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们的玄师修炼手册》 第1章 孟三白也太强了吧!(第二更) http://.biquxs.info/

在青海,每天都会有无数的怪事发生在这座宗教信仰浓重的城市。比如大漠上多了几尊古老的雕像。比如某个毒枭被鱼杆穿膛,死在家中。比如老嫖客在女人床上活动筋骨时,突然就看见女人的嘴里吐出一米长的舌头,然后从此就被吓傻了,逢人就说见鬼了。 所有人都说这是天神的意志,是天神路过人间时,对那些抛弃信仰的教徒的惩罚。那些石像是馈赠给信徒们追求天神意志的礼物,蕴含着某种对未来的启示。 … 而最近,刚从青海大学毕业的少年商云牧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就是他已经连着一个月做着同一个梦了。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相信世上真的有神迹的存在,当那不变的怪梦接二连三的出现时,他隐约猜测是天神在朝他传递着某种讯息。 … 公元二零壹八年,十二月十二日,又是同一个梦。 这次梦境中,景象还是很先去做的那几个大致相同,但这一次,他之前梦中反复梦见的那个廋弱的身影终于被看清了。身影转过来,那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青袍少年。青袍少年笔直的站立着,胸膛坚挺,麦色的肌肉很惹人注意,他身后披戴着风雪,无数颗像星辰一样的珠子般飘摇在身体的周围,发着微光。整个人就像从青海宗教寺庙的石壁上走出来的神祇一样。 “你是谁?怎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商云牧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张大着嘴巴,不可置信得看着梦中的那个少年惊讶地问道。有人说过世界上不会出现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每个事物的存在都是独立的。那么眼前这个少年该作何解释呢?他的样貌就像是复制了商云牧一般,不止容貌,连身形也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强壮了点。 少年勾嘴一笑,长风吹开他的发梢,在他的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睛,他鬼魅般地笑着,笑的得商云牧浑身发麻。商云牧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一脚踩空,心里着实一颤,就像看恐怖剧一样吊着心,他牧平日里很臭美,每天都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摆出各种姿势,就像明星走红毯一样。可是现在真看见了一个从像镜子里走出来的自己,心中竟然没有一丝兴奋,反而全是惶恐。 这该不会是祖上那个先祖来看望自己的后世不肖子孙了吧?在商家有个村子里众所周知的秘密,那就是商家的男人们都长得一模一样,像商云牧的大伯和父亲就长得一模一样,比双胞胎相似度还要高。而恰巧这一代商云牧的同辈中就他一个小伙子,其他叔叔阿姨们生的都是女孩,所以此刻他第一反应就是哪个已经死了的长辈来看望自己了! 商云牧竖着寒毛,浑身一颤,连忙作揖弱弱地说道:“你不会伤害我的吧?看样貌,我们好像有点渊源……” 少年一身海蓝色的法师长袍,纹丝不动的脸颊让人望而生畏。他在笑着,但这一点和嬉皮笑脸惯了的商云牧大相径庭,因为那笑容是没有温度的,特别是出现在那纹丝不动的脸颊上,更让人背后发凉。那目光,仿佛血色里夕阳一样的杀戾寡情。 对比商云牧那慌乱的眼神和不安分的动作,神秘少年始终一言不发,淡紫色的眼睛微微转动着,好像在观察着什么,或者思考着什么,身后类似星辰般的珠子一直摇摇欲坠,发着微光,深不可测的虚空在身后蔓延。这一幕可比任何电影里的特效都要神奇!因为特效总有破绽,而且总会让人觉得很梦幻,但是少年背后的星辰,甚至虚空都非常真实,那种真实感就像是手脚长在身体上一样真实。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呀?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商云牧不敢造次,紧绷着心弦,看着和自己脸庞一模一样的少年,又惊讶,又害怕。他尝试着去搭讪少年,可是少年又不搭理自己,真是一头雾水。 “你背后的那些珠子是什么?我能摸摸吗?还有你来自哪里?” “说话呀,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已经连着一个月进入我的梦了,每次都是看着我发笑,笑得我发麻,能和我说说话吗?我求你了。”商云牧见少年没有理睬自己,于是苦苦哀求着,希望少年能和自己讲几句话。 可是迎面的依旧是少年那不变的笑容,连弧度都保持着如出一撤。他两只紫色眼眸里发出淡淡紫光,身体里流淌而出的冰冷的气息像一潭黑色的死水,糅杂无垠的冰冷感。也许是听见了商云牧的哀求,少年最终缓缓的将视线留在了商云牧的瞳孔里,两人在对视一会后,他嘴角那莲花般绚烂的笑容才停止了,变得阴沉起来,幽幽地说了一句话:“我在等你回来啊。” …… 在等我?商云牧听得胆战心惊,这是闹哪样,少年说在等他?为什么等他?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不同吗?该不会自己中邪了吧,商云牧想着,于是他走向前去想问个究竟。他向少年挪去时,看着少年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伤害,于是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你说在等我?你谁啊。为什么等我?” 刚刚看见少年张开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了,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闷雷般的声音,“不是吧,我的梦还没做完呢。”原来是闹钟响了,商云牧猛然被自己的闹钟惊醒了。 回到现实。 “啊,虚惊一场,怎么老是做这个怪梦。”商云牧从被窝中快速爬出,坐在床上,擦着冷汗,鼻息很重,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呼吸声,“该死!不会要迟到了吧!” 他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七点,我靠。”还好离面试时间还有一小时,这突然的惊醒也让他再也没有一点睡意,商云牧脑子瞬间清醒了,一跃而起,跑进了浴室,随意地洗漱完毕后就马不停蹄地乘坐公交车赶往面试的公司了。对于他来说,无论什么时候,早到都是一个很好的美德,在他的字典里很少有“迟到”这个词。 赶到公司时,面试的人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商云牧深吸一口气,这一次的策划招聘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岗位。过了半小时,随着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悉数被叫入如面试大厅后,终于轮到他了,他像前面的应聘者一样抱着紧张难安的心进了面试大厅。进入大厅后,他站在三个招聘官面前,朝中间那个递去了简介,可是那人接过简历,随意翻看了几眼后,便不屑地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就挥挥手便让他离开了。最后还是另外一个招聘官见商云牧手捧厚厚的面试资料,觉得可能有戏,才给了一个机会。是的,他这次面试的并不是一般的公司,而是一个上市公司,所以不是重点大学的应届生,基本都不会看一眼的。 “谢谢。”他连忙道谢。 “我叫商云牧,这次我准备的课题是……是……” 大厅里沉默半晌。 “是什么?” “快点说,不要浪费我们时间。没准备就快滚!” “我准备的是……是……” 大厅又沉默半晌。 “滚滚滚!像你这种滥竽充数的大学生我见多了,人模狗样的,废材!你就是个废材!” …… 第2章 碾压(第三更) http://.biquxs.info/

商云牧突然脑子短路了,手捧着厚厚的资料本,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的课题了,脑子一运转,就完全停滞在梦中的少年与他想见那一幕,此刻他精神很恍惚,演讲时完全不在状态,直接被赶出了大厅。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公司,临走前朝刚开始那个直接赶直接出去的面试官瞟去一眼,很是不甘心,但也无奈,只能背地里骂了一句,“呵,什么破公司,狗眼看人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别让有一天你在我手下做事!不然我非要你把整个大厦的地面都跪着擦一遍!还有什么破梦,影响我一个月的睡眠了,害的我现在脑袋还胀胀的。” 废材就是废材!他依旧还是被刷了,这次明明准备了很充足的面试演讲就这么泡汤了。他站在公司外最高的台阶上想着一早上发生的所有不愉快,但最终还是咽了咽口中的痰,慢慢沿台阶向下走去。俯瞰而下,街道上这时正迎面飞驶过一辆黑色轿车,溅起一路的尘屑。 “哎呀,大事不好!”他扭头看着黑色轿车消失的背影,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一低头,看了眼手表,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他绝望地盯着石英表上的时针,“已经十二点了,最后一班回宿舍的公交车半小时前开走了。”想到打车回宿舍的价格,商云牧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正午的曙光照在他杂乱无章的头发上,看起来就像一窝杂草。他身上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从脚下的市中心打车到郊区的宿舍最少也要三百块。 这可真tm是个很差劲的一天…… “真倒霉啊。”商云牧唉声叹气地说着,愁眉苦脸,完全一点心情都没有,三百块对于一个一贫如洗的大学生来说,那简直就是半月的伙食了。 近日怪梦频繁,面试不顺,心里本就不是滋味,现在又摊上这样的事,他感到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顶了。此刻再也压不住怨气,瞬间爆发了,“啪”地一声将手中打印的厚厚一叠面试资料都砸向了半空中,资料哗啦啦地洒满了一地。 “都去见鬼吧,老子不面试了,回家种地好了。”商云牧扯着嗓子吼着,来往的行人看了眼,立刻就绕开了他,这样的求职失败者在这样的城市太常见了,以至于显得那么不亮眼,甚至没人上来寒暄几句。 毕竟在一座冰冷的大都市里很少有人会同情一个落难者,要是放在商云牧的老家,那就算路边的小孩都会上来安慰几句。 “这城市真无情。” “是不是所有落魄的人都死绝了,老天才开心,就不能转点好运吗。” 喊了几句,确实感到舒畅多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哪家公司的回电,有点兴奋,但看了眼来电提醒,眼中那丝兴奋的光亮随即熄灭了,甚至变得空洞起来。 “是老妈。”他小声嘀咕着,双眼灰暗,街道上的风吹在他皙白的皮肤上,瞬间带走了不少水分,变毛孔得粗糙起来。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这一个月对他来说确实不好熬,一个月的怪梦,一个月的面试失败,让他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风华正茂。犹豫片刻后,他强忍欢笑地按下了通话,露出辛酸的笑容,“喂,妈啊,我是小牧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是一家企业的策划。” “啊?真的吗!太好了!妈妈就说你可以的。“ “嗯,全靠爸妈栽培。如果没有你们的谆谆教诲,也没有我现在的成就。我们老板这次只招了我一个人,说我干事机灵,不久以后就给我加薪升职呢。” “儿子嘴真甜,你老爸还整天数落你大学成绩差,会找不到工作,现在可狠狠打他脸了!” “是啊,等我回家,可要让老爸自罚三杯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聚一聚,庆祝你找到工作呀。” “那估计要一段时间后了,现在工作刚刚找到,公司很重视我,有很多培训,等有时间再说吧。我现在的排班表是全公司最忙的,就是因为老板有意提升我。” 商云牧电话里胡编乱造着,伪造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因为他想着远在老家的母亲,害怕她担心,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爸妈养自己不容易,终于熬到毕业了,若是没有找到工作的噩耗传到家中,那对于父母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重大打击…… “好,那你也要请个假回来看看我们,很久没看见你了,你爸说上次见你,已经瘦了不少。”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突然变得脆弱起来,带着感冒后的鼻音。 “您老放心吧,我现在公司一天三顿,包吃包住呢,吃的可胖了,对了,我现在在加班,我先忙完手头的活,有空再给你回电话,先挂了……”说完最后一句,商云牧眼眶红肿,匆匆挂了电话,害怕再说下去,就要哭出来了。 一想起小时候爸妈含辛茹苦地拉扯他上学,他长叹一声,用拳头狠狠敲了敲胸口。 “我可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母亲的一通电话让商云牧振作了起来,他开始弯腰收拾着地面上的资料。心想着,罢了,罢了,还是继续找工作吧。他准备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后,就到附近的饮料机买一瓶可乐就骑车回宿舍,然后明天继续去参加其他公司的应聘。 商云牧捡玩地上最后一张资料纸后,松了口气,挺着背在擦额头上的汗水。转眼已经到了很晚,干燥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白光,然后传来一声闷雷,他下意识地向天空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在脑袋上空,不足五米的距离,经常看宇宙杂志的他愣了一下,这漩涡一样的黑洞不就是传说中的“虫洞”吗?一种由特殊的介质构成的黑洞,科学家们推测具备改变和扭曲时空的某种特殊力量。 “不是吧,我竟然看见了时空虫洞,这是真的吗?”商云牧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庞,确定不是在做梦。可还没等商云牧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仔细观察这奇特的黑色漩涡,他就被虫洞里的引力吸了进去…… “啊……啊啊啊……” 第3章 初见魔皇大人(第一更) http://.biquxs.info/

被吸入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之中,他根本毫无抵抗的能力,任由虚空里的力量拽着他在虫洞里穿梭。商云牧感到脑袋昏沉沉的,像被风包围了整个身体,飘飘荡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会停下来。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后,他已经来到一个巨大的遗迹前,与其说来到,不如说是误打误撞地被“虫洞”卷到这座恢弘的遗迹前面。遗迹足足有两百亩田合在一起那么大,面积非常的大,他站在遗迹的入口前,就如同蝼蚁在巨大的天幕下的存在。 “这是……” “这里是哪里……” 商云牧眨着眼睛,好奇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一下子就对这面前的遗迹产生了兴趣。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见过规模这么大的遗迹呢。就算是家乡全部的土地合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大。遗迹周围萦绕着一种上古的苍凉感,像烽烟过后遗弃的无人区,书写着荒凉。 这时,随着沙沙的尘土被踩落的声音,商云牧边上不知何时靠近了两个人,但看样子不是被“虫洞”卷进来的人,因为他们并没有和他一样表现出一种好奇的心情,显得很自然,和周围的环境也很相容。一个是黑高个的中年男人,还有个是个和商云牧年纪相仿的红衣少女。两人都是古装打扮,少女长得很精致,比商云牧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要漂亮,而且是甩出好几条街那种,就算那些毯星也不能相提并论的漂亮,他想起了一个词,“出尘”。没错,就是“出尘”,红衣女孩的五官仿佛被天神刻意雕琢过,嫩白的皮肤上不见半点瑕疵,两枚橙色琥珀般的眼睛在淡如柳叶的眉峰下恰到好处的位置,换其他位置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让人舒服,她微微笑着,笑得少年心里火热…… 但是相比红衣少女,他身旁那个黑高个的青年男人就显得很粗矿了,虎背熊腰的,青衫外套着铁片铠甲,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长刀,炭黑的脸上有陈旧的疤痕,一看就是来自军旅中的战将。两人走上前来,朝商云牧打了个招呼,少年看着他们异样的目光,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惯了穿越小说的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 穿越了。 …… 起初他还不太敢相信,但是与红衣少女对话后,他确定自己已经穿越到了一个叫“湮”的大陆,少女自称自己是曹宪儿,大汉丞相曹操的女儿,而身边那个黑高个就是三国猛汉“虎痴”许褚,两人是几年前和曹操一起重生在片大陆上,并就此生活了下来,虽然一直没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构成的,他们曹氏一族又是如何复活的,但确确实实是重生在片大陆上了。 “你能再给我讲讲这个世界的事情吗?” “当然。” 曹宪儿眨巴着大眼睛,细心地开始给少年讲述着这片大陆,“首先你要知道,整片大陆分为南境,北境,中境,西境,东境,每个境土都有自己的国家、宗教和帮派等,还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像我的父亲所在的地方就是北境,而北境却不单只有父亲的魏国,还有西凉的大荒宗,风雪岭不可知之地的魔宗,湮岛的牧兽人,无妄海的尘教书院等。而其他境土里也是如此,各种实力胖更错杂。” “魔宗?也是人类吗?” “当然,这片大陆上生活的都是人。魔宗只是修炼的功法和大多玄师不一样罢了。” “玄师是什么?” “在这个世界里出现了玄气,而一些身体开了五窍的人,就能利用玄气进行修行,修成为一名修行者,也就是玄师,炼玄技,提升玄境,捕捉玄兽等。” …… 商云牧抓着曹宪儿问了一大堆关于这片大陆的事情,才稍微明白了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个修行世界。 “那你们怎么出现在这个遗迹前的呢?”商云牧看着荒凉空旷的遗迹,觉得这里少有人烟,再看看许褚和曹宪儿的衣装,没有染上过多的尘屑,推测也是刚刚进入遗迹。 曹宪儿颔首,刚想开口说话,被许褚抢过了…… 许褚抖了抖嗓子粗声道:“我与公主殿下是外出捕捉玄兽时,被玄兽引入了附近,才误打误撞来这的。” “小子,你呢?”许褚说完后,打量着商云牧身上的现代服装,觉得很好奇,这衣服看起来很薄,但是材料似乎又不是蚕丝制成,可是整个表面都很光滑,十分奇特。 商云牧明白许褚在打量着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涤纶衣服后,也跟着许褚一样抖了抖嗓子,“咳咳咳。”他倒是也没准备掖着藏着,正要开始讲述自己从现代如何穿越到这的悲伤之旅,“我从21世纪过来的,穿越,你懂吗?我和你说,我当时正在……” 突然一声长喝,空气嗡嗡作响,商云牧虎躯一震。 “等等!”许褚还没等商云牧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摸了摸脑袋,皱着眉,“哦,我知道了,应该也是和我们一样被奇怪的黑气卷进来的吧。” 商云牧拼命地点着头,就像看见知音一样。他一直以为许褚是个粗人,没想到脑子转得这么快,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来历。 “看来老罗三国演义真的是纯属虚构,撑死一历史小说。”少年嘟囔着。 “我和你说,我当时正在……”商云牧觉得此刻被理解的自己是很幸福的,眼里露出激动泪花,正要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 突然又是许褚一声长喝,空气嗡嗡作响,商云牧再次虎躯一震。 ??? 商云牧的脸上一片无奈,疑惑不解,古代男人都这么喜欢大叫的吗?吓死人不偿命啊。 “许大哥有什么问题吗?我当时眼见一个黑色漩涡……” 可许褚和曹宪儿似乎并不感兴趣,许褚再次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摇摇手道:“停……停!下次再说,我们还是先研究下这个遗迹吧。” 这次商云牧倒是早有准备,捂上了耳朵,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 第4章 请阁下赐掌(第二更) http://.biquxs.info/

曹宪儿正认真观察着身处的遗迹,心中澎湃万分,修行者就是这样,总是对世界的探索充满着好奇,此刻面对如此气势恢宏而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遗迹,当然难免陷入其中,遐想万分。 一阵大风吹来,将商云牧的发丝吹得猎猎作响,眉眼因为近日奔波寻找工作而生出的疲倦,此刻在强劲的风中显得更加沧桑,这一段时间,少年已经经历了太多。 “哎呀,真黑呢。” “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在等我们?” 曹宪儿往洞中看了一眼,深不见底,没有一点光亮,如果没进入里面,根本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许褚点点头。 这时一旁的曹宪儿往后走去,站在少年边上,轻轻推了推他,嘻嘻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细牙,“哥哥,我们要进去瞧一瞧吗?”她两眼清澈见底,很清纯,薄叶般的嘴唇似乎充满着特殊的魅惑,看得商云牧心里扑通扑通地响着。 “我……”他支吾着。 “小子,还等什么呢,公主殿下的意思你是要拒绝吗?”还没等商云牧回答,许褚已经憨笑着一拍少年的肩膀就将他拽进了遗迹。许褚的力气真的很大,拽着商云牧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健壮小伙,竟然像拖一个布袋子一样轻松。 “喂,仲康叔叔,你这样太不礼貌了。”少女捂着嘴,露出尴尬的笑容,急忙跟着两人的身影向走廊深处走去。 这是一个似乎独立的空间,里面流动的空气竟然和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成分都不一样,闻起来就像血液一样芬芳,脚下的岩石干裂得出现龟纹。看到遗迹里的怪异景象,商云牧原本好奇的眼眸此刻已经慢慢熄灭了原来的激情,现在更多变成了不安和恐惧。 三人在昏暗中摸索,借着头顶上有些小洞里漏下的阳光,一步步前行,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当大约走了几百米以后,头顶的小洞已经慢慢消失了,又走了几步,他们身边突然出现了数团白色的火焰,将走廊照得亮堂。 许褚能感受到空气里是玄气的存在,连忙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商云牧,让他先停下来,周边总有着奇怪的东西让许褚内心慌慌的,比身在北境魏国内部的玄兽森林那种心情还要不安,玄兽森林里有着数不尽的强大玄兽,据说还藏着几只百万年的龙族生物,所以里面迸发的强大玄气让人感到畏惧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此刻许褚看着身旁的遗迹,明明没有狂放的玄气激荡,却任然让人心中生起莫名的不安。 许褚拉回了走在前面的商云牧,将少年和少女护在身后,而曹宪儿也感到了和许褚一样的不安,紧紧抓着商云牧的手,嘴唇变得苍白,白火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脸庞上,将她倾国倾城的面容照得十分清晰。 突然空气里的玄气又加强了,一股邪恶的气浪在走廊里涌动,许褚站在最前方,径直被震退到了墙边,而在他身后的商云牧和曹宪儿也顺着被撞到了墙边,三人牢牢抓着墙边的藤蔓,目光迷离,像是落荒而逃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 特别是商云牧,被弄得灰头灰脑的,走廊的灰尘吹在他的脸上,直接弄得一脸黑。 “公主,好强的玄气,我竟然一点都站不稳。”许褚用力掐着藤蔓,生怕自己再次被玄气形成的风浪一波带走,语气更变得恐惧了不少。 这时,他心中不免开始抱怨自己了,为什么要带两人进入遗迹,来这么个鬼地方,要是曹宪儿出事了,他可没办法对曹操交代了。 许褚望了眼身后的曹宪儿,她眼神火热,好像对这遗迹越来越感兴趣了。 玄气形成的邪风涌动了很久,由于力量远远超出了三人的想象,所以他们根本就站不住,完全只能靠着抓住藤蔓勉强维持着平衡。 “怎么办?许大叔,你说句话呀。”商云牧大声喊着,寻求许褚的帮忙,他抓在藤蔓的手指已经被藤蔓上的刺划出了血迹。但是反观许褚和曹宪儿,他们的手上却没有任何伤痕,要是说许褚不受伤,商云牧还能理解,毕竟许褚长年跟随曹军南征北战,一身硬功横行天下,可是为什么柔弱的曹宪儿也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呢? 商云牧思索间,看见曹宪儿的身体外似乎有一层浅蓝色的气体包围着,他想起之前曹宪儿说过的玄气,猜测是玄气在外面结成了一层类似保护膜一样的东西护住了曹宪儿。 许褚听见商云牧的呼喊后,回头看着两人,他心里也没有底,邪风中这样的玄气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对抗的范畴,他沮丧地回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等吧,等风停了再说。你小子抓住,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 遗迹里气氛很安静,风咆哮的声音灌满了整个洞穴。 商云牧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静静看着挡在最前面的许褚吃力的样子,若不是许褚这个大块头挡住了大部分的邪风,曹宪儿和他早就被卷走了。 大概过了很久,走廊里风慢慢停止了下来,原本摇摇晃晃地藤蔓也变得静止,许褚最先松开了藤蔓,气喘吁吁地倒在了遗迹走廊的墙边。 “真他娘的累,抓着这个藤蔓,老子用了一身的玄气做护罩,结果还是把手上磨得全是水泡了。”许褚摇摇头,倒在一边自言自语着。 商云牧和曹宪儿也慢慢松开了藤蔓,瘫倒在许褚的身旁。 “什么鬼地方啊?真邪门,我们等下休息好立刻撤出去吧,我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我才刚刚来带这个世界,连遗迹外面的景象都没看见过,就这样死在这太可惜了。”商云牧有气无力地说着,胆小怕事的他最怕的就是做这些危险运动。 曹宪儿听见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经历这么一场事故,她整个人的心情此时已经难以形容了,完全没有前面看见遗迹时的那种期待和好奇了,此时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歉意。毕竟是她和许褚将商云牧带进这个危险的遗迹深处,她慢慢从墙边爬了起来…… 第5章 来自后山的剑意(第三更) http://.biquxs.info/

“咳咳……”曹宪儿被刚才的邪风吹过后,胸口发闷,止不住的咳嗽着,看样子是被吹得染了风寒。 听着少女娇弱的喘息声,商云牧心又不忍,怜香惜玉,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谢……谢。”曹宪儿面对商云牧突然送来的“温暖”,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现代服装,眼色怪异,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服饰。她可是九州公主,什么珍贵宝物没见过,什么绝美的华裳没有穿过,不过商云牧这件涤纶外套还真没见过! “这是?”她用鼻子嗅了嗅,商云牧习惯在自己外套上喷上香水,所以味道很香。 商云牧看见少女竟然在闻自己的衣服,心砰砰地跳着,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仿佛找到了初恋的感觉,他紧张地介绍道:“这是我们现代人穿的衣服,涤纶做的,看起来薄,但是很暖和。” 曹宪儿点点头,虽然没听懂,“对了,你叫什么,我竟然一直忘记问了。”她脸色羞红,再次感到不好意思,虽然她之前自己做过自我介绍,可她竟然忘记问少年的名字了。 商云牧摸摸后脑勺,爽朗地笑着,一下子化开了所有的尴尬,一点都不在意曹宪儿之前对自己的轻视,“我叫商云牧,大商朝的商,云浪的云,牧羊人的牧。” “那商公子,表字什么呢?”曹宪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少年的笑看起来很温暖,像天上的太阳,黑暗尽头的光,很有感染力。 表字?商云牧知道古人都有取字号的习惯,可是在现代,没有人有这个习惯,他于是便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字号,我就叫商云牧,你不要叫我商公子,叫我云牧就好了。” 曹宪儿温柔一笑,随即改口道:“好的,云牧大哥,你也可以叫我宪儿。” 商云牧刚想开口叫一句“宪儿妹妹”,只听一旁的许褚已经瞪着商云牧了,一双大眼虎视眈眈,就像要吞了他一样,而且目光带着一份冷意。商云牧吓得哆嗦了一下,没敢开口,轻轻地回了一句:“不敢,不敢,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我怎么敢直呼其名。” 曹宪儿顺着商云牧的目光,转头看着背后正怒目看着商云牧的许褚,瞬间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着。许褚是曹家的家将,从年轻时候就跟随曹操南征北战,对于曹家可谓是忠心耿耿,所以一直担当着守护曹家宗族的责任,不容许任何人对曹氏有所侵犯。 “仲康叔叔,你别吓云牧大哥呀,他可是我的朋友。”曹宪儿撒娇地说着,许褚原本凶戾的目光也变得正常了,不再故意瞪着少年,当然他也只是想告诉商云牧不要敢欺负公主,不然后果自己掂量着!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几点沙屑,商云牧揉了揉眼角,眼眶因为进了沙子,眼睛红通通的,整个人显得疲惫无比。 “没事吧。”曹宪儿朝他关切地问着,借着走廊上方才出现的白色幽火,细心地看着他的手脚,紧抓着带刺的藤蔓,他的手掌里满是触目惊心的血痕。 商云牧一向爱面子,特别是在女孩子面前,他不想让曹宪儿担忧,于是强忍着刺痛露出一个笑容,回答着说:“小事,我可是个硬汉,一会就好了。” “小子,早知道你这么弱,我就不拉你进来了。”许褚看着少年滴落在地上的鲜血,原本强硬的语气变得委婉了许多,他想起在刚刚走廊里的风暴中,最先保护的曹宪儿,而不是身上一点玄力都没有的商云牧。虽说自己是曹氏的家臣,但即使是这样,也应该分出心力照顾下商云牧,让少年受伤了,作为一个长者,是他没有做到保护小辈的职责。十分愧疚! “没事吧,男人就该吃点苦,不然以后怎么保护身后的人呢。你说是吧,商公子。”虽然许褚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佩服起了商云牧,没有一点玄气护身,竟然在这么强劲的风暴里坚持了下来,连称呼都从前面的“小子”改成了“商公子”。 曹宪儿缓慢爬了起来,将少年的外套放在了一遍,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商云牧包扎着,一边包扎,还一边轻轻地吹着他手上的伤口,想让伤口凝结的速度快点。 “要是我的师父在的话就好了,他有着木玄界的玄力,能治愈各自伤口,只可惜我最近出了一点事情,不能使用木玄界的力量……”曹宪儿看见那伤口,面露疑惑,轻声感慨着。 在“湮”的大陆里,玄气不单只有一种,分为很多种,如邪界玄气,龙族界玄气,厚土界玄气,每种玄气修炼而出的力量也不尽相同,蕴含着不同的特性,像木玄界的力量大部分就带着治愈的能力。 商云牧看着曹宪儿委屈的脸庞,挑了挑眉,故意装出一副浪子不羁的样子,“没事呀,我真的一点都不痛。”这点他最拿手了,在女孩子面前耍酷,简直是家常便饭。 “真的不痛吗?”曹宪儿转动着大眼睛看着少年。 少年得意的笑着,“当然不痛。” 而这时一旁的许褚也起来了,在一旁,无人问候,看着两人互相深情的目光,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哼,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开口打断两人说道:“你们怎么也不来关心下我,我可是挡在最前面的人,你们看我身上,都是伤……” 说完,他不经意地拍了拍商云牧的背,震动到了商云牧手上的伤口,只见少年痛得跳了起来。 曹宪儿见状,噗嗤笑着,让商云牧再装出一副一点都无所谓的样子。她瞥了眼许褚身上的伤口,诧异的发现在许褚身上的伤口非常整齐,和商云牧身上的伤口形状大不一样,分明是风刃割开的,这样的疼痛比商云牧身上可要痛上几十倍…… “叔叔你没事吧。” “你说呢,就你仲康叔叔这身板,够硬,什么伤在我身上都是挠挠痒。” 而这时走廊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们原来走来的方向…… 第6章 六先生(第一更) http://.biquxs.info/

“是谁在那边?赶快给我滚出来!”许褚朝着走廊深处大喝一声。 他洪亮而粗矿的声音震动得遗迹走廊晃晃悠悠的,像发生了一场小地震。 但是走廊深处没有任何响应,反而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了…… 商云牧的心跳加快,前面刚刚经历了邪风的摧残,现在他已经对这片大陆充满敬畏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新的危机。三人并排站着,睁大眼睛看着脚步声的方向。 “沙——” “沙沙——” 脚步声愈加清晰,甚至能听见空气中除了三人之外的呼吸声,在黑暗之中仿佛已经有一个生命体即将抵达。在这样一个杳无人迹的遗迹中,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生命体才会存在呢?明明在遗迹外没有看见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生命体,如果说是这生命本就存在于遗迹之中,那么既然在商云牧等人进入遗迹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话,沿途进入遗迹深处时,为什么又没用发生过相遇? “你们小心,随时保持警惕。”许褚在手中已经聚起一股力量,等待着脚步声的主人从黑暗中出现。 呼吸声已经越来越清楚了,这确实是存在于三人之外的呼吸声,因为三人此刻都屏住了气息。 突然,随着脚步声的夏然而止,一头浑身都是黑色尖刺的狼形怪物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见到眼前的怪物时,三人都愣住了,商云牧最先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怪物?” 借着走廊的灯火,怪物的面容暴露在众人面前,曹宪儿一眼就看出了怪物的来历,“这是中阶玄兽,刺狼,很少在北方出现。据说都是成群活动,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商云牧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 “原来才中阶的玄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东西呢。”商云牧调侃着说,因为他知道许褚在三国时期的实力就很强,那么就算出现在个玄幻的大陆世界里,也一定会很强。 但当商云牧看向许褚的眼神时,他意识到自己的轻敌是个多么愚蠢的想法了。 许褚的眼眸中很黯淡,如果在平时,以他九阶玄师的实力,确实能猎杀掉眼前的这只刺狼,可问题是之前面对邪风来袭时,许褚已经将大部分的玄力耗尽了,都浪费在制作保护层保护三人了,此刻身上的玄力已经只剩下零星的一点了。 “你不会解决不了这只怪物吧。”商云牧弱弱地问道,看向刺狼身上那尖利的牙刺时,心中生起了濒临死亡的危机感。 而此时许褚的表情却变得好像很茫然无措,他摊手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的玄气都用在刚刚给你制作保护层护住我们不被邪风卷走了……” 商云牧一听,眉眼间像是蒙上了一层冷汗,他东张西望,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曹宪儿的脸上,他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曹宪儿的身上。 曹宪儿感受到了商云牧踌蹴的目光,她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愉悦的微笑弧度,“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虽然不像许褚叔叔那样强大,但我也好歹是个三阶玄师,解决刺狼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曹宪儿的话语刚落,地面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传出来了小地震般的声音。 地震的声音里充满着蛮横无比的冲撞力量,三人不自觉朝着后面退了几步,不一会在刺狼的身后出现了几十只一样刺狼,看起来是成群行动…… “那现在呢?”商云牧问。 曹宪儿大声喊道:“跑!” …… 三人一路狂奔,飞快地穿梭在整个遗迹洞穴中,遗迹中斑斓的旧像急速往后倒退着,背后始终紧紧跟随着眼珠发着红光的刺狼。 狼是一种不咬死猎物绝不罢手的动物,在这个古朴的遗迹里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人类生物了,如果不饱餐一顿,那就太可惜了。 “前面有光亮!牧哥哥!我们得救了!” 曹宪儿看到遗迹尽头的光亮,兴奋地叫着,刺狼是生活在洞穴中的变异狼族,只要出了洞穴,见到光明以后,那些刺狼就不会再跟上来了。 商云牧气喘吁吁地说着:“好!冲鸭!再找不到出口,我就跑不动了。” 少年看着最前方的女孩满脸微笑,身上依旧是初见时的芬芳,脸上也没有一点汗水,似乎这样的奔跑对她来说轻而易举,根本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反观他自己,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商云牧平日里没少和室友们组队打篮球或者外出健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体力竟然还不如一个娇生惯养的魏王之女。 莫非这就是修炼带来的天壤之别吗? 许褚看见商云牧眼中的匪夷所思,转身抓住他的小胳膊就往前拽,他满口唾沫地大骂着:”小子,别发呆了,你想做身后那群狼崽的晚餐吗?” 商云牧一惊,摇头,此时已经被许褚拽出到了洞口前。 三人跑出洞口时,回头看去。 身后的狼群在洞口嚎叫着,但是那些狼群就是不敢跨出洞口,就像被种下了什么禁忌,日光是它们最畏惧的天敌 商云牧瘫倒在地上,如释重负地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向前方看去,只见一片汪洋大漠,看来这遗迹连接着大漠中央。 “这不是河西大漠吗?”许褚看着眼前的大漠,一点都不觉的陌生。 曹宪儿仔细看了眼周围,也露出了一样的目光:“是呀,我记得以前兄长远征西羌时,还带宪儿来过。” 此时许褚似乎想起了往事,感慨地说道:“我当年正是在这里与马孟起大战了三百回合,只可惜未能分出胜负……” 河西大漠距离西凉城不足百里,当年作为西凉军和魏军的交战战场,不知道有多少士兵丧身此地,轻敌的魏主曹操在这里被复仇心切的马孟起打得割须弃袍,这里对于当时参加战争的魏卒来说都是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地方。 曹宪儿扭过头看着遗迹,又看了眼大漠,她和许褚之前是通过河西大漠的浅处误入的遗迹,而此时却不知不觉来到了大漠中央,她意识到遗迹尽头原来连接着大漠深处。 第7章 拜见师父(第二更) http://.biquxs.info/

夕阳下,暗红色的光斑里横插着数不尽的刀剑。 遍地残骸。 此时河西大漠,黑色的云朵像海涛一般起伏在天边,几乎看不到黑暗的边际延伸到哪里,整个天地昏沉沉的,甚是黑暗,犹若世界的末日之兆。 大漠上正悠闲地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生得剑眉星目,穿着灰色衬衫,特别是那山峰般的鼻尖,给人一种很硬朗的感觉。至于女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一身樱红色的纱裙,烫着金色的空气刘海,是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但是脸庞十分精致,皙白的皮肤上没有一点的瑕疵。最后一个就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一身铠甲,就像守护者一样护在两个年轻人身旁。 “就是这里了吗?郭祭酒通过星辰卦象算出的神魂碎片重现地带?”许褚低声问道,同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卷轴,他浑厚的声音像大地一样给人厚重的感觉。 曹宪儿踮起脚尖,小个子的她在许褚这个彪形大汉身边,显得极其娇小,那感觉就像开在一头巨兽身旁的花朵,脆弱美丽。 在扫视了眼周边的环境后,曹宪儿摇摇头,露出疑惑的笑容,“啊?仲康叔叔,你是说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吗……不是吧?神魂碎片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臭熏熏的地方呢?” 之前没有太注意周围的气息,但是静下心感受空气中流动的味道时,少女一边说,一边捂上了鼻子,她憎恶的表情已经表现出了她对河西的极度不适。 河西大漠是古代九州闻名遐迩的古战场,死尸无数,因为怨气和戾气太重,血水不凝,臭气熏天。 “郭祭酒身负星辰奥妙,具有看破天地未来的能力,我们还是马上动手找找碎片吧。”许褚的目光看起来很坚定,丝毫没有怀疑郭嘉对星辰卦象的推算,毕竟郭奉孝对于魏国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 许褚将从怀中拿出的卷轴摊开在了地面上,一副笔迹陈旧的地图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一边的曹宪儿和商云牧立刻凑了上来,显然对卷轴中的内容很感兴趣,特别是商云牧这个初入玄气大陆的少年,对这些新奇的事物都跃跃欲试。 “呀。”曹宪儿突然脸露羞涩地嘀咕了一声。 原来两人靠过来时,两张脸几乎要贴到一块了。 “·····” “牧哥哥,你好像靠我太近了呢。”曹宪儿红着脸,微微扯着嗓子说道,原本甜甜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好像多了少许的羞涩。 “嘻嘻,失礼了,公主殿下。”商云牧两只手在头上做出了一个爱心的姿势,也跟着红起来了脸,稍微向外挪了挪头,不好意思地笑着。 但是,转眼间她回想起商云牧对自己的称呼,感到一丝不对劲,突然恍然大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生气地嘟起了嘴巴道,“我不叫喂,我叫曹宪儿,你要叫我宪儿,不然我就生气啦!” 巨大的黑色天幕下,两人蹲在大漠的中心,看着地面上铺着的卷轴,此时曹宪儿心思完全不在卷轴上,一直盯着商云牧的侧脸,然后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领口。 商云牧瞬间涨红了脸,虽然论年纪,他比身边的这个可爱的女孩要大三岁,但是他天生腼腆,此刻一只皙白的玉手就贴在自己的脖子上,顿时有点心神大乱。 “你要干什么?”商云牧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后倾斜过去,冷不丁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看见一只虫子,帮你赶走呀。”曹宪儿脸色再次一红,将手迅速缩回,由于挣脱的太用力,结果商云牧没有站稳,重重地扑倒在了她的身上。 商云牧觉得这一切是太突然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曹宪儿娇小的身躯直接被自己压在了下面,她咕咕的胸口贴在身下,那突兀的感觉…… “啊啊啊——”还没等曹宪儿叫起来,商云牧倒是先喊了起来。 “……” “牧哥哥!你叫什么呀!吃亏的不是我嘛……”曹宪儿汗颜了,径直站了起来。 蹲在地上的许褚认真看着地图上的标识全然没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听见两人在吵架,以为是商云牧欺负了公主,他立刻了抡起了少年,然后许褚的身体里瞬间迸射出了大量的金色玄气,像雾气般缭绕在他的身边,直接将商云牧震到了一边,摔了个脸吃土。 “靠,真痛。”商云牧趴在地上呻吟着。 “你居然敢欺负公主!小子!你死定了!”许褚很愤怒,作为曹家的守护者,他仿佛失去了理智,悬浮在半空中,眼中迸射着怒气。 在许褚催动玄气的那一刻,男人身后已经出现了九颗星辰一样的珠子,珠子外面包围着金黄色的焰火,看起来仿佛是神祇降临世界一样熠熠生辉。这些珠子显然不那么简单,因为曹宪儿看到男人身后的酒颗燃烧着的九颗黄色焰火的珠子时,眼中流露出了惊讶。 每一颗星辰珠都代表着一个境界的突破,九颗燃烧着星辰火焰的珠子代表了许褚九境玄师的力量。 看了许褚是真的怒了! 商云牧倒在大漠上,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他脸色煞白,求饶一般地说道:“大叔,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你不会真动手吧。” 许褚一挥手,一根金色的游丝就从空气里射向了少年所处的位置,好在商云牧反应得很快,侧身躲过,不然就像身边被击穿的流沙一样破碎了。 看着身边被燃烧的尘屑,和冒着烟的焦土。商云牧的内心已经提到了最绷的状态了。 “大叔,是你把我拽进遗迹的,现在又是你要杀我吗?”商云牧眼神变得有点绝望,这分明就是真动手啊……果然武将都不是好惹的…… 不一会儿,又是几根金色游丝飞来,啪啪插进地面,弄出了好几个窟窿,商云牧就像一个落难者一样在大漠上仓皇逃窜。躲了一会,他感到体力透支了,而许褚好像也渐渐舒缓了怒气…… “好啦,好啦,仲康叔叔别生气了,牧哥哥也不是故意的。”曹宪儿知道许褚不是真的在动手,看着他的怒气已经消了,连忙上来原场。 果然,许褚的怒意似乎顷刻间就消失了,一抬手,金色的游丝不再继续攻击少年,而是缩回了体内,身后那九颗星辰珠也消失匿迹在空气中…… 第8章 祛毒(第三更) http://.biquxs.info/

大概过了一会,许褚的脸上变得苍白和憔悴了起来,他一声咳嗽,咳出了点血迹。 “你不该强行动用玄力的,之前就受伤了,在遗迹中又用了大量的玄力。”曹宪儿叹气地扶着许褚,很心疼。 “保护公主殿下,是卑职职责所在。”许褚皱着眉头,粗矿的声音震耳欲聋。 商云牧走到两人身旁,对许褚的尽责也是肃然起敬,心中再也不敢有半点对曹宪儿不敬的想法了。 曹宪儿扶着许褚坐下,两人看着地图,心事重重,这次之所以进入河西,完全就是为了寻找神魂碎片,现在已经误打误撞来到了河西大漠深处,接下就要开始寻找计划了。 她与许褚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 “那接下来就有劳公主使用玄气天赋了。”许褚说道。 曹宪儿点点头。 在“湮”这个神奇的大陆里,确实有一部分的玄师在突破每一层境界的玄师后都有很小概率获得天赋,而曹宪儿似乎天赋比一般的玄师都要强,很幸运在突破到三境玄师时获得第一个天赋,“神识”。“神识”就像这个名字一样,仿佛神祇的一枚眼睛,看透着整个世间,能够捕捉一定距离之内的气息和生命迹象。 曹宪儿的眼眸开始变成了橙红色,整个瞳孔都在消失,还有外围的血丝也在橙红色中藏匿。 她的体外出现了一团橙色的雾气,将她包围,她张开双臂,悬浮到了半空中。 同时,天空中出现了十几尊断臂的人形石像,所有石像的眼睛和她一样发着橙红色的光芒。 大地的风好像在那一刻静止了,商云牧甚至能听见沙漠下小虫子蠕动的声音…… “这就是天赋吗?真的很神奇。”商云牧小声对许褚说着。 许褚回答:“是的,公主这天赋确实很罕见,恐怕整个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也就是说独一无二?”商云牧愣住了,本以为曹宪儿拥有倾国倾城的面容已经让多少女子妒忌,可没想到修行天赋也这么耀眼,这真是人神共愤啊。 在进入遗迹的路上,商云牧曾经听起过曹宪儿讲述过自己的天赋“神识”,只知道是一种类似雷达搜索的能力,此刻亲眼目睹,看见整个催动的过程竟然真的像神眼开启一样的仪式感,更加震撼了。 “啊……有了,东南方向!”曹宪儿的目光变得明亮起来,好像有所发现。 下一刻,商云牧和许褚的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了,此刻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共享着精神世界,大概也是曹宪儿的天赋效果。 “不对,那不是神魂碎片,只是一个低阶的玄器而已。”许褚通过曹宪儿的精神海洋也感受到了那缕气息,但那种感觉明显不是神魂碎片所带来的。 曹宪儿于是继续寻找着新的线索。 感受着周边的干燥环境,黄沙包围,时间一点点流逝,渐渐他们眼中都露出警惕和焦急。 这次来寻找郭祭酒预言的神魂碎片,但是已经两个时辰多过去了,依旧毫无结果,所以许褚和曹宪儿已经渐渐感到疲惫和茫然了。至于商云牧倒是乐在其中,感受着这“神识”带来的特异功能。 金色的沙尘随着大风飘扬,视野可及的范围都是满满的尘土。 吹开一口气,都能吸入不少的污垢。 虽然曹宪儿使用自己的天赋努力寻着神魂碎片的位置,但是苦寻无果。 看着大漠里部分暴露在外面的白骨,她沉默片刻,嗓音低沉道:“怎么办?这里可是古战场,多少亡灵埋葬在这片大漠之下,尸气和玄气交混,对我寻找碎片气息干扰实在太大了。而且这么广阔的大漠,找起来真的无从下手。” 曹宪儿耸了耸肩膀,发出唏嘘声,这时一阵大漠上的风吹来,樱红色的纱裙被强劲的风吹开了,她急忙按住裙子。 而站在她下面商云牧也露出了苦涩的微笑,“那你们接下来该做什么?是你们带我进入这里的,我现在只能一阵跟着你们了,你们可不能丢下我!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可定要饿死。” 少女眼眶进了沙子,微微泛红,“仲颖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曹宪儿慢慢从空中飘向了地面,橙红色的眼眸变回了正常的黑色,空中那些人形巨像也渐渐消失。现在的她已经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对于西凉走廊的荒凉,她心知肚明,但是没想到几年没有回到这里,此时的河西已经更加荒凉了,下面埋着的白骨也更加多了,气息混乱,太难展开天赋的运用了。 许褚看着两个人沮丧的样子,鼓励地说道:“不要先打退堂鼓,我总感觉马上就要找到了,郭祭酒出错的概率很低,既然已经确定碎片就在这附近,我们还是再试着用搜索一会吧。” 听罢,许褚随即闭上眼眸,此刻他共享了曹宪儿的精神之海,等同共享了天赋,所以他准备再次独自进行更大范围的搜索,但是一旁的曹宪儿见到后直接打断了他。 她拂了拂额前的发丝,想起什么似地说道:“叔叔,就不要浪费玄力了,郭祭酒也说过我的天赋只能起到微乎及微的作用,这些远古大神们的神魂碎片不可能被我的天赋轻易找到,寻找碎片只能靠机遇……” 许褚停止了动作。 天上飞过一只孤零零的白羽鸟,发出一声凄切的悲鸣,他抬头一瞥,眼中滑过一丝惆怅,叹气道:“那又如何,就算精神游丝也无法探测到碎片的位置,我相信我们靠双手也一定能找到,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出来,为了不辜负主公,我绝不能空手而归。” 曹宪儿看着对曹氏家族忠心耿耿的许褚,内心感到一种久违的心疼,昏暗的云层里透出隐约到底光线,照耀在她倾国倾城的脸庞上,看起来像蒙上了一层神秘气息。突然,她情不自禁地转过身,踮起脚尖贴依偎在了商云牧肩上,脸上露出了一抹嫣红,“牧哥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 第9章 如何唤醒老祖宗 http://.biquxs.info/

商云牧先是一惊,但随即平复了,他露出绚烂的笑容,最后又尴尬的挥了挥手说:“我不知道,随缘吧,实在找不到,就回家吧。” 说实话,商云牧在现代算是一个典型的帅哥了,还拥有着像电台主持人一样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加上娘胎里带来的精致容貌,很招女孩子们喜欢。从小到大都经常有很多女孩故意在他面前玩耍,就是为了偷偷看几眼他,上大学后,时不时就有小师妹给他送饭和嘘寒问暖。 许褚低下了头,他就是个愣头青,哪里懂得少年人们之前的青涩交际,只以为是商云牧这个小白脸故意勾引入单纯天真的曹家小公主。 他故意干咳一声,让两人注意下仪态,但是仿佛被忽视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商云牧觉得空气出奇的芬芳,不知道是宪儿身上的味道,还是大漠的古花在绽放,看着她那美丽的笑容,便情不自禁地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鼻尖…… 纤细的手指撞击在少女玉石般剔透玲珑的鼻子上,两人都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你在做什么。”曹宪儿问。 “我……我刚刚看见你鼻子上有沙子,所以帮你拂去。”商云牧眼神闪烁。 “哦。”曹宪儿故意错过了他的目光,怕与他对视。 站在飞扬的尘沙里,少年嘴角笑得犹若一朵盛开的红花,但是眼底却挂着一丝忧伤,原本来说他容貌俊美无比,虽然暂时没找到工作,但只要再找几天,肯定能找到工作的。但是偏偏在一场奇遇后来到了这里,真是命运作人。 “够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不然天要黑了。不知道黑了天的河西大漠,会有怎么样的怪物出现。”许褚趁着两人在发呆,打断了他们的说话。 曹宪儿从商云牧的肩膀上起来,微微笑着。 看着曹宪儿苍白的脸庞,许褚心中很是愧疚,原本这次出来找寻碎片是他一个人的事,但曹宪儿从小被许褚宠着长大,整个许昌城的公子哥但凡敢欺负宪儿的统统都被他教训过,所以得知许褚接了郭嘉的命令来寻找神魂碎片时,宪儿因为担忧他会出事,所以便偷偷跟来。 这件事许褚事先也不知道,直到进入河西大漠入口时他才无意间发现后面一直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番查探后发现竟然是自己家的公主殿下一路跟随。 要知道,在曹家的家规里,没有命令而擅自离开管辖区域,如果被发现那便是大罪,严重得甚至会被逐出家门,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追随他,一旦这次他找不到碎片,而又被曹操查出,那么两人就一定要受到大惩罚了。许褚现在也只能抱着一定会找到碎片的信心,到时候就算族长曹操和家族的长老们怪罪下来,也能为她开脱…… 他思索着又发起了呆,脑中一片混乱。 到底该怎么找碎片的线索呢? “仲康叔叔不要多想了,一切随遇而安就好了,就算找不到碎片,以父亲对你的喜欢,也不可能会责罚你的。”曹宪儿看出了许褚的困扰,开口安慰。 许褚不敢再多想,当务之急是继续找寻碎片,于是下意识地向四周看去,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他身上配着一柄钝了的巨刃,一袭黑色铠甲,典型的军士装扮,而曹宪儿樱红色纱裙盖地,背后一副金色弓弩,两人站在一起有一种大叔守护着女儿的温馨感。 “轰——” “轰——” 大地出现微微晃动,山河仿佛稍微倾斜了一点,夕阳倒挂在大漠上,天地仿佛都融汇在一起。 空气里涌动着腥味,刺激得商云牧呛咳了好一阵。 他站在西凉和羌族的边界线上,也就是九州著名的河西大漠,有种莫名的抗拒。 这里因为与暴动的塞外羌族相连,长年战火连绵,草木沐血,所以大风中携带着一股血味,刺激得他的鼻部很是不适。他从小就对气味很敏感,感到喉咙一阵窒息,被呛得咳嗽了三声,稍微平缓后,地面竟然剧烈地开始晃动起来,一时间仿佛山河破碎,天崩地裂。 河西大漠上红色的妖风阵阵,突然吹得三人都睁不开眼睛。 如果从很高的地方俯瞰而下,能看见周围形成的四个猩红色的风暴都正朝这边卷动而来,周围连带着金色的沙尘,就像大风掀起一堆零零碎碎的落叶。 “这风怎么是红色的!”商云牧嘶哑着低语,他喉咙里的水分似乎在悄然消失,越发感到干涩,于是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 怪风很大,他始终闭着眼眸,完全睁不开来。 这风似乎和在遗迹中出现的风十分相似! 虽然期间尝试过睁开眼睛,露出一道眼缝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是红色的狂风中带着大量的沙砾,很快就会进入商云牧的眼底,然后红肿得流出眼泪。 这样的情形就像瞎了眼睛一样,完全置身在茫茫的黑暗之中,恐惧、不安和焦躁。风中流动着血腥味更是加剧着他心中的害怕,他觉得这里和屠宰场有点像,脚边踩到森然的白骨后发出吱吱声。 过了好一会,风沙还没有停止,血腥味已经越来越重了,商云牧维持呼吸甚是费力,怒道:“该死,这风怎么还不停,我身上的水怎么就像被抽走一样,越来越少了。” 和少年身体变差的状况截然不同,许褚和曹宪儿处在红色的风流漩涡里,渐渐适应了风暴,竟然毫无被影响到,眼睛也开始睁着,身上更没有任何异样。 曹宪儿疑惑地抓着商云牧的胳膊,害怕他会站不稳脚跟,然后被大风卷走,“你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一点没事,而你都出汗了。” 商云牧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他是土生土长的西部农村人,从小就耐风沙,甚至可以一天一夜不饮一滴水,但是一处在这红色的风中,他却饥渴难耐。 “我觉得身体的液体像是受到什么东西的召唤一样,正在快速流失着……”商云牧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上的骨头发出沙沙的细响,同时手臂青筋暴起…… 这不是流失,分明是体内的水分正被一种外力抽干。 …… 第10章 华佗的讲课 http://.biquxs.info/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褚不解地看着备受痛苦的商云牧,却束手无策。 没过多久,空旷的地面再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不同上一次的震动,这次显得没有那么大动静了,更像是战马奔跑而过引起的动荡。 果然,飞扬的尘土中,一队人马朝商云牧飞奔而来,那些人戴着银色的面具,麻布长衫,羊皮坎肩,除了面具部分,整个头都裹在黑色的纱帽里。马声嘶鸣,金色的沙尘铺满天空,那些染上了尘埃的树木和野草就像被金色的油漆粉刷过一样,带着一种异族文化的神秘。 “你是许褚,许仲康?也是来找碎片的吧。”穿着异族服装的马队围绕着三人转动,其中一人看起来是小队头目的男人直接将目光放在了许褚的身上。 小头目体型健壮,腰间也配着一柄剑,一双粗糙的大手上长满了茧子,看起来是个用剑的高手,见到许褚时,他的眼睛里带着几丝兴奋的光亮。 许褚瞪着头目道:“既然知道我许褚威名,还不下马受缚,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的战马都是来自西羌游骑的军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高马上的小头目眼神深邃,看到许褚居然这么快看出他们的来历,不禁感到心生佩服。他双手负后,仰头看了眼许褚身后,伸手指了指曹宪儿的方向,“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不然魏国再无公主。” “你……”许褚被激怒了。 商云牧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觉得气氛很压抑。 不过不得不说,小头目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清澈的像泉水一样,与商云牧之前在电视剧所见到羌族人的粗大嗓门大相径庭,有一种江南人的味道。 许褚没将右手放在了身后的巨刃上,准备交战。可以看见那是一柄非常沉重的巨型大剑,背在许褚这样体型高大的猛汉身上也盖不住剑的气势。 小头目沉声道:“许仲康,你是想替你的族人报仇吗?你要再练练。哈哈……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我不会杀你的,你走吧。” 族人?报仇? 许褚听见那个藏身在异族袍泽里的男人说起那两个词语时,猛然想起在东汉时代,他被杀光的一家,一直没有找到凶手,此刻看见男人提起过往的事情,他怒火燃起,感到族人被人一定和男人又关联。 “你究竟是什么人?今日如果没有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会放你走!”许褚咆哮一声,如老虎震吼,震得大家耳朵发麻。 小头目看着眼前的商云牧,就像看着一个生了气的小孩,眼中露出一股好笑和心疼,他幽幽地说着:“交代?那你可就要凭实力说话哦,我从来不给弱小的人任何交代。” 许褚随即一声长喝,身体发出一圈碧蓝色的光芒,身后再次出现了那九颗旋转着的星辰珠,披戴绚丽的火焰,再然后体内一股玄力就如涟漪般爆体而出,直接将小头目震落了下马。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许褚瞪着站在大漠上神秘男人,紧接着他就径直拔出了身后的巨刃,二话不说便凌空而起,直接劈向小头目的面颊。 眼看剑锋就要劈开面具,一旁的商云牧心中已经越来越好奇,这些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平日里看见的羌族很少戴着面具,而且还是银制的面具,非常的奢华。但是那一剑并没有击中小头目,头目只是一个随意的侧身动作,就让长剑顺着麻布长衫滑了过去。许褚这柄剑是玄器中的中等品,玄气附着在剑锋上,强劲的灵气割破了神秘男人的长衫,小头目麻布衣衫里的甲胄也漏了出来。 商云牧见到男人麻布衣服里藏着的甲胄,脸色大变,已经越发觉得不对劲了,记忆中的羌族从来是轻衣附身,从不穿甲胄…… 小头目顺势低头看着衣衫上整齐的切口和里面露出的铠甲,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趁着许褚停顿的一刻,双指夹住了他的巨刃,手指一转,顷刻间就捏碎了剑身。巨刃碎成了两截,小头目夺过了剑锋那一截,扔在了许褚面前。 就是这简单的手法让商云牧不觉后退了一小步,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到眼前这只队伍明显不是一般的西羌队伍,竟然连许褚这样的九境玄师都过不了一招。 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后,仔细打量小头目后面更随的戴着银面具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激荡着强劲的玄力,分明就是一队至少在十二境以上的修行者。 “说话呀,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告诉我,你们究竟什么来历!”许褚大吼。 无人响应,河西大漠上除了他的声音在回荡,就只有漫天的风沙了。 就当许褚向小头目缓缓走去,想获取关于眼前的人更多的信息的时候,河西大漠的深处,突然传来几声歇斯底里的兽鸣,那声音厚重而响亮,震荡得整个走廊上所有神秘人们身下的战马都陷入了焦虑。 地面剧烈地摇晃着,天上连绵的黑云变得更加低了,向下压来一样。 小头目抬头看着天空,在场的只有他没有一丝的焦虑和慌张,他笑眯眯地对着身后的人马说道:“看来该回家了,主人叫我们回去了。” 他说完后,看了一眼商云牧,露出一股留恋,但是还是转身朝着地上受伤的老马走去。一伸手,一阵绿色的雾气从他手中流出,雾气弥漫在那匹被震伤的老马身上,它身上的伤口奇迹般的在快速修复着。 许褚半跪在大漠上,看着自己那支离破碎的巨刃。 小头目没有立刻回答,治好了马伤后,跳上马背才温柔地说道:“奉劝你一句,西羌人可不是好惹的,羌族里藏着一个大巫师,他能赐福羌人,让所有被赐福的人免疫玄技造成的伤害。你们不过是略懂修行皮毛,不要再往前走去送了性命。” “你们是谁?为何来到这里?”商云牧问。 小头目一拍马背,往深处走去,“等你足够强了,就去找一个叫穷恶山的地方,你要的答案在那里。” 这时一条白色的蟒蛇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缠住了商云牧的双脚,朝着他的右腿咬了一口,他整个人的意识就变得昏沉沉了,只隐约听见大漠深处传来之前小头目的声音:“小子,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你现在已经种了骨心蟒的毒,快去西凉的大荒宗找华佗给你解毒吧……” …… 第11章 五先生的情报 http://.biquxs.info/

当商云牧醒来后,他出现在了一个药香弥漫的厢房中。 “为什么头会这么疼。”商云牧醒来后捂着头,坐在床边,感到头疼欲裂。 “啊……”他发出惊悚的喊叫声。 听见了山商云牧的叫声后,厢房的们被推开了,一个慈祥的老人出现在了商云牧面前。 老人眉眼和蔼,很是亲切。 商云牧捂着头,他脑海中的记忆开始翻滚,他好像记得这个老人的面庞,还有这间房子的摆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前生来过这里吗?”商云牧的记忆不断的涌现,一些奇怪的画面一点点拼凑完整起来了。他终于记起,原来他很多年前在这里生活过,眼前这个和蔼的老人就是他的干爹,徐老爹。 “阿爹。”商云牧说。 徐老爹兴高采烈地走了上来,“孩子,你怎么会出现在河西大漠里呢,那里可是个危险的地方,好在许褚将军陪在你身边,不然可真回不来了,最近西羌人老是侵犯我们西凉郡。” “许大叔他们呢?他们人现在在哪?”商云牧向徐老爹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徐老爹长叹一声道:“早被魏王的虎豹骑押回去了,据说许褚将军这次私自带出魏王的爱女,惹得魏王十分不悦,正在许昌城大发雷霆,估计这次许将军要又皮肉之苦了。” 见到商云牧醒来,心中的巨石总算放下了,“小牧呀,你可算没事了,村子里的人知道你昏迷的从大漠回来,都为你提心吊胆。” 商云牧重新获得前世的记忆后,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很是感慨,老爹一生没有娶媳妇,就捡了他一个儿子。 他回想起小头目和许褚交手的那一幕,看着插在风沙里的断剑,他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不知道这片大陆上都住着怎么样的怪物…… 刻回到村中,商云牧不禁长叹一声,脸上很是失落,“孩儿让您担心了。” 徐老爹拍了拍他的肩膀,“人还活着就好。” 商云牧闭上眼眸,思量了很久后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恕孩儿不孝,我现在身中剧毒,必须要去大荒宗找华佗掌门求医,马上得离开您了。” 徐老爹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少年身上的骨心蟒之毒,他在汶水村子里开着一件药铺,对于药理也是略有精通,从商云牧被抬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出事了,只是研究一番后,却束手无策。 “去吧,华佗先生医术高超,一定能帮你接了这奇怪的毒。”老爹笑着说,他不敢表现出过多的牵挂,害怕云牧会因为留下来照顾自己那把老骨头,而不去求医。 少年用力扯开了脚上的麻布,里面已经被徐老爹包扎过了,暗红色的血弥漫在纱布上,淡淡的黑色邪气覆盖在上面。 他对小头目的举动感到疑惑,“那人究竟什么来历,他放这毒是害我,为什么又让我去找华佗?” 已经是傍晚了,该要准备晚饭了,老爹见到少年醒来后,慢慢走出了房间,朝厨房走去。 狭窄的房间里只留下了少年还在思考着关于那个头目的疑问。 第二日在告别了老爹后,商云牧便孤身朝大荒宗所在的山峰而去…… …… 西凉的某处宗门前,雷声作响。顷刻间,从昏沉沉的天空上落下几道紫色的电火,巨大的声响似乎要将空气震碎,宗门前空旷的地面上草木纵横,两边怪树交纵,看起来鲜有人迹。 就在雷声再次响起时,明晃晃的电光照亮了宗门前的台阶,而上面赫然地出现几个人影,看轮廓的样子不是特别高大,紧接着台阶上就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古语言,朝霞不出门,暮霞行千里,此番雷电纵横的壮观景像就是黄历上最忌讳的出门日子,外出碰上这样的情况也真是倒了大霉。恰是在这被天雷震荡的宗门前,竟然还有人迹,放在整个土地都凄凉空旷的西凉,真算是独有的了。其实此刻,山外不过正午而已,这座藏在深山里的宗门的四周已经昏暗无比,山外也是烈阳高照,只有这却出现天雷的怪景,而且光是打雷,也不见下雨,十分瘆人。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石阶上伴随着骂声,突然“啪”的一声,变得骤然明亮起来了。 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正趴在地上,四周石盏上的硫磺似乎被雷电触碰到了,所以点起了明亮的红色火焰。 在火焰光芒的照耀下,可以看见地上的那个少年衣衫褴褛,容貌俊美,此刻眉骨似青峰般冷峻,指尖淌出的鲜血不住地往下流着。鲜血在地面上像火莲花一样的绽放着,不过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血都变平常人暗了不少,像是中了某种毒一般。 “师兄,掌门严禁我们来镇魂门前闹事,现在这样会不会搞出什么动静啊?”离少年面前五步之遥的地方,一个蓝衫的少年朝另外一个同样穿着蓝衫的肥胖少年作揖,面色惶恐。 肥胖一点蓝衫少年听罢,一个箭步上来就朝着那个少年打了一个巴掌,挑着眉毛怒道:“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这么多的废话,信不信你再多说话,我让你比商云牧的下场还要惨!” 之前说话的少年唯唯诺诺地从地面爬起,他娴熟地擦了擦身上的土尘,点头说道:“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敢忤逆师兄了。” 很明显肥胖一点的少年是在场站着的五个人的师兄,他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袍泽,唯一不同的是肥胖少年的袖口多了一圈金丝边,而且他身上配着剑,只不过那通体发黑的剑鞘里不知道装着一柄怎么样的宝剑,外面散发淡淡的草木味道。 看见肥胖少年在教训自己的师弟,地面上那个衣服破旧不堪的少年笑意从容,哪怕是身上已经被面前的五人打得皮开肉绽,始终保持着一种惊人的风度,只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轻声道:“我这腿看来是治不了了,不过见识了这西凉的大荒宗里尽是养一群聒噪之徒,我也算是不虚此行,大开眼界了。” …… 第12章 http://.biquxs.info/

商云牧咬了咬发黑的嘴唇,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嘴唇里黑色的血液滴落了在地面上。 “杀了我吧。这样活着,有tm什么意思!”他看着面前刚刚羞辱过他的宗门弟子,冷冷一笑,自从半月前被骨心蟒咬到右腿后,他就每日如身陷冰窖一般的饱受寒毒,太痛苦了。 为了能赶到荒宗找到华佗给他解毒,他一路坚持,披星戴月,靠着咬开唇角上的皮层,放点血才能稍微让自己舒服点,现在想起眼前这个胖子将自己拒之山门外,怒火攻心,但凡他还有一点力气,他都想要爬起来抡起拳头揍王蓝衫胖子一顿。 可是他身上真的没有一点力量了,一路赶来的风尘仆仆,还有骨心蟒毒液的发作,让他看起来很憔悴,好像马上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远离人寰了。 “死胖子,我有得罪过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给我个痛快好么?” “你这样算什么,不让我见华佗,也没种弄死我!” 蓝衫少年看见商云牧还在叫嚣着,像是看见一只踩在脚下的蚂蚁一样好笑,“我叫王二宝,记住我的名字,你就是得罪我了!而且我告诉你,你得罪我,就是得罪了整个宗门,不要说让宗主治你的腿,我现在能留你一条小命已经是很大发慈悲了。” 说完后,自称王二宝的蓝衫臃肿少年发出了恶魔般的笑声,就像校园里的恶霸在欺凌弱小一样,看得商云牧很是害怕,但是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将死的人了,一想起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于是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商云牧说:“我才不要你的慈悲,我看你就是不敢杀我,什么宗门弟子,胆小如鼠啊。”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变换了一种很讽刺的口吻,想要刺激王二宝动手。 可没想到王二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杀你?想得美,我要看着你在我面死掉,看着你怎么痛不欲生又无能为力地倒在地上!” “变态。你是心里多扭曲,才会喜欢看着别人死。”商云牧从没见王二宝,更是不知道自己合时得罪过他,竟然非要玩弄自己不可。 一想起像只蚂蚁一样任人踩在脚下,摆弄自己,商云牧一闭眼,拳头一缩,准备咬舌自尽了。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来到这个世界,又这么凄惨的死去,简直让人无法接受,这个奇妙的世界,还没来得及探索,就这么死去了。 不知道自己死后,老爹会有人照顾吗? 还有曹宪儿,真的好想再看见她一眼…… “再见。”商云牧像是告别地说道。 王二宝的目光一直留在商云牧的身上,他早看出了商云牧要轻生的举动,一挥手,一股气流直接推向商云牧的胸口,将他震到地上。 “给我绑起来。” “是。” 王二宝示意身后的几个师弟将商云牧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然后在他嘴里塞上了布条。 商云牧原本想咬舌自尽的念头彻底被了,这胖子原来也是一个玄师,刚刚那随意的一下,打在商云牧的身上,像千斤之力一样,很重。而且在刚刚发动玄力的时候,胖子身后好像一瞬间出现了几颗星辰一样的珠子,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两颗,一个二极境玄师。 王二宝看见商云牧束手无策的模样,很享受,大笑着。 一会后,他尖声说道,“商云牧,你要是再敢胡来,你可小心你的老爹哦,你要是让我不开心,我可保不准对那老家伙做点什么。他身上的老骨头不知道会不会和你一样硬呢,如果我刚刚那一下的气功打在那老家伙身上,不知道他会不会就再也起来不来了。” “啊,哈哈哈哈。想起来真是让人有点兴奋啊。”王二宝平时的声音从来不是这样的,但是自从在山门外看见商云牧那一刻开始就变得很可怕了,连跟在他身后的师弟们都快要有点认不出他们的师兄了。 “畜生。”商云牧咬着塞在自己嘴里的布条,想说话,说不出来。 王二宝一抬手,一道气流推去,像一只手扯出了布条。他看准自己拿“徐老爹”作为要挟,遏住了商云牧的命门,现在商云牧根本不敢做出点什么,也就不怕他会再次轻生了。 两人之前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王二宝的师弟们看着倒在地上被欺辱如此的少年,心中疑惑万千,但也不敢质问,要是惹得王二宝生气了,谁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呢。 “想进去吗?”王二宝一句凶神恶煞的声音再次惊悚了众人,他仰着脑袋反指着身后的高大山门回。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就能看见高大的山门上镌刻着三个黑色大字,大荒宗。这三个字在西凉可不是默默无名,不对,应该说是在这片大陆也不是无名小地,这里的宗门是西凉最强劲的马氏家族扶持的“大陆百强宗门”之一的门庭所在。 荒泽之郊,杀人无形,大荒宗以内门弟子的刺杀术闻名。虽然宗主华佗医术无双,但他却喜爱训练杀手组织,宗门下外门弟子倒是鱼龙混杂,而内门弟子却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亲自传授杀人玄术,很多在大陆消失的暗影界玄力,都能在这下门下弟子们的身上看到。 而且荒宗和西凉军阀也是密切相关。自从马腾家族重生于这片大陆后,这么多年来西凉军之所以能够安居一隅,驰扫塞外羌族,逼迫桀骜不驯的羌人连年进贡,少不了来自华佗宗门弟子的帮忙。甚至传言,宗门每隔三年就会选一批最优秀的弟子进入西凉军,组成所向披靡的“西凉暗影刺客军团”,而西凉郡守马腾更是将爱子马超也送到这里学艺,所以大荒宗地位和声望在西凉这个地名都很是显赫。 “你真是会羞辱西凉马氏的威名,马家军的宗门里竟然出了你这样的暴徒,若是马家的老少将军们知道,不知道你的狗命还能否留在世上?”商云牧前世在三国时,虽然只活到了22岁,但是他素闻西凉郡守马腾将军十分贤德,再看眼前西凉军附属宗门下的弟子,真是相形见绌,开始苟同“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句古话…… 第13章 http://.biquxs.info/

“你就嘴硬吧。在这座大山里,我们荒宗就是天,而且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见到马老将军吗?”王二宝听见马腾的名字的时候,确实背后一凉,可在这深山中,远在西凉郡城中的马太守又怎么会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呢。他倒吸一口寒气,眼见眼前的商云牧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很是恼火。 他瞟了眼倒在地上的商云牧,脑中划过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坏笑着。 “商云牧啊,你想不想见到宗主呀,你身上的毒要是再晚几个时辰不清楚干净的话,怕是活不过今天了吧。”王二宝皱着眉,故意很同情地说着。 商云牧知道王二宝肚子里一团坏水,可定没有什么好意,吐出一口臭痰,说道:“胖子,你别在这恶心我了好吗,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从地狱里爬上来,把你拉下去的。” 王二宝听见商云牧的话,笑眯眯地走过来,两人现在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了,空气都安静极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毕竟这个外门大师兄的残忍手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啊!” 山门外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当大家看向地上发出痛苦呻吟的商云牧时,纷纷侧目了。 这简直太残忍了。王二宝竟然故意狠狠一脚踩在了商云牧被骨心蟒咬到的那条腿上,血管瞬间堵塞了,伴随着王二宝脚下集聚的玄力,血管中那些堵塞的斑块一下子就裂开了,商云牧感到下肢像是正在被锯子来回切割一样的剧痛。 他痛得眼睛和鼻子里都流出了水,“杀了我啊,死胖子。你不得好死。” “还敢顶嘴是吧?”王二宝朝着他的右腿就是一脚,商云牧身上发了断裂的声音,骨骼已经被这一脚踢碎裂了,重度粉碎性骨折! 山门回荡着商云牧痛苦的叫声,他后悔来这求医了,还不如死在半路上一了百了。 “再来啊。”商云牧瘦削的身体在颤抖着,他的骨头被眼前臃肿的胖子踩得已经粉碎了,痛得他全身都在发抖。 王二宝径直从他头上垮了过去,很羞辱地俯视着在裤裆下不能动弹的商云牧,“还要再玩玩?” “你到底想干什么。”商云牧无能为力,看着胖子臃肿的身体从自己的头上跨过。 接下来,更令人发指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王二宝居然在解开裤裆上的腰带! “师兄,这是要干嘛?” “不会是想尿尿吧。” “这……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若是宗主知道今天的事,我们恐怕都会难逃重责吧。” “王师兄到底和这个人有什么仇,要这样羞辱他。” 远远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外门弟子们轻声议论着,但没有一人敢上来阻止王二宝的行为。 “你……”商云牧似乎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面如死灰,在两个时代里,他从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他很想起身,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刚刚那几脚实在力道太大了,王二宝作为进入荒宗外门的大弟子,自然是有两三下的。 王二宝解开裤裆后,哼着小调,果然对着商云牧的脸上就是一泡尿……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二宝猖狂地笑着,笑得像个恶魔一样,肥光满面的脸上露着褶子。 如此被蹂躏尊严!如此被践踏在脚下! 商云牧闭上了眼睛,强忍着没有叫唤出来,骚臭的尿味飘满他的四周,他怒火攻心,额头上汗如雨下,体内寒毒游走,体外大汗淋漓,一时间处在了一种冰火两重天的状态。 现在的他真相咬舌自尽,可是王二宝却拿老爹性命要挟!他无奈一笑,来这里是他的选择,今日下场不过是命运对他再一次地嘲弄罢了,从小他就无父无母,是草药铺的徐老爹收养了他,给他吃,给他住,并给了他名字。云牧,寓意像天边的云一样自由,离当时战火纷争的天下越远越好,至于他的姓是捡到时身上挂着一个金色的牌子,上面工整地刻着一个“商”字。 商姓在西凉属于少见的姓氏,在江南一带较为多见,徐老爹曾经想带着商云牧去建业城那边寻亲,据说那的一方太守商俊生有两子,大儿子商逊,小儿子商尘风。可是商尘风在刚出生那年就被仇家抱走,从此毫无音讯。老爹一度以为远遥就是陆俊被抱走的儿子,但是书信交涉后,却得知商尘风早已被寻回。 至此,关于远遥的身世,彻底就再没了线索,西凉民风淳朴,虽然整个郡都知道他不是徐老爹的儿子,但依旧待他如族人,一来二去,商云牧就从未想起过寻找亲生父母,而徐老爹日益年迈,更是有心无力,最终两人相伴在一起十分快乐。 看着商云牧毫不反抗,王二宝得意了一阵,便觉得无趣了,他尿完后拉上裤裆走回了山门前的人堆里。 “好家伙,还真能忍啊!乡野里的野小子就是不一样呀,耐打!今天我非要打得你求饶不可。”王二宝不是什么有善心的人,见到已经如此被羞辱的商云牧,任然毫无同情心,反而变本加厉地发出放肆地笑容。 而这时商云牧却幽幽说道,“来吧。” 王二宝身后的一众蓝衫少年眉眼间露出异色,分明是敬佩之意,但是转瞬间就烟消云散,害怕眼前的胖师兄会突然又朝谁的脸上甩来一个巴掌。而一切地原因就要归结于一天前,商云牧第一天来这个宗门拜谒的时候,所有的弟子都对这个臃肿的蓝衫少年卑躬屈膝,唯有他径直走过,目光交接时,也是请请冷冷的一眼。正是这一眼,两人竟然结了仇,用王二宝的话来说就是“我打你,就是不喜欢你的眼神!” 面对商云牧如湖水一般的平静,王二宝对他摆了摆手,眨眨眼,似乎心里又生出了什么坏念头,“你知道什么叫修行吗?今天本大爷让你开开眼,让你看看什么是修行!” …… 第14章 http://.biquxs.info/

修行? 商云牧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想象,莫非是像斗罗大陆里面那样通过不断吸取魂环而得道提升,还是像斗破苍穹里那样炼气,炼药? 谁能想象那些只有发生在小说故事里的事件,居然在他身上发生了! 没错,修行!就是修行,来到这个世界商云牧意识到自己只有走上玄师的修炼之路,这样才能保护住老爹,让王二宝对自己的羞辱付出代价! “你还想做什么,来吧,我不会再怕你了!”商云牧热泪盈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正是修行,他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身形单薄,清澈的眼神里划过兴奋的光亮。 突然间的顿悟,让他豁然开朗。他好像一瞬间拥有了什么力量一样,艰难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你骨头还真硬。”王二宝不理解是什么能支配这个少年站起来,明明自己多次重伤了他,换做是自己也未必能站起来。况且他还是个没有取得玄师资格的人!没有任何的修行经验! 王二宝的脸上露着愠色,他不允许商云牧站起来,他必须爬着! “我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起来!废材!”王二宝猛然挥动手臂,他的五指在扣出什么奇怪的姿势,一直不停变化。而这时镇魂门前,一道电光突然以弧线的姿态划过了,山门前被王二宝激发的玄力所波动的火焰在昏暗的空气里忽明忽暗。 而商云牧脸上没有半点的波澜,单纯地因为身上的拳伤而轻轻喘息着。现在的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反观那些宗门弟子们,除了王二宝,其他几人都纷纷不由自主地聚拢在了一起,以为那电光是朝他们劈来的。 商云牧嘴吐鲜血,胸口里憋着的血不觉间吐了出来,“然后呢,你究竟要做什么?不过如此?”他猜测这是眼前刚刚拿到奇异的电光是王二宝用玄力化成的,但是他没有看懂,因为电光过后,他并没有收到任何的伤害。而且在荒宗山门门四周结界布置的真正的天雷面前,那微弱的一道电弧不过犹若蜉蝣,以至于他有点轻视,以为是王二宝在故弄玄虚。 王二宝嘴角划过一丝诡谲的笑容。 再然后,他突然向后倒退了几步,同时被风灌满的袖口里涌现出几根银色的丝线,将其余的五个蓝衫少年向后拽去,他眼神熠熠,似乎来了兴致般地说道:“让你看看这些年,我的修炼成果吧!” 商云牧听在耳里,但依旧无来由地保持镇静,鼻子被打出了血,锋般的鼻尖一阵酸胀,他下意识地用手捂着鼻子,吸了口气,鲜血回流到喉咙里的感觉,就像卡着鱼刺一样难受。 “什么东西,台词这么多,倒是来点真功夫呀。” 商云牧眼脑袋前面重重地挨了王二宝一脚,现在站了几分钟后,一种窒息和眩晕感迎面而来,似乎脑袋里出了血。除此之外,他的全身都被那些宗门的弟子打得皮开肉绽了,青一块,肿一块的。 “……” “这是?”商云牧突感空气里的氧气在快速丢失,胸口一阵发闷。 王二宝念动什么咒文一样的怪语,似乎是某种功法的口诀,一串黑色的字符促然出现在四根点着火的石盏上,向地上的商云牧飞来。眼看头顶,黑色的一段似乎是经文一样的字符在来回旋转,商云牧也觉得有趣起来,这难道就是王二宝要展现的好戏?心里如是想着,他谨慎地缩回了暴露在外的四肢,爬着蜷缩到了一个石盏边上。 “哔——啵——” 叶子剥落的声音响起在商云牧的耳畔,他的身上出现了几片叶子,抬起头,发现是天上掉下来,可是这里哪有什么树呢?树叶越来越多,渐渐撒了一地。 “什么鬼东西?” 这时,空气里发出嗡嗡声后,少年身后的石盏灭了火,突然石块似乎被某种东西给触碰到了,撞飞离开了地面,砸到了一边。随后他的边上就钻出了四根带刺的银色藤蔓,在雷声轰隆作响的空气里,这些藤蔓发出金属震动的嗡嗡声,四根藤蔓构建成一个牢笼,将他困在其中,银色的藤蔓上带着尖刺,上面有蚂蚁般细小的凹槽,带着一种长年被岁月洗涤后的质感。 这哪是植株!这明摆着就是银制的器具! 商云牧看出了这身旁的东西很蹊跷,器具的身体和剑锋一样锋利,心里感到了七上八下的,毕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玩意。 就在他还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四面楚歌时,剑藤外传来了声音,几个蓝衫少年又开始虚情假意地奉承起王二宝。 “这就是师兄的法器吗?真是厉害呀,竟然还能脱离身体战斗!” “是的,是的,师兄的境界为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王二宝很享受这种被捧在天上的感觉,沉浸在赞美声中,笑容满面。那囚笼一样的容器正是王二宝提升到二级境玄师时获得的玄器,刺藤银剑。可攻可守,攻时化成漫天银色箭镞,让敌人无处可逃,防守时化成囚笼,几乎百战无伤。 “玄器?之前宪儿妹妹说过,在这大陆上每个玄师都拥有着自己的玄器,配合着固定功法的使用,能发挥无穷的效果!” 听见王二宝在介绍这眼前的刺藤,商云牧心中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还有法器这种东西,左顾右盼,尝试着用手出触碰边界,但是上面的尖刺直接划破了他的肌肤,血液滴落在地面上,仿佛开出了一朵暗红色的火莲花。 王二宝身后的弟子们也是惊讶万分,第一次看见师兄拿出玄器,在西凉郡的街市上偶尔有听见来往的客商说过法器这种东西,据说所有法器都是不世出的珍宝,均产自洛阳的天匠阁,由那的天下第一炼器师,黄月英,所炼制。 第15章 http://.biquxs.info/

大陆上一部分的玄器久来自黄月英的天匠阁,每一年她都会制作出数百件的玄器,然后放到洛阳的地下黑市贩卖,价高者得。但是人为制作的始终还是存在着诸多的瑕疵,所以黄月英生产的玄器大多都是低阶的,只适合入门阶段的玄师使用。玄器对于一个玄师而言,意义非凡,能提升一半的力量!很多霸主都想将黄月英招揽到麾下,因为拥有了这样一个属下,就相当于给自己的军队都配上了玄器,相当于整只军队瞬间提升一倍战斗力!那是相当恐怖的! 不过可惜的是自从重生在这片大陆上以来,从来没有人能找到她。人人都知道天匠阁在洛阳,可是这样一个生产着大陆百分之五十的玄器量的楼阁,却藏匿得非常好,很多霸主都放出眼线来寻找天匠阁的入口,但都寻觅不到。黄月英如果没有出来销售玄器,那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每年她都会在腊月初八,去往洛阳黑市售出一年生产出的玄器,也只有那个时间才有机会看见她,不过可惜的是她每次出现在黑市,都是穿着黑袍,然后又会让四十个和她身形相似的高手扮成她的模样,所以很难在人群里找到黄月英真正的位置。 不过就算找到,其实也未必有用,传言黄月英是个机关大师,非常擅长玩弄机关和阵法,顶尖的玄师高手能碰到她的衣角都是一个问题!而她与洛阳黑市的主人之间好像也交情颇深,在洛阳黑市里无论是谁想轻易抓到黄月英都是登天难事。她每次出手抛货,都只到地下黑市进行交易,而黑市是独立于所有诸侯和正常商市外的神秘之地,只为钱生,她每一笔由他们作为中介的交易,都会给黑市带来不菲的收入。 王二宝手中这件刺藤银箭就来自天匠阁,是大荒宗外门每年固定会从天匠阁购置的玄器,赠送给那些突破到二极境的玄师们! “真是好东西。”商云牧看着刺藤银箭化作的牢笼,惊讶地赞叹道。他一点都没觉得这件是被困住了,反而就像在看一件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刺藤银箭化成的四壁。 看着被囚在其中的商云牧,这时有弟子嘀咕道:“看来师兄是想将这少年饿死在这玄器之中呀。” “是呀,活生生被饿死,不进一滴水,那很难熬呀,而且据说最近山门前时常有异兽出没,最喜爱吃肉食,之前就好几个弟子无缘无故消失了。” “不是吧?” “现在天色不早,我们不会遇见那异兽吧?” 任由那些弟子们怎么讨论,商云牧都双耳不闻,还在仔细地研究着刺藤银箭化成的奇妙牢笼,他惊奇地发现这东西确实找不到一丝纰漏,“玄器?真是一个好东西呀,若果我有这样一件玄器,以后拿来进山打猎,那岂不是能捕捉到很多山兽,卖了钱,便可以把老爹的药铺好好装修了一遍了。” 商云牧如是想着,心里乐开了花。可问题是,他连玄师的资格都没有,连就最基础的一极境都没进入,谈何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玄器呢?幻想着以后成为玄师后的生活,商云牧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危境。 王二宝通过余光看来,狠狠地说道:“别挣扎了,我要让你活生生饿死在这里。”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商云牧。 商云牧缩回了放在刺藤银箭上的手,他无力回应,长叹一身便坐在地上苦涩地笑着。 “做什么白日梦呢?一个都要死掉的人。”他自语着。他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了,里面小血管森然可见,能听见血流在脉管里缓慢流动的细响。 商云牧看着王二宝的眼睛,说实话,真的很讨厌这个胖子!商云牧想着若是他自己也会使用玄力便好了,想眼前的王二宝只不过二极境的实力,在修行者的漫漫长途里也只是最初窥门径的存在。从始至终,王二宝也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惊人的实力和天赋,眼前唯一惊艳的刺藤银箭之所以强,也只是因为法器本身厉害罢了,或者说制作它的人厉害! “也罢,也罢,就做了这山中的一抔土吧,只是可怜了老爹要孤苦无依了……”被困囚笼的商云牧一声长叹,好像要哽咽了。 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修行!一种变强的念头,在他的心底仿佛海上的气雾般升腾而起。 若非月前在山中采药时被骨心蟒咬到,少年的阿爹用尽种种办法也无法祛除蛇毒,迫不得已,他绝不愿意来此求医,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西凉大荒宗的宗主华佗的医术举世无双。而可恨的王二宝却故意刁难,将宗门的山门当成自己的家门,顺他者,入,逆他者,出。 “王二宝瞧见商云牧在剑藤中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一副等死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的笑容很特别,从第一次见到地上瘫倒的这个少年开始就非常特别,你说真的有人会因为一个眼神而花费大量的心思和时间去刁难一个连门都没入的穷小子吗?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如此,一切都是王二宝的精心布局,眼前少年的遭遇绝非偶然,堂堂宗门,怎么可能会连着十日也无人发现山门前被欺辱的少年,甚至说根本除了眼前的六位蓝衫少年,就再无宗门子弟来过这。 “不玩了,老子玩厌了,陈家的野儿子。”王二宝好像说漏了嘴,正漫不经心地准备往山门走去,准备就这样活生生地饿死商云牧了。 而这时商云牧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惊问道:“你究竟是谁!我从来没说过我的阿爹姓陈!我们生活在西凉郡一个偏僻的村庄里,根本就多少人认识我们……难道你认识我?” 王二宝正要往山门里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回过头来看着商云牧,看着这个即将活生生饿死的少年,嘴角翘起,“没错,真是不小心,我本来还不想告诉你,我是谁的呢,不过你也要死了,大爷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究竟是谁吧。” 第16章 http://.biquxs.info/

商云牧皱了皱眉头,细心打量着王二宝,脑海里一直搜索着和他相类似的虎背熊腰之人,可是没有一点线索。王二宝干咳一声,提了提嗓子说道:“臭小子,你可还记得汶水村最大的地主,曾经洛城的司徒,王允大人吗?” 商云牧听见司徒两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在他前世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王司徒是以前的洛阳高官,后来因为得罪权势而搬入汶水村躲灾,商云牧的眼睛透着疑惑:“你也姓王,莫非你和王司徒有什么关系?”他的脑子开始有点活络起来,有了一些推测,但还是不敢确定。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那么王二宝对他所做的一切也许都不过是在复仇罢了! 听到商云牧的问题,王二宝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一些不愿提起的往事呼之欲出,显然王允和他关系非同一般,提到名字时,也是恭恭敬敬的语气,用力一句“王大人”,没了之前叫嚣的戾气。天空疾电掠过,白光耀世,剑藤本是金属炼制,所以直接反射出了亮光,一阵强光而来,困在其中的商云牧下意识提起手臂遮挡光线,当刺眼的明光黯淡而去之时,王二宝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剑藤外。 “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王二宝缓缓提起了袖子,就像掀开久远记忆的帷幕,当袖口被向上拉去时,手臂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烙印显示了出来。 “这……这是……”商云牧向后退去,靠在了剑藤上,上面的银刺划破他的肌肤,但他没有发出一声叫唤。真的果然如他所想!王家的那个儿子回来了!在九州,只有进过监狱的人才会烧上烙印,而就在刚刚商云牧仔细地看着王二宝臂上的烙印,烙印着的是两个汉篆,清晰地写着“死囚”,当年王允一家其实手臂上都有着这样的烙印,这是商云牧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商云牧低头道。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处处针对你了吧!你罪有应得!”王二宝放下袖子,握紧了拳头,凶恶的眼神仿佛要将眼前瘦削的少年撕掉。 而商云牧没有再回答了,他只是又再次幽语了句:“原来如此。” 那是他不愿意提起的一个故事。 三年前,王允和同朝为官的督骑校尉曹操,密谋刺杀乱政的太师商云牧,计划失败,曹操自此下落不明,而王允锒铛入狱,满族都被刻上了“死囚”的烙印,悉数关押在董府的地牢里准备秋后问斩。原本只有一死的王氏家族,万念俱灰,但有一天,突然有个自蒙面侠客,孤身杀入了董府,一根银戟无人能挡,救出了王家满门,并嘱咐他们远赴西凉汶水村,以期时变,再举义旗。王允于是带着家里人连夜逃到了西凉郡南边的汶水村。 但是没过多久,洛阳太师府派出的骑兵就进入了西凉境内,马腾当时在塞外对付羌族某个支系首领的叛乱,郡内只有十二岁的郡主马云禄在家,少女在叔父韩遂的建议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派出马家的军队进行征剿,因为当时的郡守马腾几乎将西凉、天水和武陵三地的兵马全部带到了前线,如若再强行得罪商云牧,那么西凉这几座城市就会陷入四战之地,引得战火燃起,城中百姓颠沛流离,权衡利弊,马云禄和韩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阳的骑兵冲入了汶水村。 汶水村的人都重情重义,没人透露出王允的下落,商云牧的属下找遍汶水村也找不到王家,于是在村子里大开杀戒,陈老爹的药铺下有个储药室,大家都纷纷躲了进去,其中就包括了王允一家。那场屠杀一共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来不及进入地下储药室的村民都被劈成两半,残忍杀害,年轻一点的妇人就被蹂躏后丟进井中,一时间哭声和嚎叫响彻村庄的上空。 最终,那些魔鬼还是发现了徐老爹的地下暗室,众人都以为要被杀死的时候,十四岁的商云牧站了出来,将王允家的每个人都指了出来,并威吓地说“你们带王家的人就够了,今日屠村之事若被马腾将军知道,凭借着他的手段,你们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如果你们放我们一命,我会劝说这些叔叔阿姨们,不去郡守家禀告这件事,如何?这样你们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务,也可以保性命无忧。” 第17章 http://.biquxs.info/

若是再回到那一天,他能不能想到更好的两全之策呢?其实在王允被带走的不久之后,他就抑郁死了,死在河边,说是王允走后,他就整天跑到河边看水里的鱼儿,有一天,他看见水下的王允在朝他招手,笑得很和蔼,他便冲了过去道歉…… “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眼神,从来没有将人放在眼里。”王二宝即将返回宗门修习功法,想着最后再给商云牧点颜色瞧瞧,一挥手,身后的五个少年就手中就出现了18cm的细针。“往死里扎!弄死算我的!”他对着商云牧露出邪恶的笑容,然后用手势在自己的脖子上做出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刺藤银剑被收回了,商云牧暴露在空地上。 “罪有应得。”商云牧自嘲,其实现在被王二宝如此折磨,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救赎,上一世,他就没机会对王司徒道歉,这一次终于能尝还了。 荒宗外门的弟子不敢得罪外门的大师兄,王二宝,只能拿商云牧做牺牲品了。看着他又是被一顿折磨,弟子们其实心里也过意不去,本就无冤无仇,谁愿意干这种事! “你们用点劲呀。”王二宝笑得像个恶魔,看见杀死了自己爹爹的仇人,这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了。前世没有机会手刃仇人,这一世重生这片大陆,他努力修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再遇见商云牧。 这一刻,仇人就在眼前!看见众人都没下狠手,王二宝冲上前来,一脚踹开了挡在前面的两名宗门弟子,“你们是在干嘛?是同情这小子了吗?”王二宝咆哮着,眼眶欲裂,“你们知道他当年对我的爹爹做了什么吗?知道我爹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惨状吗?” 王二宝拿起15cm的细针,恶狠狠地插进了他的手臂上。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还有宗门弟子们不忍直视地侧头去,商云牧手臂下骨骼里发出穿孔的脆响,还有血浆混着骨头滴落的咯吱咯吱声。 “是我欠你的爹的,那就让你这个儿子来讨债吧。”商云牧痛得声音都嘶哑了,感到下身就像废掉了一样,像狗一样地急喘着。被骨心蟒咬到后,不止他的腿,很明显比身上的其他部位也都要脆弱了许多,对疼痛更加敏感了,轻轻一碰都如觉得撕裂。 王二宝拔出细针后,一脚踩在商云牧的脑袋上,又是狠狠地一脚。 “啧。”弟子心里惊恐。 商云牧痛得在地上打滚,满是血迹,像从地狱里逃出的恶鬼一样,脸上全是狰狞。 见到商云牧在牢笼中打滚,少年们吓坏了,“别真闹出人命,掌门知道了,我们可少不了惩罚。”弟子里有人说道,随即大家像看见发了瘟疫的野猫一样,赶紧往山门窜去,避之不及。谁都不愿意摊上这件事,虽然王二宝口中信誓旦旦地说着弄死商云牧的责任算他身上,可是真出了事,在戒律堂长老竹信的铁棒下,指不定他会乱咬一通。 对王二宝,若非迫于淫威,害怕他欺负众兄弟的方法,这几个弟子们也不会参加这样一次折磨商云牧的行动。王二宝看见师弟们都躲在了身后,发出冷笑,心里道这几弟子真是怂货,随即视线移到了商云牧的身上,“现在是不是想马上就去死呀!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当年我爹爹在太师府里受过的折磨,我要在身上都讨回来。还有那董卓,为了一枚神魂碎片,严刑拷打我爹爹,将他逼死,我也会讨回来的!” 商云牧昏沉沉中隐约听见“神魂碎片”四个字时,起初还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因为之前也听许褚和曹宪儿讲起过,是大陆至宝,每一个拥有“神魂碎片”的玄师都能开启第二次境界,也就是在第一层境界上再修,寓为转世。可是他无意的一个念头,却感到细思极恐,在他前世时,已经有了“神魂碎片”这种东西吗?难道不是这个大陆的产物吗?董卓和王允身后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我欠你的,这一身伤差不多该够了吧!现在杀死我,就算我偿债了,不然如果我今日大难不死,来日一定加倍奉还!”商云牧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欠王二宝什么了。 这一下可就令王二宝愕然,瞠目结舌了。难不成他真是铁打的?竟然这样还能爬起来。 王二宝抬起一脚,将地上的一颗小石块狠狠地踢出,混着脚上玄力的石子直接砸向了商云牧的头颅,眼见他发丝中出现了一个口气,鲜血汩汩流淌。 看到这不堪入目的恶心污秽,众人内心都是鄙夷和惊慌的,只有王二宝乐此不疲,笑呵呵道: “就你?如果你没饿死,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来杀我。” “就我。希望你不会后悔现在没杀了我,日后我可不会对你留情,我欠你们王家的已经还干净了!”上云幂强忍着剧痛回应着,无论是在三国那一世,还是这一世,他打小骨子里就有一种倔强,就算是再痛,也不会落泪,因为徐老爹一直教育他说,西凉的人男人一不能哭,二不能跪,要么就清清白白地活着,要么就直截了当地死去。 天雷掠过,风声骤起,一阵黑色的风从上空窜入了宗门深处。 大荒宗的山门里的突然仙气如潮水般涌来,浩浩荡荡,磅礴的气势让人不觉内心震撼,一望空旷的四周,雷电交加,只有镇魂门一片金光,磅礴中还带着肃穆感。 随后宗门心脏的位置,昊天剑阁,传来了一阵响彻天地的钟声—— 轰隆作响的钟声可比周围的雷声还要洪亮不少,三声过后,已经直接驱散了王二宝在商云牧身旁再次造出的剑藤。鱼鳞般遍布着尖刺的藤蔓钻回地面之下,而最后一根藤蔓化成了柄剑飞回了王二宝手中,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是什么,我进门一年了都没听过这钟声。” “是啊,这钟声好奇怪,响得我脑壳疼。” 第18章 http://.biquxs.info/

声响起后,王二宝身后的五个少竟连年脚都站不稳了,直接摔倒在地,几人都是初入宗门的下等弟子,连“一极境”都没进入,对钟声中蕴含的神力完全支架不住,手忙脚乱。 “还愣着等着刑堂的铁鞭吗?这是东皇神钟,肯定是宗门出大事了,让我们火速去昊天阁集合!”肥胖少年抖了抖发麻的臂膀说,手掌上萦绕出一圈淡紫色的气体,随后刺藤银剑就收纳进入了黑色的剑鞘。顷刻间,所有人都化成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山门前,王二宝在骂声中呵斥着那五个少年前往昊天阁。在宗门,听从上级的指令是头等大事,特别是这象征宗门最高指令的“东皇钟”,如果听见钟声后,不立刻集合,必然会收到刑堂的酷刑,后果不堪设想,以至于王二宝忘记了被抛在身后的商云牧,当想起时,六人已经身在昊天阁前了。 这时,已经是傍晚了,雷电闪耀着的光芒照耀在地面躺着的少年身上上,精致的脸很是颓废,黑色蓬乱的头发被山风吹得发散。 就这么狼狈的回去吗? 身上挨的打就全做算了? 那可就太小看少年了,如虫子般蠕动着身躯,坚强地爬起来四处观望后,少年发现山门的弟子都被撤走了,意识到这将是个见到掌门的好机会。 钟声响起后,所有的弟子都在朝着昊天阁奔去的路途上,不敢停滞。 他只要借此机会见到大荒宗的掌门,就算不能通过面试成为大荒宗的弟子,也能将王二宝的罪行公诸于众,那也算报了被毒打的仇。 商云牧如是想着,身上的苦痛也就减轻了不少。 “真下毒手,这群狗崽子。”商云牧咬着牙站了起来,发誓就算再挨一顿毒打,也要在今天见到掌门。 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能丢!欠下的债,那一身的伤害早够抵债了! 这样的伤痕可比活着还难受!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少年一瘸一拐地朝山门内走去。身后留下了一个个带着血迹的脚印,在电光中看起来很瘆人,仿佛是十八层炼狱里的囚徒曾踏过的脚印。他的草鞋早已磨破,脚趾都开了口子,鲜血流淌着,狼狈不堪的样子真的甚是凄惨。随着不断地靠近,当一只脚已经跨入了大荒宗的镇魂门时,体内顷刻间感到一股寒气在穿梭,身体骤然降下了温度,骨头里有种微微的苦痛。 不同的是这股寒气与骨心蟒毒汁所引起的阴寒有点不同,一种是外界上真正的雪般的冰冷,而另外一种则是由心生的寒意,商云牧捂着胸口,坚持者走入了门内,回过头看着这巨大的山门。早在这之前,他就久闻这镇魂门的威名,此门乃是大荒宗的入口,两百年前由黄月英的祖辈,也就是曾经九州最具技艺的工匠,黄班所造。造成这座山门的材料据说是天神遗落在凡的91块陨铁之一的镇魂铁,故而得名,这座守护了大荒宗几百年安稳的山门,因为陨铁而带着驱魔的效果,一般的妖物一旦靠近就魂飞魄散。 可少年又非妖物,怎么体内会产生这么大的排斥呢? 这时他才想起体内的毒液,想起被咬后,查阅《神农经》和《百毒药典》发现咬自己的竟然是上古邪兽之一的“骨心蟒”,这邪兽虽然记录在册,但是数千年来几乎从未出现,变幻莫测,可大可小,可如细丝渗入草木间,也可如巨蛟搅弄山海。 “真是要命,又发作了。”少年梦呓,意识渐乱,体内寒气肆意地流动,右腿的酸胀感再次袭来,今天已经是他被咬了的第三十四天了,再得不到掌门华佗的救助,这腿可要废掉了。 “不行,没了腿,以后怎么照顾老爹,要是阿爹被欺负了怎么办……”商云牧的眼睛开始红了起来,肿大的眼眶有点湿湿的。 在门前昏沉沉地站立一段时间后,似乎是骨心蟒的邪性更胜一筹,镇魂门竟然对商云牧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削弱了毒性,让他感到大为好转。 抱着对修行的憧憬,少年头也不回,稍微吐纳了下气息,直接朝深处走去,之前基本都是一进门就被扔了出来,今日终于如愿以偿。 这就是天下第一宗门,大荒宗吗? 琳琅满目的道教陈设,高大的楼台建筑,少年心中暗暗称赞,全然忘记身上的痛楚。但是,求医要紧,错过今日不知可否还有明日,来不及驻足流留恋,他慢慢往里面走去,那一瘸一拐的右腿上从镇魂门经过后就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我必须见到华佗先生,拜入宗门。”少年低语,脚步不停。 上古的烽烟早已在岁月中逝去,各大宗门几经变迁,甚至有的已经陨落,唯有大荒宗屹立不倒,盛况仍在。如果要想求得华佗的出手,第一步就是要先成为这里的弟子,只有这样,华佗才会出手相救,这是每个宗门的规矩,救亲,不救疏。其实说白了就是如果你是其他宗门的人,那你死就死了,反正是其他宗门的削弱,对于大荒宗来说,有利而无害。 “你是什么人?敢闯大荒宗!”一声质问突然响起在少年穿过长廊后所抵达的内空旷的院落里。 声音略显苍老,明显不是来自少年的喉中,而是另有其人,他环顾一周,看见一个身穿仆役衣服的老人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手里还提着一桶水,看样子是大荒宗的仆役。 “我……我是宗门的弟子。”少年刚刚才侥幸进入这宗内,不想多生事端,不知所措,随口撒了个谎。 老人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眼就看穿了谎言,瞠目而视。 他呵斥道:“哪来的瘸子,你连宗门的衣服都没有,还敢自称门内的弟子。” 商云牧看着脾气似乎不太好的老人,本来就一说谎话就结巴,吓得连忙承认说:“我就是想来求见掌门,求求你放我过去你吧……等我成了宗门弟子,我一定报答您老人家!” 第19章 http://.biquxs.info/

报答?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入门前的弟子都对这个老人说过,他也曾经怀疑过那些弟子的承诺,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他其实不相信这些弟子会回报他,但他相信见到这些来这里准备考入内门的弟子都是机缘。 荒宗是北境最强大的修行之地之一,与风雪岭不可知之地的魔宗,无妄海的尘教书院,海上的湮岛,并称为北境四大修行之地。荒宗外门弟子无数,但内门弟子,每年只有一个名额,自后山开始收弟子为止,至今只收了六位弟子,被称作荒宗的六位先生。每位先生都是当世的大修行者,由于很少在大陆上活动,境界实力深不可测,唯一知道的是连其中最弱的六先生,十五岁少年,袁知否,都已经是八极境巅峰的大修行者了。 袁知否这个名字对于北境,乃至整个大陆的人来说,都不会陌生,被称作是魏国天下第一天才少年,六岁就进入了一极境,并且一年内连续内破境进入到八极境中段,自创十三招知否剑,威力惊人,曾经在西凉城外,一夜杀尽长安八千铁骑。至于其他几位先生就都在荒宗的后山,很少现世,他们的师父也不是这一代的荒宗掌门,知道的是先生们的师父从荒宗成立开始就住在后山了,据说是几百年前宗门最初创立开始的掌门的师弟,荒宗上下都称他为小师叔。六位内门先生也是如此称呼他,因为小师叔说他只是替师兄收弟子而已。 …… 这一次见到满身伤痕,满眼疲惫的商云牧,老仆役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像以前一样接纳每个山门外想偷着进入宗门内找找拜师机会的弟子,而是在看了一眼商云牧后,表情就变得淡漠起来。 和以前大不相同,判若两人。 老仆役冷笑一声,他正在打水。于是将手中的水桶砸向了商云牧,“废材,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除了一张脸,你有什么资格能成为这宗门的人。” 少年被撒了一身的水,湿漉漉的衣服被风灌满后,浑身丝凉。 他瘦削的身体暴露了出来,真的瘦得像猴子一样。而他身上那些外伤遇水后,火辣辣的,血迹混着水滴,滑落在地面上。突然间,体内寒气加剧流动,右腿上的黑气也更加浓重了,爆发了一阵酸胀和裂骨的疼痛。大概是受到一个连弟子都不是的仆人的羞辱后,他中生出一股暴戾的念头,让蛇毒附带的邪气蔓延加剧了。 “我不是废材!我会成为强者的!”商云牧显得很愤怒,他带着毒气的脚踩在宗门的青石板上,青石板上这么多年来聚集了外门弟子修行遗落的玄气,当感受到骨心蟒的毒气后,地面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老仆役并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变化,看得出神,他一直在关注着商云牧的眼睛。 “我要进去。”突然间,商云牧双眸慢慢开始变成了猩红色,体内一道强劲霸道的气流爆体而出,直接震开了眼前的老仆役,将他推到了一根柱子上。 “看来你不是废材。”发丝稀疏的老人干咳一声,慢慢靠着柱子站了起来,只可惜他手中的另外一只水桶随着刚刚商云牧爆体而出的气流已经被震碎了,看着青山板上那些碎裂的木屑,和一地的积水,他像看着不小心落在地上的米饭一样摇摇头,“可惜不懂得珍惜呀。” 商云牧此时双耳被体内那股怪异气流共振得颤动,一声咆哮过后,他一脚便凌空而起,飞向老人,似乎想下杀手——所幸东皇钟的声音再次传出,混合着神力的钟声驱散了他身上涌起的邪气,猩红色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那股怪异气流也瞬间消失,商云牧从半空中掉到了青石板上,摔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刚刚发生了什么?”商云牧拍拍屁股的尘土,吃惊地看着老人,和地上的木屑。 与老仆役对视一眼后,他从老人的眼里看见了湖面般的平静,但里面藏着一丝动乱,他下意识看了眼之前右腿上被蛇咬到的部位,上面若有如无黑气缭绕。 “果然是邪兽,一阵身体发冷,再然后就感到身体被支配了一样。”商云牧幽语。 尽管商云牧的声音很小声,但是老仆役似乎还是听见了,他惋惜地哀叹道:“唉,孩子,你似乎并不能修行,你只能是个废材。” “什么?你说我不能修行?”商云牧问。 老仆役说:“是的,你的丹田之内没有一丝玄气停留,虽然空气里时时有进入你体内的玄气,但不出片刻又窜了出来。就算资质最差的修行者,起码也能保留进入体内玄气的百分之一,但我从你踏入山门开始观察你,确实没有一丝玄气能在你丹田内停留,湮神注定你不能修行!” “有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但我不相信所谓的湮神,湮神算什么,他凭什么决定我的一生,我要修行,就算不能修行,我也要变强。”商云牧说完后就拱手准备告别老人,向宗门内走去。 “掌门在海权阁,你一直顺着这条路就能看见一座深红色的阁楼,那就是海权阁!” 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目送着少年离去,老人的语气对少年向宗门内前进既不理解,但又抱着一丝希望,兴许他真能考进后山,成为小师叔的弟子,凭着小师叔的本领,就算真能让他修行。一个不能在丹田内聚集玄气的修行者,注定只能成为修行者里最弱的存在。 “谢谢。” 少年没有回头,大喊一声,按照指向一瘸一拐地往里走去…… 第20章 http://.biquxs.info/

此时,商云牧还未走到海权阁,但阁外已经聚拢着人山人海,所有外门弟子在听见东皇钟声后就火速集结到了此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红色高阁的最高处的屋顶上,这次敲醒东皇钟的原因,也是因为现在这个正站在海权阁最高阁楼顶端屋檐上的青袍男人,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的样貌,带着一顶看起来很普通的斗笠,是那种街上随意就能买到的斗笠。他的相貌都藏在了斗笠之下,又隔着很远的距离,所以阁楼下的弟子们都看不起男人的样貌。 “这人是不想活了吗?居然敢闯到我们荒宗来,还敢站在海权阁上,这座楼阁可是象征着我们荒宗在大陆的荣耀和地位,供奉着历代死去的宗主和诸位先贤。” “是啊,真是不怕死,这么多年也是头一个。”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傻鸟都有。” 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对于这个敢于闯入宗门的男人发出不屑的嘲讽,对于这个男人即将受到的惩罚也充满着好奇,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未有外人敢站在荒宗外门最高的地方,简直是对宗门的一种侮辱和挑衅。 “老家伙们,别躲躲藏藏了,交出穷恶山地牢的钥匙,不然今日踏平你们宗门。”青袍男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混着非常强大的玄力,回荡在海权阁的四周。荒宗本来就是建立在深处里的宗门,周围遍布山岭,宗门外加固结界,所以男人的声音听得非常清晰。 所有弟子都在好奇男人在对谁说话,因为楼顶上只有他一个人在那。有人怀疑男人是疯子,因为只有疯子才敢闯到魏国最强修行之地之一的荒宗! 然而下一刻就令所有人目瞪口呆了。 那个青袍男人从长袖里瞬间伸出双手,手掌聚拢,然后飞速扣出了一个奇妙的手印。他的头顶上出现了密布的黑色云浪,然后云浪里飞出数百只黑色的乌鸦,能看见黑色云浪里偶尔发出的电光,周围的天气都在慢慢的改变,荒宗的天空一下子就乌云密布了。那些黑色的乌鸦聚拢到男人身边,然后随着他的目光扫视像距离他十几米远的几个位置飞去。 在乌鸦飞到男人目光所及的地方时,突然白光闪现,那些乌鸦的身体就被切成了数十瓣,落向地面,落在地面后就化成黑气消失无踪。吓得弟子们往后撤去。 所有那人驱动乌鸦飞向的地方都出现了白光,然后乌鸦就被切成数瓣,当所有乌鸦都被杀死落在地面上后,那些白光里出现了四位发死里掺杂着少许白发的老人。他们身旁都悬浮着一柄长剑。 “是长老。”有弟子惊道。 所以人都看向那四位老人时,目光里肃然间出现了谦卑和尊敬,因为出现在海权阁上的另外四人正是荒宗外门的四大长老。 “孟皛(xiao)天,你别欺人太甚,你敢孤身来我宗地,不就怕有命来,没命出去吗?”长老中看起来白发最多的那个最先开口说道。 “笑话,就凭你们几个老不死,也配口出狂言吗,滚一边去,让宗主华佗来见我。”那个被长老们叫作孟皛天的青袍男人听着面前人狂妄的语气,显得很不服气。 而海权阁下你一言,我一语,砖红色的楼阁前显得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轮这个出现在阁顶的男人,孟皛天。 “难道是风雪领不可知之地的孟三白到了吗?” “你是说魔宗宗主孟三白?那个三十岁前从不修行,三十岁一夜破境到达八极境巅峰的魔族人?” “堂堂北境魔宗之主怎么会来我荒宗。难道是魔宗要与我们荒宗发动宗门之战了吗?” “宗门之战?不会吧!那岂不是要血流成河了!” 外门弟子们惶恐地看着楼阁上五位北境大修行者,他们每个人的境界实力对于这些外门弟子来说都是不可攀登的,像一座高不见顶的雪山,一辈子都可能走不到顶。在修行的世界里确实就是这样,天赋决定了一切,狠狠打脸了凡间那一句“只要努力就有结果”,在成为玄师的路上,你的天赋几乎决定了你的起点,也很大程度决定了你的终点,像荒宗内门的六先生袁知否,虽然七岁就达到了八极境巅峰,但是到达十五岁也只是止步于此,因为修行的瓶颈需要很大的机缘和天赋,就算你再努力也不可能摆脱这个法则,用修行人常说的那句话来说就是“这是湮神的意志,湮神注定你只能达到这个地步。” 青袍男人听见阁楼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嘴角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确实,他就是孟皛天,魔族这一代的宗主,号称百年来的魔族最强之人,风雪岭的眼睛,他这个名字是当年魏国收养他的那个姓孟的老裁缝取的,老裁缝大字不识几个,翻阅家里的一本大街小巷流出的《太初修行初篇》,看见里面有这么一个“皛”字,他并不认识这个字的发音,只是看见这个字由三个白字组成,老裁缝虽然目不识丁,但是很有正义感,认为做人就应该干干净净,正是一个白字,而“皛”由三个白字组成,那就更加干干净净了,所以就给自己收养的孤儿取名孟皛天了。 可是老裁缝并不认识这个字,所以就一直“三白”地叫着孟皛天了,直到后来老裁缝死了,他走投无路去了风雪岭,见到魔宗的三长老才知道这个字念“xiao”,但是孟皛天重情重义,于是也不愿意改口,自称孟三白,所以即使他后来成为了魔宗之主,很多人既叫他孟皛天,也叫他孟三白…… 第21章 http://.biquxs.info/

“好了,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你们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废材!”孟三白突然摘下了头上的斗笠,能看见他硬朗而富有威严的脸庞上雕刻着黑色咒文,那些咒文发着淡淡光芒,他飘逸的白色长发随着斗笠摘下的瞬间在身后飘荡。他风袍凌空,目光清冷,一股凌驾天地之上的霸气让众人折服。 “还不出手吗?若是我先出手,你们可就没命了。” “……” “真不出手?”反观那些长老们倒是开始不敢动弹了,孟三白轻捏指尖,火光一促即逝,双指夹着的斗笠瞬间化成了灰烬,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概是进入荒宗时碰到的。四个长老看着魔族之主就在眼前,心中还是难免害怕,毕竟四人都是七极境中段的实力,合力一击都未必是孟三白的对手。 “废材。”孟三白看着眼前的大荒宗长老们,发出了一阵发出肺腑的嘲笑,他真没想到北境之人居然还有这么扭扭捏捏的,一点都没有魏国男人的血气方刚。 听见孟三白的笑声,四个长老看着这个明明只有三十初头,却一头白发的男人,心中既是愤怒又恐惧。愤怒的是他居然敢说他们四人都是废材,要知道四人可都是北境的大修行者,也是少有的天赋强者,而恐惧的是他的实力,因为孟三白的成长只用了一夜的时间,难不免他的实力又在哪个夜晚飞升,早突破八极境巅峰了。 “你们快一起上,不然我真要出手了。”孟三白似乎在发出最后通牒,他比了比手指,然后浑身就激荡出强大的紫色魔气。这是魔宗的护体魔气,以魔宗特有的玄气运行方式而成,具备极强的防御机制,几乎可以说是各种修行功法中的最坚硬的存在了。 气氛突然压抑了下来,紫色魔气缭绕,就连海权阁都蒙上了一层紫雾。宗门外有镇魂门附带的九幽紫雷,所以一直轰隆作响,但是宗门内没有嘈杂的雷声,加上外门弟子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场即将开始的战斗,所以荒宗这一刻显得安静无比。 很容易看出,这些长老代表着外门最巅峰的实力,白色的袖子被突来的风灌满,吹得翻飞,袖口上是五道金丝边,比王二宝这个外门弟子的大师兄多出了好几道。事实上,除了宗主华佗和后山的小师叔有七道金丝边,五道金丝边在荒宗已经是非常崇高的地位了。 平日里根本看不见这么多长老会聚在一起,在场的其他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对峙的双方,竟然有人敢放出这么猖狂的话,一人挑战宗门四位长老!就算是魔族宗主也未免太嚣张了吧!甚至有部分女弟子都已经开始为他感到惋惜了,这么好的面容,等一下就要灰飞烟灭了。 “杀!” “杀。” 长老们的身后传来弟子们的吆喝声,看热闹的气氛逐渐浓重。 青袍覆身的男人人的脸上挂着一丝尴尬,因为来的时候,没有带来帮手,是孤身前来的,所以气势上有点压不过。听着那些要诛杀自己的声音,他越听越是觉得好笑,身上激荡着的紫色魔气更加浓重了。而那张英俊的脸上,如爬虫一样布满右侧脸颊的咒文突然由之前的淡黑色光芒变成了一阵剧烈的紫色。 “你们既然这么谦让,都不愿意出手,那就让在下先开始吧。” 眼看空气里金光如网线交织着,四位长老向后退了一步。 “小心!不要抬头看这金光!”四位长老中白发最多的那个再次说话,他是藏经堂的玄水长老,饱阅仙魔三千道藏,看出这是魔宗的某种少见玄技,“快散开。” 修行已达七极境,不用言语,可直接通过精神之海就行交流,四位长老心意相通,早在玄水没说话前就已经扣动指尖,二话不说就合力开启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勉强挡着这紫色的光芒。他们纷纷将头向后扭去,而身后有些弟子没有听清他们的命令,依旧看着紫光,身上随即出现了一团暗黑色的冷火。在凄厉的求救声中,黑色的火光缓慢将众人的肉体烧烂,只留下森然的白骨掉落在地面。从生到死,几乎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都听我说,不要看这金光,都将头埋进自己的袖子里!”玄水苦口婆心地喊着,原来他是在对海权阁下的弟子们说。 这时孟三白已经凌空已经而起,眉骨似冷峰,杀意起,一身缭绕的紫色魔气就像大雾一般厚重,席卷四周。他张开双臂,五指上渗出了大量的紫色气体,仿佛潮水的力量在填满四周,再然后,天空开始落雪了,似乎和那紫色气体有关,大风强有力地咆哮着。乌鸦飞翔在他的身旁,像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一会后,空气里先是一阵“嗡嗡”声,再然后空气又发出了植物枯萎时的剥落声,跟王二宝剑藤生出地面时的声音很相似,但是没那么厚重,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真正的植物剥落肌肤的声音…… 第22章 http://.biquxs.info/

“出。”孟三白在念完一大段复杂的口诀后,开始缓慢闭上双眸,他指尖上的蓝色气体依旧往外溢出着。只不过随着他念动口诀,空气里已经开始出现了一朵朵蓝色的幽花,那些花瓣上都弥漫着火焰,让幽花更加显得神秘莫测。 北境古老的宗门现在就在脚下,穿越过镇魂门后,里面的建筑都是由坚硬的木料搭起,所以看过去都是楼阁,漆黑色的染料涂再那些木料的外层,整个内部宗门显得很庄严。这座宗门存在的历史确实很久了,在这些霸主们重生之前就存在过来,不过在曹操他们来到之前,这个世界属于一种和平的修行世界,没人会想起发动战争,或者征服其他势力,直到几十年前神秘的虫洞陆续将一些其他时空存在的人们卷进来,“湮”才开始变得争斗起来。 孟三白是八极境巅峰的大修行者,身后悬浮着八颗星辰珠,飘摇的光芒看起来很强劲,代表着他绝对凌驾眼前任何人之上的实力。他和蔼地笑着,他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如果不是为了穷恶山里的那个朋友,他不会不远千里拜访荒宗,孤单挑战荒宗外门。 “开。”孟三白好像结束了玄技的吟唱时间,他一声令下,空气里就出现了更多的海蓝色幽花,使得外门看起来就像一片深邃的海洋一样。海洋里有飞动的乌鸦,有缭绕的紫气,让这片海洋看起来更像一片死亡之海。 天上掉着诡异的花朵,荒宗上下的弟子们都惴惴不安,他们没见过这样的玄技,好像没有一点的杀伤力,就像是一场风景一样。 那些花瓣一共有六片,每一片上都是一束蓝火,单拎出来看,就像民间重阳节的鬼灯。 花朵出现后,孟三白脸上印记里发出的金光已经逐渐淡去了,不再刺得四位长老睁不开眼睛。 “撑住,绝不能让那些蓝色的花朵进入屏障,不然我们就插翅难飞了。”玄水长老见金光散去,将目光放在孟三白那坚毅的脸上,他知道这奇妙玄技的威力,全身绷紧,嘱咐其他三位长老将所有的玄力都灌入了屏障内,尽一切力量阻挡它们往海权阁落下去。 这些东西会把整座海权阁给毁掉的! 一层屏障出现在海权阁外周,这座楼阁里有大量的古书典籍,是好几代先辈们在大陆上收集而来的功法和炼药方法等,是荒宗最宝贵的财富。绝对不能让海权阁有失! 孟三白淡淡一笑,大风一吹,摇曳空中的蓝色花朵,都被吹向了六位长老。 每一枚花朵都带着精粹的魔气,一旦沾染,会比之前那些在金光中化为灰烬的弟子还要惨。 典籍中记载这门魔族功法,叫“幽花”,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就是金光闪现的吟唱期,第二个才是真正地发动期,吟唱期时依旧看着金光的人会在蓝色冷火中销融肌骨而瞬间灰飞烟灭,不会感到痛苦,但是到了第二阶段,蓝色的幽花出现在空气里时,身体一旦沾染上,那就会被火焰一点点地吞噬,在漫长的折磨中和苦痛里死去。如果碰上木料这些,也会瞬间化为灰烬。 除了海权阁,幽花落到的其他由木料构成的建筑已经被燃烧得七零八碎了,遍地乌烟瘴气。 “差不多可以坐下来和我好好讲话了吧,老头子们,不要这么暴躁,不然老得更快哦。”四个长老只能勉强抵挡着幽花的进攻,完全腾不出手来对付孟三白,孟三白笑着,见大局已定,开诚布公地说着。 孟三白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是很强,只有时间再拖一会,四个长老都会被他击败,但他不可能立刻得手,四个宗门长老合力聚起的力量,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撞到屏障的那些花朵都被弹开了,那些弹开的蓝色幽花落在附近的盆景和小树上,瞬间使得草木成汽。 “怎么办?” “……” 荒宗被困在屏障内的弟子们看到那些化成汽水的植株,躁动不安,人心离散,之前还斗志昂扬准备群殴孟三白的气势已然瓦解。现在别说以多欺少,如果不是那些弟子躲在东皇钟旁,借着湮神残留在钟内的神力,使得幽花无法靠近,他们早就死绝了。 幽花是魔宗顶阶的玄技,最适合群战了,除了吟唱时间久,其他玄技带来的威力可以说很恐怖。 “交出穷恶山的地牢钥匙,不然等下可没人给你们收尸了,我不太会埋人,而且你们宗门这么多人,我如果替你们善后,可能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把你们都给埋感觉了。”孟三白戏谑地说着,他虽然口气很开玩笑的样子,可是眼神很淡漠,此时指尖也不再向外释放魔气,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在释放魔气制造大量的蓝色幽花了,凭借着眼前的几百朵,就足以作为谈判的条件了。 如果继续释放,虽然能顷刻间毁了长老们做出的屏障,但是这个玄技的反噬性太过可怕,必然会破坏丹田里的气海,到时候他可能走出这个宗门时,已经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了。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还不如就这样坐地起价,逼迫众长老交出钥匙。 穷恶山的地牢里关押着一个对于贾诩来说很重要的人,而钥匙就藏在这大荒宗里的某处角落,既然来了,绝不能白走一趟了。 长老们一边维持着屏障,一边互相低语了几句,看起来在谋划着什么。 过了好久,也没人站出来答应他的要求。 “你们真的是决定要死在这了吗?”孟三白无奈地摇了摇头,长老们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宁静,而东皇钟旁的弟子们开始啜泣,甚至有的径直跪在了地上,请求饶命。 “够了,能不能有点骨气。” “一群废材。” “平日里师父们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现在知道求饶了,是不是还要加入魔宗了?” 四个长老中最年轻的那个骂骂咧咧的教训着楼阁下那些懦弱的弟子们,一点情面都没留下,几乎从头到脚的数落了遍。 …… 第23章 http://.biquxs.info/

孟三白仿佛在看着一场闹剧,坚毅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对比魔宗的弟子,看到眼前这些懦弱不堪的荒宗外门弟子,他感到好笑,没想到大魏帝国里盛名外传的荒宗里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 这就是所谓的魏国众人向往的修行之地?废材! 在风雪岭不可知之地里的魔宗,虽然弟子可能比不上荒宗弟子那么多,但是也有几千人,都是流浪天涯的亡命之徒,有杀过人的,有从战场叛逃的士兵,是孟三白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重生,所以魔宗的人将孟三白奉若神明,魔宗不相信湮神,只相信孟三白,天不生孟三白,魔宗万古如长夜,他是漆黑的风雪岭的眼睛,没有这只眼睛,风雪岭魔宗之地永远就会陷入黑暗。 孟三白开口道:“怎么样,四位长老考虑的如何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就算你们不说,我杀光了你们之后,找他个几个月,总能找到穷恶山地牢的钥匙。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空气的温度在急剧地降低着,紫气屏障内的孟三白干咳了一声,幽花释放后,他身体变得脆弱了不少,虽然身体还保持着正常的温度,但是不知道为何脏器内隐隐发寒。飞雪落在他的发丝和脸颊上,衬托那张刻着黑色印记的脸庞更加成熟和英俊了。 “看来这幽花以后我还是少用微妙,不然可真禁不起折腾,一次反噬得比一次厉害。”孟三白自语着说,心想若是等会四个长老非要动手,那他也只能再次使用幽花了,就算反噬再厉害,也要找到打开穷恶山的钥匙,不然下一次来西凉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就在荒宗弟子们处在人人自身难保的恐惧时,他们的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从台阶跌落的声音,“扑通——扑通——”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寻去,距离屏障后方七米处的台阶上一个身上遍体鳞伤的少年正捂着胸口,坐在地上。 “你们好,我叫商云牧。”少年摸着脑袋说道,一身残败的衣服和鲜红的血迹,看得众人如同见到一个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商云牧其实是顺着宗门那个奴仆的指引来到这里的,刚想跨入海权阁前面长廊的大门,一只手放在了木门上,没想到手滑,直接推开门扉,摔在了阶梯上,然后滚了下来。从一米高的台阶上摔下,他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就更加火辣辣的了,如同被炙烤着,见到所有人又都将目光聚向自己,就更加难受了。 “你是何人?”孟三白似乎也被商云牧吸引到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语气竟然没有了之前对付各大长老时的不屑,反而是水一般的温柔,因为他感到了少年身上散发着的邪气。作为魔宗巅峰的修行者,他当然知道这样的邪气绝非一般之物,光是能通过镇魂门站在这里出现,就已经不凡了。孟三白是隐藏了身上的魔气,强行将魔族功法压制,才通过了镇魂门,而商云牧身上明明邪气未散,这是如何过了镇魂门的呢…… “我刚刚说过了,我叫商云牧。我是来找华宗主治我的腿伤的。”商云牧看着海权阁上那个看起来很和蔼的男人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心生出好感。 但商云牧看了眼男人四周围住的长老们,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男人和他一样是闯入荒宗的不速之客,而且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蛇毒进入血液已经七天了,再不救治,这腿可就废了。商云牧知道要请华佗出手治疗自己,那么就必须先为了成为外门弟子,所以作为投明贴,他必须和这个看起来和荒宗格格不入的男人划清界限,摆明立场! 商云牧瞪着眼睛看着孟三白说道:“我是来这修行的人!我刚刚已经看见了你的所作所为,你快放了他们!我刚刚隐约听见他们讨论你是魔头!” 少年目光如炬,毫无恐惧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孟三白感到敬佩,反观东皇钟周围那些跪着的宗门子弟们,真是一群窝囊废,废材! “你是要救他们?”孟三白疑惑地指了指海权阁下的宗门弟子们,那眼神就好像在嘲笑着整个荒宗无人能迎战自己,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作为八极境巅峰的他,在整个北境都鲜有对手,这就是他的资本。 “不,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们,也不想救他们,我只想救自己,只有华佗能救我的命,所以我要保护这个宗门!”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商云牧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好亲切,很想和他亲近。但内心其实是惊叹的,因为男人人气场实在强大,是他见过的最威仪的男人,就算是之前随徐老爹去郡城进货,偶然在长街上看见骑着高马的郡守马腾,久战沙场,也不过如此。 “拼命?”孟三白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悬挂一丝笑容,“你似乎不能修行!你丹田里的气海聚集不了玄气……废材!” “是的。”商云牧斩钉截铁地回答,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孟三白看向那商云牧瘦弱的身躯,心想眼前的少年明明这么弱,还要出来逞强,真是好不自量力。 “不能。”商云牧依旧坚定地回答着,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听起来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 孟三白笑得更加和蔼起来,“那为什么还要来和我拼命? 商云牧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指着自己的右腿说:“我说过了,因为我需要华佗先生治好我的腿。” “一条腿?”孟三白瞥了眼少年的右腿,果然有一丝异样,“你中毒了。” 第24章 http://.biquxs.info/

确实,荒宗的宗主华佗,除了实力卓绝外,医术的造诣在北境举世无双,是除了南境建业城的于吉,中州道教平原城的张角,鲜有人能在医术上和他相提并论。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孟三白始终温柔的目光让商云牧内心的防线彻底坍塌了。他哽咽着说:“是的,一条腿。如果没有了这条腿,我就不能照顾我的老爹了,他被人欺负时,我也不能保护他……”情绪涌来,少年腿上再次像在进入镇魂门后面对仆役老人时萦绕出黑色的邪气。 看着少年身上的邪气,众人都感到吃惊。而孟三白的眼底却出现了一丝兴奋,但是转眼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变成了巨大的疑问。骨心蟒是风雪岭里的神秘玄兽之一,只活动在极北的寒冷之地,究竟是什么人将它带到西凉的呢?有什么目的? 商云牧双眸黯淡,眼距比之前还要增宽,无精打采的神色像个痴呆儿。蛇毒再进入荒宗这片圣洁之地后,不但没有得到净化,反而毒性大幅度加强了。 “咳咳……”商云牧胸口刺痛,大口地喘息着。 孟三白道:“我给你一个救你身后的废材,也就救自己的机会,只要你能接我一掌,如果不死,我就下山。” “只是一掌吗?”商云牧觉得区区一掌自己能承受。 孟三白很欣赏他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是的,只要一掌。我从不说谎,若是骗了你,就让湮神对我进行天罚!”天罚是湮神对凡人的惩罚,五雷轰动,必死无疑,孟三白的重誓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冷,没有人能逃开天罚,上一个被天罚的人是西境的解禅僧,大陆十大圣人之一,一个超越八境的绝世强者,只因为他才突破八境后看到了湮神的真实面容,泄露了太多天机,而被湮神惩罚,受天诛而死。 商云牧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天罚,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眼睛不会骗人,你的眼睛很干净,没有一点谎言,我信你。” 孟三白一抬手,震开围在他边上的四个长老,直接将他们的屏障都给震碎了…… 四人满是吃惊,境界的越级之差果然有着天壤之别。孟三白只是未动杀念,不然早就出手了震碎所有屏障了,那海权阁下的弟子们也血流成河了。 孟三白飞向商云牧,停在他面前,面对高大而健硕的魔宗宗主,商云牧那小身板看起来真得是寒碜无比。那个确认要受孟三白这一掌,他反而如释重负了,其实性命这种事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不重要的,如果今天不能加入外门,治好这条腿,那一辈子就是个残废,只会给陈老爹增加负担,那还不如索性接了这一掌,若是不死,或有转机。 “你看起来真的很弱,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当真要替这些废材去死吗?” “是的,来吧。” 孟三白点点头,他也不是欺辱小辈,身上的紫气变淡了很多,似乎是故意在弱化了自己的力量,五指聚拢,握着拳头。他看着商云牧,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惜,似乎是在最后劝说他速速离去,不要给荒宗陪葬。但是结果还是与他所想的相悖,商云牧根本就没意会到孟三白目光中的含义,反倒毫不犹豫地走了上来平静如常地道:“请阁下赐掌。” 商云牧一瘸一拐地走向孟三白,三白想起了一个故人,以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固执,非要接他几掌,证明自己不是废材。商云牧此时右腿上的毒气淡淡的萦绕着,变得有点猩红色,但是也只是若隐若现。没有一朵蓝色幽花没敢靠近少年,不知道是孟三白故意为之,还是那些蓝色幽花惧怕了这骨心蟒的邪气。 在商云牧徐徐走向接掌的这个过程,整个海权阁前是寂静的,是大雪落后埋葬万物的寂静,他所要守护的宗门里也没有一人出来道一句感激,更不要说阻止他了,四个长老甚至心里想着让少年先吃孟三白这一掌,或有奇迹,如若不死,便能解救宗门,如若死了,也能借机拖延一会。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半点零星的怜悯,之前这些宗门长老低语几句谋划着的就是拖住孟三白,等着宗主华佗赶到,而孟三白的横空出现,挺身而出,正中了他们的下怀,他们又怎么可能出口阻止。 他们好像太疯狂了!竟然拿一个孩子的性命去赌!这就是宗门吗?这个问题出现在玄水的脑中,也出现在其他三位长老的脑海里,他们都是得道的大修行者,阅遍整个大魏帝国的道教典籍,自称继承了湮神的意志,要守护北境,可是他们现在连荒宗都护不住!还要拿一个孩子的性命去拖延时间! 修行是一个冰冷而肮脏的墓冢,一个扭曲畸形的地方,一群明明就该生老病死的人却歧途修成大道,延年益寿。在他们眼里,宗门大于一切,因为宗门若被毁,修行就中断了,那么传道就渺茫了,传道就和传宗接代一样,一个修行者要是没了继承人,那么他就等于满身本领都归于天地了,没有人甘心这样。所以宗门就是一切,不管对或者错,修行者都会护着自己的宗门。 玄水站在高处,看着商云牧徐徐步向死亡,他感到备受困扰和煎熬,思索过后,大喝一声,“魔头,我接你这一掌,你放了他。” 孟三白道:“晚了。” 玄水瞬间就明白了孟三白的意思,他是非要让商云牧接这一掌不可了,玄水无可奈何,自身被困在屏障里,哪有什么资格谈判。他劝阻着少年,“这不关你的事,你本就不是宗门的人,瞎来凑什么热闹……快走!就算是宗门覆灭,我们也应该堂堂正正地死去,怎么能再拉你垫背。” 玄水语气真诚之意尽显,然而少年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又向孟三白礼貌地鞠了一躬道:“请阁下赐掌,我的时间不多,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 …… 第25章 http://.biquxs.info/

“这家伙是找死吗?”王二宝躲在人群里嘀咕着,原本因为王司徒之死对商云牧就心生恨意,此刻看见少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宗门挺身而出,王二宝心中竟然产生了莫名的情绪。当年他的父亲允也是这样,为了天下大义,与督骑校尉以献神器“七星刀”为由,刺杀败坏朝纲的太师商云牧。虽然商云牧没有像他爷爷那样是为国出力,心系天下,可是情形却惊人的相似,“真是不要命,废材!连修行都不能的人,还逞什么强?” “王师兄嘀咕什么呢,你行,你上呀!不要让一个外宗的人替我们蹚这一趟浑水,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人群里里不知道是谁听到了胖子的嘀咕,为商云牧打抱不平,喊了一句。 胖子怒目看向那个弟子时,先是一惊,然后瞬间低着头不敢回应了,眼神里的怒意也瞬间变成了害怕和敬意。 东皇钟的周围顷刻间也就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再说话。空气温度依旧在快速地下降。站在孟三白的面前,商云牧本就残破不堪的衣服里露出了部分肢体,冻得他打了寒战,瘦削的身体在健壮高大的孟三白面前,看起来真像是孩童。 “你真的确定要吃我一掌?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孟三白再次问道,心生犹豫。 此情此景,让孟三白陷入了深思,曾经他也去拜访过某个宗门,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和商云牧一样为了宗门挺身而出,可恨的是最后那个宗门却放弃了他,甚至被打断全身肋骨遭到了驱逐。是上一代魔宗宗主收留了他,并且植入了珍贵的魔骨替他疗伤。那个过程回想起来万分痛苦,在十二个时辰里一直把他本就打断的骨头都给拆下来,再换上魔骨……血淋淋的场面让孟三白不敢回想…… 是魔宗给了他重生。 所以他愿意做魔宗的奴仆,守护着风雪岭不可知之地里的那块冰原。 “阁下你在想什么,出手吧。”商云牧看着男人的眉梢紧皱催促着说。 孟三白从深思中清醒过来,从噩梦里清醒,他露出了心疼的笑容,心想这世上竟然还有催着求死的人,嘴角微微念动几句口诀后,周围的阴寒气流开始都往他的手掌上聚拢着,一朵朵幽兰色的花朵围绕他的身旁,整个人仿佛站在花园里游走的贵公子一样。 “来了。”孟三白道。 “别婆婆妈妈的了。” “……” 孟三白出手很快,一掌打来,如若电光火石一般疾速。他的掌风将少年额前的发丝吹起。杀人,于他,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特别是杀死这么个连修行都没有资格的废材!但是当掌尖朝少年身体打去的那一刻,慢慢的,孟三白的目光开始凝结了,随着一声剑出鞘的声音,他朝少年打去的那只手被某种剑气给震开了…… 当孟三白疑惑地抬起头时,看见面前的已经根本不是之前那个瘦弱的商云牧,而是一个长得很稚嫩的少年,看起来比商云牧的年龄还要少,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蓝袍,浓厚的眉毛飘逸在脸上。 “你是?”孟三白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年。 “我嗅见了宗门里有血腥味,就从后山来看看。” “后山……” 所有人听见后山两个字的时候都被震惊到了,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惊讶。荒宗的后山是整个宗门的骄傲,是荒宗几百年立足大陆的传奇,因为里面住着一个小师叔,因为里面住着六位先生。 孟三白从来没有来过西凉,更加没有来过荒宗,但是后山的传奇他早有耳闻。此刻面前突然出现的十五六岁少年展现的惊人实力让他理所当然地想到了后山。这一下他的血液开始翻滚了,每个修行者都喜欢和强者战斗,而眼前这个少年明显就是一个比外门那四个长老都要强大许多的人。 “我一直想杀个后山的先生来看看。今天算是湮神满足我这个愿望了吗?” “你可以试试。” “你看起来年纪很小,但是体内的玄气却像野兽一样在咆哮,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自然,你要是不留神,可能就会成为剑下的第一万个亡魂。” “可交战前你不报下名字吗?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拔剑了。” “你太自信了,和死在我剑下的大多数人一模一样。” 海权阁前的空气里开始变得压迫起来,压制得外门弟子们喘不过气来。孟三白好像早就按捺不住对眼前少年的兴趣,张开双臂,五指微曲,紫色的护体魔气将他紧紧包住,而头上连绵的黑云里再次开始坠落幽花。乌鸦悲切地叫着,四处飞舞。 四个长老已经再次开启屏障护住自己。而东皇钟里的神力也感受到幽花的力量而再次撑开,保护着在它四周的弟子。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那个看起来十分稚嫩的少年面无表情,抬起头看着幽花降世,就像在看一道风景一样平静。事实上在幽花快碰到他时,他甚至没想好该用哪一招去应对,少年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希望自己的每一次出剑都是剑艳的,因为他只会十三剑,每一剑都必须像一件工艺品一样展示出来。 “他在干什么?还不出手吗?”玄水在远处担忧起来,他也没见过少年,虽然他自称后山来的,可是后山那六位先生,除了宗主见过,外门的任何人都没有机会见到。 “孟三白不见了!”突然有个弟子喊道。 这时大家才发现刚刚站在少年面前的孟三白不见了,还有商云牧也消失了,原地只留下那个自称后山来的少年。幽花濒临,少年闭上眼睛,好像想起用拿一剑了。他将左手放在剑柄上,他是个左撇子,他的剑鞘一直悬挂在左边。 “咻——”随着一声剑出鞘的声音,少年已经左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镶嵌着一颗海蓝色的晶石,晶石发着蓝色亮光,看起来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力量。下一刻,少年剑锋一转,一招回抽,然后横劈,数十柄一模一样的长剑就飞舞在他的周身,替他挡掉和击碎那些要落在他身上的幽花。 …… 第26章 http://.biquxs.info/

幽花被劈碎,刺穿后,就碎裂在地面上,化成一团蓝色的火焰。雪花落在上面也没有融化,应该是某种冷火,保持着和雪花一样的低温,所以雪花才没有在火焰上融化。这就是大修行者的玄技吗?看得众人内心激动不已,对力量的向往,对修行终点的渴望,让这些年轻弟子们纷纷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战斗。 少年在寻找孟三白的踪迹,原本闭上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他到底是怎么消失在眼前的?这是魔宗的什么功法?少年突然觉得这场战斗有趣起来了,他听过孟三白的名字,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因为觉得孟三白有资格做他的对手,做他的剑下第一万个死人! “现在才开始哦。”高空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众人和少年都抬头看去,正是孟三白,他居然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高空中,凭着玄力悬浮在那。而人群里又有人发现,商云牧已经被扔在了东皇钟上,原来孟三白是为了救他,怕他受到幽花的伤害而发动了魔宗某种玄技,瞬间将商云牧转移了出去。 地面上的蓝袍少年微微一笑,双脚弯曲,借着地面的力量跃向了孟三白。他身旁利剑飞舞,眼神平静,现在他应该要用他第二剑了,第一剑只一招就幻化出十柄剑形成屏障一样的剑雨挡住幽花。那么第二剑会是什么呢?大家都在猜。 两人体内的玄气都在快速释放着,形成一种互相压制,这样的战斗比孟三白轻描淡写地压制住四位长老显得精彩多了。两人似乎旗鼓相当,当少年靠近孟三白,振臂挥袖的时候,他蓝色袖口外的六道金丝镶被大家看见了,六道金丝边,无疑就是后山弟子的象征了,而后山年龄在十五六岁的先生里,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北境第一天才袁知否! “是六先生!”人群开始欢呼起来。 孟三白听见人群里的欢呼声时,也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了,六先生袁知否,八极境巅峰的器玄界大修行者,是个能打个痛快的对手了。少年默许了这种欢呼声,他已经很久没走出后山了,是孟三白的到来,让他的剑意出鞘。他执剑朝孟三白胸口刺去,强横的玄气附着在外面,犹如蛟龙出海,震动得宗门晃动了起来。 袁知否修行的是剑道,属于器玄界的一种,面对同境界的其他玄界玄师都会弱势一点,而孟三白是暗玄界玄师,修行魔宗功法,关是体外的魔气就让袁知否头疼,他挥剑刺去时,居然不能击碎那魔气形成的护体屏障。 知否十三剑,剑剑惊天地泣鬼神,现在遇上了魔宗宗主,确实是遇上难缠的对手。袁知否催动玄气,又发出了第三剑,一圈海蓝色的剑气像轮子一样转向孟三白,他弹手操控幽花想打落他手上的剑,但幽花根本近不了袁知否的身上。两人在空中交手,袁知否又陆续用了七剑,始终击碎不了孟三白的魔气,但是孟三白也无法操控幽花打掉他的剑,如果剑仍然在袁知否的手上,他就不会败。不过说来也奇怪,孟三白和他属于同一个境界的玄师,理应该会压制住他,但是他竟然没有落了一点下风。北境第一天才少年,对剑道的理解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似乎超越了所谓玄界力量之间的压制,成为了一种突破平衡的存在,就像鸡蛋居然能撞到石头上而不碎! “你很强。”孟三白开口赞道。 袁知否叹气,不再挥剑进攻,“你也很强,我不想再继续用剩下来的三剑了,没到决生死的时候。” “嗯。承让了,六先生。”孟三白拱手,这场战斗其实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事实上再打下去孟三白必输无疑,因为单单只是一个最弱的六先生就已经让孟三白打得不分上下,如果其他五位先生也出现了,那岂不是必败无疑。他不禁对后山的这些传奇人物感到好奇起来,究竟要怎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怪物? 两人同时从空中飞向了地面,而这时一个蓝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宗门外飞了进来。 “拜见宗主。”弟子们都认得老人,正是荒宗宗主华佗,弟子们的眼里都露出崇敬。 这一下孟三白彻底知道想再逼迫四位长老交出穷恶山地牢钥匙是没有机会了。孟三白其实是算准华佗外出才来荒宗大闹的,可没想到袁知否会从后山走出来,然后华佗也提前赶回来了,按照原来他的猜测,起码要再过一个时辰华佗才会回来。 孟三白的手突然石化了起来。 “糟糕,是土玄界的玄力。”孟三白看向华佗时,看见他身后飘动的八颗星辰珠,才意识到华佗已经开始用土玄界玄力在僵化自己了。他脸上划过一丝不安,迅速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砍掉了在石化的那只手。手臂掉落在了地上,这一幕看得躲在华佗背后的商云牧目瞪口呆。 空气里嗡嗡作响,温度依然保持着低温,荒宗的掌门,华佗的身上也结起了一层薄霜,不同的是这层霜是青色的。孟三白砍掉自己的右手后,根本就没想着逃走,左手扣出一个法印,身后八颗星辰珠瞬间明亮起来,再次聚起一股力量推向了华佗。 但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敢去正面接住那一掌,这一掌可比之前打在商云牧身上要强劲的多了,前面分明只用了五成的实力,他电光火石般地往后倒退了几步,没有被孟三白击中。华佗虽然身后也有八颗星辰珠,但是八极境初境,和孟三白差了两个小境界,而孟三白是八极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超越八境,进入天诛领域。自然不敢硬接他这一掌。 “华宗主怎么现在就来,等我玄力都快被六先生耗尽了,这样可不像一个宗主会做的事情!”断臂的孟三白抖了下肩膀,看着不远处的袁知否,轻蔑地朝华佗笑着。 …… 第27章 http://.biquxs.info/

“我无意与魔宗宗主交恶,我之所以出手,只是想告诉阁下,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孤身闯我荒宗,今日若不给你留下点教训,你出了我们荒宗大门,岂不是要让我们宗门颜面扫地吗?”华佗扫了眼躲在东皇钟附近的弟子们,有点失望,到目光落在商云牧的身上时,露出了敬佩之意,这才是西凉男儿该有的血性,回头看着孟三白,华佗道,“而且既然你知道自己灵力已经用去大半,那就快走吧,我的“青芒药气”只是把你身体里表层的血管给僵化了,并没有进入你更深一层的血管里,以你的修为是可以恢复断臂的。” “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吗?”孟三白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脸上神情渐趋平静,向华佗走去。一边走,一边他在手上聚起了玄力,身后八颗星辰珠变得明亮起来。 “不知死活的家伙。”袁知否在一侧说道,为孟三白感到担忧。 “不知道退一步有时候可不是件好事。”华佗一挥袖,体内的玄气化成了气刃,数枚匕首一般的青色气浪就朝着孟三白刺去。老人的眼睛里露出浓重的疲惫,他一路赶回宗门,本想着随意地打发掉孟三白就主做算了,没想到他这么倔! 华佗身外有一层青霜般的薄膜,那些幽花落在上面后没有燃烧,而是熄灭了。这些青色寒霜和他的脸色一样,正是因为这青色的气体,那些寒气才没有进入他的身体,这是华佗修炼的青芒药气,属于木玄界的玄技,有点像孟三白的魔气,但除了能作为护罩保护自己,还能作为攻击手段,在中长距离内能冻住别人的血管。到了一定境界后,可以直接锁死心脏,让心脏枯死。 青芒药气幸存的气刃锋利无比,孟三白一边走一边利用意念操控天上还在下坠的蓝色幽火,围在他身旁。但气刃扫射而来,像张狂的剑生,直接切碎了所有幽花,花瓣散落,淡蓝色的火光满地。 “别再向前走了。”华佗一身青气缭绕,孟三白紫色魔气护体,两个强者交锋,光是对峙时的气流涌动,就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玄气形成的风刃和弥漫着火焰的蓝色幽花相互撞击,你来,我去,空气顿时五光十色,玄力相互抵抗和冲撞,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气势。好在弟子们的都躲在屏障内,不然肯定会被这两股力量中的任何一种给撕裂。 袁知否御剑抵挡两人的玄气,面色大改,没想到孟三白在接了自己十剑后,身上的功力还留有这么多,不愧是魔宗最强的存在。同时他也开始庆幸起来,没有继续在和孟三白交手,和这样一个怪物交手,没有必胜的决心,恐怕那就等于必败了,孟三白完全不惧生死,不像一些修行者那样惜命。 商云牧中了骨心蟒的毒,身上的邪气和东皇钟相排斥,他胸口发闷,走出了东皇钟的保护圈。他惊讶地站在两股气流形成的漩涡中看着两人的交锋,他不似屏障内的人,没有任何神力护体,也不像四位长老站在海权阁上置身事外,奇怪的是没有一股力量能伤到他,似乎所有的力量朝他飞来时,都偏转了一个方向而朝其他地方飞去。 孟三白被华佗狠狠地压制,他八极境巅峰的一招幽花也没能对华佗造成伤害,华佗的八极境初段显得很强大,两个小级别的差距,居然还能反压制。一个青色的漩涡就围绕在他的身旁,其中刺出了更多的气刃,要不是三白身法奇快,身上指不定会出现几个窟窿,他突然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家伙,你可真有准备,你这青芒药气里竟然还放了压制我魔气的药物,害的我运气越来越难受了。” 华佗点头,他的青芒药气是里有专门压制魔宗功法的药物,但不是为孟三白准备的,而是为了穷恶山地牢里的那个人准备的,老人原本向外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气刃也散了。 孟三白心中这稍微送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可架不住他再继续攻击了。 “现在愿意走了吗?”华佗道。 年轻人冷笑回应,“哼,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听着烦!”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投降,我绝不会对你下杀手。” “呸,我执掌整个魔宗,我若降了,风雪岭的颜面往哪搁?” “来日再堂堂正正一战,穷恶山的钥匙我迟早会来取的。” 孟三白找到了周围青色漩涡里的破绽后,突然玄气爆体而出,破开了禁锢着的风浪漩涡,化成紫雾,冲向了天空,借着紫色魔气护体,那些气刃暂时伤不到他,他又飞了回来,经过商云牧的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那一刻四目相对,寂静无比。 “不能放走孟三白!”玄水长老道。 孟三白大笑一声,瞬间紫雾缭绕,魔气震动,一时宗门竟然邪气弥漫。站在东皇钟之上,他回头惋惜地看着地面上那几十朵碎裂的幽花,灼烧的蓝火落了一地。 他的右手再次生长出来了,血淋淋的手指颤动着,好像还没熟悉这只手的使用。 大雾那一瞬间遮住了所有人的视野,在紫雾的掩蔽下,他扬长而去。 看到孟三白已走,周围再次安全,四位长老来到华佗身旁行礼。 “拜见宗主!拜见六先生。”一时间在场的弟子们都跪下了。只有商云牧还傻站着,少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人就是名震天下的华佗。 “你怎么不跪?”华佗和蔼地笑着。 商云牧摸了摸脑袋,傻笑着说:“我不是宗门的弟子,而且我爹不让我跪其他人。” “那你跪你爹吗?” “跪。”商云牧干脆地回答着。 华佗满意地点点头,显然话里有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知道吗?” “啊?”商云牧起初还是不解华佗的话里含机,但是思罢,豁然开朗,连忙跪下说:“拜见师父!” …… 第28章 http://.biquxs.info/

第二天当商云牧睁开充血的双眼时,他已经躺在一间明亮的宿舍内,厚厚的毛毯上,床榻边烧着火炉。他正东张西望地看着房间的摆设,看见窗口前花梨木椅子上坐着一个蓝袍道人,道人背对着他,雪白的头发垂落在椅背上。看着道人的背影,商云牧倏忽间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感觉如何?是否还觉得身体里有异样?” 道人从梨木椅上起身,朝商云牧走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十分殷切,“你昨天在海权阁前突然就晕倒了,可能是蛇毒发作,也可能是你连日旅途跋涉的疲惫。但你放心,你体内的骨心蟒之毒已经被我大部分祛除干净了。” 商云牧认得道人的脸,当他走到床榻边上时,内心惊讶无比,想要起身想迎,但身体虚弱的根本坐不起来,“宗……宗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道人说:“你拜入宗门不就是想解蛇毒吗?我看到你第一眼时就觉得你身体有恙了,既然你已经喊了我一声师父,我这个做师父的自当替徒弟解毒。” 商云牧这时才看见火炉边上有一个金盆,盆中装着半满的血水,他看了一眼就觉得胃中不适,一股阴寒,想要呕吐出来。血水冒着淡绿色的气,浓稠的液体里有很多血丝和肮脏的皮屑,他闻到了一很股熟悉的血腥味。过了一会,他才发觉那金盆里放出的毒血正是自己的鲜血,他来荒宗的路上就时不时拿小刀划破脚上的皮肤,和自己一路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商云牧问:“您是如何办到的,我也尝试过通过放血的方法来祛除蛇毒,但是没过多久那些蛇毒又会在体内生出,好像源源不断,让我整个身体越来越虚弱。” 华佗说:“一般的蛇毒像你这样做倒是可以褪毒,可是你中的是骨心蟒的毒,那是一种生长在荒雪岭里的剧毒之蛇,毒性缓慢,积累到二十日左右就会突然爆发,中毒者全身血管爆裂而死。说实话,我并没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只是在给你放血的时候,顺便用玄力将你的邪气吸收了,没有了邪气,那些毒液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周而复始的形成了。但我隐约感到似乎还有一丝邪气我吸收不了,可诡异的是那一丝邪气一直在护住你的心脉,没有那一丝邪气你可能都来不到山门……” 商云牧极力睁开自己充血的眼睛,诧异无比,居然骨心蟒里还有一丝邪气在护住自己?他已经太疲惫了,黑色的眼圈很明显,听见华佗说用玄力便能将蛇毒吸收的手段,对玄师的世界和能力越来越有兴趣了。想起在河西大漠上,那个黑袍强者一定要求自己去找华佗,说西凉只要华佗能解这毒,他睁大瞳孔,随即问道:“只要有玄力就能吸收蛇毒吗?” 华佗摇摇头回答道:“自然不可能,玄力分玄界,大陆上修炼的玄力方向有很多种,但对解毒、疗伤最有效的是木玄界玄力,特别是像你身上这样的奇毒,只有修炼木玄界的玄师,加上配合着自身炼制的药气,才能祛除干净。”作为木玄界里的憔悴药师,华佗谈起木玄界的玄力时,眉角不经意间露出一股自豪和骄傲。 “原来如此。” 商云牧话语刚落,又是一阵咳嗽,咳得喉咙嗡嗡作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可能是血痂,也可能是喉咙里感染了细菌,反正觉得很难受,像鱼刺夹住,偶尔发出吱吱的细响。 华佗也听见了他身体内细小的声音,连忙伸出右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却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异样,害怕他多虑,便说道:“无碍,应该是劳累加感染风寒所致,我一会派弟子给你送来几杯药茶,你饮下后再这休息上一日便好了。” 商云牧心怀感激,想起身给华佗行礼,拜谢他的救命之恩,但被华佗推了回去,责备他身体虚弱,不宜妄动。他蜷缩在被窝里蠕动,虚弱的身躯让她看起来像是秋夜里的一条虫子。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成了荒宗的外门弟子,而且还是宗主亲自收进外门的。 整个荒宗外门的人都知道华佗只亲自受过三个弟子入了外门! 一个是藏剑阁的玄水长老,饱读道家典籍,七极境中段的木玄界阵法师,他设置的阵法至今还作为保护荒宗外门不被敌人干扰的屏障。第二个是他的亲生儿子华雄,十八岁步入七极境巅峰的木玄界器玄师,一柄长刀杀遍西凉贼寇,后不甘宗门寂寞,加入了洛阳军方,成为董太师账下的第一骁将。至于第三个,据说是一个和华雄一样大的弟子,天赋很高,曾经差点被选入后山,跟随小师叔修行,但后来好像因为走火入魔而被秘密囚禁在荒宗的穷恶山地牢里。 华佗看见商云牧极差的身体,想鼓励他通过修行来改变先天性的身体劣势,窥探了下他的丹田气海,露出了深重的遗憾,“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吗?我虽然收了你做弟子,但是你的丹田聚集不了玄力,你步入不了修行的门槛,你今后有做好什么打算吗?” 商云牧耸肩无奈一笑,这样的话他已经从进入这片大陆开始就听见了数十遍,此刻听见宗主这样的话时,已经心如止水了,不再有第一次那样的失落了。反而甚至有点不屑!凭什么一个丹田气海就能决定人是否能修行!如果像之前山门那个仆役说的那样这是湮神的意志,那么他就会从心里抹去对湮神的一切敬意,把他看成一个屁,甚至战胜他…… 那么谁还能决定他是否能修行? 一种在人们看起来好像大逆不道的念头在他心头滋生。 他说道:“我曾经听说后山的大先生也不能修行,最后考入后山后,被小师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也能修行了,而且成为后山除了小师叔外的最强大的玄师,不知道是否真假?” 华佗说:“是的,大先生原来是不能修行,但是他不能修行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两个丹田,起初修行的时候玄力在两个丹田内流动,而导致不能集聚,后来小师叔设法堵住了他一个丹田, 然后凭借小师叔的坐忘决,强行将其中一个丹田内聚满了玄气,再开启另外一个丹田去修行,最后才让两个丹田能够聚起玄气而不散。因此大先生开启修行之时就已经和小师叔一样步入天诛领域了。” 商云牧对玄师的世界还是存在很多疑惑,听着华佗讲述大先生的故事时,心中对修行更是充满期待,“天诛领域?” “是的。”华佗这时眼里露出了一种修行者之间才有的崇拜之情,“天诛领域是八极境巅峰之上的境界,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高度,整个大陆只有八个人破境成功,这是一个最接近湮神的高度,据说破境者才破境之时甚至能看见湮神的真容,但迄今为止整个大陆只有八个人进入了天诛领域,其中南境吴国的大都督周瑜,水玄界的天控师,无疑是天诛领域里最强的存在,被誉为湮神之下第一人,是我们所有玄师心中第二个神。” …… 第29章 http://.biquxs.info/

听着华佗讲述着那些在玄师世界里强大闪耀的存在,商云牧认真听着,没有一点分神,就怕错过一个标点符号。修行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特别是来到荒宗后,亲眼目睹孟三白和六先生的战斗,那恢弘的场面,霸道的剑意,足矣摧枯拉朽的玄界之力,让他心里萌生的那个修行念头更加茁壮成长了。一种冲破土壤见到光明的渴望在他身上越发明显。 商云牧弱弱说道:“我想修行。”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自信,连日被好多修行强者打击,现在他原来的信念以及不知不觉间开始动摇了。华佗看着少年不甘天命的眼神,很想给他点鼓励,在修行的世界里总会有奇迹,这才是为什么这么多废材热衷修行的原因,就是渴望有一天变得很强,再无人敢欺辱他。但最后他也没有说话,因为一个不能聚起玄力的修行者确确实实就是个废材! 药炉里燃着安神香,淡淡的香气飘荡在房间里,被药物里的催眠成分作用,商云牧充血的双眼缓缓疲惫地闭上了。他睡着了! “睡吧,该是好好睡一觉了。” 华佗长着褶皱的脸上原本是僵硬的,大概是提及大陆世界里的诸天强者们,此刻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和慈祥,“希望湮神赐与你新的奇迹,就像你能活着来到这座古老的宗门一样。” 说完,华佗朝门外走去,步子很重,少年昨日挺身而出的举动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是如今却不能修行的消息让华佗原本以为为宗门受到一个后起之秀的喜悦瞬间跌落的一干二净了。 当华佗走出房门时,躲在不远处墙角的弟子们开始起哄了。 “你们看,那个小子居然被宗主亲自收入宗门。” “是啊,宗主居然给外门收了个废材,而且听说让那废材去考后山。” “那小子命也是够硬的,被二宝师兄那么折磨都还敢来见宗主。” “……” 在墙角聚集的几个荒宗弟子显然不是来看望商云牧的伤情,展现同门之谊的,甚至他为了荒宗挺身而出的举动,在这些弟子看来,也只是为了出风头,为了给那些长老们留点好影像,以此混进荒宗。所以墙角的弟子们很不耻他的行为,透过未关闭的木窗,看着商云牧,没有一个人不心生妒忌,要知道成为掌门弟子也就意味着成了日后宗门继承人之一。墙角的少年们咬牙切齿,特别是王二宝,跺着脚,气急败坏。 王二宝抚摸腰间的剑柄,狂躁的情绪减弱了些,说道“看我不再教训教训商云牧,就凭这废材,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华佗似乎发现了这些躲在远处的弟子们,刹那间就来到了众人面前,弟子们长大着嘴巴,急忙心行礼。 看着王二宝,华佗白眉微微皱起,说道:“荒宗是侍奉湮神的地方,不容易任何人对湮神有所不敬,商云牧能活下来说明是湮神让他活,如果你们再敢再后面嚼舌根,我就废了你们的修行,都逐出这里。” 华佗平日里都很慈祥,唯独提起商云牧时,出于爱护,竟然用逐出宗门恐吓了众弟子。 王二宝和大家都不敢说话,怯生生地低着头,听着宗主的训斥。 “师父一大早就好大的火气,又是谁惹您生气了。” 一个沙哑带的声音从某处传处。 片刻就,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毕,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出现在了华佗面前,正是他的的徒弟,玄水长老。 “师父相必在为小师弟的事情苦恼,但是眼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决定。”玄水走到了华佗的身旁,似乎有话要说。看了眼身旁的弟子们,挥手形成了一个结界,能屏蔽里面交流的声音,然后在华佗的耳旁说了几句话,然后只见他的脸色就变得很苍白。 “怎么可能?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华佗怒视了周围的弟子们,心想今日就暂且不教训众人了,一抬手破了玄水的结界就往外走去,“我先处理点事,你到海权阁的第九楼等我。”华佗走时拍了拍王二宝的肩膀,然后摇摇头,对他有点失望。然后他转身朝南边走去,而玄水老尾随其后。 宗门的管理人都走了,弟子们再次开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估计是要九楼商量了什么事了。” 九楼就是海权阁九楼,荒宗最高的商议地,很多秘密会议都在那里进行,只有收到宗主邀请的人才能跨入九楼,就算是四位长老平日也不敢轻易去九楼。据说第九层楼里面还有一个人,每一次也会参加会议,而且是个非常厉害的修行者。之前有打扫的弟子在九楼外,因为好奇看了里面一眼,竟看见一个身后飘着七颗星辰珠的男人,而且就在弟子看见男人的同时,他就被察觉到了,轻轻一个眼神就让那个弟子觉得胸口里一阵阴寒。 “那我们也走吧。” “走,饿死了,现在厨房应该已经备好了东西,快去吃一顿,那个魔头吓得我肚子都瘪了。” “怂包。” “呵呵,你看自己身下,都尿裤子了,还敢说我!” “你!” “你什么你!长老们可没走远,你再大声点呀!” “……” 那些蓝袍弟子们在嬉笑中最终都各自散去了,原本聚着一堆人的宿舍前一时间人去楼空。 只留下商云牧在房间里熟睡。 没人来祝贺他成为掌门弟子,因为在那些弟子眼里,打心眼里都看不起这个瘸子。 王二宝离开时还故意对着门内的商云牧做着一个鬼脸。 这就是他十天一直日思夜想的修行和宗门吗? 商云牧那时候虽然睡着了,奇怪的是意识居然飘出了房间,目睹了一切,心里好像产生了不一样的苦涩滋味…… 他脑中又浮现孟三白临走时的那一眼,清清冷冷…… 第30章 http://.biquxs.info/

“红角羚?三极境中段的玄兽,是西凉大山里比较强大的玄兽之一了,因为外面猎兽师的大肆捕猎,进山破坏,已很少出没了。今天运气倒是极佳,让主人碰上了!” “主人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吸收了这珍兽的玄气,对日后的破境大有裨益!”西凉大山的某处悬崖上,一位穿着红色长袍的少女正恭恭敬敬地看着面少女的背影地说道。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长袍,从背影看过去,和身后的少女相差无几。站在前面的女子没有说话,目光远远地落在悬崖之下的金色大雾。在这金色的大雾中便是红角羚,而这金雾其实是她施的玄技,能暂时困在红角羚的行动。 而这时,一阵桃花瓣从空气中突然洒落,花瓣之中出现了第三个红色长袍的女孩。女孩也恭恭敬敬地看着站在几乎悬崖尽头的那个背影,在等待着她的命令。三人是主仆关系,或者说寄主和宿主的关系。 “今天我们是走了什么运,吸干这头小羚羊,主人的星辰珠应该能再变得明亮点!距离冲破三极境巅峰又进一步。” “是啊,想想还是美滋滋的。” “可是以主人的修为,能吸干净吗?” “额。话说,你能不能不要说吸……干,怪变扭的,那叫炼气。” 站在后面的两个女孩小声嘀咕着,讨论悬崖下出现的红角羚,红角羚不止是一种稀有的玄兽,而且还是珍有的药材,身上的很多脏器都能作为药引,特别是角羚的羚角是修炼药气入门的必备材料,药气也分为三个阶段,白芒,青芒,黑芒,的自下而上变强。药气可以辅助修行者变得更强,像荒宗宗主华佗这样的大陆强者,虽自身玄力拥有八极境初段的境界,加上青芒药气所以才能正面迎战八极境巅峰的孟三白。 不过不同的是药气的进阶比玄力进阶的境界更加复杂,除了需要自身的境界实力足够,还需要足够的药物为辅,比如像这样的羚角,就是修行白芒药气的必备材料之一,而且并不是每个修行者都能激发药气,运用药气,在荒宗前门的所有人里,只有宗主华佗兼有这种本领。药气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所以药玄师于是一般的玄师往往会比较占便宜。 “主人怎么不说话呢?”悬崖边缘,正站着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呈三角形位置站着,其中在后面的两个少女的表情看起来很兴奋,像是狐狸闻到了鸡的味道,而最前面那个少女反而一脸的淡然。从三人的打扮上来看,像贵族侯公家的女儿,有股不同凡人的贵气。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渐渐干扰到了为首少女对悬崖下的探识,她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突然,两人口中的“主人”,也就是站在两人前面的少女,脸色煞白,骤然回过头朝着其中一人看了眼。她柳叶般的眉毛微微耸动,咬着苍白的嘴唇,无奈地说道:“小红,你能保持安静一会吗?你这样会影响我聚集精神游丝,我怎么去定位红角羚的位置。刚刚我分神了,差点被自己的玄力反噬。” 小红一听,默然低下了头,懦懦地道:“好的,知道啦。我不说话就是了。” “嗯,那我继续定位了。”少女的声音很漠然,毫无情绪,没有带着半点的责备,本想运用精神游戏再次进行定位,没想到丹田气海里的玄力波动了起来,大概是刚刚被反噬了,现在有点紊乱。她右手捂在了脸颊上,按住太阳穴的位置,看起来头有点痛。 “都怪你,让主人被反噬了。”身后右侧少女瞪了一眼小红,一股埋怨生起。 刚刚说话的少女是大红,大红和小红都是幻灵,幻灵是一种介于玄师和人类之外的存在,属于修行的灵,而灵是天地玄气千万分之一碰撞的产物,大陆上存在的灵屈指可数。幻灵是超自由的存在,很少和人类有所交际,甚至完成签订契约,成为宿主和寄主这样的关系,幻灵本身不具备任何玄力,但是当和玄师完成契约后,就会开启第一境,然后才能进入修行。而大红和小红属于一对孪生幻灵,都是三极境初的实力。 “哈哈,没事的,我只要稍微休息一会就好了。”悬崖边缘的少女叫红阳,她这次从南境来北境就是想考入后山,成为内门弟子,因为当世的八大圣人里,最强的天诛领域强者周公瑾早已声明一生不再收徒,退而求其次就是荒宗的小师叔了。有人说小师叔的天诛领域比周公瑾甚至还要强大,只不过小师叔徐千峰从来不出山门,一生本领见识过的人少之又少,他活了很久,好像在大陆形成的时候就在了,而且他似乎被湮神默许永生。现在唯一听见他的传奇就是数十年之前曾经一拳打得了八大圣人之一的南蛮国炎帝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从此炎帝不敢跨入北境半步,而炎帝也是天诛领域的高手! …… 大概过了一会,红阳休息过后,感到头疼缓解了点,继续用玄力化成的精神游丝定位悬崖下金色大雾里的红角羚。虽然金色大雾能困住红角羚一会,但是要制服它,还是需要找到它的位置。 本来大红和小红是要帮助红阳一起收服玄兽的,但是偏偏红阳不愿意借由他人的力量,不然以三人三极境初段的实力,八成把握是能猎杀掉红角羚的。 “到底会在哪呢?山间气流的方向都是自北向南,而山下的气流却很凌乱,应该是有那畜生释放的玄气挡住了空气,形成了对流,干扰我的探测。” …… 第31章 http://.biquxs.info/

“真倒霉啊。”商云牧唉声叹气地说着,愁眉苦脸,完全一点心情都没有,三百块对于一个一贫如洗的大学生来说,那简直就是半月的伙食了。 近日怪梦频繁,面试不顺,心里本就不是滋味,现在又摊上这样的事,商云牧感到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顶了。此刻再也压不住怨气,瞬间爆发了,“啪”地一声将手中打印的厚厚一叠面试资料都砸向了半空中,资料哗啦啦地洒满了一地。 “都去见鬼吧,老子不面试了,回家种地好了。”商云牧扯着嗓子吼着,来往的行人看了眼,立刻就绕开了他,这样的求职失败者在这样的城市太常见了,以至于显得那么不亮眼,甚至没人上来寒暄几句。 毕竟在一座冰冷的大都市里很少有人会同情一个落难者,要是放在商云牧的老家,那就算路边的小孩都会上来安慰几句。 喊了几句,确实感到舒畅多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哪家公司的回电,有点兴奋,但看了眼来电提醒,眼中那丝兴奋的光亮随即熄灭了,甚至变得空洞起来。 “是老妈。”他小声嘀咕着。 犹豫片刻后,商云牧强忍欢笑地按下了通话,“喂,妈啊,我是小牧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是一家企业的策划。” “啊?真的吗!太好了!妈妈就说你可以的。“ “嗯,全靠爸妈栽培。” “儿子嘴真甜,你爸爸还整天数落你大学成绩差,会找不到工作,现在可狠狠打他脸了。” “是啊,等我回家,可要让老爸自罚三杯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聚一聚,庆祝你找到工作呀。” “那估计要一段时间后了,现在工作刚刚找到,公司很重视我,有很多培训,等有时间再说吧。” 商云牧电话里胡编乱造着,伪造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因为他想着远在老家的母亲,害怕她担心,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爸妈养自己不容易,终于熬到毕业了,若是没有找到工作的噩耗传到家中,那对于父母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重大打击了。 “好,那你也要请个假回来看看我们,很久没看见你了,你爸说上次见你,已经瘦了不少。” “您老放心吧,我现在公司一天三顿,包吃包住呢,吃的可胖了,对了,我现在在加班,我先忙完手头的活,有空再给你回电话,先挂了……” 说完最后一句,商云牧眼眶红肿,匆匆挂了电话,害怕再说下去,就要哭出来了。一想起消失爸妈含辛茹苦地拉扯他上学,他长叹一声,用拳头敲了敲胸口,开始弯腰收拾着地面上的资料。罢了,罢了,还是继续找工作吧,他准备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后,就到附近的饮料机买一瓶可乐就骑车回宿舍,准备明天去参加其他公司的应聘。 商云牧捡起地上最后一张资料纸后,干燥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白光,然后传来一声闷雷,他下意识地向天空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在脑袋上空,不足五米的距离,经常看宇宙杂志的他愣了一下,这漩涡一样的黑洞不就是传说中的“虫洞”吗?一种由特殊的介质构成的黑洞,科学家们推测具备改变和扭曲时空的某种特殊力量。 “不是吧,我竟然看见了时空虫洞,这是真的吗?”商云牧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庞,确定不是在做梦。可还没等商云牧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仔细观察这奇特的黑色漩涡,他就被虫洞里的引力吸了进去…… “啊……啊啊啊……” 被吸入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之中,他根本毫无抵抗的能力,任由虚空里的力量拽着他在虫洞里穿梭。商云牧感到脑袋昏沉沉的,像被风包围了整个身体,飘飘荡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会停下来。 当很久以后,他睁开眼睛后,他已经来到一个巨大的遗迹前,与其说来到,不如说是误打误撞地被“虫洞”卷到这座恢弘的遗迹前面。遗迹足足有两百亩田合在一起那么大,面积非常的大,他站在遗迹的入口前,就如同蝼蚁在巨大的天幕下的存在。 “这是……” “这里是哪里……” 商云牧眨着眼睛,好奇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一下子就对这面前的遗迹产生了兴趣。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见过规模这么大的遗迹呢。就算是家乡全部的土地合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大。 除了他,商云牧边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但看样子不是被“虫洞”卷进来的人,两人都是古装打扮。 一个是黑高个的中年男人,还有个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 两人从商云牧后面走上前来,朝他打了个招呼,商云牧看着他们异样的目光,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惯了穿越小说的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起初还不太敢相信,但是与少女对话后,他确定自己已经穿越到了一个叫“湮”的大陆,少女自称自己是曹宪儿,大汉丞相曹操的女儿,而身边那个黑高个就是三国猛汉“虎痴”许褚,两人是几年前和曹操一起重生在片大陆上,并就此生活了下来,虽然一直没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构成的,他们曹氏一族又是如何复活的,但确确实实是重生在片大陆上了。 而且似乎除了三国时代的人物们,还有其他朝代的人也来了。据曹宪儿介绍,这片大陆和古代三国冷兵器的时代大有不同,出现了玄气,而大部分重生在“湮”的人都能利用玄气进行修行,修炼玄技,提升玄境,捕捉玄兽等,可以说非常的神奇。而被卷入这里的部分霸主们,很快就适应了,并开始制霸大陆,兵戈扰攘。 “那你们怎么出现在这个遗迹前的呢?”商云牧看着荒凉空旷的遗迹,觉得这里少有人烟,再看看许褚和曹宪儿的衣装,没有染上过多的尘屑,推测也是刚刚进入遗迹。 曹宪儿颔首,刚想开口说话,被许褚抢过了…… 第32章 http://.biquxs.info/

原本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使用雾气困住金角羚,对于红阳这样的三境玄师而言,已经比较费力了,现在又无法感知雾气中的红角羚的移动,不能对它进行狩猎,整个结果都不是红阳原本的计划。她仔细分析着气流流动的方向,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百灵鸟一样婉转悦耳,也像风铃一样清脆,虽然带着淡淡的忧伤,但听着竟然也让人如沐春风。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皙白的皮肤上没有一点的瑕疵。 其实陆小幻脾气平日里还算是不错的,刚才动怒,其一是因为悬崖下突然出现的龙族生物让她匪夷所思,而小红的喋喋不休让她无法聚精会神地定位怪物的存在,其二是从宗门逃出的这一路上,小红就一直勾搭着阿蓝讲话,零零碎碎的闲话讲了一路,到现在都没停下来,这一刻才憋不出训斥她几句。 一只白羽鸟从天空一掠而过,朝着悬崖上的少女们发出了一声锐利的鸣叫,似在求爱。 “臭鸟,滚,吵死了。”小红抬头望见盘旋不去的白羽鸟,随即在掌中聚起一股玄力,轻轻一拍,一片花瓣划过它的翅膀,直接划出了一道血痕。那畜生一惊,吓得赶紧飞走了,再不走,等小红第二片花瓣飞来,那怕就要做了她今晚的烤食了。 小红看着白羽鸟仓皇逃出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哼,小畜生,姐姐们的美貌也是你能觊觎的吗?” 一旁阿蓝见状,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也是真是没谁了,和一个飞禽也要较劲。 悬崖上,三个少女从头到脚的打扮都是相同的,樱红色的纱裙一直席卷到地面上,单从三人的外观上看起来,她们就像孪生姐妹一般,都出落得都美丽大方,唯一不同的是眼睛,本来英魂是该有自己的长相的,可是偏偏陆小幻收服的这两个英魂是直接由功法生出的,是精神意识流的产物,俗话说面由心生,两个英魂便直接继承了陆小幻的容颜。 陆小幻长着异瞳,左边的眼眸是海蓝色的,右边的是橙红色的,两只眼眸仿佛深邃的像星空一样,无法看见底部在哪里。而她身后的两个少女,阿蓝的那个两只瞳色都是海蓝的,而右边的小红,两只瞳色都是橙红的,看起来就像是陆小幻的孪生姐妹一般。 此时,脚下猛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地面下传来了一阵排山倒海的声响。 “轰——” “轰隆——” 阿蓝没有站稳,径直倒在了小红的怀里,贴在柔软的胸口上,被小红一把抱住。 “小心。”小红对着怀里的阿蓝着急地说道。 而她前面的陆小幻脸上一下子变得煞白了。 很明显,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了。 路小幻借着玄力勉强维持住平衡,半蹲下身,望着悬崖下金色大雾,脸上生出了顾虑,慢慢变得惨白,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过了好一会,她才幽幽地说道:“不好,下面有开始血腥味了……” “什么?莫非下面除了那头龙,还有其他生物吗?”阿蓝从小红怀里起身后,听见陆小幻幽幽的语气后,不觉间握紧了拳头,快步走到悬崖边上,惴惴不安地看着下面的金雾。 她能隐约听见峡谷里传出来的哭泣声,虽然微弱,但还是混在风中一直飘进了她的耳朵。 反观小红,她似乎没有太多变化,甚至都没有走到悬崖边上,去向下看一眼,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过就是死几个生灵罢了,能对这个九州的平衡产生什么影响吗? 小红闭上眼眸,享受着空气里血液流动的气味,嘴角勾勒出一丝兴奋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妖冶的莲花一样摄人心魄。 和她漫不经心的笑容不一样的是她好战和嗜血的心灵,谁能想像一个看起来阳光浪漫的女孩的心底里竟然住着一个杀戮的恶魔,她很喜欢闻血的味道,如果不是陆小幻明令禁止她不能滥杀无辜,她可能杀起来,就不分好人还是坏人了。 “真舒服,这味道……”小红面容慢慢变得狰狞起来,随陆小幻困在地牢的这三年,她已经很久没有嗅到这芬芳的鲜血了,此刻手脚颤动,有点要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杀念了。 第二章: 阿蓝和主人陆小幻一样,是个尊重生命、保护生命的人,她们追求的修行,都是力所能及地保护他人。 “给我闭上你那张嘴,我们准备下,赶紧将悬崖下那突然出现的龙族人给制服,不然下面的村民可就遭殃了。”陆小幻气急败坏地说着。 同时她叹了口气,她最看不喜欢的不是小红的爱闹爱动,而是小红对于生命的轻视,在小红的眼里似乎除了陆小幻和阿蓝的命,其他人的命都不算是命一样,贱如草芥。 “好吧,好吧。别凶我呀,等下还得我给你卖力呢!”小红苦笑着抿了抿嘴。 见到陆小幻似乎很在意下面的情况,她也不敢再多开玩笑,巨大的天幕下,三个相貌相同的俏丽少女立在悬崖上,朝悬崖下的金色大雾严肃的望去…… “啊,现在嫌我们烦了吗?你当初修炼那旷世功法的时候,怎么练的那么开心呐!”小红不甘示弱地回应着陆小幻,眼中生起了一丝委屈,跺着脚,扭头看向了悬崖的另一边。 悬崖上吹着冷风,吹得衣裙翻飞。 陆小幻一听,心生郁闷。 谁想要练这门功法?早知道这“旷世功法”除了能带来修为的快速提升外,还能创造出小红这样的英魂,鬼要练这门功法…… 多一个她来气自己?嫌命长? 陆小幻转动着大眼珠,盯着小红的侧脸,冷哼了一声,摇摇头说:“啧啧,小红,你要点脸行不行,什么事都让阿蓝给你背锅,我什么时候说嫌弃“你们”烦了!我只是单纯的嫌弃你而已!” 这下可好,小红一听陆小幻点名道姓指责自己,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笑了出来。 “啥玩意?那你就是单单针对我了?我和阿蓝都是你的人,你怎么就单单数落我呢?有没有天理啊!”小红吐着舌头,笑容挂在脸上,绝世容颜如皇城最美的花。 当初困在宗门地牢里时,主人可就没少数落过她,嫌她能吃,嫌她话多,还嫌她站着抢氧分…… 小红早就习惯了她的吐槽,现在听来反而觉得开心,毕竟能气一气陆小幻,也是不错的,谁让她天天教训自己呢。 难道爱说话还有错了? 小红看着陆小幻眉眼间的疲倦,突然嘟起了嘴巴,心疼地说道:“好了,主人一路从宗门地牢逃出,该也是累了,别忙着骂我,气坏自己可就不好了。” 第33章 http://.biquxs.info/

“红角羚?三极境中段的玄兽,是西凉大山里比较强大的玄兽之一了,因为外面猎兽师的大肆捕猎,进山破坏,已很少出没了。今天运气倒是极佳,让主人碰上了!” “主人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吸收了这珍兽的玄气,对日后的破境大有裨益!”西凉大山的某处悬崖上,一位穿着红色长袍的少女正恭恭敬敬地看着面少女的背影地说道。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长袍,从背影看过去,和身后的少女相差无几。站在前面的女子没有说话,目光远远地落在悬崖之下的金色大雾。在这金色的大雾中便是红角羚,而这金雾其实是她施的玄技,能暂时困在红角羚的行动。 而这时,一阵桃花瓣从空气中突然洒落,花瓣之中出现了第三个红色长袍的女孩。女孩也恭恭敬敬地看着站在几乎悬崖尽头的那个背影,在等待着她的命令。三人是主仆关系,或者说寄主和宿主的关系。 “今天我们是走了什么运,吸干这头小羚羊,主人的星辰珠应该能再变得明亮点!距离冲破三极境巅峰又进一步。” “是啊,想想还是美滋滋的。” “可是以主人的修为,能吸干净吗?” “额。话说,你能不能不要说吸……干,怪变扭的,那叫炼气。” 站在后面的两个女孩小声嘀咕着,讨论悬崖下出现的红角羚,红角羚不止是一种稀有的玄兽,而且还是珍有的药材,身上的很多脏器都能作为药引,特别是角羚的羚角是修炼药气入门的必备材料,药气也分为三个阶段,白芒,青芒,黑芒,的自下而上变强。药气可以辅助修行者变得更强,像荒宗宗主华佗这样的大陆强者,虽自身玄力拥有八极境初段的境界,加上青芒药气所以才能正面迎战八极境巅峰的孟三白。 不过不同的是药气的进阶比玄力进阶的境界更加复杂,除了需要自身的境界实力足够,还需要足够的药物为辅,比如像这样的羚角,就是修行白芒药气的必备材料之一,而且并不是每个修行者都能激发药气,运用药气,在荒宗前门的所有人里,只有宗主华佗兼有这种本领。药气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所以药玄师于是一般的玄师往往会比较占便宜。 “主人怎么不说话呢?”悬崖边缘,正站着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呈三角形位置站着,其中在后面的两个少女的表情看起来很兴奋,像是狐狸闻到了鸡的味道,而最前面那个少女反而一脸的淡然。从三人的打扮上来看,像贵族侯公家的女儿,有股不同凡人的贵气。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渐渐干扰到了为首少女对悬崖下的探识,她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突然,两人口中的“主人”,也就是站在两人前面的少女,脸色煞白,骤然回过头朝着其中一人看了眼。她柳叶般的眉毛微微耸动,咬着苍白的嘴唇,无奈地说道:“小红,你能保持安静一会吗?你这样会影响我聚集精神游丝,我怎么去定位红角羚的位置。刚刚我分神了,差点被自己的玄力反噬。” 小红一听,默然低下了头,懦懦地道:“好的,知道啦。我不说话就是了。” “嗯,那我继续定位了。”少女的声音很漠然,毫无情绪,没有带着半点的责备,本想运用精神游戏再次进行定位,没想到丹田气海里的玄力波动了起来,大概是刚刚被反噬了,现在有点紊乱。她右手捂在了脸颊上,按住太阳穴的位置,看起来头有点痛。 “都怪你,让主人被反噬了。”身后右侧少女瞪了一眼小红,一股埋怨生起。 刚刚说话的少女是大红,大红和小红都是幻灵,幻灵是一种介于玄师和人类之外的存在,属于修行的灵,而灵是天地玄气千万分之一碰撞的产物,大陆上存在的灵屈指可数。幻灵是超自由的存在,很少和人类有所交际,甚至完成签订契约,成为宿主和寄主这样的关系,幻灵本身不具备任何玄力,但是当和玄师完成契约后,就会开启第一境,然后才能进入修行。而大红和小红属于一对孪生幻灵,都是三极境初的实力。 “哈哈,没事的,我只要稍微休息一会就好了。”悬崖边缘的少女叫红阳,她这次从南境来北境就是想考入后山,成为内门弟子,因为当世的八大圣人里,最强的天诛领域强者周公瑾早已声明一生不再收徒,退而求其次就是荒宗的小师叔了。有人说小师叔的天诛领域比周公瑾甚至还要强大,只不过小师叔徐千峰从来不出山门,一生本领见识过的人少之又少,他活了很久,好像在大陆形成的时候就在了,而且他似乎被湮神默许永生。现在唯一听见他的传奇就是数十年之前曾经一拳打得了八大圣人之一的南蛮国炎帝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从此炎帝不敢跨入北境半步,而炎帝也是天诛领域的高手! …… 大概过了一会,红阳休息过后,感到头疼缓解了点,继续用玄力化成的精神游丝定位悬崖下金色大雾里的红角羚。虽然金色大雾能困住红角羚一会,但是要制服它,还是需要找到它的位置。 本来大红和小红是要帮助红阳一起收服玄兽的,但是偏偏红阳不愿意借由他人的力量,不然以三人三极境初段的实力,八成把握是能猎杀掉红角羚的。 “到底会在哪呢?山间气流的方向都是自北向南,而山下的气流却很凌乱,应该是有那畜生释放的玄气挡住了空气,形成了对流,干扰我的探测。” …… “到底会在哪呢?山间气流的方向都是自北向南,而山下的气流却很凌乱,应该是有那畜生释放的玄气挡住了空气,形成了对流,干扰我的探测。” “到底会在哪呢?山间气流的方向都是自北向南,而山下的气流却很凌乱,应该是有那畜生释放的玄气挡住了空气,形成了对流,干扰我的探测。” 第34章 昊天剑阁的钟声 http://.biquxs.info/

这一切都是在小红和阿蓝的建议下,早就蓄谋好的,为了逃离师父的禁锢,半个时辰前当送饭的弟子走进昏暗的地下走廊时,她便故意撩拨,然后就开始慢慢地脱掉了衣衫。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女人如水,滋润万物,她对男子的欲望拿捏地很准,随意的一个眼神都似火焰般热情,送饭的弟子出现在囚笼外时,其实就已经走进了她的局,她的衣服凌乱地散满了一地,一只手挡在了雪白的玉峰前,一只手放在了身下隐秘之处的位置。 当时,没有衣物的遮蔽,身体完全露在少年的眼中,一览无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香气,闻起来很好闻。平常掌门严禁任何弟子靠近陆小幻,就算送饭的弟子,放完饭后,都必须离开。 可当那个送饭弟子见到这一幕时,脑子里像熔浆迸射一样滚烫起来,下身更是起了反应,在这种绝世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形下,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禁得住这样的诱惑,远远看着她露出的部分身体,都简直比修炼功法还要快活呀。 当场那个送饭的弟子就呆住了,更准绝地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了。那个弟子一直很垂涎她的美色,平日里高傲的陆小幻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但是没想到的是那时候竟然主动勾引,精虫上身,加上她故意用轻佻的动作和言语撩拨,那弟子竟然还没等她开口,就利用饭菜弄昏了地牢外的守卫,盗走了钥匙。 就这样她得手了。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当囚笼的门被拉开后,她原本故意挑逗和轻佻的姿态,一下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将那个弟子用玄气震到了一边的墙上,当场毙命。 …… 第二章:地牢往事 此刻,悬崖上,三人确认了下眼神,都已经准备了好,随时都能动身飞往下方的金色大雾。 悬崖四周都是峡谷,除了三人之外看起来没有什么活着的生物了,当然,也不包括下面的那条龙和村子里的居民。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能看见距离悬崖大概有几丈远的一个地方,弥漫着金色的雾气,而雾气里有能看见一条红色的巨龙在里面游动,由于雾气很浓,覆盖范围也很大,她们不能定位那条龙具体在雾气中的位置。这便是龙族惯用的伎俩,故布疑云,这雾气不仅可以让他们随时可以发动进攻,也随时可以发觉危险的时候撤离。 出发前,陆小幻看着那金色的雾,总感觉有点诡异,她隐约觉得那雾气里似乎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所以迟迟没有动手,而是在悬崖上思考了一段时间。 红色的庞然大物在雾气里一直不断地变幻位置,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很久。 当巨龙突然停在在里s面的某个位置时,悬崖下再次传来了求救的声音,婴儿的哭泣声绵长在峡谷里。 “还不动手啊!”小红见陆小幻还在思索着什么,指着下面的大雾疑惑地问着。 阿蓝听见后,轻轻按在了小红的肩膀上,“下面的龙族生物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感知了下,只有一万年限实力的样子,但总觉得有种特别让人不安的压迫感。” “是的。”陆小幻附和着说,看起来眉头蒙着一层慌乱。 一阵山风吹过,雾气变淡了许多,三人都怔住了,仔细看着金色的大雾,发现原来这大雾下除了红色的巨龙,更是一个规模颇大的村庄。之前因为金雾很浓,完全屏蔽了里面的声音和事物,所以她们没有发现竟然悬崖下还有这样一处村落,村庄四周都是雾气,里面的人似乎陷入了恐慌之中,远远看去能看见很多个人形的黑点在跑来跑去。 “竟然在这捣乱,还好本姑娘路过了,不然这个村子可就要被糟蹋了。”陆小幻看到被巨龙追赶的老人和小孩们,脸上一片怒色,“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腰间香囊里放着的星辰珠正泛着淡淡的紫光,星辰珠的光芒透过紫色的香囊而出,光线看起来很朦胧。珠子是她进入宗门时,师父送给她的,每个进入玄气世界的修行者都会拥有这样一颗天蓝色的珠子,通过猎杀龙族的生物,击碎他们身上的龙印,将龙印里的玄气收集进珠子,进行修炼,而提升自身的修为和修炼玄技等等。 细算起来,她被师父关在宗门整整三年了,星辰珠在这期间没有机会吸入玄气,以至修行一直停滞不前…… 陆小幻解开香囊上的系带,将一个天蓝色的珠子从香囊里取出,握在手里,不得不承认,星辰珠虽然是普遍在九州的修炼日常用品,但是外表精致异常,就和宝石一般无二,初次见到的人都会大为赞叹制造了这个珠子的人的心灵手巧。 但是关于星辰珠的具体来历,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在九州各地虽然屡见不鲜,可是究竟源头来自哪里一直没有被发现。这也是九州一个非常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那么多的星辰珠,还有那些最初的功法究竟来自哪里。 整个九州的人都崇拜力量,特别是男人,自从星辰珠和修炼的方法在世间流传开来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火热地开始修炼,而修炼的开端就是屠龙的开始,不觉间龙族生物已经日渐稀少了,原本九州将龙族视为神,现在却恨不得剥了它们的皮,饮尽它们的血,只为吸入玄气,还能强健体魄。 原本一心还想着解决悬崖的村民,逃出恶龙的魔爪,但不知道为何一看见星辰珠,她就想起了很多往事,看着珠子里倒映的自己的面容,这三年的地牢生活,原本美丽天真的少女,不觉已褪去当初的稚气,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如果不是她在密室里听见师父和那个金面具的黑袍人的对话,最后被两人发现,她不会被囚地牢三年,也不会对自己的宗门彻底失望,也对师父产生隔阂。不过想来,她觉得自己终究是欠了师父的,本来那个地牢里的神秘黑袍人发现了躲在墙后偷听的自己后,当场就出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准备杀人灭口,最后还是师父一掌震开黑衣人,低声下气地请求那人放过她。 “至少你还活着,就算一直被关在宗门里,只要活着就好了……” 第35章 终于进了门 http://.biquxs.info/

爆炸声渐渐沉寂下来,飞扬的尘屑随着时间慢慢再次沉淀在地面上,而那爆炸形成的烟雾也慢慢变淡。 悬崖下的这处地方,交战过后成了废墟。 古树后的红角羚探头向烟雾看去,羚王生死未卜。 刚刚那一场利用温度差形成的火焰爆炸,威力巨大,古树被震得枝桠横七竖八地掉落在地面,叶子还带着火焰在燃烧,而四壁的悬崖上都被爆炸的气劲被凿出了一个个大坑。 大红看向地上在爆炸后还顽强生长的红色植株,说道:“恐怕战斗还没有结束,阵法没有因为刚刚那场爆炸而毁掉,这些植物还在吸食的玄气,重构阵的形态,阵法明明在之前被爆炸毁了一部分,现在却在快速地重组,只能说明阵主还活着……” 小红眼睛中闪烁着恐惧的寒光,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怎么可能?羚王这样都不死?” 烟雾未全散尽,两人不能完全看见里烟雾面的情形,爆炸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悬崖下面,就像战场上响起的冲锋号角。 “你受伤了。”大红目光落在小红右肩上的伤口,那块地方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鲜血正往外淌着。 小红苦涩地笑了笑,左手捂在右肩上,眨眼间手上就沾满了血迹。 她说道:“冲的太前了,刚刚没来得及躲过我们两玄力联动引起的爆炸,好在伤的不重。” “这样还不重?你看你的脸色和手指都苍白了。” 大红心疼地看着她右肩上的血迹,疑惑地说问道:“咦,为什么不早点撤出爆炸中心?你应该知道我使用冰焰的意图,就是和你的烈焰联动,形成一场爆炸。你应该提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预先就撤开。” 小红说道:“演戏当然要演的真一点,那羚王老奸巨猾的,如果它看见我消失了,说不定也会往后撤去,所以我自然就要冲上去,假装还要和它战斗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它处在爆炸的中心,被我们的玄力重创!” 大红叹息着,眼睛里闪烁着无奈和关心,她太傻了,居然拿自己当诱饵。 阵法果然在重塑,那隔开红阳和两人之间的屏障没有一点破碎,红阳看着两人搀扶着站在阵法中喘着气,特别是小红,右臂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看得她十分内疚,不能和她们并肩作战。 而这时,爆炸后的烟雾已经差不多散尽了,而白色烟雾的尽头,浑浊的尘埃里,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果然还活着。”小红握着拳头,伤口的鲜血流的更快了,把红色的道袍染得更加鲜红,就像夕阳一样红。 大红搀扶着她,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战斗,对她的玄力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现在的小红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快要干涸了,不能再战斗下去了。 一声粗暴而狂躁的巨吼从前方响起,原本还在浑浊尘埃里的黑色身影已经跃到了两人前面。 是红角羚王! 它强壮的躯体外那层红色屏障还没有消失,上面有龟裂的裂缝,看起来要坍塌了,但终究还是差一点力量。 一头撞向两人,大红背起小红向后飞速倒退而去,转眼被逼到了结界的边缘。 为阵法提供力量的红色植物在疯狂生长,烧焦的土壤上长出了更多这样的植株,那股原来嗅到的血腥味,杀戮的气息更加浓重了。 大红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小红,说道:“唉,这畜生还真是难对付,在它的阵法中根本就收拾不了它,即使我们破开了禁忌也是徒劳啊。” 羚王再次发动了第二次冲击,红色犄角上雷电交聚,朝着大红的方向就是冲击而来。 霸道的压迫感迫在眉睫。如果被羚王的力量击中,那大红就算不死,也残废了,一个四极境的控师,面对一头七极境的异兽,差距之大,像以卵击石。 大红身后的屏障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绝望地往后看去,看见红阳在外面拼命用拳头敲打着屏障,拳头上的鲜血都砸了出来。能听见哭泣声,风中因为大火烧过后的干燥里多了几丝湿润,像雨后的焦土。 三人并肩作战,从逃出南境家族的城堡开始,一直沿路漂泊到北境的西凉大山,路途上遇到过马贼的洗剂,遇到过狂暴的兽巢,在爬过雪山山脉时遇见过雪灾,路过一些战争后的村子赶上过瘟疫,但她们都活了下来,从没有丧失过活着的希望。一直携手前进,但现在被红角羚王的屏障分隔两处,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绝望,这种绝望比死亡还要难受,死亡就是闭上眼就好了,而现在红阳要眼睁睁地看着大红和小红被打得奄奄一息。 羚王奔跑的速度很快,风驰电掣而来,撞向倒在大红肩膀上的小红。 大红用玄力化出一面蓝色的火焰盾,想挡住它的冲击,结果直接被羚王的犄角戳出了个大窟窿,盾牌也支离破碎了。蓝色的火焰落在地上,看起来像走在地狱关前的鬼火。 伴随着再一次暴戾的咆哮声,红角羚王抬起那散发着诡秘力量的铁蹄,一脚朝小红踹来。 大红飞身而来,背对着用身体挡下了羚王的铁蹄,口吐鲜血,滚烫的热血直接溅在了屏障之上。 红阳看见这一幕发疯了。已经再也顾不及任何躯体的疼痛,用尽一切的力量敲打着屏障。 “不!”红阳大喊着,簪子系着的头发突然散落,她双手落下,体内爆发出一股灼热的力量。 那狂暴的力量带着寂灭的气息,疯狂地冲撞着结界外的红色屏障,无数火焰如流星般砸在屏障上,屏障顷刻间坍圮了…… 就在刚刚,红阳破境了,进入了五极境。初入新境界时,修行者的身体都会爆发出一种超状态的力量,那力量可能是湮神给修行者的某种希望,一种超出想象的力量破开了屏障,像巨兽的爪子将那坚硬的屏障撕扯的一干二净。 红角羚王飞快往古树退去,它知道修行者破境那一刹产生的力量,那是湮神的力量,不属于修行者,除非进入诛神领域的圣人,不然不可能正面抗衡。 红阳冲到大红和小红的身边,快速从怀里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纽扣,那纽扣看起来很普通,可大红看见那纽扣时,明显露出了惊异。 大红有些惋惜地说道:“主人,这东西很珍贵,你一共就带了三枚。” 红阳笑了一笑,说道:“有什么比你们俩的性命更珍贵的吗?” 说罢,她就将那黑色纽扣扔在了地上…… 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三人消失在了废墟中…… 第36章 风雪岭的眼睛(第一更) http://.biquxs.info/

在等我?商云牧听得胆战心惊,这是闹哪样,少年说在等他?为什么等他?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不同吗?该不会自己中邪了吧,商云牧想着,于是他走向前去想问个究竟。他向少年挪去时,看着少年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伤害,于是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你说在等我?你谁啊。为什么等我?” 刚刚看见少年张开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了,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闷雷般的声音,“不是吧,我的梦还没做完呢。”原来是闹钟响了,商云牧猛然被自己的闹钟惊醒了。 回到现实。 “啊,虚惊一场,怎么老是做这个怪梦。”商云牧从被窝中快速爬出,坐在床上,擦着冷汗,鼻息很重,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呼吸声,“该死!不会要迟到了吧!” 他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七点,我靠。”还好离面试时间还有一小时,这突然的惊醒也让他再也没有一点睡意,商云牧脑子瞬间清醒了,一跃而起,跑进了浴室,随意地洗漱完毕后就马不停蹄地乘坐公交车赶往面试的公司了。对于他来说,无论什么时候,早到都是一个很好的美德,在他的字典里很少有“迟到”这个词。 赶到公司时,面试的人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商云牧深吸一口气,这一次的策划招聘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岗位。过了半小时,随着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悉数被叫入如面试大厅后,终于轮到他了,他像前面的应聘者一样抱着紧张难安的心进了面试大厅。进入大厅后,他站在三个招聘官面前,朝中间那个递去了简介,可是那人接过简历,随意翻看了几眼后,便不屑地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就挥挥手便让他离开了。最后还是另外一个招聘官见商云牧手捧厚厚的面试资料,觉得可能有戏,才给了一个机会。是的,他这次面试的并不是一般的公司,而是一个上市公司,所以不是重点大学的应届生,基本都不会看一眼的。 “谢谢。”他连忙道谢。 “我叫商云牧,这次我准备的课题是……是……” 大厅里沉默半晌。 “是什么?” “快点说,不要浪费我们时间。没准备就快滚!” “我准备的是……是……” 大厅又沉默半晌。 “滚滚滚!像你这种滥竽充数的大学生我见多了,人模狗样的,废材!你就是个废材!” …… 在等我?商云牧听得胆战心惊,这是闹哪样,少年说在等他?为什么等他?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不同吗?该不会自己中邪了吧,商云牧想着,于是他走向前去想问个究竟。他向少年挪去时,看着少年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伤害,于是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你说在等我?你谁啊。为什么等我?” 刚刚看见少年张开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了,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闷雷般的声音,“不是吧,我的梦还没做完呢。”原来是闹钟响了,商云牧猛然被自己的闹钟惊醒了。 回到现实。 “啊,虚惊一场,怎么老是做这个怪梦。”商云牧从被窝中快速爬出,坐在床上,擦着冷汗,鼻息很重,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呼吸声,“该死!不会要迟到了吧!” 他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七点,我靠。”还好离面试时间还有一小时,这突然的惊醒也让他再也没有一点睡意,商云牧脑子瞬间清醒了,一跃而起,跑进了浴室,随意地洗漱完毕后就马不停蹄地乘坐公交车赶往面试的公司了。对于他来说,无论什么时候,早到都是一个很好的美德,在他的字典里很少有“迟到”这个词。 赶到公司时,面试的人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商云牧深吸一口气,这一次的策划招聘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岗位。过了半小时,随着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悉数被叫入如面试大厅后,终于轮到他了,他像前面的应聘者一样抱着紧张难安的心进了面试大厅。进入大厅后,他站在三个招聘官面前,朝中间那个递去了简介,可是那人接过简历,随意翻看了几眼后,便不屑地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就挥挥手便让他离开了。最后还是另外一个招聘官见商云牧手捧厚厚的面试资料,觉得可能有戏,才给了一个机会。是的,他这次面试的并不是一般的公司,而是一个上市公司,所以不是重点大学的应届生,基本都不会看一眼的。 “谢谢。”他连忙道谢。 “我叫商云牧,这次我准备的课题是……是……” 大厅里沉默半晌。 “是什么?” “快点说,不要浪费我们时间。没准备就快滚!” “我准备的是……是……” 大厅又沉默半晌。 “滚滚滚!像你这种滥竽充数的大学生我见多了,人模狗样的,废材!你就是个废材!” …… 在等我?商云牧听得胆战心惊,这是闹哪样,少年说在等他?为什么等他?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不同吗?该不会自己中邪了吧,商云牧想着,于是他走向前去想问个究竟。他向少年挪去时,看着少年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伤害,于是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你说在等我?你谁啊。为什么等我?” 刚刚看见少年张开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了,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闷雷般的声音,“不是吧,我的梦还没做完呢。”原来是闹钟响了,商云牧猛然被自己的闹钟惊醒了。 回到现实。 “啊,虚惊一场,怎么老是做这个怪梦。”商云牧从被窝中快速爬出,坐在床上,擦着冷汗,鼻息很重,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呼吸声,“该死!不会要迟到了吧!” 他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七点,我靠。”还好离面试时间还有一小时,这突然的惊醒也让他再也没有一点睡意,商云牧脑子瞬间清醒了,一跃而起,跑进了浴室,随意地洗漱完毕后就马不停蹄地乘坐公交车赶往面试的公司了。对于他来说,无论什么时候,早到都是一个很好的美德,在他的字典里很少有“迟到”这个词。 赶到公司时,面试的人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商云牧深吸一口气,这一次的策划招聘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岗位。过了半小时,随着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悉数被叫入如面试大厅后,终于轮到他了,他像前面的应聘者一样抱着紧张难安的心进了面试大厅。进入大厅后,他站在三个招聘官面前,朝中间那个递去了简介,可是那人接过简历,随意翻看了几眼后,便不屑地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就挥挥手便让他离开了。最后还是另外一个招聘官见商云牧手捧厚厚的面试资料,觉得可能有戏,才给了一个机会。是的,他这次面试的并不是一般的公司,而是一个上市公司,所以不是重点大学的应届生,基本都不会看一眼的。 “谢谢。”他连忙道谢。 “我叫商云牧,这次我准备的课题是……是……” 大厅里沉默半晌。 “是什么?” “快点说,不要浪费我们时间。没准备就快滚!” “我准备的是……是……” 大厅又沉默半晌。 “滚滚滚!像你这种滥竽充数的大学生我见多了,人模狗样的,废材!你就是个废材!” …… 第37章 孟三白也太强了吧!(第二更) http://.biquxs.info/

曹宪儿正认真观察着身处的遗迹,心中澎湃万分,修行者就是这样,总是对世界的探索充满着好奇,此刻面对如此气势恢宏而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遗迹,当然难免陷入其中,遐想万分。 一阵大风吹来,将商云牧的发丝吹得猎猎作响,眉眼因为近日奔波寻找工作而生出的疲倦,此刻在强劲的风中显得更加沧桑,这一段时间,少年已经经历了太多。 “哎呀,真黑呢。” “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在等我们?” 曹宪儿往洞中看了一眼,深不见底,没有一点光亮,如果没进入里面,根本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许褚点点头。 这时一旁的曹宪儿往后走去,站在少年边上,轻轻推了推他,嘻嘻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细牙,“哥哥,我们要进去瞧一瞧吗?”她两眼清澈见底,很清纯,薄叶般的嘴唇似乎充满着特殊的魅惑,看得商云牧心里扑通扑通地响着。 “我……”他支吾着。 “小子,还等什么呢,公主殿下的意思你是要拒绝吗?”还没等商云牧回答,许褚已经憨笑着一拍少年的肩膀就将他拽进了遗迹。许褚的力气真的很大,拽着商云牧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健壮小伙,竟然像拖一个布袋子一样轻松。 “喂,仲康叔叔,你这样太不礼貌了。”少女捂着嘴,露出尴尬的笑容,急忙跟着两人的身影向走廊深处走去。 这是一个似乎独立的空间,里面流动的空气竟然和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成分都不一样,闻起来就像血液一样芬芳,脚下的岩石干裂得出现龟纹。看到遗迹里的怪异景象,商云牧原本好奇的眼眸此刻已经慢慢熄灭了原来的激情,现在更多变成了不安和恐惧。 三人在昏暗中摸索,借着头顶上有些小洞里漏下的阳光,一步步前行,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当大约走了几百米以后,头顶的小洞已经慢慢消失了,又走了几步,他们身边突然出现了数团白色的火焰,将走廊照得亮堂。 许褚能感受到空气里是玄气的存在,连忙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商云牧,让他先停下来,周边总有着奇怪的东西让许褚内心慌慌的,比身在北境魏国内部的玄兽森林那种心情还要不安,玄兽森林里有着数不尽的强大玄兽,据说还藏着几只百万年的龙族生物,所以里面迸发的强大玄气让人感到畏惧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此刻许褚看着身旁的遗迹,明明没有狂放的玄气激荡,却任然让人心中生起莫名的不安。 许褚拉回了走在前面的商云牧,将少年和少女护在身后,而曹宪儿也感到了和许褚一样的不安,紧紧抓着商云牧的手,嘴唇变得苍白,白火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脸庞上,将她倾国倾城的面容照得十分清晰。 突然空气里的玄气又加强了,一股邪恶的气浪在走廊里涌动,许褚站在最前方,径直被震退到了墙边,而在他身后的商云牧和曹宪儿也顺着被撞到了墙边,三人牢牢抓着墙边的藤蔓,目光迷离,像是落荒而逃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 特别是商云牧,被弄得灰头灰脑的,走廊的灰尘吹在他的脸上,直接弄得一脸黑。 “公主,好强的玄气,我竟然一点都站不稳。”许褚用力掐着藤蔓,生怕自己再次被玄气形成的风浪一波带走,语气更变得恐惧了不少。 这时,他心中不免开始抱怨自己了,为什么要带两人进入遗迹,来这么个鬼地方,要是曹宪儿出事了,他可没办法对曹操交代了。 许褚望了眼身后的曹宪儿,她眼神火热,好像对这遗迹越来越感兴趣了。 玄气形成的邪风涌动了很久,由于力量远远超出了三人的想象,所以他们根本就站不住,完全只能靠着抓住藤蔓勉强维持着平衡。 “怎么办?许大叔,你说句话呀。”商云牧大声喊着,寻求许褚的帮忙,他抓在藤蔓的手指已经被藤蔓上的刺划出了血迹。但是反观许褚和曹宪儿,他们的手上却没有任何伤痕,要是说许褚不受伤,商云牧还能理解,毕竟许褚长年跟随曹军南征北战,一身硬功横行天下,可是为什么柔弱的曹宪儿也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呢? 商云牧思索间,看见曹宪儿的身体外似乎有一层浅蓝色的气体包围着,他想起之前曹宪儿说过的玄气,猜测是玄气在外面结成了一层类似保护膜一样的东西护住了曹宪儿。 许褚听见商云牧的呼喊后,回头看着两人,他心里也没有底,邪风中这样的玄气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对抗的范畴,他沮丧地回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等吧,等风停了再说。你小子抓住,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 遗迹里气氛很安静,风咆哮的声音灌满了整个洞穴。 商云牧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静静看着挡在最前面的许褚吃力的样子,若不是许褚这个大块头挡住了大部分的邪风,曹宪儿和他早就被卷走了。 大概过了很久,走廊里风慢慢停止了下来,原本摇摇晃晃地藤蔓也变得静止,许褚最先松开了藤蔓,气喘吁吁地倒在了遗迹走廊的墙边。 “真他娘的累,抓着这个藤蔓,老子用了一身的玄气做护罩,结果还是把手上磨得全是水泡了。”许褚摇摇头,倒在一边自言自语着。 商云牧和曹宪儿也慢慢松开了藤蔓,瘫倒在许褚的身旁。 “什么鬼地方啊?真邪门,我们等下休息好立刻撤出去吧,我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我才刚刚来带这个世界,连遗迹外面的景象都没看见过,就这样死在这太可惜了。”商云牧有气无力地说着,胆小怕事的他最怕的就是做这些危险运动。 曹宪儿听见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经历这么一场事故,她整个人的心情此时已经难以形容了,完全没有前面看见遗迹时的那种期待和好奇了,此时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歉意。毕竟是她和许褚将商云牧带进这个危险的遗迹深处,她慢慢从墙边爬了起来…… 第38章 碾压(第三更) http://.biquxs.info/

曹宪儿正认真观察着身处的遗迹,心中澎湃万分,修行者就是这样,总是对世界的探索充满着好奇,此刻面对如此气势恢宏而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遗迹,当然难免陷入其中,遐想万分。 一阵大风吹来,将商云牧的发丝吹得猎猎作响,眉眼因为近日奔波寻找工作而生出的疲倦,此刻在强劲的风中显得更加沧桑,这一段时间,少年已经经历了太多。 “哎呀,真黑呢。” “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在等我们?” 曹宪儿往洞中看了一眼,深不见底,没有一点光亮,如果没进入里面,根本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许褚点点头。 这时一旁的曹宪儿往后走去,站在少年边上,轻轻推了推他,嘻嘻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细牙,“哥哥,我们要进去瞧一瞧吗?”她两眼清澈见底,很清纯,薄叶般的嘴唇似乎充满着特殊的魅惑,看得商云牧心里扑通扑通地响着。 “我……”他支吾着。 “小子,还等什么呢,公主殿下的意思你是要拒绝吗?”还没等商云牧回答,许褚已经憨笑着一拍少年的肩膀就将他拽进了遗迹。许褚的力气真的很大,拽着商云牧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健壮小伙,竟然像拖一个布袋子一样轻松。 “喂,仲康叔叔,你这样太不礼貌了。”少女捂着嘴,露出尴尬的笑容,急忙跟着两人的身影向走廊深处走去。 这是一个似乎独立的空间,里面流动的空气竟然和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成分都不一样,闻起来就像血液一样芬芳,脚下的岩石干裂得出现龟纹。看到遗迹里的怪异景象,商云牧原本好奇的眼眸此刻已经慢慢熄灭了原来的激情,现在更多变成了不安和恐惧。 三人在昏暗中摸索,借着头顶上有些小洞里漏下的阳光,一步步前行,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当大约走了几百米以后,头顶的小洞已经慢慢消失了,又走了几步,他们身边突然出现了数团白色的火焰,将走廊照得亮堂。。 许褚能感受到空气里是玄气的存在,连忙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商云牧,让他先停下来,周边总有着奇怪的东西让许褚内心慌慌的,比身在北境魏国内部的玄兽森林那种心情还要不安,玄兽森林里有着数不尽的强大玄兽,据说还藏着几只百万年的龙族生物,所以里面迸发的强大玄气让人感到畏惧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此刻许褚看着身旁的遗迹,明明没有狂放的玄气激荡,却任然让人心中生起莫名的不安。 许褚拉回了走在前面的商云牧,将少年和少女护在身后,而曹宪儿也感到了和许褚一样的不安,紧紧抓着商云牧的手,嘴唇变得苍白,白火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脸庞上,将她倾国倾城的面容照得十分清晰。 突然空气里的玄气又加强了,一股邪恶的气浪在走廊里涌动,许褚站在最前方,径直被震退到了墙边,而在他身后的商云牧和曹宪儿也顺着被撞到了墙边,三人牢牢抓着墙边的藤蔓,目光迷离,像是落荒而逃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 特别是商云牧,被弄得灰头灰脑的,走廊的灰尘吹在他的脸上,直接弄得一脸黑。 “公主,好强的玄气,我竟然一点都站不稳。”许褚用力掐着藤蔓,生怕自己再次被玄气形成的风浪一波带走,语气更变得恐惧了不少。 这时,他心中不免开始抱怨自己了,为什么要带两人进入遗迹,来这么个鬼地方,要是曹宪儿出事了,他可没办法对曹操交代了。 许褚望了眼身后的曹宪儿,她眼神火热,好像对这遗迹越来越感兴趣了。 玄气形成的邪风涌动了很久,由于力量远远超出了三人的想象,所以他们根本就站不住,完全只能靠着抓住藤蔓勉强维持着平衡。 “怎么办?许大叔,你说句话呀。”商云牧大声喊着,寻求许褚的帮忙,他抓在藤蔓的手指已经被藤蔓上的刺划出了血迹。但是反观许褚和曹宪儿,他们的手上却没有任何伤痕,要是说许褚不受伤,商云牧还能理解,毕竟许褚长年跟随曹军南征北战,一身硬功横行天下,可是为什么柔弱的曹宪儿也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呢? 商云牧思索间,看见曹宪儿的身体外似乎有一层浅蓝色的气体包围着,他想起之前曹宪儿说过的玄气,猜测是玄气在外面结成了一层类似保护膜一样的东西护住了曹宪儿。 许褚听见商云牧的呼喊后,回头看着两人,他心里也没有底,邪风中这样的玄气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对抗的范畴,他沮丧地回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等吧,等风停了再说。你小子抓住,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 遗迹里气氛很安静,风咆哮的声音灌满了整个洞穴。 商云牧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静静看着挡在最前面的许褚吃力的样子,若不是许褚这个大块头挡住了大部分的邪风,曹宪儿和他早就被卷走了。 大概过了很久,走廊里风慢慢停止了下来,原本摇摇晃晃地藤蔓也变得静止,许褚最先松开了藤蔓,气喘吁吁地倒在了遗迹走廊的墙边。 “真他娘的累,抓着这个藤蔓,老子用了一身的玄气做护罩,结果还是把手上磨得全是水泡了。”许褚摇摇头,倒在一边自言自语着。 商云牧和曹宪儿也慢慢松开了藤蔓,瘫倒在许褚的身旁。 “什么鬼地方啊?真邪门,我们等下休息好立刻撤出去吧,我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我才刚刚来带这个世界,连遗迹外面的景象都没看见过,就这样死在这太可惜了。”商云牧有气无力地说着,胆小怕事的他最怕的就是做这些危险运动。 曹宪儿听见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经历这么一场事故,她整个人的心情此时已经难以形容了,完全没有前面看见遗迹时的那种期待和好奇了,此时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歉意。毕竟是她和许褚将商云牧带进这个危险的遗迹深处,她慢慢从墙边爬了起来…… 第39章 初见魔皇大人(第一更) http://.biquxs.info/

孟三白说道:“怎么样,四位长老考虑的如何?本座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就算你们不说,我杀光了你们之后,找他个几个月,总能找到穷恶山地牢的钥匙。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玄水骂道:“小师叔祖便在后山,东皇钟声响起,他一定也注意到了宗门的变化。魔头,你以为以一已之力真的能灭了荒宗吗?” 孟三白说道:“那便试试。” 空气的温度在急剧地降低着,紫气屏障内的孟三白干咳了一声。 幽花释放后,他身体变得脆弱了不少,虽然身体还保持着正常的温度,但是不知道为何脏器内隐隐发寒。 飞雪落在他的发丝和脸颊上,衬托那张刻着黑色印记的脸庞更加成熟和英俊了。 “看来这幽花以后我还是少用为好,不然可真禁不起折腾,一次反噬得比一次厉害。” 孟三白心想若是等会四个长老非要动手,那他也只能再次使用幽花了。 就算反噬再厉害,也要找到打开穷恶山的钥匙,不然下一次来西凉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就在荒宗弟子们处在人人自身难保的恐惧时,他们的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从台阶跌落的声音。 扑通——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寻去。 距离屏障后方七米处的台阶上一个身上遍体鳞伤的少年正捂着胸口,坐在地上。 “你们好,我叫云牧。” 他摸着脑袋说道。 一身残败的衣服和鲜红的血迹,看得众人如同见到一个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云牧其实是顺着宗门那个奴仆的指引来到这里的,刚想跨入剑阁前面长廊的大门,一只手放在了木门上,没想到手滑,直接推开门扉,摔在了阶梯上,然后滚了下来。 徐幽冥随后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人群里的苏华,没有再继续往云牧走去,混进了弟子当中。 孟三白对云牧说道:“你是何人!” 他语气没有了之前对待四大长老时的不屑,反而是水一般的温柔,因为他感到了少年身上散发着的邪气。 作为魔宗巅峰的修行者,他当然知道这样的邪气绝非一般之物,光是身有邪气,还通过铜门站在这里出现,就已经不凡了。 孟三白是隐藏了身上的魔气,强行将魔族功法压制,才通过了铜门,而云牧身上明明邪气未散,这是如何过了铜门的呢…… “我刚刚说过了,我叫云牧。我是来找华宗主治我的腿伤的。” 云牧看着剑阁上那个看起来很和蔼的男人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心生出好感。 他再看了眼男人四周围住的长老们,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男人和他一样是闯入荒宗的不速之客,而且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蛇毒进入血液已经七天了,再不救治,这腿可就废了。 云牧知道要请华佗出手治疗自己,那么就必须先为了成为外门弟子。 所以作为投名贴,他必须和这个看起来和荒宗格格不入的男人划清界限,摆明立场! 云牧瞪着眼睛看着孟三白说道:“我是来这修行的人!我刚刚已经看见了你的所作所为,你快放了他们!我刚刚隐约听见他们讨论你是魔头!” 孟三白饶有兴趣地看着云牧,说道:“是吗?” 云牧毫无恐惧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孟三白感到敬佩,反观东皇钟周围那些跪着的宗门子弟们,真是一群窝囊废! 废材! “你是要救他们?” 孟三白疑惑地指了指剑阁下的宗门弟子们。 那眼神就好像在嘲笑着整个荒宗无人能迎战自己。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作为天诛境巅峰的他,在整个天下都鲜有对手,这就是他的资本。 “不,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们,也不想救他们,我只想救自己,只有华佗能救我的命,所以我要保护这个宗门!”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云牧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好亲切,很想和他亲近。 孟三白人气场实在强大,是云牧见过的最威仪的男人。 就算是之前随徐老爹去郡城进货,偶然在长街上看见骑着高马的郡守马腾,久战沙场,也不过如此。 “拼命?”孟三白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悬挂一丝笑容。 “你似乎不能修行!你丹田里的气海聚集不了玄气……废材!” “是的。”云牧斩钉截铁地回答,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孟三白看向那云牧瘦弱的身躯。 他心想眼前的少年明明这么弱,还要出来逞强,真是好不自量力。 “不能。”云牧依旧坚定地回答着,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听起来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 孟三白笑得更加和蔼起来。 他说道:“那为什么还要来和我拼命? 云牧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指着自己的右腿说:“我说过了,因为我需要华佗先生治好我的腿。” “一条腿?”孟三白瞥了眼云牧的右腿,果然有一丝异样。 孟三白说道:“你中毒了。” 云牧回答道:“是的。” 孟三白露出怜悯的神情。 对于解毒,他确实无能为力。 大荒宗的宗主华佗对解毒倒是内行。 华佗也算是北境实力排行榜比较靠前的人物了,除了实力卓绝外,医术的造诣在北境是举世无双。 除了南境建业城的于道人,中州道教平原城的张天师,鲜有人能在医术上和他相提并论。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孟三白始终温柔的目光让云牧内心的防线彻底坍塌了。 他哽咽着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了这条腿,我就不能照顾我的三叔了,他被人欺负时,我也不能保护他……” 孟三白点点头,他非常理解这种心情。 混在人群里的徐幽冥眼神变得很宁静。 情绪涌来,云牧腿上再次像在进入铜门后面对仆役老人时萦绕出黑色的邪气。 孟三白看在眼里。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的这一幕。 “你这是?” 云牧不理解他眼里的那抹异色。 “骨心蟒。” 孟三白沉默了。 听到这句话的四大长老先是和魔皇孟三白一样震惊。 然后沉默了。 第40章 请阁下赐掌(第二更) http://.biquxs.info/

骨心蟒是风雪岭里最神秘的魔兽之一。 只活动在极北的寒冷之地,究竟是什么人将它带到西凉的呢? 有什么目的? 孟三白这些年一直派属下去打听骨心蟒的下落,一直毫无消息。 他没想到会在荒宗找到线索…… 这会是蜀国和荒宗故意设下的陷阱吗? 如果当年是荒宗后山那位世间最接近问神境的小师叔祖故意带走的骨心蟒,然后设下今日陷阱引他入瓮…… 孟三白脑中划过无数的计算,一向以心计和城府出名的他,对待任何事情都思考的非常周虑。 云牧双眸黯淡,眼距比之前还要增宽,无精打采的神色像个痴呆儿。 骨心蟒的毒来到剑阁后,大概离东皇钟太近,不但没有得到净化,反而毒性大幅度加强了。 “咳咳……” 云牧胸口刺痛,大口地喘息着。 “你走吧,今日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杀了他们。” 孟三白双手负后,说道:“不如跟了我,我们风雪岭也不乏解毒高手,而且我与平原的张天师想熟,他的本事你应该是听过的。” 平原张天师,黄巾医馆的创始人和馆主,天诛境实力的巫玄和药玄,亦正亦邪,医术和巫术都是九州翘楚,丝毫不亚于华佗。 云牧说道:“若是你早几日见到我,我大概会跟你走……可惜我的毒已经发作,今天是大限了。” 孟三白说道:“倒是很直接的人,一点都不像那些道玄强者那般虚伪。” “谢谢,魔皇大人也不像传说里的那样心狠手辣,放倒是这些日子来第一个关心过我病情的人。” 云牧心想若不是自己还有军籍在身,投了魔宗会连累三叔等人,甚至影响整个朝海城的熟人,他还真想跟着孟三白回魔宗。 孟三白或许知道其他的帮老祖宗恢复神格的办法。 孟三白道:“我给你一个救你身后的废材,也就救自己的机会,只要你能接我一掌,如果不死,我就下山。” “只是一掌吗?”云牧觉得区区一掌自己能承受。 孟三白很欣赏他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是的,只要一掌。我从不说谎,若是骗了你,就让湮神对我进行天罚!”天罚是湮神对凡人的惩罚,五雷轰动,必死无疑,孟三白的重誓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冷,没有人能逃开天罚,上一个被天罚的人是西境的解禅僧,大陆十大圣人之一,一个超越八境的绝世强者,只因为他才突破八境后看到了湮神的真实面容,泄露了太多天机,而被湮神惩罚,受天诛而死。 商云牧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天罚,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眼睛不会骗人,你的眼睛很干净,没有一点谎言,我信你。” 孟三白一抬手,震开围在他边上的四个长老,直接将他们的屏障都给震碎了…… 四人满是吃惊,境界的越级之差果然有着天壤之别。孟三白只是未动杀念,不然早就出手了震碎所有屏障了,那海权阁下的弟子们也血流成河了。 孟三白飞向商云牧,停在他面前,面对高大而健硕的魔宗宗主,商云牧那小身板看起来真得是寒碜无比。那个确认要受孟三白这一掌,他反而如释重负了,其实性命这种事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不重要的,如果今天不能加入外门,治好这条腿,那一辈子就是个残废,只会给陈老爹增加负担,那还不如索性接了这一掌,若是不死,或有转机。 “你看起来真的很弱,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当真要替这些废材去死吗?” “是的,来吧。” 孟三白点点头,他也不是欺辱小辈,身上的紫气变淡了很多,似乎是故意在弱化了自己的力量,五指聚拢,握着拳头。他看着商云牧,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惜,似乎是在最后劝说他速速离去,不要给荒宗陪葬。但是结果还是与他所想的相悖,商云牧根本就没意会到孟三白目光中的含义,反倒毫不犹豫地走了上来平静如常地道:“请阁下赐掌。” 商云牧一瘸一拐地走向孟三白,三白想起了一个故人,以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固执,非要接他几掌,证明自己不是废材。商云牧此时右腿上的毒气淡淡的萦绕着,变得有点猩红色,但是也只是若隐若现。没有一朵蓝色幽花没敢靠近少年,不知道是孟三白故意为之,还是那些蓝色幽花惧怕了这骨心蟒的邪气。 在商云牧徐徐走向接掌的这个过程,整个海权阁前是寂静的,是大雪落后埋葬万物的寂静,他所要守护的宗门里也没有一人出来道一句感激,更不要说阻止他了,四个长老甚至心里想着让少年先吃孟三白这一掌,或有奇迹,如若不死,便能解救宗门,如若死了,也能借机拖延一会。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半点零星的怜悯,之前这些宗门长老低语几句谋划着的就是拖住孟三白,等着宗主华佗赶到,而孟三白的横空出现,挺身而出,正中了他们的下怀,他们又怎么可能出口阻止。 他们好像太疯狂了!竟然拿一个孩子的性命去赌!这就是宗门吗?这个问题出现在玄水的脑中,也出现在其他三位长老的脑海里,他们都是得道的大修行者,阅遍整个大魏帝国的道教典籍,自称继承了湮神的意志,要守护北境,可是他们现在连荒宗都护不住!还要拿一个孩子的性命去拖延时间! 修行是一个冰冷而肮脏的墓冢,一个扭曲畸形的地方,一群明明就该生老病死的人却歧途修成大道,延年益寿。在他们眼里,宗门大于一切,因为宗门若被毁,修行就中断了,那么传道就渺茫了,传道就和传宗接代一样,一个修行者要是没了继承人,那么他就等于满身本领都归于天地了,没有人甘心这样。所以宗门就是一切,不管对或者错,修行者都会护着自己的宗门。 玄水站在高处,看着商云牧徐徐步向死亡,他感到备受困扰和煎熬,思索过后,大喝一声,“魔头,我接你这一掌,你放了他。” 孟三白道:“晚了。” 玄水瞬间就明白了孟三白的意思,他是非要让商云牧接这一掌不可了,玄水无可奈何,自身被困在屏障里,哪有什么资格谈判。他劝阻着少年,“这不关你的事,你本就不是宗门的人,瞎来凑什么热闹……快走!就算是宗门覆灭,我们也应该堂堂正正地死去,怎么能再拉你垫背。” 玄水语气真诚之意尽显,然而少年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又向孟三白礼貌地鞠了一躬道:“请阁下赐掌,我的时间不多,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 …… 第41章 来自后山的剑意(第三更) http://.biquxs.info/

“这家伙是找死吗?” 苏华躲在人群里嘀咕着,徐幽冥就躲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了,一直注视着他。 “苏师兄嘀咕什么呢,你行,你上呀!不要让一个宗外的人替我们蹚这一趟浑水,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人群里里不知道是谁听到了苏华的嘀咕,为云牧打抱不平,回应了一句。 别说在外门,就算是内门也很少有人敢这么对苏华说话。 苏华心想算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调侃他。 他推开挡在身后的弟子,朝刚刚说话的人看去。 当他看向那个弟子时,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竟然会是那个人。 苏华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就转身回去了。 然后瞬间低着头不敢回应了,眼神里的怒意也瞬间变成了害怕和敬意。 而那个少年弟子发出了一声冷笑,没再理会苏华。 外门有弟子想看看是哪位竟然能让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的苏华吃亏,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人群里的弟子。 那个少年弟子不胖不瘦,眼睛很有神,最突出的是他的手中拿着一柄长枪。 在荒宗里能不学剑,不学医术,而拿枪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马超送到这修行的弟弟,马岱。 马岱也是为了进入后山拜师学艺而来,他从不学荒宗的剑术,只练家族的枪法。 而他也被华佗默许了。 他认为只有后山的小师叔祖有资格教他东西。 …… …… 东皇钟的周围顷刻安静,没人敢再说话。 空气温度依旧在快速地下降。 “你真的确定要吃我一掌?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必须拿到打开穷恶山的钥匙。”孟三白再次问道,语气犹豫。 他真的不想为难云牧。 此情此景,让孟三白陷入了深思。 曾经他也去拜访过某个宗门,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和云牧一样为了宗门挺身而出,可恨的是最后那个宗门却放弃了他。 他被打断全身肋骨遭到了驱逐。 是上一代魔宗长老收留了他,并且植入了珍贵的魔骨替他疗伤。 那个过程回想起来万分痛苦,在十二个时辰里一直把他本就打断的骨头都给拆下来,再换上魔骨……血淋淋的场面让孟三白不敢回想。 是魔宗给了他重生。 所以他愿意做魔宗的奴仆,守护着风雪岭不可知之地里的那块土地。 同时那里也是老裁缝的故乡。 所以孟三白对风雪岭投入了自己全部的感情。 而穷恶山地老里关押的那个朋友对魔宗和他都很重要。 所以他不能退。 “阁下你在想什么,出手吧。” 云牧看着孟三白,眉梢紧皱催促着说。 孟三白露出了心疼的笑容。 心想这世上竟然还有催着求死的人。 他嘴角微微念动几句口诀后,周围的阴寒气流开始都往他的手掌上聚拢着。 一朵朵幽兰色的花朵围绕他的身旁,整个人仿佛站在花园里游走的贵公子一样。 “来了。”孟三白说道。 “别婆婆妈妈的了。” “……” 孟三白出手很快,一掌打来,如若电光火石一般疾速。 他的掌风将云牧额前的发丝吹起。 杀人,于他,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特别是杀死这么个连修行都有开启的少年! 但是当掌尖朝云牧身体打去的那一刻,慢慢的,孟三白的目光开始凝结了。 随着一声剑出鞘的声音,他朝云牧打去的那只手被某种剑气给震开了…… 当孟三白疑惑地抬起头时,看见面前的已经根本不是云牧的脸。 而是一个长得很稚嫩的少年,看起来比云牧的年龄还要少,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蓝袍,浓厚的眉毛飘逸在脸上。 “你是?”孟三白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年。 “我嗅见了宗门里有血腥味,就从后山来看看。” “后山……” 所有人听见后山两个字的时候都被震惊到了,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惊讶。 荒宗的后山是整个宗门的骄傲,是荒宗几百年立足大陆的传奇,因为里面住着一个小师叔祖,因为里面住着六位先生。 孟三白从来没有来过西凉,更加没有来过荒宗,但是后山的传奇他早有耳闻。 此刻面前突然出现的十五六岁少年展现的惊人实力让他理所当然地想到了后山。 这一下他的血液开始翻滚了,每个修行者都喜欢和强者战斗,而眼前这个少年明显就是一个比外门那四个长老都要强大许多的人。 “我一直想杀个后山的先生来看看。今天算是湮神满足我这个愿望了吗?” “你可以试试。” “你看起来年纪很小,但是体内的玄气却像野兽一样在咆哮,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自然,你要是不留神,可能就会成为剑下的第一万个亡魂。” “可交战前你不报下名字吗?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拔剑了。” “你太自信了,和死在我剑下的大多数人一模一样。” 剑阁前的空气里开始变得压迫紧张起来,压制得外门弟子们喘不过气来。 孟三白好像早就按捺不住对眼前少年的兴趣。 他张开双臂,五指微曲,紫色的护体魔气将他紧紧包住,而头上连绵的黑云里再次开始坠落幽花。 乌鸦悲切地叫着,四处飞舞。 四个长老已经再次开启屏障护住自己。 而东皇钟里的神力也感受到幽花的力量而再次撑开,保护着在它四周的弟子。 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那个看起来十分稚嫩的少年面无表情,抬起头看着幽花降世,就像在看一道风景一样平静。 事实上在幽花快碰到他时,他甚至没想好该用哪一招去应对。 少年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希望自己的每一次出剑都是惊艳的。 因为他只会十三剑,每一剑都必须像一件工艺品一样展示出来。 “他在干什么?还不出手吗?”玄水在远处担忧起来,他也没见过少年,虽然他自称后山来的,可是后山那六位先生,除了宗主见过,其他的任何人都没有机会见到。 “孟三白不见了!” 突然有个弟子喊道。 这时大家才发现刚刚站在少年面前的孟三白不见了,还有云牧也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那个自称后山来的少年。 幽花濒临,少年闭上眼睛,好像想起用哪一剑了。 他将左手放在剑柄上,他是个左撇子,他的剑鞘一直悬挂在左边。 随着一声剑出鞘的声音,少年已经左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镶嵌着一颗海蓝色的晶石,晶石发着蓝色亮光,看起来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他剑锋一转,一招回抽,然后横劈,数十柄一模一样的长剑就飞舞在他的周身,替他挡掉和击碎那些要落在他身上的幽花。 第一次交手结束的太快,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第42章 六先生(第一更) http://.biquxs.info/

幽花被劈碎,刺穿后,碎裂在地面上。 化成一团蓝色的火焰。 雪花落在上面也没有融化。 这应该是某种冷火,保持着和雪花一样的低温,所以雪花才没有在火焰上融化! 这就是大修行者的玄技吗? 力量的向往,对修行终点的渴望,让这些荒宗年轻弟子们纷纷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战斗。 间隔前握剑的少年正在寻找孟三白的踪迹。 他原本闭上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气息全开,精神游丝瞬间铺满剑阁。 他到底是怎么消失在眼前的? 这是魔宗的什么功法? 少年突然觉得这场战斗有趣起来了。 他听过孟三白的名字,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因为觉得孟三白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做他的剑下第一万个死人! “小孩,现在才开始。” 高空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众人和少年都抬头看去。 正是孟三白…… 他居然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高空中,凭着玄力悬浮在那。 而人群里又有人发现,云牧已经被扔在了东皇钟上。 云牧趴在东皇钟上,疑惑地看着孟三白。 原来孟三白是为了救他,怕他受到幽花的伤害而发动了魔宗某种玄技,瞬间将他转移了出去。 地面上的蓝袍少年微微一笑。 他双脚弯曲,借着地面的力量跃向了孟三白。 他身旁利剑飞舞,眼神平静。 现在他应该要用他第二剑了。 第一剑只一招就幻化出十柄剑形成屏障一样的剑雨挡住幽花。 那么第二剑会是什么呢?大家都在猜。 两人体内的玄气都在快速释放着,形成一种互相压制,这样的战斗比孟三白轻描淡写地压制住四位长老显得精彩多了。两人似乎旗鼓相当,当少年靠近孟三白,振臂挥袖的时候,他蓝色袖口外的六道金丝镶被大家看见了,六道金丝边,无疑就是后山弟子的象征了,而后山年龄在十五六岁的先生里,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北境第一天才袁知否! “是六先生!”人群开始欢呼起来。 孟三白听见人群里的欢呼声时,也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了,六先生袁知否,八极境巅峰的器玄界大修行者,是个能打个痛快的对手了。少年默许了这种欢呼声,他已经很久没走出后山了,是孟三白的到来,让他的剑意出鞘。他执剑朝孟三白胸口刺去,强横的玄气附着在外面,犹如蛟龙出海,震动得宗门晃动了起来。 袁知否修行的是剑道,属于器玄界的一种,面对同境界的其他玄界玄师都会弱势一点,而孟三白是暗玄界玄师,修行魔宗功法,关是体外的魔气就让袁知否头疼,他挥剑刺去时,居然不能击碎那魔气形成的护体屏障。 知否十三剑,剑剑惊天地泣鬼神,现在遇上了魔宗宗主,确实是遇上难缠的对手。袁知否催动玄气,又发出了第三剑,一圈海蓝色的剑气像轮子一样转向孟三白,他弹手操控幽花想打落他手上的剑,但幽花根本近不了袁知否的身上。两人在空中交手,袁知否又陆续用了七剑,始终击碎不了孟三白的魔气,但是孟三白也无法操控幽花打掉他的剑,如果剑仍然在袁知否的手上,他就不会败。不过说来也奇怪,孟三白和他属于同一个境界的玄师,理应该会压制住他,但是他竟然没有落了一点下风。北境第一天才少年,对剑道的理解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似乎超越了所谓玄界力量之间的压制,成为了一种突破平衡的存在,就像鸡蛋居然能撞到石头上而不碎! “你很强。”孟三白开口赞道。 袁知否叹气,不再挥剑进攻,“你也很强,我不想再继续用剩下来的三剑了,没到决生死的时候。” “嗯。承让了,六先生。”孟三白拱手,这场战斗其实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事实上再打下去孟三白必输无疑,因为单单只是一个最弱的六先生就已经让孟三白打得不分上下,如果其他五位先生也出现了,那岂不是必败无疑。他不禁对后山的这些传奇人物感到好奇起来,究竟要怎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怪物? 两人同时从空中飞向了地面,而这时一个蓝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宗门外飞了进来。 “拜见宗主。”弟子们都认得老人,正是荒宗宗主华佗,弟子们的眼里都露出崇敬。 这一下孟三白彻底知道想再逼迫四位长老交出穷恶山地牢钥匙是没有机会了。孟三白其实是算准华佗外出才来荒宗大闹的,可没想到袁知否会从后山走出来,然后华佗也提前赶回来了,按照原来他的猜测,起码要再过一个时辰华佗才会回来。 孟三白的手突然石化了起来。 “糟糕,是土玄界的玄力。”孟三白看向华佗时,看见他身后飘动的八颗星辰珠,才意识到华佗已经开始用土玄界玄力在僵化自己了。他脸上划过一丝不安,迅速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砍掉了在石化的那只手。手臂掉落在了地上,这一幕看得躲在华佗背后的商云牧目瞪口呆。 空气里嗡嗡作响,温度依然保持着低温,荒宗的掌门,华佗的身上也结起了一层薄霜,不同的是这层霜是青色的。孟三白砍掉自己的右手后,根本就没想着逃走,左手扣出一个法印,身后八颗星辰珠瞬间明亮起来,再次聚起一股力量推向了华佗。 但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敢去正面接住那一掌,这一掌可比之前打在商云牧身上要强劲的多了,前面分明只用了五成的实力,他电光火石般地往后倒退了几步,没有被孟三白击中。华佗虽然身后也有八颗星辰珠,但是八极境初境,和孟三白差了两个小境界,而孟三白是八极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超越八境,进入天诛领域。自然不敢硬接他这一掌。 “华宗主怎么现在就来,等我玄力都快被六先生耗尽了,这样可不像一个宗主会做的事情!”断臂的孟三白抖了下肩膀,看着不远处的袁知否,轻蔑地朝华佗笑着。 …… 第43章 拜见师父(第二更) http://.biquxs.info/

“我无意与魔宗宗主交恶,我之所以出手,只是想告诉阁下,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孤身闯我荒宗,今日若不给你留下点教训,你出了我们荒宗大门,岂不是要让我们宗门颜面扫地吗?”华佗扫了眼躲在东皇钟附近的弟子们,有点失望,到目光落在商云牧的身上时,露出了敬佩之意,这才是西凉男儿该有的血性,回头看着孟三白,华佗道,“而且既然你知道自己灵力已经用去大半,那就快走吧,我的“青芒药气”只是把你身体里表层的血管给僵化了,并没有进入你更深一层的血管里,以你的修为是可以恢复断臂的。” “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吗?”孟三白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脸上神情渐趋平静,向华佗走去。一边走,一边他在手上聚起了玄力,身后八颗星辰珠变得明亮起来。 “不知死活的家伙。”袁知否在一侧说道,为孟三白感到担忧。 “不知道退一步有时候可不是件好事。”华佗一挥袖,体内的玄气化成了气刃,数枚匕首一般的青色气浪就朝着孟三白刺去。老人的眼睛里露出浓重的疲惫,他一路赶回宗门,本想着随意地打发掉孟三白就主做算了,没想到他这么倔! 华佗身外有一层青霜般的薄膜,那些幽花落在上面后没有燃烧,而是熄灭了。这些青色寒霜和他的脸色一样,正是因为这青色的气体,那些寒气才没有进入他的身体,这是华佗修炼的青芒药气,属于木玄界的玄技,有点像孟三白的魔气,但除了能作为护罩保护自己,还能作为攻击手段,在中长距离内能冻住别人的血管。到了一定境界后,可以直接锁死心脏,让心脏枯死。 青芒药气幸存的气刃锋利无比,孟三白一边走一边利用意念操控天上还在下坠的蓝色幽火,围在他身旁。但气刃扫射而来,像张狂的剑生,直接切碎了所有幽花,花瓣散落,淡蓝色的火光满地。 “别再向前走了。”华佗一身青气缭绕,孟三白紫色魔气护体,两个强者交锋,光是对峙时的气流涌动,就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玄气形成的风刃和弥漫着火焰的蓝色幽花相互撞击,你来,我去,空气顿时五光十色,玄力相互抵抗和冲撞,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气势。好在弟子们的都躲在屏障内,不然肯定会被这两股力量中的任何一种给撕裂。 袁知否御剑抵挡两人的玄气,面色大改,没想到孟三白在接了自己十剑后,身上的功力还留有这么多,不愧是魔宗最强的存在。同时他也开始庆幸起来,没有继续在和孟三白交手,和这样一个怪物交手,没有必胜的决心,恐怕那就等于必败了,孟三白完全不惧生死,不像一些修行者那样惜命。 商云牧中了骨心蟒的毒,身上的邪气和东皇钟相排斥,他胸口发闷,走出了东皇钟的保护圈。他惊讶地站在两股气流形成的漩涡中看着两人的交锋,他不似屏障内的人,没有任何神力护体,也不像四位长老站在海权阁上置身事外,奇怪的是没有一股力量能伤到他,似乎所有的力量朝他飞来时,都偏转了一个方向而朝其他地方飞去。 孟三白被华佗狠狠地压制,他八极境巅峰的一招幽花也没能对华佗造成伤害,华佗的八极境初段显得很强大,两个小级别的差距,居然还能反压制。一个青色的漩涡就围绕在他的身旁,其中刺出了更多的气刃,要不是三白身法奇快,身上指不定会出现几个窟窿,他突然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家伙,你可真有准备,你这青芒药气里竟然还放了压制我魔气的药物,害的我运气越来越难受了。” 华佗点头,他的青芒药气是里有专门压制魔宗功法的药物,但不是为孟三白准备的,而是为了穷恶山地牢里的那个人准备的,老人原本向外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气刃也散了。 孟三白心中这稍微送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可架不住他再继续攻击了。 “现在愿意走了吗?”华佗道。 年轻人冷笑回应,“哼,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听着烦!”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投降,我绝不会对你下杀手。” “呸,我执掌整个魔宗,我若降了,风雪岭的颜面往哪搁?” “来日再堂堂正正一战,穷恶山的钥匙我迟早会来取的。” 孟三白找到了周围青色漩涡里的破绽后,突然玄气爆体而出,破开了禁锢着的风浪漩涡,化成紫雾,冲向了天空,借着紫色魔气护体,那些气刃暂时伤不到他,他又飞了回来,经过商云牧的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那一刻四目相对,寂静无比。 “不能放走孟三白!”玄水长老道。 孟三白大笑一声,瞬间紫雾缭绕,魔气震动,一时宗门竟然邪气弥漫。站在东皇钟之上,他回头惋惜地看着地面上那几十朵碎裂的幽花,灼烧的蓝火落了一地。 他的右手再次生长出来了,血淋淋的手指颤动着,好像还没熟悉这只手的使用。 大雾那一瞬间遮住了所有人的视野,在紫雾的掩蔽下,他扬长而去。 看到孟三白已走,周围再次安全,四位长老来到华佗身旁行礼。 “拜见宗主!拜见六先生。”一时间在场的弟子们都跪下了。只有商云牧还傻站着,少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人就是名震天下的华佗。 “你怎么不跪?”华佗和蔼地笑着。 商云牧摸了摸脑袋,傻笑着说:“我不是宗门的弟子,而且我爹不让我跪其他人。” “那你跪你爹吗?” “跪。”商云牧干脆地回答着。 华佗满意地点点头,显然话里有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知道吗?” “啊?”商云牧起初还是不解华佗的话里含机,但是思罢,豁然开朗,连忙跪下说:“拜见师父!” …… 第44章 祛毒(第三更) http://.biquxs.info/

第二天当商云牧睁开充血的双眼时,他已经躺在一间明亮的宿舍内,厚厚的毛毯上,床榻边烧着火炉。他正东张西望地看着房间的摆设,看见窗口前花梨木椅子上坐着一个蓝袍道人,道人背对着他,雪白的头发垂落在椅背上。看着道人的背影,商云牧倏忽间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感觉如何?是否还觉得身体里有异样?” 道人从梨木椅上起身,朝商云牧走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十分殷切,“你昨天在海权阁前突然就晕倒了,可能是蛇毒发作,也可能是你连日旅途跋涉的疲惫。但你放心,你体内的骨心蟒之毒已经被我大部分祛除干净了。” 商云牧认得道人的脸,当他走到床榻边上时,内心惊讶无比,想要起身想迎,但身体虚弱的根本坐不起来,“宗……宗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道人说:“你拜入宗门不就是想解蛇毒吗?我看到你第一眼时就觉得你身体有恙了,既然你已经喊了我一声师父,我这个做师父的自当替徒弟解毒。” 商云牧这时才看见火炉边上有一个金盆,盆中装着半满的血水,他看了一眼就觉得胃中不适,一股阴寒,想要呕吐出来。血水冒着淡绿色的气,浓稠的液体里有很多血丝和肮脏的皮屑,他闻到了一很股熟悉的血腥味。过了一会,他才发觉那金盆里放出的毒血正是自己的鲜血,他来荒宗的路上就时不时拿小刀划破脚上的皮肤,和自己一路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商云牧问:“您是如何办到的,我也尝试过通过放血的方法来祛除蛇毒,但是没过多久那些蛇毒又会在体内生出,好像源源不断,让我整个身体越来越虚弱。” 华佗说:“一般的蛇毒像你这样做倒是可以褪毒,可是你中的是骨心蟒的毒,那是一种生长在荒雪岭里的剧毒之蛇,毒性缓慢,积累到二十日左右就会突然爆发,中毒者全身血管爆裂而死。说实话,我并没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只是在给你放血的时候,顺便用玄力将你的邪气吸收了,没有了邪气,那些毒液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周而复始的形成了。但我隐约感到似乎还有一丝邪气我吸收不了,可诡异的是那一丝邪气一直在护住你的心脉,没有那一丝邪气你可能都来不到山门……” 商云牧极力睁开自己充血的眼睛,诧异无比,居然骨心蟒里还有一丝邪气在护住自己?他已经太疲惫了,黑色的眼圈很明显,听见华佗说用玄力便能将蛇毒吸收的手段,对玄师的世界和能力越来越有兴趣了。想起在河西大漠上,那个黑袍强者一定要求自己去找华佗,说西凉只要华佗能解这毒,他睁大瞳孔,随即问道:“只要有玄力就能吸收蛇毒吗?” 华佗摇摇头回答道:“自然不可能,玄力分玄界,大陆上修炼的玄力方向有很多种,但对解毒、疗伤最有效的是木玄界玄力,特别是像你身上这样的奇毒,只有修炼木玄界的玄师,加上配合着自身炼制的药气,才能祛除干净。”作为木玄界里的憔悴药师,华佗谈起木玄界的玄力时,眉角不经意间露出一股自豪和骄傲。 “原来如此。” 商云牧话语刚落,又是一阵咳嗽,咳得喉咙嗡嗡作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可能是血痂,也可能是喉咙里感染了细菌,反正觉得很难受,像鱼刺夹住,偶尔发出吱吱的细响。 华佗也听见了他身体内细小的声音,连忙伸出右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却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异样,害怕他多虑,便说道:“无碍,应该是劳累加感染风寒所致,我一会派弟子给你送来几杯药茶,你饮下后再这休息上一日便好了。” 商云牧心怀感激,想起身给华佗行礼,拜谢他的救命之恩,但被华佗推了回去,责备他身体虚弱,不宜妄动。他蜷缩在被窝里蠕动,虚弱的身躯让她看起来像是秋夜里的一条虫子。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成了荒宗的外门弟子,而且还是宗主亲自收进外门的。 整个荒宗外门的人都知道华佗只亲自受过三个弟子入了外门! 一个是藏剑阁的玄水长老,饱读道家典籍,七极境中段的木玄界阵法师,他设置的阵法至今还作为保护荒宗外门不被敌人干扰的屏障。第二个是他的亲生儿子华雄,十八岁步入七极境巅峰的木玄界器玄师,一柄长刀杀遍西凉贼寇,后不甘宗门寂寞,加入了洛阳军方,成为董太师账下的第一骁将。至于第三个,据说是一个和华雄一样大的弟子,天赋很高,曾经差点被选入后山,跟随小师叔修行,但后来好像因为走火入魔而被秘密囚禁在荒宗的穷恶山地牢里。 华佗看见商云牧极差的身体,想鼓励他通过修行来改变先天性的身体劣势,窥探了下他的丹田气海,露出了深重的遗憾,“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吗?我虽然收了你做弟子,但是你的丹田聚集不了玄力,你步入不了修行的门槛,你今后有做好什么打算吗?” 商云牧耸肩无奈一笑,这样的话他已经从进入这片大陆开始就听见了数十遍,此刻听见宗主这样的话时,已经心如止水了,不再有第一次那样的失落了。反而甚至有点不屑!凭什么一个丹田气海就能决定人是否能修行!如果像之前山门那个仆役说的那样这是湮神的意志,那么他就会从心里抹去对湮神的一切敬意,把他看成一个屁,甚至战胜他…… 那么谁还能决定他是否能修行? 一种在人们看起来好像大逆不道的念头在他心头滋生。 他说道:“我曾经听说后山的大先生也不能修行,最后考入后山后,被小师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也能修行了,而且成为后山除了小师叔外的最强大的玄师,不知道是否真假?” 华佗说:“是的,大先生原来是不能修行,但是他不能修行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两个丹田,起初修行的时候玄力在两个丹田内流动,而导致不能集聚,后来小师叔设法堵住了他一个丹田, 然后凭借小师叔的坐忘决,强行将其中一个丹田内聚满了玄气,再开启另外一个丹田去修行,最后才让两个丹田能够聚起玄气而不散。因此大先生开启修行之时就已经和小师叔一样步入天诛领域了。” 商云牧对玄师的世界还是存在很多疑惑,听着华佗讲述大先生的故事时,心中对修行更是充满期待,“天诛领域?” “是的。”华佗这时眼里露出了一种修行者之间才有的崇拜之情,“天诛领域是八极境巅峰之上的境界,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高度,整个大陆只有八个人破境成功,这是一个最接近湮神的高度,据说破境者才破境之时甚至能看见湮神的真容,但迄今为止整个大陆只有八个人进入了天诛领域,其中南境吴国的大都督周瑜,水玄界的天控师,无疑是天诛领域里最强的存在,被誉为湮神之下第一人,是我们所有玄师心中第二个神。” …… 第45章 思虑 http://.biquxs.info/

听着华佗讲述着那些在玄师世界里强大闪耀的存在,商云牧认真听着,没有一点分神,就怕错过一个标点符号。修行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特别是来到荒宗后,亲眼目睹孟三白和六先生的战斗,那恢弘的场面,霸道的剑意,足矣摧枯拉朽的玄界之力,让他心里萌生的那个修行念头更加茁壮成长了。一种冲破土壤见到光明的渴望在他身上越发明显。 商云牧弱弱说道:“我想修行。”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自信,连日被好多修行强者打击,现在他原来的信念以及不知不觉间开始动摇了。华佗看着少年不甘天命的眼神,很想给他点鼓励,在修行的世界里总会有奇迹,这才是为什么这么多废材热衷修行的原因,就是渴望有一天变得很强,再无人敢欺辱他。但最后他也没有说话,因为一个不能聚起玄力的修行者确确实实就是个废材! 药炉里燃着安神香,淡淡的香气飘荡在房间里,被药物里的催眠成分作用,商云牧充血的双眼缓缓疲惫地闭上了。他睡着了! “睡吧,该是好好睡一觉了。” 华佗长着褶皱的脸上原本是僵硬的,大概是提及大陆世界里的诸天强者们,此刻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和慈祥,“希望湮神赐与你新的奇迹,就像你能活着来到这座古老的宗门一样。” 说完,华佗朝门外走去,步子很重,少年昨日挺身而出的举动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是如今却不能修行的消息让华佗原本以为为宗门受到一个后起之秀的喜悦瞬间跌落的一干二净了。 当华佗走出房门时,躲在不远处墙角的弟子们开始起哄了。 “你们看,那个小子居然被宗主亲自收入宗门。” “是啊,宗主居然给外门收了个废材,而且听说让那废材去考后山。” “那小子命也是够硬的,被二宝师兄那么折磨都还敢来见宗主。” “……” 在墙角聚集的几个荒宗弟子显然不是来看望商云牧的伤情,展现同门之谊的,甚至他为了荒宗挺身而出的举动,在这些弟子看来,也只是为了出风头,为了给那些长老们留点好影像,以此混进荒宗。所以墙角的弟子们很不耻他的行为,透过未关闭的木窗,看着商云牧,没有一个人不心生妒忌,要知道成为掌门弟子也就意味着成了日后宗门继承人之一。墙角的少年们咬牙切齿,特别是王二宝,跺着脚,气急败坏。 王二宝抚摸腰间的剑柄,狂躁的情绪减弱了些,说道“看我不再教训教训商云牧,就凭这废材,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华佗似乎发现了这些躲在远处的弟子们,刹那间就来到了众人面前,弟子们长大着嘴巴,急忙心行礼。 看着王二宝,华佗白眉微微皱起,说道:“荒宗是侍奉湮神的地方,不容易任何人对湮神有所不敬,商云牧能活下来说明是湮神让他活,如果你们再敢再后面嚼舌根,我就废了你们的修行,都逐出这里。” 华佗平日里都很慈祥,唯独提起商云牧时,出于爱护,竟然用逐出宗门恐吓了众弟子。 王二宝和大家都不敢说话,怯生生地低着头,听着宗主的训斥。 “师父一大早就好大的火气,又是谁惹您生气了。” 一个沙哑带的声音从某处传处。 片刻就,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毕,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出现在了华佗面前,正是他的的徒弟,玄水长老。 “师父相必在为小师弟的事情苦恼,但是眼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决定。”玄水走到了华佗的身旁,似乎有话要说。看了眼身旁的弟子们,挥手形成了一个结界,能屏蔽里面交流的声音,然后在华佗的耳旁说了几句话,然后只见他的脸色就变得很苍白。 “怎么可能?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华佗怒视了周围的弟子们,心想今日就暂且不教训众人了,一抬手破了玄水的结界就往外走去,“我先处理点事,你到海权阁的第九楼等我。”华佗走时拍了拍王二宝的肩膀,然后摇摇头,对他有点失望。然后他转身朝南边走去,而玄水老尾随其后。 宗门的管理人都走了,弟子们再次开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估计是要九楼商量了什么事了。” 九楼就是海权阁九楼,荒宗最高的商议地,很多秘密会议都在那里进行,只有收到宗主邀请的人才能跨入九楼,就算是四位长老平日也不敢轻易去九楼。据说第九层楼里面还有一个人,每一次也会参加会议,而且是个非常厉害的修行者。之前有打扫的弟子在九楼外,因为好奇看了里面一眼,竟看见一个身后飘着七颗星辰珠的男人,而且就在弟子看见男人的同时,他就被察觉到了,轻轻一个眼神就让那个弟子觉得胸口里一阵阴寒。 “那我们也走吧。” “走,饿死了,现在厨房应该已经备好了东西,快去吃一顿,那个魔头吓得我肚子都瘪了。” “怂包。” “呵呵,你看自己身下,都尿裤子了,还敢说我!” “你!” “你什么你!长老们可没走远,你再大声点呀!” “……” 那些蓝袍弟子们在嬉笑中最终都各自散去了,原本聚着一堆人的宿舍前一时间人去楼空。 只留下商云牧在房间里熟睡。 没人来祝贺他成为掌门弟子,因为在那些弟子眼里,打心眼里都看不起这个瘸子。 王二宝离开时还故意对着门内的商云牧做着一个鬼脸。 这就是他十天一直日思夜想的修行和宗门吗? 商云牧那时候虽然睡着了,奇怪的是意识居然飘出了房间,目睹了一切,心里好像产生了不一样的苦涩滋味…… 他脑中又浮现孟三白临走时的那一眼,清清冷冷…… 真的是这样么? 云牧变得焦虑起来。 魔宗似乎也是个好地方。 好去处。 可惜他已经去了荒宗。 第46章 华佗的讲课 http://.biquxs.info/

听着华佗讲述着那些在玄师世界里强大闪耀的存在,商云牧认真听着,没有一点分神,就怕错过一个标点符号。修行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特别是来到荒宗后,亲眼目睹孟三白和六先生的战斗,那恢弘的场面,霸道的剑意,足矣摧枯拉朽的玄界之力,让他心里萌生的那个修行念头更加茁壮成长了。一种冲破土壤见到光明的渴望在他身上越发明显。 商云牧弱弱说道:“我想修行。”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自信,连日被好多修行强者打击,现在他原来的信念以及不知不觉间开始动摇了。华佗看着少年不甘天命的眼神,很想给他点鼓励,在修行的世界里总会有奇迹,这才是为什么这么多废材热衷修行的原因,就是渴望有一天变得很强,再无人敢欺辱他。但最后他也没有说话,因为一个不能聚起玄力的修行者确确实实就是个废材! 药炉里燃着安神香,淡淡的香气飘荡在房间里,被药物里的催眠成分作用,商云牧充血的双眼缓缓疲惫地闭上了。他睡着了! “睡吧,该是好好睡一觉了。” 华佗长着褶皱的脸上原本是僵硬的,大概是提及大陆世界里的诸天强者们,此刻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和慈祥,“希望湮神赐与你新的奇迹,就像你能活着来到这座古老的宗门一样。” 说完,华佗朝门外走去,步子很重,少年昨日挺身而出的举动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是如今却不能修行的消息让华佗原本以为为宗门受到一个后起之秀的喜悦瞬间跌落的一干二净了。 当华佗走出房门时,躲在不远处墙角的弟子们开始起哄了。 “你们看,那个小子居然被宗主亲自收入宗门。” “是啊,宗主居然给外门收了个废材,而且听说让那废材去考后山。” “那小子命也是够硬的,被二宝师兄那么折磨都还敢来见宗主。” “……” 在墙角聚集的几个荒宗弟子显然不是来看望商云牧的伤情,展现同门之谊的,甚至他为了荒宗挺身而出的举动,在这些弟子看来,也只是为了出风头,为了给那些长老们留点好影像,以此混进荒宗。所以墙角的弟子们很不耻他的行为,透过未关闭的木窗,看着商云牧,没有一个人不心生妒忌,要知道成为掌门弟子也就意味着成了日后宗门继承人之一。墙角的少年们咬牙切齿,特别是王二宝,跺着脚,气急败坏。 王二宝抚摸腰间的剑柄,狂躁的情绪减弱了些,说道“看我不再教训教训商云牧,就凭这废材,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华佗似乎发现了这些躲在远处的弟子们,刹那间就来到了众人面前,弟子们长大着嘴巴,急忙心行礼。 看着王二宝,华佗白眉微微皱起,说道:“荒宗是侍奉湮神的地方,不容易任何人对湮神有所不敬,商云牧能活下来说明是湮神让他活,如果你们再敢再后面嚼舌根,我就废了你们的修行,都逐出这里。” 华佗平日里都很慈祥,唯独提起商云牧时,出于爱护,竟然用逐出宗门恐吓了众弟子。 王二宝和大家都不敢说话,怯生生地低着头,听着宗主的训斥。 “师父一大早就好大的火气,又是谁惹您生气了。” 一个沙哑带的声音从某处传处。 片刻就,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毕,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出现在了华佗面前,正是他的的徒弟,玄水长老。 “师父相必在为小师弟的事情苦恼,但是眼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决定。”玄水走到了华佗的身旁,似乎有话要说。看了眼身旁的弟子们,挥手形成了一个结界,能屏蔽里面交流的声音,然后在华佗的耳旁说了几句话,然后只见他的脸色就变得很苍白。 “怎么可能?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华佗怒视了周围的弟子们,心想今日就暂且不教训众人了,一抬手破了玄水的结界就往外走去,“我先处理点事,你到海权阁的第九楼等我。”华佗走时拍了拍王二宝的肩膀,然后摇摇头,对他有点失望。然后他转身朝南边走去,而玄水老尾随其后。 宗门的管理人都走了,弟子们再次开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估计是要九楼商量了什么事了。” 九楼就是海权阁九楼,荒宗最高的商议地,很多秘密会议都在那里进行,只有收到宗主邀请的人才能跨入九楼,就算是四位长老平日也不敢轻易去九楼。据说第九层楼里面还有一个人,每一次也会参加会议,而且是个非常厉害的修行者。之前有打扫的弟子在九楼外,因为好奇看了里面一眼,竟看见一个身后飘着七颗星辰珠的男人,而且就在弟子看见男人的同时,他就被察觉到了,轻轻一个眼神就让那个弟子觉得胸口里一阵阴寒。 “那我们也走吧。” “走,饿死了,现在厨房应该已经备好了东西,快去吃一顿,那个魔头吓得我肚子都瘪了。” “怂包。” “呵呵,你看自己身下,都尿裤子了,还敢说我!” “你!” “你什么你!长老们可没走远,你再大声点呀!” “……” 那些蓝袍弟子们在嬉笑中最终都各自散去了,原本聚着一堆人的宿舍前一时间人去楼空。 只留下商云牧在房间里熟睡。 没人来祝贺他成为掌门弟子,因为在那些弟子眼里,打心眼里都看不起这个瘸子。 王二宝离开时还故意对着门内的商云牧做着一个鬼脸。 这就是他十天一直日思夜想的修行和宗门吗? 商云牧那时候虽然睡着了,奇怪的是意识居然飘出了房间,目睹了一切,心里好像产生了不一样的苦涩滋味…… 他脑中又浮现孟三白临走时的那一眼,清清冷冷…… 孟三白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孟三白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越想越是觉得凌乱。 第47章 禁锢 http://.biquxs.info/

这一切都是在小红和大红提出的计划,早就蓄谋好的,为了逃离家族长老和父亲的禁锢,半个时辰前当送饭的弟子走进昏暗的地下走廊时,她便故意撩拨,然后就开始慢慢地脱掉了衣衫。 家族的绝世美人小姐居然在脱…… 当时那个送饭的守卫就目瞪口呆,聚精会神地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红阳不擅长男女情事,更别说勾搭男子这种事了,但是她观察很细微,对男子的欲望拿捏地很准,随意的一个眼神都似火焰般热情,送饭的弟子出现在囚笼外时,其实就已经走进了她的局,她的衣服凌乱地散满了一地,一只手挡在了雪白的玉峰前,一只手放在了身下隐秘之处的位置。 她羞涩地微侧过脸去。 没有衣物的遮蔽,除了手掌挡住的几处,她身体完全露在少年的眼中,一览无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香气,闻起来很好闻。平常掌门严禁任何弟子靠近红阳,就算送饭的弟子,放完饭后,都必须离开。 可当那个送饭弟子见到这一幕时,脑子里像熔浆迸射一样滚烫起来,下身更是起了反应,在这样级别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形下,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禁得住这样的诱惑,远远看着她露出的部分身体,都简直比修任何炼功法还要快活呀。 当场那个送饭的弟子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那个弟子一直很垂涎小姐的美色,经常远远偷看红阳,平日里红阳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但是没想到的是此时候竟然主动勾引,精虫上身,加上她故意用轻佻的动作和言语撩拨,那弟子竟然还没等她开口,就利用饭菜弄昏了地牢外的守卫,盗走了钥匙。 就这样她得手了。 当囚笼的门被拉开后…… 红阳将放在胸前的手拿开了…… 她红着脸。 那个弟子早已按捺不住,冲了上来,但是小红和大红早已出现在他身后,直接将那个弟子用玄气震到了一边的墙上,当场毙命。死的时候,小红挖去了他的双眼,因为他死前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就算下地狱也不能带着那记忆下到修罗场。 …… 此刻悬崖下,小红、大红和红阳呈直线站着,站在最前面的小红咧嘴笑着。 下一刻,她就冲向了羚王。 她手掌中化出一团烈火,红得像血,她一个幻步就一跃至红角羚王的头顶上,然后狠狠将火球砸向它的脑袋。所有羚羊都飞快地奔跑到了古树之后,怕被殃及。只见红角羚王不急不慢地在地上磨着蹄子,小红操控着烈火已经靠近它面颊时,羚王才抬起蹄子对着她用力踹去。 红色的屏障在羚王头上形成,屏障内的力量像瀑布一般飞快往后冲去,地上原本被二人烧成灰烬的红色植株再次生长,而且更加茁壮了。 小红那一击火球没有破坏屏障,反而被震退。 她扭了扭脖子,好久没有活动筋骨,感到四肢都有点僵硬了。 小红嘴中念着一些奇怪的咒令,空气发出哔啵的声音,一阵桃花瓣就从五米高的虚空飞下,一片片地就像刀刃一样飞向羚王。 “花刃……”红阳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很担心两人的安危,毕竟对面可是一个红角羚王,西凉大山里的主宰者之一。 桃花瓣形成的利刃一片片撞向红色的屏障,慢慢地能看见屏障上如大地龟裂的一丝丝裂缝,屏障看起来要裂开了。 红角羚王发出一声狂吼,汽波震动,似乎在往屏障内灌输力量,原本裂开的部分又合拢起来,就像愈合的伤口。 大红料定以小红的实力不能对羚王造成伤害,在阵法中羚王可能已经达到了七极境的实力,等同于荒宗长老级别的实力,她连忙赶上前来帮忙,同样也是在掌中生起一团火焰,不过那火焰是蓝色的,就和她眼睛一样。 空气温度在下降。 那蓝色火焰会吸收温度,大红踩过的地方都生出了浅浅的薄霜。 悬崖谷底这种战斗的级别已经从简单的玄师上升到宗师级别的战斗了,没想到寂静已久的悬崖下会同时出现三个四级境巅峰以上的修行者,而且其中一个居然还达到了六极境,羚王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丝的不敢相信,不过更多的是寂灭的味道!它不觉得以这三个小女孩能战胜他。 这是一只活了有几百年的红角羚羊,这么多年来多少强大的玄师都渴望杀了它,但是从来没有人成功,就算是最近将它骗入谷底的那个神秘怪人,实力强大得让羚王也感到担忧,但是它依然不觉得那个人能杀死它,最多只能将它和族人们困在这片绝望的谷底而已。 来这边一个月了,谷底下的所有生灵都被红角羚们吃光了,现在情绪变得更加暴戾了。对这些外来者,羚王丝毫没有想留下她们性命的意思。一声咆哮过后,就冲向了两人。 它顶着屏障冲击而来,红色的犄角上汇聚着雷电。大红控制着蓝色火焰像冰雹一样飘向它,而小红悬浮在半空中也跟着操控红色的桃花瓣继续飞来,但都冲不破那怪异的屏障,就像一道打不开的门一样。 小红念出了第二道咒令,空气里飘来一阵异国的歌声,悲怆而慷慨,是西羌塞外的某支民谣。随后那些飘在屏障外的桃花瓣都炸裂开来,小型的爆炸轰击在屏障外,撞击发出砰砰的声音,利用桃花瓣形成火球然后在协同大红的冰焰吸收温度,形成一种温差,形成一次剧烈的爆炸。 这次爆炸的力量非同凡响,融入了一个五极境和一个六极境玄师的玄力,周围的山壁都被震得裂开了。 爆炸中,红角羚王的身影被那些烟雾遮挡而住,生死未卜。 “要结束了吗?”红阳不敢离她们交战的中心太近,只能躲在远处观察着战况。 这一场级别的战斗,红阳很想参加,但是有心无力,因为不知何时,羚王居然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强横无比带着死亡气息的结界,以地上那些红色植株作为阵眼,而形成的结界作为外围的阵法组成,然后以它的玄力为驱动。 羚王要在这兽阵这中杀掉这两个幻灵,如果有了红阳的干扰,可能会降低胜算,所以它在两人冲破禁忌后就已经在偷偷布置兽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