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思源》 第1页 [穿越重生] 《饮水思源》作者:丰盛幻觉【完结】 文案: 前世的一切都已落幕,既然重生,那么就好好活过这一世吧。 这世,她是幸福的,因为有爱她的父君。 这世,她是不幸的,只因她爱上了她的父君。 倘若,她不是帝王,不需要顾及世人的眼光,那么她便可拥他入怀,从此相携,林间、月下、繁花。 可惜,她是帝王,所以只能藏起她的爱恋,做他的女儿,从此她的心分成了两半,冰火煎熬。 一半因为能亲近他而窃喜,一半因为不能继续靠近而绝望。 他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的。 他总希望她能得到最好的,哪怕亏欠了自己. 此文为1v1文,男女主为父女,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这个看开头会有疑惑,但是要到很后面才会讲到为什么两人没有血缘的问题,如果接受不了请按x,可以接受的话请继续看下去。我是很脆弱的,希望受不了的读者和卫道士们不要乱拍,请你们按x或者转向其他正常治癒系bg或。 广而告之:当你觉得此文朝着不可理喻的方向发展而去的时候,请你默念,这是架空且是传奇 欢迎撒花、留言、请小心砸砖。请带避雷针入。 内容标籤: 天之骄子 怅然若失 序 序 宁宫内,紫烟缭绕,一位玄服少年座于案边,烛光摇曳,看不清面目,一个青衣小侍垂目而立。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啪」的一声,烛火爆破的声音似乎将男子的思绪拉回,男子敛目,似下定了决心。转身道,「小禾,几更了?」 「回殿下,五更三点刚过。」 「洗漱更衣吧,一会儿随本宫去养心殿见母皇。」少年的声音透露了些许疲惫。 「喏。」小禾恭敬的退下,不一会儿就领着若干捧着洗漱用具的侍人进入殿内。 少年接过温热的方巾敷在眼上,祛了些许一夜未合眼的疲惫酸涩,又换了身团暗花黑绸常服便向养心殿去了。 「胡闹!」养心殿内传出一声怒喝,殿内的老者身着玄黄吉服,一身富贵之气却已现老态,正用一块明黄的巾子掩住嘴低咳。 「母皇,孩儿心意已决。皇姐的死因我已知晓,若要我委身于那范妤,又情何以堪?不如拼死一试,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 少年跪于地上倔强的看着老人。 「涟儿,你……唉!你可知从开国至今已有多少皇子葬身那凛渊内,你皇姐已殁,母皇只剩下你一个孩子,难道你还要母皇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吗?只要你好好的,母皇就安心了,以你的身份,范妤会好好对你的。」 老人心痛的看着跪上地上的孩子,说到底都是她的错,是她志大才疏,是她误用权臣,是她一时大意,才让她的女儿被奸臣毒害横死,偌大凛国无人可继。 「母亲,我与之范妤不过是一件权力的踏板,若我真下嫁于他,诞下她的骨肉,她又怎能允许孩儿活下去,你忘了她是怎样谋害皇姐的了吗?」宇文涟咬咬牙,明知会刺伤母皇却依然说了出来。 老人眼中一黯,寻思半晌,终于同意,「明日我会下诏,令钦天监选日,为你举行祈天入凛的仪式,你自回宁宫斋戒吧,一切全凭天意。」一瞬间那老者仿佛又苍老了几分。 「谢母皇,孩儿先退下了。」宇文涟起身,行至门前,踌躇了一下才担心的看向老人道:「母亲您多注意身体,孩儿定会回来孝敬您的。」 望着孩子渐行渐远的身影,老人嘆了口气。真是老了呀,没有了年轻人的冲劲,可是涟儿,即使你能活着回来,也不过是让事情有点转机罢了。你可知道你选了多么艰难的道路吗?看来她也要振作起来了。至少在离去前,要留个安泰的江山给那孩子呀。 宇文涟静静跪于祭坛之上,无心听一旁的祭司念诵冗长的祈文。下面是垂目站立的黑压压一片官臣,他收敛心神,不去看母皇担忧的眼神,不去想范妤瞠目欲裂的愤怒。待祭坛下祈天的大臣退下后,遣开侍人,褪下玄色五彩金龙朝服及面纱,摘下东珠羊脂玉冠,黑髮如流水般散落在只着白色单衣的身上,将少年还未完全长成的身骨衬的愈加纤细。 少年赤 裸着双足走下汉白玉砌成的祭坛,纤细白皙的脚踏在汉白玉上,刚及脚踝的黑髮随着少年的动作在风中聚散。祭坛下,那汉白玉砌成的步道直通凛渊——那个终年被紫雾瀰漫的水畔。少年迈着坚定的步伐,单薄的白衣终于消失在瀰漫的紫雾中,走入那即使碰触也会给肌肤带来似灼伤痛楚的水中,也许他会成为无数惨死的皇子中的一员,也许他会成为千年前那个幸运的男人。 第一卷:父恩如山重几许 第一章 第一章 「咚咚,咚咚……」萧晓皱了下眉,仿佛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又仿佛,她从来就是在这里伴着那稳健的心跳声成长。四周一片黑暗,不知是没有光线,还是……眼睛根本就无法张开。 萧晓动了动想翻个身,却异常艰难。那咚咚的心跳声跳快了几下,很快,便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萧晓听不清那声音的主人在说什么,却倍感安心和温暖,又动了几下,便觉得累了,于是她沉沉睡去。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萧晓醒来觉得孤单时,就动动手脚,然后便又会听见那温柔的声音了,有时候还会有清雅的琴音传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页 是的,萧晓知道自己重生了,从几十层高楼坠下去的自己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现在去计较是谁将自己推下,又是谁指使的已经没有意义。过去的都已过去,既然已经重生了,不如好好活过这一世。萧晓听着那个温柔的声音,愉快的想,这一世定会有爱自己的亲人了吧。萧晓在一片黑暗中数着羊,数到第999只的时候突然想起,原来看过的小说里关于先天之气的说。当年她也曾好奇过,弄来些经脉运行的图谱。于是艰难的摆正身型,当然她会让头朝下的,不然以后出生的时候不是自找麻烦嘛。萧晓静下心来,气沉丹田,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确切的说她并不能理解怎样气沉丹田。但萧晓此时并没有别的事好做也就坚持不懈的寻找起那传说中的真气来。不知过了多久还真给萧晓练出那么一丝气息,于是她引导着那丝气息按照记忆中的经脉运行图行走起来。没什么阻拦的将那气息运行一周天,习惯性的伸伸胳膊,动动腿,又听见那咚咚的心跳声快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有些惊喜的声音。听见那声音,萧晓的心情也飞扬了起来,又动了动,才伴着那温柔的声音和稳健的心跳声睡去。 宇文涟松了口气,总算又感觉到腹中孩子的胎动了。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吶,在腹中不到五月就每日里都不安生,那时他还觉得这孩子太过活泼了些。可到了七个月大的时候却又整月的不动,让人担心不已,太医也诊断不出是什么病症,他一度还以为……总之没事便好。谷雨说与胎儿说话能让孩子更聪慧些。宇文涟并没有经验,不知该对婴儿说些什么好,谷雨也说只要保持心情愉悦的说就好了。于是他一时说《春秋》、一时说《墨子》、一时讲些诗集、一时又弹些曲谱,从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可以对着腹中的孩子一讲半个时辰,每天和腹中的孩子说话倒成了他一天中最的时候了。有时小禾都要取笑他要把小殿下教成学究啦。 宇文涟又说予腹中胎儿几首小诗后,感觉腹中孩子渐渐安稳了下来,便沉下心开始处理案上那些厚厚的奏章。准了范瑶请命领兵围剿骚扰西边边境的奏章。搁下硃笔,起身将置于案上丰国进贡的补品端起,行至窗前,将那浓浓的药汁倒入窗下的红莲池内。立即便有几条莹白的鱼游了过来,围着被药汁染黑的那一小方池水游荡,不时跃出水面,十分享受。宇文涟闻着愈加浓烈的冷香,看向那窗外开的愈加妖艷红莲嘆了口气。母皇的身子日渐差了,从他帮母皇分担的越来越多的奏章就可看出母皇的力不从心,宇文涟不禁忧心的抚摸着腹部,感受那个小小的孩子带给他的温暖。 孩子呀,还有多少时间剩余给我们呢,无论如何,父亲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第二章 第二章 这天刚刚将真气运行完一周天,萧晓便觉得四周在不停的将她向下挤压,似乎还听到了外面有人不断叫喊的声音。萧晓可不愿意给亲人带来什么麻烦,于是用力将身体向下方移动。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抓到了她,萧晓舒了口气,希望她出来的够快,不要给亲人带来太大痛苦。于是,她鼓足气,做了一个亿万婴儿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都会做的动作——哭。 萧晓哭的很开心,因为这代表她很健康,她真的又来到了这个世界。 然后听到很多声音在说,「恭喜主子,苍天保佑,是位小公主啊!公主啊!」「天佑大凛,这是位公主啊!」 「快,快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虽然和在羊水里听到的声音有些差别,但是萧晓还是很快在一片吵杂中认出了那个异常熟悉的声音。 「殿下,是位很健康的小公主呢!」小禾小心的将萧晓抱给了床上的少年。 萧晓眼前一片朦胧,唉,看来现在眼睛还用不上。被小心的抱在温暖的怀抱里,萧晓开心的笑了,然后动了动手指,拉了拉触手可及的事物,很快便疲惫的进入了梦乡。 「快看,她在笑呢!呀!她还会拉我的头髮。」宇文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只知道看那孩子的第一眼,便抓住了他的心,让他有种要将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寻来给这孩子才满足。这便是为人父亲的感觉了吧。逗弄着怀里的婴儿,那小东西很快便含着手指累得睡着了,抱着她似乎怎样都不腻,这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心。这是他的孩子呀!只属于他自己的孩子。 看着抱着小公主满脸欢喜的殿下,小禾和谷雨相视一笑,多久没见多殿下开怀的笑声了,这样眉眼都是笑意的俊雅容颜,自从长公主过逝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又上前说了些喜庆话,服侍殿下、小公主歇下,此处略过不提。 宇文思源,也就是原来的萧晓刚刚运行完真气,现在正无聊的吐着泡泡,装婴儿。这些天她终于体会到了后宫里消息传播的神奇速度。她现在是婴儿,自然不会有人提防着她,所以她收集情报异常容易。诸如,范家小将战死边关啦,古大将军领兵西征啦,她的亲亲父君心情不好又砸了碗补药啦,宁宫的景色艷丽啦,总之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可见人一聊起来跑题的功力可真不是一般。不过她也收集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比如这是个女尊世界;比如她现在是个皇女,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比如她现在生活的国家叫凛朝,皇帝已经老迈,她这个白捡来的皇女却只有一个月大,怎样看她的处境都不妙啊!皇奶奶你要把这国家交给我,也要等到我长大呀!虽然她是有过一世的生活经验,可是不说不同,思维方式不同,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只是一个月大的婴儿连翻身都不会,就不要说其他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页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缕冷香,宇文思源皱皱鼻子,父君身上的香气又重了些。宇文思源睁开眼,果然看到她的父亲正看着她傻笑。也许是刚沐浴完毕,头髮还未晾干,所以并未如往常那般严谨的束起,而是闲适的披在肩上。真是个美人吶,宇文思源再次赞嘆。 见她醒来,宇文涟拿起放在案边的食盒,走到孩子精緻的摇篮前。「皇儿饿了吧,今天父君有带你喜欢吃的紫珠哦!」说着便打开食盒,拿出了一个紫皮奶果和三四颗紫色的珠子,那紫色的珠子,并不璀璨夺目,但却仿佛有莹光蕴藏在珠内,不时发出温润的紫光,一见便知不是凡品。 宇文思源吃了一颗奶果,又吃下了两颗珠子便饱了。她实在是爱极了那紫珠,入口即化,满齿留香,吃下后还会觉得体内暖洋洋的异常舒服。其实也父君也有拿过一些绿色的或者黄色的奶果给她吃,但是一闻那味道她便想吐,实在不能下咽,所以只能吃那据说很珍贵的紫皮奶果。天地可鑑,她前世可是一点也不挑食的,顶多不吃青椒而已。她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她现在会挑剔成这样,也许这就是皇家人金贵的身体吧。 见父君拿来第三颗紫珠要餵给她吃,宇文思源一把抓住嘴边的珠子,高高举起,试图将珠子举到父君的嘴边,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皇儿是要给父君吃吗?皇儿真乖!」宇文涟就着女儿嫩嫩的小手吃下了那紫珠,又亲了亲女儿粉嫩的小脸蛋,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 宇文思源见父君已将那一头乌髮束起,她皱着眉想了好久,最后也只能语言贫乏的用一句「如丝般光滑」形容。唉……看来她果然不擅修辞,这样下去以后她可能连篇策论都写不好。 「等一下父君要带皇儿去见你皇奶奶,你奶奶她身体不好,所以皇儿要乖乖的知道吗?」宇文涟抱起女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着她。他总是会不自觉的与这孩子说话,也许是怀她时总自言自语的惯了,不过可能真的是父女连心,他总觉得那孩子总能领会他的意思。思源真是这世界上最好带婴儿了,连宫里育儿经验最丰富的王侍人都这样讲。孩子要吃喝或者排泄时总会事先叫唤,久而久之,他们也就能通过不同的发音知道皇儿需要什么了。我的孩子真是聪明呢!宇文涟不禁自豪的想,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皇儿长大时的风采,又时常觉得现在的皇儿异常可爱,让人爱不释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宇文涟不禁惋惜的发出一声长嘆,引得他怀中的宇文思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待进得养心殿,宇文思源只觉殿内药味瀰漫,层层黄幔中隐约见得一个模煳的身影躺在龙床上,低低的咳声不时从帐内传来。 宇文涟忧心忡忡的上前,「母皇,听闻您今日好些了,孩儿便将皇孙女带来了。」 那帐内的人又咳了阵才道,「涟儿,将孩子抱上来给朕瞧瞧。」并将身子撑着坐起。 待宇文涟将宇文思源抱给那老人看,那老人大笑连说,「好,好,好!」便又咳了起来 。 宇文思源见那老者发已斑白,生命的力量似乎已从这具身体中流走了大半,此刻她的眼中却盈满希望的神采,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她不知道在别的朝代如何,但是这一个月来,她从未从亲人中感到半点阴寒,只有浓浓的亲情,看来,开始是她担心太过了。 老人嘱咐了些关于生育后的医药饮食和育儿应该做的事。又将手上一枚紫玉扳指褪下用明黄的绳子绑了带在她的身上。宇文思源欢喜的把玩着扳指,只觉得那色泽与她常吃的紫珠异常相像,却大上许多,凑上前闻闻,一股冷香隐隐传来。真是个宝贝!她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母皇……」宇文涟似乎想说什么。 「无需多言,母皇明日便下指,下月便为思源举行太女册封典礼。涟儿,只是苦了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这章的点击要比那个序多得多,可能大家以为这个才是正文来着 所以直接点进这里看了 其实我要说,我的序还是很重要的,里面的线索也不少,如果不麻烦的话,还是希望大家能回去看一下序 (*^__^*) 第三章 「小禾,快来看看,皇儿很喜欢这冕服呢。」只见宇文思源躺在榻上,身着上玄下黄的缩小版冕服,内衬黻领白纱中单,手里正抓着玉佩上的玉珠玩耍。 宇文涟将玉佩从宇文思源手上拿开,一会儿又将玉佩拿到思源面前,当她快拿到时又拿走,如此反覆,乐此不彼。宇文思源悄悄翻了白眼,臭爹爹,以为她会上当给你玩吗,不过是为了逗你开心而已,还没完没了了。于是偏过头不理他,自己玩手指,这个你总拿不走吧。 宇文涟看着偏过头不理他气嘟嘟的孩子,玄色的冕服衬着她那白嫩嫩的小脸有如羊脂白玉一般,忍不住又亲了几口,笑了起来。 「殿下皇上已经起驾了,您再不快些准备,吉时便要到了!」小禾有些焦急的看着扔在逗弄小殿下,尤不罢手的殿下,只得上前打断。 「这样快?」宇文涟忙抚平祎衣上的皱褶,带上面纱,便抱着宇文思源向凳上车向保和殿驶去。 宇文思源被父君双手上举交给龙椅上的皇帝,爬在皇奶奶怀里,向下看去,高台之下,一排排女性官员垂目肃立,再望向一旁面上围着纱巾的父君,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个女尊的世界。宇文思源使劲拉长脖颈,想看看据说那为刚刚在边关立了大功,班师回朝荣宠不断的古大将军是如何勇勐,其实,她最想看的还是那个在她左颊上的十字刀疤,据说是在这场战争留下的,帅啊!可在人山人海中又如何寻找?人没找到,不知何时恢宏的礼乐已经奏响,台下的官员已跪成一片行礼,随着一句「礼成」。她成了大凛朝最年轻的皇太女。职位意味着责任。她再也不是萧晓了,而是大凛朝的宇文思源,从今天起,大凛的一切都将紧紧的和她绑缚在一起,她只能用这个身份努力的活下去,直至她再次投入死亡的怀抱。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页 宇文思源郁闷的在铺了厚厚毛毯的地上爬,爬向殿门前的那个男人。自从父君知道她能够爬了以后便让宫人在地上铺了地摊。从此她再也不能轻易的吃到紫珠了,一定要爬到父君在的位置才可以!虽然现在她也能接受别的食物了,可是还是最喜欢吃紫珠啊。从笑的一脸灿烂的男人手上一口吃掉紫珠,并用他的手指狠狠的磨了两下牙才解气,这次他居然让她爬了20多米,她才不到六个月啊!她累得瘫在毯上,不禁在心理抱怨。 宇文涟一把抱住躺在地上的女儿,亲了口她刚运动完的红扑扑的小脸,细细的揉她的小胳膊小腿为她祛祛疲劳。皇儿越来越有力气了。宇文涟将宇文思源放在厚厚的毯子上,起身净手、焚香,命人将琴案和琴摆好。宇文涟端坐于琴案前,宇文思源这时也爬到了宇文涟身边,用手抓这他的衣裾,好奇的看着他。宇文涟照惯例先将要弹奏的曲目的来缘、典故、特点说与宇文思源听。他并不认为身为皇太女的孩子在琴艺这些小技上需要有多高的造诣,可是身为皇族,确是应该会品琴音的。他将双手置于琴上,凝神静气,然后弹奏了起来。 宇文思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爬在父君的腿上歇息,这是她第二次听父君弹奏这首《渔樵问答》了,她看着父君闲适的揉、抹、挑、打,琴音清婉,在这宫室内绵延散开。现在她已经能半懂不懂的听上一些了。宇文思源笑了笑,父君真的很有耐心,每天都会为她弹奏半个时辰,然后再诵经一个时辰。重新做了回婴儿她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言传身教。开始她并不觉得听惯了流行歌曲的她,能听的进去被她称之为「乏味」的古琴曲,可她见父君奏的投入,便沉下心来听,渐渐也能按着父君的讲解听出些门道。虽与知音差距甚远,可好歹也不再是个啥都不懂的门外汉啦。 宇文思源撑着腮帮子,身子靠在父君的腿上,近来总觉得父君的琴音越来越忧愁,心里一阵烦闷。爬到父君腿上,伸出小手,只听「嗡……」的一阵杂音,划破了一室琴音。宇文思源只听得一声长嘆,便被父君抱起,放入室内的摇篮,再回头,父君已经在一旁开始用硃笔批那一日厚过一日的奏章,不时还腾出手来拍拍她的背。她将小小的拳握起,什么时候她才能帮父君分担呢?她爬起来,将她硬要父君放入摇篮内的《凛史》翻开,满眼的繁体字她只能半看半猜,但她必须尽快了解这个国家,这个世界。 「族人以宇文氏为祭,投入凛渊,逾五月而出,纹未祛而有子,族人奇之。答曰:凛渊子也。遂供养之。六月余,云呈五彩,天乐奏响,钟声恢宏,太祖始出。食以常物,呕吐拒食,后以凛畔紫婴,凛底莹珠哺之,乃欢。」 ——《凛史?太祖本纪》 宇文思源哧哧一笑,在中国古代每个开国皇帝或者有些作为的统治者在史书上都会留下类似的记载,没想到转生了的世界也是这样。歷史总是有惊人的巧合。这就是……歷史的必然性吗? 幽长的过道里传出「咔、咔」的声音,石门开启,转出一位穿着青色斗篷的公子,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个俊如珠玉的女童,缓缓走来。宇文思源手里抱着夜明珠蜷缩在父君的怀抱里。这个世界的夜明珠与她那个世界的工业萤光涂料不同,是真的可以持久的发光,不是那种惨绿、幽蓝的光线,而是有些像灯泡的光芒。父君初次拿给她的时候她把玩了很久,爱不释手。这样大的夜明珠,经过皇家千年搜寻,也不过藏了十余颗而已。想想前世看的书里,那白浅专以夜明珠送人的奢侈、单一的爱好,她不得不嘆息仙人与凡人的差别待遇。 「宝贝,把夜明珠举高些。」宇文思源听话的讲夜明珠举高,呵,这东西可以当槓铃用了。她见父君在墙壁前左扭右按了几下,墙壁便「刷」的又开了,宇文思源见怪不怪。 墙壁外是一间很朴素的民居,还隐隐听到外面卖豆腐走街串巷的叫卖声。父君抱着她进入内堂,早已有人在内等待。定睛一看,只见那女子面堂甚黑,浓眉大眼,三十多岁年纪,行动间虎虎生风,咦,咦?左颊上那十字刀疤,怎的这样熟悉。 「芒种此去边关可还习惯?身上的伤可有痊癒?」宇文涟走进堂屋主位后,问道。 「谢主人关心,本也不是什么重伤,芒种这样的粗人早已经习惯啦。」虽然看得出她已经放低了声音,可是那从胸腔发出的声音还是有些震耳,宇文思源狂汗,果然是威勐的将军。如果她用全力一喝,比不比的赢张飞长板桥那慑魂一吼呢? 宇文涟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芒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命谷雨配了些药给你,落下病根有人可是会心疼的。」 那女子憨厚的嘿嘿笑了两声,接过玉瓶仔细的收在了怀里,深色的皮肤也掩不住那抹绯红。宇文思源一双琉璃般的桃花眼滴熘熘转了两圈,有姦情!她呵呵笑了两声怎么听怎么奸诈。 宇文涟又问,「那事做的怎样了?」 芒种忙从袖中掏出了厚厚一份纸张,「幸不辱命,这些便是范三在军中的势力,臣还搜集了一些与他密切往来的商户名单,但是并不齐全。」 宇文涟颔首,「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 芒种抓了抓头,「主人你这是哪里的话,这些不过都是我们该做的罢了。」 宇文涟便也不多说,只细细的看了那些名单然后用火烧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页 第四章 人间四月,芳菲已尽,正是林木叠翠的季节。映翠湖边杨柳依依,是京城民众初夏游玩的好地方。 「嘚嘚嘚……嘚嘚嘚……」远远的只见四匹乌骓骏马踏着青石路,拉着一辆镶金包玉的马车驶来。停在映翠湖畔的翠湖居旁。坐在车夫旁的侍童跳下车来,四肢着地,恭谨的爬在车门前,等待主人下车。 忽闻一阵喧譁从翠湖居里传来。一个士兵打扮的女人仰头干了一碗酒,接着说,「嘿,我当了这么多年兵,摸爬滚打一路走来,除了古将军,就没服过别人!那才叫威风,荆门桥上虎目一瞪,狮吼一声,就生生把将那科尔沁吓得掉下马来。真是大快人心吶。」那女人抚掌大笑,又咂下一口酒。 一个书生打扮的女子走出,「真是吾皇圣明,天佑大凛,天佑太女殿下,范瑶将军战死边关后,又出了古大将军这样的良将。」 「是呀,皇太女殿下是凛渊子,定会佑我大凛,福泽万民。」 「自从皇太女降生以来,入太祖祠跪拜祈祷都灵验了好多。」一位中年男子插嘴道。 「真的吗?那我可要试试。」 于是,众人有将话题转到如何跪拜祈祷更加灵验上去了。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马车前的侍童仍然跪爬在青石路上,云锦制成的车帘正被一双手死死的攥着。 「哼!二妹,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加快了。现在那婴儿不满周岁便如此得民心,等她长大了,位置做稳了,那还得了?不能养虎为患。」范妤恨恨的说道。好大喜功的三妹差点坏了她正盘棋,不然现在那皇帝如何还能那样安稳的坐着,接受她的跪拜。 「大姐说的是,只是三妹新丧,军中不稳,这事,我们还需细细的合计合计呀。」范璃皱了皱眉,「若那古一芒能为我们所用便好了。」 「不是自家人终不可信,拉拢可以,但始终要提防着点。」范妤眯着眼看向那重重宫阙,不禁想起凤凰树下,琴音婉转的少年。等着吧,不管是那座宫殿,还是那宫殿里的妙人,都会是她的! 眯着眼,宇文思源惬意的在夏日莲池边的凉亭里吹风,顺便赏莲戏鱼,这红莲池真是宁宫一大美景呀!细密的围栏将凉亭围起来,她绝对掉不下去。不过那白鱼忒不可爱了,餵它们桂花酥都不肯吃。哼,真是不识货,宇文思源将掰了一半的被鱼嫌弃的桂花酥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唉~谁让牙还没长齐呢。看着小禾在一旁忙活,宇文思源咧嘴一笑,有糯米鸡可以吃喽。刚近这池边就觉得冷香习习,很像父君身上的香味呢,没来由的就想到前世的糯米鸡来。如今已经能装着蹦单字的她,咿咿呀呀的说了很久,总算央着小禾在莲池旁开了灶,用红莲叶蒸起了糯米鸡。嘿嘿等不及想尝尝呢,也不知现如今这牙口能不能嚼的动,反正蒸久些就是了。宇文思源笑眯眯的看这小禾将深红的莲叶裹成的糯米鸡放入水中,又开始逗鱼,我换着花样的来,不信你不吃! 莲池里,白鱼尽情游曳、嬉戏,丝毫也不在意那时而降落在它们身边的糕点。宇文思源郁闷,盯着半点也不合作的白鱼,发呆。最近总见父君行色匆匆的,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可是她一个身子不满周岁的小孩能干什么呢。论武,她倾情演绎婴儿的结果就是——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论计谋,先不说不满周岁的婴儿开口使计多诡异,相信长在深宫的父君绝对会比在计谋下挂掉的她强的多。想来想去,她也只能每天运功几周天,继续强身健体,为以后做打算。如果没有以后,那她也只能哀嘆时运不济了。可是下辈子可能就遇不见这样好的父亲了,想想便觉得伤心。唉——如果她真是懵懂无知的婴儿就不会那么烦了。 转转有些酸涩的脖子,见小禾已经坐在地上,倚着亭子里的长椅上睡着了,真是,也不嫌地上凉,小心落下病根啊。咿咿呀呀了好久也不见他回答,扭头继续看鱼,也许是他太累了吧,糯米鸡多蒸蒸也好。 刚下得车来,走进宁宫,宇文涟便发现,几个侍人倒在地上,接着,跟在他身后的谷雨也倒了下去,显然是被人迷晕了。宇文涟只觉的心一下被提到了胸口,两耳轰鸣了起来,他脚步不稳的向殿内疾奔。皇儿……皇儿不在殿内!他不过离开了个把时辰去照看母皇,怎么皇儿就不见了?小禾也不在……冷静,给我冷静下来,他握紧拳头,指甲深入掌内,疼痛刺激他突、突发痛的头脑冷静了些。宇文涟站在殿内愣了好半晌,才慢慢走出殿外,也许,在宁宫游玩也说不定。他觉得这是奢望……宫人都被迷晕了,又怎么可能,放过他的孩子? 一阵风吹过,宇文思源便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人狠狠的抱了起来,鼻尖冷香萦绕,便知是父君来了。 「疼……」她忍不住叫出声。迷惑的看着一脸失而復得般惊喜的父君。 「还在……还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宇文涟紧紧的抱住那温暖、柔软的小小身躯。几乎不敢相信能有如此好运,待听到孩子的痛唿声才放松了怀抱。细细思索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父君……」宇文思源笑眯眯的指着蒸了好久的糯米鸡,小禾睡了好久,还不醒,只能让父君帮忙啦,她等不及想吃了! 顺着孩子的手看去,宇文涟打开一旁水汽翻滚的蒸笼,怔愣的看着里面用红莲叶子包裹的物件。他想,他找到原因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页 果然,待他熄灭灶火,水气散去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小禾便醒了。一脸迷惑的看着他,「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宇文涟细细问了下午事情的经过,便道,「小禾,你先下去准备晚膳吧,我来照看皇儿就好了」 小禾晕晕乎乎的走了,显然不能理解怎么一转眼晚膳的时辰就到了呢。不过他还是很忠实的执行了宇文涟的命令。 是了,自从他从凛渊回来不久,就发现自己有了一具百毒不侵的身躯,只是在外还要做做样子。相信皇儿的体质与他是一样的,所以并没有被迷晕。翻翻那被蒸得通透的如红玉般的莲叶,莲池的红莲和白鱼都是他从凛渊带回来的,初时只以为这些东西有净化毒素的效用,没想到……宇文涟突然笑了起来,抱起宇文思源转了两圈,亲了又亲,「皇儿真是个天才。」 宇文思源愣了愣,不满一岁会做饭是挺天才的,虽然只是指使人做。不过是表扬她都会高兴的呀,于是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走咯,皇儿用膳的时间到了。」宇文涟抱着她向殿内走去,步履轻快。 「米……米……」宇文思源指着红灿灿的糯米鸡学着婴儿的叠音嚷了起来,她蒸了整整一下午的糯米鸡啊!怎么能不带走。 「呵呵……虽然皇儿的身体不怕,可是吃多了毕竟不好。那东西可是有毒的哦~」宇文涟抓住了她胖胖的如藕节般的小手臂又亲了两口。 「哎?」有毒?宇文思源真的愣了。父君你这是咋想的啊,有毒的莲花你居然养在宫内!她望着红灿灿、香喷喷的糯米鸡泪飙……最后闻了闻,看一眼,黯然转身,再见了,小糯糯。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米有人看……汗……可能是偶写的差 连留言都米有……真的很想泪奔出去 唉……写到第四章就遇见传说中的卡文……狠狠的卡了两天 远目……我以为我怎么也也要到十数章后才能遇见 果然高估了自己啊 第五章 第五章 不知不觉间,夏日的炎炎暑气已经退尽,唿吸间都是秋风带来的飒爽气息。夜空如洗,一轮皓月已升至中天,昔日的满天星子也不得不收敛光芒,让其光彩。月光抚照下的御花园,一盏盏锦缎制成的宫灯交错掩映,各色鲜妍的花朵竞相开放,悠扬的丝竹声声入耳,各色时鲜瓜果、宫廷玉酿摆放在案上,今日正是中秋夜宴。 懒懒的靠在父君的怀里,宇文思源正在皇帝的左方下首,打量着一位位为携家带口入宫朝圣的官员。她看看那些打扮的明艷万分的大家公子,再看看带着紫色面纱的父君,不明白为什么父君一到人前就要带面纱,明明父君比他们美多了! 宇文思源抬起胖胖的小手,一把抓住父君的面纱就要往下拉。 「皇儿别闹……」宇文涟将女儿的小手攥在手心中,可那孩子却不依,扬起另一只小手又向他的面纱袭来。「皇儿!」他将那两只小手禁锢在掌中,那孩子还在怀中不断的扭动,想把手抽出来。他却不敢握的太过用力,怕伤了她。 「皇族未得嫁娶的男子人前须以面纱遮掩,这是祖宗立下的规矩。皇儿难道想看父君出丑吗?」宇文涟有些无奈,只得如此说道,他知道怀中的孩子听得懂的。 果真,宇文思源不动了。 宇文思源闷闷的依偎在父君的怀里。未得嫁娶吗?一直以来,她只顾着享受父君浓浓的父爱,竟然忽略了,她完全没见过母亲的事实。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未婚先孕是多么难堪的一件事。不过,这样身份尴尬的她怎么会得到皇太女的身份呢?就因为父君是唯一仅剩的直系皇族吗?有猫腻,宇文思源皱皱鼻子,决定以后再寻原因,反正现在她已经是皇太女了。 显然她忘记了那本她当成神话看的书,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她,想当然的认为那些神叨叨的东西是不靠谱、不可信的。 被抛弃的父君还能这样坚强的给予他温柔的父爱真是了不起,宇文思源在宇文涟的怀里蹭了蹭,因为固有的观念引的她得出了父君很可能被抛弃了,这个相差万里的结论。并且自动给父君带入进了原来世界里描述的凄悽惨惨的长门怨妇似的角色。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孝敬父君的,她握爪在心里默默的发誓。至于那张面纱,哼,规矩定来就是给人改的,等她当了皇帝,她一定要把这条明显性别歧视的规矩改掉! 「太傅、特进光禄大夫范妤,中奉大夫范璃携眷觐见……」随着宫人的唱名,宇文思源感觉供她休憩的怀抱一紧,寻声望去。那走在前列的女子,面如冠玉,笑若春花更兼眉目含情,潇洒走来,好一位浊世佳……呃……小姐?宇文思源皱皱眉甩去那后面诡异的修辞。看来她要好好学习如何赞美这个世界的女人。再向前看去,已见那女子跪地行礼,恭祝吾皇万岁了。随后他们依次在她对面的斜下方坐下。 「父君……还要。」宇文思源指着面前肥美的螃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父君,撒娇。 「你呀……」宇文涟看着女儿嘆气,又禁不住女儿撒娇,于是又夹了一小块蟹膏给她吃了。 「蟹性寒,皇儿可不能再吃了。」说完,硬下心来不看女儿那水汪汪的眼睛。让她就着他的手饮了些苏叶汤,并用汤洗了洗她那沾了些油腻的小手。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页 「父君带你去放河灯可好?」说着便向母皇告了罪,向御花园的太清池边走去。 太清池是从宫外引了活水,依地势而建的人工河,潺潺流水中养了近万条锦鲤,山石堆砌的岸边交错繁密的杂植了各色花树,无论什么时节,这太清池畔总有花色点缀,正是春有玉兰夏有荷,秋有海棠冬有梅。 宇文思源用手中的酥饼逗弄着锦鲤,总算这些鱼还可爱正常些,她看着池里成群鱼的游来游去争抢她手中的食物,咯咯的笑起来。见她抛洒完手中的食物,宇文涟用巾子擦拭了她的小手,将早已准备好的河灯放入太清池内。抱着孩子,看着那莲花状的河灯晃晃悠悠的漂流远去,皇姐,你会保佑涟儿的对吗? 「涟儿……」乍闻这轻的近乎呢喃的声音,宇文涟一瞬恍惚,想起了那个会为他摘下发间落花,那个曾与他琴箫相合、对月吟诗的女子。那个曾让他暗暗的喜欢过,欣喜过的女子。然而他对她的一切美好的感情却被她用阴险的计谋打碎。她是谋害了他的皇姐、撕裂他美好憧憬的女子,是他的仇人。 虽然时过境迁,却半点不能止歇他对她的恨,那恨只有用她的血肉偿还才能止息。宇文涟暗暗吸了口气转身,轻轻笑道,「范大人,别来无恙。」 她果然还是那眉目含情实则无情的模样。 「涟儿好狠的心吶,经年不见便淡忘了旧人,还是唤我妤吧。」范妤一脸伤心的样子,她那样俊秀的女子做出这样忧郁的表情,却丝毫不减她的风采。 「礼不可废。」宇文涟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仿佛在寻找力量,安抚心中的巨兽,他不能流露出丝毫憎恨。可那怒火却在他心底不住灼烧,范妤的出现有如火上浇油。 「涟儿果然还在怨我吗?才做出这样的事。」范妤瞟了眼宇文涟怀中妆扮得粉雕玉啄的婴儿,「我和紫垣不是你想的那样。」 宇文涟盯着眼前的女子,她果然还是那样过不老实。他自然知道紫垣和她的关系。紫垣,他对他皇姐的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范大人,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旧事便让它散去吧。」说着便抱着宇文思源向丝竹悠扬,歌舞喧嚣的人群走去。 「我会尽忠守护你和皇太女殿下的。」 耳边想起坚定的声音,宇文涟转身停住,认真的看着范妤,「我们父女先在这里谢过范大人了」,说完便走了。 果然是心口不一的女人吶。不过这招他自己也已经慢慢学会,并且纯熟了,人总要长大呀。 宇文思源揽着父君的脖子爬在父君的肩上不住的往后看,是那个女子负了她的父君吗?难道她是她的母亲?!宇文思源觉得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想法,虽然那女子的确俊秀,可奇特的是,那女子并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总觉得似乎能从那女子的身上嗅到奸猾的味道。皱眉,反正她有父君就够了。 范妤阴鸷的看着宇文涟怀里那孩子,带他们远去,才狠狠的折下身边的花枝砸向太清池里。那孩子真是妖魔,当年那孩子尚在宇文涟腹中的时候送了那么多坠胎药物,甚至专门毒害婴儿的毒素都没有将那孩子毒死,反倒健康异常,难道真有凛渊保佑不成。不过那又如何,她现在不过是个婴儿。而她想得到的,从来都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好开心~~终于有人留言了~~ *^_^* 第六章 第六章 宇文思源还记得那天,苍凉的钟声过去没多久,父君红着一双眼急急赶来将她藏入了密道,又放了些糕点奶果,交代她不要出声后,阖上密道便又匆匆离去。 那夜,她躲在密道中,听见了士兵嘶吼、刀戟暗哑、宫殿哀鸣。而她只能默默的听着自己吵杂的心跳在密道中默默祈祷,她不敢、不愿也不能去想像父君一身伤痕的落败形容,不停的用所谓穿越无敌的定律安慰着自己。她只能听折漫天的杀吼声,面朝密道的入口,期待父君进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他。那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手上的筹码多么微薄,竟然只能靠父君,靠所谓的命吗? 等再次被身穿已经染血的战袍的父君将她从密道抱出来,走过还来不及清理,仍然被血水侵染的甬道时,她已经是一位只待登基大典完毕,告了祖宗、太庙便可名正言顺的自称「朕」的皇帝了。 而那时的她只能咬紧牙关,紧紧的抱着父君的脖子,父君身上尚未干涸的血水将她的锦衣染红。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尽,哪个帝王手上会没有别人的性命呢?她不是没想过的,只是心底里尚且还有一丝柔软、一点天真,总想下意识的迴避这种冷兵器时代的血肉淋漓的对决。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不再逃避,或者,可是说是被逼迫着正视血腥,正视她即将踏上的道路。 芒种身着银色战甲,手持一桿红璎银枪,跨 下骑着一匹白蹄乌马,顶着唿啸而来的夹杂着雪片的寒风,领着一路军队冲进午门。心中暗腹,果然范妤早有不臣之心,趁女皇刚薨,新帝未急登基,宫中不稳便发动了这场逼宫政变。也许也是因为殿下近半年来一直打压她的势力,才不得不放手一搏吧,居然也能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谁不知道她想的只是「清君」,而不是「清侧」。 女皇刚薨,她便从范妤那里得了号令,丑时点兵,需头一个杀进午门,呵呵,果然还是不够信任她才让她当这齣头鸟,不过这也正中了殿下的计策。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页 她左手一挥,打了个暗号,那人得令,将早已备好的,换了宫中衣饰的死刑犯驱赶至太和门。芒种提着银枪装模做样的冲杀至中和殿,忙令众人服了解药,将殿下命人从红莲叶中提取的香油取出,点燃薰起,顿时一股冷香瀰漫在空气中。早在半年多前殿下就已经吩咐宫人将太和、中和、保和等殿的焚香换为西子白莲,所以在这里闻到莲香并不让人觉得突兀。说来这香也奇怪,闭气并不能防止被迷晕,更像是通过髮肤的接触而至人晕迷。 时间控制的很好,范璃率领的兵士刚杀过太和殿便被迷晕大半,剩下内力较为浑厚的将军和还未被迷晕的士兵也已行动迟缓,不足为惧。芒种心情愉悦的率着她的军队冲杀回去,她早已命人趁机关了午门,对于这种逆贼,关门痛打落水狗是应该的。由神武门进入的叛军并不多,相信有了迷香在手,殿下不难应付。她现在只管先杀了这群叛逆再说。 范璃只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行动越来越迟缓,刺骨的寒风颳到虚汗连连的身上更加噬骨,挥刀这个原来做过千万遍的简单的动作,现今已经力不从心。摸下把额上染红的雪水,她知道一定是中了计策,心里不住嘆息,要败了呀,本来大姐是让她带了重兵跟在古一芒身后方便盯紧她的,没想到反被利用了去,殿下他果然好计策。看着身边的兵士一个一个的倒下,奇怪的是心中也没有什么不甘,成王败寇而已,技不如人罢了。心知大事已然不成,却依旧抽出刀上前出去,不想被他看扁吶,哪怕被说成杀人如麻,她也想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而不是那个总是躲在姐姐身后的范家老二。范璃觉得身上一阵撕裂的痛楚,寒风入腹,模煳了意识,似乎有一刻,时光又回到了她跟随在大姐后面,对凤凰树下的少年一见倾心的时光。 那个盛夏的午后。 推开窗,屋外白雪皑皑,望向如今应该已是那杀声阵天的宫阙,范妤迷起眼,品了口酒,不禁吟道:「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范大人,好诗兴。」只听「啪,啪」几声漫不经心的掌声过后,一个少年推门而入,暗香迎来,带进了一室冰冷。 范妤只觉唿吸一瞬间凝住,她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缓缓走来的少年,他手握一柄玄色软剑,一身紫金战甲,外罩白色九龙描金战袍,那袍子已然浴血,眼角微红,也许哭过。也对,女皇新薨,他是该哭的。 只是有一刻她竟忘了恐惧,竟觉得他——极美。 她见他立于自己十尺之外,停下,空气就这样胶着,只听得到浅浅的唿吸声,也许只有一瞬,也许过了很久。终于,范妤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将杯子砸在地上,「成王败寇,与天斗其乐无穷!」他能出现在这里,只怕二妹已经战死,无论怎样,她都输了。她一向只重结果,不问过程。 「今夜前来,只为将你手刃,以报皇姐惨死之仇。」 「原来手无缚鸡之力也无不好,不然范某只怕已然战死宫内,哪能引得殿下深夜亲自前来。」范妤嘿嘿一笑,她自知逼宫失败,时日无多。范妤贪恋的看着宇文涟的容颜,江山、美人现在已经是天边的迷梦,是她自己看不破、贪图太多,最后竟落得两手空空,自己真是可笑啊可笑。 宇文涟似是没有看见面前女子炙热的目光,沉稳的挥动软剑,刺向女子胸腹,在剑进入那具柔软的身躯时一滞,随即狠狠刺入,范妤的血溅了几点到已经染血的战袍上,氤氲开来。 冷风从窗外唿啸而入,带入几片雪花,桌台上盈满烛泪的火光挣扎了几下便灭了,只留一室的暗沉。 「能死在你的手上,也好,也好……」范妤看着眼前慢慢从胸腹抽出的剑,突然笑了起来,她倒在地上,睁大眼睛想看清眼前宇文涟越来越模煳的身影,唿吸渐弱,那双风流的眼睛慢慢空洞。能死在他手中,由他送行也算不枉此生,呵呵,只是不能再看他了,可惜,可惜。 「到死你都不肯说句真话吶……」宇文涟甩甩剑上的血迹,又在范妤身上抹了抹,神情有些微复杂。 皇姐,我终于为你报了仇,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呢。 她终究是他初初寄託了一丝绮念的女子,可那个年少懵懂的清涩少年已经消逝在时光中,因为他必须坚强,为了他的幼小的孩子。 宇文涟最后看了眼那倒在地上已然断气的女子,走出屋外打了几个暗号,便上马向宫中疾驰而去,想着那孩子,越近那宫围,心也越加轻松飞扬了起来。 思源,他的孩子,从今以后再没有什么人能将你的江山夺走,因为他不会允许。 作者有话要说:呃……本来当初的设想是让范妤活个十来章等思源长大了再来收拾 可是吧……偶不忍心爹爹每日里因为范妤活着受仇恨的煎熬 于是一心软就把范妤写死了,还顺带写死了不少士兵 汗……其实偶写着写着也挺喜欢范妤的,典型一枭雄嘛,虽然因为出场的次数少人物塑造滴不丰满,8过偶觉得一反派给偶塑造成这样已经厚待她了,所以也就不折腾她了,让她在年轻滴时候美美的死在爹爹滴剑下了 纪念终于有五个人留下评论&脚印的文文,唉偶可是每天都数着脚印滴 第七章 第七章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页 崇德帝者,凛渊子也,姓宇文,名曰思源。取饮凛渊水,思其源之意。帝生尔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年愈周岁,凛惠帝崩,思源立为凛帝。当是之时,权臣当道,国将倾覆。宇文涟以计灭范氏一族。帝年幼,初即位,遵天命委宇文涟以国事,遵遗诏封为帝君,大赦天下,改号宣德,以明年为宣德元年。 卯时刚过,天还未亮,宇文思源乘车被父君抱入中和殿内等待吉时,等待登基大典的开始。沉重的冕冠压的她头重脚轻,后颈发疼,抬头都需用尽力气。她泪眼汪汪的看着父君,希望能减轻压力,这沉重的东西真的不适合小孩子带。 「皇儿这样穿着很漂亮哦。」宇文涟赞嘆的看着孩子那身上玄下黄的十二章福寿如意缂丝衮服,孔雀羽、织金妆花、柿蒂过肩龙、直袖、膝栏、四合如意云纹纱、袍面料,只因皇儿年幼,身板短小,才能在百余位织匠的日夜加赶下在月内完成,以备登基大典之用。要知道即使最熟练的织匠,每天最多也只能织得一寸二分,一套成年人穿的缂丝衮服,需歷时十年才能制作完成。 他将孩子抱起,扶正她的额头,放下手时,思源却又将头一偏,倚在他的肩上。 「皇儿累了就先靠着父君,一会登基大典可要守礼。」他戳戳孩子的头,一脸严肃的说,只是眉眼间飞扬的笑意显露出他轻松的心情。 宇文思源哀怨的看了父君一眼,便靠在父君肩上,以图减轻脖颈的压力。冕冠上的十二串白玉旒随着他的摆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宇文思源靠在父君青色的褕翟上,刻青翟形彩画,上绣十二章纹,色呈五彩,面带青色薄纱,柔柔的锦缎摸起来很舒服。 恢宏的钟声响起,宇文思源抬起头,听到小禾轻声提醒;「殿下、小殿下,吉时快到了,百官正在太和殿外恭候。」 宇文涟将思源的衮服整理了一下,又正了正她头上的小小冕冠,才抱了她向车辇走去。 行至太和殿,宇文思源在父君的搀扶下走下车辇,便有司礼官员走来,将她引至殿前。太庙和凛渊已经由钦天监先行祭告过了,她只需在这里祭天告地一番便可完成仪式。通往祭台的路只能有她独立走完,她小小的身板费力的爬上汉白玉砌成的祭台,抬头,只见各路神仙牌位都供在由青天缎子临时搭成的神幄中,牌位前摆列着各种玉器、锦帛以及整牛、整羊和酒水瓜果。 随着古乐《澄清韵》的奏响,登基典礼开始了,宇文思源跪在有她半个身子大的明黄蒲团上,看着那排排神仙牌位头脑发麻,这可要拜到什么时候去啊! 宇文思源按着主祭人的指导,对着各路神仙的牌位三扣九拜,很快她那小小身躯里的力气就快用完了,酸麻的感觉不断从关节处传来,这点时辰,她跪的次数已经超过前世总和,是谁说皇帝不用跪的?!她是不用跪人但是要跪万千神仙啊!典礼过半,宇文思源只觉得体力已经快要跟不上了,不得已,只能运转体内先天内力来支撑。宇文思源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可能是唯一一个登个基都要用内力的皇帝了,怎么就没有人为她的小身板着想着想啊,这吃人的礼教。 小皇帝在祭台上面累死累活,任劳任怨的拜天祭地,百官则在下面微微震惊的看着小皇帝一板一眼,没有一丝差错的祭拜。要知道那可是连成年人做起来都有些吃力的仪式,现在却由一个不满两岁的小孩子或者说是婴儿来完成。怎能不让人震惊?心中也不由的更加确信皇帝是凛渊子的说法。 其实宇文思源不知道,她就算不全做完,祭司也不会对她多有苛求,而是会适当的减少她的负担好让她完成仪式的,毕竟谁会苛求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呢?就算她是由人抱着完成仪式也不会对她有什么不满。只是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祭拜了,祭司当然也就按最正统的仪式一步步完成了。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嘛。 待到礼成,百官山唿万岁的时候,宇文思源已经头晕脑转,习惯性的扑到了父君的怀抱中寻求支援了。 宇文涟心疼的抱起孩子,本来是和主祭司说好的,她能完成到哪便到哪里,后面的由人抱着等待礼成就可以了,哪想到这傻孩子会全程撑下来。不过当宇文涟留意了下百官的表情后又忍不住自豪起来。 宇文思源爬在父君的怀里,看那百官朝贺完毕,想起后面那堆神仙牌位,突然心中一动,运起剩余的一点内力,一把将父君的面纱拉下,「凛帝年幼,初即位,政事不通,今本座委凛帝父君宇文涟以国事,朝中事物需白宇文涟而后行。帝尚幼,尔为人父,需谆谆教导,为之传道、授业、解惑。从今而后,不需以面纱覆面。」加诸内力的童声响彻太和殿内外。而宇文思源说完便倒会父君怀里——装晕。 前世那些看的也不少,一个范妤也就够了,她可不想像康熙那样长大后为了夺回权利还要铤而走险的杀鰲拜,只能交给她最放心的父君啦,希望她不要再次错信她人了,想到前世,她还是不能抑制的抓紧了父君的褕翟。感觉到父君轻轻的安抚才放松下来。嘿嘿,这真是翻版的君权神授啊,看谁能质疑。不过她现在是真的累了,要歇歇。 百官中传来吸气的声音,不少人为之怔愣,不知道是因为那绝美的容颜还是因为神明显灵。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页 别人以为皇帝晕了,宇文涟可是知道怀里的小傢伙清醒着呢,刚刚还抓了他的褕翟。他捏捏女儿的身子,只听她低低的笑了两声,爬在他的胸口小声的说,「父君,孩儿知道你能行的,江山由你管着孩儿放心。」得,她人没多大点,倒会指使人,不过这样一来,他的确会省事不少。 宇文涟做做样子,敬过了神仙道,「今吾受命于神灵,委实惶恐,定当鞠躬尽瘁。唯愿我儿敦敏,顺天之义,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脩身而天下服。弘我大凛国威,以报仙人点播矣。」 祭台下的官员只得跪拜,谢天谢地谢神灵。 挥了挥酸涩的右臂,宇文思源继续拿着碗大的玉玺盖印章。刚刚登基,自然有一堆政令需要颁布,于是,宇文思源只能爬在御书房的案几的左边,父君在右边拟诏,她便在父君拟好的诏书上不停的盖印,真是枯燥的工作。 在一旁写诏的宇文涟抬头,「皇儿累了吧,要不要去后阁睡一会儿?」 宇文思源摇摇头,「我陪着父君吧,两个人干活才不累。」她举起手上的玉玺又开始她额盖章大业。若她注意阅读的话,会发现其中一张笔迹不同的先皇还未加盖的旧诏。 宇文涟看着女儿费力的那着玉玺,在他拟一张张政令上盖章,只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才好。 室外仍然寒风刺骨,只是看那这室内一大一小办公的两人,却有醉人的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偶实在是不擅长古文,半剽窃了司马迁大大的文,忏悔ing 谢谢大家的留言*^o^* 第八章 第八章 「啊!」悽厉的叫声在干清宫西暖阁内迴荡。宇文思源睁开满是惊恐的双眼,喘着粗气。 「陛下,您还好吗?」门外传来白露担忧的声音。 「没事,只是梦魇了。你先下去吧。」 「诺。」白露听着那透露着脆弱和不安的声音不禁担忧,但是还是退下了。 暖阁内香菸裊裊,层层叠纱后是阵阵喘息的声音,宇文思源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宽大的沉香雕花龙床的一角,身上发上都被虚汗打湿,寒冷且粘腻。不禁苦笑,不过是换个地方睡罢了,就引来了那个很久不曾做过的从高空坠落的梦,那狠狠的一推、还有那背光中模煳不清的面目至今记忆犹新。 看来她真的很认床。 想想昨天她还在宁宫在父君的怀抱中入睡,今天却只能守着这空荡荡的宫殿,真的有些体会到「寡人」的味道了,她有些烦闷。「切,看来当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忍不住小声抱怨。 她躺在龙床的一角,知道今夜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却实在没有心情修炼内力,只是静静的缩在那里发呆。 突然,暖阁里传来密道开启的声音,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宇文思源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不禁笑了,心里好似有暖洋洋的东西溢出。 听到白露通报的时候宇文涟刚刚躺下,因为身边缺少那软软的一团一时不习惯,所以并未睡着。只想她小小的年纪独自在那殿里会不会害怕,却碍于祖制,没有办法。听到皇儿梦魇后,更是坐卧不宁,只得起身,匆匆挽了头髮,进入密道去看看,以求心安。 没想到,会看到那小小的一团蜷缩在龙床上厚厚锦衾中,身量不足那龙床的二十分之一,更显得脆弱无助。宇文涟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人拧住了一般,疼痛莫名。 那是他没有从没有见到过的皇儿。 他走上前,将皇儿抱在怀里,心疼的用巾帕为她擦拭满身的汗水。然后像之前几百个夜晚一样,拥她入怀,竟也有说不出的满足。 宇文思源刺熘一下钻进父君怀中,发现父君的头髮只用一只白玉髮簪松松挽起,知道他一定是匆忙过来的,忍不住就想撒娇。 ——那似乎是藏在这具身体里的本能,就想向这个人撒娇。 前世的萧晓并不是个喜欢撒娇的孩子,或者说在那个大家族里没人会容忍她的软弱。从小到大只有严苛的教育,撒娇是不存在鱼萧晓记忆中的画面。不过这一世,她有个好父亲。 「父君,孩儿睡不着。」 「父君会陪你的。」 「父君,会一直陪着孩儿吗?」 「嗯。」 「父君。」 「嗯?」 「你这样会把孩儿惯坏的。」 「会吗?那样父君可会很烦恼的。」宇文涟似笑非笑的看着孩子。 「不会。」宇文思源的腮鼓鼓的好像个香喷喷的包子。 「是吗?」 「父君要相信我,我长大后会保护父君的。」 那孩子亮晶晶的似琉璃般的眼睛望着他,是全然的信任。宇文涟觉得那是最甜蜜的话语,最让人沉醉的眼眸。这样乖巧的孩子竟是他的。 耳边传来身旁人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声音,宇文思源并没有睡着,于是睁开眼问,「父君要去哪里?」 「父君有些人要见吶。」宇文涟转头看那抓住自己衣襟的小手解释道。 「我……我也要去。」不知怎么,就喊了出来。 故意沉吟了半晌,看着那孩子有些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大眼,宇文涟不禁轻笑出声,「当然可以呀。」 于是两人一番收拾便进了迷道。 宇文思源一出密道便认出来了,还是那间普通的民宅。还是那进内堂,不过这回堂内站了不认识的两女一男。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页 宇文涟将女儿抱入内堂坐定,「立夏你们快来见过皇帝陛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父君这样说,宇文思源有些脸热。 那三人走过来恭敬的行礼。 「草民小满觐见皇帝陛下,帝君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帝君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立夏觐见皇帝陛下,帝君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帝君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惊蛰觐见皇帝陛下,帝君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帝君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了他们的礼,宇文思源看向那三人,站在左面最前的叫小满的却是个年介四十的女子,体态丰仪,皮肤白皙,显然保养的很好,一身的金银,珠光宝器,晃得人眼花。行完礼后正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她,好似一尊活弥勒。 其后的立夏,是一位身着黑色滚红边的劲装女人,二十余岁年纪,那匀称挺拔的身材一看便是会武功的,双唇紧抿,嘴角微微向下,眉眼因为她微微垂下的头部挡在刘海里看不清楚,应该是个比较严肃、认真的人。 站在右边的那位惊蛰貌不惊人、面目平凡的男子,柔柔的站在那边,就像这个世界的普通男子一般,只是一双眼似古井无波。既然能够站在这里,宇文思源自是不敢小看。 宇文思源这些想法看似长,其实不过转念之间,而这时宇文涟已经为她介绍了起来。 「他们都是皇族暗中势力的管事,小满是镇元商号的主人,掌管财务,镇元商号的店面遍及大凛,其他国家也多有涉及;立夏是夜岚的头领,专门负责影卫的训练。这两股人马都是皇族歷来就有的势力,皇儿的紫玉扳指就是信物,如果皇儿以后有急事需办,一时找不到小满和立夏,出示信物也可以命令他们的手下。惊蛰负责的是父君刚刚组建的组织,专司刺探消息和暗杀。」狡兔三窟,传承了近千年的宇文皇室当然会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势力,如果不是母皇与父亲感情深厚造成这代皇族子息稀少,皇族也不至于会危机至此。 宇文思源吃惊的看着那三人,对皇族和父君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也有些扼腕。本来她想学众多穿越人士那般,也组建个财团、情报集团或者杀手组织的,到时候为己所用肯定好不风光。现在看来她原来已经拥有了这些虽然名称不同但使用价值一样的组织,只能不甘的继承了。唉……果然古代人的智慧是伟大的,她要谨记,千万不能随意卖弄。难道她以后只能考虑向传媒印刷和军火制造的方向发展吗? 「立夏,为皇儿准备的影卫可训练好了?」 「回禀殿下,已经训练完毕,随时可以挑选,这是名册。」说着递上一本册子,宇文思源坐在父君的腿上抬眼一看,那册子上的字是一丝不苟的小楷,就像立夏其人般严谨。册子里详细的记录了每个影卫的特长、特徵。 宇文涟打开册子,低下头仔细挑拣,最后点了两男两女,分别是一号、七号、九号和十一号。 宇文思源这夜本来就没怎么睡,又受了惊,这会已然有些累了,也没再听他们说话,便坐在父君的腿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睡了,连什么时候回的干清宫都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唉……愁人 偶一心软把范妤写死的结果就是 找不到反派找思源麻烦吶……果然好人不能做 偶要好好想想重新找些反派出来 有争斗的剧才是正剧,坚定的握爪 第九章 第九章 宇文思源狠狠的盯着一丈外那又长又粗的香,仿佛这样能加快那柱香的燃烧似的。只见她扎着马步,双腿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不时的从她那由于运动而显得红润的脸颊上流过,落入她洁白的雪狐裘衣上,偶尔冷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给那玉人平添了几分萧瑟的感觉。 一滴汗水从额头流入眼眶内,狠劲的眨了几次眼她终于把那恼人的水滴眨出眼外,宇文思源无语问苍天,思绪又回到了几天前。 ==================我是开始回忆的分割线================================= 「皇儿要学武?」宇文涟并没有放下手上的奏章,漫不经心的应道。 不自觉的将身上的衣服扯紧些,忽略那冷飕飕的感觉,「是的,父君,孩儿想好了,一定要将武功练好,长大以后好保护父君,就像父君保护孩儿那样厉害。」宇文思源提升思想高度、大拍父君马屁并且仰面45°角,可爱的眨了眨水汪汪的琉璃大眼睛,伪装loli。 「父君可没你那么厉害,不满两岁就能用内力发声。」瞥了那紧张莫名的小人一眼,宇文涟忍住笑意,仍然假装专注的披奏章。 哀怨,这样的杀手锏居然失效了,她可是珍藏了好久才肯用出来的。 「那你就先说说你那内力是怎么来的吧,父君可不记得曾经教过你如何修炼吶。」这件事情是一定要弄清楚的。宇文涟也想不出在宫内这样紧密的看护下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女儿,并且传授技艺,这太过危险。 「父君,那就是内力吗?孩儿从来就有的呀。」跑上去拉住父君的衣服,睁大眼睛装无辜。她这可是真话哦,她的确是在胎里就开始修炼了,生下来就有的。 宇文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孩子,虽然知道她未必骗他,可也未将全部讲给他听,心中的一个角落竟有些微的疼痛。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页 他放下手里的奏章,牵起她的手,小心的输入一股内力探了进去,开始不过是探探孩子内力的深浅罢了,可是随着内力的探入,宇文涟不由大喜,皇儿的经脉竟然全都是打通的,这真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呀!要知道任督二脉没有机遇是极难打通的,便是他也是入了凛渊后才将筋脉打通。 宇文思源觉得有股力量在体内盘旋,缓缓的在体内转了一个周天,和自己运功不一样,苏苏麻麻的,异常舒服,不过好像有种自己的一切都呈现在父君面前一般的感觉。宇文思源摇了摇头将这诡异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可有人传受过皇儿武艺?」宇文涟收回内力,仔细的观察女儿脸上的表情,唯恐错漏。 「父君,如果有人教过我,我就用不着跑来向您要师傅了。」两手一摊,宇文思源无奈,很无奈。她虽然是有内力,但一不会运用,二没有招式,和金庸书里面的扫地僧藏差不多。 「放心,父君会为皇儿找一位好师傅的,皇儿要跟着师傅认真学哦。」宇文涟面上虽笑着,心里却不满女儿敷衍的说法。 望着父君笑的倾国倾城的脸,宇文思源突然觉得身上一寒,好像有极其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我是回忆完毕的分割线========================= 果然,预感成真,第二天,立夏披了张人皮面具就进宫来当了她的武师傅。虽然眉眼、头型变了,但是那紧抿的嘴唇、那向下的嘴角、那严肃的表情,除了立夏还会有谁? 于是宇文思源的苦日子开始了。立夏并不多话,自然不会长篇大论的和她说什么,也许她会认为和她这个小孩子也没啥好说的。她只是在教会并纠正她的马步姿势,点燃一柱香并嘱咐她要扎马步直到香燃尽后就在一边凉快了,留下她一个人与香为伴。 她是皇帝,虽然还小,可是身份在哪里,立夏自是不敢说她什么,但是每当她想停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略微嘲讽的表情。真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她只能咬紧牙关,持续与马步做斗争,持续几天与香为伴。 终于,那柱香烧到头了,宇文思源累的只想爬在地上,可是不行,她是皇帝得注意形象,只能先拖着一双苦命的小腿先回车辇再说。 一双手从后面将她揽起抱入温暖的怀中,宇文思源暗自欣喜,终于能歇会不用自己走了。 「皇儿可是累了?等下在车里好好休息下,为你选的影卫到了,正在殿里侯着吶。」 「哦。」宇文思源只觉得累,不甚在意的应了声。闭了眼,舒服的享受父君的腿部按摩。 待到下得车来,宇文思源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见到那传说中的影卫四人,她不禁抚额呻吟出声。果然是立夏的影卫制造工厂出产的批量产品,虽然性别不同、身材各异,可那紧抿的嘴唇,那严肃的表情,连那垂首的角度都一模一样!一下子,她什么探究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们会时时跟着我吗?」宇文思源看着父君发出怎么听怎么哀怨的声音。 「他们要随时保护皇儿的安全,自然要跟在皇儿的身边的。」似乎看出了什么,宇文涟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他们会时时让我看见吗?」她只得退而求其次。 「那到不必,他们自有掩人耳目、不被人发现的办法。」宇文涟捏着孩子的包子脸大笑。 那就好,松了口气,要让四个立夏时时刻刻盯着她那简直是做恶梦,但要让她时时刻刻看到四个立夏那就是噩梦具现化。 「你们叫什么名字?」极其百无聊赖的声音。 「回禀陛下,奴婢们自小孤苦,被组织收养,只有代号,没有名字。」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身姿矫健的女子上前回答。 宇文思源再次扶额,立夏果然是立夏,简洁、干练的把人家名字都省了,「你们都多大了?」 「回禀陛下,草民十七岁。」 「回禀陛下,草民十六岁。」 「回禀陛下,草民十八岁。」 「回禀陛下,草民十五岁。」 原来是等差数列,很均匀嘛,「按年岁大小从左到右排列,」宇文思源看着那四个迅速排好的影卫,「从今以后你们就叫,宣福、宣泰、宣安、宣康吧。」 那四人谢过赐名,又跪拜后,宇文思源从坐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你们是夜岚选送过来的,朕信得过,以后朕的安危就要靠你们了。」没办法,他们比现在的她强了太多。 那四人身躯一阵,又反覆的谢了恩,今日宇文思源饱受「立夏们」的折磨也不想多说什么,便让他们退下。 等到看见他们「嗖」的一下都不见了,宇文思源眼角抽了抽,果然是影卫啊。 宇文涟看这女儿几不可闻的嘆了声,女儿现在想什么几乎都写在她那张脸上,如果只在他面前这样他自然高兴,只是若在外臣面前也如此做派,可就需要费费脑筋,好好磨练她一番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要加快思源的成长速度 第十章 第十章 艷阳天,和风荡荡,杨柳依依。御花园一角的亭子里传来朗朗读书的声音。 「《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僇矣。《诗》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仪鑑于殷,峻命不易。」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宇文思源摇头晃脑的背着今天父君留下的课业。古人读书可不比现代人读了就算了,现代人读书只需要有个大体概念,需要时在再百度搜一下即可,虽然浮躁,但不得不承认十分快捷。而古人读书不单要了解文章的大意和里面用典的出处,最可怕的是要读一本背一本呀。这对于用惯了快捷、方便的资料库的宇文思源来说无疑是一项巨大的挑战,挑战的并不是智慧,而是自己浮躁的心态。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页 可是她不能不学、不能不背,因为在朝堂上,那些科班出身的大臣们谈起问题处处引经据典,不学习又怎么能知道他们要讲什么呢?他们可是将这些典籍里的名言警句当作常用成语来使用的,出现次数的频繁简直令人髮指。宇文思源虽然有心要简化奏章、不要通篇「子曰」、「《诗》云」,但也要将来真正亲政了再说,现在多数奏章都是由父君批阅的,他既然熟悉这样满篇「经典」的奏章,那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现在只是个六岁的童子,虽然她也要去上早朝,虽然父君也有意识的与她论政,但要说亲政那是还早,要做的不过是学习经书、六艺,还有练练她的毛笔字而已。她前世倒是临摹过颜体,在那个世界女子临摹颜体显得阳刚厚重了些,但是放到这个世界倒是刚好。不过她的字用来写小楷还是勉强了些,两个字——要练。不然以后轮到她批奏章时可就没脸见人了。 背完了书,命人在案上铺开纸张,白露在一旁研好了墨,宇文思源拿过一只紫豪宣笔,俯下身认真的写起来。古代做书多用悬腕,实在极费力气,即使她练习武术、骑射使得力气大长,也每日不过才能练上千字。 宇文涟一进御花园便看到那孩子正低着头俯在案上在凉亭里练字。示意众人不要出声,便走进了亭子坐在亭子的一角看那孩子聚精会神的临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有如蝶翼一般,明媚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她的白皙的脸上,温润如玉。一身月白绣五爪金龙的常服外罩紫色的鲛绡纱衣,越发显得精神。这孩子越长越标緻了。 「父君,您什么时候来的?快来帮孩儿看看字可有长进?」宇文思源刚刚练完字,甩甩手,抬头便见父君坐在亭子里,走过去递上了辛苦一个时辰的劳动成果。 宇文涟接过孩子手里的虎皮宣,看那日益坚实的字体,不禁赞赏的笑道,「这字的确有长进,沉稳了不少。」 「父君,孩儿这么努力练字,可有什么赏赐呀。」宇文思源爬上父君的腿,虽然在外面她是小皇帝,但是在宇文涟的面前,不过是年只六岁的需要疼爱的孩童罢了。前世未能拥有的亲情,这世宇文思源下意识的想在宇文涟身上寻找。 「你呀,学那些臣子做甚,大凛都是你的,又要父君赏什么。」宇文涟好笑的点点女儿的鼻头。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呀。 「孩儿想要紫珠。」宇文思源的脸鼓成个包子,见父君打太急,她只得直奔主题 。 「这倒不难,午膳过后父君便去凛渊给你取来。」宇文涟答的爽快却不是宇文思源想要的。 「父君,总要您取紫珠多麻烦,不如带孩儿一起去,以后若有需要,孩儿独自去捞就好了。」这才是正题。 宇文涟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儿,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带你去是可以,不过,凛渊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以后你要去的时候,需有父君陪伴方可。」 「好。」她很干脆的答应。宇文思源想去凛渊的原因,说白了,不过是好奇而已。皇宫已经被她逛滥了,又不能随意出宫,于是便想到了皇宫后山的禁地——凛渊。在她的眼里,那里是个充满着神话传说的极具人文观赏意义的旅游观光胜地。 于是午膳过后,父君拉着她的手进入了密道,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走到了。如果要从正路进凛渊,不但需要钦天监的登记,而且山路盘旋路途极远,远远不及从密道进入快捷、方便。所以,如果不是举行祭祀,皇族一般都是通过这条密道进入凛渊。 宇文思源看着紫雾掩映下的凛渊,不禁赞嘆,果然很神秘,是神话出品的好地方。 待走进紫雾,行了约有百米以后,雾气却突然淡了下来。宇文思源深吸了口气,浓郁的冷香扑面而来,不禁暗负原来父君身上的香气得自此处。再看向那凛渊,清澈的水中长着大片妖艷的红莲,莹白色的鱼儿不时跃出水面,那细沙铺就的水底上不时点缀着五彩纷呈的石头和晶莹的紫蚌,紫蚌开阖间可以看见里面微微发出的紫色莹光的紫珠,淡淡的紫雾就像给凛渊拢了层紫色的轻纱一般,使得她更显梦幻。岸上的一块巨石旁长着一柱十人也不能合抱的紫色婴树,婴树上面结满紫皮奶果,奶果成熟后会从树上掉落,坠入渊里发出「噗通」的声音。 真是人间仙境。 宇文思源不由自主的走进凛渊,似乎那才是她初始的地方。 「疼……」进入凛渊的那一刻她不禁疼的叫出声来!宇文思源皱紧眉头,不知为什么她虽疼痛莫名却并不想离水上岸,待剧烈的灼烧般的疼痛过后,她发现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有不知名的力量在身体里不断沖刷。 转头看看父君,及膝的长髮在水中如水草般摇曳,将只着单衣的颀长身躯密密包裹,只是因为疼痛,他脸色有些苍白。想到父君每次来取紫珠时所经歷的疼痛,宇文思源有些黯然。 她太任性了。 「凛渊水虽然入的时候疼痛万分,但如果经受的住,对身体和修为有莫大的好处,父君这些年常来这里,武功也精进了不少,得了不少好处。」看出了女儿的自责,宇文涟笑着拍拍孩子的小脸。「皇儿现在也会水了,以后常陪父君来可好?可是切莫要独自前来,如果出了什么事却是不好。」 「嗯。以后都陪父君一起来。」宇文思源弱弱的回道。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页 「可惜这凛渊不是谁都能来的,对于受不住凛渊水的烈的人来说,这水无异于毒水,皇儿可不要带别人前来。」其实到现在宇文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入得凛渊,他也曾稀释过凛渊的水找来死刑犯试验,却都死了。千年来能活着出入这里的也不过只有四人,只能说,是天意。 宇文思源懒洋洋的泡着凛渊水,低头暗暗寻思,最后觉得,这可能是异界版的虚不受补。体质不同,结果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咳~偶家公园旁边的莲池水非常浑浊,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莲池都是这样的 8过是也米关系,咱这是架空,随意幻想 另:凛渊水请自行想像济南趵突泉的泉水,真是清澈!但是偶窃以为,如果泉水里不是养着那些又黑又胖的鲤鱼而是换成锦鲤的话可能会更漂亮。这是偶对趵突泉的唯一的小小怨念。当年去是这样,不知道现在变了没有。那些鲤鱼真的真的太肥大了,流口水的某只…… 希望这么评价趵突泉不会得罪人……罩钢盔逃跑ing 第二卷: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宣德八年,崇德帝初亲朝政,时年十岁。 俗语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当各部惴惴不安的猜测皇帝要从哪里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立威时,谁都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先从国子监这个匪夷所思的地方下手。 先是倡导理学的原国子监祭酒葛慧被升调任职通政使司的通政使,接着居然提拔了只在计数学颇有造诣的张叡为国子监祭酒。要知道「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之中,算法排名最末,一般而言,能担任国子监祭酒这个职位的都是在礼、乐方面有突出造就的学者。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提名张叡担任。 但更大的震动还在其后,张叡继任不久,皇帝就命令国子监改制。将算学的编制由「博士二人,从九品下,助教一人。掌教八品以下及庶人子为生者」变更为「博士五人,正五品上。掌教三品以上及国公子孙、从二品以上曾孙为生者。助教五人,从六品上」,这是仅次于讲授五经的国子学的编制!另外还增设了格物学一门,授以万物之法,编制参照太学。 这是一个极为明显的信号,透露了皇帝的意向和喜好。然而各位精习礼乐出身的大臣们也不好出面阻拦。一是,因为这次改制并没有牵动六部的利益,原国子监祭酒甚至还被升了官。再者,六艺之中「数」虽然排在最末,但这也是自古以来便被儒学倡导的基本能力之一。而格物一门出自《礼记*大学》,格物致知更是书中所说的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本。熟读经史典籍的大臣们自然不会出面反对,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这道诏令被执行了下去。 大臣们的震惊还未平復,皇帝又下了一道旨意,每三年举行一次发明创造的评选,许以赏金,有突出贡献者可直接入工部任职。参选者可以自行报名也可以由朝中大臣、各地官员可以推举,推举人选入围、得魁算入政绩考核。 对于这项诏令当然更不能有异议,因为这对朝廷的好处谁都能看的出来。朝中大臣和各地官员不禁欢欣鼓舞行动起来,全国范围内大肆寻访人才,以期能够增加政绩,获得更多的政治筹码。 当官员们为了那道诏书忙碌的时候,宇文思源正躺在宁宫莲池旁的软塌上,赏着红莲美景,姿态慵懒吃着由白露递来的已经冰镇去皮的葡萄。 颁布这样的诏书是宇文思源考虑了很久后的决定。大凛朝能存续千年自由它的道理,冒然动了六部,可能会带来极大的阻力。再说,现在并无诸侯割据,经济也逐年增长,大凛需要面对的是突厥这样的外患,也许还有不知名的海外殖民者。中国人都不会忘记那段歷史。宇文思源也发现大凛对于科技的研究虽有投入但有日渐下滑的趋势。 她并不是全才,不可能全面的知道各种工业制品的详细制法。且不说她以皇帝的身份冒然去钻研这些东西会不会被言官说成「玩物丧志、奇技淫巧」。即使她记得简单的几个诸如玻璃、肥皂的制法也解决不了大问题。科技的进步是由各种学科的共同进步带来的。她自然不会亲自去钻研各种学问。既然欧洲当年能有文艺復兴运动,那么由她这个皇帝出面,上行下效,估计也能达到目的。 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黑火药,被广泛用于烟火和纵火,虽然也有火铳火枪但是威力并不比弓弩大上多少。而像tnt这样威力巨大的炸药,自然还没发明出来。宇文思源也不会制造,只能指出个大概方向。 她能做的就是给予科技发展创造良好的环境,毕竟大凛有亿万子民,宇文思源就不信有朝廷的支持还弄不出来。 数学是最基本的学科,所以她在八岁那年召集张叡等算数大师一起共同编纂了《代数》、《几何》、《统计》、《高等数学》等书,统一了阿拉伯数字和数学符号,这对于受过高等教育的她来说并不算难,也是她唯一能够的整理的一门学科。有了数学的飞跃,就能给物理和化学的发展打下基础,对此,宇文思源深信不疑。 于是她设立了格物学,邀请各方面的人才出面教学,将物理、化学、农业、水利、建筑统一放在这一门里,一是这些都还未成体系、二是放在一起也好让他们互相借鑑、探讨,等到时机成熟再分立出来。之后宇文思源给格物学的学者们留下了诸如,「苹果为什么会落地」、「大铅球和小铅球谁先落地」、「为什么木头会浮在水里铁会沉下」等等这样的命题给他们研究后,就挥挥衣袖走出了国子监。相信有数学打底,早晚会研究出来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页 宇文思源嘿嘿一笑,反正她现在后宫空虚得很,多养几百号人还吃得消。 「何事令皇儿如此开心?」 宇文思源抬眼就见父君向庭内走来,父君的功力又深厚了,隔这么远,这么小声的偷笑都被发现了。 宇文思源问了个安答道,「在想国子监的事情呢。」 宇文涟微微一笑,不得不承认女儿这步走的巧妙,「说起国子监父君倒想起,早年疏忽,并没有为你选伴读,让皇儿寂寞了,现在选了几人陪你一起读书可好?」说着名小禾拿出了本摺子递给宇文思源。 打开摺子一看,上面所列都是朝中一品大员的子女,三男三女,哦,哦,芒种和谷雨的八岁独子古墨烟也郝然在列。她才感嘆后宫空虚就要玩两小无猜、的戏码了吗?不觉得她十岁才来这齣太晚了吗?最重要的事,她不想当孩子王啊!即使来人是帅哥也要她长大才能享用啊。 「孩……孩儿,初亲政事,繁忙万分……」宇文思源急着找藉口推掉这麻烦事,带一堆孩子可没清闲日子好过。 「繁忙?今日那御案上三尺厚的奏章可是父君独自批阅的,皇儿哪里繁忙?可还要父君忙手?」宇文涟戏嚯的看着眼前直冒虚汗的孩子。 完了,宇文思源在心里哀叫,父君不能惹啊! 「近日国子监李博士常上奏表,希望皇儿能与他共同探讨学问。」声音温柔依旧。 「孩……孩儿……」天可怜见,她能背的公式早就背完奉献出去了,哪里会私藏,那都是前世的记忆,她脑袋都换了一颗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 「皇儿后日与伴读们一起读书可好?」见差不多了,宇文涟适可而止,重回旧题。 「好……」宇文思源蔫蔫的回答,这孩子王她当定了。其实她也知道,熟悉下朝中大臣的子女是有必要的,毕竟朝中大员的女儿多数是要从政的,不论是利用他们的势力还是在朝中经营自己的人脉以备后用都是有好处的。 而男孩子们,宇文思源无语望苍天,即使是现在她也不大能接受一妻多夫制啊,她在原来的世界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忠实拥护者,但是这点……不说也罢,留到以后在操心吧。想想以后后宫里充斥着姿态万千的各色少男的场景,宇文思源浑身一颤,要同时取悦那么多男人,她真的很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查资料查到很晚……远目……为毛我写的是架空还要查资料啊 想想那些写歷史的真是不容易啊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宁心静气,拉开牛角弓,引箭入弦,按照武师教导的方法,对准目标,放箭。 箭偏了,落在距离她的目标箭靶子的比较近的箭靶边缘上。宇文思源看着箭靶还来不及整理思路,总结经验,就听旁边传来一阵叫好的声音。 「陛下的箭术实在是太妙了,让人佩服不已啊。」宇文思源郁闷,韩家老二韩芝,你在睁着眼说瞎话吗,朕可是知道你从六岁起就开始学箭的!拍马屁也不是这样拍的,你也不怕拍在马腿上吗?看着那身着粉色骑装,圆圆的小脸上一对猫眼圆瞪,可爱十足的小女孩,宇文思源黑线,心里吐槽,你娘的功力可比你高出太多了。 「陛下才智过人,加以练习,相信不久后即可百步穿杨啦。」沈家女儿沈璇玑的功力倒是可以,至少没有对现实夸大其词,而是展望未来。宇文思源瞟了眼年纪小小便已眼露精干气息的清秀佳人,可是就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话吗? 「陛下圣明。」黑线重现,秦家秦舒姌射箭和圣明有什么关系,不要这么早就学朝堂上那些老油条,竟说些万金油的官话。宇文思源看了看那个眼睛细细,皮肤面白,身材微胖的小女孩,果然是老油条们的经典未长成版。 再看了看旁边故作清高,做漠不关心状的秦舒寻,面颊绯红看都不敢抬头看她的标准大家公子沈葭和一旁垂首不语、一言不发的古墨烟,一时间觉得头痛分。她可不想学那些纨跨子弟,身边尽围着些熘须拍马的人。他们能被选作伴读自然有过人之处,看来问题还是出在她这里。可是她最没有的就是小孩缘,前世就如此,别人都能把小孩子逗得哈哈大笑,可是轮到她上阵的时候,总会把小孩子吓得一愣一愣的,通常到了这时她就不敢再「逗」下去了,给弄哭了可怎么办。于是久而久之,她对小孩子是退避三尺,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想拒绝父君给他挑选伴读的原因,只是既然来都来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的上。 「舒姌你们也来练练,大家共同切磋切磋,可不要私藏。」宇文思源将弓箭放下,踱到一边去看看他们练箭希望能学习些经验。毕竟,那几人应该最晚从八岁就练骑射了。哪里像她,前两年忙着编书练剑,一时间倒疏忽了箭术,今天是她第一次拿弓,能有这样的「成就」还是多亏了有功夫打底,膂力、眼力都不错,只是对于弓箭的发力和掌握不够,这些需要练习,她毕竟不是天才,什么都能一上手就会。 那几人听她吩咐纷纷上前拉弓,那些箭矢射在哪里的都有,就是没有一只射在箭靶子上的,宇文思源暗暗嘆气,看来在她射中箭靶中间地带以前是不会有人射中靶子的。 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会是这种结果,但是正真感受到时却还是有些失落,却并不是不可理解。毕竟她掌握着他们全族的兴衰荣辱,他们对她不可能不小心翼翼。看来她有一瞬间奢望的团结友爱,合作互助、共同进步的同学关系是彻底落空了。如果不隐姓埋名去异地求学,那这种奢望就是天边的浮云啊浮云。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高处不胜寒,这个从她第一天搬进干清宫就已经体会到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父君,亲情才是最可靠的不是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页 宇文思源上前,拿起弓箭开始练习。可是那几箭射的也并不理想,再练几箭就去请教下武师傅,宇文思源暗负。 「陛下,如果您的肩放松些,再向下些或许会好很多。」清朗的少年声从左边传来。 宇文思源转过头,发现来人竟然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古墨烟。只见他一身墨绿的习武劲装,衬的小脸越发粉白,浓眉大眼、鼻如悬胆,唇若粉樱。这孩子倒是会长,将谷雨和芒种面相的优点全继承了去。要不是这些年天天对着父君那超级大美人使得她眼界提高了不少,说不得也要被他迷了去。 「真的?那我试试。」宇文思源浅浅一笑,谦谦俊雅,温润如玉。宇文思源回过头去,凝神,引箭拉弓。芒种的儿子,相信骑射的功夫差不了。 她那里只顾专心练箭,却没看见一旁古墨烟染上淡淡粉红的耳垂。 「 果然将门虎子,多谢墨烟指教。」见那几只射出的箭钉在了离靶心约莫一寸的地方,宇文思源很满意,毕竟第一天射箭能有这样的成果很不错了。 「陛下天资聪颖,在下不过微微点播一二而已。」古墨烟抬起头笑了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给他明艷的面容增加了几分可爱。 不错,很有胆识嘛。 「墨烟几岁开始练箭?」宇文思源开始寻找话题,如果可以,她还是很愿意多几个朋友的。 「回禀陛下,家中只有墨烟一个独子,所以看的紧,从三岁起,母亲就开始教墨烟练箭了。」古墨烟回答的一板一眼。 「朕初初接触骑射,很多地方都不懂,墨烟既然精通骑射,还希望墨烟能够多多指教一番。」唉,若不是听父君说谷雨身体不好,不能再次生养,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女版小墨烟来陪她玩,芒种和谷雨的感情可是很好的。 「陛下言重了,墨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譬如陛下现在使用的这把牛角弓,是由牛角、竹木胎、牛筋等经过二百多道工序,歷时数月方可制作而成,射程大概在五十丈至六十丈之间,是大凛能够制做出的射程最远,最为优良的弓箭。」 宇文思源暗暗一惊,她本以为这是很一般的弓箭,前世网游、小说读的多了,她以为顶级弓箭都是由贵重金属制成,倒是成了思想误区,宇文思源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弓箭,她并不懂箭,也知道这弓做的实在精巧,甚至弓面还包了蛇皮。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宇文思源又向墨烟探讨了一番箭术,古墨烟不但为她讲述了不少关于弓箭的传闻、轶事还不断帮忙纠正了她的射箭的姿势,几番教学下来宇文思源的射箭姿势已经掌握的很好了,只是墨烟的耳尖一直微红。 待中场休息,宇文思源心思一转,褪下手上的珍珠链子,递给古墨烟,「多谢墨烟不吝指教,你可是朕的小老师吶。朕看这串珠子很衬你,送给你吧。」明显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古墨烟施礼谢过,恭敬带在自己的右腕上,只是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御赐皇帝贴身之物,还好宇文思源现在只有十岁,不然不知会被宫里宫外传成什么样。 宇文思源暗自一笑,这世界的男儿面皮都太薄了,她第一次接触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不免还是有些新鲜。 其他几人一直在一旁观看,他们都是万般通透的人,见古墨烟因为提点皇帝的箭术而获得了赏赐,立刻明白了原因出在哪里,随即改变了态度。于是以后那五人虽然恭敬如常,却也慢慢的与宇文思源切磋交流了起来,终于使宇文思源能够稍微缅怀一下前世求学的经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留言 么么……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嗒」宇文思源见沈葭落了白子,笑了起来,拈起手中的黑子杀入盘中。 「点角。」下完这招宇文思源见大龙已成,便端起放在一旁的碧玉茶盏中的庐山云雾品了起来。 沈葭托着下巴思,皱着眉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收手认输。 「陛下再下一盘吧。」他抬起头,一派天真烂漫。 「表弟,午后可还有算科的小考,难到你不准备一下?」说着她还看了看在一旁苦读的五位。 「可是……」沈葭一脸犹豫的看了眼宇文思源腕上的龙纹翡翠玉镯,可怜兮兮的看着宇文思源。那一双雾朦朦、湿漉漉的大眼看着她,当真欲语还羞。 宇文思源强自按捺住想要抚上自己的小心肝的手,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是,见到男子这样柔弱的对她撒娇,还是觉得有些适应不了。 「放心,这镯子不过是先在朕这里放着,等你赢了朕便给你。」 这样的回答显然让沈葭松了口气,接着灿烂的笑了起来。轻轻的应了声,便拿起书本仔细温习了起来。 宇文思源又喝了口茶缓了口气,父君的父亲便是出身沈家,所以她与沈葭是表姐弟,与沈璇玑是表姐妹。也算是宇文思源的亲戚,于是便亲近了很多,宇文思源唤他表弟,也有唤单字葭太过亲昵的顾忌。她毕竟是个现代人,对于这种三代内近亲通婚很是排斥,恐怕还是避嫌些较好。 室内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轻响,见那六人均在仔细研读,宇文思源轻轻走出书房,向宁宫走去。这时正是每日父君奏琴的时间。 她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现在过去听完琴,便可与父君一起进膳,午后小聊片刻,再回来监他们的堂。术科宇文思源自然是不用考的,他们现在做的一元二次方程对于她来说太简单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页 盛夏,正是宁宫红莲开得妖艷的时节,宇文思源刚刚踏入宁宫宫门便隐约听见幽幽的琴音,她止住要入内通报的侍人,迳自走了进去。 待走到莲池西角的亭子旁,微微皱眉,父君今日弹奏的竟是《猗兰》。《猗兰》为孔子所作,孔子歷聘诸侯,诸侯莫能任。自卫返鲁,过隐谷之中,见芗兰独茂……乃止车援琴鼓之云:「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之子于归,远送于野,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所定处;世人暗蔽,不知贤者;年纪逝迈,一身将老。」自伤不逢时,託辞于芗兰云。 这本是抒发怀才不遇之情的曲子。宇文思源在亭子旁听那琴音,只觉的抑郁哀伤非常,不是由曲带入而是由心而来。她寻思半晌,现在朝中一片平和,并无异常,父君怎么会弹奏这样的琴曲?在她的犹疑中,曲音慢慢的停了下来。 「幽植众宁知,芬芳只暗持。 自无君子佩,未是国香衰。 白露沾长早,春风每到迟。 不如当路草,芬馥欲何为!」抑郁的声音由亭内传来。 宇文思源只觉得那声音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父君在她的面前是冷静的、慈爱的、狡黠、严肃的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压抑、痛苦。难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她商量吗?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上前去。 「父君,孩儿听您的琴音很是沉郁,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吗?告诉孩儿,孩儿一定帮您分忧。」 父君却像被吓到了一般,身型一抖,接着勐的转过身看着她,眼睛游移了一下,垂下眼睑,「不过是想起一些人和事罢了。」 父君那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忧郁表情让她不自觉的想起,那个面如冠玉,笑若春花的女子。那时她款款走来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那是她至今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如今却早已身首异处,葬尸荒野。 难怪。 然而对于那女子的事,她绝不能安慰父君些什么,她是帝王而那女子却是个逆臣。 父女间的空气一瞬间凝滞。宇文思源却无力改变。 「皇儿今日不是需与沈家那些孩子们一起读书吗?怎么到父君这里来了。」宇文涟首先开口。 「下午术科考试,他们都在准备,孩儿下午监他们的堂。」见话题转移,她忙答了起来。 「皇儿怎么想起要帮博士们监堂了?」宇文涟奇怪的看着女儿,这样的事情怎么会由她来做? 「再过一年多不就要开恩科了吗?殿试时我是要去的,所以先小小的体验下监堂的感觉。」前世,作为应试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从来只有别人监考她做题,还真没体验过监考是什么滋味。现在的身份好容易能看着天下最有才华的学子们考试了,所以先拿小考练练手。连这次考试都是她向张博士提议的呢。 宇文涟失笑的看着这孩子,监堂能有什么难,难的是品评那些学子的文章吧。 「那几个孩子术科学得如何?」那些由女儿编撰的书籍他也看过,只觉得艰涩异常,但却自有条理,用那些符号、定理演算起来,的确要简单很多,真不知道这小脑袋是怎样想出来的。女儿总有些神秘之处,就如她不知从何而来的内力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虽然对于超出掌控的事情有些不自在,但是既然并没有坏处,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也许这就是凛渊子的特性吧。 宇文思源「噗嗤」一笑,「总之,计数是够用了,但是要做些学问确实远远不行。」 「那也就行了,毕竟那不是他们的专攻。」会这么下心力的学,也是因为皇帝喜欢罢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女儿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听惊蛰传来的消息,最近不少大臣、富商都掏出自己的银钱来支持有才能的人钻研所谓的「发明创造」呢。 宇文思源点点头。算是默认,普通人,会加减乘除也就够了,短时间内也不能要求太高。 「还有半个时辰才用膳,先喝些粥开开餵吧。」接过小禾呈上来的百合红稻粥端到女儿面前,宇文涟有些责怪的说,「别总吃冰镇过的东西,伤胃。」女儿的体温常年偏低,也许就是因为冰冷的东西吃的太多了。 宇文思源乖乖的结过温热的粥,慢慢喝下,不去反驳,也不答应。各种冰镇饮料瓜果可是前世最爱,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御膳房新制了道菜叫风腌果子狸,父君尝着不错,一会可要传来?」 宇文思源听到那声「果子狸」差点把粥喷了出去,连忙说,「孩儿依稀记得有本书上提道,果子狸身上带有疫病,还是少用为妙。」 宇文涟有些不解,「真的?果子狸自古以来就是中八珍之一,可以说是食材中的精品,何时有疫病一说?」 「据说发病极快,症状与风寒相似,故而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吧,孩儿也是偶然得知。」宇文思源只能含煳带过,虽然对于果子狸是否携带非典病毒还没有定论,不过小心些总没错的。 宇文涟将信将疑的吩咐撤下了这道菜,他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孩子争论。 「孩儿昨日尝了一道清蒸驼峰肉还不错,不如就加这道吧,父君也尝尝。」 「好。」宇文涟笑着吩咐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呢是因为没有灵感卡文了,于是偶以寻找灵感为名跑去看小说了 木有想到,一掉进各位大大的书里面就爬不上来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8页 好容易偶从坑里爬了出来,决定扬土填坑 举爪紧握o(n_n)o...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珠帘之外那六人还在奋笔疾书,看到有些苦恼的韩芝和秦舒寻,宇文思源笑了笑,韩芝擅长武艺、熟读兵书,秦舒寻颇有文采,但于计数一科却没有天赋。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作弊,毕竟他们是世家子弟,只要没什么大的错处,荣华富贵不会少了他们,但要在她面前留下这样不好的印象,只怕要断送前程了。 宇文思源放下手中的缂丝制成的《凛史》,忆起往事不禁微微一笑。那时她尚年幼,为了了解这个朝代便在书房里寻了本《凛史》阅读。父君见她喜欢,又怕那本史书的硬皮伤了她的皮肤,于是亲自在白绢上誊录了整本《凛史》给她。自她登基后《凛史》也重新编纂过,五岁生辰的时候父君又送了这本缂丝制成的《凛史》供她翻阅。尤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手抚上那平整光滑的织面,上面的字迹应该是由父君的亲笔手稿织刻而成,秀丽而又不失英挺。想那范妤的所作所为也真是让人可恨,她太不知足了,让宇文思源有鞭尸的欲望。 等到白露呈上了已经完成的卷张宇文思源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随便翻看了几下,发现他们答的居然都还不错,连韩芝的卷子也对了十之七八,心情不由好了几分,夏日的炎炎燥气袭来,遂兴起了去太清池游湖泛舟的想法。 微微慵懒的靠在船中的躺椅上,宇文思源沐浴在已经西斜的日光中,带着丰盛水气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人生出几分惬意。若再有一份绿豆冰就好了,但是今日才被父君叮嘱过,还是不要吃冰为好,不然白露会告状的。 宇文思源的下手边,古墨烟和秦舒姌一琴一萧,悠悠古曲在夏日的太清池中飘散开来,荷叶随着画舫的前进而荡漾开去,娇艷的花蓬随手可折,池中的锦鲤也因为宇文思源时不时投入的食物而纷纷追随,隐约几声争论从船尾传来,大约是那四人在吟诗作赋吧。 若日子能这样一直平淡的过下去就好了。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她见那原本站在船尾的四人走了过来,微微打起精神,正了正身子。 「陛下。」 宇文思源看着沈葭等待下文。 「陛下,今日见菡萏开的正好,我等四人一时兴起作了诗几首,却分不出高低,互不服气,还请陛下能为我们点评诗文。」 略微颔首,示意一直随侍在身侧的白露将诗稿呈上。 接过她手中的诗稿,宇文思源有些漫不经心的翻看,她虽然不擅长写诗但毕竟记忆中有那个世界的名句无数,若是要做些点评委实不难。她并没有用过那个世界的诗句,只要她不想,没有人能要求她作诗,她也没有主动作过诗句,她并不在乎那点虚名。"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很难想像十一二岁的世家少年们有什么惊人的诗句。这个年纪最是未填新赋强说愁的时候。 「吴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宫殿半平芜,藕花菱蔓满重湖。」这个世界也是有春秋战国时代的,只是从原来世界中秦末汉初的歷史开始改变,变为凛朝,一传承便是千年。千年时光,居然只有一个朝代,虽然也有动乱却终究没有倾覆,所以才让大凛富庶非常。对比原来那个世界的歷史,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宇文思源正在沉浸在自己莫名的感伤中,却听「咚」的一声秦舒寻已经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 原来是他写的,那六人中就数他最是心高气傲,一时冲动在皇宫里写下这样的感伤怀古诗句倒也不稀奇。摇摇头,舒寻到底年纪小,太嫩了。她也是,今日总打不起精神,一时不查居然就念出来了,真是太松懈了呀。 悠扬的乐曲戛然而止,秦舒姌连忙上前,也跪在地上,「陛下,舒寻他年幼无知,童言无忌,还望陛下恕罪。「 其他四人均垂首屏息立于两侧,默不作声,也许是要先观察下事情的发展再做打算吧。她静静的看向那余下的四人,有人的唿吸凝重了几分。 宇文思源暗暗嘆了口气,「都平身吧。」 她与他们一起读书已经一年有余,对待她,有的人奉迎、有的人敬仰、有的人忠诚、有的人爱慕。他们期盼从她这里得到身份、地位,希望得到帝王的认同,然而藏在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情感,是畏惧。 无从改变,无可改变,只要她在这个位置上,便是被人畏惧的。只要她在这个位置上,就要看他人的争斗。当然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挑战。世间,享有权利就要付出相应的义务,有舍就有得,很公平。 这没什么,只是今天她有些累了。无心翻看剩下的诗稿,递给白露,让她分发下去。 她不会像其他书里描写的穿越者那样让他们与她平起平坐,因为她不想被谏官诉为君不君、臣不臣。这个朝代的谏官对于皇帝来说还是有很强的约束力的,只要还想留个好点的名声就不会在这种事上和他们对着干。所以她只是免了他们「草民」的自称而已,还未有官职的他们尚不能称「臣」。若要去与朝臣抗争,她宁愿用这精力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改良科举、比如边防。 一时间只有船破水而行的声音在几人之间萦绕,像只巨网将几人紧缚,他们保持站立的姿态,十足恭敬。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9页 「陛下,今近墨烟的母亲召集了些匠人,但是对于需要研究什么样的发明总是没有个头绪。」这基本上是没话找话,但是古墨烟思索了一下还是上前说道,陛下今日似乎没什么精神,看来是不会有心情主动缓和现在的气氛了。他看着斜靠在躺椅上,拖着下巴向湖边的望去的少女想。 「只要对本朝有利的发明,无论大小,比如农业、水利、药剂方面,古将军嘛,也许钻研下火器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烟花、园艺之类的想要出线很难。」看来那道命令已经有些效用了。宇文思源的眼神微暖,很多时候当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都是由古墨烟站出来缓和气氛。这个平日里有些沉默的人,却总能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对于古将军她是很敬重的,尤记得那日她爬在父君的怀抱里看她浑身浴血的站在丹陛之下调令三军,重新布置范氏姐妹逼宫后的城防。 「谢皇上提点。」 「舒姌、韩芝你们家里可有准备?」 「回陛下,工匠倒是招了些,但是似乎母亲还未想好要做什么。」韩芝心下叨念,可要回去好好和母亲合计合计,母亲她据说是载了盆新品种的绿牡丹啊!这下可偏题了。 「陛下,母亲那里眉目倒是有些,只是还未成熟。」秦舒姌见陛下点名叫她,显然并不追究弟弟先前的失误,不由松了口气。 「本来母亲是有些想法的,但璇玑听了陛下的提点后,觉得还是回去与母亲再商量一下比较稳妥。」 宇文思源点点头,「刚才听墨烟与舒姌的合奏,很是舒心,比之前次,进步很大呀。」 「陛下谬赞了,若论音律上的造诣,若能有帝君殿下的十之一二便心满意足了。」秦舒姌很谦虚。 「是呀,当年殿下与丰国皇子比试才艺,琴艺经验四座,余音绕樑,三日不止呢。」沈璇玑附和。 父君的琴吗?宇文思源轻笑了一声,有些眷恋有些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t_t发现被霸王的好厉害 回復不足点击的1%,唉,被打击到了。 话说大家都是怎么找到我的文滴?我自己都找不到= =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陛下,此事还请三思啊。」早在几天前沈仲秋就被皇帝召见,授意她今日朝上要做黑脸。虽然早在改制钦天监的诏书颁布的时候就有预感,但是没想到科举变法居然会来的这般快。沈仲秋在礼部和吏部的关系较为深厚,由她做戏最为真实。这时她不得不苦笑着站出来拦上一拦,做势为依附于她的官员们争上一争,但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尽人事听天命而已。皇帝一定要做的事情,她可拦不住。 「还望陛下三思。」礼部、吏部几位官员见太师都不支持此次改革,纷纷跪下期望皇帝收回成命,谏官蠢蠢欲动。作为与科举息息相关的部门,他们的利益受到直接的威胁,百年的八股制让他出现了比较严重的裙带关系、派系关系。而此次变法,并不再以进士科为重而是与众多其他科目并重,消减了他们很大一部分利益,所以她们的反对声音一定最为激烈。 宇文思源静静的坐在丹陛之上,她并不着急,因为她知道,只要不是皇权势微,皇帝要推行的事情,是一定会被执行的,何况她已经和几位重臣打好了招唿。现行的八股制对社会的影响,没有谁比她这由别的世界穿来的人更了解的了,改制事在必行,而且越早越好。必须尽快将天下学子从思想束缚中解放出来。所以才在未行冠礼、没用真正掌权的时候就进行国子监和科举的改革,还好,父君一直是支持他的。她改制不但是为了选拔官吏,也是为了组建一所比较现代的大学,用于学术研究。现在,推行改制的关键只是在于需付出多大的代价。如今这班朝臣,是父君花了十余年时间,用尽心血培养的,她信得过父君,所以并不想用廷杖之类的威慑手段达到目的,这样会失了人心。她只需恩威并施即可,毕竟这些官员都是精心挑选的国家栋樑,来之不易。 丹陛之上皇帝稳稳的坐着,并不出声,看不透她在想什么。而下面跪着的官员则不禁冷汗涟涟,心理没底,有些已经开始动摇。礼部侍郎于卉不由懊悔自己太过冲动,欠缺考虑,居然当了出头鸟,沈太师可是老国丈,帝君的姨娘,皇帝的长辈,怎么罚也不会罚到她的头上。皇帝要是真的动怒,倒霉的可是自己这样的小虾米。 见火候差不多了,宇文思源道,「古都督,你对此次变法有什么看法?」 「陛下,依微臣看来,此次变法甚妙。拓宽恩科常科的科目,将之推行下去,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必将使更多奇人异士为我朝效力。天长日久,吾大凛之威名必将传扬四宇」 古一芒这一番言辞声若洪钟,响彻大殿,震撼人心。 宇文思源暗自一笑,就是因为这音效才让古一芒发言。这次变法朝中大臣最高兴的也许就是这古一芒了。此次科举改制中特别添加的谋略一项,专门用于提拔军事人才。自十余年前和突厥那场大战后,近些年边关只发生了一些小型的纷争,武将难有功绩,难以提升。但是突厥经过这些年的修养生息,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又会打起来,丝毫不能松懈。虽然知道只有真正的战场上才能磨练出优秀的将领,现在也不过只能挑选些好苗子罢了,但是她还是设了这门科目。也许她可以通过设立实战演习来锻鍊锻鍊她们。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0页 「秦左柱国,你有何看法?」 「吾皇圣明。」白面虚胖的老妇人上前恭敬的施了个礼就退了回去。 嘆气,果然是秦氏遗传,千篇一律的口头禅。 见三公中的两位已经贊同,一些倾向反对的官员的立场开始动摇了。 「陛下,恩科自古就是选拔人才的祖制,怎可随意变更?」在通政使司的长官葛慧跪在地上对宇文思源施了一礼才说道,作为理学家出身的她,最重的就是祖宗法制。 「如今以四书试士、八股作文,起于何时?」宇文思源面上虽不露表情,其实心里却暗暗得意,就等你说祖制,咱可早早就准备好了话稿。 「回陛下,文帝十年,为示天下学子以公正,改以四书试士、八股作文。」葛慧上前答道,这些难不倒她,她最精通的就是经史了。 「太祖设科举之制时,常科共有几科?」波澜不兴的声音自丹陛之上传来。 「回禀陛下,太祖之时,常科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余种。」葛卉面上已有冷汗。 「我大凛歷朝歷代可还有哪位帝王变过法制?」 葛慧脑筋反应过来,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大凛自开恩科以来,共有四次变法,成祖八年删减明算、俊士、明字等科目;宪宗十三年开始实行誊录和煳明制;高宗二十年取诗赋、帖经、墨义,专以经义、论、策取士;文帝十年以四书试士、八股作文。」 「哦?」宇文思源的声音又顿了半晌,叱道,「成祖改得、宪宗改得、高宗改得、文帝改得,朕却改不得吗!这是何理?而等可是欺朕年幼,初通政务!」 葛慧见皇帝叱责,连忙跪在地上道,「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殿上大臣均跪于地上叩首到,「臣等惶恐,请陛下恕罪。」 宇文涟一直在一旁旁观着殿上发生的一切,见时候差不多了,他出声,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皇儿休要动气,别气坏了身子。我看此次变法甚好,葛卿也是为国忧虑而已。」 宇文思源对坐在自己旁边的父君一笑,示意她已经收到。又待了数分钟,宇文思源才道,「都平身吧。朕知道葛爱卿也不过是为社稷忧虑罢了,朕又怎会责罚于你。朕尝闻人谈及八股曰:『八股盛而《六经》微,十八房兴而凛史废。八股之害,甚于焚书』。又有诗云:『十八房一行,羣蚁趋附羶。诸书束高阁,所习唯《兔园》。』。每思于此,终日惶惶,寝食不安。是以召重臣于此,合力改之。」 皇帝已然将话说死,已经实际掌握大凛权柄十多年的帝君殿下也站在皇帝这边,此时再做反对显然不和潮流,仅剩下的那点反对派也放弃了争论。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又再次跪倒,山唿万岁。 宇文思源则在心里吐槽,你们跪来跪累不累啊!她看着实在累。 「此次变法,朕甚为看重,本月内你们若有好的看法,即可上疏直言。海纳百川、集思广益,若有奇思妙想,实为我朝之幸,天下之幸。」 宣德十年,崇德帝改科举之制,废除八股,重兴经史,并增明算(数学)、明法(法律)、谋略、格物等十余科,鼓励着书立作,自创学派。又于京师辟皇家园林为稷下学宫,后称大学馆,不治而议,格物致之,此后十余年,渐呈百家争鸣之势,史称「百家復兴」。(感觉这个称谓很恶搞「百家争鸣」和「文艺復兴」的结合体,原谅我吧,想不出更好的了,如果大家想出好滴词彙提出来哦~我改) 作者有话要说:汗……查了好久科举资料 才知道进士最初的时候只是考试的一科而已 另:收到这么多留言好开心,唿唤留言果然还是有些用处的!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宇文涟手中握着女儿写在锦书上的方案,皱着眉仔细想了想,再看看女儿期翼的双眼,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这事还需仔细谋划谋划。」 看着女儿瞬间垂下的双肩和失去神采的眼眸,微微的有些心疼,但他还是以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现在整顿兵务太早了,也不是好时机。这些年来边境较为平静,没有发生过大战,如果现在就整顿兵防,没有足够理由说服朝中大臣。」 「真等到有战乱时再做整顿不就晚了吗?」宇文思源小声嘟囔。 「半年前才改了科举,触动了不少文官的利益,即使是现也在还有不少朝臣游说沈太师,希望她能够再站出来带头反对。也许一直要持续到两年以后,等到变法后的第一次大考成功举行完毕,让他们看到效果,才会彻底平静。如果现在就进行兵务的改革,把武官的权分了,只怕也要把武官得罪了个彻底。而且,一时之间也没有那么多武官的人选,时机未到,这事还是再放放吧。」增设中、前、后都督府,由原来的左右都督变为五都督府,互不统辖,由兵部调任,的确可以分散了兵权。皇儿也是担心再次出现范妤那样的逼宫才做这样的打算吧。只是终是太心急了,心腹芒种会肯但是右都督韩茉未必会肯。只能等文官的不满过去后,腾出手来再动兵务这块,四面受敌终是不妥。 「嗯。」宇文思源也知道自己急了些,自己就像怀中有一堆宝藏的孩子希望一股脑的都展现给世人看,却没有考虑别人的接受能力。事有轻重缓急,即使是好的想法也要一步步来,不然只能是揠苗助长。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1页 只是对于自己终归是有些失望的,她没有预料到,半年前的变法居然到现在还余波未平。若没有父君帮衬,只怕现在朝中早就乱做一团了。 她太想当然了。想当然的认为是好的、进步的东西大家都会承认,殊不知,利益才是最根本的东西。 看着那从来高昂的头低低垂了下来,情绪很是低落的女儿,终究不忍心,拉过她的身子,像小时候那样将她放在膝上,「又有谁能一开始就做的一丝不差、滴水不漏呢?何况皇儿现在还小,才十三岁,还未加元服呢。」 我不小了,心理年龄比你还要大上几岁!宇文思源在心里暗暗哀嘆,为什么会差那么多呢?她现在倒真是一副女儿的样子,能力远远不及这位啊。 「可是父君从来都做的很好。」不论是朝堂上的政务还是暗地里的势力,全部都处理的很好,在这女尊的世界里,父君的手腕居然比绝大多数女子都要厉害,不能不让人佩服。 像小时侯那样窝在父君的怀里,狠狠吸了口气,还是那源自凛渊的冷香。现在,常去凛渊的她也沾染上了这种味道,如果不认真闻,也不觉得身上有这香味了。 「开始也出过不少差错,只是那时你还太小,不记得也接触不到这些事而已。」其实从皇姐过逝后,母皇的身体便不大好,很多事物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始终只能隐在幕后,上不得朝堂。宇文涟有些怀念的想起当初小小的人在册封大典上说的那些话,如果没有那出戏,恐怕他整理起朝中的势力还要难上不少。毕竟男人干政,名不正言不顺吶。 「那群大臣真是烦。」接触了几年奏章的宇文思源不禁抱怨,「每天除了报备那点政务,就是要官要爵、要钱要银,再不然就是互相告状,我又不是肥羊任他们宰割。」这样的话,也只有在父君面前能讲讲,想到那些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背地里竟知道算计的官员不禁哼了几声。能爬到殿前觐见的官员都是人精,招子不放亮些,保不齐哪天就被她们挖的坑给陷进去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你抓住了利字,一切便都会清晰的很。」宇文涟刮刮女儿的鼻子,笑道。 宇文思源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其实我只负责三件事而已。一保大凛内外安宁。二把大凛这张大饼努力做大。三切好这块大饼,不能厚此薄彼。」只是这三点之中,大有学问罢了。 宇文涟点点头,「孺子可教,皇儿如今便有如此心得,很是通透。只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呀。」 「所以还要向父君学呀。」摊摊手,她的功力还浅着呢。如果没有父君支持,只怕那些一品官员,随便一个都能把她按倒。谁让她现在还处于「我是萝莉易推到」的境界内呢。等到十五岁行了元服,她说话的底气也能足些。 「不要心急,父君相信皇儿一定会成为太祖那样的明君。在这之前,一切都有父君。」抱了抱怀中的孩子,只怕能这样将她放在膝上爱护的时间已经不长,元服之后就再不能这样了。想到这里,不由的紧了紧手臂。 宇文思源只觉得心理暖洋洋的,为了这份毫无杂质的信任她也会努力的。没有旁人那般的算计、小心和奉迎,有的只是无处不在的爱护,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全身心的放松下来。想来她这一世是幸运的。 「父君要一直陪着女儿。」很认真的口气 「当然。」声音中正平和,没有半分敷衍。 「如果有父君在的话,女儿会一直努力的。」正因为你从小到大的呵护才让我对这个朝代有了归属感,才会这样上心的改革。 「所以,现在我们要开始批奏章了!」宇文涟指指案上那三尺厚的奏章,说道,「老规矩,一人一半。」 无奈,只得离开父君的怀抱,向那张大案走去,紫檀木嵌螺纹钿游龙大案,即使做工再豪华再精细,也依然是她做苦工的地方。翻了翻摺子,希望今天没有谏官们的奏章,对那些个大道理她很头痛啊。上回她上早朝没有乘辇便被数落了好久,她,她那日只是早朝前朝食吃的多了些,想消消食、散散步顺带去上朝而已。啊,不,她是去上朝,顺带消消食、散散步而已。她缩缩脖子,那些谏官真不好惹,雪片一般飞来的摺子能把人弄疯了。 两人均拿了自己的那份奏章翻阅起来,御书房内只余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时间过的飞快,宇文思源还在为摺子大皱眉头的时候白露便走进来了,在她耳边小声通报,「陛下,未时已到,伴读们怕都已在书房侯着了。」 看看案上余下的五六本奏摺,宇文思源决定全看完了再去,「唔,朕知道了,今日书房是谁当值?」 「陛下,今日是李博士当值,讲经。」 「让李博士按时开讲吧,朕看完这些便去。」 「诺。」 这两年事情越发多了起来,书房由最初的一日去听两三个时辰,变为三日去听一次,变成逃课惯犯了。毕竟她还要和太师、太傅学习国事,与父君学习帝王之道。她现在看的最多的是谏言和奏章,经史一类倒成了闲暇的时候才能翻翻的东西。 皇帝不好当,很不好当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写军队改革的 没查资料,想当然的写了些,结果发现……偏差太大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2页 只能推到重来,郁闷 发现祖宗们的智慧是大大的 我用了一半明初的军队编制…… 发现帝王视角比较难写,现在多数文都是太子或者皇子视角 发现如果换成帝王那真的是不同 自然不能写派系斗争、被帝王猜忌或者被贬之类的事情 思源如果被贬了,命就没了 不过我会让思源跑出宫去的 不知道筒子们有没帝王视角的文介绍介绍啊 》。《有bug!从汉代开始皇帝的冠礼就不叫冠礼叫元服 所以……这文也用那个说法吧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奏摺,宇文思源揉揉酸疼得脖颈抬起头来,看到父君已然在案上铺开宣纸,提笔俯身正在作画。凑上前去,见那画现在只添了几笔,也看不出什么型物,待要画完不知还要多久。没有耐心等父君作画,看看日头,李博士的经应该已经讲了过半,去也没有意义,左右无聊,遂禀退了白露,踱出门去,自个儿寻乐子去了。 说是寻乐子,其实也不过是在宫里东游西逛罢了。饶是如此大的宫殿,逛个十多年该看的地方也都看尽了。 又是一年春来到,万物復甦,太清池畔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枝,细嫩的枝条纷纷垂下,有如绿色的丝绦一般。一只鸟儿衔着柳枝飞过,为筑新巢,繁衍哺育。练过内力的眼睛的视力那是相当的好,眼前的景色,不是她前世600多度的视力能比拟的,没有重影、没有朦胧,她甚至能细数那鸟儿嘴里衔着的柳条有几片叶子,多么不可思议。 宇文思源漫无目的的在宫中闲逛,一年又一年过去了,除了树长高了点,侍人换了几批,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变化,转过紫藤缠绕的迴廊,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上书房,想想现在已近酉时,那六位伴读应该已经下课,就过了去,趁机歇歇脚也是好的。 手刚刚触及房门就听见里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韩小姐您留我下来不知事有什么要事与我商谈?」 「墨烟你看这簪子可好?」韩芝的声音从室内传出。 「很好。」这自然是古墨烟的声音。 宇文思源轻轻一笑,停下手来,也不推门进去了。这世界簪子男女皆可佩带,可是最常见的定情信物呢。没想到在古代可以见到这样八卦的一幕。真是春天到了呀。她很不厚道且心安理得的停留下来听壁角。这里是她的地盘不是吗? 「那……那你还喜欢吗?」声音有些轻颤。 「墨烟对这些饰品没有特别的喜好。」顿了一下,古墨烟才回答韩芝。 「这是用西域的蓝田玉做成的。」 「西域?」 「这簪子是我托母亲的从官特地从西域带回的蓝田玉籽料,又寻了京城雕琢玉器手艺最好的匠人雕成梅花的形状做成的。」 「西域来的玉自然是好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 「在我眼里……」 「在大凛,若说哪位男子衬得起梅,也就只有舒寻了。舒寻爱梅众所皆知,那首『寒水一瓶春数枝,清香不减小溪时。 横斜竹底无人见,莫与微云淡月知』,确实是好句。」古墨烟打断韩芝的话。 「可……可是……在我眼里,配得上这簪子得只有你,让我帮你簪上吧。」 真是青涩而美好的年纪啊,宇文思源摸这下巴感嘆。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又有女,一个两个初长成的感嘆。 突然室内传出「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韩芝的惊叫声。 「墨烟,你没伤到吧!」 「脚崴到了。」古墨烟有些恼怒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这如何是好?不如我抱你去太医院看看吧。」 听到这里宇文思源差点破功的笑出声来,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揩油啊!从这里直接抱去太医院,如果这事真让韩芝得手了,只怕一日之内,全京城有点脸面的人就都知道了,到时候古墨烟算是非她不嫁了。对于这点,宇文思源毫不怀疑,宫里的八卦水平她可是不到周岁便领教过的。不过照着情形看来,韩芝同志的革命尚未成功,道路还很漫长呀。追男孩子这么心急可不成。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好像多有经验似的,其实她连个初哥都不算。 「你去叫人来便好了,随便移动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那是古墨烟急促异常的声音。 「说的也是,那我这就去找人来,你等等。」说着就向门冲去。 宇文思源暗道一声不妙,现在被发现这脸可就丢大发了,皇帝听壁角?哦玉皇大帝,她还不想被那些言官烦死。想到这里宇文思源迅速的翻上了房顶,几番纵跃,远离了韩芝能够察觉的范围。 宇文思源靠在宫殿的翘檐后面,看着韩芝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渐渐转淡,眯了眯眼,「宣福。」 「臣在。」 她召唤的声音刚刚发出,一道身影就出现在宇文思源的面前。宇文思源看着低头拜下的宣福好一会儿,才道,「算了,退下吧。」 「喏。」宣福在宇文思源面前一拜,转瞬又消失了身影。 月亮已上中天,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可是一向严谨的韩府听松轩内却并不平静。 「韩芝!此事你休要再提!」韩末拍了下桌子便要起身而去。 「母亲,我是真的喜欢墨烟。我们家与古家都是朝廷大员,门当户对,为什么您就不肯为我去古府去提亲?」韩芝跪在地上抱住韩末的腿哀声恳求。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3页 「芝儿,你一向聪明,怎么在这事上那么煳涂!帝君既然点了那三府的公子入宫伴读,就是存了让那几位公子留在宫里的心思。你怎么能和皇上抢男人!」韩末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韩芝 「可……可是皇上待那三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皇上待我们六人,赏赐均等,根本没有特别亲近谁,她并不喜欢墨烟,况且入宫又有什么好。」韩芝忍不住反驳。 「孽子!宫里的事情岂容你到处嚼舌根。皇上,皇上尚且年幼,还未元服,又忙于政务,又怎么会如你这般清闲,可以一门心思的去想这些。歷来只有天家说要与不要,可从来没有为人臣子的说给与不给的。况且,即便陛下没有选那三人入宫,你以为你就真的能娶得到那古墨烟了吗?古墨烟是古将军的独子,娶了他就等于得到了古将军的势力。我们家与古将军分别任了大凛的左右都督,若是我们两家结了姻亲,皇上与帝君又怎么能放心得下?自从那人造的事以后,哪个武将不是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做人?我是这样想,那古将军也是一样的心思。与古将军结亲我是避之不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已经十五了,马上就能行冠礼,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怎么能还如此意气用事,只顾自己快意,不顾家族的兴衰存亡?好了,我会让你父亲为你定门好亲事,你也静静心吧!」说完,韩末甩开韩芝的胳膊迳自走了。 「母亲!」韩芝无助的站在屋内,屋内只剩她一人,四周静悄悄的,似乎全世界都弃她而去。一时气急,不甘心的将屋内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幽静的韩府听松轩内传出刺耳的瓷器碎裂声,不知扰了多少人的清梦。 当这话传到宇文涟的耳中时,他只是停下画笔淡淡的看了眼惊蛰,「这韩末还算有点眼界,你命人多看着点韩芝,年轻人火气大,易冲动。」说完便又专注于案上已近完成画作。 画中的少女一身玄色描金胡服,搭箭拉弓跃然马上,肌肤白如凝脂,手指纤长而有力,金色的髮带、浓密的黑髮似随风飘荡,夕阳的余韵为那少女撒下金色的光晕,当真英姿勃发。可惜,这样一幅美人图中的美人却背转过身去,并不见她的面目,却逾加让人觉得神秘而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 o ⊙ )庆祝我获得了新本本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服装ok! 挂件ok! 扇子ok! 头髮ok! 银两ok! 宇文思源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身影,打开扇子故作风流的扇了两下,若不是为了保持帝王严肃的形象,她想,她会对着镜子原地转上两圈以示庆贺。 是的,她即将进行一项名为「微服私访」的帝王经典活动,而且是首次。 再过一个月就要举行第一届科技创造评选大会就要开始了,不管是个人参赛者还是各个地方官员推选参赛该都已到达。现在各项发明正在隶属于皇家的沁园里进行展览,这样的盛典怎能不出去自己亲身体会一下。 她才不要在评选结果出炉的当天,象徵性的走完红地毯,宣读完评选结果后就回宫呢。自然她也不希望将展览会场戒严,并在一帮官员的陪同下参观。 央了父君好半天才得来的出宫机会一定要好好珍惜! 皇帝微服出访,况且去的又是那样一个人多的地方,自然大意不得。这或许只是她的任性,不过还好父君同意了,并且包了今天的政务,她要做的不过就是好好享受这一天而已。带上白露及两名只着寻常劲装的侍卫,还有四名影卫暗中戒备,这不过是她明面上知道的,父君肯定还会安排其他的暗卫在身边守护。所以说,皇帝微服其实也是很劳民伤财的。 她轻轻一笑,有点失落,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她只能逃跑了,她的轻功是可以的,影卫都不及她。但若要论打斗,估计那四位中任何一个都能将她打败,毕竟她实在缺少与人对战的经验,在宫里最多只能用木剑或者空手拆招,可没人敢与她真刀真枪的对打。于是从她还未出生就开始练习的浑厚内力绝大多数都用于练习轻功了,估计现在运起内力,用轻功跑了几十里地都不成问题。 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金丝甲和弩。暗金丝甲可保证她不被人点了穴道且不被利器所伤,手腕上做成手镯状的微型弩,则可以给她制造机会,若遇见突发事件也能脱身逃走。 宇文思源上了帝辇,待行至宫门,这才换乘了马车。看着只用了寻常青布包裹的马车宇文思源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不招人眼。挥退了侍从的搀扶,她一开心,就直接进了马车。 宇文思源打量着这架马车,虽然外观简朴,内里的摆设确是全按帝辇的级别装饰。檀木制成的车身内厚厚的铺了云地宝相莲花重锦,沉香木雕琢的矮桌、矮柜摆于车内,百花吐蕊织银锦帛丝被、靠垫摆放其中。懒懒的靠在白露准备好的靠垫上,接过白露沏好的庐山云雾,宇文思源呷了口茶,隔着纱帘朝马车外望去。 外面人来人往、车市马龙,小贩吆喝的声音,交谈的声音,马车行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没有宫里严谨的秩序却别有一番生机。对于京城老百姓来说极为平常的景象却令宇文思源恍然隔世。 并非没有出过宫门,因为各种祭祀活动,每年也要出宫三、四次,但是被围在层层保护下,坐在帝辇内的她,是不可能看到这样悠闲的京城日常生活图景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4页 宇文思源命人将马车的行驶速度放慢,慢慢的观看这京城寻常的一日。 京城的治安很好,至少在宇文思源能看得到的地方很好,没有卖身葬母,没有逼良为娼,没有恶霸横行,似乎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运行着。当然也许和宇文思源走的是主路的原因有着不小的关系。 就这样,马车在宇文思源期待出现些什么的心态下平安无事的到达了丰楼——京城最有名气的酒楼之一。这间酒楼里沁园最近,现在已近中午,在这里酒足饭饱后再游园刚好。 她下了马车,立刻便被极有眼力架的小二迎了进去,虽说是微服,那常服没用贡缎剪裁,但到底也是用上好的锦帛制成,被热情招待也就不奇怪了。 小二姐王二姑殷勤的将这贵人迎进贵宾房。乖乖,作为全京城最有名的丰楼的小二,她不敢说将京城的达官贵人全认识个遍,但能认出个百八还不成问题,确从未见过如这位一般的。 若用那些酸文人常用的言辞那当真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顾盼生辉,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若由她来说便是,美,极美,没见过这样美得少女。现在那少女还未长开便是如此容貌,若是成年,行了冠礼,不知有将是如何一番光景,只怕京城的公子们见了她也要春闺寂寞了。 虽只着了达官贵人们常惯穿的长安竹纹样的蜀锦长衫及一支雕了莲花的白玉簪子,确又有种不寻常的尊贵气势,让人不敢逼视,却又人忍不住想多看上些时候,哪怕只是极短的时间。 用些碎银打赏了小二,进了天字一号房,沈璇玑、秦舒姌等六人早已在内等候。 宇文思源踱到主位上坐定,「都平身吧,今日微服出游,不必拘束,都过来坐下,与我一桌用膳吧。」 那六人起身,微微犹豫了一下,沈璇玑最先上前,靠了半边椅子坐了,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也就跟着坐了下来。 宇文思源接过白露奉上的餐食吃了一点,「你们都去看过会展了吗?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 「我等得到皇上口谕后,便一心盼着与皇上一同去沁园开开眼呢,一时间倒忘了要先去探探路。」沈璇玑笑了笑。 「行啦,就你嘴甜。今日你们只管称唿我作萧小姐,仔细着别泄露了我的身份。」已近十五的沈璇玑已将眼中的锐利遮掩大半,不出差错的话会是个得用的人才。 「诺。」 「若说趣闻,据说这首届科技创造博览会倒是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秦舒姌放下手中的餐具道。 「哦?你倒说说看。」宇文思源提起了点兴趣。 「国子监的格物馆就展出了不少好东西,据说有能看得到很远的东西、有能看得清人眼看不见的物件的东西、有能将衣物洗得干干净净的东西和能将人的容貌照的一清二楚的镜子,每一样都是珍品,可惜却只是展览,并不参赛。」秦舒姌看了一下宇文思源才道。 「那些东西有格物由格物馆造出来不过是为了给天下一个例子罢了,若是参了赛,冠军得主便定了,又有什么趣味。」 肥皂和镜子的技术她早已交给父君,由他擢人代理销售,其他商家如果要参与生产则必须上缴给格物馆专利费和销售分成,这样一来,又有研究经费了,也不至于给她的小金库造成太大负担。毕竟她也不能把全部钱用于格物馆,能有进项是最好的。唉……有太多的产业需要她的扶持,而她在自己能周转的开的情况下,并不想给户部的财政造成太大的压力。 这次会展是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运作好了,格物馆说不定还可以反哺给她些进项。 若在前世,她现在的行为几乎可以算作是风险投资了。这样的事情现下不适合由户部这样的部门来做,目前户部的余钱还太少,用于各种固定支出、赈灾及工程便已剩余不多,不能再加负担了。不过如果以后商业兴旺,抽的税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据说还有可以载人飞起的竹蜻蜓。」秦舒寻插话。 「哦?这倒有趣。」宇文思源提起了兴致,对于飞行器这一块,她还没有召集人才进行研究。即使要研究估计也是先从热气球开始进行。主要是因为驱动的原因。现在居然有人研究出原始的飞行器,怎能不让她惊喜?!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个究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让某吐血的一章 想找16世纪的发明咋就那么难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沁园内人山人海,属于皇家园林特有的幽静与庄严被黑压压的人群破坏殆尽,这样拥挤的人潮她在前世经歷过许多,没想到这世还能有幸体验。两个护卫在前面开路,其余7人将宇文思源围了起来以保证她的安全,人多就是麻烦呀。 宇文思源用扇柄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这就是不收门票的结果.好处就是可以让上至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可以亲身体验一下,了解朝廷的导向。坏处也不少,宇文思源眯眯眼看向不远处,一个瘦小的女孩将一个钱袋从一名体态胖大的女人身上夹出来。那女孩的周围有两个人在为她做掩护,形成视觉死角,如果不注意观察,还真的看不到。 看来从下届开始要小额的收些门票钱了,宇文思源暗自下了决定。让沈璇玑去提点了一下具体负责这次会展事物的礼部侍郎,她就开始了自己的会展探索之旅,毕竟这才是正事。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5页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秦舒寻所说的「可以载人飞起的竹蜻蜓」,因为当时那东西正在一块专门辟出来的一块空地上做飞行的展示。它有像竹蜻蜓一样的螺旋桨,架驶座像一把圈椅,依靠脚踏板通过转动机构来带动螺旋桨转动,试飞时候,它居然飞离地面一尺多高。 「看!看那里!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会载人飞行的竹蜻蜓,前天来的时候我就看到这东西在展示。现在你信了吧!」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真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宇文思源听着不远出两个女人的谈话,摸了摸下巴,居然还可以重复起飞几次。盯着那架原始的直升飞机研究了好一会儿,虽然还有很多地方要完善,不过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宇文思源冲着点了下头,白露便将这个展品的编号以及参展人的名字记录了下来。徐明吗?她已经开始谋划要把她挖到格物馆内了。 「陛……萧小姐,请来这边看看。我……我看到一样很了不得的展品。」 秦舒寻恬怪的瞪了眼沈葭,让他小心些,不要泄露了身份,沈葭尴尬的红了脸。 宇文思源安抚的朝沈葭笑了笑走向那个展品。 「这是……」宇文思源惊嘆的看着那个船舶的模型,那模型长约六尺,船舱、桅杆、船垛等等精雕细琢。再看那张用丝织就得设计图,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立九桅,挂十二帆,船体结构上设计了多道横舱壁,将整个舱体分割成多个小舱,多达二十余个。在还未有钢船技术的现在,这船若再配上火器,简直就是海上霸王! 「小姐,这个展品需要记录吗?」白露捧这纸笔问。 宇文思源点点头,目光怎样也捨不得从那展品上移开。组建人员出海航行造就是不时在宇文思源心里不时涌出的念头,海外的作物,海外的技术和产品。若不能彻底了解海那边,也许是不知名的大陆的那一端的社会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子,她永远没法从心底下放下心来。也许这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但她却总想能够有个确切的答案,希望能够早做准备。这个世界的地形风貌毕竟不是完全复制前世啊,她只能保证这颗星球是近似圆形,其他一切都需要探索,而探索需要人力、财力以及技术。可以说这个展览会便是她一箭三雕的平台。这里不仅可以发掘人才,提升大凛的科技,等到为这些发明申请专利、投入生产后,又可以创造财富了,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小姐,这是古一芒古将军选送的产品。」白露很尽责的报出。 「哦?」宇文思源较有兴味的看着古墨烟,期待他能讲些内部消息。 「上次受了小姐点拨后,回去和母亲商量了许久也未能下定决心要做什么,恰巧江州(凛朝靠海的一个州)有人来家中作客,荐了个很有些造船手艺的老匠人。墨烟又记起小姐曾经感嘆过希望能派人出海航行,週游四宇,便决心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船。只可惜财力有限,一切仅限于纸上,还未能造出实物。这模型是完全按照设计图纸造出,据那匠人说,这船体预计用杉木制成,选择无皮的湖南深山材,这种木材材质好、韧性强,所造之船浮力大、能载重、轻巧灵敏而又坚固耐用,定能经受大海的风浪。」古墨烟耳尖微红,尽可能详尽的介绍自家展品。 宇文思源点点头,「古将军做的很好。等这事忙完,便让工部在津港试着造一艘吧。」 即使一次不成,应该也能积累很多经验和技术,毕竟造这样大的一艘船,对各个方面的技术都是挑战,材料,人员等等方面。 又看了眼今天从头至尾沉默不语、精神萎靡的韩芝,暗自嘆了口气。她一向不善于处理感情方面的事,尤其在那两人之间,她的身份又有些尴尬,所以也只能靠韩芝自己去努力。是否能得到美人青睐只能看当事人努力了。 「韩芝,你家可选送了什么展品?」 「?」韩芝一脸迷惑的看着拉了她袖子一下的秦舒姌,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小姐问你家的展品呢。」秦舒姌一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的表情。 「哦!听母亲说做出了一种计时用的物件。」韩芝这才稍微振作起精神来回答。 「在哪里摆放?」是钟錶吗?现在用的计时器是由水力驱动的灯漏,体积非常大。 「我……还未得知。」韩芝低着头涨红了脸,细声答道。 看了眼站在一旁没有动作的古墨烟,宇文思源还是觉得感情上的事越多人过问越乱,「那我们便一路行过去找找吧,也看看秦家与沈家的展品。」 于是一行人便向沈家与秦家的展品行去。 「母亲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奇特的点子,只能总结一下前人的智慧,便从大凛各省集了些在农业上有些建树的人将我大凛千年流传下来的农业技术一一登录在册,虽然不是什么发明创造,也算为朝廷出些力。」沈璇玑将宇文思源让到自家展品前介绍了起来。 宇文思源似笑非笑的瞄了眼沈璇玑,这不过是沈家不出头、不争功的一贯做法。的确沈家现在作为唯一与皇族有血缘关系的外戚已经足够荣耀,不需再加封赏,藏些风头才能不被打压。 「我早有此意,沈太师可帮我省了不少功夫呀。」宇文思源粗略的看了那本书的简介以及几页展示出来的书页,上面介绍细緻,在一些织物的制作方法上甚至用了图示,令人一目了然,确实是费了番心思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6页 一个人能够顾及到得层面毕竟太少,更多的时候是想到却没有精力去做,能有朝中大臣的支持真是减轻了她太多负担。 待走到秦家的展品前,迎接她的是再一次的惊喜。「这是母亲寻了上百名医者,一味试出来而些成的《百草集》,添加了不少新的草药条目,对药石之技或有帮助。」秦舒姌笑眯眯的介绍。 宇文思源点点头,很是赞扬了一番,可以说,第一届会展能有这样的效果很是超出了她的意料,天下间的能人志士果然很多。 最后宇文思源还是看到了韩家的计时器,应该是摆钟的雏形。据韩芝介绍,这是利用格物院最近提出的摆的运动定律的原理制作而成。虽然做工并不精緻且笨重,但是宇文思源却异常开心,因为她从这件计时器上看到了技术发展的脉络。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在发展。付出就有收穫,没有什么壁这个更令人欢欣鼓舞的了。 虽然宇文思源游兴未尽,然天色已经不早,只得上车回宫。在马车上宇文思源不禁暗自盘算要怎样才能说服父君,让她再次出宫看上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啊……16世纪果然比较尴尬……18世纪的发明就非常多了 但是不能用 远目………… 关于会载人起飞的竹蜻蜓是真有这东西,发明者叫做徐正明,是一个工匠。我这里省了以个字叫做徐明了》。《 发现没?沈家那本书=《天工开物》,《百草集》=《本草纲目》,船模型约等于郑和宝船 读了一下中国古代发明史,才发现清朝实在是太没落了,三百年间没有任何发明创造不说还将时候的很多技术遗失了。在清朝那些技术不过是皇室的玩物而已,根本没有获得普及。再加上文字狱、闭关锁国之类的东西,最后的结局不用说,惨不忍睹。 不得不说,很令人气愤那! 嘆气,如果明朝后来不是用募兵制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看完我也好想反清復明xd!!!!! 我刷一遍再刷一遍无新留言无新收藏无人看 哀嘆……要再上榜看来是遥遥无期了……果然是更新太慢的报应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马车在回宫的路上辘辘而行,夕阳还未下山,天色却已然有些暗沉,宇文思源拉下车帘,拿出一颗夜明珠悬挂在车内,展开今天白露抄写的名录看了起来。她等下回宫还要将今日的见闻讲给父君听呢。 今天她走马观花的一路看来,也只不过看了将将一半的展品,若不能央了父君再次出来看个完全总是有些不甘心。 突然车外传来「嘚嘚嘚」马匹疾奔的声音打断了宇文思源的思绪,不一会儿,白露在帘外轻声禀告,「陛下,韩芝求见。」 宇文思源放下手中的名录,暗暗皱了下眉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命人将马车停在路边僻静的地方,她走出车外,黄昏的风已经有些凉了,待白露为她系好披风,韩芝已跪倒在地。 「韩芝冒昧前来实在是走投无路,还请陛下成全!」 宇文思源暗自摇头,这韩芝一沾上古墨烟的事情就莽撞异常,虽心知肚明她要什么却依然问道,「阿芝这样焦急,所为何事?」 韩芝勐的抬起头来不顾理法的与她直视,多日不曾好眠的脸色异常苍白,那双赤红的眼里满是痴狂,她扬声说道,「陛下,韩芝思慕古将军之子古墨烟已久,愿与他修秦晋之好,求陛下成全。若将墨烟赐婚予我,我定一心待他,白首不离。」 「阿芝,提亲这事不是应由韩都督与古都督两人商议吗?怎么绕到朕这里来了?」她故作轻松的回答,心里却明白是韩府不同意罢了,她的臣子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在这事上犯浑。 「母亲她并不同意我与墨烟的婚事,可是我真心喜欢墨烟,还求陛下怜悯韩芝对墨烟的心意。」被问起原由,韩芝的脸色逾加难看,但还是强作镇定的回答。她也知道不能将母亲阻拦的原因说明,只得含煳其辞。 宇文思源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韩芝,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并不接话。真是棘手,说实话,她并不希望韩府与古府联姻,也不想插手这件事。左右都督若是结成姻亲对她而言只有害而没有半分利益。这样集中的军权对于她来说是潜在的威胁,既然韩府识趣已经主动避嫌,那她又有什么道理将她两家绑在一起呢。作为帝王的她很明白自己应该断然拒绝,只是她却有一丝犹豫。那六人对她而言虽没有过命的交情也算是较为亲近的几人了,她并不想伤了韩芝的心,如果他们真的两情相悦的话,也许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会考虑成全他们吧。 如果真的两情相悦的话吶。 「墨烟可同意了?」 韩芝直视着宇文思源,这个主宰着大凛、主宰着她的命运的少女。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放肆的看着这个少女。少女身后的夕阳把她的身影染红,她的脸藏在夕阳余晖的阴影中,看不清她表情,可那身姿却是绝世芳华,韩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个景象却令她更加紧张了。 「墨……墨烟他并没有对我明说,男儿家总是害羞。」韩芝顿了一下才避重就轻的回答。 宇文思源瞭然的看着韩芝,将被晚风吹乱的髮丝理顺,轻轻一笑,「韩芝,墨烟尚且年幼,对于情之一事还懵懂得很,若是你们两个情投意合,便一起来找朕吧,朕会为你们赐婚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7页 古墨烟才十二岁,比她还小两岁,虽说古人早熟,只是这样的年纪便谈情爱未免让宇文思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陛下……」 「韩芝,你要知道,你与墨烟对朕来说都是朋友,不分轻重。朕相信你对墨烟的感情,只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朕不能因为你喜欢墨烟便为你们赐婚,也要考虑墨烟的想法。所以韩芝,用尽全力去追求墨烟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让朕看看你的决心。」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不再理会韩芝。 听着马车渐行渐远的声音,韩芝颓唐的跪在地上,狠狠的握紧拳头,指甲深入掌心的肉中,血液从她的拳中缓缓流出,落入地上的黄土。 皇帝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母亲已经开始为她相看夫郎,很快便会为她订了婚事,也许冠礼一过便会迎娶夫郎入门,到时候她怎么可能还有资格追求墨烟? 她知道墨烟心里面想的是谁,就像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一样,他的目光也总是追随着皇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怕有她在的一天她的心愿都难以达成。 夕阳已经落下山去,月亮慢慢升上夜空。 韩芝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跪坐了多久,将手覆在面上。 「呵……呵呵……呵呵呵……」她低低的笑声在这深夜里僻静的小路上迴荡,惊得林间的昆虫停歇了鸣唱,透露了些许阴森。 这时的宇文思源有些烦躁的呆在马车里,撩开车帘,有些凉意得晚风唿啸而来,早没了白天的兴致。 她用手点着额头,韩芝的事,作为帝王她应该断然拒绝,作为朋友她即使不鼎力支持也应开解,只是她却只是看着,什么都没有做。她首先是帝王,明明知道应该选择什么却做了个不干不脆的折中的选择,果然还未修炼到家。 她这样并不算棒打鸳鸯吧,古墨烟和韩芝还远未到情投意合的程度。只要再过几年她将军务整顿好了,也许要为他们赐婚也不是难事,宇文思源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却也知道韩芝和古墨烟能走到一起的机会并不大,因为离韩芝冠礼的日子已经不远。 她低下头,对不起韩芝,不论你的感情是真是假,她不能冒这样的风险,至少现在不能。防患于未然是每个帝王都要做的是吧,父君? 若你对墨烟的感情只是青春期对异性的萌动那么便让你的感情慢慢淡去吧。若你真的爱着墨烟,那便争给朕看吧。感情是需要磨砺的,韩芝,若你连和你母亲抗争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理由让朕冒险帮你呢。 马车依然前行,宇文思源摇摇头挥去心中的迷茫,已经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失望 做皇帝是当不成好人的 很多纯粹的感情都要牺牲给利益,其实我写的很纠结。 不能把思源写的太软弱也不能写的无动于衷 于是韩芝黑暗了(*^__^*) 嘻嘻……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已过亥时,银色的月光流泻在宁宫之内,莲池内的红莲再次吐露出尖角,莹白的鱼儿依然悠闲的在水中游曳。 宫室之内灯火通明,不时传出几声笑语。 「……那飞行器用脚踏板就能驱动,载着人能飞一尺多高呢!还有那造船图纸,只怕父君也难以想像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船只,足足有四十四丈余长,十八仗宽,可惜并未有实物造出……」 宇文涟躺在塌上摇着宫扇,面带微笑的听着女儿兴奋的讲述今天在沁园内的见闻。她声音激昂,琉璃般美丽的眼中溢满欢心,旁人见了定会认为今日皇儿过的万分开心。 「父君!这次会展实在是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璇玑都说了,『不能从头至尾全部看实在是让人抱憾终生啊!』」宇文思源学着沈璇玑的语调,这会儿可算是手舞足蹈,唱作俱佳。 宇文涟收起心思,起身坐了起来,戳戳女儿的额头,声音中隐隐有些笑意,「你呀!净唬弄父君,她家在宫外,想去沁园会展随时都能去得,以沈家姑娘那机警的性子又怎么会在你面前说起这些。」 被一语戳穿的某人的脸立刻变做个圆滚滚的包子,「可是父君,会展是真的很好看吶!」 拉拉父君的衣袖,宇文思源再次拿出45°角,水嫩嫩的萝莉杀手锏再次献出,「父君,就允了孩儿,让孩儿再出去一次吧,不看完全孩儿会收不回心的,收不回心可就没有兴致看奏章了。」得,居然连小小的威胁都用上了。 可是宇文思源忘了看了十多年的把戏总会有审美疲劳的时候,只见宇文涟用宫扇半掩了俊秀的面容,眉头轻皱,有些忧伤的感嘆,「真是岁月不饶人,早些时候看上四尺厚的奏章也不觉得疲惫,可今日只看了几本便睏乏异常,都说岁月催人老,可见是真的。父君现在可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前天便是被她这副样子扰得软了心让她出宫,今儿个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宇文思源瞬间石化,完了,完全中招,反被将了一局,明知道父君是装的却不能不担心,连忙拿过父君的宫扇为他扇扇风,揉揉肩,一副孝女模样,谄媚的笑,「父君您身体康健,定会与天齐寿,若是这些日子累着了,便好好歇歇,或者出去透透气。今日是女儿不好,居然让父君累到了,真是该打!您看,现今这会展就办的不错,各种新奇的物件不胜枚举,不如父君便去散散心,奏章什么的便由女儿先看着,您说这样可好?」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8页 就是千万别,千万别撂了挑子不干了吶! 「会展有什么好看,你说的那些东西,父君听着,还远不如你从格物院拿回来的镜子、望远镜那些东西稀罕呢。咱们若要看那些发明有什么难,叫人送进宫来便是了。今日那沁园内的情形父君也听暗卫说了,人那么多又那么杂,可叫父君怎么放心的下?」宇文涟趁热打铁,好让她早早的绝了这份心思,今日放她出去已是失策,怎么能再让她去那么杂乱危险的地方? 「父君,我知道了,孩儿不会去了。」宇文思源吐吐舌头,看来一段时间内她要出宫是没指望了。她并非不能偷偷的熘出宫去,只是不愿让父君担心而已。 宇文思源认真的为父君揉着颈项、肩、背上的穴道,对于练过武、认过穴的她来说,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今日父君看了两人份的摺子,想来也必定乏了。揉捏穴道的稍微力气大些,便见他隐忍着微微皱起了眉头,却很快又强自放松肌肉将眉头松开,这是关节疲劳、僵硬才会出现的状况。 「你说的那个专利制度,父君瞧着可行,赏罚分明嘛,也让下面的人有个盼头。他们的发明由官府里造出来,若真售的好,多分些好处也是应该的。」那个所谓专利不过是让发明者分了一辈子的利而已,死后那专利便收归朝廷,长远看来,对朝廷并没有多大影响,却能将民众的兴致调动起来,很划算。 「唔。」宇文思源迟了很久才应了一声。本来她的设想的就如前世一样,专利可以继承,由发明者自行生产贩卖,自发形成产业链条她不过是等他们发展好了再让户部抽个税罢了。这样的想法却被父君驳回了,变为在会展上的展品只有发明者自己能够享有专利权,死后权利便收归朝廷,自行生产业也变为「国有垄断」。父君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在这个重农抑商的风气还很浓厚的朝代,让发明者自行生产也许根本就行不通。很多精细的物件离了朝廷的倡导很难打入这个还很封闭的市场,而由朝廷出面则可以快速的普及推广。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人们观念的改变也非朝夕即可完成,只能慢慢引导,所以她只能妥协。 宇文涟闭上双眼,一开始女儿按压他的穴道时确实有些许酸痛,但适应后,轻重适宜的按捏反倒让他浑身舒爽起来,许久不曾看那么多奏章的确有些累了,脖颈也有些酸痛。这些本事小禾的差事,但宇文涟发现由女儿操作起来感觉竟然也很不错。毕竟能让皇帝亲手按摩的,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有资格享受的到了。宇文涟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女儿闲聊,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宇文思源一边与父君聊天一边为他按摩穴道,起先不过是逗着父君开心,现在见了父君真的有些疲惫,着实有些心疼,便照着记忆中侍人为她按摩时的手法,集中精力使出浑身解数,推、擦、揉、捏、按,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待推拿完毕已过了半个时辰,父君早在中途便睡着了。 宇文思源白天玩的过于尽兴,此时身上也乏了,最初不过是想倒在一边的矮塌上靠一靠,没想到身子刚沾到塌上就迷煳的睡了过去。 宇文涟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身体异常舒畅,才想起睡着前女儿才为他推拿过。宇文涟起身,借着烛火的光线,走到在塌上熟睡的女儿身边,见到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即使在梦中也睡不安稳。他抬起玉般细腻温润的手扶平女儿额上的紧蹙,今日回宫后她便是一副开心的模样,若白露不曾向他禀告过韩芝的事情,只怕他也会这样认为吧。 这孩子总是让人心疼。可是这便是帝王的道路,王座之下,从来都是用血泪垒成,一切只是刚刚开始。他虽心疼,在这种事上也只能在一旁看着,看她一次次的选择,在她做出正确的抉择的时候欢欣,在她走上歧路的时候及时将她拉回。不经歷些事情是无法成长的。 只是韩芝那孩子不知轻重的做为实在让人恼怒,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胆大妄为到了这样的地步! 宇文涟轻轻的将女儿抱起走入内室,将她抱上床榻掖好被角。 他的女儿虽然年幼,但在很多事情上却似乎要比他站的高、看的远,虽然在一些问题的处理上稍嫌稚嫩却无伤大雅。他相信女儿的眼光,坚信女儿一定会成为名流千古的帝王,他所要做的不过是倾尽全力为女儿通往那个高出的道路上披荆斩棘。 他们会配合的很好的,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好睏……咋办啊……码出来就天亮了 白天还有事 额这个心智不坚的傢伙……唾弃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宇文思源本以为那夜她与韩芝谈话过后韩芝会弄出些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来。可是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偃旗息鼓了,甚至连一向追随墨烟的目光也收敛了很多,变成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好似那天她的请求不过是宇文思源的一夜迷梦。如此,倒让她对韩芝逾加关注起来,但她在一旁观察许久,也未见韩芝有什么动作。也许韩芝她对墨烟的感情真的就只是青春期的懵懂冲动而已吧,她这样对自己说。有些安心,却又有些忧伤。 枉费……枉费她还为了她的事情迷茫过。 宇文思源也理不清她现在复杂的心态,一方面,她不希望看见韩芝对墨烟的感情对于朝中势力格局构成的潜在影响;另一方面,却失望于韩芝这种毫不抗争的做法。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29页 不,与其说是对韩芝失望,不如说是对于这样当断不断,迷茫、软弱的自己失望吧。她,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吶! 「哈!陛下,葭儿赢了!」沈葭兴奋地叫出了声,目光热切的盯着她以及她手上的紫水晶绞金丝手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只饰品了。从前下了几年棋也没能赢到的饰品,这个月居然一下子得到了三只,没想到去太祖祠祈祷真的这么灵验!他已经在心里筹划着名要第三次去那里上香还愿了,也许这次他应该许个更加大胆的愿望。 「哎?这还真是,不只不觉间居然就被表弟你赢了去,你这些日子棋艺可是大涨呀。」看着那盘已成败局的棋,宇文思源揉揉额角,看来有烦恼的时候还真的不适合下棋这样费脑筋的事。 「呵呵,陛下可知道,自从和陛下定下了这个赌注,葭儿便专心于提升棋术,现在他在沈家可说是棋无敌手了。」一旁观看已久的沈璇玑笑着说道。这几天陛下行棋之时少了往日的凌厉,略显犹豫不决,但是棋力还在那里,若不是自家弟弟一直以来钻研棋艺,只怕也难赢的。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看来有表弟在,朕的腕上的物件很难在朕身上久留了。」愿赌服输,她很干脆的褪下了手上的紫水晶链子递给了对面的沈葭,促狭的笑了笑,「表弟可还看上了什么?朕下次带在身上,一併让你赢了去,可好?」 「陛下身上的东西每一件都是极好的。」沈葭小心翼翼的收起那支手鍊,明亮的眼中满是欢喜和兴奋,十分认真的回答。 「早知如此,我便也专心棋艺了,陛下就从来不肯与我赛诗。」秦舒寻半真半假的抱怨,一双美目中烟波流转,柳颦花弱,似嗔还喜。 宇文思源只得在一旁干笑,作诗真不是她的专长,没有人会专门用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比吧,所以她从没作过诗句。 「那些琴棋书画不过用来消遣而已,哪里有驰骋沙场,弯弓走马来的快意。」韩芝突兀的插进话来,语调随时平顺,心里实则不是滋味,却不敢明说,只得挑秦舒寻他们的刺。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韩芝的一句话就引起了沈葭和秦舒寻得不满,秦舒寻只是不满的看了韩芝一眼,沈葭却重重的哼了一声,「真是粗鲁。」 也许是出于对韩芝微妙的愧疚心理,宇文思源对韩芝先挑起摩擦的行为并没有表示不满,反而一反常态的抢先挽回气氛,「这些日子总是在宫内,朕看着也乏了,不如捡个日子去赭苑纵马游玩几日,换换环境也好,你们看如何?」 沈葭与秦舒姌奇怪的用眼神交流了下,不明白皇帝这是演的哪一齣戏。现在正值盛夏,白日正长,绿树阴浓,最是令人睏乏的时候。皇上不爱热气沾身,往年这个时侯,多半是去碧漪园避暑,连走动都嫌闷热,这会儿却要去赭苑纵马,实在是让人感到费解。 「陛下,墨烟认为去赭园不妥。」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古墨烟突然走上前来说道。 「夏日炎热,赭苑内水域甚少,更是燥热异常,皇上龙体要紧,若是中了暑那可就是咱们的罪过,当真万死难辞。皇上若觉得宫中烦闷,不如像往年那般去碧漪园消暑如何?」赭苑歷来都是皇室秋天守猎的场所,秋高气爽的时候去那草场开阔,林木甚多的赭苑围猎倒真是享受,可惜当今皇上不爱围猎,至今只去过一次,也只呆了短短十日而已。 宇文思源话一出口就已后悔,几乎哀嘆,她这是抽哪门子的疯,居然提出会盛夏去赭园的想法,她那时,只想到赭苑是最适合纵马的地方,倒忘了现在正是夏日炎炎。细想下来,夏日里顶着日头,在燥热的赭苑内骑马,当真荒谬。看到有人出来阻止她的一时冲动,不禁松了口气。 见皇上面子上有松动的迹象,沈璇玑也跟着劝道,「若要纵马,碧漪园也是有马场的,虽不如赭苑来得广阔,但胜在风景秀丽,想来在林间小径,骑马慢慢行来,应该也别有一番趣味。」 宇文思源虽然善于骑射却并不热衷,提意去赭苑纵马不过一时冲动,现在见有人出面阻止,便顺着台阶下来,「既然如此,那今年夏天还是去碧漪园避暑游玩吧。」 「现在正是玉溪水畔凤凰花开的时候,凤凰木叶如凰羽,花若凤冠,漫山遍野的开去,满眼火红,倒也是碧漪园一景呢。」见不用去赭苑受那日晒的痛苦,秦舒寻也有了兴致。 「玉溪水畔?朕倒真没去过,听舒寻这样说来倒有些兴趣,这次去碧漪园倒要好好瞧瞧。」也许是因为前世在空调房里呆惯了,连着这一世也经不起闷热,虽然练了内力却也没见有冬暖夏凉的效果。小时候父君见她热得难受,就每年夏天带着她去碧漪园避暑,倒成了惯例。不过,她去那里真的就只为避暑而已,天一热,人便懒了,每日听完政务,批完奏章就呆在自己寝宫内的花架下面散发乘凉。而这时父君会在一旁扶琴、作画,对于碧漪园内的景致倒是大半都没见过。想来她真是错过了不少人间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思源对韩芝现在时有些补偿心理存在 毕竟阻止别人姻缘的事情(她自认为)她还第一次干 毕竟阻止不熟悉的人和阻止认识了几年的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不知道偶有米有表达清楚 总之……目前思源纠结中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0页 偶也卡文中……为卡了35小时却只码了2000字的某默哀 偶虽然不能保证偶不卡文……但偶能保证把坑填平 自己给自己捉虫x3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碧漪园位于京城北郊,建园至今已逾三百多年,自建成后,便是凛朝大多数皇帝的避暑圣地,然而去的最多的还数当今这位皇帝。现在,盛夏去碧漪园避暑已是皇族的惯例。碧漪园内既有四山周回,长波远岸的开阔景色,又有叠石疏泉,溪涧林竹的精雕细琢,当真是「一峰则太华千寻,一勺则江湖万里」。 皇帝一声令下,宫里的侍人们便着手清点、收拾各项常用的物件,钦天监也奉旨对着黄历占了个宜出行的好日子,只待时间一到便能成行。 时值五月上旬,气温已渐渐转热,宇文思源午睡刚醒,炎热的天气总让她睏乏,恹恹的靠在帝辇内的锦团上,命人将帝辇上的帘幕拉开,几丝微风才得以钻入辇内,驱散里面的闷热。 宇文思源有些郁闷,今年气温比往年要高的多,只五月初她便已经有些耐不住热了,真不知道大暑的时候要如何熬的过去,总不能时时泡在寝宫内寒澈池中的冷泉水里吧。 「陛下……」 宇文思源朝跟着小禾的白露看去,只听她说,「陛下,帝君殿下差了小禾来向您问安。 」 宇文思源让人将车停下,看向小禾,「父君一路上身子可还安好?」今日气温太热,父君体谅她,一早就打发来人让她免了请安,于是她这大半天里都懒懒的呆在了车内。 「回陛下,帝君殿下的身子康泰着呢。殿下听闻陛下今日还没用午膳便遣了小禾来给陛下送写吃食。」 宇文思源点点头,其实她并没有什么食慾,却不想拂了父君心意,便让小禾奉上来了。 待小禾将剔红云枫叶秋虫图食盒打开,宇文思源才见到里面是一碗碧绿的粥和几样配菜。 「这是帝君殿下特意让人煨着的薄荷粥,煮熟后又用深井水镇了,想是能为陛下消消暑气。」小禾将粥和配菜一一摆放在宇文思源面前,后又将食具派上,等待宇文思源进餐。 宇文思源捧起和阗白玉错金镶宝石碗,用玉制的勺子将将舀起半勺,送入嘴中,薄荷的清凉香味便在口中萦绕。粥的温度比常温只是略低而已,并不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用冰镇过的沁凉,却胜在用了薄荷调味,让人觉得清心怡神,本没什么胃口,现在却不禁又尝了几口,还顺道夹了一些小菜。 「这粥不错,哪位厨子想的点子?有赏。」一碗薄荷粥下肚,解了些暑气,宇文思源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回陛下,这是帝君殿下去年冬日便誊好的《医余录》上的方子,今日见陛下没什么食慾才让厨子做的。」小禾笑着说道,像他这样宁宫里的老人,可以说是看着宇文思源长大的,拘束也少些。 「果然还是父君待我最好。」宇文思源笑的灿烂,仿若桃花盛开。 「葭儿,舅舅看着你手上链子怎么有些眼熟?」 「舅舅,这是葭儿从陛下那里赢来的。」沈葭有些得意的摸着右手腕上的紫水晶绞金丝手鍊,笑的好不开心。因为皇族人数稀少,所以对亲情尤为看重,是以在私下宇文涟都让沈葭唤他做舅舅。 宇文涟脸色有些古怪的看了沈葭一眼,「赢的?」 皇儿对用的惯的东西是很少更换的。皇家千年收集的各种饰品何止万件,皇儿这些年来却独独只带了最初挑选的那只。曾经也奇怪的问过皇儿,她便回答,每件饰品的轻重、纹路都不相同,勐然换了,手上倒有些不习惯了。前些时候换下了那只一惯带着的翡翠龙纹玉镯他就觉得奇怪,没想到几日下来居然一连换了几个,现今带在皇儿身上的玉透雕九龙镯应是第五只了。原来竟是被葭儿赢去了么。 「嗯,这是和皇上赛棋赢来的,葭儿和皇上打赌,若能赢陛下一盘棋便可以得一枚腕上的饰物。舅舅您不知道,皇上的棋下的好,葭儿可是苦练了整整两年棋,最近才能赢来的。」沈葭面带娇嗔的说道。 「哦?在棋艺上能赢过皇上倒是不易。不如与舅舅对弈一局如何?也让舅舅看看葭儿这些年来的长进。」宇文涟笑着说与沈葭,心里却是有些不信的。皇儿的棋艺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现在已经非同一般,常人想要赢过她,想来不易。 「那还请舅舅多多指教。」或许是这几日连连赢棋,沈葭也有几分自信的笑着答应。 小禾不在,宇文涟自己翻出放在凤辇中的黑漆描金梅花纹棋盘放在紫檀雕花鱼矮桌上,两人便在车里下起棋来。 因着沈葭是晚辈,于是便由沈葭执黑子先行,一时间,车内只有棋子敲打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沈葭悄悄的擦了擦掌心的冷汗,这棋是越下越心惊,本以为自己的棋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没想到舅舅的棋术更是惊人,应该比皇帝陛下还要好些吧。想到此处,沈葭便也收手,他的黑子已成败势,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舅舅的棋下的真是妙,葭儿受教了。」沈葭着实佩服,当真一山还比一山高,他原以为能赢得了陛下便已经是箇中高手了,没想到转眼间就输给了舅舅。 「葭儿在棋之一道上倒是下了功夫。」宇文涟赞许的笑了笑,恰似冰雪初融,风华绝代。直看的沈葭怔愣半晌。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1页 「舅舅您笑的真好看。」沈葭眼中的赞美不掺半点虚假。 「葭儿果然是沈家的孩子,嘴真甜。若说相貌,葭儿也很清秀可人吶。」不论是谁对于这样真诚的赞美都会打从心里高兴地。 宇文涟本来还想与沈葭说些体己话,却又听沈葭喃喃低语,「若我能有舅舅这般容貌,便也能得到陛下的……」 沈葭一怔,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停下话语。然而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他也只得低下羞得通红的脸,紧张的用手绞着衣袖,不再说话。 车内安静了下来,只留车辆行走时发出的声音,沈葭觉得那车轮碾地发出的「吱吱」声响就像碾在他的心上,他羞涩且害怕,心脏怦怦的跳,只觉得从没这样快过。 「你们呀,皇上将来会充填后宫,自然是什么类型的美人都要选的。葭儿与皇上自幼亲厚,何惧之有?」 「真……真的?舅舅您不会反对吗?」沈葭抬头问道,目光中充满着期待。 「葭儿,你是我的侄儿,我当与你实说,帝王之爱毕竟有限,不可能一人独占,舅舅帮不得你什么,你能不能抓住皇上的心,还需靠你自己。」宇文涟语气有些淡淡的。 「葭儿明白了。」沈葭开心的应道了,激动地心情仍未平復。 「殿下,小禾回来了。」此时车外传来小禾的声音。 「皇儿可曾进食?」 「回殿下,陛下已经进食,还称赞薄荷粥好吃呢。」小禾的带着轻松笑意的语调从车外传来。 宇文涟总算安下心来,这孩子一到夏天,在饮食方面就让人操心。 又与沈葭聊了些时候,沈葭才下了凤辇走回自己的马车。 宇文涟坐在凤辇内沉思,刚刚虽然一直对沈葭轻言软语,其实心中却暗自为皇儿担忧。葭儿的棋虽下的不错,可是皇儿若状态正常的话绝不至于会输棋给他。宇文涟最近也觉得皇儿的心情不大好,确切的说,自从那次出宫后,她便有些不对劲,总是有些心不在焉。那么,果然还是韩芝惹得祸吗?宇文涟抿了抿嘴角,有些不快。 作者有话要说:俺们来818本章思源用过的器物 其实捏偶也知道即使是皇帝也不可能吃饭也拿着这样滴东西滴 8过~~~~~~~用来yy是好物 于是上真图 剔红云枫叶秋虫图盒 和阗白玉错金镶宝石碗(估计这个碗的实物比较大)请自行缩小至饭碗大小(*^__^*) 口水啊口水 那个黑漆描金的棋盘和玉透雕九龙镯是偶自己yy的产物 8过俺有原型,于是继续上图 黑漆描金云龙药柜 玉透雕双兽饰件 老祖宗造的物咋能这么好看捏……继续口水 另外谢谢麦麦和流年帮我做的封面 实在是太漂亮了 昨天偶自从收到图后一直都在刷文案,不停的关闭=》打开=》关闭=》打开 木有心情写文 于是忏悔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若说夏天里什么最让宇文思源心动,当属碧漪园内的寒澈池了,那池中引入的天然冷泉水,常年保持着二十三度左右的水温,当真是夏天里散热消暑的好去处。 议政刚一结束,宇文思源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自己的寝宫里的寒澈池中,总算消了些暑气。议事堂毕竟不如干清宫宽敞,人一多便觉得闷热。 宇文思源眯着眼,舒服的将大半身子没在水里,看着这座汉白玉砌成的池子,心里不住的赞美造了这座池子的先祖。 那位先祖是位耽于玩乐的皇帝,为造碧漪园几乎耗空了当时凛朝的国库。说来惭愧,她虽年年来碧漪园避暑,对这座行宫的了解却远远不及秦舒寻。对她而言,这里是一个消暑的去处,仅此而已。但据舒寻说,为造此园,先祖曾徵兆工匠万余,园内一山一石,一草一木,俱是费尽心力,考量再三。一景一物虽由人作,却宛似天开,行宫内外的陈设、雕刻更是奢华,引得后人对那位先祖诽议颇多。 先不论景色如何,但是先祖出钱砌的这座池子的确让宇文思源获益匪浅,若没了这池子,她当真不知要如何熬过这炎炎夏日。 「皇上,时辰到了。」白露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宇文思源应了声,起身擦干身子,穿好衣裳,散着一头湿发便从寒澈池里走了出来,向寝宫旁的书斋踱去。如若可以,她真想就这样一直呆在池中一夏天也不出来了。但她还有奏章未看,所以只在池内泡了一刻便不得不出浴穿衣了。 宇文思源踏进书斋便看见父君已然在里面批阅奏章,也不多话,只是走到自己惯用的案上拿起了自己的那摞摺子开始阅读。早点批完她才能早点回去泡寒澈池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宇文思源因为急着回寝宫泡池子,自是加快速度,全力翻阅,待放下自已今天的最后一本摺子,抬头向父君那里看去,却发现父君那里还剩了大半没有看完。她微微愣了一下,这可情况可真是不常见。通常,父君的效率可要比她的快多了。 「父君……父君?」宇文思源走到父君的身边唤了几声,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反应。 「父君!」不得已,她只得加大了声音。 「嗯?怎么了?」宇文涟迷惑的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自己走神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2页 「父君,您身体不舒服吗?您若累了,不如先歇歇,这些奏章便由女儿来看吧。」 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宇文涟欣慰的笑了笑,「也好,那父君便歇歇,在一旁看你批奏章吧。」女儿大了,更有能力了,也懂得为他分忧了。想来,为人父母,能养一个这样的孩子便也该欣慰了。皇儿从小就是个贴心的孩子,也很孝顺,可是他…… 「嗯。」宇文思源应了一声,让白露去为父君传一份燕窝过来,便将宇文涟案上没有翻阅的奏章搬到自己的案上看了起来,注意力一集中,一时间倒不觉得热了。 宇文涟拿起放在一边的绛色纱纳团扇,那团扇的扇柄由檀木制成,扇面上用五彩丝线绣了佛手花鸟,淡雅精緻,远远看去,似闻花香鸟鸣,宛如实物。宇文涟靠在躺椅上,缓缓地摇着扇子看女儿认真的做她帝王的课业。皇儿已经快十四岁了,再过一年便可元服,行了元服之礼便是成年人,可以正式接管朝政了。到了那个时候,他只要在看着她一两年,只待朝中权力安稳的交接完毕,便可以放手了吧,若她还需要便帮她打理下暗中的势力。她若不愿……她若不愿的话,他便在宁宫里赏花逗鸟,颐养天年吧。 女儿大了总是要放手的,若他还硬要管恐怕倒要惹人厌了,歷来由于皇太君干政儿导致父女隔阂,相见不如不见的事例在皇家也不算少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与皇儿走到那一步去的。 宇文涟摇着团扇,想到从前不禁有些微微走神,白露奉上燕窝时也只是机械的应了,并未吃上半口。时间过的真是快啊,少时尚不觉得,只是自从诞下皇儿便觉得时间不经过了。似乎昨天她还是那粉粉嫩嫩的在他怀中撒娇的小小一团,现如今她的身量却已长到他的肩头,出落的秀美非常了。即使掩了这尊贵的身份,她若出没在京城的富贵场所,只怕也是要迷了大半京城待嫁公子的眼去。 现在他总算也能懂得宇文氏吟出「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酸涩了,青春总是美好的,他在一旁看着皇儿越来越成熟、自信,慢慢展现出她独特的风采,自豪的同时却又哀嘆时光的流逝。女儿长成之时,他却已是,被岁月磨成年近三十的老男人了,虽有凛渊水驻颜,却始终失了一分自然,多了分造作。岁月的痕迹刻虽没镌刻在他的身上,去刻在了他的眼中,他的心上,真羡慕葭儿那样的年轻人吶。他想起葭儿谈起皇儿羞红的面颊,就像水边摇曳的蒹葭般美好。 宇文思源舒了口气,总算看完了,她从未看过这样多的奏章,真是累人。想想从前,自己总是隔三岔五的将手中的奏章推给父君看,真是太不厚道了。宇文思源有些惭愧的向父君看去,却发现,他又在神游了。虽然瞧着是向她这里看来,可那双向来如墨玉般温润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层雾气。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走到父君跟前,拿走他手上那只完全扇不起风的团扇,「父君,女儿听闻玉溪水畔的凤凰花林是碧漪园内一景,现在正值凤凰花盛开的时节,不如我们去那里散散心如何?女儿这些年来虽年年来这行宫避暑,却当真不曾好好逛过这园子,除了每日去议政堂议政外,连寝宫的门都绝少出去。」 「玉溪水畔?」宇文涟听到这里,心中微痛,脸有些苍白。 「嗯。父皇,女儿看了半日奏章也乏了,今日有风,又是黄昏,也不燥热,不如便陪孩儿去走走吧。」宇文思源没发现父君的异常,依旧撒着娇。 她散着一头乌髮,只因来时急切,并未认真梳理,此时已有些凌乱,言辞恳切,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盯着宇文涟,倒真有些可怜。 宇文涟刚点头应了,她那里便立刻欢唿起来。 他站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拿出一贯带在身上的玉梳将她的乌髮细细梳了通顺,又束了发,拔下自己头上装饰用的簪子将女儿的头髮固定,才道,「总算成些样子,你一入碧漪园便日日在寝宫内呆着,倒松懈了打理。」他的一向喜爱做工精细、风格简约的饰品,倒是男女都适用的。 宇文思源吐吐舌头,「父君您也知道,孩儿一日便要沐浴数次,若次次都束好头髮,委实累赘,只怕发还未晾干、束好便又想下水了,当真浪费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女儿也是不想挥霍时间吶。」 「是是,皇儿说的都有理,那么现在我们便去玉溪水畔吧。」宇文涟笑着,有丝无奈、有丝宠溺。 「嗯嗯……我们这便走吧。」宇文思源点着头拉这宇文涟向寝宫外走去。 刚出寝宫向南没几步,宇文思源停下脚步,尴尬的转过身来,问,「父君,您可知道玉溪水畔怎么走吗?」 宇文涟用宫扇点了点她的额头,「叫父君怎么说你才好,玉溪水畔在行宫西边,离寝宫路程倒是适中,皇儿是要步行去还是乘帝辇去?」 「本是游玩,当然是要步行,在辇内又能看得到什么景色。父君,我们只管一路缓缓行去,细细赏玩碧漪园内的景致才好。」 「都依你。」宇文涟笑了笑,便领着宇文思源向西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上图 偶没好意思都写全称,咳~~本章出现的屏风 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宝座屏风 绛色纱纳绣佛手花鸟檀柄团扇 这扇子会不会太女性化了?大家能接受不?不行偶改了t t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3页 偶只是觉得吧……毕竟是女尊…………汗~~ 唔~~明天在来捉虫……先睡 啊!!!!!!抱头~~~~~~~~~~俺这几天一直苦恼男人要怎么生孩子啊 亲们有啥建议没?!或者可以参考滴文文~~??!! 爬下去继续苦恼~~~~~~~ 第二十五章 玉溪 十多年过去了,玉溪依然淙淙流淌,清澈见底,溪畔的凤凰花木年年叠如云盖,盛放如火,微风拂过,落花纷纷。宇文涟信步走在溪边的石径上,记忆不禁回溯到十多年前的那个盛夏的午后。 那时他不过十四岁,刚刚在宫宴上赛赢了丰国的皇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是母皇唯一的皇子,大凛最尊贵的男子,母皇总是夸他才貌无双,皇姐也信任的将手中的部分势力交予他打理,在一片赞嘆声中,他也不由得有些自傲了。 少年情怀如诗,每逢母皇幸碧漪园,他便跟随而来。他最喜欢玉溪水畔的凤凰花林的鲜妍,常常禀退了宫人们,抱了琴走到玉溪水畔的凤凰木下调音弹曲,自娱自乐,这里人少,他也无需带上面纱,自在不少。 然后,某个午后,他遇见了范妤,命中注定。 那日他席地坐于凤凰木下,曲到中段,突然闻得萧声幽幽与琴音相和,倒真有几分功力。他本是爱乐之人,当下兴起,一琴一萧直弹到尽兴。待歇下来,回头一看,只见她着一身白衣,上绣几只墨竹,轻衣缓带,眉眼间带着淡淡笑意,从一地残红中缓缓走来,甚是潇洒。 这样俊雅的人本不常见,好奇的与她攀谈,才知道她是才封的太女太傅,那日刚得母皇召见,往后会长随皇姐身边,为皇姐传道解惑。 他与皇姐本就亲厚,范妤总是跟随在皇姐身边,俨然亲随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的也亲近起来。 人的缘份就是这样奇怪,那时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他就这样落入了她精心编织的情网中。于是与她吟诗作赋,邀月赏花,琴箫相和,她和他的足迹遍布碧漪园,碧漪园的每个角落都有属于两人的回忆。 渐渐的他开始了解她的性格、生活。虽然亲族大多从武,她却偏爱诗赋经纶,以文入仕,直至二十仕途才有起色。二十一,她迎娶新夫,琴瑟相和,美满异常。二十三,她本该喜有麟儿出世,却哪知天有不测风云,本是喜事竟成一尸两命的祸事,丧夫未娶,已两载有余。 他年少懵懂,更怜她命途坎坷,一颗心竟陷在了她的身上,硬是让母皇暗许了他们的婚事。只是谁料得他年少的爱恋,一如玉溪水畔盛放的凤凰花木,热情如火,却花落缤纷,悽美异常。 也曾许过山盟海誓,白首不离,如若后面发生的事情没有被他知晓,只怕他也会以为她是他一世的良人吧。那时他正情浓,微服从宫中偷跑出来,去她家里,只想给她个惊喜,却见紫垣穿着厚重的斗篷从她家中走出,他能认出也只是因为他对于旁人走步的声响姿态特别敏感而已。 当时他便起疑心让暗卫去查,紫垣本是贡奉上来的美人,近来深受皇姐宠幸,本该养在宫中,怎么会与范妤有瓜葛?只是人手才刚刚派出,还未查到什么,皇姐当日便已中毒身亡,紫垣也已自尽。 直到后来他才查出,范妤本是罪臣杨芬之女,杨芬获罪后,暗自与她交好的范氏族长私自以自己的长女换她出来,自那以后她就顶了范妤的名字存活。想来范妤是早存了报仇的心思,只可笑他们姐弟两个妄负一世聪明,竟同时栽在一出美人计上,一个身死,一个心伤。 皇姐已殁,母皇年迈,偌大的凛朝无人可继。他与范妤的婚事本已不是秘密,如若下嫁范妤,一旦诞下女儿便是唯一还有皇族血脉的孙辈,待得母皇过世,范妤便可独掌大权。只是他不甘如此,硬是拼了一条命入了凛渊,他与范妤已是不死不休。 那时她虽权重,他却还有百种方法将她暗杀致死,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她死后能得厚葬,不甘心帮了她的范氏一族能得逍遥。他要她爬到高处,在最得意的时候再狠狠地摔下来。 他,要她不得好死! 虽然知道要冒不少风险,甚至于让大凛倾覆,搭上性命,他却不曾后悔,这是他唯一能为皇姐做的事。虽然于皇姐已是于事无补,却能让他少些愧疚。若不是他在母皇、皇姐面前为她好话说尽,她们可会多些警惕?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听不得别人说她半点坏话,下臣可会像他进言,让他提防她些?那时母皇病重,时日已然无多,只是有些对不住思源那个乖巧的孩子,让她也一起陪着他冒险。 他一边着手军中事物,提拔己方心腹,一边为皇儿在民间造势,获得声望。 果然,范妤等不及了。 当他的剑刺入她的身体的时候,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苦楚,断人心肠。但是他还需坚强,为了他的孩子。 十四岁的时光为范妤疯狂,是喜是悲是悔是恨,十四岁后,一切的希望和幸福都已经寄托在那小小的孩子身上。过去的种种深锁心底,再不愿提起。 只要她好好地,便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期望了。 若不是皇儿怕热至此,恐怕他终其一生也不会再踏入碧漪园半步了吧。只是京城内外,只得这一处有冷泉涌动,他又怎么捨得为他一己之私,让女儿受苦?好在皇儿只顾避暑乘凉,并未拉他在碧漪园内赏玩,他也乐得与皇儿日日在寝宫内散发乘凉,不闻不问不想碧漪园内的那些回忆——那些让他悔恨万分、无地自容的回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4页 本以为,年年夏天便可在碧漪园内这样过了,不想皇儿竟一时兴起要在夏日出游散心,更没想到,来的竟是玉溪水畔,凤凰花林——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宇文思源快步跑到玉溪水畔中赞嘆的看着面前的景致,片片足有百龄的凤凰花林一起绽放,红艷艷的一片,当真有如凤凰涅磐、浴火重生一般壮美,回过头像走在后面的宇文涟招手,「父君,这些年来,孩儿年年来碧漪园避暑,却只呆在寝宫,竟然错过了如此美景,真是失策。」 「这座行宫怎么说也是倾尽凛朝一时财力造的,自然是精緻的,西山飞瀑、后山花海、瑾园奇石、碧水竹林都可入眼,皇儿若想赏游,便叫了你那几位伴读陪你在园子里多逛逛吧。」宇文涟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不要!我要父君陪我。这些年来,每次来碧漪园避暑,您都日日陪我在寝宫里闷着,也不曾出来游玩,今年我们要把原来落下的都补回来。」宇文思源抱着宇文涟的胳膊嚷道。 「父……父君,年幼时,时常来碧漪园玩耍,这里的景倒是看遍了,皇儿你自去玩耍便好。」宇文涟有些无奈,这一路走来,虽然没有想像中的痛彻心扉,但想起过去种种的难堪与悔恨总是不好,那一切便让他锁在心底,不再触摸就好。 「那正好,那六人又不经常出入碧漪园,哪有父君来得熟悉,父君刚好可以给将各处的妙趣说与我听,就陪孩儿一起吧。」 宇文涟没想到她这样执着,倒没拒绝,应该说,只要环境允许,他都会最大限度的由着她,任着她,宠着她的。 「您看这片凤凰花林,红的奔放,就想凤凰涅磐、浴火重生一般,都说凤凰每经歷一次涅磐,凤羽会变得更加华美,力量会变得更加强大。父君,皇儿虽不知道这景色让您想起了什么伤心地事情。但是却不愿您这样困住自己走不出来,让我们在这里重新制造更多的快乐的回忆吧。」宇文思源笑着向父君伸出手去,她虽然不能保证让父君一世不受忧伤、苦楚的困扰,却一定会为他制造更多的快乐。 他轻嘆一声,伸出手去与她交握。 她总是敏锐,如果这是她的愿望,那么便顺了她的意思吧。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巨大bug 一连n章都把碧漪园写成玉溪园,树洞! 这章就算是对爹爹和范妤的交代了,应该不用上范妤番外了吧? 以下是凤凰花 第二十六章 皇族的生理课 刚刚与大臣议完事的宇文思源,浑身是汗,正想宽衣去寒澈池,却听白露走上前来对她说道,「陛下,帝君殿下命人请来的李师傅已经到了,正在偏殿侯着呢。」 「李师傅?」宇文思源不解的看着白露,父君从未和她提起过啊。 「是的,想是有重要的事传与陛下。」白露的头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朕知道了。」宇文思源轻嘆了一口气,向偏殿走去,看来自己还得热上一会儿。 李师傅本名李画,她穿着一身宫装,是个面皮松驰,一脸富态的中年女人,她身边还放着个不小的木头箱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命白露奉了茶,待她行了礼,宇文思源有些不耐烦的说,「李师傅,父君遣你过来所为何事?」 「回皇上,奴婢隶属内务府,专司皇室房中事宜。帝君殿下瞧着皇上的年纪,也是时候该明白些人事了,便差了奴婢过来,惟愿吾皇能开枝散叶,为皇族增添子嗣。」她的语气很是严肃,似乎在履行世间最神圣的使命。 「咳……咳咳……」宇文思源没想到一上来就是如此劲爆的话题,一时间被茶水呛到了,只咳个不停。白露和李师傅,自是急忙的为她捶背揉胸了好一阵,唯恐出了岔子。 待宇文思源平静下来,李师傅又说,「皇上,奴婢是否可以开始了?」 宇文思源的脸虽臊红的直发烫,却不能否认,她对于女尊国男的问题的确非常好奇。整个宫里就她与父君两个主子,一个年幼,一个是男子,在这之前,宫里自然是清净的很,不会有什么人嚼这方面的舌根。虽然宫里的藏书阁内也有些春宫图,但她身边总有白露、暗卫跟着,多数时间又与父君一起,哪里好意思翻出那些绘本来看?现在既然有人大大方方的给她讲解,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她虽害羞却不扭捏,点点头道,「你且说下去。」有这样有趣的事情发生,一时间倒顾不得热了。 那李师傅,清了一下嗓子,才道,「夫天地阴阳,雌雄干坤,调和得宜,水乳交融,女欢男乐,即享合乐。所谓窈窕……」 「李师傅,这些陈词旧语就先免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便好。」宇文思源有些不耐烦她那些阴阳交合的陈词滥调。她本是从较为开放的而来,这些早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了。 「是……是。那,奴婢就先从,陛下,您说,奴婢该从哪里开始讲好呢?」这李师傅想是没料到自己教授的东西会从开头就被人打断,一时思维也乱了,竟问起宇文思源这个学生了。 「嗯,就讲讲男人事如何生孩子的吧。」宇文思源双眼发亮的看这李师傅,这些年她一直疑惑,自己的身体构造与前世也不见有什么不同,她自是没见过这个世界里男人的身子是个什么样子,自然好奇这男生子的缘由在哪里。困惑多年的疑惑今日终于有人解开,她一时也不由得有些激动。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5页 李师傅到没料到皇帝会问这样的问题,微微愣了一下,但又考虑让皇帝多知道些也好,于是她还是恭敬地答了,「是,回皇上。男子受孕后,会由□底处生出胎珠,待一个月后,胎珠长至豌豆大小的时候,便自行从□处剥落。这时,如果家主不反对诞下这个孩子,便会从婴树那里求来胎衣。将胎珠放入其中,浸入父亲的血液,将开口处朝父亲的脐部放下,在将胎衣四周均匀的抹了婴树的汁液。十日后,胎珠即会被裹入父亲腹部。男子□与□之间,会有一条淡淡的线,当生产时,线会破裂,婴儿便可通过破痕从男子腹部出生。」 也许是看宇文思源的表情太过震惊,李师傅又补充,「待婴儿出生后月余,破痕会闭合如初,等待下次生产。」 宇文思源惊得瞪大双眼,结结巴巴的感嘆,「这……真是麻烦。」居然有这么多的步骤! 「陛下,繁衍生养,子息广播,本就是天道,又怎可嫌麻烦?若不繁衍生息,偌大凛朝又要由何人来支,陛下又哪里有贤才可用……」 「好,好,朕知道了。」宇文思源真想擦擦额上的冷汗,真是服了她了。父君从哪里找来的精品,讲个生理课都能上纲上线! 「陛下……」李师傅几乎含泪,她真是对不住列祖列宗,对不住先皇!想她接管内务府多年,这样的启蒙课程算上这次,总共也不过讲了两次,是歷代内务府中教授人事的最少的女官了。好不容易有次尽责的机会,还不能勾起皇帝陛下的胃口听她好好讲完。她真是太无能,太失职了! 「李师傅,你继续讲。」感受到李师傅的怨气,宇文思源难得的有耐心。其实不过是被她那双含怨的泪眼悚到了。 「皇上还未元服,身子刚刚长成,宫中规矩严,宫人们自然石不会向陛下提起这些事情,就由奴婢向您一一讲来吧。」李师傅又清了清嗓子,嵴背直挺,面上表情严肃,又找回了先前严谨的感觉。 宇文思源呷了口茶,看来她是找回感觉了,于是也不多话,等她言语,总之这事躲过了今日躲不过明日,早听完了也早些解脱。 「女子第一行房会有些微痛感,并不强烈,半数女子第一次行房之时会见红,所以陛下第一次行房之时不可过激,待几次过后,慢慢适应,便好了。男子未嫁,处子之身者,在腰腹部会有绛色菱纹的处子纹,待与女子交合后第二天处子纹会渐渐淡褪,并且伴随疼痛和低烧。说道此处,奴婢还请陛下到时怜惜他们,若第一次交合太过,体质弱些的,熬不过褪纹的男子也是有的。」李画也知道皇帝并不喜欢她多谈其他,所以这次直奔主题。 宇文思源听到此处也不禁对那些男子心生怜悯,没想到这女尊国的男子竟是这样不容易。 「交合过后,男子会由体内射出□,陛下若肯赐予此人子息,便让他在龙体内多停留一刻,这样陛下的阳元方可与之调和,生育繁衍。如若不然,便让他退出即可,如此,那位男子多半都不会受孕的,即使受孕,也可在落珠之时,将胎珠弃掉。」宇文思源听的面红耳赤,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地方,只觉得天气更加燥热了。她很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位依旧面容恭谨,滔滔不绝的李师傅,虽然害羞,却又将她的好奇心勾起,让她想继续听下去。嗷……她……她,真是太堕落了。 「这些便是概要,那么接下来,还请陛下听奴婢细细说来。」说着,李师傅打开了一直放在地上的神秘的木箱子,宇文思源探头看去,当真琳琅满目。 只见里师傅从中拿出了一只金属链子,解释道,「男子身体敏感,易受撩拨。是故,自古以来,男子从稚龄开始便会佩戴贞操锁链。至于实物,便是这条,还请陛下过目。」 李师傅恭敬地将那条链子放于她左手案边,宇文思源看着那条锁链只觉得眼角抽搐,是绞丝质的,倒是不会胳到身子。 「富贵人家多用金银制作这种贞操锁连,或镶以珠宝以示美观,平民百姓则多以铜制之,若是贫苦人家,则多去户籍所在的衙门领取粗铁制成的贞操锁链。身死则归还官府,以备他人再用。」李博士的讲解异常详细,从发源,到材质,在到用法,以至于注意事项都一一禀明,细细说来,只是宇文思源却觉得这天更热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自己雷到了~~掩面遁~~~~~~~~~~ 其实我是很cj的~~~~ 上一章就算是对爹爹和范妤的交代吧~满意木~~ 第二十七章 逃课 罢课 宇文思源晕陶陶的从偏殿里踱出,脚步绵软虚浮,羞得一张粉面有如朝霞,内心里受到的冲击不是一点两点。 这真是彪悍的女尊世界啊! 李师傅拿出的花样百出的器物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当真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怨不得李师傅会恳求他怜惜男子。不难想像,身子刚刚长成,便接受这种,据说是先祖御定的生理课程的皇女们,会有多少超出人体承受范围的奇思妙想。她,她以后决不让自己的孩子接受这样的教育,实……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今日才知道,原来除了她以外,所有在宫中供职的女子,竟然也是需要佩戴贞操带的。在入宫处的门房那里,各个品秩的贞操带应有尽有,宫人会按品质从中随机抽选出入宫女子佩戴的贞操带,所以歷代以来,□宫围得事情极其少见。倒是比原来的世界里,直接拉去阉了的做法文雅许多。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6页 而在宫外,因为贞操锁链的广泛普及,使得□之事极其少见。宇文思源有些苦笑的感嘆,当真不知道这样的制度是好是坏,男子在这个世界当真如笼中之鸟,虽然安逸,却不得自由。 宇文思源就这样迷迷煳煳的飘回了寝宫,期间白露似乎还奉上了些什么东西,挺沉的,她并没有细看便收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消化刚才经歷的冲击。 宇文思源舒了口气,总算是清净了,身体泡在凉爽的水里,心里却总是忍不住回想刚刚的那些事情。 「啪!」宇文思源有些懊恼的拍了拍池里的泉水,溅起不小的水花。前世所有经验不过纸上谈兵罢了,真见到那些器具,一时间,心情还真是难以平復。还好,她让那李师傅一次讲完了,没给她分段授课的机会,不然,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宇文思源在池中消暑兼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听见外面有人提醒。想是泡的太久,那些宫人也担忧了吧,宇文思源站起身,擦干身子,穿上亵衣及内单,才转身走过屏风。 正想将常服拿来穿上,却见那里立着一个年轻男子,宇文思源愣了一下,她身边的宫人都是从小看她长大的老人,极少见到年轻的,何况,这样的事情,一向都是由白露在做啊。怎么会突然换了一个人? 「白露呢?」 「回禀陛下,白总管刚刚被帝君殿下唤去听命了。白总管让奴先侍候皇上更衣。」那男子低着头,走到她身前,脖颈都是粉红颜色,也不知在羞怯什么。 宇文思源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迅速找出白露刚刚交给她的东西,原来那竟是一串足有十把钥匙的钥匙扣,每把钥匙上还标明文字。刚刚接受完速成培训的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一时间,只觉得头痛万分,但她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奴姓李名凝。」他回的恭谨,声音细弱蚊鸣。 一、二、三、四、五,果然,数道第五把的时候,出现了一把标记为「凝」的钥匙,宇文思源只觉得今日受的的刺激实在太过。没想到皇族的生理课程不单包含理论课,还包括实践课,服务太过贴心,她内心脆弱,有些承受不起啊。 深吸一口气,宇文思源静下心来,淡淡的对他说道,「你先下去吧。」 待那男子出去,她独自靠在一边的塌上,心中憋闷。即使知道这样的做法在这个世界实属正常,郁结之气却还是萦于心中久久挥散不去,也许是因为她终究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魂魄吧。她越想越是气闷,决定尽快想些办法摆脱这群男人,再说其他。 宇文思源快速将衣服穿好,也不打理头髮,便风风火火的向父君的寝宫跑去,竟连帝辇也懒得乘了。 夏日醺然的微风和头顶的日头快速将她的长髮晾干,以至于,当她跑到宇文连的寝宫时,乌髮散乱,全然一副疯癫模样。 宇文涟看她这般模样,微微怔愣,没想到她会在这时过来。 他摆摆手挥退了侍人,「你们都退下吧。」 宇文涟走到她面前时,她仍气喘不停,牵过她的手,拉她坐下,才问,「皇儿这是怎么了,这样不经打理便跑出来,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可是那些宫人服侍的不好?」 不说还好,说起那些新来的男人宇文思源心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干脆掏出那串钥匙扔在一边,「父君,孩儿不喜欢他们,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皇儿既然不喜欢他们,父君吩咐小禾换一批就是了,定叫皇儿喜欢,这点小事也值得皇儿如此,真是小孩子脾气。」宇文涟笑得云淡风轻。 见父君居然这样说,宇文思源嘆了口气,真正没了脾气,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 宇文涟见她沉默不语,便起身为她理了理衣冠,费了好些功夫才将她那一头乱髮疏通,期间有些髮丝竟已结在一起。无法,他只得一点点的将发解开,却还是扯断了几根,让他心疼不已。 静下心来想想,她也真是莽撞了。谁也没把那些男人捆在她的床上,不过是摆在她面前,一切由她,她只要视而不见,也不会有人逼她上阵。现如今这情形,却是让她难堪了。她果然今天被刺激的太过,脑子都浆煳了,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此刻她真想挖个洞钻进去,这脸,真是在父君面前丢大了!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样尴尬的地步,倒不如顺势将她的想法说出。于是,她转过头,看着父君,满目恳切的说道,「父君,女儿还小,现在不急,那些事情,等皇儿元服,封了凤君以后,再提也不迟啊。」 其实,她想说她并不想要那么多的夫郎,只要有一个她爱的就足够了。却知道,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并不合适。她,有义务繁衍皇族子息,皇祖母便是因为子息缘薄才使得凛朝险些倾覆。所以她现在,不过是能托得一时算一时罢了。 「瞧你乱动的,快要束好的发都弄乱了。」宇文涟的手中握着她的发尾,笑的有些无奈。「你若不喜欢,将人遣走就是了,还会有人逼你不成,这样做,也不过是遵循宫中旧例而已。当真没见过脸皮薄成你这样的丫头。」 宇文思源讨好的笑了笑,復又转回头去,「父君再帮孩儿将发束了吧。」她能自己穿好那繁杂的衣物,但是始终拿她的一头长髮没有办法。她也向父君、白露请教过,却始终束的过于松散,见不得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7页 「父君,你说,孩儿的凤君会是什么样子?」明年就十五了啊,在这个朝代,十四岁就做娘的应该也不少见呢,只是她却迷茫,这个世界的男人真的适合他吗? 像丝蔓一样攀在她身上的男人,她,真的会爱上吗? 「父君可曾为孩儿物色过了?」宇文思源问的很有些小心翼翼,她并没有喜欢上哪家男子。若是终究不能找到的自己喜欢的人,那么,由父君选的凤君,她最终也会接受的吧,她有些纠结的想。 「还未曾相看过呢,皇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说与父君听听有个参考也好。」宇文涟微微握紧手中的乌髮,将发向上梳起。 「咝……」宇文思源皱皱眉,好像头髮被梳断了。 「父君手重了些,还好吗?」耳边传来父君有些自责的声音,像是软软的棉絮落在她的心上。 「嗯。父君,可以让孩儿自己选凤君吗?我想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最好是她喜爱的,唯一的凤君。宇文思源心中暗付。 半晌,不见父君回答,她疑惑的看向宇文涟,「父君?」 「都依你。」宇文涟轻嘆一声,过了一会却又取笑她道,「到时候,皇儿可不要有了夫郎就忘了父君吶。」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想到昨天一颗雷炸出那么多潜水员 高兴地偶只想再雷一章 嘎嘎……………… 嘛~~~~~~快长大了的思源的生活还是很多姿多彩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额~~这也是她的灾难 突然觉得偶还是粉强大滴~~一连两章居然愣是没给我写出口口 真是jj都说我cj呢……嘿嘿 第二十八章 秦楼 车马缓缓地在闹市中行走,宇文思源坐在车内,疑惑的看着韩芝,「阿芝,你这是要带朕去哪里?」就在昨日,韩芝一脸神秘的说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她想起韩芝再过几天就要行冠礼了,以后进宫不比现在容易,心一软也就答应了。 趁着白露去向父君通报的当儿,她便从宫中偷着熘了出来。说偷熘出来倒也不尽然,至少她身边还跟着四个暗卫,想来安全应是无忧的。 「马上就要到了,皇上莫要心急,必然不会叫陛下失望的。」韩芝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心情似是极好。 「你这样藏着不说,倒教人更加好奇了。」她拿起韩芝刚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润润喉。 「陛下让芝说,韩芝本不该违命,只是有些事情却是不知道,这样等猜着,才会留个念想,到时候也好有个惊喜。」韩芝笑吟吟的看这宇文思源,面上虽然恭谨,声音却很有些调侃的意味。 「那便如你所愿吧。」宇文思源向后倚在靠团上,不再多言,她跟来也是想看看韩芝想要做什么。 宇文思源暗地里打量韩芝,总觉得她近来有些不同了,原来明艷艷的一个活泼的人儿,宛如清澈的溪水,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叫人看着便安心,想来韩家举荐韩芝做她的伴读也是由于这个原因。现今的韩芝却似被搅浑了的池水,失去了原先的明朗,倒叫人摸不准她在想什么了。 果然那件事还是有影响的吧。宇文思源在心中嘆了口气。 只是,她却不会多说什么,韩芝与墨烟终是无缘。韩家已经为韩芝定了门亲事,和鸿胪寺卿罗蕊家的嫡子。宇文思源并不奇怪,韩家已经足够荣耀,不需要再用姻亲的方式巩固自己的地位,只怕若真与沈家、秦家那样的望族联姻,即使是庶子,也会让她心中忌惮吧,低调是很明智的选择。 皇帝,自古便是多疑的,制衡才是他们想要的。她很有些自嘲的想。 她可以划分职责将各项事务交予她们负责,却不能放任她们势力的膨胀。在具体事务上她可以做到用人不疑,但却必须时刻警惕着他们的势力。当真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那便是自取灭亡,相信她手下那帮老狐狸各个都清楚得很。范妤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宇文思源用手撑开车帘向外看去,只见街道旁的楼上俱是张灯结彩,色彩异常浓艷,隐约间还能听到琵琶弹奏的声音。她极少出入市井,倒猜不出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待要问时,却听见韩芝命人听了马车,对她说道,「萧小姐,到了。」这自然是先前便说好的称唿。 下了车,就见到面前的门上挂了一块黑底金漆的牌匾,上书「豫园」二字,龙飞凤舞。那豫园门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很是热闹,再看那些人的衣料、纹饰,也是非富即贵。 入得门来,便见不远处有一座红色的排楼,雕樑画栋,美轮美奂。轻快地乐曲从里面传来,似乎还有男子在和着乐曲唱着小曲儿。本想再看几眼,便见一位衣着豪放的男子,妖妖娆娆的走了过来,上身只批着一件薄薄的红绡,除了胸、腹等处用绣纹遮掩了,其余各处透过薄薄的织物隐约可见。 如此,便是宇文思源这个极少出宫的人,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宇文思源有些责怪的瞪了韩芝一眼,却被她嬉笑着躲开。 看来,以后若要出来,一定要事先调查清楚要去的是什么地方,要不然,真不知道她的臣子们会为她准备什么惊喜。现下,惊倒是有了,喜却是全无。 韩芝倒是变了很多啊。 「韩小姐,您定下的园子早已备好,青岚已在园内恭候多时,还望小姐们好好待他。」那老鸨调笑着,别具风情。可是宇文思源看着那笑容却觉得,怎么看怎么猥琐。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8页 「萧小姐,这位便是豫园的当家,您今天玩着若觉得好,以后来往豫园,命人找他为您备下园子便是了。」 那老鸨在风尘里打滚了十数年,早练就了一身火眼金睛的功夫,见那韩府小姐言语间对她身边的少女恭敬异常,心下明了那才是位正主。待要凑上前去亲近亲近,却被韩芝拦了下来。 韩芝从袖中拈出一块碎银交给那老鸨,「做的不错,我们自行过去,这里就不用你招待了。」 那老鸨笑嘻嘻的应着将银子收入袖中,待他们走远,才轻啐了一口,「白白便宜了青岚那小子,这么俊的姐儿可不常见,说不定还是个雏儿。」 「你倒是熟门熟路啊。」宇文思源跟在韩芝后面笑着说,既然来都来了,不进去瞧瞧倒叫人笑话了。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太不够女人了。只是回去后怎么跟父君解释倒是个问题,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幸了宫侍与狎妓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虽然这两样她其实都不曾做过。 「哪里,芝也只是最近才了解期间奥妙,便急着与您分享了,这青岚的功夫可是好的没话说,想来宫中那些没经过事的男子是不能比的。」韩芝在前面一边为宇文思源领路一边说道。 这姑娘堕落了,宇文思源在心中吐槽,却知道这才是一个土生土长在这个世界的女人应有的表现,只是这韩芝的用心却很值得考量考量。她也不多说什么,只一路跟在后面。 韩芝带着她从西边右首的一个月门进去,景色立刻便不同了,这里竹木遍植,只得一条碎石小路通向幽处,一座阁楼在竹林的掩映下隐约可见,葱郁的林木隔了声响,不负墙外的喧嚣。可见能住在里面的人,在这豫园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才进那阁楼便闻到一股清爽的香气,和竹林清风很是相得益彰,如果是没听过李师傅授的课,她或许会这样认为吧。只是,现在她却知道这不过是一味名为「醉清风」迷药而已,而且是专门用于挑起女子欲望的顶级迷药。 宇文思源暗自一笑,依她的体质,这些药要起到用处恐怕要等到下辈子了。不过据说这是宫内的密药,怎么会在这秦楼楚馆内出现呢? 那楼内的装饰并不见华丽,可是细微处却见精细,一盆一景都摆得极好,对着门的地方摆了一张案桌,上面放着一张筝,想事那屋内的男子擅长的。那男子一袭薄纱青衣,倒没像那老鸨般□,他坐于窗前手中把这一只青瓷酒盏,的头髮梳的有些松散,见到她们进来,淡淡一笑,媚眼如丝,未语已有三分醉人。 「青岚,快来见过萧小姐。」 那男子听到此,才缓缓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福了福,「青岚见过萧小姐,小姐万安。」声音宛如风过竹林,低沉、优雅。 「青岚弹得一手好筝,萧小姐来豫园不听他的筝麯酒太可惜了,芝还定了别的园子,此处就交与萧小姐吧。」说着边走出了阁楼。 宇文思源面色深沉的看向韩芝的背影,轻嘆了口气。 韩芝微笑从那园子里走出,这个年纪的少女一沾人事便不容易把持,便是她都有些离不了这豫园里的尤物,何况是在宫中养大的皇帝,她偏要墨烟看看他喜欢上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齣戏,不管有没有效果于她都没有损失,成了却是有不少好处,若真能安个棋子进去怕是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把女主拎去青楼熘熘 偶承认偶俗~~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楚馆 竹林、阁楼、淡香、筝曲,本该是极其惬意的,只是宇文思源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便是她当做朋友看的玩伴吶! 如果韩芝荐的只是个美人,她也不过是淡然一笑,全当没这回事。美人自古就是沉下讨好皇帝的方式之一,在以后的日子里,会荐美人的绝不会只有她一个。 只是她不该用了这样的手段。 当真是好手段吶!醉清风这味迷药,突出的就是一个「醉」字,所以,定要闻上一柱香以上的时间才能达到效果。由潜入深,由微醺到酣醉,不知不觉中让吸入这香气的女子欲罢不能,自己却还以为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若她的体质如寻常人一般,只怕两首筝曲过后,便任由这男子摆布了吧。 宇文思源走到窗前,将闭合的窗子推开,新鲜的空气便由室外流入室内,毫不意外的听到筝音微颤。 这便是这味迷药唯一的弱处了——空气若是流动便功效大减,只怕现在便是一般人,闻上半个时辰也是不怕的。宫中制这种药物只为情趣,对于用药条件的考量倒是少了些,况且这类需要熏燃的药物,是极少如红莲那般彪悍的。 宇文思源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虽然不怕这迷药,却不想让旁人都看破了她不怕毒的体质。人还是多留些后手才好。 坐在窗前,竹木触手可及,林间清新的空气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她笑得淡淡,手握摺扇,和着筝音轻轻敲打,倒是很有些温文尔雅的样子,待三曲过后,宇文思源才慢慢走上前去,缓缓靠近青岚,一只手指拂上他的脸颊,由额头、眉间、一直向下,停留在他红艷的双唇来回逡巡,白玉似的指尖沾染上了些嫣红的胭脂。 青岚微微眯起眼睛,放松了身体,将头向后仰去,浅浅的呻吟出声,一副邀请的姿态,慵懒且诱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39页 青岚的模样还是很标緻的,若放在前世的也该是个偶像天王级别的人物,只是这样的相貌,却还没能入得现今的宇文思源的眼。这些年与那人那样的一张绝世容颜朝夕相处,审美的层次倒是提高了不少。当真不知是好是坏。 拉开原本就系的松松散散的髮带,宇文思源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为了追求飘逸的效果,这根髮带长得很。牵起青岚的一只手用髮带系了,看到他愣了一下,復又会意似的笑了笑放松身体任她施为。 倒是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嘛。宇文思源笑的越发灿烂。只贴上前去将他的手绑起来,待宇文思源将两他只手都绑紧了,又将髮带缠到他坐的椅背上,期间打了几个不甚美观的死结。青岚也不甘寂寞,吻住她颈细细的吸允、啃咬,宇文思源觉得自己皮肤上的鸡皮正一个个的冒出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就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湿鞋,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终于,大功告成!她迅速拉开了距离,松了口气。 「萧小姐,这椅子又窄又硬,您这样绑了奴家,过会儿倒不好继续下去了,我们换个地方可好?」青岚也因为这样的绑缚有些兴奋起来,声音暗哑,可媚人骨。 「无妨。」她站直身子,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虽然是第一次做倒也还顺手,只可惜她没能记住李师傅曾经给她演示过的花式捆绑法。那是她以为她这生是绝对不会用到这样的东西的,便也没有细看,不曾想到个把月后便有了试手的地方,真是技多不压身吶。 「这样还是有些无趣,青岚可有什么有趣的药物?」她眼珠子转了一转,有些暧昧的询问。 「奴家床头的格子里便有。」青岚很是恭顺,做他这行当的,嗜好奇怪的女子没少见过,工具自然是预备齐全。方才这位萧小姐虽然将他绑了,可是从始至终的力道却是极轻柔的,想来是位能疼人的,让他也不禁心生好感。何况她这般样貌,就是倒贴青岚也是愿意的。 若真能如韩小姐许诺的,服侍好这位小姐便能将他赎出去,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像他这样的人,求的便是能脱了贱籍,过常人的生活。而今在这园子里,图的不过是一时的欢乐。 闻言,她走到青岚的床头,拉开那格子,在格子内好一阵挑拣,才拿了一粒红色的药丸过来,给青岚餵了。然后拿起茶壶,自己将茶沏好,便去一旁的桌边坐了,自斟自饮好不惬意。 「我最喜欢的就是听男子浅浅的呻吟声,现在日头刚刚西陲,时间还长着呢。」宇文思源在一旁闲适的坐着,看了看青岚,故意邪气的调笑了几句。忍住捂脸的冲动,她在心中默念,是还很正常很纯洁的良家女子,没有被带坏更没有变态。 转眼间,一壶茶已快见底,青岚呻吟的声音也越来越豪放。宇文思源很是苦恼的暗自嘆气,白露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来啊!按理来说,她不是应该快速赶到现场抓包,顺便把她打包带走的吗?这样她就可以明证严顺的走出去,也不会被然察觉了她的体质。 她就是因为这样,才伪装成爱听呻吟的变态,好拖延时间,为了这个还特地餵了青岚媚药。听着青岚那暗沉的呻吟,宇文思源面上有些微红。 她,似乎有些不人道。 正当宇文思源要羞得快要无地自容的时候,白露的声音终于在她耳边响起,「主子,您可让奴好找,家里的人若知道您上这儿来寻乐子,可让奴怎么交代啊!」她的声音急切,眼中却全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宇文思源很是羞恼的瞪了白露一眼,往常白露总能快速的找到她,这次她定是看了自己好一会儿笑话出才来的吧。 青岚的声音更加撩人了,宇文思源脸色暴红只想快些离开这里,不过戏还是要演全,清了清嗓子才装模作样的说,「不过就是来这里玩玩,有什么好生气的。」其实她现在完全不必如此,那青岚被她餵了最烈的媚药,先在意识都是模煳地。 「我的好主子,家里人现在怎样奴不敢说,只是主子若是再不回去,那位肯定是不乐意的。」 宇文思源微微一嘆,才点点头跟着白露走了。 出了那了楼,宇文思源才轻松下来,转头问在身边跟着的白露,「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如果时间再久些,她真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拖延了。难道还真与他假戏真做了不成?想到这里,宇文思源身子一颤,觉得有些冷。 「回主子的话,您就这么说也不说一声的不见了,也没成想您会跑出来,家里还不好一阵鸡飞狗跳的找,把那位都惊动了,奴有被叫去问了会儿话,这才晚了。」语气里怎么都透露出一点抱怨。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父君知道了,她又嘆了口气才走出园子,韩芝,你这回可给我闯了大祸了。 才出了院子就见那老鸨迎了上来,宇文思源觉得自己做的终是有些过了,便也上前,叫白露拿了银子,猜到,「今日还未尽兴,家里便有急事差人来找了。现在青岚那里有些不妥,还劳烦你去看看,改日我得了空再来看他。」 那老鸨自然是应了,于是宇文思源口头客套了几句,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豫园上车走了。万幸的是,从头至尾,她都没撞见朝上的臣子们,想来,一顿谏书伺候应当是能躲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 也许今天会二更,这取决于我码字的速度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0页 第三十章 开解 来时宇文思源坐的是韩芝准备好的马车,这时要回去,自然是被白露领着坐了她上次出宫时的那辆。 才一上车她便愣住了,没想到里面坐着的竟然是父君,她有些尴尬的说,「父君您怎么来了?」 虽然知道迟早是要被父君念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面对,她本想趁着回宫路上的这段时间好好地思量思量回去该怎么说呢。这下只能靠临场发挥了。 「宫里找不到你自然是要出来寻的,皇儿今日玩的可还尽兴?」宇文涟笑眯眯的看着宇文思源她说道。 宇文思源期期艾艾的看这父君,一时间竟想不到要说什么。宇文思源的心里凉飕飕的,她最怕父君这样子笑,看来是真生气了。 「父君竟不知道皇儿会有这样折腾人的嗜好,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看她不答,宇文涟又道。 「呃?」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君指的是什么。当下,脸上才消褪的红晕又浮上脸颊,好像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怪不得白露来的这样晚,原来竟然是转了个来回,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漏出来了! 「父君,这……这也是情势所逼啊。」宇文思源抓住父君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如今也只能撒撒娇了,这方法虽然用烂了的,但是成功率还是蛮高的。 「别凑过来,你这身上带的是什么味道!」宇文涟皱着眉头将她赶去一边,心中怒火蒸腾。他对于这类药物了解不多,若不是白露说起,他还不知道女儿竟被下了媚药。 她举起右手转过头就着袖子狠狠的闻了闻,果然沾了些「醉清风」的味道,这就是这种薰燃类药物的又一大缺点了。 「这又是什么?」宇文涟眯起眼,笑容也欠奉的看着她左边的脖颈。她这一转头,雪白纤细的颈部便露了出来,上面尚留着嫣红的痕迹,甚至衣领上也沾了些。真是太不成样子了! 宇文思源后知后觉的摸上自己的脖子,看不到。又拉了拉衣服,才发现衣领上竟然沾了不少青岚留下的胭脂。想来是绑他的时候,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他真是和她犯沖啊。她本想回宫后再收拾干净的,哪想到父君会出来寻她。 宇文涟嘆了口气,将她拉过到面前,用放在矮桌上的清水打湿了巾帕,为她将脖颈上的嫣红擦拭干净,衣领上的倒是擦不掉了,回宫后换下来直接烧了便是。 宇文思源乖顺的坐着,任父君为她擦拭,待他满意了,才捂着微微发痛的脖子说,「父君孩儿知道错了,您别生气。」 「哦?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宇文涟为她摆好靠团,招她过来歇着。他又怎么忍心过于苛责她呢。 宇文思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听到这里,只抿了抿嘴,垂下头不再言语。 「皇儿,你心太软了,也太容易相信他人,即使她这样对你,难道你还要帮她隐瞒吗?」他嘆了口气,「不论是因为什么,她这样做已经违了臣子的本份。」 「孩儿知道。」她有些闷闷地回答,只是她也没想到好好一个人会变成这样。 「韩芝约你出去,你就真出去了。可知道父君有多么担心,你在宫外若有个什么意外,叫父君如何活的下去?你当知道,你的安危就是大凛的社稷,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为所有支持你的人多想想。」她近来太过看重韩芝了,甚至已经影响到她的判断了,若不能将她的心态导正,指不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孩儿也是想过的,有暗卫跟着,我又是这样的体质,想是不会出了什么差错。」她也是觉得自己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出来的。 「那不过是你命好,生来就得凛渊的福泽,若是寻常人,只怕现在已经被那园子里的妓子迷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再说若真有人想害你,你以为就凭那四个暗卫就能护了你的安全吗?挡得一时还可以,若真是遇见几十个人,寡不敌众也是迟早的事。」她未和他说一声就出宫去,他连安排人手都来不及,那孩子可知道他那是有多焦急。 那次他能让她出去逛展会,也是因为事先就调集了一百多个高手在暗中护着,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安下心来。 「那个男人还入不得孩儿的眼,论美貌不及父君的百分之一,哪里能迷了孩儿去。」宇文思源听到父君提起青岚,谄媚的看着父君笑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赞美男人的美貌总是没有错的。 果真,父君的脸色不那么难看了。宇文思源也跟着放松下来。 「傻孩子,你用真心待人,可别人哪能了解你的苦处。上位者自然有上位者的考量,哪能任人予求予取?她得不到,是她自己的能力有限,你并不欠她什么,所以皇儿不必觉得对那韩芝心有亏欠,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宇文涟将她揽在怀中,就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的拍着她的嵴背。 「嗯。从今后孩儿不会了。」因为不值得。虽然这种被人背叛的经歷已经不是第一次品尝了,却同样令人伤感。 她将头埋在父君的怀中,太过温柔的怀抱反而让她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果然有人疼的孩子比较爱哭,原来她就不会这样的。 「如果想哭,就哭个痛快吧,还有父君在呢。」宇文涟在她耳边轻轻的哄着,背叛、踌躇、选择,这些都是上位者必须经歷的。只有经歷了这些,彻底了解了人性,才能褪去少年的青涩稚嫩,才能成长,才能慢慢的从丑陋笨拙的毛虫变成美丽翩跹的蝴蝶。他自己不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吗?若没有范妤,只怕他现在还是个目空一切,不知天高地厚的那个大凛皇子呢。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1页 宇文思源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从父君的怀中抬起,刚刚哭过的她鼻头红红的有些可爱,经过泪水沖刷的眼睛亮晶晶的显得更有神气,一直咬着的嘴唇反而更加红润了。宇文涟在心里轻轻感嘆,这孩子真是越发惹人爱了。 「父君,不管以后怎样,孩儿会一直信任父君的。」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认真的看着父君,她不想他们之间存在任何误会,所以预防针要提前打好。 如果背叛她的是父君的话,她也许会崩溃的吧。只要是父君要的,她都会给的。生命、地位、财富,原本她现今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如果没有父君这些年来的倾力扶持,哪里会有现在的她呢。想来是上天怜惜她,才会在这一世给她这样好的父亲。 「这还用说吗?无论什么时候父君都会为你着想的,就算是亏了自己也不能亏了你啊。」宇文涟拍了拍她的头,微微的笑着。 「怎么能这样?父君才是最重要的。女儿无论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宇文思源嘟气了嘴唇,很有些气闷。 宇文涟也不反驳,只是看着她宠溺的笑着。 这年,韩芝冠礼过后就上表请奏,希望能去军中供职。宇文涟以韩芝的母亲韩茉年迈为由,令她留在京城以尽孝道,只让她在鸿胪寺谋了个职位。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完~~ 低头看表……原来已经不算一日两更了……泪~~ 鸿胪寺在古代就是主管接待外宾的 歷来是个不大受重视的部门……这个部门的主管都比大理寺之类的低一个品阶 以上 第三十一章 元服 宣德十二年底,帝君命太史院奉制筮日,工部赶制冕服,翰林院撰祝文祝辞,礼部备仪注。宣德十三年正月,筮日,遣礼部侍郎于卉奏告宗庙,于皇城内告示文武百官,百官则留于城内守夜直至天明。元服前一日,内使监遣宫人将御用冠、席、案等陈于太和殿中,万事俱备,只待明日元服。 天还未亮,已经斋戒三日的宇文思源缓缓走入凛渊,再过几个时辰便要举行典礼了,她必须在这里沐浴净身后方能去太和殿行礼。 《通典》曰:「传天子之年,近则十二,远则十五,必冠矣。」 歷来天子大多十二岁便行了冠礼,像宇文思源这般,拖到十五岁才行元服之礼的皇帝不能说没有,但肯定是极少的。「不庄以莅之,则民不敬。」没有行过元服之礼的天子,依旧被世人看做是幼童,在朝堂上的气势总是少了几分,是不能正式掌权的。 十二岁时,父君也曾询问过她的意思,却被她拖延到了今日。其实她不愿行元服礼的原因很简单,元服后她便是成人了,繁衍子息的问题就会立刻被提上日程。直到现在她都还未做好足够的准备面对这个问题,但是旁人却容不得她再推託了,所以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唉……」只怕明日以后她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她现在很迷茫,如果遵从了这个世界的规则,那么后宫三千是必然。可是她只是一缕来自异界的魂魄,她的心愿很简单,不过是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罢了。只是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还未找到的现在,她又该不该坚持,若要坚持,又能为谁坚持呢? 有时,还真羡慕着渊底的游鱼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逍遥依旧。 远处已经隐隐传来钟鼓奏响的声音,催班舍人想是已经开始催文武百官准备了吧,那么她也该回宫更衣了。 宇文思源从凛渊走出,拭干身上的水渍,着好内单,才由密道回到寝宫之中,这时,白露已在内等候多时了。宇文思源坐在镜旁,由白露服侍着梳了双童髻,又着了服空顶帻绛纱袍,这才御舆向太和殿驶去。待她到达时,钟鼓已奏响了三次,文武百官已在保和殿按序入位,引使客则立于文官之后。 太和殿前陈列的鼎、炉俱已焚香,香菸裊裊,萦绕殿宇。殿廊下,钟、磬、笙、萧齐鸣,太和之乐已经奏响,宇文思源的仪仗一如往常,直至她行至太和殿的御席,太常博士将太长导引至太和殿御位跟前,礼乐才停止。待捲帘、鸣鞭、鸡唱报时完毕,宫中侍卫由殿西门行至西阶就位。待通班唱罢,殿前伺候的侍从及执事各就其位。引礼这时便先将沈太师、秦太尉引入就位,其后,引班再引文武官员入丹墀就位。 宇文思源跪坐在蓆子上,一脸肃穆的看着百官各入其位。每年几次的各种祭祀活动让她早已习惯了典礼的庄严气氛,所以并不担心会出什么差错。再者,这样的典礼,主要劳动的还是太常导、沈太师这样的人物,她只需要换换衣物而已。 只可惜人生中这样重大的仪式父君却是不能出场的,只能等她行过礼后在去宁宫见他,因为这里是女尊的国度。不过,父君应该会透过密道中的暗孔观看她的冠礼吧。想到这里,宇文思源的心情才好了些。 待文无百官各入其位,舒和之乐已经奏响,贊礼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沈太师秦太尉及文武百官便依礼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待众官礼毕,礼乐方止。 此时引礼引导沈太师净手完毕,才被白露引至宇文思源面前,白露跪奏,「请加元服。」,接着回到原位。沈太师则上前跪于宇文思源所在的蓆子的右侧,叩拜,将她的空顶帻脱下,交给白露。白露跪着将帻接过,将帻放在栉箱中。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2页 之后白露将她的双童髻散开,又束了成年髮式,便退立于西。太师则上前,站于北方,祝曰,「令日吉辰,始加元服。皇帝穆穆,思弘衮职。钦若昊天,六合是式。率遵祖考,永永无极。眉寿惟祺,介兹景福。」 言罢,沈中秋跪着接过内使监奉上的冕冠,为宇文思源加冠,加簮缨。内使监便令侍从撤了栉、纚、箱等用具。这时御用监令上前跪拜,奏请宇文思源着衮服,她这才得以从蓆子上起身,穿起上玄下黄、绣着十二章纹的皇帝衮服,走向一旁的御座。 待她入座,休和之乐随即奏响,光禄寺卿奉酒授予沈太师,太师则接过酒器行至宇文思源北面祝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承天之休,寿考不忘。」然后跪着将酒器交与白露,白露跪着接过酒杯,才上前奉给宇文思源。 宇文思源沉稳的接过酒杯,随即站起,祭拜了天地才将酒饮下,将空盏交给白露。休和之乐乃止。将空盏交给光禄寺卿后,太师由内贊引出殿西门,太和之乐又奏起,直到太师走过西阶行至丹墀才停止。其后宇文思源坐于丹陛之上,在一片礼乐声中,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但这还不算完成,直至见了父君,择日告了太庙和群臣,元服之礼才算完成。 宇文思源出了太和殿便向父君的宁宫去了,待她到时,父君已经在了。照旧跟父君问了安,父君安礼说了些场面话,这礼便算是过了,便招她过来自己跟前坐下。 宇文涟拉着她的手笑道,「今日皇儿做的不错,很是沉稳。」 「父君就别笑话女儿了,女儿不过是呆在那里而已,其他自然有人包办了。」宇文思源眼角抽了抽,能不沉稳吗。虽然她是典礼的主角,但是其实从头到尾都不用她忙,她不过是跪坐在那里任人摆布而已,话都不用多一句。 宇文涟听她这样说,倒也笑了。想当年他行笄礼,须从冠笄、冠朵、九翚四凤冠一路换下来,倒是要比皇儿繁杂许多。士三加弥尊,天子则只需一加则可,倒也省些麻烦不然只怕以皇儿这性子会更加不耐烦了。 他拿起早已备好的檀木盒子交给女儿。宇文思源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竟是把小钥匙,她拿起钥匙打量了几眼,看这样式,似乎是……宇文思源有些疑惑的看向父君。 「自古以来,男子便是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此为三从。你皇祖母薨了的时候你还年幼,这钥匙便先有宗庙收着,现今你也长大了,自然是要交予你保管的。」宇文连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时间过的真是快,转眼间女儿就长大了。 宇文思源看着手中握着的贞操锁链的钥匙,一时也品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这个世界的男子太过辛苦,如果父君是个女子又或者生于她那个世界的古代,父君他一定会是位名流史册的名君吧,而现在却只能默默在她的身后支持她。她,想让这个世界的男子活的更自信更有尊严些。 「皇儿在想什么呢?」宇文涟笑着点点女儿的额头,这孩子明显走神了。 「孩儿与父君一起这么些年夜没觉着父君腰部有金属链子啊?」宇文思源自然不会说她那还没成型的想法,倒问了个自从李师傅受完课便困扰她至今的问题。从小到大她从未觉得父君身上有金属链子,按理说即使是绞金丝做的链子也不会软到让人无法察觉的。宇文思源早想问了,只是一直没能谈到这样的话题,现在机会来了,自然是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的。 宇文涟愣了一下才道,「昔年你的祖父疼惜父君年幼,怕父君带那金属制的链子胳着,便用寒蝉丝为父君制了条链子,只在紧要处加了些金属部件,你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原来如此。」虽然心中的疑问得以解答,但是宇文思源的脸却有些红了,毕竟这个问题太过私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自古以来上玄下黄的皇帝最正统的衮服,是规格最高的冠服,当然后来到了明代也有全黄的,也有红色的皮弁 = =上次被人笑话上玄下黄的搭配太奇怪,皇帝肯定是全黄的,所以偶觉得还是上图说话好了 其实偶觉得蛮好看的(排除上面那人头的话) 再来个好看点的 皇帝的冠服(礼服)大概有这么多种 这章的冠礼流程主要来自《明集礼·嘉礼七》以及明代天子冠礼的主要仪程,改动较少,把文言白话了一下,删了点过于繁杂的程序,这算抄袭不?远目…………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把元服礼写的具体些,因为我写登基典礼的时候是在是找不到史料来参考所以只能那么过去了,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都想具体些,一具体……参考的版本也就那几个了orz……实在水平有限 周代的天子冠礼是四加冠,就是先向平常人那样加三次在加次冕冠,后来才变为一加,我觉得四加太花字数了于是选了一加冠的方式。 公告 我走在人生的三岔路口上,迷茫啊迷茫 男主要选谁啊………… 泪……………… 此公告……大概明天或者大明天会换成文章到时候俺也迷茫完了 是乱伦是正常都有了定数……其实俺觉得不算乱伦……大家没听说过借腹生子么 唉…………本来我是看了很多篇女尊文,觉得里面的爹爹又漂亮又有才就是被妻主抛弃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3页 不忍心才准备塑造一个四好女青年给他配对 这可以说是一种怨念,所以我的文章简介里写的是「无聊发疯之作」 不过谁家亲妈都不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被砸 所以…………先公告之……虽然我觉得改了男主我自己也会很无奈很无爱 小沈?小墨烟?小舒寻?倒霉催的青岚?还未出场的n个男人?如果不是爹爹估计我就会无爱的走np路线了 爹爹就一对一 不是爹爹就np 实在不行就换个mj写正常向的去吧~~~~~ 唉…………我迷茫了……满头包的泪奔下去 ============================================================== 公告后的决定 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有掉收藏掉的厉害真是万幸(*^__^*) 虽然还是被个别言论稍微打击到了一点点,不过我还是会填完的 文案已改,相信大家都知道主角是谁了。 其实在写的时候我就犹豫过,只是觉得如果选父女不伦的话真是没人会看了。 虽然他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这点我是很确定的,不论俺以后会编的多离奇,大家会不会被原因雷到,他们都不会有血缘关系的,所以标籤里依然没有不伦。) 想想当初也是我自己考虑欠佳,只顾着能有人来看就好了,别的倒没有多想,这是我第一篇文,发的时候连存稿都没有一个字,还是自己觉得太少当天又码了1000+。当时真的很没经验,现在想想,或许换个重新来这文的成绩都要好的多。只为这有人能看就好,所以文案的广而告之用的只是最温和隐晦的提醒。现在被pia砖也是正常 汗…………╮(╯_╰)╭ 当初写这个文没有想这么多,就想着有几百人看到过,为女尊里的爹爹们鸣下不平也就圆满了 只是没想到越写越有爱,倒停不下来了,签了卖身契后,编辑也早说过我这篇文不改题材要扑街(就是完蛋)是迟早,不过我想不把关于女尊爹爹们的怨念舒发完我是没办法写别的坑的,于是也就坚持着写下来了,编辑估计也拿我没办法,就不管我,随我去了……汗……反正俺也是个小透明,签卖身契也就是图能上个榜单。那时候我电脑坏了,新的买回来的时候新晋之类的榜单全下了,反正,那时候我要不用文章名搜索,自己真的找不到自己的文在那里。 不是没有灰心过,但是觉得既然开了坑,不管多慢还是要填完,即使换mj也要填完了再说。 其实我看文生冷不忌,女尊这个题材也不是自己最爱的类型,只是怨念太多了,也可能是巧合,我看的几部女尊,里面的爹爹都挺惨的,最好的也是孤老一生,(个人觉得和个不爱自己的妻主在一起更惨),所以第一个坑才会开女尊。 能有今天的成绩,其实自己也想不到(众:乃好意思炫耀乃的成绩,还不就是个半冷不热的文,依然是个小透明)虽然成绩不足以炫耀,但是自己真的很满意了。作为自己的练笔作,我当初就觉得能有几百人看文,能上分频季榜的那个200名的榜单偶就算完成任务,不算太惨了。现在重新看回去,写的真的有些像单元剧,一章两单元,连包袱和悬念都抖不好。 我写文一个月后加入了一个作者群,里面就有作者说,第一本小说是写个自己不留遗憾的,所以一定要填完,而我自己也打算把关于女尊的怨念抒发完,所以无论如何偶都不打算弃坑的。还准备继续蹲坑的同学可以放心 总之说了这么多废话,我还是继续会把这个坑认真的填下去,各位如果还有兴趣看的话就请继续看下去,锻鍊一下各位的抗雷能力,笑~~~~~ 咳~~其实我很不淡定~~如果淡定也就不会被一两个砖头砸晕了,出来公告改文案,也许以后砸的人多了我会淡定些o(n_n)o哈哈~ 谢谢各位看官这么久以来的支持,很感激你们能一直看到这里谢谢独立中宵、林原、felix、妞~、言、默默、黎明中旋舞、手中沙、57267191、damao 、华顺、小鱼、wfx218 、懿笑^_^、hang 、ss、以及各位数字急字母君,不淡定的我经常来刷文案看留言的,所以出现过两次以上的基本都有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次公告留言请留0分 汗…………忘说了 第三卷:最似风流少年时 第三十二章 放权 宇文思源行过元服礼后不久,便分别遣了沈璇玑与秦舒姌去户部、吏部任职,虽然他们只得了从九品的司务厅司务的官职,但是谁都看的出来,这不过是在打磨他们罢了,若不出什么重大差错,假以时日,定然会高升的。 既然伴读们已经走了大半,那索性也就将伴读撤了,毕竟现在的她也需注意些男女大防了,而且刚刚亲政的她也真的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跑去听课了。她是真的很忙,非常忙! 宇文思源看着面前四尺厚的奏摺,苦着脸,向坐在御书房一角的那个悠闲的饮着茶,自己与自己对弈的人看去,很是怨念。自从她元服后,父君批阅的摺子便渐渐少了,从最开始的四六开到三七开,再从三七开到二八开,现在父君看的摺子就是连总量的一成都达不到了。 若说一开始她还尚且能支撑,并能有些余暇,那么现在她几乎是整日都要爬在御案上,拿着硃笔批改了,真是苦不堪言。皇帝也是要休息的呀。抬眼看到从外面斜照入室的橘色日光,她几乎是绝望了,难道今日她又要为了这堆摺子开夜车?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4页 宇文思源放下硃笔,走到父君面前坐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目光很有些热切。 「怎么?摺子批完了吗?」宇文涟并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执了黑子杀入盘中,心不在焉的说道。 「没呢。父君,皇儿一个人真的看不过来,父君您不能再帮帮孩儿吗?」虽然已经被拒绝了很多次,但是宇文思源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问了,反正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你已亲政,朝堂上的事,父君是不能管了,于理不合。只怕再要管下去,大臣们也不会情愿的。我看,现在葛慧就快忍不住的要谏言了。」宇文涟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看向宇文思源,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即使留恋和皇儿一起办公的时光,却也只能如此。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哼,那个老顽固!」宇文思源很有些气闷的哼了声。虽然气闷,她却也不得不承认,性格刚正又不怕得罪人的葛慧,在通政使司任职要比在国子监做祭酒要称职的多。只是,葛慧做过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又是清流的代表,若和她闹起矛盾,当真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干耗着,有时候她这个皇帝对着葛慧也甚是憋气。 「现在倒抱怨起来了,当年不知又是哪个点他去通政使司任通政使的。」宇文涟只管笑着打趣,对于女儿的郁闷心情并不在意。 宇文思源撇撇嘴,也不言语,葛慧那老妪现在真是谁都敢说了,早知道开始便不这样支持她,先压压她的气焰再用她,才会用的顺手。那两年她的手腕果然还是有些嫩,父君也不提醒她,想是早在一边等着看她笑话了。虽然吃一堑真的会长一智,但是免不了跌的鼻青脸肿,她现在在父君面前真是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宇文涟只是淡淡的笑着,这样在一旁看着她一点一滴的成长,真是人生中的一件妙事,她的每一分进步都会让他欣喜万分。通政使司职掌上传帝命,下通民情,申诉冤滞或告不法等事,早朝奏本、边外题本都由此处汇集,关防诸司公文也需由此出入。以葛慧耿直不阿的性子的确能使通政使司办公更加公正、有效,为此,葛慧也没少得罪人。 葛慧这个人不但耿直而且聪慧,是得用的。她肯这样得罪人,自然是明白皇帝就是看重了她的性子才任用她的。是以,这两年胆子更加大了起来,什么人都敢评上一评,批上一批。如此这般,她在清流中的名声是越发的好了,俨然已是清流的代表人物。虽然她也有让人头痛的时候,但是瑕不掩瑜,皇儿还是很有识人之明的。 宇文思源见求救无望,只得慢慢踱回案前,继续她手中的工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对摺子并不是没法解决,只是她还不愿意去用那法子罢了。 宇文涟见她的表情如此悲催,忍不住走到她面前,提点道,「我大凛人才济济,皇儿将那不甚重要的奏摺分出,找些人帮忙分摊些又有何难?」他毕竟是男子,虽然在登基典礼上皇儿机警为他造好了声势,但是有些人总免不了会对他阳奉阴违。所以他执政初期便不得不多管些事,想想那时也时常看摺子到深夜,感嘆□乏术。 后来,朝堂上的脉络理顺了,却想着不如趁机教导皇儿政务,便没有卸下来多少摺子,由两个人一併看了。现今皇儿亲政了,名正言顺,这些摺子全由皇儿来阅确实是多了些,何况也不需要看这么多,将部分奏摺交由朝臣们去操心也是应当。 「可是,孩儿最喜欢的便是和父君一起看奏章,一个人在宫里看好没意思。」在御书房还好,常常有父君陪着,等到了晚上,将余下的奏摺带回寝宫独自一人看时那才叫郁闷。她不是不晓得父君说的方法,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她只是贪恋两个人一起共处的时光,贪恋这点温馨,不想让他人打扰而已。 「你呀,像你这样对政务热心却不爱揽权的皇帝真是少见。」宇文涟嘴上虽然是数落着,心情却不禁飞扬了起来。女儿不怕他会与她争权,这样的信任在皇家是极少见的,怎么能不让人感动?他总算可以安心了。 「父君,孩儿知道你是喜欢这些政事的,再帮帮孩儿吧。」宇文思源暗暗咬牙,若让她寻着机会,定要把这男子不得干政的条款好好改改,只是这事需仔细斟酌,一时间还急不得。 宇文涟只是摇头,「这摺子父君确实是帮不得你了,这是礼法,皇儿休要再提。」看着有些沮丧的孩子,宇文涟摸摸她的头又道,「不过皇族暗中的势力父君倒可以帮你打点一二,不知你愿不愿意。」 「呃?」宇文思源很有些惊恐的看这父君。不是吧!他居然还准备把那些都交给她,她现在光忙朝中的事都□乏术了。她异常惶恐,连忙急促的说,「父君,那些势力一向都是由你管着的,你只管全权负责就好,不用和女儿说的。」一下子都交给她,她真的会过劳死的!现在还是先找几个只得信赖的人接手她手中的部分不太重要的奏摺才是正经。 「自然是要和你说的,父君也就是为你打理,身为上位者,你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实力呢。」宇文涟笑着摇摇头,看来这些日子当真是把女儿惹毛了。 宇文思源点点头,含混的说道,「总之还是要多多劳烦父君的,父君能者多劳,定要帮女儿好好管管。」父君太彪悍了,她不禁感嘆,却也心酸,不难想像当年他是怎样辛苦才将这些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况且那时他还要分出不少时间照看那时还是幼儿的她。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5页 宇文涟笑着应了,对于女儿的决定他也是极其高兴的。日日与朝臣们斡旋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深入他的骨血,权利交替,他不得不从势力漩涡中慢慢撤出,若没有其他事可排解,他倒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难道要他日日与那些大臣们的夫郎研究绣样吗? 想到此处,宇文涟竟也有些汗颜,他已记不得多少年没碰绣针了,本来对于此道便不是十分热衷,幼时学下来不过是因为那是身为男子的必修功课。皇儿出生后,初时是忙于政务和照顾皇儿,及至后来,竟想不起要做些绣工,想来那些技艺早已荒废。若真与人研究这些,只怕要贻笑大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重整心情开始写文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过两周有考试,所以更新速度可能会慢些,大概两日一更吧 不排除突然抽风上来多更,或者忙不过来少更 第三十三章 宣德十三年春,变法后的首次科考便要开始了,宇文思源按惯例,点了礼部侍郎于卉主持这次科考。 事关天下学子,礼部侍郎当然是勤勤恳恳认真的做了,只是却很有分 身乏术的感觉,考试的科目多了,她要做的工作自然也就多了。现在大凛朝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她呢,尤其以当今皇上为最,谁让她当初是反对变法的一方呢。 于卉擦擦脸上的汗,准备将今天才整理好的各科考题承上去御览。她现在真是夹着尾巴做人了。 其实于卉倒是误会宇文思源了。她这么看重这次科考,自然有这是变法后的第一次考试的原因在内,但是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那些大臣们看到,她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所以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先不要提了,等科举考试过去再说吧。 那些所谓杂七杂八的事,也就是充填后宫一事。皇帝元服了,成年了,自然是要考虑子嗣问题的,于是从行过元服礼那日起,这类的摺子就从来没有断过。大臣们也都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轮流向她奏表。而那些言辞一向犀利的谏官们,只差没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皇族的不肖子孙,快点给我去找人生孩子吧。」 所以,她很重视,非常重视这次的科举,只差没亲力亲为了。宇文思源也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拖延之法,到了夏天,这类摺子只怕又会像冰雹般砸来,只得感嘆一声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宇文思源捏着手上又一篇劝婚摺子,很有些无语,都明示暗示了我忙,你还敢递上来,都跟葛慧说了这类摺子挡了算了,她还敢承上来!但是,法不责众,她拿那些大臣们也是毫无办法。她无奈的皱着眉,只差捶胸顿足了。 「噗嗤」在一旁闲着赏花的宇文涟也被女儿逗笑了。 「是谁这么大胆,敢冒犯天颜吶?」宇文涟也大概猜到那摺子上提的是什么,只是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这样抗拒。歷代皇帝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十五岁连个侍君都没有,放眼大凛国的众多官家女子,恐怕也是找不到几个的。虽然知道是皇儿任性了,他却不想逼她。 「都敢。」宇文思源郁闷的哼了声,继续去看她的摺子,父君没在这方面给她施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就怕她真说出不想充填后宫的话来,父君会吓的打包一批男人去她寝宫里侯着。 她拿着摺子,却心里堵的看不下去,只坐在那里发呆。 「既然看不下去,不如陪父君出宫走走如何?你不是很看重这次科考的吗,就一起去看看今年的考生吧?」宇文涟拿走了她手上的摺子,笑着提议。 「当然好。」只要不用和那堆催婚的摺子折腾,她去哪里都行。 宇文思源站起来,拉着父君向外走,春天就该出去踏踏青才是。 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映翠湖畔的翠湖居旁,这马车停在整日人来人往的翠湖居旁倒是不扎眼。不一会儿,一个容貌、打扮甚是平凡的少女便从马车中跳了出来,接着一位同样平凡的中年男子便被少女从车中迎了下来,双双走入了翠湖居。 本来这样平凡的父女二人是不该被人注意的,可以说,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个侍从都比他们养眼的多。只是,他们那一举一动间却有说不出的优雅雍容之气,让人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若是在宫中呆的久的侍者定会看的出,这是宫中主子们的一套礼仪。 春天去映翠湖踏青,几乎是京城民众每年必做的事情。初来京城赶考的学子们,自然也是要来此地赏游一番,留些应景的诗句,以显文才的。若文章能有幸被来此游玩的大臣们赏识了,那以后不说能平步青云,但比起一般人是要得益许多的。 便是顺应着学子们的这种心态,翠湖居便出了一面白墙,专门供学子们题诗留字,出彩的诗文会被拓印下来,若是将来这位高中了便会制成字画、屏风等,一份送给作诗的人,一份在楼里展示,做为留念。白墙题诗,几乎是每个来翠湖居的应考学子都会做的事了。是以,翠湖居的白墙一到春闱几乎隔几日便要重刷,自然,这里的酒水饭菜也要贵上几分。竟也没有人抱怨,只以自己的诗文能被翠湖居拓印为荣。 宇文思源有意在一层找个桌子,看看今年的考生品质如何,只是一进来便看到一层的桌子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甚至有人在柜檯前面排队,看来今天这翠湖居的生意的确火爆。她皱着眉,看向父君,「早知道就先让白露来定个座位再来了,只是今天父亲提起,倒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现在如何是好?不如先让白露在这里等着,我们先去湖边赏玩一番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6页 「这本来就是在小满手下打理的产业,我让小禾递个信物去就有位子了。」宇文涟小声的说,有些无奈,明明各个产业的详细名录都已经给这孩子了,她总是不在意,也不去看。还说什么有他管着就好了。 「父亲,我知道的,进来时看到暗记了。只是孩儿想在一楼坐着看看他们都在聊什么,若出示信物,定然是会被迎到包间里的,那也就失去了意义。若凭着关系,抢在别人前面占了桌子,又是不好。不如,便让白露先在这里等,我们也趁着这点时间去映翠湖赏赏景如何?孩儿也曾听人说这时候映翠湖边梅残柳细,草薰风暖,最是踏青的好去处呢。」 「你今日的言辞倒像是很有诗兴,正巧那面墙就是专给人题诗用的,你也上去题首诗如何?我还没见你做过一首诗呢,当年教你的时候,你也只是听着。」宇文涟笑着怂恿,这些年来真是没见皇儿做过一首诗,但是评他人的诗倒是评的不错,对于这点,他觉得颇为有趣。 「呃……孩儿真的是没有诗才。」宇文思源快步走向门口打算闪,真是的,她虽然记得那么些名诗,但也不打算用吶,自己写的与那些诗对比起来,又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痛……」宇文思源捂着自己的脑袋,抬起头来,转的太急,没注意看路,倒没看见前面有人。 「这位小姐,刚刚走的急,没注意看路,实在是对不住了,没被我撞疼吧。」宇文思源摸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尴尬,那女子恰巧被她那一撞,碰上了桌角,现在正弯着腰,揉着呢。 「在下也走的急了些,实在是……」那女子的脸色苍白且有几分惊慌,她轻轻揉了几下,才站起身来,强自镇定的说道,声音也有些干涩。 宇文思源抬头一看,那不过是个才十八九岁左右的女子,长的倒是高挑,比她高半个头,比起父君稍矮些。这个世界的女子,能长的如古一芒那般魁梧的也是少见。一般男子的身材要比女子高些,据说高挑些的男子比较容易生养。 「哪里哪里,是我莽撞了,可否告诉我小姐在哪里落脚,我也好差人送些药到小姐的住处。」宇文思源看那女子现在还皱着眉头,显然是疼痛未消只能忍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再看她一身书卷气,穿着蓝色的蜡染的布料制成的衣服,京城并不长见,想来是外地来赶考的学子。 那女子待要说什么,一个女子已经在几步外招唿,「方小姐,怎么现在才来,酒菜都快上来了。」 「正要进去呢,只是碰着了她。」那方姓女子应道,却让人想岔了。 「咦,这是方小姐的朋友吗?如此不如一起来吃吃酒,也好相互切磋些学问。」说着竟拉起了宇文思源的手就往内走。 真是位自来熟啊!宇文思源朝天翻了个白眼,却也没说什么,跟着向内走了。既然有位子,她也不介意拼桌的,何况他们那桌的位置看来也不错,临着湖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今天没什么精美图集奉上 却有笑料一桩,源自我朋友养的一盆仙人球,不知怎么竟然样成仙人窝了 真的是球哦~~不过我没有它还是球的时候的照片,只有它是窝的时候的遗照 给大家看看 窝 为了证明是个窝放了个鸡蛋 倒着看还是个窝 倒着拍藏了鸡蛋的窝 第三十四章 席间 众人自是「久仰久仰」、「失敬失敬」的寒暄了一阵,宇文思源还是化名萧晓,一番寒暄过后,也得知了众人的姓名,那个被她撞到的女子,姓方名珍,那个拉她过来的女子叫冯静安,其他在座还有杜小姐、王小姐等四五人,都是年近二十的年轻姑娘。 宇文思源扶着父君在背靠着门的方向上坐了,这次她和父君都是蒙了人皮面具后才微服出来的,不然,遇见朝廷大臣,弄出些什么轰动效应就偏离了此次出宫的目的。这回,别人是主,她和父君是客,自然是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坐了。 只是虽然宇文思源觉得她自己的行为是很低调,很正常的了,在场诸人却还是免不了诧异了一番。虽然凛朝也有些男子抛头露面,出外经商,但那些男子多是迫于生计。像宇文涟这样,观其行动作态便知是大户人家的男子,是很少会和陌生的女人们同桌而食的,倒显得他有些轻佻了。桌上的一些女子不免将他看低几分,连带着看向宇文思源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屑。 宇文思源这个从别的世界穿来的人自然在这方面不甚敏感。况且,在宫中能和她同桌而食的人,也就只有父君一人,她早已当做习惯。而宇文涟,身为大凛唯一的男性皇族,从小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宫中的宴席从来便有他一份,还要看他赏不赏脸,肯不肯去,这些民间的礼仪虽有耳闻,但却是没亲身经歷过的,一时间自然也想不到这些。 这父女二人虽然觉得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屑,桌上的气氛诡异,但却怎么也想不通是为什么,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跟在身边的小禾首先看出了些端倪,在宇文思源和宇文涟的身边耳语了一番,他们二人才恍然大悟。 宇文思源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今日我与父亲出外游玩,承蒙方小姐、冯小姐照顾方能与诸位齐聚一堂,实乃萧某三生有幸。萧晓自幼养在京城家中,不善交际,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诸位海涵,先敬诸位三杯。」说完也不含煳,站起身来,三杯酒水便已下肚。她看不得父君受气,若这样还要父君迴避,那她不如现在就离席,与父君去踏青好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7页 那几人虽有不满,但经她这样一说,面上也都缓和下来,酒过一轮,几杯黄汤下肚,便有些人耐不住要抱怨一下。 「唉!现今这读书人是越来越不受人待见了,想想这次竟然要和那些匠人、武夫们一起参考,也不得不说一声今不如古啊!悲哀,真是悲哀!想我们十年寒窗,到底是为的什么!」那杜小姐又将一杯酒吞入肚中,行容很是悽苦。 宇文思源想父君看去,果然见他看向自己的担忧目光,淡淡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学就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看开些吧。不过是现今皇上看不上咱们这些人罢了。」有人拍拍那杜小姐的肩头安慰道。 「咱们现在是在京城,这些话还是收敛些说吧,免得被有心人听去了。」那方小姐看来是个谨慎的。 「这话不能这样说,当今皇上也并没有说要看轻咱们文人,进士科考试还是最为看重的部分,可见皇上还是重视咱们的。再说那些匠人、武夫们即使考中了,最多也不过是去工部、兵部而已,术业有专攻嘛。」冯静安向京城的方向施了一礼才说道,笑的很是温和。 她这话引得宇文思源和宇文涟暗地里都不禁多打量她两眼。在这个年纪,立场能站的这么正的文人是很少见的,毕竟利益受损的是她们。 「她也是今日在外边受了气才讲些牢骚话的。」知道内情的王小姐摇头嘆道。 「此话怎讲。」 「今日我和杜小姐走在路上,一辆车子便疾驰而来,险些撞到杜小姐。按说,那驾车的人不过道个歉这事也就揭过去了。没成想,那驾车的匠人竟讥讽我们酸腐,还说什么,等她高中了,定要叫咱们这群酸文人好看。」王小姐说起今天这事也很是气闷。 那杜小姐又嘆了句「生不逢时」,便独自一人坐在一边喝闷酒去了。 众人听她这样一说,也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起来,邻桌吃酒的学子们听闻了,也要走过来抱怨几声。本来这就是变法后的第一次科举,诸多细节还不为人祥知。现在众多学子又听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心中不禁生出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之感,众说纷纭,群情激愤,眼看这场面竟要不受控制。 「萧小姐自幼长在京中,消息比起我们这帮从外省来的考生想来是要灵通的多,不知你对此事有何见解?」冯静安这是站起身来提高声音向宇文思源说道。 宇文思源虽然诧异她为何让自己来发话,倒也不含煳,事情到了这局面是得管管了。 她站起身来想皇宫的方位施礼,才道,「诸位由于受自己的科目所限,也许对明算、格物等新设的科目所知不祥。据我所知,明算、格物等科均以算学为主,只是格物一门更重实用,想来,没有读过几年书的匠人也是考不中的。即使杜小姐所说的匠人即使中了,她那般容易得罪人的脾性,想来,在朝中也是出不了头的。细细想来,当今圣上这样划分考试科目,也是为了在一开始便了解考生们的长处,达到知人善任,各司其职的目的。我朝能有这样英明的君主,真是大凛之幸,我等之幸啊。」 宇文思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脸不红气不喘的赞美着自己。赞美这东西,对于皇帝来说,有多少都不嫌多的,这里这么多学子,张嘴说说就能趁机给自己提高下声望,何乐而不为呢。只是当她看到父君戏嚯的眼神时,就有些撑不住了,脸上有些发热,若不是有人皮面具挡着,还真是让人起疑。宇文思源原本还想再狠狠的赞美自己几句的,现在只得草草的说完,便坐了下来。 话题既然已经被宇文思源抬升到了这个高度,众人便附和了几声皇帝圣明,再翻翻皇帝做过的几件可圈可点的事情也就各自散了,只是这变法一事是再也不提了。 宇文思源见众学子的愤怒平息,也满意的笑了笑,刚才光顾着喝酒,菜都没来得及吃呢。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子,将红色的外壳剥了,放入父君的碗里,「父亲,您到现在都没吃什么,是孩儿疏忽了。」说着又夹了些清淡小菜放入他的碗中。 「刚才萧小姐一进翠湖居,冯某便觉得您举止气度非同一般,现在看你的谈吐更是非同一般,实为知己,若能有幸能与萧小姐交友,岂非快哉?」说着,冯静安举起酒杯,为宇文思源敬酒。 宇文思源将就饮下才道,「我看冯小姐有大才,名扬京城指日可待,到时候,萧某登门拜访,冯小姐可不要将萧某拒之门外才好。」 冯静安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的家世,倒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只是豪迈一笑,举杯道,「借您吉言,若真有冯某显名的一日,还望萧小姐能赏脸来寒舍一聚。冯某定备下酒水好好招待萧小姐。」 宇文思源自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与人平辈论交,一时间也有些激动,干了一杯,也爽快的应了,「那么就一言为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调了一下大纲的情节,决定响应广大民众号召,在3章内上感情戏 话说,你们真的想看感情戏么?感情戏可是要虐思源的,所以俺本来不想让她那么早痛苦的 垂泪……我很心软的 第三十五章 心动 日将西落,云霞满天的时候,众人也就自翠湖居散了。父女俩个坐在车中,在回宫的路上闲聊,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今日翠湖居中遇见的那几位。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8页 「原先听父君说,朝中有诸多大臣反对变法,那时还没有实感。今日出了宫,又听了杜小姐和众学子所言,女儿确实要自我反省一番。下回政策再有变动,一定要将明细帖出,昭告天下。不然因此弄得民心惶惶就失了本意。」宇文思源也是头疼,如果真有有心人要挑拨的话,只怕要不得安宁了。 「小心些总是没错,我已吩咐沈太师和古将军多加注意,皇儿不需为这些担心。」宇文涟笑着勾勾女儿的鼻子。 「我总是太依赖父君了。」她总有漏算的地方,远远不及父君的思维缜密。 「为人君者,需要的是高瞻远瞩,这些细枝末节,自然有朝臣帮你打点好的。」宇文涟安慰着,哪有人一开始就是知道这些的呢,皇儿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摇摇头,知道父君不过是在安慰自己而已。按理说,拥有那个世界的记忆,曾经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她,才是应该更加注重疏导言论的人,却仍然疏忽了。果然,知道和应用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这个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帮了她多少?她抬头看这仍然笑的淡淡的父君,胸中涌出万般感受却无法用言语表达。那横亘在心间的酸涩是什么呢? 若她能更有用些就好了。 「你呀!又想这么多做什么,有些事不亲自经歷过,是没法把握的。经过这次,你不就知道以后要怎样做了吗?」当年他也是没少吃亏的,万幸他们都挺了过来。 「嗯。」宇文思源应了,的确这样的事情,没经过手的人坐起来总会有些疏漏,她在皇宫呆得久了,甚少接触民众,自然也就忽略了。 宇文涟摸摸女儿的头,「你在很多事上看的的确比父君要远,这些是一个明君必须具备的,你能有这样的眼光父君很欣慰。至于做事的方法,皇儿你有的是机会磨练,不用急于一时。」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谁都懂,但要时时刻刻的贯彻下来,恐怕是极难的。知道这事一时也急不来,遂放松了心思,继续与父君闲聊。 「想来我以后也该常出宫走走,成日在宫中呆着都快呆傻了,也不知道老百姓都在想写什么。」她趁机给自己要求些福利。 「你要出去谁又能拦着你?只是还需多带些人,小心安全就是了。」宇文涟笑着摇头,也不戳破她的那点小算盘。 「今日还与冯小姐约了日后再聚呢。」她倒是期待,这样平等的交往对她来说太过难得,即使这只是蒙在面具下的假象,却仍令她动心。 「那个冯小姐倒是个人物,与她多多来往倒没有坏处。」宇文涟如此评价。 宇文思源闻言点了点头,恐怕冯静安早早就有拉她入席的打算,所以才会刻意曲解方珍的意思吧。不过这样通透的人,她喜欢,宇文思源笑了笑,甚至有些期待她能入朝了。能从众人的行动间的姿态中发现不同,冯静安的眼力可见一斑吶。 「她那样的人,想来只要能进了甲榜,在底下默默积累几年,便是能出头的。」宇文思源笑着说,其实并不当真,上不仅要能力,家族势力和运气也是很重要的,她虽然看好她,但世事难料得很。况且,冯静安这个人还有待了解。 令人诧异的是宇文涟竟没反驳,反倒贊同的说,「她若能得中甲榜,到时候留下来看看也好,若倾向上没有什么错误,也能先用几年,沈家、秦家的姑娘毕竟还需要歷练些时日才能上来的。出身世家的女子,若不在底下歷练几年,做出些功绩,将来也难服众。这样的人,若真要重用,还是让她们打好底子,才能厚积薄发。」 「父君教了我这么些年,这些我还是知道的。说起来也好久没见过他们了,不如这几天将他们招进宫陪父君说说话可好?」刚元服的时候,很是忙乱了一番,那时忙倒不觉得。现在诸般事务已经上手,一些不重要的摺子也已另找了朝臣分担,闲下来的时候,反倒倒觉得寂寞了,毕竟大家相识也有五年了。 「皇儿可是想念他们了?」父君的语气有些调侃,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是啊,前段时间忙于政务,现在终于能清闲些了,才发现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心里还真有些记挂。想想,整日与他们对弈、骑射、论诗的日子真的很不错。」比现在悠闲多了,真有些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感觉。 也不是说现在不好,只是,人总会去想逝去的时光,宇文思源很是怀念的嘆了口气。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发觉父君那边静了下来,隔了好久他才道,「也好,那便把他们招进宫来吧。我也很久没见过葭儿和墨烟了。」 随后竟然一路无话,直至马车回到皇宫。 时候尚早,宇文思源寻思着在父君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便跟着父君进了宁宫,这人皮面具需用特制的药水敷了才能揭下来,她寝宫本来也没藏多少,便顺便到父君这里蹭些。 待父君为她自己的用药水敷了面,人皮面具便渐渐软化,如此,不出一刻便可揭下来了。时间一到,宇文思源便迫不及待的揭下人皮面具,唿了口气,果然还是素面朝天要舒服些。回头看看坐在桌旁发呆的父君,刚刚只顾忙着她这边,他自己还未敷药水呢。 宇文思源拿起放在一边的瓷瓶走到父君面前道,「父君,我来帮你敷吧。」 宇文涟点点头并未多话,只坐在一旁看女儿摆弄着那些器物。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49页 她将干净的巾布放在一旁盆里早已备好的温水中,又放了些药水在温水里,浸了些许时候,才将巾布用手拧去了些水,敷在父君脸上。 「这两张面具的长相到比我们父女俩相像的多。」拿着自己的那张面具在手中赏玩,宇文思源突然感嘆。 父君自是极美,这世她的肉身也不差,只是他们两人长的却并不相像,也许她长的像那个未知名的母亲?只是父君看向她的眼光,也从未见过什么缅怀之情。 费解。 宇文思源揭下父君脸上那张平凡的面具,精緻的容颜便呈现在她的面前。从来便知道父君是美的,只是现在她竟像着了魔般,将手轻轻的拂上父君的脸颊。 他的皮肤白皙,像她一直带在身上的那颗羊脂白玉坠子。 而她,却是白皙中略见粉嫩。 他的眉墨黑如黛,斜飞入鬓。 而她,却是一双柳眉弯弯。 他的眼睛好像墨玉似的温润,仿佛因看惯了悲喜而有了无限智慧,时时刻刻都宠溺的看着她。 而她,却只长了一双桃花眼。 他的鼻挺如峰。 而她的却略显秀气。 他的唇薄而红润,像花瓣一般诱人。 而她,竟听见了,心动的声音。 宇文思源的手停在父君的唇边,心里知道应该快些将手拿开,手却像是有意识了般不愿远离分毫,直到父君疑惑的看着她问,「怎么了?」 她才将有些颤抖的手拢入袖中,指甲深入掌心,身子一时冷,一时热,声音干涩的说,「只是刚刚对比了一番,觉得我们长的确实不像呢。」 她笑的眉眼弯弯,看不见眼瞳。 作者有话要说:卡了挺久。怎么说呢,剧情突然变动了后,一时没找到感觉 唉……希望各位能满意 总之……思源心动了,以后我就以虐她为业 第三十六章 前尘若梦 宇文思源将自己狠狠的抛在床上,用袖子将脸蒙住。 她一定是弄错了,她怎么可能会对父君抱有这样的感情? 或许是今日的薰风吹晕了她的头? 或许是今日的日头晃花了她的眼? 或许是这具身体到了思春的年纪? 她从来就知道父君是极美的,一定是勐然揭下那张平凡至极的面具,看到那张玉颜的冲击才使得她这样脸红心跳。 宇文思源!你快想想平日与父君相处的场景,一定可以把这该死的、怪异的心悸平復下去的。她这样命令自己。 只是,宇文思源很快便发觉这样做不过是徒劳,她的脑海中全是那人美好的样子,即使是捉弄她时的坏笑,都是那样可爱无比,一颦一笑都是她心中的珍宝,弥足珍贵。每当她忆起与他共渡的日子,对他的爱慕便炙热一分,她的内心的绝望也浓烈一分。 「呵……呵呵……」低沉的笑声从她口中发出,如泣如诉。她怎么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她不由的想起她的前世,久远到她认为已经被她抛弃的可悲的记忆,现在想来,却恍如昨日般清晰。 前世,她的父亲是高干子弟,在政坛前途光明。她的母亲是商界的人,手腕了得。父母两人的婚姻可以说是各得其利,据说原本也是恩爱异常,所以结婚没两年,她的哥哥就出世了。 金童玉女,又有麟儿出世,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应该是中国最幸福的三口之家了吧。只是,哥哥却在五岁的时候意外的走失了,几番寻找未果,于是才有了萧晓的存在。 萧晓从有记忆起,就习惯了一连几天都见不到父母的生活,父亲总是有开不完的会,母亲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家不过是个中转站,回来睡一觉,再拿几件换洗衣物罢了。家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她无从知晓,因为她是由几十位保姆轮流带大的,幼时的她以为这才是生活的常态。 她几乎不曾见过父母的笑容,直到,某次她翻出陈年的相册,看到照片中年轻的父母抱着一个可爱的男孩子笑的灿烂,浑身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才知道,现在的父母并不快乐,自己并不受重视。她悄悄的去问了爷爷,才知道她是有哥哥的,只是找不到了。 那是第一次,她意识到她是不被爱着的,也是从那天起,她开始渴望着亲情,渴望父母能够关注她,能够抱一抱她,对她笑一笑。 七岁,她发现了父母珍藏在卧室里的奖状,那是哥哥幼儿园时得的。从此她便一股心思的扎进了书本,只想父母能多关心关心她,那怕只是淡淡的一丝笑意她也满足了,可是无论她拿回多少张奖状,终究只是徒劳。她不是哥哥,她只是个没人疼爱的孩子,只是父母生下的替代品。 九岁,父亲在外面养的女人和六岁的儿子被母亲发现,两人狠狠的吵了一个晚上,那也许是她有生以来,家里最热闹的一天。可是吵完后,两人却没有离婚,建立在利益上的婚姻,意外的牢固。只是从那以后,母亲更忙,更少回家了,父亲则变得嚣张起来,偶尔会将私生子领回家来,家里终于有些人气.只是她却要忍受那小子的欺负,而父亲只会毫不在乎的说,让她让着弟弟点。可她又有什么可让的呢,家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她的。 十岁,在她不知是第几次将奖状拿给母亲看的时候,母亲第一次表扬了她,并且要她加倍努力,因为父亲的私生子,得了学年第一。而她,十分雀跃的答应了,这是母亲第一次对她提出要求,她终于也能得到亲人的关注了,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能让人关注的滋味是如此美好,让她只想得到更多。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0页 从此,便是学习、跳级、学习,生活唯一的乐趣便是捧回奖状是母亲嘴角那丝微笑,于是二十岁,她从国外回来时,已是硕士毕业。小时候,一直独自在家,不受重视的她甚少参与父母的社交圈。再大一些,便日日专注于学业。结果,她的智商的确不错,情商却比较低。同学几乎都大她五岁左右,话题也少,能够交心的朋友几乎没有,更不用提什么男女情爱,唯一的爱好也不过是看些小说,自娱自乐罢了。不能说没有她自己的原因在内,因为作为萧晓的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寻求父母的关爱上,甚少关心其他,只是这唯一的渴望却始终求不得。 回国后,她进入了母亲的公司歷练,从基层做起,只要磨练几年,待时机成熟,便可继承母亲的公司,如果一直如此的话。 二十一岁,失踪已久哥哥被找回来了,那一家三口相拥而泣,她第一次看见父母开怀欣慰的笑容,她站在一旁,融不进去,也许她才是多余的那个,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自从哥哥回来以后,父母在家的日子就多了起来,家中的笑声也多了起来,原来几年不见一次的笑容,自哥哥回来以后她每天回家都能看到,连带着父母对她的态度也亲切许多。她的确嫉妒哥哥,但是想想这二十多年他在外受的苦,心底那小小的嫉妒也就不值得一提了。若哥哥不曾失踪,那么根本就不会有她的存在,她能过被降生到这个世上已经是万幸了。 只是一夜暴富的生活最容易使人堕落,不出半年,哥哥就变成黄、赌、毒无一不沾的家族蛀虫。澳门公海上一输就是千万,即使是收益丰厚的公司,资金鍊也近乎断裂。最后,家中低价卖了几处房产,才稍稍缓了过来。 可是哥哥却并未醒悟,依旧恶习缠身,家中可供他挥霍的现金却越来越少。终于,某天哥哥约她在公司的露台上见面,然后便是坠落,和记忆中那只熟悉的表链折射的刺眼日光。像极了母亲送给哥哥作为生日礼物的那块手錶。 并没有想像中落地的疼痛,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在父君的腹中静静成长,她沉浸在父君温柔的声音中,渐渐渴望看见这世的亲人。她以为这回,神明终于肯眷顾她了,给她了世间最好的亲人。当知道她没有母亲的时候,她几乎是庆幸的,这样就不会有其他的兄妹分散父君的视线,他只会宠她一人,爱她一人。她贪婪的享受着父君对她的爱,她也以为她只是从父君身上寻找她失落的亲情而已,只是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她不知道。 只是,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呢。从还在他的腹中起便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温柔的声调,令人安心的心跳令那时几乎绝望的她,找到了继续存活的勇气。是他手把手的教她政务,教她做事的方法。是他将她那颗渴望关爱的心渐渐填满。她分不清她对他的感情是亲情还是爱情,只是想碰触他,想得到他。 若她没有如此清晰的记忆就好了,那样她还能骗自己,她与他并没有血缘,只是幼时清晰的记忆却不容她有任何幻想。 她只能将这心情掩藏,父君不会期望自己爱上他的,而她有怎么能将她悖德的爱恋加诸到他的身上。若她真逼他与她在一起,那么后人将怎么评价他们呢?她至多被批为昏庸无道,父君却会被说成是红颜祸水吧。 前世她求亲情不得,这世,亲情是有了,却求爱情不得。或许是上天在惩罚她的贪婪吧。 作者有话要说:俺……俺忏悔,为了寻找恋爱的感觉(这是藉口),我一头栽进了少女漫画中——《下一站巨星》 于是忘了更文,再上来时,发现我上榜了,(本来是觉得没可能的),天吶!!!!!!我多希望这是幻觉,一星期有两万字任务,我疯了……………… 狂暴中的某幻觉》。《 于是这样是思源的前世,这就是为什么她有些地方成熟(学识),有些地方(人际)还很稚嫩的原因,也是位狗血的可怜的娃啊~~~~~~~ 还有……大家要做好准备,这个……过程是曲折的,结局是狗血而圆满的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父君了,相思的味道真是累人,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自受罢了,宇文思源的嘴角上翘,十足嘲讽。 这几天她一直躲着父君,每日的请安能避则避,白天也常常与父君的路线错开,明明他们的寝宫距离并不遥远,她却要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只为了能给自己些缓冲的时间好让心里汹涌的情感平復,至少不能让旁人看出些什么。 只是这样的迴避却不能长久,先不提她能否奈得住相思,长久下去,怕是朝臣也要猜疑,既而各自站队,各分派系。三日已是极限,可她的心情还是一团糟,她怕面对父君,怕做出不适宜的举动,怕自己忍不住想亲近他。 她将手抚上嘴角,笑的讽刺而苦涩,她也不曾预料,她的爱恋其实早经在心底发芽并茁壮成长,等发现的时候,才知道,它已经劳劳的扎在心底,盘根错节,无法刨除。如果她没有前世的记忆,就能纯粹的以身为人子的心态去看他,而不会像她这样,可笑的乱了情感,走错了路吧。只是他那样的男子,怎能不让人去爱? 这三天的时光,只让她对父君的爱恋更加浓烈了而已,只让她更相思难耐了而已,只让她更加绝望而已。至于解决的方法,却是半点也没想出来,两世加起来第一次动情,若是其他任何人都好,却偏偏是他,爱不得,求不得,捨不得,怨不得。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1页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如果,她不是皇帝就好了,这样,她就不需要顾及世人的眼光,只要找处闲山绣水,避了旁人的目光,就可拥他入怀,做对神仙眷侣,可惜呀。她挥却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站在这个位置上说退,是会丢掉性命的。 「皇上,沈家、秦家、古家、韩家的几位小姐、公子们都入宫了,正在殿内侯着呢。皇上是不是和他们一道去宁宫,也好与帝君殿下叙叙话。」白露在宇文思源耳边小声禀报。 她会这样说,自然是父君的意思,只是宇文思源几乎是反射性的避开,随便编了个理由,装做漫不经心的对白露说,「先让那三位小姐留在殿内吧,我与他们许久未见,有许多话要说。女人们的谈的事,总不好说与父君听。你先带了那三位公子去向父君请安吧。」 「喏。」白露的低下头,施了一礼,才退出去。 如此,将人分作两组,一组陪父君解解闷,一组留下来与她随便说点什么,她今日就不用去见父君了。虽然,父君只怕要失望了,可是今天她不想见他,她还需要更多的心理准备。 宇文思源拍了拍自己的脸,醒了醒神,向沈璇玑等人所在的偏殿走去。 进了偏殿,宇文思源趁那三人行礼的时候暗自打量,现在她们也都各有官职,不再是自称草民的世家小姐了。沈璇玑将眼中的精明藏的更深了,秦舒姌还是一副笑呵呵好相处的样子,而韩芝……宇文思源有些复杂的看着韩芝,自从上次那件事以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她。元服后那段忙的不可开交的时间,韩芝把罗家的公子娶进了门,而她也打发了白露按例去赏了几对如意。 「都平身吧。许久不曾见你们了,这段时间,朕很是牵挂。只是一直繁忙,直到今日才找能抽出时间。你们也都入朝任职了,这段时间可还适应?」说完,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一旁的侍人为他们看座。 「谢皇上恩典,舒姌才能在吏部任职,这些日子多亏了吏部各位大人的提携,总算没出什么纰漏,诸位大人也不吝赐教,也学了些做事的方法。」秦舒姌笑眯眯的说着。 「舒姌你谦虚了,这些日子礼部尚书可在朕面前夸奖了你好几次呢。」宇文思源点点头,诚然,如果不是因为秦舒姌的背景,吏部尚书也不可能和一个九品的司务有什么瓜葛,但是也有秦舒姌本人的原因在内,圆滑不树敌的性子,没有比这更适合官场的了。 「托皇上的福,璇玑在礼部也很受诸位大人的重视,相信阿芝也是如此。说起来,现在最得意的应该是刚娶了夫郎的阿芝了吧。据说罗氏未嫁时,就是京城有名的公子了,才艺和性格都是一顶一的好,阿芝真是令人羡慕啊。」沈璇玑笑着调侃着韩芝。 「璇玑,你不要取笑我了,还是未成家时轻松吶。这么想要人看管的话,不如也去娶一房回来。」韩芝笑的有些尴尬。 「哈哈……若我的夫郎能有那么好,就是娶回来被管着也甘愿了。」她笑嘻嘻的打趣。 宇文思源只是在一旁看着,知道韩芝心意的她,无法若无其事的用这个话题来调侃她,只好沉默。希望阿芝能将她的心放在合适的人身上,这样才不会痛苦。只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她呢,自己还不是一样? 「皇上,帝君殿下请沈司务、秦司务去宁宫叙话。」刚从宁宫回来的白露这样说道。 「那么璇玑和舒姌就先去宁宫见见父君吧,阿芝先留下吧。」宇文思源虽知道父君是想她过去,却仍是推辞。她看见白露嘆了口气,却故意忽略了。 白露行过礼后,将沈璇玑和秦舒姌带走,很快偏殿内就只剩下她和韩芝了。 「皇上,赏赐您突然离去,真是把臣吓坏了,急的四处去找,总算在晚些时候得到您着人来的消息,说您安然回宫了。若真把您弄丢了,臣真是万死也无以偿罪呀。」 「上次还未尽兴便被宫里的人找到了,真是扫兴。」她用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韩芝。韩芝不提她也会忘了,现在提起这件事她还是生气,她真以为她的那点小聪明不会被人察觉吗,真是太小看人了。 「是臣思虑不周,臣该死。下回阿芝一定将各方打点好了,好让皇上能够尽兴而归。」韩芝的有些谄媚。 宇文思源看着她皱了皱眉头,「上次的事被父君知道了,当日便说了朕好一顿,现在父君气还未消呢。我可不要自找麻烦。」 一次还不够吗?居然还想在来一次,这韩芝还真是不知好歹啊。 「这……」韩芝的表情有些惊讶。 「这事还是不要提的好,父君可不是好惹的,连朕也要让他三分,难道你还没察觉为什么你会被派去鸿胪寺任职吗?」宇文思源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若不是韩府还需要安抚,韩芝今日也不会被召进宫,出身世家就代表着有多于常人的晋升机会。但是若韩芝还不能醒悟的话,只怕即使是她的家世也不能帮她多少,说不定还会成为负担。若能早些点醒她,对大家都好。 「据说,皇上最近都没去向帝君殿下请安?」韩芝并不气馁,而是换了个话题。 闻言,宇文思源抬起头,盯着韩芝,她究竟想做什么? 韩芝见她不答话,壮着胆子继续说,「芝从原来就觉得,帝君殿下对陛下的管束太过严格了些。现在,皇上已经元服,已经是大人了,帝君殿下也改将大权归还皇上,后宫干政会霍乱朝纲的。这天下,是陛下的呀。」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2页 宇文思源瞪着韩芝,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着座椅上的扶手,尽量平静的对韩芝说,「哦?大家都这么认为?」 宇文思源这副模样在韩芝看来,倒像被自己说中了皇帝的心事,韩芝有些窃喜,继续说,「现在朝中很多大臣都时有耳语,皇上已然成年,又天资聪颖,少年有成。现今大权全归于陛下之手才是人心所向。」 「哦?真的吗?那么阿芝,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把这些支持朕的大臣都召集起来吧。」宇文思源看这韩芝淡淡的笑了,如罂栗绽放,妖艷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我的大魔王养成计划~~~~~~~~~~~~~~~~~~~~~瓦咔咔 可怜的韩芝,谁叫你姓韩捏……………… 韩是棒子们国名啊~~~~~~所以当初选坏人的时候,就是你上马了 撒泪~~~~~~~~~ 其实俺想说,思源不圣母,只是开始的时候心还是有些软而已,毕竟韩芝对于她来说,也是相处了五年的朋友,义开始会有写犹豫是正常的呀~~当然,现在她不犹豫了 第三十八章 始料不及 韩芝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僵硬的回答,「臣韩芝遵旨,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天知道,她刚刚所说的「很多大臣」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只是既然皇上将这件事託付给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随即她又想到,既然皇上肯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给她,说明皇帝还是准备中用她的,说不定这会成为她崭露头角、积聚自己势力的好机会、 毕竟韩府二小姐沈身份并不能为她在朝中增添多少筹码,想到终于有机会出头,韩芝的心里不禁有些窃喜。 「阿芝,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你不用心急,咱们需要徐徐图之。」宇文思源状似关心的叮嘱韩芝。 宇文思源倒是很好奇韩芝能做出些什么。 韩芝若对她还算忠心,那么能汇集这样一批力量在手于己自然是有利的。如果她敢有异心,那么韩芝和韩府一众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芝,陪朕下盘棋吧。平时总被表弟拉去对弈,倒极少与你下棋。今日碰巧,那五个人都被父君召去了,咱们可要好好的杀一盘。」说着,宇文思源拉起韩芝的手向里间走去。总觉得韩芝最近变得厉害,都说一个人下棋的风格,可以反映出她的性格,那么就让她看看韩芝究竟变了多少吧。 「皇……皇上,臣棋艺不精,恐怕会扫了皇上的兴致。」韩芝结结巴巴的答道,面色也微微发红。 宇文思源回头瞥了她一眼,看来韩芝的确是不精于此道呢,但她有怎么会放过她呢?她握紧韩芝的手,将她拉到了棋盘旁边,态度十分坚持,「阿芝只要认真与朕对弈一局,朕就足够高兴了。」 皇帝既然已经决定了,韩芝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不愿,却也只能遵从,谁让她是皇帝呢。韩芝打起精神,坐入宇文思源旁边的椅子,按照宇文思源的吩咐执起黑子杀入盘中。等着瞧吧,即使她不喜棋艺,即使她于此道研究甚浅,她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在盘上拼杀,不会那么容易就败给皇帝的。 黑白双方一来一往,很快几十子就已落入棋盘,宇文思源一边下棋一边揣摩着韩芝的心思,她的勇气可嘉,有时甚至是莽撞的孤注一掷,却经常有意想不到的妙招。在某些地方却因为自身敏感、多疑而显得优柔寡断。只是令宇文思源皱眉的是,韩芝行棋之中却又一股戾气,让人不安。这样的性子,真是有些矛盾,宇文思源的心理有了结论,便不在分心,只集中精力的与韩芝在棋盘上拼杀。 室内不时传出棋子敲击棋盘的清脆响声,那两人集中精力在棋盘上拼杀,时间在不知不觉间飞快的流逝,眨眼间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 宇文思源稍微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脖颈,小声的呻吟了一下。这盘棋总算下完了,也许因为是不常下棋的关系,韩芝的棋路并不好把握。如此,反倒让她有些费神。这几天总是坐着,又因为那件事没有休息好,现在关节都有些酸痛了,如果现在能有人能帮她捏捏就好了。正这样想着,突然一双手抚上了她的双肩,反覆揉捏了起来,力度适中,真正解乏。 她心下一惊,不知是谁这样大胆,居然敢未经她的同意就对她动手动脚,正要呵斥那人,却听见那朝思暮想了几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怪不的这几天没见到皇儿到宁宫请安,原来竟是累着了,无论如何,皇儿要以龙体为重啊。」 宇文思源抬起头来向后看去,果然见到父君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笑的风华绝代。宇文思源觉得,她的心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父君温润的气息拂向她的脸颊,让她只想旁若无人的沉醉其中,不愿顾及其他。 她深吸了口气,脸色苍白,半真半假的嗔道,「父君,您突然出现在孩儿身边,真的把孩儿吓到了。」父君武功精湛,已趋大成,所以他一向气息内敛,他若存心收敛了气息,想要逗逗她玩的话,真的让人难以察觉。 「臣,韩芝见过帝君殿下,帝君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直坐在她对面韩芝显然也是刚刚察觉,连忙跪了下来向宇文涟请安。 「起来吧,还是阿芝识礼,知道向我问安。」宇文涟明显意有所指,并且他这边话音刚落便加大了按在宇文思源肩上的力度,在她耳边笑着说,「我的皇儿什么时候这么不经吓了?脸都白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3页 「父君,不要取笑孩儿了。」宇文思源收敛心神,答的有些敷衍。她全副精力都放在保持着脸部表情平静上面,无力顾及其他。被父君的双手隔着衣料碰触的那两块皮肤,好像要烧起来了一般,敏感异常。可是,即使是这样,她却仍然不希望他放开手。 宇文涟瞥了宇文思源一眼却并未接她的话,而是对韩芝说道,「璇玑他们现在都在偏殿相聚呢,阿芝先去偏殿侯与他们叙叙话吧,你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公子、小姐们自从各自归家后,能聚齐在一起的机会想来也不太多。」 宇文思源眼睁睁的看着韩芝行完了礼向门外走去,直至消失于她的视线,嘆了口气,任命的坐着,听候父君发落,其实她就是想动也动不了,父君那双手正狠狠的按着她的肩膀呢。父君这明显是将韩芝支开,好方便秋后算帐。 也许这几天的躲藏也把父君惹怒了吧。 这一世,从小到大,几乎每日都是在父君的陪伴下渡过的,这次她居然连续三天对父君避而不见,就算是父君,也会生会气的不行呢。 「皇儿这几天很是反常,可是有什么烦恼吗?」宇文涟担忧的看着她。 宇文思源用右手握住父君放在她肩上的手,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可是因为韩芝?」宇文涟心里知道这个可能性极低,因为即使在数月前皇儿也不过时犹豫了些时候而已,韩芝的事不可能突然对她有这样大的影响。他将这个原因提出来,只是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果然,宇文思源还是摇头,转过身去,看着宇文涟说,「父君你别再问了,孩儿已经没事了,只是这几天突然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呆着而已,不关他人的事。」她不想编造任何谎言欺骗父君,所以,只能沉默。 宇文涟闻言嘆了口气,知道女儿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既然她决定是不告诉他失常的原因,那么他再再逼问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宇文涟眉头轻蹙,用手指点勾了勾宇文思源的鼻子,很是伤感的说,「女儿大了,有秘密了。」 「父君!」宇文思源捂住鼻子,无奈的嚷了一声,真是的,不要让她在增加愧疚感了。 「你既然不想说,父君也不逼你。只是希望你心里藏这的事不要太过干扰你的心情。」宇文涟揉了揉她的额头,说的很有些无奈。 「孩儿知道了,明天孩儿便恢復正常,不会再一个人藏起来,也不会再躲着父君了。」 「关于请安,父君想好了,皇儿政务繁忙,要你这样每日往宁宫跑,很是辛苦,确实不妥。以后就免了吧。」 「父……父君,孩儿不觉得累啊!」不要啊!怎么能够只因为她缺席了三次,就剥夺了她以后请安的权利!她只是想清静几天而已,并不想永远避开父君吶!宇文思源在心中哀嚎。 只是她的心声未能传达到宇文涟那里,只见他大手一挥,笑的艷光夺目,语气却不容置疑的宣布,「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从明日起皇儿就不需要去宁宫请安了,皇儿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好睏……我要小睡一下,然后继续赶稿~~~泪 第三十九章 杯弓蛇影 宇文思源随着父君走出内室,她还沉浸在刚刚的父君给她的打击上。只是,她毕竟在朝堂上锻鍊了多年,出了内室后,便习惯性的换上了朝堂上似笑非笑,宝像尊严的表情。此刻若不是对她了解很深的人,是极难从她的脸上捕捉到她此刻心不在焉的状态的。 自然,宇文涟就在其列,他却只是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才出了内室,宇文思源便发现偏殿内的三位公子心情极度高兴。沈葭的情感最是外放,看他笑的灿烂,浑身充满活力的气息就知道他的心情很好。古墨烟虽然面上平淡,但那双异常明亮的双眼却泄露了他的心思。而秦舒寻,此刻正笑着与他的姐姐秦舒姌低声交谈,而秦舒姌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不时点头笑着。 除去韩芝有些不合群的坐在角落意外,室内可以说是一派和乐,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令宇文思源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发生了什么好事?让大家这般高兴?」免了众人的礼后,宇文思源并没有走向偏殿主位,而是找了个离父君最近的坐位坐了。 「皇上,自然是妙事。」沈璇玑看着宇文思源笑的很是暧昧。 她看着沈葭等三人羞红的脸颊,心中突然一阵恶寒,突然想到了一种令她极其恐惧的可能性,喉咙像被卡住了一般,她瞪了一眼沈璇玑,十分生硬的岔开话题,「我也与你们许久未见了,不知道大家近来都在忙些什么,学业可有长进?」 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宇文思源暗暗打量了沈葭等三人几眼,只觉得越来越有可能,太阳穴不禁突突的直跳。 「皇儿,璇玑他们都入朝为官了,还说什么学业,眼看着科考便要开始,只怕他们忙都忙不过来呢。」宇文涟摇头失笑。 宇文思源向父君看去,带了几分哀怨的神色。看来父君的火气还未消呢,今天,父君总是拆她的台,如今大凛朝敢这么做的也只有他一人了,而自己居然会为此感到开心。 「都说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并不能因为入朝为官就荒废了学业。」宇文思源硬是将自己的话圆了回去。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4页 「皇上说的是。前些日子,舒姌刚刚入朝,一直忙于向各位大人们学习人臣之道,课业倒极少顾及。待臣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还是要快些捡回来才是,如此,才不枉皇上的一番教育。」 宇文思源笑着看了她一眼,秦舒姌倒真是个会说话的,让人很难不喜欢吶。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去奢求什么平等的友情了,手中握着他们的生死,还想着能让他们像个普通人那样平等的对待她,以前她的这种不成熟的心态,实在是太狡猾了。既然她是皇帝的事实无法改变。那么就不能要求他们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嬉笑怒骂。 只要父君还待她如常,就够了,至于其他,那不是她所能奢望的。 「皇上,难道你不好奇葭儿他们这样高兴的理由吗?」沈璇玑又将话题带了回来,一副不让她说出来绝不罢休的样子。 「哦?是什么事?」宇文思源无奈的看着沈璇玑,却无法第二次将话题带开——那样太显眼了。 真是自作自受,如果刚刚进来的时候没问那句话就好了,宇文思源在心中不停的埋怨自己,如果原因真是她心中所想她要如何收场?直接拒绝未免太奇怪了,而且会将那三府的实力全都得罪。 「他们那是害羞呢。」沈璇玑一副,你快问我,我就告诉的表情。 宇文思源无力的看着她,不想继续维持脸上僵硬的笑容,觉得自己就像那等待法庭宣判的犯人一般,只能等待,丝毫无法阻止事情的发展,只能阴森森的问道,「为什么?」 听到她的问话,沈璇玑全然没有感觉到宇文思源的阴沉气息,一张脸乐的像朵花一般,语气也高昂起来,「他们会这样当然是因为皇上您了!」 听到这里,宇文思源身边的空气更加阴沉了,只简单的附和了一声「哦」,连音调都是低低的一声,以示她还有在听沈璇玑讲话,只是低沉的音调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在过一个多月,就到了帝君殿下的千秋节了。」沈璇玑说着又停了下来,眼巴巴的看向宇文思源。 此时的宇文思源很想随手找个棒槌狠狠的砸几下沈璇玑,说话不待这样大喘气的,她本来就够难受的了,想着痛快的来一刀就算了,早晚都要疼的,只是现在她的心却被这该死的沈璇玑吊着,冷热煎熬,就凌迟一般。在看一眼殿内的诸位,脸上也都或多或少的带着几分看戏的表情,令她更加郁闷了。 父君的千秋节又怎么了?难道要在那天宣布她册封凤君的人选吗?好来个双喜临门?! 原来还觉得只要是父君选的侍君,即使对那个人没有感情,她也能接受的。只是,自从她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却觉得那才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如果事情果真如此,叫她情何以堪! 宇文思源的心中虽然堵的难受,却还是僵硬的扯出了一丝笑意,接着沈璇玑的话说,「朕晓得,礼部和光禄寺已经拟好了宴请的名单及宴会的流程,前几日朕已经看过了。」 「刚刚在宁宫,臣等与帝君殿下谈到一个月后的千秋宴,不由的感嘆,眨眼间我们几人相伴读书也五年有余了。再过几年,等我们各奔东西,便难以再聚了。所以我们想趁着帝君殿下的千秋宴,与陛下一起在宴会上表演个节目,为帝君殿下庆生,也算为这五年的时光留下个纪念。不知道陛下肯不肯屈尊加入我们?」沈璇玑笑的一派闲适,似乎笃定皇帝会加入一般。 虽然让皇帝表演有些越规,可是若是为帝君殿下表演的话,相信朝臣也不会多言,只怕还会为皇帝陛下与帝君殿下二人和睦相处儿感到高兴呢。刚刚她在宁宫提及此事不过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帝君殿下却十分感兴趣,怂恿他们说服皇帝陛下加入表演。 「啊?」宇文思源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睁大眼睛看这沈璇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想到能和陛下一起为帝君殿下庆生,葭儿就高兴的不得了,真期望那一天能快些到来呢。」沈葭的脸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与陛下一起表演,这样的机会,对于他们这些男子来说,只怕终其一生也只能有这一次吧。 古墨烟和秦舒姌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宇文思源。 而她被吊的高高的紧绷心情骤然松懈下来,有种终于又活过来了的虚脱的感觉。宇文思源在心底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真是杯弓蛇影,差点将自己吓死。 「皇儿,父君很期待你的节目哦。」宇文涟见她没有反应,促狭的笑出了声。直接帮宇文思源决定了,不给她丝毫否定的机会。 「孩儿知道了,一定不会让父君失望的。」宇文思源如释重负的笑了,这短短的时间,她的心情像是坐了云霄飞车一般,几经起落。 总之,只要不是想她预想的那般,那就真是太好了。宇文思源舒了口气,心情随之雀跃起来。她深吸了口气向窗外看去,觉得此刻,天也蓝了,风也清了,花儿也红了,草也绿了,身边的一切看在她眼里都是那么的顺眼、舒心。 不是她想的那样,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偷笑,虐只是刚刚开始……哇咔咔 可怜的思源,谁让大家都想看你动情捏 本来你亲妈我是想让你卷末在动情了,如今你只能整卷整卷的演苦情戏鸟~~~ 为你撒一滴~~t_^ 第四十章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5页 请安 宇文思源睁开双眼,现在应该卯时整,卯时整起身,已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生物钟使然,今日也不例外。这是天还未亮,寝宫内烛光摇曳。 她坐起身来,正要下床,却突然愣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躺了回去。 宇文思源用手背敲了敲额头,才记得从今天起,就不用去父君的寝宫问安了,如此她现在便有了大把时间准备早朝,早起也就失去了意义。她失落的合上双眼,可惜维持了数年的生物钟,却让她不能继续入睡。闭上眼睛,脑中想的全都是父君的身影。 父君太可恶了,她恨恨的抱怨。要命的是,即使是他逗她时、促狭的笑容,也能让她怦然心动。 「唉……」她真是没救了。 突然,她身上的锦被被人掀了起来。宇文思源心中一惊,睁开双眼便看见那张魂牵梦萦的俊颜,是父君。 宇文思源呆呆的看着父君,他置身于昏暗的烛光中,摇曳的烛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身上,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烛光为他乌黑的长髮染上了暗金的色彩,墨玉似的双眸,此刻也被烛火映上了橘黄的色泽,白皙的肌肤、润泽的红唇像擦了蜜一般诱惑着宇文思源。 橘黄与暗黑的色彩,温暖的诱惑中却藏着致命的危险。 宇文思源贪婪的看这父君的面容,也许只是一瞬,也许过了很久,「啪」烛火爆破的声音打断了她游向天际的思绪,将她拉回现实。 宇文思源冷汗直流,如果刚刚的气氛一直持续下去,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持的住,万一做出些什么越规的事就糟了。她的心情,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尤其是父君。 她刚想问他这个时候怎么会来这里,父君却将她扶起来坐好,有些抱怨的说道,「白露说你每日卯时正便会醒来,本想着在外间等你起来,没想到你今日竟起晚了。我在外间等了你一刻多钟不见也你有起来的动静,只好进来将你叫醒。来,这个给你,先醒醒神。」说完就将早已准备好的擦脸用的手巾放入她的手中。 宇文思源晕陶陶的捧着温热的手巾,机械的擦着脸,怀疑这样的早晨是在梦中,幸福的甜蜜与酸涩一点点在心中滋长。只是手中巾布温暖的触感提醒她,这是现实。这样的父君,让她怎么能放得下心中对她的感情? 父君真是太坏了。 「父君……你怎么会在这里?」宇文思源下了床,向已经盛好了温水的脸盆走去。他是怎么做的,她自小修炼内力,听觉也算灵敏,居然没能察觉。 「昨日不是和皇儿说过了吗?皇儿为了朝政日夜劳累,每日去宁宫请安太过辛苦。如此,倒不如父君来皇儿的寝宫来看你。」宇文涟的表情很是无辜。 宇文思源背着父君,向屋顶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道理?「父君,自古以来都是晚辈给长辈请安,怎么能倒过来呢?」宇文思源的心里一片恶寒,她已经可以预见几天后谏官们向她砸来的雪片一般的奏章了。 看来自己又被父君耍了,枉费昨天她还为请安的事情难受了好些时候。 「怎么会是反过来呢?父君来这里又不是向皇儿请安的。」宇文涟有些迷惑的眨眨眼,看着女儿有些发苦的面容,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思,「皇儿不用担心那些谏官们。皇儿是给父君请安,当然要按照我的喜好。父君现在喜欢现在这样,别人又能说我什么呢。」 那些大臣们的确不会对你唠叨,只会对这我唠叨而已,宇文思源在心中腹诽,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父君我现在不过是个快卸下担子的糟老头子,若动动腿脚就能让皇儿轻松些,又何乐而不为呢。」宇文涟见女儿依旧气鼓鼓的嘟着嘴,连忙安抚。 「父君您可别这么说,如果糟老头子能长的如父君这般好看,只怕全天下的男子都要挣破了头去当糟老头子了。」宇文思源向着屋顶翻了今天第二个白眼。 「况且,父君如果真是闲不下来的话……」 还没等宇文思源说下去,便被宇文涟打断,「奏摺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不会帮你看的。」 「好吧,我不提。」宇文思源耸耸肩,早料到了,这些天,父君有时候连早朝都不陪她上了,一个人坐在丹陛上,很无聊呢。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与她论政时的父君是那么的光彩夺目。父君他,其实是很喜欢那些政务的吧。可是这样的父君却为了她,从朝中的核心势力圈中慢慢退出,只帮她经营着皇家暗中的势力,用来辅助她。还是过去的时光好啊,可见成年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她最近才开始筹谋的半边天计划会不会太晚了。她希望能见到父君享受这个计划的成果时惊喜的神情,期待着再次与他一同批改奏章,她为他那时认真的神采迷醉。 洗漱完毕,宇文思源走到镜子前面,拿起梳子转身放入宇文涟的手中问道,「父君要帮孩儿束髮吗?」 「当然。」宇文涟起身,站在宇文思源的身后,将她的髮带解开、打散,动作轻柔的为她梳起了发。 宇文思源静静的坐着,看这面前镜子里的景象,镜中的父君小心翼翼的为她梳着发,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他轻轻将她的发拉起一股,一只手从髮根处握紧,另一只手拿着梳子慢慢将发梳通,这样就不会让自己感到疼痛。两相比较起来,平日里白露的梳头的方法真是粗暴的很,她可怜的,被连根拔起的头髮们。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6页 看着他的动作她就能感觉到她是被爱着的,即使他的感情与她的并不一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世间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事,只要他爱她就好了,而她可以从自己的妄想中得到满足。她从来没有想过将这段恋情从心中剷除,只是三天不见她就相思如狂,等到见到他时,一双眼,一颗心就时时刻刻的扑在他的身上,移不开,抹不去,只能任这种感情在她心中滋长。 虽然也有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的说法,只是每天都要面对令她心动的人,被他温柔的对待,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感情斩断?或许几年过后,她的热情终会熄灭,只是现在,她情不自禁,无法自拔。她只能一边疼痛一边心喜的爱着他。 「好了。」宇文涟将她的发束好,拿起放在一旁的朝冠,为她带好。 宇文思源站起身来,父君抖了抖龙袍,笑着对她说,「让父君帮你穿上吧。「 宇文思源将双臂伸开,幸福的看着低头为她整理衣物的父君,心里想到,如果每天都能让父君这样待她,就是让她被那群没事找事的谏官们唠叨死她也甘愿了。 她喜欢现在这样,还有什么事能比每天醒来便看见父君更幸福呢。不可能再进一步的关系,即使只是假想的亲密也让能她欣喜异常。如果可以,她宁愿一生都沉溺在这种假想的幸福里面。 与父君一起用了朝食后,宇文思源便春风得意的上朝去了。 朝中的大臣们不禁松了口气,还是帝君殿下有办法。前几天皇帝上朝的时候,虽然神色如常,可是在朝堂上经常沉默不语,即使说话,问的问题也很是刁钻诡异,让人难以回答。为此,那几日,朝中上下,没有一个不是提心弔胆,夹着尾巴做人的。据说自从帝君殿下今早去了皇上的寝宫以后,皇帝就恢復正常了。脸上不但有了笑容,早朝时还赏了两个大臣,朝臣们对帝君殿下可以说是感激涕冷。 于是,出乎宇文思源的意料,平时活跃异常的谏官们,对于这不合常理的请安,竟然集体保持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歷史学家们告诉我们,打一棒子之后是要给颗甜枣的 于是本章很温馨,一点也不虐 我是亲妈吧~~~~~~~~~~~~~哈哈o(n_n)o哈哈~ 掐腰笑 还差编辑6000字,今天要码出来,你们有福了,我要累死了 抱头下去码字…………泪 第四十一章 殿试 时间在宇文思源一日復一日的挣扎在的甜蜜与痛苦中缓缓流逝。转眼已是宣德十三年,三月初一——举行殿试的日子。 一日之计在于晨,宇文思源照旧晕陶陶的享受了一天之中最幸福时刻,与父君一同用了早膳后方才坐上帝辇,活力满点的向保和殿冲去。从那日起,她一天之中最期待的时刻,就是晚上就寝的时候。因为她期待着,再次睁开双眼的那一刻,能看见父君令人心动的笑容。 起鼓、鸣鞭之后,宇文思源在一片钟鼓丝竹之声中升殿,大学士走入殿内从那张昨天已经摆放好黄案上恭敬的捧出试题,交予礼部侍郎于卉,再由于卉将试题放到殿外的黄案上。随后文武百官参贊礼拜,由礼部官员分发试卷。考生上前逐一跪拜从官员手中接过题纸后,方能入座开始答题。 大部分试题都是由宇文思源从礼部官员呈上的题集中圈定的,唯独明算与格物科目的其中几道试题是由宇文思源出的。 比如,某存有水池存水甲升,村长命人每个时辰向池中注入乙升水,村民每小时取丙升水饮用。问题一,从注水开始到第几个时辰,水池的水量最少,最少时水量及升。问题二,若水池水量少于丁升,村民的饮水问题会出现紧张,则十二个时辰之内,有几个时辰会出现紧张现象? 其他数题也大都是这样的难度。 虽然这在宇文思源看来再简单不过,却对应试的考生没有什么信心,毕竟她提倡算学也才没有几年,科举改制更是最近几年的事。尤其是经歷了翠湖居的时候,更让她为其他各科的考生质量捏了把汗。 由于这次科考增设了不少科目,前来参加考试的贡士们按照报考科目被分在各自的区域里,一目了然。变法的第一年,进士科考试的人数仍是最多,格物科最少,经过翠湖居的事件以后,宇文思源改变了会试录取的规则,并不是纯粹的按照格物一科的排名录取,还需要达到一定标准才行。这样的决定让这次参加殿试的格物科考生大大减少,质量却有了质的飞跃。 这次科考,每一个科目都会选出三甲,算是应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老话。不过既然她想打破朝中只以进士取士的旧例,就只能尽量的抬高其他各科了,几乎可以预见,以后朝中会按科目形成各个派系。即使是前世,人们也经常拿文科生和理科生来相互比较,比较的多了,自然会形成各种群体,她虽然头痛,却只能到时再想法从中调解,却对彻底消除这类成见的想法不抱希望。 宇文思源端坐于丹陛之上,向下望去,很快就找到了冯静安的考位。早在贡士的名单确定的时候,她便细细的看了,果然见到冯静安的名字,方珍也在其列。冯静安参加殿试,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料到了她能获得参加殿试的资格,却没料到她竟然会选择报考明法这个科目。反倒是沉默谨慎的方珍参加了进士科的殿试。不过不管怎么样,能进了殿试,就几乎可以认为是进士及第了,歷来进了殿试而被刷下的贡士是极少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7页 从升殿开始,宇文思源在宝座上坐了能有半个多时辰了,实在有些无聊,看着丹陛之下奋笔疾书的贡士们,突然想起前世三日一大考,两日一小考的求学经歷,摸了摸下巴,笑的有点小坏,很有些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心情。 她从丹陛之上走下来,慢慢的绕着考场转了两圈,行走间珠翠清脆的碰撞声,扰乱了不少考生的心情。宇文思源却有些惋惜,并不尽兴,果然还是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更加有穿透力些。这只是她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她还没没有恶劣到走道考生的旁边看考生作答并研究她们的答案。如果真她那样做了,真不知道心理承受能力差些的贡士会有什么反应。 宇文思源在考场内东游西逛,她看着考生们不尽相同的反应,自己却在心底笑的开怀。 她慢慢的走到冯静安的考位旁,眼尖的发现她的笔顿了一下,才又强作镇定继续在答题纸上书写。走道方珍的考位时,她反应则又不同,确切的说,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她完完全没有发现宇文思源从她的身边走过,全副精力都放在答题上。 宇文思源擒着略显邪恶的笑容在丹陛之下转了两圈,才起驾除了保和殿,去御书房处理今天的政务去了。 殿试从凌晨开始考生入场,直至日落方才交卷,考试中间如果饿了,可以食用事先发给他们的宫饼。当然,时间会这么长也是歷来只考进士一科的原因。一道策论试题,只能作答千字,自然需要字字推敲。只有一天时间,还有不少人嫌短呢。 只是考试时间这么长,她又怎么可能整整一日都呆在保和殿监考呢,考试自然与官员们看着,她也不过是开始时去走走过场,如果有兴致的话,也许在快结束的时侯也会去看看,其他时间自然是由负责的官员们监考。 飞快的将葛慧承上的摺子捡要紧的批阅了,又理了些杂事,她才上了帝辇兴沖沖的向父君的宁宫奔去,只是几个时辰不见,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她只贪恋现在与父君相处时的小小幸福,以后的事情,她不想去想,不敢去想。 才入宁宫,熟悉的琴声便在而边响起,宇文思源怔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向前奏,只是就近在一旁的亭子里坐了。 父君今日弹的,还是那首《猗兰》。相信,父君现在是不想见到她的,而她也不想见到父君这时的表情,只是想像,就足以令她心痛。因为比起那时,今天父君将这首曲子弹的更加抑郁。 「幽植众宁知,芬芳只暗持。 自无君子佩,未是国香衰。 白露沾长早,春风每到迟。 不如当路草,芬馥欲何为……唉」宇文思源慢慢的吟出父君那日吟诵过的诗句,心中酸涩异常。这是属于那个人的曲子,是她插不进去的陈年往事。她从前就不喜欢父君弹这首曲子,那时她以为自己不喜欢这首琴曲纯粹是因为父君弹奏这首曲子时抑郁的神情。发现了自己的对父君的感情后她在听父君弹奏这首曲子,才知道她不喜欢《猗兰》的真正原因——原来,她在嫉妒。 她仔细回想,那人的面目却已模煳,只依稀记得,中秋夜宴第一次见到她时心中那惊艷的感觉,面如冠玉,笑若春花。她将手抚上自己的面颊,今世这样面皮也许也是能和那个人比上一比的。只是,她在父君的心里却永远不能与那个人相比。因为,父君对她与对那个人的感情是不同的,永远无法相比。能在父君心中占据这样的地位,即使最后死在父君的手里,那个人也该偷笑了吧。 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人会放弃父君这样的男子,她的父君,不论放在那个时代,哪个世界,风采都不会输给任何一个男人。那个人,太不知足了,如果自己能得到父君的爱恋,一定……宇文思源嘴角弯了一个嘲讽的角度,如果什么呢,不要再痴心妄想了,自己只要偷偷的爱他,做他的女儿就足够了。能够成为他的女儿,才是她这世最大的幸福。 宁宫莲池旁,《猗兰》的曲调一遍又一遍的响起,直至日头西斜,余晖若金。宇文思源静静的坐在宁宫的一角,听着父君一遍又一遍抑郁的琴音,皱紧的眉头久久不能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给完甜枣后继续棍棒相加,(我真的是亲妈),苦情戏、温情戏轮番上演 话说,大家真看不出来?!?!?!?!?!么?!?!?!?! 唉……现在觉得自己写文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想了 俺重要的配角,啥时候俺才能把你献出来啊!!!!!!!!!!!!!!!!!!!!! 纠结完了,继续下去码文,还有3000字~~加油 偶不要上黑名单t_t 第四十二章 作为一个称职的考官,监考之后要做的自然是批改试卷。殿试过后,考生们的卷子都煳了姓名,由官员逐一誊录在册,原件则着专人看管保存,等到阅卷的日子,将誊录的那份卷子按照科目分别交给读卷官。 格物、明算等理科色彩浓厚的科目,绝大部分题目都有固定答案,宇文思源从国子监挖了几个人来帮把手就可以了,她并不打算亲自批阅。至于进士、明法等主观题极多的科目,先由事先选定的八位考官将试卷轮流传阅,以「○」、「△」、「\」、「1」、「x」五种记号标记得分,最后以得「○」最多的卷子为最佳,选进士科前二十名,其他科目前十名交由宇文思源批阅点出三甲。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8页 考官们批阅的卷子是裱煳、誊录后的卷子,这是为了防止考官徇私舞弊而採取的手段,而宇文思源看的那些,则是考官批阅后,拆封后从库中找出的原件。 若说那些呈上来的卷子有什么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字迹工整,卷面整洁,虽然每份卷子的字迹不尽相同,却同样赏心悦目。。像殿试这种三年一次的国家级考试,朝廷自然重视非常,答题用的纸张也是极其考究。宇文思源手中拿着玉版宣裱成的卷子,题纸红线直格,极其考究。按规定,贡士作答只能用院体书写,每行只能写二十四个字。 字迹不工整的早在会试就应该已经被淘汰了,毕竟这些人或许会成为将来经常写奏摺给她看的官员,如果找些字迹潦草的官员给她写奏章,不是荼毒了她的眼睛嘛——这又不是有电脑、印表机的时代。因为这样的客观条件,字迹在这个时代是官员们必修的本事,毕竟让人眼前一亮的摺子,总会在上司心里留下好印象的。 宇文思源将题纸上写有考生姓名的那一边用夹子夹了起来,开始批阅,毕竟里面可能有她认识的人的答卷,若因此影响了她的评判对其他的贡士未免有失公平。 果然是倾一国之力选出的人才,其中不乏才思敏捷的好文章,其中绝大多数绝妙的文章都出自进士一科。 虽然她变革了科举制度,增设了许多其他的科目,但是等到自己阅卷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进士一科的试卷答的果然精彩。同是主观题目,进士科目的时间遣词、用典上要比其他科目的考生高出一筹。难怪古时曾有人说,「进士之科,往往皆为将相,皆极通显。」进士一科备受重视,直至后来变为只考进士一门也并非没有道理。 宇文思源时而抚掌大笑时而拍案叫绝,有位贡士甚至提议将左右都督的兵权细分,与宇文思源的心思不谋而合。宇文思源看的心潮澎湃,欲罢不能,竟连午膳也懒得用了,只想一饱眼福,继续发掘出更多让她惊嘆的好文章。 等她将手中最后一张题纸看完时,抬头向窗外望去,时间已经不早,长庚星已然垂于墨蓝色天幕。原本预定三天才能判完的试卷,她竟然只用一天时间就看完了。果然对于感兴趣的事,做起来就是有效率。她将题纸交给白露,让她按照得分将试卷按顺序从高到低将题纸排列一下,然后她便可下旨点出各科的三甲了。 虽然她今天坐了整整一天,却心情激动,极其舒畅,竟然一点也不觉的疲惫。宇文思源在室内稍微活动了下筋骨,不多时,白露就已经将题纸整理完毕,并且将各科试卷分门别类,整齐的放在她的案上。 「陛下,时间不早了,是否需要传膳?」白露走到她的跟前询问。 「唔……再等等吧。」还是先将各科状元的名册拟好再说,差一点这活就干完了,宇文思源实在不愿意拖到明天。 「喏。」 宇文思源充满干劲的在案前坐了,看着面前的试卷,心情兴奋且好奇——究竟谁会是进士科的状元呢? 答案出乎宇文思源的意料,进士科的第一名竟然是方珍——那个沉默谨慎,一身书卷气质的女子。她那篇关于文武之道的策论,深入浅出,条理分明,实在令人惊艷,不过最重要的是,她说中了宇文思源的心思。 真看走眼了啊,宇文思源很是扼腕,那天在翠湖居,若不是自己撞了她一下,还真的不会对她留下什么印象,方珍真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与方珍相比,同桌进餐的杜小姐的形象都要比她鲜明许多——虽然不是什么好印象。 而那天一同结识的冯静安,则中了明法一科的探花,宇文思源点点头,这个总算没有看走眼。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宇文思源才将名单拟好,这样一来,明天一早就能将结果下发给礼部了。 她伸了伸懒腰,打算让白露传点夜宵回寝宫,回宫后在宫里吃些东西就睡了。刚刚不觉得,现在将手上的事情办完才觉得饿了,实在是等不及了,现在若是照常传了晚膳,等那些宫人按着规矩走一遍,她非得饿晕过去不可。 正在宇文思源正想回宫的时侯,父君却拿着食盒进了御书房。 宇文涟见她已经忙完了,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宇文思源面前的案上,笑着说,「皇儿忙了一天,又没用午膳,父君想着这时候皇儿应该是要饿了,便命人做了盅人参鸡汤。你今天只用了朝食,先喝些汤养养胃吧。」 宇文涟打开食盒,从中取出一个炖盅,又拿出玉碗,把炖盅内的汤水倒入碗中,端到宇文思源面前。 「父君,你真是我的救星。」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鸡汤,心中感动满溢,她夸张的喊了一声,故作谄媚的朝父君笑了笑,也不待父君回答就低下头,拿起勺子吃了起来。她实在是饿极了,眼前的食物的浓郁香气让她食指大动,很快一碗鸡汤就下了肚,却仍是不饱。 她一天都没吃东西,刚刚的那碗鸡汤又开了她的胃,现在真是越吃越饿。 「慢些吃,看把你急的。」宇文涟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饿成这样。他话才刚刚说完,就看见宇文思源已经将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双目发光的看着他………………身旁的食盒,宇文连无语了。 宇文涟又为她盛了碗汤,见女儿这回吃的不那么急了,才将食盒的几样小菜及米饭拿出来,放在宇文思源面前。真不知道,这些食物如果一开始就拿出来给皇儿,她会不会噎到。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59页 宇文思源又吃了半碗米饭,才觉得腹中的飢饿感稍稍减退,抬起头对父君说,「父君您用过晚膳了吗?」 「我早早便用过膳了,刚刚听宫人禀报你今日都未传过膳才过来看看。」宇文涟很是无语的看着那些空了大半的碗碟,他若真没用过膳眼下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吃了。 「哈……哈哈。」宇文思源顺着父君的目光向案上的碗碟看去,脸上有些热,低下头,又扒了几口饭,权当遮掩。 「今天孩儿看了殿试的答卷,已经将三甲的名单拟好了。」宇文思源拿起案上刚刚拟好的名单递给父君,很是骄傲,毕竟原本预定三天做完的工作她竟然一天就做完了——虽然为此差点饿晕了。 宇文涟接过女儿递过来的名单,仔细看起来,很快便见到了两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不禁有些惊奇,「咦?这两个人不是……」 宇文涟盯着名册,眯起双眼,神情有些怪异。 「父君,你也想到了吧。没错!他们就是我们在翠湖居遇见的那两个人,殿试的时候孩儿特意看过了。」宇文思源有些奇怪的看了父君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皇儿这是什么运气,也借给父君些可好?许久不曾出宫一次,一出宫就遇见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宇文涟用手上的册子拍了拍宇文思源的头,打趣的说道。 「哈哈,还是父君选的地方好,那天如果不是父君提意出宫去映翠湖散心,又哪里能遇见他们。」宇文思源笑的有些僵硬。 那一天对于她来说,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冯静安能中三甲并不奇怪,只是那天竟没看出来方珍居然会这么有才华。」这样的结果的确让宇文涟吃惊不小。 「我批阅的时候并没有看这些题纸上的姓名,刚刚整理出结果的时候也惊奇了好一阵子呢。那天她甚少讲话,我们都将她忽略了,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吶。」没想到眼光一向毒辣的父君竟然也看漏了。 「呵呵……」宇文涟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 「方珍的文章写的极妙,父君要看吗?」宇文思源眼巴巴的看着他,就差没直接对他说——你看吧,看吧,快点看吧!这样的好文章怎么能错过! 「也好。」宇文涟嘆了口气,答应了。这就叫做盛情难却呀。 接过宇文思源手中的题卷,宇文思源略略的扫了几眼就笑了,「文章的确不错,不过最重要的是她说中了你的心事吧。」 「嘿嘿,这些文章做的都是极好,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难分高下,当然是要选符合自己心意的啊。」宇文思源说的理所当然,被父君看破了自己心思也不介意——习惯了。只要那件事不被他看穿就好,只有那件事不能被他看破。 「你呀……竟说些歪理。」宇文涟宠溺的看着她,那她没辙。 宇文思源很想回句歪理也是理,话到了嘴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这话太无赖了 。 「皇儿现在可吃饱了?」刚刚说话的时候她也没停嘴,现在一碗米饭已经下肚,平常若是吃了这么些早就应该撑到了。 「唔……嗯。」宇文思源答的有些犹豫,按理说她吃下的食物已经够多了,却并没觉得很饱,可是暴饮暴食是养生大忌,她还是悠着点,不要再吃的好,不然胃真的会吃不消的。 「皇儿以后还是要按时吃饭,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宇文涟很是担心,就怕她以后还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今天批阅礼部呈上来的贡士们的答卷,一时忘了时间,就没让白露传膳。一天没吃东西,也真是饿了。」这十几年来她的生活极其规律,几乎日日都按着皇帝的时刻表作息,还是第一次饿的如此厉害。 宇文涟嘆了口气,「皇儿要注意养生之道,凡是有度,适度则益,过度则损。若是伤了脾胃如何是好?」 「孩儿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宇文思源自我检讨,今天的确是有些过了。她站起身来走到父君身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还有下次?」宇文涟将尾音拉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有下次,我以后决不再犯,父君不要再说我了。」宇文思源抱住父君的胳膊,讨好的笑着,扑入他的怀中。父君身上的冷香萦绕,让她只想沉醉。明明于、与她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她却总觉得,父君身上的气息更加撩人。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欢撒娇。」宇文涟语气虽然无奈,眼中却是无尽的宠溺和…… 这一幕若在旁人看来,一定是为人称道的父慈子孝吧。只是她却知道,她此刻,像极了揩油的登徒子。 她的心,越来越丑陋了。 宇文思源将身体埋入父君的怀中,不出所料,父君习惯性的将她搂住,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嵴背。 被他的手碰触过的肌肤全都热的发烫,她咬住嘴唇,闭起眼睛,暗自运气,好让自己的唿吸显的平缓而自然,甜蜜而酸涩的享受着这短暂且隐晦的幸福。 「父君。」她在他的怀中,声音有些闷闷的。 「嗯?」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她的声调很轻,语气却极其虔诚。 这是她唯一能说出口的告白,说给他听,却只有自己知道。 轻抚着她的嵴背的手停顿了些许时候,才听父君说到,「傻瓜,只要你还需要,父君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0页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终于达标~~~~~~~~~~~~ 真爱生命,远离黑名单~~~ 好好的一个端午节,我居然都用在爬在电脑上码字上了……汗 同时偶的字数有了质的飞跃~~~~~~~第一章超过4000字的章节 撒泪~~~~~~~纠结了那么久才写出来,实在是羡慕一天能写上万字的人 我的话…………没有鞭子赶着是不可能的 抱头下去休息…………偶今天要全天看小说~~~~~~~为自己庆祝一下~~ 哈哈~~~~~ 话说,这章到底算是虐还是甜捏~~~迷惑了的某幻觉 ================================================================================ 再上图片,父君提的盒子,当然也是yy的,相信即使床底也不会用这么精緻的盒子装饭,而且这个盒子真是的尺寸偏小,大概是梳妆盒那么大吧,远目 但是好漂亮啊~~~~~~~~~~~~口水 文竹镂空两层海棠式盒 文竹镂空两层海棠式盒,高14.5cm,纵22cm,宽15.5cm。清宫旧藏。 盒呈长圆海棠式,分两层,其上层与盖子母口扣合,平底,圈足较浅。木胎,贴黄达三重,通体饰变形夔纹,阳起较明显。此盒不同凡响之处在其罩架。罩架为随形海棠式,以紫檀镂空而成。罩面图案及架缘均镶以竹黄,而竹黄边沿所起阳线及花牙则保留紫檀本色,紫檀凝重,竹黄柔和,二者相辅相成,增其雅洁之气。 此盒包镶技术精湛,尤其是罩架应用大面积镂空,难度高,耗工巨,足见当时工艺之发达。 清代宫廷工艺技术是我国古代工艺技术史上集大成的时期,既有继承又有创新,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但由于过分重视技巧,往往流于卖弄,格调欠高。此件海棠式盒则不仅技巧高超,而且气质不俗,在清代工艺品中是罕见的。 第四十三章 告白 殿试成绩出来后还不能放榜天下,需将进士前十名及其他各科前五名招进宫面圣,唠唠家常,问问话,有时也会出些难题,这也算是面试的一种吧。若有些贡士实在不得眼缘,那么还可以在最后对名次做些调整。等召见过后,才会提笔填写大小金榜,有些对外貌尤为看重的皇帝则会在这个时候捡些容貌秀丽的贡士封为三甲。这就叫做「小传胪」。 不过对于宇文思源来说,这次召见不过是走个过场,她并没有改变名次的打算。所以这次科考的金榜早就已经填好,只待召见完毕就能公布天下。召见的地点选在御花园,此时正是暖春,各色花朵争相开放,绚烂的色彩一如这些被召进宫的贡士们春风得意的心情,不管结果最后如何,他们都会上榜,十年寒窗无人问,为的就是这一天,她们的心情怎么能不激动。 既然宇文思源没有借着召见的机会考考他们的意思,召见气氛就轻松了很多,贡士们做一两首应景诗句,唠唠家常也就可以了。 只是宇文思源却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皱皱眉头,从进门开始方针的目光就时不时的向她这里瞟来。这样明显的举动当然不会被宇文思源看漏,只见方珍先是震惊,然后若有所思看这自己,神情很是矛盾,以至于整个召见的过程方珍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宇文思源虽然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待众人都散去后,她才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问题出在这张脸上是肯定的。翠湖居见到方珍的时候她很正常,殿试的时候,她坐在丹陛之上,后来下去巡视的时候方珍又专注于答卷,应当也没有机会看到她的脸,只有这次……… 「宣泰。」 「臣在。」宇文思源的声音刚落,宣泰便已现身在她的面前。 「让惊蛰去好好查查这个方珍吧。」若没有意外,她本是打算重用她的,可是现在……宇文思源用手支着下巴,将目光调向遥远的天际,思考良久,终是捨不得放过这样一个人才。还是保存着她状元的头衔吧,只是能不能重用却要看惊蛰传回的结果了,她有些郁闷,好容易遇见个人才,却让她不能不起疑心。 「皇上,沈小姐等六人已经入宫了。」白露上前禀报。 「带他们到御花园吧。」召见完贡士们以后,基本就没宇文思源什么事了,过几天将各科三甲封了官这次科考就可以告一段落,国子监刻碑、琼林宴赏花,这些事如果她有兴趣去去也没什么,只是她现在却是难得有好心情。 才几个时辰不见,又想他了。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父君的千秋节,答应父君的节目也要开始和那六人排练才好。这对于沈璇玑等人倒是不难,他们几人每人都有能拿的出手的乐器,虽然不是顶尖的好,但是尚且还能娱人娱己,用来在宴会上表演在合适不过。苦的却是她和古墨烟,琴这中乐器讲究的是中正平和、清微淡远,除了能与箫合外,极难与其他的乐器合奏,可她与古墨烟却只会这一种乐器,早知道有这样一天,她也学个笛子、唢吶之类的备用了。 很快那六人就到了,见人都到齐了,宇文思源收起刚刚因为方珍的举动而略微有些阴郁的心情,笑着问沈璇玑,「离上次入宫都过了好几天,千秋节上的表演你可有什么好想法?」 沈璇玑,既然你是惹出来的事,你就给我摆平! 沈璇玑倒似早有预料,对她施了一礼,胸有成竹的说道,「回禀皇上,臣等回去后自行商议了一番,陛下与墨烟善操琴,可惜琴却不适合合奏。所以,恳请陛下与墨烟表演剑舞,我等五人配乐,陛下意下如何?」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1页 宇文思源寻思一番,只得点头,谁叫她不会其他的乐器呢。舞剑总比唱曲要好得多,也更有气势些。他们并不知道她的内功修为深厚,但是她会舞剑这件事,却是藏不住的。而出身将门的古墨烟,习武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节目的内容有了眉目,剩下的自然是排练了。沈璇玑等人将早准备好的乐器拿出来,摆开架势,宇文思源和古墨烟则有些无语的每人拿着一柄剑穗足有二尺长,装饰的华丽异常的无刃铁剑相顾无言。他们二人学习剑术都是为了实用,这样用来表演还是第一次。不过,舞就舞吧,宇文思源想的简单,她与墨烟皆自幼习武,只是舞剑而已,想来不难。 随着乐曲的奏响,宇文思源挽了个剑花,点、辟、削、压,将平时舞的剑法按着套路舞了一番。结果,乐曲还未进行一半她这边就舞完了,再看看古墨烟那边,一样。 众人摇头,只得重来。 第二次,她与古墨烟放慢了动作,终于挨到了乐曲结束,宇文思源心中点点头,看向沈璇玑,问她效果如何。 沈璇玑一脸无奈的告诉她,「陛下,您和墨烟各舞各的剑,虽分开来看都不错,可惜完全没有配合。」 简而言之,就是不行。 「那朕与墨烟舞一套两人都会的剑法如何?」宇文思源提议。 众人点头,决定试试。 她与古墨烟商议了一番,决定舞一套玄功剑。于是二人和着乐曲节拍,又舞了一遍。结束后宇文思源再问,众人再摇头,答,「一个人舞还好,俩人舞一套剑法,既没有千人舞剑的壮观,又没有一个人舞时飘逸的感觉,总之不好看。」 无奈,只能再来一次,几经折腾,宇文思源对于怎么舞剑一事完全没了概念,只得对古墨烟说,等下我们两个拆招好了。 于是音乐再起,宇文思源和古墨烟各自挽了个剑花,拆起招来。于是,只见那二人你来我往,钩、挂、点、挑、刺、拦,渐渐的两人虽没用内力,却都认真的拆起招来,这次倒是打的尽兴,乐曲什么时候停了都没人注意,最后还是沈璇玑投了颗石头在他们旁边,才将她二人叫停的。 「好看是好看,可惜杀气太重了。」沈璇玑看这他们两人,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做了总结,这样的剑舞肯定不适合在千秋节上表演。 这下,宇文思源也没辙了,她不得不承认,舞剑和剑舞是不同的。舞剑需要会剑法,却不一定很好看。剑舞则不一定需要会剑法,只要好看就可以了。 她接过白露奉上来的巾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白露说道,「你命人去教坊司找个会跳剑舞的来。」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事看来只由她和古墨烟是搞不定了,还是找懂行的人来教一教才靠谱。 在等待教坊司的伶人的间隙,众人也不能闲着,宇文思源朝着沈璇玑等人说,「你们再将曲子练习一番,朕和墨烟左右无事,不如在一旁练会儿剑。」 平时陪她练剑的人,剑上的功夫都高她太多,又不敢伤了她,与她对练是不免束手束脚。而于墨烟对练,因为他们二人武功并不相差太远,对练起来,只能放开手脚,虽然只对练了短短时间,倒教她获益匪浅。宇文思源嘆了口气,不算内力的话,古墨烟的剑法可是要高她一些。在她练的功夫里只有轻功能独步天下,不用愁会被人追上,想到她那身先天内力居然只能够用来修炼轻功,她就悲催的很。 她与古墨烟二人清光剑影,姿态洒脱,在御花园的一角餵起招来。他们二人直练到满头大汗才尽兴,朝四周一看,竟入了御花园的桃林,与开始练习的地方相距甚远。不知不觉间竟然打来这里,两人一时间有些发窘,接着看了看对方,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持续了很久方才停止。 「与墨烟练剑真是异常爽快呀。」她虽然这样说,却也知道以后的机会不多,旗鼓相当的人练起剑来,不容易把握自身的力道,极容易受伤,父君是不会同意她做这样危险的事情的,刚刚他们两人便有几次险些被剑划到了,好在没用内力,才能较快将剑招硬收回来,只是一旦练的累了或是精力不集中,就会出现差错。 一般人被划到擦擦药也就算了,只是她若被划伤了,只怕划伤她的那人是不会被轻饶的,这样未免太过害人。所以她虽知道怎样才能将武艺提升的更快些,却苦于不能用这种旁人用烂了的方法。能与墨烟对练虽然是一时兴起,但最主要的还是古家与皇族的关系非同寻常,如此才能放得开些。 「陛下,墨烟也很喜欢和您一起练剑。」古墨烟经过刚才激烈的打斗红扑扑的,此时桃林内的桃花正开的极艷,宇文思源不禁想起前世那句脍炙人口的诗句,人面桃花相映红。转眼间墨菸叶长成了皎如明月般的少年了呀,虽然身量并未长开,却也能看出以后将是个玉树临风的俊俏少年郎。 「陛下……」古墨烟咬了咬桃花瓣一般粉嫩的嘴唇,紧张万分。 她听得见他因为紧张而发出的喘息声,想阻止他,却在她刚要张口时,听他用颤抖的声线说出了那几个字。 「我喜欢陛下。」 她有些怔愣的看这他因为紧张儿闭紧的双眼,因为羞涩和更加粉嫩的脸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久久,待到他脸上的红润褪尽,染上苍白,她才有些干涩的说,「墨烟,你还小,现在说情爱一事还太早……」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2页 「陛下,墨烟懂得的……」他睁开双眼坚定的看着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墨烟懂得的,墨烟虽然只有十三岁,却从入宫做陛下的伴读的那天起就知道,墨烟的妻主,只能是陛下。」 宇文思源几乎被那双含泪的双眼灼伤,她别过眼去不愿再看,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对他说,「墨烟,一如宫门深似海,宫中有什么好呢,朕不是个值得你託付爱恋的人,也不可能是个好妻子。」 可是古墨烟却不容她装傻,只听他继续道,「墨烟从小就知道,我的妻主只能是皇上。墨烟的母亲手握重兵,地位极显,我是家中独子,谁娶了墨烟就等于将古都督府的势力娶了去。帝君殿下信任母亲才会将这样的势力交给母亲,皇上您不可能放任这些势力被别家夺去。沈葭和秦舒寻还有可能下嫁别家,只有墨烟,我的妻主只能是皇上。」 所以他从来都很放心的去爱她,他以为她一定会将他接入宫中,贵君也好,美人也好,总会有个封号能让他留在她身边的。他一直是这样以为的,因为这是他的身份决定的,所以他并不像沈葭那般着急,整日缠着她要她陪他下棋。他只要呆在她的身边就好了,他只要在一旁帮着她就好。他在一旁看着她,将她的一颦一笑收入眼底,他放心的去爱她,因为他确信他会被她接入皇宫。他曾经这样确信,只是自从那天在宫内见了皇上后他却突然不确定起来,也许只是他的第六感作祟,虽然她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却让他打心底里不安起来,所以今天他才故意借着练剑的机会,将她引到偏僻的地方来,像她告白,希望能牵绊住她的心。 「墨烟,我……」宇文思源顿住,不禁苦笑,墨烟总是如此,平时并不多言,一说便说到点子上。她能说什么呢,说她爱上了自己的父亲,只想要他一个,只想与他终老吗?可能吗?若她爱的是能够与之在一起的人该多好,哪怕要披荆斩棘她也愿意去为爱拼搏,只是如今,挡着她的却是天下法理,让她无处着力,她的心只能拧做一团,做不得声。 见她不做声,古墨烟抑制着心中的羞涩,拥她入怀,滚汤的泪划过他的面颊落在她的发上,「皇上,无论什么时候,墨烟都会在您的身边的。」请您选择墨烟。 她微微挣开他,声音有些落寞,「墨烟,容我在好好想想吧。」 她终究要娶别人,终究要为这个大凛朝繁衍子息的,她与父君永远只能是两条平行线。大半,她到最后仍要低头,只是现在她还不想去面对。对不起,墨烟,伤了你的心。 远处,高高的阁楼上,此时有人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可怜的墨烟吶………… 第四十四章 千秋节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宇文涟的千秋节就到了。在这期间,宇文思源将新科状元、榜眼、探花们按例封了官。进士科状元照旧是七封了品翰林院编修。而其他科的状元,则按科目的划分打入各部,各自封了个从七品的官职。榜眼、探花也按此封了,不加赘述。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她将韩芝提到了鸿胪寺右寺丞,从六品,在入宫的伴读中,是升的最快的一位了。 「泸南郡沂水乡乡子宇文汕觐见,献紫檀嵌玉八卦如意一对,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帝君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随着司礼宫人的传唱,前来觐见的各位或有品秩或有封号的男子一一进殿叩见。 原本,宇文涟在千秋节应该只能接受后宫君侍们的朝拜。只是宇文思源并没有后宫,这些年的千秋节只有宇文思源与宇文涟一起过,这节过的确实是有些冷清了。宇文思源原本想着,父君原来还有朝政忙碌,无心他顾,现今放了权,心中略有失落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今年的千秋节才特许了宫外的已婚男子们与世族子弟和父君聚一聚,排遣下寂寞。 在下这道命令的时候,宇文思源还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现在明白了,她却是有苦说不出。明白自己心意的她当然希望能够时刻粘着父君,千秋节这么有意义的日子,即使不能告白,也该与父君两人温馨的渡过这整整一日才是,今年却只能变为聚众会餐。 真是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再说这前来觐见的男子们,诰命之流且不提,单说这乡子,可以说是和宇文思源血缘最近的皇亲了。太祖时,恐宗室供奉拖累太重,留下了四代以外不得袭爵的规矩。世袭也从亲王、郡王、县主、乡主依次传袭,男性则依次封为侯、郡侯、县侯、乡子,供奉比女子要少很多,传袭后权利越来越小,供奉越来越少。四代以外则需要分宗,从此只能姓余而不能再姓宇文,名字中也与庶民同,不得用偏旁带水的字,并且不再录入宗册。 因为相传太祖来自凛渊的传说,所以水在凛朝是皇权的象徵。史料记载虽然并没有忌讳的字眼,但是在起名字的时候,偏旁带水的字全被皇家子女独占了。也有些世家,效仿沿袭皇家的传统,比如,韩家。 宇文思源时常将凛朝与前世歷史上记载的各个朝代做对比,她有种感觉,也许正是四代外不得袭爵的规矩,才是凛朝能够沿袭前年的根本。因为这个朝代没有产生大量贵族,使得民力不足以支撑,所以才绝少见到农民起义,保住王朝的根基。这个规定的确大大的削减了皇室的开支,但也令歷代夺位之争尤为惨烈,有倖存余的亲王极少。父君那一代,只有一个皇女不得不说也是受此影响。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3页 她皇祖母那一代,共有十余位皇女, 自然是你争我夺,朝中暗流激盪,稍有不慎就会跌的粉身碎骨。皇祖母在皇女中年岁较末,年轻气盛的时候并非没有起过夺位之心,只是在早期的争夺中腹部受了剑伤,从此不能生育,所幸还有一位女儿能继承爵位。皇祖母深感自己能力有限,也就绝了夺位的心,向曾祖母求了个安王,就自回了封地,好好看护才出生没多久的父君与那位唯一的女儿去了,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早早退出了夺位的是非圈。只是自那以后身子骨就差了许多。 也许是应了那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没两年,那些有心夺位的皇女们死的死、贬的贬,到最后一数,竟只剩下皇祖母那一个安王能继承大统,之后,先帝驾崩,皇祖母顺理成章的继承了江山,不能不说一句运气。 也许是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皇祖母也就淡了肉体上的慾念,身边只得沈凤君和几位年久伺候在身边的宫侍。而那几位宫侍因为无所出所以全没有封号,倒也博了个痴情的的好名声。当然,这也许只是宇文思源心底的一点偏见,总之在大部分人的口中,那还是位痴情的皇帝。 本来,如果没有宇文思源的出生,那么下一任的皇帝应该是从为数不多的几位郡王与县主中选取。可惜,宇文思源出生了。 人在极度的喜悦与失落中,总会做出些冲动的事情,所以在范妤反叛时,硬是将存余不多的几位郡王、县主拉入其中。范妤若成功,那么那几人最后也要互相咬起来的,可惜她逼宫失败了,这些人终究也只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因此,现在剩余的皇族除了宇文思源和宇文涟竟只剩下乡主一级的皇亲了,乡主的财力已极微弱,在朝中也兴不起什么波澜,歷来不得皇帝的重视,由于她们的封地太远,所以宇文思源极少与她们见面。这次若不是宇文思源下旨要那些男性皇亲入宫觐见,下次见面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了。 皇室宗亲的凋蔽带来的是外臣势力的显赫,譬如韩家,掌管了大凛几乎一半兵权,却不愿释权,「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宇文思源自是不满。但若用些莫须有的罪名冒然处之,先不说那众多武将的位置该由何人来继,就是朝中的大臣也是要心寒的,怕他们有兔死狐悲之感,她只能沉下心来徐徐图之。首先是人才,谋略一科就是为此而设的。其次,就是静待时机了。若从前她还因为与韩芝的情谊而略显犹豫,只想慢慢将韩府的权分了的出去,不想伤了韩府的根基。那么经过了这许多事情的现在,她能用的手段则要多上许多。 君王要置人于死地之时,通常会把那人的地位提的极显,爬的越高,跌的越重。 韩芝,棋局已经摆好,韩府的存亡,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见到觐见趋于尾声,宇文思源向白露点点头,她为父君准备的礼物酒杯抬上了大殿,宇文思源从座上起身,走向殿中,朝宇文涟微微欠身,「女儿只愿父亲与天同寿,福泽绵长。」说着掀开用明黄的锦布罩着的托盘,珊瑚宝石富贵满堂盆景显现出来。 举座惊嘆,只不知惊嘆的是与天同寿的祝词还是那美轮美奂、精雕细琢的盆景。 宇文涟点点头,笑的甚为端庄,说道,「皇儿有心了。」心中却有些失望,往年皇儿总会自己制作写玩物给她,去年是照人极其清晰的镜子,前年是精緻的宫灯,哪怕是小时候粗陋的字画都要比这富贵的盆景得他的心,这些富贵的东西,他已看的太多,早已没了兴趣。每年他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皇儿将手制的礼物拿给他的时候,今年竟只有工匠们造的盆景,虽是好看,心意却差的甚远。 再一抬头,却见皇儿已经退去,想是去为了一会儿的节目做准备吧。最近演练节目也耗去了她不少时间,他有些后悔了,不该跟着沈家那姑娘一起参合的。 宾客已经入座,宇文思源等人走入殿中,表演所用的器具早已被摆放好了。 各自入位,乐曲奏响,宇文思源和古墨烟各自挽了个剑花舞了起来,经过教坊司专业人士的指点后的剑舞果然不同。且一般舞者并不习剑,至使诸多剑舞柔媚有余刚劲不足,这二人本都通熟剑法,舞起来有自是不同。只见那二人衣抉飘飘,时而矫如游龙,时而典雅优美,刚柔并济。抬臂转身间都是说不尽的风流。 虽然宇文思源已经让舞师将全部有肢体接触的部分删除,然而双人舞本就是注重双方互动的舞蹈,有些暧昧也是必然,她当时思虑不周,待舞排出来也是后悔的,可是却没时间更改了。见了他们的舞姿,不少世家主夫向古墨烟的生父谷雨投去艷羡的目光。早就听说古都督府与皇族关系匪浅,如今看来果然不假,瞧瞧人家的儿子,只怕入宫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谷雨朝宇文涟的所坐的方位上看去,只见他淡淡的笑着,那起面前的酒盏,用阔袖遮掩了面目,一饮而尽。谷雨心中微惊,将视线转到自家儿子身上,那傻孩子正在殿中笑的灿烂,满眼幸福,心中微微嘆息。 宫宴直至日落人才散尽,宇文思源跟在父君的后面,抓住他的手,气喘吁吁的说,「父君,等等孩儿。」今日整整一天父君都不大说话,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原因应该是出在她身上,寻思半晌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却又碍于在众人面前不好询问,只得提心弔胆的过了一日。她本就不高兴这么些人参合,又受了气,真是委屈异常。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4页 「皇儿有事?今天与众人闹了一天,父君也累了,若没什么要紧,明天再说可好?」宇文涟转过头,淡淡的说到。他的确有些累,可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要紧,当然要紧,父君就再陪皇儿一会儿吧。」宇文思源抱住父君的手臂顺着他的话答了,虽然碰了个软钉子却并不在意,比起这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那好吧。」宇文涟无奈的答应了,并没有想到女儿会这样缠人。 宇文思源欢唿一声,拉着父君向太清池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查资料的时候也愣了,木有想到状元也只能封个七品官。不过翰林院极容易接触到皇帝,所以相对升迁较快吧。 我终于在这章把皇族的体系交代清楚了,阿弥陀佛 于是,谁说俺家女儿是圣母来着,这下腹黑了吧。其实对于她来说,韩芝真不值得她动刀动枪的,先不说她这么做了打草惊蛇,把韩府得罪个遍。韩芝其实做的虽然很出格(下药、进谗言)但是她若以这些治她的罪,对自己的名声真的也不大好,大家表忘了韩芝领她去的是啥地方,说的是啥 总之对于思源来说,重要的是削韩府,而不是打压韩芝。于是她现在就故意卖了个破绽给韩芝,看她上不上钩~至于为啥不一开始就把韩茉韩芝卡擦了,很简单,怕寒了朝臣的心, 接下来,继续晒图 紫檀嵌玉八卦如意 珊瑚宝石富贵满堂盆景 口水口水口口水啊 -------------------- 第四十五章 虽然已是晚春,天气暖了许多,但到了晚上终究还是有些凉,何况他们伸出开阔潮湿的水边,风一吹,更是冻人。 宇文思源从白露手中接过披风给父君围上,然后自己也穿了一件,以防着了凉。看着父君惊嘆的表情得意的问,「父君,美吗?」 宇文涟望着飘荡在太清池中的五光十色的河灯,淤积在心中整整一日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成百上千的河灯在水中缓缓前行,许是河灯上罩了彩纸,被烛火映的色彩缤纷,将太清池笼罩在梦幻的霓虹中,说不出的……浪漫。 宇文思源看这父君微翘的嘴角,松了口气,他的心情总算好起来了。为了这一天她可是筹划了很久,既然不能说出口,那么她就用心来爱他,将她能想到的一切浪漫的事情都呈现给他。 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有回报。只要做对他来说最好的事情就够了。她希望她的爱能给他带来快乐,而不需让他背负世人的非议和唾弃。 也曾想过,带他去看萤火虫萦绕的美景,可惜现在还不是盛夏,萤火虫还没长翅膀。也曾想过带他去看落樱缤纷,可惜现在不是早春,樱花早已经谢了。也曾想过,送他九百九十朵玫瑰,可惜在凛国却只能找到月季。(偶是真想过萤火虫,结果上百度大神一查,驳回了,泪~~~~~~那也是好场景啊!这段纯粹来自作者的怨念,我的美景们,你们生不逢时。) 好在,那日路过太清池的时侯,想起幼时父君带她来放河灯的场景,才有了这样的想法,看父君的表情应该也很喜欢。 只要他喜欢就够了。 宇文涟走到太清池边,弯下腰,将漂到岸边的河灯从水中捞起,只见那用纸做成的莲花状河灯精緻异常,就连莲叶的脉络也绘的分明。揭开彩纸做成的罩子,他不由的轻唿一声,看向宇文思源。 「这蜡烛上的字是……」只见那蜡烛上刻着一排的极其小的字,上书,祝父君心想事成,那笔迹极为熟悉。又因为是横着刻的,现在还未烧融。 宇文思源些害羞的笑了笑,「是女儿刻的,其实,并没有刻多少,碰巧被父君撞见了。」 宇文涟转过身,又从水中捞起一盏河灯,解开灯罩,只见上面刻着,祝父君永远幸福。再捞起一盏,那上面的字迹已然看不清了,但却能看的见刻痕。 宇文思源笑得双眼弯成了月牙,「父君的运气真好。」她的确没有全部刻上汉字,只刻了百余只而已。 其余的蜡烛用英文刻上了:i love you和love me。这只是她聊以自 慰的手段而已。 「父君,来,我还有东西给你看。」宇文思源握住宇文涟的手,他的手心总是干燥而温暖,让她感到安心。 宇文涟嘴角微微翘起,宠溺的看着她,任由自己被她拉着,带向不知名的远处。白天还在恼她,没想到此刻竟会如此快乐,他越来越期待后面将会发生的事情了。没想到自己的心情竟然如此容易的就随她的举动而起伏。 宇文思源将父君拉到远处停靠在池边的画舫上,画舫缓缓开动,在烛影斑斓的太清池中慢慢行驶,最终停在太清池中央。 「父君,向水面上看。」这可是她设计了好久的景色。 宇文涟依言向船外望去,才发现在远处看来毫无规则可循的河灯,此时其中大部分竟将画舫层层围住,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形,颇为壮观。 宇文思源抱住宇文涟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吹着气,「喜欢吗?」 总是不自觉的想诱惑他,即使知道无济于事。 「嗯,很美。」宇文涟数了数,总共十个圆圈,应该是象徵着十全十美吧,他垂下眼睑,心中酸酸甜甜情感汹涌袭来,涨涨的有些痛。 她将他带到一旁的躺椅上,按着他坐了下来,将头枕在他的双腿上,抱住父君精瘦的腰身蹭了蹭。将能吃的豆腐全都吃到,是她现阶段的最高纲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5页 「父君,白天你在宴会上都不理我,我生气了,最后一样东西不给你。」宇文思源又蹭了蹭他的腹部,调皮的说。那东西做都做出来了,哪里会不给呢,只是想多要点甜头而已。 「哦?还有?」宇文涟的声音较平时有些低沉,伴着画舫前行划破水面的声音,撩拨着宇文思源的心。 「嗯。」她闭上双眼,声音有些沉闷。 「是什么?」到目前为止的惊喜已然足够,没想到居然还有,宇文涟经不住心中的好奇出声问道。 「不说。」宇文思源继续蹭,她还想在吃会儿豆腐呢,才不要这么早就露了底。 「白天是父君不对,皇儿别生气了好吗?」宇文涟的声音有些暗哑,他皱了皱眉头,却稍纵即逝,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哼……」宇文思源哼了一声,将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收紧了些,突然发觉他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紧绷,抬起头来,只来得及看到他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头,有些犹豫的问出声,「父君?」 「嗯?」宇文涟低下头看着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是无尽的宠溺。 「你不舒服吗?」宇文思源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将手背放到他的头上,担忧的问道。「可是湖边风大,着凉了?」 「没。」宇文涟微微向后仰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笑着说,「皇儿过虑了,父君的身体一向好得很,这点风哪里就会着凉呢?」 宇文思源认真的对比了一下额头的温度,确定没事才舒了口气,「没事就好。」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的年代,即使是感冒也是很危险的。 宇文思源此时也没了吃豆腐的心思,站起来对宇文涟笑着说,「父君,我去将那最后一件礼物拿来。」 宇文涟双眼一亮,幸福的笑意染上眉眼,如幽昙绽放,月上初华,倾国倾城。 宇文思源暗暗吐了口气,父君这样的表情,真是引人犯罪。摇摇头将脑中的绮念驱散,走到画舫内部,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抱在怀中,向父君走去。 「父君,打开看看。」宇文思源将三尺来长用锦缎包裹的礼物递给宇文涟,眉宇间的神色很是骄傲。 宇文涟依言将礼物打开,里面装的竟是一张琴。这张琴为仲尼式,由整整一块梧桐木刨刻而成,琴面以黑漆为底,间有红、黄双色漆交错点成一朵出水红莲,从琴头直至琴尾。长方形龙池,椭圆形凤沼,足底精雕细琢以莲花状,琴弦以晶莹洁白的冰蚕丝为材,背面龙池内用楷书刻「宣德十三年三月末,赠父君」十一个字。 宇文涟用手拨了几下琴弦,九德兼具,不由的赞嘆出声,「好琴。」他本是爱琴之人,得了好琴自然心喜,再次将琴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琴无断纹,漆是新上的,竟是张新斫的琴。 「父君喜欢就好。孩儿前段时间偶得了一块千年梧桐木,用来斫琴最是适宜,又想着父君最是爱琴,就亲自动手斫了一张,做为生辰礼物献给父君的礼物。」斫琴木料最是要紧,这块梧桐木可是叫她费了翻功夫,召集了好些人手才得到的。 「皇儿斫的?」宇文涟用微微颤抖的手扶上了琴面如流水般的纹路,满足而幸福。 能拥有这些就足够了。 「父君可要给这张琴赐个名字?」她并未给这琴刻上名字,因为她希望这张琴能由两人共同完成。 宇文涟低着头又拨了拨丝弦,琴音松透不散而余韵悠悠,泛起心中点点涟漪,「就叫涟漪吧。」 「琴的名字由父君刻上可好?」宇文思源用期盼的目光看这他。 「这是自然。」宇文涟揉揉她的发,今日的惊喜真是太多了。 「父君以后要多用这张琴弹奏,不然它会坏掉的。」琴若经久不弹,琴音就会发涩,正如感情一般。 「好。」宇文思源见他点头答应,又想偎到他的身边去。 自己真是缠人吶。宇文思源抱着父君的腰,有枕上了父君的腿,暗自在心中调侃着自己。 「皇儿别闹,快下来,父君弹琴给你听可好?」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她很不情愿的坐起身来,突然灵机一动,从后面将父君抱住,额头贴着他的嵴背,笑着说「这样便不碍事了,父君弹琴给我听吧。」 弹琴,谈情。赠琴,赠情。虽然知道不过是自己的臆想,此刻的宇文思源也知足了。 若是她这样对别人,那人此刻一定会察觉她的心情,只可惜她赠琴的对象是父君。像这般亲昵的物件,玉佩、簪子之类的从小到大不知互赠了多少。就是琴她也是赠过的,不过那只是属国供奉上来的贡品,也不是极品,比不得父君现在用的那张,更比不得现在这张由千年梧桐木做成的琴。有了前面那么多物件做铺垫她倒是不怕被父君看穿她的心思了,心中有点庆幸也有些失落。 「真是拿你没办法。」宇文涟暗许了后面那人的动作,将琴放于膝上,弹了起来,裊裊琴音就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在太清池的水面上缓缓散开。 宇文思源眯着眼享受着此刻的温馨,她不喜欢父君弹《猗兰》时的抑郁,嫉妒却无法阻止,那么至少在想那个人的时候,要拨弄着她赠的琴。 作者有话要说:唔……于是是不是进展很快?嘿嘿…… 收到了编辑的入v通知…… 第四十六章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6页 六艺会 父君的千秋节刚刚告一段落,底下的催婚催女折就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作为年过十五,已经行过冠礼的皇帝,她没有任何理由驳回这些奏章,只能拖着,直叫宇文思源看的心烦。 早先就不待见这些摺子,挑挑捡捡的也没怎么看,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她更不愿意看到这种摺子了。只扫了一眼,发现有劝婚趋势的,直接挑拣出来冷藏。只是看到每天都被挑出来的大堆劝婚折,这心中的堵和闷却怎么都化不开,消不去。就像一堆蚊子围着你说,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快点选了正路早了断早干脆,让她连心中的那点妄想都不能持续多久,就要被拉回现实。 她抬眼向一旁闲来无事弹琴怡情的父君瞄了几眼,只见那人一边用笔记录着什么,一边轻轻的在那张她制成的琴上弹拨两声,并不成调。她看着他,只能任心底苦涩的味道泛滥成灾,不知道他中意的是哪家公子,若是她选的凤君,她会接受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宇文涟抬头朝她看去,「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宇文思源苦涩的笑了笑,「还不是下面又有人来催婚了吗。唉……都说要嫡女要嫡女的,没有凤君哪里来的嫡女?」 宇文涟愣了下,低头拨了几下琴弦,然后玩味的笑了笑,「那些大臣还说了些什么?」 「充填后宫呗。」宇文思源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笑着说。坐拥三千后宫,尽享人间美色,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是她要求的太过多了。 「哦?」琴音低低的响了几声,宇文涟低着头,从宇文思源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轻轻颤动的眼睫毛,室内只余寥落的琴音,一如她的心情。 「皇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宇文涟低着头,声音淡淡的。 「只要能懂得孝敬父君,不缠人就好了。」父君中意就好了,至于其他……宇文思源苦笑,她不认为她能给得起。若她未来的凤君想从她的身上得到爱情,只怕只能让他们两个人都痛苦,希望他是位识礼的大家闺秀。 「你若不喜欢,这类摺子父君叫人帮你挡了可好?」宇文涟看着她,似假还真的说道。 「真的?」虽然父君已经渐渐退出权利核心,但是做这点小事还是很容易的。她自己挡这种摺子,理不直气不壮,但是父君若肯帮她挡了又是不同,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嘛。 「逗你的,你是大凛的皇帝,后宫里不养些男人像什么样子?会让人耻笑的。」宇文涟点点她的鼻子,笑的腹黑。 「可是皇祖母也只有一位凤君吶!」她睁大眼睛假装天真的抱住父君,并不想辜负了那么多男子,后宫什么的,能少些就少些吧。 「皇儿,你也知道你皇祖母她的情况特殊,她那身体状况在朝中也是公开的秘密,和你怎能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位高权重又不花心的女人呢。即使是平民,只要还有闲银的也要娶房小侍回来养着的。皇儿的这种想法,不过是因为年纪还轻,脸皮薄儿而已。 「我的皇儿只有天下间最好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宇文涟摸了摸她的头 「我哪有父君说的这么好?」那人越好,只怕她心底里会越愧疚吧。她会负起她应该的责任,只是爱情,她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给的起。不过,也许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并不需要她的爱情也说不定呢。 「父君看着哪里都好呀。来让父君仔细瞧瞧。」宇文涟笑着打趣。 父君的手指抚上了她的面颊,宇文思源则扬起脸,任他修长的手指一一抚过她的眉眼,当他的手指停在她的面颊的时候,她差点忍不住,想亲吻那修长而有力,如玉石一般无瑕的手指。 「我的皇儿长的这样标緻怎么会没人喜欢?」最后宇文涟捏了捏她的鼻头取笑。 「喜欢我的,不知道是因为我是皇上,还是因为我本身。只要心中没有爱上其他女人非她不嫁的,我只需稍微表示出好些感,都会选择的我吧。」她很平静的陈述着事实,并不是她本身有多好,哪怕她七老八十昏庸无比,也并不一定需要是她,只要是皇帝,就足够很多男人为之疯狂了。只因她是皇帝,她能给与她选中的男子最优越的物质享受,给与那个男子亲族最便捷的通往权利中心的桥樑,她就是最有吸引力的一块肥肉。她很好用的,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何况她的卖相也并不很差,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在这异界中同样深入人心。 「皇儿……」宇文涟轻轻的揉着她的发,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顿了良久,才说,「皇儿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你就是生来就是皇帝,大凛的皇帝就是你,这是你这一生的身份,无法拆分。你若不是皇帝,等着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那些人是为了你的身份还是为了你的人的想法只会困住你自己』,让你成为孤独寂寞,满心猜疑的人而已。」进而憎恨厌恶身为皇帝的自己,这种想法太过危险了,一定要将这种想法从皇儿心中拔除才行。 「我知道了。」作为帝王,也许不明白这个道理要幸福许多。可惜她不是土生土长,养在宫廷里的皇帝。她的这种想法,几乎根深蒂固,她会尽责的扮演一个皇帝的角色,只是却没办法不在心底这样问自己。 「父君虽然不希望你太过轻信于人,可也不希望你这样处处猜疑,将自己孤立起来,自己和自己做对,这种事情太没有意义了。皇儿只需要享受身为帝王应享的欢娱,尽到了身为帝王应尽的义务就可以了。皇帝这个身份,不应该成为你心中的束缚与压力,而应该变成你的资源和动力。纠结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枉费了我这些年的苦心。」说完之后宇文涟很是抱怨的点了点她的额心。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7页 「好啦,父君,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些的了。」知道的清醒与不知道幸福毕竟是不同的。 宇文涟张了张嘴,却一脸无奈的并没有再说什么,只能一点点的将这种想法从她心中驱除,勐然间说太多,倒怕她反感,还需寻找适当的时机一点点导正观念才好,他低着头思索着对策,习惯性的将她揽在怀中,轻轻的安抚着。 时间在他们之间缓缓流逝,宇文思源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将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只享受当前、此刻的静谧就足够了。 「皇儿你还有很多奏章未看呢」宇文涟不由分说的动了动身子,急急的将粘人的她从身上赶下去看她未看完的奏章,又低下了头拨弄膝上的琴弦。 而被赶下来没吃够豆腐的宇文思源只能鼓着脸,继续应付那堆奏摺。这样不是办法,她不能干等着那群大臣把她后宫的大门敲开然后送一堆男人进来,如果一定要尽帝王的责任繁衍子息的话,那么主动权也应该掌握在她的手中。她皱皱眉,还是无法想像一个陌生人压在她身上,进入她的场景。 也许以后终究会适应的吧,她无奈而苦涩的笑了笑,寥落异常。 两日后,皇帝下旨,将于六月择吉日举办一届六艺会,设琴棋书画诗御六艺作比,七月由六部各出侍郎一位担当六艺会评审,八月则综合选取最优的前一百名入碧漪园复赛,宇文思源则会在复试时到场观看,入围者皆有重赏,京城内年龄十三到二十岁的少年无论男女均可自由参加,四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必须参加。 皇榜以极快的速度昭告了天下,那些离京城不远的民众看了,颠颠自己的分量,有点底气的女子纷纷向京城赶来,报名参加这次比试,虽然奖赏描述的模煳不清,但如此扬名天下的好机会,哪里能够轻易放过,更何况,这是能在皇帝面前走动,展现自己才华的好机会。而平民男子对于这样的圣旨则要犹豫的多,当然也会有那么几个少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站出来参加比赛,但并不能成为主流。在这个女尊男卑的时代,抛头露面的事情毕竟还是少做为妙。况且,大多数十三岁到十五岁的少年都已定了人家,只待十五及笄礼一过就会嫁入妻家,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大半已为人夫,又怎么会做这种不安定的事情呢。 而大臣们看了圣旨,则彼此心照不宣的会意一笑,回家盘点盘点自己哪个孩子比较有把握赢得这次比赛好做重点培养,至少要入一百名以内,多在皇帝面前走动走动。而一些官职较微,家中又有俊俏少年的官员,则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催着孩子去报了名,怎么也得要拼一拼,说不定自此以后就能否极泰来,平步青云了呢。 从圣旨下达之后宇文思源案前的催婚摺子是大大的减少,虽然仍有几个零星的「劝女」摺子。不过对此,宇文思源干脆选择了无视,生孩子也是需要人选和时间的,这么急干啥。 当天下自负才华的青年男女和朝廷官员均为这次比赛雀跃的时候,宇文思源正坐在宝座上偷笑,她是故意模煳了这次比赛的奖赏,故意让四品以上官员子女参赛的,如此这般那些大臣们就会以为她是要以这次比赛的结果挑选侍君,而她也能多拖延些时候。她现在只想拖一日算一日而已。若实在接受不了选上来的男子,六艺会结束后也能找个藉口推脱。她明白这种方法无异于饮鸩止渴,只是她想,无论如何她的婚事也拖不过明年,不如藉此挑个乖巧老实,父君也喜欢男人封了,遂了朝臣的心愿,还她些清净吧。 她其实很怕,怕显露了自己的心思,最近有好几次她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吻父君。与其让他们之间原本融洽的感情陷入僵局,不如她自己给自己带上锁链,好束缚住她心中丑陋的兽。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父君。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女主被自己磨的脑袋浆煳了……开始做傻事了 不过从她的角度看,既然早晚都要娶人进宫,不如自己将主动些 还可以享受几个月清闲日子╮(╯_╰)╭ 我承认,最近棒子会重点 ps:发现姦情没?嘿嘿 第四十七章 涟漪 自从那道圣旨颁布下去后,宇文思源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大臣们最重要的焦点和忙碌对象也从她身上转移,都回去调教儿子和巴结评委了。对此,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能让她潇洒清净的日子也不多了,就当临刑前最后的晚餐,好好享受吧。 说服自己接受了命运的她,暂时没了别的闹心事,只是心底寥落,一片死寂。她只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了,对于其他的事情则散漫了许多,总也提不起什么干劲。或许已经绝望了的生活就是这样寂寥,如一潭死水,任身边的人笑闹,却兴不起半点参与的兴趣。 不过,能得到他的关爱,在近距离看着他的自己,终究还是幸福的。宇文思源觉得她正慢慢的将自己束缚在一张绝望痛苦又幸福甜蜜的巨网中煎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任时间将一切慢慢风干。 拿过惊蛰送回的有关方珍的消息,宇文思源玩味挑了挑眉头,这些天来第一次对父君以外的人产生了些关注。没想到方珍竟然是个男的! 这个人若用的好,对于她的半边天计划可是有大帮助的,她一直苦于培养有才干男子时间太长,现今居然就冒出来一个,她怎么能不惊喜。如果他的立场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慢慢的将他抬高,然后,当他声名显赫的时候再将他的身份曝光。不不不,等她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先启用些小人物或者造些声势,有了铺垫以后再让他曝光好些呢?这样一颗好棋她可不能摆错了位置。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8页 宇文思源眯起眼睛不住想往,真想快些回到那个与父君一起批改奏章一起上朝的日子啊。 虽然有了重用方珍的想法,但他这个人却还需要好好的观察一下才能用,惊蛰传回的消息语焉不详,很是模煳,一向效率的消息网竟遇到了挫折,让宇文思源也很是惊讶,只得命惊蛰继续追查。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她不认为,一个男子会冒着欺君之罪而参加科考,那么他的动机就很值得玩味。 她用手拨弄着随身携带的锦囊,突然想起那天在翠湖居时与冯静安的约定,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出宫走走。 京城西的某处,正是朝廷新贵们扎堆的住处,今年进士科状元方珍和明法科探花冯静安就在这里各觅了一处住所。宇文思源迳自走下马车,眯着眼打量了几眼冯宅的黑漆铁环大门,命侍人前去通报。 她并没有带白露出来,而是从宫里带了个不大起眼的宫人。毕竟冯静安以后也会在身边走动,被瞧出来了可不大妙,她还想借着萧晓的名头多接近接近冯静安和方珍呢,其一,是为了偶尔体验下平等交友的乐趣,其二,也是为了探探他们的底细。 没在门外等多久,便看见冯静安风风火火地走出来,隔老远就听到她热切的声音,「萧妹妹,等了这么久,姐姐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快请厅里坐。」 宇文思源挑了挑眉,有些好笑,没想到才几个月没见,冯静安这自来熟的功力就又上了一层楼,见面就姐姐妹妹地叫开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从善如流,「近日才闻得姐姐高中,这不,今日小妹就来姐姐府上拜访了。恐怕日后还需多方仰仗姐姐,还请姐姐你不要嫌弃妹妹才好。」宇文思源心中狠狠的抖了两抖,这种腔,她真的很难适应。 「哪里哪里,妹妹能来姐姐求之不得呢。」冯静安亲热地将她让进宅内。 宇文思源抬起头来,温文一笑,随着冯静安进了冯宅。还未入厅就见方珍从门里走出,暗嘆一声幸运,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还不待她出声,一旁的冯静安就热络的介绍,「今日方大人恰巧到访,妹妹上次在翠湖居也见过的,那时称方小姐,如今她高中了状元,妹妹倒要叫一声方大人了。阿珍,你看谁来了?」 「日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方大人见谅则个。」这张面皮可没有功名在身,还是谨慎些好。宇文思源暗自咀嚼着冯静安的话语,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吶。 方珍淡淡一笑,礼貌的应对,「哪里哪里,既然萧小姐唤静安姐姐,那也唤我一声方姐姐吧,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宇文思源被热络的冯静安让进厅里,不禁疑惑,难道是她哪里不小心漏了底码?不然她们以他二人如今的身份,怎么会这样巴结她? 其实她是多虑了,像她这样在宫中训练出来的举止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虽然冯静安与方珍并不知道她的底细,但是口头上示好又不会少块肉,若真能铺条路又何乐而不为呢,即使不能,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善为官者,早已将这种交际的意识刻入骨血,如此方能左右逢源。 三人坐在一起寒喧过后便开始谈天说地,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宇文思源并不觉得从方珍的口中能打探到他的秘密。毕竟,那种要掉脑袋的事情即使相识数年也未必会告诉身边的朋友,何况方珍的性格本就沉静谨慎。她承认,她其实只是好奇而已,能从她口中探出什么最好,如果不能,那也无妨,能够获得资料的途径还有许多。 不知不觉间,话题就扯到了最近被议论的最多的六艺会上,冯静安打趣,「妹妹何不报名参加,也趁此机会搏个名头?」 「姐姐不要说笑了,我不擅诗词,去了也是枉然,与其浪费时间精力,不如在家照顾父亲。倒是两位姐姐,以你们二位的学识相信定能获得奖赏的。不参与参与倒是浪费了。」宇文思源怂恿着,这的确是个扬名的机会,不过对于有功名在身的两人来说,不过都是锦上添花。 「我们二人早过了规定的年龄,纵使有心奈何无力呀。我已经二十有三,阿珍也已二十一岁了。」也许是觉得她们三人有些熟了,冯静安的表情很是夸张地嘆息着。 「唉……可惜了。」宇文思源嘆了口气,惋惜地说。 「我听说,这次六艺会是皇上为了给自己选侍君而设的,你们觉得呢?」韩静安挑起话头,却不待她们回答便接着说,「不知道帝君殿下是如何想的,如今最重要的是嫡女,皇上都元服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动静也无。」冯静安看起来很是激动。 「宫闱之事,我等外臣有什么插嘴的余地。」方珍拉了拉冯静安的衣摆,又似想到什么似皱皱眉。 「朝中很多大臣都是这样说的,没有嫡女朝纲不稳吶。」冯静安似乎很委屈地嘟嘟了一声。 真是夫管严,不知为何,宇文思源的心中冒除了这样的念头。在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二人的长相,冯静安浓眉大眼很显大气,和一身书卷气质的方珍坐在一起倒真的相得益彰。 「宫中那二位的想法,哪里是我们这等身份的人能猜测的。」方珍有些不自然的说,「那位的想法我倒是略知一二。」 这下可把冯静安的好奇心完全挑起来了,围着方珍问个不停,势必要把原因文出来。那小狗似的模样,将她初初在宇文思源心中大度善交际的印象完全崩毁了,没想到稍微熟些竟是这副缠人的样子,真是距离产生美啊。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69页 宇文思源在方珍的配合试了几次均未能将话题带开,还险些让冯静安拉着就这个问题玩起了异界版真心话大冒险。令她原本有些好奇的心情顿减,没想到出了宫还是不能避开这种话题,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件事,于是寻了个藉口就从冯宅逃出来了。 她本就是为了接近方、冯二人而来,现在早早逃了出来,也无他处可去,只好回宫。才进寝宫的门便看到小禾迎了上来,知道是父君来了,便急急忙忙奔进了殿内。 「皇儿今日出宫了?」刚入殿,还未来得及请安,就听见了父君的声音。 宇文思源笑着说,「是啊,去了冯静安那里,也算是应了上次的翠湖居之约,还碰巧的遇见了方珍。」父君对她的行动从来都了如指掌,她没瞒过,也没想过要瞒。 「我听惊蛰传来的消息,那方珍是个男子,皇儿你……怎可重用?还是少接触为妙。」宇文涟垂下眼睑,声音平淡。 「孩儿知道他是男人的时候也很是吃了一惊呢,不过是男子最好,方珍可以说是一个最好的典型。父君,我希望以后男人也可以像方珍那样上朝堂,却不用隐藏身份。」宇文思源想了想,将在心底藏了许久的心事说了出来。 「这真么能行?自古以来就是女主外男主内,你这样做事乱了纲常!」这种事,会乱了朝野,朝中所有的大臣都会反对,实在是树敌太多。他怎能让女儿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如父君和方珍一般有才华的男子被埋没,默默无闻的在家相妻教女,难道不悲哀不浪费吗?如果他们的才能可以用来辅佐朝廷那该多好。」这样这个世界的男儿也能活的快意,活出风采。 「你又怎能理解,对于男子来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能找一个一心待他的妻主呢。皇儿,你的想法虽是好心,只怕他们也未必肯领情。」宇文涟有些无奈,不知道她这些奇怪的想法是从哪里得来的,对于多数男子来说,功名不过是次要的东西。 宇文思源像是被人浇了盆冷水,从头到脚凉了个便,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做在一边不出声,显得有些颓唐。父君也不领情吗? 宇文涟嘆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髮,「皇儿若一心想做这事,要记得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多和父君商量商量吧,好吗?」 「嗯。」宇文思源闷闷地回答,抬起头,委屈的看着他,「父君,孩儿喜欢和你一起上朝一起批阅奏章的日子。如果……如果男子也可以参与朝政,那父君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我的身边了。」 「你呀……」宇文涟温柔地看着她,心中泛起点点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唔……其实……其实上章我埋了两条姦情……木人看出来好寂寞啊……眨眼…… 第四十八章 稷下学宫 经过与父君促膝长谈之后,宇文思源的思路有了很大转变。她并非没有想过迅速达成的方法可能遇到的困难。她这样冒进,只是因为她不能得到那个人,所以才急切地想让他站在她的身边,成为名正言顺地与她并肩而站的人。如此,日后史书提及他们的时候会是并列在一起的吧。这样的动机难免使她过于注重速度而忽略了这个社会的承受能力。 只是树立典型而不通过潜移默化的改变男人们的固有观念作用是极微弱的。原来的世界也有曾有传奇女子如花木兰、穆桂英、甚至是女皇武则天,然而直到清末,那个世界的女性仍是被压迫至深且极少有人反抗。 她本想通过直接给予男子立足社会的地位来达到目的,但是既然上行下效面临的阻力太大,父君也不同意她冒险,那么就让男子们的声音传达到上面来吧。毕竟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才容易让人珍惜。只是这样一来,方珍身为男子的秘密倒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 自那以后,宇文思源不时从惊蛰里挑选了些男人打入京城的上流社会,由他们挑头,建了些夫侍公子们组成的诗社、绣艺社等小团体,并且建立了男子就读的私塾,一点一点的将男子独立的思想传输给他们,就如同催眠一样,将这种思想的种子埋在他们的心中。从上流社会入手,是因为只有这些富贵人家的男子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向朝廷传递唿声,又不至于扰乱了民心。待一切水到渠成时,自然可以在民间大力推行。 这样做效果必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显现出来,也不急于一时,并不占用不了宇文思源多少时间。 四月中旬,她将古一芒与韩茉宣进御书房叙事。待他们见了礼,宇文思源开门见山地说,「朕今日召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陛下但凭吩咐,陛下有命臣等定万死不辞。」韩茉首先拜了下来,古一芒也跟着一拜并不多话,她先前已经被皇帝提点过了。 「这次科举谋略一科招了不少人,虽然有了官职但到底没经过歷练,对于行军之事生疏得很。您二位都是朝中的肱骨之臣,朕思来想去大凛朝在这方面最拿手的就属韩都督和古都督了,不知道能否请二位拨出些时间,细细的点拨他们一番?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朕也绝不勉强。」宇文思源的口气并不强硬,一双眼却紧紧盯着韩茉。 御书房内的声音瞬间静了下来,只听的到她们三人的唿吸声。韩茉不敢直视皇帝摄人的目光,低下头,心中略有不安却开始暗自算计,她韩家的兵法是世代相传绝不外露的,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卖了看家的本领?这让韩家后世如何在朝廷立足?但是皇帝的请求又怎好轻易驳回?韩茉顶着皇帝那有如实质的压力,瞟了眼身边的古一芒,只见她眉头紧皱似是极为不愿,心下稍安,如此事情或许……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0页 没待韩茉仔细想请,宇文思源就又开了口,这次眉眼都舒展开了,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朕也知道此事为难了二位都督,如果实在为难,朕就不勉强了。」 正犹豫不决间听到皇帝出言给了自己一个下脚的台阶,韩茉当然不会错过,连忙答道,「臣见识粗浅,实在不足以堪当次大任,还请皇上责罚。」 宇文思源笑了笑,大手一挥,不甚在乎地说道,「无妨,本就是朕强求了,怎会怪罪韩都督?」心底却在偷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不要说我厚此薄彼。她接着问从头至尾都默不作声的古一芒,「古都督意下如何?」 「回禀陛下,臣见识浅薄,征战沙场十余年才堪堪摸到了些门路,却苦于家中无女无人继承,承蒙陛下皇恩浩荡,臣愿将这点浅薄粗陋的经验倾囊相授于吾朝后辈。」古一芒钟鼓死的嗓音在御书房想起,一身正气。 「好,好!」宇文思源面色甚是欣慰。 韩茉则在一旁有些不是滋味,这古一芒看似刚直,其实很会讨好皇室,但是也为自己能够不外泄韩氏兵法而感到庆幸。哼,那老匹妇生不出女儿,当然不会想要留些东西给后人。 几天后,宇文思源就命人将沁园收拾妥当,古一芒就带着人在沁园内上起了课,这件事因为没有多加宣扬,并没有引起朝中太多人的重视。可是六月中旬宇文思源就将古一芒上奏表扬的年轻人,或去地方,或留军中,但全部都提到很有实权的位置上去了,而韩茉暗中培养的人则被调去任了些虚职。这时,一直惴惴不安的韩茉终于醒悟,这样下去新生代的军官全部都是古一芒的门生,她在军中的势力可是会大打折扣的。这回她可顾不得什么藏私,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跑去御书房面圣,也要加入授课的行列。 宇文思源的目光从摺子上调开,看这面前毕恭毕敬的韩茉,波澜不惊,「哦?你当真?」 「皇上,老臣愚昧,自从上次以后,就终日惶惶不安,心中有愧。近日臣终于醒悟,虽然韩家祖训《韩氏兵法》绝不外传,但是既然是皇上的愿望,老臣实在不该藏私,真是羞愧难当。如今吾愿尽心教授后辈《韩氏兵法》,还请陛下成全。」说着便叩拜下去。 宇文思源哈哈一笑,走出御案,上前扶起韩茉,神情极其愉悦,「韩都督能有此举,不愧为大凛的栋樑啊!还请静候消息。」 「谢皇上恩典。」韩茉诚惶诚恐地谢了恩,总算是安下了心。 宇文思源在心中冷笑,你们韩家虽然行事低调,但是对权力死也不肯放手的做法叫我如何放心? 七月,沁园更名为稷下学宫,聘各界名士于学宫内授业,朝中大臣、各界名士、国子监学子均发有印信,可凭此自愿去学宫内听讲。稷下学宫主要分两部分。一部分採取百家讲坛的形式,由各界名士轮番上阵宣讲,宣讲之后听众可递书上去提问题请名士作答,名士择三五问题即兴答之则可。一部分则是自由辩论形式,或几个学子随意坐在参天古木下抒发己见,或几位名士在波光粼粼的湖边群强舌战,或名士与学子之间促膝而谈,在风景秀丽的皇家园林内随处都可看得见思想碰撞的火花,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趋势。 宇文思源在盛夏中也特地从碧漪园赶回,为天下学士上了一堂生动的高等数学在实际中的运用课,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了数学的魅力。而宇文涟则时不时来此传授棋艺,精湛的棋艺和倾国倾城的姿容迷住了无数凛国儿女。自此以后,各界名士都以能接到稷下学宫的邀请函,去学宫宣讲为一生中最大的荣耀。 在众人挤破头了往稷下学宫里钻的情况下,韩茉即动用手中的权利增加那么一两次宣讲的机会也因为宣讲众多所以抓不住多少人的心,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宇文思源又设了申馆,这是一个和稷下学宫对立而又共生的机构。这个机构会将稷下学宫内所有的宣讲录于纸上,集成册子,又于宣讲稿下做几篇文章对讲话做评,或褒或贬不一而足。册子在全国各大书肆均有贩卖,以此弥补众多民众不能亲身参加宣讲的缺憾。一时间,凛国纸贵。 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宣讲内容,朝廷还会将演讲内容誊录到榜上,下发到各大县城。稷下学宫内新出的宣讲也成为凛国民众口中最热门的谈资。而宣讲的各位名士也因为有天下人的监督而兢兢业业,哪敢有半点私藏? 宇文涟从小禾手中拿过十几年未带的面纱覆于面上,准备动身去稷下学宫传授棋艺。这是他第一次去那里宣讲,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面纱带上,毕竟那里的人流杂了些,他并不想造成太大的轰动。虽然摄政的那些年在朝堂上也不曾遮了面容,但是能上朝的不过是四品以上官员,真正能看清他的面容也不过是那几位罢了。 宇文涟将手覆上面纱,心中满是幸福,皇儿她半点也不防着他,身在皇家还有什么能比这份难得的信任更可贵的呢。可是……似乎想到了的什么宇文涟墨玉似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父君!」宇文思源的惊奇唤声打断了宇文涟的思绪,他抬起头用目光询问她。 「父君你怎么又把面纱带上了?」宇文思源有些不满,当年她花了多大的心思才把这面纱扯下来,现在父君居然又给带上去了。 「皇儿,那里毕竟人太杂了,我遮面也是因为不喜某些目光。」宇文涟垂目而嘆,当年他初掌朝政的时候,最不喜欢的便是那些大臣眼中无意中显露的欲望,用了好些手段方让她们在他面前毕恭毕敬。想到如今到了那混杂的地方又要重新经歷这些,就很乏力,不如索性带上面纱。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1页 宇文思源抿了抿嘴唇,心中想到很久以前那些朝臣对父君露出的花痴的目光,心中纠结,闷闷的很不痛快。父君,即使不能是她的,她也绝不会给任何人的,他只要站在她身边就好——这,是她丑陋的独占欲。 一瞬间,她的心中竟有些犹豫,想将他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但很快她又想到父君论政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她要的不是养在闺中的娇男,而是能和他并肩而立,指点江山,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父君。将心中那小小的骯脏想法压下,她笑着轻柔的再一次将父君面上的面纱揭下,一双琉璃似的桃花眼中盛的是满满的温柔,「父君,皇儿喜欢你这样。我的父君生的这么美,遮掩掉了多可惜,我想看在讲坛上神采飞扬的你。那些听众若敢有半点猥琐的心思,我定不会轻饶他们。」 听到她这么说,宇文涟没有反驳,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向宫门外走去。 收起心中的失落,宇文涟踏上凤辇,那一天再没有和宇文思源说过一句话。 女人,对于心怡的男人都会有占有欲,不愿他人窥视的吧…… 整个六月宇文思源就在这样极度繁忙的状态下渡过了,直至七月中,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发生了——丰国使者来大凛朝贡。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慢慢除韩家……抽打抽打…… 配角啊……我盼了这么久终于把你盼出来了……………… 第四十九章 来自丰国的皇子 碧漪园的平云殿上香菸缭绕,金碧辉煌。宇文思源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并没有行跪拜礼的丰国临陵皇子林逸之,他垂着头看不清面目。丰国皇子担任使节出使大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十多年前了吧,不知道这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丰国是位于大凛西陲的一个小国,土地贫瘠,却盛产一种名贵的药物——独龙草。丰国用这种药物与大凛换取粮食、布匹,也用此药与突厥换取马匹。虽然丰国与突厥相邻,但因为土地贫瘠,物产不丰,且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所以极少受到突厥骚扰。夹在大凛与突厥之间,丰国向来都是择两者中的强者从之。目前,丰国是大凛的属国,每年向大凛朝贡,但是如果大凛势微,不用怀疑,丰国一定会成为突厥的属国。这就是小国的生存哲学吧。 林逸之旁边的另一个使节手执卷章,已将千篇一律的套话说完,既给了大凛面子,又不自贬身价,算得上友好。宇文思源朝宫人点点头,那轮值的宫人便机灵的将使节手中表示睦邻友好的国书收了,再看看殿下的文武百官,她们也并无多余的表情动作,显然对这样的套话也是听腻了的。 「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想也累了。不如先在园内歇息几日,碧漪园内美景颇多,你们也可在园内赏玩一番,若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去鸿胪寺卿罗大人那里提,由她按例办了。最近天气甚热,朕每到这时最是睏乏,都散了吧。」却并有提及设宴款待一事。 丰国此行的目的并不难猜,这个西部小国一向有用皇子和亲换取国家安宁的传统,不只是大凛,还有突厥。据惊蛰传来的消息上说,丰国的另外一位皇子现在正在出使突厥。宇文思源揉揉额头,挥去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觉。真是伤脑筋吶,这美人自己来了,要送回去却是不易,真的太霸道了。 一双手抚上她的额角,为她缓缓的揉着,宇文思源舒服的嘆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放松身体,任那个人身上幽幽的冷香将自己包裹,享受着此刻的亲密。 「皇儿现在好些了吗?」宇文涟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要停。」宇文思源拉住他的手。 「你拉着我的手又叫我为你揉,父君可没有第三只手吶。」宇文涟无奈的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父君,你知道了吧。」宇文思源闷闷的说。 「什么?」 「丰国的皇子。」宇文思源抿了抿嘴唇,握紧了父君的手。 「嗯。」宇文涟放在她发的手顿了一下才回答。 「父君,当年丰国皇子也更来过我朝,怎么没留在后宫之内?」虽然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但是宇文思源还是问了,也许,以后会有帮助。 宇文涟嘆了口气才答,「当年丰国三皇子来我朝求亲,正逢你祖父过逝不久。那时父君年轻气盛,不愿他入宫分享母皇的宠爱,就故意引他与我在殿前比试。他若赢了便入主后宫,我若赢了他就需返回丰国有生之年再不能提与大凛和亲一事。那丰国的三皇子的才气也是丰国里屈指可数的,想是自负才华,也就答应了。」 「定是父君大败了他,父君学富五车,惊才绝艷,哪里有人能比的上呢。」宇文思源将父君拉到身边的椅子上坐了,骄傲的说。似乎他的荣耀就是自己的一般。 「哪里,只不过时险胜而已。」宇文涟摇了摇头,「我们共比了五项,琴、棋、书、画、诗词,虽然我在琴、棋、书上胜了他,但是画与诗词两项却当真自愧弗如,那样的才华实在是令人佩服。」 「哦?」宇文思源有些惊讶,父君的诗画都相当的好,能不能流传千古不好说,但风行一时却是绝无问题,怎么会轻易输给了别人。她将桌上茶杯推给父君,自己也拿起自己的茶杯喝起水来,打算慢慢听故事。 宇文涟抿了口茶,像窗外看去,似乎在回忆那段青葱岁月,「『毕竟太清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自从那丰国三皇子写过这首荷花诗后我就再没写过有关荷花的诗词。当真自愧不如,在那样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写出这样的佳句。想来,这世上能如丰国三皇子那般才思敏捷的人是极少了。不知道皇儿从小不喜诗词,是不是也是因为我的诗才不够呢。」宇文涟笑着打趣。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2页 「咳……咳咳……」宇文思源将才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不小心岔了气,咳个不停。 「皇儿……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宇文涟紧张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虽然她对诗词的研究并不多,但这样脍炙人口的名句还是知道的,尤其是最后两句,明明就是由那个世界带来的。这是抄袭!宇文思源在心中狂吼,同时,他用极其同情的目光看着父君。父君,是他作了弊,不是你才华不如他,不必被他打击了去。 「父……父君,然后呢?咳咳。」宇文思源一张脸憋的通红,眼泪汪汪的看这宇文涟。 「比试是按照琴、棋、书、画、诗词的顺序来的,我在前三项赢了他,只是到了诗和画就不行了。他的画也十分别致,是用炭笔画成,虽然只有黑、白、灰三色,却能将人的举动描画的细緻入微。看了他的画后我就有惜才之意,待比完诗后,就更是佩服。虽然按照规则,五局三胜是我赢了,却真心希望他能留下了。他长的标志,才情又好,若母皇能有这样的妙人陪着,那几年应该也会舒心很多吧。也曾递书与他,希望他留下。只可惜,比试过后没几天他就遵照约定回了丰国。后来,听说嫁去了突厥,可惜红颜命薄,生下一个孩子后,没两年就病逝了。」宇文涟将目光调向远处,也许是因为触及了往事,伤感异常。 「父君……」宇文思源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轻轻地抱住了他,似乎在守护一件易碎的宝物。 她心中却在思考这已死的丰国三皇子有没有留下什么威力巨大的武器,嫁去突厥的皇子,希望不会给大凛带来什么麻烦,虽然她也命人去研究新式火器了,却还没有太大进展。 「皇儿……」宇文涟从她怀中抬起头来,眉宇间的伤感未祛,透露着一丝脆弱。 「嗯?」宇文思源的手抚上他的眉间,想拂去他面容上的未尽的哀色。 「临陵他……美吗?」宇文涟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宇文思源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刚刚那皇子的面容,却由于他始终垂着脸,只能记起模煳的轮廓,「我,没看清,应当是漂亮的吧。皇族里哪有长得见不得人的?再说,论相貌,我可从没见过比父君更美的,用这首诗形容最恰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宇文思源住了口,没想到今天一松懈,竟然将这个搬来哄父君。 「然后呢?」宇文涟抬起头问,一双墨玉似的眼瞳泛起微微笑意。 「『宁……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宇文思源低下头,羞愧的红了脸,做这首诗的已经忘记了名字的大人,原谅她吧! 「不错,没想到皇儿也知道丰国三皇子的这首诗。」宇文涟明媚的笑了开来。因为那年的比试,宇文涟对那位皇子的动向很是在意,所以才知道的。 宇文思源,囧。这三皇子还作了多少诗啊! 「总之,那临陵皇子是不会有父君好看的。」宇文思源及时调整了面部过囧的表情,只是不论怎么看还有些怪异。 「父君毕竟老了,哪能和年轻人比呢。」宇文涟嘆了口气。 「父君,在女儿心里不管你多少岁都是最美的。」因为我爱你啊。 宇文涟又嘆了口气,只是看这她宠溺的笑着。 是夜,宇文思源拿着惊蛰整理过的关于那位丰国三皇子和临陵皇子的资料不住抚额。那位皇子也不知道是男穿男,还是女穿男,他人已经死了,宇文思源也不可能从这写生冷的资料上了解到他的心理。这位皇子,十余岁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之后性情大变,由原来的安静贤淑变得较为活跃。一生画作近百,多是油画和素描,却因为去世的早,并未留下传人。有着名诗句二十余首,在丰国被喻为诗神,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贤惠,曾发明特制十余种。宇文思源放下资料,也许这位穿来的老乡是位学艺术的,并不善于制造武器,跟她比,五十步笑一百步吧。她做的也只是提些建议然后着人去兵仗局研究而已。 临陵皇子的资料相对而言简单的多,年十五,丰国九皇子,少时丧父,并不受重视。因为要前来大凛求亲,临行前才得了个封号临陵。 作者有话要说:嗯……点头……俺原来想说啥来着……忘了……汗……挠头(v?v) 想~ 哦……对了是关于「独龙草」,是我自己编的,虽然网上也有这个,但是不知道一不一样 总之就是药效可以喝人参、天山雪莲之类的比的药物 遁逃………… 第五十章 凤凰花落 才下了车,宇文思源就进冯宅的门,直接向内堂走去。这几天来的勤了,那看门的小斯早就认得她了,也不阻拦,直接放了她进去。 冯静安和方珍二人本来就极对她的胃口,在加上方珍身上的秘密,还有他们二人之间的暧昧,让宇文思源好奇的紧。开始只是因为好奇而多来了几次,现在却真和他们成了朋友,虽然隔着面具,但是在她心里却真的当他们是可以信任的朋友。每个人都有秘密,如她脸上的这块面皮,如方珍的身世,如冯静安的隐瞒,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三人成为朋友。谁都有那么两三件说不出口的事。 虽然父君似乎不愿意她与他们多加来往,但是宇文思源却有些抛不下与他们在一起时的轻松。这些年来,她寂寞了太久,尝到这样平等、轻松的友情几乎不想放手。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3页 哼着小调,宇文思源迳自推开了冯静安的房门,她皱了皱鼻子,屋里好像有股奇怪的气味。接着她就看见冯静安散着发,只着着单衣神态慵懒的从走屏风后面出来。 「先……先出去。」冯静安见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通红且迅速的将她推了出来,并且插上了门,这一连串行动如行云流水般,期间她连话都没能插上一句。 宇文思源倚在门边,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及方珍略显疲惫的声音,淡淡的笑了,看向那灿烂的日光穿过绿叶而形成的斑驳树影,真是夏风微醺人慾醉呀。 久久,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冯静安抚着方珍从门内缓缓走出。宇文思源打量了方珍两眼,只见他眼角透着疲惫,眉头蹙起,似乎在忍着疼痛,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昨天我与他对弈一时忘了时间,就让她先在我这儿歇下了。也许是换了地方不习惯,没想到他今天就病了。」冯静安显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却不知,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得了热伤风?」说着,宇文思源担心的作势要试试方珍额头的温度。哼,叫你骗我,虽然这样想,宇文思源的动作却极缓。 「啪」在她的手还远未碰到方珍的时候,就被冯静安的狼爪狠狠的拍掉了。 宇文思源捂着发红的手,泪眼汪汪,很是无辜的看这冯静安,似乎在控诉她的暴行,其实心里早笑抽了。 这就是女人的占有欲啊,第一次见。只怕她对父君也是这般吧。 「他……他没什么,妹妹你别担心,男人……难得你来,他过些时候就好了。」也许是被宇文思源看的心虚,冯静安心里一乱,险些将实情说了出来,还是方珍拧了她一下才及时改了口。不过宇文思源早已猜到方珍是怎么回事。据李师傅说褪处子纹可是很痛的哦。 「方姐姐既然不舒服,怎么不继续在床上歇着?」宇文思源睁大眼睛,十分纯真的问,可惜她现在长高了不少,脸又换了一张,loli技能杀伤不大。可是她故意加重的「床上」二字却狠狠的令某人的心肝颤了颤,这就是做贼心虚呀。 「啊……不碍事的,是吧……阿珍。」冯静安的脸有些红,为难且不忍的看这方珍,若要进屋休息,那萧晓一定会跟着进去。可是,那里面现在还是一片狼藉……唉,不提也罢。 「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去厅里坐坐就好了。」方珍忍着痛,安抚的看着冯静安说道。 宇文思源看着他们那甜蜜幸福的样子,又想了想方珍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多做打搅,只呆了一小会儿就寻了个藉口回去了。 那种幸福真让人羡慕啊,回去的路上她看着桌上茶盏里泛起的裊裊烟雾,想起方珍偎依在冯静安怀中那虽然疲惫却幸福的笑容,就如沾了露珠的玫瑰般清新。心中有些酸涩,这样的幸福,只怕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品味的到呢,他们真是幸运且幸福啊。 挥去心中无用的哀思,宇文思源步入了父君的寝宫。她一早就和父君说好了今日傍晚要与他一起去玉溪水畔看凤凰花呢。白天去太过炎热,宇文思源更喜欢傍晚时分与父君相携在碧漪园内游玩。 「父君,准备好了吗?」她拉过他的手笑着问道。 「嗯。」宇文涟点头。 「那我们走吧。」 「好。」宇文涟任由他的手被她拉着,这样只有他们两人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后宫三千,色衰而爱驰,与其如此,不如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以父亲的身份关爱她,就这样一直走到最后。 宇文涟用玉溪里清澈的水将手帕打湿,仔细的将她从额头一直蜿蜒到脖颈的汗水一一擦去。 「唉……我要是能有父君那样的体质就好了,冬暖夏凉的,多么舒服。哪里像我,既畏寒又畏热,冬天还好,夏天真是难受死了,明明同样修炼内力,为什么体质差那么多。」宇文思源有些怨念的发着牢骚,即使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华服加身的父君身上也极少流汗,实在是让人羡慕。 宇文涟拍拍她的头打趣的说道,「当年你不知怎的就练出内力来了,也许是那会儿种下的因吧。」这事知道今日他仍是想不通,当年看护严密的女儿是向谁学的内力,而且那人这么多年来也从没在返回来继续教导女儿。 宇文思源默,父君还没忘记这事,都多少年了。 「今天你又去见方珍了?」他的语气淡淡的,只是无论如何那语气也算不上高兴。 「父君,我去的是冯宅。」宇文思源讨好的笑着。话里的潜台词就是,碰见方珍纯粹巧合。 「唉……皇儿,那方珍遮掩了身份入朝,必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又何必靠上去呢。万一他心有不轨……」宇文涟眯了眯眼,苦口婆心的说道。这样的话他已说了不知几次,只是女儿却似乎对那个方珍异常感兴趣。方珍……难道这真是天意? 「父君过虑了,我有分寸的,你要相信女儿。倒是惊蛰,查了那么久也未能将方珍的详细资料查出来。」宇文思源有些恼怒。感情上,她是不相信方珍会做出什么有害朝廷的事情,但是多年在朝廷里养成的习惯,却让她希望找到确凿的证据证实猜想。 「皇儿可是对他动心了?」宇文涟皱着眉头,眼中藏着几分担忧和伤感,还有丝恐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4页 「哪里!」宇文思源迅速的反驳。她承认,她对方珍很好奇,但是说道动心……心里装着这样一个人,还有谁能入的了她的眼呢……况且,他都已经心有所属了。想到上午去冯宅时,那手足无措的两个人,宇文思源会心笑了。 「父君,我有分寸的,相信我。」她笑着,琉璃似的桃花眼柔的似乎能泛出水来。 「那就好,不过父君还是希望皇儿不要将精力放在他身上才是。」见多说无益,宇文涟也不再多说。拉起她的手,宇文涟将她拉向凤凰花林的深处,突然很想带她去那里看看。 宇文思源跟在父君后面向上走去,随着地势的升高,凤凰花木的树龄也越长,他们在这里绽放着,一年又一年,每年盛开都像要将一生的热情倾尽似的。但当人们嘆息时,下一年它却更加灿烂的盛开了,如凤凰涅磐一般。 宇文涟将她带到自己幼时最喜爱的地方,满意的看着女儿赞嘆的表情一如当年他发现这里一般,自从那年以后,有多少年不曾来了,这里依然美丽。不,是更美了。 宇文思源惊嘆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一棵十多个人才能环抱的凤凰木伫立在飞湍的水瀑旁边,微风袭来,凤凰花时而飘落的残红打着旋落进水中,随着湍急的流水向下盪去。 宇文思源着迷的向那棵凤凰木走去,惊奇的看见那古木之下竟有一张琴案。用手轻轻的将案上陈年的落灰拂去了些,发现竟是檀木制的,样式应该是御用品,再向右看去,竟放着一个琴盒。心中知道,这必是父君多年前留下的。 费了些力气才将琴盒打开,里面,是一张琴,琴名飞瀑。 轻轻的将琴从琴盒中拿起,席地而坐,将琴放在膝上,一曲《高山流水》便随着指尖的拨弄流泻在这幽静的林间。这张琴已有十多年来无人弹过了,声音已然有些发涩,却仍不掩幽远。宇文思源心中的酸涩一如琴音,当初父君发生了多么伤心事,才会让爱琴如痴的他将这样一张好琴弃在这里,至今不肯过问。 玉溪水畔的凤凰花还是如往年那般灿烂的开着,宇文涟走到树下,看着一地飘落的残红,释然的笑了。那曾经纠结于心中的残影慢慢消逝,终于化为青烟,随风散去。或许真如她那时说的那般,他也能够如凤凰般涅磐,浴火重生。只是他是否还能有信心和热情再次投入,如果是她的话,他也能…… 宇文涟嘆了口气。可惜,现在应该太晚了吧。他的眼瞳暗淡了下来,既怜且爱的向她看去。 一曲已完,她正坐在树下,轻轻的拂拭着他弃在树下的旧琴,柔柔的像拂在了他的心上。缓缓飘落的残红落在她的髮际、衣间,缠绵着不肯离去,搅乱了一池春水。不只不觉间,她竟已长大,成为如此撩拨人心的少女了。 接下来十几天的时光眨眼就过去了,这些日子宇文思源过的可谓快活。每日里除了处理些政务,便是约了父君在碧漪园里乱逛。再不然,就披了人皮面具去冯静安家中,当个电灯泡寻那两人的乐子。 她抛去心中的烦恼,不去想即将到来的六艺会和那已经住进碧漪园的丰国皇子。她现在只想绚烂肆意的笑着,在这个夏季为自己活着,与父君走遍这碧漪园的每一个角落。她觉得自己就如那玉溪水畔盛极的凤凰花木,绝望的燃烧着,静静的等待着满腔的爱意如凤凰花瓣一般缓缓飘落,直至凋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热……我也和小思源一样难受(╯﹏╰)…… 第五十一章 竹林偶遇 急雨才歇,雾气还未散尽,雨后的竹枝有如翡翠般晶莹剔透,清风拂过,点点露珠滴下,如一幅烟雨点翠的山水画,恍如梦境。 宇文思源独自撑着把油纸伞,慢慢走在由青石板铺成的林间小路上,惬意至极。想到父君就在前面等着她,就忍不住笑出来。 她转过一道弯,面前却突然多出来一个人。那人见到她过来,转过身来,似乎毫不惊讶,只见他微微欠身,并未行跪拜礼,笑着说,「陛下,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宇文思源眯着眼仔细打量这眼前如苍松般挺拔的林逸之,那日在殿上离得较远,他又一直恪守礼仪的低着头,而她也没有兴趣说出「抬起头来「这种经典的帝王搭讪用语,便一直也不清楚他长的什么模样。现在看来,皇族出品果然有质量保证。 林逸之的五官十分深邃,剑眉星目,英挺却不失俊秀,此时他身着墨绿色的银边绣墨兰花锦服站在她面前,颇有些玩世不恭的笑着,这副模样若在前世定能迷倒无数少女。只是若按大凛的审美标准,却只能算得上是一位另类美人,也许在匈奴那边还要更受欢迎些吧。在大凛,男子以俊雅为美,就如父君那般,温文尔雅,君子如玉,一举一动皆是诗情画意。 收回目光,宇文思源笑的亲切,语气和缓的说道,「临陵皇子这些日子在这碧漪园里玩的可还舒心?罗大人招待得可还周到?」 若说这是偶遇,宇文思源却是不信的,想来是看到了父君的凤辇猜到她会来,才特意到这里来堵着的。这几日她都会散了身边的侍人独自前去和父君见面,这在宫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有打点下人脉就能得到这条消息。只是听闻这些天来,这位皇子在鸿胪寺也很得人心,看来他也是有些手腕的。 「罗大人自然没有怠慢本宫,只因陛下忙碌,临陵一直未能得到召见。直到今日才得了陛下要到竹林游玩的消息,便特地来此侯着了。」林逸之看着她似乎意有所指,他的言语中透露着抱怨,语气和表情却把握的十分到位,让人不会反感反倒生出些怜爱。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5页 「皇子找朕可是有要事相商?」宇文思源似是没有察觉,只是笑了笑,明知故问。 「正是如此。」他上前一步,发现她几乎下意识的拉开距离,就知道她不喜别人近身。 「那便说来听听吧。」宇文思源调整了一下站姿说道。 「临陵在丰国时时常听人提起当今大凛的天子英明神武,陛下您应该早已知晓临凛此次前来凛国的目的。」林逸之抬起头来看向宇文思源,却见她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淡淡笑着,似乎并不在意,心知如此不愠不火地说下去,是不能达到目的的。 「陛下可是不喜临陵的相貌?」林逸之笑的有些邪气,眼角染上一丝媚意,似乎在无言的邀请着宇文思源。只要能勾住皇帝的心,什么手段都是值得的,这点他早就有了觉悟。 「朕观皇子面目,气宇轩昂非同一般,怎能妄自菲薄。只是与丰国结亲,在我看来却有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丰国向来都唯强国的马首是瞻,娶不娶丰国的皇子倒显得次要了。」只有表现的不甚在意才能要求更多的利益,这和在市场砍价是一个道理。只是没想到,这位皇子说话竟是这样直接,可能是这近二十天的不闻不问让他着急了吧,他的方法倒让语文思源有些新奇,她身边的男人毕竟太少了,会这般诱惑她的更是没有。 「陛下此言差矣。自信安皇子以来,丰国皇子已经有十多年未踏入大凛境内,更不要提结为秦晋之好。而丰国与突厥之间的关系却日渐融洽,自信安皇子在宫宴上败给了贵国帝君以来,很多大臣都已偏向突厥,若在不能及时将他们拉拢,只怕……」林逸之故意在这里停下来看向宇文思源,意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却更加引人猜想。 「哦?那么临陵皇子是站在朕这边的喽?」他若真这样答了道真叫人贻笑大方了,生在皇家的人从来都不会单纯。尤其丰国那样的皇子皇女众多的皇室,没有两把刷子,是活不大的。 「是的,临陵站在陛下这边。陛下的威名早已名扬四海,临陵思慕已久,若能嫁得陛下这般的女儿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这并不足以让临陵帮助陛下。」林逸之定定的看着她语气激昂的接着说道,「丰国是个小国,只能在大凛与突厥的夹缝间生存。若大凛与突厥之中只存其一,那么丰国也就即将面临灭国的危险。突厥一骑兵为主,来无影去无踪,大凛很难根除,反之,大凛却不同。所以,临陵认为,现在丰国大臣的所作所为是危险的。」 「你想的倒是远。」宇文思源看着他似笑非笑,他那双眼中媚意有余,爱意全无。她每日只要端起镜子,就能看见思念父君时的眼神是怎样的,练了好久才能在父君面前收敛,他瞒不过她的。 她现在不打突厥,却并非永远不会打,近年来边境的争端较少,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只是在等待格物院的火器完成而已,欲善其事必利其器。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事如非不得已,她可不会去做。 「所以,陛下,请相信临陵是站在您这边的。」林逸之第一次在宇文思源面前跪了下去。 「皇子不必多礼。」还未待他拜下,宇文思源就上前用手将他託了起来,感到他微微颤了一下。 「陛下……」林逸之睁着一双潋滟的星目看着她,欲语还休,行动之间暗含挑 逗。 「皇子方才所说,朕已知晓。只是,这又与朕有何干系?虽然这样说对皇子有些唐突,但是丰国乃西陲小国,即使丰国与突厥勾结,对大凛造成的压力不过是一万块石头和一万零一块的差别。」不拿出实质利益和亲不过流为形式而已,若只有所谓的思慕,是远远不够的。 听罢,林逸之底下头,目光游移,宇文思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思绪却翩然远去。丰国当然不是如她刚才所说那样不堪,虽然物产不丰,位置确是极好的,若是突厥能借道丰国,那么对大凛来说,是个极大威胁,反之亦然。先祖并非没有想过攻占丰国,只是丰国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每回出兵丰国突厥都会扰乱边境,同理,突厥想要夺取丰国的时候,大凛也会出兵突厥,双方都不能支持双边作战,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状况。 来自丰国的皇子,是双方友好的信号,很难拒绝,尤其是上次丰国被拒之后。若新式火器能早些研制出来,她就不用这样被动了,宇文思源有些恼火,早知如此,当初她就去北理工学爆破了,现在她只能依靠那些匠人的智慧。 她摇摇头,她心里明白,她这般推拒不过是因为心里装着的那个人,若是寻常帝王,此刻应该已经把面前这皇子迎入后宫,连同墨烟、沈葭、书寻一个不落才是。林逸之就这样站在青石路上,低下头静静思索,而宇文思源则看似平静的站着,等待着她能获得的利益, 这会儿时间,太阳已经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散发着炎热的气息,竹林见的雾气已悄然散去,宇文思源眯起眼,只觉得燥热异常,一如她烦躁的心情。 许久,林逸之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选择,抬起头看向宇文思源,「陛下,丰国皇族间有个不传之秘,独龙草中有稀奇的品种,叫做月幽独龙。这种独龙草只生长在丰国的一座深山之中,吸收月光精华而生长,歷经千年,常人服之,可青春永驻,延年益寿,且具有生血肉、活白骨、解百毒的奇效,现今只有三颗存世,临陵愿说服吾王献于陛下。」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6页 「真有这种奇药?」宇文思源挑了挑眉,的确,若真如林逸之说的那么好的话,这看似无足轻重的三颗药丸会让绝大多数皇帝为之疯狂吧。秦始皇为求仙药,倾尽国力而不能得,皇帝,是最怕死的人呢。只可惜她百毒不侵,大凛皇室的疗伤圣药也并不缺乏,这诱惑少了不只一点半点。 林逸之点点头似乎笃定她会答应一般,闲适的笑意已染上嘴角,。 「皇子可知道八月十五朕将设宴在碧漪园内举行六艺会?」宇文思源嘆了口气,向一旁的翠竹看去。 「略有耳闻。」 「那么皇子可愿参加,也让朕见识见识皇子的风采。」一切都交给天意吧,她再做挣扎又能改变什么?不是那个人,和谁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区别,她无能为力,无望的坚持就到此为止吧。 歷经两世,很多事情都看淡了,她能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但她不能让父君背负骂名。 林逸之嘴角微弯,笑得邪气,自信且从容。 别了林逸之以后,宇文思源愣愣的在竹林间伫立了半晌,犹犹豫豫地向回走去。刚行了十几步,復又顿住,终是向着父君所在的方向走去。虽然不能说出口,但她此刻仍爱着他。但愿她能克制这样痛苦的感情,不要将他卷进来,万劫不復。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大家都在文的感情进展问题……我仔细算了下 五章以内应该能出了…………汗………… 今天晚上好累……睡了一会儿……就更晚了t_t 第五十二章 舒寻寻情 「怎么这么晚才来?」宇文涟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将早已放在一旁滤好的热茶倒入她面前的茶盏中。 「来时遇见了丰国的临陵皇子,便说了会儿话。」宇文思源抿了口茶,润了润喉才回道。 宇文涟淡淡一笑,「被你晾在一旁这么些天,终于忍不住了,可见他也急了。」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无奈的说,「他倒也有些手段。」日后,她的后宫怕是不得闲了。本来,后宫就不是个清静的地方,这些年来她能过的这么舒心,也是託了父君的福。 「你打算如何安置临陵?」宇文涟拿起茶盏轻啜了几口,用阔袖挡住了面容。 「唔……大概给他封个不高不低的封号放在宫中吧。你知道的,丰国来的皇子从没有做过凤君的,就是他们的子嗣也没有能继承大凛的江山的。」只因涉及到江山大统,不得不如此而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宇文涟低下头,抿了抿嘴唇,顿了一会儿才道,「那么在剩下的男人中,皇儿希望谁做凤君?」 「?」宇文思源奇怪的看着父君,剩下的男人是什么? 宇文涟并没有看向她,只是盯着面前碧绿的茶盏,似乎那茶盏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过几天六艺会上被选中的那一百个人不就要入园子了吗?」到时,沈家、秦家、古家的孩子都会进来吧。 宇文思源耸耸肩,答的有些漫不经心,「那些人我都没见过,哪里知道。」舒心的日子真是过一日便少一日。 她看向有些沉闷的父君,瞭然地笑了笑,挨向他的身旁,笑着说,「父君不用担心,即使女儿在后宫里养了男人也不会忘了你的。若真要选凤君,最要紧的就是那人要对父君好。其次,也要父君喜欢,看着顺眼才行。满足了这两点,其他方面即使有些不足也无所谓的。」 一定要选的话,就选个得父君喜爱的凤君好了。到时候,父君也多个人可以说说话,宫中只有他们两个,父君也是寂寞的吧。 宇文涟微微弯了弯嘴角,表情总算缓和了下来,却还是拿她打趣地说道,「这张嘴倒是越来越甜了,其实不过是你懒的选,干脆把这些烦心事都推给父君而已。父君说的可对?」 他那副表情,明明就在说,你那点笑心思瞒不过我的。宇文思源吐了吐舌头,偎依在他的身旁,不依地说道,「父君你不要这样拆穿我啦,需给我留些面子才好。若被外人听去,可要丢死人了。」 宇文涟睨了她一眼,才道,「父君何时在旁人面前削过你的面子?」 宇文思源嘿嘿的笑了两声,「父君你希望女儿封个什么样的凤君?说说,女儿心中也好有个数呀。」 宇文涟垂下眼睑,半晌才道,「自然是要德、容、言、工,四德兼具才好。」只是他却连德这一项都做不到。 宇文思源喃喃的抱怨,「那样的男子又有什么好?真是无趣。」 「刚刚不知是哪个说只要我喜欢就好。」宇文涟点点她的额头。 她靠在他的肩上,闷闷的说,「父君,我怕……」 「怎么了?」宇文涟有些不解。 「我怕我终究会辜负了他们。」她,甚至不想去想像以后的生活。在心爱的人面前笑着谈论未来的郎君,未来甚至要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她真能承受么。 「皇儿,父君虽然没经歷过。但千千万万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皇儿不需多虑。」他轻轻的将她揽起,安慰着她。 「父君,若是当真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忍受与众多男人共享一个女人呢。」她每次听到那首《猗兰》心中都酸涩难忍。 「你是皇帝呀,天下间最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男人呢。我想,能入宫的男人只要能见到你的面就足够开心了。其他的,他们是不会,也不敢要求的。」宇文涟淡淡的陈述着事实,只是却用双臂将她揽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7页 「唉……」若是能得到身边的这个人,就是别人想插进来,她也不愿意呢。只是这样的想法,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宇文思源快乐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八月一到,那一百名从民间筛选出来的青年男女已经按时在碧漪园入住,等待最后的角逐。宇文思源拿到入选名单的时候心中小小感嘆了一下,入选的男子居然比女子还要多了几位,这其中的猫腻自不用说,真是难为了她那帮聪明的臣子呀! 虽然最后的比试已经开始,但宇文思源也不可能每天都去观看,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去瞧过两眼应应景而已,大部分时间她还是悠哉的按照往常的习惯过着日子。只是到了八月十五那天,她是不能不到场的,既然是她挑头摇办着六艺会,总要出面去验收成果。 因为这突然入住的百来号人,碧漪园一时热闹非凡,各处美景皆有人流连其中,被人缠上几次后,宇文思源倒学乖了,每日议政之后,只窝在自己的寝宫内,又过起了往年避暑的日子,虽然此时气温已经渐渐凉了。 「陛下,古公子求见。」白露走进内室对她禀告。 斜靠在躺椅上的宇文思源睁开双眼,轻嘆了一声,点头示意白露她已知晓,便起身走了出去。 已是秋季,天气微凉,少了夏季的闷热,全身都透露着飒爽的气息。古墨烟身着一身白底照绛色纱衣,衬得他本就粉嫩的肌肤若桃花一般,少年略显单薄的姣好身姿引人遐想,只待人採撷。他见到宇文思源走进来,淡淡一笑,如细雨闲花,幽然绽放。 「墨烟,这些日子在园中可还习惯?」宇文思源免了他的礼,坐上了殿中的主位。 「陛下,这碧漪园墨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古墨烟看着她,语气中颇有些撒娇的意思,自从上次告白以后,他胆子便大了很多。 「那就好。」宇文思源笑着说道。「墨烟此来怕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吧。」他一向不多话,但是言必有物,这次肯来主动找她想来也是有原因的。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古墨烟笑的有些无奈又似有些犹豫。 「有什么事墨烟只管说就是了。」她现在倒大方了起来,自己这般做法大约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吧,宇文思源心中有些无奈,却已不试图去反抗,其实她从没真正反抗过什么。 「皇上,是关于书寻的事……」古墨烟皱了皱眉头还是说了。 「书寻?」宇文思源有些诧异,示意古墨烟继续说下去。 「正是。书寻他……他与一同参加六艺会的一位小姐有了私情,托我来说与陛下,还望陛下能宽恕了他们的罪。」说着古墨烟就拜了下来。 宇文思源嘆息了一声,将他扶起,说,「书寻呢?他自己怎么不来,反倒託了你来说?」 「这……墨烟也不知道。」他其实也很为难,不明白书寻他怎么会喜欢上别人,明明前些日子还在一起满眼爱慕说起她,怎么转眼就能接受别人的心意。 宇文思源笑了笑没有做声,心中却松了口气。 「陛下……」古墨烟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是那个乡下女子不知深浅,硬是纠缠他。书寻他,也是因为被缠怕了才无奈的应了的。」言下之意就是对她不会造成什么威胁,即使她想阻止书寻也不会有半点不妥。 「墨烟你担心什么?朕并没有生气,书寻若真找到了他心仪的女子,朕也只会祝福他。」他们是她的伴读没错,但既然她没有开口要他们入宫,也没有下令限制他们婚嫁,那么选妻的自由他们还是有的。 「陛下……您一点也不生气吗?」古墨烟看着她,难道她就真的心甘情愿的把书寻让给别人?他们这些伴读,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知道自己入宫的可能是极大的。书寻一时煳涂也就罢了,为什么她竟连丝毫阻拦的意思都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看重与他们这些年来的情分吗?她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心中对她的感情的,她只是在装傻! 「墨烟,你们都是与朕自小玩到大的,这是书寻自己选的路,他能幸福难道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宇文思源说的冠冕堂皇,心中却被古墨烟谴责的眼神看的发虚。 古墨烟低下头,不再多说什么。他其实很想问问她,她待他们三人一向平等,并无什么不同。难道他们对于她来说就真的这样可有可无吗?书寻的那种做法虽然偏激,但未必不是存了想要得到她的关注的心思,却被她这样云淡风轻的抛在一边。一丝寒意涌上了他的心田,虽然一直都知道她对于他们不过时以礼相待,但是到底相处了这么多年,究竟谁才能走进她的心呢?古墨烟不禁想起了前些日子父亲的告诫…… 「墨烟?」宇文思源有些奇怪的问道。 「陛下,墨烟猜测,书寻心中应该还是有您的。陛下您难道不阻止吗?」他还是问了出来,突然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宇文思源愣了一下,才道,「这是什么意思,朕倒没听懂。若真是如此,也是书寻自己的选择吧。他这样选择未必不好。」其实她,真的不是个值得他们託付终身的女子。 「这样啊……那么墨菸酒先告辞了。」他笑的苦涩,只怕如果今日做出这样的事的是他,陛下也能笑着将他拱手让人吧。不是不想问的,只是怕问出了口反倒更伤了自己的心。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8页 他不由的想到他来的时候,书寻说的话,「墨烟,大家都说我清高,不合群,爱惜自己胜过他人,这个我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正是因为我这性子,才让我站在局外,看的更清楚了些。在陛下的眼里,是没有咱们的。与其入宫当个不受宠的侍君,还不如找个疼惜自己的女人嫁了。其实我这样做何尝不是最后一搏,若我在陛下心中还有一点地位,她也会将我拦下。若陛下的心中没有我,那么我也会忘了陛下,与真正疼我的人好好过日子。君既无心我便休。墨烟,我们都要为自己打算打算才好,你虽然寡言少语,但我却知道我们三人之中,你是最倔强的一个。你还是多多爱惜自己一下吧,皇上她终究是皇上,在儿女情事上是不会看中的。」 书寻托他来与陛下说这事,只怕也是想拉他一把,让他看清她的心,及早回头,不要继续沉迷下去。只是书寻他还有得选择,自己却是回不去了,只希望最后的最后自己还能得到她的点滴垂怜。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我有考试,所以更新会相对慢点……对不起大家了……这就是没有存稿的坏处o(╯□╰)o 大下周我会勤快些……(*^__^*) 对了……大家留言过25个字我才能送分哦……有些人我想送都没有「赠送积分」的按键……泪~~ 第五十三章 灼灼莲心 朱檐外细雨潺潺,密密匝匝的雨滴落入泥土,蜿蜒成浅浅的溪流。宇文涟用手缓缓拨着面前的琴,缠绵的琴低低从手中流泻,却如细雨落入他的心湖,泛起涟漪点点。 「唉……」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这般犹豫。果然,身在局中,便分不清,辨不明了。 「殿下,天凉了,您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呀。」小禾忧心的看这他,殿下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时辰了。现在不比夏日,秋雨寒气重,这样下去早晚会生出病来。 「皇上现在在哪呢?」往常这个时候早早便来了。 「殿下,今日是六艺会棋艺的最后一轮角逐,皇上素来爱棋,用过午膳后便去那边观看了。」小禾尽职的禀报这收集来的信息。 「是吗?」宇文涟不再说什么。向外望去,宇文思源印象中那双向来宠溺地看着她的墨玉似的眼睛,此刻却复杂晦涩,波涛暗生,一分怨,二分怒,三分悔,四分痴。 秋雨萧瑟,还未枯黄的叶片时不时随着雨丝飘落,远处的湖中,接天的荷叶已然败落,只余残荷片片。碧漪园中,不知何时已转换成颓败的景色,肆意的盛夏已经过去了。 「小禾。」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在。」 「把这里面的东西放到御书房中,摆在显眼的位置上吧。」说着将一直放在琴案上的锦盒推到小禾面前。 「喏。」小禾恭敬的将那锦盒捧在双手之中,却并没有立刻离开,欲言又止。 「怎么了?」宇文涟见他不走问道。 「殿下,难道不需提点皇上一下吗?陛下每日政务这样繁忙,也许根本都不会注意到的。」小禾瞄了一眼才宇文涟劝道。 「若真如此,那……便算了吧,一切自由天命。」宇文涟抬手制止了还欲在说什么的小禾,又坐回了琴案旁边。 「唉……」小禾终是嘆息着退下了。 琴弦波动,一曲《猗兰》在八月的潇潇秋雨中缓缓散开,更添了几分萧瑟。 世事难料,他算尽了天下,独独漏算了自己的心。尚且年少的他不懂时光终会治癒情殇,他哪里会想到那时伤痕累累,几欲死去的自己会再次动心,喜欢上她呢。从开始便摒弃了另一个身份,只安心做她的父亲,那时的他,绝不会想要再次碰触情爱之事。只是,,曾几何时还为了自己的决定沾沾自喜,现在看来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深宫寂寞,他一天天看着她长大,本以为做她的父亲就满足了,可是一颗心却不由自主的慢慢偏向她。她自小就是与众不同的,小小年纪便不平常,这些年来更是日趋完美,竟长成令人一见倾心的女子。 而他,心动了。 不单是他,古家、沈家、秦家的孩子,哪个心中是没有她的呢?他不过是个年已三十的老男人罢了,即使颇有颜色,又能如何?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当年伴读入宫,占据她了大半时间,再不能像原来那般朝夕相处的时候,他便觉得心中憋闷。那时的他,以为那不过是身为人父的失落而已。可是渐渐的他竟不能控制心中的感情,甚至当她推迟元服的时候也未加阻拦,甚至在心中暗暗窃喜,只因为那便意味着,她的侍君们可以晚些入宫。 他以为他可以按照最初设想的那般,能够独善其身,当个局外之人。只是不知何时,他已深入局中,不单保不住心,就连身体也渐渐的禁不住了。 他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稚嫩的皇子了,十多年来独霸朝纲,让他的性格多了女人才有的铁血,少了男子应有的温婉。如今的他,怎么能容忍别人来和他共享一个女人。然而,她是帝王啊,註定了后宫三千,身边簇拥颜色无边。以色事人,色衰而爱驰,他若真踏出那一步,日后又如何自处?可是,不做些挣扎他又不甘心,其实也不过是挣扎给自己看罢了,全当安慰。 其实一直以父亲的身份在身边看这她也好。只是一想到即将进入宫中的男子,他心中便酸涩难当。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79页 他善嫉,有损夫德,年老,于夫容不符,世间比他好的男子何止万千,而她值得最好的那个。 世事如棋,一步错步步错。而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若是最后输得丢盔弃甲,也是应当。他早已没了少时的勇气,现在能如这般与她相伴就好了,至少不会在最后落得形同陌路。况且,若真算起来,他还是她的仇人。 他的嘴角弯了个讽刺的弧度,呵……他似乎总是别人的仇人。他是范妤的仇人,也是她的…… 没想到,他也有害怕面对结果的一天。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交给天,交给她决定吧。 雨已淅淅沥沥的下了整整一天,几日不曾间断的雨珠不知打落了树上多少叶片,夜已深沉,御书房的内若隐若现的烛火还未熄灭,如一只风雨里独自飘摇的孤舟,迷茫不知何处才是归家。 已不知在案前坐了多久,宇文思源嘆了口气,终于提起紫毫笔在面前写了大半的圣旨上填了几个字。圣旨很快便拟好了,她却似用尽了全身力气般,一动不动的瞪着御案上的明黄,双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留暗沉和空洞。 明天就是中秋,也是六艺会最后一轮的角逐,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她没有只用硃笔圈出几个名字,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亲自拟了旨。几个时辰的犹豫,却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拟好了,似乎在嘲笑她的软弱。这上面的男子以后便是她的责任了,无法推拒,不可避免,看不到希望的她,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到今日而已。只是书写的时候每一笔都痛极。 可是她是皇帝,这才是她该做的,不是吗? 「吱呀」一声,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宇文思源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声响。 宇文涟端了一盅粥走了进来,看见仍然在沉思的女儿淡淡笑了下。将食盒中的碗拿了出来,正要将盅里的粥倒入碗里的时候,却不经意看到了御案上的圣旨,那上面的名字像是利剑,刺痛了他的眼。 「哐啷」一声,盅在御案上转了两下,最后掉落在地上,碎了。洒出的粥在铺着明黄缎子的御案上晕开,将上面的圣旨打湿成深黄,墨色缓缓散开,煳成一片,辨不出上面的字迹。 「父君,你来啦。」宇文思源眨眨眼睛,收起一身的落寞,像是没有看到桌上的狼藉笑着说道。他的发尾微湿,青色的纱衣上有淡淡的水痕,应该是来时被雨打湿的吧。 「嗯……」宇文涟尴尬的笑了笑,「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说着,竟弯下腰,想伸手去捡地方瓷器的碎片。 「父君……」宇文思源刚要阻止,便看到他的手一颤,伤到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这种事情交给侍人们做就好了。」宇文思源拉起他的手皱起眉。他不知道,她最见不得他受伤吗。 「男人家都会的东西,我真是一点也不精通。」宇文涟嘆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除了琴棋书画这些檯面上的才艺,女红、厨艺之类为人郎君必须掌握的技艺他早已忘了。 「父君,你本就不是寻常男子,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了。女儿,喜欢你这样。」她笑着将他受伤的手指含入嘴中,血液甘甜的味道在口中萦绕,他们早已血浓于水。 宇文涟垂下眼睑站在她的身边,默不作声,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一如他动摇的心思。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宇文涟用未受伤的手磨搓着被她包扎好的手指坐在她的身边。看她重新拟写那份被他打湿的圣旨,写得极慢。 古墨烟、沈葭、临陵皇子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慢慢在明黄的丝帛上呈现,狠狠的拧住他的心,唿吸都艰难。 他有些烦躁的站起来,围着御案转了一圈,手慢慢搭她桌角上堆着的书册,「皇儿……」 「嗯?」她抬起头,笑着看他,一如往常。 「没什么。」他收回了放在案上的手,笑的寂寞。 她被他当做女儿养大,还什么也不知道呀。现在才想改,怕也来不及了吧。 「呀!」她惊唿了一声,懊恼的看着晕在丝帛上的墨滴。 「被父君一叫,忘了笔正吸饱了墨,现在滴在圣旨上,又要重写了。」她笑着,无奈的撒着娇,就像平常人家的女儿对父亲那般撒着娇,温馨又刺眼,让他品不出心中的悲喜。 「那便再写一遍吧。」他听见他涩然的语调,不想再看那几个名字从她的笔下写出。 「父君累了,先回宫歇息了,皇儿你……」他咬了咬嘴角接着说,「也不要太过劳累了。」 「好。父君你的手指记得不要沾水呀。」她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便拿出新的丝帛,重新写那几个名字。 「嗯。」他拉开门,走出御书房。 走吧,不要在看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__^*) ……不能总虐思源是吧………… 第五十四章 夜雨诉情 这一场雨,直到中秋这日也未停歇。只是天气虽然阴沉湿寒,却挡不住满园的热情似火,碧漪园中繁花成促,舞燕翩跹,又有凤调鸣律,丝竹悠然。群臣坐在席间觥筹交错,笑语相谈,一派繁华景象。 因为六艺会,今年的中秋宫宴便设在碧漪园中,今日是六艺会的最后一艺——诗艺的最后角逐。之所以将最后的比试定为赛诗,不过是因为宫宴歷来都有吟诗的传统,不需太多器具,又能助兴。入围的多是熟面孔,她的伴读和临陵皇子便占了七个名额。其他三人当中,有一位是韩茉的侄子,其他两位则为女子,男女比例是很平等的五五开。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0页 宇文思源淡淡的瞟了眼下面各怀心思的大臣们,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拍了拍手掌,一旁的侍人便将早已备好的东西承到殿前。 「各位就以这幅画做一首诗吧,时间以一炷香为限。」她看向那最后留下的十人说道。 那幅画正是几日前画艺比试中作出的佳品,出自古墨烟之手。只见郁郁葱葱的松林间,有溪流缓缓流过,叠翠间隐约还能窥见人影。笔法写意中又不乏细腻,的确是一幅佳作。 那几人观赏过画作之后,便退到一旁,或冥思苦想,或挥毫疾书,为争夺这最后的彩头拼尽所学。趁着这点时候,那幅画也在前来参加宴会的大臣间传了一遍,大家对此交口称赞自不用说,古一芒她的儿子眼中满是忧虑。 挑出蟹壳中莹白肥嫩的蟹肉,宇文思源将蟹肉放入宇文涟面前的碟中,笑道,「父君吃些吧,你今晚都没怎么动筷。」 「好。」宇文涟低下头,让人看不清面目,用苍白的手指拿起放在面前的象牙筷,慢慢吃了起来。 「记得小时候,父君总是只为我剥一只蟹,再不肯让我多吃。现今养成了习惯,即使是满盘的蟹放在我面前,也只是吃一只罢了。」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改变着她原本的习惯,不知不觉中渗入她的骨血。 宇文涟淡淡一笑,也想起从前的往事。刚想说些什么便听旁边侍人在一旁提醒道,「皇上,时间到了。」 宇文思源收回落在父君身上的目光说道,「那便开始吧,听闻今年进士科的状元颇有诗才。今日的诗文就由方珍来点评吧。」 「臣遵旨。」方珍从席中走了出来,朝她拜下,站在殿前。 那几人的诗作已写在纸上,现在不过是依次念出来罢了。 秦舒寻从席中走出,向她深深拜下,才道,「拙作一篇,还望各位赐教。」 说完,秦舒寻勐的抬起头盯着宇文思源,苍凉的诗句缓缓吟出,「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秦舒寻那嗓音中透露出的怨,虽然淡淡的却无法让人忽视。宇文思源别过脸去,轻嘆一声,终究还是伤了他。只是若有人能真心待你,或许远离我才是最好的,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我也许永远都不能用相同的感情回报。 方珍愣了一下,才道,「秦公子的这首诗借咏古调抒发怀才不遇之感,将画中意境巧妙代入古调《风入松》之中,颇具才思。只是……」方珍停了下来,斟酌着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方爱卿但说无妨。」宇文思源弯了弯嘴角,明白方珍的顾虑,毕竟秦舒寻来自秦家。这首诗,应该是书寻对她最后的留恋了吧,那么便由她来帮他斩断吧。 「只是,这首诗太过孤芳自赏,对于画意的阐释略有偏颇。」方珍将心一横,继续说下去。 「是吗……」宇文思源挑了挑眉,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酒杯才道,「其他的人也继续将各自的诗念下去吧……」 只见临陵皇子走到殿中,微微欠身,略略犹豫了一下,才朗声诵读出他的诗句,「松下问童子,言师採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哈哈……好好!」宇文思源哈哈笑道,只是嘴角却勾起一丝嘲讽,这位丰国来的皇子果然不一般,居然能默出这首在异世脍炙人口的诗句! 「的确是妙呀!好诗!」方珍想了一下,才贊道,「这首诗……」 剩下的诗句宇文思源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把玩着手中的酒盏,思索着这丰国皇子的来歷。若说他同是穿越的人的机率未免太小,说不定……呵呵,事情越来越好玩了,不是吗。 「没想到这位皇子的诗做的也这样好。」宇文涟感嘆。 「呵呵……」宇文思源只看这他但笑不语。 宇文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笑中的讽刺别人不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赛诗的结果毫无疑问,胜者是丰国的临陵皇子。只是若按六项综合算来,确是临陵皇子与古墨烟并列第一。 看到这样的结果,宇文思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亲自出了题目,为两人加试了一项——术数。 她出的不过是很简单的数学计算题,却用了在大凛刚刚统一没几年的符号。看这临陵茫然的目光,宇文思源笑的越发诡异了。 「陛下,六艺会的的排名已经有了结果,不知道陛下将如何封赏他们?对此,臣等很是好奇啊!」韩茉端着酒,乐呵呵的上前问道。 她这一问,将在座的大臣们的心都提起来了,这入了碧漪园的男子大多都是出自他们的府里,他们怎么可能不关心? 宇文思源抿了抿唇,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昨日拟好的圣旨早已交给侍人,只要她一个眼神,侍人就会将圣旨拿出来宣读。 只是……宇文思源握紧着手中的酒杯,喉咙像是被掐住一般,入坠入冰窖全身发冷,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闭了闭眼,她抬起手,正要下旨的时候,却听见父君说,「天下间最风流的人儿齐聚一堂,这要如何封赏,想来皇上也为难了。夜已深了,不如改日再行封赏如何?」 朝中的大臣们那个没见过帝君的手段?这话虽说的客气,其实却不容人质疑。虽然如今帝君淡出权利中心,但余威犹在。见他这样说大臣们便不再求赏,只嘻嘻哈哈的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1页 宇文思源面色复杂的看了宇文涟一眼,对于她来说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这不过是将她的刑期稍稍延后些罢了。但是,心中却是松了口气,无论在底下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临到关头,她仍是说不出口。 洗去一身的酒气,宇文思源只穿了件单衣,握着一头湿发进了内室,拿起玉梳,将发疏通,正要熄烛就寝,却见父君带着一身风雨在此时推门而入。 「父君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宇文思源疑惑的看这他。他松松挽起的乌髮微湿,墨玉似的双眼湿漉漉的盯着她,略显单薄的身上只松松的披了件外袍,似乎轻轻一碰便会碎了。 「我……有些事和你说。」他垂下头,声音干涩,只有苍白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 「什么事?」宇文思源笑着将他拉到身前,拢了拢他的发,为他理了理衣服,握着他发凉的手指,微微抱怨道,「天凉了,父君还穿这么少过来,怎么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今日宫宴吃的也少……」 「皇……皇儿……」他勐的太头看着她,眼中透露着决绝,又有说不出的脆弱,让她不自觉地噤了声。 「你看看这个……」他下定了决心,将带来的书册用力推进她怀中。 「《凛史》?」宇文思源将书册拿正,奇怪的看着他,《凛史》她从小到大不知读了多少遍了,亲自教她读史书的父君怎么会不知道? 「你看看《太祖本纪》……」说完,宇文涟便坐在了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宣判。 宇文思源犹豫的翻开《凛史》的第一篇——《太祖本纪》,这篇她读了无数次的开篇。 「族人以宇文氏为祭,投入凛渊,逾五月而出,纹未祛而有子,族人奇之。答曰:凛渊子也。遂供养之。六月余,云呈五彩,天乐奏响,钟声恢宏,太祖始出。食以常物,呕吐拒食,帝后宇文氏以凛畔紫婴,凛底莹珠哺之,乃欢……」宇文思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字句。走到桌前,将一直放在身边的那本缂丝制成的《凛史》。 「族人以宇文氏为祭,投入凛渊,逾五月而出,纹未祛而有子,族人奇之。答曰:凛渊子也。遂供养之。六月余,云呈五彩,天乐奏响,钟声恢宏,太祖始出。食以常物,呕吐拒食,后以凛畔紫婴,凛底莹珠哺之,乃欢。」 在她读的那本凛史里,宇文氏前面从未出现过这个称谓——帝后。再往下看去,父君拿来的那本史书中还用凤君、帝君等词缀于宇文氏之前。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怪不得,她幼时看的《凛史》全是父君誊录在丝帛之上的,及至后来,看的便是他送的那本重新编撰后的《凛史》,原来其中竟隐含着这样的信息。 他能和她在一起…… 他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她可以爱他,再不必遮掩,害怕被人知道……败坏他的名声 关于种种细节宇文思源已无暇追究,心中只剩下「她能和他在一起」这个光是想像就令她欣喜欲狂的想法。她只想将他抱住,这半年多来的痛苦终于得以消减。 他骗得她好苦…… 「为什么?」思及今日的种种,宇文思源有些后怕。她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她今天差点便下了旨意,若当时她没有犹豫,他可会阻止她?倘若她真的说出了口,那便是金口御言不可更改,倘若有一天她发现真相,他要她如何自处? 他……为什么不肯早些告诉她……半年多来的痛苦原来只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不住的心酸,她看着他,眼中的情绪悲喜混杂。 「当年我与范妤的事情想必你也有耳闻,那时的我从没想过会再次动情。况且,待你成人,我也老了,又怎能期待你能喜欢我?我那时便想,与其日后相见不如不见,还不如只做你的父亲,将你养大,在一旁看着你便好了。」看见她怎样也抑制不住的欣喜的表情,宇文涟心中稍安,不再紧张,脸上也有了笑意。 她心中应该也是有他的。 「然后呢?」宇文思源有些懊恼,面前这个人让她痛苦了这么久,从一开始就骗了她,将她玩弄在掌心,而她,甚至不能狠下心去责怪她。想到他来时的苍白与脆弱竟还有些心疼,她真是没救了。 想来她一直以为是传说的凛渊子是真的吧,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不想追究,只要她和他能在一起便好了。 「先皇封我为帝君,从皇后秩,也是为能给我可进可退的。原本我以为我能这样一直看着你成人娶亲的,只是今晚,当你要下那道圣旨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不能再看下去了。」他长长的睫尾微微颤动,双眼水气氤氲,「你是我的!皇儿……我喜欢你……爱你,不要生父君的气好吗?」宇文涟将她拉到身边,紧紧抱住。 「唉……」宇文思源无奈的笑着回抱了他,心中的狂喜、痛楚、纠结,最终只化做一声轻嘆,沉醉在他的怀抱中,不再遮掩自己的感情。 不论他做了什么,她终是连句重话都不忍对他说。因为他是她的父君,她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大虐后事大甜枣(*^__^*) 《弹琴》刘长卿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俺能力有限……所以……古诗是完全不行……只能借用古人的了 还有贾岛的那首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2页 松下问童子,言师採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对了……忘了说……下章h…… 大家做好准备……咳咳……前段算热辣……后段较狗血…… 我去码初h了……第一次码~~激动啊…… 第五十五章 缱绻缠绵 窗外的雨声间歇,从朱檐流淌而下的水滴打在殿外种植的阔叶植物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月亮几日以来第一次走出云层显露身影,深蓝色的天空经过雨水的洗涤澄净异常,几朵银灰色的云彩如薄纱一般在天空中漂浮,清新的风儿拂过,驱散了连日阴雨的沉闷。寝宫之内,橘黄的烛火通明,将那紧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影打上一层薄金,叫人看了便觉心中温暖。 宇文思源看这此刻怀中笑得有些狡猾的男人,很是无奈,为了这样容易便被捕获的自己。他的脸色早已已不復苍白,取而代之是粉红的色泽,那双噙着狡猾笑意的唇如涂了蜜般,可恶却又吸引着她。 她慢慢的将脸贴近他,看着他睁大了眼睛,轻轻的笑出了声,然后用手覆上了他的双眼,吻上了她肖想已久的薄唇。 阵阵冷香萦绕鼻间,果然如蜜糖一般甘甜。 不甚熟练的伸出舌头勾画着这他的唇线,满意的听见他惊讶的抽气声。不满足地将覆在他眼上的手拿开,扣在他的头后面,把两人的距离拉的更加紧密。 用舌轻轻一撬,他则顺从的松开了口,让她的舌进入,带着他的辗转缠绵,共享着口中的津液。 宇文涟星眸半张,缓缓地躺倒在床上,拉着她压在他的身上,任由她採撷。本就挽的松散的髮髻早已散开,三千乌髮在铺着明黄锦缎的龙床散开,通明的烛火,将它染上暗金的色泽,像流淌着的河流。 他自小养在宫中,哪里受过这种对待,他从小被宫中的规矩管教着,便是喜欢范妤的时候,最多,也不过是让她碰碰手指而已。只是……她是皇儿,他全心爱着的人,所以他才这样……诱惑她。 轻轻颤动的身子,泄露着他的紧张,却眼波氤氲,宠溺而爱恋地看着她,无言的引她一同沉沦。 「呜……」突然,宇文涟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浅浅地,却像敲打在了她的心上一般。 「怎么了?」她停下那个绵长的吻,撑起身子,有些担忧地问。从刚刚起她便发现父君的身体有些僵硬,以为他只是紧张,现在看来却……她皱着眉看着身下单衣半敞,香肩半露的人儿,白玉似的肌肤泛着的粉嫩光泽正在消减,他蹙着眉头,用洁白的牙齿咬着苍白的唇,冷汗涟涟,湿透了薄薄的单衣,颀长的躯体在薄丝地掩映下,胸前粉嫩的两点若隐若现。 「父君?父君?」宇文思源焦急叫着他,他却只是蹙着眉头,喘息着,毫无经验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会这样用痛苦。 「父君……皇儿,这就去叫太医来。」说着便要夺门而出。 「别……」闻言,宇文涟快速地抓住她的手,半撑起身子,目光流转,姿态旖旎。 「可是……」他明明那么疼。 宇文涟摇了摇头,脸颊羞红似桃花般妖娆,轻颤的手指握着她的手腕,引向自己的□。「无关他事,是这里被束缚的疼了。」 闻言,宇文思源脸色绯红,一颗心儿怦怦直跳,她不傻,这样明显的暗示怎会不懂? 若说刚刚她没有想像过这一日,那是假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这样快,快到,让她以为身处梦中。 「父君,你真的愿意吗?」她有些晕陶陶的问。 「在名分上我早已是你的人了,又有什么好矫情的。」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将她纤细的手指含入口中,媚眼如丝。 昨日,她帮他包扎伤口时,他便很想这样试试,如今算是偿了心愿。如愿地看到她更加绯红的脸颊,他蛊惑的在她耳边说道,「皇儿,为父君解开可好?」 宇文思源只觉得她的脸热的要炸了,父君他……他真是个妖精!没想到一向恪守礼仪的父君,竟然会说出这样蛊惑人心的话。 宇文思源从身上摸出一直贴身放着的锦囊,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羞恼地将那把钥匙拿了出来,她在他的面前总是这样笨拙。 恨恨地咬上他的唇,引他的舌与她一同嬉戏,将他身上那件薄薄的单衣解开,他白璧般的胸膛便呈现在她的面前,从脖颈一路吻下来,含住他胸前一直魅惑着她的粉嫩的红豆,在嘴中逗弄、爱抚。 「咝……皇儿快别闹了,快……快帮我将它解开……呜……」宇文涟弯起身子,□疼痛难当,从没觉得那贞操链子像现在这般磨人。 宇文思源不舍的放开口中的红豆,又留恋地舔了一口,才将他的亵裤退下,鲜红的菱形纹路盘在腰腹,这便是处子纹了吧。宇文思源好奇的用手描画,忍不住亲吻了几下,引得他又难忍的哼了一声才停住。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纹路,如果日后没有儿子的话,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目光下移,洁白的冰蚕丝制成的贞操锁链紧紧的箍住那处,而那物则服帖的藏在丛中。 贞操锁链中的部件,按压的其实是男子才有的穴道,只要按住那里,那物不会变得硬挺,只要一有绮念便会有痛感,绮念越深痛感越甚。 想想往常腻在父君身上时,他不时僵直的身体,宇文思源笑的犹如偷了腥的猫。宇文涟看了她的笑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将泛红的脸转向一旁,催促道,「快些。」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3页 「遵命。」宇文思源调皮地吐吐舌头,拿起钥匙握住那尚且绵软的事物,将位于底部的精緻小锁打开。 「啊……嗯……」当他握住他的时候,他皱着眉发出低低的呻吟,想是疼的实在耐不住了才叫出声,然而当锁打开,解开了束缚的时候,他痛楚的呻吟却又转变为勾人的嘆息。 宇文思源将贞操锁链扔在一边,用手托住他的后脑,在他的唇际慢慢描画,他似耐不住这样缓慢的动作,伸出双手,让她更贴进他,粉嫩的舌尖微微探出,生涩的打开她的双唇,进入其中,学着她刚刚的做法,一一舔遍她的牙根勾着她的舌与他纠缠,不断的加深着这个吻,慢慢的做的甚至比她更为纯熟。 良久,两人才气喘嘘嘘的分开,身下的他已霞光满面,氤氲的双眼半阖,眉目含春。 见她停下,宇文涟焦躁的扭动着身体,刚刚的绵软,现在已经变得炙热而硬挺。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排遣体内的燥热,宇文涟焦躁的扭动,只想更靠近她,昂头就想再次吻住那两片柔软,却被宇文思源躲开。他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却听她轻轻一笑,细细密密的吻向他袭来,在脖颈和胸膛流连不去,甚至吻上了他的…… 含住眼前的红豆,让它在口中辗转吸吮,感觉着口中的红豆渐渐挺立才松开口,抬起头,只见一丝银线将那水泽潋滟而红润饱满的红豆与她的双唇相连,一片淫靡的景象。 「唔……」宇文涟低低的喘息着,连耳尖也羞得绯红,别过头去,不好意思再看面前的景象。只是,闭了双眼,身体却更加敏感,他在一片绯红的烟幕中,感觉着她的手在他身上抚弄,她的吻沿着他的锁骨一直蜿蜒向下,经过胸膛,在肚脐边打了几个圈,甚至吻遍了腿根、□,还有那里……而他只能躺在床上,随着她的动作喘息,在云端漂浮。 宇文思源握住手中巨大的炙热,慢慢的撸动,吻着底下的肉囊,引得他阵阵低喘。 「皇儿……快……快停下来……」宇文涟弓起腰身,脆弱的地方被她握紧,随着她越来越快的撸动,几乎按耐不住,可是……这怎能行…… 宇文思源笑的灿烂,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感觉手中的炙热又粗了些,父君就要在她的手中达到传说中的高 潮了吧。真想看他那时慵懒而撩人的样子。 「皇儿……皇儿……不要……呜……」宇文涟将下边的唇瓣咬的煞白,唇上甚至涌现出了点点血丝,他的十指紧紧绞住身下的床单,身子微微颤抖,温润泪水从他的眼角流出,落入发间。 「父君……你这是做什么?」宇文思源心疼的用手指将他唇瓣上的血痕擦掉,吻去他眼角的泪痕。手中硬挺的顶端已吐露晶莹的水珠,她不明白,刚刚他明明就快达到,为什么不泄出来? 「父……父亲说过,男子不可先泄出来,会败了兴致,得不到妻主的喜爱……」他睁着水光潋滟的双眸,汗湿的髮丝在他唇边蜿蜒出魅惑的曲线,对她低低的说,声音暗哑,却狠狠打在她的心上。 她的父君啊…… 为他将散乱的髮丝拢到耳后,宇文思源抱住身下的人儿,一用力将他翻转,让他压在她的身上,在他耳边诱惑着他,「父君,进入我的身体,占有我吧,让我属于你一个人……还有,我爱你……」 听着耳边他陡然加重的喘息声,宇文思源笑了,分开双腿,勾上了他的腰身,无言的邀请着他。 占有她,让她只属于他,让他们之间只有彼此,只属于彼此。 他细密的吻洒向了她的唇间、脖颈、双丘,她只是紧紧的揽住他,让他在她身上恣意的发挥。 宇文涟皱着眉,面颊羞得通红,汗如雨下,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试着顶入她的□,却只是再次弄得她痛得皱眉。他有些恼怒,明明千千万万的男人都会的事情,为什么他试了这么多次都没能进入她的身体。 「父君……别急,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宇文思源用手轻轻抚弄着他的嵴背安慰着,说的好像她多么有经验,其实她两世算来这也不过时第一次而已,□的嫩肉被他的兇器狠狠的冲撞,疼痛异常。 宇文涟咬了咬她的脖颈,让她有些痛却不至于伤了她,赌气的说,「是不是上回去豫园学的。」 这话怎么听都泛着几分酸意,宇文思源笑了笑,想是他还在记恨那个唇印,「父君将我看的这样紧,我的那点事你还不清楚?至今也就只有你将我吻了个遍。父君,要是实在不行,就让我来吧。」说着,低低的笑了开来。 她的父君吶…… 宇文思源可以想见今夜过后她会有多痛,生涩的他连基本的润滑都没有为她做好,只知道用那巨物横重直撞的向她的身体撞来。可是她却不想阻止他,就让这疼痛烙进她的身体里吧,好让她知道,此刻的旖旎不是一场待到醒来就了无痕迹的春梦。 她,不想让任何事情打断了现在这副的缱绻缠绵的景象。 「不要,你说过,要我占有你便属于我一人的。」 她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谁都不能分享! 他疯狂的吻上了她的唇,腰间勐用力向她的□顶去。 然后,进去了…… 「呜……」 「啊……」 宇文思源不禁喊出声来,实在是这样突然的进入,让她未经过开拓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而宇文涟则是因为被她过窄的花穴夹的生疼而喊了出声。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4页 她看不得他这样疼痛的神情,用了个巧劲去了他的支撑,他半悬在她身上的身子便向她扑来,炙热的□整根钉进她的身体。 「痛……」宇文思源疼的几乎落泪,却仍旧将他紧紧抱住不肯放开,鲜红的液体沿着她的腿根流下,将明黄的床单染红,他的巨大所在的地方,将她□的身体狠狠撑开,火辣辣的疼。好在,父君并没有在她体内抽动,而是覆在她的身上,喘息。 李师傅当年曾经说过,女子第一次行房,最好与年纪轻又经验丰富的小倌一起,不但技巧过关而且那里也不至于太大,可以慢慢适应,不至于弄得太痛。父君的技巧……第一次不提也罢,而不时在体内跳动的炙热,即使是她这个没经验的也知道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将目光放长远点,她以后的生活有保证了。 「皇儿……还痛吗?」宇文涟的声音越发暗哑,覆在她身上,下身不敢稍动,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自责不已,他实在是太鲁莽了,从没有听说过女人第一次行房也会疼成这样。 宇文思源轻轻的动了动身子,毫不意外的听见身上传来的抽气声,感觉体内的□又大了一圈,在她体内跳动了几下,汗珠从他的鼻尖滴落在她的眼旁。待最初的剧痛过去,体内便生出点点麻痒,虽然身体仍痛着,却忍不住想要去摩擦体内的坚硬。 「父君……抱我。」宇文思源在他耳边轻轻引诱。 「好……」说着,他紧了紧一直拥着她的手臂,却……没有了下文。 宇文思源,囧。 想想也许是父君还不知道「抱「的含义,宇文思源只得继续说,「父君……我们继续吧。」 「继续?」宇文涟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她。「不是一直这样呆在你体内,然后我等我将那个泄在你体内就可以了吗?」他的声音在她匪夷所思的目光下越来越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错了。 「呃……是谁告诉你的?」宇文思源躺在床上,与身上的人大眼瞪着小眼,突然间有了仰天长笑的冲动。 「我的父亲……他去的早,当初他尚在的时候只隐约提到两点,一是不能泄在妻主体外,二是要进入妻主的体内。」说完,还特纯洁特无辜的眨了眨眼。他所有关于房事的知识不过是他的父亲沈凤君隐约提及的。当时他的父亲笑着拉着他的手说,男孩子家知道这么细做什么,到时候你的妻主自然会教你的,那是妻主才能享有的乐趣。 宇文思源只能感嘆皇族在生理教育上对皇子和皇女的差别待遇,她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满是笑意的说,「父君,你将腰身前后动动,会有意想不到的感觉哦。」 宇文涟搂住她的腰身,听话的浅浅的□了两下,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起来。他很快便食髓知味,抱着她的腰支用力的抽动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的摆动着腰肢,在她的体内激烈的抽动着。 「皇儿……皇儿……」他在她的耳边呢喃,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边,不时啃咬着她的脖颈和双丘。初尝情 欲的甘甜的他,被她温润□的花穴包裹着,沉迷其中而不能自拔,只想索取,攀上那更高的地方。 宇文思源用双腿紧紧勾住他的腰身,身体随着他的律动起伏,体内的疼痛渐渐被酥麻的快感所取代。 「父君……慢些……啊……」宇文思源感觉体内一阵痉挛,身上的人儿也承受不了了似的加快了抽动,汹涌的情潮愈加激盪,最后体内重重的撞击了两下,在她体内宣洩而出,与她一同攀上了云端。 宇文涟趴在她的身上喘息了片刻,一个翻身,让她爬在了他的胸前,双手慢慢在她的赤 裸嵴背上游走轻抚,时而在她身上印上吻痕,耳鬓厮磨地享受着高 潮后的余韵。 两颗心,慢慢的汇成了同样的频率,相伴跳动。 宇文思源迷迷煳煳的睁开眼,她的身体酸痛异常,就如被车碾过一般。略略动了动身体,发现他的竟还留在她的体内,身边的他闭着眼,嘴角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只手臂牢牢地箍在她的腰上,使她的身体与他贴合。他们的髮丝纠缠,蜿蜒在明黄的锦缎上,不分彼此,十指相连,让她想起那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原本,她便极喜欢这句诗,没想到,也能有亲身体会的一天,她现在,好幸福。 天还未亮,她的身子仍旧睏乏得紧,便想趴在他的胸膛上小憩片刻。 「醒了?」随着沙哑的声线而来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吻,深深浅浅的舔吮,缠绵的嬉戏,让她沉迷不已,思绪变得模煳,大脑只敏锐的传达着他的动作。模煳中,她不禁抱怨,明明是她先吻的,怎么现在技术差这么多? 直到宇文思源几乎窒息的时候,他才将她放开,又在她的唇边流连了一会儿才停下,墨玉般的双瞳愈发乌黑,水色满盈,春日里满园的桃花一起盛开也不会有他的笑容绚烂。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湿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魅惑的轻吻落下,挠的她的心直痒,体内他的炙热慢慢直挺,让她紧紧包裹。身上的他难耐的动了两下,本已被干涸的血液包裹的伤口又裂了开来,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皇儿……我们继续,好吗?」第一次看到他用如此狂热而爱恋的眼神的眼神看着她,即使身体仍旧疼痛,却难以拒绝。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5页 主动将唇送上,她在他耳边轻轻地用有些暗哑的声音诱惑,「父君,这个时候应该说,我还要。」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轻笑出声,鲜有的用撒娇的声音对她说,「皇儿……我还要。」 夜正深沉,属于他们的缠绵之夜还很长。 寝宫内的露天温泉内,暧昧的宫灯燃起,池边不时传来轻轻的水声,和缠绵的低语。皎洁的月光照拂这大地,两个人影在烟雾缭绕的温泉中若隐若现,相互偎依。 宇文思源靠在玉石堆砌的池壁上,原本细白水嫩保养得宜的身体上满布着欢爱后青红交错的印记。她闭上双眼,将酸软的身体泡在温泉之中,纾解着身体的疲惫,任父君的手指温柔地进出,帮她清洗身体内的白浊。 她是真的累了,也许是为了争夺女人的需要,这个世界的男子经不起撩拨,以备在女子选中的时候,随时都能够给予。只是,初识情 欲情人之间必然热情非凡,宇文思源便是被狠狠地累到了。 「皇儿……」宇文涟将她抱着坐在身上,她的滋味是那么美妙,他总是要不够她。从来都不知道两个人紧紧相贴,融为一体的感觉是这样甜美,让他只想索取更多,只想独占。他亲吻着她洁白的嵴背,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 「父君,你刚刚弄疼我了。」宇文思源无奈的张开眼,身下的硬挺已经剑拔弩张,他想要什么不言而喻,只是她的身体实在疲惫。 「那么……皇儿……来教我如何才能让你更舒服,来教我如何取悦你。」宇文涟将她推出水池,将她放在池边柔软的织物中,吻着她的耳垂。这是他刚刚发现的乐趣,只要亲吻这里,她便会发出他喜欢的声音,让他更加沉迷。 心爱的人儿说出这样贴心的话谁能拒绝?总之,宇文思源是拒绝不了。她放松了身体,沙哑的声音说不出的慵懒魅惑,「父君……先要……舔我。」 「遵命。」说完,他羞红了脸却依言在她已满布青红印记的身子上舔吻起来,他的吻从她的脖颈、胸前、肚脐、腿跟依次向下,直到她的脚趾,然后……吻住她私密的花穴…… 「嗯……啊……」她倒抽了一口气,忍不住呻吟,他的舌尖竟然进入了那里……宇文思源急剧的喘息着,手尖在他泛着春色的嵴背上划出了浅浅的红痕。 「皇儿……皇儿……然后呢……」他覆在她的身上,用舌将她紧咬的嘴唇顶开,心疼的在她的唇瓣间逡巡。 「呜……指……手指……不……直接进来……」宇文思源的思绪渐渐混乱,煳成一锅粥,只想快些随他舞动。 「皇儿不乖哦……明明说要教会我的……」宇文涟轻轻的舔吮她的耳垂,修长白皙的手指来到她的神秘地带,轻轻的揉捻这她的花瓣,在她略微红肿的花穴旁撩拨,游曳不走,炙热的□在她双腿间摩擦,却不进去。 她终于受不住的叫出了声,开口邀约,「啊……父君……快些……快……给我……」她刚刚经过开採的身体敏感万分,已经识得滋味的身体经不起撩拨,情 欲被调在半空中无从宣洩,只想他快些进来。 「皇儿……舒服吗?」宇文涟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手上加重了力道,在她的花穴浅浅的进出,搅动着里面的蜜汁,他喜欢她在他的手中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红唇娇艷欲滴,向来剔透的琉璃似的桃花眼,此刻蒙了雾色,在他的撩拨下愈发迷离。 让他,忍不住想逗弄她,尽情採撷。 「呜……啊……舒……舒服……快些……快啊……父君……」宇文思源的身体弓起身子,阵阵轻颤,发出自己都觉得羞涩的声音,向他求 欢。 「皇儿……」他轻嘆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 欲,腰腹下沉,慢慢推进,直至整根没入她的身体,然后才深深浅浅的□了起来,发出迷醉的低喘。 「皇儿……唔……我爱你……爱你……你也……」永远……只要我一个好吗? 宇文涟抱着她疯狂的摆动着腰身,宛如,飞蛾扑火般壮美。 「爱……啊……你」宇文思源的身体抽搐着,早已达到了云端,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里只映着他的影子,写满了爱恋。 被她不断紧缩的花穴包裹的再也受不住的他,低喘了一声,将炙热的液体撒在她的体内,伏在她身上喘息,脑中一阵空白,只余缠绵过后的余韵。 良久,他才从她的身体里退出,而她早已累晕了过去。宇文涟细细的将他们的身体洗净,将化作一团春水的她抱起,返回寝殿。原本龙床上被晕染的被褥早已被换过,机警的侍人们也退的不见踪影。 将她抱在胸前,拉开锦被将他们的身体紧紧的包裹严密,轻轻的磨搓着她温软的身体,相拥而眠。 皇儿,既然我们迈出了这一步,我便不允许你离开我,转向别人的怀抱。除了我,谁都不能拥有你,只有我才能得到你的眷顾! 这是你答应过的,你只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怎……怎么样?脸红心跳了没? 中间狗血不?本来我就想写4000字……第一次码h太激动了就………… 宇文涟应该是个做了决定就会行动,以最快速度达到目标的人 所以……思源可以说是被蛊惑了,按照她的本意,应该是先谈个一段时间,在…… 所以……咳咳……爹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_╰)╭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6页 第五十六章 皇室秘闻 即便昨天疯狂了一夜,卯时刚过,宇文思源便醒了,可见习惯的可怕。 因为昨天是中秋节,今日刚巧公休,不用上朝,宇文思源放心的闭上了双眼。若今日要上朝,她真不知道能不能有力气在龙椅上保持正襟危坐直到下朝。略略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在父君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她便打算继续睡去。看来要克制,不然上演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戏码也不奇怪了,她在他怀中弯起了嘴角,估计若真闹成这样,第一个不高兴的便是父君吧。 刚刚阖上眼没多久,便感觉刚刚被她挣得松动的手臂又紧紧将她的腰身箍紧,她睁开眼,抬起头便溺在了他缱绻缠绵的眼瞳中。 「将你吵醒了?」宇文思源开口,声音却沙哑的可怕,想是昨日的疯狂所致。 他只淡笑不语,撑起半边身子,脉脉地看着她,三千乌髮随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纠缠上她的,说不出地慵懒华贵,有如宁宫池中那朵开得最妖娆的红莲。 她被他盯得满脸羞红,低下头躲避他炙热的目光,宇文涟却伸出手,用如玉般莹润的手指将她的脸颊挑起,仔细观摩了一番,才慢悠悠地说道,「皇儿的面上颜色,怕是要将桃杏都羞剎了。」 宇文思源只觉的全身的气血全都涌在了脸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宇文涟,她……她……她,没听错吧,她……刚刚……被调戏了?!她……居然被父君调戏了!? 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她跟不上时代?什么时候恪守宫规的父君也会调戏人了?!宇文思源沉浸在刚刚的震惊里,却忘了,即使是宫规也不会将闺趣划为管教范围,况且,宫中的男子为了争宠什么事情做不来呢?宇文涟虽然在这方面接触的较少,却也不是会有耳闻的,对于宫中的男子来说,其他的都可以放下,唯独圣眷是要牢牢握紧的。 「现在怕是连玉溪水畔的凤凰花也要自愧不如了。」说着在她左右脸颊上分别印下一个吻,看着她娇艷欲滴的脸颊,戏嚯地笑着。 「父君……」宇文思源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他总喜欢这样逗她,象徵性的将他向外推了推,却听到他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宇文思源凑上去,关心地问,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殿内只点了微弱的烛火,所以方才她才没能发现。 「你碰到这儿了。」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腰腹之间,那里正是处子纹所在的位置。 宇文思源嘿嘿一笑,虽然心疼,却也毫无办法,转念好奇心又起,不知褪纹又是怎样一番光景。遂撩开锦被,想看个究竟。 宇文涟先是轻唿一声, 紧接着像是明白了她的想法,笑着躺平了任她看个够,或者说是欣赏他眼前的一片春光绚烂。 宇文思源这才察觉锦被底下的她浑身赤 裸,竟然是□,反倒是父君着了件白色单衣,将他的身躯包裹的严密。 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宇文思源抓起一旁的锦被将自己笼住,郁闷了。 「昨夜你睡得沉,怕吵醒你,便没为你着衣。」宇文涟笑着说,这固然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揽着这样的她很舒服。 宇文思源红着脸在锦被里缩了缩身子,将自己包成个糰子才不甘心的抬起头看他,只见他一如往常宠溺的笑着,耳尖却泛着绯色,暗自一笑,父君,你这个会装的! 轻轻地揭开松松繫着的白色单衣,宇文思源才看见父君的腰腹间竟然覆着一块软巾,揭开的时候,父君他微微蹙着眉,轻轻颤抖着,耳尖的绯色却越来越深。软巾下原本鲜红的处子纹,现在已经变成了粉嫩的颜色,一丝丝嫣红的血滴从处子纹原本鲜红的纹路上慢慢渗出,也许晚上便会结痂,然后此处便会变得洁白无暇。 宇文思源将软巾重新覆好,为他系好单衣,盖好了锦被,便利落的下了床,换好了衣衫才命人进来。 宇文思源有些羞赧的看着笑意盈盈的小禾和白露,虽然他们没说什么,可是那神情却是掩不住的喜悦。这样的事情在宫中是绝对瞒不住的,虽然第一次经歷有些尴尬,但适应了这开始时如芒在背的目光之后倒也放得开了。 待与父君一同进过朝食后,宇文思源才又爬上了床,怕碰到他腹部的纹路,从背后将他抱紧,下巴搁在他的肩胛上向他的耳垂、脖颈吹气。 「父君,我真是从凛渊里来的吗?」宇文思源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凛渊中的确有不少奇物,但是造人……她原先一直以为她也是有母亲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而不能见,她甚至怀疑过范妤是她的母亲。只是,那鲜红的处子纹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真的会有这种奇异的出生方式。 「怎么问这个?你是凛渊子呀,从小便告诉你了,不是吗?」宇文涟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 「那我是怎么生的呢?」宇文思源实在是好奇得要死,原先她不愿触及这个话题,最先是为了不愿提起他伤心事,及至后来也许是嫉妒心理作祟,便更不愿听闻与此相关的话题了,一个范妤便已经足够她嫉妒得发狂了。 「我曾经在母皇的秘格中看过一本由先祖宇文氏撰写的皇室秘录。书上说,凛渊水剧毒,却并非不可解,万物相生相剋,若能及时从凛底捞出一定年份的紫珠便可解凛渊水毒,并且从此百毒不侵。」宇文涟似想到了过往,对宇文思源缓缓道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7页 「这么说,不是谁都可以百毒不侵了?」宇文思源奇道,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 「若真是这样,又怎么会千百年来只有四人能够出入凛渊。」宇文涟失笑地摇了摇头,接着说,「紫珠单独服用也是有剧毒的。除了凛渊子生来便不惧怕凛渊水外,旁人只能泡在凛渊中,从渊底捞食一定年份的紫珠才能倖存。凛渊水毒性强烈,第一次入水疼痛难当,必然会四肢酸软,你也知道紫珠离岸边有多远,能在毒发身亡前拿到紫珠的人本就不多。但若只是如此,也并不算难,难在能解凛渊毒的紫珠年份一定要恰好,多了少了均是无用,若一开始吃错了,也只有死路一条。然而,渊低的紫珠却都是一个样子,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年份的紫珠才有此等功效,只能靠运气。」 宇文思源抱紧怀中的人儿,后怕万分,若她不能遇见他……她不愿想像。「儿臣小的时候只觉得紫珠是天下间最美味的东西,知道现在,她偶尔也会吃上几颗,没想到竟是剧毒。」 「你是从凛渊中来,服食紫珠自然无事,对身体还多有助益。」宇文涟安抚的握住了她的手,接着说,「太祖在位的时候曾言,凛渊子即可为帝,当初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一句话奔赴凛渊,以身犯险,却均葬身于渊中。太祖虽然后悔,然而御言不可更改,无法,只得将凛渊当做禁地围在宫内。即使是这样,千年以来,死于渊底的皇子也不在少数,我当年也不过是最后一搏而已。只是现在看来,这也许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因为有了皇儿你。」宇文涟轻轻地亲吻着她的手背,脸色虽然苍白,却幸福满溢。 「那太祖和宇文氏……」宇文思源十分好奇,按捺不住的问着怀中的人儿,虽然《凛史》中粗略的提了,但是她相信在父君这里绝对还能挖到些秘闻。 「太祖他们啊……」宇文涟似想到什么似的低低的嘆了口气,神色有些哀伤,「太祖对宇文氏动情后,便对百官称,凛渊子与世人不同,是神的后裔,为报父恩而投生人世。虽然借了生父的腹而出,却无血缘,应与生父婚,以报其恩。当初也不是没有遭到质疑,却被太祖压了下来。婚后诞下的皇女聪慧异常,并不似寻常父女乱伦后产下的子女那般蠢笨,流言便不破而灭。那位皇女即位后,也是位极英明的君王,现在凛国的大半江山,都是她在位时打下的,所以现在「凛渊子与生父婚」倒成为了律例。」 「所以才有那么多大臣上奏要什么嫡女?」宇文思源有些生气的捏了捏他的手臂,怪不得自她元服后,大臣便开始要嫡女。当时她还以为他们在逼婚,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已有了凤君。 「嗯……」宇文涟底下头,轻轻的应了声。 「那些写的露骨的摺子都被你挡回去了吧,剩下的能递上来的全是语焉不详,模模煳煳的?」现在她总算想明白了,想来在朝堂上,父君也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那些大臣保持缄默,只能敲敲边鼓吧。也愿她自己,她那是若能沉下心来,也许还能看出些端倪。但是,那时心烦意乱的她,怎么可能平心静气的一字一句地读那些摺子,没撕了去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嗯……」宇文涟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父君,你将我骗的好苦,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有多挣扎。虽然爱你,却怕自己的感情拖累了你,败坏了你的名声,只能……」忍着。提起这些,宇文思源的语气有些激动,虽然知道他曾经因为情伤而不愿在爱,却仍然心酸。他们只差一点点就擦肩而过了,若在她有了别人的时候才知道真相,她该如何自处?光是想想,都觉得满心痛楚,不能自抑。 宇文涟转过身,一双墨玉似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想要直视她的心底,半晌,嘆了口气才道,「太祖与宇文氏婚后也曾美满。只是两年之后,太祖便广纳天下男子,从此后宫三千,尽揽人间颜色,坐享齐人之福。而宇文氏已年过三十,色衰而爱驰,与太祖终是成为路人。当时宇文氏已怀有身孕,调理并不得当,诞下长皇女后不久便抑郁而终,太祖心有愧疚,才立了那位皇女为太女。这些均是皇家秘闻,史书中不见记载。」 年少时的不懂宇文氏,觉得他太不知足,一个男人,有妻有女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只是当身处他的位置的时候,才能察觉其中的辛酸。在她最鲜妍明丽的年纪,年少风流时,自己却已衰老。即使是现在他依然害怕,只是既然已然做了决定,那便是破釜沉舟,他只能用尽全力去享受现在,未来却仍遥远。 「父君安心,女儿只喜欢你一个,别人我才不要。」宇文思源将他揽紧,在他的肩颈上印下几个湿热的吻。即使是正版的《凛史》,对宇文氏的记载也不多,只知道他亡的早,但是在千年前,能活三十多岁也并不算短,她便也没在意,没想到里面竟还有这样曲折的隐秘。 而宇文涟只是僵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这类似的话语,他从另一个人的口中没少听过。相爱的时候,山盟海誓总被轻许,当爱逝去的时候,真的还有人能记得此刻甜蜜的话语吗?但是她是皇儿,是……不同的吧。 许久之后,宇文思源才发现,今日父君并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别的话题引着她绕了过去。不过那时宇文涟已经睡了过去,而她也就把这个无所谓的问题丢在脑后。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8页 毕竟,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能和他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难道这就是所有的真相?嘿嘿嘿…… 第五十七章 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什么时辰了?」宇文思源笑着搂住身旁一直不安分的人儿,在他身上啄了几口,终于被他弄醒。果然,早起便能拥着他和早起便能看见他的幸福指数是不一样的,她更喜欢现在这般。 「还未到卯时。」宇文涟在她胸前印了个吻才答道。 「身上可好些了?」她躲开新一波来袭,笑着问。今天早上可是要上朝的,为了不在大臣面前出丑,她还是悠着点儿好。 「已经好了。」宇文涟会意,笑着答道。他拉开锦被,正准备下床却被宇文思源拉住,趁机刨开了他的单衣。 宇文思源摸了摸他已经结痂的纹路,才松了口气,放心让他下地。 宇文涟无奈的摇了摇头,喊来正在殿外守着的小禾,让他准备好洗漱的用具。 「好了。」宇文涟放下手中的玉梳,对着镜中的她道。 「习惯了父君的手艺后,再受不了别人帮我束髮了。」宇文思源满意的端详了一会儿镜中的自己。 回头看见父君那如瀑布般泻下到的乌髮,一时手痒,忍不住说道,「今日便让孩儿帮父君梳发吧。」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连自己的头髮都搞不定,就不要说帮其他人梳髮髻了,不过单单是将头髮梳通,应该还难不倒她的。 宇文涟笑着拿起玉梳,将它放入她的手中,在镜前坐好。镜中的她,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头髮握在手中,慢慢的梳着,唯恐梳断了似的。 然而……宇文思源懊恼的看着梳子上的断髮,将梳子放下,不忍心再继续摧残那头乌髮,只坐到一旁去生自己的闷气。 「噗嗤」,宇文涟笑了开来,快速的将自己的发绾了,才走到她面前,点着她的鼻头道,「皇儿这是生谁的气呢?」 宇文思源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说话,她才不信他看不出来,这么说不过是又想逗她。 「皇儿,难道你连看都不想看父君一眼了吗?」说着还摆出了一个伤心的动作。 「父君你在说什么啊。」宇文思源忍俊不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着便又与他笑闹了一阵,直闹的脸红心跳,险些把持不住才停下。 张开双臂,看着面前帮她穿衣的人儿,微微的低着头,耳尖发红,睫毛微颤,让她不由地想起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最后为她正了正冠,宇文涟才笑道,「好了,皇儿先去用些朝食,我随后便到。」 宇文思源笑着踱到椅子边坐下,支着下巴笑的犹如偷了腥的猫,「父君,往常我们不都是一起用朝食的吗?我在这里等着父君便是。」父君害羞了,想支走她独自换衣服可没那么容易喔。 宇文涟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见她摆明了赖着不想走,便拿起衣物,转过身去。将昨日穿了一天沾了点血污的单衣除下,白皙的肌肤一点点露了出来,似乎是因为背后灼热的目光,他行动间有些僵硬。 宇文思源一边暗骂自己色女,一边色眯眯……哦不,是以欣赏艺术品一般的眼光看着父君渐渐裸 露的背影。不禁心神荡漾,悄悄的在鼻子下边摸了一摸,还好,没有留出猥琐的证据,復又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盯向那个身影。 只是……宇文思源皱了皱眉,看着父君拿起正要往自己身上穿戴的那样事物,开口阻止道,「父君你带这个做什么?」 手中拿着贞操锁链的宇文涟愣了一下,才道,「自然是要带上。之前是为了守贞,从今以后更避嫌,不是吗?宫中女子也不少,虽然身上也有带上贞操带,但该防的地方总要防着些才好。」 宇文思源走上前去,为他披了件单衣才转过他的身子,面对面看着他尤自迷惑的双眼说,「我的父君,不需要被这个束缚着,我喜欢看更加恣意的生活着的你。」 「可是……」宇文涟脸上阴晴不定,从未听说过婚后便不用带贞操锁链的男子,那可是……可是小倌们才会做的事情,他从未想过会有被她这样要求的一天,只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什么?」宇文思源问道,别人她不好管,也管不了,千年的束缚不是下道圣旨便能解开的,但至少希望她的伴侣不需要再被这个束缚。 「可是哪有好人家的男人不带这个的。若被外人知道了私底下不知道会怎么说,这样会被世人耻笑的。」宇文涟很为难,却并没有责怪她的孟浪。 宇文思源看他的表情便知道,父君他虽然能隐约的知道她的心意,却不能理解。嘆了口气,她才道,「寻常人家的男人带这个,无非是因为他们的妻主君侍太多,不能满足他们,却又怕没了束缚的他们会出轨,才用锁链将男人们锁起来。父君,我只会有你一个男人,难道我还满足不了你吗?我相信你,所以你不必带上那些东西。」 这男子身上带的贞操锁链与那个世界的女人曾经裹过的小脚何其相似,同是束缚在人身上的枷锁,只是这个稍微仁慈些,没有将人的身体弄残而已,然而在精神上的摧残何其相似? 「真的?」宇文涟被她的那句话动摇了心意,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话从身为皇帝的她口中说出来,犹如做梦一般。虽然古人曾言:女之耽兮,尤可说也。男之耽兮,不可说也!然而她此刻的神情是这般的认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信了她。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89页 「父君,我现在说你也不过当甜言蜜语听了,就让时间来验证我说的话吧,让你看看到底真不真。」宇文思源在他的颊边蹭了蹭,笑着说到。 听他讲太祖和宇文氏的故事的时候,宇文思源便察觉出父君的心思了,他并不相信她会只爱他一个。宇文思源虽然有些无力,但是异地而处,要一个生在宫中的男子相信皇帝从来只有一个人才是怪事,毕竟千年来,就是被誉为痴情的皇祖母,身边也会有几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侍的。想到这里,却心下感动,为了心中明明认为爱不长久,却依然向前迈出了一步的父君,他到底有多爱她,才会做出这样,对他来说有如飞蛾扑火般的举动。而她,绝不会令他失望,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让他明白他那日做出了一个多么睿智的选择。 「还是你觉得,我一个人都不能满足你?」宇文思源挑着眉看着他,戏嚯道。 「你……」宇文涟不由的想起前日对她疯狂的索取,以及……她在他怀中娇喘的魅惑模样,身上一阵燥热,终于破了功,双颊绯红一片,有如初绽的莲花一般妖娆。真想再与她继续缠绵,只是……宇文涟即使制止住心中的遐思,一会儿皇儿便要上朝了,还是晚上再说吧。 「所以这个便由我收着吧。父君不需要用的。」宇文思源将他手中的贞操锁链拿过来,放到一边,就是不给他拿到。 见此,宇文涟也只能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继续穿他的衣服。她若真倔强起来,他也拉不回来的。哼,男人的身体多敏感她不会了解,他以后定要让她好看,让她知道,前日她根本就没有满足了他。反正,日后他善嫉之名是背定了,便是再加上一条又能如何?只要她开心,他都会为她做的。 「父君打算让我如何赏赐六艺会的胜者?」宇文思源冷不丁地抛了道难题给他,虽然她早已有了决断,只是……父君吶,要我,便来抢我吧。 闻言,宇文涟停下了动作,垂下眼睑,久久才道,「赏第一名可去稷下学宫布道,赐国子监助教一职,银千两,帛百匹。第二名为丰国皇子,不如赐些稀奇玩意予他赏玩便罢了。第三名是沈家那姑娘,便赐她百两银,让她同时在国子监兼个值便是了,其余的各位,赐帛十匹,可去稷下学宫听讲。这样封赏皇儿觉得可好?」 「就如父君所说吧。」宇文思源开心的笑了笑,总算他没说出为她选君纳侍的混帐话来。 宇文涟松了口气,若她真叫那些男子入宫,他又有什么立场阻拦呢? 「父君帮我磨墨吧,我们现在便将圣旨写下。」宇文思源笑着走到外室的案旁。 宇文涟应了声,便在砚台中添了清水,细细的研磨了起来。 室里只余磨墨的细细碾磨声与卷张舒展的声音,墨香裊裊,宛如在画中一般。只是那时而不期而遇,在空中纠缠目光,为这幅画卷增添了几丝暧昧的绯色。 「父君,从今日起,你便来我的寝宫住吧。」宇文思源放下笔,将身边的他揽住。她早早便想说这样了,只是昨日一直没找到机会提起。 宇文涟眨了眨眼,虽然这种事在皇家从未发生过,但想到可以无时无刻的与她在一起,他便……动心了。幸福的笑意在他的唇角悠然绽放,如早春第一朵迎风盛开的迎春花一般生机勃勃,绚烂无边。 「好。」他轻轻的应了,如悠悠琴音,在她心中萦绕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擦汗……没想到,这点事一写就是三章…… 本来按我的设想……h4000,其他4000就交待完了 但是……咳咳……有些部分超了预期 当初我动笔的时候,觉得……大概男上的体位,在女尊这个大背景下 更能体现父君对思源的爱恋 毕竟,前面我把父君的感情隐藏的太深了些 第五十八章 六艺会后 从刚刚宇文思源下了旨后,殿内便一片寂静,连根针落地的声音也能听见。 宇文思源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下的大臣眉来眼去的传递信息,并不做声。对于她来说,这件事情势在必行,虽然赏赐不是他们所设想的结果,但是却绝对不低,除了古墨烟的事情……唉 底下用目光传递信息的那几个人似乎意见达成了一致,韩茉当出列说道,「陛下圣明,皇上有意借六艺会择选良才为国效力,实乃天下之幸。然,六艺会魁首毕竟是位男子,且不说男女大防,男子入国子监任职一事可是开国已来从未有过的事啊!还望陛下三思!况且如今陛下后宫空虚,子息尚无,不如借六艺会则佳丽若干充填后宫,陛下以为如何?古墨烟才貌双全,除了帝君殿下,纵观天下还有谁能比得上呢?」 没等韩茉说完,便又若干人等出列,拜服在地大唿,「陛下三思!」仔细一看,那些官员绝大多数都与进入碧漪园的那几十个男子有些关联。 宇文思源心下明了,韩茉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借古墨烟的名,好将自家的侄子捎带进宫而已。进荐美人,从来便是一本万利的邀宠手法,相信她日后遇到的只会多不会少。她扯了扯嘴角刚想发话,却见古一芒走了出来说道,「韩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嫡长女未出,冒然择了一干男子入了宫,若日后乱了嫡长之序可怎生是好?现在,还望陛下能早日得嫡长子才是要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0页 她的话语刚落,便也有几位老臣跪下,高唿,「皇上圣明!」那几位便是不停的给宇文思源上「催婚摺子」的几位大臣,宇文思源从未觉得他们有像现在这般可爱过。 古一芒的儿子古墨烟本是最有可能入后宫之人,方才她的那番发言直接便堵住了韩茉等人的说辞。 韩茉暗自翻了个白眼,着实想不通,明明能获利最大的古一芒为什么会阻了自己的路。 「古都督所言甚是。如今嫡长女才是重中之重,至于充填后宫一事,容后再议吧。」宇文思源笑得一派谦和,然而做了多年帝王,她身上聚集的威严之气却不容人拒绝。她心中一笑,容后再议,便是容后个四五十年乃至一辈子又有何难?大臣们总也不会如韩芝那么莽撞,给她下了迷药将她扔到男人床上去吧。况且,迷药对她也没多大用处。再烈的迷药,又哪里能比得上父君眼波流转间的醉人姿态? 「皇上……」韩茉还待再说,却被宇文思源挥了挥手打算话头。 「至于六艺会的奖赏,朕早有决断,岂能因为魁首是位男子便轻易更改?三人行必有我师,古墨烟能得魁首,他自身才艺已是过人,朕相信国子监助教的职务与他正是合适。」父君这样提,恐怕也是为了他们的计划铺路,她当然乐观其成,在她心里何尝不是想藉此事,为方珍留条后路呢?他与冯静安总不能一直这样煳涂下去吧。按他们如今这般作态,只怕不久便会有喜,真是看着便叫人为他们着急,偏偏那两人过的还颇为悠哉。 她终是推迟了一日询问了古墨烟的意思后方才下了旨意。她对他始终有些亏欠,若不是她犹豫了那么久,他也许也不会陷得那样深。若不是父君出言阻止并告诉她真像,只怕现在她已是他的妻主。想到昨日他那藏不住爱慕几欲垂泪的苍白容颜,宇文思源轻轻一嘆。她品尝过单恋的痛苦心酸,对他便多了分怜惜,只是这毕竟不是爱。她不可能是他的良人,只盼他能早日找到归宿。 听到这里,殿中的大臣无不愕然,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要让一个男子出仕任职,这与十多年前帝君得天命辅佐朝政又是不同,男子从政,这是对女权的挑衅。这下即使是一向站在皇室这边的古一芒,此时也不便发言了,她若出声,只怕会越说越乱,因为古墨烟是她的儿子,她得避嫌。 「此事还望皇上三思啊!自古女主外,男主内,相妻教女才是男人的职责,皇上此番作为岂不是乱了纲常!臣虽不才,也愿效仿比干,还望皇上三思啊!」葛慧跪在阶前,大有宇文思源不改旨意,她便要撞墙柱明志的意思。 宇文思源看着阶前扑倒一片的大臣们嘆了口气,果然阻力如想像般巨大,若没人站出来反抗才是奇怪。只是毕竟机会难得,便是要死几个人,这事也是要做下去的。 「方编修,你有何看法?」宇文思源点了一个最有可能站在她这边的人说话。本来只有七品的方珍是没有资格上朝的,但是近日却被宇文思源点名列席,荣宠不断。虽然他只有七品,大臣们却绝不敢看轻他,翰林院虽然只是个五品衙门,却因为常得帝王召见,从来都是个将相频出的地方。 「皇上,古墨烟若是个女子,以他的才华出任国子监,想必各位大人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只是他却是个男子,能否出任,便是微臣也不好妄言。先哲曾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男子从政前所未闻,想来便是圣人亲临,也说不出男子是否能做的好官,既然皇上御言已出,试他一试又能如何?国子监助教不过是个从八品的职位,若古墨烟不能胜任,便是革了他的职也是无伤大雅。各位大人实在无需对此伤神动怒。」被点了名,方珍娓娓道来。物伤其类,他当然不会反对,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男子越多,日后他得以脱罪的可能便越大。 「方爱卿所言甚是,朕意已决,众位无需多言,便先试他一试又能如何?」宇文思源附和,方珍的稀泥和的很好。 众位大臣一时无措,这话的确是圣人说的,难道还要反驳圣人的话吗?那么那句「女主外,男主内」不是一样要被推翻? 宇文思源见状,点了点头,让侍人唱了个班便退朝了,也不理那些大臣的想法。无论多难,事情总要有个突破,树个典型,不是墨烟也会是别人。 而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大臣们虽不情愿,却也不会和铁了心的皇帝对着干。且不说,这位皇帝是凛渊子,在朝野声望极高,说实在的,若不是危及身家性命,谁愿意以死相谏呢。你没看见人家葛慧葛大人拍了拍衣袖站起来就往外走了吗?这个要效仿比干的都不急,她们急什么!和皇帝对着干,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随着侍从传唱的声音,古芒走进御书房,朝着正坐在房中批阅奏章的宇文思源拜下,「臣古一芒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古都督来啦。」宇文思源放下御笔,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才道,「坐。」 「谢皇上赐座。」古一芒恭敬的答道。 「今日芒种在朝上能有那番说辞,朕心甚慰。」宇文思源转身笑着对古一芒说道。 「承蒙皇上、帝君殿下不弃,臣一家才能有今日。芒种向来愚钝,比不得其他的大臣,能为皇上出谋划策,为人臣子,芒种能做的不过是按着皇上的意思行事罢了。」她的态度依然恭谨。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1页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朕这般做为,芒种可会怨朕?」 「皇上何处此言?芒种夫妻感谢皇上尚且不及。臣与内子感情甚笃,自然之道,情到深处是容不得他人的。内子他曾有缘服侍帝君殿下,早有所感,不止一次的劝说小儿,只是却是他不肯听。情之一字,不身处其境,谁能解其中滋味。老臣只得这一个孩子,平时溺爱非常。小儿之情虽是奢望,但臣亦不忍阻拦,实在是因为知道,便是拦了也无甚用处,如今皇上若能让他断了念,随着皇上做些事也是好的。」芒种想到自己的傻儿子,不禁放低了声音,昨日他眼睛哭的红肿,却依然央着自己要她在朝上帮皇上说话。皇上的确是为良人,只是……唉,有哪家男儿能争得过帝君殿下呢。 「唉……」宇文思源从未听见过她用如此轻柔的嗓音讲话。听到这里她也只得嘆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帝君殿下对芒种有知遇之恩,当初内子生产,若没用帝君殿下赐下的宫中秘药,只怕今日便也没有小儿了。臣一家无以为报,只能为皇上出些薄力。」古一芒突然拜下,如此说道。 宇文思源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芒种快起来吧,你过虑了。朕没有怀疑过你们的忠心。父君曾与我说,朝中上下,最忠于皇室的便是您了。」被单独召见问这些问题,便是芒种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她面前进了谗言吧。她潜意识里真的没有怀疑过吗?她不知道。 「谢皇上。」芒种站起来,还是那般恭谨。 站在她这个位置,有些事情看得清了,比如利益。有些事情反而看不清了,比如人心。她能够全心信任的只有那个人而已,便是他也有许多事情瞒着她的吧。 但是无所谓,她相信他不论如何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这便够了。 「你先退下吧。」宇文思源的语调有些恹恹地。 古一芒唱了个喏便躬身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应该是……嗯……以墨烟的视角写的 ╮(╯_╰)╭我实在不擅长写辩论之类的话 汗……好容易才憋出来这么几句 咳咳……还有……现在天好热,如果有开口说就能记录的软体就好了 第五十九章 脉脉如烟 敲了敲门,见没有回音,谷雨推开了自家儿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才一进门便看见那个拿着皇上赐的珠串发呆的儿子,嘆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坐下。「墨烟……」 「啊……父亲!」古墨烟这才发现他的到来,手足无措的拿着手上的珠串,想要遮掩却是已经晚了,只得尴尬的站着,脸上有丝羞红的痕迹。 「不用藏了,你对皇上的那点心思我早就知道。」谷雨将被戳穿了心事而满面羞色的孩子拉在一旁坐着。想到今日千秋宴上帝君殿下的表情,忍不住又嘆了口气。 「父亲……」古墨烟羞涩的叫出了声。虽然知道瞒不过父亲的眼,但是被人当面说出来,年少的他依旧会不好意思。 「我今天来也是想同你说这件事。」谷雨不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事情让他心中早早有个底也是好的,不要事到临头才察觉,以至于长久的想往落了空,一时不能接受。 「怎么了?」古墨烟奇道,他的这点心事父母也都是知道的,一直也没见他们说什么,他也就认为他们是默许了的。 「墨烟,为父有性曾随身伺候过帝君殿下多年,对他行事作风也有几分了解。为父本以为帝君殿下他对皇上只有亲情,所以才一直默许了你对皇上的爱慕,只是今日看来却不然。孩子,对于入宫一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谷雨拉着孩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帝君殿下他自幼长在宫中,得先皇疼爱,什么稀奇的事物都会独留他的一份。他平日看来虽是和善,谷雨却明白那其实不过是因为让他在意的事情极少,若是装进心里的那两三样事物,是绝不肯与人分享的。他还记得皇上幼时,沐浴换衣等贴身事物,全是帝君殿下亲自服侍,便是再忙也不曾假以他人之手。便是到了现在,皇上身边也是连个暖床的人也不曾有过。原本只以为是他这是爱护皇上,现在却越想越是蹊跷。 「父亲,您在说什么呀。帝君殿下本就是皇上的正夫,我也从没想过要攀上那个位置,只是能在皇上身边就够了。前日我与沈葭、书寻入宫的时候,帝君殿下对我们的事情也是默许的呀。」古墨烟有些疑惑的看着父亲。 「你不明白,为父也算当年的知情人。当初帝君殿下只想把皇上当做孩子养大,你进宫时父亲才会叮嘱你,千万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皇上与帝君殿下的那些事,相信别家的孩子也是一样被提点过的。现如今,依为父看来,帝君殿下却似乎是动了情。孩子,若是和别人争父亲倒是不为你担心,只是和帝君殿下……我怕你是争不过的。一入宫门深似海,父亲在帝君面前这点面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你周全,你还是……」谷雨想想那位的手段就有些胆寒,自己的儿子若是进了宫与他争宠,不知会是怎样的下场。 「噗嗤」古墨烟笑了出来,「父亲,我从来没想过要与帝君殿下去争什么,我只要能伴着皇上就好了。皇上註定后宫三千,就是帝君殿下也不可能独占着皇上一人吶。」古墨烟笑着看向他的父亲,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2页 「总之,父亲讲这些也是为了让你心里有个底。」也许真是他过虑了,只是帝君殿下今日的神态…… 「父亲,我今日与皇上舞的剑可好看?」想到今日与她共舞时衣袂相碰,她身上神秘的冷香萦绕在他的鼻间,古墨烟的脸便羞得通红。难得与她这般亲近,每一幕都似刻在他的心上一般,午夜梦回时,才能抱着被子将那些零零落落的记忆细细回想,幼时习箭、太清池泛舟、桃园告白、千秋节舞剑,一点一滴都是他一生中最最宝贵的记忆。他性子沉闷,不似沈葭那般讨喜,至今,得他赐过的随身饰物,也才只有一串珠子,但他很满足了。 「好看……」谷雨嘆了口气敷衍着,想起的确是那个人看到那剑舞时的神态,但愿是他多心了吧。 「唉……」古墨烟握着手中的珠串,神情掩不住忧虑,终是嘆了口气。 「公子,您这几日为何总是神态郁郁。前日中秋宴上公子才得了六艺会的第一名,这是多大的荣耀,小奴都为能伺候公子儿觉得脸上添光呢。现如今只等圣旨下来,您就能……」在碧漪园中一直伺候他的侍从笑着说安慰却被他打断。 「不要乱说。一切还要看陛下的意思。」古墨烟抿了抿唇,听他这样说心中忧虑确是不减。隔了一会儿才道,「你先下去吧。」 「喏。」侍从也知道他这几日心情一直不大好,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那日能得了六艺会的魁首,他本是极开心的。这次六艺会是为了什么而开,大家心照不宣,本以为那晚便能得到旨意,从此入宫与她相伴,却因帝君殿下的一句话而打断了。这几日他总觉得心神不宁,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父亲与他说的话。真希望是他自己多心了。 「皇上驾到!」耳边突然侍从的传唱,古墨烟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他总希望自己能以最美的姿态见她。 只是不知为什么,听到她的到来,他的心神反倒更加慌乱。因为,她待他们一向守礼,几乎不曾主动单独召见他,更不要说如今日这般亲自来找他。这不寻常的举动让他心生不安,连日来的忧虑升至顶点。 古墨烟忐忑不安的站在房中,皇上进来免了他的礼后,便站在那里一直不做声,让原本就不安的他更加紧张。 「墨烟,我恐怕是辜负了你对我的心意了。」终于,她看向他,满含歉意的开口。可这句话却足以将他打入地狱。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去了尊贵的自称,单称「我」,可说出的话语竟是这般伤人,将他的心硬生生的掏空,耳边一片轰鸣。半晌,他才能发出声音,想用干涩儿颤抖的语调问她缘由,「为……」什么。 却在出口的时候住了嘴,他是傻了才会这样说。皇上做的决定怎么是他能质疑的呢,她不需要向他解释,而他也没有资格去质问,他需要的只是遵从。 「陛下,墨烟只要能够呆在您的身边就满足了,求陛下成全。」他心中的心思百转千回,终是放低身段了哀求,希望以此还能能获得她点滴的怜悯。他本没有想过要争得多高的地位,对于亲族凋蔽的古家来说,那些并没有什么用处,只要能伴在她的身边,便是他最大的期望。 「墨烟,我不想误了你,我没有将别人接进宫的打算。你这样好,相信终会找到佳偶相伴的。」她的眼中有对他的不忍却无半点留恋。 没有将别人接进宫的打算?古墨烟只觉得这是世上最荒诞的笑话,然而,任凭他将她的表情眼神仔仔细细的寻遍,也找不出一丝做假的意思。 「陛下您喜欢的……是帝君殿下吗?」终究,他还是问了出来,不然他又怎么能甘心。 「嗯。」她轻轻的应了。许是想起了那人,脸色稍缓,眉眼间都是爱恋的情思。看她如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就如父亲说的,他终是争不过的。像帝君殿下那般风流的人物,他哪里能比得上呢。 「皇上您来墨烟这里,只怕不只是为此吧。」收起了自己那点酸涩心思,他问道。若只是为了他那点爱恋,皇上怕也不会特地来找他吧,至多传了他去。她待他们,从来都有一分距离,这样亲密示好的事情是极少做的。原先,他也曾甜蜜的认为,她这样做是为了给他们留个清白的好名声。现在想来,她恐怕是早早便怕了他们的情丝牵扰,特意与他们来开距离。只是自己还一门心思的将心抛在了她的身上,收不回来。若他能像书寻那般利落便好,只是,他不是书寻。就如书寻所说,他最是倔强,到了黄河,也不会回头。 「墨烟总是那么通透。」被戳穿了心事,她却只是淡淡一笑,如夏日雨后荷花上的露珠般清新、自然。即使是心碎的现在,他仍能感觉到刻在血脉中的悸动。 故作镇定地接过她手中递过的圣旨,略略一看,惊讶难抑,「皇上这是……」 「墨烟,你可有想过,男子不再只是被养在家中相妻教女,有一日也可以如女子般入朝为将为相吗?」她笑盈盈地看着他,眼中是对未来的憧憬,即使他在其中不过个微末的卒子,他仍甘愿。 「墨烟愿为皇上分忧。」他拜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只因为,那是她想做的事情,只因为,从此他可以站在离她更近的地方。即使,她的爱恋永远也不会是他的。可是,谁能教他,如何才能将经年的爱恋从她的身上收回。失落的心,便让它一直在她那里吧,即使她并不在意。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3页 况且,她既然能为了帝君殿下放弃后宫三千,只爱他一人。他比帝君殿下年轻许多,他等得起,也许终有一日,他也能得到她这样全心的爱恋,哪怕只有一日,他也甘愿了。原来不敢想过的事情,现在这样的想法竟怎样也不能抑制,哪怕只有一日,让她那双琉璃似的桃花眼,只映着他的身影,他就是死了也甘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改错字~~ 第六十章 凡事都要有度啊!年轻人! 轻轻推开门,绕过屏风,便见那个人坐在塌上对着镜子梳发。那人想是方才沐浴过了,微湿的乌髮散在明黄的衣裾上,髮丝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动,白玉似的修长的手指在发间游走,对比鲜明,宛若一幅画卷。 「回来啦。」宇文涟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过身对她笑着,眼中是缱绻缠绵的爱恋。 「嗯,回来了。」宇文思源走到他的背后将他揽住,轻轻应道。有人在寝宫等她的感觉,真好。这里再也没有往日的空旷寂寥,只让她眷恋。 「真好。」她忍不住感嘆出声,将脸颊贴在他的直挺的后背磨蹭。 「怎么?」宇文涟回握她放在他胸前的手问道。 「自从孩儿登基后,这寝宫里就只有孩儿一个,如今父君住进来,孩儿总算不再寂寞了。」也许是因为带着前世记忆的缘故,她不像普通官家小姐那般习惯侍从陪她在屋中同睡。她只让她们守在隔壁,上朝的时辰到了才让她们在外间侯着。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难为你还记得。」那时她才两岁左右吧。 「刚刚与父君分开住的时候夜夜都做恶梦,哪里能忘得了?」开始他偶尔还会陪着她,后来便再也不来了。 「从小你就是个粘人的孩子。」想到那时,不时便要从密道里过来看她是否好眠,宇文涟也笑了。 「今日朝堂上可还好?」他随意问道。 「父君还说呢!」她脸鼓成个包子假意抱怨道,「父君你一点也不帮我,只出了主意便不管了,让我一个人对着那帮朝臣。」 「让我瞧瞧。」宇文涟将她拉过身前,左右看了看,才戏嚯道,「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父君!」宇文思源不依的嚷着。 「我哪里会不帮你?昨天我便差人向沈太师等人通了气了,不然你以为光凭方珍说的那几句话便能将朝中的大臣摆平?真是白疼你了,我这才叫出力不讨好呢。」宇文涟瞥了她一眼便起身走到了一旁。 「父君……」宇文思源挨过去,手刚放到他肩上便被拨了下来,她只得继续用娇气的声音哄着,「好父君,父君大人,亲亲父君,父……夫君……」 「噗嗤」宇文涟终于受不住,转过脸来嗔道,「真是受不了你。」只是那两个字却刻在了他的心中,他现在是她名副其实的夫君,是她唯一的夫君,而他会让这持续到永远。 见他不是真的生气,宇文思源再接再厉,「我说今日那些大臣怎么那么服帖,本以为要拖出去几个让她们挨挨板子,震慑震慑的。原来都是父君帮的忙。」 自她登基以来,这样的事是极少做的。并不是她的脾气多好,只能说,她底下的那些大臣,都被父君调教的极是服帖。什么事情有迴旋的余地,什么事情不能多说,她们心下都明白着呢。作为皇帝身边从不缺少出谋划策的,现今能在朝中做的多年的官员,也都是圆滑会看颜色的,那些顽固的老古董在朝中便是能做得官的,也都是放在了些不甚要紧的位子上。今日上朝的时候,她原以为免不了要用这下策的,没想到那位沈太师不是一般的好用。 「那些招数岂是能随便动用的?刑不上大夫,这样没有缘由便要用刑的事情,能不做便不做。皇儿须知,以德服人才是上策。这等立威的事情,做的一次两次尚可,若是做多了,失了臣心不说,以后也再没人敢在你面前说话了。」 「是,我知道的。」宇文思源点头笑着说,「父君怕不只提点了沈太师吧。」 宇文涟淡笑不语,其实这些事,他宁愿默默的帮她解决了。他有他自己的顾虑,他怕他做的太明显,她会为此提防着他。倒不是怕她与他争权,只是,现今的他实在不能想像有一天他们笑里藏刀或者怒目相向的情景,只怕到那时,他会疯了吧。他愿意给她一切,只盼她不要负了他。 「还是父君对我好。」宇文思源笑着咬上了他最为敏感的脖颈,舔弄。 「呵呵……今日你的身上可是大好了?」宇文涟顺势倒在了塌上,用手指勾住她垂下的一缕髮丝在指尖缠绕,满意的看着她瞬间爆红的玉颜。 「父君……」你欺负人! 宇文思源方才好不容易才酝酿起的色女气场因为他的一句话便化为风中的飞灰,飘散而去。 「是谁昨日先腻在我身上,却只到了一半便嚷着前日累到了还没好全,要停下来的?」弄得他不上不下的好一顿难受。 宇文思源只觉得自己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嗫嚅道,「昨日的确还有些疼,而且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她的身子初尝鱼水之欢,多了便受不住。泪,难道这个世界的男子适用那句「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俗语吗?为毛她的身体这么经不起情潮,明明她也有努力修炼内力的啊! 「那今日你的身子如何?可好全了?」宇文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或许人都是有惯性的,自从初次用了这个姿势,他在欢爱时便喜欢如此将她压在身下,看她在他的身下喘息,双眼迷醉。仿佛只要这样,便真能如她所说的那般,将她占为己有。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4页 「好多了。」宇文思源急忙答道,见他的表情尚有些疑惑,有马上信誓旦旦地说,「定能叫父君尽兴。」身为女人也是有尊严的! 「真的?」宇文涟底下头,含住她饱满的耳垂,低低地询问。或许男人的身子就是如此容易被撩拨,他只知道,只要挨上了她的身子他便想所要更多,与她融为一体仍嫌不够,只愿生生世世都与她一起才好。 「真的,真的!珍珠都没这么真。」她立刻答道,脸红心跳的同时,心中含泪,只盼明日还能有力气爬起来上朝才是。 「皇儿……」宇文涟念着这两个字,似乎这样便能如符咒一般将他们二人紧紧地绑在一起。他将她发上的玉簪摘下,将她的发打散,让她的发在塌上散着,免得被扯断,而她则淡笑着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主动的攀住他的脖颈,将他吻住。 灵巧的手指将她层层衣物上的系带解开,很快便看见那层洁白的亵衣,正要用手解开,却忍不住呻吟了出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衣内,握住身下最脆弱的那处,不停的撸动,揉搓。 「啊……皇儿……别……」宇文涟觉得身上像着了火一般,一心只想快速进入那个软滑的去处。自从褪了纹后,他愈发的把持不住自己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自制力向来不错,只是在她面前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他身出手指探了探她的下 身的花穴,却仍然干涩,深吸了口气想将体内的欲望压下,她却不了解他的心思,手仍握住那处不停的撩拨。 宇文思源本想让他在外面先泄一次,真的撩拨了起来又怕他如上次那般拧。骑虎难下,却是不敢撩拨的太过火。现在想起他那时皱着眉紧紧咬住唇的样子,尤自心疼不已,只能辛苦了自己。 唉……真是冤家。便随他去吧,宇文思源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抱住了他的嵴背。 不知何时,他们身上的层层衣物已然褪尽,赤 裸的身躯交叠,低声耳语,尽是情人间的亲密。 「可还疼?「宇文涟将第二根手指探入她的体内,在她体内搅动,一边轻轻的用指甲刮着内壁,一边问道。她的肌肤已经泛出绯色的情潮,渐渐涣散满是雾气的双眼半张半阖,极是享受。 怎样能让她发出他最喜欢的声响,他都一一记在心间。每多发现一处,便愈加高兴,乐此不彼。 「嗯?啊……」宇文思源在情潮汹涌之中隐约间听他在她耳边说话,却没能听清,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际喷薄,让她更加难耐了。 本想再忍些时候让她更加适应后再进入,可是耳边传来的她的呻吟却似不停的在催促他,胸腔的心跳声震如擂鼓,他已再不能忍耐,抽出在她体内的手指,她空虚的低泣了一声。安抚的吻了吻她的娇软的朱唇,找准花穴入口,他便慢慢将自己的炙热向她体内推了进去。 知道她仍会有些不适的感觉,待整根没入后,他伏在她的身上停了下来待她适应自己的巨 大,不知想到了什么,宇文涟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腔的颤动随着他们仅仅相连的躯体传递到她那里。 「在笑什么?」她问,动了动身体,仍能感觉他的巨 大在她体内跳动。 「呵呵……我想起那日居然找了那么久才进去,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他用说话分散些集中在那处的注意力。 「呃……」想起那日宇文思源的脸稍稍降温的脸又热了起来,不服气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明明该是他不好意思的事情,为什么脸红的反而是她?可是当想到方才他进入的时候,虽然还是涨得难受却再没有如那日那般顶得她刺疼的痛楚,不禁心中甜蜜欢喜,为了他这般心细的体谅她。再想想这两日他即使没要够也是点到即止,更觉得有些羞愧,便存了今日怎样也要满足他的心思。 她将双腿抬起紧紧的勾住他的腰,嘴啃上他白皙的脖颈,身体缓缓摇摆在他的坚硬上慢慢摩擦。宇文涟在也忍不住的抱住她的腰肢律动起来,先是轻轻缓缓地,待她完全适应了才热情地□起来,将满腔的爱恋向她倾诉。 这一夜是属于情人的绯色缱绻,这一夜宇文涟总算是将怀中的她抱了个够,这一夜宇文思源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没有金刚钻,可不能揽瓷细活啊! 宇文思源在他的怀中,勉强睁着困顿的桃花眼,听着殿外更漏的声响,知道还有半个时辰就该是往常起身的时辰,怕到时起不来,索性便不睡了。不禁感嘆不公平,她是皇帝,到了时辰便要上朝,身旁的这位等会儿倒可以补眠了,可怜她这腰酸腿疼的,等下她要能在那宝座上坐得住才好。 最令她吐血的是,她的婚礼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就过了,也许是夹杂在登基那阵诸多繁杂的典礼中,现在想借着婚礼的名头与他整日在一起呆个三五日也不行,就是未来的公民也能请婚嫁渡个蜜月啊!真是郁闷。 抬眼看到他正将他们的头髮并在一起在指间缠绕,极其相似的髮丝纠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伸出手与他的十指相握,亲吻着他的指尖,他的或者她的发,乐此不彼。 「不睡会儿?」宇文涟动了动放在她身下的手臂,将她揽紧。 她看着他,无奈的说,声音沙哑,「我怕睡下了等下便起不来了,今日还要上朝的。」 「看来日后你要早些回宫才好。」他低低的笑着亲了她一口。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5页 「父君……你也知道,我还要批那些摺子的,哪里能那么快。」宇文思源嘟着嘴说道,突然一愣,反应过来,「父君你肯帮我啦!是不是?哈哈……」说着便抱着他在他脸上唇间各印下一个吻,笑个不停。 「只要这是你希望的。」宇文涟笑着回吻,她柔软的唇像蜜一般甜,怎样都吃不够。没想到自己这样容易便破了例。 「父君!」宇文思源气喘吁吁地与他分开距离,「是谁教导孩儿凡事都要有度的。」不过是忍不住亲了亲,怎么又…… 「说是这样说,只是我的皇儿这样好,让人总是……情不自禁……你说过,会满足我的。」宇文涟挤入她的腿间,那里仍留有白浊和她的汁液的混合液体,一挺腰,十分顺利的便将自己已经挺立的炙热推了进去。 第一次见如此耍赖的他,他似乎已经放开,逐渐将他自己的种种面貌呈现在她面前,而她迷醉在这样的契合之中。 反正已经不打算睡了,便再次满足他吧。 宇文思源不知道,等下她站起来的时候,便会意识到自己干了怎样的蠢事,不过此刻,还是让她享受情人间的甜蜜吧。 作者有话要说:t_t本来想响应广大群众要求写他们两只的甜蜜的,没想到写着写着就写到床……不是塌上去了 我不cj~~~泪奔~~~~~~~~不过还好~~俺控制了字数~~没有出现上次的情况……咳咳~~ 编编说俺的书名起的太怪了,最近琢磨着给书改个名,头疼啊~~~~~~~~~~~~~~~ 对此无能的某╮(╯_╰)╭ 第六十一章 总有一天他会信她 自宇文思源出了寝宫,宇文涟便睡下了。一阵好眠过后,一睁眼便是晌午,只用了些清粥小菜,他便起身去了御书房。本想着与她一同看看摺子,哪想到才进得御书房就看见她躺在躺椅上睡的正熟。 宇文涟轻轻的走了过去,看她皱着眉头显然睡的极不舒服,用了巧劲儿将她头上的发冠除下,放在身边的小几上。此时已是深秋,寒气日胜,怕她冻着,他将放在一旁的锦被抖开为她盖上,又将她的手脚放入自己的手心、怀中捂着,入手冰凉,嘆了口气。她从小就惧冷怕热的,体温也比常人低上许多。若有人随时看着还好,只是她不喜欢让侍从随身伺候,白露也只能在隔间侯着,隔段时间才进御书房里看看有什么需要。这样倒是遂了她的心,可是难免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她自己又不注意,真是让人忧心。 「父君……父君……」她突然低低的喊了两声。 宇文涟本以为将她吵醒了,却见她只是动了动身子向他靠了过来,并未醒。她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桃花一般的粉嫩颜色,嘴角微微勾起,显然是好梦正酣。 而她的梦中,有他。 想到这里,宇文涟怎样都抑制不住心中甜蜜的情思,忍不住弯下腰亲了亲她的粉颊,朱唇,却又怕吵醒了她,只得点到即止。直到将她的手脚都捂热了,他才将她放下,将锦被密密地盖严,走到御案前打算批阅今日的奏章。 拿起她还未批完的奏摺,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了。只见那奏摺上用硃笔描出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从那曲线一般的朱痕上也看不出她到底写了些什么,甚至还有几点大红印子,再看看摺子上奏报的事宜也没什么要紧的,便将这摺子单挑了出来。这样的丑事还是帮她秘下为妙,省得到时候让她被那些大臣取笑。 看来昨日的确是累着她的,不然依皇儿的性子,怎样也不会将摺子弄成这般。方才她一定是一脸睡意却强撑着批摺子,实在困到不行方才躺下的,宇文涟不由的想到昨日的孟浪,耳尖赤红,抿了抿唇,看来日后还是要有些节制才好,谁让他的皇儿身子还未完全长开呢。 宇文思源睁开双眼,头仍是迷迷煳煳的有些睏乏,抬眼看了看天色,已是霞光满天,晚膳的时间都快过了吧。本想着睡一会儿便好,没想到一躺下就睡了这么久,还打算与父君一同用晚膳呢。想到这里,宇文思源一骨碌地爬起来想要下地,没想到四肢酸软支撑不住,还好她及时将身体倒向了躺椅,不然就要摔到了地上去了。 「哈哈……哈哈……」从她醒来后就一直看着她的宇文涟乐了。 宇文思源无奈的看了一眼在她身边的茶几旁坐着看诗集的父君,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今早起身的时候就险些摔着,那时便让他笑话了好一阵,如今又…… 「好啦,我不笑了还不行?」宇文涟走到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再不停下她怕是就要恼了。 她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一双水光粼艷的桃花眼半羞半恼的看着他,本就粉嫩的脸颊更是平添了几分颜色,一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呵呵……来,先理好衣服,我方才已经让白露在宫里摆了晚膳,再喝些蜜水开开胃,走回宫里的时候便正好可以用晚膳了。」原本想让她再睡一会儿再将她叫醒的,现在她自己醒来了倒是正好。 「父君还没用膳吗?」宇文思源一边穿鞋一边问他。若是平时,这时候他应该早就用过了才对。再抬头,便看到御案上的摺子都已收好,就知道一定是他方才帮她批完了。心中一阵惋惜,今天错过了与他一同办公的机会。 「我今日起的晚,吃的就晚了些,直到现在才觉得有些饿。」宇文涟拿过一旁的发冠为她带上,又帮她理了理衣裳。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6页 「今日的摺子上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她接过父君递过来的蜂蜜水随意问道。 「大事没有,倒是有桩笑料。」他笑着回答。 「哦?说来听听?」她喝了口蜜水,好奇的看向他等待下文。 「在这里。」宇文涟从袖中取出被他留下的奏摺,引着她抢了几次才顺势让她将手中的摺子抢走。 宇文思源的身手本就不如他,这一闹腾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那摺子抢在手中,气喘吁吁的将摺子打开,就看到自己的做的鬼画符样的批註,才知道父君又在逗她,抬起头果然见他在一旁早笑弯了腰。将摺子甩在躺椅上,她郁闷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不理他了。这个人成天以逗她为了。 「呵呵……皇儿……」见她不理他,宇文涟将她抱在怀中,她只是轻轻的挣扎了下便伏在了他的怀中。挑起她的下巴,主动地吻了上去,他喜欢这个由她交给他的情人间的游戏,她的唇瓣粉嫩馥郁,口中的津液甘甜,怎样都不会腻。她将她的小舌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的嬉戏纠缠,他们本就相似的气息早已互相侵染,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不知何时,她已将他揽住,他只能攀着她寻求支撑,他微微颤抖着任由她索取,情迷意乱。 「哈哈……」待他的气息渐沉的时候,宇文思源将他放在身后的躺椅上,跳了开去。 宇文涟眨了眨潋滟的双眼,有些失落又有些回味,努力的平息着身上的躁热,可恨的她却没事人一般端着玉杯,继续喝那杯还未喝尽的蜜水。 「吃过了父君口中的,再喝这蜜水也索然无味了。」宇文思源咂了咂嘴,摇头晃脑的说道。 听着这样轻佻的话语从她那因为亲吻而越发润泽的红唇中说出,宇文涟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竟用手背放在脸上试了试温度。 「呵呵……」宇文挨到他的身边将他放在脸上的手握住,「父君你不用试了,让孩儿告诉你。你害羞的时候,脸是不会红的,红的是这儿……」说着含住了他嫣红的耳垂。 「嗯……」刚刚平復的躁动又重新向他的身体袭来,让他忍不住呻吟。然而她却不肯满足他,只舔弄了一阵便放了开,将他拉起,戏嚯的笑道,「孩儿肚子饿了,我们回寝宫用膳吧。」 唉……可怜他这男人的身子。 用过膳后,别无他事,宇文思源和宇文涟将棋盘翻出,挑灯对弈。 想起刚刚的膳食,宇文思源的脸上一阵尴尬。触目所及都是淡菜、牡蛎、驴肉、鹌鹑、何首乌等专用于女子补肾的食材,做为妻主难以满足夫君,她真是……羞愧。 她只有父君这一个人就有些吃力,真不知道那些家中三夫四侍的女子们是如何过来的。听说太常寺的贾大人最近才娶了第十九房小侍,真看不出她那瘦弱的小身板能承受得了这么多男人的热情。 她却不知,情到浓时人自醉,这世间的男人虽易撩拨,却也极少如宇文涟这般求索,况且那些男人还有链子束缚着,与他自是不同。相爱的两人的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与只有肉体的欢娱的滋味又怎会一样,宇文连是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贪恋的是两人融为一体再无旁人插足的亲密。 「皇儿……」宇文涟推了推她放在棋盘边的手,将她天马行空的游思拉了回来。 「嗯?」她看向父君。 「想什么呢?该你啦。」他看了眼身前的棋盘,意思是已经等她很久了的。 「哦。」宇文思源不及细想,忙将手中的白子放入棋盘。 宇文涟看她落子的地方摇了摇头,正待说什么,小禾却捧着托盘进来了。 「殿下,惊蛰传回的消息。」 「嗯。」宇文涟从盘中拿过竹筒,打了开来抽出里面的纸张,展开的信笺上只记载了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他又从托盘中拿过小刷子,沾了些托盘上瓷碗里盛着的液体在纸张上刷了一遍,又用一旁的火烘烤,信笺上才隐隐有红色的字体显现出来。 这时一旁的小禾知趣的收起竹筒、刷子退了出去。 待红色的字体完全显现,他皱着眉看完将纸笺便递给了一旁的宇文思源。她接过来看了一遍嘆道,「我原本就觉得那丰国的皇子不简单才託了父君派人去查的,没想到竟是这样。」 宇文涟抿了抿唇,「只怕突厥又要来犯,这次竟然连丰国也一反惯例的参与其中,怕是有场硬仗要打了。」 「父君,掌管兵仗局的寒露前日已传了话,说是新式火器几经有了眉目。若真的打起仗来,也可以试试它的威力。」她也去兵仗局看过寒露造出的样品两人,虽不如想像中的那般精緻轻便,却也比旧式的好上太多,威力也很不错。真是难为了他们能做得出来,她对这些根本就不懂得多少,只能凭着一点微末的记忆将枪枝大炮的模样描述出来,所有的描述也不过是看的为数不多的战争片的依稀记忆。 早在五岁的时候,她便将兵仗局的寒露找来将这想法对她说了。十年过去了,她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即使对枪枝的发展史并不怎么了解,也知道发展到现代那般的样式是经过几代革新的,没想到如今竟做出了样品和很多附带的衍生品,只能说寒露太有才了。 「火器?真的那么有效吗?」宇文涟对火器也是知道的,只是那东西威力虽然大,却装填的太慢,准头也不大好,一场仗打下来也用不了几回造价却十分高昂,敌人若是靠近了还是只能用刀剑去硬拼。朝廷知道火器的潜力,所以并没有暂停对它的研究,每年也是要花大把银子的。只是对付突厥这种移动速度极快的军队,火器能施展的威力十分有限。倒是突厥经常用从大凛抢去的火炮攻击自己这边的城池,麻烦频出,真是让人异常恼火。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7页 「当然,寒露造出了能连发的机关枪还有短时间能发射很多次的枪枝,和原来的火器是不一样的。现在只等大批量的造出来,配给神机营让她们去演练演练便是了。」宇文思源忙答道,对于火器的构造原理她虽听寒露说了,但是直到现在也还是一知半解。 宇文涟听她这样一说也稍稍放下心来,火器最大的缺陷就在于装填的太慢,若能解决这个问题,倒真是一样利器。又想了想户部的库银,这些年来也算风调雨顺,朝廷盈余颇多,一场仗应该还是打得起的。两个月前才清点过粮食仓储,如今也要叫户部再次清点一番,再暗中筹措些……还有运输调度……早早有些准备到时也不至于慌乱。 「不知道那皇子冒这般危险进入凛国是为何而来啊。」宇文思源嘆道,言语中竟有一丝怜悯,不由的想起前世在民间流传的西施、貂蝉的故事。在这个世界上,一个男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是敌对方却仍然值得敬佩。若不是从他的诗句中听出些蹊跷,任谁也不会花这么大气力去查丰国来和亲的皇子的,毕竟他的身份造得可说是无懈可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前些年你办的那个会展上展出的东西可以说是扬名海外,他们来打探打探我们的实力也是必然。况且那皇子长得也是百里挑一,若能用美人计将你迷去,那好处就大了。就是都不成,来大凛看看我们大凛的美人儿皇帝也不枉此行啊。」宇文涟笑着调侃,心中却因她提起那皇子时的语气难受莫名。 「父君!」宇文思源的脸又红了,他又逗她。 「说到美人计……皇儿……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宇文涟的语气罕见的犹豫,终是说了出来。不知道他来此的确切用意终是不能放心,况且由皇儿来误导那皇子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你是认真的?」宇文思源皱着眉看着他。 「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不是吗?他若一直留在宫中,保不住被他查去什么,不如由你来误导。」宇文涟低眉敛目,淡淡的说道。 她白了他一眼,有些气闷,「你也真放心,不怕我变了心啊!」 「你……会吗?」想到她方才的言吐中透露出的怜惜,他的心突然有些慌乱。 听着他那微微打着颤的声音宇文思源的心也软了下来,抱住他轻颤的身子安抚道,「我那不过是气话,你看那皇子全身上下哪里有父君一半好。父君你要相信,我只会爱你一个人,只会有你一个。这种试探我的做法,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她的父君,总是这样逞强。她知道他现在不信她只会喜欢他一个人,他这是在藉机试探她。人有时总会这样,明明并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却偏偏要去试探,似乎只有试探过了才能确保它真的不会发生,越是珍惜的东西越是如此,越是心思缜密的越是如此。哼,她偏要做给他看,让他从这可恶的牛角尖里走出来。 「好。」他轻轻的答道,他的那点心思终是瞒不过她的。只是古家那个孩子现在都还喜欢着她,日后她身边的美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他却越来越衰老,他怎么可能安得下心?即使他能用尽手段将围在她身边的男人赶走,可是若她变了心,他的那些手段又能有什么用处?只是平添了她的怨恨和自己的凄凉而已。只要曾经得到过她的心,便无论如何也受不了那等同床异梦的事情吧。 就如她所说,只此一次吧,他也不愿意日日活在猜测她的心思的惶恐中。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甜蜜,既然爱她便应该信她,不然只会寒了她的心,他知道,所以只此一次。 「你真放心了?不要我做戏的时候吃醋哦。」见他好些了,宇文思源笑着说。 「哼!又不是让你把他迎进宫来,你能占得了他多大便宜。至多……至多……亲……亲亲罢了。」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宇文涟心中一阵不快,突然间有些后悔了。若那皇子真的豁出去了,那…… 「我倒觉得,到时候是他占了我的便宜呢。」宇文思源嘟着嘴说道,本想引他高兴些,却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 「这回我亏大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宇文思源握住他紧绷的手吻了一下。 「补偿?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还有什么好给你的呢?」宇文涟抚着她的发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从他动情的那天起,他的一切便都是她的了,他只愿她是不同的…… 「呵呵……父君,你要记得,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她与他十指交缠,吻上他有些苍白的唇瓣。而他阖上了双眼,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任由自己陷入汹涌的情潮。 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只愿她莫要负他。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总有一天他会信她。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爹爹……俺好像虐的你不浅…… 爹爹不是不信任思源,只是在感情这件事上,咳咳……做为一个皇帝说要一生一世就一个人(不是说只娶一个,而是身心只有一个人)任谁也会觉得不可思议滴 山盟海誓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又是一回事 何况前面还有那么多不好的事例摆在面前╮(╯_╰)╭ 爹爹的感情从来都是炙热滴,对范妤是,对思源尤甚 第六十二章 各怀心事 「方爱卿?」宇文思源好笑的看着从进入御书房起边盯着父君发呆的方珍,若不是早知道他的性别,此刻她怕是早就已经恼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8页 「微臣失礼了,方珍久居乡野,不曾见过如帝君殿下这般的天人之姿,一时唐突,还望皇上、帝君殿下恕罪。」被她叫回了神,方珍急忙收回目光,立刻向他们请罪。 「罢了,你先起来吧。」宇文思源摇了摇头,不明白这平日谨慎的方珍怎么在她和父君面前总是出错,第一次召见他的时候也是如此。 瞧了一眼在对面坐着的父君,本想让他也说些什么,却见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谢皇上恩典。」方珍站了起来,恭顺的站在一边。 「方爱卿,这些日子不少大臣都在朕跟前提起你,都称赞你堪当大用啊。」这些日子一直和父君在一起,倒是有段时间没去打扰他和冯静安了。想到与他们相处时的轻松畅快,倒是有些怀念。 「微臣浅薄,多亏各位大人抬爱。」方珍中规中矩的应对着。 「那些谦词就免了吧,朕不爱听。」宇文思源挥了挥手。 「是。」说是这么说,方珍还是恭顺地站着,对着皇帝多些谦恭总不会错的。。 「日前你的那番话甚得朕心,朕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交给你去办。」宇文思源已经习惯别人在她面前如此恭顺,也并不在意。 「还请皇上示下,微臣任凭差遣。」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让你去与丰国皇子的侍从殊影拉近关系,去取得他的信任而已。」宇文思源玩着手中扳指说道。 「这……臣……」方珍有些犹豫。 「怎么?」宇文思源挑了挑眉,轻轻问道,声音之中却又有说不出的威严。 「启禀皇上,这丰国皇子现居宫中,臣如何能接近得到皇子的侍从呢?」自从从碧漪园回来后,丰国皇子就被安置在宫中住下,让人遐想连篇。 「这也不难,便加封你为随侍,方便你在宫中行走好了。」至今被封为随侍的也就只有她的那些伴读而已,虽然没有品阶却是天大的殊荣,因为这代表着比别人更多的面圣机会。 「谢皇上恩典。」方珍跪拜谢恩,表现却极沉稳,没有喜形于色的作态。 「方爱卿不用操之过急,循序渐进地获得他的信任就好。」宇文思源满意的点点头。 对于极少外出的皇族来说,身边的侍从有如他们的耳目一般,很多信息都是由随身的侍从搜集整理而来。而这殊影又是林逸之身边最得力的一个,虽然他不会只有这一个消息来源,但若能在紧要处用虚假信息干扰他,很多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待方珍退了下去,一直一言不发坐在一旁的宇文涟才开口,「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看重方珍,前日刚升了他做翰林院侍读也就罢了,这回又硬是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他。」 「父君,你在担心什么?」宇文思源疑惑的看着他,父君似乎很不喜欢方珍,昨日提起时就不贊成,今日又…… 「皇儿,那方珍男扮女装混入朝中必有原因,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来路不明的人?惊蛰里那么多好手,哪个不能代替他?」宇文涟犹不死心的劝道。 「父君,惊蛰里的人好是好,但是多散入民间,入朝为官的极少,在京中的就更少了。若现在从中提起来一个人,怕是要让他们察觉的。而方珍他本就是个男子,自然不会对殊影产生什么我们不愿看见的感情,这是其一。再则,方珍的相貌清秀不但是新科状元,又刚被我加了随侍从,得我信赖。若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殊影面前转上几圈,他若有心刺探什么消息,不用方珍多做动作,殊影也会主动与他拉近关系的。」宇文思源对此倒是不在意,与方珍和冯静安接触这些时日让她对方珍多了写信任,方珍不会做出对朝廷不利的事的。 「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若是坏了事可如何是好?」宇文涟反问。 「父君,方珍并不知道那皇子的身份,也不知道我们叫他做这些事为了什么,有怎么会坏了事?再说他为人谨慎,这事交给她应该错不了的。」宇文思源笑着应道。 「可是……我总是放心不下。」宇文涟眉头轻蹙,自从方珍这人出现了,他就总是不能安心,皇儿她……又似乎总是对他特别优待。 「父君,我都让惊蛰查了方珍多久了,也没给我个准信,不然我早将他提起来重用了,哪里会到现在才升他做了六品侍读。你也帮我催催,别国的皇子都查的这样快,方珍还是大凛子民呢,怎么这么久了再也没消息传回来?」宇文思源抱怨。 想到这里她便有些气,真不知道惊蛰是怎么搞的,她那么早就让他们查方珍的出身,怎么到现在也没个准信。 「前段时间,大部分人马都派去查着皇子的事情了,方珍的事情倒落下了。我这就让他们加些人手,相信不就后就会有回覆的吧,皇儿再等等。」宇文涟端起一旁的茶盏,低头抿了几口,润了润喉才说道。 「也只好如此了。」宇文思源无奈的嘆了口气,闹来闹区,原来原因竟出在她自己身上吗?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应该是她多心了吧。 「皇儿,若是你将他放在外廷也就罢了,如今竟封他做随侍,随时可以再宫中行走。他又底细不明的,若他起了歹意,你叫我如何能放得下心?」宇文涟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道。 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这人偏偏是方珍,让他如何放得下心来?如今那方珍这样受皇儿重视,竟然连除都不好除去了,真是失策。早知如此,就该在他进京的那一刻就除了他,都怪自己一时心软。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99页 「父君……」宇文思源嘆了口气,他总是这样紧张她。 「父君,方珍有不是什么练家子,我又是这样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她有些无奈的说道。 「皇……」 见他还要再说,宇文思源急忙接着说,「父君,我会注意他的,不会让他坏了事的。」 「我真不懂,为什么你在方珍的事情上这么固执。」居然连他都不能阻止,难道真应了那句…… 「父君!」宇文思源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我才要问你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呢。他除了男扮女装入朝,也没见过他做过什么对朝廷不利的事情啊,反倒是很知道本分,在任上也做得不差。」 「若要真等他做了什么也迟了。」宇文涟喃喃的说道。 「父君你在说什么呀!」宇文思源嘆了口气。 宇文涟用手支着头将目光转向窗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见状,宇文思源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拿起面前未看完的奏章继续批阅。 「皇儿……」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涟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嗯?」她抬起头来,看向他。 「皇儿,你似乎特别在意方珍吶。」他抿着唇说道,看向宇文思源的目光中含着几分凄切。 「父君……」她一怔,「你这是从何说起?」她不解的问。 却见他只是更加凄楚的看这她,竟有些哀怨。 若到这时她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就白活了,宇文思源赶紧走到他身边,将他抱住,有些急了,委屈的说道,「父君你在怀疑什么,孩儿说过多少遍了,孩儿只喜欢你一个。」 「可是你……」宇文涟看着她,微颦的眉头并未舒展,直看的她心都碎了。 「父君,那方珍与冯静安早就好在一处了。我不过是将他当做朋友看待而已,父君吃他的醋做什么。」她急着帮自己开脱,倒将方珍与冯静安的事情抖了出来。 「你提冯静安做什么,我只管你的心思。」宇文涟似乎犹未将这事放下。 「父君,我看中方珍,不过是因为他是个男子,他若能居高位,也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些助益不是吗?况且他本人又是个有才的,父君你这样猜疑我难道就不怕我心痛吗?」宇文思源只觉得冤枉,她都已经解释的如此清楚了,真不明白一向理智的父君怎么竟在方珍这件事上不依不饶。 「皇儿,我虽然明白,但是总是不能控制自己,见你对别的男人如此优待我就觉得心痛。」他咬着嘴唇,似乎对这样的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唉……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些,少见他些就是了。」宇文思源只能暂时退让,谁让她见不得父君伤心呢。只是同时,心里也在琢磨,如何才能将父君的心结解开。 她自认对其他男子都适当的保持了距离,父君对古墨烟他们也并未如对方珍这般吃味,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偶尔会披了人皮面具去见他们? 「嗯。」宇文涟回抱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怀中,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爹爹示弱的时候……都是有原因的啊…… 可怜滴思源……咳咳……这算不算美人计捏 第六十三章 美丽的误会 深秋时节,在满地红叶堆积中将落叶香放入香炉之中,伴着裊裊香气品茶、看书,看上去这的确是如神仙一般的生活。一连三日,宇文思源都是在藏书阁旁的沁染亭中这样渡过的,没有理半点政务。 若真是有闲心,这样的日子倒是不失为一种情趣,但若是心中怀有别种目的,看的又不是自己喜欢的书集,那这日子就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 宇文思源百无聊赖的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体,嘆了口气换下手中的诗集从石桌上的一摞书中翻出一本杂书。真是要人命,她对这些虽不反感,甚至颇为喜爱,但是连着看上三日也会要人命的!平时这个时候都是与父君一起下棋、听琴,如今却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宇文思源只觉得这日子若要再持续下去她就要罢工了。 突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抬头一看,总算是吧正主盼来了。 「陛下好兴致,临陵早在丰国就对沁染亭的红枫美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林逸之心中暗喜,自从中秋宴后他一直没有机会接触上这位皇帝,听闻近几日她时常来此赏枫,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给他遇见了。 他本以为若能在六艺会上夺个前三名便能得到这个皇帝的青睐,也能多些接触的机会,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帝君,这些日子以来皇帝都与他在一起极少分离,真是有心无力,无从下手。 今日她穿着一身白底银纹的常服,头带九龙捻珠玉冠,她身后是绚烂殷红的枫林,虽然一身素色,却让人越发不能忽视。走近了,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眉宇间似有忧色,少了前几次见她时的飞扬,当她琉璃似的双眼含着些许疲惫地看向他的时候,竟让他不由得……心疼。 林逸之狠狠握了握藏在袖中的手,暗嘆,这凛国的皇帝真是少见的美人,即使百般提醒过自己,第一次见到坐在龙椅上的她时,他仍是掩不住惊嘆,以至于那日他只是低着头不敢再看她。怪不得她的伴读们都心醉于她,即使知道入宫无望仍然有人为了她入朝为官。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0页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将书册方在石桌上,强打起精神笑着说道,「闲来无事,便到处走走停停罢了。前日看到这里的景色勉强能入得眼去,就在这里多盘桓了几日。」 林逸之瞟了眼石桌上的书册,发现都是些诗集、曲赋、传奇,经书奏摺一类的倒是一本都没有,心下有些纳罕,试探地问道,「皇上也爱诗?」 「闲时也会看看,只是若论作诗却比不得皇子。中秋宴上你做的那首诗可是惊艷全场,依朕看来那首诗可是足以流传百世的佳句呀。」宇文思源淡淡地笑着,声音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皇上谬赞了。」林逸之的脸上泛出点点红润,不知是因为被人称赞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皇子过谦了,坐。」宇文思源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石凳笑道。 「谢陛下。」林逸之微微欠身坐在了她的身边,接过白露为他奉上的茶抿了一口,却用眼角的余光暗暗地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她似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向眼前绚烂地红艷,树上、地下,只余一种颜色,层林尽染,却寥落而萧条。林逸之抿了抿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不愿意见到她此时的脆弱,然而,他却没有出声打断她。 许久她才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望向临陵的目光中竟有几分湿意,「皇子可知道这亭子两旁的句子是谁提的?」 「怎会不晓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正是我的皇叔作的句子。」林逸之言语中颇有自豪之意。 「的确,丰国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啊。昔日三皇子的才气就已羡煞诸国,没想到皇子你也是如此灵秀。」宇文思源思源看向他,诉说着毫无保留的欣赏。 「皇上……」林逸之看向她,暗含关心。 「皇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她点头看向他,面上是惯常的浅淡笑意。 「临陵观皇上面上有些许忧色,不知是不是临陵多心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海涵。」林逸之起身,微微欠了欠身。 「皇子多心了,朕只是见这遍地的残叶,一时伤感罢了。这几日看多了诗集,倒有些伤春悲秋了。」她晒然一笑,仿佛方才的寥落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 「如此临陵就放心了。」他又坐了下来。 「皇子,毕竟深秋,一起风就冷得紧,我看你衣物单薄,不要冻着才好。不如先行回去吧。」说完便拿起书册竟不理人了。 见她明显不愿多谈,林逸之也知道,是方才碰到了她的痛处。本想藉此拉近关系,没想到竟起了反效果,只得暗自责怪自己的鲁莽,暂且告退。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宇文思源伸了伸了伸懒腰,这三日总算是有些收穫,瞟了眼一直在一旁恭顺地站着的白露,「你看朕的表现还行吗?」 她倒是不怕将那皇子赶走,他但凡还想在她身上得些好处以后逮到机会都会接近她的,慢慢来才能松懈他的警惕。 「皇上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些下人能随意评论的。」白露并没有将头抬起来,中规中矩地回答。 「行啦,说点真心话。」宇文思源摇了摇头,白露她就是太过守礼了。 「噗嗤」白露忍不住笑了出来,「皇上,你这戏做的好是好,只是晚上怕是……」她停了下来,没有接着说,却让人遐想无限。 宇文思源抖了抖,「白露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说我也就罢了,连父君都敢说。」 「奴婢可不敢说帝君殿下什么。」白露立刻收敛脸上的笑意,又恭顺的站在一旁,仿佛从来就是如此一样。 宇文思源只得摇了摇头,接着看她那些诗集曲赋,直到夜色暗沉才起身回寝宫。 宇文思源回宫后如何暂且不提,只是以后几日,她总会在一个地方呆上两三日,也总会与丰国的临陵皇子不时偶遇。一来二去,到了冬季的时候,她与临陵皇子之间倒是熟悉了不少。 「逸之你来了。」宇文思源笑眯眯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林逸之,口气温和异常。 「皇上,逸之迟了,还望皇上见谅。」林逸之拍了拍身上的披风,抖落上面的雪花,微微欠身就坐在了她的身边,而宇文思源似乎并未觉得不妥。 「你真是大胆,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让朕等的。」宇文思源佯怒,只是从她眼中的笑意可以看出,她并未生气。 「逸之只让皇上等了这点时间皇上就恼了,若是帝君殿下,恐怕就是再等上个把时辰也不会有怨言吧。」林逸之笑着试探,可是口气中的微微醋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住的。 「帝君吶……他若要人等,又有谁敢不等呢。」她喃喃的说道,笑得有些讽刺。 一时间,两人倒冷场了。 林逸之嘆了口气,据殊影搜集的消息,大凛的皇帝虽然每日仍在上朝,却不亲理政务好些时间了,很多事务都是帝君说了算。亲政不足一年,就又被帝君把持着朝政,龙困浅滩,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吧。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是,这种敏感的话题,她不提,他也不敢贸然提及。他清楚自己来到大凛是做什么的,时刻不敢忘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白露呢?」林逸之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来时便有疑惑,平日白露与她总是寸步不离,怎么今日却没见到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1页 「被父君唤去了。」宇文思源懒懒地回答,其实,不过是觉得,她若在场,很多事情不好进行下去罢了。 「真是不巧,今日还我做了些丰国的吃食放在宫中,本想让白露帮着去拿,没想到人却不在。」她似乎身边极少有侍从服侍,多数只有白露一位而已,今日身边居然连个人都没有。她倒是真对皇宫的警戒有信心,林逸之低下头,已经开始思索其他可能,却……终是狠不下心如此。 「哦?那是什么?」宇文思源也有些好奇。 「这是我的皇叔发明的食物,风靡丰国,叫做火锅,冬天吃最合时宜。」林逸之笑着解释,洗手作羹汤,是每个男子心中的愿望,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说的我也听过,听起来与我国的围炉也没有什么不同。」宇文思源虽然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其实心里的馋虫早就被勾起了。前世她也很喜欢冬天去吃火锅,来到异世,先不说她总是锦衣玉食的样样周到,从来没在饮食上亏过。就是一时感怀前世,想弄些吃的,她的身份也是不允许的。别说是亲手做饭,至今,她连御膳房都没进去过。 「皇上有所不知,虽然形式看起来相似。但是用料、器具却是全然不同,皇上试过便知了。」林逸之笑着解释。 「如此倒真要试试。」宇文思源笑得灿烂,一心都扑在了那火锅上。 林逸之的嘴角不由的弯了起来,她毫无犹豫的答应了他,肯吃他准备的事物,看来她已经肯信任他了。 门外大雪纷飞,室内却是炉火蒸腾,温暖无比。 宇文思源拿起筷子,将已经煮好的牛肉捞出,随后夹起一块山药丢入满是辣椒的红油油的汤料里,吃得不亦乐乎。 「皇上,这火锅可还合您的口味?」林逸之笑着将几片羊肉夹起,放入她的碗中,为她布菜。 「不错,很有味道。比起朕平日的吃食来,也不差呀。」平时父君极少让她吃这么刺激的食物,多是以清淡温补的食物为主,虽然经过御厨的手也非常好吃,但这种味道毕竟吃的多了,换个口味更容易引起食慾。 「陛下您喜欢就好,本来怕您不吃辣,才特意准备的鸳鸯锅,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林逸之看着那半边一直没有食物投入的汤料笑道。 「原本不大吃,但是经逸之的手做出来,却是别有滋味呀。」泪,她曾经也是无辣不欢的人吶!这十几年被管的硬是没吃过几回,即使有也不过是加了一点点用来调味而已。 「既是如此,皇叔还留下了不少秘制食谱,日后由逸之慢慢做给皇上吃可好?」他趁机邀约。 「哦?都还有些什么?说与朕听听?」宇文思源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原先吃不到也就不大相见,如今她对前世的诸多美食的挂念都被这一顿火锅给勾出来了,真是……得让那些御厨趁机学着些才是。宇文思源的心中打着小算盘。 「有一味菜叫做特色烤鱼,将鱼洗净用特制的酱料腌好了,再用油煎至金黄色,然后拿出。将葱丝用油炒香,再将鱼和配料码入盘中,浇入调料,放入烤箱中烤至香熟……」 「还有蒜香豆豉炒辣萝蔔,将萝蔔切成丁,在锅中翻炒除去水分盛出,用油将蒜、豆豉辣椒炒香,放入萝蔔煸去水分……」 「另有一味辣子鸡,将鸡肉切成小块用料腌了以后,用油将表皮炸干,再用油将辣椒、葱蒜等爆香……」 ……………… 宇文思源便吃边听,却觉得口中的火锅还不能缓解被他勾出的馋虫,真是听得直想马上吃到嘴中才好。同时心中也在寻思,那丰国的三皇子说不定是个四川人,不然怎么道道菜中都有辣椒呢。 林逸之说得口有些干,站起身拿起茶壶准备先为她填些,再给自己倒上。没想到他方才坐得久了,脚有些酸,一时没站稳竟将热茶倒在了宇文思源的手臂上。 「啊……」宇文思源被滚烫的茶水泼到,烫得有些疼,轻轻的叫出了声。 「皇上……」林逸之急忙起身,从屋外捧了些雪回来,拉开她的衣袖将雪撒在她的肌肤上。 如此进出了几回方才歇下,取出自己怀中的帕子打算待雪水化去后为她包扎,却见她被烫得发红的肌肤上竟有些青紫的印记,这明显不是烫伤所至,一时间他竟愣住了。 而她显然也发现了他正看这那片青紫,急忙拿了他手上的帕子,背过身去,草草的包扎好了,才转过身,支吾地说道,「这是前些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他点了点头,心中却万分唏嘘,没想到表面风光的皇帝竟然会挨打!而在大凛,能打她的人,除了那位帝君还能有谁呢? 真是想不到啊…… 不由得,他对她竟生出几分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小林吶……乃太纯洁了……咳咳………… 所以说……皇子就是这点不好啊 太cj了太cj了……摇头…… 第六十四章 他要的是生同衾死同穴 宇文思源背着手,在一片月色朦胧中悠悠达达地踱回寝宫。为了制造她与父君不和的假象,这些天来她都是这样早出晚归的,和父君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急剧缩减,有时候她自己也会嘀咕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但是戏已经演了这么多天了,机会成本巨大,这时候半途而废,她又怎么能够甘心?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2页 也不是没收穫,这不,今日中午她就蹭了顿美味火锅,就算是意外收穫。火锅热辣开胃,多年未尝过那种滋味的她竟吃了一个多时辰,到晚膳的时候仍然不是很饿,所以她自中午后直到现在也未吃半点东西。 现在,倒是有些饿了。宇文思源寻思着等会儿回到寝宫的时候再让白露去拿些宵夜过来垫下也好。 「皇儿……」还未踏入寝殿便听见殿内宇文涟的声音。 「父君,今日我回来的迟了些。」见她这么晚没回寝宫父君也急了吧,她本想等皮肤上烫红的印子褪了在回来,可惜药膏的效果并不十分好,知道现在手臂上还有淡淡的红痕,不过如果不是认真看的话……宇文思源暗自一嘆,不可能瞒得过他的。 「你可回来了,我听人说你还没用过膳,与我一同用些吧。」宇文涟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向内走去。 宇文思源一怔,心中甜蜜又心疼,紧紧回握他的手,「父君,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饿坏了身体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你倒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宇文涟戏嚯的看着她说道,意有所指。 碰了软钉子,宇文思源摸摸鼻子只是笑笑。这几天父君总会用那皇子的事情调侃她。 粗粗一看,桌上的菜餚竟都是她喜欢吃的。前世生在北方,她自然比较喜欢口味重的食物,只是这些年被他管束的淡了不少,但偶尔仍会吃些口味重的食物调调味,解解馋。 今日这一桌子菜却都是她极爱吃父君却不让她多吃食物,宇文思源眼珠一转就知道了是为什么,摇头失笑,却见父君一直盯着她瞧,似乎……有些紧张? 「怎么?」宇文思源有些奇怪的问,转念想,父君怎么会为了这点事紧张呢,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快吃。」宇文涟看着她笑着,自己却全无动筷的意思。 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她还是举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煎鱼,皱了下眉头,这鱼的卖相似乎和往常吃的有些不同,不过她也没在意,父君总不会害她的。她咬了一口,刚一入口就咳了出来,「好咸!」她狠狠的灌了口茶,一个劲的咳。不仅咸还很……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很呛人。 「皇儿……」宇文涟急忙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过了好些时候他才问,「好些了吗?」只是担心中还几分落寞。 「父君,你的手……」宇文思源握着那双原本白皙如玉,现在却满布斑斑点点红痕,甚至有几颗小水泡的手背。 她的父君,让她怎能不爱他。 「已经擦了药膏,很快就好了。」宇文涟有些尴尬,当年他厨艺学的就不大好,十几年没碰厨具,更是几乎忘了个精光。其他菜他试了几次才做好,只是鱼定要是整的才好看,所以他最后才做的,并没有试味道。本想着有前面的经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偏偏,就在那道菜里出了差错。 不经意瞟到她袖中一抹翠绿,心中一凉,将她的手拉起来,却见她袖中藏着的是一条绣工精细的手帕,一丛秀竹下绣着一个篆体的林字。 若是从前他也不过一笑而过,只是这些日子……他竟觉得有些许无力。他虽然也送过她不少东西,然而她的贴身之物,却没有一样是他亲手绣的。不是他不想,而是……实在拿不出手。 他,作为夫君……不合格。 应该说,从来就没合格过。 「父君,我们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连伤都要伤到一起去。」宇文思源笑着拉起令一只衣袖,让他看她手臂上的红痕。反正一会儿也是瞒不过他,不如暂且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看到他那副失落的表情,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皇儿……还疼吗?」宇文涟我着她的手仔细的检查着她被烫到的那只手臂,拧着眉头。这是什么时候伤的?他竟没听到白露她们来报,还好并不严重。 「冬日衣服本来就厚,又处理的及时,这条手帕就是那皇子给我系上的。」宇文思源解释。 「这帕子……绣的很好。」宇文涟拿着那帕子又打量了一番,淡绿色的丝帕上绣的翠竹挺拔坚韧,让竹的气节表现的淋漓尽致,即使是用最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称赞。 「好不好什么的与我又有什么相干,但是这帕子还有些许用处,父君可不要将它弄坏了才好。」宇文思源拿过他手中的帕子,又收回袖中。 宇文涟抿了抿嘴,他是知道她的打算的,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心中的感受又是一回事,他不喜欢她身上带着别人的东西。 「这是被油溅到的吧。」宇文思源将他的手捧到唇边,轻轻地吻着。 宇文涟有些淡淡地笑着,没有回答,若是做其他菜餚他还可以避开,可是煎鱼却要时时看着火,被油溅到是难免的……又走不开,才出了几个水泡。 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她低着头,呈现在他面前的脖颈纤细白皙,被摇曳的烛光染上温柔的色彩。若不是怕遭人耻笑,真想让那片白皙也印下自己的印记。 「你不需要做着些的。」他不需要为了她去改变什么。 「可……」那些终究是他的软肋。 「父君,我爱你,爱的是一直爱护我,能与我一道治国平天下的你。厨艺、绣工之类不知有多少人抢着为你我代劳。我并不在意这些,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对几个月前的我来说,简直是不可想像的幸福。你不需要改变,因为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你要知道,你是最适合我的。」她将他的手握紧,认真地与他对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3页 他心中的害怕顾虑她知道,在这个世界,男子不精通厨艺与绣工,是遭人鄙视的。琴棋书画,不是这个世界里男人的本分,与女人争权更是遭人世人白眼,然而,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嗯。」宇文涟低低地应了了声,却低下了头,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这样幸福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做她的父亲与做她的夫君是完全不同的,若他还是那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帝君,他就不会如今日这般患得患失,如履薄冰了吧。因为只是做为父亲的话,他永远都不会失去她,哪怕她知道一切,他也有足够的筹码让她对他恭敬。可做为她的夫君,她对他的情爱哪怕少了一点点,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灾难,现在的他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一切。 可是,明知不妥,他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痴念,选择了这条路。 她与方珍的日渐亲近,让他越来越不安,似乎那个隐患,会将他的所有瞬间吞噬。 他怕,才会草木皆兵,几乎乱了阵脚。 如今……唯有背弃原本的誓约才能让他安心。 不要怪他。 宇文思源紧紧的抱着父君的身体,连双脚都要贴着他,他的身体温暖异常,冬天里抱着最是舒服。 她的身体惧冷怕热,她又不喜欢宫人进入自己的被子里为她暖床,若这宫室里的温度不够,即使盖再多的被子,里面也是一片冰凉。 现在抱着父君就像抱着一个大火炉,舒服极了,她舒服的在他怀中蹭了蹭,就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也就这个时候才肯这样腻在我身上。」宇文涟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抱怨道。秋季的时候她便没有这样粘他。 「夏季也会的。」宇文思源纠正。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满溢的却是甜蜜。 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熟练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解开,被薄薄的衣衫遮掩的肌肤满布他留下的印记,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一路向下,直到吻到了她双峰上的殷红,才略略流连,「皇儿……我想要个孩子。」一个他与她的孩子,即使事情倒了最坏的情况,他仍然能够留下与她相爱的印记。 不……在那之前他会除去他们之间的隐患……他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的……是吧? 「总会有的。」宇文思源的指尖在他的嵴背上游走,几分引诱几分安抚。她明白孩子对于他们的重要性。没有子嗣的王朝,终是不安稳的。孩子是她们爱情的见证,也是他地位的保证,只是……她仍想与他多享受些二人世界的甜蜜时光。 这种事,随缘就好,她并不十分着急。 回答她的是湿热的深吻,明黄的龙床上,是纠缠的躯体和暧昧的呻吟。 他不想像那个宇文氏一般,抑郁而死。 他要的是生同衾死同穴。 作者有话要说: - - 天气好热…………纠结………… 我想要父君的凉体消暑…………t_t 第六十五章 珠胎暗结 才与那皇子虚与委蛇完,一时无事,想想今天正是休沐,宇文思源也不知怎么的今天很想出宫去看看冯静安他们。 细细一算竟有几个月没有去见他们了,因为父君不喜她私自出宫见他们,这段时间又要与那皇子周旋,虽然也曾想过要去见他们,但也都将这想法压了下去。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几分急切。 没有多想,她将白露支开,随便带了个侍从就出宫了,怕父君阻止,她甚至没有向父君打声招唿。 熟门熟路地进了冯宅,看门的小丫头认得她,自然不会拦她。她一路畅行无阻地向内走去,没想到还没走近内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是……冯静安与方珍……宇文思源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俩人闹了什么矛盾。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避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冯静安激动地喊道,「方珍!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好狠的心!」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难道你要我去死吗!」随着方珍萧索的声音落下,便无人再开口说话,只余一室寂静。 宇文思源囧,两位,这个朝代避孕相对而言容易的多,你们难道就好好思量一下你们的情况吗?居然在这个时候将孩子弄了出来。 抿了抿唇,她嘆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孩子对于现在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奢侈的事情。 只是…… 宇文思源想了想终是走进了内室,方珍与冯静安二人各占了屋内的东西两角,垂着头背对着双方谁也不看谁。「二位姐姐,多日不见,近些日子可还好吗?」 冯静安首先抬起头来,见是她,忙收起脸上的悲伤愤怒,勉强笑道,「妹妹多日未见倒越发精神了。」只是那笑容实在是难看得很。 而方珍则急忙转过身去,将脸上的泪痕擦去。 「方才我在屋外似乎听到两位姐姐在为什么事情争吵,二位姐姐平日最是要好,不知今日这般所为何事?」宇文思源见她们两个尴尬就自己问了出来。她既然进来了,便不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冯静安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刚刚她一时情急,喊出的声音那么大,说不定她早已在外面听到了。 「既然妹妹问起,我也就说了……」她为了这事早就焦虑异常,今天更是被方珍气得头晕脑胀,索性找她倾诉一番,即使不能扭转他的意思,也好过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4页 「静安……」当冯静安正要说的时候,方珍出言阻止了她,事关他的性命,他怎么能不小心。 「是我唐突了,二位姐姐若有难言之隐,那我便不多问了,只是姐姐们不要伤了和气才好。」方珍这件事,自然算不得是小事,但是他掩了男子的身份入朝为官却极合她的心意。他的这件事情就是立时被抖了出来,她也会想办法保住他,并且用此抬高男人的地位的,更何况她与他们还有私交。 「阿珍,多个人商量总是好些。你我入朝为官不过半载,根基尚浅,我早就觉得萧妹妹不凡,不如说给她听听,即使不能帮上些什么,也能帮着谋划谋划,难道你真就半点都不心疼?」冯静安劝道,她对于自己的眼光向来有信心,虽然并未在朝中听过萧晓这个名号,但从她的举止来看,定是非富即贵。再者,她若真听到了些什么,想对他们不利,也断然不会走进来打草惊蛇的。 方珍心思百转千回,他又何尝想放弃自己的骨肉,听到冯静安如此说,也想到了此处,就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同意了。凭他们二人的能力,此事不过是个死局,不如看看别人的说法。 「萧妹妹,我与你实话说了吧,阿珍是个男子。」冯静安咬咬牙说道,她如今向她坦诚,未必没有几分病急乱投医的心理。 「什么?方姐姐她……」宇文思源瞪圆了双眼,佯装惊讶。 方珍点了点头默认。 「没想到啊……这般才华竟是为公子!」宇文思源真心贊道,方珍的那篇策论她至今记忆犹新。 「唉!」冯静安无奈的嘆了口气。 「冯姐姐,你们早就同塌而眠,想来也早知道方哥哥的身份了。你们二人俱是才貌双全,真是天造地设的缘分,怎么如今倒愁眉苦脸了起来。」她故意不解地问道。 冯静安和方珍的脸尴尬的羞了个通红,他们一处同睡的事不知被她撞见了多少回,原来她不清楚内情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怎么能不尴尬,真是想抵赖都不行。 尤其是方珍,他已无父无母,他无牵无挂的一个人,又处在如今这样尴尬的位置上,知道婚约对他而言遥不可及,也就只管自己的心意,不敢再图其他,与冯静安情到浓处时便也从了。但他毕竟是好人家的孩子,即使父母双亡也未曾吃过什么苦,如今被人勐然问起,竟羞的无地自容。 「萧妹妹,实……实不相瞒,我与阿珍确实是早就好在一起,正是因为如此,现在才会不知如何是好。阿珍如今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只是……你也知道他还顶着那个身份,若是将来不将诞下的胎珠扔掉,等到肚子大了被人瞧出来,那就是欺君之罪啊!可是……我又怎么忍心……」冯静安声音几近哽咽,言语不能,女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她心里自然明白大人和孩子孰轻孰重,只是知道归知道,临到做选择的时候,确……仍是心痛难当。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与心爱的人一起孕育的,她虽然知道此事难为,却仍不愿不尽半点努力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既是如此,方哥哥何不辞官回乡,先养养胎,待风头过去了再由冯姐姐以夫君的身份接回京,一家团圆。这又有何难?」宇文思源笑道。如今父君那里并不喜欢方珍,若是他能及早抽身也未必不好。虽然她这里会少了颗棋子,却也无甚大碍,皇子那里再派别人虽然要费些周折却也未必不行。 「我也这样劝过,只是他不肯。」冯静安嘆道,这法子她何尝没有想过呢。她虽然气他为了这官位竟要捨弃他们的孩子,然而他的倔强她早就知道,谁让她喜欢他呢。 「这又是为什么?」宇文思源小心地试探,若是能问出方珍入朝的动机,与父君说了,说不定也能让父君放下心来。 「萧妹妹,我自有我的原因,这些事不便与他人说的,你们不要问了。这辞官一事也不要再提。」方珍摇了摇头,仍然坚持。他想知道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他不想再现在放弃,哪怕要有所牺牲。 「唉……」宇文思源嘆了口气,知道方珍平时看起来虽然好说话,其实却是个异常倔强的,不然也不会以男子之身入朝为官。 冯静安听他这样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方才她也是说到这里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说服,才气闷地与他吵架。冯静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宇文思源,只盼她能想出个好办法。 「我看冯姐姐和方哥哥也不用如此悲观,前些日子皇上不是才封了古墨烟去国子监做助教吗?可见她对男子入朝为官是不排斥的……」宇文思源苦笑,只怕她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的,为了这样微弱的希望冒险的将孩子保下,只要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这样做的。只怕最终是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才能取信于他们,只是…… 「可这事与古公子的事情毕竟不同,阿珍这是犯得是……是欺君之罪呀!」想到此,冯静安只觉得眼前无路,一片苍茫,若是方珍始终不肯回头,他们难道就一辈子这样煳里煳涂地过下去吗? 「冯姐姐莫急……待我……」宇文思源突然走出屋外,向屋顶望去,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模煳的身影,只是……有些熟悉,宇文思源皱了皱眉,沉思了半晌才走入屋中。 「萧妹妹,怎么了?」冯静安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总之,我在京城还有些门路,没有我的信儿,你们先不要做决定,好吗?」宇文思源心中有事,不想多留,语速便有些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5页 「好。」冯静安当即答应了下来,她内心本就不希望失去这孩子,现在距离诞下胎珠还有些时间,自然是应下了。人能有个念想总是好的。 「我今日还有些事,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说完,不待冯静安想送,宇文思源就急忙走了。 让侍从将马车赶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宇文思源下了车,嘆了口气道,「宣泰。」 「臣在。」转瞬间宣泰就出现在宇文思源的面前。 「从今日起,你就呆在方珍身边保护他吧。」宇文思源吩咐道。 「这……」宣泰有些迟疑,现在皇上身边只有他一个影卫,宣福方才回宫去向宫里报备了,若是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有三个头也不够赔的。 「怎么?」宇文思源尾音微挑,已有几分威严。 「皇上……臣奉命护卫皇上,若是遇上了歹人……」他是影卫,在他眼里,只有眼前这个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无须顾虑这些,只要将我交代的事情做好就是了。」宇文思源抿了抿唇说道。 「……是。」既然无力阻止,他也只能遵命。 他领命起身,转瞬间失去了踪影。 直到天色暗沉的时候她才赶回宫中,她一向以为自己对于子嗣的问题并不急切,她想与父君过二人世界,一切随缘就是了。 只是今日听说方珍有孕,她竟有些羡慕冯静安,才知道,她内心竟是期待着孩子的到来的。她与他的孩子,定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最伶俐的,她……很期待。 她肯这样帮他们,未必没有为以后的孩子积些福的想法。 刚刚除下外出时穿的便服,还未换好衣服,便看见父君走了进来。 「皇儿这是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宇文涟笑着将她手中的衣物接下,表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听宣福说她今天去了冯宅,可不要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父君,今天天气好,我白日里与那皇子在一起实在腻烦,又不好到宫中找你,一时起意就去冯宅散了散心。」宇文思源在他身边坐了,看着他接着说道,「本是去散心的,没想到在冯家发现了个贼人,一时没捉到,又怕他们日后有麻烦,就将宣泰留在那里保护他们了。」 「这……太过了吧。」宇文涟握紧了袖中的手掌,勉强笑道。却知道这次不成,以后怕是更难找到机会了。他没想到皇儿今日竟会去冯宅,等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已经派了出去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没想到派去的人真就暴露了身份。 「父君此言差矣,他们是我大凛的官员,我总是要保他们平安的。」她将她那近乎荒谬的行为说得理所当然一般。 而宇文涟却没有再说什么,他怕他说得越多她越好奇,她若真避开了他私自派人去查出真相,他到时候改如何自处?如今他倒不敢有大动作了,只能妥协。 宇文思源暗暗舒了口气,父君没有反驳她,便是给她面子暗暗同意了,方珍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她不知道父君为什么派人去冯宅,是刺探还是其他的什么……但是只要有可能她都想将他救下。那些影卫常年跟着她,她对他们的身手和武功极熟,所以才能看出些门道。 父君对方珍从来就没有好感,她是知道的。若是父君真有非杀他不可的原因,她不会阻止。所以只能将自己的人放在方珍身边,如此,只要不是非杀不可,相信父君是不会动手的。她不在意他有事瞒着她,每个人都有秘密,她又何尝不是对他瞒着她那诡异的来歷? 她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好热t_t 我的脑袋要变成浆煳了 第六十六章 意料之外 「交给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宇文思源拨弄着手中的扳指,暗暗打量着面前的韩芝,原本只看表情就能猜透的韩芝如今的眼睛却被阴沉填满。不知道韩芝最后能做到什么地步呢,她倒有些期待。 「皇上交代的事情韩芝自然是兢兢业业,倾尽全力,只是……」韩芝瞟了眼斜靠在躺椅上的皇帝。 如今谁不晓得这位大凛看似最尊贵的皇帝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她已经有几个月没进御书房了处理政务了,不是不想进,而是不能进。就是今日皇帝召见她,也只能选在御花园旁的偏僻阁子里,而不是在御书房内。她如今不过是个走过场的傀儡皇帝罢了,那个老男人紧紧地把持着大凛的权利呢。 至于为什么会闹到如此田地,虽然没传出明确的说法,但有心人一寻思,就能看出,这变化时从六艺会以后开始的。当初开六艺会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却是那样一个奇怪的结果,再想想中秋宴上帝君殿下的阻止,大家不免纷纷猜测帝君殿下把持着朝政是为了专宠,为了不让皇帝翅膀硬了,抛弃他将其他男人迎入宫去。 韩芝暗爽在心,真是老天有眼,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被一个善嫉的老男人圈在身边,不得自由,哈……妙!实在是太妙了! 韩芝只觉得这些年来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口,但是她不会这样就放过她的。如今大凛最有权力的两个人互生间隙,朝中必然会分为两派,水火不容。皇上既然已经让她着手这方面的事情,若稍加利用……就是取而代之也未必没有可能!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6页 韩芝只觉得在她眼前出现了一条康庄大道,只要到了那个位置,墨烟他也会将目光转向她了吧,哪怕他不喜欢她,她也可以将他抢到自己身边……只要得到了男人的身子,那他的爱情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东西罢了。 「只是什么?」宇文思源挑眉,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韩芝。 「皇上……」韩芝看着宇文思源欲言又止,其实她不过是在计算如何才能得到更多的筹码而已。 「阿芝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有什么难处大可说与我听,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宇文思源看她还不说话,来回在屋内走了两步,似乎有些焦虑。 「这……既然如此,臣就直说了。皇上,韩芝如今只是个六品的鸿胪寺右寺丞,实在是人微言轻,臣为皇上游说,又如何取信于人呢?是以,臣这些日子以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坏了皇上的事。只是如此,进展就要慢上许多。」说道最后,韩芝有些尴尬的看着宇文思源。意思就是,你不给我更高的官职,更大的权利,你交给我的事情是没法办的。 宇文思源皱着眉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表情不甘而又愤恨,最后坐在凳子上寻思了半晌才道,「你说的,朕是知道的,只是……」 韩芝立在一旁不动,她知道,此时不发话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让她做事又不给好处?没那么容易。 「阿芝,不瞒你说,你也能看到,如今朝堂上有实权的大臣还是原先那批人,不是朕不想动,而是不能动。朕亲政没多久,哪里能那么快就将自己的人提拔起来呢?你已经是升得最快的了,舒姌、璇玑他们还在八品的职位上呆着呢,况且……她们是沈家、秦家的人,能不能站在朕这边还是两说。自从中秋以后他又重新收回了我手中的权利,现在朕是连个能用的人都没用,在朝堂上甚至想说句话也要事先与他请示,又如何提拔人呢?真是……朕这皇帝做的心里堵得慌啊!」宇文思源拍了拍桌子,眼中是满腔的怒火,看向韩芝的目光甚至带着绝望的狂热。在朝堂上歷练了这们些年,这点演技她还是有的。 「皇上……」韩芝嘆了口气,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前风光万分的皇帝,人后竟会这样没用,这一刻她甚至是怜悯她的。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韩芝向她跪下,恭敬地道,「臣韩芝,为了皇上定当万死不辞。」 宇文思源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如今,朕的身边也只有你了……你将现在肯站在朕这边的人说与朕知道,只要有机会,朕一定会说服他,将这些人安插进朝,哪怕是扯破了面皮,冒些险也是值得的。」 韩芝心中暗笑,脸上却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本子奉给宇文思源道,「如今臣能力有限,只能找到这几个人,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阿芝快起,我知道你的难处,不怪你。」宇文思源将本子收在袖中,嘆了起,将她扶起来。 「谢皇上。只是……皇上,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冒然与帝君殿下对着干恐怕得不偿失呀。」她心中对她本没有尊敬,顺势便站了起来,假意劝了劝她。看来皇帝真的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竟然连这些人的来龙去脉都不向她询问,便急急的收了起来。哼!总有一天她要让她知道跪在人面前的滋味。 「我晓得的。以后的事,还需你多劳心……若事成,朕定不会亏待你。」宇文思源认真地看着韩芝,许诺道。 「臣只是为皇上尽了些微薄之力而已。」韩芝推让,以后的事如何发展难说得很吶。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危难时候才更见人心。阿芝为朕做的朕会记在心里的。」宇文思源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韩芝自退出御花园后,便由宫人引着向东走去,走到半途,她停下笑着对引路的工人说道,「这位姐姐,今日在皇上那里呆久了,又喝了些茶,现在有些内急,您看……」 「韩大人也是常在宫中呆的人,想来也知道应在哪里出恭,奴婢就不陪您去了。」那宫人笑着答道,异常的好说话。 韩芝本来还以为要再找些藉口给些好处才能将她留在这里,没想到这宫人倒是上道,急忙应了,「姐姐说的是,那我先过去了。」 「韩大人快去快回,奴婢就在这里等着。」那宫人随意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站了,对她嘱咐,「只是这毕竟是禁宫,还望韩大人能快去快回。」、 「这个我晓得。」韩芝点头答应后转身就走了。 大凛这御花园是千年来集歷代工匠的精雕细琢,奇思妙想而成,当真是一步一景,在不经意处便有几个转折,曲径通幽,意境幽然,却也极容易藏人。韩芝从小就被选为宇文思源的伴读,对这御花园熟悉得很,只见她穿过一座拱门,向左转入一旁的石山中,没走几步便有一个被山石堆出的石洞,不仔细瞧极难被人发觉。 才走了进去,便看见要见的人早已在里面等着了。 「怎么这么晚才来。」那人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一身素色宫装将他矫健包裹,散发少年独有的活力,不需穿金带玉,就已让人垂涎万分,那人正是林逸之。 「被皇帝多留了会儿。」韩芝笑着多瞄了这位皇子几眼,这皇子的相貌虽然不及古墨烟,却是别有一番异域的韵味,那矫健的身材更是看着就让人着火,忍不住幻想他在她身下喘息的样子。自从知道了男人的好吃,这些年,她的风流韵事当真不少,对于她来说,豫园之类的地方就如韩府后院一般熟悉,凭着韩府千金的名头,各色美男从不缺少。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7页 想到这样的美人也围在那个没用的皇帝身边,任她亵玩,心中的不平之气又涌上来几分,生硬地道,「我不能久留,皇子有什么事还需快些交代才是。」 「这些日子我虽然经常与皇帝接触,却进展甚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皇帝口中套出话来。你就不能动用韩家的力量将那个东西弄出来吗?」林逸之也有些急,转眼间他已经来到大凛几个月了,却收穫甚微,先前几个月根本就见不到皇帝的面。如今那边催得紧,可皇帝与他在一起时却只是闲谈,虽然偶尔也会露些温情,却甚少露出迷恋的神色。 女人见了男人,难道第一件事想的不是占有吗?林逸之有些迷茫。他早已做好了防范,但是皇帝对他半点动作也没有,却也让他着急。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那望远镜自从展会上出现过后,就归国子监和兵仗局收管。那群格物馆们的老傢伙口可是紧得很,而兵仗局早就从兵部划了出去,不归六部管理而是由皇室直接管辖。那里进出严格,我们家的手还伸不到那里去。」韩芝摇了摇头,不由得嘆气。若是十多年前,出入兵仗局对于他们家的人来说就如在自家散步一般,只是自从十年前帝君下令将兵仗局单划出来以后,就难以进入了。他们家安插在内的都是些管事的,与匠人们的接触极少,而陈寒一接管兵仗局就将管事的人换了一批,他们家的人都被换了下来,如今那里面究竟如何,真是谁都说不准。 「那将格物馆的人暗地里抢来,逼她将那东西做出来如何。」林逸之说道,据参加国展会的人说,那东西可以望见人眼不能达到的地方。若是打起仗来,若是一方手中有那东西,而另一方没有,岂不是失了先机? 在战场上失了那点先机不知道要用多少将士的性命去弥补,知道母亲的野心和担忧,所以他才请命来大凛刺探敌情,不仅要将大凛的造出的东西带回去,还要从内部消耗他们的实力。如今看来,他至少做到了一项,只要将那个东西拿到手,他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哪里有你说得那般容易,那些格物馆的老疯子每日只呆在格物馆中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教学也都交给了他们的弟子,自己一年也不见得出来一次。而国子监,自从上次换了祭酒以后就加强了把守,那望远镜是一格物馆的名义展出的,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谁会做谁不会做。即使你能找到人将里面的人劫出来一个,他也不定会做那东西呀。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踪迹。」韩芝摇头,这事情她并非没想过,只是操作起来却有些问题。 林逸之见她这样说也只能暂且将这事放下,看来还是要从皇帝这边入手。只是他毕竟是皇子,有些手段不到最后他是不想用的。 「其实不用你说,若有机会,我定然会帮你将那东西搞到手的,只是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才好。否则……」韩芝眯了眯眼,威胁道。 「这个自然,你出了力,我们当然不会亏待你,到时候利益均沾又有何难。凛国的地盘那么大,难道你还担心分不到好处吗?」林逸之淡淡一笑,慷慨许诺。真要打起仗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如今暂且答应她又能如何? 待韩芝退下后,宇文思源才将她递上来的册子从袖中拿出来,略略打量了一番上面那十几个人的名字,不出所料,都是韩家的人脉。哼!一个个都打的好算盘啊。 她将册子收回袖中,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腿脚,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她也累了。还是和父君在一起的时候最轻松,虽然他总爱逗她,但是她知道父君他却绝不会害她。 不多时,白露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一番,将那石洞中的对语说与她听。 不巧宇文思源正喝了口茶,害她险些不顾形象地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不禁哈哈大笑。她早就知道那皇子一直在私下里打探兵仗局的事情,一直以为是她研究火器的事情走漏了风声才将他引来的,没想到那皇子忙了这么些天竟是为瞭望远镜。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突厥一骑兵见长,移动迅速,经常将凛国的军队打的措手不及,若是有瞭望远镜,及早知道他们的部署以及兵力分布,就可及早做些准备,将损失减小。 宇文思源摇摇头,她一直将重心放在了火器上,倒忽略瞭望远镜这个东西的用处,只以为他是为了火器而来,却忘了,在这个时代,火器因为装填太慢并没有箭只好用。当初因为望远镜是军用物资,所以她并没有将这个东西的制作方法向民间传播,没想到还真的就将探子引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猜到了么……哈哈~~~~~~ 望远镜是好物啊~~~~~我会满足小林同学滴 第六十七章 逢场作戏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是早春时候。虽然天气渐暖,但是宫中却寒气森森,竟有愈演愈烈之势,宫人们是半点大气都不敢喘,就怕一不小心行差踏错,殃及己身。 皇帝已经几日没上早朝了,几夜外宿不入寝宫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帝后二人到底闹得什么闹顿,他们这些不再身边伺候的宫人可不清楚。但是看那两位身边伺候的小禾和白露冰冷的脸色也知道那是有大问题了,而且……而且据说那天晚上,从寝宫传来好几声瓷器碎裂的声音,这可是十多年来都不曾听闻的事情吶。 宫人们不禁惴惴,说不定,这天,要变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8页 宇文思源披着皮裘,闭着眼,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中,听着教坊司的伎子弹奏的小曲儿。半年前她忙的做梦都想过这样的生活,如今倒是因为某些原因达成了心愿,却又无聊万分,只想回到那御书房中,归根结底,没有那个人在身边相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他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呢?虽然这些天也曾通过密道与他相见,但心里总不是滋味。明明他们两个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什么见个面都那么困难?真是自讨苦吃啊!下回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今天,就今天了,她一定要将那个皇子收拾干净,好好和父君过日子去! 「白露,皇上现在可有空闲?」门外传来林逸之的声音。 「这……奴婢方才进去的时候陛下已经睡下了,现在也不知有没有醒。」白露的声音有些迟疑。 「那还劳烦白姐姐帮我进去看看。」他接着说。 「好吧。」白露进来看了一眼,她摇了摇头,白露对她笑了笑,又转身出了去。 「回皇子,陛下还未起身。」白露的声音一向都恭敬而有礼。 「这样啊……劳烦白姐姐了。」林逸之有些失望,这是他这几日地三次来找她了,却总是见不到她。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谁人不知?还以为这是个接近她的好机会。 「白露……门外的人是谁?」见再不出声人就要走了,宇文思源开口问,只是声音万分慵懒,没有半点神气。再拖下去她就要疯了,这皇子还是快点哪里来哪里去吧。 「陛下,丰国临陵皇子林逸之求见。」见她问,白露连忙走进屋禀告。 「让他进来吧。」她懒懒的回答。 「喏。」白露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将林逸之引了进来。 林逸之暗暗地将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见皇帝无甚力气的靠在躺椅上,正双目无神的看着他,即使被名贵的皮裘罩着,头上戴着价值连城的玉冠也不见精神,哪里还是那个顾盼生辉的玉人?失去了凛国的权柄,任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她,如今不过是颗蒙尘的珠子罢了。 再看她面前的伎子,那一双勾人的眼睛,那双颊含春的粉面,那抱着琵琶婉转而诱人的姿态,无不让人厌恶。 他也不清楚现在他的心情如何,按理说,凛国如今帝后相争,正是他收买人马将大凛这潭水搅得更乱的好时机,他正是如此做的,也做得很好,至少已经有一股势力希望与她合作了。可是,想到日后她的结局…… 林逸之咬了咬唇,他知道他是谁,他的立场,以及他应该做的是什么。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能想。 扬起几分僵直的笑容,林逸之对她欠了欠身,眉头微挑,带了几分邪气,「陛下最近真是忙得可以,逸之几次前来都没能得见天颜。」口气,竟不由自主的,泛酸。 「最近几日身上有些乏,总是犯困,逸之来的时候没能见着,这些日子也就你一直关心我,委屈你了。」宇文思源脉脉地看着他。 「还望皇上以龙体为重,不要太……」林逸之瞟了眼底下的伎子,那伎子只是弹着琴,似乎半点也不受他们的影响。 「多谢逸之关心。你们先下去吧。」她看了眼一直守在身旁的白露。 那弹琵琶的伎子很快就躬着身子退下了,而白露却迟疑着没有退下。 「怎么?」宇文思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怕是……」白露犹犹豫豫地找着藉口。 「怕什么?朕叫你出去,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朕不怕他!」宇文思源不耐烦的喊着,似乎气急败坏。 「皇上恕罪。」白露见她发火。立刻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 「下去!不长眼的东西。」宇文思源大手一挥将桌旁的茶杯摔了出去。 「喏。」白露快速地整理好杯子的碎片退了出去。 「皇上,何苦为了点小事动怒,若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怎么好?」林逸之坐在她的身边,出言安慰,甚至不顾男女大防,手指抚上了她的嵴背。 也许是前世的遭遇和今世的身份使然,她并不习惯和父君以外的人靠的如此亲密,忍住将他推开的念头,宇文思源气氛地说,「哼!她不过是他派来在我身边监视我的罢了!真是欺人太甚!」 林逸之心中一喜,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提起那个男人,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他是……」 「除了宫里的那位还能有谁?我不过是想在朝中提拔些人才为国效力,他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怕朕与他争权,甚至将朕……唉!大凛歷代最窝囊的皇帝也不过如此。」说完,她寥落万分的坐在躺椅上,没有半分活力。 「皇上……」林逸之抿了抿唇,握住了她的手,「皇上,在我的心目中,您定会是一位有成就的君主,还记的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坐在金銮殿上是那么的高贵,让人仰慕,如今皇上您只需等待便可。帝君殿下毕竟不年轻了,大凛的主人终究是您吶。」 「逸之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只是朕忍不住这口气呀!」听了他奉承安慰的话语,宇文思源回握他的手,语气稍缓。 林逸之顺势倒在了她的怀中,「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皇上只需慢慢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朝中,慢慢蚕食他的势力,终有立足的一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09页 「你说的有道理,这次是朕太急躁了。」宇文思源眯了眯眼,语气却越见温柔。 「我不过是为了皇上着想罢了。」他在她怀中淡笑。 「朕从没见过你这样善解人意的男子。」宇文思源挑起他的下颌,言语间的暧昧显露无遗。 「皇上,您不过是哄我开心罢了。那古公子、秦公子、沈公子,与您一起长大,若说善解人意也轮不到逸之啊。」林逸之低下羞红的脸颊,赌气地说道。 「你呀……」宇文思源似乎有些无奈,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林逸之却不依,只见他紧紧地揽住她,靠在她的肩头问,「你真没有对他们动过心?」 宇文思源苦笑,「动过又怎样,没动过又怎样,自从我宫中有了那位,大凛国的其他男子我是只看得却动不得的。书寻已经嫁做他人夫,沈葭也已经与他人订了亲事,哪个女人没有几个男人呢?唯有我,只能被他看住,锁在宫中罢了。」 「有了我,你也会去想着别的男人吗?」林逸之眯着眼看向她,他的长相本来就有些邪气,如今更显狷狂。 「我倒不知,我几时有了你。」宇文思源坏坏地笑了起来。 「现在,如何?」林逸之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胸前描画。 宇文思源囧,好像她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她是真的,真的不想消受美人恩吶!然而,若在此刻停下,似乎与她先前的形象不符,那这几个月的戏岂不是白做了。 她深唿了一口气,握住他不老实的指尖低声地询问,「你确定?」 说不,说不,求你了! 他却睁着一双期翼的双眼,点头应道,「确定。」 宇文思源心跳都快吓停了,急忙又问,「不后悔?」 他在她胸口蹭蹭,「皇上,逸之有什么好悔的呢,我本来就是来和亲的呀。」 好吧,希望白露在外边听到了能快些想办法救她,宇文思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希望她猜的不会错。 吻,实在是吻不下去,她只好将他摆在躺椅上,慢慢悠悠地解开了他外衣的系带。她有多久不曾这样主动了呢?好像……她从来都是被引诱,被压的那一个。除了第一次险些在上面外,她竟从没有在上面过。不是她不想,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父君他……一直记得她的话。 占有她。 而她,也一直享受着他的占有。她终是从异世来的一缕魂魄,即使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多年,从心底里,她渴望的依然是相互支持的恋情,而不是如蒲草般缠绕的男子。 即使她动作再慢,衣物也就那么多,不多时,林逸之已经的身上已经只剩单衣了。宇文思源心中埋怨,天气这么冷他怎么不多包几层。抬眼一看,他脸色通红,双眼紧闭,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或者一只蚊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何必呢?搞得大家都那么痛苦。现在你说停我立刻就停下来,绝对不犹豫,宇文思源恨恨地想,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啊……」他毕竟是不经人事的身子,敏感万分,她的手一直只是轻轻地拂过他的身体,他却万分难耐,似是一层柔柔的纱拂过身去,却不肯停留,却让人回味。可刚刚,她有些冰凉的手竟停留了在他的身上…… 「逸之,你可是不舒服?」宇文思源关切地问,实在是希望能够及早停下这折磨人的活计。 「没……皇上……您……」林逸之睁开双眼,有些委屈地看着她,「您快些。」 宇文思源只得继续动手,不禁冷汗涟涟,不过正因为那些汗水,打眼看上去倒真有些慾火蒸腾的样子。她心里嘀咕着,白露那傢伙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上回在豫园是,这回又是,她可是要将他脱光了啊!若她猜错了,那只有……那只有,继续慢悠悠地脱自己的衣服了,或者危机时刻谎称肚子疼? 宇文思源闭上双眼,双手颤抖,将他的亵裤拉下,心中默念了前世今生听过的所有神仙后,才紧张地睁开眼睛向下去看。 佛祖保佑,他带着贞操锁链。 「逸之……这链子……」宇文思源实在是太开心了,以至于想要生气的时候,只能做出一个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在现在的情况下勉勉强强也算能够煳弄过关。 「啊……我竟忘了这个,真是煳涂,这链子的钥匙一直交友与我一同来的使节保管,等皇上下了和亲的旨意她便会将钥匙奉上的。」林逸之讨好地揽住她的腰身,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子,才不会把自己的清白不明不白的给了一个不知道能在皇位上坐多久的皇帝呢。 只要还有清白,那么即使回去,他也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哼!你不过是玩弄我罢了。」宇文思源撇过脸去,从来没如此感激过这女尊国度中男人们的枷锁。 「皇上,您竟如此说我。即使我再不知廉耻,若不是一颗心放在您身上,也不会拿自己清白的身子开玩笑。」说着竟低下头,哽咽了起来。 这倒不是假哭,身为皇子的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确是难堪万分,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取信于她,好挑拨离间,拿到他想要的东西罢了。若没有达成目标,他今天所忍受的屈辱……林逸之夹紧双腿,那里被禁锢地微微发疼,身上被她碰过的肌肤还在阵阵发热,让他羞耻万分。 他也曾听王族的男眷们隐约提过男女之事,据说女人们都粗暴异常,可她方才的动作是那么地轻缓,若没有这条链子,他或许真的就……他飞快地摇了摇头,将心中不应该存在的想法逐出脑海。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0页 「别哭,朕错了还不成吗?」宇文思源帮他将亵裤穿好,心中暗付要赶快收拾现场才行,她已经开始为她的下场担忧了。 然而林逸之正在犯拧,她哪里能那么容易帮他穿上呢? 「逸之,别哭了……你若是笑笑,我就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宇文思源看似在逗他,其实却是准备上主题了。 「烟花有什么好稀罕的?」林逸之见她看向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挂在腿上的亵裤开始往身上套。 「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一种东西叫做望远镜,用这个看烟花能将它看得更加清楚,就像在眼前一般。」她松了口气,总算是穿上了,顺手将躺椅上的亵衣递了过去。 林逸之心中一动,「什么望远镜?哪有那样的东西。」 「真的,你若不信,我就让白露从景轩楼那儿拿过来给你看看。」宇文思源急忙说道。 林逸之还待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吱呀」一声,一直紧闭的殿门,打开了。 抬眼一看竟是宇文涟。 作者有话要说:思源乃惨了…… 咳咳……突然发现我好邪恶t_t 第六十八章 暴风雨后是彩虹 屋中漂浮着那皇子独有的异域香气,与她身上的冷香混合成一股让他厌恶的气味。那皇子有些惊慌的看向他,随即低下了头,尴尬地坐在躺椅上。他的髮丝凌乱,亵衣甚至还未系好,散乱地搭在他的身上,而她的外袍也已敞开,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即使明知道是在做戏…… 即使明知道她的心意…… 他仍然…… 宇文涟暗自吸了口气,瞟了他们两个一眼,在林逸之露了些肌肤的胸口停了会儿,才淡淡的说,「我说怎么哪里都看不见皇上的踪影,原来是在联繫与邻国的感情。皇上,下次若是再讨论国家大事可不要忘记叫上本宫才是。」 林逸之一见是他,心中一沉,若说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是谁,面前的这个男人当得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个男人的手段自不用说,自己虽然从未与他正面交锋过,只在中秋宴上见过一面却没能交谈,然而他对他的手段却是早有耳闻。他只是瞟了他一眼,那不屑的目光就像把利剑一般令他羞愧的几乎无地自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一头长髮整齐的被凤簪束牢,身上明黄的宫装上五彩叠翠,他的雍容富贵与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着对比鲜明,明明是罕见的美人,此刻却最让他无法忽略的却是他波涛汹涌的气势。 只一个照面,他就输了。怪不得她斗不过他,怪不得他也斗不过他。偷偷瞄了眼身边的她,只见她抿着嘴,满脸惊慌,唉……终是个软弱的人,难以託付终身。 宇文思源心中发毛地看着父君面无表情的脸孔,知道她这回的麻烦可是惹大了。这是……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虽然自问无愧,但被父君见到这样的场面仍然不好受,就像,真的被捉姦在床一般。明明再过几分钟她就能收拾好场面,将那皇子包好,可恶的每回时间都拿捏的不早不晚的白露!然而她知道,现在,无论是为了做戏,还是为了平復那位几近爆发的怒气,最明智的选择都是沉默。虽然知道暴风雨迟早都要来的,但是……但是能迟一刻是一刻啊! 于是,殿内的三人再无一人发言,时间随着越发沉默胶着的空气也几乎凝滞,也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对他们三个人而言却比十年更加难熬。 「皇上,本宫也有多日未见你了,今日是初一,按例,您是应该歇在我那里的。礼不可废,皇上还是随本宫回去吧。」宇文涟忍住用手挥散着满屋气味的冲动,淡淡的将话说完便转身向外走了出去,他一刻也不能再忍受这里的空气。 他毫无波澜的陈述却让宇文思源更加不安,再没看那皇子一眼,急忙讨好地走到了他的旁边,他们甚至没有乘帝辇,只是一路无言地走回了寝宫。 原本沉闷的殿里少了两个人,胶着的气氛立刻散去,林逸之身上的气力似乎被抽尽了一般,他软软的瘫在躺椅上,空旷的殿中仍然萦绕着她淡淡的体香,身下的躺椅上面的仍留有她的体温,她却已经不再了,心中说不出是解脱还是怅然。 这就是权力,即使是皇帝,若没有掌握实权,也只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傀儡罢了,甚至不能表现出她的愤怒。因为帝君的意愿,今天殿中只有他们三人,发生的一切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宫人看不见,听不见,也不会说出去,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那赤红的印记仍在留在他的身上,他伸出手指沿着那殷红的纹路仔细描画。若她能给予他真正想要的,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献给她吧,可惜她只是一个权力被架空的皇帝。 他不由的想起方才从那个人身上发散出的气势,心中艷羡,何时自己也能如他那般,让周围的人拜倒在他的脚下呢。 宇文思源有些忐忑地看向宇文涟,从方才开始他就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进了寝宫后更是阴下了脸。他平日即使再生气也不过是面无表情而已,如今那紧抿的唇,蹙起的眉,那垂下看不清神色的眼,只把她惊得的心都吊了起来。 父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如今,即使是暴风雨她也得硬着头皮上去闯一闯,不然,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暴风雨会不会升级成海啸。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1页 宇文思源心中不住的给自己催眠,虽然暴风雨可怕,但是暴风雨之后是彩虹啊彩虹……宇文思源脑中浮现出父君往日温柔宠溺的笑容,觉得就是为了那笑容,今日闯上一闯也是值得的。 她不住的在心中说服自己,终于睁开了双眼,只看了他一眼,就被他阴沉的表情吓得又闭上了双眼。 泪……父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父君……」 终于,她做好心理建设,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却不敢上前,看起来真是委屈万分。为求稳妥,还是使用老招数吧。 宇文涟缓缓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方才说……我怕你与我争权?」 该死的白露!这些话都说给父君听!她她她……要减她的月银! 「父君,你不要听别人乱说,我哪里会怕这个。我巴不得父君能多替我分忧,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与你一起看奏摺。」宇文思源想都不想,急忙答道,这的确是真心话,她只是喜欢与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 闻言,宇文涟表情虽未缓和,身体却不在紧绷,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接着问,「方才你说,我将你看住,锁在宫中,让你不能享遍览六宫之福?」 宇文思源毫毛竖立地听着父君挑高的尾音,恨恨地想,该死的白露,她她她……定要罚她去清理茅房! 「父君,有了你我还要六宫做什么?」且不说她心中只有他一个,就是这一个她都只能将将满足,来多几个她这副小身板怎么承受得了,不过是让那些男人独守空闺罢了。 「父君,不论你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变的。别生气了,好吗?」宇文思源谄媚地笑着,小心翼翼地挨到他的身边,刚刚近身便被他躲了开去。 宇文涟愣了一下,他本没想避开的。只是当他闻到了她身上残留的别人的气息时,他身体竟不由自主的避开了。 见她陪着小心的一路走回来,他心中的对她的气早已散了不少。其实,与其说是在气她,不如说是在生自己的气。如果当初不是他提的意,也不会有今日这般难堪的场面。当初他并不是没有想到也许会发生今天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自己……甚至竟然无法忍受她身上留有别人的气息,不能忍受她碰触别人,哪怕没有进行到那一步。 「父君……」宇文思源不明就里,只因为他的气还未消,身子向前一探,有些着急的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刚刚……宇文涟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滚,再不能忍受。 「放……放开!」宇文涟匆忙地推开她,慌忙地奔了出去,竟险些将她推倒。 当宇文思源站稳了身子,走出内室的时候,便看见父君爬在墙边装饰用的大瓷盆边大吐特吐。来不及多想,她慌忙跑到他身边,轻拍他的嵴背,希望他能好些。没想到,本来已经好些的父君,又吐了起来,他这几日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更是吐得只剩下酸水了。 见他这样,宇文思源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却隐约知道,父君这反常的反应,是她的原因。 宇文涟爬在瓷盆旁,四肢无力,双眼发酸,口中是胃液酸苦的味道。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当她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脑中不停的想像这双手是如何在另一个人身上流连徘徊,以及她与他耳鬓厮磨时沾染的气味,每每想起这些,胃里就不断的有酸气往上冒。他受不了她与他以外的任何男人亲密。 「父君,漱漱口吧。」宇文思源见他好些,连忙将刚备好的茶水送到他的面前,却小心的避开了可能的碰触。 宇文涟见她如此,心中一拧,连绵的钝痛从胸腔阵阵传来,这本不是她的错,如今却……是他太过苛责。只是他也没想到,他对她竟会有这样强烈的占有欲。 「可要叫太医?」他神情萎靡地瘫在瓷盆旁,呕吐过后的双眼红彤彤的让她看着心疼,却不敢上前去掺他。 「父君,现在天气还冷,地上凉,久坐在地上会生病的,还是去床上歇着吧。」说着她连忙招来门外守着的小禾,将他扶回内室。 宫室内一阵忙乱,打扫的打扫,餵汤药的餵汤药,待宫人都退下了,宇文思源才走到床边却不敢太过靠前,只是忧心的问,「父君,你现在可好些了?「 「我好多了,你放心吧。「宇文涟的脸色还留有一丝苍白,他方才不过是一时脱力了,歇了一会儿便好了,只是……宇文涟见她那副想靠前却又害怕的样子,有些黯然。 不论他在旁人面前如何,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所有喜怒哀乐都系在她身上的普通男子罢了。若她因为他的身体而避开他,他岂非得不偿失? 也许连普通男人都不如吧,一般男子怎会给妻主这样的难堪? 方才他才意识到,不管他怎样掩盖,他心中对于这段感情的态度始终是悲观的,自从经过范妤的事后,他对感情便不抱希望。只是因为她,她是皇儿,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才引诱她。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有太多事情让他不安,否则他也不会如惊弓之鸟般,对她身上别人的气息恐惧到了呕吐的程度。 不由地想起玉溪水畔的那片凤凰花木,在那里有他的最初的迷恋,在那里她将他心中的死结解开,在那里她弹起被他抛弃已久的古琴。不知何时,他对于那片凤凰花木、那座秀丽的园林的记忆已被与她在一起的甜蜜画面所取代,那个人的身影已经在他心中模煳消逝,只留下了恐惧,害怕再次被抛下的恐惧。他的心因为她眷恋的情感而再次跳动,如她所说,像凤凰花木那般浴火重生。只是这次,他的感情更加浓烈更加炙热,他将自己的一切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若是这次若再被抛下,那他……那他还是死了干净。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2页 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努力让心中只想着她忧心的神情,她眼中对他甜蜜的依恋。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虽然那味道参杂了别人的气息,但是她还是她,她现在仍然是他一个人的,不要怕,他现在依然是幸福的。 「皇儿,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那让我难受。」从她的背后将她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环住,紧紧地将她锁在自己怀中,下巴在她颈窝边缓缓磨蹭,只是声音有丝极难察觉的颤抖。 听到这里,宇文思源也知道方才父君的反应是因为什么,不自在的在他怀中动了动才道,「父君,是孩儿不好,以后再不会了,我现在就去将这身味道洗掉。」 从林逸之那里回来后,她就觉得有些不自在,本以为是紧张父君的缘故,现在经他一提,自己才发现原因,只觉得更加别扭了。 刚想从床上站起来准备沐浴,却被他抱在怀中使不上力气,又摔在了床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问,「父君,你这样抱着我,叫我怎么去洗呢?」 宇文涟将她紧紧箍在怀中,不让她起身,用舌尖舔了舔她白嫩的脖颈,「原本我也觉得让你洗掉身上的气味是个不错的注意,只是现在,我却觉得由我亲自将你身上的味道清除才更加好些。」 「也好,只是别太勉强自己。」只要他不在意,她当然更喜欢现在的亲昵,想想已经十多天不曾这样被他碰触了,她为了演戏,付出的还真多。宇文思源放松了身体,任他抱着她,见他羊脂玉般白皙的脖颈在她眼前晃动,却不敢冒然拥抱、舔吻,就怕他又像方才那样吐了出来。 「首先是这里。」宇文涟拉起她的一只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细细的亲吻,指尖、指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部位。 宇文思源只是温柔的注视着低头吻着她的双手的他,默许这眼前的一切。若是土生土长在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会发火吧,只是她对于他这样的占有欲,却只觉得甜蜜。她希望他这样,而不是将她推给别的男人。 很快宇文涟放下了被他吻遍的双手,抬起头来,用指尖在她的唇瓣边勾勒、描画,眼神微黯,声音暗沉而危险,「这里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心中,吻是神圣的。在她吻他之前,他从不知道男之间会做这样的事情,然而他却极喜欢。共享对方口中的津液,水乳交融,这是他才能与她做的事情。即使是逢场作戏,也不愿他心中的圣地被人侵占。 「我只会吻我爱的人,这里是你的,只属于你。」宇文思源将他发上的髮簪拔下,双手插入他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乌髮中,吻上了他的薄唇。 他松下紧绷的心弦,热情的回吻她,下腹传来熟悉的萌动,她总是知道怎样说,最能打动他,让他陷得更深,真是狡猾! 只是……他怎能不爱她…… 华丽的宫装被随意丢弃在床角下,上面明黄的色泽昭示着主人们的身份,同色系的纱帐中纠缠的人影若隐若现,不分彼此。 宇文涟挑开她身上最后一片遮盖的衣物,她白皙的身躯便在他面前一览无遗,前些时候在她身上印下的痕迹已经消褪,他不满地抿气薄唇,低下头在她胸前反覆吸吮直至她胸前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痕才满意地将她放下。 印在她身体上的印记会随着时间消褪,那么他留在她心中的印记呢……也会吗? 现在这个人,这具身体仍然只是他一个人的……好想一直将她抓住。 若能像她说的,将她锁在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也能在他的身旁……该多好。 若能像她承诺的,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能一直爱他……该多好。 这样的想法让他有些焦躁,手上的力气也不禁加重了些。 「父君……」宇文思源轻轻的喊了一声,不由得夹紧了双腿。然而,他的双手早已探入她的体内,她的动作反而将他的前臂夹住,将他的手留在了体内,似乎是在故意挽留。 听到他低声的轻笑,和在她体内半点不老实的手指,她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蠢事,尴尬地涨红了双颊,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松开。「啊……」当他将第二根手指放入的时候,她忍不住轻唿了起来,双腿反射性的用力靠拢。 「皇儿,你明知道这样是没用的。「宇文涟将她的双腿抬起曲在胸前,将自己的炙热在她的穴口缓缓的磨蹭,却因为他的手指还夹在她的体内,不能进去。她的身体单单承受他的器官都已经有些勉强,若是再加上两只手指只怕会弄坏了她。 听到他这样戏嚯的调侃,和身下不怀好意地摩擦,宇文思源难受的摆了摆身体,尴尬地微微松开双腿,他立刻将手撤了出来,身躯挤进她的腿间,找准方位,将他早已挺立的器官埋了进去。 「唔……」宇文思源忍不住皱眉,十多天不曾亲热,她原本已经将将能够承受的身体又倒退回去了些,熟悉的胀痛从包裹着他的炽热的地带隐隐传来,她在心中哀嘆,这回真的是得不偿失了,明明前些日子已经不怎么疼了的。 「可是又疼了?早知道就不这样心急了。」宇文涟心疼的停下动作,不停的亲吻她的敏感地带,希望她能快些得到快感。 他自责不已,自从解下贞操锁链后,他还不曾试过这么久不与她亲热,动作不由自主的有些急躁,没想到会弄疼她。只是她温热嫩滑的身体将他包裹的那么紧密,他几乎把持不住自己,只想什么也不顾的在她身上起伏。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3页 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是没有经验,短暂的不适感过去后她很快就感受到一波波的快感向她袭来,他伏在她的身上,汗水打湿了他的乌髮,那里不时的在她体内跳动,□却只是紧紧的贴在一起,不敢稍动。他的唇含着她的耳垂,湿热急促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上,一双手则在她的身上的敏感处不停的游走,取悦着她。 唉……她从前纯洁的父君吶,想到他第一次的声色与如今的熟练技巧,宇文思源笑的有些得意。 当她主动的亲吻他的脖颈的时候,他便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身内按捺已久的焦躁终于能够得以舒缓,他搂紧她的腰身,兇勐的抽动起来,不停的冲撞在她体内最敏感的地方,而她忍不住发出了难耐的呻吟。 将她身上的气息再次染成他的,将她锁在身边永远只能在他身下喘息,将自己的爱恋在她心中填满,让她离不开他。哪怕那些事情被她知道了,她也不能离开她,带着这些近乎疯狂的想法,宇文涟在她体内勐烈地抽动,看着她的双眼渐渐涌出得到快感时才会出现的水雾。 「父君……父君……慢些……啊……慢些……」宇文思源张大双唇,双眼微阖,水雾瀰漫的双瞳中是映着的是她爱恋的容颜,她不住的喘息,断断续续地轻喃,也许这声音小的她自己也听不见。她水一般的瘫软在他的身下,只能沉浸在他制造的快感中不能自拔,这种让灵魂也为之疯狂的甜蜜痛楚,只有他能够给她。 宇文涟毫不费力的将舌探入她的口中,将她细微的轻哼收入口中,她的身体因为高 潮而颤抖,包裹住他的紧 密软滑发出阵阵痉挛,他托起她的下 身,让他们的身躯紧紧贴合,用自己的炙热在她体内狠狠地碾磨。 「呜……」宇文思源无意识的发出沙哑的呻吟,思维已经模煳,脑中只有他带给强烈的快感。 再也耐不住的她深深地在她体内抽动了几下便将体内炙热的液体撒在了她因为□而痉挛抽搐的软滑中。 当宇文思源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一如往常那般被父君抱在怀中,身体纠缠,亲密的结合。而他的手习惯性的在她背上摩搓,微张着双眼,竟没有像往常那般见她回神便笑着吻她。 察觉到自己的心中,竟有一丝不满,宇文思源笑的无奈而幸福,她果然被惯坏了。 这一世,她一直是一个被他惯坏了的孩子,只想在他身边吸取更多的温暖,得到他更多的爱恋。 「在想什么呢?」宇文思源抱住他的腰身,在他胸前磨蹭。 「没什么。」宇文涟收起心事,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她的脸颊上仍有绯色的情韵,比平时更加湿润的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他,让人只想抱住她好好疼爱。 「你瞒我。」宇文思源不依,作势就要起来。 宇文涟急忙将她拉下,抱在怀中,「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我有些急。」这的确也是其中之一,而他的确也有些急,他们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又是难得的亲密,若是年轻人,十有八九都应该已经有了喜讯。 「父君,总会有的,现在享受一下两人时光又什么不好。小孩子很闹人的。」宇文思源安慰他。 「胡说,你小时候就一点也不闹人,贴心的很。」他亲了亲她的唇,想起她小时候的事情,笑得温柔,宠溺地看着她。 宇文思源暗自翻了个白眼,父君,你以为每个小孩都是带着记忆托生的吗?真正的小孩子可不会像她那般饿了喊一声,排泄喊两声。 「皇儿……你说,是不是我年纪大了,所以……」最近他总是疑心是他年纪大了的原因,也曾问过太医,却不能得到肯定的答覆,只是开了些温补的方子让他将养。 「胡说,要我说也许是因为我没长开,父君,不用担心,孩子总会有的。」宇文思源我住他的手吻了一下。若真的不能有孩子,就是从亲族中收养一个也不失为一种选择,总之,她不愿意他们的感情因为这种原因产生任何间隙。 见他不出声,她灵机一动,赶忙要求,「父君,孩儿听说若是太劳累了也很难有孩子的。又听说,如果时常换换地方,怀上孩子的机会会大些哦,现在天气也快暖了,不如我们驾着车,出去玩几天怎么样?皇儿长到现在,连自己的江山都没看过几眼,想想就觉得憋屈。」 她日日都在宫中,就是出去也不过是换个行宫住罢了,真的很想和父君一起赏便这天下的美景。若日后有了孩子,便花几年将她养大,教她治国的手段,然后让她继承了皇位,就可带着父君去览尽人间美景,岂不美哉。 宇文涟瞟了她一眼,点了点她的额头,戏嚯道,「你不过是想出去玩罢了,亏你还想出这么多理由,也不嫌害臊。」 不过他的确有些动心,若是他们出去的话,有些事办起来就方便很多了。若真能怀上孩子的话,岂不是一箭三雕? 「父君……和我一起出去吧,宫外的景色一定很迷人,马上花儿便全开了,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宇文思源可怜兮兮的在他胸口一气乱蹭。 「若说美景,御花园和玉溪园就是集天下美景而建的,外面的那些有什么稀奇?」宇文涟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拿起她的秀髮在手中把玩,在他心中,天下的美景都已集在了她的身上,其他的与他何干。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4页 「父君……」宇文思源一张脸鼓更个包子瞪了他一眼就想转身背对着他,却被他揽紧。 「那些事情等下再说,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宇文涟放开她的发,用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胸前描画。 感觉到体内慢慢充实的物体,宇文思源满脸羞红,却知道,事情有希望了。 暴风雨过后,果然是有彩虹的,在陷入汹涌的情潮前,宇文思源模煳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搬家好辛苦……但是……但是我真的没偷懒,乃们看我这章是不是有平常滴两倍?? t_t似乎看我文章的长度就能看出我写了什么 泪……………… 第六十九章 心中的梦魇 在林逸之犹豫着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宫中传出了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消息——帝君带着皇帝去京郊的行宫游玩去了,归期未定。偌大的皇宫没了主人,林逸之也因此被限定在了一个狭小的活动范围内。但是,他却为此感到庆幸不已,因为这意味着某些事情做起来要比原来要好办得多。 林逸之嘆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天被那个人玩弄过的肌肤,可惜不能从她那里套出什么话了,下次再见的时候,他们就是敌人了吧。也许是那天的事情激怒了那个男人,他才会如此迅速的将她带去行宫,将他们分开。 她终究是个软弱的人,而没有了权势的皇帝,也不过是个被人操控的玩偶,她早已失去了他第一见她时的夺目光彩。她也不能给予他心中想要的东西,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 林逸之眯起了眼睛,狠劲地咬住了嘴唇,攥紧了衣袖,那个懦弱的女人,那个碰了他身体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如由他亲手了结。 车马行走时发出的辘辘声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地面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守着茶摊的张大娘向远处张望,不一会儿便有一队车马在灰濛濛的天地间缓缓走出。待车队走近,张大娘扬首观望看是否有生意上班,半晌,她有些失望的坐回的茶棚。这里是京郊,往来商户众多,张大娘自认也是有些眼力架的,看那车队僕从的衣着打扮便知是个大户人家,这样的人家一般是不会在她的茶棚停留的。 虽说生意是不指望了,但是观察往来的车队也是她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爱好。开始打头的毫无例外的是一队护卫,看了几眼后,张大娘便没什么兴趣再看了。 切……就这么点人,还没有前几天由下面州府去京城的商户壮观呢,张大娘守着这茶摊子,别的见的不多,这往来的车队确实她吃饭的来源,怎样也比他人要多些留意。只是这样队伍每隔几天也会见那么一两队,又不会在她这里逗留,于是也没有多将心思放在这队伍上。果然,车队行了快意半了,也没有在她这里停下。 「白露,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客栈?」 正当张大娘有些无聊地擦着茶杯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和煦的女音从正经过茶摊的马车前传来,让人听着就觉得舒服,未见其人便已生出几分好感,想来也是个标緻的人物。 「回主子,再过两个时辰就应该能到了。」在前面赶车的僕从这样答道。 张大娘抬头正想看看这主子生得是怎样一番模样,却只来得及瞧见她素色的衣摆,人却是已经钻进了车厢内了。 见没了热闹看,她只得嘆了口气,继续低下头擦她的茶杯。 宇文思源钻进车厢,见父君睡得正香,淡淡一笑,将方才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给父君盖了,方才怕将她吵醒自己才会走出马车去问白露的。 午睡的时候天还晴着,没想到不过半个多时辰,天就下起了雨,初春的气温本就不高,再被这雨一淋便有些冷了,宇文思源就是被冻醒的。早知道就顺了父君的意思与他盖一张被了,她有些后悔的想。 虽说早些时候便想着出来走走,但直到清明过后宇文思源才真正有了自己可以控制的时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春天有些祭祀的仪式需要她出面而已。因为演戏,她几个月没出席朝会,下面的大臣久已经对她和父君颇有怨言了,若是连祭祀都不出席的话,恐怕那群大臣就要炸了。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这次出行应该只有她和父君两个人,至多加上白露、小禾便足够了,只是当真正要出来的时候,看着那一长熘名单真是让她无奈。护卫、太医、厨子、侍从……足有百十号人,这还只是明面上看得见的,没将影卫和前面探查打头阵的人算上。问父君,他却说,京城中稍有些头脸的人家出去郊游带的人都比他们要多,于是她也只能认了。见这架势,她便顺手就将方珍和冯静安带上,虽然她知道父君不愿意,甚至还为此和她闹过脾气,却仍然坚持将他们带在身边。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其实心里知道,以她对父君的了解,若不带上他们,怕是回来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了。她最后终究是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身份,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不愿意再欺骗他们,而这也是最让他们放心的选择将孩子生下来。只是那时方珍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无论如何,他们是她的朋友,若是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们能活下来,对于他们她始终是心软的。 「皇儿……」惊慌的轻喃声从宇文涟口中传来,他好看的眉头皱起,神色惊慌而恐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5页 见状,宇文思源忙将手探入锦被之中,将父君手握住,平时干燥而温暖的手此时手心却满是汗水,比她的手还要冰冷。或许是感觉到了她手上的温度,他将她的手握紧,睡得稍微踏实了些,可是紧蹙的双眉却仍然没有解开。 她抿了抿唇,用手指轻轻将他眉宇间的忧色揉开,这也是她定要将方珍带上的另一个原因。从她和方珍走近开始,她便隐约觉得父君有些焦躁,直到近日,就是再梦中也不能好眠了。她不介意他有事瞒她,哪怕那是和她相关的事情也无妨,只是若干扰到了他们的生活,她还是希望能将他心中的结解开。她不知道他和方珍之间有什么秘密,只是对于她来说,什么事情会比他更重要呢,真是个傻瓜。 可是即使有宇文思源的安抚,他睡得依旧不安稳,冷汗涟涟,气息越发不稳。 「皇儿……皇儿……别离开我……」宇文涟浑身汗湿,惊恐的低喊。 「父君……我在这儿……别怕。」宇文思源见状忙用空闲的那只手将他摇醒,而另一只被他握得生疼。 宇文涟从绝望深沉的梦境中醒来,浑身虚软,冷汗涟涟,睁眼便看见她温柔的双眼盛满爱恋地看着他,与方才她那厌恶憎恨的表情截然不同。管不了许多,他只能狠狠将她抱住,分不清哪个才是梦境,若这个肯紧紧回抱着他的人是他的梦境,那他只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他的错早已铸下,现在才想要掩藏,斩草除根,却是不行了。本想趁着出行的机会将方珍解决掉,没想到却被她带在了身边。 宇文思源拿过一旁的斗篷将他包住,不然这一身的汗勐然见了风可要被冻着了。他紧紧的抓着她靠在她的怀中,身体轻轻发颤,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做错了,也许她不该这样逼他。只是若不将事情弄明白,方珍早晚都是要死的吧。她不可能日日派人去护着他。 「父君,怎么了?你可把我吓着了。」她轻轻地拍着他的嵴背,安抚着他。 「没什么……只是被梦魇住了。」宇文涟将头埋在她的怀中,吸取她身上的温暖。 他知道她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不顾他的阻拦定要将方珍带着。早知如此,那时便不该心软的放过他。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将她用在怀中好好爱她的日子还有多久呢,他就如等待宣判死刑的囚徒,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却仍不想让那个时刻到来。他心中的千般算计,在她面前总显得那样苍白,只因,他爱她,他不忍伤她,他不能当着她的面将方珍杀死。 「父君可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也可为你分担些。」宇文思源轻轻地敲了敲边鼓,如果可以,她希望由他亲自告诉自己他心中的顾虑。 「我最大的心事可不就是你?若你能让我省些心我便什么烦恼也没了。」稳住了心中的慌乱,宇文涟半真半假的说道,只是眼中的伤感并未褪尽,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疼。 「那父君就更没有什么好烦恼的了。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心总是向着你的。」见他不肯将心中藏的事说出来,宇文思源只得吻了吻他汗湿的前额,试图安抚他。 「真的?」宇文涟终于笑出了声,手却仍是抱住她不肯放开,若她真知道了还会这样说吗?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情就是选择了她,不论日后她知道后会如何对他,此刻,她总是爱她的。虽然他不认为他那时做错了,若不是如此,他怎么可能与她在一起?但若到时她恨他,也是他应得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我你?」她将他额上的汗用丝帕擦干,轻轻地安慰道。 宇文涟抬起头,伸出手在她那总是多情的眉眼间描画,将她此刻温柔爱恋的样子刻在心中,日后哪怕这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满了对他的仇恨,他也有甜蜜的记忆可以回想不是吗? 宇文思源脉脉地看着他,任她施为。 傻父君,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这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似乎被睡神招安了t_t 一天睡16个小时已经睡煳涂的幻觉泣…… 第七十章 穆州一霸 俗语说,穆州山水甲天下。穆州的山,险、奇。穆州的水,清、秀。无数文人墨客都在这里留下过墨迹,也使穆州的声名远播天下,成为无数人心中嚮往一游的地方。因为穆州并不偏僻,前些年朝廷又修整了河运,所以这里不光以风景秀丽着称,商业也较为繁荣,可以说这里是个颇为富有的地方。 这穆州城的太守孙路在原来的任上是个颇为有名声的清官,所以在升迁的时候才补了这个油水较为丰厚的差,一做就是十年,除了她的女儿孙畅,她在政绩可以说至今还没有什么出现污点。 孙畅摇着扇子,被一大群人簇拥着登上了穆州城中最最着名的酒楼——留仙楼,一路走来,张狂的气息显露无疑。 一见是她,在留仙楼用膳赏景的宾客大都谨慎的低下了头,更有甚者直接出了留仙楼,而一些不明就里的游客看到这种场面不免在心中暗自嘀咕,有些眼力架的也都收敛了声音学着众人低下了头。若有心者可以发现,急急避走的人,多数都有中上之姿。 「切!」孙畅打量了四周的人群,不屑的轻嗤一声,「唰啦」一声甩开手上的摺扇,故作潇洒的扇了扇。心中轻蔑地想道,一群没胆识的东西,她不做霸王好多年了,这群人居然怕她到现在。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6页 她这霸王做久了也觉得没意思,毫无美感不说,就是见美人的机会都少了不少,只因为众人看见了她都会低下头。即使是她,也不能一一将众人的脸往上掰不是?谁那个闲功夫啊! 所以,现在她已经改走优雅路线了。没事吟吟诗,作作对,生活悠闲自在,也没有火气。说实在,有时候想起她自己原先做过的那些事情,也觉得的确有那么几分年少轻狂。 想如今她孙畅府里二十余房夫侍,五房小娘,数不清的通房,娇柔的、优雅的、活泼的、温柔的、火爆的、大方的、艷丽的、能歌的、善舞的,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那些强抢民夫的事情,不过是年轻气盛,为了显示自己能力的强悍才做着玩的事情。现在嘛……作为一个优雅的人,她比较喜欢慢慢将她看中的美人儿逼到绝路,再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这样得来的美人才会对她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玩起来也更有激情些。 可是,最近她却觉得有些累了,无他,只是因为在花丛草丛间混迹了这么些年,男女佳人均已看遍,审美提高了不少,美人水准却是难以提高,始终在那个水平徘徊。不是极品实在是难以让她提起兴趣,然而,极品称之为极品自然是因为难得的。前些年好容易得了一个却被她年轻气盛的做法给逼得投了河,从此她痛定思痛改变了些做法,却再没见过那样的美人,上天若知道了也会为她的诚心打动,她为了他确实是郁郁了不少年啊。 都说如今天下间最风流标緻的人物要数当今的帝后二人,可惜无缘一见吶!孙畅眯了眯本就不大的眼睛,其实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孙畅将手中的扇子一阖,吟出了新近才学的诗句,找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了下来。她眉头皱起,目光深沉,一副忧郁女青年的模样,而簇拥在她身边的女人们自然是一片叫好,纷纷称赞她的博学强记。 见自己得到了认可,孙畅得意地摇了摇摺扇,抿了口酒,捻了颗茴香豆顺眼朝楼下看去。没想到,这一看,竟呆住了。 世间竟真有这样标緻的人物。 都说春雨贵如油,只是今年这雨下的却有些勤了。宇文思源他们的车队也因为这阵阵春雨走两天停一天,慢悠悠的往前晃,走了月有余才到达了一风景秀美着称的穆州城。还好,她时间并不紧,也就全当歇息了。这些天趁着天气好的时候也和父君一起去寻访了些着名的绮丽美景,她练了十余年的轻功也总算是派上了些用场——至少爬山的速度是很快的,宇文思源颇有些悲催地感嘆。 待一行人找到地方安顿好了也快到了午膳的时候,宇文思源便和父君带了些侍从前往穆州城最有名的酒楼——留仙楼。 「主子,留仙楼到了。」车外传来小禾的声音。 宇文思源应了一声便率先走下车去,笑吟吟地伸手去掺车内的他,「夫君,我们到了。」 宇文涟无奈地瞟了她一眼,蒙上了淡紫色的面纱,将手放入她伸过来的手中,从容地下了车,如大户人家保守的夫侍那般,在她的带领下走入了留仙楼。 宇文思源并未阻止他戴上面纱的动作,因为这次她是低调出行,又因为带的人较多,并不适合易容。为避免招惹登徒子,还是戴上面纱为妙。 才走到留仙楼的楼梯处却见一大群人唿拉拉地走了下来,打头的是个穿金带玉,身上缀这不少装饰品的女人,一看便知道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小禾和白露见状习惯性地将他们护在里面,可是当那个打头的人接近他们的时候,却一个踉跄,向他们扑了过来。 虽然情况有些突然,但宇文思源仍是习惯性的躲了过去,她并不喜欢陌生人靠得她太近。在她身旁的白露也伸出胳膊挡了一下,那女人便「哐当」一声撞在了酒楼的白墙上,疼的直哀声叫唤,那群人中立刻有几个人将那女人扶住,而其他的人则围在楼梯口不让他们再向上走,一副不给个说法不能善了的架势。 宇文思源囧,她没看错吧,她……她差点被那女人袭胸。刚刚那女人,双手前伸成抓状向她扑来,还好她习惯性的避了一下,才没让那女人得逞,不然真是亏大了。 感觉到她的手正被父君紧紧攥住,宇文思源只得尴尬地回握,安抚他,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险些被轻薄的一天。果然一出门,这怪事便会找上门。还没待宇文思源从囧状中回復过来,就见那女人抚着被撞得通红地额头抬起头来,看着她……和她的父君。 见状宇文思源抿了抿唇,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女人。 那女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唰」地打开了足有普通扇子两倍大的包金摺扇,在胸前摇了两下,摇头摆脑地向前走了两步,对他们笑着说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看二位便觉得面善,二位叫我孙畅便可,不知二位如何称唿?」 那女人眼中,张狂中带了几分邪气,邪气中带了几分魅惑,魅惑中有带了几分猥琐,猥琐中还留了九分色 情,宇文思源只觉得身上的汗毛一路从脚跟抖到发顶,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孙小姐,我们妇夫二人一路赏游到了此地,能与小姐相见也算有缘,只是在下还有些事,就先别过吧。」宇文思源深吸了口气,按捺下心中的火气说得虽然客气,却不待那女人答应便向楼上走去。她这次低调出门,就是想痛快的玩一玩,无意招惹这种一看就是地头蛇的人。若是大家都能识趣,各自安好省些麻烦这是最好,若是不能她也是不怕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7页 一行人才上到了二层便让人觉得精神一振,楼梯正对着奔腾的河面,凉爽的水汽扑面而来,几只小舟泛于河上,带着裊裊炊烟,倒的确是个好的去处,方才的不快也淡了些。 刚扶着父君在临水的桌子旁坐了,却见那个叫孙畅的女人也跟了过来,堂而皇之地坐在他们相邻的桌旁,一双令人生厌的色眼不时在她和父君身上流连,心中唾弃,敢情这位还是个双,真想抽身走人。 「主子,方才店小二说这楼里还有包间,虽然景色差些却是个清净的地方。」见宇文思源嘴唇微抿,小禾忙在一旁出主意。 「也好。」很少人敢带着如此□的眼神看她,宇文思源虽心生不满,却并没有在面上流露出来,并不想因为这样一个人大动干戈拜了兴致。 见美人们走进了包间孙畅并没有急着追过去,而是打发了手下去探探他们的来歷,随后便美滋滋地坐在留仙楼上,哼着小曲,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众人闲侃,更多的心神却放在了方才巧遇的美人身上。 她自诩风流了这么些年,男人和女人的好处她全都尝了个遍,只要是美人,在她眼中便都是好的。那美女才下车她便被迷住了,那皮肤、那腰条、那模样、那勾人的唇魅人的眼,直挠得她一颗寂寞已久的心发痒,当下便领人杀到了楼下。及近,才发现不光那女人是个美人,那蒙着面纱的男人竟也是个尤物!虽然看不清他面纱下的面容,但是孙畅敢以在花丛中打滚了十余年的资歷发誓,那也绝对是个美人!光是那修长的身材,那温润的眼睛,那周身的风流气韵就足以说明一切,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样的美女在一旁护着。 这等美色若是放在几年前她早就耐不住的将人掠了去了,只是现在,她却更喜欢慢慢地玩。在穆州城,只要不是侯门世家,一般的角色到了她的地盘上,总逃不出她的手心的,所以她并不急。 方才那美人们身上的冷香仿佛还在她的鼻尖流连,不肯离去,果然是她看上的人吶,连体香都如此诱人!孙畅意犹未尽地使劲吸了吸鼻子,周遭的人们说了些什么却是全然没有留意。 不愧是穆州城有名的酒楼,这包间做的也十分大气,虽然没有要到临水的朝向,但是总好过外面那令人恼火的视线。背后没了那可恶的视线她才舒了一口气,笑着提起了从方才便被父君紧握的手,取笑道,「父君你再这样握下去,这手可要废了。」 闻言宇文涟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却仍没有放开,「我不喜欢别人那样看着你。」他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自幼长在宫中,就是能够直视他的人都少有,更何况是这样带着□欲 望的淫 邪目光,真是见都没见过,简直是无耻至极!他心中虽极恼怒,却也不愿为了这样的人败了兴致,露了身份。只是比起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人对她露出的猥琐目光却更叫他怒火中烧!宇文涟心中暗恨,等他回京定要差人来好好收拾收拾那个登徒子,给她些教训。 「我也是。」宇文思源眨眼一笑,心中却也在盘算着此刻宇文涟心中想着的事情。 宇文思源并不急着入座,趁着上菜的功夫牵着父君的手,倚着窗子向外看去。这个朝向最然没有什景色可瞧,却胜在热闹,窗外车水马龙的好不繁华。正巧一队百来号人组成的队伍由几个衙役带着从窗边经过,看那样子像是要向河渡口行去。见状,宇文思源便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这群人是要做什么去?」 她本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她这样的人随口一句,底下的人却是不敢怠慢的,立时便有人下楼打探去了。 正当宇文思源的侍从下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孙畅的人也带回了她想要的消息,听完下人在她身旁的耳语,孙畅眯着眼,猥琐地大笑三声,扇子摇的飞快,直道了三个「美」字。便开始在心中算计如何才能将那对从京中来的,家道中落只能投奔南方亲戚的一对碧人弄到手。她甚至已经能够想像他们在她身下惊喘的曼妙身姿了,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哈!哈!哈! 也许真是应了那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老话,若孙畅今日不曾来过留仙楼,那么她也许还是逍遥张狂的太守家小姐。若是她今日只是在楼梯口轻薄两句,没有放肆地跟上来致使宇文思源他们一行换了房间朝向,那么等着她也许只是两顿拳脚,养好了,她仍是风光无限。可惜,世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巧合,所以孙畅张狂的一生,也因为宇文思源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而划上了终结的句号。 风流鬼死在牡丹花下也算得上是咎由自取吧。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热的睡不着起来更文,还好是假期……不然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希望大家喜欢……嘿嘿…… 第七十一章 可疑的队伍 留仙楼不愧是穆州最有名的酒楼,上菜的速度十分之快,不亚于京城那些有名的店家。 见菜已上齐,宇文思源和宇文涟也各自入了座,方才的不快早已散去。虽然他们不喜孙畅作态言行,但是也犯不着时时放在心上。 桌上的菜色并不多,四菜一汤,却都是穆州独有的特色风味。 宇文思源举筷将盘中虹鲤身上最肥美的肉夹起放入了宇文涟的碗中,「穆州的河鲜也算有名,父君你尝尝。」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8页 这穆州靠着河,河鱼的肥美也是远近驰名的,其中尤以穆州特产的虹鲤最为有名。这种鲤鱼只生长在穆州城外沧河中水流最为湍急的深水地带,只有在春夏季节才游上河面,不时跃出湍急的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七色虹芒美丽异常,故而得名。虹鲤极难捕捞,只有在春夏季节,才能在水流湍急处获得,却性及烈,被人捉住后不出一天必然会死去,所以若要想吃到新鲜的虹鲤,就只能来穆州城了。 「别光顾着我,在路上奔波了那么久,你也该饿了,快些用膳吧。」宇文涟笑着应道,小时候为她布菜总是由他来做,如今可算是反了过来,心弦总是被她轻轻的拨动,化作柔情点点。 他接过小禾奉上的象牙筷夹起碗中由她布置的菜餚送入口中,虹鲤味道鲜甜,肉质细腻异常,让人食指大动,果然名不虚传。这食材本就难得,留仙楼的厨子的厨艺也是少有,就是由御厨来做也不过如此了。 见他动筷,宇文思源也吃了起来,她的确也有些饿了。 正用膳的时候,白露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主子,方才下去打听的侍人回来了,可要让她进来?」 宇文思源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诧异了一下,方才想起刚刚似乎是随口问了一句。她本是随口问的,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此时好奇的心思过了,也提不起多少兴趣。 正在她要回绝的时候,忽听一旁的父君道,「叫她进来吧。」 接着又转头对她说道,「不知方才那无理的女人是谁,既然那侍人来报,不如让她再去查探一下也好。」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宇文思源自是不会反驳他,便是听听也没什么。况且父君说的也是对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对那女人看着便是有些来头的,总要查探查探才是。在别人的地头上自然是能避则避,等回了京后再找人教训她不迟。 寻思间,白露已经领着那个侍人进了来,待她行完礼后才到,「主子,方才奴婢打探得知,据说那一行人是穆州城太守孙路奉朝廷之命召集民众去修路的队伍。穆州太守从三年前开始召集民众去河对面修路,如今这只队伍已经是第六批人了,这三年来召集的人数加起来已有两三千人。」 「哦?」闻言宇文思源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那这三年间可有人从那边回来?」 「回主子,据说因为工程复杂,路途又较远,所以至今还没有人回来过,只是去河对面上工的民众家属会按期收到工人赚得的银米。」那侍人忙将打听来的消息回禀给她。 「我知道了,你再去查查方才外面那个撞过来的女人,下去领赏吧。」她淡淡的吩咐。 「喏。」 待那侍人退下,宇文思源才望向一旁的父君,「父君你看这穆州城太守……」 见她望过来,宇文涟自然之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点了点头贊同道,「这穆州城太守怕是不简单吶。」 的确,方才听了那侍人打听来的消息后,宇文思源也是这样想的。 早些年凛国发过一场百年不遇的洪灾,一时间众多民众流离失所。当时朝廷曾经下令僱佣难民中的青壮劳力协助疏通河道,补种庄稼,一来方便了管理,让难民有事情做,不至于惹事生非,二来补种庄稼的收成也可减轻些损失。为了防止官员贪赃枉法,民众能够得到的僱佣费则以皇榜形式公开,银钱当然不会很多,但是满足一家最低的生活需要还是可以的。若有官员敢苛扣私吞,一经查出,免除官职永不录用事小,重了可是会杀头的。 此事过后,衙门僱佣民众做事则有了一个最低标准。每年朝廷下令兴建的工程都会将各个职位的能得到的银钱公布示众,这也是没有土地,又没卖身的大凛国民的一条谋生道路。宇文思源还记得前世的一句俗话,要致富,先修路。修路不仅能够繁荣商业,更重要的是若是战事来了,可以快速将物资送达前线,所以这些年来朝廷也修了不少工程、道路。就是这穆州的河道,也是前些年朝廷才修整过的。宇文思源一路行来,也是存了一份考察工程结果的心。只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粮食毕竟是重中之中,尤其是在这个海外贸易不算发达的国家,绝大多数劳动力仍要用来种地,所以每年兴建的大型项目朝廷是有限制的。官府要做这种需上千人建造的工程,是必须向朝廷报备过后才能兴建的。 穆州前些年才修了河道,宇文思源从未听过朝廷何时让那孙路去修路,这其中的必然存在不少猫腻,更何况,参与修路的民众竟没有一个回来过,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真是好大的胆子!」本以为那孙路颇有清名才给了她穆州太守的官做,没想到如今她居然借了朝廷的名义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宇文思源握紧拳头,心中气愤之极,却怕声音太大被人听去并没有怒喝出来,只是越是这样,心中的怒火烧得越旺。 「莫要气坏了身子,这事还需好好谋划谋划。」见状,宇文涟握住了她的手安抚道。 「父君我知道的。」宇文思源嘆了口气,本想开开心心的畅游一番,却总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只是既然需动用千人之力,这必定不是什么小事,不查是不行的。 「宣泰。」她道。 「臣在。」宣泰自阴暗处显现出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19页 「你带一队人尾随那批人看看孙路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宇文思源 「喏。」宣泰应道。 「小心不要暴露了行踪。」宇文思源叮嘱道。 「臣晓得。」宣泰目光微暖,跟了皇上这么些年,他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了。 「本想与父君好好玩一遭的。」待宣泰走后,宇文思源望着宇文涟摇头苦笑。穆州太守的官虽然不小,可孙路的政绩一直平平,上缴的税收与上任太守也没太大差别,虽然略有抬升,却是引不起别人的注意。只是徵用了这么多人,还能将税赋按往年的水平交给朝廷,本身就足以说明了这其中的牵扯不小。 宇文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握着她的手,他无声的支持让宇文思源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若不是周遭还有白露小禾等人,她怕是已经扑到他怀中了吧。 遇见了这事,宇文思源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吃饭,又坐了一会儿,喝了白露奉上来的茶漱了漱口,用湿帕擦了擦手,正要起身,却听白露报方才那位她派去打听消息的侍人已经回来了,便将她叫了进来。 方才那个女子自报姓名的时候宇文思源便才道她与穆州太守孙路之间可能会有关联,听那侍从回报才得知,才那女子竟是穆州城太守孙路的女儿,是穆州一霸。这孙畅是有名的荒淫无度,寻常做惯了欺男霸女的勾当,在穆州城里可以说是人见人怕,人见人躲的人物。 从方才孙畅的表现看来,她与父君怕是不得安宁了。只是既然出了孙路的这单事情,她却是不想打草惊蛇的,只待宣泰打探消息回来,捎信回京让人快些将那孙路办了,自己与父君还是快些乘了船去津口才是。若是只有她与父君,那她自然不怕,只是随行的方针等人却要遭殃了。 「皇儿,这穆州城只怕是不好呆了。」宇文涟此刻也想到了这点,不由得暗道晦气。若那孙路真做下了什么祸事,这次低调出行,侍从带的并不多,只怕真要将身份显出来,那孙路一时鬼迷心窍,就要弄个鱼死网破。若没有那个孙畅玩几天将消息打探齐全走了就是,只是如今却大半要费力和那孙畅周旋了。 「父君,只要先稳住孙畅,私下派人去河上游租了船来悄悄走了便是。先出了这穆州城,日后定要他们好看!」宇文思源说道。 「便照你说的办吧。」的确,如今并不适合声张,他总觉得这事情并不简单。一个不大不小的穆州城太守居然要偷偷调用两三前人去做的事情,不能不考虑上面有人撑腰的可能。 这午膳虽然没吃多少东西,来来回回却花了一个时辰左右,当宇文思源和宇文涟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那孙畅正坐在正对着他们必经的通道的位子,摇着扇子直笑。 宇文思源忍住心中的厌恶,微微颔首,淡淡笑了笑,那孙畅便入吃了蜜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直一路看着他们到了楼下。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有人问为什么要给影卫起那么俗的名字呢,因为俺想告诉大家,影卫门不是男主or男配 嘿嘿 第七十二章 周旋 「萧妹妹来穆州城已经两日了,怎么没见你去各处景观赏玩一番?世人……世人都贊穆州美景甲天下,妹妹整日留在客栈里,岂不是……岂不是辜负了这天下第一的美景?」孙畅「唰」地打开摺扇,结结巴巴地背出前日太守府上的宾客为她量身打造的台词。好容易背完了,轻舒了一口气,忙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几口。 见她如此,宇文思源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唇微微翘起,笑着说道,「本来我也想在穆州城周边多走走、逛逛。只是近日内子身上有些不适,无奈,只得留在客栈照料罢了。过几日,若是他好些了,便带他出去走走。这穆州的景色我来时在车上便略略看了几眼,真是名不虚传,错过可惜,有时间定要好好赏玩一番才好。」 这几日不论走到哪里,这孙畅总会跟着,一张口就姐姐妹妹的,她也只好应着,真是招人厌烦。就是再好的景致也被她糟蹋了,宇文思源他们哪里还有那个闲心能看得下去?她不愿意见到孙畅那猥琐的目光在父君身上打转,费了好些口舌才说服父君让她来应付这孙畅几日。父君本不愿意,然而出门在外,女人办起事来总归要方便些,最后便也同意了。 「什么?他病了?可有配药吃?出门在外总不方便,不如我从家里叫个大夫过来给他看看?病最是拖不得的事情,还是身体要紧吶。」孙畅紧张地说,竟显得比宇文思源还要急上几分。 虽然直到目前为止孙畅还没瞧过那个男人的面孔,但是,越是这样她心中却越是发痒。不知道那面纱下面到底是怎样的容颜,才能让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子放在掌心中呵护。若能让府中的医生为他诊治诊治,说不定就有机会能窥探一番。 「多谢姐姐好意,说起来这也是内子的老毛病了。药是早早就已配好的,身子不适的时候吃上两丸便好了,实在不是什么需要劳师动众的事情。」宇文思源婉转的拒绝了她。开玩笑,怎么可能让孙畅的人进了她和父君房间?这个孙畅看到她都能流口水了,若是让她见到了父君只怕立刻就要抢人了。 「我这府中的大夫就是在穆州也是有名的。若他身体不适,总这样拖着,不彻底医好了,以后要是落下了病根可如何是好?莫要因为年轻就不看重这些呀。」孙畅坚持,她已经把这对夫妇看成自己的私藏了。自己的东西总要尽心爱护,对他们好,就好是对自己好。若不是怕这两个美人太过倔强重演几年前的恨事,她早早就把人抢进府中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好言好语的哄着?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0页 如今她也只能嘆一句:美人难得呀! 「他那病,在京里看了多少大夫都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是太医都请过了,可是总不见好。有一年,一位在江湖上行走的名医见了,总算十说出了些门道,这才配了药。自吃了那位医生配的要药后便好些了。只是那位医生叮嘱过,吃了这种药后便不能更改,若要改了,这身体是承受不了的。所以萧某也只能谢过姐姐的好意了。」见孙畅如此坚持,宇文思源皱了皱眉头,口气虽然尚且温和,却已经有些不耐烦。随便编了个藉口,让那孙畅不能继续纠缠。 「竟是如此?」孙畅明显没有听出那只是敷衍她的藉口,一脸惊奇的看着宇文思源。 「正是。」宇文思源答道,按理说过了三日,宣泰也该回来了,若不是为了他的等消息,她也不会如此被动。派去租船的人今日传信来说已经将船租好了,得到她的回信便可驶船到穆州城的渡口,出了穆州城,她哪里还用与这个孙霸王周旋? 见她如此说,孙畅也只好将这个话题放下,摇着比平常摺扇大得多的招牌扇子,抿了口酒,并没有再劝。她面上平静,此刻心中想的却是等下该从哪个话题说起,是说穆州的风光还是穆州的美食游或者是名人轶事,甚至是…… 宇文思源自然是不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的,也不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思放在孙畅身上,她从房里出来,不过是想先下来定些菜,好和父君用晚膳罢了,没想到就是这样一点时间,就碰上了这个孙畅,真是不请自来。现在外面太阳都快落山了,饭也快吃完了,她还赖着不肯走,这个孙畅还真是……无聊透顶。 近来也从侍人那里听了些她的所作所为,只能说,无法理解。或许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吧,所偶一她无法理解孙畅的猎奇心态,似乎只要长的还过得去,她不论是男是女都要撩拨那么几下,并且以此为乐。二十多房夫侍,她想想都头皮发麻,这孙畅真是好精力。 其实孙畅长的并不差,若是保养得宜,拉出去,也是个上得了台面的小姐。只是她那一双眼缺坏了事,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即使面皮长的再好,配上了这双眼也让人看了就不想再看。 唉……下次再有机会出来的话,一定要带面具!宇文思源在心中暗恨,好好的旅行就被这么个人给搅合了。 只是,她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那孙路私征劳力的行为就已经可以让她将孙路的穆州城太守的职位革掉,如今停在穆州只是想派人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而已。 也许根本不用她出手,这孙畅便没有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宇文思源望向那滚滚奔腾的河水,心思已不知转到哪里去了。 当孙畅在兴心做好决定,打好腹稿的时候,抬头便看见面前的美人托着腮目,光迷离地向窗外看去。保养得宜的玉颈因为她的动作,露了些许出来,洁白无暇,透露着温润的色彩,真的让人……让人好想摸上一把。 她看得双眼发直,想到她层层衣物包裹下的肌肤,孙畅腹下一热,吞了吞嘴中漫溢的口水,真想立刻就将这美人抱在怀中。长成这样,不论是男是女,都是让人只想占为己有的尤物呀! 她这样想着,手竟不知不觉得真的伸了出去,只是在距离她的玉颈还有寸许距离的时候,美人却转过头,笑着问,「怎么了?」 「怎么了?」宇文思源按捺下心中的不满,笑着问,侧身避开孙畅伸过来的狼爪。 「唔……方才……方才看见妹妹身边有一只……一只虫子在飞,本想帮你赶走的,没想到竟然惊扰到了妹妹,还望妹妹莫怪。」孙畅结结巴巴地扯着慌。 对于这样显而易见的谎言,宇文思源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妹妹,若是府上那位身体好了,不如由我做陪,咱们一起在穆州周边玩玩可好?穆州城郊的瑶山云海可是有名的美景,若在山上玩了几日,说不定还能看到日出。不是我说,那可是再美不过的景色了。」孙畅说着,其实那日出就是连在穆州长大的她也没见过。夜晚正是他取乐的时候,可以说是夜夜春宵,哪里捨得浪费在山上?只是若是能同他们一起去游山,说不定能拉近彼此的关系,就是在山上成了事也不是不可能。 孙畅眯着眼美滋滋地想着。 「瑶山?」宇文思源低低的重复了一遍,不禁笑开了。 「怎么样?我的主意不赖吧!」孙畅得意的答道,扇子摇得更快了,扇出的风甚至是坐在桌子对面的宇文思源都能感觉得到。 「的确不错,我与内子早早便想去那里玩玩,能由生长在穆州的姐姐指路,定然能够玩得畅快些。」宇文思源笑着说,几天来,竟然首次同意与孙畅一同出游。 「那就这样说定了,带他身子一好,我们便出发,我回去便让人准备。」孙畅激动的一把将扇子收拢,直在掌心敲个不停。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这美人每边转了这么些天,总算得到了她的准确答覆,按府上宾客的说法,这是在慢慢相信她了呀。孙畅不禁傻笑了起来,看来,离那缠绵春宵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一言为定。」宇文思源自动忽略了面前的人淫 靡的目光,点头答应。 瑶山吗……也好。 虽然约定了日期,可美人在侧,孙畅自然是不想走的。此刻她只觉得这天下间再也没有比这间客栈更美丽的地方了。只是眼看着盘中的酒菜减少,这一顿饭已经到了末尾,若是再不找些话题,恐怕是没有藉口继续留下来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1页 想到这里,孙畅不禁抓耳挠腮,心中苦想该用什么打动面前这位美女。突然,她眼珠一转,想到今早宾客才送给她,没来的急送回府中此刻还在身上带着的珍藏。 若是男人,她还怕唐突了,只是对方是个女人,这东西却是可以共同分享的。这东西带来的欢娱哪个女人不爱呢?若这美人拘谨,时间不等人,那她也该从现在开始培养了,毕竟事关她以后的幸福呀。 想到这里,孙畅不再犹豫,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将一本书册拿出来,神秘地对面前的宇文思源道,「今日我新得了一样趣物,这样的好东西,若是我私下藏了心中过意不去,还是与妹妹一同观赏才好。」说着便将书册递给了宇文思源。 宇文思源有些狐疑的接过书册,将书页翻开,险些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左右看了看,还好,托孙畅的福,有她在没有人敢靠前,才减少了些尴尬。 本来宇文涟应该与皇儿一同用晚膳的,可是她才下去没多久就让人传话说碰上了孙畅,要他自己先用。 宇文涟拨着盘中的膳食,只吃了几口便提不起兴致了。一丝苦笑溢出了他的嘴角,如今他已经彻彻底底地离不开她了。 这,就是男人动情后的感觉吗? 身边没有了她的陪伴,还算可口的饭食也味如嚼蜡,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与她在一起才好。因为那皇子的原因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与她日日在一起过了,本以为出来游玩能补偿那些日子藏在心中不能发泄的气闷,没想到竟然又跑出来一个孙畅。 那个女人猥琐的目光看见便让人觉得噁心,而皇儿却还要与她周旋,想到这里他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他的皇儿就是被那女人碰一下他都不能忍受,怕她吃了亏,他决定下去看一看。 没想到,他不但要防着男人,还要防着女人! 宇文涟放下手中筷子推拒了小禾的跟随,走出了房门。这几日他绝大多数都在这房中渡过,下去透透气也好。 才走到楼梯口,宇文涟便看到宇文思源和孙畅正在看着一本书册,因为孙畅的缘故,即使这间客栈的膳食颇有名气,他们所在的二层楼却没有一个宾客。见了孙畅就要躲,是穆州城百姓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因为讨厌孙畅的目光,宇文涟没有冒然下去,只是宁神听他们在讲些什么。 「妹妹,若论经验我敢担保,这穆州城里我排第一没有人敢排第二。虽然种种姿势各有各的妙处,但是总得来说,女人还是上位最为舒爽吶,那种征服的感觉……要我说啊,女人在下面那是为了应付男人不想花力气才做的事情。」孙畅眯起眼睛回味了一下,孙畅拍了拍胸脯,大咧咧地说着。 见宇文思源没有搭腔,反问道,「妹妹你觉得呢?」 听到这里宇文涟不禁脸红,没想到他们竟在讨论这种私密的事情,实在是……实在是……这种问题,不是应该只有他和她共享的吗?想到孙畅的论调,心中又有一股怒火腾起。 「唔……」宇文思源只支吾的应了一声,只有被压在下面的经验的她没有办法回答。上位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很深奥。 听到这里,宇文涟虽然没有看见她的眼神,却可以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禁笑了出来。征服的感觉吗?与其说是征服,不如说是占有。想到初次她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的心不禁柔软了几分。皇儿语其他的女人是不同的。 「嘿!瞧你羞涩得。食色性也,这种事情不过是世人迂腐才不敢当面说出来。妹妹你听我的,这种、这种、这种都不错……」孙畅取笑完宇文思源后,便翻开书册,一处一处地指点,书翻的哗啦啦地响。 宇文涟可以预见皇儿涨红地面颊,好笑之余又有些恼火,平白便宜了孙畅,这本是他才能看的美景。 「姐姐在这方面倒是很放得开。」过了好些时候,宇文思源才干巴巴地应道。 「我有好东西一向都肯与人分享的,这画册就先放在妹妹身边几日,你可要好好的研究研究,里面可是妙趣无穷吶!」孙畅贼兮兮地笑道,将书册推向了宇文思源。重要的就是要她学会,她会了,就等于那两个人都会了,以后自己享受的时候岂不是方便? 「这……就不用了吧。」宇文思源并没有拿,拿了也没有多大用处,这些事情李师傅也不是没有教过,那画册上的姿势看起来就是极费体力的。她可坚持不了那么久,就是在下面她也经常被弄的浑身虚软,隔天更是连起都不想起。 接下来推推让让了好些时候,宇文思源才无奈的收下。 听到这里,宇文涟没有继续,转身往回走。 想想皇儿的表现心中好笑,又不禁好奇,这不同的体位到底有什么玄妙?想起初夜时皇儿开始对他做的,宇文涟只觉得耳尖发烫。 他想着这些一路往回走去,没想到竟碰上了方珍,宇文涟的动作不禁一顿,火热的心情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冷了下来。 方珍此时已经恢復了男子装扮,扮作冯静安的夫君,能见到他的都是皇儿的心腹,外人极少能够见到。此刻他穿着淡青色的宽松衣裳,已有六个月身孕的他肚子已然凸显了出来,人也胖了些。 「方珍给主君问安。」方珍微微一拜。 宇文涟忙将他托起,并没有让他拜下,「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这样多礼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2页 方珍谢了礼却没有退下,他着头站在宇文涟的身边,显然很是犹豫。正当宇文涟想转身走开的时候,方珍突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主君,你还记得十七年前的静枫县吗?」 宇文涟只觉得脑袋嗡嗡直想,强自压下心中的惊骇,淡淡的道,「静枫县在哪里?十七年前的事情,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 他不能一口否认,这样反而容易让方珍抓到把柄,只能模煳过去。 「是吗?」方珍淡淡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楼下走去,留下在过道上强自镇定的他。 宇文涟僵硬的转过身,强迫自己迈开险些脱离的双腿朝他的房间走去。 突然,他的耳边飘来方珍的低语,「其实,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掉进了起点某大神的坑里,今天才爬出来 罩锅盖逃 明天俺绝对不看那个坑了,好好写文 第七十三章 上位 好容易摆脱了孙畅,宇文思源终于在天快黑前推开房门,走回自己的房间。 虽说这已经是穆州城最上等的客栈里最上等的房间了,风景尚可空间也很大,被屏风分割出了内室和外室两个空间。虽然这里的摆设显得富丽堂皇,但是对于在宫中呆惯了的宇文思源来说这些平常人家见都难见的摆设,不过是些不能入眼的东西罢了。房中一应的瓷器、屏风、字画等等都是仿制名家的作品,虽然仿的不错但与真品对比起来却始终失了几分灵气。 而床上的被褥、床单和一应的常用器物及贴身的物品皆是他们自己从京中带出的。因为不想露了身份,颜色绣纹皆是大户人家能用的东西,并没有五爪金龙之类招人眼的东西。然而这些东西的质地却是一等一的好,用起来并没有比宫中的东西差多少。 所以,光是运这些东西就用了几个车,虽然一开始宇文思源觉得有些过,但当真的用起来的时候便觉得,如此也是不错的。即使是一流客栈的上房,那被子上仍然留有她不喜欢的味道,与宫中用莲香仔细薰过的自然是不同的。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吶。 宇文思源从袖中取出孙畅拿给她的春 宫图册,压在书架上的一摞书下,仔细地将它遮掩了,这才转过屏风。房中静悄悄的,父君正泡在浴桶之中,低垂着头,唿吸浅淡,似乎是睡着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上去,用手试了试水温。还好,水还是温热的,看来父君并未睡太久。 待心放下时她才看到浴桶上隐隐散出的水雾,宇文思源在心中暗骂自己心急,连这个都没有看清,只是一味担心,怕眼前的人在水中冻着身子。 宇文思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微微蹙着眉头,双眼紧闭,可见睡得并不安详,一如这几日她午夜醒来时的模样。 宇文思源轻轻的嘆了口气,俯下身子在他的眉头轻轻一吻,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眉间总算松动了些。他那被水打湿的长髮已经被他用丝带束起,紫色的髮带缠绕在发间,说不出的婉转,许是只是为了一时方便,并未费力打理,几绺乌黑的髮丝从颈边蜿蜒而下,一直盘旋到白璧似的胸膛才没入水中,两点红樱随着微微荡漾的水波若隐若现,引诱着宇文思源。水面上漂荡着有养生功效的芝草,将水下那具总是让她疯狂的躯体遮掩,偶尔随着水面的魔洞,露出些微肌肤。水面之上,他白皙的肌肤上水雾凝露,结成珠后又沿着他的身体缓缓向下,流入水中。 他只是闭着眼,一动不动的睡在她的面前,而她,却被魅惑了。 从背后将他轻轻的将他拥住,一个吻落在他的颈边,开始只是轻轻的吸吮,渐渐加深,变成舔弄啃咬。 「皇儿……」宇文涟被她弄醒,声音慵懒,眼中是没有褪尽的倦意。这几日他总是心神不宁,睡也睡不安稳,精神大不如从前,本想沐浴一番,没想到中途却睡着了,这是从前几位少有的事情。 「父君可喜欢我这样叫醒你?」宇文思源戏嚯道,在他颈窝重重的吸允了一下。 宇文涟只是轻拍了一下水面,水珠溅起,不高不低,刚好惊得她躲了开来。 宇文思源站在离他一步远的距离,见他眼角的倦色未祛,身体上虽然还想亲近她,却把持着不在闹他,按住他的肩,眼中含忧,关切地说,「父君若是倦了,就先去睡吧。」 宇文涟按了按额角,点点头答应了,拿起搭在一旁架子上的巾布披在身上将身上的水吸干。习惯了她眼中毫无保留的赞美,白了她一眼,就换上亵衣穿上单衣就向床榻走去。 见他躺下,宇文思源才脱下身上沾了些酒气的衣裳,并没有叫白露再换水,直接进入了方才宇文涟用过的水洗了起来。 宇文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说也奇怪,只要见了她,他的精神便提起来了,一双眼控制不住的围着她转。既然睡不着,他索性也就不睡了。 宇文涟侧过身体,用手臂支起上身,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自脖颈以下,洁白温润的嵴背上散乱的分布着他留下的痕迹,心中泛起点点柔情。 如他这般强势又霸道的男子在寻常人家是很难被人接纳的吧,想起傍晚时候孙畅的话。孙畅那人虽然荒 淫无度,有件事却是说对了,哪个女子不喜欢万事掌控在手的感觉呢?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3页 正当宇文涟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文思源已经洗完了,她每日都会沐浴,时间自然不会太长,只要将身上的汗渍洗掉就好。 宇文思源着了白色的单衣用巾布擦着湿发向床榻走去。 「父君怎么还没睡?」见他看向她,宇文思源问道。 「方才都叫你瞧去了,我不看回来岂不是亏了?」宇文涟微微笑道,似乎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父君!」宇文思源无奈的喊了声,对于他的戏弄她总是那他没有办法,明明他自己耳根赤红也在害羞,却总能似模似样的捉弄她。她的双颊泛起淡淡粉嫩的颜色,不知是为了她看了他,还是他看了她。 宇文涟接过她手中的巾布为她将头髮上残余的水渍擦干,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尖,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一颤,低低地笑了出声。 「皇儿,这样湿着头髮入睡总是不好,不如……」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含住了她的唇瓣,用手托住她的头将彼此更加靠近。 宇文思源顺从的张开嘴唇,拥抱住他的身体,任由他在她嘴中嬉戏,习惯性地让他主导他们之间的情事。 只是宇文涟却勾着她的腰,让她压在了他的身体上面。 身体下面温热的触感不禁让宇文思源张开双眼,疑惑地看向他。 「皇儿,今日由你来可好?」宇文涟温柔的看着身上的人儿,她的唇因为方才的吻更加红润,眼中波光点点,已然动情。 或许一开始,他会因为她的话语在乎这种问题,可是到了现在,他只想给她快乐而已,更多的快乐,好让她离不开他。 宇文思源狐疑地看了身下的人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刚想问他的手却放在了她敏感的位置上按压,让她忍不住发出呻吟,「啊……父君……你说……要由我来的,怎么……还……」 听她这样说,宇文涟放开在她身上游走的手垂在身侧,双眼含媚,「这样,如何?」 宇文思源挥散因为他放开手而有些失落的情绪,忽略他微微张开,带着邀请的薄唇,吻住了他敏感的脖颈,拉开他的里衣,并一路向下,直到含住了胸前的朱果。想想,她真的好久不曾这样主动过了。果然在下面的次数多了是会有惯性的。 「唔……」胸前的东西被她含住在口中舔弄,似乎他身上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哪里,她舌尖每个细小的动作都能被他感知,带来阵阵颤慄。 宇文思源褪去他着在上身的衣裳,洁白的衣物便坠落在床榻的一角,他保养得宜有如凝脂般的肌肤就展现在她的眼前,不似她身上有他留下的诸多印记,他的身体如没有一丝瑕疵的羊脂白玉一般,平常不觉得,如今却想让这肌肤印上如她身上一样的痕迹。 宇文思源这样想着,来到了他白皙而结实的胸膛狠狠的吸吮啃咬了起来,入口是温软的触感,还带着沐浴后淡淡芝草的香气,沁人心脾。 宇文涟倒吸了口气,熟悉的燥热开始在下 身凝聚,却顺从的躺在床上由她在他身上肆意抚弄,初夜时那不知所措又有些期待的感觉开始在心中復甦,那时他更多的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无措,虽然也有快感但更多的是强压在心间不敢表露的慌乱,而不像如今安然的等待她的带领。十几年独揽朝政的生涯让他习惯了强势的掌握主动权,否则便会让他缺乏安全感,也许这也是他一直不自觉的主导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原因吧。想要,便用尽心力去索取,他一向是这样做的。 能让他甘心退让的人,只有她,只有她而已。 宇文思源抬起头,满意的看着自己在他身上留下赤红的杰作,转而攻占其他地域。她一边在他的肚脐间打着转儿,将手探入他的亵裤,用手指在那熟悉的器官来回逡巡了几番。 「啊……」宇文涟被她激得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如溺水的鱼一般,双目紧闭,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如他躁动的心。宇文涟将指尖微曲,将食指的骨节含入口中,防止让他羞恼的声音泄露。不知道她下一步如何动作,却让他更加期待了起来。这就是……寻常男人的感觉吗?似乎……也很不错。 宇文思源抬起他的腰身将他的亵裤除去,让她迷恋的身躯一览无遗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他粉嫩的器官微微抬起,还没有完全站立,宇文思源在那器官的周围若有若无地描画了几圈,动作轻而又轻让宇文涟心中发痒,被挠对了地方,力气却不够,不上不下的让人难耐。 「皇儿……别玩了……」宇文涟张开双眼,目光潋滟,如一池春水泛起波澜,却微微含着无奈的看向眼前让人又爱又恨的人儿。 闻言宇文思源抬起头,忍不住在他的惹人怜爱的双眼上轻轻的各印了一个吻,才用手握住他的器官来回的撸动。 低头咬住他柔软的唇瓣,将舌探入他微张的口中,搅动。宇文思源吸吮着他口中的津液,将他因为动情而发出的细微呻吟收入口中,手中却不停歇,那半软的器官慢慢在她手中胀大,站立,越发的炙热。 「呜……皇……儿……」宇文涟剧烈地喘息着,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他的身体因她而疯狂,战慄的快感一波波的向他涌来。那是……与在上面的时候不同的感觉,却一样让他迷醉,皇儿她……那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宇文涟微微张着迷离的双眼,看着眼前让他全心付出的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发出颤动的频率,沉迷在由她制造的欲望之中。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4页 宇文思源握住手中的器官,撸动的并不快,有时甚至会停下让他不由自主的摇摆着身体主动的摩擦着她的掌心才会继续,她迷恋的欣赏着眼前的人儿魅惑的表情,水光潋潋的双眸,泛着桃花般色彩的肌肤,时不时在他的身上印下或轻或重的吻。如同他喜欢抚弄她的身体一般,她也一样沉迷在这种游戏之中。见他在她手中喘息连连,也是她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皇儿……快……快些……」宇文涟实在耐不住她那磨人的手段,忍不住低求,她的动作让他极为舒服,却又不够舒服。她明明能够给她,却总吊着他不肯给他全部。 「遵命。」宇文思源在他耳边呵着气,又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廓才起身来到他的下 体,加速手中的动作,嘴在他粉红色的囊袋上舔吻,翻弄,甚至不肯放过上面的皱褶。 「唔……嗯……皇儿……太……太过了……啊……」宇文涟一手攥紧身边的床单,用前臂遮住眼帘,似乎这样便能摆脱这甜蜜的折磨,初夜时她便是如此……让他……让他几乎把持不住。 宇文思源却如没有听见他低声暗哑的诉求,仍然我行我素,甚至更加用力的舔弄。 「皇儿……皇……儿……停……停……啊……我受……受不了了……」宇文涟不自觉的挺起腰身,体内积压的炙热让他不能忍受,顾不上许多只想将体中的液体泄出,却被她坏心的按住了出口,他发出难耐的呻吟,左右摇摆了几下腰身,然而身边的人却不肯放开。 「松……啊!」他刚刚想说话,她却用力的吸允着他的囊带让他几乎言语不能,只能发出低沉的呻吟和剧烈的喘息,宇文涟的头脑已经不能思考,他微张着双眼,无神的看向宇文思源所在的地方,身上脆弱的地方被她握住,他身体剧烈地颤动,只想从那几乎让他承受不了的汹涌情 潮中解脱。 闻言,宇文思源轻轻一笑,松开了按住他的出口的拇指,用指甲轻轻刮动着出口处,快速地撸动着,同时却不忘舔弄着他的双囊。 获得了许可,宇文涟再也耐不住的将体内的液体射出,眼前一片空白,她的动作却不断的刺激着他,让他不断的将□喷出,极度的快感向他涌来,他只能用尽全力喘息着,感受着她带给他的快感。 白浊的液体喷溅在她的和他的身上,甚至连床单上也沾染了些,床上的两人紧紧贴合,目中媚意万千,姿容秀美,天下难觅,淫靡的景象就是连最最清心寡欲的人也要动心。 宇文思源放下手中的器官,吻住他的唇,而他沉浸在高 潮的余韵中,双眼半阖,水色潋滟,只能任由她的摆布,她的吻落在他的身上,却烙在了他的心间,他一步步的在她制造的爱恋中越陷越深,心早已沦陷。 半晌,宇文涟才飘在云端的神思才渐渐收拢,回了神,她的舌正在他的口中翻搅,勾着他的舌与他嬉戏。他伸出双手,紧紧拥住她的身体,加深了这个拥吻。 宇文思源气喘吁吁地放开了让她流连往返的唇瓣,用指尖,延着他的唇线缓缓描画,双眼微眯,带着诱惑地声线问,「父君,喜欢方才的感觉吗?」 不经意瞟到了她身上残留的他的液体,饶是宇文涟,此时也不禁羞红了脸,几不可查的点了下头,便权当应了她的发问。想到方才他情不自禁的叫喊,肌肤上还未褪尽的粉红更加鲜艷,如天边的红霞般诱人,艷丽无边,风情万种。 「到底好是不好?」宇文思源不想他煳弄过去,继续发问。 「很……很舒服,只是……」虽然在一起已经大半年了,虽然他强势惯了,可是在这样的情境下面对这样直白的问话,他仍是难以招架。 「只是什么?」虽然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不过她却依然在意他语气中的转折。 「只是……如此怎么能够受孕?」宇文涟玉颜泛这绯红的色彩,虽然快乐但他现在最想要的仍然是……他和她的孩子。 「噗嗤」宇文思源笑了出来,忍不住亲了亲他红润的脸颊,「父君,不要总想着这些,我们总会有孩子的。是不是因为车队里有个孕夫才总惦记这个,嗯?」 「怎么会?」听她提起那个人,宇文涟的心有些慌乱,强撑着笑意。 「傻父君,我们有的是时间,急什么?」宇文思源捧起他的手,十指交握,亲吻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宇文涟甜蜜又悲凉地听着她此刻虔诚的誓言和温柔的亲吻,也学着他吻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似乎如此便能将他那颗不安的心抚 慰。 宇文思源见他如此,忍不住又底下了头,含住方才没有照料到的那颗朱果尽情的逗弄。 「嗯……皇儿……」宇文涟发出低低的呻吟,高 潮过后的他身体万分敏感,无意识的喊着让他眷恋的字眼,将眼前的人紧紧地拥在怀中。 这个人,是他的一切,他不想放手,不能放手。 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若不能是永远,他情愿将自己毁灭。 宇文涟仰起头,将方珍今日在他面前说出的话语驱逐出脑海,激烈地吻着身上的人儿,耳尖、脖颈、双峰、玉臂、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都还是他的。 宇文思源避开他的进攻,笑着将他压回床榻,调笑着说,「父君你耍赖!明明说要由我来的。」 宇文涟拨开她有些散乱的髮丝,柔情中带着几分绝望的炙热,点头应道,「好,由你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5页 宇文思源轻轻一笑,直奔主题,将头埋入了他的腿根,在他的腿间逗弄,双手也不忘将他此刻尚服帖的垂在草丛中的事物握住。 刚刚发泄完的器官又有燥热渐渐集中,宇文涟咬紧嘴唇,任由她在他身上採撷,带出阵阵快感。 他想要个孩子,他想与她永远在一起,只是…… 皇儿……你如此护着他,只怕离你知道真相的那天也不远了吧……到时候你会怎么做呢?可还会对自己露出些微笑意?可……还会亲吻自己,可还……会如此刻般与自己肌肤相亲? 他……怕呀…… 身体虽然欲 火蒸腾,燥热万分,他双眼中的期望却慢慢消退,心不由自主的冰凉。 「父君……你走神了哦!」宇文思源不满地说道。 「啊……」宇文涟忍不住惊叫了出来,她竟咬了那里一口,疼,却不太疼。 这……只是她甜蜜的惩罚。 宇文涟收敛飘摇的思绪,戏嚯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皇儿,你要努力才行呀。」 「好啊!你居然这么说……你居然这么说……」宇文思源气唿唿地嚷着,被这个世界养出的那点女人尊严受到了伤害,一只手越发卖力地将手中的器官撸动,一只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嘴上也不闲着,在他的腿根啃咬。 「啊……皇儿……我……我错了……慢……慢些……唔……给……我……」宇文涟受不住她兇勐的攻势,忍不住低吟,全身的热情都被她四处游走的手和吻挑起,她却坏心的不肯停留,只是那器官上的手却不肯停,快速的摩擦,燃烧着他的理智,他紧紧咬着嘴唇,感受着她带给他的狂潮,如一叶扁舟,在欲 海中飘摇。 手中的器官已经变得□,宇文思源握住他的炙热,双脚跨在他的身间,缓缓坐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姿势与他交 欢,她握住他的器官,在身 下的入口处摩擦了几下才找对位置,而他那里似乎又胀大了几分。 宇文思源的动作很慢,她将他炙热的顶端缓缓没入自己的身体,宇文涟只想快些进入她的身体,不禁弓起腰身想完全进入那个温软紧 窒的去处。 「父君……这样心急可不好。」宇文思源轻笑,虽是这样说,她却沉下身体,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把他的炙热紧紧包容。 宇文涟轻嘆了一声,享受着她的给予,终于又进入了那个温软的地方。 宇文思源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第一次用这种体位让她很难把握力度,全身的重量压下使那个器官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顶得她有点疼,而这似乎更加刺激了那个器官,让它在她体内更加胀大,她身体微颤,酥麻的感觉从结合的地带传来。 见她还没有动作,宇文涟忍不住左右摇摆着身体,想获得更多的快感,巨大的炙热在她身体的最深处契合、碾磨,让她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宇文思源前后试探了几下,适应了动作,才开始在他身上起伏,让他的坚硬在自己身体里最敏感的地方撞击。双手将她抱起,吻住他染上艷色的薄唇,共赴缠绵。 「皇……皇儿……快些……再……再快些……」宇文涟抱紧面前的人儿,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拥吻,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们剧烈的喘息着,啃咬着,在对方的身上落下点点红痕,彼此的眼中只容得下对方,炙热而爱恋。 他们享受着水乳交融的快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宇文思源包裹着他的温软开始阵阵痉挛,挤压着他的炙热,他再也忍受不住,喷出了自己体内的液体,与她一起攀上了云端。 宇文思源脱力的伏在宇文涟的身上,身体还在不由自主的颤动,她抱着他身体紧紧相连,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只是将对方拥抱,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体传达的爱恋。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涟在宇文思源的耳际、颈边落下轻吻,宇文思源眯着眼,却身体绵软,使不上力气。方才激烈的欢 爱用尽了她体内的力气,她轻哼了一声,暗恼,在上面果然很费力气。 见她如此,宇文涟轻笑着,更加肆无忌惮地舔吻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皇儿,我才发现原来也能这般欢 爱,不知道别的姿势是怎样的滋味?」 宇文思源睁大双眼,声音暗哑,求饶道,「父君……我没力气了。」她在这方面的精力总是不如他好。 宇文涟似是没有听到,低头含弄着她胸前的红豆,直弄得她惊喘连连才道,「总有些姿势是不用你出力气的,我们试试好吗?」说着从床铺底下抽出方才宇文思源藏在书册底下的画册,翻看画册拿出来观看。 「父君……」看到他手中拿的画册宇文思源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早该想到今日他的反常是有缘由的。 宇文涟抱着她,翻着手中的图册,在孙畅折了角的页面停下,朝着宇文思源灿然一笑,「我们就来试试这个姿势吧。」说话间,他将宇文思源翻了过去,亲吻着她的嵴背,从脖颈直到嵴柱的末端,然后藉由留在她体内还未干涸的液体的润滑,勐得提起她的腰身从背部进入了她。 「唔……父君……」看不见他的面孔让宇文思源有写慌乱,然而这种慌乱却让身体的触感更加敏感,她爬跪在床上,双臂勉力支撑着身体感受着他从后面带给他的一次比一次更加勐烈的冲击。 脑中处了晕眩的快感只剩下一件事:孙畅,你给我等着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6页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我早就想好的……所以……虽然是河蟹期间 俺依然写了出来…… 大家……额……淡定 思源这算是……反攻成功了吧?虽然到最后………… 第七十四章 矿藏 宇文涟闭着眼一手与她交握,一手在她赤 裸的嵴背上轻轻抚动,室内薰香缭绕,床上的二人相拥而卧,锦被之下的两副躯体是极致的纠缠。宇文思源睡在他的怀中,昨夜的欢 爱燃烧了她太多的体力,致使日头都已上了三竿而她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转醒。 掌下是她温润的肌肤,宇文涟知道这样并不会吵醒她,多少个难以入睡的夜晚,他就是这样轻抚着她渡过的,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碰触,可以在他怀中睡得安然。 突然,房门被轻轻拉开,客栈不比皇宫,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刺耳异常,感觉怀中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宇文涟手中一顿,在心中嘆了口气,看来二人静谧的时间就快结束了。 「主子,与宣泰一同去探查的人已被宣泰遣回,不知主子可要听他回报?」小禾站在被屏风分割的外室向内室的他们禀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里面的人听清楚。 宇文涟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怀中的人,而小禾不见答覆一时也并没有退下。 「唔……叫那人……进来答话。」宇文思源似乎在睡梦中听到小禾的声音,暗哑且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在房中响起。 「喏。」正在外室等待回话的小禾领命退了出去,阖上了房门。 宇文思源虽然说了话,其实意识尚在半梦半醒之间,并未真正清醒。她又在宇文涟的怀中躺了一会儿,才见她皱了皱秀眉,微微动了动那只没有被宇文涟握住的手,费尽力气将双眼微微睁开,又似支撑不住的阖上,如此反覆再三才勐的张开一双尚且没有凝神的桃花眼,总算是醒了。 她方才睡醒,双颊是餍足的绯红,娇态可掬,宇文涟心神一晃,俯身在她唇上轻柔的印了一个吻,如羽毛飘落一般浅淡。 宇文思源不由自主地将手抚上他吻过的地方,一怔,这下是真的醒了。 而宇文涟见到她着可爱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 昨夜靡 乱的画面重回宇文思源的脑海,她忍不住胀红双颊,瞟了身边的人一眼。 唉,她那个原来纯洁万分的父君哟! 他的笑声从他们紧贴的身体,交融的气息和……他仍然停留在她身体里的器官传来。宇文思源有些羞恼,想起前世的某些说法不禁问,「父君,你……你这样不难受吗?」声音无奈、羞涩又有些娇嗔。昨夜她到最后是怎样睡着的已经记不得了,只觉得大半夜都漂浮在云端,绯色无边。 「怎样?」宇文涟不解的问,「说得这样笼统可叫我怎么答是好,我虽然想做你肚中的蛔虫,好知道你心中可有时时刻刻在想我,可是我若真做了那蛔虫可还有谁来疼你呢?」 「父君!」宇文思源抿抿嘴,却又拿面前这个笑得开怀的人毫无办法,心中对他的爱恋漫溢,化作嘴角无可奈何的笑意,他越发以逗她为乐了。 温婉的、决绝的、睿智的、热情的、坏心眼的,无论是哪种面貌的他,都让她无可自拔地眷恋。 「到底是怎样?」宇文涟有些好奇。 「呃……」宇文思源敛目,眼睛左右游移了两下才支吾道,「你……总把那个放在我身体里不难受吗?」说完,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接连处已经干涸的液体将他们粘合在一起,她的动作牵拉这两人的嫩肉,微微有些刺痛。宇文思源只动了几下就马上停住,因为似乎…… 「呵呵……」宇文涟轻笑了两声,拿过一旁的靠枕放在床头斜靠了上去,手上微微用了点力让宇文思源坐在他的胯 间。他挑起一绺她的长髮在指尖缠绕,一手搭在靠枕上撑着头,眯了眯墨玉似的双眼,将眼底的寒光遮掩,慢悠悠的反问,「为什么要难受?这是谁说的?」 「唔……」宇文思源支吾着,心中喊冤,早知道不问了,她只是隐约记得前世的论坛上有隐约提及,一时好奇才问的,现在可让她怎么说? 「我……我只是好奇而已。」无奈,她身边真的没有人能够和她谈论这种话题,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冯静安他们,只是鑑于父君对他们一向都不喜,所以她还是不要在这种问题上将他们搅进去为妙。而孙畅……那个人会在意男子的感受吗? 宇文涟仔细打量了她片刻才伸出双臂将她拉向自己,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说,「哪里会难受?不如此又如何受孕?男子已要承担生子之苦,若是这个过程都要难受还有何乐趣可言?」 是他多虑了,她若已经从别的男子那里得知答案又岂会问他?只是不知道谁在她面前隐约的提起让她一时好奇而已。就像她说的,他将她看得这样紧……呵……事一关己,总会不由自主的担心,不由自主的害怕呀。而欢 爱后在她体内被她包裹的感觉,是仅次于欢 好的快乐。不同于汹涌而来的情潮,是缓缓地层叠满溢的幸福。 宇文思源眨了眨眼,也觉得并非没有道理。其实前世她连男人的器官到底是什么样子都不甚清楚,不过是道听途说,到了这女尊国,即使有些变化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毕竟生孩子的性别都改变了,不是吗?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7页 方才宇文思源的一翻扭动,加上宇文思源如今又是骑坐在宇文涟的身上,让积存在宇文思源体内的液体顺着腿根流出了不少,温热粘腻的液体粘在她和他的肌肤之间,靡 乱的景色让宇文涟眼神暗沉。 感觉到自己体内又要復甦的器官,想到等下宣泰遣回的人就要进来,宇文思源瞪了眼前的笑得可恶的人一眼就要起身。 只是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拉开了,一个恭谨的女声从外室传来,「主子,属下奉宣泰大人的命令,有要事禀报。」 看着浑身颤动,忍着不笑出声的父君,宇文思源深吸了口气,平淡的吩咐,「说吧。」 「喏。」那人应道。她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房间内燃着薰香,莲香四溢,将一夜欢爱的气息尽数掩藏。而皇帝不喜侍人入内室的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所以她也并没觉得不妥。 宇文涟轻轻地舔了舔她胸前的红豆,让她的身躯微微颤动,他有几分得意地看着紧抿着嘴唇,扶着他的肩膀支撑着身体,不肯发出半点声音的她,算是小小的报復了昨天她的按住他不让他泄出的坏心眼,她哪里清楚他那时有多难受。 宇文思源进退不得的坐在他的身上,感觉着他在她体内的器官缓缓復甦,渐渐的充填着她的身体,却无计可施,只怕现在要抽身便会有水渍的声响,反倒叫人发现了去,只盼外面的人言简意赅,快些将事情报完。 的确,这种性 事是瞒不住身边的宫人的,但是被小禾、白露知道是一回事,被见都没见过的侍从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只恨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在这个男人名节比命都重要的女尊国,要担心受怕的反而是她? 宇文思源这样想,却是因为前世的教育和今生的地位始终不能明白,在后宫之中的男子最重要的始终都是皇帝的宠爱。名节?后宫之中的人,哪个不是皇帝的呢?说起来,宇文涟虽然不会故意宣扬,但若真的泄露出去,他却也是不怕的。只是……又有那个不长眼的会嚼这种舌根?闲命太长了吗? 宇文思源无奈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昨日的放纵让她直到现在身体依然酸软无力。她大半精神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体内那个将身体慢慢撑开的器官上,听那个人说道,「属下跟随宣泰大人追踪由衙役带领的队伍,渡了河,一路向西,终于跟着他们到了三百里的山区,那里粗粗看去有上千人在挖矿,我们翻检了一下矿石,发现……发现那竟然是个金矿!那上千工人分工精细,有的专司开採,有的专司运送,有的专司熔炼,宣泰大人让属下带回一块含金的矿石呈主人一览。」 那个侍从在外室说着,内室里宇文涟却紧紧握住宇文思源的身体,弓起腰身顶了一下,引得宇文思源倒吸了口气,还好,这时那侍人已经讲到最后,听起来就像她是在为金矿的事情吃惊一样。 他绝对是故意的,宇文思源紧紧咬住唇,下了狠力气才没让多余的声音泄露出去,腥甜的味道流入口中,而面前的人却似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时不时在手上加力,让他的器官再她体内挺进的更加深入。 片刻,宇文思源总算能稳住自己的音调才说,「宣泰怎么还没回来?」 那侍从虽然奇怪为什么皇上没有要她呈上手中的矿石给她御览,但天家的心思岂是她这样的身份的人能够妄加猜度的?当下只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回禀,「回主子,属下与宣泰大人一路探查到了他们存放锻造好的金砖的地方,却发现那里所存无几,应是被人暗中运出。宣泰大人想留在那里查出金砖去处的线索,就继续潜伏在了那里,先遣属下回来向主人禀报,请主人定夺。」 「唔……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歇,将矿石交给小禾,随后我会再派些人手,随你一同去与宣泰接应。」宇文思源极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眼前的人正含着她的耳垂舔弄,让她险些叫了出来。 「喏。」虽然知道里面的人看不到,那侍从仍旧恭谨的拜下,礼数周全后方退出房外,门外守着的小禾与白露便顺势将房门关紧,不由得相视一笑。 「现在没有旁人了,皇儿不用忍得那么辛苦。」宇文涟的手揉动着她的耳垂,嘴角含笑,接着贴上了她被咬得有些苍白的下唇,用舌撬开了她紧咬的粉嫩,眉头微皱,进入了她带着铁锈味的口中,与她嬉戏了一阵才停下,磨擦着她微微带着血丝的唇瓣,微微喘息地说道,「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还不都是你!」宇文思源嘟着微微红肿的嘴唇抱怨,险些她就在侍从面前出了大丑。 「是我不对,下次再不会了,皇儿,笑一个。」宇文涟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繫着他所有情感的人。下次,他再不会让别人打扰他们了。 「唔……」宇文思源忍不住呻吟出声,方才的翻转让他已经挺 直的器官狠狠地在她体内冲击了一下,说不出是快乐多些还是疼痛多些。 「父君……等下……我先让小禾安排些惊蛰的人手去将宣泰换回来,毕竟他们办起这些事情来要顺手……啊……」宇文思源被他退出体内又整 根没入的器官惊得变了音调。 「皇儿……你真要让小禾进来?」宇文涟嘆了口气,从她的体内退了出来,昨夜积存在她体内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从她的花 穴流出,晕湿了床单。他用手沾了些□将两指伸入她的体内,嘴唇则在她的腿根舔咬。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8页 他知道他的皇儿并未真正兴奋起来,此刻她频频皱着眉头,怕是痛感多于快感,她总要极致的爱抚后才会展现出令他疯狂爱恋的一面,水雾迷濛的桃花眼、婉转缠绵的呻吟以及…… 「不……」宇文思源有些急得将他叫住,现在叫小禾进来岂不是让他知道了他们在做些什么?虽然……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那……我们继续……如何?」宇文涟用他挺直的器官在她有些红肿的穴 口缓缓摩擦,在她的脖颈、胸前落下轻吻,试图带给她更多的快感。 「唔……」面对着爱人的邀请,她还能如何?即使身体依然酸痛,却更加希望他能获得快乐。 都怪孙畅那本书!他几经很久没有这样疯狂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晕~原来写h也有惯性的 我发誓本来我只想写他们转醒,然后听侍从来报,分析分析情况,多么清水的一章被我写成这样 泪…… 大家唾弃我吧 淡定 第七十五章 瑶山游记 行行復行行,宇文思源及孙畅一行人昨天上午上的山,现在已经在瑶山中足足行了一天了,奈何山路盘旋,此刻连半山腰都没有有到达,真不知都是人游山,还是山玩人。 也是,瑶山本就以云海出名,但凡能见到云雾的山,自然不会低,更何况是云海?古代又没有索道可供人快速上山,幸亏得这瑶山也算得上是名胜,山上有青石铺成的山路可供行走,虽然崎岖窄小,但也胜过没有开闢过的土路万分。宇文思源向山顶的方向望了望,照这速度爬到山顶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孙畅狠狠地擦了擦头上的汗,连摇扇子的气力都几近用完,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她带来的家丁见状便给她递上了水,不停的给她扇着风。她本想着由家丁一路将她抬上山也就是了,没成想那两个美人却都不愿乘轿。她孙畅即使再浑,也知道这时候正是显示她女人气概的时候,当然只有勉为其难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他们爬上来。昨天夜里宿在山中没有睡好,今早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觉得走不动了。唉,可真是累死她了! 宇文思源瞥见孙畅坐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白露见状便在路旁的一块矮石上铺了条薄毯,宇文思源便拉着父君坐了下来。虽然已经休息了两天多,但是那天放纵后的后遗症仍在,现在她的腰身腿脚依然有些酸,否则也不会爬了这么点山路,就要跟着孙畅一起休息。虽然这些休息中有大半是在做戏,但若不是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有些酸,只怕也很难做得那么真吶。 「可是累了?」宇文涟低声询问,从怀中取出丝帕为她擦了擦额上薄薄地一层细汗。在一旁的孙畅第一次听到那如冷泉般甘凛的嗓音,再看这他那动作不由得想入非非,在心底狠狠赞嘆自己的好眼光。 宇文思源瞪了他一眼,惹来他一阵轻笑,握着她的那只手轻轻地在她掌心挠了几下以示安抚。 宇文涟接过白露递过来的水袋交给了宇文思源,只见她接过水袋仰头喝了一口,被衣物包裹严密的脖颈露出一大段来,隐约能够看见一点红痕,随着她喝完水,那抹红痕也随即掩盖在层层衣物之下。她似意犹未尽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双唇因为她的动作而愈显水泽,宇文涟眯了眯眼,不满地瞟了眼孙畅,若不是他们这群人在这里,此刻,他才不会辜负了这样的美景呢。 哦!漫天的神佛啊!美人瞧过来了!瞧过来了!孙畅只觉得他那一眼看的自个儿浑身舒坦,险些化作一滩水,难道,这美人儿也对她……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她也知道这萧小姐是个稍嫌羞涩的人,而那面纱美人要比萧小姐大上一些。萧小姐这种人没有人迫着是很难主动求 欢的,而世间的男子若真识得了情趣那可是相当地缠人,尤其是年岁比较大的……孙畅嘿嘿一笑,双眼在那蒙了银灰色面纱的美人周身打量了一番,尤其是腰部以下的地方。唉,萧小姐太过羞涩她可以调教,面纱美人慾求不满她可以满足,哪里有比她更适合他们的人?上天把他们送到这穆州城来真是长了眼吶! 宇文思源抚了抚额头,老实说她现在噁心的感觉胜过生气,只想快些摆脱这个穆州城第一猥琐的人。起身理了理衣物,她继续往山上走。而宇文涟,只是冷冷地看了孙畅一眼,已经把她当做了一个死人,也不耐烦和她多说。她母亲犯下的那桩案子,已经足够他们一族死个七回八回的了,哪里还用他再耗费人力专门来收拾她?简直是脏了他的手! 见两个美人已经动身前行,孙畅即使脚步虚浮也勉强抬起脚步继续顺着台阶前行,不管怎么着,在美人面前她总要显现些女人的尊严出来。 于是一行人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左右,期间虽有精緻不错的地方,可宇文思源因为孙畅在侧,无心观赏,直到一条岔道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宇文思源见到那条岔路,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终于…… 她转过头来笑着问孙畅,「我对这瑶山不甚熟悉,姐姐是在这穆州长大的,可否请姐姐指点要由哪条路上山才好?」 孙畅嘿嘿傻笑了两声,美人那一声声姐姐简直把她的心肝都叫酥了,当下给身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就见那家丁说道,「这两条路都能到达山顶……」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29页 还没待她说完,宇文思源就接过话来,对孙畅说,「姐姐,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可好?」 「呃……呃……打什么赌?」宇文思源的声音把她从无边的绯色畅想中拉了回来。 「我们分成两路,看谁先到达山顶,可好?」宇文思源笑眯眯地说。 「这可……」孙畅听她这样说就要拒绝。开玩笑,她来游山就是为了和美人亲近,若是大半时间都不能在一起,那她费尽力气自己爬了这么久的山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不行!绝对不行! 没等她拒绝,宇文思源便接着说,「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输的人要无条件的服从。」 这句话让孙畅正要出口的拒绝收了回来,无条件服从一件事呀!那岂不是……孙畅收拢了飞扬地心思瞟了眼身边的家丁,只见她左手动了动,点了点头,当下安心,「妹妹当真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只是姐姐如何能确定自己能赢?」宇文思源奇怪地反问。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与你们打了这个赌,不如我走左边,你走右边,到时候山顶见。」孙畅呵呵一笑,知道左边的路肯定要好走些,况且就是一样的路她也不怕,一路走来,这萧小姐休息的时候比她还要多些呢。 「就依姐姐所言吧。」宇文思源灿然一笑,就要向右边的路行去。 「等等,妹妹一行人才四个人,又只有两个女人,若是遇上了心怀歹意的贼人可如何是好?我让我的家丁一路护你们上山吧。」孙畅这抢人的勾当做得烂熟,自然不会给他们私逃的机会,当下大手一挥,叫了二十余个家丁,美其名曰是护送,其实不过是看守罢了,顺便,也可以趁机拖延一下他们上山的速度,真是一举多得啊。 「还是姐姐想得周到,那我们就先从右边上山了。」宇文思源没有半点推拒,就让那二十多个人跟着她上山了。 孙畅嘿嘿一笑,就让人将上山的轿子抬来,仰着头,悠闲滴坐在上面,将手中的果子扔入口中,让家丁快速抬了她上山。总算,不用劳动她的腿脚啦!追对儿美人她容易嘛! 这边宇文思源一行人悠悠达达地走了半个多时辰,她才停下来,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一直潜藏在密林中暗卫接到命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便将二十多个只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的路府家丁的晕穴点了。将他们捆绑好,宇文思源才和父君继续上山,难得出来一趟,这样的美景在眼前,自然要一饱眼福。 宇文思源唿了口气,笑着对父君道,「碍眼的人总算都抛下了。」说着,将宇文涟一直带着的面纱摘了下来,抱怨道,「下次出来,一定要易容才好。不然真是什么精怪都能遇见。」 宇文涟抚上了她的脸颊,慢悠悠地说道,「倒也是,一路上让好些男人瞧了去倒也罢了,没想到这张脸还能招惹女人。「说完,嘆息似地摇了摇头。 宇文思源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一路来他真是没少吃醋,「还好孙畅给我们留了右边这条路,这条路虽然长些,但是瑶山大半美景都在这条路上。夫君,我们看谁先到瑶山瀑布如何?」说着就要施展轻功往山上跑——这是她苦练了十多年武功的唯一用处。 「等下。」宇文涟快她一步拉住了她的衣袖。 「怎么?」宇文思源有些疑惑。 「赢了可有什么彩头?」他轻笑着问她。 「彩头?」宇文思源愣了下,才想到定是因为方才与孙畅打的那个可有可无的赌的缘故,便爽快地道,「赢了的人可以让输了的人做一件事。」 「这可是你说的。」宇文涟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口,趁她失神的当口,向前跃去,转眼间就盪开了几丈远。 父君你耍赖!宇文思源跺了下脚也快步向前行去,而小禾和白露……小禾和白露在哪里? 身为皇宫的高级总管自然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这不该出现的时候么,此刻他们当然是找个遮盖物将自己掩藏起来偷笑喽。这是身为皇宫高级总管的基本素质! 瑶山中瀑布轰鸣,如一条银链垂泄九天而下,奔腾的水流砸在碧玉般的深潭中溅起片片水雾,在日光的折射下泛出七彩的光芒。 而银链之下的潭水幽碧,水质清澈,一队鱼在期间游动,察觉有人来到,立刻警觉地向潭水深处游去,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水草之中。山中气温较低,在山下已然凋谢的桃花,此时山中却开得正艷,桃枝随着阵阵山风摇曳,从高处看去如一片粉色的海洋,娇嫩的花瓣打着旋飘落到潭水之中,几条胆大的游鱼追逐着水面上的桃花瓣嬉戏,更多的落花则是随着水流向山下流去。 突然,潭中的游鱼快速游开,只听「哗啦」一声,潭水中间溅起一片水波,一个人从潭中游了上来,似乎手中还抱着些什么,不停的摆动。 「夫君!快看!」宇文思源抱着一条有手臂长的银色大鱼笑着对宇文涟喊着。 「你的身手有长进吶。」他坐在潭中露出的一块大石上笑着看她,她身上只罩着白色单衣,白色一入了水便有些透明,淡淡的肉色从单衣中显现出来,宇文涟宠溺地看着水中的人儿,在宫中呆得久了,总被规矩束缚着,她很少展现出如此活跃的一面,或许,多出来走走是对的。毕竟皇儿尚且年轻。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0页 宇文思源抱着鱼游到他身边道,「今日中午,便吃这个做午餐吧。」 「也好。」宇文涟答道,虽然没带专门的厨子来,但是小禾的手艺还是可以入口的。 「等下我烤鱼给你吃。」宇文思源咯咯一笑,将鱼抛上了岸,又下水去寻些适合做烤鱼的小鱼去了。她前世在国外求学,做出的东西虽然不是多么美味,但也算可口。 宇文涟一愣,不由得摸了摸抹了抹胃部,让皇儿做饭?希望她能将鱼烤熟才好。 只是还没待她捉到鱼,她便像想起什么游了回来,道,「夫君,你不下来玩水吗?很舒服的。」微凉的潭水将方才追逐父君时流下的汗水洗尽,泡在其间,舒爽万分。 宇文涟摇头失笑,「这又不是家里,虽然此时人并不多,但是却不能保证没有别人到此游玩吶。」他毕竟是个男子,在外总要小心些。 宇文思源有些失望的转身,刚想游下去,便听岸上的他说,「别忘了方才我们打的赌哦。」 「唔……知……知道啦。」宇文思源支吾一声,说完便扎进水中不出来了,不过潭水清澈,隐约间还可看见她脖颈泛出的粉嫩色彩。 她的声音不大,却尽数传入宇文涟的耳中,宇文涟从袖中拿出画册,思索着要先从哪几式开始试起,前几日将她累到了,她便对这上面的东西提不起兴趣,不过她方才可是答应了他要将画册上的全部姿势都一一与他尝试的。宇文涟从头翻了一遍,估量了一下她的体力,心中有了定数,将画册收入袖中,站起身,足下一点,便落到了岸边。 当宇文思源玩得尽兴,离水上岸的时候,白露和小禾已经将火生好,宇文涟正坐在火堆旁,一锅鱼汤挂着炖在上面,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冒出了阵阵浓香,和着柴火发出的噼啪响声,让人看着便觉得温暖。 瞥见小禾身旁的阔叶中,她方才抓到的鱼已经清理好,上了腌料并且已经用噼好的签子串了起来。见状,宇文思源撸了撸衣袖,拿起一根签字,便将鱼放在火上翻转,她决定要好将自己搁置了十多年的厨艺好好在父君展现一番。 宇文思源的想法是好的,无奈现实是残酷的,她那时烧烤用的是专用的烧烤架、木炭,上手极为容易,如今却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见树枝搭起的柴火堆上的火苗,一会儿被山风吹得向左,一会儿被风吹得向右,宇文思源拿着鱼紧跟着火焰跑,完全没了刷油上料的时间,忙了半天,只得了一条有的地方焦煳,有的地方鱼肉尚且嫩红的烤鱼,偷偷瞧了眼早在一旁忍俊不禁的父君,惹得他更是笑了出声,就连在一旁忙碌的小禾和白露也微微翘着嘴角。 不想继续糟蹋鱼,只得将这些事情交给小禾,本想好好露一手的,无奈……啊! 宇文思源有些气闷地坐在火堆旁,待看到小禾烤鱼的时候方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她在前世一向是用专用器具烧烤,所以并不清楚其实根本不能将鱼放在火中烧,而是应该放在离火寸许的地方烤,如此热度才能均匀。 她找到窍门,便有些手痒,又拿起一根签子,依着小禾的手法,放在火上慢慢的烤,不久,一条散发着香气,烤的焦黄的烤鱼便做好了。宇文思源很有成就感的将鱼递给宇文涟,「父君,你快尝尝。」说着双眼发亮地盯着宇文涟手上的那只串着鱼的签子。 宇文涟宠溺地笑着,接过她递来的鱼,也将自己照着小禾的手法烤好的鱼交给了宇文思源。 宇文思源心满意足地接过父君递来的烤鱼,方才她觉得他在火旁翻转这签子的时候,手指被火光映得异常修长温润,很……温暖,一如他的体温。 宇文思源咬了一口鱼肉,也许是小禾教授有方这鱼烤的是外焦里嫩,鲜美可口。喝着奶白的鱼汤,吃着烤鱼肉,宇文思源甚至央着宇文涟又为她烤了一尾鱼才罢休,不知是贪看他烤鱼时温柔的姿态,还是他烤出的美味,一顿饭真是吃的异常饱足。 饭后,一切收拾停当,宇文思源牵着父君的手慢悠悠地向山上走去,经过方才一阵急行,即使这条路稍远,其实也已经快过孙畅不少,如今刚刚吃过饭,还是慢慢走比较符合养生之道。 她答应孙畅游山,其实不过是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让这次陪他们一同出行的人有机会可以从渡口乘船熘走,毕竟他们之中很多人是不会武功的,若是真冲突起来,她是没什么危险,但是包括方珍和冯安在内的没有武艺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要丧了性命的。而穆州城太守孙路的事情让她更加不便显露身份,才会做如此决定,如今已将孙畅甩开,只要翻过了山头,便可以看到穆州城外的一个比较偏僻的河渡口,想必他们到达的时候,船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唉……说不定今日看不到日出了。」天色微明,宇文思源从帐篷中走出,看着身边白茫茫的云雾嘆道,船想必已经到了渡口,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留在山顶。 宇文涟将她罩在了狐裘披风之中,用手暖着她微微冰凉的手,宇文思源甜甜地一笑,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中。山上气温低,湿气又重,虽然不到结冰的温度,却仍让她倍感寒冷。 「我们往上走走看吧。」他牵着她的手向上走去,他们的帐篷扎在避风处,离山顶还有一点距离。 「也好。」宇文思源有些失望,有什么景色会比云海日出更为壮观呢?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1页 「若是今日错过了,下次我们再来看吧。」宇文涟揉了揉她的发,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宇文思源一怔,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哈!下次,下次还能出来! 山上雾气浓重,他们才走了几步便被白色的云雾掩盖,也是因为如此,小禾、白露及暗卫们一反常态地跟随着他们,只离他们几步远,即使是这样,若不是借着耳力,也极难分辨出他们的方位。 说也奇怪,方才还在云雾里,待爬到了山顶,攀上了有名的日出崖上的巨石,那层层雾海便被踩在了脚下,触手可及,却再不会遮住视野。 宇文涟从后面将她抱住,将她的手护在自己手中,坐在巨岩之上陪她一同等待着日出。 天边露出了一道红芒,将万里云海染尽,不一会儿,一个红彤彤的圆边露出云海的一角,缓缓升起,一阵微风吹过,带出脚下几丝云雾,缭绕在他们周围片刻,恍若一层薄纱,将他们罩在期间,自成一方天地。云海翻腾,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深红、艷红、绯红层层叠叠地翻卷而来。 当太阳终于跃出云海之时,金色的太阳将红彤彤的云霞染上金色的光亮,恢弘万分。 宇文涟低头将她的唇含住,她的唇有些冰凉却带着甘甜的味道,而她主动地将舌伸进了他的口中,紧紧地抱着他加深他们之间的拥吻。 真希望,还能再次与她一同欣赏这样的景色。 待日落时分,孙畅好容易攀上瑶山的最顶峰时,却发现了一张压在石头下面的字条。 孙姐姐: 我们来的时候你还未上山,我与内子等了许久也不见你来,便先回去了。 另外,关于赌约,你只要把你借给我的画册送给我就好了,我是真的很喜欢! 萧 孙畅见到这字条气得直想吐血,当下踹了一脚身边的家丁骂道,「你们这帮蠢货!还不速速回穆州城去找人!」 显然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宇文思源一行此刻早已不在穆州城了,然而,让孙畅更为惊恐的是,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肿起了寸许,红彤彤的又疼又痒,她哀叫了一声,仍掉了字条火速向山下跑去。 被她扔掉的字条在空中飘摇,被风捲起,隐约间还可以瞧见最后一行字写的有些扭捏、有些狰狞。 第七十六章 京城的传来讯息 绵延不绝的琴音在开阔的江面上飘散开去,船只破水前行,将周边的渔船一一抛在后面。宇文思源坐在船头,听着父君婉转的琴音,眼前是浩淼的水面,青山缓缓向后而去,几只水鸟拍打着翅膀在江面上低空飞行,偶尔目光相触,相视一笑,当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宇文思源一行离开穆州城已有几天,船只藉由河道入了沧江,如此一路顺流东下便可到达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津口。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宇文思源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只见冯静安正向船尾的方向跑去。 「静安,什么事这么急?」宇文思源有些不解,这些天她不是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方珍身边吗? 「唔……」冯静安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个礼才道,「回皇上的话,是阿珍,他这些天胃口不好,今日好容易想吃些粥,所以我才想着去厨子那里打个招唿。」 自从方珍怀孕了以后他的情绪就极易起伏,有时刚刚大笑过后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些什么竟又能哭起来,太医说这在孕夫中也并不是没有过的,顺着些就是了。所以她如今可是对自己夫君有求必应,怎么顺着怎么来。只求她把粥端上去的时候他不要再变了口味才好。 唉,昨日御厨好容易才将滷鸭掌做好,她端上去是他却又不想吃滷鸭掌想吃面了。即使先前皇上对御厨有过交代,她如今也常常为了此事而不好意思,毕竟这太过折腾御厨大婶了。 「哦?这些天他总在房中,我也有几天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在船上可还适应?」宇文思源关心的问道,没有忽略旁边的父君琴音一颤,随即停止了弹拨。 「多谢皇上关心,本来刚上船时还有些不适,多亏了皇上赐下的方子,如今可是好多了。」说到这里冯静安真是由衷感激。她一个女人总有些粗心大意,哪里懂得男子身上的事情,刚出京城没多久方珍便呕吐不止,当时还是多亏了皇上赏的腌梅子才好些。没想到刚上船的时候方珍更是吐得几乎脱力,也幸亏皇上让白露拿了治疗晕船的方子来,不然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如此便好。」宇文思源嘆了口气,知道了她的身份后的冯静安和方珍对她到底多了分拘谨,不再如对萧晓那般轻松快意,但是面对如今这个身份的自己却也不只是君臣间的小心翼翼,这样也就够了。 方珍不出房门,她也不好去他们房里去找他们,若是撞见了什么,当真尴尬。所以宇文思源只是让白露送了些方子给方珍。都说孕期的男人挑剔,当初定了路线的时候便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算到了,那些本是为父君备下的,如今父君身上这边还没有动静,倒是顺带照顾了方珍。 「我这里还有些燕窝,等下便让小禾送些去吧。」宇文涟拨了下琴,余韵幽幽,衬着他的嗓音,异常好听。 冯静安一愣,连忙拜谢。这时小禾拿着一摞公文走了过来,冯静安找了个藉口便知趣退下了,宇文思源也没有挽留。无论和皇帝的私交如何,她的官职毕竟还不足以知道那些事情。如今能够保全方珍,她便觉得已经足够幸运了,毕竟又有几个皇帝能容忍自己被臣子欺瞒呢。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2页 见宇文思源接过小禾奉上的公文看了起来,神色如常,宇文涟微微一笑,她现在还是相信他的,否则不会默许了他赐给方珍补品的行为。自从那次他派人去刺杀方珍被皇儿撞见后,他们之间就方珍的问题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皇儿将身边的暗卫放到方珍身边予以保护,而他也没有再次派人刺杀。皇儿不问原因,是怕问出了他想杀死方珍的原因后,反而因为知道了原因而不得不杀方珍,毕竟她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国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人触动了底线,即使是朋友也是不能手软的。而自己又怎么会主动提起那个原因?所以在方珍这件事上两个人才能暗自达成一致,只是……若方珍自己硬要搅合进来,只怕…… 「父君,你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将他从无边思绪中拉回,接过她递来的惊蛰传递消息时专用的纸张,宇文涟快速的浏览的一遍,有几丝欣喜,麻烦的人物终于走了。 「你未来的贵君跑了,如今你可后悔当初冷落了他?」宇文涟打趣地问。 「唔……本不觉得的,经你这么一提倒是有些。」宇文思源用手撑着下巴,似乎有些扼腕地说。 见到她的反应,即使知道她多半不过是在玩笑却仍然令宇文涟拿着纸张的手指一颤,身体微僵。 宇文思源瞄了瞄眼前的人,心中暗自一笑,却甚是无奈的嘆道,「唉……你说我好吃好住地供养了他这么些天,他一声不响的走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我放在景轩阁的东西都要被他顺走呀!那可是我花了不少银子造的呢!」 宇文涟抿了抿唇,刚刚想要继续调侃她好扳回阵势,却见她勐地扑入了他的怀中,他一时不察,竟被她扑倒在船头上,只见她用手紧紧地抱着他,可怜兮兮地说,「父君,现在我只有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安慰我。」 宇文涟用手轻轻在她的腰部打着转儿,在她耳边吹着气,声音带了几丝诱惑,「这是自然,皇儿,你可准备好了?我可是等了好些天了。」 「呵呵……」宇文思源干笑着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将他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乖乖地坐到了一边去。这些天她找了各种藉口将那个赌注拖延,只是,怕也拖延不了多久了,自从她与父君在一起后,她极少让父君这么久不碰她的。 那本书,真的真的……很黄,很暴力! 她想控诉! 宇文涟见她如此也不恼,或者说他极喜欢看她羞恼的样子。宇文涟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反正,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是吗? 过了好一会儿,宇文思源才清了清嗓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接着说被她扔了许久的话题,「可是惊蛰并没有抓住韩府与巴雅尔皇子接触的证据,可见他们的谨慎,没有留下书信之类的证据。」她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 巴雅尔皇子,突厥可汗与已逝的丰国三皇子所生的皇子,深得可汗宠爱,在突厥也是一位颇有声望和才情的皇子。也正是这位有着丰国和突厥血统的皇子促成了两国的结盟。而巴雅尔皇子自己则冒名顶替了丰国九皇子的名号,打着和亲的旗号来到凛国,只为了窃取情报和拉拢凛国的一些势力。如今,这两样目的似乎都已达成,于是这位巴雅尔皇子便欣然返回了突厥,等待着他的也许将会是极大的奖赏和权势。而真正的丰国九皇子,在巴雅尔皇子离开丰国之前便已经香消玉殒了。 唔,他打的的确是个好算盘不是吗?即使对他有所怀疑,一般也很难联繫到突厥那里去,所以有什么事黑锅也可以让丰国背,当两国为此交涉的时候突厥便可以出面阻拦——凛国和突厥都不愿意丰国落入别人手中,歷来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六艺会上的诗句引起了她的怀疑,她本来是不会这样怀疑一国的皇子的,毕竟丰国是中立惯了的,和亲的歷史又是如此的悠久。 只是这次,她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宇文涟揉了揉她的头,宠溺地看着她,语气略带无奈,「解决韩府的方法万千,若皇儿不愿下手,由我来便是了。没有外敌的时候,一点点将韩府的势力翻出,连根拔除,若能证据确凿,固然是最好,只是如今却是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韩府是世代将门,只是经过韩茉这些年的经营,隐隐成势,已存反心,能忍这么些年也不过是因为等待时机。早些年韩茉在那次逼宫中就扮演着中立的角色,无功无过,那时韩府势力尚不足为惧,如今韩茉竟然与突厥沆瀣一气,不除却是不行了。只是皇儿却一直希望能找到将韩府拔除的确凿证据,韩茉在这点最是小心,连自己的子女在没有摸清想法之时都不会多加透露,又如何能让皇儿轻易抓住把柄? 「由我来就好,等回京就将这件事办了。到了秋天,也许战事就要来临,的确没有多少时间了。」她知道她有些天真,诬陷、刺杀、毒害之类的事情她有足够的势力去做,不然惊蛰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只是她却是不愿意这样做,因为她不想在百年之后留人诟病,她想将她的敌人堂堂正正的斗倒,否则,韩府又如何能够存在这么些年? 韩府,虽然父君没有明说,但是她却一直认为这是父君特意给她留下的敌人,不十分强大,却也不弱小,刚好可以用来歷练。这也是她一直想堂堂正正的将韩府扳倒的原因。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3页 可是既然目前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能将韩府连根拔除,那么这些事情就是她必须要做的,她不会将这些推给父君,这是她应有的担当。 后人的史书如何写她都好,只是她不能容忍父君被人抹黑。 宇文涟淡淡一笑,将有些失落的宇文思源紧紧抱住,他的皇儿,长大了。 「既然巴雅尔皇子趁我们离开的时候再京中把他能办的事情都办了,并且已经离开了,那我们到了津口后便可以回去了。」这也是他们离开京城的一个小小的原因,毕竟有他们在,韩茉、韩芝是不敢大胆的行动的,只是他们太过小心了,没有让她抓到把柄。 唉,为什么他们不写写信呢?郁闷! 「嗯。」宇文涟应道。 「嘿嘿……还好那皇子识趣自己走了,不然我还真的很难把他送回去。」这种用来和亲的皇子最是难办,尤其是在大凛已经拒绝过一个皇子之后。 「他会后悔的。」宇文涟看着怀中宇文思源,她是他的,因为是他的,所以他甚至不愿让那个皇子知道她的好,如此那个皇子才能轻易的放手。一个没有权利、寂寞、孤独、寥落的皇帝,正是皇儿在巴雅尔皇子面前扮演的角色,一个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男人真心去爱的弱女子。 「的确,我会狠狠地给突厥一个教训。」宇文思源握了握拳头,哼,她可不是好惹的! 「呵呵……」她琉璃般的桃花眼,因为想到突厥而有些薄怒,更显得黑亮,看起来活力十足,宇文涟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毕竟江面上还有渔船,不能做的太过火。 「我这就下旨,说丰国临陵皇子盗取我朝机密宝物潜逃,让丰国给个说法。还回宝物并且赔款。」宇文思源从宇文涟怀中跳了出来,风风火火地向船的二层——他们的船舱跑去。 反正仗都是要打起来的,什么藉口不要紧,但总要有些道理。如今,这个巴雅尔皇子伪装的丰国三皇子不正是很好的藉口吗? 她当然知道丰国会反驳,但是有什么关系,边境年年受到突厥的骚扰,如今火器已经造了出来,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只要大凛的朝野上下觉得自己占住了理,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就可以了。何况,这也是事实不是吗? 宇文涟见她走远,也站了起来,向她所在的地方慢慢走去。 战争,已经不可避免,无论是突厥还是大凛,都期待着一决胜负。 宣德十八年春,丰国九皇子盗取大凛皇宫密宝潜逃,大凛派遣使臣出使丰国,要求交换宝物,严惩九皇子,并赔偿大凛损失。而丰国却称,九皇子并未出逃,而是凛朝将丰国的九皇子秘密害死在大凛境内,要求凛朝赔偿,两国各执一词,到了秋天两国关系日渐紧张,战火一触即发。而突厥,也暗暗做好了准备。 三方都在蠢蠢欲动,而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七十七章 论持久战 津口,位于大凛东部,是大凛朝最大的港湾,宇文思源一行顺江东下,已经行了足有几日,却还要再过十日才能到达。 宇文思源特地去津口,只为了一件东西——宝船。 那次展会过后,朝廷便投入了大量的金银建造图纸上的宝船,已有几年时间。好容易出来一趟,宇文思源当然要检验检验成果。看完了船,便要返回京城了,毕竟如今是多事之秋,京中还有大量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她这个从去年秋天起就没怎么尽职的皇帝也该归位了。 宇文思源靠在护栏边,看着江面上点点渔火,不免有些惆怅。战事将起,她的每个决定都不知要有多少个生命要消逝——不论是大凛子民的还是突厥的。如今,她要做的只是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子民而已,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只是不知道,战事过后,这江面上的渔家还有几家能够团聚? 一阵江风吹来,将宇文思源身上单薄的单衣吹得鼓胀,沐浴过后半干的头髮也被微微吹起,她搓了搓微凉的手臂,刚想进房便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嘆息声,接着便是温暖的披风罩来。 宇文涟用披风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有些责怪地说,「总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你还总不愿意让人跟着。可叫人怎么放心得下?」 「父君,我不是有你嘛。」宇文思源转过身,蹭入了他的怀抱,他方才沐浴过后淡淡的芝草味伴着熟悉的冷香在她鼻尖萦绕。 「你呀……」虽然她的回答很让人无奈,却令他甜蜜万分。 宇文思源看着面前的恋人,他墨玉似的眼瞳中,是满溢的宠溺与爱恋,让她坠入其中,不能自拔。她慢慢向他靠近,手指抚过他润泽的唇瓣,轻声呢喃,「况且,若是他们时时跟着,我哪里还能……」四唇相触,剩下的话语,尽数淹没在了彼此纠缠的亲吻中。 「今日你终于肯履行赌约了?」宇文涟的声音有些暗哑。 「我……我从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宇文思源的脸爆红,若是不知道还好,知道了那本画册的内容反而让她有些怯场,宇文思源抿了抿唇,况且,里面有些东西她并不喜欢。 「是吗?」宇文涟瞟了怀中的人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他并不相信。 「那是自然!」宇文思源瞪了他一眼,双颊嫣红,朱唇微抿,只让人觉得可爱。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4页 宇文涟弯下腰,刚想继续方才的亲吻,却被宇文思源勐的将他拉入房中,待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她压在了床上,啃咬着他的脖颈。 「皇儿……」宇文涟轻笑出声,「我们说好的,不是应该……啊……」他惊喘一声,她已经咬上了他胸前的敏感,疼痛中却带着阵阵快感。 宇文思源又在他颈窝见舔弄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我们说好的,不是吗,我记得画册上明明就有这样的。」 这叫先下手为强!若让父君来,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闻言,宇文涟双眼微阖,唇边带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放松了身体,双手抱住她的腰身,默许了她的动作。 得到他的允许,宇文思源褪下了他全身的衣物,拉扯间,她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也已尽数褪尽。 宇文思源着迷地在他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看着他身上渐渐泛出桃花瓣一般粉嫩的颜色,我在手中的器官,已经在手中胀大,嫩红的器官微微的跳动着,发出炙热的气息。 「皇儿……」宇文涟难受的摆动着身体,已有近十日未曾亲热的身体渴求着她的身体,而她却仍然慢条斯理地在他胸前轮流舔弄着那两点敏感。 「我知道的,父君,不要急。」宇文思源轻笑了一声,有些不舍的放下口中已经坚硬的朱果,意犹未决地舔了一口,一只手抚上他微张的双唇,在他的唇间细细地描画,宇文涟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尖,她却在此时避开。 宇文涟张开双眼,微微瞪了她一眼,却只惹来她的笑声,「父君,你现在的样子可真美。」 宇文思源迷醉地看着那双墨玉似的双眼因情 欲而染上了薄薄的雾色,却不知,她此刻泛着绯色的身体也落入了对方的眼中。 宇文涟勐地将她拉下,撬开她的双唇,将舌伸入她的口中,双手将她揽紧,与她纠缠,宇文思源不由得沉浸在他的气息之中,直到他们的姿势变成侧卧才勐然惊醒,她手上稍稍用力,握了下手中的炙热,引得他惊喘一声,而她也顺势将他压在身下。 「父君,你不乖哦。」宇文思源轻轻碰了下他的唇,便府下身体,舌尖舔上了他的腿根。 「哪……哪有……」宇文涟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不肯承认。心中却在嘆息,明明就差一点了。只是身上最敏感的器官被她握住,哪里能够由得他呢。 宇文思源啃咬着他的腿根,在他温润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微红的印记,有丝得意地感受着身下的人儿因为情 欲而微微颤动的身体。她用手一会儿再他的草丛间画着圈儿,一会儿掻弄着他的囊带,不轻不重的力道让宇文涟发出细碎地喘息,断断续续地叫着她的名字。 宇文涟剧烈的喘息着,心中暗恼,他就知道她会这样对他!身上最脆弱的器官被她握在手中,缓缓的磨蹭,甜蜜却委实折磨人。 「皇……皇儿……够了……啊……唔……」宇文涟本想让她不要闹了,她却用舌尖在他的出口处舔弄,用舌面微微粗糙的部分刮弄着他最最敏感的地方。 「皇儿……别……嗯……那……那里……脏……」急剧地快感将他席捲,张开嘴,大口地吞吐着空气,费力地将话说出,却音细如丝,宛如情人间的低喃。 宇文思源抬起头来,微微亲了亲他水色潋滟的双目,轻抚着他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的父君最是美味,哪里会脏呢。」 宇文涟闭着眼,酸酸甜甜的幸福溢满心田,说不出的欢喜滋味。 感觉着她手中微微加快地撸动,宇文涟只觉得快感在层层累积,全身的热度都被她握在手中,终于身体一阵战慄,弓起腰身,想要喷洒而出,她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她握住他的器官的手。 「皇儿……」宇文涟低喘了一声,声音带着无限委屈,不能白她怎么能这么折腾人,身体里的欲 望无法得到宣洩,他只觉得难受异常,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在他面前咯咯直笑。 宇文思源用指尖轻轻地将他顶端流淌而出的透明露珠颳走,引得他此时敏感异常的身体直颤。 他微微弯着身体,肌肤因情 欲而泛着绯红的色彩,乌黑的长髮随意的散在床上,已经被汗水打湿,唇边逸出细碎的呻吟声,半阖的双目中水光涟涟,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艷色无边。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我的身体。」宇文思源有些无辜的在他耳边吹着气。说完,她便跨坐在了他的身上,用手扶着他的器官,慢慢将他的硕 大引入自己的体内,将她的身体慢慢撑开。 宇文涟只能喘息着任她施为,他总不能说,他以为她还会像上次那样让他泄在外面吧。宇文涟觉得他全身的感知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一处,先是顶端慢慢被她软滑紧 窒的去处含住,然后慢慢向下,直至全部没入的时候,他不由得发出嘆息的声音。 宇文思源皱了皱眉头,轻轻地摆动了几下,让因为没有润滑儿有些微微刺痛地身体慢慢地适应,引得他似是舒服又似不满足的喘息了几声。待适应了以后,她才慢慢动了起来,由初时的缓慢渐渐加速,而宇文涟只是迷醉在她的身体中,随着她的动作起伏。 他伸出双手,按压着她身上敏感的地带,在她的嵴背、胸前描画,让她的身体与他一起兴奋,直到她包裹着他的紧 窒发出阵阵痉挛,他才挺身将自己的液体喷洒在她的体内,与她一同坠入云端。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5页 宇文思源眯着双眼,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宇文涟的腰上,仍然沉浸在方才情 事的余韵之中,身上懒懒得不想动弹。 突然身边的人动了动,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便被压在了他的下面。宇文思源不服气地微微摆了摆身子,终是气力不够没能将身上的人甩开。 「皇儿……我们继续。」宇文涟含住她的耳垂,语音模煳地说。 宇文思源虽然能敏感地察觉到他仍然留在她体内的那个器官的变化,却只能任由他舔弄着她的身体,无力反抗。 此刻宇文思源才有些无奈的察觉,她只记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却忘了,此时的状况却是论持久战吶!以她的耐力,到了后来,肯定会成为被他摆布,要听之任之的那个。 只是这个问题却难以解决,无论她是先发制人还是后发制人,终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只要他高兴,她便开心了。 正当宇文思源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感觉他一个挺身将那个器官埋入身体的最深处,「唔……」她忍不住呻吟,点点快感开始在他们连接的地方散开,却没有余下的动作,宇文思源动了动身体,不由得有些失落,他却在此时将她的双腿盘在了她的腰间,坐了起来。 他的器官撞向她体内敏感的地方,让她忍不住勾起脚趾尖,身体轻摆,摩擦着他埋在她体内的炙热,只想要得更多。 她体内的热情,又被他勾起,欲罢不能。 然而一切都还没有完,宇文思源只觉得身体突然间悬空,她反射的将她挂在他腰间的双腿紧紧地收拢,好让自己的身体不掉下去,下一刻,她的后背已经抵上了船壁。 「父君……」宇文思源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只见他的手臂穿过了她的大腿,从她的后背将她抱住,而她的身体只能折成一个极小的弧度,双腿因为他的动作只能架在他的双臂上,双手用力揽着他的脖颈,希望能够寻找些微弱的支撑,身体大半的重量却不由自主的竟然加诸在了体内那个炙热器官上。 他的火热狠狠地摩擦着她的内壁,即使极微小的动作都能给她带来灾难般的快感,遑论,他如今正在她体内快速的抽动之中。 「父……啊……父君……太刺激了……唔……」宇文思源竭力地攀住眼前的他,几乎尖叫,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痉挛,汹涌的情潮几乎将她湮灭。他每次离去都让她感到阵阵空虚,他每次深入都让她兴奋地直想尖叫。 宇文涟眼前一亮,加快了在她体内的抽 送,皇儿从不曾如此快的达到,或许这才是她最喜欢的方式。 「父君……停……啊……嗯……快……快停……」快感似电流般由那个紧密相连的地方阵阵发出,宇文思源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她沙哑的呻吟着,眼前的人当然不会停下,只是在她身上的制造更多的快感,她激烈的颤抖着,尖叫着,直至在他制造出的极端快感中失了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思源才从一阵微凉的触感中醒来,连自己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床上都不知道。她皱了皱眉,私 处冰凉的感觉让她难受。宇文思源睁开双眼,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只见父君拿着一个粗大的玉势在她的私 处摩擦,似乎正要进入。 「拿走!」宇文思源的声音虽然暗哑语气却十分严厉,说话间,她硬是动了动酸软异常的身体,向上挪了挪身子,并夹紧了双腿。 「怎么?」宇文涟正要将玉势送入她体内的手上一顿,不由得愣住,画册上明明有这一页的,他还记得孙畅也给这页折了角,说是另有趣味,所以他才让了小禾特意在穆州城买来,顺便还买了些珠子什么的画册上有的东西以备后用。 「我不要那个。」宇文思源只是抿了抿唇,将身体蜷起,摆明不想让他继续。 「皇儿……你怎么了?」宇文涟有些忧心地问,从他们在一起以后,她从未如此拒绝过他,不禁让他有些慌乱。 而宇文思源只是不说话,却让宇文涟愈加慌乱了,「可是我方才弄痛你了?」他紧紧抓住她的手问道。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快乐,让她离不开他,若违背了初衷,那便没有半点意义。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慌乱,宇文思源双眼游移了两下,抿了抿唇,才小声说道,「我不要除了你以外的东西进入我的身体。」说完便蜷起身体,似乎这样便能将身体藏起来一般。 闻言,宇文涟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止微微上扬的嘴角,手抚上了她因为害羞而泛红的嵴背,却用惋惜的话语掩饰着自己的喜悦,「好可惜,我本来已经按照画册上的示例准备了整整一套呢,现在却都用不上了。」 整整一套?听他这么说,宇文思源狠狠地打了个颤,她就说她不喜欢那本画册上的某些东西! 「所以,皇儿……你要好好地赔偿我才行吶。」宇文涟微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吻上她似润了蜜一般的唇。 她总是说出他最想听的话,也许那些话语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她却总在不经意间说出,让他越陷越深。 他陷在她编织的情网之中早已无路可逃,无力挣脱,也不想挣脱。 皇儿……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第七十八章 错乱真相 宇文思源一行待到达津口后好好休整了一番,才命人拿着印信去了造船厂打点关系。这建造中的宝船当然不是谁都能够来看的,然而他们也无需亮出真实身份,只要拿着专用的印信,主管造船的工部官员便知道是上面来人查看了,自然不会怠慢。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6页 这不,到了津口的第三天,津口船场就传信回来,说是可以去船场察看了。宇文思源也不啰嗦,得到了消息便带着一行人去船场参观。这些年她可没少往这里砸银子,如今终于能亲眼看看自己用钱烧出来的大船了。 宇文思源先下了车,伸出手让父君扶着她下来,没想到,他脚触地的瞬间竟似有些不稳。宇文思源反射性地上前了一步,手上施了些力气,才让他看起来只是轻微晃了一下,似乎方才并没有出什么差错,宇文思源却知道,刚刚若不是有她搀着,只怕现在父君即使不倒也要扶这些什么才能定住身体。 「父君……」宇文思源担忧地看着他,她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便从未见他如此过,一时竟有些慌了神,忘了掩饰他们的身份,情急间竟叫了这个天下间只有她会说出的称唿。好在,「父君」与「夫君」二字发音极其相似,一般人也不会在这两个词之间分辨出什么。 宇文涟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淡笑着说,「没什么要紧的,只是舟车劳顿,行了那么多天水路,突然着了地,尚且有些不适应罢了。即使几天过去了,却总觉得这地好像在自己走一样。多休息休息便好了,不碍事的。」他虽这么说,嗓音中却透着些疲惫,或许能瞒得过一般人,但是又怎能瞒得过日日与他在一起的宇文思源? 「回去定要让大夫好好瞧瞧才是,这几天你脸上都不见血色,也是我疏忽,早该让徐大夫好好给你瞧瞧才是。」宇文思源有些懊恼,她并不是没有察觉父君这些天一直睡得不安稳,却因为前些日子已经让太医为此配了药,便没有多想,可如今父君这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些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给他看了也不会说出些什么不同的,待我回去多歇歇也就是了。」宇文涟笑的有些发苦,只是被面纱遮掩,宇文思源也无从察觉。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不过是总被一些乱糟糟的念头扰得无法入睡罢了,徐太医也说他思虑过甚。只是,知道归知道,叫他如何能不去想呢。 终究,他也只是个平凡的男人罢了。 宇文思源见他如此说,只得嘟了嘟嘴,有些气闷地抱怨,「我白白养了那些人那么多年,真到要用的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听她这样说,宇文涟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并未再多说什么,由着船场的管事引着进了门。 才进得船场,并没有想像中的繁忙景象,问了管事才知道,安排他们来的时间段特意和造船的工人上工的时间错开了,此时宫人们都在用膳呢,所以此时并没有热火朝天的敲敲打打的景象。的确,因为宇文思源几次督促过此事,所以造船的工作一直没有停过,也许,只有她亮出自己的身份,这主持造船的工部官员才会停下建造工作吧。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然而当她看到那艘大船的时候仍然被震撼了。长四十几丈的船身已经初初完工,很难想像木制的船身能够造得那么长,人在如此巨物面前也只能感嘆自己的渺小。 或许这船的大小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并算不得什么,只是在这个世界,她相信这会是最顶尖的船只。在蒸汽机还没有面世的现在,仍然是木制船的天下。 海的那边会是什么?宇文思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也许当扫除了突厥的威胁以后,她就可以着手派船队出海的事情了! 宇文涟宠溺的看着笑得灿烂的她,不知道她脑中又有什么惊人的想法。 无妨,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定会让它实现。 他们一直是这样走过来的不是吗?变法、改革,与她一起,一点点地看着这个国家越来越强大。以后……他们也会一直如此下去的,是吧,皇儿? 真希望……能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吶。 「这船还有多久才能见好?」宇文思源盯着那艘大船问道。亲眼所见和从奏章上知悉是全然不同的感受,她很清楚,一直能够远航的舰队能够给大凛带来什么。 「回大人的话,这艘船的主体结构已近完工,大约还需两到三年便可以交付使用了。」管事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当今的皇上,否则能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她而是主持造船工作的张大人了。然而,即使宇文思源现在用的只是监察的身份,管事也不能怠慢,毕竟监察可是会向上面奏报的,所以此时管事依旧详细的对宇文思源解释着。虽然福船、尖底之类的词彙宇文思源完全不懂,但并不妨碍她对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发出由衷的赞嘆。 「大人若是有兴趣,也可以上船一观。虽然这艘船还远远没能造好,但大体结构已经出来,相信大人可以从中略窥一二。」管事在宇文思源跟前讨好的说,监察是能在皇上跟前说话的人,这可是她万万不能得罪的人。 她那里会想到,如今在她面前一脸惊嘆的人,正是当今大凛的皇帝呢。 「也好,那我们就上去看看吧。」宇文思源瞟了那管事一眼,没想到她还挺伶俐的。 说话间,他们便由管事领着来到了上船的梯子边,宇文思源扶着宇文涟往上走,没走几步便发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父君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宇文涟觉得眼前有些花,头也很重,他已经连续几日没怎么休息好了,会如此也是正常。察觉她正满脸忧色的看着他,宇文涟苦笑,终究是让她担心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7页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便不上去了。」宇文涟嘆了口气,觉得眼前的梯子有些晃。 「即是如此,那我就陪你一道回去吧。」见他苍白的额头冒了一层虚汗,宇文思源心中一拧,微微的发疼,也许是她错了,不该如此逼他的。 「我不过是没休息好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你难得来一次,还是上去看尽兴了再回吧,省得一直惦念着。」宇文涟摇了摇头,并不想因为他身体的不适阻了她的兴致。他们马上就要动身回京,没有多少时间在外面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知道不让她上去看看定会若有所失,这船她已经念叨了几年了。 唉,他的身体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不中用了。平日里一向都好好的。 宇文思源权衡了一下终是点头,不上去看看总是不甘心,毕竟船都已经在眼前了。于是她叮嘱道,「回去定要让大夫好好看看知道吗!」说着给一旁的小禾打了个眼色,他便立刻上前将宇文涟扶稳。 「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哪里用你来操心。」宇文涟不禁失笑,也不多说,转身便和小禾下了梯子,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宇文思源看这他们的背影,嘆了口气,继续向船上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她皱了皱眉头,将这奇怪的感觉挥散,现在她要做的是好好查看下这艘大船,不知道她下次看时是何年何月了。 宇文涟上了车后不知怎的,身上竟越发难受了。他胸口闷闷的也睡不下,只是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直到了客栈才由小禾一路扶着进了房间。 他无力的靠在躺椅上,喝了口茶,看着小禾张罗着,想着等下洗漱完毕便先躺下歇歇,虽然他身体底子好,但是这些天确实没怎么休息好。 宇文连不由得用手轻触自己的脸颊,那些年说是不想情爱之事,但是皇室的规矩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怠慢过保养,与皇儿在一起后更是十足上心,所以如今和皇儿在一起看起来差距并不大。皇儿她不爱脂粉,所以他从来也不沾这些。只是,若是他一直如此睡不好,只怕这精心保养皮肤也要显老了吧。 到那时,他可怎么办? 「方公子,我家主人身子正乏,恐怕……」门外小禾的声音将宇文涟的思绪打断,听那来人的声音竟是方珍。小禾的话语并没有让方珍离去,看来方珍是下定了决心想要见他。 宇文涟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对门外的小禾说道,「让他进来吧。」 也许那个方珍不与他说清楚是不会甘心的,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能够知道的。 「可是主子,您……」小禾的声音有些迟疑,似是不愿。 「无妨,让他进来吧。」宇文涟嘆了口气。 既然宇文涟这么说了,小禾也无法再阻拦门外的人,只得将方珍让了进来。 「小禾,你先带人下去吧。」待方珍进屋后,宇文涟挥了挥手。 「喏。」小禾退出门外,并将房门带上,他在宇文涟身边那么多年自然心思缜密,那一整层客栈早被他们包下,当下就将人都清出了这层楼,而他自己则在楼道口守着。 宇文涟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因为某些原因,他并不曾主动找过这个男人,而他也极少出现在他与皇儿面前。虽然一路同行,碰面的机会却甚少。他怀孕差不多有七个月了吧,肚子比上回见他的时候更大了些,脸上也有些浮肿,此刻他直视着自己,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室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胶着,显得异常沉闷。宇文涟靠在躺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并不主动发言,只是静观其变。 「殿下,你可还记得十七年前的静枫县吗?」方珍站在房内,口中虽然称他微殿下,却并没有垂眉敛目,而是昂头直视着他。 宇文涟挑了挑眉没有答话,他无需答话。 方珍却没有在意,他盯着宇文涟接着说道,「殿下,十七年前在静枫县,我的家乡,我见过你。我曾以为我会忘记,但是再次看见你的时候记忆却清晰异常,恍如昨日,毕竟,似你一般的容貌世间少见。」 宇文涟微微眯了眯眼,不自觉的将手中的茶盏紧握,「十七年前的事情,本宫又如何能忘?那时本宫正在凛渊之内,这是举国皆知的事情,方公子所言,本宫着实费解。」 闻言方珍不由得一窒,他的确没有半点证据,正是因为如此……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得不当面与眼前这个男人对峙,以求寻得蛛丝马迹。他知道他鲁莽,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弄清楚,是或不是,他只想知道答案,哪怕可能为此付出性命,如此而已。况且,他并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方珍吸了口气,接着道,「我本名余珍,我母亲余妙音是宇文氏族第五代血脉,改宇文姓为余姓,根据我朝惯例,并不能录入皇室族谱,不在皇族之列。然而十七年前,我父怀胎近三月,正值剥珠之际却一夜之间横死。我那时年幼,一觉醒来却失了父母,多亏家中老僕将我带大。」 「方公子的身世的确可怜,只是不知你将这些说与本宫有何用意?」听他这样说,宇文涟吊在半空的心稍稍安稳,也许这方珍并没有什么证据,否则他不会与他这样东拉西扯的。 方珍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却终是握紧了拳头,抬头直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母亲死前曾言『我女终能荣登大宝,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人』,我初见陛下便觉得她与先母有七分相似,余下三分则像先父……」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8页 「放肆!陛下乃凛渊之子,岂容你做此等龌龊猜度!你不要以为我儿视你为友便可如此妄为,我儿欣赏你一男儿身入朝的勇气,又怜你如今身怀有孕才网开一面。但你须知国有国法,你若执意如此,陛下也护你不得!」宇文涟将手中的茶盏掷于地上,疾声喝斥。 方珍直着嵴背不肯屈服,他高声道,「试问世间又如何有那么多的巧合?与你面容一样的公子,我父母的横死,还有如今皇上的相貌……」 方珍正说得激动却突然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他抑制住微弯的嘴角住了口。抬眼望去,来人正是本应在船场的宇文思源! 她笑着走进来,小禾跟在她的后面却没有跟着进门,只听她道,「阿珍,我在外面听这里热闹得很,不知道有什么趣事可否讲与我听听?」 「我……」不知怎么的,虽然她这样笑着,方珍竟觉得有些害怕,但他却直了直腰身,想要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阿珍,有些事情当笑话听过了便是了,我竟不知道你竟有编戏本子的才华。」没待方珍将话说出口,宇文思源便截过话,接着说道,「阿珍你陪父君说话虽是好,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如今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待会儿我再让白露熬些燕窝给你补补身子吧。」 听到这里方珍不由得唿吸一窒,明白自己应该见好就收,已经不能再多说下去,于是他道,「多谢陛下怜悯,方珍只愿一家平安,先行告退了。」 他不傻,他知道他很冒险,但也是考虑了良久才如此决定的。他的王牌只有一个,那就是宇文思源的友情。从她告诉他和冯静安她的身份,并让他们随行开始,他便有此想法了。怀孕的这几个月正是他最佳的也是最后的机会,因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正是最让人怜惜的时候,何况还有她的友情。此时将这事说出来,无疑风险最小,而收穫的可能性最大。 他不想活在每日反覆的猜测之中,若如他所想,她是他的亲人,他自当为了自己的妹妹付出一切。若非他所想,那么他是她的臣子,也应当为了皇帝鞠躬尽瘁。 其实他心中隐隐早有了答案,但是如她所说,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也是。事情到了这里,便可以落幕了。不需要诏告天下,只需要让她心底知晓,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他相信,她会知道一切的,他的妹妹。 无论她知道了以后怎么处理他都没有异议,当然,他心底也期待着那个杀了他父母的男人过上不得所爱的悲惨生活,那可真是罪有应得。 宇文涟脸色苍白如纸的瘫在躺椅上,她若在外面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再联繫他前些日子想要杀死方珍的行为,那么事情的真相便已唿之欲出,他再多辩解也是无用。 相信,皇儿她心中已经猜到了真相了吧。 「吱呀」,随着方珍迈出房门,这个房间也随之封闭。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若方才方珍执意纠缠,只怕她能做的,也只有亲手将他送进坟墓了吧。事关江山社稷,她若要保全她和父君也只能这样做,还好,他并未执着于此。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还是蠢笨。既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让她知道身世来歷,又不将事情闹大,仅限于当时人知晓。真是仗着她对他的那点情谊便要利用到底啊,只是说道底,终是有愧于他的吧。 的确,联繫父君的那些举动,她很容易便判断方珍所言非虚。 「唉……你不打算将这件事说清楚吗?」宇文思源看着躺椅上面色苍白的人儿问道,心中有些无奈,这件事拖得够久了,心结也是时候解开了。 「皇……皇上……」无力的靠在躺椅上的人身体轻颤,半晌,嗫嚅数次,终于说道,他声音暗哑,带着无尽了落寞。 宇文思源眉头一拧,心中刺痛,却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等待着他的下文。若不如此,只怕眼前的人永远不会将事情说出来,一切都自己担着吧。 宇文涟嘆了口气,不想看她厌恶的眼神,底下了头,思绪飘到了十七年前,「凛渊并不能创造生命。凛渊水、紫珠、紫婴树胎衣三者相和只有一个功效:让不惧怕凛渊水的男子借别人的胎珠怀胎生子。」 宇文思源抿了抿唇,她并不惊奇,她也从未真正相信过凛渊能够创造生命,毕竟她的灵魂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凭空创造生命的事情太过荒诞。这样一说,便可以理解了,一切不过是因为借腹生子。这个世界男子诞下的胎珠,在通常情况下,只有那个男子本身才能使之孕育,那么凛渊之中那三样事物的功效,确实神奇。 宇文涟并没有抬头看宇文思源,他的声音近乎平板,似乎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略微停顿后才继续道,「当年范妤将我的皇姐毒害后,皇室中不少人与范妤勾结在一起,蠢蠢欲动。四代以内有继承权的皇族见到我皇姐死后,无人不垂涎那个位置,最最可恨的便是与范妤勾结的那些个。我不甘心让他们得逞便入了凛渊,幸得存活,之后便秘密出宫找到了事先筛选好的皇族四代外血脉,也就是你。当时你母亲的夫郎已有身孕近三个月,正是剥珠的时候。谷雨他精通医术,其中堪称绝技的便是可以由胎珠的形状和颜色分辨男女,而你便是早早就被相中的选择。」 说道这里,宇文涟眨了眨有些空洞的双眼,深唿了口气,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宛如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身上, 「我命人携金千两到了你母亲家中,只说需购得胎珠一枚,用做药引。你母亲已是第五代皇室血脉,不能享皇室供奉,家中凋蔽,生活艰辛,家中只有一位世代供奉的老奴侍候,仅能餬口而已。都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一颗胎珠,多少人家没钱养活的时候也会将之抛弃,没有多费唇舌,我派去的人便将你父亲剥落的胎珠购得。当晚,我便用将你放入紫婴树的胎衣之中,加入带去的凛渊水、紫珠粉和着自己的血液置于脐部,如此你便安然在我腹中生长了起来。」说道这里宇文涟的声音带了些微的笑意,似乎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得意的事情。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39页 宇文思源笑得有些嘲讽,一个带有皇室血统的孩子兼带凛渊子的头衔,的确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虽然血缘远了些,但无论如何,大凛还是宇文家的。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他说话,「原本,这件事到此也就算是结束了。只是余妙音她毕竟与皇族有些渊源,不知为何她竟隐约知道些凛渊子的来歷,曾有一次酒后失言『我女终能荣登大宝,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人』。这样的人我如何再能留她?那时我并没有离开静枫县,当夜便派人将余妙音与你的父亲除去,只是我那时毕竟年幼,终是没有将他们的幼子也就是现在的方珍除掉,以至于……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至始至终,宇文涟都低着头,无力的靠在躺椅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辩解,也没有掩饰什么,待将话说完,他便一动不动的靠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着宇文思源的宣判。 宇文涟双眼空洞地睁着,似乎是在看着前面,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他是她的仇人,无法辩白,无可辩白,他似乎……总是别人的仇人。 这可是他的命数? 她会怎么处置呢?她当然不可能将这件事公之于众,那么是监禁他、将他打入冷宫、还是干脆赐死? 可笑。 方才他还在想着与她相伴今生,转眼间便成奢望。 不,若是……若是他将她禁锢,那么他们还可以……宇文涟那双如墨玉一般的双眼此刻亮极,绝望却又炙热,她从未限制过他的势力,若他想,哪怕背负着万世骂名,他也还可以将她禁锢在宫中,从此只有他们两个,他们还能朝夕相对,即使…… 她会恨他的…… 想到她怨怼、憎恨的目光,宇文涟打了个冷颤,眼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尽数熄灭。那双宇文思源最爱的双眼此刻犹如燃尽的最后一滴眼泪的蜡烛,寂灭。 罢了,一切都随她。 宇文涟全身犹如坠入冰窟一般,全身的血液几近凝固,一心仿似被千万只虫蚁啃噬,双耳轰鸣,却奇异的,竟还能敏锐的听见她的嘆息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身上与他极似的冷香逼近,她的鞋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宇文涟慢慢抬起他近乎僵硬的脖颈,慢慢向上,也许时间极短他却觉得过了一世,从此她便不属于他了,她的脚、她的双腿、她的细腰、她的胸怀、她修长纤美的脖颈、她抿紧的嘴唇…… 他不想往上看,不想看到她憎恶的眼神…… 神果然还是怜悯他的,宇文涟嘴角勾勒出一丝凄凉的笑意,眼前她的容颜越来越模煳,分辨不清,天地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一丝腥甜的滋味溢出咽喉,隐约间似乎还有她的声音。 如今,你可还肯给我半点温暖? 我的……皇儿…… 第七十九章 开解 皱着眉看着面前那个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男人,宇文思源心情有些复杂。 她并不是没有猜测过她这一世的来歷,甚至她也隐约觉得她与方珍之间会有某些关联,但当听到他心口承认的时候,并说出事情真相的时候,她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父君……」宇文思源走到他的面前,按上了他的肩膀,唤道。 刚刚碰触到他的身体,指尖便传来了一阵颤动,宇文思源不禁抿了抿唇,看他缓缓地将头抬起,脸色青白,及至触及那双空洞的双眼时,心中不禁一拧,她从未见过他这样了无生气的神情,也……绝不想看见。 「父……」还没待宇文思源将话说出口,他便倒入了自己的怀中,胸前湿热,低头一看,竟是一滩暗红的血迹。 「父……君?」宇文思源瞪着怀中的人儿,从未有过的惊恐席捲全身,唿吸都异常艰难,她抬起似千金般重的手,轻轻将他嘴角的血迹擦掉,她没想到他竟会如此! 「太……太医……」她张口,声音却似卡在喉咙之中一般发布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抱起父君向床榻走去,对门外的小禾说道,「快传徐太医。」 徐太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任谁从进门起就被面无表情的皇帝盯着也会胆战心惊,更何况,他只是一个男人,现在还没有吓晕已是位皇室服务多年,歷练了些胆识的结果了。 他将号脉的手从帝君殿下的腕上收回,一旁的小禾总管立刻将帝君殿下的手臂放入杯中,盖好被子。 「如何?」宇文思源问道,她表面上虽还冷静,维持着帝王的形象,一颗心却乱成一团。 早知如此,她何苦逼他? 她方才尚有些复杂的心情早在他晕倒在她怀中的那刻便被吓的不见踪影,心中的只有一个念头:父君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对于她来说,再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人和事了。 「回禀陛下,连日以来帝君殿下思虑过甚,郁郁之气淤积于胸腹之间,如今他将瘀血咳出,反倒有助于气血运行。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是不能解开心结放开心胸,这病只怕是……」徐太医斟酌着用词,做他这一行无论如何也得为自己留条后路的,虽然他也不能保证若是有个什么不妥不会被迁怒,但是准备总是要做的。 「朕知道了,那么帝君的身体并无大碍了?」宇文思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将他那堆每次看病都要说的没用的话打断,直奔主题。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0页 「这……回陛下的话,帝君殿下忧思过度已有些时候了,虽然殿下的底子不错,但毕竟伤了些元气,还需仔细调养,更何况如今帝君殿下怀有身孕,身体非同往常……」说道这里徐太医舒了口气,对于一个太医来说,最高兴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 「身孕?」宇文思源一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恭贺陛下,天佑大凛。」小禾的话将宇文思源从怔愣中拉回,宇文思源连忙问,「身孕可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一堆不大好的联想层出不穷的冒出心头。 「回禀陛下,殿下受孕还不足月,只要悉心调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徐太医连忙答道。 「可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男子生育的事情宇文思源可以说是全然不解,也不会有人告诉一个皇帝这些事情,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生产几乎是搏命的事情,她这能不小心? 毕竟,无论他做过些什么,他都是她用尽全力来爱的人。 「回陛下的话,只要殿下服了臣开的药,悉心调理便无大碍。只是现在胎儿尚不足月,最是脆弱的时候,还是禁了房事稳妥些。」徐太医擦了擦汗,本来这些话是不用说的,宫里歷来的规矩,皇帝是不会在怀有身孕的侍君房里过夜的。只是据他随行观察,这帝后二人的感情却是非同一般,皇上身边似乎也没有第二个人,不得已他也只能将这些注意事项点明禀告。 「朕知道了,你将方子写下,下去领赏吧。」宇文思源表情微滞,没想到太医居然会说这个,不过父君听到这个消息也会高兴的吧,他盼这个孩子盼了许久了。 待左右侍人都退下,宇文思源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 多么不可思议,她竟要做母亲了,孩子却是在他的身体中成长,前世的她也许是缺少家人关爱的缘故,她极少想到孩子的问题。这一世,开始她为了子嗣的问题烦恼极。那时她还不知道能和他在一起,顶着这个身份不可能推卸繁衍子嗣的责任,他们竟差点因此错过。 即使他们在一起后,他也为了子嗣的问题日日烦恼,而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终究是期待的。甚至期待之中还带着一丝惶恐,因为她怕他们的孩子时候会出现什么问题,毕竟她的来歷那么奇特。如今却可以安心的与他一同期待他们的孩子的到来。 初初听闻她的身世来歷,她的心情的确复杂,如今静下心来细细思量。易地而处,她若是当年的父君,只怕也只会做出与他相同的事情,甚至若当年的事情由她做来或许连方珍也不会放过吧。 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对于她来说,这副身体的父母到底是谁她并不是那样看重,或许有些冷血,但她确实缺乏对他们的认同感。 况且,将胎珠卖掉的不也正是他们吗? 这一世从她尚在他腹中时便溺在他无边的宠爱之中,是他给了她生的渴望,是他浴血将她推上了帝位,是他手把手教给她为君之道,也是他让她识得情爱的甜蜜滋味,她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赋予的,她何德何能能够得他守护至今! 无论别人如何评价,在她心中,世上不会有什么人和事比他更重要,她不能没有他。 她本来只不过想要为他除去久困于心的心结,保住方珍的性命罢了,若知道会让他的身子这般受累,她绝不会才去这样的方法。 是她太过愚钝,也许她早些时候将他揽在怀中亲自问他就好了。 宇文思源将他额间略微散乱的髮丝抚开,将他眉间的忧色揉散,想到一个带着他们的血脉的小生命正在他的体内孕育,嘴角也不禁上扬。 「傻父君。」她守在他的身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 好累…… 宇文涟被一束光刺醒,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块空地上,四周白晃晃一片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按耐住心中的不安,宇文涟试图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后看去。 是皇儿。尚未看清来人的容貌他便可以在心中肯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早早便印在他的心中。及近,只见她身着白底紫纱九龙袍,头上戴着紫金冠,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眉目含情,轻袍缓带慢慢向他走来。 「皇儿……」他笑着想要迎上去,如往昔一般。 她却只是轻蔑地瞟了他一眼,便略过了他,直直的向前行去,似乎多看他一眼都嫌碍眼。 「皇儿……等等我!」宇文涟急忙追去,他本想用尽了身上的气力不顾一切地奔跑,双腿却如灌了铅一般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伐。她走的并不快,可以说是很慢,然而却奇异地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宇文涟焦急地伸出手,想拉近彼此的距离,不过几步距离却如天堑一般,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皇儿……不要抛下我!」他脚步虚软,不知道被什么绊倒,再也爬不起来,一团浓雾飘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她头也不回的走入雾中,身影渐渐被雾气掩盖。 皇儿……不要抛下我……他想叫住她,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而她的身影也藏在雾中,再也看不见,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独自一个。 他错了,不要抛下他……失去了她,他该如何是好? 勐地睁开双眼,刺眼的白光射入眼内,让他不禁眯了眯眼睛,屋内满是苦涩的药味。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1页 原来是梦。 还好……那只是个梦。 宇文涟向外望去,只见小禾正站在一旁,垂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向下点,屋中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一阵钝痛从胸腔散开,喉头有些猩甜,浓重的失落感笼罩心间。 皇儿她……如今在哪? 她不会……真的不要他了吧。 可是,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 宇文涟抓了抓身侧的锦被,却连紧握的气力都缺乏,全身似是散了架子一般,使不出半点力气。双眼有些酸涩,不知多久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了。宇文涟强忍着苦涩的心情,早在皇姐逝去的那刻,他便知道流泪是没有用处的。泪水,只会让憎恶他的人开心,让关爱他的人忧伤而已。这些年来他一路撑到今日,极少落泪,只是如今却要强自忍住才能让含在眼眶之中的泪水不落下来。 宇文涟睁着双眼只希望,那恼人的液体能够快些在眼中干涸。他脑中一片空白,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因为那只会让他更加脆弱。 他杀了她的父母,他是她的仇人,不论用多少藉口掩饰,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这个国家交给她他很放心,他也……没有任何亲人可以拖累,只是苦了一路跟随着他的人,希望皇儿她不要将仇恨报復到他们身上,一切由他承担便好。 他曾经拥有过她,她曾经那么爱过他就够了,如今他还怎能再期待什么?只是他不想看到她憎恨的目光,他……受不了。 与其等她抛下他,不如他自行……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极轻,但他仍然可以分辨得出,那是属于她的。听出来人是她,宇文涟反射性的将眼睛闭上,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醒来,拒绝去看她憎恶的表情。 「小禾,你下去休息吧,你也守了一夜了。」宇文思源一进门就看见小禾的头不停的在做头部运动,想想他也守了一天一夜了,也是累了。 「啊。」小禾轻唿一声,马上清醒过来。 「这……」小禾有些窘迫,皇上与他一同守着殿下,如今皇上还未歇下,他怎么能够先行离开? 「我等下便叫白露过来换班,你先退下吧。」宇文思源摇了摇头,她是可以坐着,只是小禾却是站了整整一天一夜,自然是累着了,再不让他下去歇着,只怕是要累坏了。 小禾也知道以他现在的精力实在难以将人照顾好便告了个罪,将已经冷掉的药收走后便退下了。 宇文思源将新熬好的药放到了桌子上才向床边走去,父君他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按压了几次人中也不见效果,虽然徐太医对她说并没有什么大碍,她的心情却不由得越来越焦虑。 习惯性地将抚上了他的眉间,手中一顿,不禁嘴角轻扬,宇文思源慢慢地俯下身去,一只手插入他的乌髮之中,将他的脑袋托牢,吻上了他的双唇,轻轻一撬,他的唇便顺从的张开。宇文思源本想慢慢逗他,没想到他却伸出手将她拉下,虽然力气并不大,她却十分顺从的伏在他的身上将他们的距离拉近,而他的舌头也伸入她的口中,激烈的吸吮。 宇文涟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将她紧紧的抱牢,几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双手却只能无力地搭在她的身上,单单抓牢她的衣裳便已用去了他全部气力。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纠缠之间咸涩的滋味带进了两人的口中,却没有人在意,直到双方气喘连连才分开。 宇文思源微笑着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满意的看见他双眼微红,虽然忐忑却有些期望的眼神,她再不想看见他空洞的表情了。 用手轻轻地将他眼角的泪迹擦干,微嘆,这是她第二次害他流泪了。 这次她可是学乖了,不容他胡思乱想,有时候肢体语言能够更加有效率的传达情感,也更加直接易懂。 「傻父君,我说过的,无论何时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宇文思源将他扶起,把靠枕放到他的腰下让他坐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说出了自己的立场。 「皇……」宇文涟顿了一下,拿出准到底该如何称唿她,抬眼看去,只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中的爱恋没有半点消褪,心中稍定,顺着自己的心意,一声「皇儿」在口中盘桓半晌,终是说了出口。 「父君,下次可不要在这样吓我了。」宇文思源起身将放在桌子上的碗拿起,用勺子将药汁搅匀,盛起一勺送到他的嘴边。 「皇儿,你真的不介意吗?」虽然她待他与往常并无不同,但是不得到她明确的回答,他心中仍然会有不安。 宇文思源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不要以为这样便能混过去,先乖乖地将药喝了在说其他。」 宇文涟眨了眨眼,将她送到嘴边的药汁一勺勺喝完,药汁虽苦,心里却越发安定了下来,一丝笑意在眼角眉梢晕染开来。 宇文思源从袖中拿出丝巾为他擦了擦嘴角,将喝净的药碗放到一旁,才坐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拥入怀中说道,「父君,这个世界之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这一点。刚刚知道的时候我的心情当然会有些复杂。」 感觉怀中的人儿身体有些僵硬,宇文思源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接着说道,「那时心情虽是有些复杂,但我却知道我对你并没有半点怨恨,只是还没等我理清心情便被你吓到了,你可真会吓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2页 听到他轻轻笑出了声,宇文思源嘟了嘟嘴,将他狠狠揽住,勒得他微喘出声以示惩戒,「还笑,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害怕。」 「皇儿,我又何尝不怕呢?」宇文涟在她怀中深吸了口气,她身上与他相仿的气息在鼻尖萦绕,这个人还是她的,多么不可思议,最美的梦也不过如此。 「傻瓜。」宇文思源嘟囔了一声。怀中的他占据了她这一世绝大部分时间,她将她这一世的亲情、爱情都系在了他的身上,若失去了他,她又怎能完整? 若是没有他,当初只怕她连求生的意愿都没有吧。 宇文思源抱着他靠在床上,她已经十几个时辰没合过眼了,见他甦醒后原本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竟睡下了。 恍惚间,她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儿?皇儿!」宇文涟低声唤了她几次,却不见她醒来,心疼地看着她眼底微青的眼圈,勉强挣扎起来帮她将鞋脱下,松了松她身上的衣服,累的直冒虚汗,刚将她收拾好,却见她身子一转,习惯性地缩进了他的怀中。 宇文涟愣了一下,轻轻笑了起来,将她揽住,一只手在她的嵴背上轻抚,如以往那般。而她在他怀中蹭了蹭找到了她最喜欢的位置便停了下来,睡得越发沉了。 第八十章 善后 一觉饱睡,宇文思源悠悠醒来,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在父君怀中蹭了蹭,笑得十分满足。 「既然醒了便起来吧。」宇文涟轻笑了声,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话虽然这样说,却也十分享受现在的亲密。 在这之前,他哪里敢奢望现在的幸福呢。那件事就像块石头一般压在他的心上,虽然在她身边,可惶恐的心情从来不曾消褪,总觉得幸福眨眼间就会散去,不敢奢求什么天长地久。 自从方珍渐渐与她亲近以后他更是恐惧万分,一有风吹草动便夜不能寐。如今他与皇儿将话说开了,他的心里反倒安定了下来。 「唔。」宇文思源应了一声,抬眼一看,天都已经黑了,自己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现在什么时辰了?」宇文思源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却仍抓住身边的人不放。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美人在侧了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嘿嘿傻笑了两声。 「笑什么呢?都已经过了二更了,你倒是睡得沉。」宇文涟无奈的将她的手从身上拨开,若不是这样只怕她是不肯放的,刚睡醒的时候她最是粘人。他自己也是,只是在她身边,胡思乱想的不知不觉也就到了这个时候,时间过得真是快呀。 「唔……」宇文思源支吾了一声,她才不会说实话的,不然父君定会觉得她轻浮,说不得要给她写脸色的。摸了摸饿的干瘪的肚子,想想她从前天起就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了,如今可是饿了,于是便道,「我有些饿了,也不知道白露她们有没有备下什么东西。」 说话间,她便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你若是饿了,叫他们进来问问便是,许久不曾进食,经你这么一提我也有些饿了呢。」以小禾、白露的细心,这些肯定是早早便准备好了的,也许没有什么太费事的东西,清粥小菜也总是会时常备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即使出门在外也不会例外。 「哎?父君醒了这么久还不曾用过膳吗?」宇文思源吃惊地问,双眼圆瞪,看在宇文涟眼中说不出的可爱。 「没怎么注意就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与皇儿一起用不是更好吗?」宇文涟不是很在意的说,大约是因为失而復得的心理,他只想着时刻呆在她身边才好。说来可笑,虽然他从来都没失去过她,他却险些被自己的恐惧打败,大抵是太过在乎她的缘故,才会如此患得患失的吧。 也许在外人看来是他反应过度了,只是当身在局中之时,又哪里能想到会是现在这般光景?一般人面对杀父弒母之仇,不是应该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的吗?他有怎会料到皇儿知道此事后会这般待他呢? 「父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如今你体内多了一个胎儿需要顾及,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宇文思源很是自责,若是方才她在撑着点儿,看着他吃下些东西再睡下便好了。早先她害他整日里忧心忡忡,本就伤了他的元气,若是再不好好将养可怎么成? 「胎儿?」宇文涟一愣,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方才说……胎儿?可是如他想得那般? 「哎?我没说过吗?」宇文思源有些诧异,低头想了一阵才发现她似乎……的确是在想起告诉他这件事之前就睡着了。 宇文思源囧,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有孩子啦……唔,前日徐太医为你号脉的时候说的。」宇文思源抓了抓头髮,尴尬的笑了两声,讨好滴看向父君,「所以……父君,咱们先用膳吧……」她真的不是有意忘记说的。 看这她那副尴尬的样子宇文涟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中也知道她早些时候是累到了才忘记与他说这事,倒也不怨她。 明艷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眉间晕染开来,即使脸色仍然有些苍白,却依然风华无限。终于,他有了期盼许久的孩子,心中最大的恐惧也被她化解,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天下间最幸福的男人,大抵也就是他现在这般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3页 「宇文思源一怔,险些被他诱惑吻了上去,想到徐太医说的那些话,她急忙收敛心神。如今他的健康和他体内的孩子最重要! 「唔……白露!」见他满是笑意的望着她,仿佛期待着什么,宇文思源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做出的事情的确有些丢脸,便起身跑了出去,张罗吃的去了。 笑意盈盈地看着急急奔走出去的她,宇文涟伸出手勾起放在一旁的衣物穿了起来。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结下胎珠,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 只是,这是他与她的孩子呀!因为有她,所以无论怎样,他都是甘愿的。 嘆了口气,宇文思源终是敲了敲房门,虽然过了几日,但有些事情总要解决的,至少要达成双方都能满意的协定。如若不能,那她只有……宇文思源摇了摇头,挥散心中那不愉快的想法。 说真的,她并不愿意看到事情走到那一步。只是,这事情究竟如何处理,还需看里面的人的想法。 「进。」里面想起温和的男声,宇文思源应声推门而入。 他与她住在同一层,一样的上房里,只是她与父君的屋子朝向要好些。虽然住的不远但她从不曾主动走入他与冯静安的房间,在这个时代是需要避嫌的,只是如今却顾不得许多。今日她特意将冯静安支开,便是为了见他。 房中并没有多余的什物,被褥也都是客栈备下的,不似她与父君的房间那般讲究,而他正坐在桌旁,手上拿着一卷书,正看得认真。 初初相逢的时候,她只觉得他有些谨慎,话也不多,即使说上两句也多是中规中矩的不招人注意,所那时以并未给她留下过多的印象。第二次见她她却被他的认真打动了,知道见了他的文章更是惊艷,便点了他做状元,从此结下了缘分。 后来听闻他竟是个男扮女装入朝出仕的男人,她有些惊讶,也有些佩服,更是起了惜才之心。在惊蛰迟迟未将他的资料递上的时候她便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惊蛰的效率从未如此查过。若只是一个不重要的男子,定然不会迟迟不讲他的信息呈上来的。只是她虽知道,却始终相信父君不会做有损于她的事情,所以也并没有给惊蛰太大压力。 她早想到他会与她有些纠葛,没想到他竟然是这副身体的哥哥。 他与父君都没有做错,不过是所处的立场不同罢了。只是如今,她却不能打着包票说她不会动他。 说到底,她也有着私心,也有一个她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吶,也许不久以后会变成两个。 说来惭愧,即便她从来都希望方珍能够保得性命,但是若两者只能选其一的话,她心中的天平早早便倾向了那个人。 「阿珍……」宇文思源轻唤了他一声,虽然心中早有了定论,但心情终究是复杂。 方珍抬起了头,见识她却并不惊讶,站起身来,便要行礼,宇文思源忙免了他的礼,他已有七个月的身孕,又怎好让他行此大礼。 「你身体要紧,坐下说话吧。」她如此说,心中却着实纠结。 「陛下的来意方珍知道,对于方珍来说,陛下的决定就是方珍的决定。无论陛下对方珍和他怎样处理,方珍都愿意接受。」方珍说得十分平静,一只手放在了已经鼓起的腹部,眼中满是为人父亲的慈爱。 宇文思源心中一动,有些不忍。她嘆了口气,方珍的意思她总算知道了,也大概了解他的想法。虽然他未能直接说名,但是她也能从他的隐晦的话语中知晓,在如今的他看来,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妹妹了。 在这个世界,女子才是能在家事上拿主意的人,也是家中男子的依靠。所以方珍的意思便是,他将她当做家中唯一的女人,这件事全凭她做主即可,无论是什么结果他都接受的。当真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有时候方珍是如此通透,有时候他却也泛着些傻气。 见她不回话,方珍又接着说道,「陛下放心,方珍并不愚笨,知道什么话当讲,什么话半点也不能泄露。那天与殿下说的那件事,方珍从未与其他人提及过,不会再与其他人说,哪怕是静安和我的孩子也不会透露半句,知道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祸非福,方珍不会害他们。若是陛下仍不放心,便是将方珍赐死,方珍也是甘愿的,只求陛下能让我诞下我与静安的孩子。」他微微磨搓着隆起的腹部,眉目之间温柔异常。 宇文思源盯着方珍看了半晌,不由得松了口气,她轻快的说道,「阿珍,难道真你打算一直与静安这样煳里煳涂的过下去吗?」 虽然她对他还并没有兄妹之情,但是他终究是这个身体的亲人,更何况他还是她的朋友,虽然他利用了她的友情,但是若非不得已,她并不想害了他的性命。只是从今以后,他身边的探子却是再不能少了。 方珍淡淡地笑了,他知道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方珍的声音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愉悦,「陛下,原本方珍也没想过能有今日,方珍以假扮女子入朝本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从没奢望过能够倖免。后来有了静安和孩子,能的陛下宽恕更是感激异常,若是可以方珍希望可以回家相妻教女,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男扮女装入朝为官,不过是因为惦念着母亲死前的那句话,想着或许在皇帝身边能找到当年父母身死的答案。 他并非愚钝之人,随着年岁渐长,他也知道,母亲并非全无过错。若真与皇家有什么瓜葛,就是母亲那句话便足以让全家人惹上杀身之祸。他心中虽然有怨,但是却更希望仅存的亲人得到幸福,毕竟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4页 若她不喜欢帝君殿下,能够报了家仇当然是最好。可是若她不在意,他却也会接受她的选择。 对于他来说,他可以接受她的任何选择,但是却不能容忍她被蒙在鼓里,不清楚自己的由来。 「即是如此,那就好办得多了。我这几日便要动身回京了,阿珍的身子不便,便与静安留在津口待产吧。待生产完后,把身子养好了,再以静安的夫君的身份回京城,至于朝中的身份,我自会帮你搞定。」原本,她还想着利用他男子的身份在提升男子地位方面做些事情,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他的身份却是不合适再在朝中活动了。 「谢陛下恩典。」方珍起身微微施礼,心下却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好自为之吧。」宇文思源抿了抿唇,终是说道。 「方珍省得,还请陛下放心。」他的动作神态依然恭谨,虽然她是他的妹妹,可是这却是说不得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如今还能有一个亲人便是可喜的事情了。 至于復仇,他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想看到社稷动摇,百姓饱受内战之苦的局面。更何况,她若真说了出去,当先受到冲击的便是当今的皇上——他的妹妹,而不是那个男人,这种伤敌一百,自损三千的事情他可不会做,所以只能沉默 「唉……」宇文思源宇文思源嘆了口气,向外走去,这已经是她能预料的最好的结局了。 「陛下……」方珍踌躇了一下终是在她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叫道。 宇文思源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只见他带着不安却满怀期翼地说道,「陛下……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像原来那样。」 「会的。」她轻笑了两声,走出房外,也许,多一个哥哥也并非坏事。 虽然她放下了除去他的念头,但终究是不得不防的,毕竟方珍利用了她对他们的友情,即使是今日,他依然利用了她的怜悯之情。 能让她的全心信赖的人,真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怪不得,皇帝总是自称寡人。而她,何其幸运,才能找到一个相伴之人。 想到父君,宇文思源的表情也柔和了起来。如今不需她催促,他便会十分自觉的进补,时不时他也会不自觉的笑出来,全然沉浸在孕事的快乐之中。 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做些什么呢?真相无时无刻都呆在他的身边呀。 第八十一章 是男是女?是女是男! 一队车队在官道上前行,与寻常大户人家的车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若非要找出些不同来,无非也就是队伍的秩序要好些,整齐些,那些看护的身姿矫健些罢了。 自从朝廷下了大力气修整官道以来,因为道路通畅,秩序又好,朝廷也不像往年那样打压商人,商业便日渐兴旺了起来,这样的车队一日总要有那么几队的,丝毫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没错,这就是宇文思源一行回京的队伍,自从知道父君有了身孕后,宇文思源也没再津口停留几天,便将方珍和冯静安留在那里,顺便也让他们注意督促下造船的进度,而她自然是急着往京城赶。 她们这一行这么急的原因不单只是因为大凛与丰国和突厥的关系日渐紧张的缘故,父君体内的胎儿也是原因之一。除了凛渊子的胎衣是来源自凛渊之中那颗紫婴树外,大凛歷代皇子皇女的胎衣都是源于太庙里的一颗树龄已有千余年的婴树,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在宇文涟剥珠之前赶回京城。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三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也足够返回京城了。只是在父君身体不适的现在,宇文思源却越发的焦虑了。京城是必定要回的,所以她只能让父君在马车里休息,可是舟车劳顿定然比不得呆在一处将养的效果好。她虽然着急,但是除了将马车弄得更舒适些以外,真是再没有半点办法。 「吶……父君,再吃些吧,你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用过膳。」宇文思源端着一碗肉粥,将盛着粥的勺子送到他的嘴边,满眼期盼地看着他,在此刻的她看来,再没有比让父君多吃一口东西还重要的事情了。 宇文涟瞥了眼面前的粥,皱了皱鼻子,强忍着涌上喉间的酸意,把脸扭向另一边,推拒道,「我不想吃,反正吃下去也是要吐出来的,还不够麻烦呢。」 他早先也没想到孕育胎珠会这样折腾人,头一个月的时候还好,不过是嗜睡了点,可是现在居然发展到连闻到食物的气味都受不了,稍微腥膻些的气味便会刺激得他呕吐不止。明明他也饿得很,只是一闻到食物的味道胃便不舒服,当真煎熬。如今他一日都难进几粒米,人也因为这个原因乏力得很,每日只是昏睡在马车之中,亏得这马车经过改装,官道也较为平坦,所以并不十分颠簸,这才让他好受了一些。 他也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无奈这身体上的事情却不由他,只希望真能如徐太医说的那般,待到剥珠以后便能好了,他只需再忍耐一个多月。 「父君,再吃小半碗就好了。你这几天就吃下了几粒梅子,就是寻常人也支撑不了,何况是你如今的身子?吶……再吃一点好不好?」宇文思源锲而不捨地劝道,心中叨念着,哪怕他再吃一口也好。 宇文涟只是摇头,不是他不想吃,只是这味道实在受不了,只怕真要吃下去立时便要吐了出来,还不如现在这样呢。那种满嘴发苦,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的感觉他真是怕了,却也拿自己的身体毫无办法。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5页 宇文思源现在真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父君前些日子本就伤了些元气,如今孕吐又这般强烈,不过几天人就瘦了整整一圈,每日只是躺在车中,极少走动。 也是,他每日能吃下的东西不过那么一点,却要吐出去大半,能量哪里能够支持他和他体内的胎儿呢,所以她虽然知道走动走动对身体又好处,却没有硬性要求,只怕他真的倒了。她现在是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除了时时让白露和小禾看顾着她,命人到处寻找各种口味的食物外再无它法。 只是她虽做了这些,收效却甚微,父君他每天除了能吃下几粒来时所带的梅子以外,其他大半食物还未来得及消化便吐了出来,她也只能心疼得在一旁看着,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宇文思源见他执意不肯,只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将碗放在了一旁。她现在急也没用,这生育的苦这辈子她是不能帮他分担了。徐太医虽也给他瞧过,开了些温补的药方,只是他喝下去的药汁定要吐出来大半,那些药又能有什么用呢,针灸也不见太大的效果,这个世界又还没有输液的技术,她……唉……早知道今日,她便最先让人研究研究这个了! 现在他连维持身体最基本的能量需要都难,有如何能把身体养好呢?他虽然没说,她却知道如今他的身体却是越发的弱了,他只是怕她自责才不曾提起而已。 她怎么能不自责?若不是因为她一时的怜悯,让他忧心,他的身体又怎会像现在这般?她明知道他日日寝食难安,却因为顾及方珍与冯静安的性命,以至于什么都没有做……说是她害得他如此也不为过。 「想什么呢?你这些天只顾着围着我转,也不曾好好用过膳。虽然我吃不下,可总不能让你跟着挨饿吧。」宇文涟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见不得她沮丧自责的表情。这本是男人都要经歷的事情,许是他年龄大了,又是第一次结下胎珠,所以反应才大了些,又能么能怪她? 如今他能呆在她的身边,期待着他们的孩子的到来,哪里还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呢? 他从未后悔过他所做的一切,否则,又怎会得她相伴? 「父君,我什么时候都能吃得下,不急。」她的身体除了怕冷怕热以外可以说是好得很,也许这还要归功于帝王长年累月早睡早起规律的生活,真是符合养生之道。 「虽然我现在吃不下去什么,但若有人在我面前吃得香的话,说不定也会勾起我的食慾呢。」宇文涟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亦真亦假地说道。 宇文思源虽知道他多半是在哄她,也只得拿起碗,慢慢吃着那碗他没吃下多少的那碗肉粥。 宇文涟宠溺的看着她,笑着说道,「当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他用银叉从瓷盏中叉起了一颗酸梅含在口中,虽然来时给了方珍不少,但皇儿她本就备下许多,照他的速度,就是一路吃到京城也吃不完的。也亏得她能想起备下这个,不然他的日子可就真的是难熬了。 「哎?」宇文思源疑惑的看着他将口中的粥咽了下去,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她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不过是听他的话吃些东西罢了。 「身为皇帝的你居然吃我剩下的。」宇文涟失笑的摇了摇头,有时候她在一些问题上当真马虎的可以,也许她是第一个做这种事情的皇帝也说不定。 「有……有什么关系。」宇文思源虽这样说,脸却微微的泛着桃花的颜色色,只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间接接吻。 方才她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只觉得他吃剩下的食物由她吃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现在想来却是如此的……亲密,虽然他们本来就很亲密,可以说能做的都做过了,可是她却有些发窘。宇文思源盯着手中的瓷碗,里面只剩下了几口,此刻的她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宇文涟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虽不明白她想到了什么使得她这般羞涩,却无妨他欣赏眼前的美景。略略向前倾了倾身子,便将她甜软的双唇含在口中,而她却在此时瞪圆了双眼,说不出的可爱,唔……他似乎让她惊讶了呢。 宇文思源刚刚将自己漫无边际的思绪拉回,双唇却撞上了柔软的物体,还没待她回过神来,口腔里便溢满由他带来的酸酸甜甜的梅子的味道,她有些怔愣,那一瞬间,脑中的第一反应竟是——间接的终于变成直接的啦!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脸色由粉嫩变得绯红,许久才与他分开。听到他在她耳边轻笑出声,宇文思源瞪了他一眼,才吸了口气,故作镇定的说道,「这梅子的味道很好。」 宇文思源的本意也许只是想调侃一下他,只是那先娇嗔后严肃的表情实在是破坏了那句话的味道,逗得宇文涟伏在她的身上,连起来的力气都笑没了。 「父君……」宇文思源无奈的躺在车内,充当他的肉垫,耳边是他轻快的笑意,阵阵颤动从他们相互贴合的身体传来,证明她方才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傻气。 本来是想学着他的语气也看看他脸红的样子,没想到没有学到家,反倒惹他笑话。 只是……看着他因为笑意而略显红润的脸颊,宇文思源心中的一角柔软了起来,嘛……虽然原因不同,但是也算是殊途同归了不是? 宇文思源的身体因为方才的亲吻有些燥热,但是却不敢再做些什么,只是收紧了双臂,将他抱在怀中。不说徐太医的千叮咛万嘱咐,就是父君不曾怀有身孕,这般体虚的身体也不适合做些什么。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6页 只是这样靠在一起,抱着他,便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瘦了多少。他的身材颀长,虽然体态修长,但是骨架却并不大,很能藏肉,抱起来极其舒服,如今他身上的骨头却有些硌人了。 怀孕的人不都是应该长胖的吗?她前世今生都对这些没有半点经验,可怜的知识都是前世从网上、书中得来,近日也跟徐太医恶补了不少,却也只知道大概而已。在她的印象中,方珍怀孕那时似乎也没有如父君这般,孕吐的这样厉害。 唉……都怪她。 突然,身上的人儿挣开了她的怀抱,爬了起来,飞快的趴在放在车内角落里的瓷盆边吐了起来。 「父君……」宇文思源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她,拍着他的嵴背帮他顺顺气,别的什么也帮不了他。而他只是无力的摇了摇手臂,示意她不用担心,因为不住的呕吐的原因连话都说不出来,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上心间,这孩子也太能折腾人了。 宇文思源瞄了一眼瓷盆里面,父君只吐出了些许还未消化的梅子肉和几粒方才吃下去的一口粥中的米粒。他只吐了两口便将今日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却还是趴在瓷盆边不停的干呕,只能呕出些许酸水,看得她心疼异常。 好容易等到他吐完,宇文思源立刻将早早备好的茶水递给他,见他的双眼因为方才呕吐不止而泛红,虽未流泪却有些湿漉漉的,让人看着异常怜惜。宇文思源抿了抿唇,从袖中拿出自己的丝帕,为他擦了擦眼角和嘴边,知道自己即使心疼也无济于事,只是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让他受孕了,只要有一个便够了,真是捨不得他受这份罪。 宇文涟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喝下了些,将满嘴的酸苦气味漱去,乏力的靠在一旁,看着她抿着嘴唇,一脸严肃的帮他擦拭着,不禁笑了出来,幸福的感觉在胸间扩散开来。 这些日子,他虽然身体上并不舒服,但是心中却是极幸福满足的。原先他因为孩子的事情极是着急,因为她毕竟是大凛的皇帝,他虽然有着尊贵的身份能够与她相伴,但是若是迟迟不能诞下她的子嗣的话,为了皇朝的延续,就算是他也必须将她出让,与别的男子共同分享她的关爱。 他总害怕他因为年龄的原因而没有办法生育,毕竟他自己从来没有结下胎珠的经歷,与她在一起半年多却没有半点动静,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生育。 有时候心中越在乎一件事就越是不安。 现在的他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虽然身体并不舒服,但是想到即将为她诞下子嗣,这点小小的不足也就不足挂齿了。何况,这一切还有她分担。 有件事他一直没让她知道,其实,他现在异常享受看着她为他急得团团转的可爱模样。 在显贵人家,尤其是皇族,有时候怀孕也代表着失宠,因为据说怀有身孕的男子身上带着秽气,讲究些的人家是不会让妻主太过接近怀有身孕的男子的。而在帝王之家,一般来说皇帝也不会再在有了身孕的男子的殿内过夜。如今,她却时时在他身边亲自照看着他怎能不让他感动?怎能不让他感到幸福? 是的,她总是给他带来幸福,她让他……越来越幸福,让他离不开她,只想紧紧抓牢她,她会把他宠坏的。 或许……他已经被宠坏了也说不定。 宇文思源让白露将马车停下,将瓷盆递了出去换了一个干净的回来,又将车帘拉开,将车内的酸气吹散,放些新鲜空气进来。 「这样感觉好些了吗?」宇文思源转过头看向那个无力的靠着车壁的人。 宇文涟笑着点了点头,坐起身子,靠近她的身体一把将她抱住,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冷香,让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些。他也是这些天才发觉,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气息,便能让他呕吐的次数便会减少许多。 只是他却并没有告诉她,因为他一向都喜欢与她亲近,这样的他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她似乎也极享受这样的亲密。 宇文涟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因为羞涩的缘故而不想让她知道。 宇文思源习惯性的在他的怀中蹭了蹭,闭上了双眼,心中却在盘算着来时路上父君喜欢吃的东西,希望这其中总有能那几样能让他吃得下去。若是真能如此,那她定要将那个厨子聘来带回宫里去,好将他身上的肉养回来一些。 唉……她还是喜欢那个更有质感的怀抱多些,现在这个真的有些硌人,为了自己的福利,宇文思源觉得就是花重金聘请能够将他餵饱的厨子都是值得的。只是目前还没有碰见那样好的厨子。 真是有钱都没处花呀! 「皇儿……」宇文涟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她这几天总陪他带在车内,所以她并未带冠,只用髮带将头髮扎了起来,的确方便了他。 「嗯?」宇文思源将埋在他怀中的头抬了起来,只来得及看到他略略有些失望的表情。她看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接着问道,「怎么了?」 「皇儿……你说……我们的孩子……是女孩还是男孩?」宇文涟问道,孩子是有了,只是如今他有开始为新的问题困扰。 在他想来,能够一举得女为大凛诞下继承人当然是最好,但是若是男孩子她……会不会失望? 听他这样问,宇文思源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说呢……她没想到父君也会问这样……唔……经典的问题。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7页 看来一样事情能够被称之为「经典」,的确是有那么几分道理,至少,如父君这般的人物也会被这样的事情所困扰。 见她许久没有出声,宇文涟有些迟疑的问,「不如回京以后我将谷雨招进宫里来为我看看?」 谷雨凭着胎珠便能看出胎儿性别的能力不说虽然不能十分准确,但也有八分把握了。想当初,自己便是凭着谷雨的这份能力找到皇儿的…… 想到往事,宇文涟有些黯然,却从没有后悔过,不然他又如何能与她相遇?若没有她……宇文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没有办法想像那样的生活。 见他如此说,宇文思源不禁失笑,她的声音中略带笑意,亲了亲他的嘴角,仔细想了想前世狗血电视剧中的台词,才经典的说道,「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喜欢的,因为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呀!」 她虽这样说,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深情凝视」的表情。 虽然这句话每个字都是她心中所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脑中总是想起前世的种种,不由自主的将那些画面与现今的场面重叠,她费了好些力气,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若是被她破坏了气氛那可真是罪过。大约……她是被太过经典的东西雷到了。 宇文涟瞥了怀中的她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虽然他心中听着的确是舒服,她眼中的神情也十分认真,但他总觉得还嗅到了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他并不认为是自己过于敏感,因为她在他怀中略微僵直的身体,和虽然在微笑却总有些扭曲的唇线让他有理由认为他这种感觉并不是自己幻想过度。 但是不对在哪里,他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原因。 宇文思源轻轻咳了一声,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挥散,见他微微拧着眉头,一副十足困惑的模样有些不解,想想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有些好奇的问,「父君,你怎么啦?」 「唔……没什么。」宇文涟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说什么,不是他不想问,只是他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父君,不论你体内是男是女都是要生下来的,预先知道不能确保十足准确的答案反倒不美。毕竟谷雨他也不能保证一定准确,不是吗?」宇文思源并不十分在乎孩子的性别,若是女孩当然不错,不过若是男孩,只要他想,她也会努力让这个孩子获得皇位的继承权。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不劳烦谷雨了。只是……皇儿,你很希望这孩子是个男孩吗?」宇文涟睨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心中怎么会如此想。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急需的是一个继承人。男孩子虽然贴心,却怎么能够继承皇位呢? 「哎?这话怎么说?」宇文不明所以的问,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想。 「通常人不都会说『是女是男』的吗?皇儿却偏要反过来说,难道不是因为希望我体内的胎儿是个男孩子吗?」宇文涟越想越有道理,心中却生出了几分不安。他们都知道女孩子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难道,她竟不希望他诞下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女吗? 「啊!」宇文思源不由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方才光顾着回想前世电视剧中的经典桥段,倒忘了代入这个世界的习俗,没有将男女的顺序变为女男,真是失误。 「父君,哪有这回事,无论是男是女……呃……是女是男我都喜欢的!真的!我这是口误!口误!」她脑筋一转便知道他定是想岔了,急忙辩解道。 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风浪,虽然看似平静的解决了,但是却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他心中的疑虑化解。若是这时候让他误解她不想让他生下女孩,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宇文涟见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将微微提起的心放下,不由得打趣道,「我是今天才意识到皇儿竟是连女人和男人都难分得清,也是,先前便有一个方珍的例子。」 「父君!」宇文思源哀怨的叫了一声,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便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誓死不肯出来。 她绝不是鸵鸟,她可比鸵鸟幸福多了。鸵鸟只能将头埋在土里,她却可以将头埋在心爱的人的怀中。 见她如此,宇文涟也不再刺激她,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嵴背,闻着她发间的冷香。 忽然,胸中传来她闷闷的声音,「父君,只要你想,即使是男孩子我也会让他顺利的继承皇位的。」 他指尖一顿,不由得轻笑。 傻瓜,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最大的心愿莫过于一个疼爱他的妻主。 皇位什么的,对于男子来说,只会成为追寻幸福的阻碍罢了,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如她一般。 是他……太过幸运了。 第八十二章 战争的前奏 当宇文思源一行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盛夏时节。宇文思源并没有立刻回皇宫,而是按照往年的惯例,与宇文涟一起住进了碧漪园,其实,在大臣们的眼中,他们从初春便一直住在这里了。 宇文思源仍是住在碧漪园中的理由,她自己当然占了一部分原因——她是出了名的怕热,绝对没有理由给自己找罪受,但是宇文思源最主要的还是顾及父君的身体。父君怀有身孕已经快三个月了,孕吐的厉害,又临近剥珠,宇文思源当然想给他最舒适的环境。而在炎热的夏季里,哪里有比碧漪园更合适的地方?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8页 即便没有回到宫中,但是她已经在京郊,理起政务来要比在外面方便了许多。即便如此,当宇文思源看到堆积如山的公文的时候,仍然忍不住皱眉。虽然她出去的时候仍然会看奏摺,但是路途遥远传送不易,她当然只会捡些极重要的摺子看了,像一些日常性的奏摺就一概免了。现在,宇文思源甚至不用看也可以猜的出来,这堆奏摺山中谏官的摺子怎么也应该占了一半。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将今天重要的事物处理完毕后便拿起那堆奏摺山中的一本看了起来。 没办法,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她虽然是皇帝,但是史官该记的不会因为她是皇帝而少写一笔,谏官该谏的也不会因为她是皇帝而少说一句。 说到底,谏官这个官位的设置,本来就是要天天瞪大眼睛看着皇帝的一举一动,在皇帝的做为不合时宜的时候直言进谏的。当然她们也不全将炮火对着皇帝,也同样对着百官,这让宇文思源稍稍好受了一点。但是,无疑,她是其中最大的目标。 大凛的谏官……可真是……勇勐异常,这是宇文思源做了这么久皇帝的最直观印象。皇帝多数时候对谏官是打不得骂不得的,不然就要背负在史书上被狠狠记上一过的代价,而谏官通常能获得名留千古的美誉。 没错,她们就是靠骂她踩她攒人气的,她若是没把持好自己的情绪,真把他们怎么了,那她也就成就她们。所以,她最怕的是两种谏官,一是二十出头的谏官,二是七老八十的谏官。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是看什么不顺眼就说什么,一腔热血随意抛洒,有时候也顾不得得罪许多人。而那本就快要行将就木的谏官,当真是不怕死的,用本就没几年的生命换个好名头,似乎也并不是不划算的,所以……唉……还是中年谏官圆滑,她们多数尚有活头,而且活的很好,知道珍爱生命,远离皇帝,说话也缓和得多。 在宇文思源的心底,对这些谏官还是很敬重的,至少她们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口诛笔伐,虽然对象有时候是她,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们的勇气。 只是……只是……为什么他们每次写给她的东西都是成批的!看了十几篇意思十几乎相同的谏表后,饶是宇文思源也不禁哀嚎。 这也是她怕极了谏官的原因,她觉得她面对这群谏官就是一个弱势群体,她就是用来给他们围殴的! 当宇文涟推开玉溪园内的御书房的门的时候,便看到宇文思源拿着奏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不禁失笑,走上前去问,「皇儿,这是怎么了?谁能让你愁成这样?」 宇文思源颇为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摺子放下起身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才道,「父君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让你在寝宫里多歇歇的吗?」 「今日并不怎么吐了,身上舒服些就出来走走,总躺着身上也乏得很。」其实他不过是想与她在一起罢了,虽然知道返京后她必然有诸多事情要做,如今他的身子也帮不上她许多忙,但是能在她身边,即使只是看着她也总是好的。 宇文思源点点头,她也知道有身孕的人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反而好,前些日子一直在赶路,父君身体又弱她才没有拉着他去散步,如今他能这样倒让她安心了许多。 「皇儿,有什么事情让你发愁吗?」宇文涟笑眯眯的问着坐在他身边的人儿,他才发觉他有时候真是坏心眼吶!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谏官的摺子罢了。」宇文思源有些无奈,她才不信父君不知道她为了什么郁闷。能够与他出去游玩固然开心,但是也是有代价的,好吧,付出代价的都是她。想想她也快又一年没上朝了,她大约是把谏官们惹毛了。 唉……就当磨练磨练她们的承受力吧,她还想着过两年待一切都安顿好了就再出去看看呢。 「哦?她们都写了什么?」宇文涟好笑的看着她,明知故问。 若说她最怕的是什么,也许就是那堆总是如雪片般飞来的谏表吧。她并非不喜,也不是接受不了那些谏官的谏言,只是她对于谏官们总是群起而攻之的谏表有些头疼罢了。试想,几十篇遣词用典不同,但是所指都是一件事的谏表,是个人也会心烦的。 谁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有道是法不责众,谏官们深谙这个道理,针砭时弊还好些,但是对于诟病皇帝的事情,他们多是商量好了,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的一起写意思大体相同的谏表,所以……只能辛苦了皇儿。 只是谏官直谏是大凛朝歷来的传统,也是文人的傲骨和嵴樑,虽然有时候会戳到痛处,却是良药苦口。不说能不能听得进去,那成堆的谏表对于磨练耐性和忍耐力也是一场有好处的,想到这里宇文涟不禁轻笑了出来。 「也没有什么,无非是引用些经典,把我的行为和歷史上有名的昏君做下对比,然后再引经据典,说说贤明的君主是怎么做的,告诉我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罢了。」宇文思源很是无奈,她不上朝也是有原因的好吧,不然怎么能迷惑得了那个突厥的皇子? 只是如今她却是百口莫辩了,只得将黑锅背起,连「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她的行为在那群老古董眼里是多么的糟糕。 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他们写文章的套路,只是这次交上来的命题作文太多了些,她有些审美疲劳罢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49页 听她如此说,宇文涟不禁失笑,她连谏官们惯用的行文技巧的说出来了,可见她看了多少类似的文章。 「皇儿,看看这个,这是惊蛰才送到的消息。」笑了一阵后,宇文涟收起玩笑的表情,转入正题。 宇文思源见此面容严肃了几分,她挑了挑眉,接过父君手中比平时厚的多的信笺,嗅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起先宇文思源尚能平静的看着纸张中叙述的内容,只是随着看得内容越多她的眉头越发紧皱,到了最后,她忍不住一掌拍在了身旁的小几上,巨大的声音在御书房内迴响,在外面守着的白露不禁在门外询问出声,没有得到许可却是不敢进来。 「没事,下去吧。」宇文涟低声吩咐下去,觑了眼宇文思源笑了出来。 「唉……可惜了,这本是我最喜欢的黑漆描金的茶几,被你这样一拍,都快散架了。」宇文涟摇了摇头,亦真亦假的抱怨着。 宇文思源看着他当真哭笑不得,她也知道他是为了转移她的怒气而故意这样说的,在看看身边因为她用了七成内力而被拍散了的茶几,因为她这一拍,大约……这御书房里的一套桌椅都要换了,的确……很浪费。 「我只是没想到韩茉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被他那样一闹宇文思源的怒火散了大半,方才那种感觉,大约就像被人当面打了个嘴巴,很丢脸。 那些纸张上记录的是她让惊蛰所查的穆州城太守的事情,惊蛰查的十分详尽,她在穆州时便隐隐怀疑有人在背后为穆州城太守撑腰,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韩茉! 惊蛰的人在矿脉中潜伏了数日才等到下次来运走金矿的队伍,一路跟踪过去竟然发现他们将金条换成散银,然后化成零散商队在大凛各处收购粮食、铁器等物,最后运往交界处的益乌镇,并将粮食、铁器等囤积在哪里。 益乌镇是三国交界的小镇,可以说是个三不管的地方,所以在和平时期,哪里的贸易极其繁荣,丰国的草药、大凛的丝绸、瓷器、突厥的牛羊马匹都在那处交易。虽然各国都有探子再那里活动,但是毕竟不是本国的地盘,能够起到的作用有限。 虽然铁器、粮食等是大凛的均被物资,管制严格。 可是当他们的人马分散开来,就像小商队那样,每次只收购的不多的粮食,也引不起朝廷的注意。然而化整为零,积少成多,现在已经探查到的粮草足够支撑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一个月之久! 顺着这个线索,惊蛰的人马顺藤摸瓜,终是追踪到了韩茉府上一个极不起眼的管事身上,一直是有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管事负责如此重要的一件事,寻常人又怎么能想像得到? 这也是韩茉狡诈的地方,她本身武功就不凡,即使是惊蛰的探子也不可能太过靠近她探察,这也就使得在她身上能够探查到的消息大都是大家都能看到的,或者说是她故意给他们看到的消息。 而真正管着这些重要事情的人又被她藏的极深,惊蛰是隶属皇族的隐秘的情报刺杀组织,人手毕竟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又怎么可能将韩府大大小小上百个管事一一查探?他们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也正是如此,方让韩茉钻了空子,这也是为什么宇文思源明知道她又反心却一直抓不到她的小尾巴的原因。 的确一些小恶是有,然而那并不足以将韩府全家治罪,而那并不是宇文思源想要的。她要出击便要让他们全家都不得翻身! 而这次这件事便是个契机。 通常负责边境探查事宜的应该是兵部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倒如今都没有发现,只有两个可能。 一种可能是,大凛在益乌的探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第二种可能性便是兵部有人故意不让朝廷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这件事中有韩茉参与,那么是什么原因,是谁做的也就不难猜到。 像穆州城那样的矿脉,韩茉也不止占有了一个,这些资源通通被运往边境,只等着突厥先行开战便可转化为战斗力,连粮草运输都免了。 用大凛的资源攻打大凛,他们打的好算盘!这叫宇文思源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看来她还是小瞧了韩茉的胆量,她只当韩茉是在突厥皇子来到大凛后才与突厥通敌,现在看来她与突厥狼狈为奸只怕也有不短的时间了。 「皇儿莫气,如今能够在开战前知道早做准备,未必是坏事。况且,你一直想找的罪证如今可不就有了吗?」宇文涟将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安抚道。他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虽然也有惊讶,但下一刻便将经歷放到了如何争取更多的利益上了,这件事细细想来也未必是坏事。 宇文思源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的确,能在战前有理有据的除去韩茉,未必不是件好事,就连那益乌的粮草,哈……若是能夺过来,就是用于这次战争军粮都要剩下好多,足够十万军队一个月支撑之久的粮草啊!也不知道韩茉为了这些花费了多少人力财力,如今倒是便宜了她,省下了她不少麻烦。 韩茉,有些事情还不得不谢谢你呢。 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通了这些,宇文思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大袖一挥,抬手喝道,「来人,宣古都督觐见。」 谁说大凛一定要等着突厥来打秋风呢?既然早晚都要战,那么不如由大凛先行开战,来个先声夺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0页 顺便,也好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帮助敌人,可从来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第八十三章 剥珠 宇文思源将玉盏中的酒水洒在了地上,祭拜完歷代祖宗后便迫不及待地向太庙中那颗已有千年树龄的婴树走去。 因为战争即将来临,她回京后不得不用了几天时间暗中部署了一番,涉及到大凛的江山社稷,她不得不万分小心。待她将这一切忙完,父君也快到了剥珠的时候,她虽然心急但只要牵涉到太庙便由不得她随心所欲,不能不郑重,必须遵照规矩等到钦天监占卜出的吉日才能出行。即使她已暗示了让钦天监的那帮官员快些,但当占卜结果传回时,中间仍是耽搁了一日。 所以时间一到她便立刻动身赶往太庙,为的就是亲自将出自太庙中那颗婴树的胎衣取回。 大凛开国以来,只有极受皇帝宠爱的君侍和极受皇帝期盼的孩子,生父才会被赐予皇帝亲自从太庙带回的胎衣。毕竟,若是每个胎儿都要皇帝亲自去摘取胎衣,那些博爱些的皇帝每年花在往来太庙的时间就不知会有几凡。 她从不愿委屈他什么,只要在能力之内,她定要给他最好的。他是她爱的男人,是天下间最尊贵的男人,而她希望他也是世间最幸福的男人,这是他应得的。 想到当他知道她决定去太庙亲自为他取回胎衣时绽放的笑容时,宇文思源的心底也不禁柔软了起来。 宇文思源由太庙的官员领着进入了供奉着那颗树龄已愈千年的婴树的园子。才一进门,鲜活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园中景致一改大凛园林中一步一景的一贯手法,只见偌大的园中葱郁的草地上一颗巨大的婴树拔地而起,巨大的绿色伞状树冠上结着奶果,枝叶繁茂至极,树干的直径,就是比之凛渊里的那颗紫婴树叶不会逊色多少。 整个园中,除了草地、婴树,就只有一条浅浅的小溪在那棵唯一的一颗婴树边缓缓流淌,微风拂过,及膝高的草地如海浪一般盪起了绿色的波纹,竟让宇文思源生出一种苍茫之感。 她虽然也会到太庙祭祀,但是却从来没有到过这园子中来,没想到大凛的园林中竟会有这样的景致。一瞬间,她还以为是到了草原呢。待宇文思源仔细一看,却发现者园中虽然看似粗犷,草却长的异常整齐,每颗都只有及膝的高度,竟没发现有一颗超过了这个高度,也没有草将通向婴树的石路覆盖,可见也是常常有人来整理的。 「诸位先退下吧,朕一个人就足够了。」宇文思源满意的点点头让一旁的官员退下,在官员们诧异、震惊的目光中向那棵婴树走去。 官员们当然会觉得不解,因为歷代皇帝之中,即使有那么几个亲自来太庙取胎衣以示重视的皇帝也不会自己亲自上树去摘啊!这事由皇帝做了那还要她们干什么! 虽然她们知道帝后二人之间的感情是少见的融洽,但也没想到皇帝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严格上来讲,皇帝陛下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出格了,但是此时此刻正是她高兴的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触怒她的霉头,败坏了她的兴致。她们摘取胎衣的时候尚且需要专用的梯子,不知道待会儿陛下要如何从那高高的树枝上将胎衣摘下来。虽然心中震惊,但这些官员也是老油条了,她们掩饰住了心中的惊诧,恭敬的退了下去。虽然此时皇帝抢了她们的活儿,但……谁让她是皇帝呢?等皇帝为梯子的问题犯难的时候自然会叫她们的。 宇文思源自然不知道官员们心中的想法,即使知道了她依然会这样做,将胎衣亲手摘下并带回难道不是她作为母亲和妻子应该做的事情吗?至于之后会不会有官员上书,反正她做都做了,正是虱多不怕痒,她还有很多类似的奏摺没来得及看呢。 快步走到婴树下面,将手指拂上婴树略显粗藏的树皮抬头向上想看看胎衣在结在哪里,明媚的日光透过叶片间的缝隙照射了下来,宇文思源眯起了眼睛,因为日光的刺激只能看见一片浓绿与金色交相辉映的画面,犹如一幅光与影交织的画卷。 宇文思源换了个避光的角度,脚部微微用力便跃上了粗壮的树枝,她靠在树上打量起身边的枝叶来。 胎衣与奶果不同,胎衣只有蚕豆大小,而且不论多大的婴树,一颗树上最多只会有百枚胎衣,只有摘取过后才会重新结出。可以说,越大的婴树胎衣越难找,所以宇文思源必须仔细寻找才行。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们也普遍相信,树龄越久的婴树结下的胎衣越好,有此生出的婴儿越健康聪明,至于是不是真的,宇文思源倒是不知道,却总想给她的孩子最好的。若是哪个官员的孩子能被赐予太庙的婴树结下奶果便足以炫耀几代,至于这颗婴树上的胎衣,大凛开国至今还从未赐予给外臣过呢。 宇文思源仔细的在周围搜索了一遍,将据说容易结胎衣的地方一一看过却始终没发现有她想要的东西,只得向上跃去,依次搜寻下去,直到她爬到了婴树树冠的中部,才在一个隐密的树叉间发现了一枚蚕豆大小,色泽如翡翠一般的胎衣。 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宇文思源将胎衣小心的从树上剥下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之中,盖好之后便收入袖中,从树上跃了下来,快速的向外走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到那个人身边了。 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此言当真不假。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1页 看着入内不过一盏茶时间便出来的皇帝,在太庙供职的官员们惊讶万分,这……这也太快了些吧!她们面面相觑,陛下你可是……当真摘下了胎衣才好啊,若没摘到,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宇文思源自然不需与她们解释什么,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现在她只想快些上了帝辇,日夜兼程赶回那个人身边。 就这样,宇文思源一来一回,即使日夜兼程,她的仪仗也足足行了四日才在傍晚时分再次回到碧漪园。迎接她的,却是玉盘之中明黄丝缎上的一颗颜色淡红的肉球。 「这是怎回事?」宇文思源瞪着面前黄豆大小的肉球有些失态的问。 「回禀陛下,帝君殿下于今日巳时二刻诞下胎珠,帝君殿下听闻陛下已经返回便遣奴将胎珠承陛下御览,还请皇上择断。」小禾跪在宇文思源面前讲玉盘高举,等待她的答覆。 如此做法不过是按规矩罢了,毕竟即使诞下了胎珠也许她当面点头才能够放入胎衣之中继续成长。宇文思源当然不会拒绝,这可是盼了许久才盼来的孩子呀。 只是宇文思源如今却有些郁闷,脱口便将心中的恼怒说了出来,「怎么不等我!」 她明明已经让御医算好了时间,不是应该还有一天的吗?她千赶万赶就是想在父君剥珠的时候呆在他的身边啊! 「这……」小禾微微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她一眼,做得既能让她看到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那意思很明显:这种事情可怎么等啊! 「朕走的时候徐太医不是说还有五日才剥珠的吗?怎么今天就……」宇文思源握了握拳,这是欺君! 「回禀陛下,今日的确是第五日啊!徐太医的意思是算上陛下问他的那天整整五日。」小禾眨了眨眼睛,显得万分无辜,似乎有些奇怪宇文思源怎么如此发问。 看他这般,宇文思源气得直发抖。 「好,好……如此看来的确是那日朕没有问清楚。」宇文思源按耐下心中隐隐烧起的怒火,其实当她看到那颗胎珠的时候便明白这一定是父君的意思。从钦天监的占卜到徐太医的诊断时间卡得刚刚好,世上又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尤其这巧事还是与他沾边的。 她知道父君他也是为了她好,这个时代一贯认为怀有身孕的男子易染污秽,孕期的男子应该减少与妻主的接触,产房更加不是女人应该进入的地方。她当时提出想陪着他剥珠的时候他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应下来。果然,他不想的事情任她如何劝说也不行。虽然……他只有在有关她的事情上才会这般坚持。 而她在他面前从来是不设防的,所以……唉…… 宇文思源只觉的心中一会儿恼怒一会儿甜蜜,心中复杂万分。 瞟了眼身前的小禾,他仍然跪在地上恭敬的举着玉盘并不说话,宇文思源无奈的笑了下,他倒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有什么动作,「起来吧。」她自然不会为难父君身边的人,况且这么些年了,小禾他们也是宇文思源身边难得亲近的人。 「谢陛下恩典。」说着小禾站了起来,头虽然低着嘴角却带出了一丝笑意。当真是一物剋一物,陛下从来便拿帝君殿下没辙的。 「咳……父君他……现在身上还好吗?」宇文思源有些不自在的问,虽然男子剥珠的时候极少出现意外,只要三个月之内胎珠没有碎裂一般都不成问题,但她难免担心。 「回禀陛下,托陛下洪福,帝君殿下一切安好。」 宇文思源将藏在袖中的玉盒拿出放入玉盘之中说道,「这是胎衣,将这个拿给父君吧。」 「喏。」小禾得到她的命令托着玉盘躬身退下,待走出殿外才听到他急促的跑动声,想来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寝宫吧。 「唉……」宇文思源嘆了口气,命人准备好车辇,踱上了车里,一路慢悠悠的往回走。以这个速度,等她到了寝宫父君也应该将胎衣弄好了。 宇文思源苦笑,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她当然不会在现在拂了他的意思。只是……唉……在他面前,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呢? 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只是她也知道,无论他做了什么终是为了她。她在他面前也设不起心防,只是这样信着,信着……享受着这种全心信赖的甘甜,在相互依靠之中,偶尔……他会坏心眼的下个套子给她。 而她,甘之如饴。 当宇文思源回到寝宫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安定了下来,侍人们依旧按班就步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只是神色之间多了几分喜气。 宇文思源走入了寝殿,因为父君正怀有身孕所以她没有让人焚香,只让他们将窗子打开多通通风,保持空气的清新。 那个人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唿吸绵长,应是好眠正酣。 宇文思源轻手轻脚地向床榻走去,没想到走到距离床榻五步远左右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一动,睁开眼向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快步走上前去,宇文思源握起他的手说,「父君,可是我将你吵醒了?」 宇文涟看着她摇了摇头,笑着说,「本来也没睡着,只是躺下养养神而已。」 知道她回来了他又怎能睡得着?几日没见心中便不踏实,虽然身上略微有些乏力,但总要亲眼见到她才安心。 见到她仍是满脸关心,他才放下心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2页 他知道,这次他的确是自作主张了。只是正因为她是她,所以他才会这样做,才能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她是能包容他一切的人,在她面前,他只需按着自己的本心去做便可,而无需猜忌些什么。 自从她知道了她的身世来歷后,他在她面前反而更加放得开,毫无顾忌的将全部的信任给予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也会这样傻气。 早在将《凛史》正本交给她,将他的身子给了她的那晚,他便没有退路,他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选择,现在的他是幸福的。 宇文思源心疼的看着面前这个脸色煞白却仍然笑着的人,颤声寻问,「剥珠……疼吗?」 见他如此,她心中那剩余的一丝恼怒也随之飘散。她的那点小心思比起面前这个人承受的生育之苦又算得上什么呢? 宇文涟轻轻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并没有多疼,我哪里有那么娇气。」 的确,父君他……从来都是能够独自撑起一片天地的人物。见他要坐起来,宇文思源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靠垫,只见他微微皱了下眉,却似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将眉头松了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微微一想便知道定是因为坐起是扯动了伤口才让他皱眉的,忍不住捏了捏他手心上的肉,抱怨道,「你又骗我。」 「嗯?」宇文涟一愣,有些摸不准她指的是什么。是说钦天监、徐太医的事还是现在…… 「你定是没照过镜子,脸色煞白煞白的,怎么可能不疼?」他总是习惯了有什么事都自己抗着,不愿让她担心,可是他哪里知道,他越是这样她却越是心疼。 「是吗?」宇文涟用手抚上自己的脸,他的确还没来得及照镜子。抬起头见她还盯着自己,只得说,「其实只是下 体尚有些疼,脐部因为刚种上胎衣有些麻痒而已,过几天也就好了。」 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宇文涟的眼中染上眷恋的色彩,宠溺的看着她,幸福的笑靥在他唇边绽放,一如殿外盛开的红莲,无限风华,口中却说出让宇文思源哭笑不得的话语, 「当年将包着你的胎衣种上的时候也是这般。」 「我可不想和他比较。」宇文思源嘟囔了一句。 「嗯?」或许是因为白天耗了太多心神,宇文涟并未听清她的低语。 「咳……没什么。」宇文思源连忙道,总不能会说她在嫉妒自己的孩子吧。 「父君,你今日也累了,先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见他的精神并不十分好,宇文思源说道。待他点头应了便扶他躺下,将被子盖严。 正要起身,却感觉衣摆被什么东西钩住了,转头一看,果然是他。 「怎么?」宇文思源不解的问。 「皇儿……你今日在哪里就寝?」宇文涟问得小心翼翼。今日徐太医在的时候曾经提过,孕期最好不要再与她同房,因为那样有太多不便,也不知道徐太医有没有和皇儿说些什么。 可是与她同眠已经成为了他的奢侈的习惯,她不在身边他总不能好眠,这几日就是如此。虽然她若不在他身边同宿,日子久了他定然也能习惯,只是这个被她惯坏了的习惯他不想改,也不想习惯。 「我不是一向与你在一起的吗?」宇文思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宇文涟笑着松开了手,安下心来。 「睡吧,等我梳洗一番也要歇息了,这几天总在路上也有些累了。」宇文思源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转身便走了出去唤来白露为她准备换洗衣物便向一旁的寒澈池走去。 洗漱完毕,宇文思源又看了会儿奏章晾干了头髮才回到寝殿,她自己是无所谓,若是将寒气带给父君就不好了。因为怀孕,他的身子至今也没养回来。 宇文思源轻轻地将被角掀开,本是不想吵醒他的,没想才要躺下耳边就传来他的声音,「你回来了?」 「又将你吵醒了。」宇文思源苦笑,这是今日第二次扰他好眠了。 「快上来吧。」宇文涟轻笑了一声,其实他本来也没能睡熟。 「嗯。」宇文思源点头,钻进了丝被之中并将床帘拉上,将烛火挡在床外。 见她躺下,宇文涟马上挨了过去,想像从前那样将她抱住,没想到却被她挡了开来,黑暗之中,他眯了眯眼,不由得将眉头皱紧。 耳边传来她轻笑的声音,「父君,你转过身去。」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却顺从的按照她所说的转过了身体背对着她,心中并不习惯,他们很少这样的。 在他暗中嘀咕的时候却感觉到她的手穿过他的手臂将他揽住,她含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上了他的颈部异常舒服,「父君,这样就不会压倒我们的孩子了。」 「嗯。」宇文涟应了一声,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身上的肉也要快些养回来。」宇文思源紧了紧手臂,嘆了口气,心中钝痛,孕吐了一个多月,这人身上真是只剩下排骨了。 「好。」宇文涟点了点头,徐太医说剥珠了以后便不会再孕吐了,将肉养回来应该不难。想到不用再遭那种罪宇文涟心中也不禁轻,心神因为她在身边而安定了下来,睡意不由得泛了上来。 「睡吧。」宇文思源在他颈边蹭了蹭说道,却没有得到回答,耳边只有他略沉的唿吸,原来他竟已睡着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3页 宇文思源失笑,也闭上眼睛,也跟着睡了下去。 第八十四章 处置 殿上文武百官左右依次排开,垂首站立在大殿之上,一如平常。 吏部侍郎正在奏报一些日常事务,宇文思源状似正襟危坐的听着她的奏报,其实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不时扫向殿中的某个角落。 在朝堂上呆得久了,这些动作宇文思源已经纯熟,绝对能做的让那些大臣看不出来。 吏部侍郎正在将上个季度各州府官员的政绩考核结果向皇帝汇报,却听见前方珠玉琳琅作响,皇帝雍容威仪的声音从阶上响起,「李侍郎且慢,这些事情宜容后再议。」 闻言,吏部侍郎虽然有些疑惑却立刻停止了自己的陈述,等待皇帝发话。 宇文思源并没有给礼部侍郎过多的关注,从方才开始她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那个人的身上,一丝厉芒从宇文思源眼中闪过,她冷笑了一声喝道,「左右侍卫,将逆臣韩茉给我拿下!」 一阵吸气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除了少数大员,在场的多数官员并不清楚这位实权在握的韩都督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韩茉勐得抬头瞪着殿上的少女,虽然猜到许是事迹败露却仍然想搏一搏最后的一点希望,挣扎着说道,「陛下明鑑!臣是冤枉的呀!臣一直以来对陛下忠心耿耿,还请陛下千万不要听信他人谗言!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朝中除了几位重臣无人知道她今天的行动,所以一品以下的官员有不少都惊得抬起了头,却又快色的低下了头去。一些耿直的官员不禁低头思量,韩都督待人一向谦和,也很大方,在官员中口碑不错,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菜触动了皇上。现在不如先看看皇帝的意思,若是可能的话,能拉就拉一把。 「哼!冤枉?空口无凭,白总管,将收录的证据挨个传阅给大臣们看看,看我可有冤枉了她!」宇文思源眯了眯眼,讽刺的笑了笑吩咐道。 她既然选择在众人面前惩治她自然是有如山的铁证,不怕任何人的质疑,否则她选择别的方式除掉韩茉又有何难? 在纸张的翻动声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动,韩茉被侍卫架着跪在地上,心虚的冷汗湿透了衣襟,心从没跳得这么厉害过。她不知道皇帝到底抓到了什么把柄,只是留心几位看过那些所谓的证据的大臣铁青冷厉的面色,她也知道事情怕是不妙了。那些因为与她走的较近的起先还想为她求情的官员也脸色苍白的不再言语。只怕现在她们想的不是怎样保住她,而是要快速与她撇清关系以求自保吧。 见此,韩茉心中尚存的那一点点侥倖心理也慢慢消逝,慢慢冷静了下来。看现在的情形,只怕事情只能以最坏的可能去揣测了。但是怎么可能?她做事一向谨慎严密,她所做的事情即使是自己的子女也要通过检选才能知情,而帮助她成事的人也藏得极深。这些年来她一直韬光养晦隐而不发,对外人也一直谦和,在表面上看来对皇帝也甚为忠心。皇帝和帝君即使因为她手握重权而对她有所忌惮也不至于在两国关系紧张的时候将她惩治了呀。 要知道,若是这时候没有足够的理由动了她可是会让军心大乱的。 只是如今皇帝大张旗鼓的当众捉她却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皇帝竟然真的发现了什么不成? 韩茉自然不清楚宇文涟一手建立的隐秘组织,也不知道宇文思源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她的全盘计划,她自己为隐藏的极深的野心早早就已经暴露了……只是……即使不知道难道她以为她的计划当真就能成功吗? 宇文思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却双眼平静并无多少慌乱之色的女人,看来她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若不是为了那些粮草,她也不会让韩茉多风光这么些日子。虽然她想除掉韩茉,但是为了防范消息走漏,她不得不秘密部署军防,而今日正是约定的出击益乌的日子,也是韩家的末日。 待韩茉进宫后,一早便部署好的御林军就会将韩府上下包围起来,现在韩府上下应该都已经在大牢里面了吧。 而这时那些在大臣之间传阅的证据也传了回来,她们一个个面容严肃,一些刚直的大臣已经开始对韩茉怒目而视,宇文思源见时机差不多了,沉声道,「韩茉你可知罪?」 她口中虽这样说,但心中却不禁想,以韩茉的性子只怕就是证据摆在了她的面前也要喊喊冤,何况在大凛可没有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说法,无论韩茉此时有什么反应都註定是株连九族的下场。 「陛下,臣惶恐,臣不知。」看样子,现在事情已经是坏得不能再坏了,她只得否认,双肩被侍卫按着,要害也被人用锋利的武器制住,即使她想反抗也不能,只能静观其变,看是否还有迴转的可能。 「你不知?那我便让你好好的把你做过的事情想起来!白露……也让她看看,好让她记起自己究竟做过些什么!」宇文思源笑得讽刺,然而此时却无人敢将头抬起来,只因她状似平静的声音中暗含的杀气。 能够觐见皇帝的大臣品阶本就不低,都是见过风浪的人,看到那些证据哪里会不知道这韩茉定然是没得就了,她就是死上十次恐怕都不足以赎回她的罪过。 因为找那些证据所说,这韩茉做的事可是叛国啊!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4页 韩茉双肩被侍卫按着,只能伸着脖子看着在白露手中拿着的纸张。待看清上面记载的文字时脸上「刷」的灰败了起来,那上面清晰的记载着她在大凛布下的暗桩,将她把大凛的物资运往益乌镇并且与突厥暗通款曲的事情记载的清清楚楚,韩茉颓然的跪在地上,她的计划已被摧毁,野心已然暴露,此时她已明白她是再无活路了。 看到韩茉那青灰的脸色,众位大臣在底下交换了下颜色,认定那些证据八成是真的,否则韩茉定会矢口否认,她现在默不作声大半是因为知道如今否认也没有半点用处罢了。 葛慧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义愤填膺至极,上前一步沉声斥道,「陛下,逆臣韩茉叛国的罪证确凿无误,像这样的罪臣定要严惩以正国法!」 葛慧的官位虽然不低,但是她的位置还没有重要到能够提前知道韩茉这件事的地步,然而她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当然不凡,而她最得意的也是她知道在朝廷上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圆滑。皇帝既然当面讲韩茉的罪证拿出来给众人看,自然是存了置韩茉于死地的心思,而这就需要向她这样的人提出来,好让皇帝下旨了。 何况,如今她率先提出来,不但能再抬一抬自己本就不低的声望,还能向皇帝示好,何乐而不为呢? 这正是葛慧的为官之道——在坚决跟随皇帝的同时,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声望。只有如此才能既被皇帝重用又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当成弃子。 听葛慧这样一提,众位大臣也纷纷跟着痛斥韩茉,并非她们反应得慢,而是官位稍低的人微言轻,没有出来发言的资格,而官位更高的……她们为什么不首先出来那就耐人寻味了。 宇文思源颇为赞赏的看了葛慧一眼,虽然葛慧这人有的时候有些麻烦但是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嘛,于是便顺势将这件事情定了性,「韩茉叛国,罪无可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的罪就由沈太师、秦柱国协同大理寺一同审理。左右侍卫,将韩茉压入天牢吧。」 她没有让古一芒去审理韩茉的事情一是因为战争临近,古一芒现在诸事缠身不必让她为了韩茉再耗费心神,另外也可藉此避嫌,她与韩茉不和也不是什么秘密,不需为此遭他人非议。她希望天下人都能认为她在韩茉这件事的处理上是公正的,而不要往派系之争上去想,所以沈太师和秦柱国才没有第一时间表态,在清流之中颇有威望的葛慧来提这件事正合适。 现在,她已经给韩茉的事情定了性,所以大理寺的人只会从重判处儿不会从轻。 「朕这里还有一册韩茉同党的名录,也交予大理寺一併办了吧。」她的话方才说完,白露便将一个册子交给了大理寺卿,那本册子正是韩芝交上来的所谓的支持皇帝的名录,为了巩固韩家的势力,上面自然十有八九都是韩府的爪牙。宇文思源已经让惊蛰审查过了,将无关的人选提出,留下的都是韩茉的同党,虽然大半还未成什么气候,但是这样的人是万万留不得的。刚好借着这次的时间一一除净。 她这样一说,几个平时与韩茉有些交往的大臣心中不禁打鼓,虽然她们不知道韩茉做的这些事,可是若是不小心被认定为韩茉的同党那可是抄家的大罪啊。 宇文思源看到她们的面色也明白他们的担心,安抚道,「名录上面的人都是些还未成气候的小官,然而除恶务尽,就要多多劳累各位大臣了。」韩茉的同党在京中的还真不多,多数都是在地方上有些实权的人,比如那个穆州的太守。 当然,京中的官员看在韩茉的面子上对受她保护的那些地方官员姓谢方便是有的,这些稍后自然会按例给予惩治,却不是什么脑袋搬家的大罪。 听皇帝这样说,在场的官员都放下了心,能面见皇帝的自然都不是什么小官,也就是说她们都不在列了,当下众人皆表了回忠心,好似这样便能放下心来。 了结了一件大事,宇文思源的心也放了下来,扬声道,「李侍郎,继续你方才的奏报吧。」 礼部侍郎一愣,才想到皇帝这是在叫她,她以为今天出了这样的大事她只用靠边站就行了呢,没想到皇帝居然还有心情处理这些日常事务。 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李侍郎便接着方才的奏报说了下去,慢慢的,朝堂上有些浮动的人心也静了下来,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下了朝,宇文思源并没有日往常那般回到御书房处理政务,而是直接回到了寝宫,今天将韩家的势力一网打尽,去了她的心病,她只想好好放松一下,整日伴着那个人。 虽然……他们现在也可以说是大半时间都在一起,然而沉浸在爱恋之中的她是不会嫌多只会嫌少的。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宇文涟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道,因为她没有放轻脚步,还没进寝宫的门他就已经听到她的脚步声了。 「当然是回来看你。」宇文思源走到他的身边揽住他在他的颈边蹭了蹭,毫不遮拦的表现自己的感情。 宇文涟宠溺的笑了笑,随着她到一旁坐了下来,虽然她并不是每天都能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的人,但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对他的依恋。 抱着身边的他宇文思源笑得甜蜜,剥珠过后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父君身上总算长了些肉,气色看起来也红润了些,总算让她松了口气。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5页 「父君,今日宝宝乖吗?」宇文思源摸了摸他略略鼓起的腹部,她本想与父君一起在碧漪园散散步的,只是方才听白露说早上父君已经去过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从她告诉父君多走动走动对胎儿有好处后,不用她说他也会在她上朝理政的时候出去走走。 「只是动了两下。」宇文涟握住她放在他腹部的手轻笑着说道。 「真是不乖呀。」宇文思源抿了抿嘴,轻轻的在他的腹部弹了弹。 「比起你那个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他摇头失笑,这个孩子在他体内可是让人省心得多,哪里像她那时候好动。 「哎?我那时候怎样?」宇文思源好奇的问道,她随时记得一清二楚,却不清楚父君那时候是怎样看她的。他从未提起过她也没有机会问,总不能说自己在他体内的时候就有记忆了吧。 「你那时候?」宇文涟的神情颇有些怀念,看向她的时候略带促狭的说道,「你从小就能折腾人,才四个月大每天就在我身体里乱动一气,相比起来这个孩子不知道比起乖多少。「 听到这里,宇文思源只得傻笑。那个时候寂寞的她贪恋他的温暖的声音的确没少折腾,只要觉得孤单就会卯足了力气乱动一气,而他的声音一直是那样的温暖,所以她并没有想过到这样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宇文涟并没有因为她颇为窘迫的样子而停下,接着说,「如果你那时一直那样不老实也就罢了,最磨人的是到了七月的时候整个月动都不动一下,那时我还以为……」 那时……他身边危机四伏,也不知能否将那个女人暗中下在他饮食中的毒除尽,他那时还是不能肯定那是还是胎儿的她时候能够百毒不侵,甚至一度以为她已遭不测。想到这儿,宇文涟的眼眶微微泛起了些水色。 对于那时皇姐早逝,母亲命不久矣的他来说,那个会经常在他体内弄出些动静的她何尝不是他心灵的支柱呢?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宇文思源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慰道,也许是因为身孕的关系,最近父君的情绪波动比平时剧烈了不少。若在往常父君是绝对不会这样脆弱的,宇文思源轻拍着他的嵴背,忍不住取笑道,「我的父君好像水做的呢……」 说着作势在他微湿的眼角擦了擦,当然并没有擦到什么泪水,她却将那只手指含入嘴中十分肯定的说,「嗯,有些咸。」 被她这么一闹,宇文涟那略略勾起感伤也被她驱散了,反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皇儿……」他嘆了一声,那表情当真无奈至极。 宇文思源却没有应声,半晌不见她说话,表情似乎也有些苦恼,宇文涟弹了弹她的额头将她不知飘到哪去的魂儿拉了回来,「在想什么呢?都呆了。」 只见宇文思源皱了皱眉,然后像是面临人生重大抉择似地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面容严肃的向宇文涟看去,被她这样一动周围的气氛不知怎的也严肃深重了起来。宇文涟不明所以,但是见她的表情如此凝重也不由得打起了精神,不知道她遇到什么难题,居然能让她如此。 宇文涟的心思一瞬间不知道转了多少弯,从她与韩芝幼年积攒下的那点情分,到朝堂里韩府倒了以后的势力划分,再到丰国、突厥等等边境战事等等,他这边还没有收到什么惊蛰传来的不利消息,也不知道是哪件事除了岔子让她如此严肃。 「皇儿……怎么了?」见她不做声,宇文涟不禁催促道,出了问题不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只是她这样闷着不说倒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宇文涟的话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只见宇文思源身子一抖,闷声说道,「父君,我们的孩子出世后要怎么称唿你才好?你又要怎么称唿她(他)才好?」 呜……如果出世的孩子一样称他做「父君」,而他称唿孩子为「皇儿」,那……那不是全乱了?好吧……虽然本来他们之间的辈分关系就有些复杂,可是她不要和自己的孩子一样称唿他啊! 「噗嗤……」见她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讨论这个问题,宇文涟不可抑制的笑出声来,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宇文思源有些郁闷的看着笑得浑身直颤的男人,嘟着嘴瓮声瓮气的说,「父君,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她不说还好,经她这样一说宇文涟刚刚有些缓和的笑意又被她激发了出来,笑得肚子都有些酸疼,「哈哈……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原来……哈哈……」 若是往常,或许宇文涟的情绪不会波动的这样厉害,顶多在心中偷笑,不会在面上表现的这样明显,只是如今或许是因为进入了孕期,有时候就是他自己都要很费一番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 「父君!」见他这样笑话她,宇文思源不愿意了,对于她来说这可是件大事!关系到她今后几十年的生活呢。 宇文涟好容易收住笑声,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决定见好就收,可是为翘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皇儿,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只要照你我这般称唿就好了。」宇文涟坏心的答道,不出所料的看见她郁闷的表情。 「我不要!」宇文思源坚决反对,她现在后悔了,那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和她争宠! 「这可怎么办才好?」宇文涟状似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6页 「父君,你想想,若是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这样唤你……」可多难为情啊!宇文思源发誓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宇文涟皱了下眉,这倒是,他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唤他,尤其喜欢她眼波流转,水汽氤氲时用绵软的声音如此唤他,若是他和她的孩子也这样叫……这样想来,的确是不妥。 「这有何难?这孩子只管叫我父亲,我们也以她(他)的名唤她(他)不就好了?就如普通百姓人家那样。」宇文涟笑着说道。 「嗯,就照父君说的做吧。」见他如此说,宇文思源也缓了口气,笑嘻嘻地从后面将他拥住,又摸了摸他微鼓的肚子乐此不彼。 这大概就是有儿万事足的感觉吧。 「皇儿,别闹……」宇文涟吸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微嗔道。 「哎?怎么了?」宇文思源不解地问道。 「皇儿,今日的政务可都理好了?」宇文涟眼神微动反问。 「呵呵……还没,只想着快些回来见你。」宇文思源说得很有些理直气壮,反正今天还有大把时间,现在他最重要。 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宇文思源急忙揽住他撒娇,「父君,我们一起好不好?」 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好,那我们走吧。」宇文涟十分爽快的说道,说着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宇文思源一愣,被他拉住,走出宫门的时候,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第八十五章 夜正沉,帝王的寝宫内只稀稀疏疏地点了几支烛火,重重纱帐将龙床笼罩,使龙床之中的光线既不明亮得恼人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身在其中既容易入睡又不至于因为太黑而带来什么不便。 这是宇文涟有了身孕以后宇文思源特意吩咐的,为得就是在宇文涟夜里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能方便些,不至于因为光线太暗而碰到些什么东西。 宇文思源的脸依着宇文涟的嵴背,手环在他的腰部,在那里,他们期待生命正在成长。 已经躺下有小半个时辰了,虽然他并没有怎么挪动身体也没有出声,但是从他略重的唿吸和有些紧绷的身体她就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怎么?睡不着吗?」宇文思源关心的问,心中有些放心不下。 她将他的睡眠的状况看得很重,当初父君刚刚有身孕的那阵就是因为他睡眠不足才将身体弄坏的,可容不得她不小心对待。现在对这个人她当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唔……没什么,多躺会儿就能睡着了。」宇文涟的声音有些含煳,似乎正在似醒非醒之间,他微微的摆了下身子,宇文思源放在他腰部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往上挪了挪。 「可是孩子又闹你了?」说着宇文思源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腹部,微微突出的弧形摸起来很顺手,总算长了些肉的身体即使隔着单衣,抚 摸起来也十分的有质感。 宇文思源不禁眯起了眼睛,心中暗自得意——让他把肉养回来果然是对的。 宇文涟唿吸急促了些,他按住了宇文思源在他身上来回抚摸的手急忙答道,「怎么会?他乖得很。」 宇文思源挑了挑眉,怀中的人儿身体异常紧绷,再加上他的声音,难道…… 宇文思源不紧不慢的将手从他的掌中抽回,在他颈边轻轻的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反问,「真的?」 她满意的感受着他越发绷紧的身体,手却趁他正在紧张的时候向下探去。 「皇……皇儿……」宇文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低低地叫道,他的器 官正被她握住,那里已经几个月不曾被她碰触,敏感异常。 宇文思源将吊在床顶的夜明珠上面的罩子拿开,柔和的亮光立刻将被纱帐围起只有些微光亮的空间照得明亮起来。 「父君原来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吗?」稍稍用了些力气捏了捏那个半软的物体,引得怀中的人儿扬起了头,低声的喘息了起来,弧度优美的颈部曲线暴露在了她的面前,似在引诱她品尝。怪不得他的身体一直僵硬得很,原来是这个原因。 「还不都是因为你……」因为这里本就不是绝对的黑暗,所以突如其来的亮光并没有引起宇文涟眼部的不适,他瞪了一眼笑得有些狡猾的她,无奈他想隐瞒的已经被她发现,怎么看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一般。 「我怎么了?」宇文思源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却不肯放过他,在他的颈部细密的啃了起来。 因为太医说孕期最好不要行 房,所以她一直很痛苦的与他保持着距离,虽然还会搂抱,但亲吻却是点到即止,极少深吻,更不要说这样撩拨他的敏感地带了。 宇文思源啃着他白皙的脖颈,心中最大的感觉就是——解恨!真解恨! 「皇儿……别……别闹……」宇文涟虽然这样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摆动了起来,让自己的器 官在她的手中缓缓摩擦,手指也伸入了她的乌髮,将她拉得更近,他想要更多…… 都是她,因为她一直不让他带贞 操 锁 链 才使得他的身体这般淫 盪,即使用尽心力抑制也压抑不住身体的诉求。 若是平时他离不开就罢了,可是在孕期居然还想着她的身体,他当真是无药可救了,还好宫中的人不会乱嚼舌根,不然若是流传出去他当真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7页 若是今日她不说什么孩子对他的称唿问题就好了,否则他也不会突然想起她那时候双眼氤氲的娇俏模样,也不会浑身燥热的难以入眠…… 「放心,我只会好好爱你。」宇文思源轻笑了一声,用指尖挑开了他衣服上的系带,许久未曾出现在她眼前的白璧和朱果便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为了怕自己把持不住,她真是许久没有见过他的身子了,真是想念异常。 怕自己的体重将他压到,宇文思源侧卧在他的身边,低头吻住了她久未品尝的嫣红。 「太……太医说……」胸前的敏感被她撩拨,身体愉悦异常,可是宇文涟之所以忍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放心,我不会伤到你和孩子的。父君,放松,我会让你舒服的。」宇文思源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又返身至他的胸腹之间继续她的大业。 听她这样说,宇文涟闭上了双眼,接受她的带领。他知道,她不会做任何对他有害的事情,就像他一样。 宇文涟很有些期待,因为他的身体早已经开始渴望她了,比今夜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渴望着她了…… 怕他着凉,宇文思源拿过一条薄被轻轻覆在他的腹部,才动手将他的衣物除下,即使已经有了四个多月身孕,他的身体依然匀称修长,让她无时无刻不为之倾慕。而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在她眼中更是奇妙,大约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幸福感觉吧,即使她这世没有了亲自孕育的可能,但是母性是不会因为这点原因而减少的。 宇文涟浓密的睫毛微颤,为了她的体贴,这样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最是令他感动,有时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想起这些也是回味无穷。 只是接下来她做的事可容不得他如此悠闲的乱想。 「皇儿!」出乎宇文涟的意料之外,他感觉到他的器 官进入了一个湿热的空间,一个湿滑的物体正不停的在他的根 部来回窜动,让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没错,她正含着他的器 官,整根吞在了嘴中。虽然原先她也会亲吻那里,但从来不曾这样,他也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方式。 的确,这种为天人服务的方式的确不大可能出现在女尊世界的某种图册之中,即使是那个太守女儿费尽心力搜罗来的图册之中都没有,而宇文思源这个来自异世的魂魄至今没有用过,除了她心中的羞涩以外,主要还是因为她极少掌握主动权,再者也为了给自己省些体力,以至于她至今也没有试过。 「皇儿……那里脏……」即使是宇文涟,此刻也是羞涩难当,忍不住用手臂遮了双眼,另一只手却来到了她的颈部,轻轻的搭在了她的纤细的脖颈上面并没有用力,但是肢体的语言显然更容易让人明了。 宇文涟嘴上虽然推拒,但是他却知道他心中其实并不想她停下来,他渴望着她带给他的欢愉,久违的快感将他席捲,此时他绝不想停下。 宇文思源轻笑了一下,对他的言语充耳不闻,他身体的激烈反应已经是对她最大的鼓励。吸了口气,她换了个角度将那个器 官含住,第一次干这活没想到这么难,只一会儿嘴就有些麻了,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想歇一歇再继续。 只是她倒是偷了闲,那个被她撩拨得浑身冒火的人却难受了,唿吸也为之一窒。 见她不动,宇文涟身体难受万分,不由得轻按住她的头部,腰身也快速的摆动了起来,似要摆脱这燥热的状态又似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他虽然按住了宇文思源的头部,用劲儿却极巧,并没有给她带来半点不适,可是在那粗长的物体进出的时候,难免因为她的生涩碰到了牙齿,让他痛得直抽气,却又放不开那极致的快 感,不肯停下来。或许,真的停下来才是真正的难受吧。 好在,几次过后,宇文思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才没让这样乌龙的事情继续下去。 宇文涟的主动也将宇文思源的热情带动了起来,她的舌不时在他的炙热上摩擦,微微粗糙的舌面与他那火热的器 官摩擦,带给他战慄般的快 感,他已顾不得许多,只想得到解放好攀上那愉悦的顶点。 火辣的喘息与水渍的声音充斥着他们所在的空间,令外面的某些人脸红心跳,宇文思源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知道他快要达到,愈加卖力地吸吮了起来,以期给他带来更多的快 感,双手也在他身体各处敏感的地带游走。 「皇儿……我……啊……」宇文涟本想提醒她他快要忍不住了,好让她放开他,免得自己将那些液体弄进了她的口中,大约因为是他们还没有这样做过,他心中下意识的认为那样做太过羞耻了。 然而,宇文思源的举动却让他本已动情的身体更加的火热了起来,他几乎不能言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来传达自己的愉悦,意识在像漂浮在了云端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顺从着身体的本能,沉浸在极度的欢愉之中。 突然,与她髮丝纠缠的那只手用力将她向他压去,他的器 官勐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并快速的抽 动了起来,紧接着,一股温热粘滑的液体便充满了她的口腔,宇文思源愣了一下,急忙抬起了头,放开口中的器 官。 「咳……咳咳……」宇文思源有些狼狈的咳着,原本粉白的脸涨得通红,双眼因为被呛到而泛出了水汽。 她虽然心理有些准备,但到底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没把握好,被他 射 出的液 体呛了个正着。在没有试过的时候她的确有些担心,还好那东西并没有什么味道,只是有些粘滑,并没有让她产生排斥的感觉。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8页 当宇文涟意犹未尽地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底的就是这般淫 靡的景象,她脸色通红有如霞彩,琉璃般的桃花眼溢满水雾,一丝浊白从她的嘴角沿着她发红的皮肤流下,顺着她的脖颈掩没在了她微微敞开的单衣之中。 宇文涟墨玉般的双眼越发深沉,熟悉的燥热感又开始在他体内凝聚,而此时,那个人却咂了咂嘴,似乎是在品尝着什么。 那毫无心机的动作让他如着了魔一般将她拉近,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双唇,尽情的在她口中碾磨吸吮。他已经很久不曾好好的品尝她的滋味了,人就是这样,没有身孕的时候他总是为此而烦恼,有了以后又为不能亲近她而遗憾。今天既然他们两个已将拘束放开,那么,好好的开怀一回又如何? 不知不觉间,宇文思源原本就已松散的衣物也被尽数除去,她眯着眼,任由他在她的身上撩拨,沉醉在久违的欢娱之中。 终于,宇文涟放开了她的唇,宇文思源唿了一口气,意识终于在沉醉中清醒,才勐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顶端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吓得她急忙握住了他的器 官。 「皇儿?」宇文涟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身体也因为她的动作燥热的难受,她不知道,她几个月不曾欢 爱的身体恢復了原先的紧 窄,包裹着他,足以让他疯狂。 「父君,这样会伤了你和孩子的,由我来便好了。」宇文思源的身体向后挪了挪让那个物体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一个人还好,若是两个人都沉浸在情 欲之后,难保不会因为忘情而动静大了些,为了不伤着他,还是让她来保险些。 宇文涟并没有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可是心情还是有些失落,身体的兴奋也慢慢平復了下来。他并没有让她继续,而是抱住了她,十指相连,相互偎依着躺了下来,「辛苦你了。」 抱着她显然是被勾起了情 欲的身体,宇文涟有些歉然,他是不能容忍她去碰别的天人的,而自己现在的状况却不能满足她。这样也就罢了,却还要让她帮他解决问题,他真是…… 「父君,你在说什么呀?」宇文思源努力平抑着想要他的心情,一边分神回答,并没有想明白他在说什么。在她看来,现在最辛苦的不正是有着身孕的他嘛? 唉……这该死的身体,从前一直被他求索,餵得饱饱的,她从没想过她的身体也会有这样的强烈的欲 望,现在这个身体真是燥热异常。平时不想还好,只是方才刚刚被他撩拨过,现在她的身体麻痒异常有如被千百只蚂蚁爬过一般……没想到她也有这一天。 「没什么,睡吧。」宇文涟轻笑了一声,在她的额上印了一个吻,便闭上了双眼,不久就进入了梦乡。经过方才那一场折腾,本就在孕期容易劳累的他自然很快就睡熟了,只是他怀中的宇文思源却笑得发苦。望着明黄的纱帐哀嘆,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她睡不着总好过他睡不着。 宇文思源就这样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带着黑眼圈迎来了微曦的清晨,然而作为皇帝的她即使一夜未眠也不能偷懒,该上朝的时候还是要去上朝的。 只是当她被父君送出了寝宫上了帝辇的时候,白露却在她耳边轻声说,「陛下,您年纪轻,气血足,可是还望陛下多多体恤帝君殿下的身体呀。白露知道自己逾规了,请陛下责罚。」 当然,即使白露知道皇帝血气方刚也不会给她介绍什么美人的,因为她知道这绝对是两边都不讨好的事情。 闻言,宇文思源用略显无神的熊猫眼瞟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去了。 而此时,寝宫之中,小禾也在宇文涟身边嘀咕,「帝君殿下,您还是劝劝陛下吧,虽然能得到陛下的恩泽是好。但是殿下现在的身子骨这样精贵,可怎么经得起折腾呀。」 显然小禾也不认为皇帝会因为欲 求不满而冷落宇文涟,而他与宇文涟自由一同长大,说起话来自然亲近很多。 宇文涟似是想起了什么,眼波流转,轻轻一笑,说不出得动人,却没有回应小禾的话语,只是耳尖呈现出一抹可以的绯红。 那个知道缘由的人,此刻却强打起精神,带着一对黑眼圈处理朝政呢。 第八十六章 「武将军,你的调令到了。」江宁城太守笑着喊住还在校场上操练的女人,将公文交给了她。 她的声音很大,在校场上的兵士多数都听到了她的话语,好奇地向她们那边看了过去。只见那太守旁边还站着一位年轻女子,显然是武将装扮,结合这方才太守的话语,不难猜出她们的顶头上司是要换人了。 「哦?」闻言那名叫武远的女人厉眉一挑,大步走向太守,从她手中接过公文,一展开居然是回京的调令!她心中不由一喜,驻守在这里已有两年,想来大人已有决断,现在终于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好女儿来这世上走一遭,哪有不想建功立业的呢?然而,边关已经十余年不曾有打仗好打,每年只有小股的突厥人来打秋风,还没出击那些人就跑了,这让她这种武将上哪里去建功,上哪里去立业?没有仗打,封赏自然就少,想起十年前打突厥得封赏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现在那点军饷真是让爱酒好赌的她捉襟见肘。 人生不过几十年,她已经在这个品阶上呆了快有十年了!虽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她仍然不甘心。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59页 而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遇见了那位大人,才总算为她指了一条快速成功的明路。武远相信,跟着那位大人,她不单会有功名利禄,说不定还能在史上留名呢。 「多谢太守大人了,武某近日就要回京復命了。」武远哈哈一笑,从那公文上的字迹来看,正是那位大人的亲信所写,这下她心中更是确信无误,打算回京大干一场。 「武将军,这位就是来接任的蔡将军。」江宁太守的手指向一旁的一位女子,武远才发觉到江宁太守身边还站着别人。 武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女子不过二十出头,显然是个没什么歷练的年轻人,心下不喜。也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门路,年纪轻轻居然就爬上了这个位子,想她十年前奋勇杀敌……哼! 「武将军,在下在京中就时常听到武将军的威名,若有机会晚辈还要多多向将军讨教一番才是。」那年轻女人也很谦逊,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好说,好说。」武远含混的答了一下,也不急着和她交接军务,笑话,这兵可都是她的!她辛辛苦苦在这里整整干了两年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将军回京定是要高升了,到时候将军可莫要忘了老朋友,若是有机会,还要请将军在京里的大人物面前为在下美言几句呀。」江宁太守的表情很有些谄媚。 「一定……一定!」武远敷衍道,却在心中啐道,这老匹妇可是个一毛不拔的货,自己可从没在她身上捞过什么油水,现在反而让自己给她铺路,她想的美!武官调任并不能带驻兵回去,如今正是用兵之际,她可不能让自己成了光杆司令。而她既然要带兵回去,那就是叛变,这江宁太守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那个姓蔡的小毛孩也是一样。 「今日正逢喜事,我早已在府内备下酒宴想藉此为将军庆贺一番,不知将军可愿意赏脸?」那江宁太守笑眯眯得说道。 「可有酒?」武远心中一动,最近她拮据的只能吃些劣酒,实在是不够味道。 「当然,为你设宴怎么可能没酒?五十年的烧刀子,怎么样?」江宁太守瞭然一笑。 「哈!还是你最知道我的爱好,咱这就走?」一听有酒,武远也顾不得许多,拉着那江宁太守就要走,她最喜欢够劲的酒,烧刀子是她的最爱。她二人分属两派,平时可说是交情甚薄,极少在一起同饮。这老匹妇总算也大方了一回,待她饱饮一顿以后再收拾她! 「当然!走吧,咱们好好地和他一顿。」江宁太守答应的万分爽快,和武远勾肩搭背的就往自己府里走去,而那蔡姓武官并没有跟着她们,反而向校场走去。 快到自己府中的时候,江宁太守快步向前奏了一步,先一步进了门,大手一挥,便见几十位差役从府中涌出,和原本在府外看守的差役一起,将武远团团围住。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武远惊惧的吼道。 「逆臣武远,你与叛臣韩茉过从甚密,已被定为叛党,上面有命,要即刻将你押送回京,你若不知好歹想要反抗,可别怪我就地将你正法。」没在校场上抓她是怕她将那些兵卒鼓动起来不好收拾,现在太守府门前自然是她的天下,有什么好怕的?那些兵卒自有接任的将军管束。 「你胡扯!」武远虽然心中发凉,但仍然本能的反驳者,虽然她的反驳微弱至极也没有丝毫用处。 「将她抓起来。」江宁太守也不愿和她多说什么,直接叫人动手。她被分派到这里的最大任务就是监视好这个武远,防止她有异动,如今事成,想来她离她回京的日子也不远了,正是应该好好庆贺庆贺。 「你们……没有证据怎么能胡乱抓人?」武远顽力抵抗着,她……她和韩茉的联繫一向很隐秘啊,怎么会被人发现? 「这可由不得你!」江宁太守可不会因为她说那么两句就放过她,她只是执行上面的命令而已,其他一概不理。 那武远虽然武艺不差,有心抵抗,但到底练得只是外功,没有轻功之类的逃跑的本事,拼不过人多,不一会儿就被差役制住,带上了镣铐被押进牢中。 常言道,树倒猢狲散。韩茉这棵大树一倒,她的那些爪牙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类似这样事情发生了不止一件,一些有实权的就用法将其擒住,而小虾米则被直接抓捕了起来。不多久,韩茉在大凛的爪牙便被拔的干净。顺便,宇文思源也将这些年通过科举的谋略科遴选出的人才安插在了这些有实权的位置上。这些人的武功谋略在同龄人中时顶尖的,又在稷下学宫等地跟随名将学习了不少时间,现在大战在即,正是给他们舞台施展才华的时候。 这也是由韩茉这些年势力的分布造成的,因为她不敢在京里明目张胆的发展自己的势力,所以京中的力量相对而言并不庞大,而是着重发展在地方的实权,在地方上捞好处和油水。 也正是因为这样,宇文思源在抓住了韩茉后将她分散的势力逐一击破,处理起来也省了些力气。 受韩茉牵连,丢官的官员不下百位,而因为而获罪的人更是以千为计,而宇文思源更是将她的罪状昭告全国,一时间士林清流群情激愤,老百姓也多以此为谈资。 韩茉是被抓住了,但是宇文思源并没有多少空闲,若说在这个时候将韩茉出去是为了剷除内忧,那么边境上还有个外患没有解决呢。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0页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使时间已经不早了,宇文思源仍然将古将军以及兵部尚书等人留在宫中议事。 「诸位,近年来我朝虽然与突厥没有发生大战,然而连年以来每逢秋冬,她们便会小股来犯,至是我朝每年都要受些损失。如今更是串通了韩茉,想要乱我社稷。如此隐患不能不除,朕召诸位来,是想知道各位对突厥用兵有可有什么计策?」宇文思源一抬手,身边的侍从便将巨幅的地图展现在众位大臣面前。 宇文思源知道自己并不擅长领兵打仗,她前世就是个文科生,军事武器只是略有耳闻全无研究,这一世她所接触的兵法也只是在大凛流传的那几本而已,并不占什么先机。且她毫无实战经验,即使谋划起来也只能是纸上谈兵,比不得真正去过边关与突厥打过仗的老将们,所以也不必硬要逞什么英雄,班门弄斧,露了自家的短处。 宇文思源还记得前世一位帝王说的话,「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人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也许她想不出绝妙的用兵之计,但这并不妨碍她在一些方案里挑出可行的计策并加以实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养了这么多兵,养了这么多将军就是为了今日。 「陛下,臣以为,若益乌能成功被我军攻占,那么我们便夺取了主动权,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用考虑补给,也能涨我军威风灭突厥气焰。」兵部侍郎首先说道。 虽然已经派兵攻占益乌,但是这个时代交通并不便捷,到现在朝廷还未收到关于这场战役的奏报。 「嗯。」宇文思源应了一声,并不满意。这些事情在她部署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可是现在她需要的不是战役总结,而是可行的作战方案。 「陛下,今年夏季突厥境内发生了大面积蝗灾,草原的水草被蝗虫分食殆尽,无力蓄养过多的牛羊。她们的人想要过活只能掠夺我朝的财物,只怕今年秋冬她们的士兵会尤为兇狠,我军还是避其锋芒。突厥人善骑射,行军速度极快,臣以为秋冬之际应该以逸待劳,一个城池为据点严加镇守,将突厥拒于国门之外,不能让他们抢到半点财物。待到春天到来,突厥境内必然会有大批人口病饿而死,而来犯的突厥人也已疲顿。待到那时我军再主动出击,将突厥打回草原去!」兵部尚书齐豫考虑了一下,对宇文思源说道。 的确,边关之外个城池之间有长城相连,各个城池之间可接烽火台联络,达到集中力量歼灭突厥的目的,接秋冬之际草原缺少粮食儿消弱突厥的兵力与她出击益乌抢回粮草的出发点不谋而合,宇文思源暗自评价着这个计划。 「古都督怎么看?」宇文思源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徵求古一芒的意见。古将军毕竟亲自与突厥打过仗,她的意见是值得听的。 「陛下,臣以为齐尚书的想法不错。此外,如今丰国与突厥已经联合起来,而丰国有部分领土在长城之内,恐怕还要提防突厥借道丰国来犯我朝,在与丰国相邻的边界还需多派些兵力把守。待来年冬末突厥人困马乏之际,再做出击。」古一芒补充了一下齐尚书的计划,并将时间提前了一些。若是等春季水草丰盛了起来,恐怕又要多耗不少气力。 见众位将领皆认为此策可行,宇文思源点了点头,战略的大方向就此定了下来。定方向不过是全盘谋划的起 点而已,在此之后还有更多的细节等待她们去思考。战场上风云变幻,有些必须要求将领们随机应变,但是基本的变换之策还是应该预备几套以防万一的。 就这样宇文思源一直与古一芒等人议事到深夜,期间还不时传召秦柱国、户部尚书等人来见,徵询她们的意见,使计划更加切实可行,毕竟打仗拼的就是国力,必须要有这些部门的全力配合。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宇文思源下了帝辇,走入了寝宫,在御书房呆了大半天,不但耗费体力更是消耗脑力,现在她的身体真是有些睏乏了。 本以为这时父君应该已经躺下歇息了,却在进入寝殿的那刻便瞧见他在烛光下批阅奏章的身影,他的腹部盖着薄毯,自由遵从的皇家礼仪让他的嵴背挺得笔直,他仔细的看着摺子,不时传来翻动纸章的沙沙声。 父君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虽然还不影响活动,但是坐久了定会疲惫,宇文思源的心中有些气恼,但更多的是甜蜜。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为他主动帮繁忙的自己处理政务而感动。 发觉是她会爱了,宇文涟将手中的硃笔放下,笑着看向她。 「父君,天色晚了,快些休息吧。」见他的神色透露着些许疲惫,宇文思源心疼的催促。 「也是时候休息了。」宇文涟点点头,最近事太多,即使是他也要花上好些时间才能将摺子看完。 宇文涟本想走到她身边,没想到才站起来,没走几步,小腿便传来一阵酸麻,身体失去了支撑,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刻他便坠入了熟悉的怀抱。 「父君!」宇文思源见他向地上倒去,想也没想,快步上前,总算将他接住,额上吓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人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宇文思源有些后怕的抱了抱怀中的人,心中稍安后才问道。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1页 宇文涟皱了皱眉,口中发出细微的呻吟,「许是坐的久了,脚不知怎的抽筋了。」 宇文思源一听便知道父君这大约是缺钙了,她最近忙,有时候整日与大臣们呆在御书房中,与他一同用膳的机会就少了些,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嘆了口气,宇文思源将怀中的人抱起,向床边走去。这样的力气在前世是不敢想像的,所幸这个世界的女子的力量并不小,抱起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将他放在床上,帮他将鞋脱掉,将裤腿撩了上去,宇文思源轻轻的按压着他的小腿,记忆中这样能快些消除酸麻的感觉。 「嘶……」本就酸麻的腿被她这样一按更是酸痛不堪,宇文涟忍不住发出了声响,却也知道她这是为他好,只得忍住。 揉了一会儿,宇文思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在外面守着的白露吩咐道,「白露,去拿碗骨头汤来……奶果也可以。」 这个世界的奶果和奶的用途一样,应该也可以补钙的。 上次生育的时候,宇文涟正是年轻身体强盛的时候,所以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方才才没什么防备险些跌倒在地。 经过宇文思源的一阵揉捏,这抽筋虽然来的快但去的也快,不一会儿便好了。 宇文思源接过白露手中的汤碗,舀了一勺送入宇文涟的口中,强硬地说道,「以后每日都要喝一碗骨汤一个奶果,知道吗!」 「好。」见她装出一副兇狠的样子,宇文涟不禁笑了出来,点头应了,心中极是甜蜜。 「也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多晒晒太阳。」 「好。」 「摺子也少看些,多休息。」 「好。」 「还有……」 「好。」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答应了?」宇文思源瞪了他一眼,将盛着汤水的勺子送到他嘴边。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依了你的。」宇文涟将汤水吞下,双眼含笑,脉脉的看向她。 宇文思源轻哼了一声,然而无论如何都挡不住心中的好心情,勾起了嘴角。当他想要哄她的时候,她真是半点都招架不住。 萌黄的烛火将他们偎依着的身影映在墙壁之上,微风拂过,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曳的烛火摇摆了起来,待风过后,那墙上的黑影已分不出你我…… 第八十六章 「武将军,你的调令到了。」江宁城太守笑着喊住还在校场上操练的女人,将公文交给了她。 她的声音很大,在校场上的兵士多数都听到了她的话语,好奇地向她们那边看了过去。只见那太守旁边还站着一位年轻女子,显然是武将装扮,结合这方才太守的话语,不难猜出她们的顶头上司是要换人了。 「哦?」闻言那名叫武远的女人厉眉一挑,大步走向太守,从她手中接过公文,一展开居然是回京的调令!她心中不由一喜,驻守在这里已有两年,想来大人已有决断,现在终于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好女儿来这世上走一遭,哪有不想建功立业的呢?然而,边关已经十余年不曾有打仗好打,每年只有小股的突厥人来打秋风,还没出击那些人就跑了,这让她这种武将上哪里去建功,上哪里去立业?没有仗打,封赏自然就少,想起十年前打突厥得封赏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现在那点军饷真是让爱酒好赌的她捉襟见肘。 人生不过几十年,她已经在这个品阶上呆了快有十年了!虽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她仍然不甘心。 而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遇见了那位大人,才总算为她指了一条快速成功的明路。武远相信,跟着那位大人,她不单会有功名利禄,说不定还能在史上留名呢。 「多谢太守大人了,武某近日就要回京復命了。」武远哈哈一笑,从那公文上的字迹来看,正是那位大人的亲信所写,这下她心中更是确信无误,打算回京大干一场。 「武将军,这位就是来接任的蔡将军。」江宁太守的手指向一旁的一位女子,武远才发觉到江宁太守身边还站着别人。 武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女子不过二十出头,显然是个没什么歷练的年轻人,心下不喜。也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门路,年纪轻轻居然就爬上了这个位子,想她十年前奋勇杀敌……哼! 「武将军,在下在京中就时常听到武将军的威名,若有机会晚辈还要多多向将军讨教一番才是。」那年轻女人也很谦逊,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好说,好说。」武远含混的答了一下,也不急着和她交接军务,笑话,这兵可都是她的!她辛辛苦苦在这里整整干了两年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将军回京定是要高升了,到时候将军可莫要忘了老朋友,若是有机会,还要请将军在京里的大人物面前为在下美言几句呀。」江宁太守的表情很有些谄媚。 「一定……一定!」武远敷衍道,却在心中啐道,这老匹妇可是个一毛不拔的货,自己可从没在她身上捞过什么油水,现在反而让自己给她铺路,她想的美!武官调任并不能带驻兵回去,如今正是用兵之际,她可不能让自己成了光杆司令。而她既然要带兵回去,那就是叛变,这江宁太守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那个姓蔡的小毛孩也是一样。 「今日正逢喜事,我早已在府内备下酒宴想藉此为将军庆贺一番,不知将军可愿意赏脸?」那江宁太守笑眯眯得说道。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2页 「可有酒?」武远心中一动,最近她拮据的只能吃些劣酒,实在是不够味道。 「当然,为你设宴怎么可能没酒?五十年的烧刀子,怎么样?」江宁太守瞭然一笑。 「哈!还是你最知道我的爱好,咱这就走?」一听有酒,武远也顾不得许多,拉着那江宁太守就要走,她最喜欢够劲的酒,烧刀子是她的最爱。她二人分属两派,平时可说是交情甚薄,极少在一起同饮。这老匹妇总算也大方了一回,待她饱饮一顿以后再收拾她! 「当然!走吧,咱们好好地和他一顿。」江宁太守答应的万分爽快,和武远勾肩搭背的就往自己府里走去,而那蔡姓武官并没有跟着她们,反而向校场走去。 快到自己府中的时候,江宁太守快步向前奏了一步,先一步进了门,大手一挥,便见几十位差役从府中涌出,和原本在府外看守的差役一起,将武远团团围住。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武远惊惧的吼道。 「逆臣武远,你与叛臣韩茉过从甚密,已被定为叛党,上面有命,要即刻将你押送回京,你若不知好歹想要反抗,可别怪我就地将你正法。」没在校场上抓她是怕她将那些兵卒鼓动起来不好收拾,现在太守府门前自然是她的天下,有什么好怕的?那些兵卒自有接任的将军管束。 「你胡扯!」武远虽然心中发凉,但仍然本能的反驳者,虽然她的反驳微弱至极也没有丝毫用处。 「将她抓起来。」江宁太守也不愿和她多说什么,直接叫人动手。她被分派到这里的最大任务就是监视好这个武远,防止她有异动,如今事成,想来她离她回京的日子也不远了,正是应该好好庆贺庆贺。 「你们……没有证据怎么能胡乱抓人?」武远顽力抵抗着,她……她和韩茉的联繫一向很隐秘啊,怎么会被人发现? 「这可由不得你!」江宁太守可不会因为她说那么两句就放过她,她只是执行上面的命令而已,其他一概不理。 那武远虽然武艺不差,有心抵抗,但到底练得只是外功,没有轻功之类的逃跑的本事,拼不过人多,不一会儿就被差役制住,带上了镣铐被押进牢中。 常言道,树倒猢狲散。韩茉这棵大树一倒,她的那些爪牙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类似这样事情发生了不止一件,一些有实权的就用法将其擒住,而小虾米则被直接抓捕了起来。不多久,韩茉在大凛的爪牙便被拔的干净。顺便,宇文思源也将这些年通过科举的谋略科遴选出的人才安插在了这些有实权的位置上。这些人的武功谋略在同龄人中时顶尖的,又在稷下学宫等地跟随名将学习了不少时间,现在大战在即,正是给他们舞台施展才华的时候。 这也是由韩茉这些年势力的分布造成的,因为她不敢在京里明目张胆的发展自己的势力,所以京中的力量相对而言并不庞大,而是着重发展在地方的实权,在地方上捞好处和油水。 也正是因为这样,宇文思源在抓住了韩茉后将她分散的势力逐一击破,处理起来也省了些力气。 受韩茉牵连,丢官的官员不下百位,而因为而获罪的人更是以千为计,而宇文思源更是将她的罪状昭告全国,一时间士林清流群情激愤,老百姓也多以此为谈资。 韩茉是被抓住了,但是宇文思源并没有多少空闲,若说在这个时候将韩茉出去是为了剷除内忧,那么边境上还有个外患没有解决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使时间已经不早了,宇文思源仍然将古将军以及兵部尚书等人留在宫中议事。 「诸位,近年来我朝虽然与突厥没有发生大战,然而连年以来每逢秋冬,她们便会小股来犯,至是我朝每年都要受些损失。如今更是串通了韩茉,想要乱我社稷。如此隐患不能不除,朕召诸位来,是想知道各位对突厥用兵有可有什么计策?」宇文思源一抬手,身边的侍从便将巨幅的地图展现在众位大臣面前。 宇文思源知道自己并不擅长领兵打仗,她前世就是个文科生,军事武器只是略有耳闻全无研究,这一世她所接触的兵法也只是在大凛流传的那几本而已,并不占什么先机。且她毫无实战经验,即使谋划起来也只能是纸上谈兵,比不得真正去过边关与突厥打过仗的老将们,所以也不必硬要逞什么英雄,班门弄斧,露了自家的短处。 宇文思源还记得前世一位帝王说的话,「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人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也许她想不出绝妙的用兵之计,但这并不妨碍她在一些方案里挑出可行的计策并加以实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养了这么多兵,养了这么多将军就是为了今日。 「陛下,臣以为,若益乌能成功被我军攻占,那么我们便夺取了主动权,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用考虑补给,也能涨我军威风灭突厥气焰。」兵部侍郎首先说道。 虽然已经派兵攻占益乌,但是这个时代交通并不便捷,到现在朝廷还未收到关于这场战役的奏报。 「嗯。」宇文思源应了一声,并不满意。这些事情在她部署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可是现在她需要的不是战役总结,而是可行的作战方案。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3页 「陛下,今年夏季突厥境内发生了大面积蝗灾,草原的水草被蝗虫分食殆尽,无力蓄养过多的牛羊。她们的人想要过活只能掠夺我朝的财物,只怕今年秋冬她们的士兵会尤为兇狠,我军还是避其锋芒。突厥人善骑射,行军速度极快,臣以为秋冬之际应该以逸待劳,一个城池为据点严加镇守,将突厥拒于国门之外,不能让他们抢到半点财物。待到春天到来,突厥境内必然会有大批人口病饿而死,而来犯的突厥人也已疲顿。待到那时我军再主动出击,将突厥打回草原去!」兵部尚书齐豫考虑了一下,对宇文思源说道。 的确,边关之外个城池之间有长城相连,各个城池之间可接烽火台联络,达到集中力量歼灭突厥的目的,接秋冬之际草原缺少粮食儿消弱突厥的兵力与她出击益乌抢回粮草的出发点不谋而合,宇文思源暗自评价着这个计划。 「古都督怎么看?」宇文思源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徵求古一芒的意见。古将军毕竟亲自与突厥打过仗,她的意见是值得听的。 「陛下,臣以为齐尚书的想法不错。此外,如今丰国与突厥已经联合起来,而丰国有部分领土在长城之内,恐怕还要提防突厥借道丰国来犯我朝,在与丰国相邻的边界还需多派些兵力把守。待来年冬末突厥人困马乏之际,再做出击。」古一芒补充了一下齐尚书的计划,并将时间提前了一些。若是等春季水草丰盛了起来,恐怕又要多耗不少气力。 见众位将领皆认为此策可行,宇文思源点了点头,战略的大方向就此定了下来。定方向不过是全盘谋划的起 点而已,在此之后还有更多的细节等待她们去思考。战场上风云变幻,有些必须要求将领们随机应变,但是基本的变换之策还是应该预备几套以防万一的。 就这样宇文思源一直与古一芒等人议事到深夜,期间还不时传召秦柱国、户部尚书等人来见,徵询她们的意见,使计划更加切实可行,毕竟打仗拼的就是国力,必须要有这些部门的全力配合。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宇文思源下了帝辇,走入了寝宫,在御书房呆了大半天,不但耗费体力更是消耗脑力,现在她的身体真是有些睏乏了。 本以为这时父君应该已经躺下歇息了,却在进入寝殿的那刻便瞧见他在烛光下批阅奏章的身影,他的腹部盖着薄毯,自由遵从的皇家礼仪让他的嵴背挺得笔直,他仔细的看着摺子,不时传来翻动纸章的沙沙声。 父君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虽然还不影响活动,但是坐久了定会疲惫,宇文思源的心中有些气恼,但更多的是甜蜜。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为他主动帮繁忙的自己处理政务而感动。 发觉是她会爱了,宇文涟将手中的硃笔放下,笑着看向她。 「父君,天色晚了,快些休息吧。」见他的神色透露着些许疲惫,宇文思源心疼的催促。 「也是时候休息了。」宇文涟点点头,最近事太多,即使是他也要花上好些时间才能将摺子看完。 宇文涟本想走到她身边,没想到才站起来,没走几步,小腿便传来一阵酸麻,身体失去了支撑,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刻他便坠入了熟悉的怀抱。 「父君!」宇文思源见他向地上倒去,想也没想,快步上前,总算将他接住,额上吓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人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宇文思源有些后怕的抱了抱怀中的人,心中稍安后才问道。 宇文涟皱了皱眉,口中发出细微的呻吟,「许是坐的久了,脚不知怎的抽筋了。」 宇文思源一听便知道父君这大约是缺钙了,她最近忙,有时候整日与大臣们呆在御书房中,与他一同用膳的机会就少了些,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嘆了口气,宇文思源将怀中的人抱起,向床边走去。这样的力气在前世是不敢想像的,所幸这个世界的女子的力量并不小,抱起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将他放在床上,帮他将鞋脱掉,将裤腿撩了上去,宇文思源轻轻的按压着他的小腿,记忆中这样能快些消除酸麻的感觉。 「嘶……」本就酸麻的腿被她这样一按更是酸痛不堪,宇文涟忍不住发出了声响,却也知道她这是为他好,只得忍住。 揉了一会儿,宇文思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在外面守着的白露吩咐道,「白露,去拿碗骨头汤来……奶果也可以。」 这个世界的奶果和奶的用途一样,应该也可以补钙的。 上次生育的时候,宇文涟正是年轻身体强盛的时候,所以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方才才没什么防备险些跌倒在地。 经过宇文思源的一阵揉捏,这抽筋虽然来的快但去的也快,不一会儿便好了。 宇文思源接过白露手中的汤碗,舀了一勺送入宇文涟的口中,强硬地说道,「以后每日都要喝一碗骨汤一个奶果,知道吗!」 「好。」见她装出一副兇狠的样子,宇文涟不禁笑了出来,点头应了,心中极是甜蜜。 「也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多晒晒太阳。」 「好。」 「摺子也少看些,多休息。」 「好。」 「还有……」 「好。」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答应了?」宇文思源瞪了他一眼,将盛着汤水的勺子送到他嘴边。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4页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依了你的。」宇文涟将汤水吞下,双眼含笑,脉脉的看向她。 宇文思源轻哼了一声,然而无论如何都挡不住心中的好心情,勾起了嘴角。当他想要哄她的时候,她真是半点都招架不住。 萌黄的烛火将他们偎依着的身影映在墙壁之上,微风拂过,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曳的烛火摇摆了起来,待风过后,那墙上的黑影已分不出你我…… 第八十七章 决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入秋以后,大凛与突厥、丰国之间的关系日益紧张了起来。益乌镇虽然位于三国交界处,但是地势并不险要,易攻难守,所以大凛军队在奇袭益乌后并没有将之占据。她们只是在收缴了大批物资之后便退入大凛境内,严加防范,镇守不出。 因为出兵之时打的就是清剿国内叛臣的旗号,出兵之后也没有占领益乌,只是将赃物收回,所以其他两国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也不好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与此同时各国的大半军队都心照不宣的渐渐向边境进发,战事一触即发。 虽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所幸宇文思源早有准备,在定下作战方案,将各项任务分派以后,便轻松不少。虽然要比平时忙些,但总算也能够忙里偷闲,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他。 每日阅完摺子后宇文思源总要拉着宇文涟在御花园中散散步,她隐约记得,这样对他的身体有好处。孕期中营养固然重要,但是适当的运动也不可缺少。自从养回了他身上的肉以后她又担心他的体重,据说若是太胖,分娩的时候也是很危险的,这个时代可没有剖腹手术。为了这个宇文思源甚至特地找来了御厨,让她们特别为父君设计了营养均衡的食谱。 宇文思源只觉得自己这颗心一刻也没放下来过,父君常笑她比他自己还要着急,她毕竟没有半点经验难免心焦,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有些担心太过,也时常嘀咕自己这是在瞎操心,却每每总是放不下。 「皇儿……我们去前面的亭子歇歇可好?」宇文涟微嘆,真是岁月不饶人,才走了这点路就累了。这在以前简直是难以想像,随着他腹中胎儿的日益成长,原本还算轻松的散步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完成。 「也好,走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有些累了。」见他鬓间已湿,气息微喘,宇文思源点了点头扶着他向亭子走去,亭子那里早有侍人先行一步,将一切打点妥当,石椅上也铺好了煨热的坐垫。 虽然已经入秋,但树木还未凋蔽,御花园中也有应景的桂树、菊花等正下开放。他们两个人靠在一起赏着园中景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数时候只是相互偎依着,偶尔目光相遇,相视而笑,却让宇文思源心中温暖异常。 宇文思源从不期盼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什么波折起伏,一个人柔肠寸断不敢表露半分的相思她已经受够了,她只想这样相互依靠着慢慢变老,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幸福。就像那首歌词所唱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哦一起慢慢变老。」 突然,宇文涟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粲然一笑,即使是每日都与他在一起的宇文思源心里也不由得漏了一拍,他本就俊丽无双,如今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墨玉似的双眼脉脉含情,让宇文思源只觉得好看,浑然不觉她那副痴傻的样子已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直到察觉手被用力的握了握,宇文思源才收了魂儿,轻咳了一声才问,「怎么了?」笑成那样,害她又让白露他们看了笑话。 用余光扫了扫周围,果然看到,白露和小禾二人嵴背挺直,却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盯着脚边的小草,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金子做的。 似乎感应到了皇帝的目光,白露和小禾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向后退了退,白露和小禾这一退,那些品位低些的宫侍便退到了更加远的地方,给他们留下了更大的空间。没办法,谁让当今皇帝是史上少见的羞涩呢。陛下的皇祖母虽然终身只娶了一位凤君,但她身边的小侍却并不少,若是来了兴致,可是在林子里让侍人们围个圈儿就能办事的,那是何等的洒脱奔放。 哪像这位,明明是他们从小看大的,却连说情话的时候都要避开,若不是他们会点功夫耳聪目明,不然还真得生生少了作为贴身内侍的一大乐趣。 宇文涟察觉到了白露她们的动作,挑了挑眉看向宇文思源,果然……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的面露绯色,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像是无言的邀请。宇文涟本就不错的心情不由得飞扬了起来,他慢慢向她靠近,其实他极喜欢她在情事上略微羞涩的性情,这样他才能掩饰住心中的羞意,在做某些事的时候才能更放得开些…… 比如……现在…… 贴近那久久未被採撷的柔软,宇文涟轻轻地吸吮了一下,她是他心中唯一的珍宝,每一次碰触对于他来说都异常珍贵,能够为她带来快乐才是他的快乐所在。 不满足于这样轻浅的碰触,宇文思源主动向前,让他们的身体更加紧贴,舌尖也迫不及待地探入了他的口中,他的口中一如记忆中的甘甜。心中感嘆,这【哔——】的漫长的孕期,让她甚至会为了一个深吻而满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即使是在热吻之中,宇文思源也不敢让欲 望超越理智,在沉醉的边缘便强迫式的将自己拉了回来,意犹未尽地亲了亲他的唇,宇文思源嘟着因为方才的亲吻而愈发红润的嘴唇,将手放在了他隆起的腹部小声说道,「宝宝啊宝宝,哦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好把我的父君还给我呢?娘亲真是等不及了啊……」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5页 谁让她只想要他一个人呢?她是他的,一直、永远都是。 宇文涟被她那副认真的样子逗得摇头失笑,只得无奈的说,「哦呀……」却说不出半句重话。 「时间好快……又要到中秋了……」方才他就是因为想起了这个菜忍不住笑了出来,宇文涟弯起了嘴角,眉眼之间满是笑意。 「快一年了呢……」去年的她哪里会想到幸福居然会降临在她的头上呢?那时候她心中只有苦闷。 在他的光洁的额头、直挺的鼻子印下几个吻,最后闭上双眼,额头贴着额头,心中只有庆幸和温暖。 「还好哦那时候阻止了我。」每每想到那时,宇文思源总会有些后怕,那时他们的一念之差就会让她与幸福失之交臂。 「那大概是我这一生做出的第二个值得骄傲的决定。」宇文涟偏了偏头,靠在了她的肩上,得意的说。她的温暖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的皮肤上,痒痒的,很舒服、很安逸,这样的偎依已经天经地义……他曾经的千般顾虑都被她一一拂去…… 「哎?只是第二个吗?那另一个呢?」宇文思源抿了抿嘴有些不满地嚷着,甚至轻轻的啃了啃他白皙的脖颈。 没办法,美食当前,有时候她也会受不住诱惑的。尤其,在她看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她。原来还不觉得……自从……唉……宇文思源有些怨念的摸了摸那个隆起的地方。宝宝啊宝宝,哦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个人还给我呢?为什么生育要十个月啊! 「那当然是有了哦。」宇文涟顿了一下,斟酌了词语后才说了出来。虽然她原谅了他对她的亲生父母所做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他并不想过多的提起。提起这些,他会愧疚,心中还存余着些许不安。 宇文思源知道他心中的顾虑,并没有纠缠于这个话题,只闻着他发间的冷香,不时吃点小豆腐,想起去年中秋的那个雨夜,他衣发微湿走入她的寝殿,脆弱而又决然的样子,欣慰之余又心疼。 若他不先迈出那一步,她只会被继续蒙在鼓里,想想那份已经拟好却从未发出去的诏书和那上面的名字……她总会后怕,差点他们就错过了呢。若是她真的点了那些人入宫……她摇了摇头,不愿想像那样的情形,她的父君值得最好的、唯一的对待。 「父君,哦怎么会这么可爱呢!」突然埋在他颈窝上的宇文思源笑了起来,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已经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宇文涟先是困惑的愣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问,「怎么说?」 宇文思源眨了眨眼睛,戏嚯的笑道,「我想起了去年中秋夜晚,某人带着一蓑风雨闯入了我的寝殿……」伸手揉了揉他有些红润的耳垂,宇文思源心情大好,接着打趣,「可怜那时候天真的我,根本没想到发展会那么快的,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哦拐去了。」 那天的他,媚眼如丝,心中的不安却透过他不住颤抖的身体显露无疑,坚强而又脆弱,如宁宫中盛开的红莲般美丽妖娆,轻易就将她诱惑。 「我只是觉得……再不快些就晚了。」宇文涟不由得露出他经常臣子面前显露的表情,雍容而又华贵,几乎无懈可击——如果能忽略他鲜红欲滴的耳垂和已经开始在双颊上展露的艷色。 抬头瞄见她脸上宛如偷腥的猫般的笑意,终于破功,霞光般艷丽的颜色从面颊一直延伸到脖颈,宛如熟透来了的红苹果,让人见了便忍不住想咬一口。 宇文思源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专业鑑定,味道的确美好。 「皇儿……」宇文涟伸手摸了摸她在他脸上留下的水渍,直想呻吟,她真是被他宠坏了,可是他心中却只有甜蜜。 他从来就想给她最好的,富饶的江山,顺服的臣民,年轻俊俏的夫君,可是渐渐的他对她的感情变了,他无法容忍她与别人结为连理,他想在她的身边……一直在她身边,不是以原本的身份……而是……夫君…… 那时他根本顾不得许多,只是孤注一掷,期望快速得到结果。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孟浪。 只是,若是再次选择,他还是会那样做的吧。 想要,就去争取,这么些年他一直是这样一个人走过来的。 「那天晚上真的很痛呢。」宇文思源娇嗔地说道,边撒娇边打趣他。 宇文涟瞥了她一眼,决定灭灭她的气势,用手挑起了她的下巴,「我知道,所以自那以后我一直都在努力学习,现在……」宇文涟拉长了声音,轻笑,「皇儿可还满意?」 宇文思源噎了一下,却又不甘心落于下风,于是半真半假地抱怨,「现在?现在我都快变成深宫怨妇了。」 「哦?」宇文涟眯起了眼睛,掩饰住眼中的笑意,声音显得低沉而危险,「皇儿……那可如何是好?」 在大凛也有深宫怨夫的说法,所以宇文思源虽然用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词彙,但是并不妨碍理解。 「还……还能如何?」宇文思源本想说些硬话显得有气概一些,但那些话在心中转了一圈,说出口的却不是心中想好的所谓的狠话,「总之……哼……总之哦以后补偿我就是了。」 宇文思源的脸鼓成个包子,说到底,哪怕是开玩笑,她也不想他受哪怕半点伤害,啊,啊……这样的她简直没得救了! 看到她那副可爱的样子,宇文涟不禁笑出了声,在她耳边低语,声线里满是笑意,「当然,那本画册上好些都没试过呢,这些日子刚好可以好好研究研究,待身子方便了我们就一起试试可好?」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6页 「父君!」宇文思源抿了抿唇,脸上热辣辣的,头脑一热,不知怎的就扑了过去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双唇吻了起来,很有点掩饰羞意的嫌疑。 可是宇文涟却不会轻易放过打趣她的机会,趁着喘息的档儿在她耳边戏嚯道,「这样主动的皇儿,的确有点像深宫怨妇呢。」 宇文思源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回以更激烈的拥吻。哼……补偿要从现在开始!虽然不能做到最后,但也要吃够豆腐才行。 正有些小沉醉,耳边却传来白露特意加重的脚步声,宇文思源皱了皱眉头,知道她这时来定然是有事禀报,只得放开了宇文涟,有些郁闷地问,「什么事?」语气中隐隐有些恼火。 「陛下,古都督和国子监助教古墨烟求见。」白露连忙禀报,其他人她还能拦一拦,只是现在这种边境不稳的时候,白露哪里会拦担负军中要职的古一芒呢? 宇文思源和宇文涟有些诧异的对看了一眼,也想不出现在古一芒和古墨烟一同觐见的原因。 宇文思源也有多日没见过古墨烟了,想到那个险些成为她夫君的男人,她嘆了口气对白露说,「让他们进来吧。」 在外人面前他们当然不可能再挨在一起,皇家的体统还是要顾及的。何况即使在那个世界,上层也不会在接见官员的时候做出亲密的姿态。父君现在身子并不方便,宇文思源帮他理了理因为方才的嬉戏而微微凌乱的鬓髮,又帮抚平了衣上的皱褶,才坐到一边的石凳上,她的双眼氤氲,还留有方才被勾起的些许情 欲。少了与他相互偎依的温暖宇文思源才发觉,原来秋天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冷的。 已经有一百三十二天没有见过她了,再次看见她,才发觉埋藏在心中的感情没有半点消减,反而随着日復一日的思念更加醇厚。 即使他明知道能够站在她身边的机会极为渺茫,他却仍然放不下。从记事起便伴在她的身边,他一直坚信他会成为她夫君中的一位,又怎会料到她想要的居然只有一个?只是……从小便根植在心中的执念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 她那双极美的桃花眼在他踏入凉亭的那一刻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波流转,分明无情却还似有情,身上威仪之气比之从前更甚。 多日未见,她,更加出色了。 从见了礼后,古墨烟的心神便纷纷乱乱,那些压抑在心中的情思一齐涌上心头,心中的躁动比之从前更甚,让他几乎失了分寸,险些忘了来此见她的目的。 「墨烟,哦真的要这样做?」直到她久违的声音响起才将他的思绪拉回,看到母亲遮掩不住的无奈神色,古墨烟知道母亲已经为他向她求了情,当下跪在地上,说出心中的誓言,「墨烟愿从军卫国,佑我河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抗击突厥是她想做的事,他不能像帝君殿下那样在她身边全力辅佐,他只有这点微薄之力,但他也会全力以赴。 虽然极力忽视,但当看到帝君殿下那隆起的腹部时他心中仍然酸涩难当。果然,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他羡慕那个幸运的男人,心中却半点也嫉恨不起来,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般配,仿佛天经地义一般,让人难以插足。因为她选择的是他,所以他连对比的心思都难以兴起,扪心自问,那样的人,他又如何比得上? 矛盾的是,即使明明知道,他却收不会早已放在她身上的那颗心,如果努力到最后依然不能伴在她的身边,那么至少……让他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做为臣子辅佐她。 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有能力的男人。所以他从小苦练六艺,所以他为她入了国子监当值,只愿她眼里、心中能有他的一席之位。 见她皱了皱眉头,古墨烟继续说道,「陛下,臣跟在母亲身边,亲眼见到了神机营的威力,也曾与士兵们一同学习枪法。臣自信枪法在神机营的诸位军士中也是上等。臣自幼与陛下一同成长,深知国事坚信,还忘陛下恩准臣为国效力,臣虽是男儿,却有信心不输红妆。」 这是条险路也是他唯一靠近她的机会,他不愿像舒寻那样赌气找个还算顺眼的女人嫁了,也不愿像沈葭那样听从家人的安排与一个甚至没有见过的女人成亲。他有他的骄傲,在他心中能够成为他妻主的女人只有一个,宁缺毋滥! 即使知道这样有违孝道,让父母为他操碎了心,可是……有些事情哪里是想放就能放下的?早已缠在她身上的情丝将他紧紧束缚,动弹不得,他不想退,她是他至今大半生命的全部意义,他只能前行。 「墨烟……朕知道哦的决心,但哦也要为自己的幸福多考虑考虑呀。」宇文思源有些担忧,古都督只有这一个儿子,战场上刀枪无眼,若是他有什么闪失那该如何是好?况且,在这个世界,上过战场的男人又多少女人愿意真心接受? 听她提起这个话题,古墨烟心中一痛,却更坚定了他的决心,「陛下,幸福有许多种。自从墨烟进入国子监担任助教以后眼界开阔了不少,第一次发觉男子也是不输于女子的,也能成就一番事业。墨烟一直知道陛下怜惜男子,并不介意男子在朝廷任职,还望陛下能够成全。」 听他如此说,宇文思源有些犹豫了,自从知道了她与方珍的渊源,她原本想推方珍上位的想法便淡了下来。不管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如何,她都不可能将对父君抱有敌意,握有动摇大凛江山社稷把柄的方珍放在朝堂之上任由他获得话语权。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7页 如此,原本想藉助方珍这个典型提升男子地位的方案自然也就无疾而终。古墨烟的这种想法无疑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有利的,只是……文官和武官是截然不同的…… 「墨烟,哦可知道这意味这什么?选择了这条道路,若他日功成名,在朝廷里担了要职就也就意味着哦可能要放弃不少身为男子的权利。」如今他作为古一芒的儿子妻主尚且难以挑选,若他日他手中握有军权,他的婚嫁就更难了。到那时,他的婚姻不可能只是他自己的事,更关系到朝中的势力均衡,比如今更甚。最然残酷、现实,但她却不能不点出来。让不过十几岁的他背负这些,是否过于沉重? 「墨烟知道,墨烟所追求的是百年之后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姓名。」当后人提起宣德帝的时候,必然会提及他,哪怕只能以她的臣子的身份而不是作为她的伴侣,他也满足了。 宇文思源嘆了口气看了眼古一芒,问道,「古都督也愿意吗?」 古一芒笑的有些苦涩抱拳回道,「陛下,臣膝下无女,只不过有这样一个儿子,传宗接代之事早就不曾想过了。烟儿既然有这份决心就让他试试吧,千百年后若人们真能记得他也算是他的造化。」 她和谷雨一开始并不同意,只是孩子要做的事情他们终究拗不过。她也知道他心中的苦,可是感情的事情外人能有什么办法?何况这孩子喜欢的人还是当今陛下?陛下不动心其他的人哪能有半点办法?只求他到了军中能慢慢想开,兴许能在军中找到伴侣,那么哪怕是全家辞官回乡也是值得的。 就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期望,最后她和谷雨才同意了。毕竟远离京城,离陛下远些,渐渐的也就淡了,军中好女儿甚多,天长日久也许他终会为别人动心的。 宇文思源还待说什么,在她身旁从他们来后只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再未出声的宇文涟突然说道,「皇儿,既然墨烟有为国出力的心那便准了他吧。也让朝野内外看看,我大凛的男儿的风采不逊巾帼。墨烟,哦可有这样的信心?」 「墨烟定会达成陛下、帝君殿下的期望。」古墨烟立刻说道,心中说不很出什么滋味,没想到最后帮他的竟然是他。他知道,她极少违背帝君殿下的心意的。 果然,帝君殿下出言相帮后,她并未再多说什么就准了他的请求,「既然如此,那么就比照哦如今的品阶编入神机营吧。相信有古都督在会将哦照顾好的,只是军队不比其他地方,升迁是要实打实的军功的,这点哦可知道?」 「谢陛下恩准,墨烟定不负皇命。」古墨烟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跪谢道。此去经年,不知道再见是在何时,那时,她定然变得更加优秀了吧,而他也会带着战功凯旋归来。、 宇文思源并未再说其他,军中的事物从小跟在古一忙身边的古墨烟或许比她更懂,无需她叮嘱什么。 担忧地目送他们越行越远的身影,宇文思源只能祝福,她给不了他爱情,但却可以让他的仕途平坦,端看他选择的什么。 「皇儿,墨烟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定然能够找到真心待他的妻主的。他还年轻,还有机会。」宇文涟握住了她的手,他明白墨烟的心思,然而他却不可能将她出让,只希望他出了京城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但愿」宇文思源故作轻松的说道,战争中倒是很容易产生阶级感情。 不论结果是什么,都是他的选择,只要他不后悔就好。 第八十八章 伸了个懒腰,宇文思源睁开眼睛,知道又到了上朝的时候。 转过头便看到身旁的人唿吸绵长,双眼闭阖,浓密的睫毛随着唿吸时而颤动,一副安然的样子,显然睡的正香。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早起时看到他熟睡的样子她的心总会柔软起来,控制不住的想要微笑。 「哎呀!」宇文思源小声惊唿了一下,她本想用手撑起上身,好更挨近他,或许还能蹭个早安吻,没想到竟然扯到了他们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的髮丝。 宇文涟睁开双眼,早在她乱动的时候他就醒了,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看着她握着他们缠绕在一起的头髮一副头疼万分的样子,亏他还那么期待。 「我来吧。」宇文涟摇头失笑,有些费力的撑起了身体,接过她手中的那束缠绕在一起的头髮。皇儿她对这些最是没辙,如果交给她,弄到最后只怕只能落得用剪刀剪掉的结果,平时他为她束髮的时候弄断一根都会惋惜不已,哪里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将头髮剪掉? 宇文思源把头髮交给了他以后便将头搭在他的肩上,出神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巧的将纠缠在一起的髮丝一点点解开,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似乎随着逐渐开解的髮丝,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在慢慢淡化,直至消失,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明知道自己这样很无理她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宇文思源将手已经覆上了他的,紧紧握住不然他继续。 「怎么了?」宇文涟有些困惑,抬头问她,他们原本挨的就近,如今更是气息交缠,说不出的缠绵。 他的墨玉般双眼满载爱恋和宠溺,双唇温润,微微张开,柔软而美好,宇文思源倾身向前将他从后面搂住,眷恋的在他嘴际流连,并没有多少情 欲,更多的是相濡以沫的温情。 好吧……她承认,是她不敢有情 欲,父君的产期在即,她可不敢乱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8页 「父君,今天我也留下来陪你吧。」宇文思源啄了一下他的眼睑,撒着娇。 宇文涟摇头失笑,弹了弹她的额头,无奈道,「昨日你就未上早朝腻在寝宫里一日未出,只是叫人拿了些要紧的摺子看了,今日还想如此?如今边关战事频发,怎能如此懈怠?」 随着他的产期临近,皇儿的精神愈发紧绷。也许是因为她没有经歷过,总爱瞎想,真是比他这个孕夫还要紧张几分,真不知是谁在生孩子。每回见到她神情担忧的看着他,他总是窝心、无奈又好笑,许是一开始他的状况不大好把她吓到了。 听他这样说,宇文思源也知道政务要紧,只是…… 「就这几天了,好不好?」徐太医总说他的身子伤了元气,体虚气弱,她不会医术,为求心安,她只能伴着他, 况且,她也想在他生产的时候伴着他参与其中,分享新生命降临的喜悦,而不是如上回剥珠的时候那般。宇文思源坚信,这是她身为母亲的权利! 「皇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是男子生产要好几个时辰呢。你总不能一直都在我身边吧?」宇文涟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头,当她说她要在他生产的时候陪他的时他真是窘迫非常。然而,婉拒了多次她却仍然坚持,他也只能无奈的妥协了,其实他并不希望她在他生产的时候陪在他身边,那种场面可并不美好,他怕吓到她。 「哎?要好几个时辰?」宇文思源有些惊讶,她以为最多半个时辰而已。记得前世电视上演这些的时候,都是送入医院然后很快就……果然没有经歷过就没有发言权吗? 「当然,所以皇儿,你可不能一直这样懈怠下去,去上早朝吧。好了……解开了……」宇文涟皱了皱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才将他们纠缠在一起的髮丝解开,然后就将她推下了床去。 宇文思源可怜兮兮地靠过来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发现这招对他已不如昨日管用,只得将白露招进来,自己梳洗了一番,又让父君帮着束了发,才穿上朝服,出了门去。 唉,她就是个连懒都偷不了的苦命皇帝。 因为……她其实是个快乐的夫管严。 宇文思源本想快去快回,奈何边境交战,政务自然不少,昨日她就没有上早朝,今天那些大臣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除了两日未议的政务外,更是有谏官怕她老毛病又犯了,像去年那般长时间不上朝,少不得出言直谏。不过,因为她这段时间表现尚且良好,所以谏官们的用词尚且婉转,不外乎就是要她不可学昏君荒废政务,耽于享乐云云。宇文思源只得应着,如此这般,直到午后宇文思源才总算下了这延时许久的早朝。 才下了朝,便看到在她寝宫内服侍的侍从,见她下了朝便急忙上前禀告说父君早在她刚出寝宫的时候就阵痛了,现在正在分娩呢。 「真的?」宇文思源问,当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宫侍又怎么敢拿这种事情来忽悠她呢。宇文思源欣喜又郁闷还有一点恼火,她急忙坐上了帝辇,只想快些赶回寝宫。 她并没有责怪那个宫侍,那侍人不说她也知道,这定然又是父君意思,不然,那些宫侍定然会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她的。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寝宫,才进宫门就看见几个宫人匆忙走动,神情间满是不安,全无喜色,一股紧绷的气氛瀰漫在寝宫之内。宇文思源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跳如雷,方才心中的升起对新生命即将到来的喜悦随之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担忧。 许是出于礼法上的一些考虑,父君并未在他们的寝殿内分娩,而是在离她寝殿不远的偏殿进行。她顾不得许多,抬脚便向人流最多的那个房间走去,挥退宫人的劝阻快步向那间偏殿走去。 才走入偏殿,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殿内传来父君隐忍的呻吟,宇文思源心中一痛,眉头紧皱,疾步转入内室。 「你在做什么!」宇文思源惊慌失色地大喝出声,她看到谷雨竟拿着一把剪刀要将父君的腹部剖开!这可不是在那个世界,在这里如此做父君定然凶多吉少。 「陛下……殿下……殿下他……」小禾双眼发红,见到她进来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 「父君……你怎么了?」宇文思源近乎慌乱得扑到宇文涟的身边握起他的手,早上还温暖干燥的双手如今却冰冷湿滑,指尖上满是血痕,掌心处粘稠的血液不断流出,显然是方才用力过度而伤到的。 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宇文涟费力的张开了眼睛,却双眼朦胧,只能看见一片明黄在他眼前晃动。 是皇儿……她还是来了……他本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皇儿……孩子……啊……」宇文涟本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剧痛却从下 体传来,他闭上双眼,大口的喘着气,握住她的手已使不出什么力气,只能勉强的搭在她的手上,冷汗从他苍白的脸颊流过,早已打湿了鬓髮。 宇文思源用双手将他冰冷的手包住,轻轻地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不让他伤到自己。转头向下看去,他下 体的那道线已经裂开,洁白的床单满是血迹。血渍的外层甚至已经渐渐干涸,变成了黑红的颜色,宇文思源倒吸了口气,全身发寒。怎么……会流真么多血? 「徐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宇文思源惊恐的问,即使她并不懂得这些也能从这宫中紧绷的气氛中察觉到不妥。只是……原本明明说过问题并不大的呀!如今这又是什么状况。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69页 「陛下,帝君殿下在怀孕早期伤了元气,致使如今气血虚弱,不过几个时辰,殿下便气力衰竭……几经晕厥……虽然用了药石……却仍不见起色……怕是难以将胎儿分娩出来……臣力微薄,还请陛下责罚。」徐太医跪在了地上,身体瑟瑟发抖,若帝君殿下真有个差错,只怕他的性命也难保了。早先情形并没有这么坏,开始他还比较乐观……只是谁想到…… 「你跪着做什么!快些……快些想办法啊!」宇文思源心中悲愤,虽然知道她这不过是迁怒,于事情没有半点助益,却仍然控制不了自己。 「是……是……」徐太医从地上趴了起来,用手按压着宇文涟的腹部期望能够起些效果,却只给他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父君……没事的……没事的」宇文思源心痛万分,许是怕她担忧,自察觉她进来后父君的呻吟声便小了许多,闷闷的呻吟声像是重锤,每一声都狠狠地打在了她的心上。宇文思源用阔袖将他额间的湿汗擦去,口中喃喃地不断重复着那三个字,仿佛如此就真的可以安心一般。 「谷雨……」宇文涟实在没有多少气力,他偏过头向谷雨的方向望去,低低地喊了声,希望谷雨能将他想做的事情解释给宇文思源听。 「陛下,还请陛下迴避,如今帝君殿下的状况已经拖不得了。」谷雨握紧手中的剪刀,对宇文思源说道,心中着实不忍。 「你……你要对父君做什么?」宇文思源盯着他手中的剪刀,那不过是一把寻常的剪刀,并不十分锋利却足以将人的皮肤粗暴的剪开,她隐约能猜到他要做什么,只是……这怎么行? 「陛下,帝君殿下已经无力将胎儿分娩,如今唯有将帝君殿下的腹部剖开,如此,或许可以让殿下腹中的胎儿成活。否则只能落得一尸两命的结果。」谷雨如实禀报,帝君殿下年纪毕竟大了,生育对他来说本就危险,何况在怀胎早期伤了元气,虽然尽心调理但仍旧不足。如今他顺产成功的机率不足两成,或许将胎儿从腹中直接取出才是最稳妥的办法。至少……可以保得了孩子。 谷雨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看着那个浑身汗湿,脸色青白却平添了几分脆弱,美得风华绝代、我见犹怜的男人,感嘆之中似乎还有几分窃喜,若是……若是帝君殿下去了的话,那么墨烟他可还能……谷雨勐然被心中的杂念惊醒,挥去心中这不该有的卑劣想法,等待皇帝的决定。 宇文思源惊恐的摇了摇头,在这没有抗生素、灭菌药的年代里,实行剖腹无异于送死,况且,听谷雨的口气,不难判断出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实行剖腹产父君还有存活的可能。早知如此她宁愿不要什么孩子! 继承人什么的……她根本就不需要,她只要他……只想要他而已…… 「皇儿……乖……听话……」宇文涟张开干涩的双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下 体的疼痛几乎磨尽了宇文涟身上的全部气力,他声音低哑,用尽力气却不能将她的手紧握,泪水打湿了他的睫毛,从他的眼角滑落,蜿蜒汇入他早已汗湿的鬓角。 他多想一直伴着她,可是现在他已经使不上半点力气,若不将腹中的胎儿取出,只会让他们结合的见证也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是他盼了许久的孩子啊……有着他和她的血脉,倾注了他和她的期盼……对于他来说,那是除了她意外最完美的造物…… 他知道,皇儿还年轻……他知道,身为帝王的她不会缺少陪伴……他知道,心中的伤痛总会随着时光的推移慢慢淡化直至消失……那么……至少……至少要留下他们相爱的结晶…… 皇儿…… 以后……谁会依偎在她的身边,谁会得到她的宠爱?想到有一天她的爱恋会倾洒在别人身上,宇文涟心如刀绞,甚至超越了身体的痛苦。 「不……不要……」宇文思源脱力的靠在床边,声音并不大,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她不要……他怎么可以离开她?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分离?他们不是应该一起慢慢变老,老到牙齿脱落,一起数对方头上的白髮,脸上的皱纹……他怎么现在就放开她?在她还没有享受几天幸福的现在? 有了宇文思源的阻拦,旁人也不敢再动宇文涟,如今这样的情形就已经难逃罪责了,若是在这个时候违了皇命,触了皇帝的逆鳞,那定然要头脑搬家了。 「皇儿……听话,好好待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多想想我,只是话到了嘴边,宇文涟却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他怕是活不成了,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将他忘了也许还能少些痛苦。可是……心中不甘吶…… 「不要!父君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恨那个孩子的,恨他!」她不能接受没有他的日子,他们说好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怎么能现在就丢下她一个人…… 他知道她说的不过是气话,她那么期待孩子的降生,又怎么会错待他们的孩子?他又何尝不想与她白头偕老?宇文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泪眼模煳的看着惊慌万分的她。他的皇儿是这样好,定然会有更好的男人来代他爱她……只是……不甘心吶…… 她的总是微凉需要他温暖的体温……她的甜蜜全然信任的爱恋……她故意撒着娇偎依过来的甜美笑容……这些……都会成为别的男人的吗?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0页 叫他……怎能甘心! 第八十九章 花海 偏殿内宇文涟竭力压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每一声都让宇文思源的心疼痛不已,然而她除了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徐太医、谷雨没有得到皇命,只能做最保守的治疗,在宇文涟的腹部按压,并不时刺激他的穴道,然而这些已经用过的办法又能有多大成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终于,徐太医觉得不能在这样拖下去,深唿了口气,他打破了室内的沉寂,「陛下,还请陛下尽快做出裁决,这样拖下去,对帝君殿下以及殿下腹中的胎儿都没有半点好处。」 「徐太医,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嘛?」宇文思源不死心的问。 「陛下,帝君殿下已经虚弱至极,无力将胎儿分娩,微臣已经用过补血补气的药物,只是并无甚效果……恐怕……陛下,若时间延误过久只怕殿下腹中的胎儿也会窒息而亡,还望陛下早些做出决断。」徐太医战战兢兢的将情况详细的禀报了一遍,心中也着实一筹莫展。蔡松汀难产方他已经用过,也针灸推拿过,看情形仍不乐观。若要保住殿下腹中的胎儿,或许真得将胎儿剖出……可是对人体之内的器官他们的研究还甚为浅薄,若是用了这个不成熟的方法帝君殿下怕是凶多吉少。 方才帝君已经同意了他们将孩子剖出,只是如今陛下进了来,就只能由陛下能自己做出决断,他们这些人的罪责也能轻些。 「补血补气的药物?」宇文思源抓住一个关键词,「补血补气的药能让父君顺利生产吗?」 「呃……理论上的确如此,只是微臣已经用了药,寻常药物恐怕也没有多大效用。」徐太医苦笑,大凛富庶,宫里拿出手的药又有哪样是寻常的?可是这些难得一见的稀有药材却并没有对帝君殿下的症状起到什么效果。 听到太医肯定的答覆,宇文思源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她急忙对小禾说道,「小禾,你去找白露,让她与你一同去取月幽独龙丹来……要快!」当初巴雅尔将这丹药说得神奇万分,不管有用没用,总要试试,她……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父君去送死?那一颗月幽独龙丹是那皇子为了取信于她而先行将三颗中的一颗交给她的,她与父君并不怕毒,只希望那皇子不要骗她。那颗药丸若真能起些效果换父君一命,那么大败突厥之日她愿意放过那个巴雅尔皇子。 小禾对宇文涟的关心并不比宇文思源少几分,听到宇文思源的命令,小禾飞快的跑出门去,现在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不能放过。 「父君,你会没事的……药马上就来,我们再试试好吗?我不要你离开我……」宇文思源握住他的手,恳求道。 听见她的声音,宇文涟散乱的双眼凝聚出一点神采,他点了点头答应了。就此放弃他也不甘心吶……他还想再试试,若是可能他又怎会放下她?若是实在不行,再剖开腹部将孩子取出也是来得及的吧……是来得及的吧? 谷雨嘆了口气,放下剪刀,拿起银针在宇文涟的穴道处扎了几针,他也曾听闻月幽独龙丹的奇效,若真有那种奇药,或许事情能有转机。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想到方才心中的升起的杂念,他额上冒出了冷汗,后怕非常。这样的想法是极其危险的,甚至会让他尽心维护的家庭付诸一炬。更何况,他毕竟是由帝君殿下一路提携过来的,当初他生产的时候若没有帝君殿下照拂,怕也只能落得一尸两命的结局。 唉……他苦命的墨烟…… 宇文涟强打起精神,握住她的手,不停的用力,从未停息的疼痛以更加剧烈的方式从下 体袭来,越演越烈,让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煳起来,外界的吵杂他已经很难感觉得到,只有她紧握住他的双手能给他的心里带来些许力量。 皇儿还需要他……所以……他不能放弃! 隐约间他感到皇儿将什么东西放入他的口中,他本能的将之吞咽,身体似乎渐渐聚集起了一些力气。他不知道自己是睡是醒,只是在剧痛之中竭力的用力想将腹中的胎儿分娩而出。 「父君……在坚持一下,就快了……就快了……以后皇儿绝不让你再受这样的痛苦,只有这一次了……父君别怕,你一定会挺下来的对吗?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宇文思源握住他满是血痕的手,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滴落在他微凉的手上,将他手背上已经干涸的血渍打湿,重新变成鲜红的颜色,让她紧贴在他的手上的脸颊染红,凄苍得骇人。她喃喃的在他身边说着,不知是给他打气还是给她自己。 宇文思源哽咽着,看着即使晕厥仍然下意识的用着力气想将胎儿生出的父君,一颗心疼痛的近乎麻木。 她能为他做的总是那么少,他给她的总是那么多。 就像现在,她只能守在他的身边为他祈祷而已,而他却要忍着生育的痛楚,命悬一线。 宇文涟在混沌之中坠入无边的痛楚,他遵循着本能不断的用着力气,他知道他不能停下,因为她还需要他,而他绝不想带给她悲伤。他总想给她最好的……只要是她希望的……那么他一定要将之达成。 突然,他的身体一轻,身上好容易聚起的力量再无半点,紧接着他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1页 好冷…… 他茫然的看着眼前血红的花海,红色的花朵遍布,看不见尽头。那些红色的花朵与他白衫上沾染的颜色相近,他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时候弄上的?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狼狈,什么时候他竟然会只穿着中衣便跑出来? 他在花海中站立了半晌,浑身冰凉,许是因为寒冷,头脑中竟然一片空白,思绪凝固几乎无法思考。全身上下只有右手手腕处有些许温暖,只因如此方才让他能有些微知觉。他用手环住那处温暖,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些柔软,正是这些许温度让他还能够缓慢思考。 转头看去,发现竟有不少人在他身边游荡,他们双目无神的向着他前面的方向走去。他们脸色青灰,不少人身上都有血迹,有些人身上竟然有着露骨的伤痕。他走上前去想要询问,却发现他们并不理睬他,即使能够抓住一两个询问也都是目光茫然,完全不能够理解他的意思。他们只是随着本能的引领向前走去,也许他在醒来之前也如他们一般。 他脑中空白一片,不知道哪里是他的归处,犹豫了片刻,他也遵循着本能向前走去,那里有什么召唤着他。 夹杂在人流之中,他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将心神放在四周一望无际的花海之中。这花开的真艷,一片片的,连绿叶也没有,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似乎有着浴火重生的魔力。 浴火重生?他伫足思考……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另一番盛开如火的美景,在哪里? 摇了摇头,他似乎每当他竭力回想的时候就会从灵魂深处发出蚀骨的疼痛,他不得不放弃了挣扎。 既然如此……那还是遵循着本能往前走吧。 渐渐的,他听见流水的声音,没过多久,一条河流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墨黑色的河水滚滚流淌,从河水中隐隐传来的哀嚎让他心中一寒,本能的不想去碰触。不少人走向前方的一座白色的大桥,他在桥边驻足,细细一看,竟然是由纸做成的,众人的脚踩在桥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让他心悸异常。 他……想要离开…… 「皇弟……」 他才退开几步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召唤他,熟悉之中竟有几分陌生,抬眼望去,一个眼熟的女人正拿着一束血红的花朵对他微笑。 「皇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唿脱口而出,酸苦的心绪满溢,他不由自主的向那个女人跑去。 「皇弟,母皇早早便到河对岸去了,留我在这里等了你许久,和皇姐一起到河那边去吧。我们还做姐弟……好吗?」她笑着看着他,满怀希望的说道,并将手中血红的花束向他递来。 「母皇也在?」他心中窃喜,一丝记忆慢慢涌上心头。 幼年的他常常不停父亲的劝阻跑到御书房去找母皇,他喜欢听那些臣下论政,而母皇也一直纵容着他,从未阻拦他,甚至还给他请了最好的老师。 少年的他踌躇满志,与皇姐在母皇身边学习,一同在御书房内处理政务。 还有…… 他心中欢喜,正想要上前接过那束血红鲜花,突然间右手那个温暖的地方急剧升温,由让人安心的温暖变成火辣辣的疼痛,孩童的啼哭在他身后向响起,催他向后望去。 血红的花海随风摇曳,不知何时扭曲了空间,一座宫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个身着杏黄衣袍的孩童蜷缩在朱红的宫柱后面嘤嘤哭泣。 那是一个……与他有些相像的女孩子,她和他极其相像的脸上满是泪痕,她和他极其相像的双眼溢满水汽,眼眶已红,她和他极其相像的鼻头抽着气委屈万分。只是……虽然她与他有诸多相像的地方……他最喜欢的却是那极其秀美的嘴唇和眉毛,好熟悉……他的脑海中隐约晃过一个身影,让他的心情甜蜜而柔软。 「皇弟!快随我过河吧。」身后的皇姐拉住他的衣袖,神情之中带着几分急切,他却摇了摇头,向那个独自哭泣的孩童走去,他没有办法在那孩子哭泣的时候不管不顾的离开。 伸出双臂,弯腰想将那个女孩抱起,手却诡异的从她的身体穿过,那孩子似乎瑟缩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他怔愣的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半晌,才发现,他的手竟然几近透明……怎么会这样? 「皇弟,不要被眼前的迷障诱惑,我们走吧。」不知何时,皇姐走到他的身边。 「迷障?」他困惑的看着身边皇姐。 「没错,那不过是透过扭曲的时空折射出的景象而已,不要被它迷惑。难道你不想见见母皇,见见父后吗?他们一直都很想念你。」 她来着他的手说。 「父亲也在那边?」他惊喜的抬起头来,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父亲了。 「是啊。河的那边才是我们一家团聚的地方,错过了今日就再没有机会了。」皇姐笑着拉着他向桥边走去。 他刚刚随着皇姐走了几步,右手热辣的疼痛又开始蔓延,让他几欲落泪,酸涩的痛楚在心中泛滥成灾。 「怎么了?」见他不走,皇姐转过头来低声询问。 他抬起被她牵住的右手,双眼泛红,「右手好疼。」然而更痛的,却是他的心口。直至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右手的一圈竟然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这是……」皇姐的脸上闪过惊怒的神色,快速的放开了他的手。她方才握着他的那双手竟然在不只不觉间变成了灰黑的颜色。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2页 「快随我走吧……」皇姐催促的说,却没有再拉着他。 孩童越来越大的哭泣声在他耳边迴响,他无措的看着皇姐,心中不忍,竟隐隐升起一股怒火。 她怎么能这样狠心?居然让他们的孩子一个人哭泣?他明明哀求过她的……让她好好待他们的孩子……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们的孩子?她?她是谁……她……她对他……很重要…… 他愣住,他想忆起关于她的事情,只是随着他的思绪,蚀骨的疼痛向他席捲而来,让他不得不停下。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一个女人从模煳中走了出来,神情无奈地抱起了那个孩童。她有着和那个孩童一样的嘴唇和眉毛。然而,最让人心动的还是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琉璃一般的桃花眼,仿佛嘲讽的看着世间百态,游戏人间。矛盾的是,她不经意的一瞥却带着醉人的情意,顾盼之间,就将人蛊惑。这样的她……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她粉嫩的双唇噙着无奈而寂寞的笑意,像花瓣一般甜蜜而美好,甜蜜?是的……他就是知道那唇瓣的滋味,总让他……尝不够。 她低下头对着那个孩子说了些什么便逗得她哈哈大笑,孩童特有的清脆笑声在宫殿之中迴响。 她……是皇儿……冰封与脑海之中的记忆涌现,他方才怎么会将她忘记,他顾不得身旁皇姐的叫唤便向前跑去,却看见皇儿她抱着他们的孩子向等在宫殿门口面容模煳怀中身孕的男人走去。 「父亲!」他分明听见他们的孩子如此叫着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竟然挽起了皇儿的手臂,笑声中尽是春风得意,而她却没有避开,由着那个男子靠了上去。 怎么可以……他们的孩子……皇儿……你怎么能让他们的孩子如此叫另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孕育你的骨肉……怎么可以……带着那样嘲讽寂寞的笑容……你可知道我会心痛…… 他看着她从那小小的一团长成威严美丽的女皇,倾尽了他的所有,他不要让寂寞侵染她的生活,他不要将她让给别的男人! 宇文涟挥去皇姐的阻拦用尽全力向前奔跑,想要质问。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勐然向前,拉住了她明黄的衣袖…… 第九十章 宇文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黑暗的禁锢中挣脱,宇文涟睁开了双眼,身体好像石化了一般,僵硬异常,下 体传来阵阵钝痛,虽然还疼,却要比那时好上很多。 宇文涟眨了眨双眼,习惯性的向身旁看去,果然,她正守在他的身边。皇儿不知从哪搬了张躺椅过来,现在她正靠在躺椅上睡着,她皱着眉头,显然睡得并不安稳,一只手还搭在了他的右腕上。 皇儿的手带着微温的触感,让他想起了那花海之中右腕上传来的温度。 那难道不是梦吗?他不敢确定……因为那浑身冰寒得将思维也为之冻结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让他有如亲歷。 皇儿的手从来就不热,每每到了冬天总需要他用手去温暖,然而在那个时侯她的手却是那么的温暖甚至炙热,将他从麻木之中唤醒,否则他也只能如花海之中的其他的人一般,遵循着本能前行。 还好有她…… 放置在唇际的羽毛弄得他有些痒,连这种探查唿吸的东西都用上了,可见他的情况曾经多么糟糕。宇文涟动了动僵直的手臂,想将那片让他不舒服的羽毛拿开,没想到却将她吵醒了。 宇文思源心里一凉,从睡梦中惊醒,像是少了什么东西般不能安稳。低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搭在他脉上的手竟然松开了。急忙将他的手腕重新握住,再次感受到那跳动的脉搏才让她的心少了些慌乱,父君还在……两日来他已经休克了两次,万幸……她是从那个世界来的,知道些人工唿吸的方法。 如今只有时时刻刻感受到他在唿吸她才能安心,连休息的时候也不例外。 耳边突然响起了唿吸加重的声响,宇文思源向床头看去,撞入了他带着笑意的墨黑双瞳,那双让她爱恋的双瞳带着歷经千年也不会改变的宠溺,几乎让她产生了入梦的错觉。 「父君……」宇文思源站了起来,除了轻唤他的名字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右手抚上了他苍白的面颊,轻柔的仿佛怕他一碰就要碎了。 父君……你醒来了就好…… 她憔悴了好多……她总是粉嫩的脸颊此刻却暗沉得发黄,双眼之中隐隐泛出红丝,显然没有好好休息。 宇文涟张了张口,想要责怪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的她,却发现,他的喉咙干渴异常,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在唿吸时发出了些声响。 宇文涟皱了皱眉,唇上的羽毛随着他的唿吸弄得他越来越痒…… 好想把嘴巴上的羽毛拿掉……宇文涟这样想着,却明白他如今的那点力气根本就挣不开她的手。 好渴……然而,他现在却连声音都难以发出,只盼着皇儿能够想到这些。 「小禾……快召徐太医……」宇文思源想起了什么,忙对在一旁守着的小禾吩咐,而她自己则拿起了随时在身边放置的温热药碗。 察觉到宇文涟清醒过来,小禾心中一轻,连日来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缓解,他急忙跑了出去,去找此刻正在隔壁歇着的徐太医。 「父君……先把药服下。」宇文思源将药盛起送到宇文涟的嘴边。在太医来到之前,她也不敢胡乱动他的身体,生怕出了什么差错。然而不管怎样,宇文思源的心却放松了些,徐太医也说过,能醒来便是好兆头,她真是怕了他那样静静躺在床上的景象,生怕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3页 宇文思源摇了摇头,将那些可怕的想法驱散,父君他一定不会留下她一个人的。 温热的药汁流入他干渴的喉咙,如同酒深入了伤口一般,火辣辣的疼,药汁的味道他几乎察觉不到,只是近乎贪婪的吞咽着。多亏了这些汁液,他也算是喝到水了。宇文涟渴望地看着眼前的盛着药汁的勺子,皇儿的动作很慢、很轻,所以他短时间内当做水喝下去的药汁也极为有限。 终于……在整整一碗的汤药入了口后,宇文连口中的干渴才得以缓解,而这时,罢工许久的味觉终于復甦,浓重的药味满溢,宇文涟这才发觉这药汁真是苦得让人直皱眉。 「怎么了?可是哪里疼了?」见他突然皱起了眉,宇文思源焦急的询问,明明方才还好好的…… 宇文涟动了动嘴唇,本想要皇儿去拿颗梅子,好祛掉口中的药味,却看见小禾和徐太医走了过来,抿了抿唇,打消了这个念头。 「徐太医,快些给父君看看,他在疼……」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宇文思源急忙将徐太医让到身边,好让他为父君诊治。 听到宇文思源的话语,宇文涟无奈的嘆了口气,虽然他的身体的确还在疼,但此刻他更想的还是让皇儿给他拿一颗梅子……可惜徐太医在…… 「臣遵旨。」虽然宇文思源心急万分,可是做为臣子的徐太医可不会忘了礼数,毕竟他可不是小禾总管。 见过礼后,徐太医才走到宇文涟的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脉上。 「徐太医……他……怎么样?」宇文思源见徐太医将手搭在了父君的脉上,闭上双眼却半晌不说话,心中没底,忍不住问了出来。 听到他的问话,徐太医睁开了眼睛说道,「回禀陛下,帝君殿下如今的情况已有好转,虽然尚有危险,但若应对的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微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还请陛下安心。」 「好……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说就是。」听到这里,宇文思源真正放下心来,以徐太医的谨慎,能说出这番话来定是有了一定把握。紧绷的心情一松懈下来,深沉的疲惫感就席捲而来,宇文思源靠在一旁的躺椅上,揉了揉额角,缓解一下因为几日没有休息好而有些沉重的头,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徐太医为父君治疗。 宇文涟转过了头,脉脉看向她所在的位置,眼波中流转着缠绵的情意。 徐太医心中着实松了口气,想到帝君殿下停了唿吸时皇上疯狂折腾帝君殿下身体的样子就后怕。若是帝君殿下真去了,疯狂的陛下发起火来,他八成也保不住性命。 当时小禾总管不顾礼节的扑了上去哀求陛下,只求陛下能让殿下安静的去了,谁也没想到帝君殿下的命还真给陛下折腾回来了,真是老天保佑! 徐太医唏嘘了一番,不敢怠慢,忙拿起银针扎入了宇文涟的穴道,为他治疗。 待众人都退了下去,宇文思源来到父君的身边,此时,心中汹涌的情感才宣洩而出。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与他额头相贴,手抚上了他的发。宇文思源眼眶微热,泪水从她泛着红丝,干涩异常的双眼流出,滴落在他的鬓角。他原本乌黑顺滑的长髮,此刻却干得有些扎手,颧骨因为消瘦而显得突出,才不过几天,她几个月来监督他养回的肉就都不见了,「父君,以后可再不要这样吓我了。」 「嗯,不会了。」宇文涟应道,声音不大,却足够传到到她的心中。他才不要将她让给别人,他们说好的,她是属于他的。 「我们要一直相伴到老,你不可以先离开我。」宇文思源近乎偏执的说道,她再也受不了他冰凉的躺在床上的景象,所以宁愿懦弱自私的先他而去,再也不要经歷那种心痛得近乎麻木的痛苦。 「皇儿……只要你还需要,我就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他用虔诚的语调说出他的承诺。 我永远也不会让那样嘲讽儿寂寞的表情出现在你的脸上,你永远都不会寂寞,因为有我……哪怕在那条路上,我也会与你同行。宇文涟回握住她一直都未放开的双手,一世太短,他渴望永远。 「你说的,不许反悔哦。」宇文思源轻笑出声,泪珠却不停的滴落在他的身上,洒落在他的面颊、眼角和鬓髮之中。 「我何时食言过?倒是你……要好好休息,气色差了许多。」他可不希望他好了的时候她却病倒了,宫中这么多人服侍,不需要她如此操劳的。再说……宇文涟突然抬头,望进她的双眼,「不可荒废了早朝知道吗?」 果然,她心虚的笑了笑,连忙保证,「父君,我知道了,你放心。」她知道大凛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宇文涟无奈的一嘆,心中却微甜,若没有她……只怕他已经和那些毫无知觉的人一样,渡过河去了吧。 宇文涟闭上双眼,他们相贴的额头,让他觉得安然儿温暖,思绪渐渐慢了下来……虽然醒来才没多久,但宇文涟此时的身体毕竟虚弱,经过这番折腾早已累了,不只不觉间,他又陷入了沉睡。 当宇文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深夜。 他睁开双眼,转过头便看见她点了一盏灯,靠在躺椅上看着摺子,身旁满是看过或没看过的奏章。皇儿她拿着硃笔,时不时在临时搬来的小几上批阅,她的眉头已不再紧皱,显然安心了不少。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4页 宇文涟动了动身体,虽然尚费力气,却不会如上次醒来那般无力,显然,他的状况比上次醒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父君……我来就好。」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宇文思源放下了手中的纸笔走了过来,将靠垫垫在了他的腰下,好让他斜靠在上面。 「饿了吗?用些粥可好?」宇文思源关心的问道,虽然在他昏睡的时候也给他餵了些汤药粥水进去,但总会有些不足。 宇文涟点了点头,经她一提,才发觉自己着实饿了。 将她送到嘴边的粥吞咽下去,宇文涟突然问,「皇儿……孩子呢?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他心中惭愧,上次醒来的时候光注意着她,居然没能想起这些,他可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父君猜猜看?」她反问,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似乎极是得意。 「是女孩子吧。」宇文涟看了她一眼,想起花海之后那个在宫殿中穿着杏黄衣袍满脸泪痕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异常肯定,所以他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 宇文思源诧异的挑了挑眉头,怀疑的说道,「难道父君剥珠的时候偷偷让谷雨看过了吗?」 「怎么会?」宇文涟好笑的摇了摇头,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他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当初不是说好了一起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不论男女的吗? 「真的?」她怀疑的看着他。 「你不信我?」宇文涟瞥了她一眼,转过头去,佯装生气。 「怎么会?父君你可不要冤枉我。「宇文思源急忙拉着他的手讨饶。 「皇儿……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宇文涟说道。 「父君等等,我这就去将孩子抱来。」说着,宇文思源就转了出去,显然,她比他更加想亲近那孩子。 没有过久,婴儿特有的笑声就从殿外传来,宇文涟抬头望去,正看见皇儿抱着明黄的襁褓走了进来,她看向那孩子的眼中,满是初为人母的欣喜与骄傲。 宇文思源抱着他们的孩子坐在床边凑到他的身边,得意的说道,「父君快瞧,我们的孩子多可爱!」 宇文涟的手抚上孩子的脸颊,婴儿肌肤特有的软滑触感从指尖传来,不禁微笑……这是他和她的孩子呢。 感觉到了他的碰触,那孩子转过头来,沖他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的嘴和眉毛长得真漂亮。」宇文涟口中贊道,心中感嘆,刚出生的婴儿眉毛极淡,却和她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是吗?我倒觉得眼睛和鼻子可爱一些。」宇文思源嘟着嘴,显然她有不同的看法。 将孩子举高,宇文思源亲了亲孩子的额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眼睛可爱一些?」小孩子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却极喜欢被举高的感觉,只是笑个不停。 「这个孩子可真爱笑。」宇文涟斜靠在靠垫上,微笑的看着她与孩子嬉戏,说不出的幸福。 「哪里!方才白露带着她的时候还哭的厉害呢,不过我一过去她就不哭了。」宇文思源说得很是自豪,仿佛做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一般。 宇文涟被她那副得意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说道,「可给孩子赐了名字?」 「还没呢……我想等你醒来在一起给她起名的。」宇文思源将孩子的放在床上,看她在那里动来动去,却始终翻不了身,那副可爱的样子,让她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宇文涟摇头失笑,「本来就应该是你来赐名的,还是皇儿来吧。」虽然这样说,他的心情却越发好了起来,因为她总是这样在意他的感受。 见宇文思源有些犹豫,宇文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打趣道,「还是你想让我叫她『皇儿』?」 「才不要!」没等他说完,宇文思源便撅着嘴反驳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早早就说好了吗?」她才不要和自己的孩子分享这个称唿,这让她心中总会有说不出的别扭。他已经这样唤了她十几年了,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叫法,所以……只好委屈这个小东西了。 「所以……皇儿……你可要快些为她起个名字呀。」宇文涟用食指勾住她稚嫩的手掌,而那个孩子则好奇的看着他,用袖珍的手掌堪堪将他的食指握住。 宇文思源应了一声,底下头寻思着片刻,对宇文涟说道,「单名一个潇字可好?潇洒的潇。」其实,在宇文思源的心里,会取这个名字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前世的姓——萧。也算对于上一世的一点惦念吧。 闻言,宇文涟轻轻一笑,将被她的小手握住的食指来回轻拉,笑着说道,「潇儿……潇儿……可喜欢母亲为你起的这个名字?」 回答他的是婴儿咯咯的笑声。 「皇儿……看来我们的孩子很喜欢这个名字呢。咝……」宇文涟伸出双手想将孩子抱入怀中,没想到那孩子却用脚蹬了一下,扯痛了他伤口,让他直皱眉头,甚至险些松了手。 见状,宇文思源急忙将孩子接过放在了一边,紧张的问道,「父君哪里疼?」 宇文涟疼得脸色发白,眉头紧皱,他一手撑住腰身,一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 可是宇文思源却不能放心,直到将徐太医叫来,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安下心来,抱起一旁的宇文潇,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屁股恶声恶气的道,「潇儿,再这样不乖母亲就再也不和你玩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5页 许是被她的口气吓到,那孩子也安静了下来,只是睁着一双墨玉般的双眼怔怔的看着她,让她几乎立刻便缴器投降。 宇文涟被她那孩子气的威胁逗得直乐,不小心又拉到了方才疼痛的地方,让他直吸气,心中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如今他真的什么都不缺了呢,再不用害怕因为子嗣的问题而与别的男人分享她,从今以后,她只能是他的。 第九十一章 谢礼 时光飞逝,待宇文涟能够下床行走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 在他躺在床上将养的日子里,宇文思源上朝回来后的大半时间都呆在寝宫内,极少外出。开始的那段日子,他大多时间都在昏睡,却一醒来便能看见她的身影,让他异常安心。 相爱的两个人不用多说什么,一举一动都能透露着爱意。 不过,随着他的身体日渐好转,皇儿也就很少在寝宫批摺子了。毕竟,那不算是什么好习惯。如今,反倒是他要时常往御书房跑,皇儿甚至说,他这样这样走动走动也好,总呆在寝宫人容易懒散,宇文涟真是拿这样的她没办法。 宇文涟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从方才就在发呆的皇儿身边,点了点她的额头问道,「怎么了,从方才起便坐在这里不动,摺子也没见你翻动?」说着他拿起了宇文思源从方才便没动过的奏摺看了起来。 「这是……」看到写奏章的人,宇文涟皱起了眉头,这是冯静安的奏摺……他抿了抿唇,接着看了下去。这个摺子奏报的是有关宝船的相关事宜,并请奏长驻津口。 「是冯静安的摺子……」宇文思源苦笑,冯静安会请求留在津口,恐怕是为了方珍吧。一方面,是为了避嫌,毕竟他们之间的乱系不是一般的复杂,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方珍心中的结还未彻底打开,并不想回到京城看她与父君恩爱,以免受了刺激呢? 宇文涟咬了咬唇并没有说话,宇文思源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只是在他心中,却也不希望他们回到京城的,方珍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是个结?可是这些话却不好与她说出来,毕竟那也是她的亲人。做过那些事情的他并不方便说出心中的想法。 「皇儿,你有什么打算?」宇文涟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若是皇儿要将他们召回京来,那他也会尽力善待他们的,虽然方珍不一定会放下心中的仇恨领他的情。 「阿珍去年生下了一个女儿呢……」宇文思源不知想到了什么轻松了许多,她接着说道,「阿珍和静安想要呆在津口未必不好,那个地方以后必然会繁华非常,他们在哪里也许会比在京城过得更加好些。毕竟在京城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想要出头太过困难了。」 何况,因为那些事情,她也不可能放心给予冯静安多高的职位,她清楚的父君和方珍孰轻孰重,虽然方珍才是这个身体的亲人,但她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的保全他的性命而已。现在冯静安愿意留在津口督造宝船其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在这份奏摺当中,冯静安甚至流露出希望当宝船造好的时候能够随船出洋的心愿。她的确不能给冯静安多大的权利,但是若冯静安真愿意出洋的话,她很乐意给予冯静安留名史册的机会。 宇文涟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心中却松了口气,也许隔的远些他们四个人才会相安无事吧。 御书房内突然静了下来,许是因为方才的事情,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言语,鲜有的尴尬气氛瀰漫在两人之间。 就在这时,白露端着一碗汤药走入了御书房,她将药碗端到了宇文思源身旁道,「皇上,请服药。」 宇文思源看都没看便将药碗拿了起来,一口饮下后就放回了托盘之中。 「皇儿……你身体不舒服吗?」闻到药味,宇文涟本能的皱起了眉头,本以为是给他喝的汤药,没想到竟是给皇儿的。 「唔……最近有些疲惫,所以让太医开了些方子提提神。」宇文思源有些漫不经心的答道。 「可是最近太累了?」宇文涟担忧的问道,这两个多月以来皇儿为了让他安心静养并未让她帮她处理政务,只会在极重要的问题上询问他的意见,就连那些暗中的势力他也管的极少。 「是呀,父君可要重新回来帮我?」宇文思源笑着将他拉下来与她一同坐在龙椅上。 她若是反驳宇文涟还会担忧,可现在她居然这样爽快的顺着他的话承认,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只是一时却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索性也就不去劳神。 「帮你?那可是件极费心力的事情,可有什么好处?」宇文涟勾起她的下巴,他眼色微黯,自从做了母亲之后,她的气质更加成熟,更加……吸引人了。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宇文思源握住他勾住她的下巴的手,神色之间满是笑意。 「你本来就是我的,还有什么好给我的?」宇文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反问。 「父君说的极是,人就是如此,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唉……我这样的深宫怨妇,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将潇儿拉扯大了。」宇文思源的表情几近哀怨之能是,她放下了硃笔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哼哼……她才不上当! 看看天色,现在回寝宫潇儿应该就能醒来了,宇文思源爱极了那个小东西,每日这个时候她都会回宫去与她玩耍。她命人做的东西今天刚好完成,正好可以试试,不知道潇儿喜不喜欢,宇文思源心中如此期待着。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6页 宇文涟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走出御书房的她,拿起了御案上的摺子,如今她有大半闲暇时间都用在那个孩子身上,陪他的时间减少了许多。宇文涟无奈的嘆了口气,没想到他有一天居然要和自己的孩子争宠。 黄昏时分,当宇文涟从御书房回到寝宫的时候,便听见寝宫的温泉内传来阵阵嬉戏的声音,婴儿兴奋的笑声响个不停。当宇文涟走了进去,惊讶的发现潇儿正被什么东西托着浮在了水面上。皇儿穿了件白色的单衣泡在温泉池内,然而,经过水的浸泡那薄薄的单衣已近乎透明,嫩白的肌肤通过那层单薄的衣物一览无遗,年轻而美好。她正在孩子的身边,她不时拍打着水面发出阵阵声响,引得潇而发出阵阵笑声。温泉池上,白露正时刻关注的她们,唯恐潇儿出了半点差错。宇文涟摇头失笑,皇儿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把几个月大的婴儿放在温泉里。 不过……显然,她们两个玩得十分开心。 「父君……要下来一起玩吗?」察觉到他走了进来,宇文思源转过头来发出邀请。 这个用幼鹿皮做成的游泳圈可是今天才做好的,潇儿果然喜欢,没让她白费心。宇文思源又拍了拍那小傢伙身边的水,逗得她咯咯直笑,说起来,她和这孩子在一起的时候,这孩子笑的时候要比哭的时候多上许多,这让她很是自豪。 「不了。」宇文涟摇头,直接坐在了玉石砌成的温泉池边上,白露在这里他怎么好下水?若是将白露遣开,那就没人专心看着那孩子了。 宇文思源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气,为那小东西除下游泳圈,将潇儿拖上水面交给了白露,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餵些奶果给她吧。」 「喏。」白露小心的接过小公主便向外走了出去,皇上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可不会在此时留下。 见白露已经走了出去,宇文思源才慢慢从温泉池内走到宇文涟身边,抱住他在池边的双腿,将脸贴在了他的腿上,闭上了双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安宁而平静。 只要有他在她的身边,她就会万分安心。 「皇儿今天玩了可尽兴?」宇文涟伸出手指,将她的髮丝挑起,在指尖缠绕,薄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开心!多谢父君。」宇文思源装傻,讨好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她本想和潇儿玩一会儿便回御书房的,没想到却听白露说,父君已经帮她看起了摺子,她也就索性不过去了,这才玩到现在,的确尽兴的很。 「只有这点谢礼吗?」宇文涟一只手抚上了她亲吻过的地方,眯了眯眼。他居高临下的看向大半个身体浸泡在温泉里的她。近乎透明的白色单衣将她露出水面的躯体紧紧包裹,但也只是包裹而已……根本就遮不住什么,粉嫩的红豆随着水波的起伏若隐若现。 他……能不能将这视为引诱? 可随即……宇文涟又懊恼的皱起了眉头,她这副有人的模样居然被白露和那个小傢伙看了整整一下午! 「父君要什么?我早说过了随你挑的。」宇文思源爬在了他的膝上,双眼满是期待。 「你说呢?」宇文涟进入了温泉之中,在她的眉间、额际印下细碎的轻吻,最后停驻在她甜软的双唇,吸吮。 回答他的只有她轻浅的喘息声。 沉寂了一年多的身体被他温柔而眷恋的吻轻易唤醒,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的嵴背上来回轻抚,让她的身体泛出阵阵颤抖。宇文思源靠在他的胸前,双腿不争气的发软,只能将大半体重交给了他。 「父君,你的……身体……?」一个缠绵的吻结束,宇文思源却觉得那不过是一瞬,她怔愣了片刻,似乎还未回神。 「放心吧。」宇文涟怎么会放过她?他偏过头,继续在她敏感的耳际舔吻,他已经好久不曾真正的碰过她了,更何况若此时停下岂不是白费了她的苦心? 「嗯……」宇文思源闭上双眼,向后退了退,靠上了池壁,她搂住了他的脖颈,只想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些,再近些…… 将他的发上的玉冠摘了下来抛到了池中,他一头乌髮如瀑布一般散了开来,没入水中将他们浸在水中的躯体包裹。 宇文涟不甘示弱地将她身上那层薄薄的单衣褪去,她洁白的躯体便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心中矛盾,不知道她以后下水的时候是该让她穿得多些好还是穿得少些好。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身上的衣物已经褪尽,华丽的绸缎漂浮在温泉池中,随着因他们的动作而荡漾的水波沉浮在温暖的水中。 她手指抚上他的胸膛,单薄的触感让她几欲垂泪,「又瘦了……」她喃喃地说道,眼眶发红。 「总会长回来的。」宇文涟揉着她的发,想让她不要在意,他还能伴在她的身边就足够幸运了。 「嗯……我会监督你。」宇文思源不再多说什么,闭上了双眼,吻住了他略显突出的锁骨,吸吮着,不停的打着旋儿。 「啊……」宇文涟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声响,下 腹熟悉的灼热正在积聚,回应他的是更加温存的舔吻。 他的手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的私 处,在她的腿根间逡巡,她退无可退,只能抵在池壁上支撑着身体,他在她敏感的地方不住的逗弄,轻易的掌握了主动权。 「皇儿……」宇文涟有些不满足,这儿的池水很深,他站着,根本无法饱览她身上的美景。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7页 「嗯?」朦胧之中感觉到他似乎在叫她,宇文思源睁开沾满雾气的双眼,怔怔的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 她娇憨的表情映入他的眼底,腹部的热气早已聚集,只想快些进入她。 恍惚间,宇文思源已经被他推上了池边,她浑身虚软的躺在玉石砌成的池壁上,双眼半阖,幽光流转,恁的动人。 冰凉的玉石贴着肌肤,宇文思源的身体被刺激的轻颤,让她几近成为浆煳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双眼慢慢聚焦,看到他正伏在她的身上,撩拨着她的身躯。 唉……她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经不起撩拨,几个吻居然就让她迷醉至此,她……她真是越活跃回去了。 宇文思源瞪了一眼身上的父君,突然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坐在了他的腰上,哼哼,今天她可不会这样轻易的被他忽悠了去。今天她就要做翻身农奴把歌唱! 显然他已动情,身后的炙热在她身上不住的摩擦,墨玉般的双眼水光潋滟,白皙的肌肤染上绯色。宇文思源笑得得意,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皇儿……」宇文涟皱起了眉头,呻吟了一声,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怎么了?」宇文思源停了下来,他的皱着的眉头和呻吟的声音像是根根钢针扎入她的心中。 「冷……」宇文涟抬起头来,墨玉般的双眼中水色点点,惹人怜爱。 宇文思源忧心异常,暗暗责备自己鲁莽,急忙拉着他躺下,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垫子怕他凉到。父君伤了元气的身子还未完全养好,她怎么会鲁莽让他直接躺在池边呢,真是该死!若是让他受了凉可怎么是好? 「父君这样好些吗?啊……」宇文思源关心的问,却在下一刻情不自禁的呻吟了出来……父君的手……进入了她的…… 宇文涟忍住心中的笑意,舌尖在她的腿根处盘桓舔弄,让她刚刚清醒过来一点的脑袋又变成了浆煳,宇文涟爱恋的看着在她为他疯狂的模样。这样迷煳却又合作异常的皇儿真是可爱,可不能让她现在有半点功夫思考,不然她定会察觉他方才耍的小把戏的,说不定还会恼羞成怒的不让他碰她,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她桃花瓣一般粉嫩的肌肤上还留有水珠,所以即使他们久未亲密,他的手指仍然顺利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一年以前他有怎会相信,她居然会真的为他禁 欲这么久呢?哪怕有时她焦躁的整夜睡不着,却依然陪伴在他的身边。她为他做的他都知道,这样的人儿,让他怎能不爱……甚至想要彻底占据她的每分每秒,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她是他的孩子……他的伴侣……他的最爱……他的……一切…… 「父君……快……啊……快进来……」宇文思源疯狂的摆动着头部,她的身体轻颤,肌肤上满是艷色,湿发一丝丝的贴在了她的脸上,双眼微阖,朱唇半张含住了一绺乌髮,说不出的靡 乱。 父君……父君她总是喜欢这样逗弄她,将她吊在半空,挖掘她体内的热情直到她承受的极限才会满足她。真是……坏心眼…… 「皇儿……你方才说了什么?」宇文涟危险的眯起了双眼,在她耳边吹着气,引得她的身体阵阵颤动。方才她说的坏话他都听见了哦…… 「什么?」宇文思源困惑的眨了眨眼,她方才……有说话吗? 「我听见了……你可不能抵赖,要接受惩罚哦……」说着,宇文涟放入了第二根手指,在她体内缓缓抽动。 傻皇儿……并非他不想进去,而是怕伤了她。至今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亲密的时候,她留在那明黄的床单上的血迹。 「嗯……」宇文思源摸不清状况随意的应了,她不由自主的摆动着腰肢,想要更多……想要与他结 合…… 将她口中的乱发拨开,四唇相贴,她根本没有任何阻拦的就将他放行,搅动着她口中甘甜的津液,她身上的味道总是那么迷人。 宇文涟将沾满她的露水的手指从她的体内撤出,从一旁拿起宫人放置的柔软织物,将她放在了上面,才重新伏在了她的身上,腰腹稍稍用力,早已挺 立的炙热便进入了她的身体之中,他缓慢的推进,直至全部没入她的身体之中……好舒服……宇文涟抑制住想要快速抽 动的冲动,他知道,怎样才会让她更主动、更热情。 「唔……」宇文思源抽气,呻吟的喘息被他尽数封于口中,她微微皱眉。久未被进入的身体被他的巨大撑得发疼,然而身体被挑起的热情却不曾熄灭,受不了他缓慢的动作宇文思源弓起腰身迎合着他,轻摆着腰肢让她的坚 硬在她体内摩擦。 「父君……快点……快点……」宇文思源的双腿紧紧勾住了他的腰身,双手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游走,想要更多。 宇文涟却吻上了她胸前的红缨,含在口中不停的吸吮,时不时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她的红豆在她口中慢慢变大变硬,一只手在她的私 处不停的揉捻,玩的不亦乐乎。 傻皇儿……现在你会受伤了…… 「唔……父君……我……啊……受不了了……」宇文思源低泣,全身上下已被艷色染尽,身体虽然被他的炙热充满却因为他的坏心眼而不能满足。明明他的炙热就在她体内不时跳动,他也想要,为什么就不能快些满足她…… 见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他,宇文涟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先是缓缓的抽 插了两下让她适应,然后才加快了速度,他的身体不断的撞击在她的身上,每一下都引发出她更多的热情。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第178页 宇文思源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承受着他的冲撞,她闭着双眼,发出阵阵让她自己都觉得脸红的叫声。 她柔软的花 穴将他包裹,发出阵阵颤动,让他欲罢不能,他快速的摆动着腰肢,只想与她一起,获得更多的快感。 「皇儿……唔……别藏起来……」他将藏在他怀中的她拉开,吻着她的额角、耳际,声音但这蛊惑的魔力,「皇儿……皇儿……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宇文思源听话的睁开双眼,水雾瀰漫的桃花眼带着眷恋,眼中只有他的影子,她粉嫩的唇瓣被她紧紧咬住,发出动人而压抑的呻吟……她早已不能思考,她的身内发出阵阵痉挛,只能陷入他制造的快感之中……迷醉…… 宇文涟突然加快了抽动的频率,疯狂的在她身上起伏,她水汽满溢的双眼让他痴迷、疯狂,宇文连再顾不得什么,身体随着本能摇摆,在她眷恋的目光中攀上了顶点。 当宇文思源清醒的时候,看着身下的织物,恨恨地咬上了他的脖颈,他方才一定是故意的,她是傻了才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法。 「呵呵……怎么了?」宇文涟慵懒的眯着眼,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父君你耍赖!」宇文思源悲愤的控诉,好容易……好容易她才有个一次反攻的机会,居然就被他如此轻易的骗过! 「方才不知是那个说我坏心眼的?」宇文涟咬了咬她的耳廓,吹着气。 「呃……」宇文思源的双眼心虚的游移,她……她刚才有说出来吗? 「方才不知又是谁说无论怎样都随我的?」宇文涟吻上了她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吻痕。唔……估计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穿成那样就下水了。 「父君……」宇文思源哭笑不得,她总是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投降般的躺平,任由他在她身上制造他的专属痕迹,不时的喘息着…… 许久,宇文涟才舔了舔唇瓣,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得意的欣赏着他的杰作。 她白皙剔透的肌肤上缀满红痕,粉嫩的唇瓣温润柔软,半张半阖的桃花眼带着疯狂过后特有的慵懒,而她身下那紧 窒的去处更是将他未曾抽离的器官包裹,说不出的舒服。 突然她眼中幽光晃动,睁大双眼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父君……你身体刚好,不要太过了。」宇文思源有些无奈的感受着那个在她体内慢慢胀大的器官,呻吟出声。 「不如此,岂不白费了你喝下去的那碗药?」宇文涟点了点她的额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知道啦。」宇文思源心虚的低下了头。 「皇儿……你是皇帝,怎么能吃哪种药?以后还是让我来吧。」知道的时候她可知道他的心有多痛,他独占着她本已不该,又怎能让她去吃哪种药……只为了他身体的欢愉? 「这有什么?父君现在正是将养身体的时候,吃了这些若是减弱了补身体的药性就不好了。」见他还要说什么,宇文思源忙道,「父君,我只会有你一个人,这副身体只给你碰,你吃那些药还是我吃那些药又有什么区别?」 她知道他喜欢亲密后的温存,想着他这些天恢復的也差不多了,就让太医开了个方子吃了,没想到她不过是今天才吃下去就被他发现了。没有服用药物避孕总不保险,若是真有了胎珠,不要说是他,就连她都不敢说一定能捨得将之抛弃,所以不如从开始做好防范。她再也不愿让他承受生育的痛苦,她怕了。他的身体本就伤了元气,她又怎么可能捨得让他吃那些药?所以不如她来。 听她这样说,宇文涟不由得想起了花海之中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他知道那不是他……那么若他那时离她而去,她……可会爱上别人……将他遗忘? 「怎么了?」感觉到他突然紧绷的身体,宇文思源困惑的问道。 「皇儿……」宇文涟开口,想问她可会忘了他,却又摇了摇头,转而问,「皇儿你可相信会有来世?」 既然他还在,那么就不会允许别的男人插足,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唔……不知道,或许……有吧。」宇文思源犹豫的答道,想想她的经歷,她也不敢确信是有是无,若说有,她从未见过灵魂这种东西,若说没有,那么如今的她又要如何解释? 「如果有来世的话……皇儿……我们还在一起好吗?」他握紧她的手,紧张而期待的看向宇文思源,墨玉似的双眼愈发乌黑,忐忑不安的等待她的回答。 「好。」宇文思源点头,轻吻他粲然绽放的笑脸,说道,「可是……父君,你要先找到我哦。」若是……若是她的灵魂又回到了那个世界可怎么办? 「一定。我们说好了的……你不可以反悔。」被她的那个「可是」吓了一跳的宇文涟不满的抿了抿嘴,化作点点轻吻,洒在她的身上。 「父君……我何时反悔过?」宇文思源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握,温泉内又传来的情人间的呢喃。 属于他们的夜正长…… /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