礼貌的回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这…… 听到这句话,叶伯聪有些为难起来。 为什么呢?因为他心里是希望帝花语拒绝的,但王锐武这边又不好交代。 就在他犹豫之际,就听王锐武开口说道:“这没同学,莫非不给本少面子?!” 他王锐武看上的女人,那个不是巴不得投怀送抱。没想到今个遭到了拒绝,有意思。 “真的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能喝酒。”帝花语再次摇头,如果不是老师非要参加这次聚会,她根本就不会来。 至于喝酒?她是真不能喝,因为她酒精过敏。就算能喝,也不想和王锐武喝。 因为她从王锐武的眼中看到了那种令人讨厌的欲望。 “帝花语,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王少能请你喝酒是你莫大的荣幸。谁不知道你家里一穷二白的,装什么高傲?” 同一张桌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开口嘲讽起来。 郭兰心里,非常的不爽。 她精心打扮,就是为了能够钓上一个二代。但人家,根本看不上她,反而看上了这个一身地摊货的帝花语。 可她竟然还表现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帝花语有些生气了,但作为同学,她并不想彻底撕破脸皮。 “好了,都少说两句。花语,依我看啊,你就陪王少喝两杯吧,咱们好不容易才聚会一次,别闹的不开心才好。” 感受到王锐武那怒火燃烧的眼神,叶伯聪吓的赶紧倒上一杯酒,打着圆场。 “要和你喝,我酒精过敏,真的喝不了。”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帝花语直接别过头。 叶伯聪端着酒杯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如果不是顾忌这么多人在场,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强行拿下帝花语。 就这么僵了半天,最后还是王锐武开的口,“好了,既然这位同学不喝,那咱们也就不勉强了。” 嗯? 算了? 叶伯聪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以王锐武这家伙的尿性,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帝花语这块肥肉? 话虽如此,但总归是好事。只要王锐武放弃了,那他不就有希望了吗? 可,正当他心里偷着乐的时候。 一句话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现在人多,待会你去搞点狠药,下到水里。一会老子还要回那边去,没时间耽误了。” 王锐武凑近他的耳边,狠狠地说道。 叶伯聪:…… 心里,如一道雷电劈过。 果然,老子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但,还是咬牙说道:“王少放心。” 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改变。 朱伯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甘心。妈的,肉你吃了,老子喝点汤总行吧? 当下,贱贱的笑道:“不知道,等王少玩完之后,能不能让我也尝尝?毕竟这等美人可不多见。” “只要你把事情办好,让本少爽了。这点小事,本少还会不答应?”王锐武眉开眼笑,看着帝花语的眼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第60章 插翅难逃 一群人用完餐之后,叶伯聪先是将另外一桌的几个老师弄去打牌,然后再着手给学生们安排房间。 一群学生白天玩的精疲力尽,这时一听有床睡哪里还等得及? 为了不让帝花语怀疑,叶伯聪特意安排她和文静女孩住在一间房。 之后,叶伯聪找到了郭兰。 “你把这个,拿去给帝花语喝掉。”叶伯聪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对她吩咐道。 “这…不好吧?”郭兰心中一惊,瞬间就猜到了这里面可能被下了药。 她,毕竟是未入社会的学生。平时里最多也只是口头上占占赢,要她做这种事还是有些胆怯的。 “你不是喜欢钱吗?这件事办好,老子给你五万。”叶伯聪自信的说道。 五万? 郭兰眼睛发亮,随即道:“可是以我跟她的关系,她会喝我给的水吗?” “放心吧,你就说是因为先前的言辞给她道歉的,让她一定要喝下这瓶水。不然就是不接受你的道歉,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喝的。” 叶伯聪将饮料塞到她手中,叮嘱道:“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喝下才行,这件事办不好,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准备承受王少的怒火吧。” 经过一番挣扎,郭兰点了点头就答应了。 五万块钱,够她买多少奢侈品?光是想想就让她开心,至于帝花语会遭遇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等郭兰走后,叶伯聪又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哼哼,帝花语,今晚你插翅难逃。” 事情没有意外,郭兰按照叶伯聪说的做了,帝花语喝下了饮料。 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拿着五万块钱回到房间里,想象着接下来她穿金戴银,提着昂贵的包包在同学们面前扬眉吐气的模样。 此刻,与帝花语在同一间房的文静女孩。双手颤抖的拿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文字。 文静女孩脸色挣扎,经过一番犹豫之后还是开口对帝花语说道:“花语…不好意思…我家里出了事,我需要立马赶回去…学校见。” 说完之后拿起包包就匆匆离去,根本不给帝花语问话的机会。 唉! 见状,帝花语也没有了待下去的心思。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房间外有人在窃窃私语。 通过猫眼一看,叶伯聪和王锐武带着几个保镖就站在门口。 遭了! 想起郭兰和文静女孩的奇怪举动,再加上此刻这一幕,帝花语瞬间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帝世天拿起看了一眼,旋即眉头微皱,来电显示,竟然是帝花语。 她不是在参加同学聚会吗? 突然给自己打电话,难道出事了? “怎么了,丫头。”帝世天连忙接起,问了一句。 “哥,山外山度假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帝花语急促的声音。说完这句话,电话就直接被挂断了。 再之后,上一秒还在院中的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帝花语的语气,此刻恐怕面临着不可抗拒的局面。 帝世天二人,哪敢耽误半分?! …… 砰! 房间的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撞开。 帝花语吓的连忙挂掉电话,看着面前的叶伯聪几人紧张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说呢,美人。”王锐武搓着手,贱贱的笑了起来。 帝花语吓的退后几步,身上传来一阵燥热,脸扑通扑通红,看起来无比诱人。-->>(第1/2页)(本章节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下药了! 帝花语心中一突,看着叶伯聪说道:“叶伯聪,我可是你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这句话,叶伯聪哈哈大笑了起来,“别天真了帝花语,同学?帝花语同学,我对你的身体可是垂帘已久了呢。要不看在同学的份上,你就成全了本少吧。” 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直接让叶伯聪发热,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可,王锐武还没动手,他也不敢乱来。 “药效发作了呢,真是一个尤物啊。”王锐武的眼中散发着饿狼般的光芒。 随后,对几人吩咐道:“都出去守着,别让人打少本少的好事。” 几个保镖应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 叶伯聪虽然心中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王少,祝你玩的开心。” 说完,带上了房门。 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王锐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嘿嘿道:“美人,本少来了。” 看着扑过来的王锐武,帝花语脸上闪过慌乱,用尽全身力气躲过了他的魔爪。 “你…不要过来,我哥哥马上就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此刻,帝花语眼神迷离,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心中,更是升起可怕的念头。 “哈哈,不放过我?等他来了,你就知道是谁不放过谁了。” 王锐武猖狂的笑着,更是用手去撕帝花语的衣服。 帝花语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不停流下。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如果不出意外,她今天就要被这个畜生糟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锐武的电话突然想来起来。 “他吗的,那个生儿子没**的,这个时候打扰老子的兴致。” 王锐武骂骂咧咧的拿出电话,一看是自己老头王景贤的。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接起,“怎么了,爸。” “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宴会快要开始了,赶紧跟老子滚回来!” 吼完这句,王景贤直接挂断了电话。 “来吧美人,咱们速战速决,本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王锐武把手机一扔,然后脱起了衣服。 “哥,哥,你在哪啊,快来救花语…” 帝花语嘴唇微动,随后在药的作用下直接失去了理智,竟然撕起了自己的衣服。 见到这一幕,王锐武更加兴奋了。 正在他准备提枪上阵的时候,酒店的房门却突然炸开。 没错,不是撞开,是炸开,整个门都化成粉碎。 王锐武吓了一跳,随后愤怒的吼了起来,“狗日的叶伯聪,你他吗搞什么,不想活了!” 但,还不等他定下神来。 一道人影眨眼间就贴近了他的身边,“敢对我帝世天的妹妹下手,你有几条命不够丢的?!” 下一秒,一个巴掌直接贴在了他的胸前。 随即,轰的一声响起。 王锐武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他跌落。 帝世天五指转动,酒店浴室的玻璃直接轰碎,一块块尖锐的玻璃扑哧而入。 直接将王锐武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啊!啊!啊!” 昏迷中的王锐武瞬间瞪大了眼睛,血丝满布双眼。 他的双手,双腿,全部插满了玻璃碎片。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体会到钻心的痛。 做完这一切之后,帝世天一把将此刻上身只穿了一件文胸的帝花语抱在怀里。 用外套盖住她的身子,银光闪动,这点药力,瞬间可解。 “参与此事者,杀无赦!!!” 第61章 我可是你同学 愤怒中的帝世天,气息不由自主的散发开来,整个房间宛如修罗地狱。 恐怖至极! 就连雷狂,都不禁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还有谁参与此事,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让你尝尝刮骨割肉是何等滋味!” 先前还风光得意的叶伯聪,此刻如同死狗般被雷狂捏在手中。 至于几个保镖,已经气息全无。 “我是叶家的少爷,你们不能杀我,不然叶家不会放过你们的。”叶伯聪四肢皆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掉着小命。 他先前,并不明白帝世天二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一上来杀了自己的保镖不说,还直接废了自己。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也明白帝世天二人显然是为帝花语而来。 既然是跟帝花语这种平民有关系的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所以,当下提出背景,企图震慑。 雷狂冷哼一声,叶家的少爷?那算个什么东西? 敢对帝花语动手,哪怕整个北海城,他也给推了。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将他丢在地上,雷狂取出一把通体暗红的匕首,“千刀之内,保你不死,不知道你能抗住多少刀。” 他面无表情,仿佛在诉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 咕嘟… 叶伯聪不停咽着口水,别说千刀了,他是一刀也不想挨啊。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他简直不敢想象。 扑哧! 雷狂没有理会,匕首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然后撕拉一声,手掌直接从四指中间被划开。 “接下来,割肉刮骨。” 手腕转动,匕首诡异的变化着,一层比饺子皮还要薄的肉片直接被整齐切下。 “再刮骨!” 然而,还不等雷狂有动作,叶伯聪连忙虚弱的道:“爷…别割了…再割就死了。” 雷狂目光如寸寸刀光,盯着他说道:“说!” “这一切全都是王锐武让我做的,下药也是他出的主意。”叶伯聪此刻根本不敢隐瞒。 那种痛苦,根本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再也不想感受了。 他之前不说,无非就是怕王家秋后算账,但现在看来,能苟活一刻是一刻,总比现在就死要好。 “就你们两个?!”雷狂再问。 “郭兰,药是郭兰给帝花语喝的…” 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叶伯聪下意识的只想把责任全部推卸出去。 “郭兰?人在哪?”雷狂眼中闪过寒芒,找死的人还真是不少。 “313房间。”叶伯聪道。 雷狂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安抚帝花语的帝世天。 “抓过来,送他们一起上路。”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帝世天的逆鳞就是家人,谁动,谁亡! 帝世天话语刚落,雷狂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此刻的帝花语,一双手死死抱住帝世天,生怕他跑了般。 感受到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帝世天心神猛颤。如果自己再来晚一点,后果真是不敢设想。 “没事了丫头,那些伤害你的人,哥很快就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帝世天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 一分钟的时间,雷狂就带着一个女孩回到了房间。 伤害帝花语的三人,全部到场。 此时的郭兰,可以说是懵逼的。她正在网上看衣服包包,一个猛兽般的男人突然冲进了她的房间。 看雷狂威猛高大的身材,她的心一开始是鸡冻的,但事情跟她幻想的却是天壤之别。 这个男人并没有对她做那种事,而是提小鸡般的直接给带到了这里。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郭兰大喊大叫起来。 “跪下!” 雷狂一把把她按在地上,没有丝毫因为是女人而留情。 郭兰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地上的叶伯聪,和被钉在墙上的王锐武。喉咙如同被卡了一根鱼刺。 “这…这…” 一个叶家大少,一个王家小少爷。此刻两人全都半死不活,惨不忍睹。 再放眼看去,只见她平时里最看不惯的帝花语,正被一个浑身气场强大的男人抱在怀里。 她不是应该…… 忽然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瞬间,全身汗毛炸立,一双眼睛都快要突出来。 “身为花语的同学,竟然听从他人的指示陷害她。你,还有什么遗言?!” 帝世天转身看着她,一双眸子仿佛深渊,让人感到绝望。 见叶伯聪两人都如此模样,郭兰知道,此刻的说再多也起不了作用。只是一个劲的求饶,“都是叶伯聪让我这样子做的,是他逼我的,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啊。 你要找就找他,我也是逼不得已,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本就奄奄一息的叶伯聪听了她的话差点暴走,搞得好像没给钱你似的。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帝世天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三两句话求饶的话就放过她? 他恨不得,用这个世上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这三个人。 “花语,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这都是叶伯聪逼我啊,花语,放过我。” 郭兰面如死灰,当下只好把希望放在帝花语的身上。在她的印象中,帝花语是一个心底善良的人,哪怕自己再怎么对她,她也不会忍心看着自己被杀死。 可,这一次她没想到。包括帝世天几人都没想到。 “哥,杀了他们。”在帝花语的眼里,此刻没有半点怜悯。有的只是冷漠,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冰冷到了极点。 郭兰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几个字是从一向软弱的帝花语口中说出的。 “你不能这样做!帝花语!我可是你同学!” 郭兰嘶吼了起来,她抓着自己的头,因为恐惧,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同学?当你明知道有人要害她的时候,为什么不是选择帮她,而且选择帮着别人害她?你还有脸说你是她的同学?”帝世天冷声笑了起来。 随即,一颗白色的棋子出现在了他的两指之间。 嗖! 呃! 郭兰嘴巴微张,眼睛瞪的老大。头部因为撞击,而向后仰去。 在她的眉心处,留下一个血红色的窟窿,额头上,血花四溅。 她到死,也想不到。帝花语这种平民出生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人在守护着她。 “接下来,到你了。”随着郭兰的尸体倒下,帝世天的声音突然在叶伯聪耳边响起。 叶伯聪回过神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用下巴发力,向外爬去。 他,不想死。 但,有人想他死。 “这种杀人的方法,帝某已经很久没有用了。但今天,你们彻底激怒了我。” 帝世天拇指一弹,一颗接着一颗的白棋飞向空中。 一条细到几乎不可见的丝线,不知什么时候从这些棋子的中间穿过,然后形成一张方格网盖在了叶伯聪身上。 第62章 即将到来 “这棋子,上面有特制的药物。他可以将人的痛苦放大至二十倍左右。这本是帝某用来对付敌人的好东西,但像你这种人,倒也配得上它。 好好感受,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吧。” 帝世天手掌慢慢收拢,缠绕在叶伯聪身上的丝线也跟着紧缩。 一点,一点的割进他的肉里。就好像是捏西瓜汁一样,鲜血流的满身。 哪怕,是在平常的时候,这样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何况,还是在痛苦被放大二十倍的情况下。 不过是三十秒的时间不到,叶伯聪就在这股剧烈的痛苦中没了生机。 活生生的,被痛死了。 “本来还想让他多感受一下的,没想到这个不经抗。”帝世天皱了下眉,随即手掌紧握。 五马分尸,都不足以形容叶伯聪此刻的惨状。 就像是被剁碎了一般。 这是帝世天第一次,让帝花语见到这样血腥的一幕。 或许,自己可以护她一生。但,人总归是要成长的。 相信这次过后,她最真实的一面只会留给自己最亲的人吧? 别人,再也别想轻易的利用她的善良,而伤害她。 帝花语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睛,但内心深处又有一道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能闭,这种事迟早要经历的,不要做一个只能任人欺负而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 此时,凶手三人,已死其二。 帝世天移过目光,看向还在墙上钉着的王锐武,“看你的样子好像还可以抗一会,那就先挂着吧。” 身为主谋的王锐武,本来就有了求死之心。 听到帝世天这句话,差点被气的心脏停止。 亲眼看着叶伯聪和郭兰,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眼前。他除了恐惧,什么都做不了。张嘴就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死,但痛苦又在不停摧残着他的意志。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撑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声音的来源,正是之前被王锐武丢掉的那个手机。 雷狂将手机捡起来,然后递给帝世天。 来电显示,是父亲两个字。 帝世天冷笑一声,随即接起电话。 “小兔崽子,你把老子说的话当放屁?给你三分钟,再不过来,回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电话那边的王景贤很是愤怒,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其他几家的子弟基本全都来了,就是为了在那位大人物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形象。 他家这个倒好,宴会都开始了还不见人影。 “你儿子,去不了。”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帝世天嘴角不禁泛起冷笑。 以他的记忆力,如何听不出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不久前被掰断了手指头的王景贤? “你是谁?”王景贤一愣,电话不是他儿子接的。但这个声音却让他很是熟悉。 “燕山,333房间,来了便知。” “我现在走不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电话不是我儿接的?!” 王景贤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儿,犯下了滔天大错。既然你这么想他去你那里,留下你的位置,我好心一次,把他的脑袋给你送过去。” “好!很好!我不管你是谁,但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乃北海城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大少爷。 你要是识相,就把我儿完好无损的送到燕起酒店,不然,我儿少一根汗毛,我王景贤必杀你全家。” 说完这些话,电话直接被挂掉。 帝世天将手机扔到一旁,笑了一声,“不愧是王家的大少爷,身份够大,也够自信的。” “在北海城,他们的确有一定的资格说这样的话。”雷狂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是在我回来之前。”帝世天不屑一笑,一个屁大的家族,只是在北海城这种小地方称王称霸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随后,他有对王锐武说道:“你老子,并没有来救你的意思。你说我是该现在杀掉你呢,还是再等等?” 听到这句话,王锐武吓的身体都跟着抖了起来。 因为抖动,一阵钻心的痛让他几乎晕过去。 “不要杀我…再等等…我爸一定回来救我的。” 王锐武摇着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还抱着一线幻想,幻想着王景贤到来,然后将这个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的恶魔镇压。 等他好了之后,他要把这些仇恨全部发泄到帝花语的身上。 “可以,那就再等等。”帝世天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王锐武嘴角上扯,露出笑容。 可正当他以为自己有机会绝境逢生的时候,几个棋子以奔雷之势射进了他的四肢。 笑容,瞬间凝固。 痛苦,将近二十倍的放大,瞬间冲击着他的神经。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他,没有叶伯聪坚强,或者说叶伯聪比他更加怕死。 “借你匕首一用。”帝世天一招手,雷狂手中的匕首直接飞到了他的手中。 寒光一闪。 王锐武的颈脖处,留下一道血线。 感受到脖子被割开,他露出了解脱了笑容。 但很快,又是几根银针扎在了他的身上。血,诡异的止住了。不,还在流,但很慢。 他瞪大着双眼,很想问这是为什么。 “感受死亡,不过如此。”帝世天将匕首归还,然后就这么静静站在他的面前。 感受死亡,不过如此。王锐武此刻,深刻的体会着这句话。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脖子被划开了,但他没有死。 他知道,等鲜血彻底流干的之前,他会一直体会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感受着生命流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血,顺着他的脖颈慢慢流下。热的,黏糊糊的。 这些,他都能感受到。 帝世天三人,看着这一幕,眼中只有冷漠。 他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他自找的罢了。 如果真的让她伤害了帝花语,她的一生,都将活在痛苦和阴影当中。 五分钟后,王锐武终于得到了解脱。 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刻,他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对于他说来,离开这个世界,是一件无比快乐的事情。 至此,凶手三人,无一存活。 帝世天没有食言,他割下了王锐武的脑袋,然后一行三人,直奔燕起。 这一去,北海城将逝去太多的生命。 这一去,北海城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大震动。 一个崭新的时代,也即将到来。 第63章 太岁头上动土 山外山度假村,燕起酒店。 奢华大气,宽敞明亮的大厅中。红木座椅摆成两长排,高低分位明确。 场中,上百人员西装革履,衣着华丽。 此刻,他们并没有落座,而是全都站在大厅中,小声交流着。 最高处的那张座椅,还没人落座。 下方,一个手指扭曲到可怕的中年人脸色铁青的挂掉电话。 此人,正是王景贤。 他王家,贵为北海城顶尖势力。竟然有人挟持他的儿子,还扬言要将他儿脑袋割下来?! 这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他相信,只要自己抱上名号,任对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不按照自己说的来做。 这是身为王家大少爷应有的自信。 “大伯,武弟还没来吗?”一旁,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裙,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见王景贤脸色有些难看,不禁开口问道。 这人,竟然是帝世天的老同学,王雨欣。 她对王景贤的称呼竟然是大伯,她,是王家人! 见问话的,是刚从国外回来不久的侄女,王景贤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摇头轻声说道:“估计一会就来了吧。” 自己儿子在外面惹了事,还被人威胁了,他当然不会实话实说,这种事提出来也只是丢脸罢了。 “武弟还小,有些贪玩也能理解。”王雨欣点了点头。这一刻的她,足够耀眼,与平时判若两人。 她生在王家,在北海城也待了将近二十年。 这二十年,她与普通人过着一样的生活,从来不提自己的身份背景。 这,也与她父母的教育有关。 她的父亲,王家二少。对王家在北海城的产业根本没有半点兴趣,早年便出国闯荡,如今已经在外打下一片江山。 这也是王景贤为何对她如此客气的原因。 上完高中之后,王雨欣就出国留学,然后一待就是七八年,不久前才刚刚回国。 原因还是因为王家家主,她的爷爷,身体越来不越不好。 他们一家常年在外,这个时候理应回来陪陪老人。 “是啊,是啊。”王景贤干笑两声,她这个侄女,平日里文文静静的。实际上,能力之强让他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大哥,不知道父亲说的那个人,今天会不会来?” 王景洪,也就是王雨欣的父亲,这时开口问道。 他四十来岁的样子,浑身上下隐隐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以他在国外的势力,其实根本不用来这里迎接什么大人物的到来。 再大的人物,还能把手伸到国外去不成? 不过这是老人的要求,他也不好拒绝,所以也就跟着来了。 听到这句话,王景贤嘴角抽了抽,脸色难看道:“他敢来?今天过后,他会死的很惨!” 断指之仇,让他对帝世天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王家老爷子一再阻拦,他早就对帝世天动手了。 不过他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多活了一些时日。 闻言,王景洪笑了笑,没有说话。 “爸,大伯,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啊?”王雨欣开口问了一句。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北海城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年轻人呢。”王景洪笑呵呵的说道。 “如何不得了?”听到他这么说,王雨欣也来了些许兴趣。 “大哥,还是你来回答吧,毕竟我才刚回来,了解不多。”王景洪始终保持着微笑。 “此人,我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不提也罢。”王景贤冷声说道。 你不知道? 鬼才信呢。 见他情绪怪异,好像与此人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王雨欣就更加好奇了。 “爸,快说说。” 王景洪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依旧笑着说道:“在本土屹立了几十年的北海大酒店,毫无征兆的被推平。张凯父子,更是惨死当场,就连其背后的大佬,都不得不退位自保。 北海现今的第一家族,周家少爷,在这不久后也惨遭杀害。 鼎盛安保公司,这个扎根在北海城最顶尖的势力,紧接着也被连根拔起。 周强葬礼那天,被闹的死不得安宁。你大伯的手指,也被人掰断。 这一切,都是那个年轻人做的。” 王景贤:…… 玛德,硬是跟老子过不去? 王景贤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就这么被人当着小辈的面揭了伤疤。任谁,也会脸面上过不去。 王雨欣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王景贤的那根手指。 一个年轻人。 的确是有些不得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呢?”随即,王雨欣又问。 王景洪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周家方向,“为当年的古家,报仇。” 古家? 听到这两个字,王雨欣下意识的想到了一道稚嫩单薄的身影。 古枫吗? 随即又是一道她多年不曾放下的身影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你,与他亲如兄弟。 这报仇之人,要是你该多好啊。 “雨欣,你怎么也在这啊?” 就在王雨欣走神的时候,一道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来人,正是荣思雪。 “你,不会是王家的人吧?” 见她与王景贤几人站在一起,荣思雪又拉着她小声问道。 “不好意思思雪,隐瞒了你。”王雨欣点了点头。 荣思雪瞪大的眼睛,“你这也藏的太深了点吧。” 她们是在国外认识的。 彼此都知道对方是北海人士,所以在异国他乡也就走的非常近。 但荣思雪怎么也没想到,王雨欣的身份竟然比她还要高贵。 “我经常在国外的,所以就…”王雨欣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我又没说怪你。”荣思雪翻了一个白眼。 不说她们关系本就不错,现在更是得知她王家小姐的身份,对她的态度也更加的好了。 “话说,今天这场面还真是大啊,听我爸说,北海城大大小小的势力,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聚在一起过。” 聊着聊着,荣思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北海城,一个弹丸之地,没有那个大人物瞧得上眼。这么多年,也没有那个人有本事。 所以,一直都是一盘散沙。 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迫于压力才来这里的。 接着又说,“你知道吗雨欣,今天周家请来省里的大人物下场,据说就是为了对付一个年轻人。 把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是想让我们拧成一股绳来对抗那个人。 唉,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如果他没惹这么大的事,我还真是追求一番。 可惜了,可惜了。” 听完她的话,王雨欣眉头微皱。 因为帝世天的原因,她心里还是比较希望那个年轻人能够赢的。 今天,只知道是周家牵头说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但却不知道是从省里下来的。 省城亲自下场的势力,会是哪一家? 面对这么大的阻力,古家的仇,还报的了吗? “省城下来的吗?”王雨欣问。 “是啊,听说还是南合关那边的势力。” 第64章 没有争议 南合关! 这三个字,太响亮了。 哪怕是王雨欣常年不在国内,也是如雷贯耳。 在大华,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北方有权,南方有钱。 所以北方有了太子党,南方有了英雄会。 太子党就不用说了,总部就坐落在大华的国都,四九城。 而势力几乎布遍大华半壁江山的英雄会,其总部就在南合关省城。 王雨欣定了定心神,怪不得王景贤和荣思雪都认为那个人必败了。 只要今天这位,是来自英雄会中的任何一家,哪怕是其中的最底层,也足以碾碎北海城所有势力。 “雨欣,想什么呢你。”荣思雪见王雨欣没了声音,便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哦!没想什么。” 王雨欣回过神来,随即问道:“思雪,那你知不知道今天来的,是哪家的?是英雄会里面的世家吗?” “我的大小姐,连你们王家都没有得到具体消息。我一个二线家族的小人物,怎么会知道?”荣思雪撇了撇嘴。 王雨欣听了,也没说话。 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想。 按照周家所做的一切来看,这次下场的怕真的会是英雄会里面的世家。 不然,周家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一来,是为了显摆。二来,则是为了威慑北海城众家族,及势力。 想明白这些后,王雨欣不紧张为那个从未谋面的年轻人担心了起来。 “雨欣,如果今天来了真是英雄会的世家公子。以你的条件,倒是比较有机会哦。”这时,荣思雪对她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 “呵呵,我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王雨欣笑了笑。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你的那个老同学吧?” 见她这个模样,荣思雪不禁想起了今天在宏天逼她下跪的帝世天。 王雨欣俏脸一红,这都能猜到? “那个混蛋有什么好的,比起世家公子来说他就是渣渣中的渣渣。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一定要将他带给我的耻辱百倍奉还,到时候你可别拦着我。” 荣思雪狠狠的说道。 “你不要再去找他了。”王雨欣有些不乐意,但话也没说的太难听。 如果换个人企图要对帝世天不利,她一定会让对方尝尝她王雨欣的手段。 就在荣思雪还想争辩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也没再多说,对着王雨欣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荣家,只是二线家族,站在前面不合适。 荣思雪的长辈会喊走她,倒也不奇怪。 …… 周家方向。 家主周蜜,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春风满面,好不得意。 自从帝世天来到北海城之后,她没有那一天不是在恐惧与不安中度过。 但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用这样担惊受怕了。 因为省城世家,她周蜜的靠山。将在今天亲临北海,接手古家之事,镇压帝世天。 等杀了帝世天之后,她周家将成为北海城当之无愧的第一。 下方,人群等的有些焦急。 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今天到场的,都是北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是知道帝世天是何许人也,说实话,他们并不想来。 因为来了,就意味着和帝世天站在了对立面。 但迫于压力,他们没有办法。 这其中,只有李家,和君威龙,是来看周家的笑话的。 李家并不清楚帝世天的身份。 但他们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的雷狂能将三重天的修者当小孩打。 这,能代表的东西太多了。 至于君威龙,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帝世天的身份。 一位将军拥有的力量和人脉,怕是一句话都能让周家死千百遍。 就算是省城下来的世家又如何? 还要跟一位现役将官刚一下不成?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将官,背后站着的人,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人群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蜜也在不停搓手,眼神盯着门口处,一眨也不眨。 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传来了门童响亮的声音。 “南合关省城,江家公子到!” 一句话落下,犹如千斤巨石扔在水中。 人群,直接炸了。 “南合关江家,那可是入了英雄会的大世家啊!” “是啊,没想到周家竟然有这层关系,竟然连这等势力都请下了场。” “帝世天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 可随着三道身影的进场,人群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大厅,鸦雀无声,寂静的可怕。 王雨欣瞳孔微缩,暗道果然!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年轻男子。不算英俊,但却有几分气质。 在他的两侧,跟着两名中年人。气势强大,一看就知道是修行者。 周蜜一路小跑,来到男子身边,微微弯腰说道:“江公子您好,我是周蜜。之前与您通过电话,请上座。” 年轻人轻轻点头,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路来到最上方的位置,然后直接的坐下。 等他落座之后,下方的人群也找到各自的位置,陆续坐下。 周蜜站在他的一侧,小心翼翼的说道:“江公子,今天知道您要来。我特地将北海城大大小小的家族及势力全部叫了过来。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可以了。” 江公子轻轻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扫视一圈然后说道:“本公子,名江无法,乃南合关省城江家的二公子。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你们听好。”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因为现场过于安静,也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一天,终于等来了。”周蜜暗暗自喜。 接着,江无法再次开口,“本公子听闻,北海城最近出现了一个行事猖狂的年轻人,名为帝世天。 此人仗着自己有点北背景,不把北海城人士放在眼中,私自打乱北海城的格局。为了一个已经成为过去的古家,滥杀无辜。 考虑北海城长久不统,你们这些家族,势力终生只能窝在这么一个小的地方。 今,本公子宣布。 我江家大发慈悲,决定正式接管北海城。 北海城周家,是我们江家选出来的代言人,你们以后必须以周家马首为瞻。 你们所有人,务必动用一切力量,配合周家杀掉帝世天。 有无争议?!” 他语气冷傲,一番话,仿佛早就铭记在心。 这…… 这……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答应,就代表着以后的他们不再是自己的主人,而是成为了一条别人的狗。 但如果不答应,看这个形式,怕是会成为一条死狗。 这江家,好生霸道! “我王家,没有争议。”这个时候,王景贤走了出来,对江无法鞠躬道。 随后,目光投向周蜜,“周家主,以后请多还请多多关照。” 连王家都服软了。 剩下的这些人,也是陆续表示衷心。 周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中狂热无比。 她终于,成就了这一步。 这下,看你帝世天还拿什么跟我斗。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震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一个小小的江家,也敢妄言接管一城之地?你当大华这片土地,是你江家的?!” 声音落下,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也飞进了场中。 第65章不足为惧 人群的目光,首先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颗还在地上滚动的头颅。 也幸好,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所以并没有被这一幕吓到。 在经过一愣神的功夫之后,众人也都看清了那颗头颅的相貌。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王家的小少爷?!”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王家人都敢杀!” 可以想象,王锐武身死,还是被人直接用砍头这种方法,给他们带来了多么大的震撼。 王家众人,不禁闭上眼睛,脸上皆是闪过悲痛,随即又是愤怒。 “是谁?!竟敢杀我王景贤的儿子!!!” 作为王锐武的父亲,王景贤此刻更是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怒火冲天。 放眼看去。 只见大厅门口处走来三道身影。 两男一女,男的气势冲霄,如出鞘之剑。女的漂亮文静,但那双眸子却是无比冰冷。 两男在前,一女在后。 就像是两头猛兽,护着一头小绵羊般。 “帝世天!我断我一指,我好心不与你计较,你为何还要杀我儿!” 一见来人,王景贤先是瞳孔猛缩,怪不得刚刚通电话的声音感觉如此熟悉。 前些日子他才刚被帝世天吓尿,直到现在多少还有些阴影。 但仅仅一瞬,他就稳住了心神。 今天,群众汇聚。更是有南合关省城世家,江家公子在场。 帝世天?不足为惧! 噔噔噔… 在场一百多人,除了少数一些,全是连连倒退几步。 帝世天真的来了,而且还是带着王锐武的头颅来的。 这…… 他们今天,迫于省城世家的压力,不得已来到这里。 先前,更是纷纷表态以周家马首是瞻。 现在,帝世天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半句话。 想起帝世天做的一些事情,一群人又是连咽口水。 帝世天能不能斗过江家,先不说。 但帝世天要对付他们,有那一家能抗住?鼎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每次出场,必定会做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事情。 列如周强婚礼。 再列如周强葬礼。 今天,已经很明显了。连王锐武的头都砍了下来,谁敢保证下一个砍的不是他们的头? 人群中,几道目光,则是颇为复杂。 “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儿子?我还要问你怎么教的后人!” 帝世天挪着步子,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直接抬手。 啪!啪! 连续两巴掌,打的毫无顾忌。 直接将王景贤的嘴角都打裂开了,可见手劲之重。 “我…” 啪! “我什么什么我?身为北海城代表家族之一,偏偏门风不正。其后人品质卑劣,在外为非作歹。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强迫不成,就同他人对其下药。 你说,你是怎么教的儿子?!” 帝世天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巴掌再次打在了他的脸上。 王景贤摇晃着的脑袋,被打的有些懵。 这一幕,让心本就难安的众人更是忐忑了起来。 也让他们深刻的体会到,帝世天的强势。 管你什么场合。 管你什么世家公子在场。 打了再说,不服就干! 王景贤站稳身子,顾不得嘴角的疼痛,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是我儿有错在先,但他毕竟身份尊贵,再过十几年,便是一代家主。 你杀他,就等于将我王家往死里得罪。今天你走不出这里,包括你的家人,也会因你而死。” 他说这些话,并不是没有底气的。 这山外山度假村,是他们王家的地盘。其守护力量,绝对是恐怖的。 再者,江无法正坐上位一副看戏的模样。这事,他不能退,只有表现好,以后才有可能进军省城。 “身份尊贵?你的身份要比你儿还尊贵吧?” “你什么意思?”突然一个与事情不沾边的问题,让王景贤没有反应过来。 “是,不是?”帝世天再问。 “我即将上任王家家主,身份自然乃王家最高。”虽然不知道帝世天什么意思,但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问题来告诉众人。 下任王家之主,是他王景贤。 “好,一会下去给你儿陪葬!”帝世天打了个响指。 然后,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帝世天的脚就踢在了王景贤的腿上。 扑通一声。 王景贤直接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 “先跪着。” 帝世天转身,正准备去往下一家之际。 一道女人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你,不认得我了吗?” 王雨欣咬着嘴唇,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她如何也想到,帝世天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年轻人。 当年的小男孩,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王同学,你好。如果要叙旧,还请等我为家妹讨回公道之后。” 帝世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头微笑道。 然后,再次转身。 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这等风姿,王雨欣内心忍不住的砰砰直跳。 她大伯一家,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帝世天为什么要这么做已经很清楚了,就连她的父亲王景洪都保持着沉默。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对帝世天生恨呢。 “今天,很热闹啊。”帝世天目光扫过四周,一双眸子深如深渊。 一群人,皆是低下头,不敢与帝世天对视。 “帝世天,江公子在此,你休得放肆!”这个时候,站在上位的周蜜吼了一声。 帝世天目光一凝,如一把利剑出鞘,射向周蜜,“等下就轮到你了,别着急死。” 周蜜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在地。这个眼神,好可怕。 正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江无法抬手,“别急,本公子也很想看看他要做什么。真的很久,没看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闻言,周蜜只好乖乖闭嘴,这等大人物的心思不可揣摩。 “叶家家主,何在?请出来说话。”帝世天股胸,再次开口。 现场,一百多人,没有一个人回答。 其中,有一道身影更是往后缩了缩。 “先生,叶家家主在哪里。” 见时机到了,李家几人与君威龙走了过来,对着帝世天微微鞠躬。 再,李明辉指着一个方向对帝世天说道。 众人:…… 什么情况? 李家和君威龙为何会对帝世天如此客气? 不等他们细想,就见帝世天身子一闪,再归位的时候,手中已经提了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叶邦雷。 “叶伯聪,可是你儿?”帝世天问。 叶邦雷身子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但还是小声说道:“是,犬子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帝世天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砰! 地面,裂纹密布。 “这事,你叶家,也有份!” 第66章 子不教,父之过 叶邦雷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再次让所以人的心狠狠一颤。 叶家几人,眼睛鼓的老大,却敢怒不敢言。 相比帝世天打的那些势力来说,他们叶家的确还是弱了些。 “。” 帝世天松开手,叶邦雷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叶邦雷的眼中带着绝望,他叶家本与帝世天没有任何交集。 却因为他对叶伯聪的放纵,闯下了这样的大祸。 身为叶家少爷,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偏去对一个平民女孩强迫,下药。 你这个坑爹的东西啊! “你儿子先行了一步,待会我再送你走。”帝世天再次开口,一句话决定了叶邦雷的命运。 众人:…… “方才,我听说,你们要配合周家,全力击杀帝某?” 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圈。 所有人都不敢与帝世天对视。 一个,省城世家,入了英雄会的江家。 一个,身份神秘,其行事风格霸道,更是与战区有这说不清的关系,整个北海城,无人敢触其锋芒的帝世天。 两边,都得罪不起,这让他们怎么选? “你们怕什么?!啊!今天有江公子为我们主持公道,他帝世天还能上天不成!” 高台上的周蜜一见这个形式,顿时气的身子直发抖。 帝世天这个搅屎棍突然冒出来。这些人一下就被吓破了胆,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但好在,江无法还在此,想必等他看够热闹了就会镇压帝世天。 “周家主说的没错,帝世天此人,做事全凭自己喜乐,如果不杀了他,谁能保证他下一刀不会挥向你们?” 王景贤忍着痛,添油加醋的说道。 众人撇了撇嘴,真他妈够不要脸的。要不是你儿子对人家妹妹下药,人家会找到这里来吗? 不管他们怎么说,人群始终无动于衷。 这一幕,就连江无法都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北海一行还能见到你这么有意思的人。 凭你之前做的一切,的确是够吓到这些小角色们了。 毕竟,他们的眼界也只有那么低。 但,你这样肆无忌惮的打破格局是为了什么? 周家、鼎盛、王家、孙家,你全都打了一个遍。只有一个李家,看样子已经被你收服了,你图谋不小啊。” 江无法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莫非,你是想打掉这些大势力之后,再一一拔掉余下的势力?” 一番话落下,人群皆是皱起了眉头。 看向帝世天眼中的恐惧也减少了几分,看目前帝世天所做之事,与发展方向,都和江无法说的没多大差异。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算他们不主动去招惹帝世天。等周,孙,王几大家垮了之后,帝世天也会着手拔掉他们。 细细思索过后,众人都觉得江无法说的没错。 如果仅仅是为了给古枫报仇,那么他大可直接灭了周家。 而不是定下什么一月之期。 这样做,想必就是为了腾出足够的时间来对付其他势力。 李家和君威龙的诚服,就是最好的解释。 “你们是想被人灭族,消失在这历史的长河之中。还是愿意听我江家号令,以周家马首是瞻,以后进入更广阔的天地,自己选吧。” 就在这个时候,江无法再次添了一把火。 让本就有些意动的人群,更是蠢蠢欲动了起来。 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一个女人拉了拉身边中年人的衣袖,一脸惶恐的说道:“爸,我先前得罪了帝世天,你说他会不会……” 此人,正是荣思雪。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久前她招惹的人,竟然就是这段时间北海城大大小小势力提之色变的年轻人。 想起先前在帝世天面前做的事,说的话,她就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当然,看到现在这个局面,她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荣耀光一听这句话,两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没有这个女儿。 谁家的? 快领走! …… 荣思雪连忙将她扶起,惶恐道:“爸,你别晕啊,你不救雪儿,雪儿只能去死了。” 荣耀光定住心神,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随便一想,得罪帝世天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当下,叹了口气,大声喊道:“帝世天,你当真不给我们留活路?!” 有人带头,余下的人也是喊了起来, “帝世天,如果你真不给我们这些人留生存之路,那就别怪我们与你死拼到底!” “就是,死拼到底。哪怕你再强,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你!” 一时间,大厅变得嘈杂起来,全都是指责帝世天的声音。 见优势,一瞬间就向自己这边倒来。 周蜜看向江无法的眼中充满了火热,不愧是大世家出来的公子。 不费吹飞之力,一句话就将局势扭转。 她周蜜,相貌身材都是上等,今后更是要成为江家在北海代言人。 正所谓,近在楼台先得月,她也不是不可争取一番。 “帝某就站在这,你们谁要来试一试?!”帝世天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真是笑话! 以他帝世天的身份,如果真对名利有那么看重。又怎么会默默无名? 一个小小的北海城,又怎么会被他看在眼中? 但现在解释,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 人,都是谨慎的,一但发现有人有可能要对自己不利。哪怕你表现的再好,解释的再多,他也不会轻易放下警惕之心。 “帝世天,你今天,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要将你带给我王家的耻辱,百倍奉还!” 王景贤怒吼一声,然后掏出一个警报器,猛得按下。 见王家已经付出行动,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手机。 “这帝世天简直太猖狂了,完全不把我等放在眼里,我这就找江湖协会,今天一定要将他处死。” “对,打电话给江湖协会。就算他势力再大,一家告不了他,两家告不了他。但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找上去,看谁还敢保他。” “现场证据确凿,等江湖协会一来。我等不用江公子出手,就可以将帝世天镇压。” “到时候,等他进去了,咱们随便动用一些关系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从来没有人,能够联名求救江湖协会。 因为这对他们极其注重颜面的人来说,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在他们心中,只有那些平民才会一遇到困难就找江湖协会求救。 但现在,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就凭帝世天这三个字,他们压不住。 第67章 只求一线生机 山外山度假村,作为王家一个非常重要的地盘。 再加上今天,群雄聚集,守卫力量自然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就在王景贤按下警报器过后三分钟不到,一批接着一批训练有素的护卫冲了进来。 这群护卫,大约只有五六十人之多。但他们的身上,全都散发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很显然,这些人全是手中有过人命的狠角色。 拿出去,一个最少也能打好几个普通人。 其中,更是有四个一重天和两个二重天的修者。 “给我杀了他!” 王景贤一只手捂着自己断腿,一只手指着帝世天吼道。 “杀!” 护卫们手中提着长刀,一个个满面杀机的冲向帝世天。 最先出手的,是一个手拿匕首的中年人,他嘴角泛着冷笑,作为一重天的修者,他已经将帝世天当成了必死之人。 坐在上位的江无法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说道:“早该这样的。” 大多数人,与他想的一样。 如果王家早一点这么做,岂能让帝世天嚣张到现在? 毕竟,他们只是听闻,帝世天动用战区的关系,灭了鼎盛安保公司。并不知道,帝世天一念之下削了李天行的修为。 所以现在,一个个不禁兴奋了起来。 仿佛下一刻,帝世天这个心腹大患就会被彻底抹除掉。 只有周蜜轻轻的摇了摇头,这点人,根本对帝世天构不成威胁。 最后,怕还是得靠江湖协会。 当下,连忙提醒,“江公子,这帝世天…” 然而,还不等她的话说完,就听江无法冰冷的声音传来,“你的话,有些多了。” 就在他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一直站在两旁不动如山的两个中年人,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周蜜身上。只要她还敢啰嗦一句,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周蜜脸色苍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不过是弹丸之地的一个小角色罢了,本公子一句话就能让他万劫不复。一切,尽在本公子的掌握之中。” 江无法微微压腰,手掌用力一握。 “不要!” 就在匕首即将落在帝世天身上的时候,一道美丽的身影,突然朝着他的方向奔了过去。 “雨欣!” “雨欣!” 王雨欣的父母吓了一跳,他们的女儿,这是要去给别人挡刀啊! “已经晚了。”江无法冷笑一声。 其他人,对这样戏剧性的一幕,也是不屑一笑。 帝世天眼神一凝,握住这个中年人的手腕用力一转。然后夺刀劈下。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其他的人都没怎么看清楚,就见那个中年人脖颈流血倒在了地上。 这…… 方才以为帝世天必死的人,全都愣住了。 杀人不眨眼,也不过如此吧? 就连江无法,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竟然看走眼了? 一重天的修者在其面前过不了一招?! 周蜜苦笑一声,意料之中。 “你跑过来干什么?”帝世天搂住王雨欣,眉头微微挑起。 他没想到,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王雨欣还会不顾一切冲过来。 这让他深深埋藏起来的一颗心,有了些许冒出的势头。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伤害你。”王雨欣俏脸微红,小声说道。 “站一边去。”帝世天一把将她推开,显的有些无情。 但他真的,不能把感情表露出来。 那样,只会害了她。 随后,帝世天手臂一甩,手中的匕首直接飞出。 王景贤的面前,那把匕首入木三分。 他再次,被吓尿了。 “上啊!你们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见一群人还在那里愣着,王景贤差点气死。 如果帝世天刚刚对准的是他的脑袋,那么他现在已经下去见王锐武了。 护卫们终于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此刻,他们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之心。一个个如临大敌,冷汗直流。 只有那两个二重天的老者,稍微轻松一些。 “年轻人,锋芒过盛容易夭折,这个道理你不懂吗?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回回你吧。” 其中一名老者脚步瞬动,周身爆发出来的气息压的四周座椅嘎吱直响。 “这下,看你怎么死!” “二重天的强者出手,岂是一个不过三十的毛头小子可以抵挡的?” “死吧帝世天,你这妹妹看起来真是诱人。你放心去吧,我会代你好好照看她的,嘿嘿…” 一见老者出手威势如此之强,人群不免又是一阵冷笑。 “其他的都杀了,这两个老家伙我亲自来。” 帝世天脸色有些冰冷,直接一个闪身迎着老者而去。 “不自量力!”老者不屑一笑,伸出一只手抓向帝世天的脖子。 “你两个一起上都不够我一巴掌拍的,你一个人也敢冒头?” 帝世天脸上毫无表情,手掌与老者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老者和其他人脸上皆是浮出笑容,但下一秒,笑容变成了傻眼。 老者整个手臂无力垂下,脸上有细汗留下。 断的,并不是帝世天的手。 “你怎么会这么强!”老者救生反应极强,瞬间抱着胳膊连连后退。 “哼!这天下有几人敢说能看出帝某的深浅?莫说你一个小小的二重天了。” 但,帝世天怎么可能让他逃。 脚步一转,眨眼间就贴近了他。再之后,手掌落在他的胸前轻轻一推。 轰! 老者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整个胸口完全塌陷。 直到死,他的一双眼睛都是瞪的老大,满脸震惊。 另外一名老者见到这一幕,撒腿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生死关头,大部分人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要往哪里去。”帝世天冷声一笑,几十米的距离仿佛不存在似的。 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老者一惊,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当下,果断出手,只求一线生机。 “冥顽不灵。”帝世天脑袋一歪,直接躲过他这一击。 然后一巴掌打在他的下颚,他的身体被这股冲击力击的向后飞去。 帝世天抬步跟上,两手夹着他的脑袋轻轻一拍。 转身,离开。 直到他走出五步之多,老者僵直的身体才开始七窍流血,随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气息全无。 另一边,雷狂更是如虎入羊群,手段之残忍连江无法都不禁色变。 五十来人,此刻站着的不过只有三个人。 有的,四肢直接被扭成了麻花状。有的,被砍下四肢。有的,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有的,胸口直接被洞穿。 更有的,脑袋直接像西瓜炸开般被拍爆,脑浆流的满地。 整个大厅,完全成了修罗场。 最后一个人,雷狂仅仅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直接被吓死了。 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鲜血,雷狂走到底帝世天面前,眼中有血光慢慢隐没,“屠杀完毕!” 第68章 杀到他们害怕 呕…… 这样恐怖却又血腥的一幕,让大多数人都忍不住吐了起来。 哪怕是少数心里素质较好的,此刻也是感觉胃里直翻腾。脸色煞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完了,完了…” 王景贤两眼无神,嘴里不停念着这两个字。 这可是他王家大半的力量,就这么小半会的功夫都被杀没了。 他王家,很快就会跌落神坛,再也不是北海城的顶级势力。 他这王家大少的身份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这一刻,王景贤后悔到了极点。 他,为什么要去招惹帝世天!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参加周强的葬礼,也绝对不会来这个什么狗屁的群雄聚会。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呵呵…呵呵…” 王景贤捂双手抱头,突然傻笑了起来。 最后,嘴角更是哈喇子直流。 这是…傻了? “冰棍,冰棍,我要吃冰棍。”王景贤拉着自家老爷子的拐杖,狠狠的舔了两口。 让本就气急攻心的王家老爷子,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两眼一瞪直接倒在了地上。 “爸,去了。”王景洪伸手在他的鼻子前探了一下,无力叹息一声。 王家老爷子本就年事已高,没有多少日子可活。 如今,王家遭受如此大的变故,王景贤更是因为受刺激太大,成了傻子。所以,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一命呜呼了。 王景洪紧紧盯着帝世天,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中一样。 片刻后,他一句话也没说。拉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就往外走。 王雨欣挣扎了两下,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对于他们的离开,没有一个人阻拦。 王家,已经废了。 留下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还有人,想要帝某的命吗?” 帝世天仿佛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这时候显露出了他最真实的一面。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 但一直都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这一次,他不打算仁慈。 对那些想要他死的人,他要杀,杀到他们害怕。 听到他的这句话,现场这群名流无不双腿发抖。 如果帝世天要大开杀戒,他们这些人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这里。 哪怕江无法还坐在上位,他们也不认为这个想法有什么问题。毕竟,江无法到目前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实力。 咽口水的声音没有停过,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开腔。 “既然你们不说,那帝某来说。”帝世天接过雷狂递上的手机,脚步不急不缓的向人群走去。 “叶邦雷,北海城一线家族叶家家主。三年前,你名下工程建造,因为强迫工人日夜不歇,导致工人力竭,最后从高楼摔下死亡。 你叶家为了掩盖这次事件,不仅没有赔偿,还将前来索要赔偿的工人家属,一家三人全部杀死。 两年前,你儿子叶伯聪,因为酒驾撞死了一名老人。 最后,被你花钱解决,老人死的不明不白,到今都没有找到凶手。 半年前,你儿叶伯聪,强奸在校学生。导致一名正处于花季年龄的少女,自杀身亡。 一个小时前,燕山酒店,你儿更是打算同王锐武对我的妹妹下药,企图实施强bao,幸好被我及时制止。” 帝世天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信息,声音冷到了极点,让人不寒而栗。 “帝某说的,有没有冤枉你?!” “你怎么知……” 叶邦雷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随即连忙反应过来,“你胡说,你这是污蔑!” 帝世天冷哼一声,“证据确凿,叶邦雷,死罪。当受千刀万剐!” 话语刚落,叶邦雷整个人直接匍匐在地。 “你对我做了什么!”叶邦雷大吼大叫起来,使尽浑身力气也无法起身。 “我说了,让你随你儿子去,就一定会做到。帝某,从不失信于人。” 帝世天手臂甩动,几颗棋子打进他的身体。 “刀来!” 雷狂会意,一把匕首扔了过来。 “这痛苦,比起你们带给他人的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毕竟稍微忍一下,就过去了。”帝世天五指舞动。 匕首在他手中不停变化着,寒光晃眼。 叶邦雷的手臂上,大腿上。全身上下,刀口一直都在增加着。 此刻的他,正在受千刀万剐之苦,而且还是在痛苦被放大二十倍的情况下。 惨叫的声音,随着伤口的添加慢慢变弱,直至停止。 一线家族,一代家主,死! 上位旁的周蜜,本就口干舌燥,头皮发麻。现在看到叶邦雷身死,耳旁更是如同响起了死亡的钟声。 身子一软,差点载倒在江无法的怀里,“江公子,请您出手吧。再这样下去,连我也要死了。” 江无法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直接将她推到在地。 一开始,他本以为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从始至终,他也一直抱着戏谑的态度。 但现在,他不得不慎重。 因为帝世天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有资格威胁到他了。 “你们两个,找机会把那个女孩抓住。”江无法指着帝花语,对身后的两人说道, 不得不说,他做事是真的非常谨慎。 哪怕他身后的两人都是三重天的修者,他也不敢轻易冒险。只要抓住了帝世天的命门,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下面,随着叶邦雷身死。所有的人,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 那种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感觉,他们现在深有体会。 因为他们不知道,帝世天的下一刀,会挥向谁。 江湖协会怎么还不来? 所有人心中,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北海城,一线家族邹家,家主之子邹名贵。方才,我好像听说你要代替我照顾我的妹妹?!” 帝世天拿起手机,翻动两下,然后走向刚才叫叫嚣甚欢的年轻人。 邹名贵被他这么盯着,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他连忙跳开视线,不敢看帝世天的眼睛。 如果不是认为帝世天死定了,他怎么敢喊出那句话。 现在好,到了承担后果的时候,他是真的后悔莫及。 你怎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 邹名贵内心咆哮不断! “我在问你话!”帝世天唤了一声。 “不是我…我没说…”邹名贵吓了一跳,脸上血色消失殆尽。 “好,现在来说说你。” “邹名贵,邹家家主独子。从小就被父母宠溺过度,长大之后,心性扭曲。 从你十五岁开始到现在,被你凌辱至死的女孩超过了双手之数。 半个月前,因为家中的保姆在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你施暴的视频。你一怒之下,直接将保姆活生生的打死。 这些,有没有冤枉你?!” 帝世天的声音冷到了极点,看了邹名贵做的这些事之后。绕是以他的心境,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听到这些话,邹名贵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连连直摇头,强作镇定的说道:“我没有,不要杀我。我爸很有钱的,只要你不杀我,你要多少钱,我爸都会给的。” “像你这种人,是怎么逃脱法律制裁的?我对这个城市,真是越来越失望了。” 帝世天不禁感觉有几分悲凉。 “如果今天不让你为此付出代价,帝某实在心中难安,有愧于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 随着他的手掌抬起,所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第69章 制裁他 “帝世天,不要杀我儿!” 一旁显富贵的中年人大惊了起来,先前一直没有勇气站出来的他,终于在自己儿子面临死亡的前一刻,表现出了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邹名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仿佛从死亡面前走了一遭。 “你们,平日里包容自己的孩子犯法,做出一些连牲畜都不如的事情,一次又一次都不曾醒悟。 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除了一句不要杀我儿和我儿身份尊贵之外,还会说什么?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对孩子的家教严格一点,多花一些时间教导他,指引他。还会有这么一天吗?” 帝世天眼神一斜,质问道。 “我们平时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些。只要钱给够了,孩子开心,我们就放心了。” 邹孟名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愤愤然的反驳了起来。 “事业,并不能代表一切。一句你很忙,也不能为你儿开脱。你们是用什么手段逃脱法律制裁的,我不会管。但在我这里,一定要给那些死去的亡魂一个交代。” 帝世天厉声开口,其后,将邹名贵提起,“邹名贵!死罪!当割肉刮骨!” 割肉刮骨! 仅仅只是这四个字,就让所有人的心狠狠一颤。 准备上前的邹猛名脚步一顿,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再迈动脚步。 儿子死了,可以再生。 如果连自己的小命都给玩没了,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皱名贵不停求饶。 见自己的老子此刻把头别过,更是大惊失色面如死灰,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他,被放弃了。 “当你凌辱她人,残暴杀死她人的时候,有没有因为别人的求饶而手下留情?! 难道他们就对这世间没有留念?难道他们就想死? 你这种人,死一千道都不足为惜。现在,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吧。” 帝世天手掌再次翻动,正当他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 “住手!” 门口处,一个脸色阴沉,怒气冲冲的中年人快步走上前来。 二十多名身穿制服的人员,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衣服上,江湖执法者五个大字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江湖协会,来了! 现场,有一家算一家。看到江湖协会的人,全都如释重负,连忙换位躲在他们的身后。 “邢会长,就是那个人。我儿子现在还在他手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邹孟名摸着头上的汗,指着帝世天就对邢旭军说道。 “没错,他简直就是草芥人命。邢会长,你可要给我们这些人做主。” “制裁他,一定要制裁他。你不知道啊邢会长,此人根本就是一个刽子手,我们家主都没招惹他,却还是被他残忍的杀害了。”叶家的人哭诉道。 “今天咱们这么多人在这,上百双眼睛都看着他杀人了。你们一定要严惩这样的暴徒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对,给我们一个交代!” “制裁他!” “制裁他!” 有了依仗,一群人又是跳的甚欢。 帝世天冷笑一声,心中若不是有鬼,又怎么会怕他敲门呢? 邢旭军的压力非常大,北海城数得上名号的人,几乎全都给他打了电话。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震惊的同时也是怒火滔天在他的地盘,一下子死了这么多身份不简单的人物,影响力可谓是大的吓人。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他这个位置怕是也坐不久。 “各位,你们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既然邢某人已经来了,那你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邢旭军皮笑肉不笑的给了众人这么一句话。 然后,目光落在帝世天的身上。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吓的北海城大大小小所有势力,不得不向他江湖协会求救。 他们这个层面,基本都有着各自的实力来解决大小事情,哪里会找他江湖协会? 当然除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他们斗不过。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些难受。两边,貌似都不好得罪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上位的江无法开口了,“邢会长是吧,本公子乃是南合关省城江家二公子,我也可以为他们作证,你要依法处置才是。” 南合关省城! 江家二公子,竟然也在场? 后面来的邢旭军一行人,皆是心头猛震。 很快,邢旭军反应过来,“请江公子放心,我一定将暴徒缉拿,让江公子满意。” 如果能在江无法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他的前途还不是别人一句话的意思?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穷凶极恶的暴徒,在威胁着我们北海城众名流的人生安全。” 邢旭军手指帝世天,厉声开口道:“你,把头转过来。” 帝世天没有理会,而是看着眼底浮起一团希望的邹名贵问道:“你是不是认为,你可以逃过一劫?” “杀我啊!你杀我啊!嘿嘿…你不敢,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有钱有权,就算做了那些事又怎么样,有人制裁我吗?你吗?你敢当着江湖协会的人杀我吗?!” 邹名贵咧着嘴角,因为被帝世天捏着脖子,所以声音不是怎么清晰。 但,帝世天也听的清清楚楚。 “哦!对了。那句说要好好照顾你妹妹的话,就是我说的,哈哈…怎么样啊!” 他张狂的笑着,很快,很快,帝世天就要被江湖协会处死。而他邹名贵,会将今天的这些耻辱,千百倍奉在与帝世天所有有关的人身上。 “很好!”帝世天心里涌起一股戾气,他真的有些动怒了。 “帝世天!邢会长在此,你还有什么好猖狂的,赶紧把我儿放下。”邹孟名大喊一声。 帝世天这三个字一出,让邢旭军的心轻轻一跳。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二号因为他不得已退位,鼎盛因为他被战区的吴凡生直接连根拔起。 怪不得。 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江无法,邢旭军心一横,呵斥道:“帝世天,放下邹名贵,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要能和入了英雄会的江家搭上一点点关系,对的,他也要变成错的。哪怕是帝世天,他也要动上一动。 “今天,邹名贵必死。谁也阻止不了,我帝世天说的!” 帝世天猛的回头,眼神中寒芒如刀光交织。 一瞬间,气势飙升到了极致。 血流成河,横尸片野,地动山摇。 这一幕幕他们从未见过骇人场景,诡异的闪现在他们的脑中。 江湖协会众人,齐齐倒退。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 第72章 犹如身处十八层地狱 “帝世天,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就特别舒坦。 为了一个古枫,你把北海城搞得乌烟瘴气。 到头来不仅报不了仇,就连自己的一家人也要搭进去。 你说,你值得吗?” 周蜜脸上恢复血色,她和帝世天打过这么几次交道。对帝世天也基本有些了解,重情重义。 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都可以付出这么多,何况是自己亲妹妹此刻被他们抓在了手中。 “现在,过来跪在本公子面前,不然本公子就刮花那个女孩的脸。” 江无法挪了挪脚,又接着道:“本公子这鞋,有些脏了,要不你来给舔干净?” “哈哈……” “还是江公子厉害啊,打蛇打七寸,一出手就将我等的心腹大患解决。” “江公子威武!” “帝世天,赶紧给江公子舔鞋吧。不然,你这妹子就要毁容咯。” 先前,一颗心落到谷底的北海城众名流。在这个时候,谁都不忘了嘲讽一番。 “哥,不能跪!你在丫头心里永远都是英雄,不要管我!” 帝花语泪如雨下,这一刻的她有多内疚,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她恨自己没有能力,恨自己只能成为帝世天的累赘。 如果帝世天真的为了她而弯下脊梁,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内疚之中。 “花语别怕,你很快就会没事的。”帝世天柔声说道。 实则,心中已经涌起滔天怒火。 “不跪,她就死!”那个挟持着帝花语的三重天强者,用匕首抵着帝花语的脖子。 众人,再次泛起冷笑。 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帝世天还能扭转局势不成? “你江家,乃至整个南合关及英雄会都承受不住帝某的一个弯腰,更何况是下跪?” 然而他们再次失望了。 之见帝世天身子一晃,就那么眨眼间的功夫,他的身子就已经站在了江无法面前。 接下来,更是出现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 砰! 江无法的整个脑袋被帝世天握在手中,狠狠的向地面撞去。 顿时,高台四分五裂。 那张,特地为江无法准备的龙纹座椅,也瞬间被震成木屑粉末。 周蜜一个站立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放了她,不然我捏爆你们主子的脑袋。”帝世天一双眸子,射向那个挟持帝花语的三重天强者。 哪怕他修为通天,也不敢轻易在匕首贴着帝花语脖子的情况下出手。 虽说,他可以在一瞬间就杀了那个中年人,但,匕首只需要轻轻一划,同样也可以在瞬间带走花语的生命。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冒那个险。 抓住江无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法。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还留在江无法身边的这个三重天强者。 “放开他,不然下一秒匕首绝对会割断你妹妹的脖子。” 他并没有对帝世天出手,反而是继续用帝花语进行威胁。 仿佛,江无法的死活,对他并没有多重要般。 帝世天眉头皱了起来,一颗心也沉了半截。 事情,好像有些不好办了。 “哈哈哈…帝世天,你以为抓住我就可以救你妹妹吗?死了这条心吧。你,斗不过江家的。” 江无法的整张脸都已经血肉模糊,此刻连样貌都有些看不清。 不对劲! 帝世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按理说,江家这种世家的公子,身份尊贵无比。哪怕不是继承人,也绝对不是几个三重天修者可以比的。 但现在,他从这两个三重天修者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恐慌。 来不及多想,那个三重天修者的修者已经将帝花语的喉咙割破一丝。鲜血,也顺着她的脖颈流出一些。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跟我们走,不然你这妹妹可活不了。” 冷静! 冷静! 关心则乱,帝世天现在就是这样。如果换一个人,他恐怕早就将这些人杀的干干净净了。 帝世天的手,有了些松动。 感受到这一现象,江无法满嘴鲜血的咧嘴笑道:“帝世天,从头到尾我们的目的可一直都是你啊。” “你们,很好!”帝世天手臂上青筋暴起。以前的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从来没有谁敢威胁他,也没人能威胁的到他。 但今天,他竟然被几只蝼蚁给弄的陷入两难之境。 哪怕是半年前的封神之战,也没让他如此无力。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保证我妹妹的安全,不然我帝世天必定将你江家三代,屠杀殆尽!” 帝世天站起身子,眼神却从没有离开过帝花语的方向。 “贱东西,敢打老子。待会看你怎么死!还不快走!”江无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狠狠骂道。 这一去,定是十死无生。 众人,皆是大喜。 帝世天,终究还是斗不过江家。 “我弟周强之仇,很快就会从你家人身上讨回来。”周蜜阴沉着脸,终于,熬到头了。 “放心去吧,你的家人,我们代你照顾了。” “狗东西,你杀我儿,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吧。” “帝世天,已经成为过去。北海城,还是我们这些人的天下。” 虎落平阳被犬欺。 见帝世天就要被江家的人带走,周围狂笑声,诅骂声就没有停过。 雷狂的嘴角都咬出血来,他不担心帝世天会什么事。但如果帝花语出现一个意外,他只能以死谢罪了。 帝世天默默摇头,这群人,眼界还是太低。 总把自己当成威胁,却不知道江家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江家之所以会来到北海城这个小地方,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第一,其主要目的很显然就是他自己本人。 第二,就是顺便将北海城这块长期没人吃下的肥肉吐到肚子里。 帝世天不知道周蜜为什么能请动江家下场,但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旦他帝世天不在北海,江家很快就会着手控制北海城的大大小小势力。 然后慢慢渗透,直到最后彻底清洗,由他江家全权接手。 至于周家这个代言人?相必也只是一个嘘头罢了,像江家这种传承了百年的世家,就算养狗,也不会养一条外姓狗。 先前,之所以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稳住他们,让他们认为就算做了别人的一条狗,也不会丢掉嘴里的那块肉。 只要等江家的班子来到北海之后,一切,还不是由他们说的算。 到了那个时候,江家不说接管这一城之地。至少,也是本土前所未有的霸主级势力,其中能够得到的利润,可想而知。 “我跟你们拼了!” 一道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之见帝花语猛的抬脚,踩在了那个三重天强者的脚上。 虽说这给他带不了任何痛苦及损伤,但也让他怒火燃烧。 “小婊砸,你敢踩你爷爷我?”那人抬手就要将耳光扇在帝花语脸上。 也正是因为他这一举动,让手中的匕首稍微偏离了一点。 啵~ 空气被压爆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帝世天方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大片龟裂。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帝花语的身边。 “爆!”帝世天手掌探出,嘴中轻喝。 然后,抱着帝花语来到雷狂身边。身后,那个三重天的强者,身体轰然炸开,血肉四飞。 “你负责照顾她,我负责算账!” 帝世天无指反转,一大把白色的棋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时间,所有人犹如身处十八层地狱。 第73章 听明白了吗 扑通! 人群中,有人实在承受不了事情如此大的转变。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些还站着的,也忍不住双腿发抖。 从开始的王家。 再到江湖协会,最后省城江家公子的出手更是那么凌厉,直接捏住了帝世天的弱点。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认为帝世天必死无疑,但帝世天却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他们的希望,摧毁他们的心志。 末日来临,用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再适合不过了。 其中,只有君威龙和李家众人相对镇定。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会显的不堪一击。 这是,帝世天三个字给他们带来的自信。 嗖! 帝世天双臂挥动,一颗颗白棋如同子弹,射入人群之中。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留情。 他身子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一个个的人身后。 匕首闪过的寒光,是他们现在能够看到的唯一东西。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现场还能站着的不过近半。 倒下的人,部分已经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比如说邹孟名,再比如叶家的人。 至于还没死的,身上也留下了或多或少的伤口,让他们痛不欲生。 这些人,都是曾开口要在帝世天死后如何如何的人。 有的,罪不至死。但也活罪难免。 “还没死的,我相信你们以后应该知道怎么做人。站着的,非常恭喜。虽然不知道你们内心是怎么想的,但至少表面做的足够好,继续保持。” 帝世将手中的匕首丢向雷狂,然后平静的说道。 一群人七嘴八舌,纷纷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之内的话。 帝世天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向着江无法那个方向走去。 另外一个三重天的强者,眼珠转动两下,然后直接开跑。就连江无法,他都来不及管。 他逃跑的方向,恰好是雷狂护着帝花语的方向。 不知道他究竟是要逃跑,还是内心依旧打着什么计算。 帝世天仅仅只是撇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方才,他以雷霆手段直接杀死了那个挟持帝花语的家伙。 现在,这人自然是不敢与帝世天对抗半分。 他唯一一丝活下来的希望,就是帝花语。 “被人当成软柿子了吗?” 雷狂眼睛一眯,随即全身涌起一丝微弱的血光。 方才,已经失职一次。 现在,任何人也别想动帝花语一根汗毛。 “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狂战士吧。”雷狂双臂展开,气息层层攀升。 其后,全身衣衫,包括发丝都在无风自动,看起来好似一尊屠尸万记的战将。 “在战场上,我喜欢这样杀人!”他嘴角上扬到一定程度,然后抓住这个家伙的右手。 先是食指。 再是中指,后是无名。 一个接着一个被他生生拔掉,等这人双手十指全无的时候。 雷狂才露出残酷的笑容,“先断枝,再斩根。接下来让你尝尝,何为分尸之苦。” 他抓住这人的臂膀,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撕拉! 整条手臂,直接被扯了下来。 再之后可想而知,到这人四肢全被拔除之后,雷狂的双手又紧紧夹住他的脑袋,“最后一下,会比较难忍。不过,也是解脱。” 滋滋… 鲜血从脖子处不停的往外滋着。 雷狂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先前心中的愤怒也是泄出大半。 从头到尾,这个家伙在雷狂手中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这一幕,让剩下的人只觉得世界观崩塌。 什么时候,三重天的强者也像大白菜被砍来砍去了?! 帝世天杀了一个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身边的小弟杀三重天也跟杀的玩似的。 这,太疯狂了。 要知道,北海城修为最高的人也只是三重天,而且这还是在鼎盛安保公司没倒下之前。 他们不知道,除了鼎盛的总董事。李家,还有一个寿文。 周蜜已经瘫坐在地上,恐惧到了张嘴无声的地步。 至于江无法,他眼睛本就红肿。现在瞪着眼,只见泛白一片,“我是江家人,你敢杀我?” 帝世天看着他,不急不缓,“一次性说完。” “杀我,就等于得罪江家。得罪江家,就是在挑战英雄会的威严,你想清楚了吗?”江无法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只能打起口水战。 啪! 帝世天直接用行动告诉了他,一巴掌打的他耳膜生痛。 “莫说你只是江家的一条狗,就算是江家公子在这。帝某也敢当场杀了,你信不信?”帝世天捏住他的脖子,冷声开口。 “你……”江无法一脸震惊。 不,现在不应该叫江无法。而是,江元黎。 他,只是江家的一个赐姓家仆。 “你们以为他真的是什么江家二公子?错了,他根本不是。”帝世天看着余下一群震惊且疑惑的人们。 “我先前就在怀疑,作为一个传承了百年之久的世家公子,怎么才只有一重天这么一点修为。 这,是其中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再者,江家再怎么不堪,家中的嫡系子弟出门。身边也应该派遣四重天的强者跟随,而不是两个下三重的垃圾。” 帝世天之所以先前没有反应过来,是因为当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为花语出气的事上面。 说着,帝世天又盯向江元黎,“真正的江无法,恐怕就在这附近吧?” “杀了我!”江元黎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任务彻底失败,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与其遭罪,还不如直接让帝世天杀了。 听到这些话,周蜜两眼一番,差点晕过去。 搞了半天,她请来当作上宾的人,根本就不是江家公子…… 他们,难道不怕自己把那件事给…… “如你所愿。”帝世天五指用力,直接捏爆了他的喉咙。 知道他不是江无法之后。 帝世天也不想再耽误下去,处理完接下来的事之后,他还要去找真正的江家公子。他的身上,恐怕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周蜜,九日后,乃我兄弟祭日。明天开始,你周家务必加入为我兄弟修墓的队伍当中。 并,在他坟前,跪上七日。 等为我兄弟扫完墓,忏悔之后,我再送你走,可听明白了?” 这话,说的平平淡淡。 可落在周蜜的耳中,却是杀机凛然。 “明白了。”她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现在她,没有任何拒绝的底气。好死不如赖活着,万一,还有什么转机呢? “很好。今天,先断你一腿,且让你再苟活几日。”帝世天一挥手,周蜜右腿瞬间扭曲。 场中,无比锐耳的惨叫声响起。 “李家,君威龙。以后,帝某会与你们多多走动。 至于其他人,我虽不会要你们的一分一文,但如果让我再查出你们欺压百姓,伤天害理。别怪帝某! 你们,听明白了吗?” 帝世天看着一众人,沉声开口。 一众名流,纷纷点头,无一人敢不从。 相信,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们会将今天的教训刻入骨髓,一辈子也不敢忘记。 从此,北海城将告别乌烟瘴气。也不会再有人,会把人分成两类。 高贵和平穷,那种理念上的差距也会被逐渐拉近。 北海城,正在迎来朗朗晴空,和美好。 第74章 杀意纵横 “先生…您,现在这是?” 见帝世天要抬步离去,李家的人和君威龙他们围了过来。 现在,他们对帝世天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无他,就因为先前那句,以后与他们多多走动的话,就可以将他们的势力或家族推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是把脑袋凑了凑。 “去抓真正的江家二公子。”帝世天嘴角勾起弯刀般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众人:…… …… 距离山外山度假村不远的一家酒店里。 “帝世天,看样子对我们这些世家有所了解嘛。满过了所有人,就是没满过他。这个人,有点意思。” 落地窗前,一个长相儒雅的年轻男子看着山外山度假村的方向。他一身的白色西装,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在微微摇晃。 他,正是江无法本人。 “弹丸之地,能出一个有意思的人,怕已经是极限了。”方才汇报的中年人,不以为然的道。 “那你认为,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如何?”江无法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然后喝了一小口酒对他问道。 “这……”中年人语气一顿,他身为超越下三重天的四重天强者。本意间,是不将这个小地方的所有人放在眼中的。 现在被江无法这么一提醒,这才醒悟,“那个年轻人,能够杀死三重天的胡达。怕是与公子您一样,入了人榜。” “是啊,身边有一个人榜天才。你说他自己本身,会简单吗?” 随后,江无法挥了挥手,“着手准备一下吧,这里不是南合关,可大意不得。” 身为一个传承了上百年的世家公子来说,他高傲,自信。 但,他不愚蠢。 自从三年前古家被打掉,周家取而代之。虽然算不上北海城的龙头势力,但也不会被人逼到生死存亡之际。 这一异常的现象,让他略有思索。 不然,他也不会让一个家仆去冒充自己参加宴会了。 他这个人,够谨慎。 身为江家的二公子,学会保护好自己,强大自身是他不敢忘的事情。 虽然世家自古以来都是长子继位,但有能者居这句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不争,不代表有人以为他不争。 抛开这些思绪,江无法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一个小小的古家,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竟让这么多人,拼个你死我活。还真是,出乎了本公子的意料啊。” 他闭着眼睛,就这么躺着,仿佛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不一会的功夫,江无法睁开眼睛。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他的手下。 “我就知道你会来。”江无法竟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起身拿了一个高脚杯,然后倒上一杯酒。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跑。”帝世天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就对自己这么自信?”江无法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咱们,不都一样吗?”帝世天没有动作,只是平淡的看着他。 “哈哈,说的也是。”江无法大笑一声,如果他对自己没有自信,又怎么会在这里等着帝世天呢? “江家,不应该和周家这样的小族扯上关系。说说看,是因为古家,还是另有所谋。” 帝世天双手合十,不急不缓的问。 他这么快进入主题,江无法也没有意外,只是再次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个灯火通明的城市,轻声说道: “北海城这块地方,对一些人来说是天堂,是他们能够为所欲为的舞台。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它只不过是一块素饼。老虎,又怎么会贪念山猪的巢穴呢。” 帝世天瞳孔微微一缩,这番话已经很是明显。 北海城,不足以成为某些人或者他的目标。 那么,只有是古家了。 “我希望,你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帝世天再次道。 “如果我不呢。”江无法脸色微微变了一些,他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但帝世天对这件事的态度还是这般坚定,让他不是很理解。 现今这个社会,真的有情感,可以让人奋不顾身的去付出吗? “那我就只好逼你说了。”帝世天微微一笑,语气之冷暖,也只有江无法能够体会。 “那样做,只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江无法面色不改。 其后,他再次说道:“收手吧,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够触及的到的。硬要撞上去,只会让自己灰飞烟灭。为了一个永远消失再也不可能出现的人,值得吗?” 帝世天的脸色再次变的几分,他说的不是你,而且你我。 这就证明,他江家在这件事中,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这中间,果然有很大的问题。 本以为,周家只是贪念古家的财产和地位。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要想象的复杂多了。 这十几年里,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情,跟值不值得没有关系。” 帝世天看着玻璃上印出的面庞,再次道:“我再重复一遍,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这次,语气间已经微微动怒。 江无法转身轻轻一笑,哪怕帝世天语气尽显不善,他也一直都是以一脸笑容待人,“以我江家的地位,还不足以知道太多的事情。有人想要古家亡,我江家也只是做了那只拍下的手而已。” “那人是谁?”帝世天问。 “不知道。”江无法摇了摇头。 帝世天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也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小一会后,帝世天突然笑了,“按理说,我们之间是敌对关系。你们害死我兄弟,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为何还要选择告诉我这些。” “本公子不想看到一个优秀的人,死的毫无价值。” 江无法抿了一小口酒,继续说道:“我非常欣赏你,放下这一切,跟随本公子如何?” “哈哈。”帝世天笑了。 原来,江无法是打的这个算盘。以他如今在北海城的威望,一旦跟随江无法。那北海城岂不是迟早成为他江无法的囊中物? 不过,让他帝世天做小弟,这天下谁有那个资格?! “如果我不呢?”这句话,是方才江无法对他说的。 现在,帝世天还给了他。 “那可由不得你了啊。”江无法镇定的有些可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怎么说?”帝世天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离开你妹子这么长时间了,要不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江无法摊手道。 “我那个兄弟别的本事没有,但要保护我妹妹安全到家,还是没有问题的。”帝世天笑呵呵的说道,身上已经有了杀气溢出。 “是吗?那你可真是自信啊。五个四重天的强者,不知道你那兄弟,挡不住的住呢。”江无法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挡没挡住,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帝世天一点也不担心,五个四重天?够雷狂一个巴掌打吗? 他这模样,反而让江无法倍感奇怪。 当下,拿出手机拨动了电话。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江无法的头上就冷汗直流。 电话,没人接。 他张大了嘴巴,这……有些太恐怖了吧。 “江公子,你喜欢北海城这块地方吗?”帝世天喝着红酒,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江无法咽了两下口水,强作镇定的说道:“这地方虽然小了些,但却依山傍水是块好地。要说不喜欢,那是假的。” “既然喜欢,那就永远留下吧。”帝世天起身,一时间,杀意纵横。 第75章 再也不要分开 lc区三十二号。 院子里,雷狂站的如同标枪一般直。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盯着门口。 十几分钟后,帝世天小心翼翼的推开家门,然后又轻轻关上。 一转身,就见站在院中的雷狂。 “不滚去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帝世天轻声问道。 “将军,这次是雷狂的疏忽。让您妹妹差点惨遭恶人的毒手,你要打要罚尽管来。请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不要赶我走。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发生,我以人头担保。” 雷狂的声音非常有力,目光之中透露着满满的不舍。 帝世天没有作声,就这么盯着他。 见他沉默,雷狂心里狠狠一颤,脸色瞬间黯然了下来。眼睛,也在不知不觉间红润。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大半个月的地方,这个让他感到有家的地方。心中默默念着:“伯父伯母,小雷子走了。花语妹子,对不起。” 良久,他转身看向帝世天,“看来我雷狂,终究还是适合在战场上杀人,不懂怎么照顾人,我会让其他统领,南下照顾您。” 话罢,行礼道:“将军,您,保重。” 其后,抬起沉重的步子,向外走去。背过帝世天的时候。这个铁一般的男人,也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眼泪。 砰! 期间,帝世天一直是懵逼的。 随着他的脚步不停迈出,帝世天转身就是一爆栗。 “翅膀硬了?” 雷狂感受到这熟悉的疼痛,抹去眼泪转身激动道:“将军,您……” “老子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现在还敢自己做主了?真是欠收拾。”帝世天瞪着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您,不赶我走?”听到这些话,雷狂瞪大了眼睛,欣喜万分。 帝世天脸一黑,“你走了,谁给老子开车?鉴于你这次表现非常之差。正好,我答应要给妹子买礼物,但一直钱不够。所以扣你三个月工资,用来买礼物,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买,买啥都行,多扣几个月买好些的。” 雷狂笑的合不拢嘴了,至于帝世天说他钱不够,那完全就是瞎扯淡的话。 这样说,完全就是在给他台阶下。 “算你小子识相。”帝世天哼了一声,然后直接转身进屋。 嘴角,勾起了一丝雷狂没有看见的笑意。 屋里,二老已经进入梦想。 但,有一双眼睛却是明亮无比。 今天的帝花语,连连受到惊吓。虽然都平安无事,也有雷狂的耐心安慰。但她,还是没有入睡。 直到院中没了动静,她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仅帝世天没有怪雷狂,就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怪雷狂丝毫。 她不睡,是因为担心。 担心帝世天会惩罚雷狂。 但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 北海城。 十一月,些许寒气袭来。 昨夜,山外山度假村的事情。因为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消息完全被封锁。 除了当时在场的人,没人知道,在那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却发生了,让整个北海城都大地震的事情。 参加了那场宴会的一众名流。第二天全都闭门不出,余惊未散。 这件事是瞒住了,但另一件事却是一传十,十传百,闹的北海城人尽皆知。 那就是,南合关省城江家的二公子江无法。于昨天晚上从二十多层的高楼跌下。 死在了北海城。 相关部门给出的解释,他是失足掉下来的。 毕竟,他们没有找到任何他杀的证据。 这一消息传到了众名流的耳中,却是让他们一个个心沉谷底。 江无法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件事,一旦江家追究下来。他们一个个,全都别想脱开干系。 但要说出卖帝世天,他们光是想想,就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所以,有些胆小的人。趁着现在江家还没做出反应,直接出国,溜了。 留下来的人,虽然也害怕。但好奇心太重,实在是想看看,一个将北海压的抬不起头来的帝世天,和一个入了英雄会的大世家,孰强孰弱。 …… 不管外面到底发生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lc区的一个角落里,一家人都是丝毫不为所动。 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吃顿热乎乎的饭菜更加重要了。 “花语妹子,你读的是北海戏剧学院吧。”饭桌上,雷狂爬了一口饭对帝花语说道。 “是啊,我从小就有一个演员梦。希望能够在舞台上展示出自己的风姿,给观众带来快乐。” 帝花语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梦想,总是那么的美好和烂漫。 雷狂看了一眼帝世天,继续说道:“你想试一试,在众人面前出镜吗?” “当然啦。雷狂哥哥,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也想当演员啊。”帝花语打趣道。 雷狂放下碗筷,说道:“是这样的,我投资的一部电视剧,想让你去演女一号。” “什么电视剧,能不能让我跑个龙套啊……什么?我当女一号?”帝花语突然反应过来,一脸的震惊。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她一个学生,直接去拍戏不说,还是演女一号。 “一个女一号就把你激动成这个样子。只要你好好演。哥让你当上大华巨星都不是问题。”帝世天在一旁笑呵呵插话了。 “我…能行吗?”帝花语激动中又带着紧张。 “我看行。”帝世天点了点头。心里暗道雷狂这小子会办事啊。 给丫头圆梦,可比送点礼物的意义要重大多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一定行的,我们都相信你。”雷狂握着拳头鼓励道。 这部电视剧,资金他全出。 就算帝花语演的不好,也没人敢说什么。 没有那个演员是天生的,国际巨星,也是经过不断的努力,和一次次失败才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只要有他和帝世天的支持,再加上帝花语自身的努力。 她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姑姑,等你成大明星了。诗诗就是你的小粉丝了,还是铁的那种哦。” 小家伙笑嘻嘻的说道,然后抱着帝花语的手再次说道:“等诗诗长大了,也要跟姑姑一样成为大明星。” “这个想法非常好。” 帝世天拿起她的小碗给她喂了一口,“看来咱家这是要出一大一小两个明星了咯。” 期间,二老只是默默的吃着饭。 孩子们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只要他们自己开心,做老人的只需要默默支持就够了。 以往十几年,这个不足二十平的小院里,从来没有这样温馨过。 真希望,时光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 第76章 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恶毒之色闪动的同时,唐章突兀抬手,只见得其左手掌心之中,竟是多了一柄寒光闪烁的锋利匕首。 一出现,那柄匕首,便是快若闪电般的对着林飞的下腹部暴射而去。 唐章此时和林飞的距离极近,事出突然,偷袭的部位又是下身,倒是有点难防。 岂不知,林飞的神识力强大,就算不用眼睛去看,唐章的手一动,林飞的神识就已感知到这一情况。 林飞眼中狠色一厉,手中的那尊金塔暴射而出,金光四射,直接砸在唐章的身体表面。 轰 一声巨响,唐章整个人应声抛起十几米高,然后重重落在擂台外的地面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一上擂台,生死由命! 所以,就算唐章真的死了,林飞也是不会受到追责的。 台下众人都是亲眼看到唐章的卑鄙偷袭,所以,没有一个人能指责林飞的狠心,也没有人同情唐章的惨况。 这,似乎是他咎由自取。 台上的林飞,意念一动,手上的那尊金塔,便是慢慢消失。 擂台下的众人,望着林飞那清秀的面容,所有人心中都是想到,这个曾经的外门第一,果然是名不虚传下,即使在元气层次大跌的情况之下,竟然还有这样恐怖的战力。 如果,让他恢复以前的实力,那将会是如何的恐怖! 这一战,林飞似乎是一下子,再次在外门中确立了自己的威名。 而唐章,并没有死去,只是晕了过去。 因为,林飞并没有取他性命之意。 收起手中的金塔后,林飞刚才演绎的那种霸道狂妄的气势,消散一空。 整个人显得平淡而低调,从擂台上缓步走下,神色淡然,毫不张扬。 场中众人,望向林飞的目光,是五味杂陈,佩服、羡慕、忌惮、憎恨、怨毒兼而有之。 “飞哥,厉害啊。几下手脚,就把那唐章打得哭爹叫娘的叫饶命了!” 孟山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兴高采烈,哇哇大叫。 “孟山,以后要学会低调,懂不。” 林飞皱眉道。 “可我心里确实痛快嘛。” 孟山一撇嘴,不以为然。 林飞摇摇头,只好由他,带着孟山,不想过多逗留,快步离开现场。 他知道,经此一战,外门中的那些好事之徒,只怕是不敢再轻易找自己生事,可以清静地修炼了。 这也是他当时接受唐章的挑战书的原因之一! 离开擂台片刻后,林飞和孟山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大门前。 推门进去。 宅院小花园中,一道身影正坐石桌旁的石椅上。 啊!? 朱执事! 原来,那人正是朱牧,华阳派的传功执事。 “朱执事,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了。孟山,去泡茶!” 林飞惊喜之极,忙迎了上去。 “怎么,搬进了豪宅,不欢迎我啦?” 朱牧打趣道。 “哪里敢,没有朱牧事,就没有林飞的今天。林飞一刻也不敢忘怀!” “嗯。” 朱牧缓缓点头,见林飞如此重情义,倒也宽慰。 “今天你和唐章一战,我也亲眼看见了,你的元气修为,似乎恢复得不错。”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这个道理,你听过没有?” 林飞一愣。 “朱执事,你的意思是?” “你这样做,太过招摇了。你忘记了三年前,你自己的遭遇了吗?做人,在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应该懂得避避风头。” 朱牧语重心长地道。 三年前的遭遇? 林飞心中一动。 “朱牧事,关于我三年前的遇袭,莫非你知道点什么?” 林飞焦急地追问道,三年前的,自己正在为冲击突破元气地境而做准备。谁知,突然间,竟是遭人暗算,身受重伤,差点死掉。还弄得脑子变成白痴三年。 这个仇怨,林飞一直没有忘记。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林飞本来就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 此时听朱牧的语气,竟似乎是对三年前自己的遭遇,知道一点什么内情,心中便是又焦急又激动。 “不错,我是知道一点内情。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报仇。我如果告诉你真相,害怕你会一时冲动,反而可能丢了性命。” 朱牧缓缓地道,盯着林飞,似乎想看清林飞的内心。 “朱执事。” 林飞深呼吸一下,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使自己平静下来。 “我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再世为人,我是不会胡乱冲动的。就算我现在知道了谁是仇家,在还没有把握之前,我是不会凭一腔热血去报仇的。” “我想知道谁是仇家,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实力。知道我自己要达到什么样的元气修为才能报仇,从而为自己确立一个修炼的目标,激励自己。” “而且,三年前的无缘无故遇袭受重伤,已是成为了我内心深处的一个心魔,一道障碍。如果不亲手报仇,解除我心中的这个心魔、障碍,必将会影响到我将来追求更高的武道之路。” 听了林飞的这一翻话,朱牧也是轻轻叹了一口声气。 “我就知道,凭你的性格,一定会追问到底,不肯罢休的。那好,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吧。” “三年前,门派高层,决定遴选一批派中的精英,加以重点培养。本来,门派中的精英,一般是指核心弟子、内门弟子。无奈,三年前那一界核心弟子、内门弟子之中,人才青黄不接,真正有资质的,凤毛麟角。于是门派高层决定将遴选范围扩大到外门弟子中。” 朱牧缓缓说了起来。 “当时,外门弟子中,有资格的,总共有五人,你,诸葛雨,李青青,罗少杰,苏加庆。” “后来,经过考察,由向掌门亲自决定了三个入围的人选,就是你,李青青,还有诸葛雨。” 林飞听着这些华阳派三年前的典故,发现自己竟是一点也不知情。 可能,这是派中机密,不会让一般的弟子知道。 “可是,就在三个人选决定下来之后,你和诸葛雨,就先后遇袭。你虽然大难不死,却也是变得疯疯颠颠;诸葛雨更是不幸,遇袭身亡了。” “诸葛雨也遇袭身亡了?!” 林飞一惊,当年在外门,自己的实力第一,而排到第二名的,则是诸葛雨,想不到,他竟也是遇袭身亡了。 “不错,当时,你和诸葛雨遇袭后,我就已经怀疑是因为那三个人选的原因。这么多年,经过明查暗访,我终于是猜到大概的真相了。” “是谁?朱执事,是谁干的?” 林飞嗖地站了起来,追问道,马上就要知道自己三年前遇害的真凶,林飞多少有点失态。 “肯定与罗少杰、苏加庆有关!” “罗少杰、苏加庆?那晚袭击我的人,元气修为深不可测,最起码是元气地境,罗少杰和苏加庆,好像没有这个修为啊?” 林飞有点疑惑。 “那晚是不是一个叫陈良的外门弟子,把你叫出去的?” 朱牧问道。 “是的。陈良是我在华阳派中,除了孟山之外,最好的一个兄弟了。遇袭那天,他告诉我,他在附近的一个山谷内,发现了一颗五百年的血精参。我那时正在为冲击元气地境做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当晚就和他出发去采摘。谁知,刚走到一片林子,就遇袭了。” 林飞回忆道。 “这就对了,我调查过了。在你遇袭前几天,罗少杰和苏加庆两人,曾经偷偷找陈良谈过话,之后,就发生了你遇袭的事。你和诸葛雨遇袭之后,罗少杰和苏加庆,就补上了你两人的位置。这一切,你觉得,是偶然吗?” 林飞闻言猛然一省,咬牙切齿,眼色狠厉。 “看来,一定是他们了!” 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的遭遇,林飞双拳紧握,手背条条青筋暴起。 “总有一天,我会向你们讨还的。” “罗少杰,苏加庆现在都是核心弟子了。你知不知道,罗少杰和我们华阳派的罗均茂长老,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林飞心中一动。 “爷孙关系。” “原来这样。” 林飞恍然。 “我怀疑,这一切,可能根本就和罗均茂长老有关。所以,你千万不要急着报仇。罗均茂长老的实力据说已经是元气地境高级了,而且在华阳派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根本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够对付的。况且单单是罗少杰、苏加庆两人,现在就已是元气地境的修为了。” 朱牧摇了摇头,忧心仲仲地望着林飞,也不知道把这一切告诉林飞,到底是对还是错,生怕林飞一时冲动,跑去报仇,弄不好还要送了性命。 林飞听完朱牧的述说,站在原地,静静地呆了一会,等情绪稳定下来后,才缓缓抬起头,感激地望着朱牧。 “朱执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放心,我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但不会是现在,而是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所以,从现在起,我会一心一意进行我的武道修炼,直到有一天,我会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的!” 望着林飞那澄清的眼眸,坚定的神情,朱牧不由得欣赏地点了点头,心下大是宽慰。 “呵呵,看来,经此一劫,你成熟了不少,好,我就等着有那么一天,你亲手报仇的消息。” “好了,我还有派中的事,要处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朱牧是华阳派中的传功执事,属于地位比较重要的几个执事之一,门派事务繁多,所以,逗留一会儿后,就直接告辞了。 罗均茂、罗少杰、苏加庆! 你们等着吧,等着我林飞的复仇之火吧! 林飞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 第77章 让你挑日子 朱牧走后,林飞站在原地。 若是朱牧不告诉林飞真相,林飞此前只是一味地想着增强实力,但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但是此时,林飞心中开始逐渐有了底,要想报仇,最起码要具备元气地境的实力以上。 因为罗少杰和苏加庆两人都已经是元气地境初级的实力,更不用说,罗少杰后面还有一个修为在元气地境高级的罗长老。 然而,自己现在却只是凝气七层,离元气地境,还有一大截。 而且,从凝气境,突破到地境,乃是属于大境界的突破,比单纯在凝气境之内的小境界的突破,难度要大上许多。 想到这,林飞心头涌起一股迫切感。 如今,时间和实力,对于林飞来说,比什么都宝贵,朝夕必争,刻不容缓! 几乎是瞬间,林飞就决定了,从现在起,开始疯狂的修炼计划。 之前,在天级任务室,林飞挑了三个执行地点都是在大荒外山的任务。 在大荒外山,既然赚取修炼资源,又能通过实战提高自己。 所以,林飞决定,自己修炼计划的第一步,就是从明天开始,动身到大荒外山。 当夜,交待了一翻孟山。 第二天清晨,孟山在宅院中不见林飞,已经料到林飞不辞而别,是开始了他的修炼之旅。 同一片住宅区中。 有着一栋豪华大气的宅院。 那宅院门庭深重,极为宽敞,朱漆铜门,门钉都有碗口那么大。门外,还有两个麒麟石雕,蔚为大气。 蓦地,宅院大门外,一个外门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来。 “苏师兄,苏师兄。” 半晌。 房门打开,苏慕白满脸怒意地走出来。 “什么事,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小心你的狗脚。” 那外门弟子一惊。 “苏师兄,林飞今天清早离开了华阳派。看他去向,似乎是去大荒外山。” 苏慕白眼前一亮:“他去了大荒外山?” “不错,今早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那外门弟子肯定地道。 “离开了华阳派?” 苏慕白想了片刻,眼中突然涌出一丝疯狂之意。 真是老天垂怜,那个废物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华阳派,若是能在外面将他给杀掉,岂不是既能夺取他身上的地灵果,也正好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好好好,太好了。” 苏慕白眉头一挑,一连说了几声好字。 然后突然一扭头,狰狞着脸色道:“去找十几个信得过的师兄弟,实力最少也要有凝气六层以上,陪我出去一趟。” “师兄,你想做什么?” “嘿嘿,我想做什么不是很清楚么?还问什么。” 苏慕白面容扭曲。 “师兄,你想着去杀掉林飞吗?他的实力可不差啊,连唐章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外门弟子面色有些惊慌,毕竟林飞和唐章一战,给外门的冲击力太大。 “叫你去办就去办,啰嗦什么?难道,你以为连我也不是林飞的对手吗?” 苏慕白满是不耐烦:“还要我亲自去找人么?” 那弟子闻言一振,林飞虽然厉害,但苏慕白可是外门第五啊! 想到这,那外门弟子顿时有了底气。 “苏师兄,我这就去找人!” 说完,小跑了出去。 “林飞,这次我要你插翅难飞!” 苏慕白咬牙切齿道,对林飞疯狂的仇视已经让他无法保持本心了,脑海中唯有一个杀死林飞的念头在盘绕。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苏慕白的脑海。 “喂,你先回来。” 刚才那个外门弟子此时正要跨出宅院大门,闻言一愣,又转身走了回来。 苏慕白忽然脸露狡诈:“这次灭杀林飞的行动,不但我们出手,还要让另一个人也动手。惦记着林飞性命的,可不至我一个。” “唐章这次惨败在林飞手下,以唐章那气量狭小的性格,一定不会甘心就此了事。如果,他知道了林飞离开华阳派这个消息,定不会轻易放过林飞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多一个助力了。” “你帮我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要让唐章知道!” “是,苏师兄真是神机妙算啊。” 那外门弟子恭维道。 华阳派外。 一条通往大荒外山的大道上。 林飞的身影刚过去不久。 四五个人突然从暗处冒了出来,为首的一个面色阴冷,盯着林飞的背影问道:“可看清楚了,那个人就是林飞?确定就是豪少要我们干掉的人?” “没错,我潜入华阳派打探得很清楚了,这个人绝对就是林飞。” 他身边的一个探子肯定地回答道。 “嘿、嘿,是就好,看样子,还嫩得很。看来这次的生意难度很小嘛。” 为首那人阴阳怪笑地道。 然后,手一挥,悄悄向林飞的方向跟了上去。 两天后,林飞已是来到了大荒外山的入山口处。 入山口处,有着一片建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 有着各种各样的店铺,饮食的,住宿的,收购武者从大荒外山中带出来的各种战利品的。 大荒外山不同于兽山,兽山只属于华阳派一家,只是华阳派的弟子在其中历炼。 但是大荒外山却是有着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进入其中历炼。 还有许多冒险的佣兵团,也是时常进入其中。或执行各种任务,或斩杀妖魔兽,采摘地材地宝,获取财富。 经过两天的赶路,林飞决定先在入山口处的集市中,找一个客栈,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入山。 深夜,客栈内一片静悄悄的。 林飞在打坐修炼,运转太阳金经。 另一间客房内,五个面容粗狂,满脸狞肉之辈,坐在里面。 昏暗的烛火跳动,印着他们的眉宇,彰显出一派凶残嗜血的本性。 正是刚才跟踪林飞而来的五个人。 他们一路追随,一直跟着林飞来到了这个入山口处的集市中,看见林飞找客栈住了下来,也是在相同一间的客栈内住了下来。 沉默片刻,其中一个人突然道:“文堂主,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对付这样一个实力不高的嫩雏,以咱们的身手,想要杀掉他不费什么事吧?他就住在隔壁,直接冲过去杀掉他,就了事。” 语气中显示出不耐烦之意。 为首那人,正是文堂主。 他年约三十左右,实力已有凝气九层,其余四人,实力都是凝气八层。 文堂主闻言一笑:“老三,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急性子。想要杀掉林飞,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条道上,最多各门各派的弟子来来往往,耳闻众多。林飞虽然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但华阳派毕竟是一个大派,如果到时万一有什么风声传到华阳派高层耳中,只怕,又会为咱们日后添多一个心腹之患。” “想我们血狼团,能屹立江湖几十年,除了靠兄弟们功夫过硬之外,还靠的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 “所以,还是等进了大荒外山,找个无人的地方,才动手吧。” 听了文堂主一翻话,其他四人,也只好点头同意。 在另一间客栈之中,苏慕白正端坐在客栈之中,对面坐着唐纤纤,在为他斟茶。 还有另外几个实力不低的外门弟子也是站在旁边。 “唐章跟了来没有。” 苏慕白向旁边的一个外门弟子问道。 “来了,我刚才看见唐章带着十几个外门弟子,出现在外面的集市中了。” “嘿嘿,林飞,这次有你的好受了。一进大荒外山,就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倾洒大地,万物复苏之时,林飞便已经只身进入大荒外山中。 展开脚步,翻山越岭,一座座葱葱郁郁的山头,山高林密。 寂静的森林之中,林飞安静的行走着,一双警惕的目光,不断在周围树木中的阴暗地方扫过,元气布满全身,随时准备着应付一切突发状况。 大荒外山,不同于兽山,不旦一阶二阶的妖魔兽,更是生活着大量的三阶四阶的妖魔兽,甚至偶尔会有五阶的妖魔兽出现。 林飞以前,也是曾经来过几次大荒外山历炼,所以对这儿,并不是一无所知。 正有所知道,所以更加显得谨慎小心。 以前在大荒外山历炼时,林飞也是曾经几次险象环生,更何况,现在元气修为大跌。 第78章 咒他死呢 一进大荒山脉,不但要面对各种恐怖的妖魔兽类,还要面对三教九流的各种人物,其中不乏一些恶名昭彰者。 而这个大荒外山,便是五大宗派的门下弟子,共同历炼的地方。 刚进入大荒山脉不久,林飞就经历了一次小小的惊险场面。 三头一阶魔兽袭击了林飞,这种魔兽名叫幽冰蛇。 这种魔兽,在大荒山脉外围中颇为常见,属性为冰,冰中孕寒毒,中毒者半日内若未救治,则将会被寒毒冻僵体内血液,直至死亡。 幽冰蛇,大部分时间都会静静倒悬在树干之上,它的外貌酷似一条条的垂下的树须,让人真假不辨,一旦发起袭击,十分难防。 所以,幽冰蛇虽然是一阶魔兽,但有许多实力不菲的武者,在粗心大意之下,丧命在它的嘴下。 好在,林飞神识强大,那三条幽冰蛇一有动作,便是立刻发觉。 长剑一出,三条幽冰蛇立时断为几截。 不过,林飞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种幽冰蛇虽然实力不强,但速度快如闪电,神出鬼没,如果自己的反应慢上一点,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在经过幽冰蛇的袭击之后,林飞开始变得谨慎小心起来,果然,这大荒山脉,比兽山危险得多了,乱闯不得啊。 林飞从怀中掏出一幅地图,平铺在身前空地上,仔细辨别起来。 这幅地图是林飞在入山处的集市上花了一百块元晶石买来的,是关于大荒山脉的概形图。 里面凡是用红点标注的地方,就表示有厉害的、等阶高的妖魔兽类栖居,属于比较危险的区域,是一般武者不能擅闯的地方。 很快,林飞就找到了目的地,东南方十里处。 那儿是赤纹魔豹常出没的地点。 林飞在天级任务室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猎杀三阶赤纹魔豹一头,赏金两千块元晶石。 不过,林飞也从地图中发现了,这一路上,自己能惹得起的妖魔兽,也有不少,林飞当然不会放过,反正都是来历炼的,而且还可以收获不少的战利品。 ………… 半日后,林飞猫着身子躲藏在一片丛林中,偷偷地朝前打量。 前方有四只二阶独角魔狼。 二阶独角魔狼,相当于武者的凝气七层左右的实力,大约和林飞现在的元气层次相当。 如果单独对上一头的话,凭林飞现在手上的底蕴,有把握轻松虐杀。 但是如果四头一起上的话,林飞应付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但仔细想了许久,林飞还是决定动手。 自己本来就是为了来历炼,提高实力的。而这眼前的二阶魔狼,既然自己能勉强应付,就不应该知难而退。 只有迎难而上,方才会将人的心性,磨练的愈发坚韧,这是在通往强者道路上必不可缺的东西。 所以,林飞觉得自己没道理放弃。 打定主意,林飞从藏身的地方窜了出来,展开天地巽风诀,迅速地朝那四只独角魔狼接近过去。 本来,林飞怀着偷袭之意,想凭着自己身法的迅速,突然解决一头,但是刚一动作,那四头独角魔狼就似乎有所感应,齐刷刷地掉转头来,四双腥红的兽瞳,盯着林飞。 看来,魔兽的感觉,天生比人类要好。 那四头独角魔狼一发现林飞,马上便是龇牙咧嘴,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林飞想杀它们,它们也想杀林飞,人类和兽类,已经成了天生的死对头。 战斗一开始,林飞反而镇定了下来,脚步加快,迎着四头独角魔狼攻杀过去。 这四头独角魔狼速度如风,脑袋上那根锋利的独角,更是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电弧,奔跑中,四分为二,一左一右的围捕之势,眨眼间便窜到了林飞面前。 四头独角魔狼显然猎杀经验极其丰富,左右夹攻,彼此攻击的间隔把握得妙到巅峰。 林飞匆忙一个侧身,长剑递出,展开平云八剑,攻向四头魔狼。 忽然间,四头魔狼猛地,一起跃了起来,分别从四个角,狠狠扑向林飞。 这样一来,就将林飞的身体密密包围住,林飞根本无从躲避。 畜生! 林飞大怒,想不到,这四头魔狼竟是这样聪明,懂得运用这种联合对敌的招式。 刷刷,两剑刺出,逼退了两头魔狼。 身形一侧,又避开了另一头魔狼的扑击。 可是,第四头魔狼瞅准时机,那张獠牙狰狞的大嘴,却是闪电般啃在林飞的肩膀上。 一道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林飞忍不住抖了几抖,连忙运转元气化解,肌肉紧绷。 然后一拳轰出,击在这头魔狼的脸颊上,凝气七层的元力倾泄而出,趁其没有撕下自己的血肉,将它打飞了出去。 啊呜一声惨叫,独角魔狼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但是这种独角魔狼天生皮粗肉硬,特别是那一身骨头,堪称坚硬似铁,林飞的这一拳,根本就没法给它造成大的伤害。 那头独角魔狼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反而更是激起了它的凶性,嗷嗷嚎叫着,又是扑了上来。 林飞卷起一脚,正中下方那只魔狼的腹部,将它踹飞出去,长剑一出,又逼退另一头魔狼。 那四头魔狼当然也不会善罢甘休,和林飞战得难分难舍。 林飞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练至大成境界的平云八剑,竟是拿这四头魔狼无可奈何。 不过,凭着自己天地巽风诀的身法,也是能勉强对付,不被那四头魔狼分尸。 ……………… 蓦地,在与四头魔狼的战斗中,林飞心底涌起了一种淡淡的不安,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谁给盯上了。 接着,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脊梁骨都有些冷风嗖嗖的阴凉感,林飞面色铁青,神识力放出,马上笼罩了周围四百米的地方。 恰恰在四百米开外的一片荆棘丛后,林飞发现了十几个身影。 好熟悉的身影! 唐章! 靠着神识力的感知,林飞惊讶地发觉,那一片荆棘丛后面伏着的,竟是以唐章为首的一群少年,都是华阳派外门弟子,正是追随唐章那一帮马仔! 略一思索,林飞已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唐章被自己打败,不甘心,趁着自己外出,来寻仇了。 这个时候,可能是想趁自己和这四头独角魔狼战斗,等自己的元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来对付自己。 玩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一套招式! 想不到唐章这人,心胸如此狭隘,在擂台上被打败,竟作出这样卑劣的举动来。 知道是唐章后,林飞反而是心中一阵冷笑,心下放松了不少,因为对付这样的一群人,林飞还是有信心的。 眼前的任务,是先解决掉这四头独角魔狼。 第79章 都没有那个胆子 其实,只要林飞施展出大浮屠塔,对付四头独角魔狼,也是比较轻松的。 但是大浮屠塔比较耗费元气,再加上,林飞也是有意煅炼一下自己肉体的灵敏性,增加自己在实际搏斗中的经验。 所以,只是单纯凭着自己凝气七层的修为,和一套平去八剑,和这四头独角魔狼缠斗在一起。 这场战斗打得可谓是艰辛至极,处处凶险,在战斗之中林飞屡屡陷入险境,却又次次神奇地化险为夷。 宛若在万丈高空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被这四头独角魔狼撕成碎片。 一点点的磨灭四头魔兽的气势,一次次地伤害它们的身体,耗费了近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林飞才依次将它们毙于剑下。 反观自己,不由得苦笑。 一身的鲜血,其中有独角魔狼的,也有自己的,身上至少有七八处伤痕,都是被四头魔兽扑咬导致,有一处伤痕甚至被撕下了些许血肉,疼痛钻心,模样狼狈。 这伤并非伪装,而是真真切切的伤势。 四头独角魔狼,不但皮粗肉厚,骨头坚硬如铁,而且狡诈聪明,极擅长配合攻击,左呼右应,堪称完美。 林飞以一敌四,单凭个人的力量,做到这种程度,也足以自傲了。 唐章自从得知林飞离开华阳派,前往大荒外山的消息后,便是立即带了一群心腹,跟踪而至。 看见林飞和四头独角魔狼缠斗上之后,便是躲在不远处的荆棘丛后。 “唐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旁边一个外门弟子悄悄问道。 两天的跟踪,他已是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林飞实力不凡,但是他们此次总共来了十几个外门弟子,而且,一早就商量好了,遇到林飞,就所有人一拥而上,将林飞分尸。 林飞的实力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难道他还能同时打得过十几个人的进攻。 “不要出声,等林飞和这四头魔兽打得筋疲力尽之际,元气大损的时候,我们才出手,便十拿九稳了。据说,施展那大浮屠塔需要耗费七成左右的元气量,到时林飞元气如果消耗得七七八八,根本就不可能施展得出来。没有了大浮屠塔,林飞的生死,就任由我们决定了。” 唐章压低声音道。 其余的人一听,面色都是一喜,果然是这个道理。 目击林飞和唐章那一战之后,众人都是对林飞的大浮屠塔心怀忌惮。 如果,林飞施展不出大浮屠塔,就等于狮子拨了牙,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大家都是耐心等待着。 而在唐章这伙人的左后方,大概四五百米处,在几颗四五人合抱不过来参天大树后,隐藏着另一群少年。 为首一人,身材挺拨,手里摇着一柄白玉造的扇子,正冷眼打量着。 正是苏慕白。 “苏师兄,看来,唐章那伙人,是打算在这里对林飞动手了。” “最好他们斗过你死我活,我们才最后出场收拾残局。哈哈,这个游戏爽啊。” 苏慕白身边,站着四五个少年,和一个女子,正是唐纤纤。 这四五个少年,都是外门中的佼佼者,实力虽然比不上苏慕白,但也算是外门弟子中比较有实力的,苏慕白平时与他们交好,此次便出重酬,请他们一起出手对付林飞。 而在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上,站着五条身形。 只见,他们手中各执兵器,或是大锤,或是长剑,或是战斧,目光邪恶之人! 他们的身上,都是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嗜杀和亡命的气息,这是常年在刀头舔血的生涯,而锤炼出来的杀气。 此时,五人都是脸露玩味的笑容,静静地望着事情的发展,好像在观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有趣,有趣,嘿嘿,想不到,除了我们,还有两拨人在追踪那个林飞。看来这小子也是不安分的主啊,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一个脸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疤的人,笑得十分舒畅。 “哼哼,咱们不必急着出手,反正只要林飞死掉,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管他是谁杀的。最好不用咱们出手。” 另一个腰别大砍刀的人说道。 还有一个精瘦的男子,一直在淫笑着,笑得很邪恶,很暖味,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慕白身边的唐纤纤身上。 “不错,让他们先斗斗,让咱们,抱着手,也能完成这笔生意。” “而且,大家看,那边有一个小女娃,长得还不赖,等会哥几个轮了!泻泻火!” 他嘴上说着,眼却是一直盯着唐纤纤,还一边啧啧称赞。 “既然兄弟们都想省点事,那就先看看好戏吧。” 文堂主也是点了点头。 ……………… 看到林飞苦战大半个时辰,杀掉了四头独角魔狼后,浑身血迹斑斑,似乎受创甚重。 唐章不由得心中大喜,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于是手一挥,带着那群少年,呼啦地一拥上前,将林飞团团包围住。 “唐章,你们这是何意?” 林飞舔了舔因长时间战斗而干涩的嘴唇,沉声问道。 “这话问的可真有意思!” 唐章怨恨而轻蔑地看着林飞。 “我们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林飞眉头一皱,开口道:“我接受了你的挑战,并且已分开了结果,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已经完了么?” 唐章冷冷一笑:“完了?你太异想天开了!你让我在外门丢了这么大的脸面,怎么可能就此完事。林飞,今天,我就要你的狗命。这是你得罪我的后果!” 既然已撕破了脸,林飞也不再装了,脸色一沉:“唐章,你末免太卑鄙无耻了吧,技不如我,竟干出这样的事来了。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哼,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愧。” 唐章大怒。 “大家一起上,不要给他恢得元气的时间,将他分尸!” 顿时,和唐章同来的十几个少年,都是大呼小叫,纷纷向林飞攻去。 林飞神色一厉,脚步一错,天地巽风诀展动,顿时后退了十几步,然后,站定了身形。 片刻间,就有一个身法不错的少年,也是追到了林飞身边。 林飞一个神识飞针放出去。 林飞现在的神识力,比之前增强了一倍多,神识飞针使出,那个少年顿觉脑海中一阵剧痛。 身体的动作,便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咯嚓一声,电光石火间,林飞手中的长剑便是将他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 第80章 休息一天 那少年只是凝气六层的修为,只不过是身法较灵活,抢先追到林飞的身边。 被林飞一枚神识飞针扰乱神魂,只一招,就被砍掉了胳膊。顿时如杀猪般惨叫起来。 其余的人一听,都是吃惊不小。 想不到,和那四头魔狼战斗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林飞竟还是有着这样恐怖的战力,有点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不要分散进攻,聚集在一起,就不怕他了。” 唐章大喊道。 其余的人心下一凛,两个跑在最前的外门弟子,顿时便是停下了脚步,等待其他人跟上来。 林飞一皱眉,知道如果这十几个外门弟子聚集起来,一起向自己出手的话,是十分难应付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一群胆小鬼!” 林飞抛下一句话,转身便是往旁边的一片林子扑去。 林飞此时已是初步领悟借风这一步的要领,施展出来的天地巽风诀,身形似鬼如魅,片刻间,就没入林子中。 “追!” 唐章料不到林飞的身法竟是这样的滑溜,速度竟是这样的快,看着身边这群有点吓破胆的外门弟子,满脸怒火,大声喝道。 一进入林子中,林飞便是将天地巽风诀运转到极致,左闪右绕,神出鬼没,片刻功夫,就消失了影踪。 唐章一伙人追入林子中,寻找了半天,哪里还有林飞的影子。 苏慕白几人看见林飞遁入林飞子,也是远远跟着唐章追了下来。 然而,一会儿后,林飞竟是不见了踪影,苏慕白不由得大骂唐章的没用,早知如此,就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走,去找林飞。” 苏慕白脸色铁青,对其他几个外门高手道。 然后,身形率先从巨树后掠出,向那片林子奔去其余几个少年也是紧跟其后。 远处山坡上,那五个血狼团的人一见,都是一愣。 “想不到那小子倒是练了一门挺高明的身法,身形这样滑溜。走,跟上去,一旦让这小子藏起来。这大荒外山面积广宽,要找一个人,可没那么容易。” 文堂主说道。 接着五人形如鬼魅般离开那小山坡,向那林子方向闪去。 林子中,一颗四五人合抱的参天大树,浓密的枝桠间,林飞身形伏着树枝,气息丝毫不外露,似乎与这棵树融为一体。 林飞藏身的这颗树足有一百多米高,几乎是这片林子中最高的树木了。 林飞之所以还没远远离开,冒险藏身在这颗巨树上。是为了观察一下子,到底有多少人在追击自己。 因为,林飞凭着强大的神魂之力,始终觉得,除了唐章这伙人之外,还有更多的目光一直在暗中打量自己。 如果不搞清楚到底都有哪些人在追击自己,只怕局面将会十分被动。 果然,唐章一伙人叫嚷着追入林子中后,藏身树上的林飞马上发现,远处,马上又闪出了四五个少年,为首的,正是苏慕白。 看那几个少年的身法,似乎修为都是不错,应该是外门中的精英人物了。 看来是苏慕白请他们一起来对付自己的。 嗯,原来是这两拨人在追击自己。 林飞心里有了底,身形一动,正想悄悄从枝桠上滑下,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另一个方向远处有人影闪过的痕迹。 还有人! 林飞马上警觉,心头一沉,连忙扫眼望去,果然,林子旁边的一个小山坡上,五个身影闪动,也是直向林子方向而来。 只见这五个身影的行动显得辛辣老练、血气凛凛,皆是无形的杀气弥漫全身。 林飞不由得眉头紧皱。 唐章和苏慕白要找自己的麻烦,林飞还好理解。 可是,这五个人,看样子直奔林子而来,多半也是想找自己的麻烦,可是林飞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五个人与自己到底有什么过节呢。 而且,看样子,这五个人个个行动敏捷、实力强劲,绝非唐章带来的那帮外门弟子所能相比。 竟然有三拨人在追击自己,林飞不由得心头沉重。 “阿紫,情况不妙啊。” 林飞的神魂发出意念,沟通藏身在幻珠中的阿紫。 这也是近来林飞才发现的一个能力,自从在阿紫的兽魂上种下神识烙印后,林飞逐渐就发现,自己的神魂体竟是能够通过意念,直接和阿紫沟通,而不需要通过说话。 “主人,什么情况?” 幻珠中的阿紫马上就是有了回应。 于林飞通过意念,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了阿紫。 “主人,要不要我出手,别看他们人数多,对付这些凝气境的武者,我还是手到擒来的,特别是那些少年郎,最好对付了。” 阿紫咯咯笑道。 据阿紫自己的说法,她目前的实力大概相当于人类的元气地境,对付这三拨人,应该不是很难。 林飞思考了一会。 “阿紫,你先不要出手,等到我确有生命危险时,你才出手吧。我本来就是想借实战来提高自己的实力的,现在有这么多人在追击我,就跟他们玩玩吧,正好拿他们来练练身手。机会难得!” 林飞的心性坚韧,竟是想将眼前这个危局,变成自己修炼之旅的一部分。 打定主意,当下分析起敌我情况来。 这三拨人中,唐章这一伙应该是最弱的,但人数最多。 苏慕白这一伙,虽然只有五六个人,但实力比唐章那伙人要好一点。 而实力最厉害的,就是从小山坡上出现的那五个身份不明的人。 这么多人,林飞觉得有点头大。 自己目前第一步,可选择的只有唯一一条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逃出对方的包围圈,再作打算。 言念及此,林飞不再犹豫,否则,等这三拨人齐聚林中,都发现自己的时候,只怕想走,也不是那么简单了。 身形一动,从枝桠上沿着树干悄悄滑了下来。 展开天地巽风诀,朝东南方急掠而去。 唐章手下十几个少年也是正在林子间四处搜寻。 其中一个少年,无意间一瞥,眼角瞅见一道隐蔽的身形闪没。 “发现了,在那边!” 他马上高叫了起来。 唐章和那十几个少年,发现了林飞的踪迹,眼瞳中立时焕发出亢奋的血丝,纷纷紧握兵器,一窝蜂追了过去。 该死的! 林飞有点气恼,脚下元气急运,身形更是迅速。 突然,有一个少年,他本来恰好就在林飞奔逃的方向搜寻。 他的实力在这伙人中,仅次于唐章。 甚至,他认为自己的修为就算和唐章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面对林飞,他并没有恐惧的念头,甚至一早就有想和林飞过过招,试试自己实力的想法。 所以,此时看见林飞向自己的方向急奔而来,顿时有些意气风发,挺身而出,阻住林飞去路。 将手中长剑一举,对林飞喝道:“林飞,接我几招试试!” “嗯?”林飞脚下一停,冷眼看向持剑少年。 持剑少年长剑击出,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那柄长剑上,流动着元气能量波动。 “想走?把你项上人头留下!” 后面追来的十几名少年,也是纷纷吼叫道。“截住他,别让他再跑掉了!” 纷纷亮出兵器,眼见片刻之后,就要将林飞合围。 电光火石之间,千均一发之际,林飞再无半分犹豫。 单单是眼前唐章带来的十几个人,自己就不一定能打得过,如果再让苏慕白一伙,和另外五个来历不明的人追上来,只怕自己长了翅膀也难逃这么多人的围捕。 咻 林飞将天地巽风诀提到极致,瞬间掠过十几米,到了那持剑少年跟前,几乎面对面。 那持剑少年脸上表情顿时一窒,想不到林飞的速度能快到这地步,他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 “想要我的项上人头?哼,既然这样,我取你性命就问心无愧了!” 林飞的语气深寒之极,那持剑少年听在耳中,没来由地只觉得背脊直冒寒气。 连忙长剑抖,挽起四五个剑花,攻向林飞。 林飞脚步一错,已是避开。 意念一动。 徒然间,那持剑少年身前黑光一闪,一把黑黝黝的匕首在他胸前一米距离处,毫无征兆地突兀出现,嗖地刺向他的左胸。 那少年只是感觉自己胸前一道黑光一闪,根本还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紧接着觉得左胸一痛,低下头,就发现自己的左胸出现了一个血洞,正汩汩往外涌血,不由得亡魂皆冒。 “救命啊!” 刚叫到第二个字,便是声息俱无,推金山倒玉柱般,砰地一头栽在地上。 林飞初试阴阳影刃的威力,想不到威力竟是如斯恐怖。 不由得心下大喜。 有了这对阴阳影刃,自己的战斗实力可是提高了几倍不止。 杀掉那挡住去路的持剑少年后,林飞展开身法,浮光掠影般向林子深处奔去。 其他追赶上来的少年此时也是奔到那持剑少年的尸首身边。 啊?! 死了!黄兴明死了! 顿时便是有一个少年尖叫了起来。 其余的人一听,都是心惊胆颤,黄兴明是他们这一群人中,除了唐章之外,实力最高的。 刚刚明明只是和林飞一个照面,竟然就此被杀了。 难道林飞,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惊恐之下,追在最前面的两三个少年,顿时便是偷偷放慢了脚,装作累得停下脚步,弯着腰在喘息。 他们是不敢太逼近林飞,生怕自己也会像黄兴明一样,一不小心,就被林飞干掉! 其他的人也是,虽然都还保持着追赶的姿态,但谁也不敢尽力去追,反而是在比较谁跑得慢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林飞的身影在几个眨眼之后,就消失在林子深处了。 此时,在另一边搜寻的唐章,也是闻讯急急赶来了,看着倒在地上,左胸直冒血水的黄兴明,不由得又惊又怒。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围一个人也围不住。” 突兀地,一个冷冷的声音响。 六个身影出现在唐章一伙人的眼前。 苏慕白! 唐章马上认出了为首的那人竟是在外门中排名第五的苏慕白。 而其余的五个人,除了身材火辣的唐纤纤实力不值一提之外,都是外门中比较有名的高手。 有两个在外门中的排名,甚至比唐章还靠前,分别是排名第十一的欧阳标、排名第十三的吕新。 “林飞往哪个方向去了。” 苏慕白问道。 “往东边去了。苏慕白,你也在找林飞?” 唐章疑惑地问道。 “不错,林飞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唐章,我们合作吧。一起追杀林飞。” 苏慕白建议道,唐章这伙人,虽然实力不高,但胜在人多,多少能起点作用,最起码能跑跑脚,打探下消息。 “好。” 唐章大喜,有了苏慕白这五位好手加入,再遇上林飞,就再也不用担心打不过的问题。 “那好,从现在起,让你的这些人听我指挥。” 唐章一愣。 不过,唐章也知道,苏慕白这几人,实力比自己这一伙人要高,虽然不甘心,但也只好点点头,算是同意。 那五个血狼团的人,此时也是悄悄摸进了林子中。 他们长期行走江湖、刀头舔血,练就出来的灵敏和感觉、追踪的老练程度,远远不是华阳派这批外门弟子所能相比的。 很快,文堂主就是发现了林飞离去的蛛丝马迹。 “分开两组,一找到那小子,就格杀勿论。” 第81章 也不过如此 将帝世天带回来之后,薛魁成就一直坐在监控室里喝茶。 江无天让他直接把人带回来,安个杀人犯的罪名。然后等他回来处置,所以,根本没有审的必要。 但文家的小姐坚持要这么做,他也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与他一起的,还有本土的副会长在场。 按理说,刘佳辉是他的下属,但他的脸色此刻确实非常难看。 “薛会长,咱们这么做不符合规矩吧?” 看着监控视频里,文瑞冰逼迫帝世天签字的一幕,刘佳辉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不符合规矩?江无法本来就是他杀的。再加上这是江无天亲自给我打个电话,让我一定要将杀人犯抓获!”薛魁成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脸色阴沉的说道。 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是江家的意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能够爬到这个位置,刘佳辉也不是吃素的人,薛魁成什么意思,他自然是听得明明白白。 “可是会长,江无法是死在北海城的,跟我们好像没啥关系吧? 那边已经将江无法的死因判定为意外死亡,我们在没有证据证明江无法是他杀之前。贸然抓人,难道符合规矩吗?” 刘佳辉义正言辞的说道,一口将规矩咬的死死的。 “什么意外死亡?你相信一个入了人榜的天才会从高楼跌下吗?!” 薛魁成气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然后又指着监控里的帝世天厉声说道:“你看看他,以我多年的经验,这人一看面相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佳辉:…… 啥玩意?你还会看面相? “抱歉会长,我的眼光比不上您,所以看不出来。再加上,我们是真的没有证据,万一被人告上去了,咱们可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刘佳辉推了推眼睛,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薛魁成脸色一变。 “会长,我听说这江家出手一张阔绰,不知道这次怎么样?”刘佳辉五指慢慢撮着,一脸笑眯眯的盯着薛魁成。 “一千万,把嘴给我闭严实!”薛魁成咬牙说出这个数字,心里都在滴血。 这件事,江无天一共给他五千万,这一下就要拿出五分之一封口费。 他吗的,老子就知道这孙子打的这个主意。 秉公执法这四个字压根就跟这孙子扯不上关系。 “好勒,您放心吧,江无法就是被这个人杀的。至于什么证据的,让它见鬼去吧。”一听到这个数字,刘佳辉的心狠狠激动了一把。 先前那副模样只不过都是他装出来的而已,就是为了从中间捞点好处罢了。 这不,一千万直接到手了。 “我去,这小子干啥呢……”就在刘佳辉暗暗自喜的时候,薛魁成一口茶水直接喷到了他的身上。 刘佳辉:…… 他一张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他吗的,不就是让你吐了一千万出来了吗,用得着这么明目张胆的报复老子?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的时候,一双眼睛也是瞪得老大,上面正显示着帝世天拿着电棍击打文瑞冰的画面。 “卧槽,这小子造反啊。” 顾不得他的震惊,薛魁成一脚踢开椅子,按下一旁的警报器,然后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文家的小姐被挟持了,这还得了! 一见这个情况,刘佳辉还哪里坐的住?也是紧跟其后,这件事如果不处理不好,他刚到手的一千万就成泡影了。 审讯室那边,就在帝世天打晕文瑞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整个江湖协会都响起了警报。 一批接着一批全副武装的执法者,全部聚集到了这片区域。 “不要误入歧途,放下手中的武器出来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一名拿着枪的执法者站在门口喊了起来,因为文瑞冰还在里面,所以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我帝世天这一辈子打过上百场仗,从来没有输过,更可况是投降?这两个字,在我的字典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帝世天冷笑一声,然后捏着文瑞冰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把门给我砸开!”这个时候,薛魁成二人也相继赶到。 砰! 审讯室的门,直接被暴力砸开。 “帝世天,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你当真不给自己留活路?!”薛魁成沉声说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小子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江湖协会里面挟持执法者。 帝世天没有理她,而是把文瑞冰弄醒,轻声笑道:“你看,有人来救你了呢。” 刚刚醒过来的文瑞冰还是有些慌乱,但看到薛魁成和一众全副武装的执法者之后,紧张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放开我,我可以保你一命!”文瑞冰眼中闪动两下,说出这么一句话见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企图安抚帝世天。 “我随时都可以放开你。” 帝世天轻声一笑,然后对着薛魁成说道:“但是,薛会长,这么好的机会你确定要放过吗?” 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薛魁成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这个时候,一旁的刘佳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现在,乱枪打死他,那些钱就彻底是我们的了。一旦他投降了,咱们就没理由这么做了,你也不想事情再出现什么变动吧?” 一番话,让薛魁成瞪大了眼睛,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文瑞冰怎么办?” “事后,推个替死鬼出来不就行了,只要让江家满意了,你还怕一个文家做什么?”刘佳辉看了一眼一众执法者,再次开口。 听了他的话,薛魁成皱头沉默了片刻。这事,可以搞! “开枪!”一道命令,直接从他的口中下达。 嗯? 一众执法者全都是一愣,开枪?这个情况下开枪岂不是连文瑞冰一起打死了吗? “愣着干什么?暴徒开枪打死了文瑞冰,公然抗法,应当场击毙!还不给老子开枪!”薛魁成瞪着眼睛大声吼道。 一众执法者艰难的将手中的枪上膛,然后手指慢慢向扳机处伸去。 文瑞冰张大了嘴巴,她怎么也没想到,薛魁成竟然会下令连她一起打死,这怎么可能! “薛魁成!你这么做文家不会放过你的!”她一张脸卡白,嘶声力竭的吼了起来。 “你自诩高贵,欺压百姓,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贱民。可你再看看现在的你,是多么的可怜,文家的小姐啊,多么大的身份啊,到头来却也是一个陪葬的牺牲品。” 帝世天将她扔在一边,一字一句如阵一般扎在她的心里。 “不!不!不!别开枪,薛会长,我不想死啊!求你别开枪!”文瑞冰趴在地上,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看看你现在,就像是一条狗,知道什么是狗吗?那就是他现在让你吃屎,你也会毫不犹豫,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吗?” 帝世天蹲在她身边,再次笑眯眯的开口。 狗吗? 我是狗吗? 文瑞冰两眼无神,随后竟对着薛魁成汪汪两声,“薛会长,我是你的狗啊,不要杀我,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笑了。 帝世天笑了。 高贵,也不过如此嘛。 薛魁成闭上了眼睛,抬起的手也即将落下,四千万,他这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这个险,值得他去冒。 一众执法者盯着他的手,只要他的手落下,他们就会扣动扳机。 “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帝世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怕了?晚了!”薛魁成冷哼一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等我打完这个电话,你们要还是有对帝某开枪的勇气,我就自杀在你们面前。”帝世天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其后,拨通了一个长久不曾联系的电话,“我在松山江湖协会,现在有几十把枪正对着我的脑门呢。” 第82章 好大的威风 苏慕白脸色相当阴沉,因为,这几个时辰内,派出去探寻林飞消息的外门弟子,已经连续四五个被发现已经身亡。 那些外门弟子,都是至少四个人一队,每一个人都带有信号弹,事先商量好,一旦发现林飞的踪迹,第一件事便是立即发出信号弹。 林飞虽然实力厉害,但也不可能,一瞬之间,就把四个外弟子全部杀死掉吧。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外门弟子还是接连被杀。 跟着唐章一起来的外门弟子,大概有十五六个。 连续被发现死了四五个之后,那些还活着的外门弟子,个个都是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 他们本来以为,十几个人一起来对付林飞,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谁知现在,连林飞的影子也是摸不到了,自己这边却是先死了五六个。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死神就会找到自己的头上了。 于是,不断有外门弟子偷偷溜走了。 跟在唐章和苏慕白这些外门中的精英人物身边,固然可以在外门中舒舒服服过日子。 可是,现在可是事关性命的生死关头,没有了命,就一切也没有了。 所以,慢慢地,竟连续有七八个外门弟子溜走了。 “混蛋!该死的,唐章,你带来的这些尽是胆小鬼!” 林间的空地之中,苏慕白非常暴怒,一掌将身边的一根大树枝桠击得粉碎,怒声咆哮道。 望着陷入暴怒的苏慕白,唐章的表现是相当无奈,他自己也是满腹郁闷,本来以为,这次趁林飞离开华阳派的机会,可以干掉林飞,一雪耻辱。 可是,现在却成了这样的局面,这些跑回去的外门弟子,一旦把消息传开,以后,在外门之中,唐章就成了一个笑柄了。 “短短一天时间,就已经死了四五个人,跑了七八个,唐章,你已经是一个没兵可带的光头司令了。” 苏慕白的语气中带着讽刺。 “不是死了四五个,正确的人数,是死了六个。走了七个。” 随着话音,一个外门弟子走进空地中。 这个外门弟子,是随苏慕白而来的五个人当中的一个。 他在外门中的排名,比唐章还靠前,正是排名第十三的吕新。 “哼,我早就说了,这群废物根本靠不住。” 吕新冷冷地道。 “下手之人,肯定是林飞无疑了…” 唐章铁青着脸色道。 “我刚开始见到他时,他才是凝气六层,等到和他打擂台战时,他却是凝气七层了。而按他今天的表现来说,似乎实力,又是更进一步了。” “他的实力,似乎一直在快速地增长着,这样的恐怖的对手,如果不除掉,只怕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恶梦。” 唐章忧心忡忡地说道。 苏慕白闻言,也是心中一震。 一个多月之前,在兽山中刚遇到林飞时,他才是凝气五层,但现在,他竟是突破到了凝气七层。 一个月突破两个层次,这种速度,已经是十分恐怖的速度了。 难道林飞真的是一个天才? “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林飞干掉!” 苏慕白冷冷道,目中闪现凶狠之色,如一个就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除了我们之外,好像还有另外一拨人在追踪林飞。好像五个,个个都是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之气。我自量,不是他们的对手,根本不敢靠近去,只是远远地打量了他们一下。” 哦?还有另外一拨人在追踪林飞? 在场的诸人,都是一愣。 “如果是这样,事情倒是变得有点意思了。” 苏慕白喃喃道,目露疑惑之色。 …………………… 在一处隐蔽的丛林之中,林飞紧皱着眉头回望着,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谁给盯上了,但警惕观察却又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这感觉并非是莫须有,林飞猜测要么盯上自己的人实力很高,以自己的眼力根本无法发现他的踪迹,要么就是自己背后有人在追踪,暂时还没追到自己。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林飞知道,肯定是那五个来历不明的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正在追踪而来。 运气真背! 蓦地,林飞忽然脸色一变,神识力马上发现,有两个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靠近。 林飞脚尖一动,展开天地巽风诀,身形急向旁一闪,瞬间闪出四五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不远处“嗖嗖”之声大起。 十几支短小的袖箭,当即从一旁的密林中暴射而出,接连闪动后,就从林飞先前立身之处,一掠而过,狠狠钉在了后面一颗灰白色树干上。 短小精悍的袖箭寒光闪闪,明显都是精钢打造而成,大半箭身都直接没入树中,并发出低鸣声的微微颤抖不停 “出来” 林飞一个翻滚的落在了附近一处灌木丛中,拨出长剑往身前一横,神色冰冷的冲前方密林低喝一声。 “身手不错啊,怪不得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捕之下,还能从容脱身。不过现在遇到了我们血狼团的人,你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个凶狠的声音从前方传出,一颗巨树后人影一动,走出两个人来。 一个身材肥硕,披着大红外套,面容粗俗丑陋,手中却提着一柄一人高的巨大狼牙棒。 另一个斜眉吊眼,脸有刀疤,目光邪恶,不怀好意盯着林飞。 “血狼团?你们是血狼团的人?” 林飞心中一动。 血狼团的名声,林飞略有所闻,这是一个比较声名狼藉的团体,由江湖上的散修武者组成,专门干一些打家劫舍或者替人买命的无本生意。 “你们血狼团的人,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哈哈,小子,你不知我血狼团是做什么生意的吗?有人出两万块元晶石,买你的狗命。” 有人出两万元晶石买我的命?林飞一愣。 莫非是华阳派内的人?林飞想来想去,自己有可能得罪的人,都是在华阳派内。 无非是杂勤弟子弟,或是外门弟子,好像印象中没有那一个能出得起两万块元晶石这么巨额的数目。 “是谁要出钱买我的命?” 林飞问道。 “哈哈,对不起,小子,我们血狼团的规矩,是不能泄露雇主的身份,你觉悟吧。” “和他扯这么多干什么,赶快杀掉他收工吧。” 那身材肥硕的男子神色骤然一冷,将手中狼牙棒一挥,就化为一股狂风的直扑林飞而去。 他看似肥大的身躯,竟然异常的敏捷,手中挥动的巨大兵器,更是仿佛无物般的轻巧。 脸有刀疤的男子闻言,则心有灵犀般,手掌一翻,聚然多了一支圆筒,圆筒前端的截面上布满密密的孔洞,犹如蜂窝一般。 圆筒一抬,手腕一抖,十几根短小的袖箭就化为点点寒光向林飞所在的方向左右两侧激射出去。 他二人一出手,便是一左一右,互相配合,算得极精准,将林飞有可能闪避的退路封死。 林飞若想向左右躲避,必定难躲弩矢攻击,若是留在灌木中,就一定要面对狼牙棒的正面攻击。 这二人不愧为长期在刀头舔血之辈,长期的实战,使得他们的对敌经验极其丰富,一出手就配合的天衣无缝。 林飞见此情景,脸色微变,心想这些江湖亡命之辈,果然非华阳派那些外门弟子所能相比。 当下猛吸一口气,天地巽风诀展开,身如风中柳条,左摇右摆,极力闪避开那些短袖箭。 同时意念一动,那使狼牙棒的肥硕男子蓦地脸色一变,毛骨悚然,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猛然在心间升起。 接着,只见胸前突兀黑光一闪,直奔胸而来。 生死关头,他的反应竟也是极快,手一松,想也不想,左手本能地向那黑光扫去,同时身体向后一仰,使出一个铁板桥。 只听嗤的一声,那道黑光已是直接穿透他的手掌,再嗤地从他的左肩穿透而过,带起一蓬鲜血。 这黑光本来是刺向他的胸口的,亏他的反应灵敏,否则,那里还有性命在。 那道黑光穿透那肥硕男子的左肩后,便是又消失不见。 啊! 那肥硕男子举起左掌,只见掌心中已是有一个血淋淋的洞,左肩处也是血流如注。 骇然之下,不由得后退几步,盯着林飞。 灵器! 小子,你刚才用的是不是灵器! 肥硕男子马上便是隐约知道,刚才那道黑光,应该是某种灵器,而且肯定等阶不低。 见这招阴阳影刃能发挥这样厉害的威力,林飞大是满意。 血狼团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之色。 他们一早就发现,林飞的元气修为只有凝气七层。 而此次血狼团派出来追杀林飞的四人中,有三个是凝气八层,一个文堂主是凝气九层。 而且都是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之辈,对付林飞,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本来,他们认为,其实只派一个人足矣。 只不过,这次的雇主来头极大,为表重视,才特地派出文堂主四人一起出动。 本来,这四个人都以为,林飞的实力低下,这次行动轻而易举,就当是一场愉快的旅行吧。 谁知,刚才两人一起配合出击,不但没有伤到林飞丝毫,反而是己方一人受伤。 莫非,先前,是低估了林飞不成? 那肥硕男子摸出一粒疗伤丹药服下,取出白纱布缠好手掌心和肩上的伤口,动作极其迅速,显然是习惯了受伤。 “小子,看来,我们都是小看你了。” “想不到,你竟有这等身手。不过,你竟敢伤我血狼团的人,你死定了。” “妖,你开玩笑吧,你们都是来取我项上人头的,我难道还跟你们客客气气啊,白痴!” 那脸有刀疤的男子冷哼一声,手一扬,一道耀眼的红光升起,炸响在林子的上空。 林飞知道他已是通知了同伙。 如果让他们五人相聚,自己铁定不是对手,不行,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退为上。 接下来,再找机会慢慢反击吧! 意念一动,一红一黑,两道光芒,分别向血狼团两人突闪而去。 血狼团两人,刚才已是见识过黑光的威力,哪里敢怠慢吧。 马上是全神应付,对付这两道光芒。 林飞趁这机会,一步跨出,已是到了10米开外,身形如鬼魅,一闪之间,已是消失在一颗树后。 怎么可能这么快? 肥硕的男子望着林飞的背影,失声高叫道。 他可是亲眼看着林飞,一步跨出,瞬间就到了10之外的,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那脸带刀疤的男子,也是惊愕之极,望向林飞的背影,目光十分凝重,显然是把林飞当作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了。 片刻后,血狼堂的文堂主带着其余两人,也是赶到了。 “什么,让他跑了?你们两个人在场,他也跑得掉?” “堂主,我想,我们都是低估了那小子的实力了。” 那肥硕的男子沉声道,十分认真。 第83章 个大人在教训孩子 文堂主也是脸色凝重,缓缓道:“他能在这么多人的追杀下,从容藏身,还能实行反追杀,我们一开始确实低估了他。” “我觉得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掌握了一门高明的身法。在这丛林中,他凭借着身法,能神出鬼没。” “不,那小子,除了身法高明之外,出手也十分诡异,他那两柄灵器,神出鬼没,根本无迹可寻。而且,据我的经验,那至少是中品灵器。” “中品灵器!” 其余几人一听,都是露出贪婪的神色,对于凝气境的武者来说,能够拥有一柄下品二级、三级的灵器,已经算是难得。而一柄中品灵器,就算是地境武者,也是极少人拥有。 现在林飞手上,竟然有两柄中品灵器,这不得不让人眼热啊。 “咱们五人不要分开,一起去搜寻那小子,待会遇到他,一起出手,我就不信,我们血狼五将,还对付不了一个凝气七层的小子。” 文堂主恼怒地道。 刚才林飞能从血狼团两个人手下从容逃走,而且还伤了其中一人,这让文堂主心生忌惮,似乎,这个林飞,不是容易对付之辈。 如果,这次血狼五将一起出动,还对付不了一个凝气七层的小子,传了出去,不但血狼团声誉受损,血狼五将,也将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更何况,林飞身上,还带有两柄中品灵器,如果能杀掉林飞,那这两柄灵器,就能纳入手中了。 所以,文堂主是彻底对林飞重视起来了。 甚至是五个人,一起行动,这足已表视出对林飞的重视程度。 “那小子身法高明,如果感觉十分灵敏,刚才我两人还没有靠近,他竟好像末卜先知一样。现在他知道我们在追踪他,只怕很难再找得到他了。” 脸有刀疤的男子皱眉道。 “哼,四弟放心,他跑不出我的手心的。” 文堂主冷笑道。 右衣袖一挥,只听吱吱吱声响,三个细小的身影从他的衣袖中跳了出来。 竟是三只老鼠,在地下到处乱嗅。 追魂鼠! 其余四人马上是放出了那三只老鼠的来历,大喜。 “堂主,你把追魂鼠也带来了。” “放心吧,有了这三只妖兽追魂鼠,林飞是跑不出我们的手心的。” 文堂主啪地打了一个响指,那三只追魂鼠似是接到了某个命令,使劲地在地面上嗅着,所嗅之处,都是刚才林飞立足的地方。 半晌之后,那三个追魂鼠停止嗅的动作,身子快速没入密林之中。 那文堂主斯条慢理地说道:“好了,接下来的,我们等着就行,我和这三只追魂鼠之间,有神念联系,它们一旦找到林飞的踪迹,就会发现信息通知我的。” ……………… 大荒外山,某处古林中。 林飞施展开天地巽风诀,半个时辰之后,已是离开先前那片林子十几里之外。 到了这片古林之后,林飞停下了脚步。 刚才的急奔,那种一步跨出10米左右的速度,让林飞十分痛快淋漓。 今天一场大战,已经是把唐章带来的那十几个外门弟子杀掉了三分之一,而且到了后来,其余的外门弟子,也是不见了踪影,极有可能是吓破了胆,跑掉了。 可以说,唐章带来的人手,已经是解决掉了。 还剩下的,就是苏慕白那一伙人,还有那血狼团五人。 这两伙人的实力,林飞现在还没有信心应付,所以采取先暂避的态度。 林飞决定先去历炼一翻,提高自己的实力,到时,再杀一个回马枪。 虽然这两伙人,一定不会放弃,肯定会继续追踪自己,不过林飞相信,凭着自己能覆盖四百米范围的神识力,和近来大有进步的天地巽风诀,想摆脱这两伙人的追踪,应该不是难事。 ……………… 林飞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张大荒外山的地图,平铺在地面上。 上面标明每个地方,都有着什么实力的妖魔兽类。 林飞仔细寻找着,哪些妖魔兽,是自己目前所能应付的。 半晌之后,林飞收起地图,目光望向东边,喃喃道:“好的,就从你开始吧。” 当下展开天地巽风诀,疾步跨出。 接地图上的标注,林飞有选择性的冲进去狩猎,而那些高级妖魔兽的栖息之地,则是避开。 二阶魔兽黑纹骨豹……猎杀! 二阶魔兽巨力蟒蛇……猎杀! 三阶蛮兽硬皮牛头兽……猎杀! 二阶妖兽,紫金翼蛇……猎杀! …………………… 林飞现在是凝气七层,而且因为修炼的是太阳金经,体内的元气,比一般的凝气七层要浑厚好几倍。 配合一步跨出10米的速度,和神出鬼没的阴阳影刃,林飞现在面对所有的二阶妖魔兽,都是能够轻松虐杀,即是面对相当一部分的三阶妖魔兽,林飞也是能斩杀其中的一部分。 2天时间,林飞共斩杀各种二阶妖魔兽共14头,得到兽核14枚。 而,在这2天的猎杀中,林飞对阴阳影刃的掌控,愈发纯熟,配合自己那强大的神识力,施展出来,越练越精妙。 而天地巽风诀,不久前领悟到的东西,也是彻度巩固了下来。 那些被斩杀掉的妖魔兽,都是成为了林飞修炼武技的对象。 终于,林飞穿越了二阶妖魔兽繁多的区域,开始进入三阶妖魔兽横行的区域。 对于三阶妖魔兽,林飞就不敢过于儿戏和怠慢了。 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头三阶妖兽,乃是一头雪花狐,身法迅疾,爪牙坚不可摧,在攻击的时候,爪风中,还能包裹类似于元气的可怕力量。 面对这三阶妖兽,林飞底牌尽出,天地巽风诀展开,隐隐和那雪花狐的速度不相上下。 而无迹可寻的阴阳影刃,则成了牵制那雪花狐行动的最有效利器。 太阳金经修炼出来的凝气七层元气,则是比那雪花妖的爪力,更胜一筹。 在这明显的优势之下,一柱香时间后,阴影刃带着一道黑色流光,从那雪花狐的左脑闪入,贯穿脑袋,从右脑带出一蓬血水。 那雪花狐则是凌空向右边倒撞出去,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在再次斩杀了一头三阶魔兽独眼虎之后。 林飞终于面对那头赤纹魔豹,这是在天级任务室接的任务。 赤纹魔豹不但灵活迅速,力大无穷,而且天生会喷火。 林飞看见它的时候,它那腥红的兽瞳也是紧盯着林飞,喉咙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满是森寒獠牙的嘴巴滴着恶臭难闻的垂涎。 接着身形一闪,直接朝林飞扑击过来。 身在半空,嘴巴一张,忽然一股炽热火焰喷射出来,连空气也是被烧得滋滋作响,蒸发一空。 林飞差点就被那会自动延伸的烈焰击中,千斤一发之际,向后闪出四五米。 一翻苦战之后,林飞两只袖子被烧光,手上的皮毛被烧焦好几处,一双手好像两根黑漆漆的烧火棍。 而那只赤纹魔豹,也是终于死在阴阳影刃的双双夹击之下。 此后,林飞在一处洼地休养了三四个时辰,将这些时间,同妖魔兽搏杀的战斗经验,好好吸收一番。 林飞的收获,不仅仅是十几枚二阶和三阶的兽核,还有那些战斗经验。 休养一翻之后,林飞的精神状态又是回恢了颠峰状态。 忽然,一种不妙的感觉,隐隐升上心头,自己好像正在被几双眼睛盯着。 林飞的神识外放出去,四百米以内查探了一翻,一个人影也没有啊。 可是,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却是十分强烈。 再仔细查探了一翻,再次确定自己周围没有人迹之后。 林飞暗道,难道因为自己太过劳累,出现这种幻觉了。 想不明白,无奈之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五个身影正在林间穿行着,正是血狼团五人。 蓦地,文堂主停下脚步。 “发现林飞的踪迹了!“ “在哪?“ 其余几人齐问。 “这小子,竟然跑到三阶妖魔兽横行的区域去了。“ 文堂主诧声道。 “什么,在三阶妖魔兽横行的区域?“ 所有人,都是吃惊不小,三阶妖魔兽,实力最弱的,都相当于人类凝气境八层、九层,实力强的,甚至相当于人类的元气地境实力。 这小子,竟跑到三阶妖魔兽的区域去了,是找死吗? 第85章 留着下去跟他说 白莲换了一副表情后,伤心地哭泣了起来。 “三位大哥,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欧阳门那厮,骗了我的贞洁,我本以为,他会全心全意对我……” “放屁!还全心全意呢……” 一名男子粗暴打断道。 “白莲妹子,当初欧阳门追求你,明白人都知道,他是看中了你身后的靠山,陈天大哥。” “陈天大哥是我们逍遥教的核心弟子,修为已达地境高级,不但在我们逍遥教,甚至在紫微帝国,也算得上青年才俊中的一号人物。而,陈天大哥,又是白莲妹子你的亲哥哥,对你千般疼爱,万般照拂。” 逍遥教! 林飞闻言一震,原来这几人,竟是逍遥教的弟子,难怪实力这么强。 华阳派所在的紫微帝国境内,共有五个较大的宗派。 分别是逍遥教、炎阳谷、长乐帮、血霸帮、华阳派。 其中以逍遥教实力最为强大,是紫微帝国境内的唯一超级大宗教,力压其它四派,属五派之首。 至于其它四个宗派实力之中,又以炎阳谷的实力稍胜一筹,排在第二位。 而长乐帮、血霸帮、华阳派则是实力相同,谁也不能胜谁,相互牵制,形成一个平衡的局面。 此时树下那男子接着道。 “欧阳门那狗杂种,将白莲妹子你骗上手后,得到了陈天大哥的照顾,获到了不少好处。这几年来,陈天大哥,不知给他提供了多少的修炼资源。” “岂料,陈天大哥一旦病逝。从此以后,欧阳门对白莲妹子弃之如遗,又去和萧若凤那贱人纠缠不清……实在是天下一等一的负心郎,我们这些同派中人,也是个个看不过眼。不过,这始终是别人的感情事,我们外人也不好意思插手啊!” 林飞在树上,只听得瞠目结舌,心想,这逍遥教中的男女弟子关系,真是复杂难言……骗财骗色,借势上位…… 突然,陈白莲打断那男子的话。 “三位大哥,我们相交已久,当初,我哥哥陈天,对三位大哥,也算是薄有恩情,如今,欧阳门弃我如同草芥,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还望三位大哥和我一起,联手击杀欧阳门!” “啊?” 一听此言,三名男子尽皆骇然。 “白莲妹子,欧阳门的元气修为已是地境中级颠峰境界,而且他的武道天赋很不错,已是领悟出了三分刀意,我们,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一名男子面露为难之色。 陈白莲泫然欲涕道,娇泣声声,惹人怜爱。 “标大哥,你不也是地境中级修为么?你和欧阳门境界相同,你怎么反而怕起他来了?” 那标大哥,猥琐的五官堆积在一起,苦笑着。 “白莲妹子,我三个月前才依靠丹药,强行提升到地境中级,境界并不稳固,而,欧阳门,处于地境中级境界,已达一年半之久,真要打起来,两三个我也末必是他的对手。” “何况,最近欧阳门和萧若凤,如胶似漆,如影随形。那萧若凤据说几天前,也是达到了地境中级的修为,要杀欧阳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白莲闻言,神色越是显得凄楚。 “标大哥,您是地境中级修为,升大哥也是地境中级修为,富大哥是地境初级修为,而小妹我也是地境中级修为,咱们四人合力,到时采取突袭的方式,难道还无法击杀欧阳门萧若凤二人?” 顿了一顿,陈白莲泪眼中绽放出一丝勾魂摄魄之媚意,向那三个男子秋波暗送。 “三位大哥若是同我联手,击杀欧阳门,我愿意委身三位大哥,三位大哥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此言一出,三名男子,顿时都是眼中欲火焚烧,喉头干涩。 “我们三个一齐上也行,可以玩三龙颠凤?哈哈哈…………” 被称升大哥的那个男子,出语十分下流,并且哈哈大笑起来。 看样子,那标大哥和升大哥,似乎当场就想答应下来。 忽然,那富大哥收敛情欲,目光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虽然在三个男子,实力相对弱小,但心智却是最灵敏。 “白莲妹子,我们三兄弟,早就对你钟情,况且,正如你所说,陈天大哥,生前对我们三兄弟,也算是不错。如今,白莲妹子有所求,我们理应答允的。” 陈白莲闻言脸色一喜,不待那富大哥说完,目中杀机一闪,马上就是插话道。 “三位大哥,萧若凤就算是几天前达到了地境中级,但也是刚刚突破,境界还远远没有稳定下来,而小妹我却是在地境中级境界上两年了。一旦动上手,小妹我负责斩杀她,三位大哥可放手围攻欧阳门,而我有信心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斩杀萧若凤,然后就可以和三位大哥一起斩杀那欧阳门。” 陈白莲的话还没有说完。 “白莲妹子,你先听我说完。” 富大哥忽然插话道。 “白莲妹子,请允许我说一句不客气的话。白莲妹子在和欧阳门一起之前,也是和另外好几个男人有过交往。” “虽然,白莲妹子和欧阳门呆在一起的时间是比较长,但妹子你从来不是一个会缺少男人的女子。为什么这次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打要杀呢? 我想,你不惜甘冒奇险,竟连萧若凤这等大有来头的人,都一并计算在内,想要杀掉。呵,或许,你绝非单纯只想报复欧阳门而已。 妹子,你若肯坦诚说出你的真实目的,咱们都有甜头可赚,那大家伙可以冒死一拼;你若是不肯说,那我们三兄弟,只好拍手走人,还请妹子另寻他人合作。” 此话一出,标大哥和升大哥,尽皆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对,白莲妹子一定是另有所图吧!” “白莲妹子肯定也知道,那萧若凤的大哥也是我们教中的核心弟子吧,可不是我们这些内门弟子能随便招惹的。白莲妹子竟想连萧若凤也一起杀掉,肯定不单单只是为了报复被欧阳门抛弃之仇,这么简单的吧。” 陈白莲脸色阴晴不定,咬牙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说道。 “富大哥,我哥哥陈天生前说,你心思细密,智计过人,果然不错。我终究瞒不过你,你猜得不错。” “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还不如实相告,就显得对三位大哥不义了。” “我大哥不是病死的,是被欧阳门毒死的!” 陈白莲咬牙切齿,那美貌的脸蛋都是有些变形。 “什么?陈天大哥是被欧阳门毒死的?” 其余三个男子尽皆愕然。 “难怪,我就想,陈天大哥,一个元气地境中级的武者,怎么会无端端病死的,原来是欧阳门毒死的!” “我的家族,几百年前的一个曾祖,是元气皇境的高手。” 皇境! 其余三个男子,包括在树上的林飞都是深深震憾。 元气皇境,那可是传说中能呼风唤雨,开天裂地的至强存在啊。 陈白莲的曾祖竟是一个元气皇境高手,这太惊人了。 “几位大哥不要怀疑,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我家族本来是一个十分兴盛的家族,只不过后来突遭变故,衰败到只剩下我兄妹两人。” “不过我的祖上,还遗传下一本武技秘籍,和十几把中品灵器,一把上品灵器,那本武技秘籍,虽然我没有炼过,但按大纲介绍,是七品武技。” 十几把中品灵器,一把上品灵器,一本七品武技! 这天方夜谭般的数目,和等级,让那三个男子目瞪口呆,继而都是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些东西,一直都是我哥哥保管,我有一次酒后失言,向欧阳门透露了这件,谁知他丧心病狂,竟去寻找来专门针对武者的剧毒,将我哥哥毒死,将这些灵器和那本秘籍抢走了。” 三位男子露出恍然之色,原来,这其中,竟有这么一段内情。 “而且,我哥哥身为派中的核心弟子,这些年来的积蓄,绝不低于十多万块元晶石的数额。还有那灵器和秘籍,现在都是在欧阳门的身上了。” 三名男子,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竟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彼此对望,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贪婪。 第86章 好好算账 陈天身为逍遥教的核心弟子,实力超强,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必然是丰厚至极的。 而,十几把中品灵器,一把上品灵器,一本七品武技,更是价值连城! “那本七品武技名叫霸王煅体诀,是一本修炼肉体的武技,修炼到大成境界,身体坚硬如钢,刀枪不入,而且力大无穷。 霸王煅体诀开篇有一个配方,需要把配方上的材料全部集齐,放进熔炉中煮成一炉药水泡浸后,才能开始修炼。 这些年来,我大哥已是把那配方上所列的材料全部收集完毕,还差一样,大力王树的树汁。 欧阳门毒死我哥哥,取得霸王煅体诀的秘籍后,就和萧若凤那贱人,一起来到这大荒山脉,因为山脉里面,正好有大力王树生长。 所以,我引三位大哥来到这大荒山脉,就是为了共谋大事,诛杀欧阳门那贼子。 我已经尽皆向三位大哥坦白了。 如果三位大哥,能帮我斩杀欧阳门那狗贼,这些东西,我愿意和三位大哥四六分成,三位大哥共占六成,我占四成,如何? 而且,我答应三位大哥,事后,你们可以恣意享受我的肉体,怎么样?” 三名男子一听,不由精神一振,伸出舌头,舔舐着干裂的嘴唇,眼睛在陈白莲那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成熟娇躯上下移动。 那标大哥突然叫道。“干了!妈的,富贵险中求,老子也不是窝囊怕事之人,就豁出去一回,干了!” 升大哥和富大哥,亦是点了点头,“好!就这样说定了!” 陈白莲费了好一翻舌唇,见终于说动了这三个男子,不由大喜。 展颜一笑:“那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赶赴生长大力王树的那片区域!” 那升大哥最是急色,突然伸手在陈白莲那圆润挺翘的臀部摸了一把。 “白莲妹,看着你这扭来扭去的屁股,真想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升大哥笑得十分淫秽。 “现在还不行,办正事要紧啊,事成之后,升大哥想怎么样都行啊。” 在打情骂俏声中,三个人也是渐渐走远,显然是准备去斩杀欧阳门了。 等四人走远后,林飞才是小心翼翼地从巨树上滑了下来。 “哈哈哈,小子,你真以为,我们没发现你吗?” 大笑声中,那原本离去的四人,已是闪电般奔回,从四个角落围了上来。 被发现了! 林飞不由得暗暗叫苦,地境高手果然非同一般啊。 那重返的四人,很快就抽出各自兵器,成犄角站立在四角上,全身元气氤氲蒸腾,蓄势待发,他们的杀机,都是紧紧锁定林飞。 在四个元气地境高手的包围之下,林飞顿时觉得连呼吸也是困难。 在这等绝对实力差距的面前,林飞觉得十分无力,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 要束手就缚了吗? 林飞心里清楚,自己偷听到了人家的杀人计划,必遭杀人灭口! “今日九死一生,豁出去了!搏一搏吧!” 除此之外,林飞哪里还有其他想法,全身元气能量鼓动,裹住全身,目光闪动,寻找最佳的退路。 陈白莲等四人,一见林飞运转元气,紧张的情绪立即松弛了下来。 那标大哥将手中的兵器一收,嘿嘿一笑。 “我操,原来只是一名凝气七层的小垃圾。倒是吓了我一跳!” 陈白莲掩嘴嗤嗤一笑。 “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林飞左右打量,但见那四人分站在四角,犹如一堵厚墙挡住,无形中,散发着一种渊渟岳峙的沉凝,似乎无法逾越! 林飞心中渐渐涌起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憋屈感!而,这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正是元气等级境界的巨大差异所造成的。 如果单单面对一位地境高手,林飞或许还能有一战的勇气,可是,现在却是面对着四位地境高手,而且其中三位是地境中级。 自己才是凝气七层,根本不在同一层次上。天壤云泥! 面对这4人,林飞觉得相当无助。 标大哥和升大哥眼中,闪过一抹混淆了鄙夷、不屑、杀机的复杂表情。 标大哥狞笑道:“这小孩子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估计脑子有点问题,竟然跑到三阶妖魔兽横行的区域来。好了,我们有正经事要干,这就送他上路吧!” 陈白莲和富大哥,都是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白莲朝林飞露齿一笑,贝齿皑皑,柔声道:“小孩,要怪只能怪你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事情。你若有什么遗言,可放胆告诉姐姐,姐姐……咯咯,姐姐也就听听,不会替你完成了……” 林飞暗骂了一声贱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强弱悬殊巨大,但是以林飞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趁着四人放松警惕,甚至出言轻松调侃的当口,赫然之间,林飞双足一动,天地巽风诀施展开来,犹如风神附体,一步跨出10米的距离,连接几步,轻烟般从四人身侧掠了过去! “啊?” “好快!” 林飞的这种速度,顿时令四人措手不及,纷纷感叹。 然而,就在林飞成功从四人身侧绕了过去,快要冲出四人包围圈的时候。 元气鬼影索! 那标大哥忽然大喝一声,右手向林飞凌空一抓,一道磅礴的黄色元气从他的手掌暴涌而出,迎风化作一条长长的黄色元气绳索,闪电般缠上林飞的双脚。 骤然,林飞只觉得双腿被一股力量死死缠住,勒紧!就好像游泳之人,被水草缠住了脚! 元气化形! 武者突破到元气地境,元气就可以离体攻击,甚至根据武技的不同,元气可以化成各种不同的形状进行离体攻击。 而凝气境的武者,就算元气量再浑厚,也不能做得到元气化形离体,只能将元气附着在兵器上对敌攻击。 所以,元气化形离体攻击,这是地境武者的标志! “哈哈,想跑,你以为一个凝气境的小屁孩,能这么轻易的就从四个地境武者手中跑得掉吗?” 那标大哥十分得意。 “回来!” 标大哥轻轻一挥手,控制着那元气索,带着林飞的身体倒飞回来,重重跌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全身元气凌乱,头脑发懵! 第87章 一刻也不敢多留 阿紫,能听到我的传音不?” 危急关头,林飞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大助力,连忙呼叫。 “主人,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我刚才一直在练功之中。” 幻珠内的阿紫,也是立即回应,听语气,好像也对外面发生的情况有所了解。 “主人,这四个人有三个是地境中级,一个是地境初级,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就算动用幻术,除了迷惑他们一时,但恐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想击败他们,那是痴心妄想啊。” 阿紫作出了估算。 “不用击败他们,只要拖延一下时间,凭我现在的速度,能勉强试试逃生。” “拖延他们几息,是可以的,可是,主人,你不要小看地境中级啊,他们可以元气化形离体攻击,手段多得很啊。” 阿紫忧忧心仲仲。 “现在这种情况,唯有一搏了。你有办法解了我脚上的元气鬼影索吗?” “这个可以,主人。” “那好,等会我用神识飞针扰乱他们的神魂,你解了我脚上的元气鬼影索,然后用幻术争取拖延他们一阵,给我逃走的时间。对了,我逃走了,你能不能走得掉的?” 林飞忽然想到阿紫的安全问题。 阿紫心下感激,暗想这个主人的心地还真是不错啊。 “放心吧,主人,我们九尾妖狐一族,除了幻术厉害,度也是特长之一,我虽然打不过这四个人,但要从他们的手下逃生,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那好,就这样决定了。” 林飞当即放心,和阿紫商议好逃生的计划。 “小崽子!你若是乖乖的引颈就戮,老子倒是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你爷爷的,还敢在老子面前卖弄身法速度,简直不知所谓!今次,你想留个全尸,都是奢谈!” 那标大哥杀机暴涨,一步步走向林飞。 林飞神识一动,一枚神识飞针猛地攻进他的脑海之中。 标大哥没来由地,脑海中忽然一阵疼痛,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好像闯进了什么东西,心下骇然。 脚步马上蹬蹬地后退两步,那原本锁定林飞的杀机马上瓦解。 林飞控制那枚神识飞针,先后把其余三人都攻击了一遍。 马上,四个人都是神色骇然,每个人脑海中,都是刺痛不已。 林飞立即向阿紫传递意念:“阿紫,立即解了我的元气鬼影索!” 语毕,只觉得一道阴柔凝练的元气团从空间戒中传了出来,闪电般传到林飞的脚步上,切割向那元气鬼影索。 林飞也是聚精会神用意念控制着那两柄阴阳影刃,只待阿紫一旦解掉自己脚上的元气鬼影索,就立即用阴阳影刃偷袭,争取逃跑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 “神识力攻击!这小子竟然会神识力攻击!” 那升大哥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高声叫了出来。 不错! 其余三人也是马上省悟了过来,刚才自己脑海中忽然而来的疼痛,正是神识力攻击。 标大哥等四人,都是实力高强,见多识广之辈,马上便是认出了。 可是,眼前这小子明明才是凝气七层的可怜修为,竟然能施展出神识力攻击这种偏门力量,实在太令人惊讶了,因为,这可是元气玄境,才能拥有的能力啊。 神识力外放攻击,那可是玄境武者的标志! 难道,这小子竟是玄境高手,隐藏了自身实力? 四人心中都是同时闪过这个震惊的念头,但又马上否定,因为如果这小子真的是玄境高手,怎么可能会被元气鬼影索困住双脚的。 玄境高手,只怕一抬手,就能把四人同时干掉了,有什么可能被缚呢。 看来,这小子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拥有神识力这种令人羡慕的偏门力量了。 “小垃圾,想不到你还有点门道,可是,这根本不够看啊,老子想杀你,还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标大哥恼怒道,双掌一合,掌间疯狂涌出无数股黄色的元气流,一瞬间狂暴的元气力量威压就迅速向四周压逼而去。 他身周的沙石灰尘、枯枝败叶在元力的激发下,立即组成一条盘旋上升的长龙,围绕着他的身体一圈圈地打转。 试试我的鬼影斩! 标大哥暴喝一声。 林飞心头一跳。 幸好在这时,林飞脚上的元气鬼影索应声而解。 林飞又一个神识飞针攻进标大哥的脑海,意念一动,那阴阳影刃马上就要攻出。 同时,意念沟通阿紫。 “阿紫,准备出手。” ………… 蓦地。 “标大哥,不要杀这位小兄弟!” 那富大哥忽然出声阻止道。 小兄弟? 这称呼一出,其余的人,包括林飞在内,都是一愣,不知那富大哥的语气为何忽然变得亲切起来。 “喂,富老三,你搞什么鬼啊。” 正准备轰杀林飞的标大哥,身形一窒,侧头看向富老三。 富大哥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然后笑着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对林飞道:“小兄弟,你将一门十分高明的身法练到大成境界了吧。而且,你还拥有强大的神识力,能够用神识力进行攻击,是不是呢?” 林飞见他语气和善,心中一动,莫非他想招我入伙? “不错,竟然都被你看穿了,你真厉害啊。” 林飞随着他的话回答。 富大哥得到肯定的回答,十分高兴。 “呵呵,难怪你凭着凝气七层的实力,敢跑来这三阶妖魔兽横行的区域,原来你仗着这两大优势来这儿碰碰运气,小兄弟,好胆魄!” 标大哥见状疑惑不解。 “富老三,你跟这小屁孩啰嗦什么?让我直接宰了他,趁早了事!” “标老大,你稍安勿噪,我自有道理。” 那标大哥素来知道富老三智计过人,见他如此说,只得哼了一声。 “小兄弟,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的。而且,还会送你一场天大的好处。你等等,我们几兄弟商量一点事情先。” “不会杀我了?真的吗?那我可放心了!” 林飞装模作样,表现出如负重释的神情。 同时,内心也对富大哥的用意,有了几分了然。 因为自己的神识力攻击,无形无影,难以防备,是偷袭、扰乱敌人心神的最好武技。 这富大哥,肯定是想带上自己,等会和那个欧阳门搏斗时,让自己使用神识力攻击扰乱那个欧阳门的神魂。 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稍有疏忽,就会招来致命的后果,那欧阳门的心神如果忽被扰乱,那么,标大哥等几人的胜算,就大大提升了。 林飞脑袋一转,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阿紫,你先不要动手,先等等看。” 林飞吩咐阿紫道。 十几把中品灵器,一把上品灵器,一本七品武技,还有十多万块数额的元晶石,这个耀眼的宝藏,让林飞也是心动眼热不已啊。 林飞刚才听这四人的话语,那欧阳门实力超强,还有萧若凤作为助力。 标大哥这四人此次一旦找上那欧阳门,必定是有一场苦战,鹿死谁手,根本不好说。 最好他们是两败俱伤,自己跟在一旁,到时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反正,现在他们也知道了我有神识力,只怕想逃走的机率又降低了几分。 从来富贵险中求,倒不如放手一搏,看看能不能染指那笔令人心动的财富。 林飞向来是心性坚定,敢冲敢闯的性格,当下,竟是作出了决定。 第89章 我大哥是谁 五人展开速度,朝生长着大力王树的区域赶去。 因为,欧阳门修炼那霸王煅体诀,必须借助大力王树汁的药力。 又行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终于到达那片大力王树树林的外围! 这一片区域,竟是四阶妖魔兽出没之地,标大哥等人,也不敢大意,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在这片大力王树森林中穿行,寻找那欧阳门的踪迹。 林飞神识力放开,也是不断发现四阶妖魔兽的强大气息,有好几次,和四阶的妖魔兽几乎是擦肩而过,林飞的一颗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每发现一个四阶的妖魔兽,林飞都是出言提醒标大哥等四人注意,不要惊动这些实力恐怖的家伙。 这样一来,标大哥等四人,都是十分庆幸把林飞带来了。 否则,单是在这片大力王树森林中穿行,就足够麻烦了,一旦正面碰上四阶的妖魔兽,那可不是闹着玩。 而林飞的神识力却是可以查探周围的情况,可以及时发现那四阶的妖魔兽,绕道而行,避免了许多麻烦和危险。 行不多时,到了一片密林中。 有情况! 林飞突然低声警示。 标大哥四人都是停下动作。 “又有发现四阶的家伙了?” 标大哥轻声问道。 林飞的目光投射向远处的一片偏僻的空地上。 “不是,那边的空地上有两个人。” “有人?” 标大哥四人精神一振。 “一定是欧阳门和萧若凤这对狗男女。” 陈白莲咬牙切齿道。 五人当下放慢脚步,轻手轻脚,摸近去。 只见前方,长了一大片茂林! 茂林中央,有一片空地,人迹罕至。 空地上空不时升腾起一缕缕烟雾。 “大家准备进入树林!料想欧阳门和萧若凤这对奸夫**,已然是在林中!欧阳门要取大力王树汁,修炼那霸王煅体诀,必然早早的过来做足准备!” 陈白莲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窝中隐现着杀机和仇恨,声音也是高度紧张。 “那我们快些进林。” 那标大哥也紧张兮兮的说道。 “我们必须抢在欧阳门修炼成霸王煅体诀之前动手,他本来实力强横,如果更让他修炼成多一种武技,只怕,要杀他更难了。” “走!” 众人轻轻朝那林中空地围了过去。 “小兄弟,等会你见到欧阳门之后,千万不要紧张。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以你的修为,估计他正眼也不会看你一眼,会完全忽视你的存在的。” “你只需要看准机会,利用你的神识力,在关键时候,扰乱欧阳门,配合我们的进攻即可。你现在和我们同坐一条船,再也没有退路!” 陈白莲提醒林飞道。 说到这里,她那诱人的身躯忽然靠近林飞,故意用那对**蹭了蹭林飞的胳膊,似乎压抑着情欲。 “只要你配合我杀了欧阳门,事成之后,姐姐会好好待候你的,姐姐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些少年郎了。” 娇语中带着无限的诱惑,她是怕林飞临时反悔,坏了大事,故意许下诱惑的条件。 林飞装作急色的样子,胳膊不断磨蹭陈白莲那对大白兔,一副猪哥样地道:“姐姐,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的,希望姐姐到时不要忘了我啊。” 说话间,五人已是靠近了那片空地。 人人都是心中紧张。 生死成败,即将揭晓! ……………… 林中有一块空地。 此时,空地正中,放置了一个大铁桶,铁桶下面,用两块巨石搭成一个简易的灶,手臂大的木柴,正在哔哔啪啪烧得正旺。 铁桶中,红色蒸气沸腾氤氲,将方圆一丈的范围,完全覆盖,阵阵奇异的药香,在林间飘荡。 一男一女,各提了一只小铁桶,那小铁桶中,装着一种艳红的液体,正是大力王树的树汁。 男的正是欧阳门,女的正是萧若凤。 此时两人各提着小铁桶,望着那巨大铁桶中烧得沸腾翻滚的药液,即紧张,又兴奋。 欧阳门,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袭白衫,身材极高,却又不显得高,非常匀称。他面皮白皙,堪比女人,肌肤犹如凝脂白玉。五官英俊无匹,气质风流倜傥,气息稳重凝练,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而萧若凤,二十出头,淡黄色衣衫,娇小可人,大有小家碧玉的风范,一笑一颦,优雅高贵。 “若凤,注意了,看准那药液,一旦那药液变绿,立即将这大王树汁倒入炉中。到时,我们就可以一起进入那药炉中,一起洗那个鸳鸯浴,共同淬炼肉身。” “我泡浸在药液中,就可以修炼成霸王煅体诀的入门式,到时,就可以拥有单手一千斤的神力了。而若凤你虽然是女子,没法修炼霸王煅体诀。但据秘籍中的介绍,这种药液,能改造武者的体质,增强武者的生命力,裨益巨大!” 萧若凤巧笑嫣然。 “门大哥,即使这药液对我没有好处,你能够这样和我分享,足见你对我情真意切,人家一生都不敢忘却呢。” 说话间,眼神中,透发出缠绵雅致的深情。 “若凤,我对你,至死不渝,区区一炉药液,即便送了给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欧阳门信誓旦旦的说道。 ……………… 忽然。 “谁!滚出来!” 欧阳门高声叫道。 话音刚落,陈白莲、标大哥、升大哥、富老三,已经步入林中空地,后面,跟着林飞。 此时,欧阳门和萧若凤,目光看向步入林中的东白莲等人,一时间默然无语,眼窝中,却杀气纵横。他们的气势,无声中透发出来,沉凝厚重。 而,陈白莲,标大哥,升大哥,富老三,亦是将元气运转到极致,随着准备出手。 “哼!陈白莲,你这贱人,竟然串通外人,想来对我不利?难道,你以为,就凭这几个废物,就能对付得了我?” 欧阳门语气中,有些鄙视,有些不屑,有些不耐,有些杀机。 “呵呵,竟然连凝气七层的小朋友也找来了,真是看多一眼,也是侮辱了我。” 淡淡环视了一眼标大哥等三人,和林飞。 “诸位,我奉劝你们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莫要妄自为了一个女人,送了性命!” 他说话的时候,果然是眼尾也不扫林飞一下,视如无物。也对,以他的修为,林飞这种凝气七层的修为,根本直接忽视。 第90章 连费点力气都不需要 看着欧阳门那对自己完全无视的目光,林飞也是有点无奈。不过没办法,这个世界,讲究的是实力,有实力的,人人敬畏,实力低下的,蝼蚁不如。 “哼,一群垃圾,竟敢来扰我二人的好事。你们,自断一臂,然后,滚!” 萧若凤脸色一冷,她本身修为不弱。 背后又有一个身为逍遥教核心弟子的大哥,靠山强硬,根本不把标大哥等内门弟子放在眼里。 “哼!” 标大哥也是冷哼一声,脸上表情,是那种被藐视后的激怒。 “欧阳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今日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俗话说,见者有份,你们何不将陈天大哥的财富分一杯羹与我们?真要动起手来,你们未必稳赢!你是地境中级,我们这边有三个地境中级,你当我真的怕你这小白脸?” 说话间,标大哥全身元气鼓动不休,袍服翻卷,无风自动! “欧阳门,你恩将仇报,见财忘义,毒杀我大哥。负心薄幸,对我始乱终弃。今日,我让你一并还回来!” 陈白莲怒不可遏,一改往日的妖娆妩媚。 “哈哈哈,世间事,历来是成王败寇,对于陈天的事,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你这个小贱人,说什么始乱终弃,在和我相好之前,也不知被多少男从骑过了。要不是看在陈天的份上,我欧阳门会追求你这等贱人吗?” 欧阳门侃侃而谈,仰天而笑。 以欧阳门之智,自然知道,这几个人既然找上了自己,一定就会是生死相搏的了,因此,没有过多的虚言假话,一碰面就针锋相对,气势抗衡。 “门大哥,何必跟他们多说?药液就快煮好了。抓紧时间将他们斩杀,才是正经!否则,影响到你的修炼效果,就不好了。” 萧若凤妙目一寒,纤纤玉手里,无中生有般的多出一把出鞘长剑,剑光如同一泓秋水,莹亮生辉。 “动手吧!” 那边,升大哥暴吼一声,身形陡然拔高,一个滞空,右脚极快的抽了出去,空气似乎被这一脚踢爆,发出刺耳的呜鸣声。 玄黑色的元气,从他的右脚激荡而出,瞬间,凝结成一个庞大的黑色元气魔脚,然后凌空猛踏向欧阳门。 “黑魔腿!” 与此同时,标大哥双掌一合,狂暴的元气洪流马上围绕他的双掌滚滚涌动,飞沙走石。 鬼影斩! 标大哥一声暴喝,同时双掌一开,两掌之间,猛地涌现一把元气凝结成的黄色的弯刀,那元气凝结成的弯刀一出现,便是闪电般飞出,凌空斩向欧阳门。 “哼,雕虫小技!” 欧阳门左手背负,右手突然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圈,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形成一块坚硬的冰盾…… “试试我的玄冰盾。” “喀!喀!” 升大哥的黑魔脚,标大哥的鬼影斩,同时击在这块冰盾上,将冰盾轰得碎屑四溅,沟壑纵横,却终究没有切开冰盾! 两人联手之力,竟然没能破开欧阳门的单手防御! “三个地境中级,那又如何,境界还不稳固,就敢来挑战我,真是自取灭亡!” 说话间,欧阳门双手迅速结印,古老而玄奥的法印在他的双手灵活舞动之下,不断变换。 淡白色的元气,源源不断,翻滚穿梭,一股庞大的威压,猛地弹射而出,强横地覆盖了他身周几丈的距离。 在场诸人,顿时个个只觉得凌厉的元气劲风扑面,如被无数把小刀,在不断地切割身体。 所有的人,不禁骇然,欧阳门的元气修为,竟然霸道如斯! “试试我的圆月神辉术!”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 嗡的一声,周围的空气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片银辉洒落,一轮元气所化的月亮出现在欧阳门的身前,映照出灿烂的霞光。 瞬时间,周围天地间的空气,也仿佛被一下子抽空了。 那威压,紧紧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威能霸道之极! “啊!你竟然练成了圆月神辉术!” 陈白莲,标大哥等四人,同时惊叫一声,表情惊恐到莫可名状! 原来,这一招圆月神辉术,是逍遥教内,出了名难以修炼的玄奥武技。 望着欧阳门身前那轮元气所化的月亮,林飞也是感到心悸不已,想不到,欧阳门竟然有这等高明的武技。 “全力出击,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标大哥急喝一声。 顿时,升大哥,富老三,配合着标大哥,各自施展出自己最厉害的武技,一窝蜂攻向欧阳门。 陈白莲则是取出一根银色的长鞭,化作漫天鞭影,攻向萧若凤。 一触即发之下,场中便开始了激烈的打斗。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身前的那轮月亮,一声轻呜,车轮般转动起来,呼地盘旋击出。 直接击碎了标大哥的鬼影斩,升大哥的黑魔脚,富老三手中的那把大砍刀也被直接撞得几乎脱手飞去,那是一把下品三级灵器。 而且,那轮月亮还余力末尽,旋转着,再度飞向林飞,欧阳门似乎是想随手解决掉林飞。 林飞只觉得一股锐利的气机,直接将自己紧紧锁定,这股气机强横地压迫住林飞的全身,居然产生一种避无可避的无力感。 生死之际,林飞体内的元气疯狂运转,那丹田之内核桃般大小的金色光球也是被激发,呼地涌出磅礴的淡金色元气,流转全身,顿时,林飞觉得身上的压力全消。 天地巽风诀展开,一步之间,已是闪出十米之外。 好快! 欧阳门看见林飞竟然轻易而举地闪开自己的攻击,对林飞移动的速度不由得大感意外。 “喀!喀!喀!喀!喀!” 林飞闪开后,那一轮欧阳门元气所化的月亮,连续绞碎切割四五棵大树,才最终消散。 对于自己这一招圆月神辉术所造成的效果,欧阳门显然非常满意。 “有时候,武者之间的比拼,并非只单单看元气修为境界。” 欧阳门全身气势节节攀升,整个人似乎愈发高大起来,犹如国王加冕,君临天下! “天赋!武道上的天赋,可以左右胜负……当然,这些,以你们这种平庸之资,一生都难以明白!” 第91章 连连遇险 随着欧阳门整个人气势的拨高,倾刻间,他身前又是凝结出了一轮灿灿生辉的月亮 “都要死!” 暴喝声中。 那轮明月,再度疾射而出,凶威四散弥漫,无可匹敌! 望着欧阳门那不可抵挡的气势,林飞心中叫苦不迭……这欧阳门,岂止只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那么简单? 他的武道天赋,简直可以说是妖孽无匹! 陈白莲,标大哥,升大哥三人,虽然在境界上,和欧阳门相差不了多少,但实际战斗力,却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先前听陈白莲一翻鼓动,信誓旦旦的分析,就连林飞,也是以为,依仗人多,便可击杀欧阳门和萧若凤。 可是,真正打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小兄弟,你还等什么!” 正在和萧若凤打得难分难解的陈白莲,也是对场中的情形了解得很清楚,心急之下,连忙招呼林飞出手。 陈白莲的实力,比萧若凤稍胜一筹,此时稳稳地压住了萧若凤。 不过,她也知道,关键一战,在于标大哥三人和欧阳门这边。 只有标大哥三人等够杀得了欧阳门,这次的行动才算成功,如果杀不了欧阳门,不但这次行动失败,更有可能全部被欧阳门斩杀在此。 萧若凤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一味只采取防御的招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陈白莲一时之间,也是没有法奈何得了她。 林飞感叹一声,本来打算,一旦他们双方打起来之后,自己就找个地方,隔岸观火,渔翁得利。 可是,看眼前这个情形,标大哥三人,显然杀不了欧阳门。 一旦欧阳门得胜,自己肯定也是难逃他的毒手。 于是,不再犹豫。 意念一动,一枚神识飞针攻出,攻进欧阳门的脑海。 同时一步跨出,瞬间就到了陈白莲身边,黑光一闪,那阴影刃突兀出现在萧若凤身前,嗖地刺向她的咽喉。 虽然,萧若凤也是看见林飞靠近来,惊叹于林飞的速度。 但对林飞凝气七层的实力,简直不屑一顾,也没有多少在意。 那阴影刃出现得十分突兀,一下子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萧若凤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袭来,对于眼前的这股黑光,根本来不及细看。 骇然之下,手中长剑反倒一立,垂直立在自己的咽喉前,全身元气急传而出,形成一个元气罩,将自己的肩部以上笼罩在元气罩中。 叮。 一声金属脆响,萧若凤手中那柄长剑,竟是被阴影刃切割了一个深深的缺口。 上品灵器! 萧若凤一声惊叫,林飞只不过是凝气七层的修为,竟然能够将自己手中这柄下品四级灵器,砍了一个缺口。 必定是上品灵器,才可能有这个威力。 陈白莲也是一愣,马上便是想起了,当初林飞曾亲自说过,很想拥有一柄灵器。 但实际,却是有一柄上品灵器,这小子,真狡猾啊,说假话了。 陈白莲大有深意地望了林飞一眼。 林飞自然也明白陈白莲心中所想。 不过,在这等情形之下,陈白莲哪里还会去追林飞,看见林飞一加入,萧若凤就吃了亏,心中的惊喜压倒了对林飞的疑惑,只要胜了这场打斗,还有大把时间去逼问林飞。 于是,装作毫不在意。 “不错,小兄弟,咱们合力杀了这个贱人!到时姐姐会感激你的。” 向林飞抛了一个媚眼,手中长鞭一抖,漫天的鞭影,将萧若凤包围。 ………… 那边标大哥三人和欧阳门的战局,也是激烈十分。 林飞的那枚神识飞针攻进欧阳门的脑海,欧阳门顿时便是觉得脑中一下剧痛,身形一滞,体内的元气运转,也是停滞了一下。 标大哥等三人,马上觉得压力大减。 知道是林飞在施展神识力扰乱欧阳门的心神了。 心下狂喜,三个人,都是不再保留,施展平生所学,拼了命般攻向欧阳门。 欧阳门被林飞的神识飞针攻击,不由得心中一震。 神识力攻击! 这可是元气玄境的高手,才有的本领。 难道,有一个玄境高手潜伏在旁,想对自己不利。 想到这,欧阳门心中有点慌乱起来。 面对标大哥和陈白莲几人,他有狂妄的资本,但是,如果面对一个玄境高手,他知道自己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意念之下,那轮月亮分别挡开标大哥、升大哥、富老三的狂暴攻击。 欧阳门拱手向四周一揖。 “是哪位玄境前辈在此,欧阳门向来谨慎言行,从来没有得罪过玄境级前辈。前辈是不是对欧阳门有所误会了。” 玄境前辈? 标大哥三人一愣。 富老三眼珠一转,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因果。 “哈哈哈,了不起,欧阳门,竟然被你发现了这位玄境前辈的踪迹。你不用多费唇舌了,这位玄境前辈是我们请来专门对付你的。只不过这位前辈自重身份,要等我们三人都落败后,才会出手对付你。所以,你今天死定了。” 同时向标大哥升大哥二人,打了一个眼色。 标大哥升大哥,此时也是明白过来。 “不错,欧阳门,你今天死定了,如果你肯束手就缚,我们或许会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定让你死无全尸!” ………… 另一边的战况,本来陈白莲的实力就比萧若凤强上一筹,此时有了林飞的加入,在林飞那鬼魅般的身法,和那两柄神出鬼没的阴阳影刃夹攻之下,萧若凤顿时连连遇险。 一会儿,身上就挂了好几处伤。 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明显不支了。 林飞一边配合陈白莲进攻萧若凤,一边神识力放出,注意着欧阳门那边的战况。 此时见欧阳门竟把自己当作一个玄境高手,不由得哑然失笑。 又一个神识飞针放了出去,攻进欧阳门的脑海之中。 欧阳门顿时,脑海中又是剧痛了一下。 标大哥三人一看,自然知道林飞又在用神识力攻击了。 于是同时配合出招,三个人的元气一齐暴涌而出,顿时鬼影斩、黑魔脚、下品三级灵器,瞬间同时攻到欧阳门的面前。 第92章 慢慢收获战果 欧阳门从瞬间的剧痛中清醒过来时,标大哥三人的攻势已到了身前。 就算他实力高强,这猝不及防之下,也是手忙脚乱。 伸手在身前一划,一个玄冰盾快速凝结。 可是,终究,慢了一步,那玄冰盾刚凝结了一半,标大哥三人的攻势已是狠狠击中了那还没有成形的玄冰盾。 砰 顿时,一声惊天地动的暴响声中。 那还在凝结之中的玄冰盾立即爆裂开来,冰屑向四周飞溅,欧阳门一口鲜血喷出,脸然瞬间苍白了许多。 饶是他战力厉害,但同时被三个地境高手击中,非同小可,立是便是受了重伤。 ………… “哈哈,这小白脸受重伤了。趁他病,要他命。小兄弟,好样的。” 标大哥得意忘形之下,立即向林飞大叫道。 小兄弟? 欧阳门也是望向林飞,心下恍然,敢情,刚才自己受的神识力攻击,竟然是这个小子搞的鬼。 肯定是这小子身上,带有什么能发出神识攻击的秘宝。 知道了没有玄境高手在旁,欧阳门心中的压力顿消。 望向林飞的眼神,如杀人的刀子般锋利,这个蝼蚁般的小子,竟然害得自己受重伤了。 标大哥话一叫出口,便立即后悔,这等于告诉欧阳门,刚才的神识攻击,是林飞发出的了。 林飞看着欧阳门杀机涌动的眼神,不由得暗叫不妙,这欧阳门虽然已受伤,但要杀自己,还真不难啊。 果然,欧阳门,身形疾退两步,掏出一颗丹药抛进口中。 然后强运元气,一轮明月顿时在他身前出现,神光闪烁,灿灿生辉,杀机紧紧锁定林飞。 “小蝼蚁,竟敢欺骗我,去死吧。” 不妙!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强烈危险的感觉马上笼罩住林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因为,即使林飞使用最大的底牌,把阿紫叫出来,在欧阳门面前,估计也不堪一击。 林飞不再犹豫,天地巽风诀展开,瞬间,就跨出10米之外,接着再一步,已是20米之外。 欧阳门一愣,看着林飞那几乎瞬移般的跨步,暗付自己也末必追得上。 一腔怒火,马上转向标大哥等人。 “哼,就算我已身受重伤,你们这几人,想要杀我,也一样要付出血的代价。” “不要和他墨迹,他服食了疗伤丹药,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恢复。” 标大哥和升大哥闻言一震,立即施展绝学,再度攻向欧阳门,再次爆发激烈的战斗。 “哈哈,让你们这等平庸之辈,试试我的刀意吧。” 欧阳门身处逆境,反而意气风发,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细长的弯刀。 刀一在手,刀意便是立即弥漫而出! “嗡!嗡!嗡!” 那弯刀,发出轻微的鸣响,犹如有生命的活物,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冷冽起来,一道道无形有质的刀意,恣意绞杀。 此刻,欧阳门仿佛同那弯刀融为一体,再也没有半分隔阂! 人便是刀!刀便是人! “嘶!嘶!嘶!嘶!” 整个空间,已经被凶危莫名的刀意覆盖! 标大哥三人,心头一凛,欧阳门终于是使出了三分刀意。 …………………… 再说林飞,拼命般逃离现场,一直狂奔了一千多米之外,这才停下身形。 看见那欧阳门并没有追来,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欧阳门,真是一个妖孽,给人的压力太大了。 林飞在原地呆了大约半个时辰,没有一个人追来。 不知战况如何 不过,林飞明白,无论那一方获胜,最后,都会要杀掉自己的。 最好,是两败俱伤,自己才有可能得到好处。 一个时辰之后,林飞终于耐不住了。 这么长的时间,打斗应该早就结束了。 这么辛苦跟着陈白莲来到这里,刚才,还差点丢了性命。 林飞实在不愿就此转身离去。 终于,狠狠一咬牙,搏了,偷偷回去看看。 于是,展动身法,放轻脚步,悄悄往那打斗的空地摸回去。 在距那打斗的空地大概还有四百米的时候,林飞便站定了身形,因为,自己在神识力可以覆盖四百米。 神识力外放出去查探,空地那边静悄悄的。 什么声息也没有。 难道结束了? 蓦地,林飞神色一喜,神识力查探之下,那片空地中,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哪里还有活着的人! 真的全挂掉了? 狂喜之下,林飞天地巽风诀展开,身如鬼魅般向那空地靠近。 片刻之后,林飞已是来到那片空地边,藏身在一颗四五人合抱的大树后,探头探脑打量。 果然,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空地上。 满地狼籍,血流成河,残肢遍地,肉沫四散。 简直就是一个屠宰场! 最惨的就是升大哥,双手双脚,四肢全部被斩离身体,脑袋也是被削掉一半。 那剩下的一半脑袋,还睁着一只惊恐瞪着的眼睛,似乎吓破了胆。 而欧阳门也是身上伤势累累,最致命的就是胸前一道深深的斩痕,看样子,应该是标大哥鬼影斩的杰作。 陈白莲则是直接被割掉了脑袋,那本来美艳的脑袋,掉落在无头身躯旁边。 望着空地上到处充满着残肢肉沫,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饶是林飞心性坚定,也差点呕了出来。 恶心过后,随即而来的,便是狂喜。 哈哈,心想事成,这两伙人血拼的结果,竟然真是两败俱伤,不,应该是两败俱亡。 剩下自己这个渔翁,就可以慢慢收获战果了。 林飞心情悦愉,哼着小曲,来到欧阳门的尸首前,一眼就看到了他左手指上的一枚空间戒指。 林飞当然不会客气,直接摘了下来,神识力探进去,微一感受,一个三十立方的空间,马上出现在林飞的意念中,里面装着许多东西。 林飞以前从孙光门那儿得到的空间戒指,只有五立方米,现在这枚空间戒,竟然有三十立方米,空间整整大了六倍。 林飞没有细看,转身将其余五人身上的空间戒指,也是全部摘了下来,全部收进自己本来的那枚空间戒中。 现在还不是细看的时候,林飞打算等有了时间,再将这些空间戒指慢慢检查一遍。 第93章 说不尽的爽快 收捡好所有人的空间戒指后,林飞的目光投向了空地中那个正蒸腾着药液的巨大铁桶。 刚才双方的打斗,竟然都是有意避开,不去破坏这个铁桶,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铁桶中药液的珍贵。 “霸王煅体诀………………” 林飞想起了陈白莲的话,那欧阳门采集大力王树的树汁,是为了修炼霸王煅体诀。 据陈白莲所说,那本霸王煅体诀,是她祖上所传下来,而且竟是七品法诀。 世间的七品法诀,十分珍稀罕有,就算一些大宗派也末必有七品的法诀。 只不过,这霸王煅体诀是专门修炼肉体,属体修类法诀,世上武者,大多重视元气类法诀,认为一个武者,只有元气修为层次,才是一个武者的真正实力所在。 而修炼肉体,则通常视之为辅助,作为元气修炼的补充,改善提高体质,增强血气生命力。 如果真正把主要精力都花在修炼肉体之上,武者们都会认为这是舍本逐末,堕入邪道了。 所以,世间的体修类法诀,一般不太受武者欢迎。 不过,这霸王煅体诀虽然是不太受欢迎的体修类法诀,却是七品法诀,品阶之高,也足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欧阳门就是因为无意中得知陈天身上有这霸王煅体诀,才歹意,毒杀了陈天,获得秘籍之后,又赶来这片大力王树树林中,取集树汁,就是为了修炼这七品的煅体法诀。 技多不压身,这霸王煅体诀既然是七品的煅体法诀,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林飞的心思开始活络。 于是,拿出欧阳门的空间戒指,神识探进去,搜寻半晌。 意念一动,一块细长形状玉石质地的玉简出现在手中。 那块细长玉简,温润生光,晶莹剔透,刻着:霸王煅体诀。 原来这法诀,是记录在玉简之中,不是写在纸张之上的。 林飞以前对这些功法玉简,也略有所闻,于是将玉简贴在额前。 那玉简立即发出一道莹白光芒,林飞脑海中马上涌进一段段的法诀信息,玄奥奇妙。 正是霸王煅体诀的内容。 嘶! 了解完这种霸王煅体诀的修炼方法之后,林飞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坑爹了! 原来,这霸王煅体诀的修炼,需要大量的灵药灵丹来支撑,练到高阶时,甚至还需要一些十分珍贵的天材地宝来辅助。 普通人,就算得到了这本霸王煅体诀的秘籍,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灵药灵丹、天材地宝来支撑,也是没有办法修炼的。 林飞不由得感叹,早就听闻,大多数的煅体类功法,其修炼过程必定是耗资惊人的,奢侈浪费的,看来果然是这样的啊。 霸王煅体诀第一段的总纲就说到:人之身体,生而脆弱,欲煅金刚不坏之躯,谈何容易,必借天材地宝中所蕴之天地灵气,煅我筋骨。 看这段的说明,大体的意思是说,这种霸王煅体诀,主要是借助灵丹灵药,天材地宝的灵气,来煅炼肉体,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 这种修炼方式,需要的是大量的修炼资源啊! 林飞嘴边掠过一丝极其无奈的苦笑。 总纲之后,便是介绍霸王煅体诀的威力。 霸王煅体诀,共分五层。 第一层,肌肤骨骼得到洗涤淬炼,身体素质得到改造,单拳可击出1000斤力量。大约耗资,相当于50万块元晶石。 第二层,肌肤骨骼坚硬无比,体质坚硬如铁,单凭肉体,可以抵抗凝气境武者的全力一击。单拳击出5000斤力量。大约耗资,相当于100万块元晶石。 第三层,骨骼筋脉,得到彻底改造,百病不生,可以抵抗大多毒素的入侵。火烧水浸,皆不能轻易破坏身体。可以抵抗地境初级武者全力一击。单拳击出,8000斤力量。大约耗资,相当于300万块元晶石。 第四层,体质呈玉石般的光泽,已非肉体凡胎。单凭肉身,面对任何凡器,可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单凭肉身,可以抵抗元气地境高级全力一击。单拳击出,10000斤力量。大约耗资,相当于500万块元晶石! 第五层,霸王煅体诀大成,肉身可以抵抗元气玄境中级的全力一击。单拳击出,15000斤力量。大约耗资,相当于1000万块元晶石! 嘶! 林飞不由得心头狂跳,这霸王煅体诀,练至大成境界,即第五层,竟可以单凭肉身,抵挡元气玄境中级的全力一击,这威力真是恐怖得不可思议。 在华阳派,玄境高手,只有掌门向啸天一个。 也即是说,如果将这霸王煅体诀炼至第五层,单凭肉体力量,就可以和华阳派掌门向啸天的实力相提并论了。 瞬间,林飞对这霸王煅体诀另眼相看起来。 可是,再想想,那修炼的代价,林飞却又是有点垂头丧气。 特别是第五层,竟要耗资1000万元晶石,这对于林飞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想到这,林飞的目光盯着林中空地上那个正在沸腾着药液的大铁桶。 这桶药液,相当于50万块元晶石啊,林飞想想都觉得心痛。 想了想,林飞下定决心,先修炼这霸王煅体诀的第一层。 因为,现成的药液就摆在前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单拳击出1000斤,必能增加自己的不少战力。 一旦决定,就不再犹豫,林飞马上将巨大铁桶旁边放着的两小桶大力王树的树汁,倒入那巨大的铁桶中。 顿时,那大铁桶中的药液迸发出“嗤嗤”响声,青烟四起,咕噜咕噜的冒泡,好似在炖汤煮药一般。 片刻后,大力王树汁和桶中的药液完全溶合在一起,亲密无间,色泽呈淡红色,白烟袅绕,温度似乎很高。 温度这么高,怎么敢浸在里面啊,会不会把人烫熟了。 林飞看着那翻滚沸腾的药液,有点担忧。 伸手指一试。 神奇! 那看起来应该很高温的药液,竟然只是暖洋洋的,一点不烫手! 林飞大喜,立即将自己全身脱得精光,爬进那巨大的铁桶中。 好像浸入温泉之中,一片暖洋洋的,好舒服啊。 林飞不由得伸了个懒腰。 想不到,这种霸王煅体诀虽然修炼起来奢侈浪费,但修炼过程还挺舒服的,这样暖洋洋的泡上一会温泉浴,就可以练成。 林飞在铁桶内,盘膝坐下,左手握拳,轻轻搭在腹部,右手握拳,搭在左拳之上。 这正是霸王煅体王诀第一层的图谱姿势。 姿势一成,林飞立即觉得那丝丝的药液,开始向自己的体内渗入。 林飞马上按法诀的要求,用意识,指引药力,渗入体内几处关节。 赫然,一阵阵剧烈的痛楚,从林飞几处骨骼关节中爆出来,犹如洪水猛兽,激流闪电般弥漫至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片肌肤! 痛! 无边无尽的痛苦,潮水般覆盖了林飞! 原来,泡浸在这药液中,如果不运转霸王煅体诀的修炼模式,就只会觉得暖洋洋的。 一旦,运转修炼模式,立即便是药液侵入体内,进行淬体,武者便要承受血肉筋骨被液练的巨大疼痛。 这种感觉,就好似,有人在用小锤子,一处一处敲打着林飞的骨骼,用小刀子,一块一块的切割着他的肌肤血肉…… “啊!” 林飞始料不及,差点跳出大铁桶外。 不过,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疼痛,林飞虽然痛得咬牙切齿,但始终依靠着不同凡响的灵魂强度,死命抵御着如同下油锅般的煎熬给身体带来的痛楚。 与此同时,双手双脚一直保持着修炼霸王煅体诀的正确姿势。 巨大铁桶内,林飞双目紧闭,咬牙痛呼了一声,神经末梢传来的痛感,令他的身体,筛糠一般痉挛抖动起来。 涔涔冷汗,已从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渗透出来! 可怕的阵痛中,骨骼肌肤,恣意吸收着身体周围药液的药力,洗涤着林飞的肉身。 疼痛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其间,有好几次,林飞都快痛得昏死过去,不过,都是依靠着坚韧的意志力,强行挺住! 也好在,林飞的神魂强大,已是相当于元气玄境的神识力,这保证了,林飞在意志忍耐方面,异于常人。 终于…… 痛楚像退潮一般渐行渐远。 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舒坦,说不尽的爽快。 “啊……”林飞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浸泡在劫后余生般的畅快中。 而,他全身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犹如洗了个冷水澡,一些黑色恶臭物质,随着汗水,排出体外。 半柱香时间后,林飞只觉得浑身燥热,精力充沛。这些天来,奔波的疲乏困倦,似乎都不翼而飞。 微一用力,呼地从巨大铁桶内跃了出来,带出一阵阵药液浪花,立定身子在空地上,双拳一捏,爆出清脆的,炒豆子一般的响声。 再摸摸身体肌肤,比起以前,似乎更加绵密,更有弹性。 “我完成了霸王煅体诀的第一层了吗?” 林飞双拳挥舞,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力量潜伏在拳头中,拳风凌厉,比起以往,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