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就在我身边》 序章 苍凉的风在这天地内呜咽而过,一望无际的冰原上风雪蒙蒙,无数的冰屑被寒风卷起,在空中交击,寒意彻骨,仿佛要冰冻人的灵魂。 一阵阵白雪随风飘舞,将山川分割的支离破碎,一层层洒满大地,远远一望,若银装素裹,遍地荒凉。 这里仿佛没有光亮,天空的暗淡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似压在了心口,喘不过气来。 银色的大地上,一座高耸的山巅上竟然有一座祭台,通体漆黑,直插云峰,屹立于狂风暴雪内巍峨不动。 祭台上不断传来的呜咽,仿佛只有风雪在倾听。 第一章 狗血的穿越竟然发生在我身上 黑夜,璀璨的星光散布在干净整洁的黑幕上,两道赤芒在山头相撞,空气荡起一股长长的气浪,发出噼里啪啦声者。 那竟然是两个人,脚踏兵器在半空中打斗。一个人站在小舟上,身边是三口晶莹的宝刀,另一人手是捏着黄纸,口中念念有词。 如果是半年前看到这样的场面,我第一反应是拿起手机拍照…… 而现在,我却只能望观而叹。 没错,神特么的狗血穿越竟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叫牧青,事情还要回潮到半年前,高考失利的我也无心复读了,对未来充满了迷茫,想着一步走一步罢了。心情沮丧的我,暑假的时候我去各个地方旅游。 从东到西,在华夏漫长的历史中,多少名胜古迹,是从远古就存在至今。 昆仑山,万山之祖,“西王母”等传说的神话出自于此。 原本好好的天气,我攀到山峰上后突然就来了暴风大雨,然后,天上掉下一个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发黑干焦的人……猝不及防砸到了我,连同一起坠下山崖…… 当时真的以为我要死了,临走前回忆了大半人生,中间大脑里有一段空白,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农户里。 屋里很是破旧,连电视什么都没有。来的人是家朴素的壮年大汉和妇人,他们说的话类似东北的方言,还是中国话。 我愣了很久,好半会儿我才知道……这里不是地球! 我的天哪! 更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世界并不简单,这里是一个修仙者的世界! 哦,为什么我会知道呢?而且我现在像是一个第一人称,那是因为…… “哎呦哎呦,天那太渣了,我都没眼看了。”牧青的嘴里总是在自说自话,眼眸中闪烁一股奇异之芒,像是在对半空中两个小孩子打闹一样评头论足。 “一个开窍的小蚂蚁追着一个还没开窍的小蚂蚁,还没追上……真是丢人。” 不都是蚂蚁……牧青吐槽。 他并不是牧青,但不知道是不是天上掉下来了那个东西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他”占据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应该说……是夺舍…… 很显然,“他”夺舍没能成功。 “他”说,牧青的识海极其诡异,有一层隔膜一样的东西看似脆弱,但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没能打破,就像是……一种不在“法则”之内的力量。 牧青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应该是“他”也不记得了,“他”现在太脆弱了,脆弱到连记忆都是残破稀少的片段。这一点上牧青还是相信他没有说谎。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但他还记得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世界,知道修炼的境界。 牧青本来以为穿越后还自带一个挂,没想到,只是一张开荒地图,连挂都算不上。 至少牧青已经从他口中知道了不少颠覆他三观的事情。 这世上有仙人翱翔云海,追星逐月,怎能不叫人向往。 听附近镇子里的说书先生说,这小小的大牛庄就曾有仙人出没,据说是在云澜国内有一座仙山,居住了仙人。 牧青发现,这里的语言、文字都是类似古华夏的纂体楷书,同样信奉三清道教、如来佛教等……大致上和华夏的唐朝差不多吧。 接下来怎么办? 救下我一家的人是大牛村里的猎户赫大叔,他说在山上打猎,正好看见我躺在一头大虫身上……貌似把它砸死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只好住在这里。 因为身体里还有一个人,我姑且称他叫“老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但一个家伙住在我身体里总有点怪怪的。赶他走也不知道怎么赶走,于是他劝我干脆修仙吧,说不定等哪天我变强了,就能把他从我身体里分出来了。 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他,但架不住他一天到晚都在我耳边嗡嗡响啊!真的能把我给整的精神失常。 于是……修仙吧。 我问他怎么修炼,他却模模糊糊的说一些“开窍”、“筑台”之类的。 他教我修仙的第一步就是要“引气血开窍门”,可是半年过去了,我都没有感觉,不禁怀疑他是不是骗我。 老忘却嘲笑我说是我天赋太废了。还不如出来撞机缘。 本来我想在山中河边打水洗澡,这里的生活太不卫生了,我虽然没有洁癖,可是我一个“现代人”住在古代真是不习惯。 就在今天晚上,我遥远看到了两个类似“仙人”正在斗法打架。 那个手持飞刀的男人好像略胜一筹,我离得太远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一阵阵耀眼的光芒,发出“砰砰”的声响,惊讶地我不敢靠近。 难道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修仙者”? 我操!拍玄幻大片吗?这可是真人真事啊! 过了很久,光亮没有了,声音也消失了,他们同归于尽了吗?还是说战斗结束了? “走,过去看看。”老忘说道。 牧青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走过去看看。 他们都死了,在一片荒地上,死状很惨,一个头颅都没有了,只留下一片黑糊糊的地面,还有几块血肉模糊的脑浆;另一个人的胸口被刀子贯穿了一个大洞,不省人事。 牧青忍不住吐出来,刚要走过去一看究竟,一道白光倏然冲入他的眉心! 白光在牧青的脑中转悠了一下,变成了个人影,正是被一刀贯穿的那个人,他伤佛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向识海冲去。 谁知人影莫名其妙的发出几声惊恐的叫声,在凄惨的叫声下,逐渐消失在牧青脑海中,那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是老忘?! “妈的,老子的身体居然还有人来抢,你这个白痴也太没经验了,哦,有点东西啊……” 一股记忆杂乱无章的涌进牧青的脑海,差点把牧青的脑子给胀爆了。 他们两个人共用同一个识海,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算是一体的,老忘知道的东西,牧青同样也会知道。 牧青冷静下来一一整理。 这个死去的家伙是步云谷中太玄山的一名弟子,资质不好,在宗门里中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弟子。 这个叫禹常的弟子在和一位大家族弟子斗争后失手杀了对方,还拿到了人家族叔给他的“玲珑九窍果”。那族叔平常对这个侄子疼爱有加,一听说是他杀了人后来追杀禹常。 禹常没来得急吞下“玲珑九窍果”就被人家追来到此,还好他有一件从他人夺来的宝具,自爆了宝具反杀了对方,同样也被人家击中心脉,离死不远了。 牧青的到来,他立马看到了希望,想夺舍他的身体。 总结了很久,这个太玄山是云澜国一个小门派,是个无名小教。但他得罪的是修仙界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九窍玲珑果?九窍……难道真的是……你小子的命啊!太好了!”老忘干净叫牧青把两人身上的的袋子、手镯等名贵的东西取下来。 牧青把玩了一下,这个红色的巴掌大的小袋子似乎就是是储物袋了,上面有一个“玄”字的花纹,但牧青怎么也打不开,说不定“玲珑九窍果”就在里面。 老忘叫他掩埋了两人的尸体,不要留下一点痕迹,就是打斗的场地也给填平。 老油条,真是好一个老油条。 牧青啧啧不已,又问道“九窍玲珑果”是什么珍宝吗? “我只知道,有一种九窍金丹,主需要的就是九窍玲珑果。九窍金丹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体质!打通九大窍门,脱胎换骨!”老忘激动道:“你现在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何为修行。” 第二章 修行 人的身体是一个很玄奥的地方,在人体上有上百个窍穴,十二道正经,这就好比一个城市中许许多多的房屋建立在主干道路上。窍穴比作房屋,经脉比作道路,那么打开房屋的大门就是窍门,也是通往大道之门的开始。 人身上共计九个窍门,眼、耳、口、鼻和二阴,人平常每日的呼吸,心脏、肺脏等就会搏动,因此开门的钥匙就是气。 气乃是万物生化之源,人在诞生之初有一股先天之气,气能行血生津,人能活动靠的就是气。而能统帅气的是人之神,人之神驾驭气,气能化精,三者相互协调打通九窍,因此精气神也被称作人身之“三宝”。 天底下任何一个修士都绕不过的第一关卡就是开窍,然而这开窍有两种手段,一是引动外力打开窍门,二是以自身内力开窍门。前者,感应天地灵气,借万物之气冲开窍门,称作“炼气”;后者,血行载气,让自身气血壮大充溢,冲开窍门,称作“炼体”。 无论是炼气还是炼体,打开窍门,可以称得上是世俗武者,但是,想要修仙,就需要仙根。 仙根其实是人人都有的,不一样的是,这仙根资质不同,也就注定了修仙者们的起点不同。 未开窍者只能称作凡间武者,无论前后进步多快,修炼高深,只有仙根才决定了你的起点,同样也代表了你的终点。 仙根这种东西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不知其名,也不知其形,它到底是什么玩意?老忘只是知道,每个人都有仙根。构建整个世界的基本是阴阳五行,仙根同样也是这种划分。 最基础的五行仙根分为阴阳二类,修仙界有一种规律,仙根属性约少,修炼越容易,瓶颈也越轻松。比如就一个土属性的仙根,属于阴中之至阴,可承载其余四行,吐纳天地灵气的速度相当快。若是阳火和阳金两种属性,虽然修炼速度比不上单一属性仙根,两者正好都归属阳类,瓶颈也不会太困难。 但如果是阳火和阴水仙根,这可就有点不妙,水火本来相克,出现制约,修炼速度就差点。 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人们总结出来仙根的品级,从高到底是一品的单属性仙根,两种相生的二品仙根,两种相克的三品仙根,三种相互制约的是四品仙根…… 但是在其中还有异数。 比如阴火属性变成了一种暗仙根,也是个异类,可归于二品之中。也比如阳木属性和阴火碰撞出现的雷仙根…… 于是,在后人的改善下,仙根被分做天地玄黄四品,每个品级又有上中下等。 天品上等,是一种冥冥之中出现的,蕴含天地法则的仙根,是上天的宠儿。单一属性仙根也给排到天品下等。 如果说原先的仙根仍然在阴阳五行之内,可有一种,是超脱五行之外,不入阴阳之中的仙根!那个,才叫真正的仙根! 据说很久以前,修仙界出现了一个奇才,他前期修炼很慢,慢到怀疑是不是史上最废的仙根,但是他就这样赖到后期,有一天,他的修为境界飞速提升,不过百年就飞升,堪称修仙界的奇迹。后来有人推测,他有一种特别的天赋,这种天赋已经不在天地范畴中。 这才是真正的天品仙根。 要说最废的,那就是阴阳五行全在身体里的,黄品下等仙根,虽然有这个称呼,目前还没有出现过那么废的,也可以说是另类的“传说”。 仙根的品质虽然一开始就定好了不一样的起点,可是起点高不代表一定能到终点。 古往今来,太多太多惊才绝艳的像是天品仙根这样的天才都陨落在路上。 修仙之门已经打开,接下来就是要在你体内的“道路”上踏出一步步的脚印,踏入每一间“房屋”。 人体主要的还是十二条正经和八条奇经,穴位经过统筹,在这些上面的就有360种,想全部打通开也好比老牛拉破车。 但总有一些不在经脉上的穴位,穴位打通的越多,对后期就越来越有帮助。 可是到现在,牧青连所谓的气感都没有,难道他的天赋那么差劲? 终于,在老忘的指导下,牧青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气感,小腹下冰凉凉的,像是一种无形的气流从口鼻入,流淌进体内,顿时让牧青感觉清凉无比。 “好!现在可以打开储物袋了!”老忘着急道。 牧青开始尝试将气流融入袋子中,果然打开了一个小口。 里面足足有一立方米的空间,装有两卷竹简,若干符纸、若干瓶罐、三块青蓝色的晶石,一口短剑和一颗珠子。 牧青兴奋的打开口袋,当初两人的尸体牧青早早掩埋,事后又过去仔细埋藏后,也没见到什么人过来,看来“太玄教”是已经忘了他们了。 在一个与众不同的瓶子里,放着一颗白色的核桃大小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白雾。 “这个就是九窍玲珑果。”老忘道:“吞了它,记忆里告诉我此果直接吞下后可有很大效果改变资质。” “额,直接吃吗?” “赶紧的,这种东西与其留在身边,还不如早点进入肚子里,你天赋简直差到无以形容!” “先找个没人的地方。” 牧青来到一条河流上游,打开瓶口后一股清香扑鼻,实在忍住一口咬下去,一股清凉的汁水顿时流进腹中,没有任何味道。 突然,一股寒流从牧青的小腹下涌起,迅速的扩张着,顷刻间充满了经脉、五脏。 好冷....牧青发抖着,寒气仿佛冻入骨髓,牧青下意识的运转口诀,不知道有没有用。 这时,一股暖意在丹田升起,并且逐渐温热了起来,牧青感觉舒服了不少,本来以为没事了。倏然一冷一热两道气流突然开始在五脏六腑中纠缠,冲向四肢,似乎要把牧青的身件撕裂似的。 “啊一一“牧青疼的在地上打滚,脸色一阵白一阵黑,身体不断的痉挛着。 “忍住!这是在帮你塑体开窍!一定要忍住!”老忘着急道,恨不得他自己来。 “玲珑九窍果“是有洗髓换骨的逆天效果,但痛苦也是巨大的,阴阳二气会不断洗刷全身上下的窍穴,冲击经脉。 阴阳两气长时间的纠缠中,牧青浑身渗出细密的血珠,一口污血忍不住喷出,脑袋一黑沉昏沉了过去。 直到黑夜既将弥漫,牧青体内的两股气流开始隐藏在窍穴中,化为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开始不断的运行着。 当牧青苏醒过来,发现全身都汗透了,身上还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一片片灰黑的‘泥土”落下。 “成功了?”牧青不敢置信。 “嗯,你试着运转我说的口诀。”老忘道。 牧青尝试运转口诀,发现气流比之前顺畅多了,像飞翔在天空中一样爽快! 真的有较! 哈哈哈! 牧青仰天大笑,虽然不知道天赋资质好了多少,但是能定够清楚的感觉到这股力量是以前没有的。 开心的笑了笑后,牧青突然想起,如果我的身体和常人有异,一但被发现后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九窍玲珑果的潜力目前还暗藏在你体内的窍穴,等你一步步修炼就能感受到了。” 牧青感觉浑身脏兮兮的实在难受,直接下河洗了个澡,全身上下都洗干净,忽然发现,自己的皮肤比之前还白嫩,好像年轻了一些。 “这就是脱胎换骨?”牧青忽然对修仙产生了一种期待。 “你可真是撞大运了!九窍玲珑果将你整个身体重新洗练,九窍全开,相当于年轻了五岁,而且你的身体也在此刻定格,等你继续修炼到高深层次,面貌也不会太过衰老。”老忘笑道,连他都赞叹牧青的好运。 “开了窍门,就可以修炼了吧,接下来该怎么做?”牧青问道。 “引气,通穴,开脉,人体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都将是你通往修仙的大道,炼气存与丹田,打通窍穴,这就是开窍期。” “开窍期……那之上呢?” “我只记得,修炼前期有六大境,开窍、筑台、轮海、婴变、斩身和虚道。”老忘道:“依稀我感觉,后面还有什么境界,你就先不要多想了,现在你的目标就是开窍圆满,早日筑台。” 牧青暗想,流程这不就已经打开了吗,有了目标有了方向,还有个外挂指点,还怕不成飞升! 老忘好像读出他的心声:“别想瞎想了,就你这资质,开窍要猴年马月,你不是想知道你什么体质吗?将气流涌入脑海,识海观察你的身体。” 牧青按照他的内视法,看见了五脏的跳动,看清气在五脏六腑中穿行而过,这个就叫做“三焦”,通过三焦来到丹田,丹田在小腹下,在关元穴内,一团白色的灵气在肚脐正中、小腹以下的位置流动。 在功法口诀的运转下,牧青发现白色的灵气原本是犀利、肃杀、锋锐的,突然变得绵绵若存,湿润、寒凉起来,灵气也呈现出黑色。 白色属金,黑色属水。 继续运转中,灵气突然充满生机勃勃,不断地伸屈、颜色呈淡青,就好像能屈能伸。 木属性!三种属性的仙根。不对..... 牧青突然发现,灵气开始变得燥热,温暖,如赤红色般光亮,是火行! 燃烧殆尽后,灵气变得厚重,似乎承载了所有的属性,变成了黄色! 金木水火土!五行皆在! 不会吧! 牧青听他说天赋不怎么好,竟然是黄品下等仙根。 这还不算完。 在五行灵气的两旁,还有两股气,一种是温煦、升发、推动的气,一种是凉润、沉降、宁静的气。 老天爷! “阴阳伴两旁,五行皆在中。”老忘仰天长叹:“这种体质居然真的存在,真是震铄古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种体质也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简直是垃圾之中的垃圾,渣滓之中的渣滓……” 看老忘形容的如此愁云惨淡,日月无光,牧青却是没一点反应。 “……你怎么不吭声,是被自己的废震惊了?”老忘道。 牧青道:“你了说过,天赋只是起点,并不代表终点。” 老忘道:“可是我告诉你,往往天赋才是最重要的,你可知道,哪怕是五行仙根的在得知自己的体质后都会悲愤的想去自杀,因为真没有一点前途。而那些顺风顺水的他们能爬的很快。” “既然如此,你在我体内是不是很悲愤。很无奈啊。”牧青道:“若是我注定平庸,你就不会降临在我身上,就不会撞见那么大的机缘。你觉得现在我修炼的速度怎么样?” 老忘一愣,难道……真的是冥冥中的某种安排。 第三章 行路难 “既然你无所谓,那么我在告诉你一件事。就你这种天赋,除非有什么特别的突出,否则别想拜入什么仙门。”老忘道:“无论在哪,他们看中的都是天赋,也可能有一些地方招收弟子的方法是看其他的。” “散修很难吗?”牧青也是知道的。 老忘道:“散修虽说自由,但是散修成事的很少很少。修炼靠的最多就是大量的资源,只有宗门会有条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先待些日子,有准备再说。”牧青打算先有点实力准备再出门。 如何快些通窍呢,在储物袋里面不是有灵石吗。 这一块块入手冰凉的灵石中,有一丝丝气息,能够吸收供给他修炼。 一日之计在于晨,在鸡鸣时,天地灵气是更浓郁的时候。 一大早老忘就叫他唤醒,去平常的山上。 “开窍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自身气血,你现在已经开了窍门,不要浪费时间。你现在的身体在九窍玲珑果的改造下已经是十四岁的身体,正是气血强大的时候。” 牧青虽不情愿,还是认真起来。 “我在教你一道口诀,与我之前教你的相互配合,听好……谷神,谷中央无谷也,无形无影,无逆无违……” 听他讲的太玄,牧青也听不懂,但他自己把两段口诀合并一同念出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感觉小腹下的气开始上升,并且变得温煦,整个胸口暖暖的,就像是初升的一轮太阳般温暖。 牧青感觉这一定是十分玄奥的功法,看来他身上还有点好东西。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还早,你还不够格。现在引气朝下,顺着经脉循行通涌泉穴。” 涌泉,是足少阴之起,属肾水之经,肾乃水脏,乃人体先天之本,人从出生起一身的先天之气都贮藏在肾脏中。 肾在腰府两侧,左右各一,有阴阳之意,一元始分化阴阳,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五脏对应五行,而十二经脉沿任督分部人体两侧,所以有手足阴阳之分。这也就是为何,修仙者体内的仙根都是按照阴阳五行来区分的。 气血顺着经脉运行流通,此时又是一天内阳气最足的时候,肾属水,是阴中之阴。老忘教他的是养脏之法,吸收阳气,以滋润阴元,使体内达到阴阳平衡的地步。如此以来,人才能养生,并且活的更久,这也就是为什么修仙者都有无穷寿命的原因。 开窍之所以难,是因为这是一个大工程,仅仅是一条经脉上就有好多窍穴,并且还有一些窍穴联通三条经脉,若是没有人指点,胡乱修炼,就会导致体内阴阳不平衡,气机乱窜,走火入魔。 慢慢的时间久了,一天内都在修炼,根本没有空瞎操心其他琐碎,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修仙者一闭关就会好久。 修炼很枯燥,心无杂物,若是胡思乱想,更容易急火攻心,出现心魔。 现在老忘还是督促着他,等他逐渐习惯了,自己就会知道什么时间做什么。 修炼到中午,老忘就叫醒了他,现在以后,明天都要早上修炼到这个时间,直至他打通第一个窍穴。 牧青的体质虽然经过了改造,修炼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大半,也并不意味着轻松,他的阴阳五行仙根没有什么变化,单属性的仙根之所以修炼快,是因为仙根就像是一个很大的湖泊,每一次往里面注水,消耗的水同样也不少;而且并无同时,假设双属性的仙根将气注满所要消耗的功夫是单属性的十倍,三属性的是双属性的百倍,因为要考虑不同属性仙根的相互制约。 这样子算来,牧青修炼的速度就比单属性仙根要慢上亿万倍、亿万万倍…… 也难怪老忘看见他的体质都一种悲痛万分,无语凝噎,一了百了的感觉都有。 “什么时候修成了,就能学法术了。” 老忘仰天长叹:“法术,你小子真的没出息,好高骛远。等你完全打通第一条经脉再说吧。” 时光荏苒,牧青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 这里也有过年的习俗,大年夜牧青和赫大叔他们一起,很多习俗和地球很像很像。 但这里,不是他的家。 牧青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孤独、陌生、寂寞充满全身。现在有些理解李白的静夜思是什么味道了。 夜晚,月色凄凉。 “哈哈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牧青大笑道。独在异乡为异客,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此时月光温和,洁白的月辉洒在地面上,竟然真的如雪霜一样!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牧青背起那个世界的诗词,孤独、寂寞,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个异乡人.... 现在才明白,小说里写的穿越都是骗人的,什么大展宏图,什么无所不能,什么炫酷刁...穿越,应该是孤独而冷漠的。 这里不是地球,不是我的家…… 不知不觉,牧青突然泪流满面,忘着明月星空,父母在星海的另一头。 我离开后,他们一定会哭的吧,会不会一蹶不振想不开?会不会整天夜里做梦都梦着我?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牧青开始唱了起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将会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无论怎样,我都要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回去! 对!我要回到地球,那里才是我的家,无论有多远,即使过去千百年,父母或许不在了,我也要回去! 老忘好像听到了牧青的心声,也沉默不语。 你还有家,那,我的家呢? 大牛庄只是个贫瘠之地,还好储物袋里还有点灵石,这些日子牧青疯狂的修炼,灵石早都用光了,才打开四个穴位。 看来他这天赋还真的是……烂啊! 开窍穴后的感觉一下子不一样了,眼耳鼻舌身意六识达到了一种异常的灵敏。 耳能听树叶沙沙声、眼能观蚂蚁钻入隙缝、鼻能闻大地厚沉之....就好像身体和自然融合。 牧青现在就相当于凡间的武者了。 如果要把经脉上所有的穴位都打通,那么开窍就有二十层,即便如此,修炼也不容易。 万般开头难,牧青有一张好嘴,在附近的镇子上给人家当说书先生,《西游记》、《封神演义》、《聊斋志异》各种光怪陆离的小说讲给镇民,都不禁叫人怀疑故事的真实性。 靠着嘴吃饭,牧青积攒了些许银两,老忘觉得这些黄白之物要之干甚。 牧青从老忘口中得知,他吞了别人的灵魂,知道不少记忆,在云澜国有两座仙宗最强大,一座是缥缈宗,一座是紫道宗。各仙门以“山、门、派、宗、道”级别划分。 缥缈宗在云澜国东,紫道宗在云澜国西,两宗基本是把云澜国的洞天福地给占了大半,牧青所在的地方是缥缈宗的范围。 “是该走了。” 新年过去,牧青买了一匹马,又找人打造一口剑、一件袖箭、跺脚弩和别腰间的软剑,换了身行头,准备好后,将一些银两留给郝大叔他们一家,告别离开了这里。 驭剑牧青暂时还不太会,就买了脚力,打算一路向东。 牧青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有种强烈的念头缠绕在心头,我要回家! 回到原本属于我的家乡!无论前方是生是死,我都要向前走。 “架架!”骑着马,奔驰在辽阔的大道上,突然想起来家乡的歌曲,高声唱起。 “人世间最多聚散离殇。 别亦难相见亦难。 曲终人会散,生死两茫茫。 多少爱恨只剩夜凄凉。 转眼半生惆怅铺满。 恨亦难相爱亦难。 曲终人会散,生死两茫茫。 多少情仇换来谁原谅。 越为情痴狂越是一身伤。 不思量旧时光多难忘。 谁为谁奔忙花落人断肠。 梦一场徒一场浪迹天涯。 一人一马一江湖开场。 进亦难退场亦难。” 第四章 法术 年春刚过不久,那料想天公不作美,竟然接连下起了大雪,这天气真是怪异。 一间破旧的法华行院里,有一束火光发出“呲呲”声响,门柱上还栓着一匹马,牧青就在里面。 先是开了双脚底的涌泉,又开窍内外踝的照海和申脉,申脉是足太阳经里的一个穴位,与足少阴相表里,之后牧青就感觉脚步轻松了不少,飞檐走壁,踏雪无痕都不在话下。 老忘又训练他步法身法,可牧青想要学的是法术,他美其名曰说先学会怎么逃跑再说。 实际上,让他先开窍于足,还有另一种意思。天地灵气其实有地之灵气和天之灵气,地之灵气是山川草木、大地脉势诞生,沉降、厚重属阴,天之灵气是日月星辰,上升之气,属阳。 天地间的万事万物,无一不包含阴阳五行之中。 修仙者要逆天改命,就是让自己彻底脱离凡庸束缚,跳出阴阳,不在五行。 先开涌泉是为了更好的吸取地之灵气,最后开头顶百会,五气朝元,贯通四极,只有那时候才能称作叫修士。 修炼可真难。 牧青数了数,人体一侧共计360穴位,算上任督和其余六脉,总共有700多个穴位,照这种速度,要何年何月才能筑台?只怕他那时已经老死了。 “要是能在找到点天材地宝就好了。” 老忘无语,你当天材地宝是大街上的白菜啊,随随便便都能遇见。 “唉,看你那么衰,就先教你一个法术吧。” 牧青一听,大眼一瞪,连忙起身听他教诲。 “我先用一下。”此时,牧青的右手感觉不属于自己,食指点着旁边的一根细小的柴,念口诀引导气,传递到了手指。 不知怎么,牧青看他的手指似乎很沉重的样子,微微一颤,他就看见木柴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是风? 紧接着,他就看见,木柴竟然无重力的漂浮起来,也只是维持了两秒,离地不过一掌。 “驭物术?”牧青道。 “你实力太差,只能先练习这种小法术,等你什么时候能驭物飞行,才算大成。”老忘道:“感觉到了吧,自己悟去。” 牧青眼瞪着木柴,手指点上去,可无论他怎么运行气,木柴丝毫没有反应。 “诶!我就不信了!”牧青眼红了,直接杠上了。 这确实是个小法术,但一般都是彻底开了一脉的才能修习法术。 牧青是个固执性子,在路上也时不时拿身边的小物件练习。 两个月后。 珞珈城,是东西交流渠道的大城,很多商人都会在这里落脚,因此呈现出了这里的繁华。 道路宽敞,贯通南北水道,使得这里颇有一种江南风,桥上行人匆匆,河面上,摆渡人将船靠近岸边,牧青也跟着人群下来。 两个月的风霜洗礼,搞得牧青跟个乞丐似的,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还遇到过虎豹财狼,马也被吃了,险些丧命。 过路的行人都可有可无的避着他,牧青也不理会,想找人打听哪里有服装店,不过他本来就穿着一袭布衣,两个月来摸打滚爬的,头发也有好些天没洗,谁看着都像是见了瘟神一样躲避。 “尼玛,要不是为了那两枚朱果,还跟两头老虎打起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个人把他衣服给扒了。”牧青想着,朝着周围的行人扫去,正好,看见一个体型跟他差不多的少年,一副小厮打扮,正一脸焦急的到处乱窜。 会不会不太道德? 身上还有点银子,干脆先借来…… 秦三是秦府上的一个低等下人,管事的叫他去买酒,但他把银子给弄丢了,一想到管事的脾气,秦三吓得不敢回去,要是让管事知道了,不仅免不了一顿板子,估计还会被剥皮抽筋! 秦三来到一拐角,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 “麻蛋,谁啊!”秦三好歹也是秦府的人,本来心里就一团糟了,现在又那么晦气,不仅怒喝。 秦三看是个乞丐,刚想踹一脚,就听见他说道:“你都要大祸临头了,还如此模样。” 秦三一愣。 “我看你眉头焌黑,恐怕是遇见了霉运,不久就会有血光之灾降临,可怜可怜。” 老忘无语:“你可真能骗人。” 牧青最会察言观色,从他的衣服来看应该是大户人家里的一个下人,又是如此模样,肯定是干了坏事。 “原来是神棍。”秦三嘀咕,可他不想多说废话,找银子要紧。 牧青见他要走,道:“你命不该绝,我有一计能帮你化解,无需报酬,你绊道了我,也是缘。” 一听不要钱,秦三道:“您有什么办法。” 牧青道:“你将衣物给我,去河水下游,水中有一物能帮你。” 秦三也不笨,看了他一眼,道:“你该不会是想骗我衣服吧。” 牧青脸不红心不跳,招招手道:“你跟我来。”牧青将他带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子,指着脚下的一块小石头。 “你看。”牧青一点,这一龙眼大小的石头子忽然飘起,在他眼前转了转。 秦三大震,赶忙跪地拜服:“小的有眼无珠,拜见仙人!” 牧青略微有点愕然,平淡道:“听你这样说,以前莫非见过仙人?” “没...啊,是是,小的曾经见过有仙人来到秦家,点名二小姐有仙缘。”秦三激动道,府里面让他们保密,但是他一想到仙人那些通天彻地的手段,不敢隐瞒。想不到他有幸也能见到仙人。 “呵呵,原来...你小子也是机灵,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无名无姓,在秦府里赐我姓,叫唤秦三。”秦三想仙人不会骗他,将外衣脱下。 牧青接过衣服,道:“现在你要装疯,一路跑到下游,切记,无论别人问你什么,都不要回答,只需喊叫法克。” “好好好。”秦三似乎真的发疯了一样,只穿着内衣跑上街道,引来众人侧目:“法克!法克!法克!” 老忘都看笑了:“你刚练会的一个小小法术,就在凡人里招摇撞骗,也就这种蠢货会相信,话说你叫他喊的是什么?” “不能说,不可说。”牧青赶紧换上衣服,大小还挺合适,配上他清秀的脸颊,活脱脱一个小生:“秦府,有修仙者出没,应该可以打听到修仙门派。” “你想穿着这身衣服混入秦府,可要是露馅了怎么办。如果秦府有修仙者,就你这实力只能是上去跟人家送菜的。”老忘道。 “谁说我要混入。”牧青道:“我偷偷跟去。” 这秦府现任家主秦檀,家缠万贯,在京城里也颇有威望,深受皇帝信赖。不过本人虽并非朝廷大官,是个商人,早些年秦家遭到一次大难,险些灭绝,可后来不知怎么秦家很轻松就渡过这场灾难,都说秦家身后有贵人相助。 现在又传闻,秦家二小姐颇具仙缘,被仙人看中,可谓羡煞旁人。 牧青在跟一些三教九流打听了不少有关秦家的事,秦家家主有二女一子,被仙人看中的二小姐叫秦紫菀,但在她之前,名气比她最大的是大小姐秦玉瑶,有名的知书达理的深闺小姐,更是相貌秀美,追求她的公子哥能从珞珈城排到京城。 牧青决定去秦府打听一下,如果能顺势拜入一家仙门也是不赖。 秦府占地上百亩,里面庭院林立,花园无数,寻常人进去都要绕迷路。 秦家里的下人不计其数,牧青一袭灰衣小帽,即使撞见了也认不出来,他翻墙进来后就躲在一黑暗的假山中,看着府里上下在置办什么,听下人们说,这是要给二小姐送行,即将远赴仙山。 原来那仙人虽说看中了二小姐,但口口声声说要考验她,一路去往仙山。 牧青听到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闺房内,碧槛红窗,绣帘罗幌,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正打坐冥想。 “师傅给教授给我的口诀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唉,修炼就是如此吗?”秦紫苑觉得无聊极了,要不是听说仙山上有好多好玩的新奇物件,根本就不想修仙。 此时有人敲门。 “谁?” “二小姐,宴席好了,我们过去吧。”丫鬟赶来叫她。 “好!”秦紫苑走出门,门前一湾流水,几株松树,甚是幽僻。 这次为了给她送行,马上就要去仙门了,秦紫苑想带几个仆从一起过去,更是想把她姐姐叫上。 宴会大厅里,秦家的各个叔叔伯伯都来了,所有人都在望着她这个主角。 牧青也在其中,他站在门外,看见这个秦紫苑就是个小丫头啊,长相水灵,也没什么特别的。 “老忘,你看出她是什么仙根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天眼通,既然能被人家选中,天赋肯定比你高。” 秦紫苑坐在她姐姐秦玉瑶身边,反而这个女子模样颇为秀美,瓜子脸,樱桃小嘴,如画柳眉,水灵大眼睛,这一切的集合,都是令的旁人有种赏心悦目的美感。比起这个小丫头,她更加知性优雅。 “你如何跟过去?”老忘道。 “若是能同行更好,要不然,咱们就偷偷跟上去。就是不知道她要拜入的是哪一个山门。”牧青道。 “还有啊,咱们盘缠没了,我还没辟谷,这路上风餐露宿我可受不了。” 老忘骂他没出息。 第五章 选宗 夜色,逐渐的笼罩大地,遥遥天际之上,月亮如银盘般的高高悬挂,将那淡淡的冰凉月华,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 在一处山丘之上,透着许些火光以及鼎沸的人声,声音传播开来,将周围的那股寂静森冷,都是冲淡了不少。 山丘上的营地中,有着好几个大火堆在释放着冲天火花,火光将整个营地都是照得极为的通透,而在这些火堆旁边,都是围拢着不少人影,手中举着酒坛,一声大笑,然后使劲的撞在一起,咕噜的在周围一片叫好声中,一饮而进。 秦家的两个小姐出远门,护送的除了秦家的亲卫队,还招了其他的武林高手。 营地中心处,一扇帐篷却是突然被掀了开来,旋即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的动人身姿,便是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内,正是秦玉瑶。 此刻的秦玉瑶,似乎是刚刚沐浴过,因此一头柔顺青丝带着许些湿气的披散而开,看上去,倒是令得她更多了一丝女人的妩媚之意,看得不少年纪比较轻的秦家护卫心跳速度猛然加快。 行出帐篷,秦玉瑶目光随意的瞥了一圈,走向大管事身边:“妹妹呢?” 秦纲朝不远处的火堆旁指道:“在哪呢。大小姐,我一直盯着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火堆旁,牧青正给秦紫苑讲修行,秦二小姐屈膝坐在石床,托着下颌,孜孜不倦地听他说话。 秦玉瑶望着牧青和自己妹妹,不知怎么有点异样情绪,感觉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半路上,他们撞见这个青衣白衫,身后背着竹筐的少年,说也是去寻访仙门的,于是妹妹兴趣之下就邀请他一路同行,看样子真的没有恶意。 牧青也是个半吊子,比起还没有开窍门的秦紫苑来讲,他已经是前辈了。路上他竟真的在指点秦紫苑。 “嘿嘿,多谢牧师兄,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开窍呢。”秦紫苑笑嘻嘻道:“师兄你天赋那么好,应该能拜入仙宗吧。我曾经听父亲说,我们秦家的祖上也是一位修仙者,因为有仙门庇护,我秦家才能昌盛。您这身本领也是师门祖先传授的吗。” “我只是偶然修仙,成了一名散修,无根无萍的。”牧青从她口中打听清楚,看中她的修仙者果真是缥缈宗的,缥缈宗下还有四个门派附庸,她们要去的地方,是每年门派招收弟子的云雾台。 秦紫苑说的云雾台是在一座名叫五指山的山峰上,在五指山下有一个隐秘的峡谷,表面上被浓雾笼罩,其实那是他们门派布置的一个手段,用阵法禁制将其覆盖。隐藏了起来。 每几年他们就会召开一次入门大典,其实他们这些小门派招选人才都是为了给大门派缥缈宗提供人才。 大典时间持续有三个月,其中不缺乏一些修真家族,一些散修提前到来,在此筹备。其中可以见识很多修真界的人或事。 半个月后,秦家一行人终于来到五指山下,眼前雾气弥漫,里面是何种景色都不知。 “我们要进去吗?”秦紫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内心有点不安和恐惧。 “诶。你们看。”牧青指着一旁的云雾,竟然散开,露出一条蜿蜒起伏的山路。 “哇哈哈,一定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秦紫苑一路上总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好像没见过什么世面。 一行人爬上山,终于到了山顶,山顶处是一座高台,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个山顶下面有一处悬崖峭壁,与对面相隔的是一座金桥连接,在桥门外,人山人海,不知有多少修士。老的、小的、男的、女的。 在另一边,一座华丽的高轿用一头疑似牛的妖怪拉着,在两旁站立的人昂首挺胸地。 “那是修仙家族陶家。”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女人,众星捧月,身后跟着大批随从,女子看上去相貌不俗,坐在一边,其他都是都避而远之。 “她是沐家的大小姐。” 等到大概九点左右(这个世界的计时是用十二地支计数),忽然有两位白衣道服的男子驭剑驾龄在桥门边上,他们两个竟然都是开窍后期。 他们的脸上均都流露出淡漠之色,隐隐透出一股傲气。 在众人惊呼下,天桥上面又来了一个人,是一位虬髯大汉,不知怎么回事,当他来了以后,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各位道友!”大汉开口说话,声音之洪亮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缥缈宗之下有四大分门,灵符门、灵剑门、灵丹门和灵御门,我缥缈宗收徒不看资质,只看机缘,若无机缘,只能失败而归。接下来,你们有机缘拜入四门甚至直接进入主宗!” “下面。开始。”随着大汉开口,身后的金桥忽然一阵剧烈晃动,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一张张金色的桥板齐刷刷飞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金色桥板盘旋在半空中,呈一螺旋样的阶梯。 “所有人,无论你用何总方式,只要选一层台阶踏上去,就意味着你被选中了。”大汉的声音徐徐传来,这台阶不知道多少层,像是通天之梯一直蔓延到苍穹。 有的人迫不及待下,直接登上了一层台阶,诡异的是,那人感觉脚下一空,好像什么都没有踩中,脚下的金板忽然闪出一抹白光就消失了。 “失败。”大汉冷漠的看他一眼:“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你已经淘汰了,再提醒一遍,大家要慎重选择。” “是幻术。”老忘的声音在牧青脑海里想起。 有了一个前车之鉴,大家都不禁慎重起来。 终于,有人再次踏了上去,这一次他很幸运,脚下的金板在落脚的那一刻变成了黑色,而在这个黑色的桥板上浮现出一道小剑图形。 大汉看了一眼道:“灵剑门外门杂役。”说着他挥动衣袖,一股风卷起青年的身子,直接给刮到了悬崖对面。 “哦,原来不仅仅是幻术,还有灵纹。”老忘道:“有意思,这个宗门选徒的办法真有意思。” “灵纹是什么?”牧青道。 “待会在说,看看。” 其他人接连踏上去,金色的桥板在踏上的那一刻,就显现出了原本的颜色,然而这不同的颜色似乎还代表了不同的地位。 小兽图案的蓝色桥板“灵御门外门弟子”。 鼎图案的红色桥板“灵丹门执事弟子”。 符文图案的紫色桥板“灵符门内门弟子。” 牧青观察许久,就连他身旁的秦紫苑也犹豫不决起来,这个要是选错了,可会后悔的。 忽然,秦紫苑愣了片刻,随后看着倒数第二个桥板,眼中露出坚定。 “姐姐,我们走!”秦紫苑拉起姐姐的手,随后两人一同踏上倒数第二个桥板。 突然,她们脚下的桥板居然变成了青色,并且上面的图文也跟原先的不一样,是一条跳跃的鱼儿。 大汉脸上露出一丝古怪,道:“主宗入门弟子!”说着,将她们二人卷起。 所有人脸上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唯独牧青神色古怪,不禁瞪向悬崖深处。 “青色的就能直接进入主宗。老忘,这上面究竟有多少颜色的桥板。”牧青问道。 “这里面黑色、蓝色、红色的若干,黄色的桥板只有三个,青色的桥板两个,唯独有一个与众不同。”老忘道:“从下往上数第35个。” 牧青抬眼一望,双脚蹬起,刚好踏在其中一个刚飞起的青年后背,青年“啊”的一声,直接摔下,居然落在了第二块青色桥板上。 牧青借助这一脚,再度跃起,居然直接落在第35个桥板上面。 大汉神情震撼。 这个桥板的颜色并没有改变,但上面却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纹路,所有的桥板中,唯独它是最与众不同的。 不仅仅是这个大汉,在悬崖对面的半空中,有四座漂浮的蒲团,从左到右分别坐着一位蓝衣美妇、一位麻袍老者、一位冷酷的黑脸男子和一位白眉老者,而秦紫苑两女就站在那位美妇身后。 这四人是主宗中极具地位的各峰首座,其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势,但此刻四人的脸上一个比一个精彩,更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此子,气运真是非凡。”黑脸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 秦紫苑两女脸上露出不解,这个代表了什么意思,她们并不了解。 “先收下,我去禀告掌教。”麻袍老者说道,纵身化作一道长虹。 牧青被卷进来后,站在一座独立的山顶上,周围并无其他人,此刻,他似乎明白了,选上那个桥板的地位一定非同小可。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没有选中的都不禁黯然,甚至有的都离开了。 在其余几座山峰上,多多少少都站着些许人,不一会儿功夫,来了几位修士,将这些人都带走了。 最后,只剩下牧青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山顶。 “你就是选中金桥的少年?叫什么名字?” 牧青神色诧异,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位身穿华服,额戴星冠的道人。 当看见他后,牧青神情一震,他体内的气血之力,竟隐隐运转,似不受控制一样,仿佛只需对方一道目光,就可让自己的全身血液轰然从体内喷发出来,瞬间死亡一般。 “这是什么修为?”牧青内心有震撼,他的目光看似温和,笑容有如春风般,但随着那道人的临近,却是又有一股类似窒息的错觉浮现,仿佛不敢喘着大气。 “晚辈牧青,拜见前辈。” 道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灵芒,只是并无察觉,暗道:“看见我,居然还有胆说话,看来能选中也是他的机缘造化。” “无妨,你可知道,金色的桥板意味着什么吗?”道人道:“黑色代表任何一门的杂役,蓝色代表任何一门的外门弟子,红色代表任何一门的执事弟子,紫色代表任何一门的内门弟子。而能进入主宗的,一个是黄色桥板,选中就直接进入主宗当上任何一峰的低级弟子;还有一座青色桥板,可直接晋升为任何一峰掌座的记名弟子;而金色...是任何一位门中老祖的记名弟子!” “现在,你明白了吗。” 第六章 灵纹 倘若门内的各峰掌座都是筑台境修为,那么门内老祖岂不是轮海境! 虽然只是是记名弟子,可是起点比任何人高太多了,要是真的被老祖看中选做弟子,可以说有了个大靠山。 “晚辈明白。” 道人托起一道风,将牧青连带卷起。 “老夫缥缈宗掌教,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答应下来就是了。” 牧青不明所以,一炷香时间后,当他再度张开眼睛,入目眼前的场景,让牧青久久无法忘怀。 只见无穷远处,那连绵的群山之中,到处都是插天高峰,笔直如箭,有的山峰之上开满鲜花,修建了许许多多的宫殿。 无数条千丈瀑布,从山峰上倾泻下来,仿佛无数条玉龙一般。 天空是蔚蓝如洗,如蓝水晶,永远没有一丝乌云,艳阳高照,柔和明亮的阳光照耀下来,一尘不染。 那些成百上千的山峰之上,松树盘根,枝叶虬张,更在那山峰最深处,云雾飘渺之中,还隐隐约约有巨大天空之城,海市蜃楼般的漂浮着。让人以为是来到了仙界。 这就是缥缈宗! 简直比书里描绘的还要漂亮。 道人将牧青带到来一座大殿面前,殿内数座金丝楠木条案,前面各配有一张花栗木八仙椅,两旁坐着的四位峰主,都是缥缈宗的掌座。 “牧青见过诸位前辈。”牧青一一拜见,这些人可都比他强大百倍,而且自从进来后,老忘就不在说话了。 在被他们看着的同时,牧青感觉很是别扭,一道道目光好像要把自己浑身扒光了。 这时,一道白光照在他身上,道人嘱咐他不要紧张,此刻,白光居然展现出七种颜色! “什么!七种!” “我没看错吧!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体质!” “老天爷,怎么会这样?你没眼光啊!” 这一幕把众掌座都看呆了,好似一道道晴天霹雳。 牧青知道他自己的资质,也知道他们的反应肯定会非常震惊。 紧接着,他们就流露出失望、纠结各种神情。 殊不知,在牧青进来的那一刹那,还有几道强大的元神在他身上扫去,随后都收回了。 如果牧青天赋还好一点,几位老祖肯定会收下区区一个记名弟子的,但牧青的天资,属实也把众老祖给惊掉下巴。 掌教等人只听见一句话:“你们看着办。”于是就都没声了。 看着办,怎么看着办? 此刻,所有人都不在看向牧青,场面变得很冷淡,如果今天牧青只是选中一个分宗弟子名额,他们也不用那么伤脑筋。 牧青看出来几人的为难,刚想说什么,掌教突然一拍大腿,把其余掌座都给吓到了。 “牧小友……” “晚辈在。” 掌教此刻脸皮也厚上一把,道:“我给你说的规矩,你想必也明白了。可是几位老祖门下的记名弟子名额都满了,不如这样,我许你个条件,你可以任选一峰为弟子,并且给你大量补偿。你看如何?” 这话,牧青是决然不信的,不过他也想了一下,刚一进门就直接被老祖选中,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再者,他这种天赋肯定瞒不住,这样下去在门内定然寸步难行。 牧青突然问道:“晚辈冒犯,敢问宗门内有几位老祖?” “我缥缈宗八位老祖……”掌教说出口,忽然一愣,刚才那些传音中并不包括那位…… “你先稍等……”掌教此时退到屏风后,取出一张符纸,掐动法诀,说道:“素师妹,麻烦转告老祖一声。有要事禀报。” 掌教见符纸内传来一声:“何事?打扰我修行?” “老祖,你要徒弟不要?” “……我不收徒……” “老祖,您听我说完,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是门派扩招弟子的日子……” “……好,就给他个名分。” 掌教欣喜:“好好,多谢老祖。”随后,掌教咳了一声,正襟危坐在大殿上,道:“牧小友,刚刚有老祖传音,她的那座冰窖无人看管,正好,我推荐了你,她答应收你做记名弟子。” 牧青惊疑,怎么突然态度变的那么快,虽然不知怎么怎么回事,还是答应了:“好好,多谢掌教!多谢老祖!” “呵呵,好,你先下去吧。”掌教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了。 牧青出了大殿后,其他几位掌座一齐围了上来。 “掌教师兄,你开什么玩笑?刚刚我们不都听到了。” “是啊,这样的资质……白送给我当炉鼎都嫌弃。” 掌教笑道:“各位师弟师妹们难道忘记了,咱们还有一位老祖至今无徒。” “……哦!啊!”众人顿时恍然大悟,但又感觉不可思议。 “老祖她答应了?”美妇觉得这才是不敢置信。 “只是记个名,本质上还是宗内弟子的。” “掌教……你怎么说得出口的?补偿之类的。” “咳咳,好了此事不要在提。” 于是,牧青就像三不管的野狗一样,独自坐在大殿前。 “靠!被忽悠了!”牧青恍然,要是选掌教说的条件,他还能得到一份不错的补偿,而且他还是缥缈宗的弟子。但如果成为老祖的记名弟子,虽说有靠山,可是人家根本不理咱,又没啥实在福利,更重要的是……要是自己得到什么好东西被老祖看见了,还会找个尊师重道的理由给收走。 “哎,想我牧青也是天赋异禀,现在居然没人要了。” 老忘听了都要呕。 “就是你,选中了记名弟子。”不知何时,一位身穿雪狐绒裙的女子来到他面前,相貌一般,但看一身的雍容华贵就知道她身份不一般。 “是,在下牧青。” “走吧。”女子冷淡道:“你可以先去外门低级弟子登记,然后我会把有关储藏冰窖的活都移交给你。” 看女子态度冷漠,牧青心里有一丢丢不爽,可没办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打不过人家。 “低级弟子还没有任选一峰的权利,你就住在冰窖附近吧,这里面都是师祖收藏的仙酿,可别想偷喝。”女子心想,反正他也喝不到。 女子将牧青带到来一座阁楼面前,青石铺路,庭院林立,还有花草清香。 “林师侄在不在?” 桌子底下,一个人探出脑袋,是个身高一米三的矮子,讶异道:“素师叔怎么会来我这里?” 她指着牧青说道:“有个外门弟子,帮给他登记一下。” “啊,您不会收弟子了吧!”矮子诧异的看了牧青一眼。女子没有答复,矮子对牧青没有丝毫怠慢。 按照矮子的吩咐,牧青在牌子上登记上自己的名字,随后矮子分别给了他一件外门弟子的蓝衣,一套口诀,一个身份牌,一口玄铁剑宝具和一个低级储物袋。 “师弟,这法诀只能先给新入门的弟子前三层,后面三层就需要你达到了境界要求才能兑换。” 牧青拿出口诀一看,功法名《青霄驭剑诀》,是很多低级弟子都学习的。 “多谢师兄了。” 如愿以偿的加入了仙门,牧青的心也放下来了,随后女子将他带到一座山峰下,山脚下有一座冰洞,仅仅站在外围都感觉一股寒意。 女子将打理冰窖的一些手记给他,嘱咐其洞府就在山腰上,其余的就让牧青自己照顾。随后离开了。 “长得不咋地,性格更不咋样。”牧青只能在心里面说,终归还是实力啊。 “好了,这里寒气浓郁,正好能助你快速打通足太阴和足少阳两经。”老忘道。 牧青来到自己的小屋子,一个人住还有点大,门前一湾流水,几株松树,甚是幽僻。 牧青翻看了看功法口诀,这《青霄驭剑诀》名字好听,但前三层也就只能助人打开三条经脉,但看描述在功法后期还能凝练一招神通。 “这口诀还没我教你的好呢。”老忘也看了两眼,道。 “说起来,你教我的功法叫什么名字。”牧青问道。 “我这法,先养五脏,再修气血,名叫《五圣大天神功》!修炼五脏,滋养肉体,可成就五圣真身!” 体法兼修。 牧青恍然,怪不得,别人家的功法是要吸取外力,而他是要修养内力。 “这剑诀也能练练,多一个神通多一个保命法。”牧青又看了看其他东西,外门弟子的蓝色长袍上还绣着几道奇异的纹路,穿在身上后竟然感觉十分清凉,衣服的质地柔软,就像是触摸着细腻的皮肤。 “怪不得人人都想修仙,好处真不少。”牧青清点自己的家当,不禁叹气,自己手上就一柄中品宝具还是刚领到手的玄铁剑,只是剑身上同样刻着奇怪细小的纹路。 老忘嘿嘿笑道:“牧青,你可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那些幻术的吗?” “有屁快放!”牧青不喜欢弯弯绕绕,有什么就说呗。 “你看这剑,这衣服,上面的纹路是不是很眼熟。” 牧青轻轻弹了一下剑身,震荡起一声清澈的剑鸣音,上面的纹路在他踏进缥缈宗后就无处不在:“这些是什么意思?” “就好比树木经过了岁月,上面长满了年轮;就像是每一个人的手指,他们的指纹也都不一样。修仙界中我们将这种阐述天地至理的痕迹称作灵纹。你看你脚下踩着的地面,整个山上都布满了用灵纹刻画的阵法。灵纹是大道之基,无论是符箓、阵法、丹药、宝具,上面都会有灵纹组成的。” “灵纹...学来有什么用?”牧青问道。 “你这蠢货,我不是说了吗,天地任何一处都包含着灵纹,甚至是你学的法术。”老忘道:“法术是如何被人研究出的,这个我不知道,但每一个法术中都包含一种法印,这种法印就是用最基本的各式各样的灵纹组成,就比如你在画符箓时,会画上一些小法术,首先要掌握的就是法印。能领悟法术的法印,基本上就已经将一门法术学到圆满了。” “现在,你懂了吧。” 这句话怎么似曾相识? 第七章 修炼寒气 “你有什么学灵纹的好办法?”牧青意识到,灵纹不仅仅是修仙路上的重中之重,恐怕也是将来会他的立身之本。 谁料老忘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的记忆中知道有关灵纹的片面,但是怎么修炼我不记得,好像是要懂得组合、排列……” 牧青也没在问,准备下冰窖看看。 进入洞府,一路曲曲折折,往下,似乎到了极深之处。竟然在地底有一座宽阔的大殿。大殿前方,有一座青玉打造的石门。这里的气温已经冰寒一片。 石门上也有一道道阵法纹路,牧青看不懂,想到女子给他的手礼中有一枚黑色令牌,就是打开阵法的钥匙。 牧青用灵力激发,阵法短暂消失,他走上前用力推开石门,里面是别有一番天地。 里面很大,在左边摆满了封好的酒坛,而里面是一片壮观的钟乳石,这些钟乳石呈现雪白,在钟乳石下方有一节节灵竹锻好的管道,相互交错,每当钟乳石滴下来一滴纯液,就会流入管道内,最后如同小溪汇聚成流,流淌进一旁青玉打造的容器内。 牧青走到容器看看,是个很大的碗,上面的液体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寒雾,看来这些个就是酿造仙酒所用的。 酿造还需要很多工序,重要的就是灵酿的配方,但这个她没有给牧青,牧青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些液体,将它们储存起来。 牧青舀了一小勺,泯了一口,一股寒气直冲大脑,顿时感觉牙齿都冰麻了。 “傻子,这只是稀释过后的纯液,除非你可以喝这些灵酒修行。” 牧青可不敢喝,但这些纯液他还是想能不能用。 “这里寒气汇聚,天生的水之地,可以借此机会把肾水之脏修炼成。” “好!” 牧青就把冰窖当自己家了,直接在里面修行。 招收弟子的风波就这么不了了之,至于那一位传闻被老祖收做记名弟子的连名字都没有被传出,只是很少数人知道。 牧青在冰窖里似乎就被遗忘了,没有人会知道,这个人将来会在宗门内掀起怎样的风暴。 之前带他进来的女子也迟迟没有见到,牧青就在冰窖里一口气呆了三个月! “呼。”牧青深呼一口,吐出来的气都有种结冰的迹象。 牧青睁开双眼,此刻若是有人察觉会发现,他的眼中散发着一种寒意,并非刺骨森然的寒,是一种至冷的寒。 这一抹寒意,让他年轻的脸庞上多出了一种沧桑。 “居然连开两脉。”牧青借助此地,直接打通了足少阴和足太阳两脉,足少阴起于小指下,贯脊属肾,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足太阳起于目内眦,贯后脊全身。两者共计94个穴位。 这修炼速度简直比以往不同而已。 “已经开了两脉,可以修炼肾脏了。” 肾是先天之本,生命之源,特性如水,滋润血髓,修炼气血就要从它开始。 “五圣大天神功需要五行之宝或者五行之地来修炼,看此地真是你的福地。” 牧青吞吐气息,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他周身淡淡的雾霭缭绕,好似朝霞,身姿宛如一尊威严的佛。 在牧青修炼的时候,整个洞内的寒气仿佛收到了吸引,化作水雾,整个洞内像是布满了仙气,让人仿佛深处云海。 此刻,牧青并不知道,一股股寒气逐渐溢出洞外,外面的石门竟然都开始凝霜,并且迅速朝外扩散,很快霜凝结整个洞府。 洞府外逐渐渗出一丝丝寒气,草地凝结如霜,好像冬天提前到来了。 慢慢的,整个山脚下缭绕一层一层白雾,这片白雾极其寒冷,哪怕是靠近一点都能瞬间结冰,原本还是烈日当头的天气,山峰下竟然变成了一副雪景,而且久久不散。 从雾气出现到现在蔓延到山脚下也才过去了一天一夜。 等第二天后,白雾已经笼罩到整座山峰,这座山峰并不高大,但倘若从天空俯视,会发现群山万壑中唯独只有这一座雪山,洁白如玉。 倘若靠近此山就会发现,整个山峰银装素裹,无论是树木花草还是正在奔跑的小兽,身上都披上一层厚厚的白霜,凝结成冰。 缥缈宗占据着整个云澜山脉东部,其中包括了一百八十一座外山,九十九座内山,二十座主峰山脉,更是设有五十二殿、八十八堂和上百座只有筑台修为以上才能享受的洞府。 原本只是冰封了区区一座小山,算不得什么,可慢慢的,到了第五天…… “哈秋!奇怪了,我们已经是修士了,怎么还能感觉到寒冷呢?”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都已经开窍中期了,早就不惧寒暑,况且现在日头那么高,又是夏令时期,怎么会……冷呢?” “咱们缥缈宗向来不禁四季,嗯,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看后面山头那么白呢。” “哪有,是你看错了吧。” 缥缈宗有四脉二十峰,除了每峰的峰主外,地位最高的就是四脉掌座,牧青在大殿中见到的那些人就是四脉掌座。缥缈宗的四大绝学,符阵、剑术、御兽和丹道均是由此而来。 作为御兽一脉寒云山掌座,尽日她倒是很开心,好久都没有遇见一个称心如意的弟子了,拜入师门的秦紫苑可是被她宠开了花。 秦紫苑的姐姐秦玉瑶并没有她那么好的天赋,也只是将就,看在她们姐妹情深,于是墨馥英掌座就在收一个记名。 今日墨掌座正带着爱徒去饲兽院里挑选一头适合她的契约妖兽,那想刚一踏入,墨掌座敏锐的神识就感觉到一股至寒之气从山的远端散发。 饲兽院刚好距离后山老祖修炼的不远处。 墨掌座顿时瞳孔一缩,心神大震,她此刻已经看见后山的寒气正在不断扩散四周,所过之处,都是银装素裹,仿佛变成了冰的世界。 “怎么了师傅?”秦紫苑见她一副这种表情,不禁感到惶恐。当她认识了修仙界才明白,什么才是强大。 “紫苑,你先回去。为师有点事。”墨掌座叫她赶紧离开,随后御剑飞上空中,此刻,寒雾已经笼罩了数座山峰,就是饲兽院也正逐渐被吞没,院里的一些妖兽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慌叫乱跑,好像末日要来了。 墨掌座赶紧跟掌教等人发了通讯,等众人赶来,看见这一幕后,无不心神剧震。 “这是什么情况?后山何时出现这种异象?难道是老祖在炼什么神通不成?” 一想到后山的老祖,掌教练清万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那里,是小师祖的山峰吧。” 听到掌教此话,众人皆恍然,随即也不在感到奇怪了,好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黑脸男子一副不可置信的口气说道:“当年我还是外门执事弟子时就听过师祖的各种传闻,我还以为只是虚的,今天我见识到了。可是看这种情况,要是寒雾在蔓延下去,会覆盖整个缥缈宗啊,我们是不是……” “对!赶快布置阵法!虽然不知道小师祖在炼什么神通,但我们不能打扰到她,快!”练清万赶紧说道,召集符阵脉的众长老在山脉四周布置阵法。 很快,一个如同倒扣的碗的屏障将整座山脉给围了起来,寒气也无法再扩散了。 然而,此刻……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到一股寒气,有点像七寒阴玄洞的……素眉!素眉!去哪里了?” “哈欠!这……这什么情况!” “阴玄洞……该死的!这种时候素眉又去哪里了?哦对,我好像是叫她帮我采集月露去。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阴玄洞里面的寒气太恐怖,最深的地方我都不敢进去。” “禁制!连阵法都用上了!符阵脉的这群蠢货都在干什么!我都出不去了!” “我的花、我的仙草、我的药田……还有我的洞府……” “现在拯救还来得及,该死的,等我收拾好了,再来收拾你!我要看看是谁敢在本座的地盘撒野!” 雾气持续了十日,终于结束了。 此时的洞内,盘坐的牧青已经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猛然他睁开了双眼,眼眸中闪烁着一道寒光,寒气凛然的仿佛看他一眼就会立即被冰冻住。 “肾脏修成,水能生木,肝属木,足厥阴经,与胆腑表里,足少阳经。下一步就是这两条经脉。” 牧青深深懒腰,此时的他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感觉小腹下有一股即将升起的春暖之意。 “先回去吧。”牧青关上石门,走出洞府,顿时惊呆了。 我修炼了有那么久吗? 外面已经下雪了。 此刻他还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本人。 牧青还在摸不着头脑,此时,附近山峰上响起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 “麻蛋,终于结束了!” 第八章 饲兽院 牧青出关,却发现外面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原本的绿水青山变成了皑皑雪山,天寒地冻,雪积有尺厚,整个山峰银装素裹,更是有别样的美景。 “呼。”牧青吹了一口气,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衫,却一点也不感觉寒冷。 牧青伸出脚来,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很是好听,恍惚间想起来家乡时的寒冬,和小伙伴们玩雪的场景。 回不去了,过去已经回不去了。 牧青回到屋里,却发现自己屋内的所有东西都结冰了,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雪…… 牧青走出门外,望晴空万里,风和日丽,这才发现不对劲。 “我闭关多久了?” 牧青觉得外面白雪皑皑跟他逃不了关联,万一要是有人问起,该怎么回答? 这时,他身后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 “喂!你是谁?在这里干嘛呢?” 牧青回头看去,没有见到什么时候人,当他抬头一望,竟然是一位衣着鲜红,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松树枝头。 “师妹刚才是在跟我说话?”牧青看她年龄大概才十二来岁吧。 “师妹……”小女孩脸色古怪,一跃跳下来,走到他面前道:“叫我……师姐!没大没小的!” 牧青用手比划一下,她才到自己的胸下,只见她气恼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一对乌黑水灵的大眼睛一副恶狠狠地表情盯着他,确实可爱了点。 “你比划什么!长得高了不起啊!”小女孩一副要把他生吞了的表情,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牧青,敢问师姐芳名。” “……牧青,有点耳熟。你在这里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我就是一闭眼,再一睁,这里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我还以为我睡了一整年呢。” “你是那一脉的弟子,谁让你住在这里的?” “师姐你干嘛问东问西跟查户口似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呢。”牧青岂能上当,直接反问她。 小女孩狠狠地敲了下他脑袋:“是我在问你!老实回答!” “我没有什么脉系,是一个女师叔让我在这里看管酒窖的。” 小女孩一愣,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揉了揉太阳穴,哈哈一笑,再次打量起了牧青。 皮肤挺白,身材修长,剑眉星目,尤其是身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寒意,似有种不俗的气质。 “那么说这里的不是你搞的喽。” 牧青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没丝毫破绽。 “还是赶快把这里收拾好吧。”小女孩自言自语道,随后指着他道:“你,把禁制令牌给我。” “凭什么?” 由不得牧青反对,小女孩手里惦着一个储物袋,牧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储物袋什么时候…… 小女孩看里面的东西也没几件,拿了禁制令牌后,嫌弃的丢给他。 牧青意识到,这个小丫头恐怕实力不弱,手段还诡异,他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这样子他也不好交差啊。 “放心,不会白拿你东西的,明天起你就去饲兽院饲养宠物吧,说不定还能挑选到一头合适的坐骑,能当你的助力呢。”小女孩说着,蹦蹦跳跳回去了。 “等等,我怎么……” “你明天过去就知道了。” 小女孩走远后,牧青很是摸不着头脑,道:“老忘,我知道你不说话是怕别人看出来,你觉得她是什么实力?” 老忘久久没有回答。 牧青觉得此时不应该提,等到晚上,老忘才说话。 “你早上是不是问我什么?” 牧青觉得他一定是睡死了。 “不说了,搞了那么大篓子我压力也挺大的,明天去饲兽院看看吧。” 驭兽是缥缈宗的特色之一,修士们驾驭妖兽,共同御敌,战力足以翻倍。但是想要降服强大的妖兽几乎不可能,因此培养妖兽有两种办法,一种是选择刚出生的幼兽种下契约,另一种是有修为高强的师长帮忙抓一头潜力非凡的妖兽给弟子签约,墨掌座就是后者给秦紫苑挑选一头。 妖兽生性残暴,本就极难驯服,不过强大的妖兽会统领一片区域,在缥缈宗驭兽一脉中就有五头高级妖兽,统御八方,号令万妖,不让他们作乱,而它们都是驭兽脉长老们的坐骑、爱宠。 牧青来到饲兽院,看守弟子还以为他是来挑选幼兽的。 “呀,是你。”一位蓝衣青年兴奋的走上前,一上来竟对他弯腰:“韩某多谢师兄。” 牧青不明所以:“阁下,我好像不认识你……为何道谢?” “哈哈,你不记得也不奇怪,入门大典时,你跳上去后踩了我一脚,当时我还以为被淘汰了,没想到我直接选进主宗,现在是驭兽一脉一峰弟子。我还要多谢你那一脚,记得特别深刻。”青年的额头有一道朱砂,但看打扮像是个书生:“在下姓韩,单名一个字生。还不知道师兄姓名。” “牧青。” “牧师兄。想必牧师兄是某位师祖的记名弟子吧,恭喜恭喜。”韩生道:“师兄可是来挑选幼兽的。” “不是,我是来这里饲养宠物的,不知……” “哦,是师祖交代的吧。我懂,师兄你里面请。”韩生一副恭敬的表情。 牧青一头雾水,他来这里手里也没个信物,难不成是那个小丫头交代的,她就那么有本事?莫非……是师祖的亲传不成? 韩生给他介绍饲兽院里的情况:“掌管饲兽院的是葛长老,每一位弟子都可以负责一片区域,我先带你去见葛长老吧,你想管那一块任你挑。” 饲兽院的大堂内,有些弟子都想来挑选幼兽,于是他们会先找到负责一片区域的执事弟子帮忙带路。 韩生带着牧青一路快走,来到葛长老的屋外,这葛长老看似年过五旬,目光有一丝凶戾,如同一头黑暗中的野狼。 “韩生,你来作甚?” “葛长老,这位牧师兄是来担任负责一片区域的执事,是……某位师祖的记名。”韩生道。 葛长老瞪大眼一看,随即摇摇头:“不行不行,实力太弱了,可别管不了妖兽,反被妖兽给吞肚子里。” 牧青听了苦笑,心想是不是她安排的?道:“弟子牧青,见过葛长老。我若是无法胜任,您就把我赶走,这样也不好给您添麻烦。” “是谁让你来的?可有口信?”葛长老道。 “无口信,是……有人让我来的。” 葛长老看牧青一头雾水的样子,怀疑是不是来骗人的,饲兽院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正要训斥几句,忽然一愣,好像听到了什么。 “啊,原来是……哈哈,牧师侄是吧,来饲兽院可以,但你要负起责任来,不可怠慢。”葛长老叫韩生去拿饲兽院区域分部的地图来,打开地图,里面确实不小,共计十二个区域,地图上画圈的说明已经有人在看管了。 “牧师侄,我先提前给你交代清楚,目前就只有两个区域还没有人负责,只是因为这两个区域都十分危险。我给你介绍一下,东边的都是堪比开窍后期的妖兽,甚至还有开窍大圆满甚至已经半步达到筑台境的。南边的是五毒区,生长了各种毒草以及毒虫毒蛇,老夫都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设置阵法。” 牧青忽然怀疑,是不是小丫头故意整我的?难道她发现了? “这个……敢问葛长老,哪一个较为安全些。” 葛长老大有深意道:“老夫还是建议你选南区吧,你不必进去,哪怕是进去了,只要什么都不碰就没事。东区的一些妖兽实在太过凶狠,我担心你实力不济……” 好像无论选哪一个都不太好啊。 牧青想了想,还是决定:“那就南区吧。” “好!”葛长老立即拍版,去拿解禁令牌还有一些解毒丹塞给牧青。 “牧师侄,希望你不要后悔,说不定还能遇见一些机缘,里面的毒草虽然不能吃,但可以拿去炼药,这五毒也是炼药的好材料。要是能和一只毒虫立下契约,这在往后可能是你一大助力。”葛长老交代清楚后,就让牧青离开了,他可以随时过来看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牧青一咬牙,去一遭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饲兽院虽然有弟子极长老看管,可是里面一旦发生什么情况,救援不及时,还是容易丧命的。 南部区域外有一层层阵法,一旦进入林中,就感受到一股湿气,这里是毒物生存的天堂,哪怕是植物都是有毒的。 牧青不觉得给的解毒丹有什么用,毒这种东西千变万化,万一要是被一只毒蜘蛛咬到,也变不了蜘蛛侠,只会变成毒物口里的盘中餐。 “这是耍我!一定是耍我!”从进来后牧青总感觉脖子后面发凉,走路也都东张西望的。 “不一定,我看你这次塞翁失马了。”老忘道:“这里虽然都是毒草毒物,同样木属性气息旺盛,可以在此地修炼肝脏。要知道,肝胆二经相表里,胆气胆气,你要是胆子大了,还怕这些?” 牧青不禁打了个寒颤:“这里都是毒物怎么修炼,要是被外人打扰了……” “谁会来这里,就是有人来,他也要进得去。” 第九章 万毒为尊 牧青决定再信他一次,随后就找个空旷地方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肝脏属木,乃贮藏血液,濡养人体之筋、爪。足厥阴经与足少阳经共计58个穴位。 心是主宰神志之脏,而肝是调节神志,及七情六欲。倘若修士心魔诞生,若心不能调节,心火必然会烧到肝木,出现相悔的情况。肝火上扰心神,七情六欲就无法控制,或哭或笑,或怒或悲,这也就是为什么修士一旦被心魔入侵,就会出现神志癫狂,性情大变,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在牧青正在修行的时候,南区的森林正在逐步发生异变。 草木之毒归根结底还是木,《五圣大天神功》修炼出的是更高一等,纯粹的木之气,木气升发调达,在牧青吸收周围的草木之气,无形中也滋养了毒草,慢慢的,在他身边生长的毒草毒花居然越来越旺盛了。 毒是能相互吸引的,通常剧烈的毒花对于那些毒虫来说可是大补,同样会伴随一些毒虫。 有一只非常美丽的蝎子,通体银白,蝎尾共有七节,整个体长五寸,它的倒钩呈现一种诱人的鲜红色,此乃银蝎,剧毒,哪怕是筑台境的妖兽都不敢靠近,只要被蝎尾一蛰,不出一炷香,毒素攻心就没救了。 寻常人见其都只能绕道走,但它一步一步来到牧青跟前,在距离他只有一人身的距离后,就趴下一动不动。 银蝎的天敌是同样的毒物,碧落蟾蜍,全身天蓝色,身体比银蝎还小上三分之一,毒性正好克制银蝎,而且个性比银蝎更要凶猛,更具备攻击性。 如今,它居然乖乖地蹲坐在银蝎一旁,安静的不像话,像是在打呼。 越来越多的毒物逐渐汇聚,无不安安静静的坐在牧青身旁,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如痴如醉,有的晃着脑袋或尾巴像是个乖孩子。 此景,万毒朝拜,宛如一尊毒道尊主在讲授天地之道,引众生聆听。 “哇哦!” “你慢点飞!” “这才叫仙人吗。” 秦紫苑在墨掌座的帮助下收服了一头三翎雀,有此飞行妖兽助阵,修炼驭兽之术。 妖兽有开智、筑妖、内丹、化劫、斩身以及虚道六个境界,与人类修士较为相似,不过在修炼上比人类困难多了。 秦紫苑现在的实力最多也就驾驭开智后期的妖兽,不过这毕竟不是靠她自己的实力收服,修士的实力必须要强于妖兽,否则会被妖兽反噬。 两女只是将将坐在三翎雀背后,当飞到饲兽院南部时,三翎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像是受到惊吓,浑身的羽毛都炸开,翅膀迅速在半空中扑腾起来。 “你怎么……安静……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两女之间被它甩了下来! 开窍前期基本上都无法御剑的。 两女从半空中坠落,惨烈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天空。三翎雀呢,非但没有去救援,而是赶快离开了此地,在它看来,这下面有一股气息,比墨掌座还要可怕! 忽然,一道长虹接住了两女,这才避免了身为修士却在半空中摔死的倒霉死法。 “二位师妹,没事吧。”接住她们的是一位俊朗的青年,开窍后期的修为,他的身上竟然穿着内门弟子的金带白袍。 “多谢师兄。”秦玉瑶羞涩道。 青年多看了她们一眼,将其送回地面,道:“我刚刚看见妖兽坐骑突然发狂,这是怎么回事?” 秦紫苑也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是受到惊吓了。还未请教师兄大名。” “在下司明海,师妹可是驭兽脉的?是哪座山峰的弟子?” “我叫秦紫苑,这是我姐姐秦玉瑶,我们是墨掌座的弟子。”秦紫苑看青年英俊潇洒,心里越来越有好感。 “哦,原来是墨掌座门下,二位师妹受到了惊吓,还是回去休息吧。告辞。” 见他走远了,秦玉瑶晃了晃自己妹妹,调笑道:“怎么了?妹妹莫不是看上了?” “看上的是你吧。”秦紫苑笑道:“今天这么回事?三翎雀突然不受我的控制了,现在我又感应不到,回去禀报师傅吧。” 此时的饲兽院南部,从外看上去好像笼罩起了一团巨大的彩色烟雾,因为有阵法的影响才没有扩散,可是无论是谁,都能察觉到内部的一股危机感。 “什么?三翎雀失控?”墨掌座摸不着头脑,这不应该啊,契约是她强制种下的,凭一头开智后期的三翎雀不可能摆脱:“你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是,一开始我带着姐姐驭兽飞行……” 让墨掌座惊讶的是司明海出关,再然后是三翎雀的异常表现。司明海不仅仅是一个内门弟子,他还是所有弟子心中认可的大师兄,此时应该也是开窍大圆满境界,距离筑台仅剩半步。 “三翎雀在飞到饲兽院后就出现异常,三翎雀这种妖兽除非是遇见了什么比他还强大的存在,否则反应不会如此剧烈。难道是饲兽院里有什么强大的妖兽诞生了?”墨掌座心想道,如果是真的,若能收服,必定又会是驭兽脉的一大助力。 “我去看看。”墨掌座刚一出门,就遇见了同为一脉,担任血毒峰峰主的阴长老。 “掌座!你可见到我的紫琵琶!”阴长老镇守的山峰上同样也有一头筑妖境的妖兽,是一只紫褐色的鬼面蝎,又俗称“紫琵琶”,身有剧毒,中毒后会出现一种幻觉,如同身临仙乐一样翩翩起舞,神不知鬼不觉就丢掉性命。 “鬼面蝎不见了?”墨掌座忽然明白了:“难道是跑到饲兽院里了,去看看。” 两人来到饲兽院,远远就望见南部此刻五颜六色,彩雾弥漫,看似梦幻的场景,却让人感到一股头皮发麻。 以前南部就是多潮湿多雾气的地方,但是雾气越浓,颜色越重越混杂,说明里面的毒气越重,即使是筑台境长老都不敢轻易进去。 “这个……这是……葛长老呢?去叫葛长老,问问这是怎么一情况?”墨掌座道。 “会不会是我的蝎子在里面闭关突破呢?”阴长老道。 “就算是突破,也不会有这种阵仗吧。而且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墨掌座忽然觉得,这景色跟四个月前后山上的白雾极为相似。 不会……又是师祖…… 葛长老接到传话过来,看见此景也是大吃一惊,饲兽院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他一点都不清楚,这要问罪下来就是他这个长老的失职。 不,南部已经交给别人管了。 “等一下,我去叫个人,我把这片区域都交给了一个弟子管。”葛长老赶紧叫人去传话,不一会儿,弟子回来说牧青屋里没人。 “居然敢失职!真是……看老夫怎么惩罚你。”葛长老差点鼻子没被气歪,那么关键的时刻人不见了,掉链子了让他丢了些脸面。 “葛长老,现在是应该查出这里面是什么原因造成,要是这些毒雾扩散整个饲兽院,扩散了整个宗门,咱们都逃不掉,而且这还是混毒,我都没办法解。”阴长老道。 两人赞同,不过,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起码现在毒雾还没有扩散出去,算是安全的。 葛长老打算加强防御,并且严禁任何人进入。 墨掌座总觉得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如,还是通知一下师祖吧。 “肝经已经开窍,但是胆经仍然没有一点动静,是遇见瓶颈了吗。还好,开了脉后,修炼起《青霄驭剑诀》轻松了很多。” 剑诀有三层,练剑化气,炼气如剑,化气为剑。 第一层练剑化气,就是要修炼成剑气,牧青也只是初步小成。 一头紫褐色的蝎子屁颠屁颠走来,身后跟着大批毒物,身上均背着一株株灵草灵果,像是来上供给他的。 若是阴长老看见后绝对会目瞪口呆,他对鬼面蝎那么好,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吃,现在他居然对一个外门弟子如此谄媚。 几个月前,蝎子还是筑妖前期,此时,居然快接近筑妖中期了! 牧青在修炼的时候引发的异象太大,可也让这群毒物们受益不少,可以说占了很大的便宜,这些毒物们怎不会对他毕恭毕敬。 牧青也就不客气,将这些灵药收好,随后大摇大摆离开饲兽院。 森林里的毒雾在他离开半个月后才逐渐淡去,但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事后,鬼面蝎也回来了,阴长老惊奇的发现它修为增长,于是和葛长老进去查看,可也没发现什么,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成为缥缈宗内的第二谜团。 牧青虽然开窍三经,但是在森林里修炼吸收不少毒气,经脉淤堵,所以修为出现了瓶颈,这点毒气对身体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可是经脉不通,无法开窍,这是个大问题。 “必须要想办法解毒,但是解毒丹也没用啊。” “办法当然有,开心经。”老忘道:“心主宰一身之血,血通则经脉通,并且心属火,木能生火,只要寻找一个火气炽盛的地方,在那里修炼,肯定能排出淤毒。” “还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牧青又想到,哪里会有火气炽盛之地呢? 第十章 灵纹师 心为君主,主宰五脏六腑,主血脉运行。 开窍五脉则是前期,开窍十脉是中期,开窍十五脉是后期,开窍二十脉则圆满。 牧青去藏书楼换取了《青霄驭剑诀》的第四到六层口诀,这卷口诀共计九层,但想练成化气凝剑的本领,整个外门弟子中都不曾有一个。 牧青目前掌握了练剑化气,其实通过剑招配合释放剑气,但如何炼气如剑,他还没体悟到。 “其实你要能把五圣大天神功修炼到五行皆满,就能修炼五种惊世神通。还要练什么剑诀。”老忘道。 “技多不压身,神功大成目前还是太早了点。”牧青还在练剑,剑诀的第一层就是达到剑气外放的条件,第二层炼气如剑,又会是另一层境界? 老忘道:“其实,练剑有三层,一练剑招,能达到招招毙命;二练剑气,杀敌无形中;三练剑意,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牧青恍然大悟,开始慢慢琢磨剑意。 “喂!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牧青转身一望,竟又是这个小丫头,一袭鲜艳的红衣,扔在人群中都无比夺目。 “什么?” “饲兽院里的是不是你搞的?” “你有证据吗?” 小女孩看他手里握着剑,道:“剑神峰上有一座剑碑,可以体悟各种剑意,都是缥缈宗历来剑修在上面留下的,你可以去看看。” 牧青更好奇了:“你在宗门内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应该不止是一位普通弟子吧。” 小女孩笑而不语。 “问你个事,宗门内可有火气炽盛的地方?”牧青见她什么也不说,于是换个话题。 “火气炽盛,有啊,炼丹阁下层就是,你要干什么?你想学炼丹,首先要去学习各种草药知识。” 牧青想起缥缈宗确实有炼丹一脉,剑修一脉有剑碑,炼丹一脉有炼丹阁,那么其他的山峰上也有特色。 “可有灵纹学习?” “有。天符峰有专门教人灵纹学习的地方,更有九座灵纹塔,哪里是考验灵纹知识的地方。” “带我过去……” 小女孩看他一眼:“学灵纹是需要很高的天赋,带你过去也可以,你好像还没有逛过宗门吧。我们走……先去哪里?” “剑神峰。” 剑神峰犹如一柄插在大地深处的剑,而剑碑是一座高有数丈的黑色巨石,刻着各式各样、弯弯绕绕的剑痕。 据说此剑碑从开山祖师留下,上面无数的剑痕是数代惊才绝艳的剑修留下在碑石上的,每一道都玄妙莫测,威力强大。 实力低浅,对剑道的领悟不够,再强自去参悟剑碑上的剑道神韵,只会引起心魔,遭受反噬,走火入魔而亡,下场凄惨无比。 其实就好像临摹书画,能够施展出的剑招越多,就证明悟性越高。 剑神峰下,一座丈宽的光滑石壁竖立,上有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剑痕,或如褶皱、或如字符、或如蛛网……牧青抬头一望,顿时整个目光都被牢牢吸引过去。 牧青感觉就仿佛身处一个万剑丛林,有的如火暴烈,有的似水长流,有的好像笔墨泼洒,有的如同电光破天…… 各种各样的剑意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如同刀刻斧凿般在他的神识上一道道烙印上去。 “诶?”老忘也在望着上面的剑意,但他看的,是整个剑碑,似乎有点特殊。 牧青坐下看了一会儿,略有所悟,于是起身离开,这上面的剑意太强大,一个不慎就会陷进去。 剑碑周围还有其他弟子在观摩剑意,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如痴如醉,深陷其中。 “去天符峰看看。” 小女孩带他来到天符峰附近,这时天符峰上传来一阵响亮的欢呼声。 “那边是怎么了?那么热闹。”牧青抬头望去,在山谷下围着众多弟子,他们簇拥在一座座巨大的石塔旁边。 “应该是在进行灵纹考核吧。”小女孩道:“那边就是灵纹塔,在里面有个特别的空间,进去后就会进行考核,共计九座灵纹塔,每一座上面都会有一道排名,九座灵纹塔排名第一的据说可以获得一件神秘大奖。呵呵,但是九塔第一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牧青下去看看,九座高耸的的石塔就耸立在盆地上,呈九宫排列,石塔很有年代感,爬满了青苔,旁边无数弟子围在那里,眼神都朝向第八座石塔。 石塔上面显示着许许多多的图案,唯独只有一个图案,如同众星捧月般,闪烁在塔尖上方——一朵莲花。 牧青走过去问一位师兄,大家都在看什么。 “师弟有所不知啊,你应该不知道我们天符峰最出名的外门弟子,依璇师姐!她可是我们天符峰上下所有年轻人仰慕的人啊。” “哦。她很厉害吗?” 他像看白痴一样说道:“依璇师姐可是整个缥缈宗被评价为三大美女之一的存在,她是被峰主带回来的,拥有极其强大的灵纹天赋,不到五年就完成了七项灵纹塔考核,这个时候她正在进行第八项考核。” “哦,原来叫依璇啊。我好像记得。”小女孩道:“怎么样?你要不要去试试?这考核就是为了激励弟子,验证自己的学习。” 牧青没那么大野心,不过灵纹一道他也有兴趣。 不一会儿,石塔外一道大门打开,走出一位众星捧月的女子,此女眉宇间一股傲气,瓜子脸,一头秀丽的乌发上插着一根玉簪子凸显其清雅之气。 她的眼神似乎有点失落感,周围的人纷纷安慰,看样子是失败了。 “小师姐,去哪里学灵纹?”牧青道。 “书阁上就有灵纹卷拓印,灵纹脉的弟子们都可以去领取。嗯!你叫我什么!” “小师姐,不是灵纹脉的不能领取吗?” “谁都可以去领取。还有不要叫我小师姐!”小师姐脸上一红,忍不住跳起来打他。 “我觉得跟你很配啊。”牧青一点都不讨厌这个小家伙,还有点想逗逗她的意思。 小师姐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很是可爱,不在理会他了。 牧青去天符峰的藏书楼领取了灵纹卷前五,才开始深入了解灵纹。 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有“理”,“理”是各种规则构成,组成规则的就是一道道“纹”。就比如,构成一句话的是了了几个字,构成字的是笔画和偏旁。 灵纹有三个修行的方向,一是符纹一道,二是阵纹一道,三是铭纹一道。 符纹者,以纹为承载,画纹如符字,可以施展法术神通。 阵纹者,以纹为基,画纹如列阵,引动天地规则为己用。 铭纹者,纹为灵,炼纹如灵,铭刻各种宝具、丹药等之上,提升效果威力。 灵纹师最先要学会的,就是掌握所有的基础纹路,并且将他们排列组合,就比如一个简单的一阶符文,就能有上亿种组合方式,一个一阶符文就那么两三道纹路。而一座一阶阵图,所需纹路更多更复杂。 基础纹路就有上百亿种,这样庞大的记忆力和计算能力,是要极其消耗修士的神识。 脑为神之府,在神府中是人们的精神力,普通人很难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但修士开辟经脉,完全开窍手阴阳经脉,人的精神就会外放,可以看见更加细微的东西。 有这样一些人专门修炼神府,开辟元神,能达到元神出窍,更是能将元神修炼至坚不可摧的地步,更能用元神杀敌。 计算大量的灵纹本身精神上的天赋不能缺少,老忘觉得,牧青的神府本就古怪,在加上他在一旁指导,定能突飞猛进。 牧青看着第一卷的灵纹基础就有上万种纹路要记住,叹气着也太难了。他本来背书就是弱项,死记硬背他也记不住那么多啊。 “瞧你没出息的。很多灵纹都是有牢记的公式,你把公式记住就没问题了。再有,记忆灵纹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神府去记忆,抓紧时间开了心窍,心主神明,这样子你的神府也就打通了。” “你还懂灵纹,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牧青猜到他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残魂,不过他不是说丢失了大部分记忆吗,难道是骗他的? “天底下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告诉你一些公式,抓紧时间学会,这灵纹可不是小道,往后有大用。” 第十一章 禁地 牧青气冲冲的从炼丹堂走了出来,看守炼丹堂的弟子因为他不是药徒身份就将他逐出,还扬言这种修为就敢来炼丹。 炼丹堂下面有浓郁的地火源,牧青只是想租借一间炼丹室修炼,不过,谁会做那么疯狂的事情? “这里不行,我就掘地三尺进去!” “进去?这山脚下都有灵纹布置的阵法,你怎么掘地。”老忘摊手道:“如果能找到一些至阳的天材地宝,也可以修炼,不过,这确实不可能。” “既然缥缈宗没有,别的地方难道没有?比如,火山……”牧青想道,于是找人打听。 他去见了熟悉的韩生,询问缥缈宗附近有没有火气炽盛之地。 韩生认真想了想道:“还真的有,只不过……无人敢去那里。” “为什么?” 韩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严肃道:“那里是禁区,任何修士踏足都不可能在回来。” “远吗?” “师兄你打听这作甚,这种事没有人不知道的。你知道云澜国边境外是什么,那是一座死亡禁区,林子里遍布都是妖魔鬼怪,据说筑台境修士都不敢深入进去。”韩生翻找到一卷地图:“这是地图,你看吧。” 牧青打开地图一看,周边的各个小国与大国,唯独在接近北边的云澜国等地,北边往上就画成一片雾蒙蒙的。云澜国的东北边就是边境,边境之外的并没有画。 东北边只标注了一个“禁”字,莫非很久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 “韩兄,这张地图借我看看。”牧青想拿回去仔细看看,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整个世界的真面目。 这张地图上画的,估计还没有整个修仙界的十分之一,可对他来说,这将是开启他的世界观的第一步。 整个云澜国地处偏僻,要说整个大洲内确实是一小国,在云澜国境外,也是缥缈宗北上,有一座无尽的十万大山。 越是大山深处,危机就更多,妖兽无穷,更是有许许多多诡异的事情发生。 就是轮海境修士进去后都不一定能出来,牧青都忍不住起了退缩的心思。 “你要是不去,一辈子都别想突破,一辈子都当个碌碌无为的开窍期,一百年后,你就只能入土为安,外面世界的那些精彩你再也看不见了!”老忘恨铁不成钢。 牧青就是这种性格,别人不逼着他,他就不会自觉:“好好好,我去!但问题是我怎么去?十万大山离宗门还有好远距离的。除非我能飞过去。” “那就飞过去!这段时间,我指点你驭物术,保证让你能飞!” 一般来说,只有开窍期圆满,全身穴位已经打通,气由心转,整个身体就会变得轻飘飘,才能驭剑飞行。 当然,也能够借助一些飞行法术,或者专门飞行的宝具。 牧青一开始只能驾驭一些小石头,现在要驾驭宝具,就好像五根手指都缠着一根根丝线,在拉动玄铁剑。 老忘让他一边学习灵纹组成,一边手指不停地操控宝具,一心两用,牧青却忽然发现,以前连背书都不够专心致志的他,现在能在同时操纵两件事。 老忘曾经说过,他的精神识海有点古怪,如果说别人的精神识海是一片大海,而他的精神识海却是一片又一片的水洼,虽然并不连贯,可人的精神是神志控制,就像是每一片水洼可以控制每一种意志行动。 老忘占据的只是牧青精神识海中的一小片水洼,这就是牧青的特殊地方,也就是说,他不仅能够一心二用,往后更能一心多用。 人的精神识海是人体中最神秘的一部分。你无法知道它是否存在,即使是修仙者都没有人能够完全挖掘自己精神识海的全部。 老忘总觉得,他会降临在牧青身上,一定是有什么缘由,况且他并不觉得牧青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其实阴阳五行仙根就能证明,这种体质本来就前所未见,但是现在牧青修炼很是顺利,或许跟吃了九窍玲珑果有关,这也说明,他身上有种非凡的气运。 半个多月。 玄铁剑宛如一道黑色的流光环绕在牧青身边,他现在驭剑已经不成问题了,但是老忘说的法印,牧青怎么都没了感悟到。 这或许等到他的灵纹造诣上来后,就能感受到。 “出发吧。”弟子要下山,首先要去百仙堂报备一下,不然出山后失踪了,寻不到人,宗门也好追查。 牧青下了山,直接踏上飞剑,驭剑慢悠悠的飞出山脉。 一年前他还只能扭扭歪歪的抬起石头,现在,他也终于品尝到什么叫做飞行! 虽然速度有点慢,跟骑自行车差不多,但是他可是真正的在驭剑飞行啊! 微风扑在他的脸上,格外的舒适,此刻,牧青恍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修仙,向往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牧青,这次出门,不是我要打击你,就你现在的实力无论遇见什么修士,都只有逃的份,所以,遇见他人,若他们无害人之心,你必须要学会自保,而自保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人!就是斩草除根!” 牧青听了胆战心惊:“过分了吧。” “你不惹他,他就惹你。修仙界没有规则!若是有,那都是强者制定的!你除了反抗别无选择!所以,万万不能心慈手软!无论是对人还是妖兽!一定要用雷霆手段的一击确保对方毙命!不然,死的就是你!”老忘杀气凛然道:“你一定要铭记,该杀就杀!” 牧青深吸一口气,他不是小孩子,但就是心太软,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是怕他一时心软一时胆怯酿成大祸。 “好!”牧青恶狠狠地道。 飞了三天三夜,中途还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终于到了清晨,牧青望见远处的大山中,阳光倾斜,映照得山峰如同阴阳割昏晓般。 山脚下还有不少的人类驻扎一座小城,这里面的都是修士,很多修士在进入山脉之后,探寻一些宝物,杀妖卖货,好些都是结伴同行。 牧青到了山下没有多待,他也没有组队的打算,要是能够在山中寻找到一座火山修炼,他不介意在里面住上几天。 这辽阔的远古森林里,古树直矗霄汉,老干虬枝盘曲交错,藤蔓植物犹如绿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到处充满了久远、深邃。 牧青像是个灵巧的猴子一样,攀爬在周围的树根上,他从一个小山村里来,走了十万八千里,高山峻岭、荒草原野什么没遇见过。 “咔咔咔咔……” 牧青闻声停下脚步,这声音就像是刀刃插入泥土般的声音,他低头看去,是三头猿猴模样的妖兽,他们的皮毛是暗紫色,更恐怖的是,他们的面貌如鬼,两只手臂上延伸出去的一根骨刀,白光森森。 牧青在饲兽院里看过不少妖兽相关的典籍,这是刃魔猿,凶狠残忍,最喜欢把敌人分尸后食用。 牧青小心翼翼的绕开他们,在这里面每一步他都要小心谨慎。 在深林中的某处。 一位灰衣老人站在山谷外面,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青年,一个穿着青衣,相貌英俊不凡,另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 老人手里打着一把伞,伞面花纹密布,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宝贝。而那两个青年紧紧的跟着老人身旁,生怕他丢下他们。 青年是缥缈宗内门弟子司明海,但他身边的老人却不是缥缈宗的长老。司明海是内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早年就拜入一位师祖门下,而他身旁的这个老人他不敢有丝毫不敬,老人的修为是筑台境。 “等天黑后,才会是最危险的时候,你们二人不要离开我半步。”灰衣老人像是在等待什么。 夕阳缓缓而下,此刻,牧青爬到一座高耸的山峰上,山顶居然是一座巨大的湖畔,还种有绿植,很是不可思议。 这是一座死火山。 在湖底深处,恐怕是一座任何人都不敢靠近的火山口。 “我能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是被封存的岩浆。”老忘道,整座山背上没有一根绿植,这说明什么,在山内部肯定不是松软的土地,是连植物都无法生存的岩浆! “跳下去吗?”牧青犹豫不决,万一水底还有什么妖兽怎么办。 “别磨磨唧唧的!赶快下去!说不定在火山口还能采摘什么灵植呢。”老忘巴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第十二章 蚀 牧青潜入水底,很快就沉了下去,他将灵气汇聚双目中,看见水底下黑漆漆的,好像很浑浊。 牧青继续往下游,十米、五十米、百米、二百米…… 终于在五百多米下,牧青感觉到一股温度,一种不属于水底的温热。 “这下面真的有岩浆……” 牧青不敢大意,别说他现在的修为,就是寻常的开窍圆满都不敢深入岩浆内。 周围的水开始由淡变红,再往深处游,红色变成了紫红色,而且温度也上升的更高,完全超过了人的体表温度。 牧青开始运转经脉,《五圣大天神功》中,水能克火,但火也能反悔水。牧青在阴玄洞里修炼吸收那么多寒气,这里的热对他而言就像是在蒸桑拿。 牧青已经深入不知多少,周围的水已经变成深紫红,他的衣服已经彻底汗透,此时老忘说道。 “衣服脱了,再往下面点,直到你的身体撑不住为止。” 牧青暗骂,露出宽厚的肩膀,再度深入,周围的温度已经是沸水,他的皮肤也开始变得通红起来,这是在煮肉吗?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老忘就让他在这里修炼,忍受着高温炙热,修炼心经。 心经只有9个穴位,左右18个,心经起于中冲、溜于劳宫、注于大陵、行于间使、入于曲泽,是手少阴经。 心是掌管人的生死的君王,心因为有左右两室,因此心同样分心阴和心阳。就像是肾也有肾阴和肾阳。 常言道水火不相容,但心行血脉,血在运行的过程中充斥着人体的活力,血能生精,精气充裕,肾也会有活力。 修炼手少阴经,是为了壮大血脉运行,血是人体之源,血若强盛,气也会随之强大,而人就会更有力量,寿命也会更多。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深夜,天空随着暗下,明月高高挂起,只是这一夜的明月,却是与寻常之时大为不同,那月亮的颜色明显红了不少,乍一看,似天空上存在了血月一样。 这奇异的现象,似化作了一股诡异的气息笼罩了大地,尤其是这片群山附近更是如此,那鸟兽的声音几乎全部消失,就连微弱嘶鸣也都嘎然而止,似不敢发出声息的样子。 随着天空越来越黑,那月亮的颜色却是越来越鲜红起来,到了最后,放眼望去,整个天空似都成为了红色。 “血月,果真是这个时候,老夫没算错。” 灰衣老者心神激动,唯独司明海两人神情有些动摇,黑脸大汉更是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微弱的嘶吼,从那山谷内隐隐传出,那嘶吼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更是传出了山谷。 那吼声似带着无尽的怨恨,传入耳中可让人心神颤抖,仿若灵魂都要被撼动一样。 那声声嘶吼回荡天地,仿佛与天空的血月辉映,使得这整个山谷,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神秘之中。 ”这……这声音……”司明海感觉毛骨悚然,他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在这片山谷中,有一种似妖非兽的存在,或许它们更适合叫做妖。 它们叫做——蚀。 终于,天空的血月变得血红色,一震嗡鸣之声立刻回荡在山谷中,其内更夹杂了大量的翅膀拍动的声响,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让人恐怖的死亡之音! 却见一道道黑影从那山谷内轰然而出,更有阵阵尖锐的嘶吼回荡天地,那些黑影,赫然是一只只拥有双翼,可却只有巴掌大小,长了四肢,双眼血红,但它们身子就是面孔,且神色透出疯狂嗜血的奇异之兽。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这些怪物的数量,不下数万之多,笼罩天地,在那尖锐的嘶吼中,冲向了八方,冲向所有野兽存在之地。 它们没有神智,充满了冤气,极为嗜血,它们只知道残忍的杀戮,吞噬鲜血。 山脉中,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回荡,司明海面色苍白,就连灰衣老者脸上也无血色。 “开!”灰衣老者掐诀,一道道咒法打在伞上,顿时,伞面绽放一抹无形之光,数道符文显现,整个伞面将他们三人笼罩。 这些怪物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似的,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仿佛在他们站立的位置没有人。 “遮天伞果然有效果。”灰衣老者望着铺天盖地般的蚀,心有余悸地吸了口气,道:“我们走。” 两个人鼓起胆子来,他们居然跟着老者一起踏进山谷中,踏入蚀的地盘! 此刻外面发生的一切,是牧青所不知道的。 那阵阵尖锐的嘶鸣之声,在这一刻取代了天地的一切声音,成为了这血月之夜的唯一。 一头头妖兽来不及逃走,全身被蚀覆盖,被无数锋利的牙齿刺入体内,瞬间就成为了干枯的尸体,连同它们的鲜血与生命,都被蚀吞噬。 剩下的,只是那一具具皮包骨的干尸,在砰砰声中倒在了地面上,往往抽搐了几下后,便全部死亡。 泉水中,牧青慢慢的往下潜游,身上的108对穴位闪烁着一丝微光。 在开窍期时的修士战斗时,身上打开的窍穴都会爆发出这般光芒,这样一来,敌人很轻易的就能看出来你的具体修为。 牧青开的216个穴位正好说明他是开窍三层修士,只有开窍五层才是前期。越是往后,开窍的难度就越大。 此刻,在他的中指尖,第217个穴位正在微微闪烁着,最终定型。 十二条经脉分布人体左右两侧,唯独任督冲带只有一条,维脉和跷脉各有两条,因此,人体总共36条经脉,开窍境共二十层,是因为很多人都是在开了二十条经脉后就踏入筑台境,这没有什么影响,这二十条经脉总共是362个穴位。 但是,倘若36条经脉全开,则是671个穴位(任督各只有一条),这即将爆发出来的的战力何止是几倍的增长!倘若此刻在踏入筑台境,那么在筑台前期,根基将会暴涨。 不过,经后世研究发现,在人体上还有一些穴位,不在任何一道经脉上,人体总共是721个穴位,但是自古以来能开窍人体全部穴位的……古今罕有,凤毛麟角。主要是因为,想开窍不在经脉上的穴位实在太难,难如登天,这已经不能靠着任何外物丹药,需要一定的机缘。 牧青看似是开窍三层,但是,他修炼的足少阴经、足太阳经和足厥阴经都是同开两脉,实际上他的战力爆发开,应该是堪比开窍中期的实力。 正是因为当36条经脉以及奇穴全开,开窍境的战斗力彻底爆发,将足以碾压所有开窍境,甚至达到力匹普通筑台境前期的实力。 此等战力,将被称之为同境无敌。 即使战斗力要考虑各种因素,法术的精通高深,宝具的威力强大,毕竟修士前期所能动用的手段比较少,即使开窍境无敌也并不代表就是筑台境。 每高出一层境界,战力绝对是与众不同的,就像是牧青初次见到缥缈宗掌教时的感觉,仿佛随手就能掐死一只蚂蚁。 牧青在修炼中发现,同时开窍一对经脉上的同一个穴位的确很难,但是开窍一个穴位后,在开对面相同的穴位就容易多了。 随着牧青的身体越是下潜,周围的沸水仿佛就要燃烧,此时会发现,他浑身上下的血管竟然变得通红,并且越来越暴露凸起,像是要炸开一样。 心在体为脉,肝在体为筋,肝木能生心火,而牧青是要借助火气在燃血,以血在煅烧全身的筋脉啊。 又因为肾在体为骨,肾精与血结合能生髓,髓能滋养血与骨。在这种相互转化下,牧青的肉身已经得到进一步的锻炼。 当牧青开窍极泉穴时,这一刻,竟然连足少阳经都开始有松动,眼皮上的阳白穴似乎正在跳动。 其因肝能藏血,所藏一身之血经过心运行到目外眦,肝在五官对应为眼,眼清明目,气通达到头脑四周,在气血的冲刷下,足少阳经的瓶颈也开始有了触动。 牧青恍然感悟,人体一身与天地自然息息相关,因为这里火气旺盛,又有水气伴随,水生木、木生火,水火相互压制,种种迹象,让他的修炼进展了不少。 此刻,他终于能见底了。 底下不是岩浆,也是已经被凝固住的岩石,但整片岩石都是赤红色的,看上去更像是爬满了各种血管的心脏。 牧青双脚站在上面,剧烈的温度把他的鞋子都烧焦了,可肉体丝毫不受影响,他甚至还感觉踩在上面热乎乎的挺舒服。 这里有水,有火,亦有土。 牧青打算好了,他就在这里多修炼一段时间,直到开窍足太阴经,脾脏修炼有成! 第十三章 祭坛 在漫天的蚀飞出山谷寻找事物时,灰衣老者已经进入山谷的深处,路上但凡要拦路的妖兽,都叫司明海他们二人一起解决了。 到后面老者嫌慢,索性自己出手,倒是杀鸡用牛刀了。 司明海和另一个黑脸大汉只好紧跟他身后,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旦夜色消失,蚀就会回到巢穴中。 山谷内是一座宛若噬人的山洞,洞口很大,入内通红,好像墙壁上洒满了鲜血。这里应该就是蚀飞出的地方,是它们的巢穴! 这片山林中无论是奇珍异宝,还是妖魔鬼怪,仍然摆脱不了它的诡异,血月下的蚀只是其一,还有最为神秘莫测的冥雾、曲径通幽处的古刹…… 老者有幸看过一篇关于蚀的手记,蚀并不是妖兽,妖兽修成的都会有妖丹,可蚀,没有妖丹。蚀的来历,没有人知晓,但相传一种古老的传说,每当双月同蚀,怪物就会从遥远的月亮上降临。其实双月同蚀,就是月食,但在修仙者眼中,这是一种不祥的异象。 在手记里记载,蚀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是从月亮上来的怪物!这一荒唐的手记,起先老者肯定不会相信,可他看到后面的记载,让他大惊。 在天空上,应该有两个月亮! 平日里人们只能看见一个月亮发光,是因为月亮离地面太远,角度不同,他们看不见。 老者觉得这太荒唐了,天上怎么会有两个月亮? 当双月重叠,出现月蚀时,月亮将会变得漆黑,也就是这个时候,蚀会追随月亮,降临大地。等到月蚀逐渐消失时,它们才会回去。 可如今,蚀仍然徘徊在大地上,这是因为,他们的家乡,没有了…… 他们居住在另一个月亮上,双月重叠,意味着通往大地的道路开启,可千百年始终都没有出现月蚀,这说明,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在手记里老者读出了两个重点,一,蚀不属于这个世界;二,蚀有通往另一个世界的传送之法! 只有这么解释,传说才合理。 老者得到这两点后兴奋不已,要是他们宗门能掌握这种传送,那么他们就可以去另一个世界寻找资源!天底下还有什么不能去! 此刻,原本在宁静不过的火山湖底,竟然升起了浓浓的白烟,这股白烟很热,像是煮沸了的水,很快就扩散开整个湖面,无数的水滴开始溢出,蒸腾的雾气上升到九霄云外,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老烟鬼。 炙热的雾气笼罩了黑夜,甚至笼罩住了血月。 无数妖兽抬头望去,他们竟心底有了一丝慌张,奇怪的是,平常就是地动山摇前他们都会有感应,可为什么,原本平静的死火山仿佛有了即将爆发的预兆? 飞舞的上万只蚀看见了此景,他们非但没有慌张,居然还一齐朝着死火山靠近,磅礴的白雾如同连接上天的天桥,似要接引它们冲上血月。 上万只蚀飞舞盘旋在苍穹上,他们接着白雾上去,好似一种螺旋,铺天盖地,此等异景,让人毛骨悚然。 忽然,天空诡异的挂起一股风。 这一股风从东向西吹,将整片白雾吹向西方,正吹向...蚀的巢穴! 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为什么此时刮起一股风,为什么风向偏偏是朝着西边。 但再怎么离谱的解释都没有用了,蚀已经追随白雾,正朝着他们的巢穴赶去。 牧青并不知晓外界因为他又引发了多大的震动。 他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火山底,时间仿佛都变缓了。 此时,他身上闪烁的穴位越来越多,218、219、220...300、301…… 丘墟、悬钟、光明、阳陵泉...宛如群星璀璨,虽说不是畅通无阻,可这速度确实惊人。 愤怒的嘶吼声响彻在山洞中,老者闻声大震,蚀怎么突然回来了?这还没到白天啊! 逃! 面对成千上万的蚀,哪怕他是筑台境都不够看,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了,司明海两人也早早被抛之后面。 司明海神色很是镇静,他好像早就预料到了此刻,他念起咒语,忽然,洞门口浮现出数道符纹,轰的一声爆炸,巨石坍塌,追赶进来的蚀都被阻挡在外,除去一小部分进去的。 在洞口爆炸的瞬间,另一个黑脸大汉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混蛋!”老者被蚀缠住,眼睁睁地看司明海逃到洞内,坍塌的洞口阻挡不了多久,但至少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 蚀看似很小,可他们的咬合力惊人,就是石头都能嚼碎。 逃!逃!逃! 司明海不惜一切代价,朝着洞内飞奔,他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只祈祷老者能多拦一会儿。 忽然,他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垂直滑倒进洞,像是滑梯一样掉入地底。 等他垂直坠落了不到三分钟,终于落地,这一刻,他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感觉,在他脚底下传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入目眼前的,整个地面都是血肉铺成的地毯,这好像是它们的床,夹杂着许多肉沫和鲜血。 就是魔修都没做过那么惨烈的场面。 走在软软的地面上,令人头皮发麻。司明海镇定自若,抬头一望,就发现墙壁上有许多白痕,好像是一道道爪子刻在上面,有的甚至夹杂着血迹,这些痕迹组成一种诡异的歪歪扭扭的图画,好像在说什么故事。 司明海看不懂,但大受震撼,他仔细看去,总觉得墙壁上的画有一点熟悉。 司明海取出一枚玉石,绽放出好像投影一样的光芒,将整个石壁上的画刻印下来。 “这里应该有其他出去的路。”司明海小心探索,走了不久,他看见前面有一座高台,有两人高,走近一瞧,是一血色的祭坛。 什么人在这里搭建祭坛? 祭坛上仿佛经历了些许风霜,上面的花纹都已经模糊不清,司明海还是给记了下来。 这时,身后传来了惊响! 司明海大吃一惊,怎么来的那么快!此刻他也不顾什么,整个人躺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全身上下都沾上血肉,随后像是一摊烂肉一样躺在地上,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屏蔽了。 随后,他就看见,成群的蚀叼着一摊人形烂肉,司明海大震,这不正是那个老者吗?竟然连他都丧命! 它们将烂肉丢在祭坛上,鲜血淋漓,所有蚀竟然安静下来,纷纷围在祭坛中央,并从它们的口中传出一声声诡异的音节。 这声音节仿佛有魔力,司明海听在耳边时,如同一团阴冷的火,在燃烧他的心脏,整个身体似乎都冻僵了般。 司明海想屏住耳膜,紧接着,他看见了奇异的一幕。 周围的石壁上,那些血一般的痕迹逐渐绽放红芒,宛如鲜血流淌在石壁上,诡异的恐怖,让他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 这些红芒如同一副画,一副波澜壮阔的画,但这些画面有一种奇异,让他看见不禁血脉在跳动、身体在燃烧。 最终,这些红芒来到了祭坛上,鲜血般的红芒映照出了一道奇异的图画,是两个即将相交的月亮,一半是血红色,一半是黑色。 “难道传说是真的?蚀,来自月亮上。” 两个相交的月亮好像是一对月牙,又好像是一双张开翅膀的蚀,伴随一声惨烈的嘶吼叫,一股股血气蓦然汇聚,像是被月牙吸收般,此刻,两轮月亮正在缓缓靠近…… 司明海脑中顿时产生一种不可置信的想法,这个祭坛,莫非就是打开通往月亮上的传送入口?! 但是血气只存在了三秒,三秒,双月停止了移动,此刻也正在逐渐暗淡。 而祭坛上的那个身影,也变成了一具干尸。 蚀嘶吼着,好像在说还不够,又一次飞出洞外,此时的外面仍是夜色。 司明海,一直等到蚀全部离开,才敢起身。他拍了拍身上恶心的尸肉,跑上祭坛,看见一滩已经死透了的干尸,不禁摇摇头,正当他想要取走干尸身上的储物袋,但他翻来覆去发现,干尸上没有储物袋! 司明海神情自若,抬头说道:“巫道友,现身吧。” 没有人回应。 司明海手掌一翻,顿时一股寒气汇聚,凝聚出数根冰刺,呈扇形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左后方向似传来一声冷哼,先前的黑脸大汉终于露面,他靠着这身宝具才能躲过蚀的视线,一路跟来。 “司道友,今日我们所看见的事情不如保密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地方,况且死的人可不一般,司道友不想牵扯到自己的身上吧。”黑脸大汉这么说,其实他也不认识老者,完全是被他逼来的。 “说的有理。”司明海赞成似的点头,但手中凝聚的灵力可没散去:“但我更相信死人才会保密!” 当他说出最后一声时,一道道冰刺已经激射出去,而黑脸大汉似乎早做准备,反手一拍地面,一道黑色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他面前。 “集!”司明海大喝,所有的冰刺凝聚出一根更大更尖锐的冰刺,有丈长,轰的一声穿破了土墙,碎石块朝着四面散去,顷刻间崩碎。 黑脸大汉骇然,飞速避开了这招冰刃术,冰刺砸在墙壁上,顿时炸开,冰冻了大半墙面。 “你居然将冰刃术练到圆满,不愧是缥缈宗高徒。”黑脸大汉身上喷涌出紫气,一股紫气凝聚成一柄大剑,足有半丈粗细,顿时剑气呼啸,释放强大的威压,轰鸣而去:“气化紫剑!” “紫道宗的紫云剑气。”司明海好像起了争胜之心,一股青气化作一柄剑,看似不如紫剑有气势,但隐约听到了剑鸣低吟,化作一道睥睨的剑龙,比大汉的紫剑更具森寒。 这正是,《青霄驭剑诀》! 两把剑相撞,顿时间剑意纵横,传出滔天巨响,形成了一道道剑气风暴,甚至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黑脸大汉后退了两步,可手上依旧没有停下来动作,他的手心已经握住了一枚小盾,此刻,他看向司明海的动作,对方竟然也做出来同样的动作,手里是一张防护符箓。 两人相视,尴尬一笑,看来他们都是极为相似之人。 第十四章 仙 紫道宗和缥缈宗同占据云澜国的水土洞天,私下暗斗多年,两宗的弟子时有发生摩擦。 不过,像是今天那么对眼的还是第一次。 司明海可没有一点放走他的意思,他能看出来,对方也是跟他同类人,都会是心思狡诈、隐忍不发、心狠手辣之辈。 因此,对方肯定也会是相同的想法!他也绝不会放走司明海!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心脏已经修成,仿佛有一轮太阳在胸口熊熊燃烧。 牧青忽然感觉到,心所行之血,仿佛都有赖于脾脏的生成,脾脏生成之血经过心的运行,再贮藏于肝脏。 木生火,火生土,土克木。仿佛又是一个结。 牧青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些三种属性的仙根修炼起来困难重重,正是因为五行之中无论缺少任何一种,都不能完美运行。 脾脏为孤脏,属土,土居五行中央,万物都承载于土,故此有一种说法:无土则无五行。 肾是先天之本,脾是后天之本,皆因为后天之物都需要经过脾脏的运化,浓厚者化为血,轻清者化为气,因此脾脏是气血生化之源。 在这火山底下,牧青可以汲取火气,锻炼脾脏,火能生土,并且脾脏喜燥恶润,如同得到滋养。 不知怎么回事,牧青忽然感觉肚子疼,不是饿了,也不是伤了,他能感觉到好像是胃火辣辣的疼。 “对!脾胃相表里,脾虽喜燥,可胃喜润,两者相反。脾是阴脏,胃是阳腑,这火烧的胃液干枯,确实难受,需要让火气派出,通畅脾胃。” “心与小肠相表里,受盛化物,转糟粕与精微。这一切都要有赖于心阳的温煦,使得辨别清浊,清气养心脉。” “这里已经不适合修炼脾脏,我已经开了五对经脉,要合理巩固一下。” 当这一夜过去了,阳光再度苏醒,这些怕强光的家伙们开始躲在阴影处,回到巢穴。 牧青怎会知道,昨夜发生了多么大的震动,他离开了山林,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现在,可以学习灵纹了。” 牧青回到缥缈宗,迫不及待地钻进屋里,开始研究灵纹。 一个月后,宗门内传来了一声不小的震动,某位师祖最疼爱的弟子,内门的天才弟子司明海失踪,师祖下令让众弟子们去搜寻,并且将此事发布任务榜单上,有巨额奖赏! 提供准确消息者,能获得一百灵石,五十粒阳元丹;若能找回司明海,奖赏五百灵石,一百粒阳元丹和一件下品法器! 阳元丹可以说是缥缈宗内独有的用作修炼的丹药,这并非是用药物炼制,是炼丹师们用阵法采取天地至阳气凝练,很是难得,一粒阳元丹就能抵得上十枚灵石的灵力。外门弟子每月只能领取到两枚灵石,内门弟子也只能每月领取一粒阳元丹,可见丹药的珍贵。 让弟子们更为疯狂的是师祖居然还开出奖赏下品法器。 很多弟子用的只能算作宝具,宝具是炼器师经过炼制后,在器具上勾画出灵纹,能激发灵力。但法器上面的灵纹更为复杂,是能够真正施展神通法术的器具,而上面的灵纹又称作禁制。 一重至九重禁制激发的法器就是下品法器,十重至四十九重的禁制激发的法器是中品法器。法器中禁制数量越多,法器的威力就越强大。 好些弟子手上都不一定有一件法器,毕竟想彻底发挥法器的威力,开窍境还不够实力,除非是筑台境修士,能够调动真元。 消息传的很快,牧青都听到了一些风声,他也眼馋这些奖励,不过他现在实在没心思去做任务,光是眼下的一万道灵纹组成就够他折腾的了。 灵纹的组成千变万化,单说最基础的聚灵符纹,书上记载的共有56种,可老忘又添加上了28种不同的组成方法。 就好比他学的驭物术,老忘说,驭物术有十种灵纹组成的法印,这些法纹中诞生了两种法印,一种是隔空驭物的驾驭之术,另一种是名为虚空手印的攻击之术。 《青霄驭剑诀》的法印只有一种,可是老忘却发现,剑诀的法印好像有缺陷,更应该说是不完整。 他不禁怀疑,《青霄驭剑诀》是从一部大神通中剥离出来的一小卷,至于完整的功法藏在哪里,只有缥缈宗知道了。 老忘试着推演剑诀的法印,这也就是灵纹师需要掌握的第二大课程,推算。 就好比算数,给你一个公式,再给你一组题,你来计算出出题人的思路。 牧青意外发现,在学会了灵纹后,修炼起剑诀也容易了许多,怪不得说灵纹是修行之基。 剑诀的法印形似一柄青色的小剑,牧青闭上眼睛心想着,剑,应该是这个样子。 随即右手指出,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灵气竟然化作丝线,按照心中所想,勾勒出一个剑器的样子。 这把剑呈现淡青色,阵阵惊人的威压,也赫然从这剑上扩散出来。 牧青体内的法力正急速的消耗,直至耗费了近乎八成,那口剑才彻底成型,在半空中散发出更为锋锐的气息,随着他向前一指,此剑猛地劈砍。碰触地面的刹那,剑先碎,可有大量灵气扩散爆发。 轰鸣之声更为强烈,甚至传遍四周,前方数十丈内的地面,立刻出现了咔咔声,竟有一道道裂缝瞬间出现。 好在这山上有阵法守护,那些裂缝很快就恢复消失,可这震动之力,依旧让不少弟子听到,纷纷诧异。 “剑诀威力强大,我已经开了十条经脉居然都消耗那么大,可还是少了点什么。”牧青大口喘息道,剑已经成形,本来就是很让人震撼了,可是他依然不满足,其一消耗太大,第二空有形,没有剑意,根本不算剑招。 牧青不知道,能够掌控法印,并且修炼到凝气化剑的地步,这至少要开窍十层以上才能做到,而他,才开窍五层! “哪天再去剑碑看看吧。” 现在,先去灵纹塔测试一下。 灵纹塔,这九座古朴的石塔上缠绕着青藤,牧青站在门前,附近没什么人,抬头看了一眼那高高挂在上面的莲花图,真的很耀眼啊。 只有弟子身份的令牌将其中一扇门给打开,牧青便钻了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当大门关闭后,四周点亮起了火光,房间的模样显现出来。周围闪烁着一道道符纹,一个蒲团出现在脚边。 牧青坐到蒲团上,这时在他的眼中出现了一团青色的火光,火光里竟然传出一阵苍老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绘制上你的标志,开始第一篇考试。” 火光里出现了一只笔一样的东西,牧青看了后大喊:“你是谁呀?”没人回答。 画上自己的标志吗。就像那朵莲花一样······ 牧青嘿嘿一笑,在蒲团上画了一个小人和一座山,一人一山不就是个“仙”字吗。 殊不知,这一个类似象形文字的“仙”,在今后的岁月里,成为了灵符界内的一个传说。 “考核开始。”声音再度响起,蒲团落在地上,这时候,牧青的脚下出现了什么东西。 地面的板砖上浮现出各种残缺的一道道灵纹,如同繁星。 “考核内容,将各种灵纹组成完整符纹,一炷香时间为限,符纹完成多者,可点亮标志。”这时,有一柱香出现在蒲团前,当它点燃时,冰冷的声音传来最后一句话:“考核开始。” 说实话,这考试是不是……太简单了! 托老忘的福,牧青背了好多公式,这些公式都是用来组装灵纹的,可在他眼中,这跟拼图游戏没什么区别。 牧青开始操作,在他的指挥下,各个板砖上的灵纹开始拼凑,拼凑完整的符纹,就像是点亮的一盏盏明灯,飘向塔尖。 慢慢的牧青才感觉到吃力,这灵纹种类繁多,而且都给打乱了,算下去应该有上万种吧。 一炷香时间,难怪以前那么多人都很难冲到榜首。 不知不觉间,牧青已经全身都汗透了,这完全是要命的赶时间啊! 不过这算什么?当年老子高考时每天每日可都是掰着秒数时间的! 随意瞄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 不够!远远不够! 402、403、404、、、、 第十五章 冲击榜首 负责打扫山门的外门弟子每天都要经过山腰旁的九座灵纹塔,今天他路过,随意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七朵莲花图案,心想:“不知什么时候依师姐能再次去考核啊?” 他也只想了想,依璇师姐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对于自己来说也只能远远观看罢了。 “耶?”这时他抬头一望,最开始的第一座石塔上的图案怎么开始模糊不清了? 是错觉吧。他揉了揉眼睛,在一看时,那座莲花图案竟然开始消失了! 怎么可能! 当图案消失一会儿,始终没有一个新的图案出现,他大叫一声:“不好了!灵纹塔出毛病了!”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一个怪异的图形,悄然形成…… 也就在这时候牧青已经出来了。 仔细一看,牧青的眼里隐约有抹血丝,这考试要人命啊。牧青轻咳了两声,也没有去看排名发生了变化,只记得拼凑出的好像不止是五千种符纹…… 要是说符纹,牧青基本上可以列举出一万种,主要是时间不够,要不然他还能拼凑出更多。 当牧青离开后,听到声音的弟子前来一看,无不张大了嘴巴,大吃一惊! “这这···这是什么?” “有人破了师姐的记录!” “这画的是什么?一个人、一座山?什么意思?” “好难看啊。” 来到山腰下凡是看见的人,顿时间掀起阵阵嗡鸣,议论声传遍了整座天符峰。 事后牧青知道后,露出淡淡一笑,连他也没想到我竟然占据了第一的位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大概就是如此了。 此时正在自己的修炼室闭关的依璇师姐,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一个看上去十来岁的小姑娘急匆匆的跑到她的修炼室,着急的敲着大门。 “师姐!师姐!大事不好了!” “安静!”依璇张开了眼睛,严厉的叫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小姑娘道:“师姐,你快去看看吧,有人破了你的记录!” “哦?”依璇犹如冰山般的俏脸有了些动静,讶异的抬起头:“是谁?”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那图案是...是一个人形,旁边是一座山。”小姑娘着急道:“师姐,他破的记录是你的第一座灵纹塔,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依璇站起身来,还是过去看看好,估计这个时候灵纹塔那边已经闹翻天了。 果然,灵纹塔下人山人海,无不指着上面的怪异的图案。 “究竟是谁干的!敢做不敢当吗!还不站出来!” “是哪位师兄的手笔?该不会是其他山峰的弟子吧” “师姐来了!” 闻声人连忙回头一看,纷纷让道,不知这位依师姐会做出什么反应。 依璇抬头一望,一个“火柴人”和一座“小青山”。高居着第一门的榜首,和旁边的莲花比起来,实在太过扎眼了。 “一人一山...这不就是个仙字吗?”依璇的嘴角升起一丝调笑,真不知是哪个人,竟然敢自称为“仙”,不过她的心思也没那么狭窄,道:“看来宗门出现了一个好苗子了。” 不过是一个榜首而已,再刷回来就行了。 依璇已经轻车熟路,对之前的关卡不知了解多少,走进去后,立即动手操作起来。 “不过是一个榜首,依璇师姐分分钟将其夺回来。” “可惜了,这个成绩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时间一到,当她出来时,抬头一看,脸上的神色顿时变成震撼! 依然是,一人一山。 她这次可是拼凑出了5079种符纹! “什么!” 依璇惊叹,难道他拼凑出超过五千多符纹。看原来的榜单上,这个“仙”是第一次出现,难道他第一次就远超过自己,当年她第一次进入灵纹塔,也只不过完成了三千多符纹啊。 依璇心中不服,又踏了进去。 天符峰上,已是筑台中境的谷峰主,望着那耀眼夺目的图案,皱眉道:“竟然有人的天赋超过了依璇师侄,是我峰上的哪位师侄?或者是...其他山峰上的弟子?” 四脉是一家,可是这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他们四大脉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弟子们能夺目耀眼呢。要是这份荣耀被其他山峰的弟子夺去了...实在太丢人了。 一炷香时间后,依璇再次踏出,此时她的眼角已经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很是可怕,还有股倔强。 当她再次抬头时,震惊的神色里面变成了不可置信! 一人一山,仿佛那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天险。 她可是将脑细胞都给烧净了,最后拼凑出了5800种符纹,竟然还是不能超过他! 一时间依璇对这个人的身份感到好奇了:“你究竟是谁?” 这时人群里有人站了出来道:“依璇师姐放心!这个人我们必定会查到,将他带到您面前!” 说话的是一位看似风度翩翩的人。 “此人是宏远山,他可是对依师姐爱慕不已的啊。” 依璇也只是对这个人感到好奇而已,转念一想:“算了,先把最后一关考核过了在说吧,这个荣誉我迟早要夺回来。” 想着,她踏进了第八座灵纹塔。 天符峰一事上闹了七天之后,依璇师姐又一次挑战最后一门关卡,终于成功了。 此刻她依旧是八榜之首,只是那一人一山的图案怎么看都感觉别扭。 随机她又回到第一关尝试,结果还是失败而归…… 这反而更加剧了其他弟子寻找我的动力。 之后她没有再去挑战,本来所有人瞩目的唯一能完成九塔第一,现在成了一个笑话…… 正当所有人都在关注第一座灵纹塔时,牧青悄无声息的钻进第二座灵纹塔。 声音再度响起:“面前共计十万符纹,给你十分钟时间记忆,十分钟后灵纹全部打散,最短的时间拼凑出所有的符纹。” 牧青觉得这个比上一个简单多了,第一座考验的是对基础灵纹的了解,第二座考验基础灵纹的熟练程度。起码第二座的考验还先给了你参考答案。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符纹如同星点散开,牧青当即就抓起数道符纹拼凑。 他的手指飞快,简简单单的一种水云符,他居然瞬间拼凑出了八种不同的解法,可参考答案只给了一种! 当年,依璇在考试这一座灵纹塔时,在里面待了五天才将十万符纹一个不拉的拼凑出,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五天内,她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但她依然破了记录。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一种符纹有多种解法,更不知道,这道题其实是没有极限的! 它给你的十万道符纹只是参考,可好多人都走进一个误区,以为最多只有十万道符纹,当然,先入为主也没有人朝这边想。 牧青学灵纹几乎到了一种入魔的阶段,一道符纹他偏要给你拼凑出七八种解法,这就好比做数学题,答案是一样的,都是正确的,可是解题思路都完全不一样。 牧青一直在损耗的是他的精神,眼看时间过的飞快,他才拼出了四百道符纹,可是每一道符纹他都给写出了不同的写法,平均下来每道符纹就有六种不同的组成。 在这疯狂的做题期间,牧青丝毫没有感觉到疲倦,他的眼中更有一丝专注,一种疯狂,甚至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 两天两夜后,牧青的疯狂开始熄火,他费劲了所有的脑细胞,看着自己完成的杰作。 共七十万道符纹! 参考答案给了十万符纹,可他给的答案却多出了七倍!而且,没有错误! 灵纹塔在缥缈宗存在了上万年有余,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像他一样做到那么极限。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与此同时,第二座灵纹塔的塔尖上,也浮现出了一个“仙”字,光芒比肩皓月。 牧青走出灵纹塔,此刻,他的脸上并没有兴奋,除了疲倦,还有一种迷茫、一种呆滞,一种好像发泄过后泄了气般的迷惘。 他不知道自己明明成功了,但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他一点都不觉得开心,相反,他望着自己的成绩,心里竟然冒出这样一种想法……这,是自己应得的吗? 其实,从他开始接触修行会发现,他没有一次是主动要修炼的,完全是老忘在后面逼着他,在背后喋喋不休,还告诉他这个不能做,应该这么做。 他忽然对修炼产生一种厌恶,就好像是你不想学习,父母非要逼着你学习的反感。通俗讲就是叛逆。 不要忘了,他来到这个世界,起初也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即使过去了近两年,他仍然心有叛逆。 他突然感觉反感,并扪心自问起来,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修炼?自己为什么要修炼? 带着这种迷惘,他回去了。 第二座灵纹塔被易主,这一刻,再度掀起了轰动。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仙”,他在挑战依璇师姐,他在争夺这九榜第一!并且,他还是有能力争夺的! 他到底是谁? 第十六章 众生因何而修 第一座灵纹塔榜首易主,引发众人议论纷纷。 第二座灵纹塔榜首易主,终于惊醒了所有人! 这两座塔易主的时间不过七天啊。 顿时,灵纹一脉的弟子在争论中分层了两派,一派就是支持依璇师姐的,比如宏远山;另一派就是支持“仙”的,他们希望这头黑马能再度给他们一个惊喜。 顺带一提,众弟子给这个不知庐山真面目的“仙”,起了一个称呼——仙纹大师。 而他们的依璇师姐,再次进入第二座灵纹塔,这一次她用了不到四天就拼完了十万符纹,可是,塔尖上的“仙”字仍然没有改变。 依璇脸色煞白,这次她可是拼到了极限,居然还是不如…… “此人的灵纹造诣,只怕早就超过了我。” 于是,就连高傲如她,也不得不对“仙纹大师”产生一种浓厚的兴趣,也在时时关注灵纹塔的变化。 但一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见到有人过来。 一些准备埋伏的弟子都倦了。 殊不知,他们心心念念的“仙纹大师”,在完成第二座灵纹塔的考验后的,竟然呆呆的坐在自家屋外,什么都没干。 老忘看他的样子都忍不住批评道:“你发什么呆呢?就是你不去学灵纹,你干点别的不好吗?” 牧青第一次对他置之不理。 “你想什么呢?”老忘似有点慌张。 牧青竟然问他一个关键问题:“你为什么执意要我修炼?” “……废话,你不变强,怎么把我从你的身体里分出来,你不变强,怎么回到你的家?” 牧青听到回家,眼皮跳了跳,不禁望向蓝天白云,喃喃道:“怎么回家?你告诉我怎么回家?” 老忘哑口无言。他的确不知道。 牧青冷笑:“既然回不去了,我修炼有什么用?难道就为了你?自始至终,我都是被你逼着吵着走上这条路的。” 老忘怒道:“喂!你干嘛!你想忘恩负义吗!别忘了是谁教你修炼,是谁帮你拜入仙门!” 牧青顿时恍然:“是的,是你……是你想修仙,是你想拜入仙门,这样就能有更多的资源,你看着我变强,实际上是想把我当傀儡驱使!对不对!” 老忘哑口,随即怒道:“靠!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我脑子里有屏障,你恐怕早就夺舍抢占我的身体吧。”牧青冷冷道。 “……”这下子老忘即使有再多的花花肠子也说不出来话了。 果然,真诚永远是唯一的必杀技。 “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如果真的失去了记忆,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功法、灵纹,都记忆的丝毫不差。”牧青道:“我猜你的确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但你不要忘了,我,可是看过不少小说滴。” 老忘:“我确实忘记了很多,包括我的名字,我的来历,这些我都没有骗你。功法什么的,这些都是修仙界的基本常识,我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既然你懂那么多功法,应该也懂一些夺舍秘术吧。”牧青道。 “你就非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吗!” “我牧青向来都是先小人后君子,我不会听你的安排,从今天起,我走我路!如果你一直不肯给我说实话,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从我脑子里赶出去!” 老忘沉默了,再也没有说话。 此刻的牧青赢了,同样,他也再度做回自己,我行我素。 他没有在刻苦修炼,就像是回到了从前,懒懒散散,无所谓态度,每天除了到饲兽院里看看,逗逗小蛇;或者偶尔去传功堂听听师兄们讲课;去藏经阁找几本风土、志趣、古载等书翻翻看……总之就是……懒得修炼。 这个,才是最真实的牧青。 他修仙完全就是感兴趣,再加上老忘的这么一逼迫,现在就好像兴致全无,像是个纨绔子弟。有时跟几位师弟聊聊最近的宗门趣事,有时去调笑一两个女弟子,反而有几个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一个是韩生,他本人也不喜欢勤于修炼,但奈何他天赋不错,加上他的师傅对他“关爱有加”,总是拉他去闭关。这两个人倒是有点志同道合。 另一个是藏书阁的守门老人,牧青只记得他姓徐,徐老很奇怪牧青怎么喜欢看这些旁门左道,但他性格很古怪,对于牧青的所作所为不怒反喜,他看什么,就给他拿什么。 时光飞逝,一个多月,天气转冬,缥缈宗迎来了一场大雪,整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原本的绿水青山变成了皑皑雪山,天寒地冻,鹅毛大雪飘落在地,雪积有尺厚,整个缥缈宗银装素裹,更是有别样的美景。 牧青坐在暖炉旁边,望着雪景,似是追忆。恍惚间,牧青想起来家乡时的寒冬,和小伙伴们玩雪的场景。 “如果这时候有温酒就好了。” 牧青这段时间里修为并无寸进,但不知怎么,心境却放松了很多,可心中仍然有点空落落的。 “温酒没有,有凉酒。” 一道翩翩红衣红靴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是好听。 牧青欣喜:“小师姐!” 一个酒罐朝他脸上砸去,牧青笑着接过来,望着这个明露仙珠般的小姑娘,心情大好。 小师姐似乎默认了,道:“你怎么不继续去灵纹塔了?” 牧青一愣:“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猜到是你,新晋弟子中唯一对灵纹感兴趣的,只能是你了,再说你画的确实难看了点。”小师姐坐在暖炉旁边,瞪着他道:“你到底在干啥呢?” “?” “我本来以为你还会继续去挑战,可是这段时间,你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到处不干正事,就连修炼都荒废了。牧青,你在想什么?” 牧青好奇道:“你那么关注我干啥?” “宗门好不容易即将出现一个九榜第一,可全都毁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依旧上进,我也不会来找你,可是你的表现,要是传出去肯定会令所有人大失所望。”小师姐喝了一口酒,脸上泛起一点红晕。 牧青道:“我觉得,这九榜第一没什么意义。” 小师姐差点噎到:“什么?你说什么?没意义?”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修炼,这样持续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从一开始修炼就不是我的意愿,现在,我不想炼了,但又感觉很空虚。” 牧青道:“你说,这亿万万的修仙者们,他们从出生就决定了天赋,有些人知道自己进步不能,但为什么还要修炼?修仙有什么好?值得他们拼了命也要求得一丝成仙机会?” 小师姐沉默了一下,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的修炼,就是没有意义!” 牧青愕然。 “我是被逼着不得不走上这条路,我天赋很高,所有人都视我为麒麟子,在万众瞩目下仰视,可是,我自己心情无比清楚,我也不喜欢修炼。”小师姐道:“有一天,我突然醒悟,一旦踏上这条路,你即使不想走,也必须要走。我想,既然是条必须要走的路,那我就走的随心所欲!走的无所顾忌!纵使有朝一日身虽死,但老娘我活的畅快!我活的开心!我这一生,很精彩!” 朝闻道,夕死可矣。 小师姐巧笑嫣然,露出雪白的牙龈对他说道:“牧青,修炼,真的很精彩。” 如同醍醐灌顶,又好像在他的脑子里敲响的钟声,震耳欲聋,令人清醒。 牧青笑着对她弯腰敛礼,这一刻,他已经醒悟。 不论众生因何修,我独因自己修。 我要亲眼去看看,这仙道有何风华! 小师姐欣慰的笑了。 “哦,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牧青道。 小师姐丢下一句:“你以后会知道的。” 牧青:“那我们打一个赌,如果我成就了九榜第一,麻烦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呸,你做梦去吧。” 冰雪融化,春暖花开的时节来临了。 这一天,第三座灵纹塔榜首,再度易主! 第十七章 百巧堂 第三座榜首换名还未震惊许久,次日,第四座灵纹塔榜首换人! 这等升榜速度,不只是天符峰,就连其他三脉的弟子都引起了注意,开始关注起天符峰上灵纹塔换榜一事。 …… 又是一个月过去,第五座灵纹塔上再度浮现出一人一山的标志,“仙纹大师”这个名号在门内彻底传开了。 不仅仅是全宗上下的弟子和长老,就连外面的四大分门都有耳闻,纷纷想来看看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纹大师。 “只要你愿现身,我谷某亲自收你为徒!”天符峰的掌座在大庭广众下当众许诺。 只是牧青要是大庭广众之下现身,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灵纹一脉已经有不少弟子对他这个仙纹大师嫉妒在心了。现在天天轮首在此地,连考试都没法进行。 至于吗? 牧青明白了,还是他造成的声势不够大,要是影响再大些,大到让他们无法超越,这些嫉妒的家伙才会闭嘴。 “仙纹大师已经完成第五座灵纹塔考核了,我还真希望他能成就九塔第一。” “就不知道这位仙纹大师是位丰神俊朗的青年,还是国色天香的佳人?” “此言差矣,大师大师,仙纹大师说不定是个老头子。” 一座灵气飘飘的阁楼里,一位光头老者坐在案边,还有一位黑衣老者,为面前的一位美妇沏茶,在美妇身后还站立着一位女子,低着头颅,对面前的两人很是恭敬。 黑衣老者开口道:“我门中可是许久都未曾有过这般热闹了。” 墨掌座微微一笑,道:“这个仙纹大师确实惊艳,才不到一年就完成了五榜第一,看来比依璇师侄天赋还要高上不少。” 光头老者捻着胡须,疑惑道:“可是我查了整个门派上下的所有弟子,都未曾找到这个天赋异禀的灵纹师,莫非,是谁家的关门弟子不成?” 墨掌座摇头道:“我从不知道那位师兄最近收了新的弟子。” 黑衣老者忽然想起来什么,道:“该不会……不,不可能吧。” “李师兄怎么了?” 这老者是灵纹器修一脉的李掌座,本人也是灵纹师,而他修的是炼灵炼器一脉。 “没什么。”李掌座忽然想到,这个仙纹大师是最近才出现的,应该是刚入门不久的弟子,而近来入门的弟子中,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人!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一个七种属性的废仙根要是在灵纹上有如此造诣,他李公伟宁可相信轮海境修士会收他为徒。 …… 灵纹一道,有三种方向,一是炼符,一是炼阵,一是炼灵。 牧青却道:“难道不能三种方向同时修吗?” 老忘:“……可以,只要你有天赋,以及无穷无尽的寿元。”这一句打消了牧青的念头。 灵纹一道之所以要细分,也是因为修士的寿元终究还是有限的,无论是炼符还是炼阵,每一种道浩如烟海,学海无涯,并且都是要费尽心力刻苦钻研。 老忘发现,牧青要是认真起来,学习灵纹还真是轻而易举,不过他同样不认为牧青想做到全修。他现在才开窍期,就是侥幸突破筑台境最多只有250年寿元。对修士来讲,二百年实在太快,弹指一挥间。 牧青看着手里玄铁剑上的灵纹,他现在已经有很坚实的灵纹基础,但若是实操,他心里有把握,想试一试。 在宝具上勾画灵纹,就不是需要画符的灵笔,而是需要刻刀。 很显然,他两个都没有。 “没有刻刀,就买一个呗。”老忘说的好像吃饭一样简单。 刻刀也可以说是宝具,但牧青这一年来积攒的灵石并不多,不知道够不够。 牧青找人问了一下,最普通的下品宝具也要二十灵石,但如果是刻刀的话,这意义就不一样了,一柄手指大小的刻刀最便宜的价格40块灵石。 牧青看了看自己的积蓄,苦闷啊,一年来他从来没有领取过宗门任务,只是靠着每月领取的弟子补助过日子,居然连一把小小的刻刀都买不起。 别说刻刀,就是灵笔也不便宜啊。 “去宗门任务看看吧,能不能赚个灵石。” 专门发布宗门任务的百巧堂中,是弟子们出没最多的地方之一。 百巧堂内树立了一些木碑,木碑上还用灵光写的一些字体,就好像现代的投影仪一样。上面写的就是未完成的任务,任务被领走,或者完成了,就会全部消失。这些字就像滚屏一样,慢慢的移动着。 “培养种植灵草,贡献点十。” “完成看管妖兽圈,贡献点十八。” “协助炼制宝具,贡献点三十七。” 百巧堂领取任务,在它隔壁还有一座功德堂,功德堂是用贡献点换取奖励的,牧青先是去功德堂看了看,在这上面法器、丹药、刻刀什么都能领取到。 众多弟子的身份牌上都有贡献度,不过牧青的贡献度只有零。意味着他什么任务都没有做。 看管饲兽院也是他的任务,只不过因为上次突发状况他不在,长老扣除了他的贡献度。 牧青看了看,选中一个帮忙炼制阵法的任务:“师姐好,帮我取一下甲字卷八十八号的任务。” “好的。”她的身后有无数柜台放着竹筒,她从下面的竹签中找了找,抽出其中一根,似乎施了什么法决,竹签立马自动飞到一个台子上,她跟着竹签,从中取出里面的竹筒。 竹筒里面的是一块紫色竹子做成的牌子,她问道:“师弟的姓名?” “牧青,牧羊的牧,青天的青。” 只见她抽出一根笔在牌子上写了牧青的姓名,这时上面的字在写上去后就消失了,她将牌子递给牧青,说道:“将自己的指印盖在上面。” 牧青好奇的印上大拇指的指纹,果然在上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纹路,这是什么?指纹识别器吗?便问道:“这个牌子怎么用啊?” “看你是第一次来领任务的吧,听好了,这些任务竹牌都是用同一种紫砂竹炼制的,分成子母两种,你手里的就是母牌,要是把牌子搞丢了,子牌可以找到,但是出了范围就不行了,你必须要赔偿。” 师姐不慌不忙道:“为了防止这些任务出错,搅浑,你拿着牌子到指定地方后拿给负责人,到时候完成任务他们就会主动帮你消除上面你的痕迹,届时你将牌子放回这里,我会给你计上贡献点。上面的指印是为了证明你的身份。” 牧青感兴趣的把玩了一下竹牌,无意说道:“那么方便的东西是谁做出来的?” 师姐表情一变严肃,道:“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能够利用每个人的指纹不同来验证身份,这在修仙界有点高端了。 看她严肃的样子,牧青也不多问,收回好奇心。 牧青找了个修补阵法的任务是某位长老发布的,要求有不错的灵纹底子,奖励倒是很丰富,一百贡献点! 灵纹一脉的五峰中,星罗峰以阵法最为出名,宗内好些个护山大阵都是他们修复的。 高望重是星罗峰,乃至整个灵纹一脉阵法修为最高的长老,唯独脾气古怪,喜怒无常。 牧青来到高长老的洞府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大吼。 “连阵枢都能画错!你还是峰主的弟子呢?滚回灵纹塔重修吧!滚蛋!” “一个个的都令人不省心,这这这……什么设想全是胡说八道!不切实际!你也给我滚!” 一个两个弟子被踹出门外,直接踹飞了出去,牧青在门口看着都大汗,这也太霸道了。 不过,越是这样子,牧青更好交涉。 “禀高长老,弟子牧青领取了修复阵法的任务,特来助长老一臂之力。” “牧青?不认识,你走吧。”门内传来一阵不满。 牧青一愣,看来这个长老确实脾气古怪,他站在门口看了半会儿,道:“长老的幻阵真真假假,摆一个假门在眼前,我想长老的洞府不在这里,应该藏在别处了吧。” 里面没有回应,牧青继续道:“外有幻阵做真伪,内有九曲盘龙阵设为迷宫,弟子可不敢轻易闯进去,还是请长老把门打开,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好!”两声后,牧青眼前的大门像是烟雾一样消散,只是一片墙壁,在他左侧是一片迷雾,雾气四散开来,露出了通往里面的道路。 牧青刚要踏进去,忽然脚步一顿,道:“长老既然要考验我,何必又为难我?云雾阵虽然简单易辨,可里面还藏了一杀阵,只怕我一进去,就会被云雷阵劈的灰飞烟灭吧。” 里面再也没有了声音,迷雾彻底散开,显露出一座阁楼。 从楼上飞下来一道身影,因为弓着背,导致他看上去身子矮小,他看了看牧青,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态度:“才开窍初境,新入门的弟子?灵纹脉何时有你这个弟子?” “我不是灵纹一脉弟子,我并不属于任何一脉。”牧青笑道。 “杂役弟子啊?”高长老也没有什么鄙夷的意思,道:“进来吧,你通过我的考验了。” 牧青笑着没解释什么,跟着他进入阁楼。 第十八章 炼灵 阁楼的装修看似很华丽,进入里面却是乱糟糟的,牧青都没有个落脚地。 高长老直接把他叫来桌子前,桌子上堆满了画的阵纹,牧青走上前,看见如此复杂的阵纹上缺失了一角,问道:“这是您要修复的阵法?” 高长老道:“这个只是阵法的一部分而已,完整的...在这里!”他将一把纸张铺满,牧青才知道这是多么复杂的阵法。 每一个阵法中除了有阵纹,必然会有一个阵枢,但高长老给的图纸,足有九个中心阵枢,每个阵枢代表有许多阵眼,再然后就是构成阵眼和阵图的无数阵纹。 缺失的,是两个阵枢。 牧青不禁好奇道:“这是什么阵法?怎么那么复杂。” 高长老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具体是什么阵法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初步测试认为这绝不比宗门的护宗大阵弱。我耗费了一年多,才修补上一个阵枢,可剩下的两个我怎么试验都不对,你先看看。” 那么高端的阵法,牧青一时间也没看出来什么,也开始趴在地上研究起来。 老忘也搭眼看了看,竟也不由得入迷起来:“这是个并连阵法,一旦哪一步出错了,整个阵法都毁了。一般来说,一副阵图中一个阵枢,阵图的等级按照阵纹排列。最简单的一个小阵图也就十道十几道阵纹。这里面,仅仅是一个阵枢中的阵纹就不下百道。” “能修吗?” “能,毁的不是很彻底,就断了两个阵枢,你自己看着怎么修吧。” 牧青翻了翻白眼。 “看出什么了吗?” 牧青将方才老忘说的原话告诉他,谁知高长老不耐烦道:“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牧青哑然一笑,道:“既然是并连的,每一个阵枢都应该有相似的地方。这些阵枢每一个都是一百二十道阵纹,主要阵枢四百五十阵纹,总共应该是一千四百一十道阵纹。的确不亚于护宗大阵。我想这个阵枢,咱们可以计算一下……” 牧青所说的公式理论,是高长老不知道的,实际上,就是放眼整个缥缈宗,甚至修仙界,都不知道灵纹居然还有这么一套公式。 高长老仿若听天书一样,半晌,他回过神来,干巴巴道:“这个...公式是什么意思?我承认你说的很有理,很正确,但...有些词汇我没听懂。” 牧青一听,忽然想到,这公式是老忘提出来教给他的,别人知不知道,他根本不清楚,见高长老发问,他说道:“书上看的。” “哪本书?我在缥缈宗那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 牧青:“哦,原来您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常识呢。” “你小子在侮辱老夫吗!”高长老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抬头望着他:“老夫浸淫灵纹数十载,从未听说过什么公式、验算、求解!哦,是谁教你的灵纹?是不是说什么不能轻易传授是吧。” 牧青觉得他脑补的真是天衣无缝,就顺着他说道:“啊,是是,不过公式这些也不算什么秘密,可以交流的,除一些核心秘术都是可以交流。就比如我刚刚提到的水系灵纹的公式……” 不知怎么,高长老慢慢和蔼的笑着,更是像个晚辈一样向牧青请教。老忘也没说什么不能轻易传授,好像这些公式的确是基本知识,不值一提,可为什么缥缈宗的灵纹师都不知道呢? 老忘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这里太偏僻了,又或者,是他讲的公式确实是以前灵纹一道没有出现的。 慢慢的,牧青在洞府里呆了数日,两人交流的很和睦,高长老也无意打听他怎么学来的,倒是听牧青说竟然是某位师祖的记名弟子,高长老隐约将他视为平辈,甚至把自己当做晚辈的样子。 牧青可不敢乱认辈分,修仙界无论在哪里都是实力唯尊,牧青还是要叫上一声师叔的。 阵纹的修复也很顺利的进展中,半个月后,第一个阵枢已经完成。 “哈哈,这比我预期的还要快多了,这多亏了牧师侄你啊。”高长老笑道,他本身就是对阵法很痴迷的人。 “我发布的任务是一百贡献点,不过,牧师侄阵道天赋高超,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成为阵法大师,我就做主,多给你加五百贡献点,你不是还需要刻刀吗,我这里有一把,就赠与你了。” “师叔,这阵法还没完成。” 高长老摆摆手道:“剩下的阵纹我已经有谱了,我很好奇,既然你是自学灵纹,为何不加入我星罗峰?” 牧青没有多说,他清楚高长老是想招揽他,若是门下出现一个天才灵纹师,整个灵纹一脉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的。 回到屋内,牧青总结了一下最近的阵纹知识,多亏了跟高长老学习那么久,他对阵纹开始有些基础了解。 “阵法是以阵枢、阵纹为基础的,炼灵更重要的是灵力的把控。”牧青拿起刻刀,像是拿笔一样,慢慢落在玄铁剑上。 刻刀不比一般法器材料,刀口锋利,牧青沿着剑身上的花纹,像是延伸,用灵力为源,一点一点的刻画灵纹。 当他终于停笔后,玄铁剑上出现了一道刺目的银纹,仔细一看,有种摄人心神之感。 但很快,这抹银纹逐渐变暗,像是和玄铁剑融为了一起,很难再看出来。 “这是成功了?”牧青不敢相信,这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啊。 他驭起玄铁剑,朝着屋外的一颗厚重的青石板砍去,锵的一声竟爆发出金铁似的轰鸣,青石板直接被切开两面,光滑如镜。这一剑的威力,好似比得上上品宝具了。 “诶,灵纹的作用不仅是增添属性,还能升级。既然如此,法器的禁制又是什么?”牧青在剑身上又刻画起灵纹,这一次是重新刻一个简便的火云符纹。 牧青拿起玄铁剑再一斩,剑身斩出一道火浪,极为炫酷。 “难道就好比游戏装备,灵纹是将装备的属性强化,玄铁剑就是个白板剑,增添属性,再度强化,那么这个就是玄铁剑+1版,那要加多少次才是法器。要是有个法器能让我研究一下就好了。” 牧青这种异想天开的念头不知会震惊多少人。也就他一个现代人能想出来。 “玄铁剑是宗门批发炼制的宝具,那么宗门内应该有类似的任务,比如给造好的宝具上刻纹。”牧青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主意。 …… 最近,灵纹塔附近一直有人转悠,这些人可都不是来测试灵纹的,都是准备守株待兔,揭开仙纹大师的真面目。 指挥他们的是一个叫宏远山的家伙,牧青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得罪他了,看来恋爱脑真的很疯狂啊。 牧青当然也想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那样子,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他身上秘密太多,要是被这些人逼问下来,老忘的事肯定瞒不过的。 牧青也一直没有去灵纹塔,而是又去了百巧堂,领取了宝具刻纹的任务。 缥缈宗批量生产的宝具,玄铁剑和黑铁刀都是在神兵堂中由各个铸器师们打造,而刻画灵纹的活交付给炼兵一脉的弟子,他们集体都在神兵堂隔壁的炼灵堂。是一个大型的流水线工程。 牧青走进去后,就看见好多弟子忙来忙去,他忽然有种进厂子的感觉。 二话不说,接待他的师兄就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工作岗位,给黑铁刀刻纹。 至于上面的灵纹,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激发灵力的灵纹。牧青看了看图纸,就已经记住了,按照图纸上的灵纹能够将黑铁刀激发出中品宝具的威力,若是没有灵纹就跟下品宝具没两样。 牧青不知道这些灵纹搭配是谁想出来的,他觉得应该还可以再完善一下。 于是,很快就有一把把黑铁刀运送到他的桌面…… 数日后,剑修一脉的天泉峰迎来了四月一次的小比,小比的目的主要是激励弟子修行,并且重点挖掘一些出头的弟子们,好着重培养。 这种外门弟子的小比,虽不是特别正规,但却也是外门弟子崭露头角的地方,此番参与的人,也有二三十个,在那演武场的四周,大都盘膝打坐,很是认真的准备着。 虽然这外门小比规则上开窍四、五层以上都可以参加,可实际上来到这里的,大都是开窍六层,即便是开窍五层,也只是五六人而已。 监督小比的一般都是山峰长老,不知怎么,今天居然连剑修一脉的掌座都来了。 台上那位黑衣老者就是陈掌座,坐在他身边的是天泉峰的古长老。 抽签的第一场比试中,上场的是一位开窍六层的干瘦青年,他的对手是一名开窍五层的女弟子,脸色白腻,娇小玲珑,虽不是特别美丽,只是一双眼睛灵活异常。 “兰师妹!加油!” 台下纷纷对这位年龄貌约十五六岁,豆蔻年华的师妹欢呼,她名叫兰月,在众多弟子中也是惹人喜爱的,一身碧绿衫子,当真是人淡如菊,雅致清丽的姑娘。 “师妹真是运气不好,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的话,斗法之后,伤势自负。”干瘦青年冷声开口。 “师兄不必客气,来吧。”少女嫣然笑道,声音很是温柔好听。 干瘦青年硬着头皮低吼一声,双手掐诀,立刻一把玄铁剑飞出,掀起不俗的气势,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兰月而去! 兰月目中精芒一闪,右手抬起向前一指,顿时储物袋内一把黑铁刀刹那飞出,向着来临的飞剑,蓦然一斩。 这一斩,四周剑气扩散,覆盖方圆数丈,轰的一声,直接落下。 那柄玄铁剑,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整齐的砍成两半,灵纹都暗淡下来。 飞刀即将落在青年头颅上,他赶紧祭出一面小盾,这可是上品宝具,但那一刀,落在盾牌上,就像是切豆腐一样再度劈成两半! 这一刻,不仅仅是众多弟子,台上的长老、掌座,就是兰月本人都愣了片刻。 刀上的银纹一闪而过。 第十九章 一场因为黑铁刀爆发的误会 “师妹那个是什么宝具,应该有极品宝具的威力了吧。” “那个就是我们用的黑铁刀。” “不对吧,咱们再清楚不过,黑铁刀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中品宝具啊。” 干瘦青年毫不犹豫的说道认输:“没想到师妹居然有极品宝具,我输的不冤。” 兰月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她在领取这把刀的时候的确是中品宝具啊,怎么会突然爆发出极品宝具的威力。 很多外门弟子手里都没有极品宝具,实在太贵了,他们这些弟子根本买不起。 古长老看了兰月一眼,也被兰月的黑铁刀威力惊讶了一下,没有多说,宣布兰月胜出。 接下来的比试中,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波,关于兰月出手的极品宝具,很多弟子都留了个心眼。 兰月登场的下一场,面对的还是个开窍六层的大汉。 这个大汉自以为很聪明,事先取出了两枚防护符篆贴在身上,两道灵光罩将他护住,并且直接祭出一枚冰锥符箓,凌厉之意明显散出,使得四周瞬间有了冰寒之感。 兰月再度祭出黑铁刀,这一刀,她激发出全部的灵力,顿时,惊变出现! 刀身上灵光绽放,银纹如雪纹绚烂,居然直接砍出了一道丈长的月牙般的璀璨刀芒! 砰砰砰! 这一刀速度之快,直接将一巨大的冰锥砍碎,掀起尖锐的呼啸,甚至似要破开风声,化刹那临近大汉眼前。 四周人也都全部心神震动,被这一刀吸引,纷纷惊呼。 古长老双眼猛的一亮,连陈掌座都诧异出声,兰月此时居然爆发出了这柄极品宝具的全部威力。 大汉双眼一缩,全身轰的一声,第一层灵光罩击碎,第二层灵光罩再度粉碎,虽速度急速骤减,可还是将其彻底穿透,刀芒即将划破他的脑袋上! 轰! 随后,大汉只感觉身体一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陈掌座甩下了台阶,那道刀芒也被他一指瞬间碾碎! 这就是筑台境的实力。 兰月一副犯了错的小猫一样,等着陈掌座批评。 陈掌座道:“兰月师侄,你的刀借我看看。” 他们早就看出来,兰月手里的黑铁刀的确是宗门内发的,但她的这把,确实不凡。 陈掌座接过黑铁刀,屈指弹在刀身上,一抹雪亮的银纹浮现出,但只是眨眼间,就暗淡下来,跟平常的刀没什么区别。 陈掌座脸上显露一丝讶异:“这刀,居然炼了灵,而且,将原本的中品宝具,一下子提升到将近极品宝具的威力,甚至就是上面的纹路都有些特殊。” 兰月惊疑,她得到这把刀后就没有找人炼过灵啊,除非,它本身在造出来后就炼过了。 “掌座,弟子在功德堂领取这把刀时并没有炼过灵。” 陈掌座笑道:“不用紧张,我只是好奇,这是谁炼的灵,我虽然不懂炼灵,但是我能看出来,这炼灵水平已经不输于灵纹一脉的那些长老了。” 古长老惊讶叫道:“不会吧,炼灵这一门是炼灵堂的主要负责,可是管理炼灵堂的宁老可是从不在这些低级宝具上浪费功夫的。除非是...炼灵堂的弟子……” “不管是谁,至少炼灵一脉出现了个好苗子。”陈掌座将刀递给了兰月:“这刀威力很大,你最好不要轻易施展,尤其是弟子的比试中。好了,比试继续。” 兰月看了看自己的黑铁刀,刀上的花纹很暗淡,可是谁能想到,这是一位炼灵大师的手笔! 众弟子听了后更是惊讶无比,如果兰月的刀是在炼灵堂炼制的,那么岂不是说,炼灵堂里这样的刀还有不少! 比试一结束,很多弟子纷纷跑到炼灵堂去,想求得到一柄极品的黑铁刀。 然而这一举动,彻底的在灵纹一脉掀起一股连锁的风暴。 …… 牧青算了算目前已经积攒的六百多贡献点,去功德堂换取了一根灵符笔,还有两件趁手的上品宝具,最后换取了一瓶修炼用的阳元丹。 回到屋内,牧青把玩一下手里纯白色的丹药,突发奇想,拿起刻刀在丹药上面小心翼翼的画符。 一枚阳元丹可能就是下品灵丹,这对于大部分开窍境的弟子都有奇效,经过牧青的刻画下,丹药再度提升一个档次,灵力充沛,居然堪比上品灵丹。 牧青吞下丹药,澎湃的阳元之力冲刷起经脉,开始修炼起手太阳经。 手太阳经左右38个穴位,起于小指端少泽穴,与手少阴经相表里。手少阴经是掌管人的生死的君王,手太阳经就是反映心脏能力的镜子。 牧青服用了五枚上品的阳元丹后,终于完整的打通一条经脉。 “看来还是丹药管用。既然如此,最好多搞一点。”牧青体会到丹药的好处,想着若是能多拿到一些阳元丹,修炼就更方便了。 就是阳元丹太贵了,这一小瓶就花了他一百贡献点。 牧青又给两个上品宝具刻纹,一件防御用的龟纹盾,一件攻击用的组套飞剑。 有时连老忘都不得不惊讶,牧青在炼灵上的天赋的确超群,他炼灵宝具居然都是一次成功!完全没有失误!要知道一名炼灵师即使再怎么有天资,头一次炼灵肯定都会失败的,主要就是灵力的强弱不好把控。 上天给他关上了一扇门,又打开了另一扇门。 此刻,炼灵堂中,灵纹一脉的三位长老盯着仓库里新收入的一批黑铁刀,一把一把的拿来看,其中,牧青熟悉的高长老也在这里。 “你们看明白了吗?”炼灵峰的宁长老神情古怪,他第一眼看这批黑铁刀,跟那些中品宝具没什么两样,但是当他拿起手中激发灵力才注意到,上面的灵纹,其玄奥之处就连他这个炼灵大师都感到叹为观止。 “这是哪个弟子炼的?一直负责炼制黑铁刀的弟子是谁!”高长老叫人把炼灵堂的所有人喊过来,他们整齐的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喘。 主事的执事弟子包文煃上前说道:“禀告师叔,负责炼灵黑铁刀的一直是这三位师弟,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高长老撇了他们一眼,冷笑道:“难道你是想说这些刀都是他们炼制的?” 他们很想承认,但是,这些的确不是他们炼制的。 “该不会是……”白胡子老者是天符峰的长老,他眯了眯眼,想起最近天符峰上的传闻:“那个神秘的仙纹大师出现了。” 众人倒吸气,最近突然崛起的一位仙纹大师,不到一年就冲击了五座灵纹塔榜首,把原先的灵纹天才依璇给挤到了一边,至今都还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都说仙纹大师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灵纹师,说不定就藏在众多弟子中。 既然他出现了,还炼制那么多中品宝具,又是何意? “他是在练习,他拿这些宝具当做炼灵的道具,提升其技艺。只怕他炼灵的水准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不现身,是因为他不在乎功名利禄,荣誉虚名。此人,苦志追求炼灵大道,是吾辈楷模啊。” “你看这纹路,这手笔,行云流水,我仿佛看见了一位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师。” 牧青要是听到这些评价定会无语,他就是单纯的没钱,想换取些修炼用的丹药。 一石激起千层浪,仙纹大师的手笔,他亲手炼制的黑铁刀,一下子引发了众多弟子的追捧。更是有些弟子不惜花费重金也要求购一把黑铁刀。 一些灵纹一脉的弟子更是疯狂,巴不得把刀上供起来,整日膜拜。还有人给这把刀重新起了个名字,叫做“雪纹刀”。 有些弟子试图拓印刀上的灵纹,并且自己尝试照猫画虎的刻画,可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这些灵纹其实并不复杂,但是牧青做了些细微的改动,将灵纹简化了,而这些弟子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随后,宁长老仔细研究雪纹刀,终于将上面的灵纹刻画的方法复制出来,更是发出惊叹。 此作品,堪称造化。 刀的品质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在灵纹师的眼中,这无异于瑰宝,因为,上面的刻画方法,他们前所未见! 高长老带走了一把,他虽然是阵纹师,对炼灵稍有研究,不知怎么,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的身影。 他查阅了一下最近去炼灵堂提供炼灵兵器的弟子名单,还真的让他发现了。 “该不会……真的是他!”高长老呼吸都急促起来,若是众多弟子中谁最有可能是仙纹大师,那么只能是牧青…… “如果真是,这可太可怕了。”高长老再清楚不过,灵纹一道博大精深,能够在阵纹和炼灵上都有如此极高的天赋,缥缈宗万年来都不曾出现。 “既然他不想高调,就让他继续低调下去吧,不过,金子终究会发光的。”高长老想道,这件事,他决定闭口不谈。 这场因为黑铁刀掀起的风暴还没发生多久,天符峰上,再一次传出惊呼声。 第六座灵纹塔上,一个古怪的“仙”字再度现身。 第二十章 道纹 宗门内对仙纹大师的呼声已经很高,很多人都希望这头横空出世的黑马能够超越依璇,得到九塔第一。 再来两周后,第七座灵纹塔上浮现出“仙”字。 期待越多,好奇的也越多,这一刻,不仅仅是灵纹一脉,就是其余三脉的弟子和长老,包括掌教,都吸引了过来。 上一次出现九塔第一,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载,可以说,这九座灵纹塔见证了缥缈宗的百代更迭。 那些出色的,惊艳的前人们,终究会铭记于史册,供后人敬仰。 又过去十日,第八座灵纹塔再次易主,就剩下最后一座。 很多人都开始围在灵纹塔周围,想着能否见证历史。 这样一来,牧青实在进不去了。 某日,掌教来轰走了弟子们,就在这个时候,牧青一溜烟跑进最后一座塔下的石门里。 最终的考核呈现在牧青眼前,给出了一个很简单的题目,眼前出现了一道符文,让牧青辨认当中的灵纹。 牧青初看,符文很是复杂,但他很快明白了题目的意义。是简化! 牧青索性把他知道的所有灵纹都画出来。 三个钟头过去了,牧青望着眼前多如繁星的灵纹,此刻,时间也到了头。 “恭喜你完成了所有的任务。”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此刻,牧青眼前的所有灵纹全部都汇聚在一起,如同一尊太阳散发着夺目耀眼的光芒。 “此乃传承道纹,今日传授于你,望你能不辱传承,好生修炼。” 一道奇异的灵纹出现,它就好像会动一般,贴在牧青的额头中间,顿时,好似有一股风暴卷进牧青的精神识海。 “传承道纹。居然是道纹!怎么可能!”老忘不可思议的惊道。 牧青并没有感觉不适,但在这一刻,他的视野、精神,仿佛变得开阔,好像任何事物都无所遁形。 此刻,牧青的额头出现了一道印记,这印记就像是他的第三只眼,给他增添了不少神秘。 牧青赶紧离开了灵纹塔,就在他踏出去的一刻,一阵宏大悠扬的钟鸣响彻擂动,震撼九天! 那如同九颗星辰般璀璨的名字已经彻底轰动全宗。 “九塔榜首,灵纹第一。他真的做到了!” “想不到竟然还真的发生在我宗。” 人群内惊呼声不断,尽管大家都有预料,可真正发生时,依旧震撼。 钟声震动,沉厚如战鼓擂动九霄,苍凉古老,犹如天道梵音,醉人心扉,令天地都失色起来。 似乎有无形的波动扩散在整座山脉,笼罩山川河流,所有的弟子、长老,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神色震撼,心灵犹如受到一种洗礼,沉浸在其中。 牧青出现在人群中,听钟声震动,仿佛是上古先民朝圣,祭祀天地。 很快,一道道长虹从四周呼啸而来,那每一位身影立于半空,都散发出惊人的波动。 牧青抬头望去,那些身影都是宗门内的长老们,以及他认识的四大掌座,还有掌教。 “他真的……做到了。”一身黄衣的谷掌座惊叹不已,他猜到终会有一天来临,但没想到这么快。 从“仙”字出现到现在,才过了一年而已。 “看来,我宗出现了一个麒麟子,一个比依璇师侄还要惊艳的麒麟子。”一身紫裙的墨掌座嫣然道。麒麟子,寓意是有大气运、大天资、超凡潜力的天才弟子。 麒麟者,是万物灵长,好比真龙凤凰,麒麟之子,都是天赋超群,实力惊艳的晚辈。这样有潜力的弟子,宗门都会引起重视。 掌教欣慰道:“如今我各峰都有一代天骄,这些弟子都是我们宗门的宝贝啊。能再多出一位来,着实振奋人心。想必对其他弟子们都会有激励的。” “就是不知道这位仙纹大师是谁?难道真的是厚积薄发的某个弟子。” 与此同时,高长老望向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望着石塔,脸上不卑不亢,很是平静,嘴角浮现出的笑意,好像是一种满足。 高长老旋即收回目光,笑道:“不管他是谁,只要是在我缥缈宗,迟早有一天会发光的。” 牧青看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这一刻,他心里真是感到有点骄傲,有点兴奋,这种心情当然会有。 牧青回到屋里,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能“看得见”精神识海,他看见了识海中飘荡的一枚道纹,道纹千变万化,仿佛囊括了宇宙,包含了许多变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老忘还在自言自语。 “你嘀咕什么呢?” 老忘道:“你大概不明白道纹是什么意义。道纹,就是大道之纹。” “……啊,好直白的解释。” 老忘狠狠地说道:“你懂个屁啊!知道什么是道吗?传说中,世间有道法三千,每一个完整的道法一旦掌握,就能主宰天地。法术的修炼有法印,道法的修炼当然也有道印。既然法印是最基础的灵纹构成,道印,自然就是道纹构成!所以,这道纹,其实就是道的碎片之一!” 牧青听了笑出声:“道可道,非常道。道是无形的。道法是道法,要说道纹是道法的组成部分我还信。听你这么说,这道纹果真意义非凡,说不定能借此参悟出什么来。” “当然啊!虽然这只是一道道纹烙印,但至少说明这是传承烙印!嗯?不对啊,这缥缈宗一个偏僻角落的小门派,怎么可能会有传承烙印这种东西……”老忘百思不得其解:“传承烙印是很重要的东西,可以说是一宗的镇宗之宝,关乎一整个宗门的传承,怎么会出现在几座灵纹塔里?道纹这种东西,一旦拿出去必然会将整个修仙界陷入疯狂。” 牧青意识到了道纹的重要性,觉得将这个秘密锁死。 “你可好好参悟道纹,这可是你的大机缘。” 牧青点头说声明白。他开始观察道纹,想从中悟出来什么。 九塔第一,在宗门彻底地传开来,就连闭关的几位师祖都听闻了,纷纷出来看了一眼。 这已经成为了弟子们最近热议的话题,他们见证了一匹黑马创造的奇迹,但他们始终不知道这匹黑马叫什么名字。 一开始还有些人想出来冒充,但是别说这个身份,就是别人一问你灵纹知识,开口就要露馅。 被超越的依璇望见了塔尖上夺目的光芒,心中略有点不服:“灵纹上我不如你,等着吧,你一定还会现身,我随时奉陪。” 这个消息传到了宗外,不光是四大下属门派,就是远在天边的紫道宗等宗门也听说了此事,羡慕的、嫉妒的、不屑一顾的…… 牧青两耳不闻窗外事,参悟道纹许久,都没悟出个什么来,索性一心一意放在修炼上,能早日功法大成,就早日筑台。 过几天,小师姐还真的又来看他来了,倒是一副很欣慰的夸赞他。 “做的不错,不愧是……开窍六层了,嗯,一年的时间,修炼速度已经不赖了。”小师姐狠狠地拍拍他的腰(肩膀够不到)。 牧青一直不知道她是什么境界,可每次她偏偏能看出自己的实力来。恐怕,她不止是开窍境。 “你答应过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牧青道。 “是吗?我说的是你做梦去吧。我没答应啊。”小师姐一副仰头思索状,分明是耍无赖。 “九塔第一会获得一个神秘奖励,你得到的是什么?”小师姐转移话题道。 牧青摇摇头:“我没得到什么奖励啊。” 小师姐明显不信,但也没有再多问。既然是人家的秘密,她也没再打听。 “好好加油,说不定还能在金池大会上争夺一个筑台的名额。”小师姐鼓励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道。 “金池大会?”牧青一听,眼睛亮了起来。 提起金池大会就不得不谈到一处筑台宝地。在一座名为圣龙山脉的地方长着一棵树,树上结着名为天鳞果的灵药,在千年前被云澜国的紫道宗发现。 这枚果子能够炼制出化龙丹可以大大提高筑台成功率不说,在栽种宝树的水池里积累了太多能量,能够进去伐毛洗髓。 原本紫道宗想将其占为己有,可是他们发现这棵树每十年才能结出天鳞果,一结就是十颗。其他门派的知道了,都想将其瓜分,其中就有缥缈宗等门派。 但是他们发现了,这棵树无论如何都是移不走的,就好像天生扎根在那里,于是几个门派商议后,做出一个决定,就是让开窍境弟子去争夺果实的名额,从而演变成了金池大会。 寓意“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圣树就由缥缈宗、紫道宗以及其余六个宗门共同看守,从金池大会脱颖而出的前十个人可以赏赐天鳞果炼成的化龙丹。 能够多占据几个名额,那么对于门派的未来就更有希望。成功筑台的人都是门派里的中尖力量。 谈到筑台,本来很多资质不好,修为不高的弟子都无望,更不用说轮海境这种遥远的境界了。 云澜国除了缥缈宗和紫道宗外,另外的六大派也不能说不弱。只是在底蕴根基上不如缥缈宗。 第二十一章 回家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各宗门之间是为什么要区分等级的。”牧青疑惑道。 “当然是看宗门的实力。能够称呼宗的级别,这说明宗门内至少也要有一位婴变境的老祖。”小师姐左顾右盼一下,道:“这个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婴变境!”牧青惊呼。 “你小点声……” 现在的牧青可不是修仙界的小白,他第一眼见到掌教时就已经感觉到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可掌教也就是筑台境。 他虽然没见过自己的一位轮海境的师傅,但这种门内的老祖宗他还是清楚的,无一不能翻云覆雨,纵横一方。 婴变境,他更不敢想。至少现在还不敢。 “原来如此,其他宗门没这个资格是因为没有一个强大靠山。其他六派都有哪些啊?”牧青问道。 小师姐掰着手指头数道:“落花派、风月派、秘法派、魔仙派、星宿派和太玄剑派。这些都不值一提,你大可不必放在眼里。” 牧青记住这些宗派名字,感慨道:“一个云澜国就有那么多宗门,在云澜国外又是什么样的?” 小师姐沉默了片刻,拿起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一个圆,指着道:“这个世界,很大。比如这个圆将它分成五份,就是五片大域,我们所在的一片大域中,又划分了七大洲,仅仅是这一片洲域,就有数不尽的王朝、国土,时时发动战争。” “现在你清楚了吧,我们缥缈宗所占据的,只是半个云澜国的仙山净土。我们所处的只是一个弹丸之地,犄角旮旯。” 牧青看过云澜国的地图,占地面积就相当于老家的东北三省那么大。 但这样的小国,在一洲中还有很多,甚至还有面积更为广泛的大国天朝。 原来,这才是整个世界。 牧青又好奇问道:“那么,这一整片大陆,又有多大呢?” 小师姐道:“我也不清楚,总之很大,哪怕是婴变境修士穷极一生都不可能遨遍整个世界。” 牧青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肯定比地球还大,土地面积更广阔。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颗星球,那么,他要什么时候才能飞出这颗星球? 就是飞出去了,他又能何去何从? 飞升…… 传闻那些飞升仙界的,难道说可以去往别的世界?!可以横渡太空! 成仙!只有成仙! “喂喂!你发什么愣呢。”小师姐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一只葱葱小手皙白如玉。 我想上天…… 牧青若无其事的道:“不知道虚道境之后是不是就飞升仙界了。” 小师姐一怔,事不关己道:“或许吧,你就不要想了。” “什么意思?” “虚道之上,是什么境界,是个什么样,没人知道,但据我所知,飞升仙界这种事已经上万,不,几十万年都没有发生过了。”小师姐托着下颚,无所谓道。 “你说什么!”牧青神情激动:“没有人飞升!你说清楚!是没有,还是没有发生过?” “你着什么急啊。反正我查阅古籍历史,都没有半分修仙者飞升一事,或许是我太孤陋寡闻。但就算是有过历史,也不是你我能达到的。因为,实在太难。你可知道,仅仅是金池大会,全宗上下数千名弟子都争先恐后想要夺取这个名额,即使有这个名额,在各宗派出的精英中,想通过厮杀得到一枚化龙丹,得到金池洗练,只有十人;化龙丹只是能帮你提升不过二三成筑台的几率,再加上大量丹药以及宗门资源的辅助,这十个人中能成功筑台的又能有多少?” 小师姐沉了沉语气,道:“自古以来,修仙路上,殒命的天才不计其数,在争夺机缘上死在路上的、在斗法拼杀死的、在数不尽的劫难中死的……何止是百万千万。缥缈宗上万名弟子,但这么多人中,能够筑台成功的只有不到百人,数遍整个云澜国的筑台境修士,能晋升轮海境的不过了了数人。这不是我打击你,成仙,就是这个样子,踏着别人的累累尸骨,才能站在顶峰。” 牧青沉默了许久。 直至小师姐忽然来了一句:“我叫云溪。”都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她就走了。 良久,老忘安慰他:“别想那么多了,修仙路若是不难,何至于那么多人都要去求得一丝成仙的机会呢。” 牧青淡淡一笑,很是淡然的说了一句:“也是。” 唐僧取经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又怎能轻易放弃。 在缥缈宗的范围外,一道身影如同行尸走肉,全凭着一股惊人的意志支撑着,此刻正踉跄的朝着宗门范围内走来。 他的手中拿着一枚玉简,一步一步,全身的衣衫破损了不少,身形干瘦无比,仿佛鲜血已都快干枯,甚至他的眼前早就模糊,他不知走了多久,直至在迈出一步时,全身猛地一颤,仿佛从水面了出来的感觉,让他无神的双眸内,在这一刹那出现了强烈的神采。 “终于……到了么……” 他正是失踪了数月的四司明海,双唇干裂的已经无法完整说出一句,此刻颤抖中一把捏住手中的玉简,这在些时日来始终没有动静的玉简,在这一刻猛地震动了一下,似乎一条无形的通道,穿越一切空间,将他与宗门……连接到了一起。 “弟子司明海……回来……回家了……”司明海传出音讯后,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坐在那里,回头望着身后的天地,眼泪流下。 这半年多实在太难熬了,仿佛经历了生死一场。 传音玉简在飞进宗门内不到数分钟,一道传送大门轰然开启,出现在缥缈宗范围外,从中走出来一位黑袍硕壮,面貌冷酷的老者。 当这位老者一出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就连空气似都定格了。 他踏出一步,身影一阵闪现,席卷起一阵狂风呼啸,使得方圆百里的范围,地面颤抖,一条条沟壑出现。 当老者来到司明海面前,看见他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压着焦急,将他轻轻扶起,并给他服下一枚丹药。 司明海慢慢睁开了眼,神色内先是恍惚,在看到了老者后,他终于像是放松了,那种激动之意,直接充斥全身。 “老祖……” “不要说话,回家。”老者让他安静,此时他同样也有很多疑问要问,但要紧的是赶紧让他恢复体力。 司明海师兄回来了! 被派出去寻找他的弟子们将消息传播这个宗门。 司明海不仅仅是宗门老祖的关门弟子,更是宗门众望所归的麒麟子。 听说司明海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体力都透支,正在修养。一些平日里跟他关系好的弟子们都想借机拜访,雪中送炭一把。 司明海出去的这段时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数日后,修养的差不多的司明海被老祖召见洞府里,也不知道说了些啥。 某日夜…… 司明海凝望苍穹上高高悬挂的明月,此时,在他的眼眸里,似有一股血色。 这抹血色,与蚀何其相似! “这些日子我不吃不喝,整日与尸骨血肉打交道,才让我在极限中,悟出壁画上的秘术。这一秘术太过可怕,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司明海心里暗暗发誓。 “但是唯独有些纹路,好像是灵纹,我看不懂,最好能找一个懂灵纹的弟子帮我研究。嗯,我记得天符峰上的依璇师妹就是灵纹天才,找她问问去。” 司明海绕过山峰,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躲过大多弟子,来到天符峰的山脚下,可当他抬起头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怎么可能呢!”司明海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原本在他离开前,这灵纹塔上还有七座都是莲花印,怎么回来后,就变成这个……什么印记?一个小人和一座小山……什么意思? 而且!还是从未有过的九塔第一! 怎么可能呢?难道他离开宗门后,又出现了一位新的灵纹天才!甚至比依璇师妹的灵纹造诣还强大的天才! 他询问一名弟子这人是谁,那想那人一脸鄙视的眼神说道。 “无知,这可是仙纹大师的杰作!仙纹大师乃吾辈灵纹一脉的楷模!创造了前所未有的九塔第一!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前,你竟然不知道。” 虽然被人鄙视了一通,司明海也不生气,反而问道:“这位仙纹大师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你看那一人一山,故而合称仙。我们都叫他仙纹大师。仙纹大师从未露面,堪称是我宗一号神秘人物。不过……嘿嘿,据说他曾经在炼灵堂炼制了不少的雪纹刀,那可是他的杰作!我们外门弟子人人都有的一把黑铁刀,他居然能给炼灵炼成极品宝具!” 司明海抓住了关键点,他曾出现在炼灵堂,那么掌管炼灵堂的长老应该不会不知道情况吧。 他开始对这位仙纹大师产生一种浓厚的兴趣,依璇师妹的灵纹天赋他是知道的,可若是同辈当中能有人在灵纹造诣上超过她的,只怕也是寥寥无几,应该不难查到。 司明海转而去了炼灵堂。 第二十二章 拍卖 “虚空手印!” 周围的空气猛地一缩,一股无形的涟漪扩散开,好似虚空中的灵力出现了排斥,随即,那压缩的空气像是凝聚成了一只半米长的无形的手掌。 手掌狠狠地抓起一根两人环抱粗的树干,咔嚓一声,树干四分五裂,手掌一搓,竟然直接变成了木屑。 牧青握了握手,方才感觉,自己的手掌就好像延伸了出去,有一股压力好似汇聚在手指上。他那一动,仿佛自己的手掌连他自己都能抬起。 “修士之所以能够飞行,就是因为他们已经能够掌控远超自己身体力量的一切,摆脱重力的束缚。”牧青欣喜,这下两种法术他都已经修炼到圆满,那一掌若是拍下去,他自信能拍死任何一个开窍中期。 “修士有着能超越凡人的力量。难道就没有人会用着种力量在凡间为非作歹吗?”牧青不禁疑惑,也只是想了想。 他打听了一下,距离下届的金池大会还有两年多,他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疯狂提升到开窍圆满,甚至必须要确保自己能有底蕴占据一个名额的位置。 “要修炼,就要靠资源,要丹药和灵石。可是门内要换取大量丹药,就要贡献点,要贡献点就要完成任务。还是找一些能尽快完成的任务吧。” 牧青再次来到百巧堂,他翻来覆去,想找一些能快速完成的任务。 “种花种草太麻烦了……” “炼灵太耗费时间。” 看了看去,也没有适合做的。 老忘在他脑海里冷哼一声:“其实啊,要修炼资源最好的最快的办法就是去抢。” 牧青没有听他的。 “我告诉你,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就是光明正大的抢,也没有人敢惹你。就你每天做这些任务还不如抢来的快呢。” “要不然,你把冰库里存储的酒都给偷喝了,我保证你一年内能修炼到开窍圆满。” 牧青突然说道:“咱们为什么一定要去抢去偷呢。这样也太不道德了,可以伸手去要啊。” “?” 牧青指着一个任务,宗门内有一拍卖行,将要开始拍卖一些弟子们用的物品。货币就是灵石,这其中不缺乏一些身家不俗的弟子。 “你想去拍卖行卖东西?你有什么可卖的?” 牧青笑道:“仙纹大师的名头,够多少价钱……” 牧青用剩余的身家买来一些常见的下品宝具,这些宝具本来都是市面上的常见货,也不贵,而他接下来,就是在宝具上刻纹,炼灵升级! 一日后,牧青欣赏了一下自己最杰出的一件作品,市面上一件极品宝具至少也要九百灵石,应该能赚不少。 牧青又在宝具上多刻了几笔,不过这些可不是灵纹,而是一个符号,象征他身份的符号。 宗门的拍卖行会有各个下属宗门参与,还有云澜国的各个修真家族、甚至是别的门派。 牧青过去时穿着斗篷又戴着面具,过路的人对此见怪不怪,因为,戴面具的也不只是他一个。 径直走进拍卖行,就有一位儒气男子朝牧青追来,满面堆笑的望着他。 “道友可是来参与拍卖的?”男子堆笑道。 “鉴宝拍卖,劳烦带路。” “好说。” 牧青被带到一间屋子,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时间不长,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看到牧青后脸上露出笑容。 “道友好,在下钱晨,我这人比较直接,不知有何宝物要交给我们拍卖会?”这中年男子笑容可掬,坐在了牧青的身边,抱拳说道。 牧青哈哈一笑,与这中年男子客套一番,这才取出了三件宝具,放在了桌子上。 “钱道友估个价吧。”牧青抬起下巴。 这三件都是极品宝具,一个葫芦,一个指环和一把小弓。 中年男子拿起来瞧瞧,皱了皱眉,这宝具怎么看都是很常见的下品宝具,可当他激发灵力后,上面一道道银纹闪烁,让他眼神一亮! “极品宝具!还是炼灵过后的极品宝具!”中年男子笑道:“不知道友,这些可是您炼制?” “我一朋友炼的。” “道友,这三件宝具价值不菲,每一件估价1000灵石如何?” 牧青估算,三千灵石,若是哄抬一下估计能翻一倍,也是六千灵石,那样他可赚大了:“好。” 中年男子递给他一枚玉简,拍卖会在七天后开始。 很快七天过去,这一天清晨,牧青正在打坐,忽然双眼睁开,右手一模储物袋,手中出现了一枚正在发光的玉简。 “拍卖会要开始了。”他目中露出期待,赶紧走出院子,飞奔下山,一路上看到不少外门弟子的身影,天上还有一道道长虹呼啸而过。 很快来到拍卖行,一名老者带牧青进入一间地道,地道很短,走了十来丈后,就是一个不大的石门。在门前,一左一右的站着两名黑衣人,各带着一张恶鬼摸样的面具,很是吓人,狰狞。 牧青轻扫了黑衣人两眼后,神情立即凝重了起来。这两人,竟是开窍巅峰的修士,这样的人居然用来看门! 老人却如同未见到黑衣人一样直接把石门一推,就带着他走了进去。而两名黑衣人也视若无睹,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 一进入石门,牧青就是一愣。 朱红色的毛毯,雪白的玉壁,高高吊起的宫灯,这一切都尽显世俗界大富大贵之象。 整个大厅呈椭圆形,直径数十丈大小。厅内则摆有七八排木椅,上面坐有数十名打扮各异的修士。对面则孤零零的是一张空桌,空桌一侧的不远处,则另摆有两把檀木椅。 牧青望了厅内的众多修士一眼后,就默默的找了一个较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此时他已注意到,这里的修士都和自己一样,用戴面具、斗篷等方法掩盖住了本来面目。看来谁都不笨,都不想让人认出身份来。 厅内的人虽然不少,但却人人不语,显得安静无比,让空气中凝聚了一丝丝的紧张气氛。牧青见此,也老实无比。足足干坐了两三个时辰后桌后的木门终于打开了,陆续走出了两个人。 这两人的穿着打扮,无一不和把守石门的两名黑衣人一模一样,竟丝毫看不出差别来。 此时他们并排站在了长桌后,由右首之人用浑厚的声音先说道:“欢迎众多修仙界的同道光临本店的拍卖会,这次的客人既有以往的老客户,也有第一次参加的新人。不过这都无所谓,本店都会一视同仁的! 右首之人刚说完,左首之人马上接着说道:“此次交易的规矩不变,还是由本店喊出一个灵石基价,大家再用灵石竞争。若随身灵石不足者,也可用等值的其他物品抵押,具体价值多少,由我等两人共同评估!总之价高者得到竞卖物。” 这人的声音和右首之人截然相反,又尖又细,沙哑难听,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 “最后,等本店的货物竞卖完毕后,就是大家自由交易的时间。若有有什么要交换和出售的物品,就可以上前自行展示、自主交易,我等不会插手分毫,只是提供场所罢了。好了言到于此,下面竞卖会开始!”右首人说话,倒是声音浑厚洪亮,响彻全场。 但随着此话一出,两三人向旁边一闪,让出了桌后的位子,然后分别坐在了那两把檀木椅上。而与此同时,从木门后又走出了一位丰满身姿的妇女,此人一脸的精明之象。这人来到了桌后,咳嗽了几下嗓子,就开口说道:“本次的竞卖,是由妾身主持,下面先竞拍的是一瓶入阶灵丹,筑修丹,一共五粒,品质已达入阶良品,低价200灵石,每次开价不少于10灵石。” 筑修丹对开窍境的修士有效果,能够提升修为。丹药有入阶、灵阶、地阶和天阶,而每一阶的品质决定了药效,凡品,良品,优品和极品。 第二十三章 自卖自夸 第一件竟卖的物品就是件品质不错的提升修为的丹药,特别是就一小瓶丹药,被这名口齿伶俐的妇女,声色并动的说的天上无双、地上难寻,连牧青听了都有些往外掏灵石、想买下的冲动。更别说其他急需突破瓶颈的修士了。 果然,才200灵石的基价一出马上就有三四名性急之人,飞快的出价了。眨眼间,就把这筑修丹抬升至了300灵石。让另外一些也想出价的修士,忍不住熄灭的再出价的念头。 接下来是两个壮汉抬着一个箱子从后面走出来,当他们将箱子往台上一扔,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中一名壮汉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牧青惊呆了。 那是一个人型模样的血黑色傀儡,简直和人类一般无二,冰冷冷的样子看上去就令人毛骨悚然。 “此乃是生前一具开窍圆满的修士炼制而成的尸傀,其身体防御不亚于能抵挡同境界修士的全力攻击,可是难得一件的保命之物。能够将其炼化,就等于多了一个贴身护卫,而且大家放心,此物炼化没有任何副作用,起拍价300块灵石。” 牧青虽然带着斗笠,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他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拿真正的死人尸体来炼制成傀儡,换做是一个接受过人民的教育的牧青实在无法接受,这已经是邪魔歪道所为。哪怕是老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修仙界无情、残酷、恐怖的事情很多很多,可是牧青却不敢看这具尸傀,着实让他感到恶心。 缥缈宗怎么会出现这种物品? “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名门正派就一定是光明正大的模样?恰恰相反,这些人背地里干的龌龊事更多。”老忘不足为奇的道。 在陆续拍卖了两件物品后,再度呈上来的就是牧青炼制的极品宝具之一。 “接下来的拍卖品有点特别,是一件极品的地煞葫芦,诸位先看看,然后唐某在出价。”美妇神色更为古怪,干咳一声后,立刻她身边的一个拿着木盒的妙龄女子,缓缓抬起了盒子,将里面一的地煞葫芦取出。 四周众人的兴趣更多了,纷纷探头观望,想要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极品宝具,居然可以让她如此神色。 牧青望着拍卖台上,那位妙龄女子白皙的双手捧着的宝具上,还可以清晰的看到四道银纹闪耀,以及……灵纹旁,被刻在上面的一个符号。 这一刻,无数人凝望,慢慢的四周一片寂静,可很快的,阵阵哗然之声,蓦然传出。 “炼灵四纹!我没看错吧!” “疯了吧!把一个下品宝具炼成极品宝具,居然还成功了!” “丧心病狂,这也太丧心病狂了,有这炼灵水平炼什么下品宝具!简直糟蹋!” “麻蛋,这是谁干的!我要有这水平就去炼法宝去了!” 尤其是那些原本没关注拍卖的筑台修士,也都诧异的齐齐看去,当看到丹药上的四道银纹后,一个个也都瞪起了眼,倒吸口气,甚至有一些直接站起,目瞪口呆。 要知道炼灵的成功率不高,一次还好,两次将就,三次还差了点,至于四次……那就需要看运气了,就算是大师,也都不敢说三次必成。 整个缥缈宗内,能够将炼灵到三纹的大师,都不敢说百分百的几率,甚至太多的人在炼灵时,一不小心法宝碎灭,心痛的不得了,以至于对炼灵,是又爱又恨,身边人若有人成功,必定引来无数羡慕。 倘若一件法宝若炼灵出了四纹,那么这件法宝的威力会大了很多,足以震撼旁人,被无数人追捧渴望,而如今……他们居然看到了一件,炼灵四次的宝具! 这就好比是一把报废的锈迹斑斑的铁剑,一件什么属性都没有的白板武器,还要硬生生的强化四次……这这这……这简直就是浪费! 他们神色复杂,心中升起无穷思绪,甚至有的都握住拳头,脸上青筋鼓起,尤其是炼灵峰的那些弟子们,他们所学就是炼灵,此刻更是痛心疾首。 牧青在台上看见这一切,感到很无奈,所有人都是一副讨伐的模样,没有人注意到,那一件宝具上比银纹还要夺目的标记…… 牧青吼一嗓子道:“咦?这上面的图案怎么有些眼熟……” 他话语一出,四周众人纷纷又看了过去,方才他们全被四道银纹吸引,没注意其他地方,此刻这么一看,立刻就看到了“仙”的图案。 “这图案……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天符峰上灵纹塔十榜第一的那个仙纹大师的标记么!!” “一模一样,那神韵都一致,这是……一个人所画!” “莫非炼制这件宝具的,竟是宗门内那位神秘莫测的仙纹大师!” 顿时四周众人哗然更多,此地都是缥缈宗的弟子,天符峰的也有不少,此刻全部注意到了标记后,立刻惊呼。 渐渐越来越多的人,都看到了仙纹大师的标记,一个个都倒吸口气,无数人直接站起了身,要知道仙纹大师,并未销声匿迹太久,声名赫赫,早已传遍宗门,被众人常常猜测对方到底是谁。 可惜直至如今也都没有答案,对方太神秘了,神秘到了无人知晓的程度,更是为人低调,仿佛性格淡然,不在意一切外事。 而今天,居然……再次出现! 且一出现,就是以这种方式,震撼拍卖场,震撼所有人。 人群内,依璇同样也在拍卖现场,此刻双眼猛地露出精芒,盯着宝具,胸脯起伏,心情强烈的变化。 “他终于出现了,炼灵四纹,这就是你告诉世人你的答案吗?”依璇深吸一口气,在她心里,隐隐浮现出仙纹大师的身影,一个不追求名利,只想刻苦钻研灵纹大道的天才。 哗然之声,在这一刻因仙纹大师的记号的出现,立刻轰动,可偏偏这一次没有再去质疑,再去怒骂,而是全部在若有所思后,心神一震。 “他这是追求极致的表现!” “此人性格执着,炼灵宝具不是为了买卖,而是为了探索灵纹之道的精髓,为了执着!” 就连那些之前痛心疾首的弟子,此刻也都面面相觑,纷纷深吸口气,凝重的望着那件宝具,此刻没有人再去认为,对方是卖弄的炼灵。 牧青无语,他没想到这么些人的脑补,居然把谣言传的如此夸张。 既然如此,就将错就错下去! “我明白了,此人不是丧心病狂,也不是再卖弄,此人有大志,这是执着的探索精神,执着于让自己炼制宝具,品质达到极致!”牧青大吼道。 “这种执着,这种毅力,这种对于完美炼灵的执着,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的!” “这件宝具,值得留念,我要定了!”那些弟子一个个目中露出强烈的光芒,此宝不适合他们使用,可却让他们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精神。 他们看着宝具,似乎看到了一个淡泊名利,一心执念,追求灵纹极致的麒麟子身影。 眼看四周众人的话锋改变,老忘睁大了眼,呆呆的看着四面八方的众人,听着他们的话语,老忘都替他感到脸红。 “你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嗨,王婆卖瓜都自卖自夸呢。”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的妇女,咳嗽一声,目中露出一抹笑意:“既然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样的宝具,我们还有两件,就一起拿来拍卖!” 她拍拍手,随后,又上来两位侍女,将乌铁环、落日弓给呈来,其中乌铁环同样是四道灵纹,而落日弓上,居然有五道! 这让众人再倒吸气,无一不心神震撼,果不其然,那两件宝具上同样也有仙纹大师的记号,没有人能够仿造,这股气质。 “这三件,每件1000灵石,一共3000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50灵石。” “3500!” “我出4000!这三件宝具我志在必得!” “5000!我看谁跟我抢!” 那些个弟子,顿时开价,声音传遍四周,一时之间,点燃了此地的沸腾。 陆续的,大量的开价声不断传出,很快就到了9000灵石的价位上,牧青口干舌燥,他呼吸急促,对于这一切无法置信。 疯了、都疯了…… 牧青心想,本来想当黄牛贱卖宝具的,要不算了。要不然这名头就要被自己给毁了,说不定还会引发众怒。 “灵石。”依璇在人群内,蓦然开口,声音传出时,引来无数人看去,牧青也不禁想给她竖起个大拇指。 一万啊! 这对于很多弟子来说就已经是极限了,更是对三件极品宝具来讲都算上天价了。但是依璇想买回去也并不是打算要用,而是想研究上面的灵纹,尤其是炼灵五纹,这即使是那些筑台境的大师都及其眼馋,很有价值。 牧青忽然想到一个词汇,盲目跟风。但不得不说,这些瞎子瞎的好! 最终,眼见无人再叫价,这三件宝具最终落到了依璇手里。 这一天的拍卖结束,牧青就离开了,虽说这拍卖一般还会持续数日,不过很多人都觉得,往后的宝物中难有像是今天这样,能掀起如此沸腾的场景了。 牧青对此并不感冒,他拿了灵石后,就赶紧去换取一些阳元丹来,继续修炼。 第二十四章 下山 脾属土,五行当中位居中央,天地万物都承载于土。 牧青最近真是遇见了瓶颈,在他吃下大部分炼灵过后的阳元丹,修为迅速提升,甚至连左右手厥阴经也已经打通了。 但是脾脏始终难炼,足太阴经也有半点反映。 这下难办了。 正当牧青苦恼时,老忘建议他最好出宗历练,美其名曰撞仙缘。 实际上,无论是仙道弟子还是魔道弟子,修行之余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遨游天地,寻找天材地宝,上古遗迹。这是修行必要的一部分。叫做“撞仙缘”。 修仙者,要有大毅力,大坚持,才会成功一大半。但是另外一小半,则是要靠运气!一个修仙者,奇遇越大,那就是“仙缘”深厚。 牧青准备了一下,第二日清晨,他就踏出宗门,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回到原来的小山村看看。 一路长虹,望着山川风景,牧青感觉心情开朗了不少。 终于,牧青望见了熟悉的小山村,土胚的房子上盖着茅草,几步一个屋舍,建立在山脚下。 这里是他的开始。 牧青走进村里,看见原来的一家子都不在了,屋子都旧的不成样,没有修缮。他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一家前年搬了家到镇子上,在村里面也算富裕了。 牧青听了后,就没有进去了,而是去往后山,原来他修炼的地方。 记得哪里他还埋了两个修仙者的尸体。 他来到原来埋尸的地方,抬手一抓,整个土丘都给掀了起来。 牧青愣住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牧青又挖深了些,地里没有腐烂的尸体,就是骨头都没了。 怎么可能! 难道有人挖走了?是谁? “也许是他们的师门找到了尸体带了回去,也许是盗墓的,也许……有魔修炼尸。”老忘说出几种可能。 “从刚才来看,整个村子平安无事,如果是魔修,应该不至于这么温和手段。”牧青分析道。 “是平安吗?有些人你又没见过。”老忘道。 牧青一怔,赶紧去镇子上,打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打铁的屋子,原来的一家人都在里面。 牧青的心也放下了,他又去附近的山上看看,还有原本他修行的地方也去过,没有找到附近有什么修仙者闭关的洞府。 是我多心了吗? 牧青一路朝着南方飞去,云澜国南,就是其他国家,名叫鲁国,同样也是个小国。 鲁国境内的修真宗门并不强,据闻二十年前,有一座圣月宗鼎盛一时,但圣月宗没落后就被其他修真宗门吞并消灭,只剩下一座宗门旧址,永远的封存在禁制中。 路上,他风餐露宿,都是在荒野中行走,现在他竟然有些饿了。 他还没有辟谷,来到一座城镇中,这里并不大,走进小镇,他来到一家小饭馆,里面只有七八张桌子,一看就很有年头了,都摩擦出了光泽。 掌柜的是一个年过三旬的美妇,衣服上打了不少补丁,看起来生活并不是很好。 “掌柜的,有什么吃的吗?” 美妇微笑道:“还有半只烧鸡,一些白馒头。” “那送上来吧。” “那你稍等,我热一下饭菜。”女子很温柔,在这里她又是掌柜,又是伙计,还是厨师。 不一会儿,香气扑鼻的烧鸡,还有雪白的馒头端上来,牧青顿时食指大动,在山上他太久没有吃东西了,从来没有像修仙者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眼前简单是食物却让他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起来。 他快速拿过碗筷,咬着雪白的馒头,撕下一只鸡腿,开始狼吞虎咽。在这一刻,他感觉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不过如此,什么山珍海味全都靠边站,远远没有眼前的几样让他吃的舒服。 “慢点吃,别噎着。”妇女端过来一碗菜汤,看牧青穿着并不穷苦,可吃的狼吞虎咽,这让她有点差异。 “娘!我回来了。”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衣服上缝了补丁,他用衣服兜着一些果子,高高兴兴进来。 他看了牧青一眼,眼睛似是盯着烧鸡,有些移不开目光,悄悄咽了口水。 不多时,牧青已经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过,正当他朝着怀中掏去,忽然愣住,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金银俗物连个值钱的首饰都没有。 妇女看出了他的窘态:“是不是手头不太方便?” “这个……您稍等。”牧青左顾右盼,周围的行人不少,于是问道:“你们家有没有铁锅或者铁盆?有铜锣更好。” 小男孩此时说:“我捡到了一个。” “给我用一下,保管给你你们变来钱。”牧青笑道,看小男孩跑去房间,拿来了一个漆黑的铁锣,牧青左手拿起,右手拿来个勺子,站在路边,竟然开始敲起锣来…… 妇女愣住了,目瞪口呆。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牧青一段精彩的念白诗,又将周围的行人吸引了过来,他站在木凳上,细细道来,仙人的故事。 “他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上是藕丝步云履。威风凛凛,好一个美猴王……”牧青说的家乡的故事,很多孩子们都瞩目听起。 又说起大闹御马监,自封齐天圣,盗金丹,喝玉酒,窃蟠桃,大闹天宫…… 不一会儿,牧青面前的小碗已经多了不少碎银。 讲到高潮,牧青就没有再说下去,迁走了听书的客人,牧青打点了一下一些银两,都塞给妇女手中。 “啊,多了多了,公子你缺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我这张嘴不愁吃不到饭,您拿着,给孩子买点零嘴。”牧青把银子给他们,随后离开。 路上,牧青一直沉默寡言,像是有所感触。 “怎么,你该不会是深陷尘俗,无法自拔吧。”老忘鄙夷道。 “我只是在想,修仙既难,凡人亦苦,无论是谁,仙人追求强大,凡人追求富贵,都是要经历许多磨难挫折。”牧青感慨道:“一百个人中能富裕的只有一个,一千个修士中能筑台的也只能有一个。成功的可以继续往上爬,那些平庸的人呢?他们的一生就到此为止,碌碌无为,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既然是真金,就不怕大火的考验。人生多坎坷,纵使崎岖,也要砥砺本心,做到问心无愧即可。”牧青道。 “……说得好!哈哈哈!”老忘忍不住夸赞他:“你的心,即使没有坚定不移的信念,也已经走上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心的宽阔是无限大,唯有做到恪守本心。” 牧青忽然一愣,就在刚才,他感觉脑海里的道纹似乎有一丝颤动,就像是拧紧的螺丝终于开始松动,给他打开一扇大门。 “去找个地方。”牧青来到周围的一座野山上,临时挖了个洞,整个人坐在里面,再度望向道纹。 道纹不断变化,就好像亿万道星辰在宇宙中运转的轨迹,牧青仔仔细细地观摩,每一个变化都不放过。 每道轨迹就好像组成了一个古字,当它们完整的合并起来,牧青发现,这就是一部玄奥的口诀,一部经文。 这部经文很短,共五十四句,一百一十八字,古朴无奇,字符却是锦绣灿然,华光弥漫,无不散发出一丝丝浩渺苍凉的气息,令人不自主便被其吸引所有心神。 牧青只觉脑海嗡地一声响,一行行玄妙莫测的字符似淙淙流水般涌入脑海,挥之不散,犹如烙印。 真正的宝藏机缘一直都在他身上,只是他还没本事发现。 牧青再度运转功法,他忽然发觉,修炼的剑诀好像没有了瓶颈一般,很是轻松,就好像这剑诀原本就是古经里的一部分。 “我好像,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牧青忽然大胆猜测,缥缈宗里传承许久的功法,其实都殊途同归,都是源于一部古经中,不过,他现在得到的古经并不完整,应该说,只是古经的第一篇。可就是这第一篇,就是缥缈功法之始,一切的源头都源于这部古经当中。 缥缈宗四脉,应当有四种功法体系,一是剑修脉的《青霄驭剑诀》,一是灵纹脉的《闭藏通灵手》,一是驭兽脉的《白凤寒云功》,还有炼丹脉的《炼焚玄火变》。 每脉的弟子都会专门修炼一脉功法,当然,只要贡献点足够,也可以修炼其他功法,只要不怕引起冲突。事实证明,没有弟子会傻到修炼四部功法,因为这四部功法实际上没有任何关联,甚至有冲突。 牧青觉得,之所以有冲突是因为功法体系中缺少了极为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功法源头。 他隐隐猜测,如果四部功法全部整合成一部新的功法,绝对不比老忘给的《五圣大天神功》差,说不定更加威力无穷。 牧青赶紧回去,想要验证这一猜测。 第二十五章 光阴经 这些基础功法人人都修炼,每一脉的功法玉简都在各峰藏经阁中,想要很简单。 牧青领取了完整版的《青霄驭剑诀》,又去其他藏经阁中换取了完整的三部功法。 牧青带着屋里仔细研读,这些字符看似驴头不对马嘴,毫无关联。他将整个功法记住,在识海中,借助道纹参悟。 不知是不是错觉,所有功法的字符都朝着他识海飘来,如同一颗颗星辰,似有无上法门,玄之又玄,纷纷呈现,冲向他的心神。 他开始神情恍惚,如痴如醉,像是上天给他打开了很多窗,一道道温暖的阳光向他射来,很是舒坦。 他丝毫不知,此刻的他,已经无意中打开了一道完整的修炼大门。 四部功法的字符就像是整齐的星宿一般,排列整齐,若是他此时望向整个缥缈宗,就会发现,缥缈宗四脉二十八峰的排列顺序,几乎跟古经上的字符顺序一模一样。只不过,缥缈宗的山势与古经上好像有点差异。 就好像一副波澜壮阔的地图,牧青看见的是货真价实的仙域高山,浩渺无垠,包揽乾坤。图画中的千变万化,仿佛在给他讲述一件件真实发生的故事,生长与衰败,鼎盛与灭亡,周而复始,不断交替轮回。 《光阴经》 世间功法,因先有“术”,再有“功”,然后再是“法”。因此功法的名称排名依次是术、诀、功、法、典、经。 能称作“经”的,无一不包揽万藏,至深奥妙,难以参透。 经一字,通“径”,是道路的意思。同样指常行的道理、法则等。因此经又被称作是阐述大道法则的表现之物。 牧青难以想象,仅仅一部剑诀的法印都只是从古经上扣出来的,化简的功法,已经让他很难炼了。整部古经,更是难以参透啊。 在梳理了古经之后,他终于感觉到瓶颈的松动,就好像是水到渠成一样,所有的功法都能够理解透彻。 牧青不禁大笑,他可是得到了极大的机缘,说不定是缥缈宗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传承功法。说不定那些老祖们都还不知道呢,他们真正的好东西竟然一直都在自己手里,居然还被分解成了四份。 “这才是真正的古经!”牧青在这一刻感觉到天地之气生万物的勃勃生机,原本他的灵气如同皎皎明月,现在仿佛变得更加炽盛,璀璨如烈日。 不过他并没有骄傲自满,现在的实力还很微弱,更何况要是让人知道,他这古经都不一定能保住。 “缥缈宗内居然还有一部传承古经。这是为什么?”牧青差异,灵纹塔内的道纹,四部功法的差异,这些仿佛都息息相关。这样的传承,完全不像是这样边陲小国里的宗门啊。 “说明缥缈宗的前身并不简单。你也真是幸运,古经等同宗门根基传承,有此经,开宗立派的底气都有了。”老忘笑道。他传给牧青的虽然名称是“功”,实际上已经趋近于“法”。 牧青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古经玄奥,我修炼起来,会不会被其他人察觉到什么?” “既然宗门的功法都源于此经,你照样也能施展同样的神通,他们看不出来什么。” 牧青点点头,修炼起足太阴经,参悟《光阴经》,一整天他都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 …… 司明海最后只能找到依璇,让她来帮忙研究一些古老的灵纹。 依璇起初看很诧异,她从没有见过这种灵纹,很是邪门,很古怪,但又很深奥。 她想将灵纹彻底画出来,正当她画了一小半后,忽然所有的纸张全都莫名燃起来,差点把她的屋子都给烧光。 “这灵纹有诡。”依璇决定不在参与,并且让他放弃,她从没见过这种古怪的灵纹,仿佛有诅咒一般。 司明海只好暂且作罢,并让她保密。 这件事过去了两天后,宗门内发生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一名弟子的洞府突然起火,大火没有蔓延,只是发生在他屋里,而弟子也被烧死,一干二净,连魂都没留下。 起初很多人都以为只是炼丹炸炉,或者是修炼走火入魔了。可是这火燃的很诡异,没有一点征兆,更没有炸炉的响声,就像是凭空起火,再说,什么样的火焰能够顷刻间将人烧的连灰都不剩? 此事引起了掌座关注,并且让执事弟子去调查。然而最后,也没查到什么。 司明海有种莫名的不安,他感觉弟子自焚说不定跟他有关,会不会是蚀?还是说自己出来的时候跟过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在那深林中有很多诡异的传闻,据说有人进去之后,遭遇不测,虽然最后活着回来了,但是回来不久就莫名的暴毙,谁也不知道原因。 司明海也偷偷参与调查,被烧的洞府其他东西都完好无损,可是为什么人却不见了,难道他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一想到此,司明海更是发毛。 “司师兄,怎么样了?”执事弟子中有一个清丽可爱的女弟子,是兰月。 “没事。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司明海吸口气,外出走走,不一会儿,他来到各祖师爷居住的后山,这些仙山原本不在缥缈宗的规划内,是师祖们自己移过来的。 夜深人静,司明海望见一座山腰上还亮着灯,他完全不记得这里还有人居住啊,是哪位师祖收的弟子的洞府吗? 他似乎听到了打鼓的声音,虽然沉闷低吟,但他听在耳朵里宛如山呼海啸,而异动的声音居然来自里面的房间。 是在修炼什么吗? 司明海走上去瞧瞧,靠近阵法外后,声音消失了,随后,门内传来一道声音。 “是哪位师兄来访?” 司明海抱拳道:“打扰师弟修炼了,司某闲逛,无意来到此府。” 牧青不想让他发现什么,想打发他离开:“既如此,你随意。” “在下正好在查些事情,正想询问师弟,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古怪的事情,或者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牧青打开阵法,走了出去,他还是第一次见面司明海,长得也挺英俊潇洒的。 “师兄是听到什么吗?”牧青在修炼时,时常会听到内脏宛如钟鼓擂动,雷霆轰鸣,本以为只能自己才听得见。 修炼一些至深之法,是会引起一些天地变化,据说修仙界中最神秘的还魂秘术一经施展,风云变色,天昏地暗,方圆百里宛如冥间鬼界。 司明海说最近弟子自焚的怪事,牧青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两人就在屋外交谈片刻。 “我还从未见过师弟呢,是哪位师祖的弟子?” “牧某只是一记名弟子,至于师尊,我也不知道是哪位,更没有见过,一开始带我来的是一个姓素的女师叔。”牧青得知他竟然是某位师祖的关门,地位等同内门弟子。 须知真正的内门弟子都是平日里在洞府中闭关的筑台境修士,他们才是宗门的中坚力量。 宗门的弟子有两种晋升方法,一种像是掌教、掌座一样,接管一峰,成为长老,同样修炼的时间也会缩短,其实这些人都是天赋不怎么高,轮海境无望的。 另一种就是内门传承,他们筑台境后就能在山脉任选一峰,洞府内还可以招揽一些外门弟子或是奴仆打理,专注修炼,争取早日成为宗门师祖辈。 司明海这种,早早就被师祖看上的,天赋都是上上选,筑台境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是在没筑台前,见到内门弟子都要喊一声师叔。 “记名弟子,姓素的女师叔,还住在这附近山上……”司明海顿时想起来什么,整个人愣了片刻,瞪大眼望着牧青,那眼神,就感觉像是无比的羡慕。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牧青忍不住道,他这眼神怪怪的。 “额,没有。牧师弟,应该说你真是好运气啊。”司明海笑道,笑的很诡异,像是男人经常出现的那种调侃。 “?”牧青一头雾水,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你是不知道,你的这位师傅,应该说是缥缈宗,甚至是整个云澜国第一美女。”司明海小声笑道,贴在他耳边说的。 “???” 第二十六章 旧址 这个外门弟子眼中的大师兄,还是头一次露出这么不正经的表情。 “哦。”牧青很平淡,有这么个师傅他一点都不感觉欣喜,他又没见过人家,又没给过什么好处,无非就是挂个名头。 “她外号凤仙子,天赋惊艳,不到甲子就修成轮海境,堪称我门千年来第一天才。关于她的传闻有很多,堪称是古往今来第一奇葩。” 司明海说着自己都笑了:“据说她刚入门时,头天就把门外阶梯上压阵眼的法器给撬走,毁了大半的阵法;传功长老讲课的时候,她在底下偷吃灵果,气的长老火冒三丈;去丹房炼丹,头一天,就把炼丹室给炸了……” 牧青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听起来,不像是想象中的风华绝代的仙子,怎么更像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呢。 “她闯下的祸,干过的一桩桩一件件,让无数长老无可奈何,掌教都头痛。”司明海笑道:“据说,她还组织弟子去灵石矿山上高价贩卖丹药、在剑碑面前乱画直到现在还有她留下的痕迹、甚至去饲兽院不知用什么手段把所有的妖兽全都放出来,引爆了一场妖兽大逃亡,把宗门里搞的是天翻地覆……” 牧青都忍不住发笑:“师门就没责罚她。” “因为每当她闯完祸就躲到宗门祖祠里避祸。最后所有人都忍无可忍了,闯进祖祠中,可她居然拿着老祖宗的牌位香火挟持……掌教最终大怒,把她关禁闭。”司明海长叹一声:“即使把她关起来,照样拦不住她。她炼丹招引来的丹香,不仅引来了各种妖兽,甚至还引来天相异变,把宗门搞的是乌烟瘴气、天怒人怨……” 牧青没忍住大笑起来。 “即使在我入门后,也时常听起一些传闻,甚至切身体验……”司明海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你拜入她门下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说不定那一天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师弟啊,好自为之吧。” 司明海下了山,走在路上,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不禁回头望去…… 什么也没有…… 是多心了吗? 司明海松了一口气,忽然看见,面前一个身形娇小的身影。 “你……” 咚! 眼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司明海没有半分反应,甚至连是谁干的都没看出来,就无缘无故多出两个熊猫眼。 随后他就听到一声“敢在背后说老娘的坏话!看我不收拾你!” 师……师祖??? 司明海大吼一声:“师祖饶命……啊——”伴随夜空中的一声哀嚎,司明海惨痛的倒下去。 不一会儿,牧青听到外面又有人来敲门的声音,不喜的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好久没有看见的素眉师叔。 想到她就是自己便宜师傅的一个侍女,牧青故作矜持,道:“师叔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素眉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惊奇,她好奇牧青怎么修炼的那么快,才一年多,就已经开窍七层了。不是说他是废仙根吗? 牧青轻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眼神,就好像什么都把自己看的光秃秃的,一点隐私都没有。 “开窍七层……也好,明日一早去前殿大厅一趟。” “什么事?” “对你来说,是好事。”素眉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第二日,牧青来到大殿,他注意到一些弟子也在朝里面赶去,于是更加莫名其妙,这些大部分都是开窍中境的弟子,数了数,总共十来人。 牧青左顾右盼,见到一个熟人,上前打招呼。 “牧兄,你也来了!” “韩兄。”牧青招呼一声,问道:“这些人都是要去干什么的?” “你不会不知道吧。”韩生略显诧异的道:“对咱们来说,是机遇,也是劫难。” “啥呀,别卖关子了。” “在鲁国有一座灵山,原本是个旧宗门遗址,山外则是禁制,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禁制最弱的的时候,不过里面只有开窍境的修士才能进去。缥缈宗还有其他宗门都会派出一些弟子进去探索机缘。这相当于是金池大会的开胃菜吧。”韩生道。 “就挑那么多人进去?”牧青问道。 “都是自愿报名,虽说是旧遗址,难免不会挖掘到什么宝贝,据说曾经就有个师兄在里面得到了一部功法神通。”韩生是开窍八层的境界,不高不低:“进去之后,还望牧兄多多照顾。” “我修为也不高,应该是您多多关照。” 这时,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进入大殿的三人,中间的是掌教,左边是一位青衣女子,正是素眉,右边是一黄衣中年男子,他的肩上趴着一只懒羊羊的小狗。 掌教轻咳一声,道:“这次带队的是你们孟洵师叔,素眉师叔也会照看,要准备进入圣灵山的弟子出列。” 共计十八位弟子,一齐踏前。 孟洵淡淡的看了一眼,望向素眉,见她轻轻点头,道:“出发。” 怎么出发? 素眉和孟洵踏飞出去,原来在大殿外停着一座飞艇法器,有数丈宽,足以容纳下他们这些弟子。 牧青还是第一次跟随宗门出去执行任务,上去后,就找个角落坐下。 好像是素眉掌控着飞艇,话不多说,飞艇缓缓飞出宗门,速度越来越快,牧青真有种像是座飞机的感觉。 路上,孟洵给了每个人一枚玉简,那上面记的是圣灵山内已经探索过的区域,像是主殿在哪、灵药园在哪、藏经阁在哪……至于没有开荒的区域,仍然是一片漆黑。 牧青看了几眼,他不明白为什么素眉要叫他过去,照理来说他们根本没什么交情,就算牧青知道,也不一定想去。 他斜眼瞅了她一眼,又看向其他人,这些弟子除了韩生他没一个认识,若是真是遇见了机缘,即使是同门,也未必会帮你,说不定他们更容易背后捅刀子。 快要落日时,他们穿越了鲁国,来到了圣灵山外,据说,这里以前是一座鼎盛的宗门。 牧青抬眼望着那座宏伟大山,古藤参天,云雾缭绕,很是壮观。 落日斜阳下,山体一半闪烁金灿灿的光辉,另一半则是阴影,景色迷人。 “这座山的后面,就是宗门遗址。”韩生笑道。 牧青看见山下汇聚一些人影,终于,飞艇降落下,他们随着师叔们走下去。 来了有很多,有些是鲁国本地的修仙宗门,还有其他国家来的。 有一群穿着紫色衣服的弟子们,正望着他们一行,眼中充满了不善。他们就都是紫道宗的。 牧青望着四周,男女老少,衣着打扮各有不同,大多都是开窍境的修士,其中还有散修,都是想来此地碰碰机缘。 禁制在开启后,会在一个月后再度关闭,出去的方法,师门长辈都已经交代了。但是一个月后仍然没能出来的,只能永远待在里面,等待下一个禁制开启日。 “师兄你看,那些穿白衣服的是落花派,大多都是女弟子。”韩生指着周围比较显眼的人群道。 牧青瞧见落花派的都是一群俊男靓女,一个个气度不凡。 “那些紫褐色衣服的,是魔仙派弟子,他们都是魔修,没一个好惹的。”韩生一一给他介绍:“能够跟咱们缥缈宗比拟的,除了紫道宗外,还有那边的是修真家族秦氏……” 牧青指着站在秦氏不远处的一行人,他们衣服上并不统一,大多都穿着道袍:“他们都是什么人?” 韩生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哪个无名小门吧。” 牧青可不这么认为,他发现,孟洵师叔,以及紫道宗等派的各个带路人,无时不刻都悄悄瞥向这群人,一次、两次、三次……仿佛充满了警惕,甚至是忌惮! 能够让筑台境修士都为之忌惮的,绝对不简单。 一会儿进去要小心这群人…… “吼……” 突然这时,山中传来一声惊天的哭嚎声! 众人愕然,山脚下走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白发白胡子老人,疯疯癫癫的,嘴里还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 “不要杀我……他们要来杀我……他们来杀我的……” 他像是发了疯,几乎哭着扑倒一个人,嘴里神神叨叨地。 一些人上前拉开他,可是连他的手臂都抬不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啊!为什么要杀我啊……”他扯着一个人哭嚎,像是精神崩溃。 “你谁啊!滚开!” 一些筑台境的修士都没有上前,一个弟子一脚踢出去,没想到腿断了。 老人疯疯癫癫的跑出去,速度很快,立马没了踪影。 牧青都惊呆了,一头雾水。 “难道是……传闻中的那个人……他总是疯疯癫癫的,经常在这一片转悠,可是他活了千年有余,没有人敢靠近他。或许是个发了疯的强者。” “是了,应该是他,在圣月宗出事以后他就经常出现在这一片,谁都当他是个疯子,可他力大无穷,速度很快,没有人能抓到他,有的甚至还被他一不小心拍成肉饼。” “他真活了一千年!” “当然,据说我们宗的某位师祖都在二百年前还能看见他。” 牧青惊讶,他对修士已经很了解了,气血旺盛的开窍境圆满修士就能够活超过一百五十岁;筑台境修士至少也能活二百岁;轮海境修士能够再活二百年。 修士的寿元会因为修为的高强不断提升,能够活千年岁月,至少也是婴变境! 第二十七章 重叠 圆月明亮的时候,山上的阵法好似被一道月光映照出了一个缺口,一个幽深的通道豁然出现。 一些早就准备好的人赶紧跑进去,身影在踏进通道后消失。 牧青望着周围争先恐后的人一个个踏进去,也一并跟了上去,眼前刺眼的光芒一闪后,他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深处一片红枫林里,放眼周围皆是茫茫大山,山上红枫如霞,灿若红海。 “山外都是幻境,里面却是十分广阔。”牧青眼看周围没人,踏上树干,正思考对策。 如果里面危机四伏,还有很多贪婪的家伙虎视眈眈,他要想活命,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争。 诶,我不跟你们斗,不跟你们抢,我就在里面闲逛…… 老忘无语:“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里面说不定也有对你来说的大好处。” 牧青笑道:“我已经有最大的宝藏就是古经,里面虽然荒废,但也能寻找到一间不错的修炼地方,我就在里面托一个月。再说,又不是我愿意来的。” 老忘催促他:“赶紧走!要不然我烦死你,一整天都要烦死你!” “有人……”牧青让他赶紧闭嘴,眼里多出几分紧张、慎重,又有新人送到这里。 是同宗门的弟子,是一位青俊男子还有他身边跟着的一个可爱清秀的少女,牧青不记得他们叫什么了,但看他们的模样好像挺亲近的样子。 两人看向四周好像没有人,于是朝着东边离去了。 牧青回忆着玉简内的地图,北部是还没有开发的区域,东边应该是藏书阁,其他地方也都被开发的差不多了。 牧青朝着北边疾驰而去。 老忘不理解。 “这禁制没几年就要开启,进去的人差不多都把该开荒的地区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没人敢进去的,北边的未开荒区了。所以,地图上标注的安全地实际上也没什么好看的。” 牧青花费两天的时间才来到地图上没有标记的地方,在这两天内他一直尽量绕开有人的地方,目前来说,这两天内除了一些小打小闹还算比较安静。 里面连只鸟叫声都没有,毫无生机,但可见这个宗门曾经有多么辉煌。 牧青一路上也看见不少刻着灵纹而已经荒废的建筑、大殿,所有都尽数埋在黄沙之下,荒凉又充满可悲。 他不禁感慨,甚至想到,倘若有一天飘渺宗也像这个宗门一样不复存在,过去的历史、所有的荣耀和辉煌,只能伴随着回忆,一同埋葬在岁月长河中。 牧青好似对古经又有了点新的感悟。 他深入一处盆地,而在这个盆地正中央有一个直径三米的深洞,深不见底,更是一处禁地。 这里就不是地图上标注的了。 “你说这个洞是怎么形成的?”牧青道。 “谁知道,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牧青踢下去一块石头,坠入深洞,居然没有听到一声回响! 牧青着驭剑,拿出月光石来,柔和淡白的光芒在漆黑的洞内无比耀眼。 洞内传出阵阵阴风,拂过脸上,阴冷入骨,同时隐隐还传出沙沙声,似哭泣,似低语,不禁叫人头皮发麻。 牧青不禁抬头仰望,只看那不知有多远的洞口只剩下一个光亮的小白点,又低头附身下去,这道路纵横交错,直通地底,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深渊。 “一般宗门里会有这种地下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牧青想不懂,周围很漆黑,他也只能通过手上唯一的光亮辨别方向。 “嗯?”牧青听到里面逐渐传来一声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里面已经有人进去了? 他悄悄走过去,手里的月光珠也收了起来,灵力聚集眼眸中,更方便在黑暗里看清楚。 慢慢的他听着声音很奇怪,有种像是粉笔摩擦在黑板上的刺耳声音,很是让他毛骨悚然。 牧青忽然屏住呼吸,看见了极为惊惧的一幕。 前方是一个紫色皮肤的怪人,他披头散发,手脚的指甲都磨成尖刃,更为骇然的是,他没有耳朵,也没有鼻子和嘴巴,只是一双无神惨白的眼睛在瞪着前面。 他几乎是趴在地上,手指甲磨在地面的声音的确吓人,这一副动心骇目的诡异造型,让牧青惊疑不已。 这是什么鬼? 怪人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一个劲的朝着前方爬去,这样子看上去实在吓人,牧青也不想接触,赶紧避开。 牧青跟他擦肩而过,牧青一回头,望着他凄惨的模样,忽然想到,他该不会是这遗址里的人吧!跟那个疯老头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那么他应该也活了很久很久。 “老忘,你觉得他还有修为吗?” “看不出。”老忘道:“但是我感觉你最好不要接触他,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牧青跑进去,越是深入,就越是能感受到一股寒流。 牧青来到一片黑水潭前,黑黝黝的,如同黑夜一般,透出阵阵让人心悸的寒气。 “这是寒泉,天底下最冷的泉水,一旦靠近就会冻成冰。”老忘道:“但这种至阴之地里肯定也会诞生一些至阴之宝,要不要跳下去看看?” “当我傻啊。”牧青正要绕开,这时,一道清冷洁白的光芒照射在水面,牧青抬头望去,这才发现上面是露天的,一抹皎洁的月光映照在水面上。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水面上折射的月光并不是洁白而圣洁的,竟然是一轮血红色的圆月!仿佛整个泉水是一个睁开的恶魔之眼。 这是······ 牧青不禁好奇,朝着水面看去。血月仿佛是一只眼瞳在盯着他看。当他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整个圆环的洞口和皎洁的明月,仿佛又是一只天使之眼。 牧青好像发现了什么,望着天上的明月,又看了看水面上的血色倒影,如不仔细发现,很难看出来,水面上倒映的血月似乎与另一轮皎月重叠在一起。 牧青忽然想到,方才那个怪人诡异的眼睛,他不像是没了眼珠,而是他的眼膜和眼珠都是白色的,因为重叠在一起,所以看上去才那么恐怖。 “他看见了什么?”牧青一想,竟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直接跳到水底! 顿时,一股寒意遍布全身,整个身体都冻麻了。 牧青睁大眼望着水面上的月亮,仿佛自己的眼睛与天空的月色重叠。 还没等他坚持一会儿,浑身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黑冰,像是一座冰雕一般,牧青受不了了,于是冲了出来。 “砰” 黑色的玄冰内不断有光华闪现,足足过去数十息的时间,牧青才以破开坚冰,震落下一地的冰块,此刻他满脸青紫色,嘴唇都在颤抖。 “这个宗门以前叫圣月宗,那么说,他们的所有功法应该与月亮有关,这个泉水在这里不会是巧合,倒映的血月与天上的月亮重叠,会有什么意义?” 牧青浑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身体不断溢出灵气,驱逐寒气,可以看到阵阵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体表冒出,周围的石地瞬间被黑雾冰冻。 牧青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再次跳进去,这一回,他呆了足足一刻钟,牧青才冲出水面,此刻完全成了一个大冰块,乌光闪闪,寒气刺骨。 这一次牧青花费一小时的时间才破冰而出,浑身黑紫,全身的毛孔都在向外喷涌黑雾,一大片地域都结成了黑冰,很多山石都冻裂了。 “应该还有一个月亮!”牧青参悟半天,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牧青跳出洞外,呆着里面可真的是受罪,不过,他也因此有了点明悟。 “这个宗门,为什么被灭宗后,外面有的禁制还没消散?外面的疯子,里面的怪人,他们为什么又要守在这里?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值得他们搜寻的······” 牧青思索一会儿后,在这附件做了标记,然后离开。他没能看出来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不简单的东西! 牧青走后,方才的洞口,爬出一个紫色皮肤的怪人,随后,他竟站起了身,朝着林子里飞奔跑去。 怪人望着皎洁月色的夜空,他的眼眸好似出现了繁星,眼眶四周变得漆黑深邃,唯有一双瞳孔,是雪一般的白。 第二十八章 第一场战斗 圣月宗占据这两断山脉,看似没什么奇怪的,但里面大有故事。 两断山是朝着南北方向蔓延,南面的是圣月宗的圣月山,北面则是血月山。没错,圣月宗其实是一宗两山门,北门是类似魔道的血月宗,南门才是圣月宗,之所以会出现两个不同派系的划分,是因为圣月宗的传承。 圣月宗有两个传承,象征着一黑一白,一阴一阳,一正一魔。 圣月宗灭亡后,两个传承都封存在了两断山脉中,没有人知道圣月宗真正的一面,曾经禁制有过开启后,所有修士只是探索了圣月宗南面的山门,便是以为这就已经是圣月宗的全部了,可他们不知道,同样危险的北门也有着大机缘。 此刻,还有一些人正朝着北面山门赶过去。 “陈师兄,我们所有人都到齐了。” 这群人,就是刚才牧青重点关注的一群,带队的名叫陈皓,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宗门。 “嗯,很好,我们出发。”他们朝着北面赶路,正好,撞见了从泉洞中出来的怪人。 几人警惕起来,立即拦下了他。 怪人不明白他们是什么人,又要做什么,可他仿佛受到了惊吓,挥舞手爪,尖锐的指甲竟然划出几道凶猛的刃风,差点抓破一个人的脸。 “你是谁?” 陈皓祭出一把拂尘,拂尘变化出数条雪银的丝线,要将怪人抓住。 “不管他是谁,让他给我们带路。”陈皓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决定他的生死。 怪人哇哇几声,指甲竟然将丝线砍断,朝着陈皓猛地扑上去。 终究还是架不住人多,其余人祭出宝具,将他围困住,并且把手脚都绑了起来。 “这是人吗?也太吓人了。” “连耳朵和嘴巴都没有,他是怪物吗?” 陈皓叫人直接拖着他前行,一路上怪人嗷嗷发出痛苦的怪叫,几人来到的泉洞外,感觉到一股股寒气从黑潭中散发。 “莫非这个就是地圣井的阴泉。”陈皓想到,叫人把怪人拖上来,并且噗通一声,直接丢到泉水里! 水面只溅起一点水花,怪人就沉了下去,没有了动静。 “该不会被冻死了吧。” 陈皓此次被宗门派来,就是为了寻找地圣井,圣月宗有两口井,一口阳池,一口阴泉,据说两口井藏着圣月宗的一个秘密。 阳池,他们早就在南面山巅找到了,那简直就是个大火炉。 阴泉中,没一会儿功夫,一块黑色的冰块浮出水面,怪人还在哇哇怪叫,似乎想挣脱出去。 “看来就是这里了。”陈皓不理会这个怪人,叫人下去。不过,没有一个人敢下去,这太冷了。 “你们都有暖阳玉和避寒衣还怕什么!赶紧进去,一定要我把你们一个个丢下去吗!”陈皓修为已经是开窍圆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水底下一定有什么东西,赶紧去找!”陈皓直接揪出来一个人把他丢下水里。 不一会儿,又浮出一块冰雕。 几人敢怒不敢言,你踏马的怎么不敢下去! 就在这时,怪人挣脱开了冰块,周身散发着阴寒的黑气,他很生气,极其无比十分生气!直接扑向陈皓! 陈皓释放威压,手掌举重若轻的拍向怪人,一道威力恐怖的掌印轰在怪人身上,直接将他按在墙面,动弹不得。 “没用的东西。”陈皓直接将他的手指甲都给掰折,丢飞了出去。 怪人痛苦的在地上哀嚎打滚,目中露出一丝狠意,极速朝着北边跑去。 正在休息的牧青望见了怪人竟然朝着他跑来,吓的一激灵,正拿出宝具准备抵抗时,谁想怪人看见他后,竟然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趴在他面前,看样子,好像是一个朝着父亲诉委屈的孩子。 牧青明白他没有恶意,收回宝具,问道:“你能看见我?能听懂我说话?” 怪人只是一个劲的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指着后方,发出哀怨声。 “有人欺负你。”牧青明白了:“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怪人只哭闹,拽着牧青的衣角,像是希望他能帮忙出头。 牧青不想搭理,可是被这个家伙缠上太渗人了,这时他忽然发现,怪人的脚指甲上似乎刻着灵纹! 牧青拉起他的脚,仔细看他修长指甲上很是细小的灵纹,就好像一只只小蚂蚁。 “你……不会吧……”牧青太清楚这些灵纹是什么意义了,一根指甲上就有十道眼花缭乱的灵纹,也就是说,这一根指甲就相当于是炼灵了十次的法器啊! 怪人看他对自己的指甲感兴趣,于是直接一伸手就将脚指甲掰断,痛的他嗷嗷叫,随后把十根指甲递给他。 牧青震撼了。 他问:“你的手怎么了?” 怪人又哭了,指着后方。 牧青接过他手上的指甲,每一根都细如毫毛,锋利如银刃,一根就有半米长,上面的灵纹排列正好是十道。 牧青轻轻操控一根指甲,射向一旁的树木,直接穿透层层树干,更是轻而易举破开了一块巨石,锋锐无比。 牧青连同操控五把,直接斩下,整个地面都给劈开数道深邃的裂隙。 “这威力……恐怕已经有入阶上品的威力了。”牧青看着他都那么可怜了,不禁感到心疼:“走!带路!” 怪人呱呱大笑起来,好像找到了个靠山,一路指引着他。 牧青跟着他回到地圣井,就听到了下面的争论声,他赶紧让怪人老实点,并且待在一边,自己探头望去。 其余人不服陈皓的指令,一些人下去后不仅什么都没找到,还冻成了冰块,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此刻他们暴跳如雷,指着陈皓的鼻子骂,所有人都跳进去了,就他还没进去。 虽然都是开窍境,实力也都在伯仲之间,陈皓不怕他们,但是所有人一起抵制,反抗他,陈皓还真没点什么办法。 牧青忽然看见角落旁边折断的手指甲,他想的没有错,这手指甲上面同样有灵纹,只不过,怪人一身上下脏兮兮的,灵纹又那么小,谁能注意到? “是你们欺负的他。”牧青擦着手里的银刃,散发着寒光:“看来,是起内讧了,好,我就等着你们打起来。” 牧青为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他知恩图报。怪人竟然能将自己身体上的一部分当做法器送给他,牧青当然会承这个情。 “好!你们都在这里等着!”陈皓知道,自己要是不做出点表率来,他们肯定不服的。于是纵身跳进水里。 牧青没有下手,他看出来这个人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若是现在出手,外面的动静一大,他肯定会提前出来,先让他在里面多泡一会儿。牧青打赌,他熬不过半个小时。 半小时过去了,陈皓居然还没有出来。 牧青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冻死在里面了?自己都撑不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他身上有什么抵抗寒气的法宝? “老忘,你看他们当中那一个修为稍强?” “……都差不多,均是开窍后境。” “那么强!他们足有十八人啊,我才开窍中境。” “怎么,你现在有利器傍身,还怕个毛啊。” 牧青将利器手起来,手里只是握着一枚银刃,又拿出上品防御宝具和一套飞剑,老忘看见这一幕,很是奇怪。 牧青偷偷汇聚灵力,一无形的手掌倏然凭空而现,所有人正当反应过来时,他们感觉一种古怪的力量裹扎一股旋风,将他们吹的东倒西歪的,更有的直接把扇掉进水里! 这股力量太大,更重要的是他们完全看不见是什么力量,牧青手掌再一推,又是两个人掉进水里。 刚被打进去的已经冻成冰棍了,奋不顾身要露头,然后一无形的手掌如同泰山压顶,再度把他们按进水里,还灌了一肚子水,内脏都给冻坏了。 “你是谁?” 牧青不跟他们废话,驭出飞剑,其中更夹杂着一根银刃,其余几个反应不错,挡住了飞剑,可突然感觉腹部一凉,银刃直接穿透内甲,穿破内脏,一连穿透三人,鲜血喷涌。 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握着极品防御宝具,竟然也被穿透一个小洞,刺在他的右肩上,鲜血染红了银刃。 “敢跟我们作对,找死!”一个青年身形迅速,甚至幻化出了一道残影,手握宝剑,如一道疾风,已经接近牧青身旁。 牧青怎么没有防备,一枚盾牌抵挡住了青年,在这一瞬间,他一拍储物袋,又是一枚银刃祭出直接穿透他的眼珠子! 青年痛苦的大叫一声,牧青直接撞去,把他撞进水里,鲜血也和黑水混在一起。 这是牧青第一次与人斗法,竟如此雷厉风行。 他明白,成为修士的那一刻就不得不做好战斗准备,这一切,早在他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 只不过真的要动下杀手的那一刻,他还是有点犹豫了,动手的瞬间他没有选择致命的咽喉、心脏、脑门这些地方。 还有六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说出你的师承名号!”几个怒道,他们堂堂上宗弟子,竟然被人欺辱的那么惨!看着还有几口气,在地上打滚的几人,他们估算到了,对方不敢下死手。 牧青下意识就要说出,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此时,水面突然掀起浪花,陈皓终于出来了!他全身青紫,虽然没被冻成冰棍,可上岸还是打了个寒颤。 “你……你是谁……竟敢……敢对我们三清道出手!” 第二十九章 杀人 三清道? 牧青没听说过,你们还号称三清?老子还是鸿钧呢。 “牧青!他们已经记住你的容貌,现在不彻底斩草除根,他们迟早会报复到你头上!”老忘道。 牧青心中一震,原本自己只是想替怪人出口恶气,没想下杀手,也是因为他还没有杀过人……可是现在,他们已经记恨上了,他不知道三清道是什么势力,可要是日后他们报复上门,报复上宗门,自己可就永无宁日。 杀……不杀? 陈皓爆发出开窍圆满的威压,气势滔天,牧青能感觉到,这气势已经不输筑台境界了,但凭这点威压,还不够! 先下手为强! 牧青凭空抓来,虚空中竟产生一股涟漪,隐约一道手掌印蓦然现出,这股爆发出来的威压,已经与陈皓的气势不相上下了。 牧青看似是开窍七层,实际上,已经开出十三脉了,真实战力与开窍上境的一般无二。 但陈皓好歹是开窍二十层圆满,虽然他只开出二十脉,但这七脉的差距并不是能靠着法器、法术能弥补的。 陈皓只是一愣,露出一丝讥笑,单手结印,同样拍出一掌,这一青色的掌印看似不如牧青的虚空手印有气势,但是开窍二十层的灵力,却让他的掌印威力更加浑厚。 轰! 洞底的巨响,让牧青倒退两步,顺手,驭起散落地上的手指甲,这十柄手指甲已经能够当做入阶上品的飞剑了。 “射!” 十根银剑如同十道银芒,瞬间出现在他们眼前,四根直接穿透了他们的心脏,带起一道鲜血喷涌而出,两根被他们躲过,另外四根,朝着陈皓的眉心、咽喉、心脏和下肢射去。 陈皓脸色一变,他也没想到他随手捡来的那个人的手指甲居然是威力惊人的法器,他向后一撤,一拍储物袋,同样祭出来一件防御用的入阶法器,一个罩住人身的宝珠。 牧青施展手印,狠狠地朝着飞剑一摁,砰砰几声,银剑竟然穿透了宝珠的光罩,这可是上品法器啊! 陈皓大惊失色,他一拍胸口,一道纸符忽然闪烁,符文化作一道灵光罩,抵挡住了飞剑。 “连我的保命符宝都逼出来了,这一定是极品法器!”陈皓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随即,他掏出一个蓝色葫芦,念念有词起来。 牧青不知道那个葫芦是什么法器,但他心头有点不妙的感觉,飞剑暂时穿透不过,他也就没有再动用,反正自己目的也达到了,收回飞剑,赶紧离开洞府。 “别想走!拦住!”陈皓眼底一怒,打了人就想跑,叫最后两个人拦住,牧青无奈,祭出两把宝具飞剑,忽然一抹蓝光竟然照射在飞剑上,使其定格住了。 牧青一看,陈皓的蓝色葫芦射出一道蓝光,竟然让飞剑无法动弹,并且脱离了他的掌控。 宝具、法器这些东西本来就没法炼化,不像法宝一样随心所欲的收起来,没想到陈皓的法器葫芦还有这种效果,幸好,自己没有祭出银剑来。 “朋友,你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原来就是为了这几把飞剑,这样吧,你把飞剑给我们,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全当不知道,并且发誓永不追杀你。”陈皓和睦的笑道,真看不出他刚才还如此暴怒。 牧青一想,道:“你先发誓,并且,要把这葫芦给收回去。” “当然可以。”陈皓将葫芦收回,道:“我陈皓发誓不会追杀道友。” 牧青看着另外两个:“你们也一样。” 两人看了陈皓一眼,一副心照不宣的发了誓。 牧青拿出两把银剑:“退后!你不退后,我很难不相信是想拦截我。” 陈皓心想,反正拉开距离后他又伤不了我,于是三人一同后撤。 牧青看似很满意,于是轻轻地将银剑交付在地上,越来越靠近。 “谁!”牧青一皱眉,忽然大喝一声,然而两柄飞剑是率先射向他们身后! 三人都给突如其来的吓的一愣,更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回头,飞剑一个急转弯,直接朝着他们的咽喉刺去!唰的一下!两颗人头落地,而陈皓早就激发了保命符箓,挡住了一击。 “你!”陈皓惊怒,没想到牧青居然会突然来这么幼稚的一手,还没等他说话,牧青手中一道青芒,已经朝着他斩来! 陈皓虽然有灵光罩,但这玩意需要消耗很大的灵力,他可不敢撤去,手里同样拿出一把剑来迎了上去,却直接被他砍断。 望向他手里的青色小剑,是灵力汇聚,便猜想到对方是何宗何门下。 “拳头砸!” 牧青的脑子里传来一声,他直接汇集灵力在拳头上,轰的砸下!这一拳头,竟然直接轰碎了灵光罩! 当时,陈皓距离牧青也就一步距离,那只拳头距离他的眼睛,也就不到半步。 之后,他第一次体会到,牧青的拳头,宛如一座厚重的小山,如同有巨象之力,轰地砸在他脸上…… 轰! 陈皓倒飞出去,牙齿崩裂,下颌骨都碎了,鲜血从口中喷涌。 牧青也是一怔,自己的拳头居然比法器还厉害?! “冲上去!”老忘继续指挥他:“砸!” 牧青一跺脚,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迅速靠近陈皓,一个飞踢砸在他身上,陈皓给撞飞出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估计,骨头都撞断了不少。 用牧青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被马路上高速冲来的卡车当面撞了过去。 牧青自己都不敢想象竟然会有那么大神力。 “还愣着什么!上去砍了他!” 牧青这次可没有在犹豫,提起剑来,直接上去趁他病要他命! 陈皓惊恐道:“道友道友!快住手!你若杀我,三清道不会放过你……的……” 当他说完最后一口气,牧青已经将他的身子拦腰斩断。 牧青取下他的储物袋,折回身去,来到水潭边上,把尸体都丢到水里面,估计这些人都已经变作冰雕,再也上不来了。 做完这些,牧青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银剑上的鲜血,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属于他的冷酷。 良久,牧青洗去一身血腥,但刚才的余味还是让他肚子里一阵反胃,想吐出来。 老忘对此却欣慰道:“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牧青冷静的说不出话来,刚才的一切,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我早就说过,这修真界本就极为残酷,你不来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你。刚才你也看见了,他已经暴露出杀心,你第一次动手还是没那么狠,只要再心狠手辣一点,即使是敌人,也会对你产生畏惧心。到那时,你可以轻易收割他们的人头。” 牧青还是没有说话,老忘也不在多说,他知道,今晚,将会是这个少年,最重要的一场蜕变。 翌日,清晨的阳光缓缓升起,给这冰冷的黑夜带来一束温暖。 牧青抬起头,望着朝阳,他将所有的战利品全都装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居然还装不下,只好留下一个塞在兜里,其余的全部丢进水里灭迹。 老忘道:“杀人后有什么感觉?” 牧青喃喃道:“没什么感觉。” 老忘很欣慰:“你第一次出手,就让我很意外了,在这场战斗中,你有三个优点,但也有三个缺点。” 牧青洗耳恭听。 “第一,胆大心细,你敢去偷袭他们之前,就很冷静的分析了局面,更是隐藏了底牌,在出手时,雷厉风行,同样,你也犯下第一个错误,心虽然细,可是没有考虑周全,在出手前你没有先蒙面,没有隐藏身份,所以他们都看清了你的脸,甚至还差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再有下次,或者放走任何一个人,你将要承担的错误会更惨烈!” 牧青点了点头。 “第二,一鼓作气,下手果敢,但不够果断!这次就算你第一次,难免会有点心里忌讳,但是你一定要记住,生命没有下一次!因为下一次,你一定要会狠!会心狠手辣!会下手果断!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能给对方留有余地!哪怕是一丝一吸的命都不行!不然,死的就是你!” 牧青怔了片刻,狠狠地点头答应。 “第三,这也是让我最欣慰的一点,你出手,是有理由的。你能懂得知恩图报,是我最愿意看见的。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也要记住,你要为何杀人,为何拔剑!我不希望,你会成为一个只为杀人而杀的人,因为那样,会磨灭你的心,磨灭你的精神。” 牧青道:“那你说的第三个缺点呢?” 老忘没有明说,反而笑道:“你猜?” 牧青只是思考片刻,就醒悟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说,不要让情义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吧。” “对!你要记住,无论你想做什么,首先就是要确保你有几斤几两,你要是连命都没了,谈何情义。今天要不是我提醒,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现在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吧?” 牧青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会爆发出如此神力! 老忘笑道:“《五圣大天神功》,本就是一部法体兼修之功,木可炼筋,水可炼骨,火可炼血,土可炼肉,金可炼皮。你在不知不觉中,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实力,所以,战斗,永远才是检验一个修士真正的实力体现。当你五脏炼至大成,同境界内,已经难遇敌手了。你今天的战斗只是占了地形便宜,还有一丝丝运气,如果当时对方都是全盛,当时他们没有下水,你要面对的,可是十八个开窍上境,包括一个开窍境圆满。” 牧青道:“不是说,36脉才是真正的圆满吗?” “臭小子,36脉要是能做到,力敌筑台境都不是没有可能。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反正我记得,还从来没有,大概是我缺少太多记忆了。” 第三十章 日月长空诀 牧青收拾他们的储物袋,除了若干灵石和宝具,还有一些丹药,灵力比阳元丹还要精纯。 “他们的宗门叫三清道……道……该不会是……”牧青也已经不是刚进入修仙界的新人,实力在“宗”之上的,就是“道”级别的宗门。 而放眼整个大洲,“道”级宗门,只有三座! 他们无不是庞然大物。 三清道只是其中之一。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遇见了他们。”牧青幸亏自己已经毁尸灭迹了,他又从当中找到一副地图,是跟自己不一样的,地图上都是北边还未开发的区域,可见他们已经探索不止一遍了。 有了地图,什么就好解决了。 “血月宗,圣月宗,原来是同一个宗派。看来这个宗门的曾经也是非同凡响。”牧青看着地图,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地圣井的阴泉,阳池则是在南部一座山顶上。 看见地图,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缺少什么!” 两座泉眼,负阴抱阳,它们所处的位置,如同一座巨大的八卦,形似太极。 仿佛是两头阴阳鱼的眼,一热一寒,一阳一阴。 但为何他看见两个月亮在重叠? “阴阳,合二为一,中气以为和,守中抱一……”牧青做出来负阴抱阳的手势,右手大指压左手大指,右手掌抱左手掌……这是道教的拱手礼,可同样,蕴含着一门至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阴阳能归于一,同样也能演化各种变化。 “莫非,这泉水下面真的有什么!”牧青没有仔细看,现在是白天,又一次跳下水中。 水里还是一样寒冷,原先丢进去的尸体全都冻碎,沉入水底了。 牧青继续向下游,他还不知道水底还有多深。 这次他穿着避寒衣,身上挂满了暖阳玉,还是感觉手脚冰凉的快麻木了。 老忘察觉到他坚持不了多久,赶紧提醒他出去! 牧青不听,他还在往下游,整个毛发都冻住了,脸色紫黑,耳朵都冻烂了。 牧青渐渐地失去意志,但老忘在脑海里不断提醒他,这时,他感觉身体一轻,好像被什么拖了出去。 当牧青化解身上的冰冻,睁开眼睛,就看见怪人在自己跟前手舞足蹈的,像是焦急的围在他身边打转。 “是你啊,谢谢啦。”牧青连打几个喷嚏,冻得直打哆嗦。 怪人呱呱地拍手叫,牧青看着他断裂的手指甲,不禁心疼道:“你也下去过这个井里,耳朵都冻烂了吧。” 要不是怪人一副邋遢的模样,脏兮兮的头发和胡子掩盖住了脸上的冻伤,牧青一开始真没发现。 不过,他又能听懂牧青说话,还会发出声音,这说明他一开始还是个正常人。 但这个正常人已经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怪人一愣,指了指井口,又指了指天上,想要表达什么,可是他已经不会说话。 牧青忽然想到了一种腹语,不过这个比较复杂,他自己都快忘的差不多了,于是他问道:“你会写字吗?” 怪人点了点头。 牧青拿出一口铁剑,在地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 怪人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无比,牧青竟都不敢与他直视,他接过剑,在地面上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日月长空诀。” 牧青恍然大悟:“这两口井中,藏着的是一部修炼法诀!” 怪人洋洋洒洒写下口诀,牧青飞快记忆住,然后怪人就把这口诀给毁了。 牧青现在修炼有神功,还有一部难以参透的古经在手,再学其他功法,是否有点贪多嚼不烂了? 老忘:“可以,他给你的只是开篇口诀,剩下的,应该在井底悟。” “这样子也可以?”牧青道:“怎么不给我写全了?” 怪人怪叫一声,举起拳头像是要锤他脑袋,好像是在骂他恨铁不成钢。 牧青只好道:“好好,我自己悟。你……” 怪人跑了。他走了,连招呼都不打。 牧青熟记着开篇,再度跳入井中,开始参悟。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是大白天,井水水面,竟然浮现出了一轮圆月! 月光的光辉,丝毫不输太阳的光芒,一缕阳光照射进去,圆月竟然逐渐变成暗色,只剩下周围淡淡的一圈光晕。 重叠……圆月和太阳…… 牧青顿悟了! 是月食! 这才是阴阳合二为一的真正面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抱守归一。日月其实加个“耳朵”不就是阴阳吗。 《日月长空诀》,果然不简单,虽说是法诀,但里面牵扯进了阴阳大道。而且里面其中的一招法术,它的法印复杂程度难以想象,修炼起来更是极为艰难。 要先修炼出大日印和阴月印,将两种法印重叠,将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牧青看起来是不会修炼法诀,但里面的法术威力惊人,他倒是可以考虑学学,想必日后又会成为一重要的底牌。 “的确是得到了大机缘啊。”牧青欣喜,真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可他跑哪去了? 奇怪的是,他在这里面待了多久了? 牧青继续跳进里面参悟,于是就过去了十来天。 …… 另一座地圣井,则是在一座山巅上,说是阳泉,滚烫的不像话,简直就是座天生的温泉。 好些人都聚集在阳泉外,据说能在这里面修炼一番,能够借阳泉的灵力锻炼经脉,当然,前提是不会变成烤乳猪。 这些人聚在一起,想争夺阳泉的分配,更让人古怪的是,缥缈宗和紫道宗这两家出了名的冤家,此时居然站在一队,而他们的对面,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秦家。 单一个秦家还不足为惧,不过让他们忌惮的是,站在秦家人身前的一男一女,这两个人居然都是开窍二十层圆满! 开窍境的巅峰,几乎半步就是筑台境,同级别中已经没有什么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更何况还有两个。 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受尽瞩目,如同天骄。 缥缈宗和紫道宗很不服气,但即便再不服气,他们也没胆量跟人家争斗下去。 不说他们两个人的威压,还有秦家这群人都不好对付,两宗的人数看似是他们的两倍,但实际上,他们当做没有一个开窍二十层圆满,开窍十九层都没有。 缥缈宗和紫道宗内真正的麒麟子,都还在门内闭关呢。可对方只是两个人,在他们进来时就看见了,他们的身后还有十七八人,综合实力都比他们强。 缥缈宗和紫道宗只好是憋屈的退出了争夺。 正当秦家族人和他们二人打算共同占有阳泉,其余人只有干瞪眼的份。 “太可恨了!” “真当自己是霸主了,大家一起上还收拾不了他们?” “冷静,你也看见了,他们实力不弱,斗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地圣井附近秦家人安排了两个人放风,其余人都跳进井水里。 两人正在放哨,忽然,其中一人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砍下头颅,另一个人脚下一软,整个人如同陷进泥沙中。 地面松软的土地浮现出一个土包,从中探出一个头来,冷笑了一声:“区区两个开窍中境,就这么轻而易举。” 她站起身来,望着井水,笑声不寒而栗:“你们都给我去陪葬吧。怨不得你们,是因为你们跟错了人。” 她往水里丢下一枚花朵,这是一种奇毒异花,寻常可以当做药引服用,但是一旦遇见高温,就会融化,散发出来剧烈的毒性,接触它的人瞬间就会中毒,不消一时三刻就会中毒身亡。但这种毒持续时间很短,在高温中融化到消失就只有五分钟。 但就这小小的一朵花,就已经能让井水里所有人命丧黄泉! 她做完一切,在井口旁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不久,水面上浮起朵朵浪花,有人爬了上来,紧接着又被她摁死在水里。 不一会儿功夫,水面上浮起一具具尸体。 “解决这批人,接下来探宝就省心多了。”她打开地图,除了已经开发完的南部区域,北部据说有个藏宝地点,于是,她跺跺脚,朝向北边飞去。 …… 在一处清幽的山谷内,山上有一座道观,名号“三清观”,香火冷清。可谁又能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幻术。 在山谷内,是一座传承万年的大宗,三清道! 三清道内的一座青峰塔上,从下往上,这里挂满了三清道内外所有弟子的命牌,一张张玉牌上写的名字散发着淡淡光晕,这是每一个弟子入门后都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要确保自己的性命安危。 每一张命牌上都寄宿着一缕灵魂,当人死后,灵魂消失,玉牌也会崩碎。 正是弟子轮换的时候,当他抬头一看,竟然发现二十名弟子的命牌全都暗淡碎裂,清脆的声响听起来竟如此震耳! “怎么可能!” 二十个外门弟子而已,整个三清道的外门弟子足有上十万,死了区区二十人并不算什么,但是这二十人大多都是在同一时刻死亡,并且他们都是开窍后境,里面当中或许会有一个将来能筑台,成为内门弟子。 即使是三清道,内门弟子也绝不多少。 “赶紧上报给长老!” 第三十一章 敲闷棍 秦家众人的死,以及三清道的这些人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当然,他们也不关心此事。只是谁都想不到,这些人竟然被缥缈宗的两个弟子全给干掉了! 牧青此刻还不知道,两大势力已经给引发了震怒,而他现在手里握有多部功法,可以说是个巨大的移动宝藏,随便哪一部拿出去都可以称得上镇宗宝典。 牧青还在修炼法诀,这里的地圣井是修炼的最佳地方,只可惜,他只能待半个月。 他忽然突发奇想,为什么不能把这里面的水带走呢? 老忘笑他不自量力:“这至阴之水是天地生的,除非你有天大的本事将整个地脉灵根给抽出来,这种移山填海的本领,除非你是婴变境修士。” “只是取走一部分水。” “这至阴水碰见什么都能冻成碎冰,你连个合适的盛具都没有。” 牧青只好不在多想,打开地图看,向着藏宝的地下洞府赶去。 两日后,牧青再一次看见很多人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在这个巨大的洞府门口,各宗的弟子脸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点彩,原本来了的十来人,现在就剩下七八个,可见斗争有多惨烈。 只怕接下来的争夺,会超乎想象。 牧青躲的远远地,他看见缥缈宗的一些弟子也在人群中,并没有打算加入进去。 这里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战,他也不例外。因此,牧青的打算就是浑水摸鱼。 府门上的禁制还有残留,他们仍是进不去,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破开禁制,而在这其中,出力者较少,谁要是能先破开,就能够抢先一步进去,但也有可能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做嫁衣。 牧青不懂禁制,可他懂灵纹,门上的一些纹路类似灵纹,虽说古老,残破许久,可他没法打开。 许多人在门外已经耗了三天,牧青已经失去耐心,反正自己收获到东西,于是去其他地方逛逛。 牧青绕路到山门后面,忽然一怔,因为他望见了能让前面的所有人都无语的一幕。 这后面还有一个门,而且这个门还是大开的! 牧青并不怀疑这是陷阱,与其说是门,用洞来形容最贴切,他更是亲眼瞧见有个人影进去了。 “这是暗道吗?”牧青看这个入口只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他顿时想嘲笑外面的那群人。 牧青想要进去,但是觉得不妥,已经有人进去里面了,若是自己在进去,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 牧青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从方才得到的战利品中什么都有,这也是他第一次品尝到舔包是多么愉快。他取出一枚符箓贴在洞口,又搬来几块石头堵住洞口,掩盖上杂草,这样子即使有人过来也不会注意到。 牧青又在洞外布置陷阱,哪哪都张贴一张符箓,不是石头缝里就是杂草中,谁来了都要中招。布置完后,他就躲在一旁的死角,安安静静地等着有人上勾。 兰月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微笑,她嘲笑外面的这群傻子,居然还在费尽心思地破禁制,要是那玩意能破掉,那么多年来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空手而归了。 她也是得到了一条十分隐秘的情报,在这里面还有条暗道,估计是以前的大宗门用来转移战场的。 兰月爬进洞内,里面是一个昏暗的房间,踢了踢脚下的灰尘,是一座小型阵法,她取出月光石,摸索着阵法周围的凹槽,将一颗颗灵石放下,激发阵法,一道蒙蒙的蓝光将她罩起来,消失不见。 兰月再度出现,就是在一座大厅中,抬头一望,天空晴朗,好像是露天的,实际上,那只是个照明用的幻阵。 大厅周围有六个房间,兰月就从最接近的房间进去,大门已经很古老了,沉积的灰尘在她推开的时刻洒落,走进去一看,竟然是一片灵石山!满满一堆的的灵石亮晶晶的,可是她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的灵石大部分已经灵气流失,有的只是微微闪着光亮,几乎没有任何价值了。 兰月找了找,这里的灵石太多了,大概有上千万,即便是飘渺宗没个几年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存量。 兰月拿起一枚,因为没有灵气,在入手的那一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石灰。 灵石是天地灵气凝聚的产物,灵气不在,就是一枚废石。这是修仙者们都清楚的道理,他们靠着灵石修炼,灵气没了,手中的石头也会化作飞灰。 “可惜了。”兰月一挥手将所有的灵石装进腰包,至少还有那么点闪着微光,回去后重新炼化一下,再度提纯成新的灵石吧。 搜刮了第一间房间,兰月转头进入第二间,打开里面是瓶瓶罐罐,她拿出一瓶,是一粒暗红色的丹药,但是她捏了捏,丹药顷刻变成了一堆药渣,不禁让她叹了口气。 灵石、丹药。这些平日里的珍品都比不上时间的珍贵。 兰月随手拿起一些丹药看了看,大多数都失去了药效了,已经成了废丹,不过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价值,都拿回去,让炼丹师们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写出药方呢。 收走这些丹药,她又去其他房间,结果即便是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失落更多。 那些威力强大的法器、傀儡,都已经生锈,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威力。 在漫长的岁月流逝,无论生前有多么光辉强大,终归尘土就是万物的宿命。 就是关押着妖兽的房间,都只能搜索到一些死去的兽卵和白骨,已经毫无价值。 兰月心里正失望着,一抬头,顿时注意到,在一座巨大的兽骨下面,压着一个白亮亮的东西。 兰月赶紧挖出来,这是一枚通体白玉的蛋,有婴儿大小,看蛋的光滑晶莹,说不定里面还有生命存活! 不知道这是什么妖兽!要是能够炼化···· 兰月欣喜万分,这是她在里面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宝贝。 小心翼翼地收好,她打开最后一间房间,却是让她愣住了。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但墙上挂着的一些锁链还有刑具让她不寒而栗。 这里面?关着什么? 但毫无疑问,里面什么都没有,哪怕是白骨也没有,兰月咽了口水,如果里面关押的东西没有死,那么他极有可能逃走了。可是,他能去哪里呢? 兰月的脑中浮现出山外一个神经癫狂的疯子···· 不会吧! 兰月还是合上了房间,只不过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关押的房间和那么多藏宝的房间安置在一起? 兰月确信里面已经没了东西,这才原路返回。 此刻,在洞外等候多时的牧青正提着十二分的精神。 忽然,洞外传来一声爆炸。 “这是谁干的,难不成有埋伏?” 兰月顿时警惕起来,这个位置她隐藏的很好啊,怎么会被发现呢?她望向四周,心里的不安让她不敢上前一步。 就在此时,地面上火光爆炸,地面都给掀翻,兰月意识到了什么,高高跃起,想要逃离这片爆炸区,突然,掀翻的泥土中似闪过一道晶莹,一道道透明的无色丝线已经缠住她的手脚。 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数道银刃已经从前后左右包围,分别抵在她的胸口、咽喉以及太阳穴。 兰月发现,这些丝线上同样绑着几把飞剑,可见,对方已经埋伏好了。 “是谁!”兰月这下可不敢轻举妄动了,手脚已经被捆住,兵刃也已经抵在致命地方。 牧青这时现身,但他穿着的是三清道的衣服,还带着斗笠和面罩,只留下了一双眼睛瞪着她。 兰月这下是怒火中烧,正要说些什么,牧青已经闪到她跟前,直接一巴掌把她敲昏了过去。 直至兰月合眼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只有羞愤和恨意。 牧青把她五花大绑起来,就赶紧扛着她离开,方才的声响他不知道有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要是来了人,就不好办了。 收走作案工具,牧青扛着她钻进丛林,最后找到一个安静的树洞内,这里面容纳三人都不成问题。 牧青先确认她没有醒过来,这才把她身上的储物袋都给取下来,包括怀里的,足足有七大包。 “绑架绑到自己同门,你可真是···”老忘都哭笑不得,谁想到,爆炸符箓是幌子,目的是引她在动身的那一刻绑走她。 牧青没那么龌龊,但有那么无耻,他掏了掏所有的储物袋,让他大失所望。 “什么呀,全都是废品,嗯,这个蛋还可以,收起来说不定能培养出什么强大的妖兽。”牧青把一些还有点价值的东西全装进自己怀里,又看到一个身份令牌,那是飘渺宗弟子的令牌。 “兰月。真不好意思啊,看着同门一面,我就不杀你了。”牧青一边说着不好意思,手里的动作是真没停下来,在翻了翻,他注意到两件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个是布置了禁制的匣子,里面说不定是什么珍贵无比的宝贝。还有两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两枚清香的青色丹药,一看就不是凡品。 最有价值的,就是着三个东西,牧青还不知道,其中两个是她的私人物品。 牧青把储物袋都还给她,更是解了绑。 第三十二章 接连反转 牧青本就不是嗜杀之人,正要转身离开,突然脑袋一沉,昏迷了过去。 但很快,他就被老忘叫醒了。 牧青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但身上所有储物袋都不见了,而眼前的兰月,竟然当着他的面搜刮。 牧青不敢相信,兰月见他那么快醒过来,笑道:“师兄好手段,对师妹都下得去手。” 牧青恍然:“你没有中招?!” 兰月没有说,她收拾好储物袋,走到牧青面前,一脸笑眯眯,看着让人发寒。 “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牧青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看来下次要下手狠些,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看着她吐气如兰的面庞,牧青却是笑道:“既然看着同门一面,能不能忘了我啊?” “师兄刚刚下手那么重,好像也没顾及同门情谊,再说,我认识你吗?”兰月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牧青道:“看着我刚才没想侵犯你的意思,你就拍拍屁股把我当个屁放了呗。” 突然,一道银光插在他两腿之间!让他汗毛倒立。 兰月黑着脸,道:“我干脆把你大卸八块,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生臭,让你记住,下辈子,可不要那么天真了!” 操…… 牧青暗骂,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道:“你就是让我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要不然,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变成厉鬼,跟在你身后一辈子。” 兰月显然不吃这套,把玩着手里的刀,正要刺下去,牧青忽然说道:“等等,我身上还有一宝,圣月宗的传承!” 兰月一怔,手里的刀停下,但又插在他脚边:“你别想骗我。” “日月长空诀。”牧青道:“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兰月顿时一惊,直接拽起了他的衣领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牧青笑道:“想知道,先给我松绑。” 兰月冷笑:“你以为这点就能当作谈判的筹码?” 牧青道:“当然不会,只不过我的脑海里有功法的起始篇,而且我知道,在哪里能得到完整的功法。就算你杀了我,拿到功法,没有引篇,依然不是完整的传承,并且,传承将会永远断绝。”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先背一句引篇口诀。”牧青说道,还真的说出了一句功法口诀,但这个并不是《日月长空诀》,而是他修炼的《五圣大天神功》的其中一句。 单凭这一句,足以证明。 牧青可是压对了宝。兰月来此,就是想要得到圣月宗的传承。可是她不明白,牧青是怎么得到的? 牧青道:“若是你不心动,我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兰月突然撬开他的嘴巴,给他嘴里塞进去什么东西,牧青咳嗽几声骂道:“靠,你想噎死我啊。” 兰月松开他身上的绳索,道:“我给你喂了毒,你若是敢骗我,这解毒药····呵呵。” 牧青笑道:“懂得懂得,能不能先把我的东西还我?” 兰月道:“给我引篇,东西还你。” 牧青:“那你要先带我去给地方。” 两个人心眼加起来都要超过一千,兰月还是带着他上路,心想半路上怎么收拾他。 牧青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 两人一同回到地圣井的阳池附近,兰月不相信传承会在这里。 牧青说道:“地圣井有两个,一口阴泉,一口就是阳池,其实分两篇,都在这里面,我已经得到了下半部,可是没有引篇,你下去后即便得到了也没有用。” 兰月半信半疑道:“那么你先下去。” 牧青道:“让我探路,就不怕我死在里面?” 兰月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把我骗下去对我下手?” 牧青一听,竟然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天啊,我对你如此掏心窝的信任,你你你,你把我当作什么人啦!苍天啊!大地啊!” 兰月也是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直接把他踢下去:“少装蒜!给我下去!” 牧青如愿以偿地跳下阳池,好家伙,桑拿都没那么热。 还好牧青已经修炼了肾脏和心脏,水火交替,他还能忍受,随后就在水底下参悟口诀。 等了好久,兰月见牧青居然一直都没有上来,都有点惊讶他的忍受能力,转念一想不好,该不会真死在里面了吧? 这可不好,她的任务就是得到传承古经,要是人死了上哪找去。 兰月也跳下水中。 下潜好久,她才看见已经浮在水底,浑身皮肤鲜红的牧青,此刻他真像个烤乳猪,兰月二话不说就把他抬上去,摸着他的皮肤是真的烫手。 “难道真是我错怪了?”兰月试着拍打他的脸,试图将他打醒,可脸上的红掌印就好像感受不到知觉一样,牧青好像是真的昏迷了。 兰月一冷笑,又把他给踢下去,然后在捞上来,反反复复的就这样多次,身子真的要烤熟了。 兰月捂住小嘴,仔细听的话,他连呼吸都没有了,这一下她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丝紧张。 “真的死了?你可不能死啊。”兰月试图把他搞醒,听心脏还在跳,难道是水灌多了? 她可不会什么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直接双手挤压他的肚子,突然,一只大手拦腰抱住了她,吓了她一大跳,随后,那只手就连带着她一同滚下水。 兰月迫不及防下被灌了一肚子,这可是阳池,相当于100多度的热水,直接灌入身体里,还不直接把肺给烧烂了。 随后,兰月就看见了一张狡黠如狐的脸庞。 上当了! 牧青拽着她的小腿把她从水面上拖出来,还没等兰月咳嗽几下,他又给塞进水里头! 这货在报复! 他当然是报复,牧青可是憋了一肚子火气,管你是女人还是同门,硬是拽着她的脑袋在水里多按了几下,这模样,妥妥像个审讯犯人的反派。 牧青顺便还掏出绳索把她再绑起来,连续这样折磨了几下子,牧青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看着她已经烧红的小脸,真像个红透了的桃子。 兰月用力咳嗽好几下,牧青把她手脚绑好后,又搜刮起来她的储物袋,自己的东西也都物归原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解药。 兰月笑道:“你真以为我会把解药放在身上吗?” 牧青冷笑了一声,走上前来,手里拿着刀,看着他那冷酷的样子,兰月竟然也不惧。 “你杀了我,同样你也会死...你干什么!”兰月笑不出来了,牧青没打算杀他,却是拿着刀,从上往下,一点点的把她的衣服给裁下来。 “你你你……牧青你无耻!你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她的叫骂声是阻止不了牧青的动作的,很快,她红里透白的肌肤已经露了大半,衣服底下被肚兜藏着的大半雪白色,隐隐散发出少女淡雅的清香。 牧青调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料啊。” 兰月的脸刷地惨白,她不怕他被侮辱,但这样一点点的在突破她的心里防线,除了恶心,还是恶心,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施压。 牧青笑的很灿烂,靠近她耳边,吐着气息说话,更叫她耳朵羞红发痒:“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兰月一个扭头,想试图咬死他,牧青飞快躲过,捏着她的小脸,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心里没有丝毫动容。 刚才她下手那么狠,牧青可是积攒了一肚子怨气都没处发。 现在,局面又一次反转过来了。 “你真不想要解药了吗!” “牧青,你这个疯子……” 兰月狠下心想咬舌自尽,但牧青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她绝望。 “白痴,你就是真的咬下舌头也不会那么快死,大不了就是失血过多,我可以趁着你身体还热乎的时候一样对你。倒是候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只会更加刺激你的神经。还有啊,我会给你疗伤的,所以,你不会死,至少现在你还不会,这种事,活着的时候好好品尝体验一下不好吗。” 听着流氓的话语,兰月对他的恨意更大了,牧青却是笑眯眯的看着她的眼睛,此景,貌似有点眼熟。 “你要是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 兰月对他的恨,已经是无法洗刷掉的耻辱,她只是狠狠地瞪着他。 牧青的手已经像是蚂蚁一样慢慢地爬上她的小腿,一双玉足就顺着衣裙脱离彻底暴露出来,兰月感觉痒痒的及其难受,内心的屈辱感更大了。 “说起来,是我先惹的你,但是我也没想到是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才能获得胜利和奖品。”牧青先是一副忏悔的表情,然后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脖颈部,又是一副坏笑:“你很厉害,也很聪明,只可惜你运气真不好,给我撞见了……” 在一次次的挑逗下,兰月实在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非要精神整崩溃了。 “给你!解药……”兰月垂头丧气道,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我的发簪,刚才的是青竹蛊,用水融化后,在拿发簪搅动几下,就成了解药,发簪上涂了能溶解毒性的药。” 牧青取下她的发簪,找到那枚青竹蛊,原来是枚绿色的丹药,放水里溶解,丹药外的蜜胶解体,出现了一只米粒小的虫子,他拿发簪在水里搅拌几下,虫子居然消失融化,整个水变成了透明无色。 “这就是解药?” “当然,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兰月瞪大了眼珠,牧青直接捏起她的嘴巴把青竹蛊和药水一同灌了下去! 兰月脸色瞬间苍白。 这下子...完了! 第三十三章 调戏 牧青很确信,看她的样子,药水果然另有玄机。 兰月的脸上这下真的很难看。 没错,她又骗了他,混上发簪的药水只是在继续催发蛊毒,更是能激发出蛊毒十倍毒性。也就是说,原本只是吃下青竹蛊的牧青要一整天后才会死,要是喝下药水,不到一个时辰,他就会毒发身亡。 牧青道:“现在咱们都中毒了,那就别干坐着了,就让你最后在爽一把吧。”说着,他的手已经缓缓伸到大腿里面去了。 这个时候他不想着活命,居然还想做下流事! “不要!”兰月哭出眼泪了,真的哭了,知不知道这下子连解毒药都没有了。 牧青叹了口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你要是早点把解药拿出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放心,我会让你临死前不会感到那么痛苦的。”说着,一只爪子就攀上兰月的胸口,恶狠狠地捏住胸前的柔软,一下子就让它发生了剧烈形变。 强烈的剧痛从胸口传来,兰月双眼圆瞪,疼得满眼含泪,身子剧烈挣扎,叫喊道:“等等!等等!我给你!我给你解药,你放过我吧。” 牧青现在可不是那么轻易哄骗,摇头道:“我现在火气大着呢,不要解药了,就让我临死前爽快一把吧,说着,牙齿已经抵上她的耳尖了。 “不要!我再也不骗你了,解药就在我身上,我发誓!”兰月已经梨花带雨的带着哭腔:“呜呜呜...怎么还有你这样的男人,放过我吧,我给你解药,就在我右手指甲缝里。” 牧青一听,立马起身,从她的右手大拇指甲中发现了一个非常细小的黑点,如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居然是只蚂蚁大小的虫子。 “你怎么浑身那么多虫子?”牧青小心翼翼把它抠下来,道:“这个怎么吃?” 兰月道:“直接生吃就行...欸,我怎么办?”牧青还真是听话,直接丢进嘴里面。 牧青道:“你若是身上就着一粒解药,那么你就等死吧。” 兰月突然笑了,刚才还一副梨花带雨的软弱表情,现在却像个胜利者一样笑道:“要死的是你!” 牧青一愣:“这又是蛊毒!” 兰月道:“这是解药没错,我没骗你,但它能吃了你体内的蛊,它自己也会在你体内留下,并且这个玩意!没有解药!” “它会慢慢吃掉你的内脏,在你不知不觉中,肚子就会变成一个空洞,到时候,你就是想不死...额……” 牧青张开嘴,那个小虫子居然卡在牙缝里!他给抠出来,夹在指甲缝里,生气道:“本来想让你开开心心的去死呢,现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药丸,这并不是寻常丹药,他直接给兰月灌了下去。 “你...你又给我吃什么!” 牧青没有说话。 不一会功夫,兰月总感觉燥热难当,浑身乏力。此刻她秀发散乱,桃腮嫣红,眼角眉梢含春带羞,真个艳若桃李,娇若春花。 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混蛋!你给我吃的是春药!”兰月无力的斥道,娇躯微微颤抖,此时她浑身发热,仿佛有一团烈火焰在身上燃烧。 牧青咬牙道:“女骗子,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你再三的欺骗,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信任问题,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说着,牧青终于不再忍让,之前他看似调戏,可根本没有动真格。 现在,他把上衣脱掉,直接扑上去了。 “你起来,你个禽兽!牧青,你不得好死!”兰月如曼妙的玉体如蛇一般在扭动,挣扎着。 “放心,我会负责的。”牧青搅住她的纤柔腰肢.触手光滑柔腻,粉艳的肌肤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 牧青可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他从兰月身上真是学到了不少,现在,是要收取果实的时候了。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随着他健壮的身体压近,在春药还没彻底叫她失心,兰月,终于还是妥协了。 “蛊虫捏碎,送进去嘴里,我给你药引。” 牧青仿佛没有听见,感受着怀中美人娇躯柔弱无骨,凹凸玲珑而又弹性惊人,兰月真的怕了,从一开始的恨意转化成惧怕,她咬咬牙道:“药引,在我嘴里。” 牧青一听,蛊虫捏碎,在她唇口上抹了一半,兰月舔舔红润动人的小嘴,一脸妩媚之色,水汪汪的大眼仿若勾魂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药的缘故,她看上去更为迷人。 “吻我。”兰月低下头,不知是羞涩,还是羞涩。 牧青听明白了,也不再客气,低头封住了那鲜艳而红润的双唇。 “呜”兰月瞪大了眼睛,修长与柔软的玉体狰动、如水蛇一般摆动,但牧青手臂锻炼过后何其强大,根本不可能摆脱。 从剧烈挣扎,到冷跪起伏的玉体软化,兰月只好不再挣扎,热烈回应,一股散发香味的唾液,包裹着药力,滑进牧青的嘴里。 牧青得到了药引,赶紧吞下,可为啥药引……是这个? 兰月发丝凌乱,肌体晶莹,粉红如玉,她只能硬撑着春药药力,道:“解药都给你了,快给我解药!” 牧青不好意思笑道:“这个春药,你觉得会有什么解药?” 兰月愕然,这下子,亏大发了! 牧青直接松开她的绳索,抱起她丢入水中。 水是热的,但兰月却是感到凉快了不少,于是,赶紧运功排毒。牧青说的没错,春药,的确不算毒药,应该是补药。兰月能做的,只有把药力逼出来。 牧青又在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里面确实是不见蛊虫的影子,终于放下心来,穿好衣服。 噗! 兰月露出一个小脑袋,脸色此时早已不见苍白,而是红了起来,可谓是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跟刚才的模样大相径庭。尤其是她上身同样被水气打湿,显露出凹凸有致的妙曼娇体,充满了异样的朦胧的眼眸望着岸边,显得楚楚可怜。 兰月望着岸上那个不解风情的混蛋,心里又是一股无名火起,可现在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实在羞死个人咯。 牧青似乎瞥了她一眼,兰月赶紧扭头,现在,她真的怕了,为什么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恶魔啊! 牧青取出一套衣服放在岸边,之后就转过身去,走下了山顶。 兰月望见后,顿时一愣,她也有点糊涂了。这个家伙耍过流氓后还有那么正经的一面,如此迅速的变脸,她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但他在兰月心里就是一个无耻之徒! 此时,老忘又骂他道:“之前的教训又忘了是吧!我早说过不要手下留情!不要手下留情!你是调戏完美女就撒手,脑子里除了美女还有什么!” 牧青叹了口气,道:“因为,违背良心的事我还是做不到。” 刚才自己的无耻行为,完全是在情事紧逼下,自己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做出的举动,可真正要到了那一刻,又忽然醒悟了起来。 想想自己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杀人、夺宝、侮辱女人,干着这种反道德反规则的行为,直到现在,我才愕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约束我了,只要我愿意,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以前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管着我,允许这样,不允许那样,哪些是必须做的,哪些又是绝对不许做的! 受到这重重的管束,让我有一种什么事都倚赖别人决定的感觉!更不要说打架,杀人,放火,甚至……强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管我,可以约束我!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娶谁当老婆,其他人只有祝贺的份;如果我要杀人,你可以报仇,却绝对不会有人教训我这个人该杀还是不该杀的,杀不杀都要看我愿意! 我可以去做一个杀人放火的强盗,也可以去做一个奸杀的淫贼,我完全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一切事,而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可以管我,我不管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 自己长大了,我真的感觉到,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完全不用在意其他人的感受,我就是我,我是我自己的主人,任何人也别想来管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先是心血沸腾,但是很快.....我便冷静了下来……我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我毕竟在地球上接受了十多年的教育,很多事,尽管我知道自己可以做,但是还是做不出来的。 虽然,地球上的法律和道德规范还在不时的约束着我,可是我知道....这种约束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淡薄了! 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可逾越的底线,可一但跨越了这个底线,就会发生所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我今天干的所有事情,已经逾越了底线。但是,我又不得不怎么做,因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择手段!哪怕是逾越底线! 这样又是很矛盾的,牧青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一会儿是不是应该给她道个歉? 道歉? 牧青赶紧把这个念头丢掉!这怎么可能!要不是老忘提醒,自己早就中招,甚至小命不保了。这个女人心智极复杂,勾心斗角,并且也是心狠手辣,这跟外表相差太多了。 牧青想着,到底要不要留她一命? 第三十四章 占便宜 兰月换好衣服,脸上又红又白,不知道是不是春药没排干净,还是心力太憔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感。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精神立即提紧,如绷直了的弦。 牧青上来瞧瞧她,脸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忘了。 兰月又羞愤又害怕,她现在手无寸铁,一摸腰间,什么宝具都没有,储物袋也全叫他夺走。终究还是愤怒大于一切,她伸出手道:“东西还我。” 牧青把储物袋丢给她,兰月看着瘪瘪的储物袋,更是气的火冒三丈,东西是给了,但没说是什么,自私、无耻、下流、不要脸等都想贴在牧青那张臭脸上! 兰月还想说些什么,哪想牧青先开口道:“你可要对我负责。” 什么? 兰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要我负责?他这句应该是我来说最合适吧。 牧青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还不负责。” 兰月肺都要气炸了,怎么会有那么无耻的人啊! ”我要杀了你!” “别闹,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兰月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他扑来,牧青趁势抓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再把东西顺走。要知道,储物袋这种东西没有滴血认主一说,谁拿到就是谁的。 近了一看,小丫头长得确实挺有姿色的。 兰月望向他玩味地笑容有点毛骨悚然,甩开他的手赶紧躲远点,然后,就一副委屈的楚楚可怜的哭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女人是水做的吗? 牧青可没有半分同情心,女人总是会装委屈可怜,弱小无助的模样好吸引男人,估计这一招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 兰月看他铁石心肠,又恼怒又羞愤,恨不得一剑劈死他。 “演戏演过头了,可是会遭报应的。”牧青道:“今天的事情,最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的话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事。” 这话应该是由我来说吧! 兰月咬牙切齿:“是你先抢了我的东西!” “荒唐,怎么是你的,这些本来都是无主之物,只是暂且落在你手里。再说了,你要是抢走了我的东西,只怕也会占为己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强,谁就有话语权。” 这下,兰月真是无言以对。 兰月咬的牙龈咯吱咯吱地响,她可不想就那么算了,可看着他一副无所谓反正你又斗不过我的态度,一股屈辱感从心中滋生。 好,你狠!你等着! 兰月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她可不是个善茬,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老忘又在唠叨牧青手下留情:“这种时候你应该把她给办了,这样子她就是你的人了,在宗门里有她的把柄,还不会对你言听计从?” “到时候她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我。”牧青没好气的说:“今天算是给她个教训,甚至已经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在宗门里她躲我还来不及呢。” 牧青是不想惹麻烦,再说,要真的……办了……他可是昧不住良心,铁定是要负责到底的。 “哼,你要是魔修,强了就是强了,就是我的人了,哪里还需要这么磨磨唧唧。”老忘极为不屑。 牧青翻个白眼:“听你这意思,你很懂?你以前强了几个?” “我……靠!老子是在给你说的是,宁可当魔修,不可做正派。在修仙界,什么邪魔外道!什么替天行道!都是为了满足虚荣和贪婪做出来的虚伪行经。你今天放过她,来日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兰月逃的远远地,狠狠地跺着脚,发泄似的,张口大骂就是“三字经”。这跟她可爱的外表实在不符,脸上多出一抹狰狞。 “东西也抢走了,便宜又被占了……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兰月刚想到要不叫人过来报复,但是……一旦动用这个东西,自己也无法继续留在缥缈宗了。 “该死!该死!该死!要不是为了大局……”兰月还是冷静下来,她身上潜藏着秘密,任何事情都不能坏了大事,哪怕是自己的清白真的被侮辱…… 兰月跪在地上,眼泪终于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泪水汪汪的,仿佛这一刻,她才是感觉最委屈的时候。 从小的时候,就没人敢欺负她,更是从来没有人敢靠近她。 可当这一刻起,她心中无限的委屈和十年来的艰辛生涯,终于是让她绷不住了。 哭了许久,兰月擦干眼泪,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她又换做另一幅面孔,表情转换简直天衣无缝。 …… 十天后。 从阳泉中领悟出《日月长空诀》的牧青,可以说是收获巨大,现在也该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师门已经给了他们手上每人一张传送符阵,一个小型的阵法压缩在一张符纸中,但是要传送出去,只怕不会回到原位,而是会来到其他各个角落。 于是为了精准传送,师门长辈早就准备好了定位石,放在自家飞艇上。 牧青激发符阵,一道温柔的光芒包裹住他,下一刻,一道虚空大门从脚下出现,掉了下去。 与此同时,缥缈宗的营地飞艇上。 又是一道漆黑的大门打开,素眉两人朝着大门望去,走出来的是牧青。 牧青看了看四周,只有两个出来的弟子,他也不认识,看样子还没有出来完。 牧青望向四周,听到素眉的叫喊声,他才安安静静待在一边。 看来,是很惨烈的。 其他阵营中回来的弟子也是少的可怜,基本都是一两人,有的甚至一个都还没出来。比如秦家,比如……三清道。 牧青敢打赌,三清道的只怕一个都回不来。 过了许久,接二连三的出现传送门,各家长辈看见后都不禁欣慰。唯独秦家和三清道那边,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已经开始不安了。 距离关闭还剩下一天。 缥缈宗这边的传送门再度打开,出来的人,赫然是兰月。 兰月一出来就到处左顾右盼,看见了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牧青,神色并未变化,再然后就望见秦家和三清道的阵营,让她诧异了一点。 此刻,这两家的长辈已经额头冒汗,心急如焚了起来。 兰月脸上露出不易被察觉到的得意神情,她找个地方坐下,位置,离牧青远远的。 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什么都没有提,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慢慢地,时间流逝,转眼就剩下最后十分钟。 其他宗门的弟子都有回来的人,或许有折戟沉沙在里面的,但对比秦家他们,这已经算好很多了。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里的奇特,也不禁小声议论纷纷起来。 秦家以及三清道的筑台修士,他们的脸已经黑成了猪肝色,至今为止都没有他们的人出来,这已经说明一个很大的问题! 全军覆没! 纵使以往,都没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因为无论进去多少,终归还是有出来的人,哪怕只是一两个。 全灭什么的说出去太丢人了。 此时他们脑中想到的只有一件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哪怕到了最后一秒钟,也没有见到有人出来。禁制,再度永久的封闭起来。 三清道和秦家,他们的脸色终于是变作了煞白。 其他宗门的看见这一幕后,脸上也浮现出各种表情。幸灾乐祸者有、怜悯同情者有、惊讶嘲笑者有……然而幸灾乐祸的肯定是占据绝大数。 “我们走吧。”有人已经离开了,别人家什么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要是落井下石说不定还会被他们记恨上。秦家、三清道,哪一个都是不好惹的。 就在此时…… “一个都不许走!” 吼!!! 天地间,似乎一切都禁止了,只有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和苍穹上漆黑如魔日般的身影! 当这一声传出时,天雷滚滚,整个多云密布的天气竟然在瞬间如海浪般扩散八分,展露出一片干净的蓝天! 整座山川蓦然一震,所有人都感觉心神被一股天降神力撼动,眼前出现的是一个黑衣老者,头发扎紧在后,当他出现后,三清道的两个筑台境修士,此时如臣子般俯首。 这是……轮海境! 牧青差点就要跪下,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在这一瞬如置身万古冰寒,一股在他身上从未如此强烈的生死危机,刹那间浮现在了心中,让他脑海轰鸣,似失去了思索的能力,脆弱的不堪一击。 死亡、恐怖……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老者明明没有显露出修为,但哪怕只是一声怒吼,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老者的眼神扫过四周,仅仅是这道眼神,就令所有人,如坠冰窟。 第三十五章 决心 老者平静地扫过周围,一道道神念锁定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于是,他开口道:“我有话要问你们,有谁可看见秦家和三清道的弟子?”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眼神,锁定在了一些人身上。这当中,却不包括牧青和兰月。 兰月隐藏的很好,而牧青在听到此话的同时,老忘就已经嘱咐他如何控制一些细微的表情。 老者仿佛已经看透了他们脑海里的所想,似乎也知道了,这些人看见过秦家等人占据地圣井的一幕,但是,没有人看见过,他们是怎么死的。 有些人甚至都心虚的流了汗,这是种很奇怪的反应,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啊。 哪怕是其他的筑台境修士都只是敢怒不敢言,任由他窥探他们的内心。 忽然,他们感觉压力减轻了不少,老者神色古怪,似乎望向某个地方。 那里正是,缥缈宗阵营的方向。 “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故弄玄虚。”老者的声音回荡,就在这时,天地间再度回响起一道声音。 “区区一个轮海一重天,还是靠外力晋级的,居然如此欺负一群晚辈,要不要脸!” 这是个女人声音,但却震耳欲聋,甚至四周的虚无仿佛要粉碎,化作了层层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牧青总感觉这个声音……有那么点耳熟。 素眉脸上泛起喜色:“是师祖!” 缥缈宗的轮海境!师祖! 那么只有一个人! 天地间没有出现任何身影,但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气息,屹立在那里,这让所有人心中安定了不少。 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即便她没有现身,老者也能感受到,此女绝非等闲之辈,并且,刚才那股惊人的气势,现在已经倒卷,朝着他这里施压。 这股威压,竟然比他还强大! “让道友见笑了,老夫只是想给在下的弟子讨个说法,找到凶手。”老者温和一笑,但神色中却有说不出的傲然。 “那,你找到了吗?” “……没。” “那不就行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就仿佛把此事揭过了。 老者不甘心,只好一挥袖,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此地。 只不过,他没有看见,有一道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身影远去,目中露出至极的寒芒。 这就是……强者的傲慢。 只需一个眼神,就让他无法动弹,甚至只能乖乖地接受审视。 牧青明白,如果不是老忘,说不定他就被发现了,然后就是老者不要脸面的当中击杀,他敢打包票,即便是自己的宗门,甚至这位老祖,都不会有半分举动,他们只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尸体,然后露出憋屈和怜悯,回去后,就把自己忘了。 “老忘说的没错,只有强者,才配决定自己的命运,包括众生的命运!只有强者,才有活下去的资格,才有与天斗的力量!”今日之事,让牧青深深地烙印在心,烙印在灵魂中。 “走吧。”师叔们传来淡淡地一声,他们没有见到师祖现身,但毫无疑问,他们缥缈宗,从来不惧任何强敌! 在这群人离开了之后,山外的禁制似出现了一丝波纹,整个禁制突然一颤,一道身影竟然从里面出来了! 是那个怪人! 他咧嘴笑了笑,踏出了禁制,像是一个挣脱束缚,逃出了牢笼的小鸟,疯癫又高兴的离开了他守护着数千年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这里的禁制,将会永远都不再开启了。 …… 回到了宗门后的缥缈宗弟子们先是得到了掌教的接见,这次出去的十八人中,回来的只有六人,对此,掌教也见怪不怪了。 无论他们从遗迹里面得到了什么机缘,掌教也不会过问,各个长老也不会,毕竟从晚辈手里抢机缘……他们还是很在乎面子的……况且缥缈宗严格规定,无论弟子得到什么机缘,身为长辈,都绝不能过问! 原因无他,其实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曾经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混元道中,有一位极其惊艳的弟子,他得到了一件机缘,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轰动,就连他的师门都不例外。 混元道做出了一件,也是他们这一辈子最错误、最愚蠢的一件事!他们竟然要把自家弟子的机缘,用一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收走。 这件事,引起了弟子的反感,甚至是暴怒! 之后这个弟子反出混元道,更是连斩混元道五大长老,破了护山大阵,还从混元道当中的太上长老手中逃出,此事传出,震惊了修仙界! 后来的这个弟子再度出现时,已经极为强大,更是创建了一座庞然大物,与混元道不相上下的势力,更是与混元道不死不休。这份仇恨,持续到了今天。 因为有这个前车之鉴,宗门规定,弟子的机缘,长辈不能过问,更不能用各种方法抢夺,防止再出现像混元道的这种反叛结果。 掌教也只是问了一下情况,就一副勉励他们的语气,众人四散回家。 临走前,兰月看都没看牧青一眼,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牧青回到屋中,躺在床上,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晚上,他锁好房间门,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战利品。 除了很多不能用的法器、没效果的丹药、报废的灵石外。最大的收货还是功法传承和这一枚不知是什么的妖兽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要是能培养,将来也是一个好帮手。”牧青将蛋藏好,打算明天去驭兽一脉的藏经阁找一些如何饲养妖兽的典籍。 牧青又看着从兰月的储物袋中得到的,丹药和匣子,这个丹药他了解过,是用来提升修为,晋级筑台的筑天丹。何其珍贵! 至于这个匣子,他目前搞不懂,但是他一想到,兰月还在宗门,她能不会来讨要? 牧青把东西收好,又看了看目前手里威力最大的法器,这二十把兵刃,该如何处理?要说起来,这些已经具备法器威力,但是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法器,这些刀都没有柄,还没有经过炼化。 法器之所以比宝具珍贵,不仅仅是因为里面的禁制构造,其复杂程度比宝具更多,而是他们能够滴血炼化,成为修士真正能操控的法器,其他人哪怕是夺走了法器也使用不了,除非杀了操控法器的人。 “要是能在找个锻造师给重新炼制一下就好了。”宗内的锻造师,牧青不认得,再说能炼制法器的锻造师品级当然不能低,至少也是长老。可是,他就怕长老眼馋自己的法器。 虽然有规则限制,但是牧青相信,规则阻拦不住人的贪婪。除非他有不惧筑台境修士的能力。 与此同时,门外被敲响了门。 大晚上的谁呀? 牧青想到该不会是兰月吧,他立即把东西收好。 “哪位?”牧青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子。 “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牧青打开门,果真是小师姐。 她走了进来,一副小狗一样嗅了嗅,笑道:“我好像闻到了宝物的味道。” 这狗鼻子真灵啊。 牧青叫她进来坐,道:“我这才刚回来,小师姐怎么得到消息,并且还在这时候来看我?” 说来奇怪,牧青完全不讨厌她,还绕有兴致地调笑道。 小师姐好像一副自来熟,坐在桌上,大摇大摆道:“我听说三清道全灭,空手而归,我挺想知道内因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牧青摇摇头:“我都没见过他们三清道,哪里会知道。” 小师姐眼神若有若无地盯着牧青饱满的储物袋,这些低级的储物袋装不下多少东西,但牧青腰间中有三个,还都填的满满的,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 牧青好像学机灵了,把储物袋藏在身后,道:“小师姐了解这个三清道吗?” “自然。三清道、混元道、虚空道,并称是三大仙门正统,其实,这三派勾心斗角多年,实力在一洲之内都是顶尖。三清道类似修炼道家玄功,虽说都是道士,可是他们跟清心寡欲完全不沾边,一整个都是虚伪的家伙。”小师姐道。 “混元道、虚空道等,他们实力不相上下,总归比我们缥缈宗强,只不过,远在另一个洲域,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实力完全不在这些宗门之下,名叫瑶光圣宗。” 牧青有所听闻:“是那个混元道叛出的弟子创建的?” 小师姐笑道:“没错,因为此事,整个修仙界嘲笑了混元道一辈子,说他们利益熏黑,瞎了狗眼,竟然赶走了这么一个天才。要不然,下任混元道掌教就是她了。” “诶,话说你在里面有没有得到什么?让我瞅瞅呗。”小师姐说出这话,其实并不是想贪图他的宝贝。 但牧青警惕心起,哪里还敢。他这些天被骗的还不够多吗? “切,小气。你还以为我稀罕你那点宝贝,我好歹也是你长……辈。”小师姐嗔怪道。 “你是我师姐,咱俩平辈。” “师姐就不能是长辈啦,哼,不用说我也知道是什么?法器、丹药、灵石……来来回回都是这么些东西。也没啥好看的。” 牧青索性信任她一次,把二十把兵刃拿出来,道:“这些具备法器威力,但是没有炼化,我想找个人打造一下,可不知道找谁好。” 小师姐干咳两声:“这个好办,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 “哦?” 小师姐:“这位炼器大师,可以说是缥缈宗上下,独一无二,堪称第一炼兵奇才的……麒麟骄子……”说着,她竟高傲的抬起了下巴。 牧青:“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个第一炼器奇才的麒麟骄子,就是在下我吧。” 小师姐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牧青直接把法器收回。 “诶诶诶诶!我说了我可不是贪心你的法器。” “……”牧青一副信你才有鬼了。 第三十六章 敲竹杠 小师姐吐出一道火苗,火苗呈现赤红色,整个房间似乎都笼罩着恐怖的高温,感觉再靠近一点都要被融化。 “炼器师都能聚灵气形成真火,而我这可不是普通的真火。我炼丹、炼器都靠它。”小师姐把火苗收回去,一副骄傲地看着他。 牧青犹豫了一下下,道:“那你说吧,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聪明。”小师姐上前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吓得牧青赶紧躲远点。 “你既然会炼灵,那么,你帮我炼制法宝吧。” 哦,就炼灵法宝……什么? 牧青怀疑自己没听错吧。 “当然,不过要等你有这个本事了,给我炼灵一件法宝。”小师姐道。 牧青恍然大悟:“长远投资啊。” “……好像是你这个意思,不过为了保证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我先给你加强一下实力呗。”小师姐将二十件兵刃收入囊中。 牧青:“你就那么确保,我有这个潜力?万一哪天我折在半路上……” 小师姐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必须要确保自己能活下来。当然,就你现在的实力白搭,我预测不了未来,但是我看你能杀了几个人还能够活蹦乱跳的出来,更是没有被轮海境修士察觉到……”她忽然闭嘴,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 牧青一愣,反问她道:“你怎么知道我杀了人?还是三清道……”他顿时闭嘴,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小师姐愕然:“那些三清道的弟子……真是你杀的?” 妈的,搁这儿套路我! 小师姐解释:“一个人在经历过杀人之后,他的整个人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无论你隐藏的多好,可是有些事情是掩盖不了的,比如……你性情变了。” 牧青惊悚,这个也是能看出来的?他怎么不觉得。 小师姐道:“修士们终究还是会经历杀伐,无论你原先有多抗拒,因为你不学会杀伐,别人就会来杀你。我能看见,你的决心,甚至眼中的一丝冰冷,不过,你好像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杀心啊。在我进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放松了,呼吸也不一样了,这说明你先前还是紧绷着神经的。” 牧青呆愣住了。 眼前的小师姐从来都不单纯,观察细腻,说话也老练,这,不像是她这个模样的年龄有的。 “怪不得,你第一次杀人吧,但你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嗯,不对,三清道可是会一种《天冥大法》,这可是他们审讯时常用的,用神念来威压比自己修为弱小的修士,从而在精神施压下使得他们情不自禁地口吐真言。你一个开窍境,肯定撑不住轮海境修士的神念威压。”小师姐一脸怀疑的望着他,目光中,有种情不自禁地审视。 牧青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像自己被扒光了侵犯,捂着自己胸前贱兮兮的道:“女流氓啊。” 小师姐忍不住举起拳头要打他了。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运气还是意志坚定,还是真的藏了什么秘密。我先回去了,法器炼制完还你。”小师姐闭上眼,一种没意思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牧青把一包储物袋丢给她。 “干嘛?我可不收贿赂啊。”小师姐嘴上说着,手指飞快一动,抓紧塞在怀里。 “我不想欠人情,这些算是报酬,虽说已经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没效果的丹药和损坏的法器,你既然会炼器炼丹,这就给你做研究了,说不定还能完善出一些强大的法器呢。” “……合着你把我当垃圾站啦!” 小师姐虽然一副嫌弃的表情,可手上的动作还是在出卖她。 “说什么呢。这些丹药价值连城,你要是能研究出丹方,以后有了技术还缺丹药不成?法器你要是能炼制好了,还是你自己的,我只要我的一套剑兵。”牧青什么也不懂,把炼丹炼器当做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研究丹方,这可是比炼丹还要困难百倍!无数丹药都是汇聚各个炼丹师的思想以及他们自傲的技术实力。哪怕有现成的丹药推演丹方,可是聪明的他们岂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丹方的诀窍呢? 聪明的炼丹师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上添加一些小东西,这些玩意影响不了药效,但是想试图争夺丹药,推演出丹方,呵呵……他们这群人永远也不知道上一个炼丹师都是怎么奇思妙想创造出丹方的! 后世的许多丹方都是经过现在许多炼丹师的改变,仅仅是一枚筑天丹,市面流传的丹方就有八种不同! 听起来好像小师姐占了多大便宜,可她拿出来一看,这些丹药已经废的只需轻轻一捏就成渣了。 小师姐前脚刚走没一会儿,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又怎么啦?嗯……”牧青脸色一僵,是兰月,他猜到她会来,没想到来那么快。 牧青忽然明白了小师姐说的话,一个人眼里有杀气的确能看出来。 “兰师妹深更半夜的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牧青故意把气氛说的那么暧昧。 兰月直接说道:“把我的东西给我,其他那些拿到手的宝物就算了,但是其中有两件物品,筑天丹和一个封印的匣子你必须还给我!那匣子是我家族之宝,或者你可以提条件,用其他珍宝来换。” 牧青意识到,筑天丹其实对她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那个匣子里的东西。她过来只是为了此物,甚至就连其他宝贝都能够放弃。 如果不答应,牧青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背景,可是在背后下黑手,在修仙界屡见不鲜。 “进来说话。”牧青想先吊着她,再算计怎么敲竹杠。 兰月有点犹豫起来,一旦进去,可就是真的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何况她现在有了心理阴影,好像踏进去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怎么,你不是想讨要宝贝吗?这都不敢。”牧青说着,已经去沏茶了。 兰月脸上一阵羞愤,踏步进屋,牧青已经端上来茶。 “你放心,没下药。”牧青自己先喝了口。 即使这样,兰月也没有动茶杯一丝一毫,道:“看来牧师兄真的愿意放手。” 牧青道:“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如何了……”他手指叩着桌面,像是在思考,道:“一件法宝如何?” 兰月脸黑,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再说就是给了你法宝,你也要有命享受啊。 牧青道:“怎么,看来这匣中之物连一件法宝都不如吗。还是说你们根本掏不起这个价?不一定吧。” 兰月心中一凛,难道他知道什么?虽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心中的杀意正逐渐收敛。 她怎么会知道,老忘看过这个匣子后说,这上面的禁制和符箓的复杂程度,可见能够给上面弄下封印的,本事绝不会低,至少比缥缈宗的那些长老要强大。 牧青也意识到,兰月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如此一来,他更不想再继续得罪下去,他现在就是个小开窍境,远没有实力跟他们做谈判。 现在,牧青也只是抓住兰月的把柄。 兰月道:“你想要法宝,这是不可能的,换一个条件吧。以你现在的情况,可以换取一些增长修为的丹药。而且我好像听说,你天赋不怎么高啊。” 牧青瞥了她一眼,后面这一句话里有话,她居然知道的如此详细?这说明,她调查过我,甚至还有点威胁的意思。 “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背景?”牧青好奇道。 “这算交易条件?” “你既然敢过来跟我交涉,应该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了。嗯?你家族的前辈?看来如果我不答应,说不定哪天我只要一出缥缈宗的大门,你们就会把刀子架在我脑袋上。” 兰月佩服他的耿直,但同样也心惊,他居然猜到这种地步了。同样,这句话也堵死了她接下来想要威胁的话。 牧青大可以选择赖在缥缈宗十年百年,只要缥缈宗不灭门,他们就真的无可奈何。 兰月有点不耐烦了,她猜到牧青肯定不是个一般的小狐狸,不过她并不知道,在他身后一直有个更老的狐狸在教他。 牧青笑道:“若是兰师妹还没考虑好,可以先回去再商量一下,我随时恭候。”言外之意就是,你若是没诚意,那咱们也就不必要勾心斗角了,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兰月无奈道:“牧师兄,咱们可以各自后退一步如何?” 牧青道:“那么我换一个条件……我要可以修复灵魂的丹药,品质绝对不能低。” 兰月一愣,修复灵魂的丹药虽说很少见,但也并不是没有:“可……” “再准备十万阳元丹、金行之宝、再有就是……” “停停停,你这条件更过分了!” “那就这三样,十万阳元丹、修复灵魂的丹药和金行之宝。” 这些虽然没有一件法宝贵,但...要的确实有点多了。 牧青又道:“你只要匣子是吧,这筑修丹你若还想要,也可以换取别的。” 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现在还要掏钱赎回……兰月气的牙根痒痒,直接一拍桌子:“东西改日送过来!” 牧青道:“可别出尔反尔哦。” 兰月一个趔趄,冷哼一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三十七章 炸丹?炸弹! 没个两日,兰月送来了东西,足足十万的阳元丹,还有高品质的升魂丹,以及一件五行之金之宝——庚金之精。 牧青很开心的完成这份交易。 升魂丹很是古怪,不像是寻常的实体丹药,更像是一种气团,一种虚幻之丹。 老忘试着品尝这种丹药,发现确实有奇效。 牧青打算留两粒丹药,说不定能够研究出丹方。但是他现在的精力在学炼丹,时间不够啊。 又过去了半个月,小师姐来了一趟,一共打造出二十把飞剑,成功率高的离谱,这些飞剑本来只是普通之宝,因为经过炼灵,现在具备了地阶下品威力! 地阶法器可是少有的,哪怕筑台境修士都未必有一件。因为法器的品质越高,需要的禁制就更加复杂,据说,只有包含千重禁制的,才能称作法宝,也证明了法宝究竟有多珍贵! 牧青兴奋的滴血炼化,这些飞剑他收做底牌。 之后,宗内风平浪静,牧青也在潜修中,迅速提升着,有那么多丹药和灵石天天炼化,最终修炼成脾脏,更是炼化庚金之精,修炼最后一个脏腑,肺脏! 肺乃五脏之华盖,是心之君主的帽子,五行之金。 老忘说过,当五脏全部炼成,将可以修习一招强大的秘术。 转眼又过了两年。 两年也没什么人来打扰牧青,而他,终于打通了全身12道正经,也就是说,他已经开脉24条! 照理来说,他的实力已经具备能和开窍圆满一战,即便是现在踏入筑台境也可以。 但是,他想追求圆满,想追求传说中不存在的...36条经脉全通。 剩下的八脉,是人体中最特殊的存在。任督冲带,正好环绕了人体的大小周天,同样也是最难以攻克的经脉;跷脉和维脉,同样也是独立的经脉。 其实,人体还有许多不在正经中的穴窍,但修炼它们更是难如登天,因为没有合适的经脉能贯通,有的穴位相交却不能运行。但唯独打通它们,才是真正的开窍境极致! 极致之境,古往今来,堪称无敌! 但同样,极致的尽头,是一条断掉的路。 很久很久以前,在远方的大陆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及其恐怖的轮海境。据闻,这个轮海境修士在同境界中,是一个无敌的存在,他不靠法宝,不靠强大秘术,但就凭他的灵力,碾压了世间一切同境,甚至就连一些婴变境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这个人,始终没有跨越婴变境的瓶颈,在寿元终于到了尽头后,他留下了一些手记,记载了关于极致之境。 据他所说,开窍、筑台、轮海、婴变、斩身和虚道,每一层境界都可以单修到极致,比如他的轮海,可是开辟出真正的无量大海,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就是他碾压同境的真相。 但极致有一个最大的缺陷就是,一旦踏足极致,就再也无法踏入下一个境界。并不是无法晋级,而是一种无形的规则约束,就如同诅咒,因为极致的下一个境界,必须还要修炼到极致,仅仅是这个条件,就已经能让极致修仙者望而生畏。 比如,牧青是开窍境极致,那么他一辈子都会是开窍境无敌,但他绝不会是筑台境无敌。哪怕侥幸进入筑台境,那么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如今还没有出现过筑台境极致是一种怎样的表现。这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没有前人指引,只能自己去开拓。 没有人会一生都是无敌,这样的强大,这样的完美,即便是天地法则都不能容忍的。 牧青呢,他自知天赋不怎么样,所以,他绝不想止步区区开窍境。马上就是金池大会,他需要不惜一切的提高战力。 突然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大轰鸣,骤然间从外面轰隆隆的传来。 这声音太大,超越天雷,出现的又太突然,整座山峰都狂震,地面颤抖,仿佛天崩地裂,更有一股冲击卷着热浪,呼啸而来,吹动四方,使得好多打坐修炼的弟子们,全部心头一震,齐齐色变,甚至有的在关键时刻,吐出一口鲜血,显现运功出岔子。 “什么鬼?”牧青脸色大变,难道说有强敌来攻打山门了? 大地持续的震动时,不但是他感受清晰,还有其余山峰,其他四脉,全部都在这一瞬,地动山摇。 缥缈宗的内门弟子区域,更是大乱,外门区域一样如此,无数惊呼之声嗡鸣哗然,一道道长虹,立刻飞出所在山峰,到了半空。 甚至缥缈宗的阵法,都在这一刻开启。 “什么情况?” “莫非有强敌攻打我宗?” 此时,好多长老,哪怕是太上长老,他们的神念全部散开,扫向四周,很快,他们都锁定了一个地方…… 龙凤山…… 那里居住的,是一位轮海境师祖,是缥缈宗内头号大奇葩。 一瞬间,一些有资历的老弟子们,什么都懂了。 紧接着,更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一颗颗巨大的火球好像火山爆发一般,从龙凤山上喷发而出,火球如同流星,如同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崩溃,向着下方坠落。 落地时,声响撼动大地,伴随着的还有无数愤怒的嘶吼和哀嚎! “这个是什么!” “我的天啊!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啊!” 轰轰轰! 整个缥缈宗,彻底疯狂了,无数的流星爆开,带着无数的火焰如流星一样落下,落在大地上、落在别人的洞府门口,甚至倒霉的直接降临在他们头顶上!使得缥缈宗的地面,处处火焰,寸草不生。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个流星不是别的,是各种各样的丹药,还带着丹炉里的炉灰。 望见此景,牧青忽然感觉,好像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被踹飞的场景…… 赶紧逃! 所有弟子迅速离开了山门,离开了自己居住的洞府,哪怕是长老们都不例外。 只因为这次,师祖闯下的祸太大,太恐怖了! “云溪!!!” 各个师祖们暴怒,太上长老暴怒,无论如何,这一次她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我不是故意的。”山上,似乎传来一声很委屈的声音,一道身影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 “谁能想到他给的这些丹药还具备这种破坏力。”这个身影,可惜牧青没有看见,她正是小师姐。 此刻,宗门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上长老已经降临到她的洞府前。 “云溪……”太上长老欲哭无泪,本以为这两年来她终于能够安生一点,可谁能想到,她居然在酝酿如此大的行动! 她一人之力,把整个山门给毁了。 “师祖,我不是故意的。”她一副可怜兮兮的道。 “……你,把整个山门里里外外都给我修好了。然后给我去后山关禁闭去!”太上长老无奈,只怕她能够给我安静一会。 忽然,她的洞府再度传来一阵爆炸,众人心惊胆战,不过这一爆炸并不算剧烈,更是从中飞出来了一道光华。 小师姐心中一颤,连忙抓住那朵奇色光华,绽放着五彩斑斓,仔细一看,是一枚龙眼大小的彩色丹丸。虽然没有闻到药香,可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此丹蕴含着磅礴的能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灵阶丹药,这一定是有灵性的灵阶丹药!” “师姐她,居然炼制成了灵丹!” “天哪!我还从未见过灵丹呢!” 寻常丹药,虽然也有品阶之分,但他们见过的大多数丹药都只能算作凡阶,哪怕是筑天丹也一样如此。因为,丹药无灵性,通通都是凡阶。 灵阶丹药,这说明丹药已经具备一定灵性,可变化成龙,可化作万物,哪怕是太上长老此生只见过一次灵丹。 谁能想到,她居然在误打误撞中炼成了灵丹。 “师姐……此丹药可有名字?” “恭喜师姐,能炼制灵丹,已经可以说是炼丹大师了。” “师姐,这枚丹药,能不能让我观摩一下下……” 小师姐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好,干咳一声:“师叔,您刚才说什么?” “哦,我说……你先休息去吧,一会儿就叫人来打扫山门。” 这变脸速度真是快…… 能够炼制灵丹的大师对整个缥缈宗来说都是好事,太上长老于是宣布解散罢了,打扫山门的安排就交给掌教他们了。 小师姐回到洞府沾沾自喜,再打开匣子看着亲手炼制的灵丹,似虚幻又似凝实,极为神秘。 这个时候,她忽然闻到一股药香,好像是从自己的丹炉里传来的。 怎么会?丹药已经成了,怎么还有药香? 难道说…… 小师姐打开丹炉一看,里面居然还有一枚暗紫色的丹药,散发着的药香,更加浓郁。 “一炉双丹!”小师姐惊喜,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两粒丹药应该都是同一种效果。 第三十八章 大比前的淘汰 炸炉一事,让所有人心有余悸,再一次体会到了传闻中师祖炼丹的恐怖,只怕将会成为他们的心理阴影。 不过现在没有人在理会此事。 因为,金池大会马上就要到了。 修复好宗门上下,缥缈宗即将召开大比,这跟平日里山峰上的小比不同,这次大比,是全宗外门弟子参加,并且将会选出参与金池大会的诸位选手们。 而其中排名越是靠前的,宗门还会有奖励,能够让他们在晋级的道路上再添加一层保障。 毕竟,最终能够得到金池洗练的名额,只有十个人。这十个人中,能有多少是缥缈宗的弟子,又有多少是其他宗门的弟子。 不说跟他们一直竞争的紫道宗,其他下级宗门也都是蠢蠢欲动。 但是,这一次的大比缥缈宗做了些修改,就是让下级附属宗门的开窍境弟子也一并前来上宗,参加大比,参与竞选。 以往,下属宗门基本上没有这个资格,只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弱了。 缥缈宗宣布出这个消息后,可是让四大下属宗门又惊又喜。但是这样一来,这恐怕是历来大比中人数最多的一次。 然而,能够代表宗门去参加金池大会的,也就只有十人。 可以说上千人都要争夺那十个名额,可以预见会是多么的惨烈。 本来,缥缈宗内一些修炼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外门弟子本来就不满,他们不仅要跟同宗师弟师妹争个你死我活,现在外宗弟子还要横插一脚,筑台的希望本就渺茫,金池大会的洗练就更不用说了。 参与比试的大部分都是开窍后期或是开窍圆满的弟子,其他的弟子也无非是凑个热闹,可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阴沟里翻船,也不会保证会不会有黑马横空出世? 所有弟子摩拳擦掌,时刻准备着,即便是下级宗门的弟子,他们希望自己能表现好点,能够被上宗赏识,拜入上宗。 “终于要到这一时刻了,这一次,我必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苦修十余年,就在今日!” “上宗又如何,十大名额中必定有我一人!” 缥缈宗四脉,及其四大分门,驭剑、驭兽、炼符阵、炼丹,这正是缥缈宗的特色,而斗争,也在他们之中愈演愈烈。 牧青将所有能用的都给带上,朝着山门外出发。路上,可以看见好多外门弟子,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飞遁。 为啥比试要安排在山门外? 山下已经是人山人海,不仅是缥缈宗外门弟子,一些站成一队的,各有鲜明特色,是外宗弟子。 “看,那个是灵剑门最优秀的外门弟子罗通,据说实力已经不在宗门内的任何一个麒麟子之下。” “那又怎样,能比得上我们驭剑峰的白贤师兄吗?” “这些下属宗门中都出现了许多修为天赋很好的弟子,都想着顶替我们各个峰的麒麟子呢。” “可笑,下宗的资源稀少,能培养出怎样?在他们那里是天才,在我们这里就是平庸。” 四大分宗和缥缈宗的关系其实有点尴尬,就好比是前者是穷乡僻壤,后者是高楼大厦,即便是都在一个国家内,但是无论是任何一个高材生都不愿意被派遣到一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偏远山区。 其实这些下属宗门是缥缈宗特意安排一些弟子去“下乡支教”。这些弟子,都是没前途,日后无法筑台的弟子,宗门为此给他们安排了个出路,建设下属宗门。正是如此,下属宗门的质量一次比一次差。 真不知道掌教他们为何有此用意? 一些缥缈宗外门弟子这么想,有人抢饭有人吃粥,后面还跟着要饭滴。 这时,不知是谁惊呼出声,苍穹上好似洒下璀璨的金光,拨开云雾,好像一座通天金桥。 牧青有些讶异,这个不是入门时的桥板吗? 无数块桥板搭成一座天梯,似乎要通往天空,通往一座升仙大门。 此时,几位掌座现身,道:“试炼开始,最后能登上天桥前百名弟子,将进行下一场试炼的选拔。” 登天桥,成仙路。 能够上去,就有资格迈进十大名额弟子中,就距离筑台境更进一步! “上!!!” 无数弟子拥挤的冲了上去,有的还没踏出两步,就突然跪倒在阶梯上。 这个上面,有禁制! 他们无法飞行,每跨出一步就好像有千斤之力,灌进双腿,抬都抬不起来。 唰! 一道身影居然轻松至极,闲庭若步的跨在天梯上,好像上面的禁制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是司明海! “果然。”司明海走了几步就发现,第一层是开窍一层的威压,第二层是开窍二层的威压,这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一名修士若能承受住自身修为的三分之一的威压就了不起了,这是上位者降下的,若是能直接承受住自身全部修为的威压,这可就很了不得了。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弟子···也一并快速超过众人,从这就能看出,差距是真的存在。 牧青踏在上面,只是感觉肩膀微微有点沉,也是不紧不慢的赶了上去。 当司明海走到第二十层后,连他都不禁感到压力重重,估计下一层,就是筑台境的威压了! “宗门不可能设计我们过不去的关卡,也就是说,我可以通过。”司明海踏出一步,突然头顶一声轰鸣,顿时间,寒毛倒竖,司明海直接一跃而起,从刚才站着的地方横渡出去数米,结果身后那里出现一道炽盛的光束,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才落在地上,电弧游动,刺啦刺啦作响,在空中冒出一串又一串火花,像是一条银蛇盘绕而来。 我去! 司明海急忙又扑了出去,身后那片地带再次炸开。 咔嚓! 接着,一道闪电横空,劈在近前,要是在慢上一步的话就被击中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有惊雷降下?司明海仰头看天,不知为何,天空凝聚着厚厚的云层,有雷光落下,打在天桥上。 “这又是禁制……我的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吧!” 天桥一共有八十一层,前二十层只是普通的禁制威压,紧接着的雷电阵法,则是考验弟子们的临场反应和速度,万一要是被劈中的,也不至于被劈死,起码烤焦是一定的。 接下来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禁制,此时他们的表现,全都被站在山巅上的掌座们看的清清楚楚。 “司明海不错,在这种禁制下他的速度是最快的,看来第一非他莫属了。”谷掌座摸摸光秃秃的后脑勺,一副慵懒的模样。 这悬念看着也真没劲。 “其他人也有发挥不错的,那个就是灵剑门的罗师侄吧,看起来的确有过人之处。居然排在司师侄身后,随时都有可能反超啊。”剑修脉的白眉掌座惊叹,所有人都用劲了全力,比试前那些个呼声最高的麒麟子们一个个都争先在前。符修的依璇,剑修的白贤,丹修的曲书桓…… “雷电场域之后,就是幻境场域,那里,是考验弟子心境的地方。修仙修仙,若不斩断凡念,道心坚韧,如何成大事。”器修一脉的黑衣老者专注的看着前十名弟子,这些人当中,又有哪一个是能真正走到最后的呢? 缥缈宗四大脉,剑修、炼灵修、驭兽修、丹修,这其中还包括符修、阵修、器修、毒修,可以说,缥缈宗是个集百家之长的宗门。只不过,为什么宗门以此四脉为主,更是兼有四种不同的修炼功法,大概就在于一件东西——传承道纹。 唯一知晓道纹的牧青此时走在天梯上如履平地,更是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当年入门的时候,老忘就无意中提醒他,这些天梯上面都是灵纹,然而此时的牧青再度看向这些灵纹时,却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这每一层阶梯的灵纹都是保持着连贯的。 可以说,这些阶梯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应该说是整个巨大法宝,如果要细算的话,整座桥上,像这样的灵纹多的数不胜数,哪怕只是一层阶梯,就足有数十道灵纹! 牧青敢肯定,要是从桥上抠下来一块,估计都能够直接砸死筑台境修士了! 牧青震惊了,如此说来,整座桥上应该有超过百道的灵纹!这些纹路颇为奇特,它们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却能够彼此像拼图一样拼凑,最终形成一副完整的图画。就如同,他踩在脚下的不是金桥,而是一整座山河锦绣,他跨出的不是阶梯,而是一座座雄山峻岭! 牧青越发感觉到宗门的处处不凡,这哪里是座桥,分明就好像是一座接天之桥,登天之路啊! 古老的灵纹塔下藏着道纹,遍布霜寒与历史的剑碑承载了多少前辈的意志,还有这座金桥,仿佛是一整座世界。 牧青开始疯狂的记忆上面的纹路,在其他人都在拼了命的奔跑,唯独他,总是走走停停,就好像是在逛大街一样。 确实,这里的威压对他没有半分影响,或许是因为他的真实实力已经超过了二十层。 在记住了大半的灵纹后,此时的牧青,已经落后在最后一名。 第三十九章 崩塌 路上牧青一直在专注的参悟灵纹,细想间,已经跨进了第二十一层,轰的一道闪电急速劈来,牧青躲闪不急,雷电宛如一头狰狞的巨龙,呼啸而下。 “我勒个去!” 轰! 牧青愤怒大骂,然而骂声刚落,那千丈的雷霆便已是落在了身体之上,“噗”的一声,鲜血横飞,皮开肉绽,浑身焦黑,头发倒竖,简直不要太凄惨了。 牧青抬头望天,咆哮道:“他妈妈滴!” “轰轰!” 咆哮一落,又是一道雷霆紧随而下,直接把牧青炸飞了出去,倒退到二十层,要不是肉身上有点功夫,恐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牧青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厚厚的云端,这里面雷电密布,好像只要有人一踏进去,就会降下雷霆。 “这里居然还有雷电场域,哦,原来如此!”老忘恍然大悟道:“好家伙,这真实一个好宝贝,你看地上的灵纹!” 牧青发现,从第二十一层后,灵纹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就好比是阵纹,如果说每一道阵纹能够组成不同的阵眼阵枢,而多个阵枢需要相互连接搭配才称得上阵法。 但如果,一个大阵上阵枢实在太多,甚至是许多个大阵连接在一起,这又组成了一个笼罩范围更大的大阵,在这个范围内,号称场域。 前二十层是一种特别的场域,后面又是雷电场域,都是因为天桥上的阵法所致。 牧青道:“有办法迅速记忆这上面的灵纹吗?”上去,就会劈死,不上去,就过不了关。 “有啊。把这台阶给拆了。”老忘开玩笑的道。 “拆了?” “把灵纹给破坏了,不就能上去了吗。” 牧青恍然大悟。 此时,在山巅的众人都目光聚焦在前十位弟子身上,所有人都忽略了,还在最后一位的牧青。 墨掌座看向这些攀爬的弟子们,终于,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的身上,感到奇怪,那个弟子,好像止步在第二十层后就很久了。 前途渺茫啊。 墨掌座也不在看,这些被困在后面的弟子,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呢? 从第一层到现在,已经淘汰掉不少人了,其中第二关又被雷电刷下来好多人,在还没劈死之前就被众长老出手救下,如今,踏在桥上的已经只有不到百人。 “司明海,别以为你现在领先我们就了不起了。”白贤速度很快,一路上躲避着闪电,时不时的会被击退。 这时候,整个第二关的桥体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个震动大家并不感到有异,与此同时,牧青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已经踏在了第二十一层天桥上。 他直接拿刻刀把台阶上的灵纹给撬动了一丝丝,但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改变,破坏了第二十一层的阵法。 牧青仔细观察逐渐暗淡的阶梯,记住了上面的灵纹,然后,朝着第二十二层台阶动起了手! 喀! 又是一个暗淡的台阶,牧青飞快记住灵纹,再度踏了上去。然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后脚刚刚踏上去时,身后的台阶下出现了一丝丝细小不易察觉的裂纹。 第二十三层、第二十四层……每当牧青登上一层台阶,就会有一层台阶暗淡下去,最终变得灰白,像是失去了神力。 牧青在老忘的指点下动作越发迅速,可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踏过一层台阶,天空上的云雾就逐渐变得稀薄,直至消散,整个雷电场域,竟然也在逐渐收缩! “哎呦,不好,这要是让长老们发现了该怎么办。”牧青突然想起来,他把法宝破坏了,那些长老还不会疯掉!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牧青又在台阶上刻下几道,这个不是灵纹,而是一个标记。 一层台阶很大,能容纳十个人,牧青不紧不慢,已经逐渐接近甩在后面的弟子,但越是靠近上面,云层越厚,没有人发现牧青正在干什么。 刚踏上第三十九层的依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一道粗大的雷电迅疾降落,她正做出反应,突然迅猛的雷电好像萎了似的,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电弧跳动几下。 依璇一怔,还没等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脚下的台阶忽然暗淡,这一层的云雾也正逐渐变淡。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牧青靠着云雾还没完全散去,已经在开始破坏下一台阶的灵纹。 “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众掌座震惊了,当雷电场域逐渐缩小,到了一半大小的时候他们注意到了,并不是场域缩小,而是阵法给破坏了! 这是谁干的! 掌教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望向周围,暗嘀咕不应该啊,她也没来啊? “怎么办?要先暂停比试吗?” “先不要,他迟早会现身的,这些弟子中肯定有一个嫌疑!等结束后……” 顿时,众人神色大变! 从第二十一层台阶开始,爆发出轰隆的巨响,天梯轰然从中间崩溃,无数快碎石竟然全都崩裂落下。 “啊——” “我的天啊!” 一些还在上面的弟子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已经自由落体急速坠落下。 数道长虹齐刷刷从山巅出现,接住了那些弟子们,而仍然在台阶上的一些弟子心有余悸的望着身后,不禁汗毛倒竖。 一些反应快的弟子也不顾前面的雷电,迅速跑了上去。这其中,包括牧青。 糟,这下闯大祸了。 牧青也不在看接下来的灵纹了,身法迅速,几乎横冲直撞的闯了过去。 掌教呆呆的望着断裂的天桥,脸上是一片青一片紫的,眼神几乎要喷火了:“是谁!!!查!一定要彻查!” 谷掌座捧起碎裂的碎石,这可不是普通的法宝啊,这可是宗门内千年的底蕴!接引桥!传说中真正的接引桥是仙界降下到人间,接引仙人的神桥,这个是仿造品,但其中上面形成的场域使得它及其珍贵。 本来是用来今天的外门弟子考验,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黑衣老者捡起几块碎石拼凑一起,明察秋毫的他发现了台阶下一个无比熟悉的标记。 “仙”! “是……仙纹大师?”老者深深地怀疑这是假的,但是看刻画的笔迹怎么能如此相像? 仙纹大师的名头不只是弟子中间如雷贯耳,哪怕是各位长老们也都是耳目渲染、家喻户晓。但是他们觉得,干出这种事的绝对不会是仙纹大师。 纵使只是听了传闻,他们也一致认为,仙纹大师淡泊名利,高风亮节,只是个追求灵纹大道的麒麟骄子,这种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混账事?! 肯定是有人嫉妒!对!常言道树大招风,仙纹大师的名头太响亮,总有几个人即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还是过意不去的。再者,能够破坏天桥的家伙,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应该也是个精通灵纹造诣的弟子,这样一来,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灵纹脉的两大掌座身上。 谷掌座轻咳,李掌座冷哼。 “谁说精通灵纹的就一定是我们灵纹一脉的弟子,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又或者,就是这个仙纹大师在搞鬼。他本人精通灵纹,说不定是想研究天桥上的阵法,一时失误搞出了岔子。”李掌座说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众人明显听出来他是想袒护。灵纹脉出了这么个麒麟子,他们当然脸上有光。这个李公伟虽然看似一丝不苟,性格严厉古板,可就是喜欢护短。 “李师兄,我们也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而且他的作风……让我不禁想起来某位师祖……”墨掌座这样一说,让所有人头痛无比。 前段时间某师祖制造的惊天大爆炸,仍然让他们心有余悸。现在又多了一个破坏程度不在她之下的捣蛋弟子…… 这日子以后没法过了…… “还是先等弟子们都过关再说吧。这些淘汰的弟子们,算他们不幸。”掌教无奈宣布,有时候,运气也是能决定胜负的,这虽然很不靠谱,可不得不承认,冥冥中总是有一些人运气好的走到了最后。 此时牧青,终于登上第三关,幻境场域。 “小……牧……”这时一微弱的声音,飘渺而来,传入牧青的耳中,让牧青波澜不惊的心,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刹,有了震动。 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此人样子模糊,似只有一个虚影,漂浮在牧青的前方,漂浮在这天桥上,正默默地望着自己。 “妈……”牧青立刻就认出了这声音属于谁! 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却见那虚影立刻不再模糊,而是快速的清晰起来,很快展现在牧青面前,是一个让他做梦都会梦见的熟悉的身影! 她的脸色充满了焦虑,好像头发都白了好些,此刻看到牧青,神色有些迷茫,有些复杂,但慢慢的,她目光中的迷茫和复杂逐渐被慈祥柔和取代。 那一刻,眼神穿越了仙凡两隔,穿越了世界的彼岸。 第四十章 前十大弟子 牧青望着眼前的身影,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他就算是再长大,再学会了冷漠与孤独,杀了再多的人,经历了再多的事情,可这一切于看到母亲的一瞬,都消失了。 他,似乎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妈……妈……”牧青喃喃,脚步没有停顿,就在这时,他心中一颤,他看到了外人看不到的,那在这段天桥上起的白雾,这雾气凝聚,慢慢化作了一个宽厚的背影,那背影,让牧青熟悉,让他的双眼,有了激动。 “爸……” 此刻他身子颤抖,眼中的泪,又一次的流下,望着那不远处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男人,牧青的声音有了沙哑。 男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声音传出,他目光慈祥,更有一丝赞赏,似乎对于此刻的牧青,很满意,很满意。 “爸妈……我想你们……”牧青向前走去,他想要去近距离的看看父母,尽管这可能是虚幻的,但牧青不在意。 父母看着牧青,那目中的柔和,让牧青的心在颤抖,让他的脑海里忍不住的浮现出少年时的一幕幕快乐。 纵然这些都是假的,可牧青瞪大眼,要深深地把他们的面容记在心里,因为,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他害怕迟早有一天,会忘掉记忆中父母的样子。 或许,只有哪一天做梦才能看见他们。 老忘没有出声打扰,其实只需要他的一声轻喝,就能够瞬间将牧青记忆里的父母,全都打散!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眼中充满了复杂,那种复杂里,有一丝怜悯,还有一丝……是自己看不到的深意。 你起码还有记忆,还能够回忆。但,我的回忆呢? 停在最后二十层的就那数十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前进,也仍有一些止步不前的。 因为,他们无一例外都看见了自己的心。 这里的幻境场域,很古怪,似乎能够感应到人心中最深的执念,将他们心中的记忆全都投射出来。 这个场域还有一个名字,心魔场域。 第一关考验的是弟子们的实力,第二关考验弟子们求道的脚步是否脆弱。 这一关,直抒道心,考验他们能否有坚定的心境。修仙一途多磨多难,心境就显得尤其重要。心境不坚定的,都是在修仙路上走的不长久的人。 修仙有的看中天赋,有的看中机缘,但细数那些大名鼎鼎的强者,无一不是心境坚韧之辈。这是在整个修仙界都公认的。 其实这些上面的人已经有资格参与第二轮选拔,但所有人都想再看看,谁才是最出色的那位麒麟骄子! 途中,已经有好些弟子,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变得癫疯、也有变得痴呆,这些心境不过关的弟子,已经被刷了下去。 其中一个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被刷下来的居然是剑修的麒麟子白贤! 当得知自己被刷下来,白贤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甘心,自己无论天赋修为实力,哪一个差点,居然是第一个败在心境上的。 望着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白贤羞愤无比。 台阶看似只有二十层,但每上前一步,仿佛就有万里天堑阻拦。 司明海是目前爬的最高的一个,可是距离最后一层台阶时,他没有动作。 此刻,没有人能看见,司明海的眼眸变成了血色。 他,看见了什么? 每一个弟子看见的,都只是自己心中幻化出的执念。比如牧青看见的,是亲情,是他割舍不下的思乡情绪。 都说修仙要斩凡尘...斩凡尘…… 但是,牧青斩去了这些,还能剩下什么? 他修仙,就是为了能够回家,哪怕这只是个自己臆想的结果,有希冀,总比没有要好。 他的执念,是不会被心魔场域认同的,于是没多久,他也刷下来了。 牧青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山巅,周围是其他被刷下来的弟子,他跟这群人一样,虽然淘汰,但一样能参加第二轮。 在里面,他不仅仅是看见了父母,他看见了从小到大的自己,看见了亲友伙伴,还看见了梦想中的未来……充满着美好。 “终于出来了!” 有人,第一个踏了出来。 司明海! 众望所归,大家也不觉得很惊讶。 他们都希望,能够出现黑马,能够有人给他们一个颠覆。 紧接着,是丹修一脉的曲书恒、阵修一脉的钟青萍、符修一脉的依璇……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身为灵剑门出身的罗通,竟然在第七个走出,成为前十! 这个,或许就是大家想看见的黑马吧。 “此子,确实不错。”身为剑修掌座,他左丘泓不介意再收一名弟子。 “此次过后,就让他进入剑修一脉吧。”掌教发话道。 人群中,白贤恨恨地望着众星拱月般的罗通,但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只是一次考验而已,真正的较量,在于三天后真刀真枪的比试上。 后天,入选的72位弟子中,将会进行更加惨烈的争夺! 十个名额,我势在必得! 牧青再清楚不过,即便是这十人中,还要和其他宗门的弟子比试,最终胜出的十个人才有资格接受洗练。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牧青预估自己的实力应该在众弟子中游以上,要赢,就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牧青去找到宗门内消息最灵通的人,韩生,向他打探情况。 “牧兄,恭喜恭喜啊,能够迈进前七十二名。”韩生也去参加了,只不过他在第二关就被刷下来了,而且,还是由于某个人搞塌了天梯。 “韩兄笑话我了,我这实力,距离前十遥遥无期呢,特意来请教,前十位弟子都是什么实力啊。” 韩生笑眯眯的拍一拍胸脯,要说起消息灵通,整个缥缈宗他敢说第二谁敢说第一:“牧兄那么快就想眼馋前十之位了,也是,谁不想争这个前十啊,这第一还有一神秘大奖呢。” 牧青哈哈一笑:“还请韩兄指教一二。” “这前十位,可都是我宗的麒麟子啊,司明海不提,外门公认的大师兄,早些年就已经是开窍期大圆满,其实他早就可以踏入筑台境,只不过是为了金池大会来的,才隐忍不突破。” “曲书桓,丹修一脉的麒麟子,平日里看似低调,可是他一招丹毒手让无数弟子是闻风丧胆啊,好多人都宁可跟大师兄斗,都不愿意跟他打,这个玩毒的下手总是不分个轻重。” “钟青萍,别看是灵纹一脉的阵修,她与依璇齐名啊,曾经两人在灵纹塔中斗的是难解难分,虽说在布阵上她占很大便宜,但要我说,她们两人实力应该在十名倒数。依璇就更不用说了,一手符术出神入化,要不是因为横空出世个仙纹大师,压了她的名头,嘿嘿,师弟可告诉你,她们二人并称缥缈宗四大美女之中啊。” “驭兽修也有两位麒麟子,还是一对兄弟,章燕和章奎,章燕收服有两头妖兽,一雄一雌的金毛吼,这两兽配合上他的独门秘术,可谓纵横捭阖;章奎养的是妖虫,操控起来虫云满天,曾经把数人活生生啃成白骨。” “剑修的白贤也是个利害家伙,虽说又突然出现个罗通,但在斗法上剑修从来都是碾压般获胜,公认的天下第一杀伐,白贤精通剑修一脉的秘法,是我们缥缈宗的五大秘法之一万藏剑。罗通虽然不会缥缈宗秘法,可是我听说他得到不小的机缘,只怕不比五大秘法差。” “器修的萧晨雨,精通五大秘法之一的万兵诀。” “还有一位炼灵修麒麟子,吕天皓,据说他已经能炼出三纹之器,恐怕不在仙纹大师之下,我估计他手里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最后一位叫莫万机,这个人,我知道的不是太清楚,我所知的只知道他是符修弟子,想来原本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但是能占据前十,也万万不能小觑了。” 牧青把这些人的名字、所修、性格都问了个遍,都快要问到他们祖宗十八代了。 “牧兄,你可要加油啊,我就赌你能列入前十。” 牧青笑道:“你就不怕让你赔本?” 韩生笑道:“牧兄既然能够被老祖选中当记名弟子,而且那么久了,没有让您进入任何一脉,我就打这个赌。我没看错。” “……你刚才还说,我宗有五大秘法,能详细说说吗?” “这个……谁都知道的,但是此术是我宗秘传,一般人都修炼不了。剑修的万藏剑典、器修的万兵诀、丹修的万药法、驭兽修的万妖变,以及,传闻中的五大秘法之首,万道术。” 牧青“哦”了一声,四部秘法,皆跟宗门四脉有关,应该是四脉的镇山秘法。为何《万道术》,是一种独立的存在? “其他都好理解,这个万道术又是什么样的?”牧青问。 韩生摇了摇头:“这个别说我,长老们都没有见过,甚至,没有人修炼过,只知道有这一部秘法。我只听说,此秘法施展起来,撼天动地,扭转乾坤。不过,千万年来都没有人能修炼成了。” 第四十一章 大比开始 旭日东升,这一天,庄严的钟声响彻整个山门,而在打坐中的牧青,感觉到一枚玉简传来了震动。 每一次的外门大比,都是于云缈山上进行,这一日,当云渺山的钟声回荡整个宗门时,无数的外门弟子,全部向着云渺山飞奔。 在这无数外门弟子齐齐冲向云渺山的一刻,一座山峰上,司明海神色平淡,目中带着一丝利芒,一晃飞出。 与此同时,灵剑山上的白贤,仰天发出一声低吼,全身剑气四溢,在四周无数弟子的欢呼中疾驰远去。 依璇也在这一刻飞出,同一飞出的还有钟青萍。 十大麒麟骄子,此刻每一个人都无比凝重。 牧青遁飞出去,渐渐来到了云渺山,到了这里时,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处巨大的战台。 这战台四周有阵法光芒散出,笼罩整个战台,远处还有一处从云渺山山顶,高高凸起的楼台,那里此刻有不少宗门的长老身影,正一一来临。 而在下方的战台两边,此刻也都有不少外门弟子到来,凝聚在一起,密密麻麻,人数都不下数万之多。 战台西面,是来自驭兽一脉的弟子,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差不多跟随着一头妖兽。其中两个人最为瞩目,两个相貌相似的青年,一个身穿金色长袍,身边趴着两头金毛吼,金色的毛发浓密,爪牙锋利,即便是趴在那里都有一人高,若是站起来,怕是足有两人高,给人一种强悍之感,何况他有两头。 另一个青年穿着银灰色长袍,脸上看起来有点阴戾,他身边没有跟着一头妖兽,诡异的是,他的手爪时有虫蛊钻来钻去,看的让众弟子心惊。 能够参赛的弟子,入选有七十二名,一同站在战台上,就在这时,一道道长虹呼啸从东西南北呼啸而来,直奔此地,正是四座山峰的掌座以及长老,此刻大都出现,直奔战台上的露台。 掌门练万清的身影,也在露台上出现,随着众人全部到齐后,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外门弟子,蓦然开口。 “此番大比,是参赛人数最多的一次,每一轮以抽签方法进行,红字与蓝字抽到相同数字时,叫上名字上来参战。最后排列前十的,能够参加金池大会!” “记住,这是同门切磋,不可刻意杀人,每轮三炷香的恢复时间,且一方认输后,对方不可继续出手。此番比斗,将由执法堂的李长老主持。有违规者,老夫亲自将其镇压。” “你们要好好表现,我缥缈宗八位老祖,也会元神关注此战……那么现在,大比……开始!” 几乎在练万清话语传出的瞬间,战台上的外门弟子,全部心头一震,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上方露台。 几乎在他们看去的瞬间,立刻有八道惊天动地的元神之念,赫然从云渺山的山顶,那片老祖闭关的禁地内,蓦然出现,扫过所有人。 被这八道神识一扫,包括牧青在内,所有外门弟子都身体一颤,那种感觉,是一种绝对的压制,似乎一道目光,就可以让所有人,全部形神俱灭。 不但是牧青如此,就算是司明海,还有那些麒麟骄子,也都全部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的,这些人就目中露出激动与振奋。 老祖都在关注此战,这种事情,立刻让这些具备出战资格的弟子,全部呼吸急促,目中露出强烈的光芒。 “我若是能引起老祖的注意,收为记名弟子……” “此战,一定要全力以赴!”这一刻,阵阵煞气,从这些出战的外门弟子身上,蓦然爆发。 唯独牧青眨了眨眼,显得毫不在意。 他明白,即使被老祖收做记名弟子,也只不过是多了个靠山而已。 他老家有一句名言: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人人跑。 他想要的,是成为强者的资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露台上的练万清,大袖一甩,顿时一个光球凭空出现,蓦然飞出,直奔战台,在这战台上光芒闪耀,分化七十二份,分别飞向南北众人,被牧青等人一一接住后,各自立刻低头看去。 光球内是一枚玉签,牧青看清楚了自己的号码,这个是子签,母签在掌座手里。 “红,五。” “第一战,持四十号者,上战台来!”上方露台,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并不是掌教,而是兼执法堂的李公伟掌座。此人在缥缈宗的公私分明是出了名的。 在他话语回荡的瞬间,剑修那边飞出一人,此人模样瘦高,神情冷傲,刚一出场,立刻剑脉传来不少欢呼。 “罗通。” 他是缥缈宗内呼声最大的黑马,而对面上来的,居然也是一位麒麟骄子。 吕天皓。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黑马对麒麟子啊。” “可惜,说不定罗通会到此为止了。” 在吕天皓出战的刹那,器修这里的所有外门弟子,立刻爆发出惊人的欢呼,为吕天皓助威。 罗通面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刚一出场,遇到的就是器修声名赫赫的麒麟子。可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要是能够打败他,就说明他已经能够位列真正的缥缈宗前十弟子了。 吕天皓一脸褶皱的脸上,似皮笑肉不笑,抬手祭出了数件宝具,每一件宝具上面,都有一道耀眼的灵纹。 “想打消耗。”罗通看出他的想法,开窍期的弟子们本身修为不怎么高,能动用的手段也少,基本上很快就能决出胜负。 罗通祭出一柄飞剑,紧接着,一声剑鸣蓦然传来,洞穿天地,刹那间已经临近吕天皓面前。 这股剑鸣呼啸,已然有了不同寻常的气势,吕天皓目光一凝,罗通的飞剑,刚刚挥舞,在落下的瞬间,咔咔数声,他的几件宝具出现裂缝,这裂纹立刻蔓延,几乎眨眼间,宝具碎裂…… 吕天皓心中大震,从来没有人能单凭剑气就将他炼制的宝具毁掉,这一刻让他汗毛直立,身影迅速后退,祭出了一面三道灵纹的盾牌。 锵! 飞剑撞在盾牌上,吕天皓只是倒退了两步,靠着盾牌掩饰,他直接砸出两枚烟珠,砰地爆发开来,浓密的黑色烟雾将他的身形笼罩起来。 谁能想到开场竟然是罗通将吕天皓逼成这样,围观的众弟子讶异,还有的纷纷嘲笑起吕天皓是缩头乌龟。 烟雾中两道银芒一闪,竟然是两道星光锁链,都是炼灵两次的宝具。 罗通挥动飞剑,剑气何等凌厉,顿时场上杀意笼罩,直接把那锁链劈碎。 忽然,罗通感到脚下一滞,好像被什么抓到了,不禁低头看去,脚下变成了泥土,从中探出来两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脚。 “土遁术……”罗通恍然,这是声东击西!随即反应过来,朝着脚下劈去。 罗通脚下一绊,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烟雾逐渐散去时,又是两枚宝具打来,罗通这才明白,那个是傀儡! 好狡猾! 罗通脚下迅速滑行,及时避开,在烟雾中,吕天皓的身形散开,骂骂咧咧:“步云靴,妈的极品宝具啊!” 众人无语,你有资格说人家吗? “吕师兄,小心了!”罗通直接祭出飞剑,剑身上的剑气太利害,吕天皓不得不应付,正在他祭出盾牌拦下飞剑时,才发现罗通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刚反应过来,一柄剑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旁。 “认……输……”吕天皓不甘的叫出这两个字,同样的声东击西,他居然也中计了。 罗通笑了:“承让。” 他们两个都借助了宝具之威,谁也没资格说谁,但一场下来,无论是比拼宝具还是心机,看的叫人大呼过瘾。 “第一场,罗通胜!”李公伟二话不说,抽起下一张签:“第二场,五号。” 牧青一怔,此时,对面已经跳出来一人,居然又是一位麒麟骄子。章奎! “驭兽修,章奎,不知与我对战之人是哪位同门?”章奎带着阴冷的笑容,走上了战台,目光扫过众人。 真是……运气啊。 牧青登上台,他一身白衣,相貌也是颇为俊郎,神色自若:“牧青。” 几乎没有多少人认识牧青,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在章奎身上,就是偶尔有几个望向他的,也是目中露出怜悯之色。 反倒是有一道目光,与众不同。 充满了恨意! 兰月。 “真是个倒霉的家伙,最好把他啃成白骨!”兰月暗中咒骂着,虽然比试不允许杀人,可是章奎可不是个会手下留情之辈,他的虫蛊,最好把他的眼睛给啃下来。 章奎修为开窍十九层,也就是说,他已经就差一脉就能够圆满,望着牧青,目中露出不屑。 “你最好快些施展,别等一会儿,输的太难看了。”章奎没有率先祭出他的妖虫,可见有多自傲。 牧青当然不会客气,右手缓缓一抬:“那么……承让了。” 顿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在凝聚、压缩、坍塌,好像虚空都产生了一丝震荡,只见一道道涟漪扩散开,无形中形成了一只巨大手印。 这股摄人的气势,让章奎终于神色动摇,只见大袖一甩,立刻从他的袖口内,瞬间就飞出了无数的银色甲虫,甚至自从他的衣服内,顺着身体,还有大量的红色蜈蚣爬出,眨眼就覆盖在了他四周的地面上。 那些妖虫密密麻麻,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章奎心念一动,立刻四周虫蛊发出刺耳鸣叫,那些蜈蚣在地面急速临近,而那些银色的甲虫,竟全部飞起,铺天盖地,瞬间冲出,如一片虫海,直奔牧青。 牧青右手一翻,手印遮天蔽日,笼罩大半的战台,气势滔天,宛如难以撼动的山岳,盖压而下! 空气中都传来一阵阵爆鸣声,那些蜈蚣顷刻间成为一摊黑红的血水,就算是宝具都难伤害的银色甲虫,也被碾死在手掌下,虫血四溢。 “镇!” 牧青大喝,虚空手印压落而下,威势无双,简直撼人心魄。 “不可能!”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战台的中央四分五裂,只留下了一个手掌模样的丈高大坑,而章奎,好似拍死在坑里面,一动不动,甚至是周围的妖虫都是横尸遍地。 一掌!灭敌! 第四十二章 一鸣惊人 外门弟子震惊了!更是传来无数吸气声,他们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呆呆的看着战台上的牧青,每个人的心神都掀起轰鸣巨响,他们在这之前尽管不认识牧青,可如今这一幕,让他们所有人,都倒吸口气。 一些认识牧青的弟子,包括韩生,包括兰月,在这一瞬,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这一刻的牧青,给他们的感觉,极为陌生。 这还是那个无耻之徒吗? 兰月愤恨地想着,她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这个真是牧青? 露台上,掌教目露奇芒,四周其他各峰掌座,一个个也都深吸口气,神色凝重。 章奎早就出名,与他哥哥同样并列驭兽脉麒麟骄子,深得墨掌座的看中,可如今,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一掌!给灭了? 牧青,仿佛早就被众掌座遗忘,此刻他的身影,却是重重地印在他们脑海里。 “弟弟!”章燕也是愣了片刻,然后赶紧反应过来,跑上战台,望着坑下面重伤的章奎,一股怒火冲天,连带着上来的还有两头气势滔天的金毛吼,目中露出锋利的金芒,死死的瞪着他,随时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王八蛋!给我杀!”章燕怒吼一声,两头狰狞凶残的金毛吼脑袋一晃,眼中露出幽芒,仰天一吼! “住手!”李掌座早在章燕要动手的那一刻起身,出现在两人中间,强大的威压按得两头凶兽不敢动弹,章燕也是浑身一颤,噔噔噔倒退数步。 “比试前怎么说的都忘了吗!”李掌座叫人抬起章奎,并查看了他的伤势,虽然重伤,起码还活着,至少也要养上半个月了。 李掌座神情凝重的望向牧青,道:“牧青师侄已经留手了,否则你弟弟必然丧命在此手印下。” 章燕一怔,不禁望向牧青,目光出现一丝阴冷,甚至是忌惮。 那一掌下,他可自认为不一定能接住。他,还没出全力吗! 李掌座叫牧青过来,并且宣布了这一场的胜利。 李掌座带他到露台,牧青神色平淡,望着众长老的脸庞,镇定自若,隐隐中,有种不输与他们的气质。 “见过各位长老、掌座。” 李掌座平淡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清楚,你刚才施展的,可是驭物术的极致,虚空擒拿手?” 他们一个个人老成精,见多识广,不难看不出来。但是听到牧青肯定的回答后,还是倒吸口气,目露异芒。 因为,驭物术,实在是个烂大街的小法术,只要是修士,就没有说不会的。可是,一般没有人会把那么多精力投入,去练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法术。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法术,有两种不同的法印,一种是隔空万物,另一种就是虚空擒拿手,这两个法术无论修炼哪一种,必要条件就是要把驭物术修炼极致,更是要掌握一种法印! 修炼成法印极为困难,一般只有那些在法术造诣上天赋卓越的麒麟骄子才能做到。先不说能不能修炼成法印,能将法术施展到此等威力,本人的实力定不会低于章奎啊。 “是这样啊,你下去吧,下次动手轻点。”李掌座也不好过多责难,牧青的确留手了,只不过他好奇的是,刚才一掌,他用了几成修为? 牧青点头说是,转身下去了。李掌座又赶紧叫第三场比试的弟子上场。 牧青能感觉到许多弟子眼中投来的敬畏目光,每当他向前走一步,就会有附近的弟子缓缓后退。 这,就是实力为尊的好处。 任何人都会敬畏你,害怕你,从而不敢在惹你。 韩生哈哈的走上前,一脸兴奋的模样:“牧兄你瞒的我好苦,你有这实力怎么不早说。” “折煞我了,还比不上那些老资历的师兄呢。”牧青越是谦虚,周围的人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此时有几个大胆的上前跟牧青攀谈,他们拿捏不准牧青的性格,看上去,韩生跟他很熟,于是有的认识韩生的就想借他的人情上来接触牧青。 牧青只是拱拱手,没说什么,继续看场上的比试。 接下来几场倒是没有再出现麒麟骄子,随后,当司明海登场,隐约可以听见一些女弟子们的欢呼。 跟司明海抽到一起的,也是个老资历弟子了,一看对上的是司明海,并没有露出怯意,一上去就施展全力,祭出宝具。 咚! 司明海当着他的面消失,如同瞬移,直接出现在他身后,将他打晕过去。 又是一招定胜负,显然没有牧青那场那么霸气,可还是让不少弟子惊了一把。 司明海刚才的身法,已经快接近瞬移的程度,快到连所有外门弟子都没有看见,可见,目前还没有人能逼他使出全力。 一上午过去,就淘汰掉一半的弟子了。 “第二轮,重新抽签,最后决出的十八人将在明日进行轮战。”李公伟道,紧接着,他再次发出三十六个光球,落在晋级的弟子手上。 牧青这次抽到的是“红十二”。 “第二轮第一场,抽到一的上场。” 人群中窜出两道倩影,牧青有点愕然,其中一个居然是兰月。另一个,是阵修麒麟骄子,钟青萍。 钟青萍面容清秀,鹅蛋小脸,充满这一种柔水般的细腻,看上去倒是个小家碧玉。 两个美女战斗,定然养眼不少,好多男弟子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不肯错过一丝细节。 阵修的战斗方法有些特别,并不像是符修一样大把甩出符箓之术豪迈,也不像器修一样操控多把法器。阵修的特点,就是布阵。 钟青萍祭出四面黄色三角旗,飞速掐诀,阵旗分布在自己身旁,竖起一道道光幕,阵修最大的特点就是将各种阵纹炼在法器上,能够瞬间使出。 她随后在防御圈里安全施法,祭出一枚玉佩,玉佩上浮现出个扭曲复杂的阵图,数道锋利的冰刺如同风暴般席卷。 在她做出防御的时候,兰月已经拿刀冲上前,面对铺天盖地的冰风暴,她却无处下手。 这居然就是阵修的战斗方法。牧青大开眼界,但是他觉得,被动防守,赢面实在不怎么大。 眼看钟青萍还要施展其他威力更强的阵法,兰月可是不给她继续施法的时机,她的右手变得漆黑,一股股浓厚的黑雾弥漫手臂,飞快延至刀身,刀芒乌黑,隐约间,好似一个粗大的手臂,握着一柄数丈长的刀芒,甚至有一丝恐怖的血光出来,显得煞气森森,诡异无比。 众多弟子惊讶她施展的手段,竟然类似于魔修,不过露台上的掌座们虽然有些讶异,并不感到奇怪。 就像是牧青能施展出虚空擒拿手,宗门对修炼的功法要求并不苛刻,哪怕是他们使出了其他功法也不会说些什么。 像是一些拜入门派的弟子身后都会有点背景,或许是修仙家族的传承功法呢?宗门也没有硬性规定,弟子就不能施展宗门以外的功法啊? 这很大一定的程度上,还是由于几百年前某个叛逃弟子造成的影响。从哪以后,很多宗门就不在限制弟子修炼什么功法了,他们自己的机缘、自己的悟性,谁都不好意思说什么。 不过兰月施展出来类似魔道的法术,很少有弟子能见过。 斩! 兰月眼中厉色一闪,口中突然轻吐出一声,粗大的手臂骤然一缩,刀芒直斩而下,直奔钟青萍,所过之处,传出更强烈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刀斩下,传出滔天巨响,形成了一道血黑的风暴!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响,撼动八方,战台无数碎石飞舞时,兰月斩下的一刀,形成的风暴,在与钟青萍的阵法碰触时,直接爆发,那冰风暴全部扭曲,砰砰声中直接碎裂,全部爆开,而兰月的一刀风暴,却横冲直撞,在钟青萍面前,直接爆发。 噗! 风暴轰鸣席卷,在其之后,则传出一声闷哼,接着中间的防御阵法现从出了一道黑色缝隙,片刻后,光幕就如同碎裂的画卷一样,断裂成了两片。 钟青萍抹去嘴上的鲜血,正要掏出防御符箓,还没来得及反应,兰月已至她身前,刀尖已经抵在了她的眼前,不过一寸距离。 “我……认输……” 李掌座宣布结果后,众多弟子欢呼雀跃,他们才不管兰月用的是什么手段,可是能看见如此精彩的一场比试,什么也值了。 兰月对钟青萍拱拱手,小脸写满了骄傲的走下了台。 李掌座瞄了她一眼,好似有一抹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着又是一个个弟子叫上了场,他们每一个都期盼着能跟前十位强者避开,现在还有八位,他们巴不得有些运气不好的家伙抽中,或者他们八个人自己拼个鱼死网破该多好。 李掌座喊到十二时,牧青跳上了场,而他对战的也是一个老有资历的弟子,修为开窍十八层。 对面的弟子看见自己抽中的是牧青,还是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上一大轮淘汰中,牧青给人的印象是最深的。其他些人,包括司明海这些成名许久的弟子,因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他们能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这个原来默默无闻,突然间惊艳了一把的牧青蹦了出来,所有弟子立即在心中提了个醒,要是遇见了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这个弟子先下手为强,直接祭出一件下品法器! 牧青直接还是老样子,一掌拍下!按压虚空。这招已经被他施展的炉火纯青,大有一股翻手云,覆手雨的惊人气势。 这个弟子直接叫他拍飞了出去。 众弟子议论纷纷,又是一招!有些人已经将牧青,还有方才的兰月,列为第十一、第十二大麒麟骄子了。 牧青的招数,也引起了弟子们的广泛讨论,他们即使没有见过,也一定听说过,驭物术的极致之能。 “真的是驭物术?” “老天爷,他竟然钻研修习这种法术,还……练成了法印……还去改修成虚空擒拿手……” “只是一个小法术而已,为何威力那么大?恐怕他的修为也已经是开窍境巅峰了。” 众人议论纷纷,但他们的心头却有一声共同的话语。 脑子有病! 第四十三章 侥幸前十 大概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只去研究一个小法术。你有这个其他空闲,去学学其他威力强大的法术不好吗? 风刃术、火蛇术、冰雨术……就这些基础法术,哪一个不比驭物术强上一星半点。 据说,火蛇术的法印一旦修成,那能召唤出来的就不只是小小的火蛇,而是头庞大的火蟒,有焚山之威。 你有本事,把缥缈宗四大功法的法术都给修出法印来啊! 各种法术修炼都是有四大境界,入手、精通、完美、圆满。能掌控法印的,无一不是圆满境界。可是,把时间浪费在修习一个小法术上,还要坚持到圆满,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或许等筑台境,能轻轻松松掌握基础法术到精通,但也不至于学到圆满,因为没必要……除非是些用做攻击的法术操练的更多一些。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明日,这剩下的十八人中,将会选出前十。 像是牧青、兰月、罗通这样的黑马着实引人关注,然而这些名为宗门的麒麟骄子当中,必然会有八位无缘前十名。 第二日很快就来了,牧青等入选的弟子,早早齐聚战台上,到这一步,谁都不会有半分侥幸。 数道长虹凌驾露台上,李掌座轻咳一声道:“本应该由你们十八名弟子争夺排位,不过介于比试的公平性,我们长老们商议,司明海师侄,可以直接进入前十,并参与下一轮的排位比试。诸位,可有什么意见没?” 有些人异口同声道:“没有。” 不是他们不敢提意见,主要是司明海实在太强,谁都不愿意碰上他,让他直接进入前十,虽说少了个竞争对手,但同样带走了一个名额。 这时有人突然发现一个漏洞:“禀掌座,我们十七名弟子,要如何选拔前十?” 李掌座无奈似的轻咳道:“所以,等会儿抽签,会有一个空白签,抽到的将会无条件进入前十,但是,这名前十,必须要跟司明海师侄进行第一场排位战。” 啊?! 众人愕然,这算什么?完全是比运气吧。 没错,就是比运气。 其实,运气,往往称为侥幸,在修仙界中,任何事情都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可往往能够成功的修士,无一不是有点运气在身的。 运气这玩意,实在没法预测,可就好像冥冥之中存在,修仙界中自然也存在一些“福星”,他们机缘深厚。不过运气是有两面性的,有时你的运气,往往让别人遭殃。就比如现在居然要靠运气决定出前十,无论是谁得到了,剩下的人肯定都不会服气。 司明海主动退出战台,李掌座望了台下众人一眼,甩手丢出十七个光球,在这光球里面,拿到什么签,全凭运气。 牧青第一个动身了。 不管能抽中什么,运气也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突然一道雷光乍现,操控雷电法术的叫闻人慕容,也是此次参战的十七人之一,想把牧青给打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出手,有的互相瞪眼,有的去抢别的球。 牧青躲开,这些光球就是为了掩盖玉签的真面目,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看见眼前的光球被闻人慕容拿到,他的脸上涌现一丝讥讽。 牧青看见那么多人在站台上斗法,也挺精彩的,瞅准时机,看见一个没人动的光球,身形一动,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好像离弦之箭一般迅猛,身后更是响起一阵轰鸣。 其他人只是被吸引过去,牧青抓到光球,一个翻滚就离开了战场,其他人就是想夺,也被人死死盯住,只好在乎眼前的光球了。 很快,所有人手上都拿到了光球,李掌座满意一笑:“抽到空白玉签的,是哪一个?” 大家连忙打开光球看看,希望这个人是自己,随之台上响起一些失望的叹气。 其他的玉签都是有红有蓝,牧青打开一看,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然后举起了手。 “弟子,抽中了。”牧青亮出手里的白色玉签,同样吸引过来的,还有众多外门弟子的目光。 啥子! 其他几人愤愤地想着,凭什么啊! 他们这群麒麟骄子,每个人身上总会有些运气,可是,比运气...这个实在不怎么值得炫耀,可心里就是有一股无名火。 “哼!牧青师侄可以先下去休息了,抽到一号签的,上台来吧。” 牧青,就这样子在众目睽睽下,堂而皇之的跳下了台,站在一旁观战。 有些弟子忍不住的羡慕,朝他恭贺,无论他今天能不能拿到第一,至少,他已经是前十,可以代表飘渺宗参加金池大会。 也就是说,他距离筑台境,迈出了关键的一步。这何其不让人艳羡啊。 “厉害啊,牧师兄,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韩生是第一个上来恭贺的:“不过你下一轮的第一场对手就是司明海大师兄,下场可是车轮战啊,也就是说,你要接连挑战9位弟子,赢者多的,排名就越高。排名前三的还有更为丰厚的奖赏呢。” 牧青不在意什么奖赏,他只想拿到前十就好,至于上场跟司明海打...大不了他就认输。 第一战,居然是白贤和罗通。 真是冤家路窄啊。 罗通的出现,本来就给白贤造成一丝压力,不过,白贤好像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两人都是剑修,一出场,台上就已是剑意肆意,两道璀璨的剑光已经碰上了。 露台上,练掌教饶有兴趣的问道:“古师弟,你看他们二人谁赢面更大。” 剑修一脉的掌座古元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白贤已经学会了秘法,那个罗通,他施展的赤色剑芒我也没见过,想必另有一番机缘吧。” 这时,古元掌座眼神一咪:“动用了。” 白贤咬破舌尖喷出鲜血,双手飞速掐诀之下,立刻他的全身颤抖,从他的天灵位置,竟爆出了一道血光! 在白贤双手掐诀的同时,身体外瞬间出现了五道剑气,剑气与血光融化,居然凝聚成了五把血色的剑龙,足有半丈粗细,十多丈长短的血色剑气,爆发出一股滔天杀气。 “万藏剑典!他动用秘法了!”不少人立刻认出,失声惊呼。 牧青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难道就是万藏剑典?五大秘法之一? “万藏剑,血祭命剑!”白贤动用这种拼命的绝招,是要立刻分出胜负。 可惜他现在实力还不够,只能修炼出五道剑气,真正的血祭命剑可是拼命的绝技,曾经有位飘渺宗的祖师,居然祭出了上千道剑气,威力撼天摧城,杀气如魔。 罗通心中大震,终于也亮出底牌,一柄中品法器的飞剑祭出,飞剑呈赤色,隐约透着一丝不俗。 罗通咬破手指,一丝丝血气融入剑身,仿佛他整个人和飞剑融为一体,整个人驾驭飞剑,化作一道冲天剑芒,刹那直奔白贤。 “人剑合一的秘法吗?” “撞上了!” 牧青望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这根本不是人剑合一,而是剑在驭人。这是老忘告诉他的。 这一场,已经变成了生死之战。 众人都纷纷倒吸口气,在这所有人的目中,罗通与血色剑气,蓦然间碰到了一起,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噗嗤····” 白贤喷出鲜血,惨笑一声,直接被卷了出去。 罗通也受伤不轻,法器与他分离,面色苍白,相较白贤比起来,他算是好的了。 “居然是罗通赢了,真是匹黑马啊。” “他的秘法,竟然能够赢过五大秘法之一的万藏剑!” “只不过是白贤修炼还未到家,希望这次比试,不要造成他的心魔才好。” 有人将白贤扶回去,李掌座宣布第二场比试。 莫万机和闻人慕容。 闻人慕容深吸口气,他知道对方是麒麟骄子,此刻目中渐渐露出强烈的战意。 “不惜代价战胜此人!”闻人慕容目中战意滔天,低吼一声,立刻全身雷霆轰鸣,无数闪电轰然落下,竟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化作雷池。 莫万机的手段很是平常,做好防御,就寄出了法器。 战斗过程平平,可没想到的是,最后是闻人慕容灵力不支,败下阵来。 前十战很快结束了,晋级的章燕、依璇、兰月、曲书桓和萧晨雨,都是早就被看好的弟子。 最后一场,是一位叫简浩的弟子获胜。 下面开始排位赛,能够一连战胜九位弟子,就是第一。 第一场,司明海和牧青。 牧青站上台就立刻拱手认输,顿时引起许多弟子的鄙夷。 连战都不敢战,懦夫! “懂个屁,我这叫保存实力。” 牧青消耗都没消耗,紧接着,李掌座叫住了他,并且安排了罗通跟他比试。 想逃?门都没有。 牧青望向他戏虐的目光,看着上场的罗通,牧青又一次说认输。 “牧青,你还是不是个修士!不敢跟我一战吗!”罗通气恼至极,这分明就是戏耍!难不成接下来每一场战斗他都要认输不成! 牧青这时开始展现他的厚脸皮了:“我辈修士,求大道长生,修身养性,何必非要打打杀杀的呐?” 对于牧青这种几乎是无赖的行为,李掌座也不好多加训斥,因为,他也没有违规,上场可以,但是没说一定要打打杀杀啊。 “太无耻了!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 “靠着运气成为前十的家伙,还不参战,应该剥夺他的资格!” 众怒之下,牧青还是大摇大摆的跳下了台,这已经不只是无视对手,更是直接无视长老了。 李公伟虽有怒意,但也不好发作,只好叫另一组比试,司明海和简浩。 简浩可没有认输,还是和司明海一战,只不过很快就败了。 紧接着,李公伟叫出章燕,还未说对手是谁,章燕直接叫嚣道:“牧青!给我上来!我要给兄弟报仇!给我上来!” 这一刻,众弟子也纷纷叫喊牧青,甚至有的就要丢臭鸡蛋了。 眼见众怒难犯,李公伟本想说什么,谁料牧青直接道:“哎呀,李掌座,弟子突然对功法有领悟,要赶紧回去闭关,接下来的战斗就不必参与了,您就直接把我排到最后吧,诸位告辞!” 我擦! 你这时候领悟个毛线啊! 李掌座满头黑线,众多弟子也满头黑线。 牧青正要遁走,忽然,一道神念笼罩在他身上,浑身一震,随后被一股力量拉回了战台上。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一声冰冷又有点熟悉的声音。 “给我打,若是拿不到前三,金池大会也就别想去了,若是拿到前三,给你一道大机缘。” 第四十四章 肉身无敌 威胁!赤裸裸地威胁! 不知道这个老祖是谁,牧青是把她记住了。 “果然连老祖都看不下去了,这家伙遭殃了。” 牧青望着章燕身边的两头妖兽,只好硬着头皮参战了。 李公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宣布比试开始。 “哼哼,牧青,看来老天爷都不帮你啊,给我上!”章燕狞笑道,一声令下,立刻在一旁的两头金毛吼直奔牧青而去。 牧青相当于是以一敌三,见此场景,右手猛然一按,一只无形巨手直接掀翻战台,挖出一大块巨石砸去,望见牧青如此粗暴的打法,围观者无不动容。 他是不想参战,可不代表他不敢。 一头金毛吼如同雄狮怒吼,爆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声波,吼出的涟漪,连地皮都给掀翻,巨石顷刻间被轰的稀碎。 另一头金毛吼瞅准时机扑杀上去,竟然,扑了个空! 章燕立即反应过来,捏碎身前的一枚玉符,下一刻,一只巨大手掌改拍成抓,直接捏起了他的下身,咯嚓一声,防护符箓竟然被捏碎了! “好快的身法。”露台上的长老们看的一清二楚。 “借用巨石的掩护调虎离山,身法迅速靠近,更是提前预知了章燕会施展防御,可是他的一掌太恐怖了。呵呵,看来这个牧青,也不是个没有头脑的家伙。” 章燕也明白了,迅速后撤,两头金毛吼已经将他护在了身前,他也没想到,牧青的动作那么快,差点让自己吃了小亏。 可正当他向后撤时,牧青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并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 这一下章燕也反应不过来,在他后退的地方不知何时埋下了一张爆破符! 别说是他了,就是其他弟子也没有注意到,牧青何时埋下的陷阱。 “难道...是刚才掀翻战台的时候……”李公伟一细琢磨,立即无奈苦笑,随之眼中颇有一丝欣赏。 章燕倒飞了出去,可他立即做出反应,手一掐诀,两头金毛吼顿时朝着四面八方怒吼,恐怖的声波化作风暴扩散八方,众弟子无不面露痛苦的捂着耳朵。 声势骇然,整个大地仿佛都要震动,将整个场地毁的一片狼藉。 “这两个小破坏王,真当修个场地不要钱啊。” “你们看牧青!” 他站在那里,任凭风暴袭来,巍然不动,仿若一颗坚定的磐石。 怎么会?章燕不敢置信,他的金毛吼的吼声,威力能穿金碎石,一般修士的肉体根本不可能承受,估计灰都能扬了。 章燕可是把牧青的底牌给逼出来了,现在轮到他反击,一个提速,身形宛如风暴,几乎出现了残影。 “这……这是什么速度!!”章燕骇然,可紧接着,他就看见,牧青像是一枚炮弹,一拳头狠狠地砸在金毛吼的脑门上,轰的一声,金毛吼庞大是身躯居然直接倒飞了出去! 这一幕,顿时让外围观战的弟子全部倒吸口气。 就连露台上观望的那些长老,此刻也都睁大了眼,一个个目中露出不可思议。 “他……他还是人么!!”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个人形凶兽啊!!” 另一头金毛吼看见伴侣被打飞,怒嚎一声,锋利的爪子如同尖刀划破空气,可却被牧青举起来的一只无形手掌给擒住,随之,他细小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穷力气,竟然将金毛吼给抡了起来,直接砸出了场外,掀起一路轰鸣。 外围无辜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后,倒吸口气,露出震撼,下意识的一齐倒退,难免有几个被金毛吼庞大的身躯给掀翻在地的。 牧青冷冷地望着章燕,道:“你连凶兽都没有了,你,还要继续吗?” 章燕的额头冷汗直冒,尼玛,到底谁才是凶兽啊! 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的章燕,无奈的一咬牙,吐出“我认输。”三个字。 “体修,原来他是体修!” “老天,体修原来那么恐怖吗。” 牧青环视了一下周围敬畏的眼神,此时,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没有人再敢像刚才那样讥讽,好似都忘记了一样。 牧青走下台,坐在一旁休息,一些长老很快用法术修好了战台,叫下一场弟子出战。 一轮很快过去,司明海、罗通、曲书恒、莫万机和牧青各赢一场。 一刻钟后,战斗再度开始,司明海对战曲书桓,依然是司明海压倒性的胜利,曲书恒的毒功竟然奈何不了他。 然后,罗通输给了章燕,可见上一场和白贤的对决,他已经不能再动用底牌。 随后,牧青面对莫万机。 “牧兄法体兼修,已经可以算上是开窍内无敌了,佩服佩服。”莫万机一副儒雅的面孔,可不知为何,牧青看他有种深不可测的感受。 不,应该说,对方就像是一汪泉水,太宁静了,哪怕是落下的石子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莫兄客气了。”牧青不想再多说话,依然还是大开大合的一掌,仿佛有一种霸气,盖压苍穹。 莫万机身形一侧,一指点出,他的手指在一瞬间变得幽暗,一股粘稠的力量,顺着手印的气劲,钻了进去,窜到牧青的手掌。 突然,牧青感受到了什么,运转《五圣大天神功》,一股绵绵不绝的水之气化解了这股阴柔如同毒蛇般的气劲。 莫万机脸上虽无表情,可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牧青收回手印,道:“难怪先前跟你比试的弟子,总是在最后关头输了比赛,原来如此……” 其他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这句话,却让刚才跟莫万机打过的所有弟子,眼中均浮现一丝精芒。 无论是施展法术,还是宝具、符箓,冥冥中有一丝灵力线与修仙者相连,而莫万机居然能找准这条线,对此下了暗劲。 “既然知道你的手段,那就好解决了。”牧青一个箭步冲上前,用一种及其粗暴的手段,那就是拳头! 莫万机变了脸色,道:“我认输!” 所有观战的人哑口无言,修士斗法,不是比拼法术,就是比拼法器,可是如此粗暴的手段,跟凡间的武夫有何区别。 牧青先前已经认输了两场,也就是说他想要拿到前三,剩下的比试就要一场不许落败。 接下来的比试越演越烈,现在完胜的司明海,已经是公认的第一,只有一败的莫万机、兰月等人同样出乎意料。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八轮。 曲书恒与牧青。 目前曲书恒已经三败,一场败在司明海,一场无缘无故的输给莫万机,紧接着因为没有休息过来,反被兰月占了便宜。 而牧青,在一通戏耍下认输两场,之后竟然连续获胜,除了兰月还没碰见,其他人都败在他手上。 有人怀疑,他可能真的能够和司明海师兄来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 “牧师弟,今日你若是能迈过我布下的毒阵,我曲书恒甘拜下风。”曲书恒说话间,身体微微一抖,顿时,一股泛着点点腥味的绿色气息,猛然自其体内暴涌而出,自脚下扩散开来。 随着曲书桓灵力的涌出,顿时一股压迫气势由之产生,从他周身散开的绿色毒雾,旋即笼罩了半个场地,这种诡异的变化,也是他的战斗方式。 很多弟子基本上在靠近毒雾就已经中毒,比试已经输掉了。 牧青望着蔓延的毒雾,没有感到丝毫害怕,甚至,脸上浮现一种莫名。 毒雾渐渐已经笼罩了他的身形,外面的弟子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形,只是隐约能瞧见。 就算你肉体强大又怎样,能防的了毒吗? 曲书恒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一半,无论他用什么解毒的办法,就算能坚持个一时半会儿又怎样。 慢慢的,随着时间过去,曲书恒逐渐感觉不对劲。 这里就好像他的领域,他能够清楚的看见,牧青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毒雾的影响。 不能再这么下去! 曲书恒立即动手,他维持着毒雾也是需要消耗庞大的灵力的,手中多出两把匕首,轻轻搓动,而其身形,则是化为一道模糊影子,对着牧青闪电般的掠来。 这时,他看见到,牧青嘴角上扬起的笑容。 不好! 轰! 一巴掌,连带着整片毒雾,都给一股劲风扇到别处,而曲书恒则是犹如断线了的风筝,倒在台下。 围观众人无不惊愕无比。 怎么看牧青好像没有被这毒雾受过一点影响啊。 就连司明海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目,要知道曲书恒的毒雾场地,连他都感到颇为棘手的,可看着牧青轻描淡写的模样,深深地怀疑他是不是动用了别的手段。 别人看不见,露台上的长老们用神念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曲书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可是,连他们都不敢相信,牧青是凭什么能扛得住曲书桓的毒? 要知道,曲书恒炼制的有些毒,连他们这些筑台境的长老都不敢碰。 “难道是……他的肉身,已经修炼到百毒不侵的境地了!”掌教练万清说出这句话,自己都不敢相信。 “百毒不侵!真有这种体质?” “大概是吧,我曾听说,肉体修炼大成,体表会散发一种清檀香,是肉身不朽的象征。” “曲书恒也是遇见克星啦。” 牧青也没有多大消耗,不到半刻钟,就开始最后一场比试。 牧青和兰月。 冤家路窄。 第四十五章 妖孽之才 兰月穿着一袭碧绿衣裙,整个人明亮淡雅,好似水仙。 这样一个怎么看都感到赏心悦目的姑娘,是谁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唯独牧青一脸冷冰冰的,因为他无比清楚,这个女子可不是个能一下子揣摩的姑娘,她心机之深,歪脑子里一堆坏点子。 “牧师兄。”兰月一脸纯情的样子,好像之前从没见过牧青似的:“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牧青心里暗讽,嘴上却还要说道:“好说。”然后,一只无形的巨掌当空降下,哪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 兰月再度施展出黑色的刀芒,那个漆黑的虚幻手臂似有些妖异,这一刀,斩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然而这一斩,刀芒呈腥红,激荡起一片可怖的血色,势如破竹。 虚空擒拿手抓住整把刀芒,轰隆隆,竟响彻起一阵虚空震荡的巨响,惊天动地,虚空巨手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濒临崩溃。 “你们看!” 血光震荡,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巨掌竟化作虚无般崩碎消散。 这还是第一次有弟子能破开牧青的虚空擒拿手。 好厉害的刀芒。 一交手,牧青领教了兰月这招的可怕,她的这种法术的确类似魔道,又是从哪学来的? 兰月握着半虚幻的刀影,一击掠空,带起一片滔滔刀芒,凌厉无情,似乎包含一股恨意,要把牧青劈成两半不可。 “多可爱的姑娘,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牧青淡淡一笑,转眼间,手掌心一丝青色的灵力汇聚…… 兰月可不想听他废话,手中的狭长的血刀嗡鸣不已,一股股强大的波动从刀身弥散而开。 牧青抬起头,右手伸出,立刻他的前方,瞬间虚无仿佛扭曲,一把青色的大剑,蓦然间幻化出来,而且此剑极为凝实,甚至上面的剑纹都清晰可见,看不出丝毫虚幻之处。 “青霄驭剑诀!” “如此凝实,恐怕已经修出了法印,也太惊人了!” 观战的外门弟子顿时惊呼,尤其是剑修一脉,惊呼之人更多。 在这所有人的目中,好像天地间多出一柄剑、一把刀,蓦然间碰到了一起,爆发出了滔天气息,刺破云层,激荡天地,那种属于剑修和刀修之间的激烈气场碰撞,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众掌座也被这一战吸引了过来,尤其是剑修的古掌座,目中露出惊喜。 要知道,即便是在众多剑修的外门弟子中,极少有人能将这部剑诀修炼至圆满,能够做到的,都是剑修一脉最璀璨的麒麟骄子。 换言之,牧青不仅仅是法体双修,还是一名剑修! 天哪! 这种外门弟子,让他们都觉得骇然,在他们眼中,这已经不是麒麟骄子了,这是妖孽,缥缈宗已经出现了一个司明海,而如今……居然出现了两位。 牧青左手呈现一道虚幻,狠狠按下巨剑,宛如一道彗星与血刀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一击之下,已经不是外门弟子能达到的,堪比筑台境修士的一击。 砰! 兰月嘴角溢出鲜血,手中的刀芒在一声激烈的碰撞下终于崩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牧青赶紧调转剑身,散去剑意,可扩散的余威传遍四面八方,大地都给割裂开一道道丈长的裂缝,看着无不叫人心惊胆战。 还好这只是门派切磋,若是决生死,牧青断然不会收剑。 余波终于散去后,李掌座深吸一口气,宣布道:“此战,牧青胜!” 这一刻,众多弟子的欢呼声响彻,无关其他,他们见识到了一场精彩的战斗。 司明海,全胜,位居第一,而牧青位居第二,原因只是他故意认输了两场。 莫万机位居第三、兰月第四、曲书桓第五,依璇和罗通虽然同样输了六场,只不过罗通败给了依璇,依璇第六,罗通第七。 简浩倒数第一,章燕第八,萧晨雨第九。前十的名额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日,牧青来到了掌教大殿,同样来的还有司明海和莫万机。不用想也知道,掌教叫他们来干什么。 练万清一脸欣慰的目光扫在他们身上,最终,他的目光却是停在了牧青身上。 “你们都是我缥缈宗最精锐的弟子,此次大比,你们都不错。按照先前所说,我将发放给你们奖励。”练万清叫司明海上前,递给他一个储物袋。 “这上面有我留下的印记,回去后再打开,还有一事,你回去后先去你师尊那里一趟,他另有一事找你。” 司明海神色不骄,有一种沉稳在内:“是,多谢掌教师叔。” 然后练万清唤莫万机上来,同样赐给他一储物袋,就让他离开。 牧青并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单独留下了他,果然,等人都走远了,练万清终于开口道:“你可知道吗,在这次大比中,最让我意外的不是下属宗门的罗通,也不是兰月等人,而是你。牧师侄,你入门不过两年,就已经有如此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入门时的司明海。” 练万清感慨道:“你可知道,在大殿上,我们曾经见到过你的体质,真的是把我们吓一大跳。现在,你又蹦出来再吓我们一次,估计是我看走眼了。” 牧青心里清楚,他能有这成绩,修炼天赋上因为吃了一次九窍玲珑果弥补,功法修炼上还有老忘指点。不然光凭他自己一人摸索,恐怕昨日也只能是站在场外的外门弟子中的一员,看着台上的麒麟骄子们风光无限。甚至是……还不如他们…… “掌教师叔,这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说不定下次您肯定能看得清清楚楚。”牧青一副拍马屁道。 果然油嘴滑舌。 练万清感到好笑,脸皮那么厚,怪不得能被…… “只是尘不掩玉,玉出灼尘。这个是你的奖励。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你去龙凤山,那里有人在等你过去。” 龙凤山……该不会是我那从未谋面的师父? 牧青收下储物袋,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去往龙凤山。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龙凤山附近的区域都被化为外门弟子的禁地,只不过是他有一层记名弟子的身份才能进出。 牧青来到山脚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素师叔?” 素眉皱起眉毛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跟我过来。” 不是老祖叫他的吗? 牧青一想也是,老祖怎么可能亲自等他,于是跟素眉进了山,很快,就带他来到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地方。 冰窖! 他入门第一次修炼的地方。 素眉开口:“老祖说,里面的灵酒,你可以随便喝,里面的东西你也可以随便使用,十二天后,金池大会之前我会再叫你出来。” 灵酒! 这难道就是答应给我的机缘? 牧青早就眼馋里面的灵酒仙酿好久了,没想到能有机会大肆品尝,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多谢师祖。” 牧青钻进里面,外面的大门也随之关上。 即便他已经不是刚入门的菜鸟了,可是进入这里面,还是能感到及其的寒冷。 牧青看见眼前摆好的酒坛,这些是上次他没有见过的,难道都是酿好的灵酒? 牧青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他坐在冰凉凉的台子上,打开储物袋,里面除了奖励的法器外,还有两种丹药,一种是大量的纯元丹,这个可比阳元丹更加精纯,更是珍贵,可以说十枚阳元丹才能比得上一枚纯元丹。 还有一种丹药,竟然是筑修丹! 牧青要是现在想筑台,立刻就可以吞下筑修丹,不过,筑台境是踏入修行的最重要的环节之一,牧青可不想那么寥寥草草的结束。 “嗯?怎么还有这个?”牧青翻找到储物袋里一枚白色的玉佩,如手温暖如阳,感觉周围的寒气都驱散了。 “玄阳玉,这可是至阳之宝,不说其他御寒的功效,还可以入药。”老忘震惊道:“师门会给你这个东西,不会吧,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代表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牧青不解,这块玉有那么神奇。 “据说玄阳玉诞生的地方,往往都会伴随着一株神药,号称九大神药之一的九阳涅盘草。”老忘道:“你可知道,你服用过的九窍玲珑果,其实就生长在九大神药之一的九窍琉璃枝上。同样,九窍琉璃枝应该会伴随着一块琉璃玉的。” 牧青倒吸一口气,这块玉竟然那么大来头! 也不就是说,缥缈宗...或者是那位老祖,手里肯定有一株神药! 那可是传说中能活死人,生白骨的神药! 牧青思索一下,将玉佩贴身携带在身上,顿时周围的寒意全都驱散了,坐在台子上,抱起一坛酒来。 老忘诧异:“你难道不震惊?不心动?” 牧青道:“我当然心动,谁能不心动,但是你指望我去找一位轮海境的修士要神药?” “我敢肯定,这个人有神药一事绝对没有告诉其他人,就是同门,见到神物也不可能不起歪心思。只不过,玄阳玉是神药的伴随物,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了。”老忘猜的已经八九不离十,只不过对方真的想不到,牧青身边还有个见多识广的老怪物。 牧青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先修炼吧,这些灵酒应该能助我打通任脉了。” 第四十六章 大会 在云渺山半山腰处的某间楼阁内,却有几位掌座聚集在一齐,商量着什么。 “这一次的带队之人,诸位师弟还是没人愿意主动前去吗?”掌教练万清正眉头轻皱的说道。 “哼,掌教师兄,虽说我们缥缈宗这次有不少天骄,可是这一次,紫道宗竟然选择依附于混元道,而紫道宗派出去的弟子,实则全都是混元道的开窍境弟子,这明显就是给我们缥缈宗一个下马威。”谷掌座漫不经心的回道。 “就是!我也听说,前几年紫道宗又收了一位拥天生剑体的弟子,这一次肯定会放他出来参加大会的。而且听说,混元道中有一位麒麟骄子,听说尚在开窍境圆满就已经击败家中的筑台境的长辈了,如此一来,这金池大会还有什么可比的。我们这边虽有一些有特殊体质的弟子,但和人家一比,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恐怕,也很难对付啊!”墨掌座同样摇头的说道。 练掌教一听这话,面上露出了不满之色,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两位师弟,话是这么说不错,金池大会的确已成了混元道等向我等的示威,但是谁让人家势大,实力比我们强呢。本宗要是不派弟子参加大会,恐怕连那二分之一的灵果都捞不到的。况且,这也容易让他们对缥缈宗产生敌意,不利于本宗的长久发展。毕竟虎视眈眈我们缥缈宗的其他宗门,可不是一家两家的。我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李掌座脸色凝重的说道。 几人沉默。 最近修仙界暗流涌动,三道慢慢的吞并其他宗门,好似有什么大动作。 混元道之所以强大,里面的轮海境修士数量比他们缥缈宗的还多,更是有数位婴变境的大修士。 “那,轮海境的几位师祖们,商量好由谁带队了没?”古掌座弱弱地说了一声。 “应该又是雨师祖吧。”练万清猜测道,其实那些个老祖都也是够狡猾的,这一次紫道宗居然派出强援,他们肯定又是在一个个推推嚷嚷,都不肯出去丢这个人。 这时,一道飞虹落在大殿外,练掌教伸手一招,里面是一枚白色玉简,一时间,他的脸色浮现一抹怪异。 “怎么了?掌教师兄。” 练万清将玉简抛给他们,道:“凤师祖,说要亲自带队。” 众人一听,脸上无一不浮现出一抹怪异,表情也是及其精彩。 “凤师祖亲自带队!”墨掌座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因为这实在太天方夜谭了,她从来不在弟子中间露面,更别说他们,很少见到这位师祖。 而且,凤师祖实在是有名的闯祸大王!要是派她出去带队,只能是说祸害……没错,就是祸害,不光是对方,包括自己人。 “这个···是老祖们一致决定的?”谷掌座犹豫了一下问道,让她带队,谷掌座已经不敢想象这些外门弟子会变成什么样了。 “嗯,大概是,不过有一定程度上是凤师祖有点自愿的意思。”练万清道。 李掌座听了传音玉简,古板的脸上也是出现一抹异色:“凤师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样,她带队可以,就是不愿显露身份。”墨掌座也奇怪她的行为:“既然如此,我想素师妹也会一并过去的,那么就由我带队吧。” “墨师妹的意思是……” “虽然我不知道咱们这位小师祖在打什么歪主意,不过,我有点期待这次的金池大会了。”墨掌座嫣然笑道。 …… 十日后。圣龙山脉西部所在,是魔仙派的代表驻扎在此,数十位身穿各色衣衫的魔仙派弟子,聚集在山谷中心的广场处,兴冲冲的议论纷纷,喧闹不停。 还有不少人翘首以待的望着天空,面带不耐之色,似乎在焦急的等着什么。 在广场的一端,十名弟子最前面,却另有数人惹眼之极的站在那里。 稍前些的七八名修士都是筑台境以上修为,气定神闲。他们正是魔仙派的几位长老。 “来了!”不知哪位眼尖的弟子,一下看到了什么,兴奋异常的大声叫道。顿时所有低阶修士,一个个仰首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有光芒闪动,接着一片紫色的繁星般的光点,由远及近的飞遁而来。 “是紫道宗。”不知是谁又嚷嚷开来。 一听这话,人群更加骚动了,许多人冲着那些光点,指指点点起来,神情各异。 “肃静!这成何体统,想让其它宗门看我们魔仙派的笑话吗?”站在人群前的一位身材魁梧老者,脸色一沉,忽然冷冷的说了一声。 此声音响彻全场,其他有点忘形的弟子,顿时个个闭口不言,硕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魁梧老者见此,这才满意的神色略缓。 其他几位筑台境修士,相望一笑,似乎对此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时那些紫道宗的修士,飞到了广场上空。 “没想到,令狐道友等人竟亲自出来迎接我等,卢某真是受宠若惊!”紫道宗众修士中,一位飞在前面的衣着糟蹋的老者,哈哈一笑后,率先降落了下来。 在其旁边另有一名青袍儒生和一位白衣少妇,他二人同样面带微笑的并肩落下,看情形竟是一对夫妇璧人。 这时,紫道宗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其余低阶修士,也一一御器落下。 “这一次,是卢前辈带队前来,老朽自当出来恭候大驾的。”魁梧老者神色如常的冲三人一拱手说道。 “好了。我们两个就别吹捧了,也不怕那些晚辈笑话。倒是其他的人好像还没有来,那缥缈宗不会数次垫底,让他们心虚了吧。”卢姓糟蹋老头似乎对缥缈宗有些不待见,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令狐老者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们魔仙派可和紫道宗不同,这话他可不敢轻易接口,万一被人传进了缥缈宗高层耳中,肯定会掀起一番风波的。 于是,尚未等令狐老者想着如何回复此话时,老者身后身穿碧绿长袍的一位中年人,忽然一咧嘴的插话道:“卢前辈不必如此心急!这次缥缈宗带队之人,听说有龙凤山的凤仙子,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可惜以前这位凤仙子一向深藏浅出,我等两派很少有人见到。如今,可算是一尝夙愿了!” “石道友说的是那为凤仙子吧。此女传闻艳美无比,我倒闻名已久了。若真是此女带队来的话,等上一会儿倒也无妨的。”糟蹋老者眼中露出感兴趣之色,点点头的说道。 紫道宗那对男女修士闻听此言,满脸意外之色。其中的青袍儒生更是讶声说道:“我听说,这位凤仙子身具天灵根,尚不足甲子就轻易踏入轮海境,堪称修仙界千年一见的修仙天才。这次金池大会,能见到此女身影,还真是有些大出意外。” “就是!即使同为女儿身,我同样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凤仙子,也好奇的很。今日若是能见到,自然是一件美事!”白衣少妇虽然姿色平常,但是声音圆润动听,让人听了悦耳之极。 这两人都是轮海境修士,但他们都不是紫道宗的人。 “咦!好像缥缈宗的人来了。”糟蹋老者一笑之下,正想说什么时,忽望向天空的脱口说道。 一听这话,附近所有人同时抬首望去,只见东边方向,真有一个巨大黑点渐渐靠近。 “这是?”魔仙派令狐老者神色一动,似乎知道那是什么了。 等稍近一些,其他人终于看清楚了,那竟是一只体形巨大异常的怪鸟,以惊人的速度向这里飞驰而来。 鸟背上人影丛丛,似乎站有众多修士的样子。 “哼!缥缈宗就这只异种青雕鹏值得拿出来显摆一下,而且这只怪鸟只不过可以变化体形大小罢了。只是轮海妖兽而已!”令狐老者看着这只大鸟,嘴中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其他几名魔仙派修士,视若无睹,只当未听到此话罢了。 不过在场的年轻弟子,显然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灵兽,一时间倒吸凉气之声,接二连三响起。人人都睁大了双目,盯着巨鸟惊人身姿,眼露出骇然之色。 巨鸟遁速也着实惊人,挥动几下散发青光的巨翅后,转眼间就到了众人的上空。 巨雕双翅展开的庞大身躯,一下带来了大片阴影,遮住了广场的部分区域,同时一股腥风猛烈刮过,让在狂风中站立不稳的一些低阶弟子,个个面色发白起来。 “停!”巨鸟上一个老者声音蓦然发出,巨雕双翅一收之下,动也不动的浮在了半空中了。 这时鸟背上,才有众多修士纷纷御器而下。 “咦,这不是香云山的雷兄吗。真是稀客啊!”令狐老者一眼就看见了操纵巨鸟的修士,眼中一亮的急忙迎了上来。 “哪里!上次儋州一别,在下也对令狐兄惦记的很啊!”御兽脉的雷长老打了个哈哈,含笑的说道。同时目光在对方身后他人身上扫去。 魔仙派的都还认识,可是紫道宗的,除了那位卢姓长老,其余人都没有印象。 与此同时,糟蹋老者也扫过缥缈宗的这些人,这当中除了墨掌座和其他几位筑台境的长老,根本就没有轮海境修士带队啊。 墨掌座身后跟着三位女弟子,当中的秦家姐妹是跟着她来长见识的,而其中一位少女,遮着面纱,一身青衣,看不清面容,可是神念扫过的气息来看,也只不过是个开窍小辈。 其他宗门从来没有见过凤仙子的真容,也只是听说其传闻。 糟蹋老者笑道:“怎么,缥缈宗的几位同道都没有来吗,我可是好久不见了。听说贵宗的凤仙子要来,怎么没见踪影?” 墨掌座打马虎眼地呵呵一笑:“谁说凤师祖要来的,今日带队的师祖……” “是我。”一道身影突然现身,一袭黑袍下,是个硕壮的面容阴冷的老者。 糟蹋老者脸色剧变,竟是有一丝畏惧:“公孙道友!怎么,是你带队!” 这个公孙姓的长老是缥缈宗几位师祖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同样也是修为最高的一个,是缥缈宗除了凤仙子外,最有机会先踏入婴变境的长老。 同样,他还是司明海的师傅。 “卢道友,许久不见了,不知这两位同道是谁?能否给老夫介绍一下。”黑袍老者眼神环视了一下,他的眼神落在青年男女身上,竟然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他们好歹也是轮海境初期,可黑袍老者的威压,已经是轮海境后期! 糟蹋老者含笑道:“公孙道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分别是唐道友和卓仙子。” 黑袍老者的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也没有看太久,看来,他们就是混元道派来的代表了。 估计,他们身后的弟子们,全部都已经狸猫换太子了。 第四十七章 丢手雷 人群里,牧青望向其他代表队伍里的人,当然,其他人也在观望着他们。 牧青的周身一阵寒意散发,几乎叫他们无法靠近,这也是他在玄阴洞里修炼的结果,靠着那么多的灵酒,他终于打通了任脉。 任脉乃阴脉之海,起于丹田,而丹田是修仙者最为重要的地方。位于小腹下,神阙穴与会阴穴的正中,是人体黄金分割线上,人体之气皆发于此。 所以为什么一说到废除丹田,就等于废掉全部修为,因为那里是藏精气之所,虽然不大,可无论是筑台、轮海、婴变,每一重境界都与丹田息息相关,每一次变化都起于丹田。好比这就是个小房屋,房屋给毁了,人到哪里住? 然而,他散发着的这股气息,还是被有心之人捕捉到了。 “开窍十三层……”司明海望着身边的牧青师弟,他无论怎么看,都感觉他好像是最近才突破的,气息还没收敛回来。 可是,这不对吧。 那么说他原先是开窍十二层? 那么他是如何打败那么多开窍十八层、十九层的? 司明海不认为牧青是故意露出气息,想扮猪吃虎,这种突破后的气息溢出他还是很熟悉的,可为什么前期开窍十二层的灵力修为,如何爆发出二十层的灵力威压?! 难不成…… 司明海当年先是开窍身体一半的十二正经,随后再开窍奇经八脉,前后不过三年时间,他就已经是开窍二十层巅峰。可是后来他发现,开窍二十层并不算圆满,在身体里还有一半的经脉没开。 于是他故意不突破开窍期,开始修炼第二十一脉。或许,开窍期应该是36层。 但是他发现,越是往后开窍就越困难,每一条经脉的瓶颈都极难打开。于是,他想通过圣龙山脉里的化龙池洗礼,助他开通经脉。 司明海也知道,开窍圆满是不可能筑台的,或许能留一线筑台,照样能在筑台后领先同辈所有人。 他猜测,莫非牧青也跟他一个想法? 牧青等人在打量着紫道宗的众人,而其他人不也是同样在望着他们缥缈宗,眼神的激烈交锋,好似已经擦出火花了。 其他宗派来到后,紫道宗负责接风,在休息了一日后,明早就在圣山上展开比赛。 参赛的总共80人,于是比试分为两轮进行,第一轮会进行四人一组的比拼,在一场擂台中站到最后的胜者将会晋级前20名。 也就是说,抽到的四人中有可能会是同门,也有可能会出现三打一甚至二打二的局面。无论结果怎么样,从现在开始,即便是同门也可能是敌人! 最后的前20名弟子,将会进行最终的角逐。 整座圣山上有东南西北四座擂台,牧青抽到的的是东方青色擂台,很不巧的是,他的对手竟然都是代表紫道宗的弟子。 刚要上去前,耳边传来一声悄悄话,牧青低头一看,少女在她掌心里塞了什么。 “你怎么……” “别出声。”小师姐悄悄道:“这个里有必胜的法宝,关键时候能帮你一臂之力。” 牧青偷偷一看储物袋里面,脸色古怪,道:“这个会不会太胜之不武了点?” “他们能正大光明的换人,我们就不能耍阴谋诡计了。你别太正直了,看,司明海都要了。”小师姐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红包”。 牧青:“我的意思是,要是用了这个还输了,可就太丢人了点。” “你难道还对自己没信心?” “说的好像你对我挺有信心。” 两人狡黠一笑,牧青询问一下用法后,就去上比试台。 擂台下方有好些人围观,而在山上的一间阁楼里,各派的长老们都汇聚在此,眼前有四面水镜,水镜中呈现出了四座擂台的画面。 牧青踏上台,望向了三位好似同仇敌忾的青年,三人的脸上无不露出戏谑的笑容。 “小子,你可真不走运,竟然撞到了我们。”一个灰衣青年狰狞笑道,眼神充满了阴沉。 一旁的青年嘴角也是扯了一下,双目阴森,手掌一握,一柄黑色长枪便是闪现出来,这长枪一出现,便是有着刺耳的鬼啸之声传出,阴气阵阵:“师兄们,咱们先说好,解决这个小子,咱们再分胜负。” 他们像是把牧青当做一个随意就打发的物品,出声调笑。 牧青直视着三人,英姿勃发的脸庞上,笑容竟变得锐气逼人,犹如一柄出鞘青锋,寒气弥漫。 这股陡然一转的凌厉让得三人气息都是窒了一瞬,台下一些女弟子们都似乎有异彩掠过。 “呵呵,好一个狂妄的小子。”唐姓青年似是揶揄道。 此时公孙长老道:“唐道友,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他们谁能站到最后。” “公孙道友有如此兴致。呵呵,好啊,我这里有炼制的三枚青火剑符,就赌我门的弟子会赢。” 公孙长老取出一件法器:“这本来是给我弟子准备的,天阶顶级法器。” “开始了!” 牧青朝着他们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仿佛是在说:你们过来啊! “狂妄!”青年大怒,一股股灰黑之气缭绕在其周身,这些灰黑之气,犹如厉魄,在其手中黑色长枪之中钻来钻去,似传来万鬼尖啸,声势相当的惊人。 另外两个也都各施手段,祭出法器,凶悍至极,要将牧青彻底围杀。 牧青直接从储物袋中丢出去一物,还大叫:“看法器!” 三人的攻击直接朝着法器打来,咚咚咚传来了三声剧响,他们这才注意到,这法器是个一人高的丹炉,而且,这个丹炉……怎么还冒着火? 轰! 围观的群众震惊了,长老们震惊了,就连隔壁擂台上的其他人都震惊了。 丹炉……炸了! 与此同时,观看比试中的小师姐,虽然隔着面纱,可她的嘴张成“o”型。 她猜到牧青会用这底牌,可她没猜到牧青一上来抬手就丢了出去。 而且这一手还真的是猝不及防! 先是挑衅人家上来围攻,然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连一点掩饰都没有的丢了过去。 可以说,发明出它的人绝对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用! 最为简单粗暴的用法。 现在呢,再看看直接受到正面爆炸的三人,浑身焦黑,就连头发都给烧没了。 好像听到了唐姓青年后槽牙都嚼碎的声音,公孙长老轻咳一声,很厚颜无耻的道:“唐道友,多谢了,那三枚青火剑符?” 说实话,老夫也想笑,除非忍不了。 其他人上台把三人都抬了下去,裁判无奈宣布牧青胜利。 当宣布结果的时候,台下顿时惊起一片哗然,有骂他卑鄙无耻的自然是对方门派,有欢呼雀跃的只能是同门。 “真,不愧是牧师兄……” “竟然还能够这样……” “早知道我就第一个上场就把它丢出去了。” 牧青下来后就跑到墨掌座那边汇报战果,其实,是去找小师姐。 “你这个玩意还有吗?” 小师姐看他一副上瘾的模样,笑道:“你这一次奇袭算是取巧了,下轮比试肯定会有人注意的。” 牧青道:“我想问你,有没有一打开储物袋就能爆炸的丹炉啊?” 小师姐一头雾水,别看这些丹炉之所以能炸,其实她把火口都给封印了,在拿出来的时候还不至于,可是一旦受到重击,丹炉里面不稳定的能量就会瞬间崩溃。 “这个很危险的。” “借我用用,回头给你补偿。”牧青笑道。 小师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坏笑着给他一个没打开的储物袋。 类似牧青这样的奇袭,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只不过每一个缥缈宗的弟子都有配备,但或许是一些人拉不下面子,或许是运气好,从四人中胜出。 紧接着一组又一组的比试结束了,除去牧青外,司明海、兰月……缥缈宗的晋级了七人。 而剩下的十三个人中,七个是紫道宗的外援弟子,六个就是其他门派的弟子了。 这二十人个人中,将进行最后的筛选!获胜的十人中,将有机会,进入圣山中接受洗礼。 而这时,二十人都被叫到了同一座擂台上。 “什么!乱斗!” 紫道宗和缥缈宗合计一下,最后打算改变一下赛制,他们二十个人之间放在同一座擂台上进行厮杀,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个人直接晋级。 这一刻,无论是同门还是敌友,都将会变成对手! 第四十八章 我是有赌的成分 “大乱斗啊。”牧青想了想,而此时他们都已经被叫到台上,裁判二话不说,直接宣布开始! 轰然间,几十道颜色不一的法术,猛然间令人眼花缭乱的爆发而出,随着一道道闷响声传出,场中人影急速闪掠,大多数人都是在飞快的对着擂台边缘退去,他们都害怕在这种处处是敌人的场中,被人下阴手给轰出场内。 可是你若是不加入进去,他们也会把你给拉进去。 牧青在场中忽然给司明海传音:“师兄,给你的手段还没有用吧。” 司明海心中一动:“师弟你想做什么?” “把师兄弟们都召集过来!” 逐渐的,随着时间在漫天喊声缓缓流过,场中混乱终于是开始有着减缓的趋势,有一些散人,也是开始学会寻找同伴,一时间,场中的混乱战斗,倒是弱了许多,而那以双人或更多人组成的小团队,则是越来越多。 而在这场比试中势力最大的只有两方。 缥缈宗和掉包的紫道宗的七名选手。 除了牧青上一场的奇葩之战,这七个人竟然是一场都没有淘汰掉! 混乱场中,两股彼此强横的气息也是暴冲而起,成分据之势,分别占据着广场四周。 牧青望着其他小门派的散人,道:“若是不想被淘汰的,就站在我们这边!” “原来想以多欺少。”紫道宗的一个鹤发男子讥笑道:“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强者恒强!师弟们!” 下一刻,数道法术光芒犹如雷霆般掩耳不及之势冲霄而起。 牧青居然一人独挡在前,手中竟然拿出一个储物袋,一副要朝着里面抓去的样子。 鹤发青年脸色一变,大喊一声:“阻止他!”顿时,身形化作一股暴风一般,只留下原地上消散的残影。 牧青极速倒退,并且砸出了几枚迷烟丸,砰砰砰整个场地都遍布黑烟。 “小把戏!”头一个冲上去的女子一挥动法器,就把黑烟驱散了,可黑烟中闪过一道青芒!居然是牧青在施展的青霄驭剑诀! 可是,为啥这个剑,砍偏了? 与此同时,台上正在观看比试的唐姓青年和卓姓女子勃然大怒,气愤的一拍桌子:“好小子!” 当黑烟被驱散后,紫道宗的七人脸色瞬间大变! 有五口丹炉已经来到他们面前,而且,一抹青色剑芒,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已经滚烫的丹炉上…… “退!”在鹤发男子喊出这一声的同时,司明海同样也喊出了这一声。 只不过,司明海在喊之前,他们都已经退后了。 而鹤发男子他们,可是直接拿脑门朝丹炉上撞的。 然后…… 轰轰轰轰轰! 五声巨响响彻天地,隐约可见到一股蘑菇云冉冉升起。 唯独没有被波及到的除了缥缈宗的,还有躲的远远的其余几位。 烟雾还没散去,牧青朝着其他宗派的大喊:“还愣着干嘛!趁他病要他命啊!” 六个人像是一下子打了鸡血一样,朝着烟雾里面冲去。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哀嚎和不光彩的行为,众人都可以看到紫道宗的数位都被踢出了擂台,更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形象。 “混蛋!” 当中的鹤发青年猛然间爆发,虽说他头上的毛也不剩几根,赤着脚丫子,光着肩膀,浑身竟然爆发出凶猛的气势,竟然直接对上他们六人,一瞬间的功夫,就把两个踩在脚下,单手提着一个。 “你!”鹤发青年指着牧青,龇牙咧嘴,眼中充满了凶戾和杀意:“我要跟你单挑!” “啊?什么你说什么?”牧青掏掏耳朵,一脸得意道:“你要跟我们单挑!好啊!来上啊,看是你能单挑过我们所有人,还是我们群殴你一个!” 司明海哈哈大笑,他看着牧青有种莫名的顺眼。 其他人嗤笑着,偷这乐呵。本来还是挺不齿的战斗,可没想到被牧青搅和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一种莫名的有荣与焉的感觉。 “无耻小人!”鹤发男人浑身发黑,现在一怒,脸更黑了。 “嗡”的一声,鹤发男人祭出六柄长矛,每一把都发出轻颤声,好似要撕裂虚空。 “给我死来!”长矛一翻,激射出无数道黑芒,如同数道炽烈的闪电爆发。 “我来!”司明海直接怼上,凝聚出一把青色大剑,陡然剑气冲四方,挥斩而去。 牧青:“大家一起上!”说着,虚空一阵颤抖,一道掌印直接拍下,要直接镇杀! 其他人也施展出法术,鹤发男子口中吐出一口精血,洒在六柄长矛上,掐出法诀,长矛变作血色,六道血色光线极速放大,化作一道狰狞的面孔,呈现扇形激射出去。 轰轰轰! 数道法术的轰撞,那抹血线穿透了掌印,穿破了大剑,正要临近时,牧青竟然又从储物袋里面丢出一物。 “让你在尝尝这个味道!” “不好!”鹤发男子忽然散开长矛,可是丢出去的,只是个普通的丹炉,没有一点异响。 这时,众人的法术再次轰来! 鹤发男子这次真被打了个灰头土脸,口吐鲜血,正还想要拼命时,司明海已经迅速冲上去,一剑砍掉他的右手臂! 场上,就只有十人。 紫道宗派来的十人,竟然全军覆没! 这可是多少年都没有发生过的。 意外无论是缥缈宗还是紫道宗,能够进入前十的有个三四人就偷着乐了。 可这次,缥缈宗进入前十的居然有七人! 剩下三人,分别被落花派、秘法派和太玄剑派得到一个名额。 古往今来,又有哪一场比试居然会是如此戏剧的结果。 唐姓男子全程黑着脸,叫人把台上的他们弟子扶下去,一句话也不说,就带人离开了。即便是最后的排名战也不看了。 前十的排名战中,前三会得到更靠近化龙池的洗练,而第一的洗练更是与众不同,是直接在圣树下洗练。因为化龙池内能量庞大,越是靠近树的中央,能量巨大,可是能否承受的起,全凭自己的韧性了。 几人调息了片刻后,就直接开始抽签,而其中必有一个轮空的,会列入前三。 不知道是不是暗箱操作的因素,司明海直接轮空。 这接下来的比试已经完全算是缥缈宗里的内斗,最后的前三,竟然是牧青、司明海和兰月。 司明海先是和兰月比试,前者获胜;再然后牧青和兰月比试,不出意外,兰月认输。 最后,竟然是司明海和牧青决胜第一! 这仿佛已经不只是金池大会的第一,也是缥缈宗年轻一辈弟子中的第一。 “牧师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你。”司明海对他还是有点好感的。 牧青:“司师兄,这第一我势在必得,所以,无论输赢,打完可不许记仇啊。” “哈哈,看来师弟你很自信啊。”司明海已经做好准备,手驭剑诀:“就让师兄我领教领教。” “当然有自信,因为……”牧青笑道,竟然拿出了储物袋。 司明海脸色一变,顿时慌了神:“你……你竟然还有!”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他们纷纷望着场中淡定自若的牧青,其中公孙长老更是迷眼望向某人。 牧青正打算将储物袋拆开,另一边的司明海在此时几乎是瞬间出手,他咆哮着向牧青冲来,几乎是用尽了最大的速度:“牧青,我绝不可能让你得手的!” 要是他拿出储物袋里的东西,司明海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闪电一般的速度,司明海飞速移动到牧青身前,一把将储物袋扯过牢牢攥进了自己的手掌心里,随后飞速的与牧青拉开好几个身位,以防止牧青出手与他争夺。 牧青机会是在他动的时候自身也在迅速后退,只不过,他慢了。 “牧青师弟,你最后的保命底牌都被我抢走了,你拿什么跟我打!就也让你品尝一下炸炉的滋味,”司明海捏着储物袋冷笑。 台上,公孙长老望到这一幕,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不好!中计了!” 此刻,司明海已经把储物袋打开了。 一个撕破了封印的丹炉映入眼帘…… 然后,于是没有然后了…… 伴随着一声爆炸,台上的公孙长老怒拍桌子对着一旁的青衣少女呵斥传音道:“云师妹!你这也太卑鄙了!” “我觉得这没什么啊,如果刚刚司明海没有抢走牧青的储物袋,被淘汰的就是牧青了。是你们疑心太重。” “你……” “我承认我是有赌的成分,但是第一,就只有一个。”云溪此时微微一笑。 很显然…… 她赌赢了…… 第四十九章 洗礼 发生在圣龙山上的一幕,将会被缥缈宗载入史册。 因为,这场战斗向世人诠释了一个人的下限究竟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其实从牧青拿到底盘之后他就在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得到第一。 结果,也如他所料。 要不是前面两场的铺垫,也不至于让司明海对炸炉那么恐慌,以至于未经思考就上了当! 牧青如愿以偿得到第一,按照奖赏,他不仅仅可以得到化龙丹和宗门赏赐的优品筑修丹,还得到了圣树下洗练的机会。 这足以让他日后踏入筑台的几率再高上三成。 只不过,这个第一……实在是太胜之不武了。 甚至就连同门都看不下去了。 可是牧青只能这样不择手段,他天资本来就不是一般差,即便前期服用过天材地宝,能筑台的几率还是微乎其微。 筑台境,已经让无数大众修士止步眼前,看似只需要的临门一脚,实际上是一生都无法追赶上的目标。 三日后,圣龙山脉里的一座隐秘山谷,牧青等人跟着公孙长老来到此地。 司明海满脸复杂的望着牧青,无论他气量有多大,眼神中肯定是有些怨念的。 不过牧青倒是不怎么在意,但因为如此,其他师兄们都离他远远的,总有一丝鄙夷和不屑。 飘渺宗晋级的有兰月、莫万机、章燕、曲书桓、罗通还有就是牧青和司明海了,这即便是放在历届金池大会中都是史无前例的。 落花派的是一名叫凌烨的女弟子,太玄剑派的巩清和秘法派的邝子兴。或许等他们回去,就会得到宗派的全力资助。 踏入筑台境越早越好,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寿元去搏一搏轮海境。 踏进山谷中,牧青发现周围的墙壁上都刻有玄奥复杂的灵纹,似乎在此地形成了一个禁制,当公孙长老带他们踏出峡谷,众人这才发现一座广场,广场中有其他三派的筑台境长老,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长发遮脸,浑身脏兮兮的男子,正盘膝坐在蒲团。 “都来了。看样子你们飘渺宗这次运气不错啊。”男子抬起头,看似浑浊的双眼望去,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牧青骇然,刚才那冰冷的一瞬间,好像将他的灵魂都要轰出体外,更恐怖的是,从进来后,往常感受到的老忘,似乎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 “您是风前辈。”公孙长老显得意外恭敬,这也让众人大骇。 让轮海境都尊称前辈的···难道是婴变境修士! 这恐怕还是他们看见的第一位婴变境修士啊! 男子淡淡道:“公孙道友,你我还是同辈,我在此地闭关许久了,好久没有那么多人来了。你先带他们过去洗礼吧。” 牧青听后震撼,这恐怕真是个老怪物,让公孙长老如此这般,应该也有半步婴变境的实力了,不过他为何会在这里? 公孙长老带他们进去,来到一座青色石门前,他袖中飞射出一道法决,打在了青色石门上。顿时石门无声无息的一分为二,就有一股精纯灵气从门内扑面而来。 牧青还没看见里面的情形,进去之后,竟是一座地下世界,地底耸立着一株五彩斑斓的大树,树干上没有树叶,奇怪的是树干体表坑坑洼洼的,似乎滴落些粘稠的五彩液体,这些液体全都汇聚在一座池子里,散发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越是靠近树干,洗礼也就越强大,同样,伴随的风险也很大,你们要是有撑不住的,就捏碎这枚玉符赶快出来。”公孙长老甩给他们每人一块传送玉符,然后在他的安排下,每个人坐在离池子或近或远的蒲团上。 当他们坐下后,蒲团四周就出现一层禁制屏障,这也是防止他们肆意妄为。而牧青,则是安排到了树干下的蒲团上。 这一幕可是让所有人羡慕嫉妒。 当牧青坐下时,就感觉到周围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朝着他身边汇聚,甚至连周围的水池都已经冒泡。 牧青意识到,当他坐下的时候,洗礼就已经开始了。 二话不说,他赶紧调息功法,开始疯狂的吸取灵气。 公孙长老在外面与人聊着什么,这圣龙山脉内部被他们这些宗门布置禁制,任何人都不能来此。虽然此地灵气充沛,公孙长老他们能够进来,也是沾了弟子们的光。 这位风炫前辈实际上并不是属于任何一家宗门,他之所以能够进来,还是沾了飘渺宗的某位太上长老的光,让他在此地闭关,并且看守圣树。本人也是常年闭关,从未出来过,现在已经是轮海境大圆满,距离婴变境就差临门一脚了。 公孙长老和他饶有兴趣的谈论一些修行上的问题,不一会儿,风炫笑道:“你说这些小家伙们能坚持多久?” 公孙长老自傲道:“别人我不敢说,我家弟子至少也能坚持十四天以上。” 风炫讶异道:“最高的纪录就是十四天,这里面虽然好,可是能量太过庞大,就这些开窍境界的小家伙们能坚持个七八天就已经很好了。你对自家弟子就那么有自信。” “那我们拭目以待。”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牧青竟然顺利的打通了督脉上的29个穴位,这种速度放在外面可不同寻常。 贯通任督两脉,整个人体的大周天循环就彻底解放,整个人都感到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羽化飞升。 接下来要一鼓作气,冲击冲带阴阳经脉。 通过这里精纯灵气的洗礼,只为了能够更好的打牢基础,重新洗练经脉,在日后筑台能够有更多积蓄的底蕴。 这里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是,越是靠近树干,灵气越是浓厚,吸收的灵气也越精纯。至于吸收的速度,这就因人而异了。 第二的司明海,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其他人还要快,周围灵气在他周身汇聚,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甚至整个水池里的五彩灵气都给他调动,化作一条条水龙。 这时,一股似钟鸣鼓动般的声音传遍四周,不断扩散,甚至越来越大。 这声鼓动让所有人都惊醒了,这声音宛如晨钟暮鼓,似是大道低吟。 司明海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去,在树干下方,声音就是从哪里传来的,几人都望见了奇异的一幕。 牧青的肌体在发光,似晨曦、似星辉,璀璨夺目。 声音就来源在他的内脏,五脏像是有五个小人,好像在诵经,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芒。 五圣其实就是五神,所谓:血气已和,荣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 气血能滋养五神,而气血来源于五脏的运行,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而修士的元神正是来源于五脏之神。 牧青的体内就好像有五位小人,木脏条达升发,水脏濡养滋润,火脏燃气行血,金脏肃萧革杀,土脏承载其余四脏。 “牧师弟修炼的好像不是缥缈宗的功法。”司明海也见怪不怪,他们这些天骄弟子谁个身上没点秘密。 “这是什么功法,宛如天人临尘。” 他们虽然很吃惊,可现在也没有吃惊的功夫了,虽说都是同门,可私底下谁都不服谁。抓紧时间吸收灵气。 筑台境可不比开窍境,每一层差距极大,现在比的就是谁更快筑台。将来筑台境后,还是会一较高下的。 司明海那边是一个小漩涡,牧青这边就是个无底风暴! 整个水池都被他搅动不安,翻云覆雨。 三日后。 山谷外闪现一道蓝色光柱,出来的是秘法派的弟子。 秘法派的长老见到后,询问了一下里面的情况,也是很吃惊的看了看公孙长老那边,随后离开了。 四日后,太玄剑派,以及章燕和罗通也都捏碎玉符,传送出去。 “师祖。”章燕将里面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司明海和牧青目前都很稳定,兰月他们大致有点撑不住了。 这里的灵气是浓郁,可是就开窍境的修为能吸收多少呢,就依照他们每个人开脉的底蕴来说,灵气吸收到一定程度是会有饱和的。 公孙长老还是挺欣慰的,就让他们在此地等候。 第四日晚上,曲书桓和兰月先后传送出来,四天的吸收,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优秀了。 这场好像是底蕴的较量,目前里面就只有三个人了。 第五天…… 第六天…… 第八天…… “第九天了,他们还是没有出来的迹象。” “司明海师兄就算了,他们两个的底蕴也都这么深厚吗?” 四人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压力,此时积攒的底蕴,必将会在之后的突破中厚积薄发,说不定,还会远远的甩开他们一大截。 到了第十天凌晨,一道蓝色光柱出现,几人不禁抬头望去,出来的是莫万机,还是牧青? 一道儒雅的身影走出来,脸上似乎很不好看,唉声叹气着。 “莫师侄,里面情况怎么样?”公孙长老有点焦急,虽然他猜测司明海应该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可是在里面那么久都没有出来,即便是普通的筑台境修士都不一定受得了。 莫万机深深地道:“师祖……咱们缥缈宗,实是出现了两个妖孽!” 此刻的化龙池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两道风暴似乎将整个水池都分割两半,似有无数条水龙呼啸,气势滔天。 第五十章 失败 不是莫万机想主动退出,实在是他们两人太惊人了,逼得他不得不退出。 几人都惊呆了,司明海就算了难道牧青的底蕴比他还强不成! 此时的牧青已经开了冲脉和带脉,形成了小循环,剩下的阴跷阳跷和阴维阳维,竟仿佛陷入了瓶颈。只因为这些不属脏腑,也不相表里,看似独立存在,可又分阴阳。 要破开这些经脉,就需要更强大的洗练,直接冲破! 司明海也吃惊牧青的表现,不过,他距离36脉也是只差一线,可就是怎么短短的一线,他始终也无法冲破。 世间本来就没有完美的,或许最好的完美就是不完美。 不一会儿,司明海打算放弃了冲击最后一个穴位,开始洗练全身经脉,积蓄底蕴。 不知不觉中,司明海这边的声势也逐渐小了些。 牧青仍然在疯狂冲击经脉,此时,他身后的树干,原本坑坑洼洼的一些地方流出稀释的液体,这些是此树积蓄千年的精华,在还没有流淌下去前,就仿佛蒸发了一般,化作一丝丝五彩灵气。 第十五天过去了。 司明海睁开眼发现,牧青周身的漩涡一直都没有消停的迹象,这让他心里第一次有了正视牧青的感觉。 “已经差不多了。”司明海深深地望着牧青一眼,然后,捏碎玉符。 原本比试结束,早就回去的长老们,此刻竟都汇聚在山谷前。在前日收到弟子们的消息,连他们都震惊了,纷纷过来见识一下。 其他没有离开的弟子们,也都在期盼着,可以看见什么奇迹。 光柱再一次出现,大家纷纷朝着这里望过来。 十五日,这再次刷新了一个记录。 司明海踏出来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些震撼。 难道,牧青还在里面! 公孙长老问道:“什么情况?” 大家都凑过来,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司明海心服口服道:“我不如他……” 他将里面的情景说与长老们,几人面面相聚,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还要在里面呆多久? 公孙长老暗叹:“师妹,你有了个好徒弟。” 又过去了十日。 几位长老索性就不走了,然而此事,已经传回了宗门,引起了轩然大波。 随着时间流逝,即便是掌座们也都露出复杂。要知道,牧青只不过是个七属性的废仙根啊。即便是这样的仙根最终侥幸筑台,他又能接着往前走吗。 第三十日后。 整个水池已经彻底的干枯,露出了池底,此时的牧青终于睁开双眼! 一个月的时间,他竟然直接把水池里的灵气全都吸收完了! “给我——冲!” 牧青积蓄了体内的浑厚的灵力,化作惊涛,冲破最后的四道经脉! 一鼓作气! “破!” 轰的一声,从他体内传出,这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威压,比开窍境圆满更强,甚至要压过筑台境的修士,如排山倒海般扩散。 “从今天起,筑台境之下,再无敌手。”牧青喃喃道,站起身来,这才发现,池底都给自己吸光了。 他伸了伸懒腰,看见树根底部,是一个大坑,他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整个水池底部,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爪印! 牧青忽然有一种猜想,这根树,是被某个强者采摘到这里的,还是用一种极为强大的方式! “这是什么!”牧青看见树根底部有一片金光闪闪的东西,跳下去一看,底下埋着一片巴掌大的七彩鳞片。 鳞片呈菱形,上面似乎还有道符纹。 牧青把此物收起来,随后捏碎玉符。等他再度睁眼时,看见的是一片宛如木桩般的身影,而后,那些目光,也是以一种极端恐怖的速度凝固在他的身体上,那副模样,如同见鬼了一般。 “怎么了?”被他们这样怪异的盯着,牧青也是不由得干笑了一声。 “你可知道,你在里面呆了一个月!”司明海死死的盯着牧青,就连他的声音,都是忍不住有点颤抖。 牧青也没意识到,只不过,他们都觉得,这一个月好像过去了十年之久,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目中都是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看来你收获不小。”即便是向来板着脸的公孙长老脸上也是涌现出一丝笑意,他能感受到牧青此时不同寻常的气息。 司明海忽然道:“牧师弟,你该不会已经是……开窍36脉圆满吧……” 牧青“嗯”着点了头,而所有人,却被他这一声,又呆住了片刻,随即又是震惊,又是惊诧,更是难以置信的道。 “你说什么!你开窍境完美圆满!”公孙长老脸上一黑,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古怪起来。 牧青:“有什么不妥吗。” 众长老的脸色无一不都古怪起来,有的惋惜,有的怨叹,有的失望…… 公孙长老上前抓住了牧青的肩膀,没有用很大力,随即很快又松开手,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你啊你……” 司明海道:“师弟,你……走错了路了……” 自古以来,并没有出现过完美境界圆满,可是凡是到这一步的,虽然在前期堪称无敌,可是修行境界必须是要遵循天地法则,完美境界的修士是无法踏入下一个境界的,即便侥幸成功,也不会再有多大提升,只能等到寿元耗尽。 很多人都已经把这条路看做是条死路,因为这条路实在太艰难了,能达到的不仅仅是凤毛麟角,更是无一不卡在境界中再也无法突破,最终了了而终。 牧青看着他们脸上迅速的转变,心里无所谓。 在满是不解和淡淡的奚落中,众人回到宗门。而且,这些回去的弟子,也将要开始最后的准备——筑台! 开窍境只是个刚刚踏入修行路上的开始,唯有筑台,才能称为修士。 踏入筑台境,气血上通天灵,下涌会阴,彻底打通神明之台,方才具备修士独有的神识。 神识能够扩散,不仅让自己的反应更加灵敏,更是不用通过眼睛,就能看见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牧青回来后,原本对他的期待和震惊,也逐渐的淡了下去。或许,他只能做一辈子的外门弟子。 不久后,宗门就给前七名弟子发出化龙丹和筑天丹,有得到化龙丹后的弟子立即就去闭关。相比之下,那些最后没能进入前十的弟子,也另有赏赐。 牧青拿到化龙丹后,并没有着急吞下,他现在虽然已经完美开窍圆满,可是筑台境是关键的一步,他要先调整心态。 回到宗门的一个月后,早早吞下化龙丹的章燕,终于在他的洞府外一阵狂风涟漪下,散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章燕第一个踏入筑台境!并且,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就是缥缈宗的中坚力量,有选择一峰洞府的权利,同样也意味着,内门弟子已经脱离了大众等级,成为真正的修士! 不久后,兰月、曲书桓、莫万机也都相继筑台,还有依璇、罗通、闻人慕容等人…… 宗门能接二连三的添加筑台境修士,这也让众掌座笑的合不拢嘴,或许以后的日子里,这些弟子中就将会出现一名轮海境老祖! 四个月后,万众期待的司明海,在一阵惊人的灵气呼啸下,踏入筑台境。 当所有人看到了司明海成功踏出这一步后,又有人忽然记起,金池大会的第一,那个曾经惊掉无数人下巴的牧青,他怎么样了? 说实话,没怎么样。 牧青这些日子里,除了苦修五行神通,参悟其余三脉的法术,研究灵纹,打磨修为。 他得到的有一枚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生物,不过他给这颗蛋安排了一个小聚灵阵,源源不断的有天地灵气汇聚,就盼着它能早点出生。 那块鳞片,他研究许久都没看出来有什么名头,索性撂在一边,准备筑台。 终于,他开始闭关。 就在司明海踏入筑台境后不久,在牧青的洞府门前,天地灵气再度汇聚起来。 轰! 一声更加恐怖的灵力涟漪,扩散八方,整座山上都有颤动。这一幕,又是让许多外门弟子羡慕。 但这波涟漪只是持续了不过数秒的功夫,就慢慢淡去,最终山脉也安定了,周遭的灵气也都溃散开。 有些弟子感受到这奇怪的一幕,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议论声纷纷,充满了嘲笑和讥讽。 有几道神识刚刚靠近,就很快又散去了,天地间,好似不约而同的响起几声哀叹。 失败了。 牧青此时一脸古怪,他的确没能筑台成功,但是……在他的身体上,几道穴位闪烁微弱的光芒,而这些穴位可都是不在经脉、不在脏腑表里上! 真真正正,完美的——720个穴位! 开窍境大圆满完美。 第五十一章 收徒 完美的开窍境大圆满,堪称前无古人,即便也是后无来者。 牧青已经感觉到了浑身气息的无缺无漏,只不过,他仍然没有感觉到进入筑台境的契机。 他吞下的化龙丹等并没有全都炼化全,只不过借助药力,打通了最后的几个穴位。 这一切的顺理成章,反而让他感到不可置信。 此时,却有一个疑问,在他心里徘徊不定。 师门长辈说他是废仙根,老忘也说过他是废仙根,可是从修行开始,他就没有依赖过仙根,反而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做到了连古人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仙根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当他还思索着,门外传来一声传音。 牧青打开门来,是小师姐。 她望向牧青,眼中露出一丝惊愕:“你真的修到完美的开窍境了!” 牧青:“您来干什么?” 小师姐颇有一种欣赏的眼神打量着他:“看来筑台失败,还没有打击你的信心啊。” 牧青笑道:“你在担心我?” 小师姐:“本来是想给你说个好消息,安慰安慰你,看来是没必要了。” “什么好消息?” “牧青,你有没有兴趣成为亲传弟子?”小师姐笑问道。 牧青讶异:“亲传……这是只有老祖才有的权利。你该不会想收我做亲传吧。” 小师姐一愣:“你早就知道了我的真身?” 牧青笑道:“我不是傻子,从一开始我就有点怀疑,后来你给了我的储物袋让我更加确信了你的身份。弟子牧青,见过师尊。” 云溪像是变了一个人,优雅,端庄,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抬起头说道:“本来吧,我这人不喜欢收徒的,只不过是嫌麻烦,但是我发现你还挺合我胃口的。牧青,现在我正式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牧青正要做拜,云溪扶起他来:“够了够了,我不喜欢那些太正式的东西,就一句话的事,明天你就搬到我住的龙凤山下,我会给掌教说正式收你为亲传。” 牧青感觉,虽然正式成了师徒,可他们还是之前的关系,是他心里亲切可人的小师姐。 牧青道:“你怎么想现在收我为徒?我日后能不能筑台还不确定呢。” “不就是完美开窍吗。”云溪像是很自信的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下山。” 牧青成为亲传弟子的事情,并没有大肆传播开,可依然能被有心人知道,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缥缈宗。 牧青的名字再一次成为了万众的焦点。 第一,牧青成了亲传弟子。 第二,牧青成了凤仙子的亲传弟子! 逐渐有人知道,牧青是最下等的废仙根,虽然得到金池大会的第一,可他筑台又失败了。这样阴差阳错般的戏剧经历,让无数弟子们是嫉恨如狂,咬牙切齿。 在嫉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人们往往会忽略一些更重要的信息。 第一,他们都是知道牧青是废仙根,可就是这样一个废仙根入门不到三年,就已经修炼到了开窍境大圆满! 第二,他们都知道牧青得到金池大会的第一全然是靠阴谋诡计,是个卑鄙无耻之人,可是他只凭阴谋诡计,就打败了众多麒麟天骄,坐上了第一的宝座。这样的一个人,城府心机能有多深。 第三,他们不知道师祖是出于一个什么样想法收牧青为徒,但既然连轮海境的修士都能够对他刮目相看,甚至指名点姓收下他,足以证明了他的不凡。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他们只会恨为什么不是自己。 在这种想法越来越多时,身为“主角”的牧青已经从缥缈宗外门失踪了。 据谣言,他好像筑台失败,心灰意冷,下山去红尘磨砺了。 …… 一大早上,牧青就在山下等候,云溪驾驶着一座丈长的飞舟法器,这种法器能够载三人,通体棕红色,是用特殊的木料和妖兽皮制造的,遁飞速度特别快。 牧青也是好好的体验了一把,修士御空的感觉有多么刺激。 “怎样,喜欢吧。我这风神舟可是地阶法器,比一般筑台境的遁速还要快三倍,你要喜欢我就送你。”云溪瞧着他一副心生向往的模样。 牧青道:“怎么不驾驭法宝,那样岂不是更快。” 云溪:“因为某些因素,我现在只是筑台境的修为,即使驾驭法宝也飞不快的。” 牧青好奇道:“为什么?你不是宗门老祖吗。” 云溪道:“你想,我年龄比你大,为什么看上去比你还小呢。” 牧青好像明白了,据说有一些功法能让人返老还童,那么说……她以前的样子还是个老太太! 云溪:“……我怀疑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诋毁我形象的事情。” “我们这是去哪?” 在飞行了半日后,前方是一座辉煌的城市,说是城市,也可以堪比凡间国都了。城市上空,不少修士御剑凌空,纷纷都往城里方向,在他们到达城市附近就直接降落下来,徒步走进去。 “那里就是修士们汇聚的天渊城。” 牧青看那城市外面人来人往的,很是繁华,远远望向城内,在深处有一座座悬浮的岛屿建筑,看得目不暇接。 一起下来后,走进城内,路面上的砖石,都是青亮光滑,一尘不染。到处都是金碧辉煌,宫殿亭台,街道宽百丈,形形色色的修士如同潮水般行走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毫无拥挤的感觉。 这城中,每一间商铺都是高大、宽广,风格也是迥然不同,琳琅满目,看得牧青都眼花缭乱了。 虽然名城,可实际上相当于一国。这里面大小修仙家族都定居在此地,而这座天渊城之所以是修士的汇集之地,也绕不开一些大宗门的原因。 这里有些商会,都是有大宗门的影子,会有很多修士来此地探宝、调查消息。 云溪塞给他一件斗笠,自己也隐藏了一下面容:“这地方鱼龙混杂,最好不要大摇大摆把自己的名字暴露出去。走,先去丹阁购置点药材。” 一日下来,云溪带着牧青先后去了几十家商会、丹阁、灵纹堂,可以说,女人一旦逛起街来,实在是件恐怖的事情。 要是让牧青打坐一天他愿意,陪女人逛一天街······最终腿软的实在走不了了。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让我陪你逛街啊。”牧青实在累的走不动了,躺在椅子上。 “以前采购我都是让素眉帮我去,下次说不定就要吩咐你了,今天就带你先熟悉一下。”云溪道:“一会儿再去茗香阁一趟,凑齐了灵药,应该能给你炼制一些丹药。” 牧青:“这些都是给我买的?” “虽然靠外力不可取,可是你要想突破,也没什么比吃丹药更好办法了。” 牧青心里有点感动:“能不能教我炼丹?” “这个需要天赋,你有吗?”云溪得意道。 “额······你炼的丹药······”牧青想起那些不靠谱的传言,还有她炸丹的场面,实在不敢恭维。 “那是失误!炼丹那么大的活总是有可能会失误的。” 两人又拔腿跑到茗香阁,刚一踏进,就有一股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接待的人笑脸相迎小跑过来,云溪递过去什么东西,立马让人弯膝弓背起来。云溪叫牧青在下面等待,一个人踏上楼去。 牧青也不无聊,另有小厮接待,他坐在一旁,这里的人是端茶送水,很难让人心生讨厌。 良久,天色也黑了,不过天渊城内仍然灯火通明。 等到云溪下来后,两人就打算离开。走出城外不久,云溪就立即驭起风神舟,速度比来时还快。 牧青发现她路上没怎么说话,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手心里攒着一枚灵符。 云溪脸上微微一笑,传音道:“等会你先驾驶风神舟跑。” 牧青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实力只能拖后腿。 一道道火光猛地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就在这同一时间,云溪和牧青两人散开,牧青驾驭着风神舟,望向周围,黑暗中藏匿了数道影子,看气息,都比他强大。 老忘的声音传来:“还有十七个筑台初期,十二个筑台中期,九个筑台后期,其中有三个人,似乎到了准海境修为!” 牧青还没有神识,当然感知不到,可听到这等阵容,也不禁吃了一惊。 云溪稍微有点讶异,也不清楚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 其中,有三道身影先行动了,正是那三个准海境修士,他们穿着黑袍,散发出强悍的气势。准海境,就意味着半步就踏入轮海境,也可以说是筑台境的最高峰层次,出生时,竟已经有滔天的轰鸣声回荡。 “找死!”云溪动了,她爆发出筑台后期的修为,可气势中结合了神识,依然有真正的轮海境的强大威压。 牧青早就溜走了,这场战斗他插不上手的,只不过他不明白,是谁敢来截杀他们?难道是因为他们身上太有钱了? 轰! 牧青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惊天波动,忍不住回头望去,竟然有一个黑袍人朝着他这里追杀来了! 老忘提醒:“对方是筑台境初期,应该只有一层境界,但是要杀你绰绰有余。还不快跑!” 牧青全力激发灵力,更是直接从兜里掏出阳元丹吃了起来,再度加速几分。 第五十二章 初战筑台 牧青的遁速,已经是能堪比筑台境界修士,可是在灵力上,他比不过身后的筑台修士,这样一追一赶下,差距必然很快拉开! 突然,黑袍人再度提速,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甚至让这八方的虚无都瞬间冰寒的气息,刹那从远处以难以形容的速度,直奔牧青而来。 “妈的!老子不逃了!”牧青手中握起长剑,剑身上淡淡的银纹闪烁。 黑袍人像是传出一声讥笑,仅仅是两息,他就蓦然临近,一道冰蓝的剑影斩出,掀起无尽冰寒,似乎可以冰封八方。 牧青挥剑格挡,虎口一颤,身子立即倒飞了出去,喉中传来一丝甘甜。 黑袍人似乎讶异了几分,刚才那一剑,足以直接劈死一个开窍境。 “看来你手里的法器不错。”黑袍人也是辨认出来了,能够接他一剑,想来也是地阶法器。 牧青嘴角溢出鲜血,眼底终于涌现出一抹寒意。 他也已经不是那个初踏入修仙界的小白了,他知道筑台境有多么强大,在灵力底蕴上就已经碾压所有的开窍境。 牧青来不及擦去嘴角的鲜血,身子疾驰如闪电般,向着前方呼啸而去,更是在身子疾驰间右手抬起取出丹药扔入口中,丹药入口融化,使得牧青全身暖洋洋,速度更快。 “你能快得过我!”黑袍人淡淡开口的一瞬,他口中吐出一股冰寒之气,刹那发出了刺耳剑鸣,带着难以形容的冰冷杀气,瞬间直奔牧青而来。 其速度之快,前一眼还在远处,下一刻已在近前。 眼看这剑气直奔牧青眉心,刹那就要穿透,而牧青这里根本就来不及闪躲,修为之间巨大的差异,使得一切如同生死降临。 可就在这一刹那,牧青双眼蓦然一闪,他手心内突然有一抹七彩光芒飞出,此光与那冰寒剑气,刹那就碰触到了一起,剑气竟然发生了偏移。 砰! 牧青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右手已不假思索的拍出,空气中传来一阵挤压爆裂的轰鸣,虚空都坍塌出一片涟漪。 望见牧青躲过了自己的剑气,黑袍人面孔蓦然大变,更想不到牧青居然敢来反击! “找死!“黑袍人眼中杀机更浓,身子一晃直奔牧青而来,右手抬起时掐诀间,术法之力轰然爆发,化作冰龙,环绕间咆哮的直奔牧青而来。 虚空手印破碎! 牧青再度掐诀,青色的剑芒,白玉般的巨手,赤烈的火龙,冰寒的黑凤,飘渺宗的四脉神通在这一刻,竟然被他使用的炉火纯青。 “雕虫小技,给我碎。”黑袍人一声低吼,右手抬起掐诀,向前猛地一按,这一按之下,顿时天地轰鸣,一条虚幻的寒冰之龙,狰狞的幻化出来,直奔牧青的术法冲去,轰鸣之声惊天动地。 剑芒崩溃,巨手瓦解,牧青喷出大口鲜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抛出,黑袍人正要追去,牧青竟然面露喜色,大叫出声:“师傅!” 黑袍人神色一怔,赶忙回头,并且手中捏着符箓,可是身后哪有半个人影,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牧青在他愣神的瞬间,就已经祭出土遁符逃之夭夭了。 黑袍人神色阴沉,双眼露出寒芒,在那寒芒的深处,则是一股怒意,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戏耍他,更愤怒的是,还是个开窍境的蝼蚁,从他手中溜走了! 此事让他目中的寒光更冽,甚至他可以想象到,若是同宗之人知晓了此事,定会嘲讽。 “你逃不掉多远!”黑袍人外放出神识,方圆数十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任何的法术波动,都逃不掉他的搜查。 土遁符根本逃不快,可是黑袍人发现,周围没有任何法术波动,就在此时,他脚下一塌,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已经晚了。 牧青从土里跳了出来,胸口点亮了璀璨的白光,好像是整个肺脏在燃烧,朝着他的脸一口吐出,一道锋锐至极的庚金之气直破黑袍人眉心。 他不假思索的倒翻身,庚金之气刺向了他的胸口,砰的一声,胸骨粉碎,鲜血喷涌而出,右胸直接穿破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黑袍人口吐鲜血,身子止不住地流血,倒退了数步,左手捂住了伤口,阴沉着发出声:“你···你竟然伤我!” 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地阶防御内甲,少有法术、法器能够伤到他,可是他想不到,牧青一个蝼蚁居然能重伤他! 牧青也是心神一凛,刚刚那一招居然没杀死他!那是五圣大天神功修炼出的金系庚金之肺气,天底下最锋利之气,能斩任何物体。也是五行之气中杀伤力最大的一招。 牧青再度冲上前,这一刻,他不再逃跑,全身的穴位都点亮,爆发出完美的开窍大圆满的气势,竟已经丝毫不比筑台修士多少。 “凭你!也敢杀我!”黑袍人祭出法器,是一根根黑色的铁钉,铁钉充满一股幽寒,甚至有一丝诡异,朝着牧青急速刺来。 “当心,那是诅咒的力量,被钉上就不好了。”与此同时,老忘的声音提醒道。 牧青好像当做没听见一样,挥动法器抵挡,可仍然有两根黑钉钉在右肩上,肩膀上的穴位忽然暗淡了。 可此刻,牧青已经接近黑袍人,张口吐出一口幽青之气。 黑袍人还以为又是刚才那招,吓得他防护住面部,可是这股青色的气好像并没有刚才那么大的杀伤力,但下一刻,他脸色全变了。 “啊!”他的胸口竟然腐烂,血肉变成了黑色,全身的经脉都黑了。 “毒!你……你竟然还用毒!”黑袍人面色死黑,他想运转灵力抵御,可是这反而加剧了毒气催发,毒气迅速攻心,躺在地上挣扎翻滚,内脏已经腐烂了。 牧青上前砍下他的脑袋,这一次,他是真死透了。 “毒木之肝气,要不是当年在饲兽院以毒参悟肝木之气,想来也不会炼成这样的底牌。”牧青修炼的最大的底牌,五圣大天神功修炼出的五行之气,在关键时刻能产生妙用,不过他现在只是修炼到了小成。 每一脏腑修炼出一种五行之气,最后气凝化灵,就蕴含无数变化,最终蕴灵化神,诞生出五行元神,也就相当于,他能多出了五条命! “这还是我第一次越级杀敌!” 牧青翻开他的脸一看,好家伙,可是把他给恶心到了。整张脸早都毁容了,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 “等等,难道说他是杀手,这次的行动是早有预谋的。”牧青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那么说他们都是冲着小师姐来的! 只有专业杀手才会干出这种隐藏身份的事情。 小师姐是得罪了什么人? “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中了诅咒,如果不解决,它会一直堵住你的经脉,将来再也不能修炼。”老忘道。 牧青又搜了一下身,找到黑袍人的储物袋,突然,老忘叫他赶紧丢掉。 整个储物袋竟然自燃了! “死了连储物袋都跟着自毁,太狠了!”牧青怨念道,自己毁了一条手臂,还什么都没得到! “知足吧,能反杀筑台修士,这战绩又有那个开窍境大圆满能做到。” 牧青运转一下灵力,发现右手臂的穴位一运行灵力就会传来刺痛,无与伦比,就好像刀子在肉里面钻。 “先离开这里。”牧青担心有人在追过来,至于云溪那边,她好歹以前也是轮海境修士,不可能没有底牌的。 牧青朝着远方飞去,等他离开了半晌之后,一道倩影来到了此地。 “附近有战斗的痕迹!”云溪沿着周围的痕迹赶来此地,看见了满地的黑色鲜血以及尸体,她心中充满了杀意。 “这个人不是牧青……那么说...他竟然反杀了一个筑台修士!”云溪检查了尸体,胸口一击重伤,还不至于致命,真正致命的是毒。 “即便他杀了一个筑台修士,必然也是重伤。”云溪检查了周围,发现了就在附近有滴落的鲜红色血液,她能肯定,这个是牧青的血。 在周围的树干上还插着黑钉,云溪观察的血量,又看了看黑钉,双眼一凝,心中已经推测到牧青的伤势。 “他中了诅咒!还受了伤!应该还没走太远。”云溪眼底的杀意已经无法制止,这些人行动有组织,好像是知道她现在修为倒退,于是只派出不到轮海境的修士来袭杀她。 “无论是你是谁!伤我弟子,这笔账,我必然血洗!”云溪将尸体收了起来,回到宗门。 她知道牧青没有死,所以他肯定在飞往宗门的路上,这些人的目标是她,若是路上再有截杀,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应付。 “专门派死士来杀我,这人对我有多恨之入骨。可是……得罪的那么多人,这可要排查到什么时候。” 牧青没有走回宗的路,但是,由于他瞎转想甩开敌人,自己也迷路了。 此刻,牧青的眼前四周一片雾霾笼罩,没有月光,分辨不了方向。 “这……”牧青四周转悠了一圈,雾气蒸腾,空气湿润,这说明周围有水!面积还不大。 “很奇怪。”老忘道:“我的神识好像被雾气阻挡,只能看见周围不到十米的距离。” 神识是什么?就好像是五感六识,能听能看能触,观察到许多肉眼看不见的细节,修士就是靠这样的能力感应天地灵气。 这迷雾有阻挡神识的功效,就好像平常用肉眼看不到远处的景色。 牧青低空飞行,一路做上记号,不管其他,按照直觉走。 御空飞着飞着,慢慢的眼前清晰了起来,雾气也薄了点,这时候牧青发现,两边怪石嶙峋,围绕成低谷之势。 当他终于走出迷雾中后,眼前的景象把他惊呆了! 第五十三章 悟道 “我的妈呀!” 眼前山谷清幽,流泉飞瀑自山上垂落而下,水雾蒸腾而起形成彩虹般的光芒。奇葩盛开,瑶草铺地,藤蔓叠绕,佳木葱茏,真好是一处净土。 尤其是那一潭碧蓝的湖水,宽阔、平静,清澈见底,如同大地上镶嵌了一颗巨大的蓝宝石。 周围灵草铺地,灵气浓郁,黄精血、玉髓芝、九曲灵参、金灵子、金刚菩提果、魂凝草露、火榴果……这些放在外面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灵药! 牧青贪婪的吸了一口药香,真感觉飘飘欲仙,神清气爽。 牧青连忙收回心神,这里确实是孕育宝地的地方,可是这个地方没有人……这可不信。外面的雾气应该就是用来掩饰这个地方的。 牧青走向深处,景色如春,花海浪漫,要是再有一间小屋、炊烟袅袅、几许人家,真的是传说的世外桃源。那不正是他向往的生活吗?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曾经的古文,真的很应景,这不就是他心中的桃花源吗。 “好文章。” 声音从湖面上传来,牧青大眼一望,不知何时,一艘舟船在湖面划来,上面一个穿着蓑衣的老翁,满脸风霜,熬着船桨。 那老翁说着,将舟船靠近,船舱内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坐在船上,手里握着鱼竿,看上去悠然自得。 “看来是位后生,可考取过功名吗?” 牧青笑了笑,当年的成绩真是惨不忍睹:“没能成功。” 老翁似有近百岁,小童对他笑了笑,很是可爱。 牧青大眼一看,怎么看他们都是普通人,但是如此仙景会住两个凡人?打死都不信。 牧青拱拱手后,问道:“在下无意中进来,还请包含,这里是什么地方?” 换做其他人,早就嚣张跋扈要占居此地。可是能隐居在此,肯定不是凡人。 老翁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此地无名,不如请小先生取一字如何?” “那我就胆大了,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就名……龙渊仙谷。” 反正这个世上也没有陶先生本人,就以此地纪念这位故乡的诗人吧。 老翁大为赞叹:“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好诗、好诗啊……不如先生在送一首诗提名?” 牧青索性就把“陋室铭”背了出来:“接上刚才的两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啧啧啧,不得了啊不得了,南阳、西蜀可是地名?我怎么没听说过?” 牧青暗笑,你要是听说过才有鬼呢。 “这个地方时间久了,早就改名了吧。”牧青只能这样说,这个世界哪有这些地名。 老翁笑道:“是老朽见识短浅了。听你所讲,这两首诗都有归隐田园之意,可你刚才提名,却是心有不甘,像那潜龙,虽然蛰伏许久,不见天日,隐约有登天之意。” “小友何不学那潜龙,小可隐于微尘之内,大可立于天地之间。” “龙者,虺为前身,蛰于深谷山涧。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再千年为应龙,再千年为神龙!” “神龙现世,一飞冲天,惊天动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小友有潜龙之心,为何不做潜龙之事,成神龙之道!” “……” 这一句话落入牧青耳中,让牧青心神立刻震动,怔怔的看着湖泊,仿佛忘记了时间。 当牧青还愣在原地时,老翁已经划船离开,消失在水雾中。 踏入仙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当心怀大志,不畏艰难! 一只小虫,蛰伏四千年,厚积薄发,一鸣惊人!也可以证道化龙! 一只蚂蚁,执着前行,也要摘取那天上恒星,踏月横渡星空。 心有所执,方能成器。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此刻,牧青就像是一根老木矗在那里,眼睛闭上,感悟那些话语。 如果有婴变境修士看到后,一定会震惊!这是只有婴变修士才能步入的顿悟,体悟天地大道,万物法则。 而一个开窍境修士悟道,简直前所未见。 通常只有凝聚心婴后,才能使得自身与心婴交流,悟定证道! 牧青就站在湖边冥想老翁说的那些话,就这样,呆了四天四夜。 老忘一直没有出声,现在是牧青的关键时刻,能不能成功只能看他自己了。 “潜龙在渊,一飞动九天。厚积薄发,道台亦圆满。” 筑台境,聚自身底蕴,在丹田凝聚成道台,道台共有九层,就宛如登天之台。 每一层道台都汇聚了无穷的灵力海,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湖畔,最终九层道台破碎重塑,化为更大的海,就是轮海境。 当牧青睁开眼时,目中有金芒一闪而过,体内的灵力此刻赫然庞大了一倍! 灵气如同海水咆哮,浪花滔滔,散出磅礴的灵力贯穿了牧青的全身,按照功法的运转方式,刹那间使得他全身五彩光芒四射,脑海轰的一声,仿佛体内某种隔膜被冲开,瞬息全身灵光瞬间扩散十丈外。 当初,牧青吸收了整个化龙池的灵力,这些灵力已经都化作底蕴,藏在身体内看不见的地方,就等待着这一日!一朝破关! 这时候,体内的一股诅咒之力再现,想要打扰这次悟道。 与此同时,湖面上,小童手里的鱼竿忽然一颤,他欣喜着用力一扯,终于钓出了一头金色的大鲤鱼。 老翁丢下手里的酒壶,伸手一抓,金鲤鱼无法动弹,在他手中似变作了一道金芒,金芒如箭,直接射击中了牧青。 这一道体内突然出现的金芒,让牧青意料之外,诅咒之力在碰见了金芒后竟似燃烧般的消失了。 牧青感激不尽,这一刻,全身的穴位再度绽放奇异的五彩光芒,五脏跳动,似在诵经,体内的灵力掀起一阵风暴,轰鸣如雷,又如道音。 轰鸣回旋,牧青的修为更是在这一刻直接攀升,竟冲开了开窍的瓶颈,体内磅礴的灵力开始凝聚成道台,隐约有雷鸣。 直至许久,牧青身体外的灵光慢慢收敛,逐渐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默默的起身,双目内没有了神芒,但却有明亮的神采。 “筑台,我,成功了!”牧青体内的灵力贯通泥丸宫,一股强烈的神识猛地扩散开来,竟然在脑海中掀起一阵神念风暴,轰鸣声让老忘都不得不退避。 牧青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发生了质一样的蜕变,如同一座无边无际的大海,这,就是第一层道台。 可显然,他的道台明显太大了些。即便是一般的筑台修士,他们的第一层道台也只有如同湖泊大小,甚至小的如同水洼。 足以见得,牧青积蓄的底蕴有多深,而这也将成为他日后纵横筑台的最大资本。 “哈哈哈!” 牧青躺在草地上,开怀大笑起来,之前的郁闷、阴霾一下子扫空了,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舒畅。 牧青连忙起身对湖面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没有人回应。 牧青也不打算在此多留,神识扫进雾霾中,探寻出路。 找到山谷的出口后,牧青对着山谷里面敛衽一礼。 “打扰前辈清修了,若是日后有机会,必会相助。” 牧青已经知足了,这里的灵草也不采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能够在此悟道,已经是场大造化了。 他当即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迈步走去。 走出迷雾后,牧青才发现,这个地方究竟有多隐秘。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唯独这片深山老林里山崖陡峭、青松岩壁,周围青灰色的藤蔓满整个绿林。 牧青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今日在此地悟道筑台,他日定会重恩感谢。这是牧青的准则。 山谷内。 老翁的船舱内探出一个人头,可说他是人,相貌也太奇怪了,没有耳朵也没有鼻子和嘴巴。 如果牧青刚才能看见他,肯定会更震惊。 从圣月宗禁制中走出来的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翁:“你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怪人没有出声。 老翁又道:“你要离开了,我就少了个说话的家伙了。走吧,你不是还要找人去吗。” 怪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也离开了山谷。 第五十四章 恶念祗 牧青第一次感觉到神识的妙用,不用眼睛看,就能够“看”到方圆十里的任何细节。 鲜花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雨露缓缓滴落泥土;一只蝴蝶翩跹而立,沐浴在晨光中,身姿灵动而曼妙。 筑台境果然不是开窍境能比的,单是灵力就是开窍境的百倍,能够让自己借物御空,速度也是不言而喻,他估算一下,寻常的飞行速度是每秒40米,可他在驾驭法器全速飞行,能达到每秒300米。 “难怪凡人都向往修仙的生活,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的确很令人诱惑。”牧青正想着要回到宗门,这时老忘对他说道。 “等等,你刚突破,气息太招摇了,就这样回到宗门吗?”老忘道。 牧青一愣,想到这其中的利害,突破是好事,但要是师门盘问起来,可不好解释,况且,他觉得这次的杀手是有人故意预谋的。 敌人知道小师姐下降了实力,于是就派出轮海境以下的杀手,更是知道她是轮海境,于是派出了两个准海境······ 知道的那么详细,那么说,宗门内···有鬼! 牧青:“我该怎么隐藏修为?” “神识及其敏锐的修士,直观你周身散发的气就能判断你是什么修为,虽然有些隐气术是可以藏匿气息,不过若是修为超出你一大截的还是能够看见。”老忘道:“我教你一个小技巧,知道有些妖兽是怎么躲避天敌的追杀吗,他们会利用周围的环境、气味,让自己和天地相融,隐蔽自身。用你的岩土之脾气和毒木之肝气,感悟大地的环境······” 牧青明白了,立即照做。 “以庚金之肺气和阴水之肾气,感受苍穹云雨的变化·······” 我即五行,我即自然。 不一会儿,牧青眼睛睁开,眼眸中的内敛以及深邃,让看看起来不过平平无奇,就像是自己只不过是天地间的一株草木。 “这样,才对。”老忘欣慰道。这家伙资质不咋地,不过脑袋倒是灵光。 牧青再度驭器飞行,不过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很多,就这么慢慢悠悠的回到飘渺宗。 牧青回到洞府,正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掌教,这时,洞府门口的禁制触动,是一声传音。 “素眉。”牧青知道她是师傅的侍女,是师傅亲手带上山的,据说她们两个感情很好。 牧青走出大门,看见素眉见他却是一副冷冰冰,好似厌恶的神色,心中疑惑起来。 “你师傅要你回来后,立即去见她。” 说完,她便离开。 龙凤山是两头峰,云溪住在西头,洞府外围百米都布满了禁制。 牧青还是第一次来轮海境修士的洞府,在外传音后,禁制扯开一条通道,牧青才踏进去,府门外麋鹿乱走,黄羊飞奔,时不时有皮毛雪白兔子一样的小动物滚来滚去。强大浓厚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呼吸之间使我都有一种湿润清新的感觉,清风拂面,人好象要乘风飘去一样。 进入洞府内,牧青大开眼界,一座座悬崖峭壁,瀑布飞溅,一道道晶莹的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形成了无数的七彩虹桥,绚丽无比。 “很美吗?” 牧青听到声音,转身一望,心中剧震,一丝杀意在脑海中沸腾。 云溪笑着,可她苍白的脸庞却是让人忍不住心疼,气息一阵萎靡,好似受到了重伤:“你看见的都是假的。”说着,她挥了挥手,山泉、动物、草木、瀑布、红枫……这四周如画般的风景全部都在眨眼间如烟尘般逐渐消散,看得牧青张开大嘴,太震撼了! 当这一切都消失后,俨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大厅,古色古香,朴素简单。 牧青明白了什么:“阵法!” “这只是个装饰的小幻术。”云溪道:“你还好吧。” 牧青摇头道:“我没什么,可是你······” “我不要紧的。”云溪一脸精神不振,身子娇弱,好像风一吹她就要摔倒:“你没事就好,这个给你。”她抛给牧青一个盒子,里面放着数粒丹药。 “这些能对你筑台有很大帮助,接下来我会休养闭关一段时间,大概会很久,你···好好修炼,希望下次我能看见你已经筑台了。”云溪捂住胸口,狠狠地咳出了声,沙哑的喉咙里似夹杂着血丝,就好像是在交待后事一样。 “你这就要闭关了。”牧青有点不舍,修士一闭关,少则几年,多则百年,何况就她现在的状况,实在让人担心。 “我不要紧。”云溪嘻嘻一笑,似乎又像是回到曾经,俏皮可爱的模样:“我是谁呀,我可是天品仙根,飘渺宗第一天才。” 牧青看着心更是一紧。 云溪似是开玩笑的道:“哎呀,不就是可能几十年不见吗,修士的命长着呢,不过可别等我出来,你就变成老头了,干脆早点找个女人娶了,生几个大胖小子,也不寂寞。” 牧青干笑。 云溪道:“欸,我家的小眉怎么样?姿色也不错,跟了我那么多年,与其便宜给别人,要不便宜给我徒弟算了。” 牧青一脸黑线:“别开玩笑了,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牧青道:“师傅,当时追杀咱们的人都是谁!” 云溪讥笑:“怎么,你还想帮我报仇。这个没必要,等我好了,我定要揪出他们。” 牧青:“师傅,实不相瞒,追杀我的一个是筑台修士,他被我杀死了。” 云溪好像不为所动。 “我从那人的身上翻到了点东西,好像跟他们有关。” 云溪心神一动:“是什么?给我看看。” 她伸出手的时候,牧青像是要递东西一样,忽然间一把抓住她雪白的皓腕,吓得云溪一愣,竟然直接反手擒住,动作极快。 她抓住他的手腕,他的另一只手也搭在她的手腕上。 两人同时一愣,随后,一个一脸古怪,一个一脸震撼。 “你······” “你!” 云溪小脸一红,竟一副惊讶的模样道:“哇塞!徒弟你竟然筑台了!你怎么就筑台了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牧青一脸无语的凝视她,干咳道:“师傅,你先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真受重伤了吗?” 云溪顿时剧烈咳嗽。 “您这个脉搏,气息绵延有力,脉象弦长,完全不像一个重伤之人。”牧青一脸绿:“师傅,你演我呢。” 云溪索性也不装了,道:“看来下次要想办法改变一下脉象。” 牧青道:“你想试探我?” “我这不也是想看看我这演技能否到达以假乱真的地步,看来效果还不错。” 何止不错,您刚才那演技,那表情,那一副深知大限来临命不久矣的样子,拿个小金人是真没问题。 牧青忽然猜想道:“你想通过这来查看你身边的人都有谁心怀二心?” 云溪欣慰道:“不错,你果然比我想的要精明,看来这次的追杀你也明白了,宗门内有内鬼!” “你知道,前些年咱们宗门有弟子无故死亡的事情吗?其实就在我收你为徒的前一个月,有一名内门弟子也是离奇的死去了,这件事引起了宗门内高层的重视。” 牧青:“你怀疑我们遭到追杀也是这个原因?” “不。”云溪道:“追杀是另一码事,弟子死亡的原因,好像是他们生前见了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牧青不寒而栗:“有鬼啊!” “有个屁啊,但也可能和鬼接近。”云溪道:“我怀疑是,恶念只。” 不等牧青发问,云溪就解释道:“恶念只是修士的心魔诞生出来的恐怖恶念,我们修士往往遇见杂念时很容易引发心魔入侵,但轻度的杂念很容易排除心魔。但如果是执念太深,杂念太多心志不够坚定,心魔就很容易入侵,可如果修士的执念远胜过心魔,往往会出现两种情况。” “一种,是彻底吞掉心魔,化执念成魔念,会变得癫狂,性情古怪,杀人作乐,这些都被修士称作入魔了。实际上,魔修就讲究一个随心所欲,和入魔的修士比大同小异。另一种,是修士能控制心魔,心魔化作他们的另一个魔心,拥有隐藏的魔心,这样的修士往往会是表里不一,平日里你根本发现不了,看着是个老实人,实则在私底下又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呵呵,虽然说是控制心魔,倒不如说是被心魔掌控。”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魔心魔念一旦接受了修士们的执念,就会转变成一种无形的恶念祗,这种恶念祗你看不见,可是会无孔不入,趁机入侵你的元神,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就死亡。” 牧青打了个寒颤:“这么恐怖。难道说咱们宗门要是不知道谁会诞生出恶念祗,它就会一直杀戮下去?!” “恶念祗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有些精神法器可以抵御他们入侵。”云溪:“就怕,不是恶念祗……” “是人为……”牧青替她回答了:“你觉着这两件事情有联系吗?” 云溪:“所以啊,我打算装病看看,有谁对我图谋不轨。” 牧青忽然想起来:“师傅,你受伤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小眉、掌教、各个师兄……想必很快就会在宗门里传开了。”云溪道。 牧青道:“光是演戏还不够,咱们要假戏真做。” “你打算……” 第五十五章 屈伸 隔天,宗门传出消息,云溪小师祖在外遭到强者截杀,深受重伤,要修养数年,暂不出门。 另一个消息是,小师祖的亲传弟子同样遭到追杀,虽然逃掉,同样重伤,修为倒退,好似再也无法筑台了。 两则谣言,但却出现了两种不一样的效应。 一些平日里表忠心的师门长辈和师叔们有的纷纷亲自来龙凤山下,又是关心,又是谄媚的,献出不少的好东西,有的派出亲信或者弟子去送礼表示慰问。至于那些个师祖们,同样也是关心了一下,也偶尔有幸灾乐祸的声音。 实在是云溪的名声不怎么好,同门中能表示一下关心的很少,而那些个筑台境的长老们,嘴上说着关心,其实是想在师祖面前露个好印象,至于派出自己的弟子时,意思就更明显了,想要求着云溪再收一个亲传。 毕竟,牧青已经废了。 而牧青呢,他去老地方转悠的时候,周围的无论长老还是弟子都爱答不理的,有的甚至鄙夷都写在脸上了。 云溪再怎么说,她迟早也是会回到巅峰,而牧青传言是真的废了,而且,有的人发现,他表面上看起来精气神特足,可气息上的确弱了些,好像外强中干。这样一来,他们就更确定的。 有人觉得他占着亲传弟子的名头和资源浪费,还不如派到下宗去。 对于这些人态度,牧青早就猜到了,可是迟迟不见有人上钩,反而遭到一堆白眼,对此,牧青只是淡然一笑。唯独让他没想到的是,司明海主动找上他,在安慰了两句后,还塞给他一些丹药。 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啊。 外界怎么说的,牧青没有理会,还是呆在自己洞府里修炼。 道台如海,五脏如神。 筑台境有九层,修出九座道台后才是圆满。 但这样一板一眼的修炼,实在太慢了,简直比当年修开窍境龟爬的速度还要慢。 “怪不得说修仙首重天资,要是就我这种速度,一辈子也休想轮海。”牧青道:“老忘,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能有什么办法,修炼就是如此,你要是想走捷径,也有,吃丹药。” “嗑药啊。”牧青是不反对,但问题是他没有钱。 就是云溪给的丹药他也都吃完了。 “那就只能用更快的法子了。我这有一招,能让你修炼速度加倍,你练不练?” “快说!什么法子?” “双修功法。” “······” “你别不乐意啊,你哪怕是大街上随便抓个女修士,把她修为吸过来,也没人会说你什么。再说······双修的快乐大了去!” “说的好像你就双修过似的。” “······虽然我不记得了,不过我脑子里还真有这么一些双修秘术,应该是练过的吧。” 双修······牧青也不反对,可是心里上总是过不去这个坎。 作为一个现代人,某种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捅破了底线,日后他就很难控制了。 “你这个家伙就一定非要这么死板吗!好,就算你不打算双修,我还有一个办法,同样残酷,同样进步飞快!就是祭丹!”老忘道:“你只需要抓住一些修士,将他们的修为、生命祭炼成丹药,你吞下去修为能大幅度增长!” “世界的法则是公平的,你想得到力量,就必须要付出平等的代价。不然,你以为那些魔修都是怎么修炼的,杀人炼化、血祭成丹、剥夺修为……因为他们不择手段,才最终成为强者。”老忘道:“我知道,即使给你说了那么多,你也懂,但是你不做,不去经历,你就体会不到修炼的残酷。” “……那就照你的办法,试上一试!” 牧青起身,收拾好东西就出了洞府,这些天里他修炼一直无事,也没有什么恶念祗,没有谁要来陷害他。 踏着宝具,牧青缓缓飞出山脉,不远处,他撞见了两个人朝着他飞来,其中一人是个女子,身材高挑,虽然穿着法衣,但玲珑剔透,曲线优美,正和一个气质雄浑,身材矫健,面容俊朗,英气勃勃的男子说着话儿,两人交谈之间,神态颇为亲昵。 “牧青!你怎么还在这里!”素眉眼光锐利,立刻就看到了牧青,先是一愣,随后喊了一声:“见到我,还不喊一声师姑。” 牧青冷冷道:“我记得,内门弟子都是同辈相称呼吧,素师姐。” “素眉,他是谁?” 听见素眉这样说话,和她说话亲昵的那个男子问道。 “他是牧青,我云溪师祖的亲传弟子,也是一个没有筑台的废物。”素眉眼中露出怒意、鄙视:“也不知道师祖抽了什么风,她让我和他撮成道侣,想让我嫁给他!” “什么!”牧青震惊,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好像之前云溪提过一句,他本以为是玩笑。 男子仿佛不在意道:“素眉,即使师祖提起过这件事又怎样,他即便是有师祖罩着,也是个开窍境,还能奈何得了你。” 牧青没有理会这个男人,反而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一下素眉,到也是长得千娇百媚、娇艳如花。 “你看什么!” 看着牧青竟如此肆无忌惮盯着素眉,那个男子眼神中闪烁出杀机。 牧青这时又望向男子,道:“还未请教师兄大名?” 男子还没说话,素眉反倒是说道:“他可是内门弟子麒麟榜上的第二,杨北玄,也是修仙家族杨家少主。” 牧青从没听说过宗内还有一个麒麟榜,看着男子一脸自傲的表情,牧青竟忽然一脸谄媚道:“原来是杨师兄,是我孤陋寡闻了。” 牧青这一副模样,把刚要发火的男子一下子整懵了,连素眉都怔住一下。 牧青道:“杨师兄若是喜欢素眉,真心对待她,也是素眉师姐的福分,我师傅说给我结亲一事,我实在不知道,但是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回头我会给师傅说一声要她解除婚约。” 别说他们两个,老忘也都听愣了,这小子到底玩什么把戏? 按照正常剧情来说,你不应该是争夺未婚妻,大打出手,并且狠狠打脸他们两个人吗。 杨北玄惊喜道:“师弟所言是真!” 牧青道:“呵呵,我对素眉师姐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这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素眉师姐和尊师感情颇深,情同手足,若是您有一点不忠的念头,就别怪我师傅,一轮海境的师祖发火了。” 提起轮海境修士,杨北玄心头也是一阵,他们家族并不强大,一名轮海境修士的怒火,他们杨家可惹不起! “哈哈,我杨北玄岂是那种背信弃义之辈,杨某也多谢师弟大量。”杨北玄正大光明的搂着素眉的腰,让素眉脸上一红,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时,老忘大怒骂他道:“你这个不争气的蠢蛋!没胆儿的懦夫!当着你的面抢走女人,你居然还不生气,还这一副拱手相让的……你真是气死我了!” 牧青望着他们离远了,眼神顿时变得如寒刀般冷冽,笑道:“老忘,你可知道,实力低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那个杨北玄修为比我高上不止一点,可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很容易被激怒,这种人,心机不会太深,若是我挑衅他,这样他肯定会发怒,甚至我们两个还会拼个你死我活,最后闹的世人皆知,说师祖赏赐给我的未婚妻都保不住。而且素眉这种女人,心机深沉,我本来就不喜欢,就让给他,看他能不能承受得起。”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开窍境,而师傅还在闭关,我过早暴露实力,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复杂,甚至还要惊动师傅,要是打扰了她可就不好了。至于让她解除婚约吗,还不是口头一句话的事。但如果,他们两个非要不知好歹……我血祭炼丹的第一炉药鼎,就是他们!” 听到此,老忘突然一阵寒颤,有些惊喜,有些欣慰:“哈哈哈,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退让三分,人再犯我……” “斩草除根!”牧青接过这句话:“杀了他一个,我可以让整个杨家都过来给我赔罪,若是杨家有一点抵抗之心,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屠族!血祭!” 老忘终于明白了,其实牧青早就已经走上了他说的路,他相信,这个人,肯定能实现他的愿望。 路上素眉挣开了杨北玄的手,脸上羞涩道:“我已经到了,你先回去吧。” 杨北玄道:“师妹,之前你答应我的事……” 素眉道:“师兄放心,小妹定会和师祖说,让她给我解除婚约。”这时,她想到牧青方才谄媚的模样,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这样的废人,不配待在云溪身边! “嗯……师兄……”素眉忽然有点犹豫道:“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怎么啦师妹?” 素眉皱了皱眉头:“今天那个牧青,他虽然嘴上说着祝福你我的话,但是,师祖对他有些偏爱,给我定下婚约,连问都不问过我意见,而且我知道师祖的个性,让她做出反悔之类的决定实在太难。” 杨北玄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如果师祖不改口答应,即便你我能在一起,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杨北玄可不希望,将来娶了个道侣,还要被别人身后嚼舌根说:看,那是个夺人未婚妻,还给人戴绿帽的家伙……实际上,又是谁给谁戴?要是师祖硬要收回成命,不答应他和素眉之间的事情,难不成就要看着佳人进入别人家的洞房吗! 素眉叹口气道:“我还是会尽力的,你给的东西我会帮你转交给师祖,然后趁机提出来……若是你是亲传弟子,事情就简单多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仿佛是有感而发,可还是被杨北玄听到耳朵里。 素眉钻进洞府,只留下杨北玄站在门口,但杨北玄此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沉:“为了我的计划,为了家族的生存,牧青师弟,抱歉了。” 走进洞府的素眉,脸上挂着一丝笑容。 第五十六章 空域战场 牧青最快的速度来到天渊城,随后就又隐藏起修为,隐藏面容。 他直奔奴隶拍卖场,在踏进去前,他还在想要不要做出这个决定。在原先的拍卖会上他也见到过拍卖的鼎炉,对于这些行尸走肉般的女鼎炉,同情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牧青想买下一些鼎炉,却不是为了双修用的。 在贩卖员的带领下,牧青来到一座扇形房间,在他对面最外围的圆弧处,是一个明亮的展台,一会上来的鼎炉,就将在这里供我们挑选。 牧青想要的是那些身怀仙根,有一点点修为的鼎炉,无论是男是女。 门外响起了沙沙的移动声,很快……一群只披着一席黑纱的女人,以及穿着短裤的男人从两侧的门口鱼贯的走了进来,分别站立两旁。 见到这一幕,牧青坐了起来,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点修为在,他上前一个个摸脉,看看他们都是什么资质。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刚刚踏入开窍境,并且都只是黄品仙根,在凡人中,一万个凡人中能出现玄品仙根就更是罕见。 那种不属五行当中的天品仙根只是在传闻中才能出现,听说云溪就是天品仙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而一种五行属性的仙根均是地品,二种五行属性一下的就是玄品仙根了。许多大宗门都是肯欢迎招收玄品仙根的弟子。但这种三种属性一下,最多只能修炼个开窍一二层的,基本上没什么出路。 他们唯一的价值,最好的是当一个云游散修,一生中碌碌无为;再不济去门派当个杂役,给人端茶倒水;最坏的,就是被强大的修士带走当作鼎炉采补,甚至是血祭。 牧青望着他们,心里也有点感慨,如果他没有老忘,自己或许就根他们一样的命运。 这些鼎炉都很便宜,牧青随手挑中十个鼎炉,五男五女,然后就是种下奴印,一旦有了奴印,他们就无法反抗,牧青仅仅只用一个念头就能杀死他们。 贩卖员把他们叫下去整理一下,希望不要引起客户的不快了。 “嗯,跟我走吧。”牧青也没多说什么,但这些人修为太差,就是祭炼血丹,效果也没有多大。 老忘也不理解。 牧青没有把他们带到宗门,而是就近开辟了个简单的洞府,然后布置下阵法。 开始实验吧,虽然有些残忍。 牧青随便叫过来一个男仆进去,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迷茫、疑惑。这个主人好像说话不多,可买下了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牧青蒙住男仆的无感,给他服下麻醉剂后,乖乖的躺在床上。在奴隶拍卖场的训练下,男人早就养成了言听计从的习惯,无论主人说什么、要他做什么,他只会乖乖服从。 “真的,不好意思了。”牧青对准丹田,举起小刀,缓缓地朝着小腹下割开。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手术”,有些地方施力不当,喷出大量鲜血。 靠着神识,他在里面探索寻找,终于,他发现有四道不同颜色的光点,白、黑、青、红,正缓缓地消失。 牧青想要试图捕捉,可他们没有实体,就好像是光点,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牧青能感受到一丝灵力散发的波动,不禁好奇,这个就是仙根吗? 老忘也看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你想要研究仙根?” 牧青道:“我想搞明白,仙根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仙根,还有,它能否移植?” 老忘吓一大跳:“你该不会是想要移植别人的仙根吧!” “不,我才不是这种人,我是一位刻苦钻研的研究生,一位探索修仙的科学家。” “······”什么研究生、科学家,老忘从没听说过,只觉得他好像疯了。 牧青烧毁了尸体,又打扫好房间,然后又叫一个人过来。 一天一夜过去了,牧青毁掉整个洞屋,他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一个个研究,可还是没有看出所以然来。 “没有仙根就不能修炼。既然人人都有仙根,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都修炼呢。”牧青好似魔怔了。 “废话,并不是每个宗门都会像你飘渺宗,他们首重资质,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能有我这样的机缘。”老忘说道。天赋这种东西,无论你是羡慕嫉妒,终究会受人追捧,会在修炼路上畅行无阻些。 牧青道:“有没有一种,让那些资质差的凡人,修炼速度能加快的方法。” 老忘道:“确实有一种功法,用寿命换修为的魔功,我说了,获得力量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用这种功法修炼,虽然进步很快,可无时不刻都在折寿,根本活不了多久,而且修为也是虚浮,你最好不要尝试啊。” 牧青笑着说不会,心里却是产生了一种想法。 ······ “他亲口说的?” “是,恳请师祖收回成命吧。” 云溪听到素眉的渴求,她心里也清楚,曾经是她把素眉带上山的,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要饭的,云溪把她收作贴身侍女,也没有亏待她过。 久而久之,云溪也感觉到了,她和素眉的关系已经不胜以往,至于让她做什么,还是挺听话的。 云溪自知这次闭关有点凶多吉少,如果自己一个不慎······起码素眉还能有给可靠的人照顾。 云溪道:“如果说,我不同意呢。” 素眉抬起头,眼中有一丝恳求之意,再次跪下。 云溪叹气道:“算了,随你吧。” 素眉惊喜,赶忙磕头跪谢。 “素眉,希望你不要后悔。”云溪心叹,又给牧青发去传音。 还在思考问题的牧青接到了传音玉简,连忙回到龙凤山,站在洞府门外。 云溪传音道:“听素眉说,你放弃这个婚约是吧。” “是,强扭的瓜不甜,师傅你是答应了吧。”牧青现在只想好好修炼,要是让他在去谈恋爱什么的,实在没这个心思。 云溪道:“你平常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就猜不出来我的心思呢。你现在修炼遇见瓶颈了吧。” “是啊。” “赶紧找人双修啊。” 牧青差点吐血,怎么连你都这么说啊。 “师傅,双修这种事···还是太生硬了,我不喜欢。” “修炼哪里允许你喜不喜欢的,你只能不择手段。” “师傅,我自有手段能修炼,无需借助这些外道。” “······好吧,你的机缘我也不过多问,那些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一无所获。”牧青遗憾的摇摇头,可能不是恶念只,也或许是云溪想多了。 云溪也没有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道:“你也不需要再隐藏修为了,几日后,你听从掌教安排,前往空域战场。” “空域战场?”牧青没听说过这个空域战场。 “那里是一座破碎的空间,危机四伏,更是藏有仙藏机缘。传闻是上界掉落的一小快碎片,也有可能是大能独自开辟的一处空间,咱们大域中许多宗门都会派出筑台弟子参加。” 云溪将一枚玉简丢给他:“空域战场不比其他地方,大陆碎片、虚空裂缝、数不尽的禁制,更危险的是修士的厮杀。不过在那里面,你或许能寻找到一些机缘。” 牧青大致浏览了一下玉简,心中惊骇,玉简里面,是空域战场的一段录像。 破碎的大陆漂浮在虚空中,深邃的如同星空的世界,到处都是虚空罡风,可有上千名修士,上万道长虹,到处厮杀、掠夺,法器在空中飞舞,法术在四处轰炸,巨兽奔腾,天崩地裂,鲜血如雨。 “有一些人在里面获得机缘,甚至可以踏入轮海境,可是在里面的生存率,不超过百分之二。” 牧青道:“师傅啊,弟子实力低微,即便进去,活着回来的机会恐怕也不会很大啊。” 云溪轻轻一笑,丢出一个鼓鼓的储物袋:“牧青,修炼就是如此,与天地争,与万人争,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 牧青也不再犹豫什么了,抱拳道:“师傅,保重。” 云溪凝望着他的身影,如果不是因为功法到关键时刻,她真的好想陪着他一起去大闹一番。 “牧青,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云溪暗中祈祷着。 空域战场,那是生存几率不过百分之二的地方,每五十年会开启一次,而且这个是整个大域内的修真盛世。 许许多多的修仙宗门中,一些婴变境以上的高层知道开启的方法,在每一个国度中都有一座虚空塔,这座塔是所有的修炼宗门共同保管,也是通往空域战场的钥匙。 在看了许多资料后,牧青对空域战争也有了大致了解,在那里面灵力浓郁,更有无数机缘,只不过因为禁制的原因,轮海境修士以上无法踏入,但是能够进去的筑台境修士,最后活下来的太少。 里面得到的机缘都是属于自己,若是有愿意上交门派的,门派也会给予嘉奖,因此,空域战场也成为了筑台境修士梦寐以求的杀戮战场! “可以进入十年的时间,十年后,空域战场将会彻底关闭。”牧青叹息,十年,不多也不少,他又能否在十年间突破轮海呢。 这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来到洞府里的宠物室里。 一直在滋养的那枚蛋,终于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