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世寻》 第1章 梦复无常 http://.biquxs.info/

如果你也梦中有我,我便再等一载岁月; 如果你已迷失红尘,我便就此转身不再相候。 奈何桥头,一对白衣男女伫立其侧,看着桥上陆陆续续前行的灵魂。 女子手持月杖,神色哀伤:“此生若以星月为名,定要记得回来!” 男子手托星盘,眉头微蹙:“如果当初不是你封印的玄月在前世触发,恐怕连我们都无法找寻。” ------分割线------ “王回来了!王回来了!” 一阵通报后。 女子身穿浅橙色的浅橙烟纱裙,她微长的刘海刚刚及眉,盘起半头的秀发,带的依旧是通绒草花做的簪子,留下几缕青丝在耳前。 一双杏仁眼,两弯柳叶吊销眉,肤若凝脂,面若芙蓉,气似幽兰,巧笑倩兮。 本是倾国色,奈何眉目透出几分忧伤,见之心生由怜。 她悄然来到一个寝殿的门口,透过半掩的大门往里看。 只见一俊秀男子只穿着白色的亵衣斜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未知名的书在看。 见门口有人,他抬眼望去,女子忙躲开离去。 她心里清楚,王这次回来,是受伤了! 如今的家国,战乱四起,民不聊生。 她身披战甲,带着一众亲信离开。 她在城门外对着高墙跪拜:“大哥!玉儿在此向你诀别了。” 她知道,这一去,恐是再无相见日。 男子站在城墙上,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让人看不出他的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在某人的眼中,好似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一样。 梦毫无征兆的就醒了,夜辰月睁开双眼,蹙眉叹息:“又是这样的梦!”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惋惜没靠近那个美人男子,还是梦中的女子出征的结果。 不过夜辰月潜意识里觉得,那女子应该是死了,而这一切,都在那个美男的计划中。 窗外飘着毛毛细雨,因为是冬天,窗户上布满水雾,地上也全是薄冰。 寒风呼啸,严寒刺骨。 夜辰月揭开温暖的被窝,穿着拖鞋去洗手间。 “好不容易放个星期六,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做这种梦真是影响心情......” 抱怨归抱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微微有些抽痛。 她转了一圈又回到床上,享受的钻进被窝。 不知不觉中,她又睡着了。 梦到了一个某圈里的一个小哥哥,两人紧紧相拥,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 她好像在跟他诉说什么,他一直耐心安慰,像极了热恋的小情侣。 画面突转,她远远守着舞台中的他。 而他也时不时的看着人群中的她,很欣慰也很幸福...... 梦又毫无征兆的醒了,夜辰月扬眉:“算算年纪,我应该比那位小鲜肉大了好几岁吧!果然是白日做梦啊!什么王不王的,哪有那么多事!” 虽然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但她也不再纠结,毕竟她又不是追星一族。 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会有些脑洞大开的梦,也没什么稀奇的。 毕竟她从记事起,就常做一些不着边际的梦,虽然梦中有甜蜜温暖,不过都不算是什么好梦。 因为每次梦醒后,那些影子都在虚化,只有感觉还那么真实。 她每次醒来不是莫名的在流泪,就是莫名的感伤,那些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小小年纪的她,仿佛就已经看淡了人情冷暖,不喜言笑,也不善言语。 手机响起,夜辰月一边刷牙一边拿起手机:“怎么了扬扬!” 手机里抗议不满:“你搞什么啊!我昨天不是约你两点钟到湿地公园旁的咖啡馆坐坐吗?你怎么还在家里?” 夜辰月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支吾:“我!我马上出门,再说现在才一点半呢,还早!” 电话里的声音更不爽了:“我怎么觉得你忘了这事啊?赶紧收拾收拾,别又整一副大妈形象。” 夜辰月乖乖道:“哦!我知道了!” 随后电话里抱怨:“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设计出那么漂亮的服装,自己就整天像个大妈一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夜辰月挂了电话,开始忙碌起来。 申扬是夜辰月的中学同学,她精通音律,原本大家都说,以后她一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演奏家,可是她却没有走那一行。 问她她也只是笑称:“那只是一个小爱好而已。” 她学什么会什么,人称开着外挂出生的女子。 虽然她才二十七八,但能力却是同行佼佼者,刚大学毕业就成了一个上市企业的高管。 也是夜辰月从小到大,唯一的闺蜜。 细雨绵绵,夜辰月独自驾着车在拥挤的道路上行驶。 咖啡店里,一个靠角落的座位上。 夜辰月远远就看见远处有好几个人,她推了推眼镜,往申扬所在的座位走去。 申扬见夜辰月,过膝长靴上,一件宽松的长款针织黑毛衣,外面搭了件米灰色的呢大衣。 不过她仍旧没化妆,只轻轻的描了描眉。 右眼角的那颗泪痣,妖娆妩媚,让她的眸子看上去没那么冰冷。 整体还算看得下去。 其实夜辰月身材挺好的,皮肤白皙,纤瘦高挑,身高也在普遍之上。 虽然没有模特那么高,没有明星那么美,但她清秀的长相,站在人群中也算是有辨识度。 申扬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很欣慰:“好歹是收拾了下,不过我家小月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看了看手表,跑到门口,即责怪又心疼:“你搞什么,现在才来,都过半个小时了,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夜辰月赔笑道:“这不是周末嘛,市里堵车,昨晚上又急剧降温,现在路上很滑嘛!” 申扬又气又想笑,她替夜辰月挽起耳边被寒风吹乱的头发:“好了!走吧!” 夜辰月问:“扬扬,你们这么多人,干嘛呢?” 申扬挽着她的手:“哪里有多少人,就我跟萧风,还有他们同事,都是朋友,反正周末没事,出来喝喝咖啡咯!” 申扬是个很精致,很优雅知性的女人。 跟她相处都会觉得很有安全感,但这样处事不惊的她,每次在遇到夜辰月的事的时候,就容易炸毛。 第2章 月女已陨 http://.biquxs.info/

最让她操心的就是夜辰月的婚姻大事。 虽然两人中学毕业就各自去了不同的学校,但申扬知道,夜辰月到现在已经二十七八的人了,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所以她今天约夜辰月出来,也是给她安排相亲的。 申扬也是相当机智,找了个只有两张短沙发的桌子。 她带着夜辰月过去后,就径直坐到自己男朋友身边。 夜辰月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很明显是让自己坐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 申扬的男朋友萧风,和她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不过部门不同,能力也很强,算是强强联合了。 他不但帅气多金,性格也很幽默。 反正都不是外人,也更不注意什么形象。 萧风翘着二郎腿:“怎么了我们的大美女设计师,你的作品不是要展出了嘛,应该是高兴的事啊,怎么现在这模样了?” 这让夜辰月更显尴尬。 申扬踹了踹他,萧风介绍自己对面的男人:“这是我朋友,何君浩,不过他可比我混的好哦,现在是我们中华区的总理事,人们口中的白马王子,钻石王老五,不过才刚三十呢,不算老!” ......夜辰月无言以对。 何君浩起身,伸手,莞尔笑道:“夜小姐你好!久仰大名!” 夜辰月尴尬的和他握手:“何先生过奖了!请坐!” 何君浩坐下:“夜小姐也请坐!” 夜辰月点了点头,僵硬的坐在他身边,尽量拉开一点距离。 对面两人见她俩各种尴尬。 萧风打趣:“咖啡馆确实是用来小坐的,可你们这也坐得太专业了吧?别傻坐着了,看看要喝点什么吧都?” 四人在咖啡馆一坐就是一个小时,申扬倒是想带着萧风走,给两人单独相处了解了解,只是她太懂夜辰月的性格了,要是自己走了,她肯定会早早的找个托词回去继续宅着。 因为她很宅,要是平常没什么必须要出门的大事,她是绝对不出门的。 要不是在工作室一坐就是一天,要么就是在客厅沙发坐出个坑来。 咖啡时间过后,萧风上了何君浩的车,一起走了。 申扬准备和夜辰月一道,顺便看看她对何君浩有什么看法。 两人手挽着手出了咖啡馆的门,准备去取车。 申扬问:“你觉得何先生怎么样?” 夜辰月想了想:“挺好的!谦谦温雅。” 虽然是在赞美,可她脸上却没多少表情。 申扬一喜:“这么说还可以相处看看咯?” 夜辰月无奈一笑:“扬扬,你们太夸张了,哪有印象好就要在一起啊?” 申扬哼唧:“难道你真要一辈子打光棍啊?再说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更何况梦这种东西要是能成真,还会叫梦?” 夜辰月轻叹:“也谈不上在等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接纳有别人的生活。” 申扬也叹息:“是你把自己封闭得太严实了。” 其申扬说的也不算全错,夜辰月从小就爱做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衣服的男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自己,只是他们之间,隔着一条白茫茫的雾海。 梦醒后,除了感觉还在,男子的容貌也消失殆尽。 第一次梦见他,还是在她五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情爱,什么是什么,她全都不懂。 只知道梦见他后,醒来时会很慌乱,很悲戚。 虽然后来隔三差五的还有梦见他,梦的内容也在变化,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直到她八岁那年,她梦见他们在拥挤的人海中寻找彼此。 挤过茫茫人海,他就在她眼前,他第一次对她笑了,她也笑了。 他们伸出手,想要抓住彼此。 她想告诉他,她想他。 只是梦突然醒了,她心中只有无尽的遗憾。 她有种错觉,就是如果当时抓住了他的手,他们就好似能在现实相遇一样。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她也曾在梦中疯狂的找他,呼唤他的名字。 他不再出现,渐渐的她忘了他的名字,模糊了他的身影。 她也像失去了什么,她甚至有一种感觉,他离开自己了,自己也不会再遇见他了。 虽然后来她也梦到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但那些身影都在梦醒后,淡化,直至遗忘。 在申扬的开导下,夜辰月也渐渐妥协。 她微微一笑:“如果何先生觉得合适,那就处处看吧!” 申扬大喜,忙道:“合适合适!他可钟意你很久了。” 因为申扬和萧风出门没有开车,毕竟今天的天气不好,又碰上周末,太堵,所以他们搭的是何君浩的顺风车。 夜辰月把车钥匙给了申扬:“扬扬!我想再透透气,到路边等你好不好?” 申扬知道她现在很纠结,就去取车了。 寒风刺骨,她独自站在路边,看着凋落的枯叶随风飞舞。 也许我是重罪之人,被罚落在这人世间,痛苦煎熬的等待着那个等待不来的人,最后跟随生命的逝去而逝去,永远得不到救赎...... 她感觉自己飞了出去,人重重的倒在地上,眼镜也被撞飞,破碎。 朦胧间,一辆银色的小轿车扬长而去,自己躺在血泊中,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正好取完车出来的申扬看到这一幕,忙把车停到一旁,她不知道她伤了哪里,她不敢乱碰,只能一边哭喊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 “小月小月,你振作一点,救护车马上就来,你放心……” 夜辰月呆呆的眼中流出一行泪,艰难的勾起一抹笑:“谢...谢谢你,扬扬...我这样,也终于...解脱了...” 申扬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身下的地上全是血。 “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了,救护车到了,就到了,你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啊!” 夜辰月道:“不...是有人,有人故意的,不过幸好,幸好...我早就...累了,好累,这样...这样,也解脱了,谢...谢你...“ 她听着远处的救护车,警车,还有申扬疯一样的哭喊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第3章 借尸还魂 http://.biquxs.info/

一生流水,半世飘蓬......这便是她一生的写照。 我在等!等那个等不来的人,我在等,一直在等! 呜呜的哭泣不止,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的夜辰月半梦半醒:“扬扬!我没事!” 见床上的人动了动,还发出细微的声音。 丫鬟小凤边哭边笑:“小姐,您终于醒了!您终于听到小凤的声音了吗?您知不知道,您快吓死小凤了......” “小姐?小凤?我身边有人叫小凤?”夜辰月疑惑的睁开双眼。 见周围古色古香,纱幔,装饰,无一不是粉粉嫩嫩的。 很明显是一个小姑娘的房间。 两个黄衣少女跪在地上,一个在哭,一个低着头。 她难以置信的揉了揉双眼,心里疑惑:“我不是被车撞了吗?按道理说,应该在医院!这是哪里?难道我又做奇怪的梦了?不过这回倒是比以往的梦境更真实些。” 想到是梦,她也松了一口气。 反正自己经常做一些不合乎常理的梦,所以也就习惯了。 她很喜欢睡觉,因为只有在梦中,自己才不会觉得孤独。 而她的设计灵感,也大多来源于梦。 所以有一部分服装的款式,都是偏古风的。 夜辰月虽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不过她跟两姐弟的关系很陌生。 因为她在老家跟随爷爷奶奶长大,而姐姐和弟弟则跟随常年在外省久居的爸妈一起长大。 其实一开始她爸妈是很喜欢她的,只是后来都疏远了,直到,一点都不了解她。 听旁人说,夜辰月出生三年后,爸妈姐弟的身体都开始出问题,有人算命说夜辰月是什么孤星命,克父克母克血亲。 大家都很怕她,不敢亲近,可是跟爷爷奶奶在一起又没事。 她也常自嘲自己只是捡来的! 所以她对所谓的家人,没多少感情,他们似乎也觉得有没有她都无所谓。 不过现在爷爷奶奶也没了,就算爸妈在家,那个家对她而言,毫无感觉,除了春节和清明,她几乎不会回去。 也没什么朋友,她似乎也不需要个什么朋友。 她把一切都看得比较淡。 没有追求,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平平淡淡。 所以出自她手的设计,市面上并不多,但每次发布,都会引来一阵追风热潮。 她也知道最近有人在打自己的注意,天生感知异常敏锐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期间有人在监视自己呢!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报警,因为她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业内对于两位青年设计师的评价一直都不相上下,而那个女人一直想独占这份殊荣,已经数次陷害过夜辰月,不过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夜辰月从来没做过什么,任由她折腾。 不是她懦弱无能,只是,她什么都不在乎。 小凤伸手在夜辰月眼前晃了晃:“小姐?小姐?您是不是还有哪里不适?小凤现在就去找大夫。” 夜辰月收回呆滞的眼神,她准备起身,只是感觉头不但痛,还很晕。 她眉头紧蹙:“好痛!” 小凤担忧道:“想必是伤口发作,小姐还是躺下为好!” 夜辰月执意起来:“再不起来都睡废了!” 小凤和小香忙将她扶起,给她背后塞了个枕头,好让她靠着舒服一点。 夜辰月礼貌性的微微一笑:“小凤是吧!谢谢你!” 小凤嘿嘿傻笑:“小姐哪里话,这都是小凤该做的。” 随后她恍悟:“对了,小姐终于醒了,小凤这就去找大夫给小姐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夜辰月一把抓住小凤:“好了小凤,我真的没事了。” “可是!”小凤还是很担心。 夜辰月看着眼前的小不点,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时而天真时而老成,老成的时候倒是像极了自己小时候。 想想自己,明明没有谈过恋爱,反而有种被情伤的样子。 明明没有接触过太多人,却把一切都看得淡泊。 生于红尘,却无意圆滑世间,只因为把一切都看得太透彻。 小凤为她捏着胳膊:“那小姐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和小凤说啊!” 夜辰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小凤有些冷然:“对了小香,你去跟王爷说一声,小姐醒了!” 要是小凤不说,夜辰月倒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 见床上的小姐在看自己,小香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飘乱。 她愣了愣忙道:“好!”她说完就慌张的跑了出去。 “王爷?难道梦重复了?”夜辰月纳闷:“我昨晚梦见的也是王,不过可不是什么王爷啊!” 随后她叹了口气,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啊???”小凤一脸茫然:“小姐您在说什么啊?” 她摇头:“没什么!对了,这是什么朝代?” 她一直都很想知道,自己梦见的那些时代,也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但是每次做梦的时候,又几乎没有自主意识。 所以她现在想到了,就索性问问。 “朝代?什么是朝代?”小凤疑惑的打量着夜辰月。 “朝代就是……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统治者的姓氏而已。” 小凤左顾右盼,然后小声道:“独孤为咱们霓琼国的皇族姓氏。” 夜辰月蹙眉:“霓……琼?独孤?怎么都没听说过?” 小凤嘻笑:“小姐又说笑......”随后小凤顿了顿:“小姐您......”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捂着嘴,很是惊慌。 夜辰月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她也打量着自己:“我......怎么了吗?“ 小凤摇头:“没有没有。” 她试探性的问:“那小姐记不记得您最爱的人是谁?” “最爱的人?”夜辰月前思后想,摇摇头:“谁都不爱!” 是啊!她活了快二十八年,没有爱上过任何人。 小凤咂舌:“那,那小姐知道自己是谁吗?” 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在想什么,但见她那么忠心的份儿上。 夜辰月也就回答:“夜辰月!” 小凤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小姐!您姓白名慕雪啊!老爷夫人唤您为雪儿。” 这一哭一说的,弄得夜辰月措手不及,想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第4章 王妃十四 http://.biquxs.info/

不过小凤哭过后又释然的笑了:“忘了好,没有爱的人好,什么都不记得也好,咱们可以过自己的生活,谁都不用理会。” 小凤只以为夜辰月是受伤失忆了。 “???白慕雪?”这下换夜辰月蒙圈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我忘了?你确定?” 小凤傻乎乎的安慰:“没关系的小姐,您不用安慰小凤了,以后小凤会寸步不离的陪在小姐身边,而且小凤准备了好多小暗器,要是谁还敢陷害小姐,小凤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见她又是拍胸脯,又是气势汹汹的样子。 夜辰月更纳闷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一个梦而已,不都是断断续续的,这还连上了?” 她身体往前挪了挪,准备出去看看,这一次又梦到了什么,难得在梦中这么有自主意识。 “嘶~好痛!”她忙捂着头。 小凤着急:“小姐你先忍忍,小凤这就去为您请大夫!” 夜辰月阻止:“不用,拿镜子来我看看,这头怎么时不时的痛。” “......哦!”小凤虽然很担心,但还是乖乖的去拿镜子。 在夜辰月的意识中,只是梦,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是怕梦变换,所以才阻止小凤出门。 小凤为她拿来镜子。 她照了照,镜面没有现实中清楚,不清楚就对了,因为她没有一次在梦中见到镜子时,镜像是非常清楚的。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把她吓一跳。 她嘀咕:“这镜子也太......” 因为镜中人脸色苍白,比她以前还要白:“只是这怎么是小孩子的模样,难道我返老还童了?” 镜中人模样倒是个美人胚子,头上还绑着一条白纱,也不知道这伤到底是伤到了哪里。 她把镜子递给小凤:“我车祸还车祸到梦里来了!也是厉害!” 小凤傻笑:“小姐,您又胡说什么呢!这是真实存在的啊!” 夜辰月不经意注意到自己的手:“我这手?” “手怎么了?”小凤放完镜子忙来到她身边。 夜辰月看见自己一双肉呼呼的手,不大不小。 她惊讶了半响,又冷静下来:“没什么!果然是返老还童的梦?这手这么小!估计也就十多岁吧!” 因为她自己的手指很纤长,她发誓,绝对不是眼前的这种类型。 小凤只当自家小姐在说胡话:“小姐,您就十四岁,手自然是小啊!” “就十四?” 小凤认真的点头:“对啊!” 夜辰月认真的想了想:“梦中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真切的痛感?” 她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背,只是轻轻一捏,又痛又红。 她心里咯噔了下,这是这么多年来,除了爷爷奶奶离世,第一次心里慌乱。 她双目无神:“小凤,我这头是怎么回事?” 小凤顿时委屈的憋着嘴:“有人冤枉小姐推倒了莫女,所以被王爷杖责十板,后来小姐明明在养伤,却失足落水,又撞破了头,要我说,明明是那个莫女陷害小姐的!明明小姐才是王妃,凭什么这么对小姐!” 这一会儿莫女,一会儿王爷王妃的,弄得夜辰月无力思考。 见自家小姐发呆,小凤很担忧,其实她不想告诉小姐这些事的,既然都忘了,那就忘了吧!但是为了防着莫女再使坏,所以还是说了。 夜辰月低着头:“你别急,让我想想。”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回想睁眼后的点点滴滴。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要么是自己被车撞已经死了,现在是自己的转世,不过因为被落水撞头,才想起了前世,只是怎么会又忘了之前?哪有转世还往回转的?这一结论说不通。 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借尸还魂了!说明之前那个白慕雪已经死了,小小年纪,又是挨板子,又是落水又是撞头的。这一解释还说得过去。 她问:“小凤,我睡了多久?” 见夜辰月眼神变得淡漠,小凤小心翼翼回答:“整整五日......” 夜辰月一倒,昏厥在床上。 “我是觉得活得很累,但也没有想要轻生过,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包括车祸。” “死了就死了吧!还带着那段痛苦又无力挣扎的记忆......” 听到云翠居的主人醒来的消息,整个王府没有人喜,只有人忧,有人不以为然。 书房,只有细微的磨墨声,和书写声。 秋影一袭深青色的宫衣,站在一旁,专心的为主子磨墨。 他年纪也就二十来岁,和主子独孤君寻不相上下。 独孤君寻一袭玄衣,坐在一旁认真的书写。 他面庞清俊,微凸的眉骨下一双胜似千年寒冰的瞳眸,薄薄的嘴唇略显冰冷,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所谓冰山美人,说的就是独孤君寻这样的男人了吧。 他冷漠也沉默,感觉什么都不在乎。 不过他看上去并不像只有二十的人,反倒像是驻颜有术的中年男子。 秋影见他放下笔,他小声道:“王爷,如今白姑娘已醒来,白相府那边,是不是该让白姑娘露个面了?” 因为独孤君寻不喜欢白慕雪,所以府中也没人敢称她为王妃。 秋影又道:“毕竟这消息已经封锁五日,到时候白相爷怀疑可就不好了!” 独孤君寻淡然:“嗯!此事你去办!” 秋影拱手:“是!属下明白。” 他有些倾佩:“不过这小丫头也真熬得住,能装到现在才醒,不就是一顿板子嘛!至于昏迷这么久?” 他又暗叹:“王爷也真是,不待见人家,又要娶人家,以王爷的身份,完全可以拒绝这门亲事,唉!这白家丫头也真是的,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王爷心尖儿上的人。” 独孤君寻斜了秋影一眼,他忙止住心中所想,放下手中的墨块,去办事了。 独孤君寻年轻有为,和沧水国的太子爷并列巨元大陆第一,他们不但有女人为之疯狂的容颜,更有男人嫉妒不已的修为,还是皇室王爷和太子。 白慕雪为霓琼国当朝相爷的*,有一姐一兄,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第5章 似梦非梦 http://.biquxs.info/

可整个霓琼国谁都知道独孤君寻人很冷漠,又容不得别人靠近。 这件事还是白慕雪的姐姐,白慕霜去求的情。 最后不顾什么伦理,如愿嫁给了独孤君寻。 爱之深切,白慕雪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她被打的事,外面一概不知。 而白慕雪每天早上都会去一趟白府,给自己父母兄长请安。 虽然这几天相府派人来问过,但王府宣称白慕雪最近醉心于女红,有时候吃饭都要她的贴身侍女提醒。 一开始相府倒是很开心,也相信,但四五日过去了,他们也开始有些怀疑。 自己的女儿天真活泼的性子,怎么会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还安静这么久? “不好了王爷,白姑娘她,她......” 独孤君寻抬眼看着门口的秋影:“何事惊慌?” 秋影马上冷静下来:“白姑娘昏迷了!” 独孤君寻没有说话。 秋影又道:“属下已经察看过,白姑娘确实是真的昏迷了,而且属下还发现她的面色苍白,看样子是大失血过,气息脉搏都很微弱。” 独孤君寻这才起身往白慕雪的云翠居走去。 虽然他不怕白相府,但是白之沼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又极其护短,和他纠缠绝对不是好事。 梦回中学时,那是夜辰月最开心的三年。 那时的她瘦弱孤僻,性子寡淡,常被人欺负。 但是她从来不会哭,只会独自一个人躲在阴暗的地方,发发呆。 犹如行尸走肉,没有知觉。 直到有一天晚自习过后,住校的她没有马上就洗洗去睡。 她在寝室楼梯上一坐就是几小时。 大家都已睡下,只有声控灯忽闪忽闪的。 她也不害怕,也不想睡。 因为她接到了远在外地的爸妈电话,久久不通一个电话,但是她妈妈每次和她通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呵斥她,让她不要到处鬼混。 其实她很乖,乖到懦弱,乖到比她小的大的都欺负她,甚至打她。 她从来不敢反抗,不论别人冤枉她什么,她都绝不反驳。 因为爷爷奶奶老了,自己独自一人,又没人帮忙,所以她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她也希望被爱被关心,可是却从来没有过。 每次通话过后,她都会彻夜不眠。 而这一次,一坐就是大半夜,申扬突然出现。 她没见过她,后来说起来,才知道是同班。 她说:“我关注你很久了,我们能做朋友么?” 夜辰月只是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从申扬的出现,给了夜辰月黑暗的世界不少阳光。 她比申扬小月份,申扬是独女,强势,但对夜辰月极好极好。 后来两人关系也很好,有她在,夜辰月总能一扫阴霾,两人好到没有秘密。 梦中种种,从相识到分别。 夜辰月见自己房中堆满了鲜花,因为自己说过,等有钱了,回乡下建一套房子,种上满院的花草,蔬菜,再也不出去。 申扬坐到病床旁,为床上插着氧气管的夜辰月按摩:“一晃过去半年了......” “不过小月放心,害你的人已经伏法了,你可要快快醒来哦,可别错过了我和阿风的婚礼哟!” “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我在你喜欢的一个乡下买了套房子,那里靠山靠水,空气很好,风景也很好,而且我还种了好些种类的花,等你出院就可以住了,你一定会喜欢......” 她强行撑起一抹笑,却边说边流泪。 “扬扬......” 夜辰月也瞬间红了眼眶,她多想去抱抱她,跟她说说话,可是她仿佛置身于空中,看得见,摸不着。 眼前一黑,病房消失了,她独自在黑暗中徘徊。 以前她喜欢黑夜,可现在她喜欢光明。 她呆呆的站在黑暗中,仿佛这才是她的归宿。 “小姐!小姐......” 又听到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夜辰月睁开双眼,双眼无神,痴呆的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刚才那个似梦非梦的梦,是不是那边的景象。 “既然醒了,就起来收拾收拾,回一趟白府。” 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夜辰月的思绪。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房里的人。 独孤君寻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就带着秋影转身离去。 小凤哭了起来:“小姐,您能起身吗?小凤为您梳妆,咱们回去一趟。” 夜辰月在小凤和小香的搀扶下坐起身。 小凤道:“小香,你去给小姐打盆温水,再盛一碗白粥,小姐几日未正常饮食了,要清淡些,我先替小姐穿衣梳妆。” 小香点点头,就出去了。 两个小丫头忙进忙出,她像失了魂,一言不发,默默地消化这一切。 夜辰月在小凤的搀扶下,下了床。 她想,既然重活了,那就活了吧! 她想换一种方式生活,所以她问着自己根本就不想知道的事:“小凤和小香不和?” 小凤摇头。 夜辰月笑了笑:“那你支开她是有话要和我说?” 小凤扶夜辰月在梳妆台前坐下:“我觉得小香这几日神神秘秘的,要不就是找不着人,要不就是来了就走,反正我觉得小香变了,我不喜欢现在的她!” 如此敏锐的夜辰月,又怎么会感知不到小香的异常,只是她不在乎。 夜辰月道:“以后别说这些傻话了,免得让别人说三道四。” 小凤缩了缩脖子:“小凤知道了。” 不过她怎么觉得现在的小姐有城府了?以前的小姐也很聪明,但性子直率,有什么说什么,从来藏不住话。 但有一件事,不论在王府受了多少委屈,她从不与父母兄长诉苦,因为她爱他,她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为难独孤君寻。 小凤为她梳头:“小姐,小凤觉得您变了!” 夜辰月看着镜中的小凤:“为什么?” 小凤傻乎乎的笑道:“因为小姐不再一见到王爷就扑上去啊!” “一见就扑上去......”夜辰月一阵冷汗。 小凤继续道:“不过小凤还是喜欢现在这样的小姐,虽然天下的女子都喜欢王爷,他也确实值得别人喜欢,可王爷对小姐一点都不好,虽然小姐是真正的王妃,可小姐昏迷这五六日,王爷从未来看过小姐。” 第6章 物是人非 http://.biquxs.info/

“王爷?”夜辰月这才想起自己起床时看见的那个男人。 她暗叹:“长是长得不错,气质也挺好,可惜了,冷漠无情,我似乎在别人眼中也是如此吧!” “只是为什么我见了他会有种说不出的难过?是因为白慕雪的情感吗?” 她问:“那王爷以前会来看我吗?” 小凤瘪嘴:“怎么可能,小姐去见他都会被四大护卫赶出来,连小姐生病这么久就都不来看一眼,怎么可能会看小姐呢,而且这次来,还是为了避免老爷夫人们怀疑,所以才来让小姐回府。” 夜辰月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反正也只是随口一问:“对了!你们一直说回府,是......” 小凤顿了顿,傻笑到:“小姐您瞧我这记性,明明知道小姐失忆了,还不给小姐解释,老爷是当朝相爷,是小姐的爹爹,” “夫人是药门大长老的得意门生,很温柔,” “少爷不喜官场,在四处做生意,是小姐的兄长,” “小姐还有一个姐姐,是当今皇帝的宠妃,大家对小姐您可谓是掌中宝,心尖肉呢,而且小姐也很珍惜与家人相聚,每日必须要做的就是回白府,和老爷们共进早膳。” 夜辰月心中感叹:“虽然我一直期盼有人疼爱,可是如今上苍赐予我这么好的一个家人,我却不知道如何相处,算起来,也是占了你的光了白慕雪!” 主仆二人一边梳妆打扮,夜辰月也一直在套小凤的话,了解真正白慕雪的喜好。 虽然她不在乎别人如何,但以目前自己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的状况,还是避免不了要先靠别人的方式活下去。 她喝了小香端来的白粥,确实也是饿得慌,毕竟几天没正常吃东西,平常都是小凤一点一点的喂,而且很清淡。 粉色的裙子,上面绣着精致的金蝶,粉色的绣花鞋上,两个红色的珍珠很是耀眼。 装饰,服装,漂亮倒是漂亮,不过历来不是夜辰月的菜。 主仆三人出了王府的大门,坐上白慕雪的专用轿子,回相府。 不过让夜辰月意外的是,独孤君寻的王府很大很豪,和影视里面那些所谓的王府,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书房,独孤君寻正静静的看书。 秋影进来禀报:“王爷,白姑娘已经出门了!” “嗯!”独孤君寻只应了一声,视线没从书中离开,也没有再说话。 秋影忍不住道:“王爷难道就不奇怪么?” “何事值得奇怪?” 秋影上前:“白姑娘哪次见到王爷不是死拽不放手的?不管是生多重的病,还是被王爷赐了板子,只要有王爷的影子和声音,她都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独孤君寻的视线离开手中的书,他想起当时她醒来的时候,好像很绝望很悲伤,看自己时的那种眼神,虽然自己没看她,但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很淡漠,就仿佛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以前为了博得自己一见,也会耍各种小心思。 只是这一次,她身上的那种感觉,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而且她当时还在唤别人的名字,不过他从没爱过她,哪怕一点点,所以并没有在意她的话。 独孤君寻会娶白慕雪,是因为他想利用她的身份,打消那些想进王府的女子。 还有因为她母亲的关系,他需要药门的一味药,所以不能惹药门不快。 最后他只道:“该吩咐的都吩咐好了吗?” 秋影点头:“吩咐好了,白姑娘是个聪明人,她也不愿意王爷和相府起冲突。”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独孤君寻莫名的觉得白慕雪变了。 谁也不愿意惹上白相府,一个是权倾朝野的相爷,一个是药门的得意门生,一个是皇帝最爱的女人,一个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不论是谁,随便翻翻手,就足够那人喝一壶的了。 虽然白之沼很狠辣,但对当今皇帝很忠心,所以一直得器重。 只要白慕雪坐镇岳王府的王妃之位,就不会再有人不怕死的追上门。 香揽苑前院,一个面色苍白,如同鬼魅一样的娇俏女子坐在院子里,时不时还咳嗽连连。 此刻她正闷头生气。 她身边的侍女茜茜从房中拿出一件披风:“小姐,您别生气了,王爷虽是进了云翠居,可他只是怕那女的死了不好交代啊!” “且不说别的,您也是知道那药门在这巨元大陆的的地位有多高,而且小姐如今的身子,还要依靠那女人的娘家人啊,要不然王爷早把她踢出门,让小姐搬进云翠居了。” 莫女双拳紧握:“可恶!想不到这世上竟然只有他药门能炼出抑制我的寒毒之症。” 茜茜给椅子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莫女理了理披风:“小姐怕什么,她虽然是王妃,可王爷的心在您身上,柔情也只是您一人的,那云翠居虽说是正妃的院子,可您这里离王爷的朝华居最近,只要您身体好起来,王爷定会不顾皇上的阻碍,娶您进门,到时候那女人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还不是会被王爷丢弃。” 每当莫女想到,只要自己的身体好了,独孤君寻和王府,就是她一人的时候,她就懒得去搭理白慕雪。 但要是白慕雪去找独孤君寻,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了她。 “莫儿!秋天临近,还是进屋歇息好些。”独孤君寻一改世人眼中的寒冰,面色温和,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 茜茜俯首:“王爷!” 莫女一改狠戾,笑吟吟的要起身行礼。 独孤君寻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娇小脆弱的身体,仿佛稍有不慎,就会碰坏一样。 他抿唇,苦涩万分:“莫儿,本王已派人去为你寻新药了,你放心,寒毒之症,一定会为你治好。” 莫女咳嗽了几声,眼中的幸福和独孤君寻眼中的柔情,仿佛都能掐出水来一样。 “谢谢王爷!是莫儿不挣气,让王爷等了这么多年。” 独孤君寻心疼的给她顺了顺耳边发:“傻瓜!” 第7章 月入白府 http://.biquxs.info/

从夜辰月进白府的门,一群人就上来问东问西,就好像是好些年不见了一样。 烟萝是个很端庄温柔的女人,虽然已经年过百半,但在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从夜辰月进门,她就发现自己的女儿不对劲。 虽然夜辰月学着白慕雪的各种撒娇说自己没事,一直说最近一直在忙于刺绣,想在八十奶奶大寿的时候为她亲手做一件礼物,所以才会忽略的身体。 大厅里,烟萝红着眼眶,心疼的摸着夜辰月的小脸颊:“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才五日不见,就瘦了一大圈了,不论怎么忙,都不要忘了好好吃好好睡,奶奶的寿礼,只要雪儿有心,奶奶就很高兴啦。” 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也自责:“就是就是,这一次我可站你娘这边啊!” 夜辰月一直挂着笑脸:“知道啦娘,奶奶,雪儿会注意的!” 她举起小手发誓:“保证再无下次!嘿嘿!” 夜辰月从一进门的生疏,变得自然起来。 想想自己,何尝又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她感觉很温暖,也由衷的感谢白慕雪。 她前世梦寐以求的亲情和温暖,白慕雪都送给了自己。 白之沼处理好公务就急忙往回赶,因为他听说自己的女儿回来了。 远远就听到男人喜笑的声音。 夜辰月起身相迎:“爹爹,您忙完啦!” 白之沼见厅中瘦得脱相的幺女,他忙上前:“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独孤楚羽欺负你了?” 夜辰月甜甜笑到:“没有,爹爹莫要担心,雪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夜辰月突然一阵晕厥,脸色顿时煞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晃了晃。 三个老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之沼忙抱着她,紧张的追问:“雪儿,你这是怎么了?” 夜辰月嘿嘿笑道:“没事!” 烟萝也不再管夜辰月的阻止,执意给她把脉。 才刚把上,烟萝就大惊,又是指责又是心疼:“雪儿,你身体遭了重创为何不告诉我们?” “重创?”老太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白之沼暴怒:“小凤小香,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小姐都这样了你们还知情不报?” 两个小丫头立即跪在地上。 夜辰月坐到一旁,眸子微沉,尽显愧疚:“不是她们的错,是雪儿不小心磕到了头,怕家里担心,所以才让她们不要说的!” 其实夜辰月完全可以忍着,但是时候让这个家里知道点什么。 大家都知道孩子很孝顺,白之沼半信半疑:“真的?” 夜辰月微微点头:“真的!雪儿觉得刺绣真的很有趣,一时痴迷,所以就忘了时辰,猛然起身才导致气血不顺,磕到桌角,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大家不用担忧。” 老太太泪眼朦胧:“真是苦了我家小丫头了,都是奶奶不好!没事过什么寿辰,害得我家丫头跌倒。” 白之沼冷哼:“就算雪儿怕我们担心,他独孤君寻也知情不报。” 夜辰月道:“奶奶!爹爹!你们都不要生气难过了,王爷他也不知情。” 白之沼气鼓鼓的坐到一旁:“你这丫头,真是......唉!下不为例。” 夜辰月咧嘴笑道:“雪儿知错啦,保证没有下次。” 烟萝为夜辰月检查了患处,又给她喂下一粒活血的丹药。 她吩咐地上一直跪着的两人:“起来吧,以后不论有任何事,都要如实汇报,否则你们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两人颤颤巍巍起身:“是!夫人!” 烟萝她拿出一个丹药瓶给小凤:“这是一些治疗外伤的丹药,你每天取一粒研成粉,为小姐敷在伤口上!伤口不能沾水,否则再好的药也会留疤。” 小凤接过药瓶:“是!奴婢知道了!” 这么一个风波闹过之后,天色已渐晚。 白慕雪的哥哥,白慕雨也回来。 听说自家小妹在王府受了伤,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跑去找独孤君寻理论。 在大家的安慰下,这才坐下来吃晚饭。 这样的家人,对于夜辰月来说,是多么的奢侈。 但是想到终究是借用了别人的,她心中就泛起一阵苦涩。 一家人吃得正欢,一个下人来报:“老爷!廉王府的人来了,说是要接小姐回府。” 虽然白慕雪之前天天回家,但从来不会留过午时。 而且无故在娘家留宿,会被人话柄。 白慕雨一脸不爽的嚷嚷:“回什么回,这里才是雪儿的家!” 虽然自家小妹以前每天都回来,也每天都笑嘻嘻的,但是他知道小妹在王府过得并不好。 但小妹又视独孤君寻为命,他也不好强迫她。 夜辰月嬉笑道:“哥哥,没关系的,小妹明早再来看你们不就好啦!” 饭后,一家子送夜辰月主仆三人出门,就见秋影恭敬的站在门口等! 要是以前白慕雪知道王府有人接自己回去,不论当时在做什么,她一定马上出来跟着离开。 今天又一次,她又刷新了秋影对她的认知。 一家子目送夜辰月上了轿子,她也探头向大家告别。 轿子渐渐远去,在白家人看不到的地方。 “停轿!” 夜辰月一声令下,轿子停在人流寥寥可数的街道上。 夜幕下,秋风瑟瑟。 小凤和小香扶着她出轿。 秋影不解:“白姑娘,您这是?” 夜辰月面无任何情绪:“我想走走,秋公子若是忙,就先行回去吧!” “可是!近来的夜晚很乱,一入夜就不会再有什么人出来走动,白姑娘大晚上的在这街上行走,恐是不妥!” 秋影更懵,完全不知道她这是在唱哪一出。 小凤扶着夜辰月转身:“没什么不妥!晚些我会自己走回王府!” 她声音不温不火,带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 秋影瞬间呆滞,而且她以前为了能让自己在王爷面前说好话,也对自己很好,说话也都时时带着礼貌的笑容,时时跟自己拉近关系,这一声公子,真的好生疏。 “不过这气势,倒是像极了王爷,难道白姑娘在模仿王爷?还是在学欲擒故纵?”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嘀咕。 第8章 白皮黑冥 http://.biquxs.info/

小香上前:“小姐!那这轿子......” 夜辰月抬手:“你随轿子一同回去,准备好热水,我回去要沐浴,准备好之后你便可以下去歇息了。” 小香很是诧异,但她只得领命:“是!奴婢现在就去。” 她吩咐轿夫:“回府!” 见秋影还傻站着,夜辰月没有回头:“我爹娘已经知道王爷来接我了,秋公子不急着回去?” 秋影又是一阵语塞,他去白府接人,确实是为了不露馅! 主仆二人不顾秋影发愣,直接往前走去。 秋影忙跟上去:“属下还是跟着姑娘吧!你们独自在外,又是晚上,不*全!” 夜辰月也不再理会秋影,反正他跟不跟,她都无所谓。 她不想那么早就回去,总之从心底不是很想接触那个地方,因为她觉得那个地方很压抑。 到时候走到困了,就直接回去洗洗睡,什么都不想看,也什么都不想说,更什么都不想想。 既然上苍让自己重生,那这一世,她会好好规划自己的一生。 像后来的自己,不让人欺,不让人弃,做自己想做的。 而且她相府吃饭的时候,从大家谈论中发现,这里有一种东西叫做离魂术,只要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可以离开肉体,去往肉体去不了的地方。 比如,那个世界。 这些都和她前世所听说的武功不同,但和神话中的法术却很相似。 不过修炼这个东西,不仅要靠努力,还要靠天分,还不是三五日能练成的,多则一生难成,更有几十年才成,天资好的也要十年八年。 这对夜辰月来说,实在是太长了,也不知道那里会不会和这个世界的年轮一样。 只是她疑惑,明明才离开一两天,那里就半年之久,如果梦是真的,她等不起,那个世界的人也等不起。 大街上,黄昏的灯,稀少的人,让寒意更盛。 路上的人比一开始更少了。 小凤道:“小姐!这不是回王府的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夜辰月淡淡道:“前面有一处卖灯笼的铺子,我想买一盏灯笼。” 小凤看了看,确实也看见了。 夜辰月不得不说,没有眼镜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时候自己经常半夜来了灵感,就不论时间的画设计稿。 久而久之,就把眼睛弄坏了。 三人来到灯笼店铺的门口,中年的掌柜迎上来:“姑娘想要哪种类型的?我们这里样式繁多,图案还可以自己绘上去。” 她挑了一个很是普通的圆形白皮纸灯笼,利用纸的白,只用了黑色的墨。 轻描几笔,灯笼上就呈现一副简易的黑白画。 画上的女子双眼紧闭,头微微低垂,发丝飘散到一侧。 明明只是一幅画,却总让人觉得有风在吹她的头发,明明画中女子只是安静的闭着双眼,却让人觉得女子在悲伤。 最后她在画旁潦草的写上四个字“浮生若梦”,不问字的意义,单看字和画,看上去丝毫没有违和感。 而思考字的内容,再加上画中女子,让人觉得莫名的悲戚和对世俗的无奈。 其实不会有人知道这画的正是夜辰月内心的挣扎和无奈。 店掌柜的细细品过这看似简单的画作之后,他赞不绝口:“妙,真是太妙了,想不到姑娘简单的几笔,画却这般生动,不过这画中之人,似乎在哭泣!” 他顿了顿:“只是这几个字......不曾见过。” 夜辰月微微勾唇,也没有要解释:“我还要二十七盏白色的灯笼,上面写上一个冥字!” “明?”掌柜反问。 夜辰月道:“冥域的冥。” 掌柜吓了一跳,大家都知道冥是什么意思,那是代表着死亡,所以常人不会用那个字。 “掌柜不用害怕,只要在本月的十五午时之前做好便是,其他的无需掌柜操心。” 掌柜的还是多问一句:“姑娘!这白灯黑冥,传说那可是冥界的引路灯,姑娘这......怕是不吉利啊!” 夜辰月提着那盏自己画的灯笼转身:“多谢掌柜,小凤,和同那二十七个,多加一倍价钱给掌柜。” “是!小姐!” 小凤虽然不太明白所谓的白灯黑冥是什么意思,但一直默不作声的秋影却知道。 因为这是传说中为亡魂走向冥界的引路灯,可为什么要二十七盏,他却不得而知。 夜辰月前世也听老人说过一个传说,说是迷路的灵魂若是想要找到回家的路,就点上自己生前年岁相应的冥灯,它会指引灵魂回家。 她也是在见到灯笼铺子后,才想起。 虽然这里有温暖的家人,但她想见申扬,就算已经是植物人的自己无法清醒,她也想去看看她,谢谢她陪自己走过那短暂又漫长的岁月。 到时候自己再去冥界转世,或是为畜为人,只要没有任何记忆,她都愿意。 小凤付完钱追了上来:“小姐,白皮黑冥是什么意思啊?小凤见那掌柜的神色,这个东西是不是很可怕?” 夜辰月停下脚步,看着小凤紧张兮兮的样子:“小凤不要害怕,这只是传说,又没有人真的见过,更何况冥并不全代表死亡,还有黑暗也是冥啊!对吧!” 小凤轻声啜泣:“可是小凤还是觉得很不好!” 夜辰月捏了捏小凤的小鼻子:“傻瓜!好啦,回府吧!我困了!” 小凤提过夜辰月手中的灯,一边啜泣,一边在前面照亮。 秋影一直都没弄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本以为她只是在学自家王爷,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很快来找自己搭话。 只是这一路,她都没有。 而且她的淡漠,好像是与生俱来,就仿佛平常那个嘻嘻哈哈的人不是她一样。 街道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街道上也没了人迹。 三人七拐八拐过后,在亮堂的廉王府门口停下。 夜辰月看着廉王府这三大字,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突然,突然到她都无法适应。 都说皇家冤魂多,白慕雪又何尝不是其中一个。 她历来不喜心计,她只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常住。 第9章 所谓家人 http://.biquxs.info/

如果无法将自己魂引出体,也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过她现在要抓紧时间,只要能成,怎样都无所谓。 多耗一天,那边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秋影上前敲开门之后,见夜辰月眼中尽是茫然。 小凤提醒到:“小姐?到了,该进去了!” 她收回视线迈步进门,直接回了云翠居,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就去睡了,一直也没说一句话。 秋影实在是不明白她这是哪一出,所以在进门后没去回复,一直在观察她的言行举动。 秋影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大半夜。 他觉得独孤君寻应该已经睡了,而且他常在的书房里的灯也灭了,就想着天亮再汇报吧!反正王爷也不在乎这个名存实亡的王妃。 “秋影!”背后响起独孤君寻的声音。 秋影回头,恭敬道:“王爷!这么晚了还未歇息!” 独孤君寻的气息明显比以往更冷冽。 秋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忙跪在地上,静等他发落。 “你们去了何处?” 秋影把从接到夜辰月起,后面的点点滴滴,哪怕她说过话,他都一字不漏的和独孤君寻说了个遍。 他心想:“王爷不是很讨厌白姑娘嘛?怎么会对她的行踪感兴趣?” 独孤君寻冷冷的看了秋影一眼,每次他想什么都能知道,他不得不佩服这个主子的修为,连他都完全不知道独孤君寻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独孤君寻冷然:“药门传来消息,往后不再做本王的生意!” 秋影忙低着头:“属下确实不知道相府内发生了什么,在外面的事也确实就这么多,还望王爷明察。” 独孤君寻也不是不相信秋影的话,小香回来后他也问过她,虽然被发现伤口,但是她却全部包揽在自己身上,白府的人也不可能就因为自己不知道她受伤的事,就迁怒他,他总感觉里面有什么蹊跷。 他不知道是自己低估了白慕雪,还是低估了白家人。 不过秋影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何是二十七盏冥灯?” 秋影摇头:“不知!属下推算过白姑娘所有的亲戚朋友,没有谁的年纪正好是二十七,跟她有来往的人也没有谁离世,不过她说在十五的午时去取......” 他恍悟:“那天正是月圆之夜,可若是要引魂入冥,不是该找个星月全无的日子吗?” 独孤君寻也沉默了,他开始还怕她想加害自己的莫女,但莫女只有二十岁。 为了以防万一,独孤君寻吩咐:“这些时日,你在暗处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秋影拱手:“是!” 其实白慕雨早就打听到廉王府中除了自己的小妹,还有一个病秧子女人。 独孤君寻从来不去小妹处,反而常常因为莫女一句看似无心的话,被打板子。 有时候她一瘸一拐的回去,连坐都坐不了,别人问她,她从来都是说谎。 他也提出过不给王府供药,但是白慕雪却傻乎乎的说:“没事!这样王爷会不高兴的!” 不过直到今天过后,他感觉自己的小妹已经疏远独孤君寻了。 回家不但不提起,别人提起时,她反而像不认识一样。 所以他才向自己的娘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没有说别的内幕,但听到自己的女儿在王府不受宠,烟萝不顾燃血术耗损寿命,当场就一封书信以燃烧自己血液的方法,让书信立刻传到药门,自己师傅手中。 这一夜很安静,她睡得也很安稳。 毕竟夜辰月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又走了那么多路,也确实是累了。 相反独孤君寻却很煎熬。 他在想尽办法去给莫女找能代替之前的药,因为现在的药只能管一天。 也连夜派出大量的属下出去寻药。 因为莫女每天天明就要吃药,否则无法维持当日的寒毒。 而且那控制寒毒的配方很独特,从炼制到服下,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否则就会失效。 所以莫女吃的药,全是当天炼制,然后当天送到。 一夜无梦,这是夜辰月从记事以来第一次遇到。 她精神饱满,早早的起来梳妆,依旧穿着白慕雪最爱的款式和装扮。 主仆三人出了门,因为今天她要代替白慕雪,回去吃早点。 以前她也幻想过和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只是一家人聚少离多,有时候爸妈连过年都不回乡下。 再丰盛的菜肴,也只有她陪着爷爷奶奶。 白府餐桌上,尽是白慕雪爱吃的东西,因为她伤还没痊愈,都夹杂了有疗伤活血药效的食材。 尽管一股子药味,一家人都陪着她吃。 夜辰月平静无波的心里,泛起点点波澜。 如果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不过这更让她想起了申扬,她有一次生了重病。 整整一个星期,申扬一直在病床前照顾,医生定什么餐,她就陪着吃什么。 怕的是自己见她吃,自己也想吃。 毕竟非常时期,不能随便吃其他东西。 眼瞅着申扬那一个星期都瘦了一大圈,但她却一副高傲:“别自作多情了,我正好想减肥,瘦了就说明我成功了!” 其实她一点都不胖,夜辰月都懂。 夜辰月吃着吃着就红了眼眶。 坐她对面的白慕雨当即就察觉到了:“雪儿,是不是不合胃口?只是雪儿有伤在身,暂时先委屈你了。” 全家人都放下筷子,安慰。 白之沼道:“是不是独孤君寻对你不好?不论他是王爷还是什么,这样对我家丫头,我定饶不了他。” 夜辰月噗呲的笑出声:“爹爹!大家不用担心,雪儿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大家,雪儿一人生病,却要全家人陪着一起吃药。” 白老太太慈爱的笑道:“傻丫头,谁说吃药就一定是病人吃的?这药膳也要多吃才是,不但延年益寿,身体还好,何乐而不为呢?” 结束了愉快的早膳时间,夜辰月跟着白慕雨去了书房。 他坐到一旁打趣道:“怎么了雪儿?难道突然喜欢看书了?” 夜辰月尴尬的笑道:“哥哥~人家也想学学经商嘛!哥哥可是整个霓琼国最有经商头脑的人,跟你学准没错。” 第10章 谷中少年 http://.biquxs.info/

白慕雨虽然才二十出头,但从小对经商之道很有一套,不论是霓琼国,还是其他三国,都有他的产业。 他端起茶杯:“怎么?想跟你哥抢生意?” 夜辰月坐到他旁边:“怎么会!” 白慕雨放下茶杯:“如实招来!” “嘿嘿!”夜辰月戳着手指:“其实小妹就是在想,如果自己在外面,该怎么养活自己。” 其实她真的不太明白这个世界,也没多想去了解。 而且什么霓琼国,她在历史上根本就没听过。 “你要离开王府?”白慕雨诧异。 夜辰月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哥哥应该已经知道什么了吧?” 白慕雨双拳紧握,不可置否的点头。 她继续道:“若是有朝一日小妹要离开王府,哥哥会支持吗?” 白慕雨大喜:“雪儿说的可是真的?” 夜辰月坐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哥哥可不可以先帮忙瞒着爹爹娘亲,还有奶奶和姐姐?” 白慕雨慎重道:“可以是可以,那小妹可有想好?哪怕是廉王不爱你,你想离开,怕也是不容易。” 夜辰月却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办法能离开?” 慕白雨顿了顿:“除非廉王休妻,只是这样对雪儿的声誉不好。” 她笑道:“没关系的哥哥,小妹会处理好。” 她暗自腹诽:“果然只有这种方法啊!明明没有感情,又没有什么所谓的结婚证,这个世界就是麻烦。” 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休不休,只是她不想白家人因自己被话柄。 白慕雨见她脸上一点留念之意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不认识这个妹妹了。 “雪儿......” “嗯?” 白慕雨还是想确定她的想法,他怕万一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到时候后悔。 夜辰月勾起弯弯的一对月牙:“怎么啦哥哥!” 白慕雨摇头:“没!小妹怎么知道哥哥已经知道你的事?” 她笑吟吟道:“因为哥哥的眼睛,小妹相信哥哥的眼睛。” 白慕雨忽然心中一颤,因为从来没有谁看出过自己眼中的秘密。 不过他随后又释怀。 他搂着她的肩:“我的小妹终于长大了!” 她骄傲的抬着小脑袋:“那是自然,要不然怎么敢自称是白家人?” 他轻轻揉着她的小脑袋:“抽个时间进宫看看姐姐吧!” 她点点头:“嗯!明日就去,好几日不见姐姐,小妹想准备个礼物。” 他宠溺道:“好!都依你。” 秋影在暗处观察着夜辰月的言行举动,回去之后也把所有的消息禀报给独孤君寻。 独孤君寻手中紧握找药的人送来的信,都说没有找到。 他此刻已经怒不可遏,再听到白慕雪想离开的消息。 他一拳将书房里的桌子打得粉碎:“她说走就想走?” 秋影默不吭声的跪在地上,也不敢去看他。 秋影总觉得她说要走就一定会走。 只是他纳闷,她要独孤君寻休妻,可独孤君寻这显然是不可能会轻易放她走。 独孤君寻明明躲她如毒物,却不愿意...... “难道是想威胁药门?” “她在何处?”独孤君寻问到。 秋影道:“白姑娘出城了。” “出城?她出城做什么?” 秋影汇报:“她好像是在打听有流水又远离人烟的地方。” 独孤君寻眼中深意:“下去!” “是!”秋影忙离开王府,继续跟了上去。 他到不担心跟丢,因为白慕雪手无缚鸡之力,小香还会向自己汇报情况。 独孤君寻负手而立,心中疑惑:“她找那种地方做什么?本王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中午时分,主仆三人顶着烈日,来到郊外的一处山谷。 烈日照在夜辰月身上,让她全身都觉得疼。 因为她前世就怕太阳,没想到这毛病带到这里来了。 山谷两面青山环绕,中间有一条宽阔的河流,两头长到看不见尽头。 夜辰月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小凤道:“小姐!咱们今日看了这么多个地方,小姐是在找什么吗?” 夜辰月侧目看着小香:“那小香想知道吗?” 小香点点头,然后又忙摇头。 小凤冷哼了一声:“装什么装!” 小香不敢还口,忙低着头。 夜辰月却笑了:“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她转身:“我确实在找一样东西,可以得到自由的东西,只不过,找不到了!” 两人完全听不懂她的意思。 她道:“走吧!该回去了!” 不远处的草丛中突然窸窣响起。 她停下脚步:“出来吧!” 暗处的秋影吓了一跳,正犹豫是要出去,还是假装没听见时。 就见一个白衣少年从草丛里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只是他的白衣上血迹斑斑,衣服也破烂不堪,显然是受了重伤。 他只是站起来就已经很吃力了,原本以为是自己的仇人追来了,结果却是三个小姑娘,虽然暗处还躲着一个男子,不过他没有什么杀意,只是在监督三人。 他松了口气,重心不稳就倒下了。 “这个男人,好熟悉......”夜辰月把认识的人想了个遍,也没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她也不再多想:“小凤,将药瓶给我!” 小凤犹豫:“可是,这是夫人给小姐......” “没事!回去时找娘要便是!” 两个小丫头这才跟夜辰月身后上前。 夜辰月蹲在少年身边,见他皮肤白皙,就像妙年女子一样,嫩嫩的。 不过他满脸是血,而且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枯,应该在这里很久了。 因为这里地势宽阔,又是风口,所以血腥味并不浓。 看轮廓,应该是个美少年,莫约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只是他身上到处都已经皮开肉绽,血液模糊。 她站起身:“将他抬到水边!” 小凤很不情愿:“啊?可是他是男子唉小姐!” 夜辰月抬起他的一只手背:“男子又如何?” 小凤努嘴:“可是他身份不明,我们这样......” 夜辰月打断她的话:“万物生灵皆是命,能遇上,也算是缘分吧!” 她本不是多事之人,只是眼前之人,让她心生不忍。 “哦!奴婢知道了!” 第11章 旧人已变 http://.biquxs.info/

小凤忙上去搭手,三个不大不小的姑娘就这么把男子抬到水边的沙滩上。 其实她从来都不是多事之人,只是眼前人,让她心生不忍。 暗处的秋影被她的话感触良多。 在白慕雪和独孤君寻成亲前夕,他去调查过她。 她是很孝顺,但是却有些张扬跋扈,毕竟是世家小姐,这倒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他打探的时候就得知,她平日里只喜欢玩耍,和皇帝只有十岁的幼子,独孤玖的关系非常好,不论宫里宫外,两人所到之处,无不鸡飞狗跳。 而且两人都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夜辰月为昏迷的少年擦去脸上的血迹,脸上也有几道伤口。 她喂他吃下一粒丹药,又用一颗研成粉撒道伤口上。 最后她用发簪挑起没有被血沾住的衣服,一点一点的撕下来。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两个小丫鬟见夜辰月撕衣服,都涨红了脸。 只是她却不以为然:“清理伤口啊!有什么好害羞的。” 耗费了她许久的时间,终于把贴着伤口的衣服剥离,最后她脱掉他的衣服。 两人见她的举动,忙转身不去看。 夜辰月终究是在那个世界生存过,什么血肉模糊,或是男子裸体,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正也指望不上她俩,索性就自己给他擦拭血迹然后把丹药磨粉撒上去,又把他的衣服撕成小布条,将他全身包了个遍。 做完这一切,夜辰月这才大汗淋漓的起身。 由于少年的伤口太多,看上去就一木乃伊,不过多了两个眼眶。 好在他下半身只是大腿上有两条伤口,否则她也爱莫能助了。 她洗了洗手:“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是!” 想起刚才的男人,皮开肉绽的样子,看的小凤和小香一阵阵心惊。 不过她们好奇的是,她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竟然不怕! 秋影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惊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夜辰月醒来才两日不到,仿佛就已经做了许多事,而且还做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事。 她不再一有空就去找独孤君寻,也不去莫女的院子外嚷嚷。 除了进出王府的必经之路,甚至连王府的其他地方也不去了。 而且最让秋影意外的是,她对周围的感知,竟然比自己还强,草丛里的男人,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秋影开始怀疑,白慕雪是不是有修为,只是一直在装。 可要是这样,她又有什么目的?他怎么的想不明白。 太阳落去,沙滩上的少年睁开双眼,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想不到那个小姑娘竟然会救自己。 在朦胧间,他看见夜辰月在打量着自己。 后来又感觉有人在搬动自己,吃下药之后就慢慢睡着了。 再醒来之时,全身已经包扎好了。 夜幕渐渐降临,马车停到王府门前。 两个小丫头扶着夜辰月下了马车。 三人风尘仆仆的进门,穿过前院直达自己的院子。 一刻也没有停留,也没有张望。 独孤君寻站在暗处,看着三人离去。 秋影来到他身边:“王爷!” 独孤君寻道:“回书房!” “是!” 独孤君寻坐在茶桌旁,气息比以往要凌厉得多,这就说明他还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药。 秋影小心翼翼的汇报夜辰月的行踪。 不过现在独孤君寻正在气头上,比如她救了陌生少年的事,他就没有报。 至于夜辰月说的什么可以得到自由,又找不到了,独孤君寻无法理解,也懒得去理解。 他冷然:“秋影,你应当知晓欺瞒不报是什么惩罚!” 秋影忙跪下:“属下不敢!” “不敢?本王看你敢得很,本王分明发现白慕雪身上有一股血腥味,你还敢隐瞒?” 独孤君寻发怒,吓得秋影瑟瑟发抖。 “王,王爷,属下知罪,白姑娘在柳风谷救下一个重伤的少年,那血,是他的!” 独孤君寻冷着脸:“还不从实道来?” 秋影这才磕磕巴巴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原本以为独孤君寻会有所动作,只是他听了之后却坐在原地沉默。 独孤君寻记得有一次白慕雪来抱自己,结果磕到了额头,她发现流血后当场就晕厥过去。 而现在她不但不怕,还敢碰,如果在王府那一切都是装的,那她的城府,可不是一般的深沉。 她当初死活要嫁,虽说这半年一直在追逐自己的脚步,中间也玩过不少小伎俩,但没有一次像这两日一样。 现在更说要离开王府,想被休?哪怕是通透的他,也完全想不到她这又是什么目的。 又是一夜无梦,夜辰月的伤口也恢复的极快,不得不说烟萝的药真的很管用,现在连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是睡得安稳,但有个院子却一夜都灯火通明。 清晨时分,香揽苑向外散发着寒意。 莫女缩在被窝里发颤,不管身上盖了多少被子,房中多少火炉,她还是冷得受不了。 独孤君寻心疼的抱着她。 “王爷,好冷,莫儿,好...冷。” 他除了道歉,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对不起,对不起,是本王没用,没有找到抑制的方法。” 秋影捧着一个盒子匆匆赶来:“王爷,下面的人找来的,虽然没有之前那药管用,但能得到短暂控制。” 独孤君寻呵斥:“那还不赶快?” 茜茜端来水,秋影端着药。 独孤君寻安慰着让莫女服下:“没事了,没事了,药来了,乖!” 看着莫女吞下药丸,慢慢的房间里也没那么冷了,整个房间都开始升温。 他起身,把药交给茜茜:“若是小姐觉得冷,便吃一粒。” “王爷你去何处?”床上的莫女爬起来。 独孤君寻握了握拳,哪怕心中有怒火,但还是柔声道:“去药门!” 他说完就走了。 夜辰月起了床,让小香去厨房随便端点东西,让小凤回一趟白府说一声不回去吃早点了,因为要进宫看白慕霜,所以在准备礼物。 回来的时候让小凤顺带去布庄带几匹布,那是她之前和白慕雨说好的。 第12章 暗生隔阂 http://.biquxs.info/

对于突然出现在王府厨房的小香,大家都很诧异,因为云翠居的人,除了小丫鬟,像小香小凤这样的大丫鬟,从来不会在厨房吃,所以也就没准备她们的早膳。 小香空手而归,见夜辰月在准备什么剪子针线的。 她低着头:“对不起小姐,因为我们平日会回白府用早膳,所以厨房没给我们准备,所以......” 夜辰月没有停下手中动作:“那厨房有什么?” 小香道:“只有一些甜薯,因为去买菜的人还没回来,就只有这个了,只是这是下人们吃的。” 夜辰月顿了顿:“田鼠?这王府倒挺有趣,抓老鼠给你们吃。” “啊?”小香知道她会错意了,忙摇头比划:“不是不是,像这么大小,是一种枚红色的皮,里面是黄色或者白色的肉,有些像水果,是甜的,可以生吃。” 夜辰月瞬间领悟:“那有米吗?” 小香点头:“有!” 她吩咐:“去厨房拿一口小锅,放半碗米,装半锅水,把你说的甜薯去皮,切成小丁,放到里面一起煮,要常搅拌,直到米烂薯烂,最后撒上一点青葱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吃法,也不知道这个小姐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东西了。 但小香还是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 小香转身:“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她道:“煮好之后准备三副碗筷,让人端来便是,如果有酱菜之类的,也带一点回来。” “是!”小香俯身离去。 院外,她边走边嘀咕:“这样的东西,连洗衣服的丫鬟吃的都比这个丰盛。” “站住!” 小香转身,见茜茜扶着穿得比平常厚许多的莫女。 她俯首:“姑娘!” 茜茜问:“你准备去哪里?这个时候还在王府做什么?” 小香道:“我家小姐今日没有回白府,所以让奴婢去做早膳。” 莫女讽笑:“哟!今天是抽了哪股子风?她竟然不回去了?” 小香道:“因为小姐说要进宫,所以在准备进宫的礼物。” “礼物?” 主仆俩相视一笑。 莫女画风突转:“她最近都在做什么?怎么整日不见踪迹?” 小香道:“也同往日那般,回白府,不过现在会出去逛逛,直到天黑才回来,洗洗便睡了!” “天黑才回来?”莫女追问:“那她在外面都做些什么?” 小香想了想:“也没做些什么,就是逛逛街,看看风景,不过昨日小姐救了一个男子。” “男子?”莫女顿时来了兴致:“那男子是她什么人?现在何处?” 小香摇头:“小姐好像并不认识他,当时小姐替他包扎后便回来了,至于其他,奴婢不知。” 莫女摆手:“好了你去吧!” 看着小香离去的背影,莫女冷哼:“不论主子还是下人,都是贱蹄子,敢打我男人的注意,哼!” 小香刚随白慕雪嫁进王府后不久,有一次白慕雪被莫女陷害跌倒,小香为救白慕雪时不慎落水。 巧得独孤君寻救起,后来白慕雪被仗责,自己却没被连累。 那一刻起,小香便动了情。 哪怕做不了他的女人,就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她就知足。 原本这一切都是秘密,后来却被莫女发现了,还说要帮她。 莫女说自己时日无多,也想为独孤君寻找一个人照顾他,陪伴他。 而白慕雪作为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自然无法照顾好他。 所以小香常常向莫女透露白慕雪的消息,就连当日被杖责后去莲池,也是因为小香引去的。 而莫女早早的在莲池周围做了手脚,所以才导致白慕雪失足落水而撞到了后脑勺。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小香领着两个侍女把热腾腾的甜薯粥和几碟小菜端进云翠居。 小凤领着一众王府家丁,把夜辰月要用的布匹全都般进房里。 虽然白慕雪这个王妃是名存实亡的,但是以她娘家的实力,却没人敢光明正大的给她使绊子。 “怎么有种香甜香甜的感觉?”小凤迈步进偏厅,就见桌上有粥有酱菜。 夜辰月坐在桌前,给碗里盛粥:“小凤累了吧!刚出锅的。” 小凤凑近一看,白粥里面就只有甜薯和葱花。 她眉头薄怒:“小姐,这怎么是小姐吃的呢,是厨房把哪个小丫头的给小姐了?小凤去找他评理。” 夜辰月拉着她坐下:“是小香做的,你们试试看?” 小凤眯了眯眸子:“小香啊!我就说呢......” 站在一旁的小香低着头:“可这是小姐......” 小凤本还想说什么,只是夜辰月开口道:“这是我教小香做的,虽然看着清淡了些,不过偶尔吃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她抬头:“小香也辛苦了,坐下一起吃吧!” 小香抬了抬头:“小香不敢!” 夜辰月无奈一笑:“莫不是小香也嫌这粥太素?” 小香忙摇头:“没有!” 她依旧不动,夜辰月也就这么看着她。 小凤早就饿得饥肠辘辘,只是小姐不动筷,她也不敢啊!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自家小姐同桌吃饭,她这是何德何能。 “小香是看不上小姐赐粥?” 小凤看小香不爽,怎么看怎么都不爽。 小香委屈的低着头:“没有!” 自从进了这个王府,小香就事儿起来,服侍小姐也不上心了,小凤对她说话也越来越夹枪带棒。 房间一阵静谧,小香犹豫了片刻,颤颤巍巍的坐到凳子上:“谢小姐!” 夜辰月微微勾唇,准备给她盛粥。 她忙阻止:“多谢小姐,小香自己来。” 夜辰月自顾自的为她盛了一碗,又给小凤盛了一碗,最后才是自己。 她也不想去安慰她们那些多变的情绪,毕竟文化差异太大,解释起来很费劲。 她记得自己中学的时候,校门口就有这种红薯粥卖,而且还便宜,那时候的早餐基本就是这个。 不过已经好多年不吃了,小香说起,她才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小凤喝了一口:“嗯?还挺好喝的呢?” 夜辰月喝了一口放下:“这是小香的功劳,往后你俩可要好好相处,小香有什么话也不用总是憋在心里,我们三个一起长大,除了父母,不应该是最亲的人了吗?” 第13章 上门挑衅 http://.biquxs.info/

小凤扭过头:“才不要和她是亲人。” 小香则红了眼眶,低着头吃自己的粥。 其实夜辰月也吃不了多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状态,也没多大的食欲。 所以才喝了半碗就不喝了。 见她放下碗,小凤道:“是不是不合小姐胃口?” 她摇头:“不是,只是觉得最近很累,所以才没多大的胃口,这里还有很多,你们正在长身体,可要多吃,不要小看这甜薯,多吃对皮肤好,对头发也很好。” 小凤双眼冒星光:“真的啊?那小凤以后天天都吃!” 夜辰月掩面而笑:“天天吃你不腻啊?” 小凤摇头:“虽然是她做的,但确实很好吃,只是小姐怎么会这些呢?” 夜辰月戳了戳小凤的脑袋:“你以为你家小姐整日就知道玩?” 小凤缩了缩脑袋:“可不是么!不是和玖皇子闯祸,就是追逐王爷。” 夜辰月忖着下巴:“我以前这么厉害?” 小凤认真的点头:“对啊!不过小凤还是很喜欢现在的小姐!” “现在?” 两人的对话,小香顿了顿,不过没有说什么,继续喝粥吃菜。 夜辰月笑了笑:“那看样子我得好好表现了啊!连小凤都这么说!” 小凤忙放下碗筷:“小姐别误会,小凤没有那个意思。” 她却大笑起来:“你紧张什么啊!我是说实话啊,不过具体是哪个意思呢,我也不计较了。” 她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回屋了,晚些该进宫了。” 笑容,在转身那一刻化为乌有,变回了那个淡漠的夜辰月。 她回屋设计图纸,按小凤话里的意思,白慕霜应该在二十六岁,和自己前世的年龄相差不大,偏瘦,比白慕雨矮了半个头。 以夜辰月对人体尺寸的熟悉程度,这还难不倒她。 她拿起自己刚才制作的小手绘笔:“开工!” 也不是她不会用毛笔,只是不太方便而已。 “哟,这都是什么呀?喂狗的吗?恐怕是狗都不吃吧?哈哈!” 院中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 小凤和小香正端着吃光的空碗,准备去清洗,结果就被莫女和茜茜堵在门口。 还说这么侮辱刺耳的话。 小凤怒瞪:“是啊!正因为你们是狗,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不吃,而我们是人,知道其中的味道,所以才吃了。” “你!你说谁是狗?”被小凤一句话堵了回去,茜茜顿时语塞。 小凤一脸嫌弃的看着门口一个柔柔弱弱,一个气焰嚣张的女子:“自然是你们啊!” 随后她瞥了莫女一眼:“某些人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瞎转悠,别回头自己磕了碰了,又来怪我家小姐推的。” 莫女冷哼:“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狗,王爷他信任我,你们,又能奈我何?” 小凤也不依不饶:“不要脸,就算我家小姐不受宠,再怎么也是王妃,而你什么都不是,有什么好得意的!” 莫女气急:“我不要脸?你个小东西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跟王爷在一起多久了吗?你知道王爷有多爱我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我不要脸,不要脸的是白慕雪。” 莫女虽然没有像小凤一样声音高亢,但说的话句句锥心刺骨。 换做以前的白慕雪,她听到这些话,早就冲上去打起来了。 小凤要不是手里端着碗,她真想冲上去打莫女一顿。 “你才不要脸,处处陷害我家小姐,当天要不是你在莲池做了手脚,我家小姐会跌进莲池受伤吗?” 想起自家小姐在床上躺了整整五个日夜,不能请御医,不敢说出去,小凤就气到不行。 茜茜嘲笑:“那又如何?你们去王爷面前告状啊?看他信谁?我可是听说白慕雪在床上昏迷那些日子,王爷可从来没去看过呐,而且王爷还天天在我家小姐房中哟。” “你!”小凤语塞,对于这样的人,无法说清。 茜茜得意道:“怎么?白慕雪那个小贱蹄子不敢出来了?她平常不是很嚣张吗?还是欠收拾,知道怕了吧!” 小凤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地上,像泼妇一样叉着腰,随时都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小贱蹄子说谁呢?没事别在云翠居犬吠。” 茜茜也趾高气扬:“你个贱人再骂,等王爷回来有你白慕雪好受的!这云翠居以后的主子只有我家小姐一人。”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 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小凤,莫要为一些没必要的人和事动怒!” 见夜辰月出来,小凤忙上前:“小姐!她们太过分了。” 夜辰月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道:“莫姑娘若是喜欢这院子,搬进来住便是,何须为难一个小丫头。” 夜辰月来了几日,还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莫女。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想不到她的脸色已经差成这样,如果没有什么药物续命,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也没几日可活。 茜茜讥讽:“哟,白小姐终于出来了啊?我们还以为你掉水里掉多了,就变成那莲池的缩头乌龟了呢。” “你才是缩头乌龟。”小凤怒气冲冲的上来,要和茜茜打起来。 茜茜往后退了退,也不敢真和小凤硬碰硬。 小凤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手段多,吃过了几次哑巴亏,就不想再吃。 她暗自得意:“反正到时候王爷回来,又是她们家小姐顶罪,想想就高兴。” 莫女眸子微凝:“白姑娘,麻烦看好你这狗,本小姐这身子骨,你碰不起。” 小凤一忍再忍,要是再冲动,被惩罚的还是自家小姐。 夜辰月这才上前拉着小凤,神色淡漠:“我这院子不曾养过狗,只是不知今日从哪里跑来一对,倒是扰了我这院子的清净。” 她拉着小凤转身:“小香,送客,关门!” 小香俯首:“是!小姐!” 茜茜怒道:“白慕雪,你看来是安逸日子过多,胆敢骂我家小姐是狗!” 夜辰月侧身,傲然天成:“我从未说过你二人就是,何须对号入座!” 第14章 不战而胜 http://.biquxs.info/

莫女觉得白慕雪变了,不像以前一样容易冲动,她也好利用,可是现在的白慕雪太过冷静,让她看不透。 莫女看着夜辰月拉了拉茜茜:“白姑娘,这王府,很快便只有我一人了,我们来只是想提醒提醒白姑娘,该收拾收拾了。” 夜辰月微微点头:“那便多谢莫姑娘了!” “她居然不生气?”莫女心中疑惑。 她浅笑:“白姑娘是不是想错了什么,白姑娘要出这王府,恐怕是被休了赶出去吧!” 夜辰月依旧淡漠如初:“谢谢莫姑娘提醒。” “这都不生气?” 莫女继续道:“以后这云翠居,都是我和王爷在此恩爱缠绵。” 夜辰月突然笑了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莫女:“莫姑娘,这是你和王爷的事吧?和我好像并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以前每次说和王爷有多恩爱,白慕雪就会忍不住发狂。 只是今天真的太意外了。 莫女直勾勾的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小香勾唇:“你知道你上次跌进湖里的帮凶是谁吗?可是你这个叛变了的狗哟!” 小香惊恐,面向夜辰月立刻跪在地上:“小姐,小香知道错了,小香愿意接受惩罚。” 夜辰月上前扶起小香:“这是我家的事!莫小姐僭越了吧?” 莫女甩袖:“本小姐好心给你提醒,你却不领情,别回头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茜茜,我们走!” 夜辰月对着两人的背影道:“莫姑娘可得当心脚下,切勿又摔了跤,回头在我门前出事,那我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哼!走着瞧!”莫女恶狠狠的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暗处的秋影咂舌,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温柔似水的莫姑娘,竟然如此刁钻毒辣,心计还如此之深。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相信莫女会有这般面目。 他原本以为按白慕雪的性子,一定会和她打起来,只是没想到她就淡淡的说了几句,就把莫女气走了。 一个一改以往的泼辣,变成了受害者。 一个不是眼中所见的温婉,反而是阴狠之人。 他暗自叹息:“这个王府,怕是要有风雨来袭啊!” 小香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对不起小姐,是小香迷了心窍才犯下此等大祸,小香愿意承受一切责罚。” 夜辰月示意小凤把门关上,给小香一点尊严。 她再次扶起小香:“小香你没有错,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立场,但若是走错了路,回头便是!我从未怪过你,不过可惜,我不得宠,无法完成你的心愿,归根结底,确实是我错了!” 小香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对不起小姐,小香再也不会了,小香真的枉为人,小姐对我那么好,我却害小姐跌倒,小姐昏迷那几日,小香真的是愧疚死了,对不起,对不起,小香下半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小姐。” 夜辰月拿出一张手帕递给她:“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既然是过去,那便过去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先缓解一下情绪,进屋帮忙吧!” 小香擦了擦眼泪:“是!小姐!” 夜辰月吩咐:“小凤,唤两人进来将这地上的碗筷收走,进屋帮我忙。” 小凤道:“是!” 她很感动,小香都做了那样的事,小姐还能如此大肚,而且还把自己当家人看,处处维护自己。 夜辰月再次拿起笔,认真的开始设计自己的画稿,就好像刚才门外的吵闹,并没有发生过一样,全然没有受到影响。 半个时辰过去,她画出了一堆设计稿。 这些设计全都是按照在这个世界的所见演变而来,在里面添加了一些自己的元素,比常人穿的更修身,更有美感。 白家每人人都有两套,她的用料也极其讲究,所以自己就先把料子带来了。 接下来就是在布料上画出版型,然后让小凤小香两人帮忙剪切。 所有想绣的图案,她都一一详细分解出来了。 因为这样拿去绣房会很快就做出来,也免了他们看不明白,做不出来自己想要的感觉。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剪子剪布,和笔在布上纸上描画的声音。 夜辰月的速度之快,样式之新颖,看得秋影咂舌。 想不到她不但画功了得,还会做衣服,而且一看就是非常熟练的样子。 再过七日就是十五月圆夜,她还有好些事要做,所以一刻也不得闲。 除了服装,她似乎什么都不会,也算是表达心意了。 每一件剪下来的主要布料和装饰料都排好顺序分开装起来,这样也可以节省时间。 在她多年设计用料中,所有布匹不多不少,刚刚好用完。 整整十五套衣服的布片。 三人来到天澜城最大的绣庄,因为是急需赶工,她也付了几倍的价钱。 因为有好些地方都是精细的活,所以耗了不少时间。 一些送往白府,小香和小凤的两套她们自己带着。 还有两套包装后,夜辰月亲自送去了皇宫。 最后一套,也是最简单的一套,是她自己的。 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小姐会给自己做漂亮的新衣服的两个小丫头,开心得都快飘飘然了。 从皇宫回来,已经天黑了,刚好赶上宫门关闭的时间。 衣服白慕霜也喜欢得不得了,对夜辰月又是亲又是抱的。 临走还送了她一大盒珠宝。 轿子里,两人小丫头一直都美滋滋的沉浸其中。 对于衣服一事,小凤不解:“可是小姐,您给大家都准备了两套漂亮的新衣服,您自己为什么就只是一套素色简单的啊? 夜辰月有些疲乏,但还是操着白慕雪的口吻回应:“因为我自己会啊!想要穿新衣服又很方便,偶尔也想换换颜色嘛。” 小凤一脸崇拜:“想不到小姐不但会做吃的,还会作画做衣服,让小凤好生崇拜啊!” 夜辰月不急不缓,也不在乎她们怎么想:“你以为你小姐真的就只知道吃喝玩乐追美男?” 第15章 赐药少年 http://.biquxs.info/

“嘿嘿!”小凤缩了缩脑袋。 她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小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现在沉默寡言,但却很好相处。 夜辰月回到王府已经很晚了,她累到不行,回去连澡都没洗就睡着了。 莫女在房间里又哭又闹,委屈得不得了。 独孤君寻在药门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药门的掌事者,这显然是他们故意不见自己。 本来就怒火中烧的他,回来又听说莫女好端端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却还受到的屈辱,他就恨不得立刻就去撕了白慕雪。 只是莫女太过悲伤,身体的情况也不乐观,他离不开。 而且秋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这就证明她也还没回来。 秋影知道独孤君寻又在莫女的香揽苑,所以他就在院子门口等着。 莫女又哭又闹,咳嗽得还很厉害。 独孤君寻哄她服了药才睡下,等她睡下时,天已微明。 独孤君寻奔波了一整天,又一夜没睡,加上心急如焚,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他来到云翠居,一脚踹开夜辰月卧房的门。 夜辰月还没来得及反应,独孤君寻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她微微睁开双眼,虽然不知道独孤君寻在发什么疯,但也知道他的来意。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莫女又说了自己不少“好话”。 独孤君寻掐着她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瞪着他,眼中的红血丝很是吓人:“本王说过无数次,香揽苑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却处处忤逆本王,本王真不该答应娶你进门,你真该死!” 虽然被掐着难以呼吸,但夜辰月一点惧色都没有,她甚至在想,就这么死了也好,省得麻烦,只是却回不去了。 她艰难的开口:“王爷既然厌我,休了我便是,何须在这王府碍你的眼!” 独孤君寻的手更用力:“你以为我不敢?少妄想,本王就是要折磨你到死。” 她咳嗽了一声:“王爷位高权重,有何不敢!” 他怒视着早已变得瘦小的她,不过他并不在意。 只到:“不但伤了本王的女人,你还敢顶嘴!你当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因为缺氧,脸色越来越苍白:“我若说没有,你会信么?既然什么都想好了,何须要质问我?何不,何不直接杀了我!” “你以为本王不敢?” 她眼睛已经开始翻白,声音也越来越小:“我...我说过...王爷...王爷...位高权...重...有何...有何不敢!” “王爷饶命啊!我家小姐是被冤枉的!莫姑娘的事真与我家小姐无关呐!”小凤和小香哭着跪在门口求饶。 她们听到卧房的房门巨响,两人忙赶来,就见自家小姐被掐着脖子。 秋影也赶来,他跪在地上:“王爷息怒,此事真与白姑娘无关!” 独孤君寻甩开夜辰月,他转身,阴沉得可怕:“你在为她求情?本王让你监督她,你现在却要维护她?” 随后他怒斥:“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秋影低着头:“属下不敢!属下所说句句属实。” 其实秋影一直在莫女住的门外,只是一直没有被传唤,后来就打了个盹,醒来就发现独孤君寻不在房中了,他一猜就知道,他一定是来云翠居了。 虽然白慕雪的生死与他无关,但还是忍不住进来求情。 哪怕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他也贸然进来了。 “好啊秋影,你们一唱一和,还真是同心呐!要不要本王将这女人赐给你?” 秋影匍匐在地上:“王爷明鉴,属下的存在,白姑娘根本就不知情!” 夜辰月心中冷然,她也没想到独孤君寻会派人跟踪自己。 不过也幸好,白慕雪的委屈,终于有旁人知晓了。 因为严重缺氧,又睡眠不足,她一个踉跄,便倒在地上。 后脑勺一下子就撞到床角,原本已经在愈合的伤口又裂开,鲜血瞬间就漫出她头倒下的地面。 “小姐!”小凤小香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什么王爷不王爷的,忙上前。 在夜辰月缓缓闭上双眼那一刻,她看见白慕雪边哭边向自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甘心就那么死了,才留下执念,禁锢了你,害了你,对不起!” 夜辰月艰难的勾起唇角:“你,终于,要,走了吗?我也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双眼。 其实她知道真正的白慕雪还在,只是她不露面,她也没办法。 房间里的人,没有一个听懂她最后的那句话。 小凤和小香哭喊:“小姐,您不要吓我们啊!您醒醒好不好!小姐......” “还不去看看?”独孤君寻吩咐。 秋影忙起身去探夜辰月的鼻息和脉搏,她的鼻息已经微弱到探不出。 这把秋影吓了一跳,但还是去试了试她的颈动脉。 虽然微弱,但还是有。 他起身:“王爷,白姑娘已经快不行了。” 独孤君寻突然一阵心慌,他又莫名的不希望她死。 “让开!”他把夜辰月抱到床上,为她输入真气疗伤。 秋影原本以为独孤君寻不会救她,但看他现在出手,也多少有些欣慰。 他把两个小丫头唤了出去,吩咐她们去打水,等下为她们小姐包扎伤口。 也为了不打扰独孤君寻。 独孤君寻为夜辰月疗完伤,起身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墙上的那个白灯笼,他只是瞥了一眼就走了,他知道那是她回白府的那天晚上买的。 大夫来了,重新为她包扎了伤口。 小凤和小香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床边。 夜已深,她未醒。 一个白衣少年悄然潜入夜辰月的房间,他剑眉下一双迷惑众生的桃花眼,打量着整个房间。 少年袖子一挥,床边的两个小丫头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夜辰月被包扎得面目全非。 因为是后脑受了伤,新伤旧伤一起,包得她只剩下口鼻耳目在外面。 “唉!真是个可怜的傻姑娘。” 少年喂她吃下了一粒金黄色的丹药:“之前呢你救了我,我也当还你个人情吧!” 第16章 死里逃生 http://.biquxs.info/

少年当日被夜辰月救后,虽然醒来了,却又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天。 醒来后想起之前遇到的小姑娘,他这才找上门来。 他杵着下巴打量着床上的夜辰月,随后他惊讶:“异世魂?这个小姑娘的身体里竟然是异世魂!” “以前总是听说,但没真见过,这回可被我遇上了,有趣,有趣!哈哈!” “不过看这样子,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有些时日了吧!这么说来,救我的是她没错了!” 夜辰月突然睁开双眼,见一个肤如凝脂的美少年在打量着自己。 她一个激灵起身:“你是谁?” 她看了看房间,又摸了摸一点都不痛的头:“我没死?” 少年暗自惊讶:“想不到小竹子的药这么管用,我明明都用不上,说什么出门在外,非要给我,现在倒是便宜你了。” 他盘坐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怎么就那么想死啊!说说呗,你是谁?” 夜辰月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们这是怎么了?” 司北青瞥了眼地上睡得正香的两人:“就睡着了呗!” 她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走进来的呗!” 夜辰月有些不信:“这王府戒备森严,明里暗处都是人,你......” 他双手环胸,骄傲道:“这有什么,我想去什么地方,是绝对不会有人拦得住我的,更何况是在夜幕下。” 她第一次接近独孤君寻时,就感觉他的气息已经很强了。 而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的公子哥,也不容小觑。 她淡淡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年又凑近了一点:“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夜辰月想了想,会不会是白慕雪以前的朋友。 她垂眸:“我之前受过伤,有些事已经不记得了。” 他顿时萎靡:“我这么美,别人只见一眼就生世难忘,我们前一天才刚见过,你却不记得了!” 她实在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抱歉公子,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我方才说过,我之前......” “哎呀,我没有说之前,我说的是现在的这个你!”少年打断她的话。 夜辰月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他替她号脉,还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 他纳闷:“也没有失忆啊!怎么就不记得了呢?那里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好像什么谷吧!我当时受了伤,是你给我上药包扎的,还记得吗?” 她想起当时那个血迹斑斑的少年,有些意外:“你的伤......” 她记得他脸上有几条很深的伤口,可现在眼前的人,不但没有伤,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笑道:“终于想起来了吧?不过我这人身体比较特殊,再重的伤,都会在朝夕之间痊愈,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笑了笑:“那我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他坐到她身边:“没有没有,不过无论如何,你可都救了我。” 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就碰了自己一下,身上的气息就被掩盖了。 那些追杀自己的人明明见自己就躺在那里,他们只把自己当做是其他人,理都懒得理就走了,这让他说不出的奇怪。 她问:“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找得到我?” 他又骄傲道:“气味啊,你的气味和别人不一样,反正我只要闭上眼睛就知道你在哪里。” 他时而傲娇,时而调皮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那你怎么会受伤那么严重?” “诶......”少年顿时尴尬了。 自己初来这个世界,差点被人骗去卖了,中途想逃跑,结果中了*,才被他们追杀成这样的。 不管逃到多远,都能被他们找到,后来他才知道那其中有专门用来找人的灵兽,任何气息在它面前都没办法躲,无处遁形。 所以这种丢脸的事,还是不说为好。 他眼神忽闪:“啊哈哈,这个不重要,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慕雪!” 他一脸求知欲:“我说的是你的真名。” 夜辰月总感觉这个人怪怪的,仿佛能看出自己不是这身子的主人一样。 “就是真名!” 少年急了:“我说的是现在,不是以前。” 她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啊?” 她应道:“嗯!” 他咧嘴:“对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他思忖:“这个世界的人取名字,好像是由姓氏和称呼组成的吧?会不会像真儿一样?啧!也不对,真儿的姓氏是他老爹的名,可我没有姓氏啊......” 他思前想后,表情也几番变化,夜辰月突然觉得,这个连名字都说不出来的少年还挺可爱。 他也不是故意想骗夜辰月,因为他的名和姓都是一个字,北! 随后他胡诌了个名字:“我叫司北青,你可以叫我北,也是刚来这里不久。” 夜辰月也不在乎真假,反正名字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她心中一喜:“你从哪里来?” “从......也是从其他位面来的,不过和姑娘不一样。” 差点说漏嘴的司北青一阵冷汗。 “那姑娘可以说你的真名吗?” 夜辰月心里有一点失望:“夜辰月!” 她原本还想,如果那个引魂的法子不行,看他应该也不普通,就想问问他怎么回去,结果人家并不是。 “哪个辰月?”他疑问。 她回应:“时辰的辰,月亮的月。” 司北青心中大喜:“难道她就是我找的人?” 他记得出门的时候长老说过“星辰明月”不过这世上一样的名字太多了。 而且指的是不是名字还不一定呢,还是先不要下定论的好。 “你怎么了?” 看他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司北青拿出一颗穿着黑绳的白珠—星魄,放到夜辰月手里:“没怎么,我就是想起个往事而已,这是......嗯......一颗珍珠,你随时戴在身上,要是有危险的时候,只要握着它默念我的名字我就来了,万一有时候我来不及,它可以保你魂魄不散。” 他说着就下了床:“天快亮了,我也有事该走了。” 见他要走,她追问:“是不是你替我治好的伤?” 他转身咧嘴笑道:“那必须的!” 第17章 告别过往 http://.biquxs.info/

夜辰月拎着黑绳:“你为什么这么做?” 司北青摆摆手:“不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跟月儿姑娘有缘啦。” 他推门出去,她愣愣的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谢谢你!” 她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反正她就想这么说。 他站在房顶,看着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不再似以往的童真:“什么时候才能......唉!” 司北青消失在房顶,没了踪迹,仿佛他根本就没来过一样。 听到夜辰月起床的声音,小凤小香忙从地上起来,又惊又喜:“小姐您醒啦!饿了吗?想吃什么?小香立即去做。” 夜辰月摇头:“去打盆水吧!我想洗漱。” “是!”小香转身出了门。 小凤扶着她下床,眉头紧蹙:“小姐,您从上一次昏迷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好好吃过东西,才十日不到,就已经瘦成这样了,平常在家里和王府,吃的都只有一点点,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夜辰月坐到梳妆台前:“没关系的小凤,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想必胃口也会好起来的。” 小凤红了眼:“怎么会没事,您看看您这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今日小姐先养着,就别折腾这一趟了,小凤回去给老爷们说一声好不好?” 夜辰月握着小凤的手,温柔道:“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了好吗,去帮我把剪子给我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想干什么,但小凤还是乖乖的去拿来了。 “小姐,您要剪子做什么啊?” “我想把这布拆了。” 小凤阻止:“不行的小姐,您还有伤,不能......”她话还没说完,夜辰月就已经剪开了脸上的棉纱。 “小姐不要!” 小凤生怕自家小姐想不开,连伤都不顾了。 夜辰月道:“不要担心,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她一圈一圈的拆掉头上的布,摸了摸原本有伤口的地方,确实已经好了,也不知道司北青用的是什么药。 小凤惊喜:“小姐您好了,您真的好了,夫人的药真的好管用啊,才一夜就痊愈了。” 夜辰月勾了勾唇:“我没骗你吧!” 小凤连连点头:“嗯嗯!这药当真是好厉害啊!” 夜辰月看着镜子里的小脸,心中感叹:“多情自古空余恨,痴情却被无情伤,你的这一生,本可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奈何真心错付,最终还是伤了自己,在我剩下的这几日,能为你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所谓的怨念吸引而来,但终究是借用了你的身体。” “小凤,你去将我以前穿的衣服和首饰,还有喜欢的东西,一件不留的全都收拾好!” 小凤疑惑:“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夜辰月笑了笑:“算是与过去告个别吧!” “小姐这是要放弃王爷啊!像这样绝情的王爷,再好又有什么用。”小凤喜滋滋道:“好嘞,小凤这就去。” 小香打了一盆水进来。 夜辰月吩咐:“你也去帮忙吧,不论是帘子还是被褥,但凡是我以前喜欢的,全都收起来。” 小香放下水盆:“是!” 夜辰月先把长至腰间的青丝紧束,拿起剪子一刀就剪掉了长发。 齐肩的短发纷纷散落到肩上。 过来收拾东西的小凤大惊:“小姐您.......” 夜辰月不以为意:“过去的就让他彻底过去好了!” 小凤有点心疼:“可是小姐以前最爱这头发了。” 夜辰月转过头:“我以前也最爱独孤君寻,可如今不也不爱了吗?” 小凤噗呲的笑出声:“小凤支持您!” 没有人知道的是,有一次白慕雪趁独孤君寻和四大护卫都不在。 她偷偷地进了独孤君寻的房间,无意间见桌上的匣子里有一幅侧脸美人图。 女子一袭黑长袍,青丝长到拖地长袍上面,她抬头看着上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独孤君寻房间里很空,也没有什么字画书籍,唯独有一副黑衣美人图。 画中人既不是莫女,也不是霓琼国的谁,更没有任何有关的消息。 这只能说明画中人不在人世了,否则按独孤君寻的能力,如果画中人还在世,他一定会去找她。 既然那么隐蔽,肯定就是最思念的人。 因为独孤君寻的房间连莫女都不能进,所以看到画的事,白慕雪自然是不敢说,也不敢太刻意去学。 为此,白慕雪一直在默默地留长发,她希望有一天她也像画中人一样了,再突然给他一个惊喜。 一大清早,一众侍女家丁,在云翠居进进出出,搬东搬西,但凡是白慕雪的东西,全都打包装上兽拉车。 不算嫁妆,整整装了两辆车。 因为已经是秋天,早上还是有点凉,夜辰月便穿了一件白色有帽子的长斗篷,出门时戴上还省去没必要的解释。 整个云翠居瞬间变得死气沉沉。 独孤君寻也从来不想管白慕雪,随便她去哪里,要做什么,他都不关心。 哪怕是现在他知道云翠居进进出出的人,他也丝毫不在乎。 朝华居,独孤君寻也起了床,两个侍女正在给他穿戴。 秋影进来禀报:“王爷,白姑娘走了。” 独孤君寻久久才吭声:“她这半年不一直如此!就算她离开这个王府又能如何!她此生都逃不过。” 他想起昨晚掐着她时,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恐慌,反而有一种释怀之感。 他回来后,哪怕是躺在床上,闭上双眼,都能看到她眼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以前那个哪怕是被打,都心心念念自己的人,仿佛一夜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似的。 侍女穿好衣服就退了出去。 “她最近可有其他异常?” 秋影道:“昨日让绣庄赶制了十五套衣裳,分别送去了霜妃宫中和白府,还有那俩贴身侍女也有。” 独孤君寻抬眼:“这有何异常之处?” 秋影思索:“属下从未听说过白姑娘有这般能耐,而且这些衣服的样式全是她自己设计的,虽然两个小丫头帮忙剪裁,可也是白姑娘事先画上去的,看熟练度,远比绣庄的绣娘都老练。” 第18章 断发断情 http://.biquxs.info/

秋影想了想:“更奇的是,她不但会作画制衣,还会一种粥的做法,以前属下查她的时候,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会,而且一直跟随她的侍女都全然不知。” “还有,那日柳风谷之事,连属下都没有发现那男子的藏身之处,但白姑娘却发现了。” 独孤君寻沉声道:“你是觉得她在伪装?” 秋影沉默片刻:“属下只是猜测,或许是凑巧也说不定。” 独孤君寻脑海中又浮现她的那双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本王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秋影也把发生的事如实说了一遍,不论独孤君寻信不信,这并不重要。 他也不会去说莫女的不好,因为与他秋影无关。 因为昨天独孤君寻在气头上,也没有召见秋影,所以昨天的事,他还不知道,秋影也不敢再继续跟踪。 听完秋影的禀报,独孤君寻没有任何表情:“继续暗中观察。” 秋影拱手:“是!王爷!” 秋影才刚走,一个打扫的家丁就在门外道:“不好了王爷,白姑娘把云翠居的东西都搬走了。” 他只冷冷的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他看了眼平放在桌上装了画卷的盒子,眼中的冰冷变得温和了许多。 展开画卷,他轻抚着画中女子的脸,眼中道不出的酸涩和柔情:“好想你……” “王爷不好了,莫姑娘的病又发作了。” 独孤君寻忙收好画卷,出了门。 房中,莫女脸色发青,在床上瑟瑟发抖,房间里的温度也有着前所未有低。 独孤君寻还没进门就急切的问:“药呢?药呢?” 茜茜害怕的跪在地上:“已经吃了。” 独孤君寻飞奔到莫女床边:“怎么会这样!吃了药还......怎么会这样!” 莫女从被子中伸出瘦到皮包骨的手,肤色青紫得厉害,是寒毒发作的模样。 独孤君寻一把握着她,自责道:“是本王没用,本王已经派出了所以暗卫,哪怕是将巨元大陆翻个遍,也要为莫儿寻来解毒之方。” 莫女靠在独孤君寻怀里,艰难的撑起一抹微笑:“王爷不用再为我操心了,莫儿的身体状况,莫儿心中很是清楚,只是,咳咳,只是怕陪伴不了王爷了。” 独孤君寻紧紧地抱着她:“不要胡说,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有。” 莫女又是一阵咳嗽,她的情况看上去十分不妙,就像是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一样。 他愧疚万分:“枉他人说本王为霓琼第一人,可如今连最爱的女子都救不了。” 莫女柔柔道:“王爷不要这么说,要不是王爷,莫儿当年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四年前的一个寒夜,独孤君寻去沧水国办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 途中见一女子晃晃悠悠的走着,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儿时梦中的那个黑衣女子。 他将身中寒毒的莫女带回王府,四处为她寻找解毒之法。 只是连整个大陆最倚重的药门都无法得知这个寒症的由来。 一直以来也只能抑制,无法根治。 他一心想要娶她,只是她的身体一直找不到根治之方,独孤皇帝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此刻他眉头紧锁,却无计可施。 莫女疲倦的抚摸着独孤君寻的脸颊:“王爷的情,莫儿,莫儿只得来生,来生再报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缓缓的合上了双眼。 “莫儿!莫儿?”独孤君寻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全身都在颤抖。 “王爷王爷,属下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黑衣男子风尘仆仆的赶来,拿出一个丹药瓶。 独孤君寻急急忙忙的倒出一粒丹药,塞到莫女口中:“莫儿坚持住,药来了药来了。” 因为她身体的原因,他无法为她输入真元助她,只能等她慢慢咽下。 只是如今她却无法下咽。 “取水来!” 茜茜忙端来半碗热水。 独孤君寻忙取出她口中的丹药,运功碎成粉末,化入碗中,再慢慢喂下。 大家静静的看着莫女。 片刻过去,莫女的唇微微动了动。 独孤君寻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地。 他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睡下后,才带着黑衣属下出了门。 院子外面。 独孤君寻道:“那药能管多久?” 男子低着头:“半日!” 独孤君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多少!” 男子道:“只有那一瓶中的七粒,属下等人本想去找那炼丹之人,只是那人早已过世,留下的也只有这一点了。” 独孤君寻瞬间又头痛起来。 男子又道:“属下还找到了其他根治的方法!” “根治?是什么?”独孤君寻一扫阴霾。 男子支支吾吾道:“只是,只是......” 独孤君寻揪着男子的衣领:“只是什么,快说!” 男子又道:“只是这方法并非是普通的药,是要找拥有完璧之身的女子,将莫姑娘的寒毒引到对方身上。” 独孤君寻放开他的衣领:“那对方会如何?” 男子低着头:“暴毙身亡!” 独孤君寻愣了愣。 男子道:“不过若是能找到一个八字阴阳平衡,子时出生,天命有福的女子度,那她则不会遭到严重的反噬,只是会有一月的时间怕冷。” 独孤君寻瞬间看到了希望:“那还不快去找!” 男子道:“已经找过了,大陆四国中,能符合全部要求的,只有长越国的七公主和......和本国丞相,白之沼的*是此命格。” “白慕雪?” 男子结巴道:“是......正是王妃!” 独孤君寻也听说过长越的七公主,她是长越皇后的*,身份自然是比其他公主尊贵。 而白慕雪虽然不是公主,但她的命运却没有几个皇族能比得上。 他问:“可查清楚了?” 男子点头:“查清楚了!” 独孤君寻负手而立:“好,本王知道了。” 男子低头勾唇,眼中深意:“属下告退!” 夜辰月回到白府,关于头发和穿着的问题,自然是做了一大番解释。 吃过早膳还是被白慕雨拉到远离白相府的一处破院子里。 “你就实话实说吧!为何要剪发!我可不信是因为突然想换。” 第19章 飘雪山庄 http://.biquxs.info/

夜辰月眼中苦涩:“斩断情丝,忘却前缘,人也要学会成长,总归是该放下的,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小妹累了。” 白慕雨愤怒:“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也流了下来,只不过这个泪不是夜辰月的,而是白慕雪。 “他昨夜突然闯入我房中,差点将我掐死,从我上次受伤后,好些东西我就已经看淡了,也不再去纠缠于他,只是他听信莫女谗言,说小妹伤了她。” 她声泪俱下的诉说着嫁进王府这半年所受的万般苦楚。 自家小妹默默流泪诉苦,白慕雨暴怒。 他愤怒咆哮:“我要杀他,我要杀了他......” 夜辰月抬眼,心中感慨:“这就是家人呵护的感觉吗?” 她拉着他:“不要哥哥,你打不过他的,小妹不想再给家里增添负担了,小妹如今已然放下,他如何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她边哭边笑:“待想办法和他和离后,小妹就再也不用踏进那个院子了,哥哥要相信小妹,相信小妹好不好?” 看着她的万般委屈逞强,白慕雨心疼得不得了。 他为她抹去眼泪,脸上的怒气未消,仍温柔道:“好!此事我暂且帮你瞒下,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爹娘再说吧!” 她破涕为笑:“谢谢哥哥,悲哀莫过于心已死,往后他如何,与我们无关,就当这个人从未出现过吧!” 白慕雨抱着她,眼中苦涩:“雪儿你受苦了!” 他不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到一笑免恩仇的。 但这是她的决定,他作为兄长,自然该支持。 告别了白慕雨,夜辰月跟着两辆兽车出了城,到了目的地已经临近黄昏。 从小香小凤口中得知,白慕雪以前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个飘雪山庄,在还没有嫁给独孤君寻之前,她还常来小住。 山庄虽然不是很大,但山中空气很好,一到冬季下雪时,大雪覆盖整座山,是霓琼国最漂亮的雪景。 站在高处还能看到远处的霓琼国的繁华景色,所以她才让她爹给她建了这个山庄,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放到后院就可以回去了!”小凤对搬运的帮工道。 “是!” 秋天落叶黄,虽然没有春夏的郁郁生气,和冬季的皑皑白雪,看漫天飞舞的黄叶,也是别具一番滋味。 夜辰月站在院子里,看叶子随风起叶落,犹如自己凋零的生命。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清冷孤独,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小姐,为何不把它们搬到房间里?” 夜辰月收回思绪:“尘归尘,土归土,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啊?小姐您要烧了啊?”小凤有些不舍。 夜辰月垂眸:“舍不下过去,如何毫无束缚的展望未来?” 小凤低头不语,突然嘭的一声倒在地上和小香睡着了。 房顶的秋影也趴在上面睡着了。 “你来了?”夜辰月声音淡淡,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司北青笑嘻嘻的来到她身边:“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拿出火折子:“我所认识的人中,似乎也只有你能让人瞬间沉睡的能力吧!” “那你认识的人还挺少!” 夜辰月打开两个箱子,将里面的衣物点燃:“寥寥无几!怎么突然来了?” 司北青看着火光:“这不挺无聊的嘛!我来这里也只有你这么一个认识的人,所以就来找你啦!” “我们也不过见过两次面而已!” 他坐到地上:“不过我觉得我们很聊得来啊,而且我们都不是这个大陆的人,这也算是同病相怜嘛!” 白慕雪的魂魄从那束被火烧掉的头发中出现在火堆旁。 她跪在地上哭泣:“谢谢姐姐为我家人做的衣裳,谢谢姐姐将我生前之物烧给我!” 夜辰月淡淡道:“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你放心吧!只要我活着一日,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 白慕雪抹了抹泪:“谢谢姐姐,当日若不是我迷了心窍嫁给王爷,也不会到如今死了都无人知晓。” 夜辰月看着火中的小丫头:“有些情,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你能走出来,也算是有觉悟。” 白慕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他宁愿守着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守着一个随时都会死去的人,都不愿意接受我,我又还有什么好争抢的!” 她苦笑:“希望来生别再犯这样的傻事了吧!” 她想了想又道:“姐姐!” “何事?” “姐姐能否暂时不要告知我家人,我已身故之事?若是姐姐真的要离开,可不可以让我爹娘把我的身体葬在这院中?我不想埋在那个冰冷的皇族墓园,最后还希望姐姐能代我向爹娘兄长道歉。” 夜辰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好!” 白慕雪对夜辰月磕了几个头:“谢谢姐姐,我也该走了!” “嗯!” 白慕雪消失在火中,只剩下熊熊烈火在燃烧。 司北青杵着下巴叹了口气:“唉!长老常说最卑贱不过感情,这个小姑娘却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好不值得啊!” 夜辰月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爱情从来都没有值不值得,它就像一杯蛊惑人心的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只有走向灭亡,能为彼此饮下这杯毒的,世间又能有几人!” 她在心中呢喃:“年华稍纵即逝,我早已习惯独自生活,若是有一天,未知等待的人出现了,我,还会记得如何去爱吗?” 司北青静静的看着她,她的眼中有着他看不懂的孤寂落寞,让他难过。 房顶突然响了一声,司北青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秋影听到独孤君寻的言令呼唤,他醒来,见小凤和小香在地上睡着了,只有夜辰月独自站立在火前。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天空,在心里嘀咕:“我怎么突然睡着了?白姑娘这是......在烧那些衣物?” 随后他叹了口气:“白姑娘虽然平时跋扈了些,但心思单纯,对王爷又爱之深切,也唯命是从,纵使万般不愿,也还能与情敌相处,可莫姑娘的心思太深沉,若是白姑娘不离开王府,怕是迟早会栽倒在她手上啊!” 第20章 魂力太弱 http://.biquxs.info/

“秋影,把白慕雪带回来!” 秋影听到独孤君寻的传音,他心中疑惑:“王爷要带白姑娘回去做什么?” 不过既然是命令,他也只有照办。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钻进夜辰月手腕上的星魄珠中。 司北青的声音在夜辰月脑中响起:“看来这独孤君寻很强啊!言令能冲破我的迷魂术,现在又要带你回去,恐怕此事不简单,你最好小心点!” 夜辰月光是听到声音的时候,也确实吓了一跳,但也慢慢适应。 秋影出现在夜辰月身后,恭敬道:“白姑娘,王爷请您回去!” 她瞥了眼地上的两人,面无表情:“我知道了。” 听到动静,小凤和小香从地上爬起来。 小凤尴尬的傻笑:“太困了就又睡着了,嘿嘿!” 夜辰月淡淡道:“没事!该回去了!” 她说完就迈步往门口走去,小凤小香也忙跟了上去。 “白姑娘!”秋影在背后叫了一声。 夜辰月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昨夜多谢秋公子求情!” 秋影挠头:“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秋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秋影顿了顿:“没!在下就是想说这大晚上的赶路,极不安全,还望姑娘做好心理准备。” 夜辰月侧过头:“谢公子提醒!” 秋影想提醒夜辰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三人上了兽车,秋影在前面赶。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现,毕竟山下一直都不太平,常常有过路人被截杀,每到夜晚还有一些野兽群出没。 夜晚的下山路又不好走,秋影心里一直也七上八下的。 不过意外的是,一路上,一根野兽的毛都没看见,也没看见那些专打家劫舍的强盗。 秋风瑟瑟,此时的城外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人,兽拉车摇摇晃晃的走到天蒙蒙亮才走到城门外。 秋影虽然松了口气,但那不安的心,也还是那般不安。 他自语:“再过半个时辰,城门也该开了,应该也没什么事了吧!” 小凤小香在那么颠簸的马车里也能睡得昏天暗地,夜辰月则闭目养神。 兽车突然停下,小凤小香忙爬起来。 小香伸了个懒腰:“到了吗?” 秋影回到:“再等半个时辰就进城了。” 奔波了一夜的众人,穿过晨起时那冷冷清清的街道,兽车终于停到王府门口。 秋影扶着夜辰月下地:“白姑娘请!” 她收回手:“天已明了,我该回白府了,晚了家人担心。” “这......”秋影很为难。 夜辰月道:“这是我每日必须要做之事,莫不是秋公子忘了?” 她带着小凤小香直接走人。 秋影在背后喊道:“可是王爷在等你!” 她声无波澜的回应:“我用完早膳自会回来。” 独孤君寻出现在大门口:“王妃嫁入王府却从不在王府用早膳,是怕王府养不起你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夜辰月停下脚步:“我嘴刁,习惯了家里的膳食,王爷府中的,我吃不惯,若是王爷不急,等我回来便是。” 她说完就坐上自己回白府的专用轿走了。 “她是在拒绝本王?”独孤君寻原本以为她会欢天喜地的回去。 他已经很放下架子了,还想着如果她能替莫女引毒,他可以对她好一点,和她共同用膳。 谁知夜辰月根本不领情,这让他很恼! 不过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以前无论是家中还是出门,都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绝不可能穿素衣。 从背后看戴着斗篷帽子的夜辰月,他差点没认出来是谁。 轿中,小香不解:“小姐,王爷已经主动提出让您......这不是您一直以来的愿望吗?为何如今又......” 夜辰月摸了摸小香的脑袋,语重心长道:“有些人,不属于你,你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用,只会徒添伤悲罢了,他会回头找你,那是因为你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仅此而已,” “那时候我期盼他能多看我一眼就满足,可兜兜转转,只有自己的亲人才是永远的避风港,别人如何,都不再重要。” 小香低下头,这几天她一直跟在夜辰月身边,好多道理她也渐渐明白,渐渐放下,安安心心的跟在夜辰月身边。 王府门口。 “王爷,还跟吗?”秋影问到。 “不必了!”独孤君寻这才回神。 快到中午的时候,夜辰月主仆三人才回来。 她回来就进了云翠居,完全没在意独孤君寻的话,也没想去追究他到底想做什么。 夜辰月在椅子上小憩,司北青出现在茶桌旁坐下:“你不觉得惊讶吗?” 她没睁眼:“有何惊讶?”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很特别!” 她挣开枯井般的双眼:“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我都能从遥远的世界来到这里,见到没见过的就惊讶,那我还能正常生活吗?” 司北青顿时就乐了:“不过我很佩服你的处事不惊,有时候哪怕是我都做不到。” 她问:“这世上真的有灵魂出体的方法吗?” 他喝了一口水:“有啊!很多,不过会遭到反噬的。” 夜辰月有些激动,眼中也多了一丝光芒:“那我能回到我以前的世界吗?” “嗯……”司北青想了想:“难!” 她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 他道:“我感觉你的魂魄很奇怪,和这个世界的完全不同,很弱,很弱,当然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因为这里的人大多都注重修炼,哪怕像白慕雪从来不修炼,她的魂魄之力都比你要强大很多。” “因为我所在的那个世界没有修炼这一回事,偶尔有人习武,那也只能强身健体。” 司北青放下水杯:“我小时候听说过这么一个世界,因为那里没有能让众生修炼的灵气,所以相较而言,那里的生灵注重的是生活品质,所以比那些修行之人要懂得享受当下,我来这个世界都被时空禁制封住了力量,就连晚上都才只能回到一成,要是去你以前的那个世界,估计在晚上都只有零星半点可以用吧!” 第21章 当面对质 http://.biquxs.info/

夜辰月不免有些绝望:“我之前在昏睡的时候也回去过,不过只能远远的看着......” 司北青忙安慰:“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走冥界的路,你准备的那些冥灯,想必也是为了引自己回去,不过会先到冥界,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他们放不放行。” 他想了想:“这样吧!我护送你的魂魄出这个世界,你手腕上的那颗珍珠会变成一盏灯送你回去,不过如若你再复活重生的话,你的魂魄恐怕会失去一半。” 夜辰月黯然伤神:“我不重生,不想再给她添麻烦,如果我真的成为植物人了,我只想让她放弃我的肉身,否则哪怕我转世,都难得安宁!” 她看着天花板:“我,只想再见她一面,她是我无法舍弃的人。” 司北青也难过起来,但还是假装没事:“那就按你自己的办法做吧!到时候我依旧送你离开,珍珠依旧为你引路,你在见完你想见的人之后,珍珠会破碎,到时候你就能回到冥界,再度转世了。” 夜辰月看着他又难过又装作没事的样子:“为什么要帮我?” 司北青笑道:“因为你很特别啊!和你在一起很轻松自在,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去了能回来。” 夜辰月也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了。 司北青看得愣神。 她摸了摸脸:“我果然还是不适合笑么?” 他忙摇头:“没有,你笑起来很美,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的家人,没人能懂她的孤独,她也常常看着天空发呆,偶尔也会被我逗乐,她的笑本来是那么美,可是她却不会笑……”他越说越难过。 夜辰月心里也揪了一下:“那你怎么不陪着她呢?” 司北青低着头,不让她看见他眼眶里的泪:“因为她,她已经不在了!” 夜辰月蹲在他身边抱着他:“对不起,触及了你的伤心事!” 他楞了一下,她温暖的怀抱,他突然忍不住哭了。 司北青也抱着她边哭边笑:“没关系,没关系,反倒是我吓着你了。” 他抹了抹泪,咧嘴笑道:“对了,反正你都要走了,我去给你准备个礼物,我可不想你忘了我。” 她也笑着叹息:“小心思还挺多!” “嘿嘿!那我先走了啊!要是你有什么危险记得用珍珠唤我!” 她无奈点头:“知道了!” 司北青消失在房中。 离十五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也该准备怎么离开王府了,到时候自己走了,就算独孤君寻不爱白慕雪,以白家的地位,也定会让她以王妃的身份葬入皇族墓园。 嘭的一声,门被踢开。 独孤君寻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 原本准备回屋去躺一会儿的夜辰月听到声响,她停下脚步转身,声音平淡到冰冷:“何事?” 独孤君寻见她果然把头发剪了,再加上刚才见她和男人抱在一起就更火。 他质问:“他是谁?” 她没想到他会来,也没想到他会看见,不过那又如何:“与你无关!” 他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并且抓着她的衣领,居高临下的怒视着她:“你想让本王休了你,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她也毫无畏惧:“是又如何!” “你!”独孤君寻厉声道:“你以为本王会遂了你的意?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王府!” 她收回视线:“你休不休是你的事,我走不走是我的事。” 独孤君寻完全没想到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自己,而且回来也不去找他,还不把他当回事。 高傲如他,就算他不爱,也不可能让她给他带绿帽。 “王爷!”秋影在门外小心提醒。 “那就试试看!”独孤君寻放开夜辰月的衣领:“从今日起,王妃不再回白府用膳,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王府。” 秋影领命:“是!” 夜辰月懒得理他,转身就回屋。 又无视他:“站住!” 她停下脚步:“还有何事!” 这冷漠的态度让他瞬间又火了:“本王已经来了,你胆敢不理不睬!你在玩火!” 她懒得理会! 独孤宫羽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爬。 他的大手一把掐着她的脖子:“你想死?” 她眼中淡漠如初:“死有何惧!” 秋影慌张道:“王爷不可!” 独孤君寻气得深吸了一口气,他放开她:“你就这么想离开王府?” “是!”她很坚定。 “那你当初为何要想尽办法嫁给本王!” 她道:“那时年幼无知,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如今长大了,喜好自然不同。” 把他当什么了?他本想发火,但还是忍住了:“你想要休书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她转身:“好!烦请王爷准备好!” 不用猜都知道,休书一事也绝对是他派去跟踪的人告诉他的。 他看着她的背影:“你都不问是何条件?” “不重要!” 这是何等心境之人才能说出的话,哪怕自己伤了白慕雪的心,他相信她也不会这般决然。 “你是谁!”独孤君寻带着些许质疑开口。 门口的秋影心中疑问:“王爷这是怎么了,这就是白姑娘啊?” “他在怀疑我?不过那又如何!”她开口:“曾经爱你的白慕雪已经死了,在你无数次不问真相就杖责的棍棒下死了,这世间最没资格质问我的人就是你。” 她的话,一语双关,至于独孤君寻怎么去理解,她不在乎。 她小小的身体,散发着绝对的冷漠,他竟然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 夜辰月看着他:“不论你是何条件,我都接受,哪怕是去死!” 她的态度决绝,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和独孤君寻说这么多的话,她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她也懒得跟独孤君寻废话,转身就进了屋。 独孤君寻被夜辰月浑身散发的冰冷给震住了,他心下暗沉:“这是她没错,可我为何又会觉得这不是白慕雪!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真的是爱上了别人?” 第22章 引寒入体 http://.biquxs.info/

夜幕渐渐来临,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留给夜辰月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今天晚上天空挂起了几颗星星特别明亮。 她站在院子里,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我看到的会和你看到的一样吗?扬扬!” 一个黑影在不远处停留了小片刻转身离去。 不久后秋影来了:“白姑娘,王爷请您去书房!” 夜辰月回神:“好!带路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独孤君寻的书房。 他仍旧一袭黑袍,坐在主位上。 她一身白衣,和他房间的肃穆对比,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第一次来,独孤君寻的书房很大,不过她也无心观赏。 秋影退了出去,为两人关上门,守在门外。 夜辰月直接开口:“王爷想如何,请直言!” 独孤君寻起身:“只要你为莫儿度寒毒,本王便还你自由!” “好!”夜辰月想都不想就开口。 她的干脆,让独孤君寻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你应该知道那寒毒的厉害,你不怕?” “王爷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她转身去开门,没有直接回答。 独孤君寻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明早本王会派人去云翠居接你。” “好!烦请王爷准备好答应我的事!” 他又问:“扬扬是谁?” 夜辰月落在门上了手顿了顿:“缺不得,舍不下!” 她推门而去,秋影静静的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得他心生不忍,也只有在心里为她惋惜。 从什么时候起,她看上去那么孤寂了!独孤君寻看着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胸口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云翠居,小凤小香泣不成声:“小姐,您可不能这么做啊!您是不知道那莫女的寒毒连药门都治不好,王爷那么强,都无计可施,转到您身上不是要小姐的命吗?” 夜辰月双眼无神,有些疲倦:“去打盆热水吧!来这么久我都没好好洗过。” “来这么久?”两人有些不懂,但也不好问。 她倚靠在椅子上,看着房梁:“终于可以要回去了,明明没有多久,却感觉来了几年。” 她没有要人搓澡的习惯,小凤小香也只有在门外候着。 夜辰月躺在放了花瓣的浴桶里,这才打量着这副身体。 虽然是瘦了不少,但终究只有十四岁,该长的地方没长,还有些婴儿肥。 想想自己十四五岁还在努力读书,为考上好的高中做准备,而这个世界的女子都已经可以嫁人了。 “嗯?”她见自己左侧腰间有一条像发丝大小的半圆黑线。 她摸了摸,有些欣慰:“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我的,也只有你了!” 半圆的黑线是夜辰月从出生就有的,家里说那是胎记。 在遇到外在危险的时候,黑线就会越来越粗。 以前也去看过,医生说只是比较特别的胎记,不会影响身体。 后来也去做过激光,不过过几天结痂愈合后又长出来了,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没想到的是,这黑线胎记随着她过来了。 夜辰月又睡了一个好觉,也做了个好梦,梦见申扬结婚了,身边围着好多小孩子。 申扬还谄媚道:“以后孩子们的衣就包给你了,我不会给钱的那种哦!毕竟养这么多孩子也不容易嘛......” “小姐!小姐!” 夜辰月睁开眼睛,见小凤满脸愁容在床前。 小香也情绪低落的站在一旁。 小凤见她醒来:“小姐!秋影来了,说王爷让您过去!” 夜辰月起床穿好衣服,见秋影就在门外。 “你们就在这里,不许跟来!完事了我会来带你们回家。” 两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小姐......” 夜辰月眼中闪过一抹苦涩:“等我回来!”她说完就跟着秋影走了。 “小姐!小姐!不要啊小姐!”她们明明知道自家小姐是去送死,却无力阻止,连消息都传不回白府。 “雪儿!雪儿!快来人呐,救救我的女儿,老爷,老爷......”烟萝梦见白慕雪在水中挣扎,头上的血染满了整个莲池。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慌张不已。 把白之沼吓了一大跳:“怎么了夫人?” “血!血!好多血,好多水!雪儿,救救我的雪儿!” 烟萝语言有些凌乱,但白之沼大概能知道她做了噩梦,梦中人是白慕雪。 他忙抱着她安慰:“这只是梦,不要害怕,只是梦,只是梦,都说梦是相反的。” “我要见她,快把她带来见我!” 白之沼握着她的手:“好好好!夫人不要害怕,现在天还没亮,等早膳时,雪儿自然就来了,不要胡思乱想,乖!” 在白之沼的安慰下,烟萝才慢慢睡着。 王府,莫女的房间里。 自从莫女吃了新的药后,一直在昏睡。 哪怕是独孤君寻剥离她身体里的寒毒时,她也没醒,只是眉头紧蹙,很是痛苦的样子。 寒毒彻底引到夜辰月的身体里,莫女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倒在独孤君寻怀里。 他忙抱着让她躺下。 盘坐在莫女床上的夜辰月慢慢起身,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不过还是颤抖着直起身,唇色也发白得厉害。 夜辰月用仅有的意识抵抗着身体里那股痛刺骨的寒:“王爷,我要的东西呢?” 夜辰月都已经这样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休书,独孤君寻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 不知道为什么,寒毒在夜辰月体内时,导致房间的温度比莫女毒发时还有冷。 其他人都瑟瑟发抖,冷到独孤君寻都有些受不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等下本王会给你送去云翠居!” “好!” 她转身,每走一步,脚下就出现一片寒冰。 吓得屋子里的侍女都缩在一起,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去给她开门。 夜辰月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自己去开门。 谁知手刚碰到门上,门就迅速结成了冰,倒在地上摔得粉碎,吓得想去帮忙的秋影都愣在原地。 夜辰月努力的用意识撑着身体不让倒下,她知道,如果倒下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步一步,凡是她走过的地方,地面上全是不化的寒冰。 第23章 久违故人 http://.biquxs.info/

独孤君寻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根本就不像是他们说的一点点不适。 见莫女睡熟,独孤君寻这才起身吩咐侍女收拾房间。 他一路跟在夜辰月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次六神无主,是因为眼前这个不讨喜的女人。 莫女得救了,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走了许久,夜辰月终于走到了云翠居。 小凤小香红肿着双眼,哭着上来。 “不要过来!我进屋后把门关起来,你们也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夜辰月阻止两人。 两人被这寒气也冻得一阵阵哆嗦,只能远远的望着流泪:“小姐......” 夜辰月缓缓道:“听话!” 寒气越来越重,从一开始的一小片寒冰变成了一大片。 现在不只是地上,连空气中都带着刺鼻的寒气,使两人无法上前。 独孤君寻和秋影也只远远的看着院子里举步维艰的白衣女子。 夜辰月好不容易走进房间,感觉就像再走几步骨头就会碎掉一样。 她看着手腕上的白珍珠,珍珠冒着寒气,她没有想到这珠子的温度比她现在身上的还要低。 司北青出现在房间里,有些慌张:“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他想去扶她坐下。 “不要过来!会伤着你。” 司北青才不管这些,仍旧靠近她:“我没事!你看你这房间的一切都结成冰了,我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 他扶着她坐下:“我身体比较特殊,这一点寒气,还伤不了我,而且你看这珍珠不是在吸收你身体里的寒毒么?” 她确实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刚开始的严重了。 司北青冷哼:“这些人太过分了,不过这寒毒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不由分说就站在她背后。 “你要做什么?” 他认真道:“祛毒啊!” 夜辰月拒绝:“不!只要保证我现在不死,我留着这毒有用!” 司北青不解:“本来这身子就反复受伤,而且重伤才刚好,再这样下去,这身子怕是熬不到十五了,你要是想用这样的身体去换休书的话,大可不必啊!你只要一直戴着这珠子,然后你再配合演一下不就好了?” “还可以这样?” 司北青得意笑道:“我可不是一般人哦。” 他确实很强,夜辰月默认。 他勾唇:“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司北青打了个响指,夜辰月的手腕上,珍珠里的寒气瞬间蔓延出去,迅速把整个云翠居冰封。 就连附近在风中摇摆的花草都瞬间被冻住。 没被冻住的,也在一瞬间就被寒气冻死枯萎。 寒气飘散到整个上空,让这个冬天提前到来。 看见寒冰蔓延,小凤小香边哭边往后退。 独孤君寻也呆滞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她不是...”他双拳紧握:“秋影!去把当日送药的那人找来。” “是!” 小凤小香上前跪在独孤君寻脚边:“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就算您不在乎小姐的死活,可小姐是因为您才这样的,奴婢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王爷能将小姐带出来,不论生死,我们自己带走,求您了王爷,王爷......” 独孤君寻也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当时那人说的另一种是暴毙身亡。 地上的寒冰没有再蔓延,整个云翠居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样。 清晨的眼光撒下来,照得云翠居闪闪发光,大地上这才温暖了一些。 独孤君寻试着踩到冰上,虽然寒气依旧,不过好再没有蔓延。 他冒着刺骨的寒气,越是靠近夜辰月所在的房间,寒气就越重,实在不行了他就运功调整自己的气息。 司北青瞥了眼外面,小声道:“他来了!” 夜辰月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全身笼罩着一股不可靠近的寒气。 司北青也钻进星魄珠里,静静观察。 厚厚的冰门嘎吱的一声被推开,整个房间像极了一个冰窟。 独孤君寻见夜辰月安静的躺在那里,脸白得真的就像雪一样,他心里顿时一阵阵抽痛,眼眶也有些湿润。 “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身边,他突然觉得仔细看,她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自语:“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结成冰的睫毛动了动,没有睁眼,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道:“王爷,是你给我送休书来了吗!” 独孤君寻发现她还没有死,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轻声的说:“休书还没有写。” 夜辰月微微睁眼,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端详眼前的男人。 他的沉默,他的淡漠,让她错觉。 感觉他就像一个久违的故人,只是没有相逢的喜悦,只有无限的悲凉! 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情绪,她转移思绪:“没关系,我写了,在床上放着,现在只需要王爷签字就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王府?”这是他第一次用和善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道:“如果不爱,何必伤害,好多事我已经想通了,自知与王爷无缘,所以离开之后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 夜辰月顿了顿:“我最后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她艰难的吸了几口气:“就是希望王爷将我送出王府,我怕爹娘进不来。” 他道:“好!” “谢谢王爷!”她这才放心的闭上了双眼。 独孤君寻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抱起她就出了门。 门口的两人见独孤君寻脸上都结了一层白霜,抱着自家小姐从里面出来。 一个家丁匆匆跑来:“不好了王爷,白丞相一家闹上门了,外面还围了许多老百姓。” 独孤君寻一点都不在意,抱着夜辰月就出去了。 小凤小香顶着对红肿的眼眶,紧跟其后。 廉王府外。 “爹您别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白慕雨一直在安慰暴走的白之沼。 白之沼大声嚷嚷:“你妹妹一定是出事了,就算平日里不回去,也会派人通报,可现在杳无音信,你娘又做了那样的梦,整个王府又不出面说一声。” 第24章 朝堂告状 http://.biquxs.info/

其实白慕雨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他这个小妹说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明明才到初秋,因为毫无征兆的寒气来袭,大家都早早的穿上了过冬的衣服。 而且越是靠近廉王府,就冷得更是厉害。 一阵寒气越来越近,大家都打着哆嗦。“好冷啊,怎么突然这么冷!” 王府的大门被打开,见独孤君寻抱着一个白衣女子出来,白府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是白慕雪。 烟萝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最后晕厥过去,父子俩抱着烟萝。 白之沼眼中冒着熊熊烈火,白慕雨手指的骨节也握得嘎吱嘎吱的响。 旁人窃窃私语:“王妃这是怎么了?” 有人小声回应:“看样子应该是死了吧!小小年纪,可惜啊!” “可不是嘛!” “咦?王妃怎么舍得把头发剪了,以前可宝贝着呢!” “谁知道呢!” 伴随着众人的议论,独孤君寻越走越近,围观的人群越退越远。 最后独孤君寻站在白家人面前,他们愣了片刻,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白慕雨接过夜辰月,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真的是又恨又气又悲伤。 白之沼咆哮:“独孤君寻,老夫跟你没完!” 夜辰月靠近白慕雨身体的一只手,在他身上拽了拽。 他立刻会意,但还是很生气道:“爹!我们走!” 白之沼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和独孤君寻争执的时候,抱着烟萝和一众手下走了。 人群也渐渐散去。 独孤君寻站在门口,他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 他想起她之前还反复受伤,早就要油尽灯枯了,如今又中了寒毒,而且刚才在云翠居探她的气息时就发现,她应该撑不过几日。 他自语:“这样接二连三受伤的人,真的是天命有福之人吗?明知自己时日无多,却还要执意离开,你到底在想什么!” 香揽苑,莫女醒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得意的笑了。 茜茜坐在床边打瞌睡,见床上的人有动静。 睡意立刻消失:“小姐您终于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莫女抬了抬手:“你还能从我身上感觉到寒气吗?” 茜茜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 “王爷呢?” 茜茜道:“王爷送那个女人出门了。” 莫女瞬间就有些不悦。 茜茜安慰:“放心吧小姐,王爷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不过送出去的......呵呵......”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茜茜开心道:“已经死了!” 莫女眼中浮现一抹阴狠之色。她在心里暗道:“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敢跟我挣?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独孤君寻远远就见莫女满脸阴戾,之前秋影说莫女上门找麻烦,他根本就不信,也只当他是在维护白慕雪。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觉得莫女这样做有何不妥,毕竟是在这种强者为尊的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觉自己心里空了一块,有些喘不过气。 独孤君寻他悄无声息的来了,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只知道现在心里很烦躁很乱。 回到卧房,他小心翼翼的取出盒子里面的画卷。 画中的黑衣女子仰望着天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每次看到这幅画,他再烦躁的心情也会立刻安静下来。 他抚摸着她的侧脸:“你是不是很孤独!为何你只能存在我的梦里!为何我见到你就会很安心!我该去何处寻你!” 独孤君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飞快的画面,快到无法捕捉。 他不舒服的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夜辰月说写了休书在云翠居的床上,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云翠居门口。 这里依旧寒冷,只是没有之前夜辰月在时那么冷了。 他辗转来到覆盖着厚厚寒冰的床前,见上面果然有一张纸,字迹歪歪扭扭。 不看不知道,一看脸都气得铁青:“这个女人!”纸在他手中粉碎,纷纷落地。 纸上:独孤君寻,有妻白慕雪,因其成亲半年来,从不尽作为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 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立约人:白慕雪。 名字上面还盖了一个手印。 夜辰月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就更别提写了。 小香小凤都不识几个字,所以她这些字都是东拼西凑,凑出来的。 他打量着这个变得简素的房间,见墙上挂着一个灯笼,只是灯笼也结上了寒冰。 灯笼上的女子闭着双眼,发丝随意飘散在一侧。 旁边还写着四个他不认识的字。“这是......字?” 他运功化去灯笼上的冰,把灯笼取了下来。 仔细打量着那四个字,字如同行云流水,灵动潇洒。 再对比休书上的字,歪歪扭扭,简直是惨不忍睹,完全没办法比较。 “这是她一人所写?” 陌生的字,奇怪的举动,陌生冷漠的眼神,突然就会做饭,会做衣,还不怕血,懂包扎。 回首过往,独孤君寻怎么都无法相信一个人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突然间就改掉了自己所有的习性和能力。 要么是这个人有所隐瞒,要么就是前后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一点,独孤君寻一阵心悸:“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白慕雪去了何处?这世间有如此相像又截然不同的两人?” 皇宫朝堂,白之沼手持状书,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独孤皇帝见白之沼突然就苍老了许多,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相,你这是怎么了,快快起身道来。” “谢陛下!”白之沼起身:“老臣要状告廉王。” 朝堂上一阵小轰动。“岳丈要告女婿?” 独孤皇帝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独孤君寻。 白之沼不但是独孤君寻的岳父,还是独孤皇帝的岳父,所以这层关系又乱又不好处理。 “把状书呈上来!” 小宫女接过白之沼手里的折子,传到独孤皇帝手中。 独孤皇帝看了一遍,大致写的是独孤君寻常常不问缘由就杖责白慕雪,禁足之类的,都是些家里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