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回到了丧尸爆发的当天》 第1章 回到丧尸爆发的当天 “别丢下我……我们不是说好的……” 撕心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成群的丧尸把我扑倒。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我身上撕咬,啃食。 末世的第三天,我就倒下了。 单纯的我果然活不过三集啊。 我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逃走的同学,不甘地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明明他们刚才还对我微笑、给我鼓励、说只要我引开教室外的丧尸。 然后大家一起逃走。 逃出去后给我一大笔钱。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种笨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活该被我们骗出去当肉盾……” “就是就是,这种脑子,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死得早……” “赶紧跑,等丧尸把他吃完就来吃我们了,哈哈哈……” 鲜血四溅,模糊了我的双眼。 无尽的懊悔和恨意涌上心头。 只怪我太傻太天真。 只要别人对我稍微好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想想那些同学平时是怎么欺辱、嘲笑你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唉,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如果有…… —————————————————— 我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原来人死之后是这个样子的。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戴玉珩快看,方慕在哭哎。哈哈哈,大家快看快看。”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准是段凯那小子。 一米七不到的二等残废,皮肤黑得像非洲鸡。 尖嘴猴腮、说起话来跟被金刚卡住了气管一样的segiya。 这货就是班级里纯种的跳梁小丑,不带一丝杂毛。 整天拿我、杜隆几个老实巴交、没钱没势的人给班上的富二代们开涮。 “呵呵,等会把他拎到厕所里让我练练最新学会的断子绝孙脚,让这逼崽子整天看丧尸小说,这次就让他扮演哭泣丧尸。” “上次是你,这次怎么样也轮到我了。” 说话的肯定是唐虎和宋奎两个浑蛋。 他们俩是班上超级富二代戴玉珩的左臂右膀,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有几两横肉,整天在班里霸凌同学。 唐虎的父亲是包工头,手底下集结了一群打手,专门拖欠农民工工资。 宋奎家里是混黑道的,这家伙就脑子不太正常,经常打人,被留校察看了好几次。 前世,就是他们俩想出来的馊点子,让我去引开丧尸,好让这些班里的富二代们逃跑。 大家都是18岁,学的都是abc,怎么你俩就这么狗呢? 难道我们这些穷人,就只配给有钱人当玩物吗? 前世是这样,现世还这样? 恩? 不对。 前世? 我怎么老说前世? 什么鬼? 我不是已经死在丧尸口中了吗? 怎么现在会在教室里? 难道说,穿越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去! 这年头! 看了那么多的穿越小说,这破天的富贵掉我头上了? 苍天有眼,这一世,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白光散尽,熟悉的教室和同学回到眼前。 我坐在乱糟糟的座位上,书本被唐虎和宋奎画得一塌糊涂。 脸上还挂着前世屈辱和愤恨的泪水。 眼前发生的每一幕,跟丧尸爆发的那天的场景不能说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按前世的记忆,我会被他们围在厕所里一顿羞辱,然后跪在地上学丧尸爬。 因为全班人都知道我看完了西红柿小说网所有的丧尸小说。 没有1000本也有800本。 所以,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幻想出丧尸爆发的末世场景。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天我并不会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过完屈辱度过。 有了重生之后的时间差,只有我知道,在今天放学前,学校里真的出现了丧尸。 末世纪元也将正式开启。 前世,在丧尸包围下,他们拿我是丧尸专家来捧杀我。 说我肯定可以带着大家活着离开学校,导致我死在丧尸口中。 可现在,呵呵。 重生之后,我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内心却变得无比强大。 意识里形成了各种砍杀丧尸的搏斗技巧。 似乎一千本丧尸小说里的主角光环都聚我于一体。 马上,段凯会抢走我的语文书跑进厕所。 然后我会傻乎乎地被骗进去,被他们堵在厕所里围殴。 正当他的手伸过来拿我的书时。 似乎是本能的反应。 我左手五指齐开,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啪”地一下按住语文书。 然后腾地站起身,右手捏拳,腰腹用力,一击上勾拳轰出,击中段凯的下巴。 去你抹得。 既然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不能错过。 先拿段凯这个不长眼的吊毛练练手。 “叮——”的一声。 好像一枚硬币掉地上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系统开始启动! 这触发方式有点小暴力啊。 看过的一千本丧尸小说里可没有过这样的方式。 随后是一阵xp系统电脑开机的音乐声,悠扬而漫长。 好家伙,这个系统的年代有点久远啊。 眼前出现一条隐隐的进度条。 看来这系统启动还需要点时间。 啊—— 只见段凯那瘦小的身板瞬间飞出了两张课桌的距离。 鼻腔里飞出来的鲜血跟拉丝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我嘴角轻扬。 果然,重生之后我的身体机能得到了质的飞跃。 要在之前,我是断不能打出这么精准有力的一拳的。 现在是早读课刚结束。 同学们都在吃零食,聊天。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被我这一拳打得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呵呵,都觉得我这个平时木讷的人只会忍气吞声是吧。 我跟蜘蛛侠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超能力时那样看着拳头。 随后,在左手掌心摩擦了一阵。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这些人在前世都是杀死我的帮凶,随意地说:“还有谁想试试的?” 唐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懵逼的段凯,嚣张地说:“哟呵,菜鸡也会啄人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狗急了也会跳墙呢。 怎么把自己比喻成狗了? 晦气。 唐虎撸起袖子一个跨步就上来,右掌挥出。 这是准备给我一个大逼兜啊。 我弯腰一躲,右拳以极短的距离集中他的腹部。 毕竟我不是李小龙,不会截拳道。 这一拳虽然用尽全力,但打在皮糙肉厚的唐虎身上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唐虎吃我一拳,没有动弹,脸上的嚣张之情转为惊讶。 估计他是没想到我会反击。 不过那一拳还是打得他有些气短,他急促地吐出一口气,恶狠狠地说:“你小子跟我等着,放学你别想走。” 放学? 今天放学,没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学校。 第2章 这个系统有点年代 “方慕,你怎么能这个样几?” 一个夹子音跟从地里冒出来似的冒了出来。 当然,除了我们的班长谢莉婷还会有谁? 别看她个子小,发育得倒是挺大的。 她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 柳眉倒竖,一副柯南断案般的表情。 她可不关心段凯的鼻子,完全是为了怒秀存在感罢了。 仗着是校长女儿,整天在学校里飞扬跋扈,欺负那些她看得不顺眼的女生。 今天她穿了一身jk装和一个超短裙,惹得班里的富二代眼睛就没抬起来过。 平时,我这种穷学生受其他人欺负时谢莉婷屁都不放。 只要出现不“正常”的事,她就跟准备去炸碉堡一样,第一个冲到道德制高点,开始一顿骚操作。 在前世,丧尸爆发后,大家被困在教室饿了一天。 谢莉婷就拿出道德绑架这个神圣武器,要老是本分的牛妮拿出馒头来分配。 现在嘛…… “你给我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话了。跟你有啥关系?” 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谢莉婷从没想过一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穷学生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俏脸一红,急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什么我?”我不屑地说道。 对于这种人就要拿出不屑一顾地态度,反正马上末世来临,跟谁俩呢。 我接着说:“这帮人嚣张跋扈,老子已经忍了很久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同学之间开开玩笑而已,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谢莉婷好像突然找回了自己的赛道,对着大家说,“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玻璃心。” “小心眼。” 同学们一个个叽叽喳喳起来,有的满脸鄙夷,有的义愤填膺。 其中一个有着一张托马斯小火车般脸的女生更是气急败坏,一个劲地说着要去告老师。 “好啦好啦。都安静安静,马上要上课了。” 说话的是戴玉珩,他终于出面了。 戴玉珩是班里的超级富二代,家里有几家房地产开发公司。 虽然公司债台高筑,银行贷款n个小目标,但是他家的资产却一直在增长。 据说他上完高一就准备润出国,接受国外所谓的精英教育。 他有着一副英俊帅气的脸蛋,一身高档的服饰,平日里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成绩优异,是老师心目中理想的学生。 不过我心里知道,戴玉珩虽然表面一副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模样,其实腹黑的很。 在前世,就是他最后说给我一笔钱,让我去引开丧尸,并当场从书包里掏出了1w块。 1万块对他来说是毛毛雨,但对我来说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只见他一脸笑盈盈的出来打圆场,一副世外高人的死样。 走过去把躺在地上的段凯扶起来,又拍了拍唐虎的肩膀让他息怒。 最后走到我面前说:“大家同学一场嘛,如果之前你觉得有谁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没有恶意。要大度一点。” 大度? 看来我要离你远点,不然雷劈下来会连累到我。 满嘴仁义道德。 那些霸凌学生的事全都是他幕后主使。 这时有人就会阴阳怪气地说为啥不告诉老师? 嘁,老师只会偏袒这种家里有背景,成绩好,阳光帅气的男生。 又怎么会相信我这种资质平平,成绩不咋地,还整天看丧尸小说的后进生呢? 他充满笑意的脸庞和阴冷的目光里面,估计又开始想办法调教我这个刺头了。 好,对付这种有心机的人,就要比他更有心机。 “就是就是,瞧瞧人家段公子。” “果然是天壤之别。” “方慕你也太过分了。” 这时,班主任从门外走了进来,所有人立马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戴玉珩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回到座位上。 班主任蹬着高跟鞋走到讲台中央。 她戴着金丝眼镜,白皙的脸颊上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红晕,穿着一件白色开领衬衫和一条浅灰色包臀裙,把姣好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 在前世,班主任为了保护学生牺牲了。 现在再次看到活生生的她,我不由得肃然起敬。 谢莉婷一看到班主任进来,立马“嗷”一嗓子跑上讲台。 “老师……”谢莉婷在班主任面前声情并茂地说了一通,一会指指我,一会指指段凯,一会指指戴玉珩。 我也立马冲上去,打断谢莉婷地哔哔,对老师严肃地说:“马上会有丧尸病毒爆发了。” 此话一出,一阵哄笑差点把天花板震塌。 “煞笔。” “看小说看疯了。” “脑子有猫饼。” 班主任听完后,半是恼怒半是疑惑。 “我说的是真的!”我立马跑到讲台,抢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要知道,除非在晚上七点准时打开电视,其他时间连遥控器都不能碰。 是这所学校三大红线之一。 但是到如今我也不管了。 电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亮起,里面除了令人乏味的玄幻爱情片就是抗日神剧。 我接连调了几个台,上面全是祖国形势一片大好,全国各地风景秀丽。 “够了,赶紧快关掉电视。同学们,把作业交一下,然后准备上课。”班主任严厉地说,“方慕!你过来!” 谢莉婷一脸得意地离开讲台,开始收作业,模样就跟收保护费似的。 交完作业的同学一窝蜂地离开了教室,去上厕所了。 班主任问我:“你怎么回事?是不是看小说看得太入迷了。还有你怎么把段凯打伤了?而且还打了唐虎?” 怎么?难道他们打我就是正常的,我打他们就不正常了吗? 我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说:“没事,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而已。” 毕竟对于这样舍己为人的教师,我还是心存好感的。 只是现在她不相信会有丧尸病毒。 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好吗。 “我希望你能够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文,看再多有什么用,能让你上重点本科吗?”班主任跟训孙子一样骂了我一通,最后意味深长地说,“还有,别再去招惹那些人,懂吗?” “我知道了。” 毕竟十年寒窗又怎么可能比得了三代从商。 随后,班主任去段凯那了解情况了。 我回到座位直接把作业扔在谢莉婷的脸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气的谢莉婷在原地又叫又喊,跟被强暴了一样。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再过几个小时就会爆发丧尸危机,以我看了这么多本小说的经验来看。 第一要务就是囤物资、囤粮食、囤水源和囤武器。 我一口气跑下四楼,转弯去了学校的超市。 我所在的红杉市高中有两个超市,一个就在教学楼旁边,另一个则在宿舍楼那里。 又是“叮”的一声,清脆好听,系统终于启动完毕。 眼前出现“鸿钧系统”四个大字。 好一个霸气侧漏的系统,一定很强大,遥遥领先。 和预想的一样,第一条任务立马上线。 “得到段凯的好感——” 卧槽!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3章 第一个任务 “鸿钧系统”发布的第一条任务居然是得到段凯的好感。 一个刚刚被我打得跟猪头一样的人的好感。 这系统是不是走错频道了。 这是末世生存,不是田园养成啊。 不过想要在末世活下去,系统任务就必须完成。 以我看完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来看,完成任务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 这些奖励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物资,也可能是武器。 第一个任务就比较棘手,我只能先放一边,先去采购物资。 来到超市,两个员工一男一女正在上货。 现在丧尸危机还没爆发,物资这块肯定不能靠抢的。 不然丧尸还没来,先把警察召来了。 在前世,我们被困在教室里几天时间,没有食物和水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我嚣张地把校园卡往柜台上一扔,说道:“全部花掉。” 员工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显示数字300元。 脸上顿时出现了失望的表情。 嘴里嘀咕道:“还以为多大的买卖呢。” 这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于是,花光了卡里所有的钱,全部用来买了10箱白兔方便面和5箱娃乐乐矿泉水。 这两样东西都是最便宜的。 我把东西先寄存在超市里,等大伙都不在的时候再搬上去。 在拿方便面的时候,我看到了同学杜隆。 他身材肥硕,反应迟钝,是个很好的被霸凌对象。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存在,前世我被霸凌的次数被他分去了不少。 所以,我俩倒有点惺惺相惜了。 此时,他正猫在货架边上选零食。 我走过去拍拍他,说道:“赶紧把钱买食物,最好是抗饿的那种。” 杜隆听得一脸震惊,说我是不是看小说把脑子看坏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把所有的钱都买了辣条、薯片、饼干、鸡爪这些东西。 在等待结账时,我开口问员工借手机。 “你打电话给谁?”女员工谨慎地问。 报警! 可转念一想,现在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我,警察更不会相信我。 警察如果听到我报警说会发生丧尸病毒,还不得扣个寻衅滋事的名头。 到时候全校通报批评都是轻的,估计直接要在号子里蹲上几天。 那样的话,我还完成个毛线任务。 于是,我放弃了报警的想法,说道:“打给我爸妈。” 员工好心地把电话借我,不过爸妈的手机无人接听。 这个情况不太好。 在前世丧尸病毒爆发那会,我就用沈硕的电话打给父母,也是无人接听。 难道他们已经…… 老板向我投来了谨惕的目光,不会以为我是准备抢他手机了吧。 我连忙把手机还回去。 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坐在教室里,开始思考如何完成这个第一个任务。 坐在第一排的段凯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他下巴处还肿着呢。 和我的目光短暂的对接后,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随后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我随后看看同桌牛妮。 她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框眼镜,梳着两根麻花辫,傻里傻气的,只能说不算难看。 由于家境贫寒,所以在学校也没有朋友,每天埋在书堆里学习。 因为成绩在班里拔尖,所以没有人去欺负她。 在前世,她被谢莉婷道德绑架,拿出家里给她准备的馒头分给同学们吃,在第三天的时候饿的晕过去了。 现在她正一脸认真地上课听讲。 马上都要末世了,还学个嘚啊。 唉,穷人的悲哀。 奢望着靠学习和考试来改变自己乃至整个家族的命运。 殊不知,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将会在几个小时后彻底改变。 下课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教室去操场上体育课。 我自然不会去上,拉住杜隆一起跑到楼下把之前买的食物都搬了上去。 我们把东西都放在了教室后面的储物间,那里是放拖把扫帚的地方。 教室在四楼的最边上,几个来回跑下来快累成狗。 我靠着窗户休息,外面就是操场。 同学们都在做热身运动。 杜隆浑身冒虚汗,脸色都快泛白了,他哆嗦着嘴问道:“真的会有丧尸吗?” 我看他那副要死的样子,好心劝道:“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 等缓过劲来后,我们便下楼在校园里寻找趁手的工具。 经过操场边的洗拖把池时,同学们已经在自由活动了。 戴玉珩几个人就在拖把池边上的阴影处乘凉。 段凯想凑到戴宇珩身边说点什么,被唐虎踹了一脚趴在地上。 戴玉珩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弱鸡,你连方慕都打不过,还腆着个哔脸过来。”唐虎骂了一句,接着就往我们这里来了。 戴玉珩几个人和我们打了个照面。 顿时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杜隆在一旁吓得气都不敢出,深怕他们过来找他麻烦。 唐虎第一个冲出来说道:“刚才你很嚣张啊。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现在跪下来认个错,再从我裤裆里钻过去,这事就过去了。” 我被气得差点笑出来。 你当是拍电视剧呢?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拖把池,那里挂着一排湿漉漉的拖把,正汩汩滴水。 于是,我走过去拿起一根,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学校的拖把质量差的一笔,拖把棍都是劣质的合成木材,又轻又脆,经常有学生拖拖地就把棍子折断了。 我举起拖把,抬起脚往膝盖上一撞。 “咔嚓”一下,拖把断成两截。 我扔掉拖把头,把另半截举在手上,用眼睛测量了一下,很有一副热血校园的感觉。 宋奎跳出来,哈哈大笑:“我们这么多人,你们就两个人。” “你数学挺好的啊。”我捏紧棍子说。 正当我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时,戴玉珩带着他们离开了。 体育老师和同学就在附近,谅他也不敢在外面动手。 等人都走远了,杜隆才说:“方慕,你刚才真猛。” 我没理他,走到段凯面前,想说点什么来博得他的好感。 段凯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见我走过去之后又是缩了一下。 他衣服上全是灰尘,下巴依旧红肿。 这个吊毛,跟所有霸凌者一样,平时耀武扬威,欺软怕硬,嚣张跋扈。 真遇到硬茬了,比闰土钢叉下的猹还渣。 “喂,吊毛——哦,不是,段凯,没事吧?”我举着棍子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在困惑、畏惧和鄙夷之间切换。 刚才那一拳,要么太重了,要么还是太轻了。 还没等我再说什么,他便离开了。 看来第一个任务就挺难办啊。 于是,我试着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把砍刀之类的防身武器。 但是学校里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玩意,这年头管制刀具哪有这么容易搞到手。 那些丧尸小说里的主人公动不动拿把刀砍,拿把枪突突的。 玩呢?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我除了囤了点物资外,啥也没办成。 哪怕我读了一千本丧尸小说,经常鄙视那些作者把主人公写得太沙雕。 可现在真轮到我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第4章 获得奖励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我才发现自己的校园卡里已经没钱了。 正寻思着要不要拆包白兔方便面对付一下时,瞥见了在一旁的牛妮。 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她了。 于是我硬着头皮对她说:“你校园卡在身上吗?借一下吃个中饭。” “我……我带了馒头。”说着,她红着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全是馒头。 我这才想起来,牛妮好像从来都不去食堂吃饭。 我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咀嚼,对她说:“这个留着吧,会有大用场。” 这玩意现在看着都咽不下去。 但是等丧尸病毒爆发后,所有人都为了一口馒头打得头破血流。 牛妮突然问我:“你说的丧尸是真的吗?” “当然!你相信我?” 说真的,虽然和牛妮是同桌,但高一上了快一年了,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过话。 最主要平时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学习。 “我希望是的。”牛妮说完继续一边啃馒头一边看书了。 我乍一听有些诧异,后来想通了。 生活在底层的人,可能真的希望丧尸病毒爆发吧。 这样最起码会有改变命运的一天。 吃掉馒头,我继续去校园里寻找物资。 这一次我拉着牛妮一起去,或许她能提供一点我想不到的东西。 一开始她说什么也不肯,但经不住我软磨硬泡,直到告诉她丧尸病毒要爆发,必须做好准备,她才肯一起来。 走到食堂旁的竹林时,我又看到戴宇珩一帮人在里面不知道搞什么东西。 段凯也在,他现在好像成了这帮人的新玩具。 “跟狗一样,去把我的鞋拿过来,我们就原谅你,我们还是朋友。”说话的是唐虎,他脱下自己臭烘烘的球鞋,扔了好远。 “真的?”段凯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戴宇珩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段凯就屁颠屁颠跑去拿。 哪知宋奎上去就是一脚踹在段凯屁股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脚印,问道:“狗会走路吗?” 段凯被踹的趴在地上,没有起来,慢慢爬过去把鞋子拿了回来。 唐虎接过鞋子,拎在手里旋转,说道:“你见过狗没,狗是用嘴叼的。” 说着,又把鞋子扔了出去。 这帮畜生太过分了,我心里骂道。 或许是自己曾经受到的屈辱袭上心头,我二话没说翻身跃进了竹林。 “段凯,别听他的。”我朗声说道。 段凯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会,再次趴在地上。 “戴玉珩!”我暴喝一声。 他们对我的出现先是一惊,见到我手里没有武器后,随后又露出嘲讽的表情。 戴玉珩脸上依旧带着往常一样的微笑,微微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 人群爆发了一阵笑声。 我不再去管戴玉珩他们,站在段凯面前说:“起来!他们在耍你玩!” “滚!别管我!” 段凯说完,头也不抬,绕过我的脚,快速朝唐虎的鞋子爬去。 他用嘴叼住鞋子,再次折返回来。 “不错,挺乖。”唐虎把脚伸进鞋子里,一脚踩在段凯头上,说道,“没让你起来。” 就这样,他把鞋带系好,还重重压了压脚掌,嫌弃地说:“都是口水,真恶心。” “时候不早了,走吧,回教室喽。”戴宇珩深吸一口气,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带头离开了。 经过我身旁时,我保持高度警惕。 一旦他们敢动手,我会立马还击。 好在,经过前两次的交锋,他们似乎放弃了欺负我的打算。 所以说,面对霸凌不要怕,盯住一个干就完了。 段凯依旧趴在地上,双手紧握地上的泥土,浑身都在颤抖。 “你以为这样委曲求全,他们就会把你当朋友?”我走上前冷冷地说。 “滚!” 段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好像那个被金刚掐住气管的小子又回来了。 “不识好人心!” 他妈的要不是系统任务,我才懒得管这种人。 我走上前抓住段凯的衣领想把他拎起来,但他纹丝不动,一点不像他瘦弱的身子。 “起来,你个煞笔!”我骂道,“睁开你的眼看看,你把脸都丢尽了!” “你懂个屁!” 段凯坚强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哇的一声哭了。 趁这时,我把他拎了起来,看到他盘在眼眶中的眼泪不断下落。 “我爸是胖虎手下的农民工,在工地里腿砸断了,需要工地盖章才能认定为工伤,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每天医药费就一千多!”段凯抽泣着说,“你以为我愿意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当条狗吗?” 我听完一时语塞。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种苦衷。 怪不得他平时在那帮人面前上蹿下跳,跟个跳梁小丑一样。 尊严,在我们这些人面前真的毫无价值可言吗? “走吧,他们那帮人会遭报应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拍拍段凯的肩膀,说完就离开了。 唉,这第一个任务是完不成了。 看看系统会不会直接给我第二个任务吧。 正当我准备打开系统研究时,就听到段凯在叫我。 “咋了?”我循声问道。 “没什么。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段凯说。 “嘁,我又不想去做条狗。” 一旦不去想完成任务,我也就无所谓了。 果然是无欲则刚。 出了竹林,牛妮在原地等我,手里还捧着本书在看。 等我俩走到食堂附近时,段凯从后面追了上来。 “等等我。”他喊道,“一起吧。” “咋地?想通了?”我一听有戏,明知故问道。 段凯黝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转换话题道:“你说的丧尸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又如何,反正没人相信。”我说。 “要是真的就好了。”段凯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唉,看来我们都是一路人啊。 随后,我们讨论了很多如果丧尸来了要做什么的话题,期间牛妮还时不时地插上一句。 直到“叮——”的一声。 好动听的声音,系统上线啦。 “任务完成——得到奖励!” 嚯,这也算? 段凯这就对我有好感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早知道这样耍耍嘴皮子就能完成任务,我也没必要想那么多了。 我瞄了一眼走在旁边的段凯,他正凝望着我。 不知为何,我菊花一紧。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方框,方框里是一把砍刀的图标,下面标注“40米大砍刀”。 我试着用手指点了点图标,出现了一段介绍:“40米大砍刀”,可以有效斩杀丧尸,斩杀丧尸数量达到40个时,砍刀报废。 我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把破砍刀就算了,为啥砍40个丧尸就报废? 紧接着,系统第二个任务来了。 “叮,任务:斩杀第一个丧尸——” 第5章 米大砍刀 斩杀第一个丧尸? 阿西巴,可算是让我等到这个任务了! 想想也对。 现在有武器了,虽说比不上枪炮啥的,但总归比木头棍子好使。 等机会拎一个丧尸过来好好练练刀法。 我刚想把砍刀拿出来瞧瞧。 发现不妥。 毕竟身边还有段凯和牛妮。 倒不是说我不信任这两个人,在末世生存,谁信得过谁啊? 回到教室,我首先去查看了一下后面的储物间。 里面的方便面和矿泉水还是和之前走的那样,被雨披裹着。 就这样过了一下午,我也是满脑子想了一下午。 准备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结合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思考如何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 下午的最后一节上课铃响了。 所有人都饥肠辘辘地站起来说老师好。 唐虎这个时候捧着一本打开的书,悄摸摸地从后面溜到前面。 然后把书在段凯头上一倒。 原来书上被他撒满了粉笔灰。 白色的粉笔灰哗啦啦地全落到了段凯的头发里。 站在讲台上的是个临近退休的历史老师,戴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丝毫没注意下面。 段凯头发里被弄得全是粉笔灰,他使劲挠挠头,想把粉笔灰拍掉。 但粉笔灰有很多已经黏在头皮上,根本就弄不下来。 同学们爆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我就纳闷了,现在的学生怎么什么龌龊事都想的出来。 段凯捏紧双拳,准备爆发。 不过,唐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站在座位上冷眼旁观,至少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笑。 反正系统任务也完成了。 至于段凯怎么,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这位同学该洗头啦。请坐。”历史老师扶了一下镜框,转过头开始板书。 同学们纷纷落座。 只听段凯那里“轰”的一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是他的同桌偷偷把椅子挪走了。 同学们再次爆发出了笑声。 唐虎和宋奎得意地朝戴玉珩点点头,仿佛是在邀功。 真他娘的欺人太甚,我倒不是为段凯打抱不平,就是看不惯这种欺负同学的行为。 有那么一刻,我当时真想试试“40米大砍刀”的威力。 这些人总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着别人的底线。 咱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米八大高个,能受这气? 不过,段凯虽然羞愤交加,但他只是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 历史老师转过身看了一眼,继续在黑板上写秦末农民起义的内容。 下课铃声大作,所有学生都去食堂吃晚饭了。 这里并不是寄宿制,但是有晚自习,每天要到十点钟才放学。 根据前世记忆,吃过晚饭之后,丧尸大批量地出现了。 我又问牛妮要了一个馒头,喝了点水就往厕所跑。 这一下午的课,一堂紧接着一堂,根本没时间看看我的宝贝。 到了厕所隔间,把门一锁,我立马点开系统。 我用手指长按“40米大砍刀”的图标,一把砍刀“嗖”的一下握在了手里,差点划破的我裤裆。 刀柄刚好一握来粗,一臂来长。 那刀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仿佛能够轻易地切开世间万物。 它的锋利程度让人不禁想象,如果被这把刀砍丧尸,会是怎样一种酣畅的爽快感。 握着这样一把宝刀,就像是拥有了无尽的力量和勇气,可以面对任何困难与挑战。 我在门板上划拉了几下,只见木质门板被刀轻而易举地划出了两条深槽。 好刀。我不禁感叹。 现在系统里只剩下了一个空的物品框。 难道只能放一个东西? 丢你老母。 这什么破烂系统,连物品框都有数量限制。 我抓起边上刷马桶的刷子扔进系统。 原本的方框里出现了一个刷子的图标。 这也行? 可以用来存放一些物资也挺好。 有人跑进厕所,“咚咚咚”推厕所隔间的门,随后一阵噼里啪吧的。 是杜隆,肯定是这货辣条吃多了,现在要拉了。 拉死你,让你吃这么多。 随后,我心满意足地把把“40米大砍刀”塞回系统,就着厕所里的臭味把馒头吃掉了。 一回到教室,我就看两个人在打架——更确切地说是唐虎在打段凯。 虎背熊腰唐虎正骑在瘦不拉几的段凯身上,左右开弓,接着他一只手卡住段凯的脖子。 “噗”的一下,唐虎朝段凯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周围没人敢去拉架,戴玉珩一帮人坐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我心里很清楚,这帮人的家庭背景都极为显赫,不是富豪就是权贵之家。 面对这样的情况,学校也无可奈何,对于这些学生的某些不当行为,往往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得过且过。 毕竟,这些学生背后的势力太过强大,学校实在难以与之抗衡。即使想要严加管教,恐怕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压力。 然而,这无疑给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带来了不公平待遇。 “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揍出来,算你拉的干净!”唐虎狞笑着说,“你跟你那个废物段建国一样,尽添事,一辈子做一个瘸子不是挺好嘛。” 可能是听到对自己父亲的侮辱,段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差点把唐虎掀翻。 但这并不是小说情节,唐虎见段凯还敢反抗,顺手就是一耳光。 “你不去帮帮他吗?”牛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我身边问道。 你咋不去帮? 平时也没看出来她是个圣母婊啊。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呢?”牛妮接着说。 “你瞎说什么?你咋看出来的?”我诧异地问道。 “下午我看你跟他聊天。”牛妮说。 “好了,你别说了。”我立马打断她的话头。 不知为何,我的菊花再次一紧。 之前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我牺牲就牺牲了。 现在嘛—— 段凯这小子以前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他跟那些人不同。 他是个穷逼。 我想以后末世生存光靠我一个人肯定够呛,至少要建立一个团队。 要是把段凯收服进来,也不是不行。 我正在犹豫着,那边唐虎对段凯说:“叫我声爸爸,我就放了你。” “你做梦!”段凯不断地挺直腰腹,想把唐虎甩下来。 这小子骨气倒是有的。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砰”的一下。 这一下,我都觉得要闹出人命了。 因为我刚才拿起不知道谁的水杯,抡起带子,当流星锤一样朝唐虎的脸上招呼了一下。 唐虎“嗷呜”一声,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倒向一边。 围观的人都吓傻了,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事。 “别动我朋友。”我冷冷地对所有人,潇洒地走到段凯身边,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你完了!”谢莉婷立马跳出来,凹了个造型娇嗔道。 我愣了半天,才意识到她在说我。 “你瞎了?”我怼道,“还是刚才唐虎打段凯的时候你睡着了?” 刚才就属你丫的叫的最欢,跟啦啦队似的。 “什么唐虎打段凯,明明是段凯先动手,唐虎是正当防卫!”谢莉婷据理力争的样子让我差点信以为真。 我信你个鬼,你们几个就是蛇鼠一窝。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那我就算见义勇为了!怎么滴吧!”我转着手里的水壶得意地说,突然发现这个水壶貌似比“40米大砍刀”管用。 “我去告老师!”托马斯小火车女生跺了跺消防栓粗细的小腿,威胁道。 去呗,就怕你有命去没命回了。 第6章 第一个丧尸 班主任急疯了,进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唐虎打电话叫来家长。 那包工头直接拉了一面包车打手冲进来,嚷嚷着要把我大卸八块。 幸好班主任帮我挡着,让他们先送唐虎去医院拍脑部ct。 包工头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要我好看。 我无所谓的捋捋头发,好看就好看喽。 段凯被班主任带去学校医务室包扎伤口,他被揍得跟猪头差不多了。 我随后被拉到教导主任那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什么留校处分是吃定了。 留校处分? 马上都丧尸危机了,我还担心鸟个留校处分。 “整天吊儿郎当……以后锒铛入狱……就知道看丧尸小说,你怎么不把我当丧尸杀了?混账东西!” 教导主任估计是唐虎的亲爹,左一个吊右一个吊,把我骂的一无是处。 这家伙最好不要是丧尸,不然我那个40个名额里,铁定有他。 我在教导主任那里被骂了半小时,晚饭都没吃,肚子里饿得直叫唤,跟要拉稀差不多。 出了办公室,天已经黑了。 丧尸爆发开始了。 我直奔医务室找段凯,不去管什么晚自习。 好不容易拉拢了段凯,千万别让他被丧尸咬了。 在路上,我看谁都像丧尸,小心翼翼的,但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丧尸。 就在这时,一群身着白色大衣、神情紧张的人推着一辆担架车快步冲进了医务室。 他们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处理。 由于速度过快,段凯来不及躲闪,差点被撞倒在地。 他踉跄几步才稳住身体,拎着一盒消肿止痛的药走出了医务室。 “没事吧?”我上前询问道。 “这算哪门子事儿啊!想当年,我老子打我的时候可比现在狠多啦!唐虎那一丁点儿力气又算得了啥?” 尽管此刻段凯的脸部已经肿胀得如同一只猪头一般,但他还是满不在乎、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有种的。 “以后你就跟我混。”我说。 段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 他用充满嘲讽与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冷冷说道:“跟你混?开什么玩笑!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妄想我跟着你一起受苦受难?省省吧!” 估计这小子是害怕我被唐虎父亲报复。 弄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突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打破了宁静。 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心跳瞬间加速到极致。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路旁的灌木丛中如闪电般窜出,直扑向段凯。 那是一只面目狰狞、浑身腐烂的丧尸!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虽然是刚变异成丧尸,衣服啥的还挺干净整洁,但走起路来已经一瘸一拐,拖着一条腿跛行。 以我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丧尸病毒侵入人体脊髓,导致脊髓半侧损伤,双手向前伸直。 最主要的是,他嘴巴和下巴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正一滴滴地落在胸口呢。 这还不是丧尸? 是什么? “什么鬼?”段凯被突如其来地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吓一跳。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有防备。 眼疾手快如闪电般地一把紧紧攥住他的胳膊,然后猛地往旁边用力一拽。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小子精干瘦小,被我轻易地拉了过去。 但丧尸的手还是顺着他的衣服划过。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皮肤。 要知道,有些小说里被丧尸的手指甲划破也会被感染。 现在我也不管这些了。 猛地从系统空间中抽出那把\"40米大砍刀\"。 随着身体的转动,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腰部和腿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紧接着,我以腰马合一之势挥动砍刀,刀口闪烁着寒光,仿佛要撕裂空气一般。 刹那间,只听得一连串清脆而恐怖的\"弗斯咻\"声响起。 那是砍刀切入丧尸身躯时,血肉被轻易割裂所发出的声响。 眼前的丧尸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之下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砍刀过处,鲜血四溅,内脏横飞,场面异常血腥残忍。 嚯! 之前知道这把“40米大砍刀”锋利,但没想到这么锋利。 简直是削铁如泥啊。 我还没怎么用力呢。 系统诚不欺我也。 不过,这次准头稍微差了点,砍刀直接从丧尸的右脖子处一直拉到左髋部。 刹那间,鲜血跟喷泉一样飙了老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啦”声。 那猩红刺目的液体仿佛雨幕一般洒落在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丧尸身体的两截都摊在地上,没法伤人了。 我转过头去找段凯,只见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目瞪口呆的吊样跟要尸变一样。 不会吧,这还没怎么的,我的第一个队友就尸变了? 随后段凯一脸惊恐地连续发出了三个感叹词:“卧槽!卧槽!卧槽!你……你杀人了?”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嘁,就这点出息。 我想上前拉住段凯,让他看清楚丧尸。 哪知这小子立马跳开,跟看杀人狂一样看着我。 我指了指地上被劈成半截的丧尸,说道:“看清楚了,这还是人吗?” “他还在动!”段凯连忙说道,“赶紧送医务室,还来得及。” 来得及你妹啊。 丧尸托着半截身子不停地往我们脚下爬过来了。 主要是由于没有伤害到丧尸的头,即便血和内脏流了满地,但并没有死。 “这是丧尸,懂吗?” “丧尸?你真的是看丧尸小说看得走火入魔了。”段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半截身子腐烂、散发着恶臭的丧尸已然悄悄爬上了他的脚背! “看到没?如果是人类的话,被劈成两半还能动吗?” “怎么不能,我听说腰斩的人能活很久。”段凯认真地说。 接着,我们蹲下来,在一个半截丧尸边解释了老半天。 幸好段凯不算笨,接受了这个事实。 否则我又要花费很多章节来阐述一下丧尸的情况。 我也懒得说,你们也懒得听。 段凯心脏噗噗的跳,感慨道:“真的有丧尸啊!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啊。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我重生的秘密还要告诉你吗? 不但是重生,连我有系统的事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没有理他,双手握住刀柄往下一插。 刀刃“噗呲”一声贯穿了把丧尸的头颅。 丧尸不动了,彻底死透。 随后就是“叮”的一声。 “叮——任务完成——得到奖励!” 系统界面出现了一个小钱包的图标,图标后面出现了1000的数字。 我长按图标,出现了一段介绍:丧尸币,可以购买相应道具,也可以用于系统性能提升和界面优化。 1000丧尸币,挺多啊。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学校里应该大面积出现丧尸了,随时都有危险。 “叮——” 下一个任务随之而来。 “系统任务——保护50个人10天内不被感染。” 下面出现一个2\/50的字样。 什么? 50个人? 还要10天? 简直就是mission impossible。 末世中,自身都难保,系统任务居然是要我保护50个人。 还有这2\/50是啥意思? 是现在只有2个人了吗? 我的大脑开始疯狂旋转。 我一个,旁边段凯一个。 所以显示2这个数字? 那就是说,保护的人必须在我的一定范围内? 我们班有56个人。 这不是刚刚好,这是绰绰有余啊。 有6个人的余量。 只要能够控制住班上的这些人,这个任务就算有希望了。 不过,一想到前世把我害死的一帮人,现世居然还要我保护他们10天不受感染。 我就浑身难受。 前世,我就是被他们出卖死于丧尸之口。 现在,为了能完成任务,也只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任务难度很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说是难度大,最主要是这帮人没几个是善茬。 说不是不可能呢,我看了一眼手上的砍刀。 这把刀刚刚斩杀了一个丧尸,上面居然没沾一丝血液。 这让我想起了《水浒传》里青面兽杨志的祖传宝刀。 那把刀有三宝,一是砍铜剁铁,刀口不卷,二是吹毛得过,三是杀人不见血。 这杀人不见血,就是把人一刀砍了,并无血痕,就是一个字——快。 第7章 秒尸变 段凯盯着我看了半天,一脸狐疑,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为了避免他对我的动机产生怀疑,我收回思绪,故意摆出一副正在深思熟虑的模样。 现在情况紧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我一定要立刻前往教室才行。 去晚了,班上的同学搞不好全都翘辫子了。 紧接着,我深深地叹息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我必须得赶过去保护同学们。大家毕竟都是同窗之谊,如今他们身陷险境,我又怎能坐视不管呢?只是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呐!” “啊?你疯了?”段凯惊讶地说。 “没办法,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恨自己。” “没想到你这么有情有义。”段凯动容地称赞道,“能有你这样的同学是我的荣幸。” 段凯的一句彩虹屁放到了我的心坎里。 没想到今天早上我们俩还拳脚相向,现在却成了患难与共的好朋友。 不过,不知为何他已经蹲下来开始系鞋带,而且还是双重蝴蝶结。 他这是准备跑路啊。 段凯系好鞋带站起身,一把搂住我,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双手没必要地环在我的股沟处。 热气蒸腾,我的菊花微微紧缩。 “我跟你一起去!”分开后,他用坚毅的口吻说。 我俩的脸近在咫尺,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红肿的下巴和红肿的脸颊。 一起去你抱我干什么? 现在你想跑我也不答应啊,万一你死了,我去哪再找一个名额?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朝教学楼方向跑去。 我依旧拎着那把砍刀,段凯不知从哪找了一根棍子防身。 两个人猫着腰跑了一阵,在树林和灌木中穿梭,最后来到学校的操场边缘。 教学楼就在操场另一头,那里现在灯火通明,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学校大门外的马路上,渐渐汇聚起一群群接学生放学的家长们。 各种颜色、型号各异的私家车也纷纷驶到了学校附近,将原本宽敞的马路挤得水泄不通。 车辆喇叭声、人群嘈杂声响成一片,让整个场面显得异常混乱。 学校里如果出现了丧尸,是不是意味着外面的世界也不再安全了? 这个任务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这一千本丧尸小说里也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任务啊。 我囤的那点东西,都不够这五十六个人塞牙缝的。 要不把这些人都转移到教学楼旁边的超市里? 那里的物资丰富,如果合理分配的话,足够这么多人生存十天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首要任务是先确保这这些人还活着。 天虽然黑,但是可以看到操场上有人影走动,估计是出来散步的老师。 没等我们发出警告,从操场边缘出现了人影。 看走路的样子,不是丧尸还是啥。 它们一瘸一拐的,行动缓慢,在黑夜中尤为诡异。 那些不明所以地散步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丧尸咬死了。 尸变时间! 这个时候,我下意识的想到。 毕竟是读了一千本丧尸小说的人。 尸变时间的多少决定了人类从被感染到变成丧尸的速度,速度越短越危险。 我学着布拉德·皮哥的样子,开始数数。 数到第60秒,那几个被咬的人缓缓站起来,加入了丧尸的队伍。 60秒就会从死人变成丧尸,这速度挺快啊。 而且被丧尸咬到之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丧尸口中的病毒通过丧尸的体液或者血液进入人体,血液带着病毒很快流遍全身,侵入大脑。 这致死率高,比任何一种病毒都可怕。 现在变成了一群丧尸在操场里游荡。 好在,这个阶段的丧尸行动缓慢,不是跛脚就是瘸腿,而且视觉退化。 主要是因为丧尸病毒损害大脑顶叶所致,基本是靠嗅觉和听觉来辨别人类,而且范围有限,不超过这个操场。 丧尸病毒的传播方式一般靠血液和体液,通过撕咬和抓伤,来达到病毒的传播目的。 如果跑步穿过操场,丧尸应该跟不上我们,但是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先把它们吸引到远处。 我把利弊跟段凯解释了一下。 段凯听得茅塞顿开。 随后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操场另一边扔去。 “聪明啊!”段凯称赞道。 石头应声落地,在足球草坪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丧尸果然被吸引了,它们停下脚步,头纷纷朝我们这里的方向扭过来。 随后,很明显地拖着脚过来了。 我勒个,这些丧尸什么神逻辑。 应该是丧尸病毒侵入大脑神经系统所引发的病理反应,除了对声音和气味敏感外,热辐射的刺激也同样敏感,人体就是一个良好的热辐射体。 “跑跑跑!” 我催促段凯,一溜烟地冲出树林,径直穿过操场。 “笨蛋,你这什么骚操作!” 段凯说完,犹如苏炳天附体,个头虽小,脚底抹油,一马当先地跑了。 我差点都没跟上他。 为首的丧尸迎面冲来,段凯“啊”的尖叫一声,挥起棍子朝它的脸就是一下。 那个丧尸被打了一个踉跄,摇晃了两步,脖子扭成了不可思议地角度。 不过它没停下,朝我这里来了。 我纵身一跃,在空中扭动腰腹,右臂握紧砍刀作出斜向下的动作,耳边传来“咻”的一声,大马金刀地劈掉了丧尸一半的脑袋。 天灵盖跟打开的雪花啤酒瓶盖一样蹦的老远,脑组织四溅。 虽然,大晚上看不清,但那丧尸的脸挺像刚才的教导主任的。 “叮——任务完成——1000丧尸币到账。”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丧尸币。 我来了个漂亮的落地,然后一个箭步往前跑去。 穿过偌大的操场,我们狼狈不堪地倚靠在立柱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此刻,原本安静的校园变得异常嘈杂,一楼的教室方向更是不断传出阵阵尖叫声与混乱声。声音此起彼伏,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教室里狂奔而出,但他们似乎遭遇了某种诡异力量的阻碍,没跑出去多远便纷纷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我们惊愕不已,不知所措。 现在不是圣母婊的时候,他们死他们的,我可没这个能力去管。 等丧尸快逼近时,我们找了个楼梯就往上跑。 “等会!我要确认一下。” 刚踏上一楼转二楼的平台,我立马叫住了段凯。 这小子体力强悍的一笔,我只能找这个借口停下来再休息休息。 丧尸群过来了,它们似乎没法抬脚,被第一排楼梯绊倒了。 “看到没,它们没法弯曲膝盖,所以不能爬楼梯。”我解释道,“最主要还是因为丧尸病毒入侵运动神经元,导致它们的股直肌、股中间肌、股内肌和股外肌过分活跃,而髂腰肌活动降低导致的……” 不过打脸来的很快,有一个丧尸居然磕磕绊绊地爬上了楼梯。 而且那些摔倒的丧尸也开始慢慢往上爬。 说到底,丧尸还是会上楼梯的。 “走走走!” 反正我也休息好了,赶紧催促段凯继续往上跑。 我们的教室在四楼。 等爬上去时,我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整条走廊弥漫。 “yue——”走前面的段凯忍不住恶心,撑着墙开始呕吐起来。 “别吐了,你这味道,吃的啥啊?” 我本就腹内空空,现在满走廊的血腥味和呕吐物的腥臭味,让我脑子发昏。 第8章 我是话事人 原来我还以为四楼不会出现丧尸的,但事实却证明这里同样危险重重。 当我们小心翼翼地经过第一个教室的后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人毛骨悚然——窗户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血迹! 教室里更是一片人间炼狱的景象。 只见教室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满地都是散落的书籍、考卷和文具,混乱不堪。 更可怕的是,原本坐在这些座位上的学生们如今全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丧尸。 他们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如同失去理智的无头苍蝇一般。 丧尸病毒只需要一分钟就能感染,一个教室只要出现一个丧尸,也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裂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些学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咬了,然后变成了丧尸。 不知道我们班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也是这样的话,我就傻比了。 一切白忙活不说,还让自己跑进了丧尸窝里。 我们的教室位于走廊的尽头,孤零零的一间,与其他教室之间还隔着一个楼梯口,而隔壁则是厕所。 我抬头望向走廊的尽头,此刻那里一片静谧,不见半个人影。 我紧张地握紧手中的砍刀,同时向段凯打手势,让他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我非常害怕奔跑产生的声响会引来教室内的丧尸。 “救命!帮我报警啊!有丧尸!” 突然间,几声惊恐的呼救声从教室里传出。 紧接着几个学生捂着流血的脖子冲了出来,险些撞到我身上。 他们头也不回地跑到楼梯口,但就在快要到达时,却猛地一头栽倒在地,顺着楼梯滚落下去。 正如我所想的,被丧尸咬过的人,会在很短时间内死去。 而且只要60秒,他们就会尸变。 我们悄悄走过这间教室。 里面的丧尸还在疯狂地啃食它们原来的同学,没工夫搭理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从另外一条楼梯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大家眼前——原来是隔壁班级的班主任! 只见他神色慌张,步伐匆匆地冲向自己的教室。 然而,当他刚要开口说话时,目光却猛地落在了教室内的场景上,刹那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显然,这位老师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离现场。 可惜已经太迟了,还没等他迈出脚步,就被教室里的学生们紧紧抓住。 老师惊恐万分,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音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整个楼层的丧尸们的狂暴情绪。 原本安静的走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无数的丧尸开始疯狂地撞击着门窗,试图闯入教室。 而那位可怜的老师,则在学生们的拉扯下瑟瑟发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镇定。 此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趁这个间隙,我和段凯加快脚步就往走廊顶头跑。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谢莉婷那小妮子慢悠悠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她双手叉着腰,稳稳当当地站在门口,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看那样子,仿佛正打算去别的教室一探究竟。 我赶紧向她比划着手势,示意她回到教室里去。 她倒好,扭着胯跟讨债似的一步一步地往我这走来。 一边走着,嘴里还哔哔:“你们两个到底跑到哪里去啦?连晚自习都不上!” 我赶忙示意她闭嘴,用食指放在嘴边不停地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经过下一间教室的窗户口时,里面的丧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跟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样,纷纷朝我们这里聚拢。 幸好有窗户阻隔着,里面的那么多丧尸又不知道从门口出来。 丧尸病毒已经入侵了它们的眶额叶皮层和背外侧前额叶,它们已经丧失了人性,就是行尸走肉,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是被丧尸病毒操控着。 不过,它们不知疲倦、数量众多,前挤后推着撞向窗户,很快那些窗户的铝合金轨道被挤得发出扭曲。 来到教室门口时,里面的丧尸抬头看到我,纷纷跟了出来。 纵使我有一个削铁如泥的砍刀,也绝不可能跟这么多丧尸硬刚,我大喊一声:“快跑!” 段凯压根不用我提醒,直接从谢莉婷身边跑过去。 谢莉婷还准备说什么,被我伸出手拦住胳肢窝就往回拖。 这妮子看上去个头一点点的,体重倒是不轻。 我跟拖着一个水泥袋似的,把她在走廊地面上拖行。 手臂压在她的胸脯上,怪软的。 “你要死啊!臭流氓!”谢莉婷扭来扭去的骂道。 “给我丫的闭嘴!” 好在教室已经离我们不远,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后门。 我猛地冲进去,“砰”的一下把谢莉婷往地上一扔,立马反锁门,又对段凯说:“把所有门窗都锁死,快!” 段凯一个箭步把前门和窗户全部上锁。 “你发什么神经啊!”谢莉婷揉着胸部站起身,气的满脸通红。 灯火通明的教室里鸦雀无声,本来全班同学都低着头奋笔疾书地赶着作业。 我心里不禁暗骂:“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这帮人居然还在闷头写作业。” 坐在前排靠近窗户位置的那个托马斯女生,第一个抬起了头。 满脸都是不耐烦的神情。 这托马斯平时装得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其实成绩差的要命。 正当她想要发飙的时候,我们三个突然闯进了教室。 毫无防备的她被吓得脸色骤变,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鬼啊!” 那声音尖锐而细长,在寂静的教室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同学被她这么一嗓子,纷纷抬头,跟狍子一样愣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我和段凯的动作。 不用想也知道,我们俩现在的模样跟恶魔没啥区别。 我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段凯手里拿着一根血淋淋的棍子。 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最起码班上的同学都还活着。 没多一会,丧尸就层层叠叠地冲出了过来,一股脑的撞在教室门上。 霎那间,前后的窗户口外被一群面目狰狞、满嘴鲜血的丧尸紧紧围住。 它们张牙舞爪地贴在玻璃上,嘴里不时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嘶吼声。 一张张扭曲变形的面容透露出对生者的贪婪与渴望,仿佛要将整个教室吞噬殆尽。 这些丧尸疯狂地拍打窗户,一下又一下,震得窗户剧烈颤动。 每一次拍打都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而那源源不断传来的呜咽声更是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充斥着整条寂静的走廊。 使人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救命啊!” 最后一排的一个同学估计承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大喊一声后,“呲溜”一下打开后门就冲出去了。 系统任务是确保五十个人的安全,虽说现在多了几个,保不齐后面会有损失。 我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想把门堵上。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门刚刚开启一道缝隙的瞬间,数不清的、沾满鲜血的手如潮水般涌入门内。 紧紧地抓住那位同学并将其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我心急如焚,拼命地拉住同学的衣领往回拽,试图阻止这一切发生。 同时,还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抵住教室门,以免它被猛烈撞击而破开。 可是仅凭我一己之力怎能抵挡得住门外那些嗜血的丧尸。 “来帮忙啊!”我大吼道。 但此时此刻,其他人早已惊慌失措地逃离至教室的角落里,离门窗远远的。 唯有牛妮依旧恍若未觉,像梦游一般趴在桌子上继续埋头写着作业。 段凯反应挺快,一个箭步冲过来帮我抵住门。 同学的衣领突然被我猛地撕掉,我身体失去平衡,向后猛然一仰,只剩下一小截破碎的布条紧紧攥在手中。 紧接着,那位同学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一般,迅速被拉出了门外。 刹那间,一阵凄惨而刺耳的尖叫声划破空气。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鲜血如泉涌般顺着门缝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溪流。 我惊慌失措地挣扎着爬起身来,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肩膀死死抵住摇摇欲坠的房门。 然而,满地的鲜血却令我的双脚突然打滑,身体不由自主地重重坐下。 此刻,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些鲜血是否会带来感染的危险,要是我被传染,这里所有人都要跟着玩完。 正当我全力抵住房门时,几根苍白得可怕的手指竟然顺着门缝伸了进来,就在我眼前晃悠。 这恐怖的一幕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到极致。 我决定破釜沉舟,双手一撑,整个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骤然弹射而起。 紧接着,我高举手中锋利无比的砍刀,沿着门缝狠狠地劈砍下去。 只见刀刃犹如闪电般划过,沿着门板的边缘一路滑落。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数根断裂的手指和一节血淋淋的断臂应声掉落在地,还在不停地扑腾。 托马斯女生双手捂嘴尖叫,不停地用消防栓粗壮的小腿在地上蹦跶。 阻碍消失,段凯趁机把门用力顶上。 见此情景,再傻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同学们一个个吓得失声尖叫、抱头痛哭。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真的是丧尸吗?好吓人啊!” “谁来救我们?” 惶恐声、呼救声等一大堆屁话嗡嗡响起。 一时间惊恐万状此起彼伏。 外面的丧尸们更加癫狂起来,仿佛开启了暴走模式。 它们不停地撞击着门窗,“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怎么办啊?我爸爸怎么来接我放学啊?”谢莉婷也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哭得梨花带雨,在原地蹦跶。 段凯反锁好教室门后,直勾勾地盯着门锁。 不知道学校采购的这些门牢不牢靠。 我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深深地喘了口气,看向了那些陷入绝望的同学。 这帮平时人五人六、锦衣玉食、跟财阀千金公子哥模样的人。 遇到事情后,就一个个六神无主、瑟瑟发抖了。 我头疼起来。 随即点开系统看了一眼,果然数字变成了55\/50。 我的猜测没错,最起码在一定范围内的人要达到50个。 而这个范围现在最起码是一间教室那么大。 这次要面对的不仅是外面的丧尸,还要把这帮人治得服服帖帖才行。 安全地度过十天时间。 看来,这次的任务挺难办啊。 我扫视了一圈,举起手里的砍刀。 “下面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话事。” 第9章 丛林法则(上) 没等我把话说完,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紧接着便是“咔”的一声脆响。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人群中那个叫的冯硕举着手机拍照!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在前世,就是他娘的这个家伙拿着手机,准备拍张照发朋友圈来着。 走廊的那些丧尸似乎也受到了闪光灯的刺激,变得愈发狂暴起来。 它们疯狂地用手拍打着玻璃,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窗户,此刻更是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破裂。 与此同时,那个老旧的门锁也在不断遭受撞击,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你踏马要死啊?”我大骂起来。 冯硕吓得一激灵,手机掉在地上,他连忙扶着厚重的镜框弯腰去捡,说道:“不好意思,忘关闪光灯了。” 忘关你妹啊,这是拍照片的时候吗? “有手机啊,太好了!” “学校三条红线之一就是禁止带手机,你怎么会有手机?” “尽说废话,赶紧报警,我们有救啦。” 所有人跟看到救星一样,欣喜若狂,有的甚至喜极而泣起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在前世,同样是冯硕拿起手机报警,但却一直处于忙音状态,根本无法拨通报警电话。 外面的世界是否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这个学校里,是否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人还存活着呢? 对于这些问题,我一无所知,也束手无策,至少在目前来说确实如此。 冯硕捡起手机尝试拨打报警电话,结果不出所料,依旧是忙音。 “发朋友圈求助吧!” “遇到事情不要慌张,先发布一条朋友圈。” “这里还有网络吗?是5g的信号吗?” 望着眼前的景象,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我提议让每个人都用冯硕的手机给自己的家人打个电话,但是说好了最多只能通话一分钟。 有些人成功地接通了电话,先是痛哭流涕了一阵子,随后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还有些人家中的状况更为凄惨,即使隔着手机,也能清晰地听到那边被丧尸追咬时的慌乱声。 而更多的人则是完全无法打通电话,急得眼泪直掉。 趁着空档,我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同学们。 幸好我来得够快,除了刚才那个自己出去送死的,其他同学都在。 就连那个唐虎也被父亲送过来继续上晚自习。 这夯货,跑进来送死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在学校里估计还能活,在外面就不好说了。 班主任在把段凯送到医务室之后又被校长叫去谈话了,看这样子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啊! 显而易见,我重生后的一连串举动已经扰乱了这条时间线里原本的秩序和进程。 不过也无所谓了,多想无益,毕竟从此刻起,这条时间线就是由我来做主。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确保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够存活十天时间。 当每个人都打完电话后,我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大砍刀吼道:“大家都给我安静!” 瞬间,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教室外传来阵阵丧尸的咆哮声。 外界的威胁似乎被短暂地阻隔开来,接下来需要解决的,就是教室里这群躁动不安的家伙。 前世的记忆仍历历在目。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丧尸危机,尽管所有人心有余悸,处于极度恐慌之中,但内心深处依然抱有等待救援的希冀。 然而,一旦熬过今夜,接下来将是无尽的漫长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对获救的期望也愈发渺茫。 仅仅一天的等待,对于这些年轻的学生们而言,已然是无法承受之重。 到了明日夜晚,有人按捺不住,冲出教室逃亡,从而引发一场严重的伤亡。 而到了第三天,所有的食物和水源都已耗尽。 那时,人们在极度饥饿的驱使下,将会做出许多令人恐惧的行为。 许多人会情绪失控,变得狂躁易怒,甚至歇斯底里。 前世,我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半骗半威胁地出去吸引丧尸,然后死掉的。 因此,眼下我必须争分夺秒,迅速稳定局势。 “你!”我指着冯硕问道,“你手机还有多少电?” “55%。”冯硕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现在听我安排——” 话还没落音,便有人出言打断道:“凭什么听你安排?” 真是令人气愤不已! 这帮人屁本事没有,挑刺找事的能力是一等一的。 “就凭这个!” 我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手起刀落,面前那张坚硬无比的铁质课桌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桌上的书本也未能幸免,纷纷破裂开来,散落得满地都是。 “我的桌子!还有我的作业,明天要交了,都是我好不容易抄好的!”唐虎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此刻的他脑袋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活脱脱像一个木乃伊,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交个屁啊!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未知数呢! 于是我毫不畏惧地回应道:“现在能不能听我安排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吓得不敢说话。 不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子我要不是为了救你们这些个混蛋,老早就跑了。 “如果不是念及同学一场,我和段凯老早跑了,还拼了命回来救你们?所以,想活命的就给我听好了,任何阻止我的人,休怪我手起刀落送他归西!”我继续说道,“从此刻起,想要活下去的,就统统闭上嘴巴,不许发出一丁点儿声响,外面的丧尸过不了多久就会散去。还有谁有疑问吗?” 一时间,所有人默然。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今早你说会出现丧尸?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我循着声音望去,一眼便瞧见了发问之人——张檀言。 他是我们班的班草,家境殷实,人帅多才。 不过,他和戴玉珩不是一个阵营,从不依仗权势欺负他人,品性端正、刚正不阿。 若是能将他拉拢进来,必定可以安抚很多同学。 想到此,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 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不是说我看了足足一千本丧尸小说吗?关于爆发丧尸病毒这件事,完全是我依据看这些小说所积累的经验,再加上此前发现的一些细微线索,综合分析之后才得出的结论。其实说到底,这也仅仅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要不是因为重生,我去哪知道有丧尸危机。 第10章 丛林法则(下) “你说是那就是啊?我还说你是把丧尸引进来的!”唐虎满脸不屑地反驳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火冒三丈,心中的怒气瞬间喷涌而出。 我早就看唐虎不爽了,气不打一处来。 二话不说,我拎起手中的砍刀,径直朝他走去,一把将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唐虎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镇定。 他比我足足高了半个头,正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脸上露出一副挑衅的神情,嘴里还嘟囔着:“我才不信你真有胆子杀人!等我们逃出去以后,你就等着被枪毙吧!” 真是可笑至极! 如今这般形势,能否顺利逃脱尚且还是个未知数,居然还妄想枪毙我? 然而,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却让我打消了杀一儆百的念头。 毕竟在上一世,我也仅仅存活了短短三天时间,根本无人了解此刻外界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倘若这次的丧尸病毒来得迅猛,去得也同样迅速,那该如何是好? 系统任务要求我保护整整五十个人长达十天之久! 谁能知道十天之后,这场可怕的丧尸危机是否会解除呢? 毕竟这里不是丧尸小说,充满着基地、组织和变异人啥的。 倘若我们一旦得救,社会秩序得以重新建立,但谁又能保证这些人不会过河拆桥、恩将仇报呢? 到那时候都不用提杀害活生生的人了,哪怕只是因为我杀丧尸而背上罪名,恐怕也是难以逃脱法律制裁的吧。 况且还有如此众多的证人在场,我岂不是要把牢底坐穿? 想到此处,我不禁轻声笑道:“哈哈,杀人之事我可是万万不敢做的呀。咱们可都是接受素质教育的四好青年呢。然而,为了顾全大局嘛……卸掉你一条腿或者一只胳膊拿去投喂丧尸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这样既可以避免丧尸前来滋事扰人,又算是以一人之牺牲换取众人之平安嘛。”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似乎只要需要牺牲的不是自己,他们便都没有任何异议。 唐虎瞬间怂了,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又看看其他人,支吾道:“你……你敢……” 这时,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戴玉珩终于站起身来,走到众人面前开口说道:“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心平气和地谈嘛。” 我知道,和唐虎、宋奎这种傻大个不同,戴玉珩是个会用脑子的人。 他此刻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收买人心罢了。 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而这一点在末世之中更显得至关重要。 在末世,人类社会所制定的所有法律法规以及伦理道德已经荡然无存。 如今这里只奉行着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唯有强者才能生存。 一旦落入孤立无援的困境,那么等待自己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在前世,仅仅只用了短短数日,戴玉珩便成功打造出一支以其本人为核心的小型队伍。 他随心所欲地分配着极为有限的资源,并毫不留情地将像我和牛妮这样本分善良之人逼至绝境,推入万丈深渊。 面对如此阴险狡诈之徒,我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才行。 吸取了前世的教训,我垂下砍刀,并松开了被我挟持的唐虎,来了个借坡下驴。 我讪笑一声,故作潇洒地开口道:“嗯,没错,有事咱们好商量嘛。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来讲讲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只见戴玉珩摆出一副浩然正气、大义凛然的样子,表现得异常沉稳冷静。 他不慌不忙地回应道:“目前刀子可是紧握在你的手上呢,也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死都取决于你一念之间。所以毫无疑问,我们自然会听从你的安排指示。” 真是好算计啊,使出一招以退为进。 不仅成功将我置于风口浪尖之上,而且还盘算着让我替你们挡枪挨炮?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出了任何差错纰漏,我肯定首当其冲成为大家攻击指责的对象。 倘若侥幸平安无事倒也罢了,但问题在于眼下这种复杂棘手的局面,牵涉人数众多且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想要确保万无一失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家伙以后要从政啊。 难道我还要在同一个阴沟里翻船两次不成? 绝对不行! 我知道,面对这样的局面,稳定大家情绪最为关键的一步便是收拾几个刺头。 其他人不过如蝼蚁一般,无需过多担忧。 这些人就像外头的那些丧尸一样盲目从众,但人数众多也不可轻视。 若要掌控局势,就必须获得他们的拥护。 于是,我高声命令道:“段凯,先把外面的情况跟大伙说说。” 既然你想推我,那我索性公开信息,彻底民主化,绝不让你的小团体有可乘之机。 然而,不知段凯究竟是遭唐虎暴揍后神志不清,还是被恐怖的丧尸吓得丢了魂儿,说起话来竟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费了老大地劲才把现在的情况解释清楚。 待段凯讲完,我紧接着发言:“各位同学想必已经听清,此刻外界极度凶险,一旦被丧尸咬伤,即刻命丧黄泉。想要逃离,几乎毫无希望,我们只能等待救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万一丧尸冲进来怎么办?” “就是就是,现在就没人管了吗?” “大家安静,一切听方慕安排。”戴玉珩张开双臂,示意所有人闭嘴并说道,“毕竟方慕同学可是看了一千本丧尸小说,末世生存、对付丧尸,对方慕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这分明就是笃定我束手无策了嘛。 在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啦,这一回,我可不再是用手,而是要用脑子了。 紧接着,我高高地举起一只紧握着的拳头,充满自信且从容不迫地对着在场的众人喊道:“十天!十天过后,咱们必定能够获救!” 我虽然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拜托拜托,既然任务是十天,那十天后系统高低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第11章 凝聚人心 “你咋知道10天后就能获救?” “就是,你说10天就10天?你咋不说100天?” “方慕说10天就是10天,他看了一千本丧尸小说。” 这帮蝼蚁又开始叽歪。 屁玩意不懂,整天就知道营造舆论压力。 我才发现,领导也很难当啊。 不过我必须凝聚人心、统一思想。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团结大家的力量,让所有人的想法保持一致。 否则的话,不用等十天时间,仅仅三天之后,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就会分崩离析。 “我说了十天就是十天,如果谁有更好的生存之道,行啊,这把砍刀给你,由你来带领我们所有人生存下去!”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砍刀用力地敲击着桌面。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这些十七八九岁的愣头青,提问题提条件提难处的时候滔滔不绝, 一旦要他们拿方案拿方法拿思路,就抓瞎了。 因此,对待他们这种人,就得既施予恩惠又加以威严。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和想法,下面就听我指挥,男生,把桌椅堵住门窗。女生把所有吃的喝的都搜集起来。”我宣布道。 然而,现场却没有任何人有所动作。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还沉浸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氛围之中一般。 “好了,别磨蹭了!赶紧动手吧。从现在起,咱们都听从方慕的指挥行事。”戴玉珩见状,连忙出声催促道。 直到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我尼玛,怎么老被戴玉珩牵着鼻子走。 没过多久,教室里的门窗便被堆积如山的桌椅给封堵得严严实实。 不仅如此,甚至有人还把考卷贴在玻璃上。 如此一来,外界的那些丧尸便无法窥见教室内的情况。 果不其然,那些原本聚集在窗外的丧尸们很快便四散离去,只剩下寥寥数只仍在外头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教室中间腾出了一大块空旷的区域。 各种食物被集中堆砌在场地中央。 其中以各类膨化食品、糖果、巧克力和碳酸饮料居多,当然,少不了牛妮带来的那几个大馒头。 墙角有一个饮水机,上面还有半桶水。 此时此刻,所有人或坐或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似乎都在等着我拿主意。 我数了一下,最终确定人数为五十五人。 其中包括二十七位女生和二十八位男生。 但这些食物显然不够。 这些食物显然远远不足以维持大家的生计。 按照最基本的需求计算,如果每个人每天只吃一顿饭,那么总共需要五百多份食物才能满足这十天的生存需求。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毅然决然地决定将之前储备好的方便面和矿泉水先行取出使用。 这些原本是我特意留下来供自己食用的,但如今形势紧迫,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啊! 想要笼络住众人之心,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等到这些食物消耗殆尽之时,为了确保所有人不会饿死或是引发暴乱,势必还是要拿出我的方便面和矿泉水与大家分享。 与其到时再被迫交出,倒不如现在主动一些,提前将其贡献出来更为妥当。 况且,教室就这么点地方,迟早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反而有嘴说不清。 主意已定,我立刻唤来杜隆,请他帮忙将隐藏在储物间里的方便面和矿泉水全部搬运出来。 刹那间,众人眼睛都一亮。。 我立马宣布道:“我虽然只是猜测会有丧尸危机,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用光所有的钱买了这些东西,免得大家都饿肚子,如果没有丧尸,我就只能天天啃方便面吃了。” “我早就知道方慕有办法的。” “果然是看完一千本丧尸小说的人。” “舍己为人,你是我们的救世主啊。” 看到没,这个舆论又开始倒向我这一边了。 蝼蚁毕竟是蝼蚁。 我也不去管他们的奉承和吹捧,还有一个事情需要解决。 就是,吃进去的还要排出来。 我翻遍了西红柿小说网里那么多丧尸小说,也都没有出现我这种情况啊。 教室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一人一泡的话,这里面肯定没法待了。 现在众人都看着我,等我拿主意。 我心里很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拉拢人心和树立威信,转移矛盾和同仇敌忾。 要同时做到这几件事不容易。 说任何一句话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做任何一件事,都会有人不满意。 既然如此,我计上心来,对着戴玉珩说:“戴玉珩,你带几个人,负责我们的厕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搭一个临时厕所出来,这也是为大家解决燃眉之急。你是组长。” 很显然,他被我这个命令气着了。 他戴玉珩好歹也是个富二代,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被要求去搭厕所,气的满脸通红。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不是喜欢躲后面垂帘听政吗? 那我就将计就计,把你也给推出来。 其实,让他搭厕所就是恶心他的。 厕所就在我们教室隔壁,只是现在走廊上有丧尸,一时间还不能使用罢了。 他环视了一眼,强忍着怒气,淡定地说了一句:“我不会。” 我不会? 呵呵,现在无论在什么地方,老油条反正就这么一句话“我不会”。 “不会?不会就行了?等会大家要上厕所怎么办?难道你要让我们大家都憋死?再说了,你不会想办法吗?你见多识广,肯定会有办法的,再说了,不是让你选几个人吗,唐虎、宋奎,你们俩跟着戴玉珩一起。” 我立马说道,一刻不停地把“大家”这个词放在前面强调。 “就是啊,我等着要尿了,都是被丧尸吓得。” “我想大便。” “这地方怎么搭厕所啊?”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最后都把矛头指向了戴玉珩。 唐虎和宋奎两人一听要跟着戴玉珩搭厕所,也是一脸怒气。 不过他们俩虽然笨,也不傻,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就会引起众怒。 最后,只能看向戴玉珩。 戴玉珩对着我看了好一阵,又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也只能又选了几个人,窝在角落里嘀咕起来。 我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肯定与厕所无关。 然后,我接着说:“张檀言,你选几个人男生负责警戒,随时观察教室外面丧尸的动向,你是组长。” “可以。”张檀言刚想发作,突然转念一想就答应了。 “怎么?要不你去负责搭厕所?”我轻声对他说,“你的工作很重要,万一丧尸来了,我们都不知道咋办?” “方慕说的有道理啊。” “我以前咋没发现他这么有头脑的。”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这两个人安排完之后,下面就是谢莉婷了。 她和戴玉珩、张檀言又不是一个阵营。 属于我们班的第三阵营。 她是校长的女儿,长得又漂亮,所以有很多人暗地里追她。 不过她心高气傲,典型的小仙女一枚,从来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要拉拢这种人,只能捧,不能踩。 我上前道歉道:“班长,刚才情况紧急,我手里没有分寸,实在对不起了。” 谢莉婷原本还气鼓鼓的,被我这么一说,立马拿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表情说道:“算啦,你也是为了救我。我刚才用沈硕的手机打给我爸了,他在外地出差,让我注意安全,等待救援。” 现在能打通而已,到明天你爸的手机就打不通了。 我在心里暗暗地想,不过表情依旧保持着谦和,商量道:“你带几个人,负责食物的分发,记住每人只能以最低限度,总共10天的量,万一两三天就吃完了,我们不被丧尸咬死,也会被饿死。” “分发食物。好吧。”谢莉婷爽快地答应了,“也难得你预先买了那么多食物,不然就这点零零碎碎的东西,根本不够吃。” 于是,她选了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女生,又选了几个比较木讷的男生,去整理食物了。 看她美滋滋的样子,还以为是件美差呢。 其实分发食物最容惹话说,所有矛头都指向她。 到时候她还不一直跑我这里来哭诉求安慰。 之所以把最得罪人的事给了她,还不是因为她平时哔哔赖赖的话最多。 到时候大家因为食物问题都找她算账,这班长的权威是没了。 眼看着这三拨人开始各司其职忙碌起来,我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原本混乱无序的局面,总算是在我的努力下稍有缓解。 这样一来,既既不会一盘散沙,又不会形成对我不利的局势。 第12章 孤立无援 一群人接到任务后便各自忙碌起来,但其中不乏一些怨声载道者、拖拖拉拉者以及公然违抗命令者。 然而,这些都不在我关心范围之内。 我真正的目的是要让这群人产生内部矛盾,绝不能让他们成为戴玉珩手中随意摆布的棋子。 毕竟,仅凭这几个高一的学生又怎能做出像样的东西来? 只要能阻止那些有主见的人带头惹事生非即可。 “剩下的人呢?”戴玉珩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询问道。 此时此刻,他身旁还站着几个人,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剩下的人我自有安排,不用你烦。倒是你们,还不快去搭建厕所!没听到杜隆刚才说等着要拉了吗?”我边说边用手指向杜隆所在之处。 “就是,我快憋不住了,啊——舒坦。”话音未落,就听到杜隆接连放出一串响亮无比的屁。 那股浓烈刺鼻的味道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味道直冲眼睛。 这家伙在超市买的辣条全都吃了,之前吃晚饭的时候就一直在串稀。 后来,我又从剩下的人中选出十几个人,分成三组。 一组负责监督搭建厕所。 另一组则负责分配食物。 最后一组承担巡逻任务。 如此一来,无论发生何种意外情况,我都能够在第一时间获悉并采取相应措施。 至于其余人员,则被我派遣至教室展开物资搜寻工作。 尽管就这么点地方,但把能用的全都找出来,还是可以找到很多东西。 他们成功寻获数把教学专用的大号三角尺。 这些尺子尺寸巨大且坚硬无比,刚好可以用来戳丧尸。 还找到了十几件雨衣以及二十多把雨伞。 雨披既可以用来抵御丧尸血液的侵蚀,同时也能降低被咬伤的风险。 而雨伞同样能成为强有力的战斗工具。 我们还收获了几根拖把,只需卸下拖把头便能得到一根根结实的木棍。 除了以上这些实用物品外,还有一些铅笔、橡皮擦、直尺、圆规、教科书以及试卷等等杂物。 目前来看它们似乎并无太多实际用途。 此时,有人提议打开电视看看情况,以便了解外界最新动态。 在前世,电视机已经成为了一件无用之物。 无论打开哪个频道,屏幕上都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点。 这意味着这场可怕的丧尸病毒已经蔓延至全国各地。 或者说相关部门尚未做好向外界公开信息的准备。 然而,毕竟我在上一世仅仅生存了三天而已,对于三天后的事情发展如何,实在无从知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目前这座城市尚未出现大规模的停电现象。 以我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来看,当丧尸病毒爆发时,首先会发生停电,紧接着便是停水以及断网等问题接踵而至。 电力资源在现代社会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几乎每一个领域都与之息息相关。 具体到电力供应方面,则主要取决于该城市发电厂的规模大小、地理位置以及自动化程度等因素。 当然,如果能够排除诸如电线断裂、电线杆倒伏、变压器爆炸之类的特殊状况的话。 要是丧尸病毒持续失控下去,那么发电厂遭受丧尸侵袭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以预见,如果发电厂没有活人工作,那停电也是在三天到一个月之间的事情。 届时,我们所面临的局势必将愈发凶险难测。 我安排一个人负责调频道,一旦电视里有什么新闻就给我汇报。 “诸事已定,除了搭建厕所和执行巡逻警戒任务的同学外,其余人原地休息,保存体力。”我高声宣布道。 这些人一看不用做事,往地上一坐。 有人索性将窗帘撕下铺平,当作床铺,倒地便睡。 于我而言,自然要选几个自己的心腹。 如此一来,既有一定之群众基础,又能形成属于自身之小团体,还怕其他人造反不成? 于是,我把段凯、牛妮、冯硕、杜隆以及几个平时被欺负的几个人叫过来,商议下一步计划。 杜隆站远点,这货一会一个屁,而且还是闷的,大伙都受不了。 我叮嘱冯硕每隔十分钟拨打一次报警电话,什么110、119、120啥的,只要是紧急电话都拨一遍。 如果是忙音的话立马挂掉,平时保持手机黑屏状态,以减少耗电。 他手机是iphone x,家里的备用机,耗电量出了名的快。 手机也是他偷偷带学校来,平时从来不拿出来,只是保持可以随时和父母取得联系用。 不过这狗日的不知道什么情况,带手机不带充电器。 “反正一天一充,我平时又不玩——” “好了,你别说了。” 我阻止冯硕的解释,让他保留点体力打电话。 紧接着,我们来到教室另一边的窗户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我们的教室在四楼,外面是刚才我和段凯跑过去的操场。 黑夜里,他们密密麻麻的,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学校外面的马路上,原本就是摆满了来接学生放学的汽车,现在更是堵成了一锅粥。 在横七竖八的车阵间,看不到活人。 取而代之的只有步履蹒跚的丧尸在徘徊。 偶尔能听闻几声求救声划破夜空,但转瞬即逝。 一辆轿车突然失去控制,猛力冲撞向一家商店。 引擎盖直接报废,汽油汩汩流淌而出,迅速燃起熊熊烈火。 一个人从里面驾驶室里跑出来,口吐鲜血,没跑几步,就被附近蜂拥而来的丧尸抓住了。 操场里的丧尸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一般,纷纷调转方向,步履蹒跚地朝着围墙汇聚而去。 我不禁暗自庆幸,多亏刚才听从了\"鸿钧系统\"的指引回到教室。 否则一旦踏出校园,后果不堪设想。 外面更乱啊。 我不由得后怕起来。 现在,这间教室算是一个天然的屏障。 要是没有这些拖油瓶,我一个人在这里足够生存很长时间。 现在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只能在里面待上十天,应该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鸿钧系统”给点力啊。 外面危险的情况慢慢被大家所了解,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愈发沉重起来。 同学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就失声痛哭起来。 张檀言那边有人过来汇报走廊的情况。 整条走廊现在大概分布着数七八十个丧尸。 然而,在距离我们教室较近的区域,仅有二十几只丧尸晃动着身躯。 这栋教学楼总共四层,我们就在第四层。 这层总共五间教室,两个楼梯和两个厕所。 厕所在走廊最东西边各一个。 东边那个厕所就在我们教室旁边,往西依次是我们所在的教室和一个楼梯口。 这个楼梯往上还有一个通往天台的小门,门长期处于封闭状态,没人能上的去。 再往西边去是三间教室,最西边也是楼梯、教室和厕所。 整层楼采用了一种相对称的结构设计。 按每个教室五十几个学生来算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光这层楼少说也有将近两百个丧尸。 根据张檀言所说,走廊里有七八十个丧尸,这说明,大部分丧尸还在教室里。 我拿来纸笔,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把整层的大概分布标注了一下。 这样大家都一目了然。 接着,我手指着草图,提出自己的计划:“如果能够在很短时间里,把我们教室外的这些丧尸干掉,然后在楼梯那里做一道屏障。” 我在纸上画了一条线,把走廊一分为二,接着说:“那么,教室旁边的厕所就可以纳入进来。” 这样,这接下来的十天的时间里,五十多号人的拉和撒就可以解决了。 段凯这时说:“可是,一旦有动静,这层楼的丧尸都会被吸引过来。” 你又不是丧尸,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瞥了一眼段凯,这货还为自己提出的屁话沾沾自喜,立马说:“所以要弄出点动静出来,把丧尸都吸引到另一头去。” “怎么弄?”沈硕问。 我要是知道怎么弄还需要你们来讨论吗? 这时,牛妮说道:“铃声。” 第13章 没有百亿物资 对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学校的铃声是人为控制的还是电脑控制。 如果是电脑控制,到点就会响。 我立马抬眼看了看挂在黑板上面的钟,现在是九点钟,还有半小时晚自习下课。 就看九点半会不会有铃声了。 接着,我看了一眼戴玉珩那边,几个人跟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丝毫没有搭厕所的痕迹。 哼,我早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于是,我让杜隆去看看戴玉珩那边的厕所进度。 反正我没抱什么希望,完全就是让杜隆挑事去的。 当然,吃喝也是大问题。 教室总共就屁大点地方,现在课桌椅都搬到门窗那边了,我一眼就能看到谢莉婷那边的动静。 只见那几个人把零食、干粮和水分好了。 薯片、饼干啥的加起来25包。 面包5个,馒头8个,方便面10箱,总共200包。 鸡爪、鸭脖、鹅翅啥的有11袋。 各类巧克力8块,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糖果。 大大小小的碳酸饮料三十多瓶,大多是喝了一半的,以及矿泉水120瓶。 这帮人平时挺能造啊。 不过,就这些东西,要五十五个人顶上十天,还是不太现实。 肯定有人要说,我都是重生者了,明明知道会有丧尸,一开始就应该囤个百亿物资啥的。 我去尼玛的。 先不说我浑身上下就校园卡里的300块钱。 系统里就一个物品框。 再说了,我直接就重生到了丧尸爆发的当天。 哪有这个时间精力去囤物资嘛。 更别提什么百亿物资啥的,简直做梦。 只能说重生者也分三六九等的好吗。 只能说开局即地狱模式。 谢莉婷分好食物后,屁颠屁颠地找到我,问我怎么办? 这种得罪人的事,我才不干,告诉她全权交由她来负责。 她倒挺满意,转头开始去分食物了。 戴玉珩那边终于传来好消息了。 我看到宋奎指着杜隆的鼻子破口大骂:“要拉你找地方拉去!别在这里添乱,再来我打得你一裤裆的屎,你信不信?” “你们几个弄了半天什么都没弄好!” “我等着要上厕所啊!” “就是就是,你们什么情况?” 一些人围了上去,开始指责搭厕所的几个人。 有个人实在憋不住,当场尿了裤子。 我都担心这股骚臭味把丧尸引来。 “你行你上啊,我们学的是数理化,又不是造房子的,怎么会搭厕所?” “我不管,我现在憋不住了,啊——”杜隆急的直跳脚,看那样子似乎已经快要憋到极限了。 突然,一连串屁声之后,他长哼了一声,喷了一点出来了。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在整个教室里迅速蔓延开来。 “让你吃这么多,跟猪一样!” “走开走开,恶心死了!” “你拉身上了,别靠近我,我一脚踹死你!” 周围同学们一边捏着鼻子往后退,一边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起来。 戴玉珩被逼的无计可施,便企图仗着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吓唬那些同学。 然而在末世,钱还不如纸,谁管你是富二代不富二代。 “去你大爷的,现在还来这套。” “你老爸有钱又怎么样?你让他派直升飞机来救你啊!” “最好带个火箭筒,直接把丧尸炸上天。” 戴玉珩气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地指着其他人的鼻子怒吼道:“好好好,你们几个等着。等我爸来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他平时被其他同学奉承惯了,如今眼见着这些昔日对他言听计从、满脸堆笑的人此刻却纷纷对他呼来喝去,心中的愤怒想必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嘿嘿,他这会儿必定对我痛恨至极吧。 不过,我就是喜欢看他恨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最后,没办法了,大家又找到了我这里。 我正在装着跟张檀言分析走廊外局势的模样,得知搭厕所的现状后,立马装得气愤不已。 紧接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唐虎面前,迅速从他手中抢过面包,并面向所有人高声喊道:“鉴于戴玉珩那一队人未能完成任务,本次分配给他们的食物应当一律取缔掉!” 唐虎刚想发作,被我手里的砍刀一晃,硬生生憋回去了。 除了戴玉珩几人,其他人都点头称是。 有人没得吃,就意味着自己有的吃,当然拍手叫好。 “你什么意思?”戴玉珩立马质问道。 平时他都是让他的跟班当出头鸟,这次不得不出头了。 “大家一致同意。少数服从多数。”我摊开手说道。 “你们跟我等着,等我出去,我爸会替我报仇的。”戴玉珩咬着牙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你那里,啥都没有。搭不好是你能力问题,搭都不搭,说明你态度有问题,就算你爸爸来,也只会给你俩大耳刮子。”我指了指角落的空地,愤愤不平地嚷道,“你想让大家憋死啊。” 最后,在我的指挥下,用几个椅子垒起来,用一块窗帘盖住,弄得跟一个试衣间一样,然后找了些垃圾袋。 “就这样凑合着用吧。谁让我们的戴玉珩家里有钱,连拉屎都需要人伺候呢。”我转身朝着伙伴们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 “哎呀,这怎么上厕所?” 女生们不同意了,她们表示宁愿憋死也不会在这里上厕所。 杜隆第一个忍不住了,他钻进去后,用垃圾袋罩住屁股就是一通噼里啪啦,不仅声音巨响,味道也直冲鼻孔。 这样下去可不行,要赶紧把厕所的事搞定。 不然,我自己也受不了这个味。 反正戴玉珩已经被我整倒了,死狗一只,掀不起什么风浪。 分食物的时候,又引发了不小的矛盾。 每个人都对谢莉婷只分发这么一点食物感到极度不满,并纷纷发出抱怨之声。 “怎么才这么点,一口就没了。” “就是就是,要饿死人啊。” “我交了那么多食物出来,就给我这么点?” 她一开始还耐心地解释,到后来俏脸一红,拿出了班长的气势来威吓别人。 “不吃拉倒!” 不过,到这时候了谁还惯着她,大家又是一顿数落和冷嘲热讽。 最后,她只能跑我这来哭诉。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最生气的是戴玉珩那帮人,啥吃的都没有,还被众人奚落。 唐虎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想上去抢,被众人围殴了一通。 在末世之中,千万不要再用以前的那套来考验人性。 不然,会死的很惨。 面对众怒,他们也只能把气都撒在戴玉珩身上。 “都怪你,说什么不用听方慕的,你自有安排,啥安排,一起挨饿吗?” “都快饿死了,你这个富二代真没用!” “还是方慕有方法,没想到搭厕所这么简单,简直就是送分题。” 最后只有唐虎和宋奎两个人还站在戴玉珩那边。 他默默地坐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墙上的钟一指到九点半,熟悉的铃声响彻在整个校园。 果然是电脑控制的铃声,这说明在断电之前,每天都会从早晨七点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铃声,一直到晚上九点半。 刹那间,原本安静的校园仿佛被点燃一般沸腾起来。 丧尸们变得异常活跃,纷纷骚动不安起来。 我们所有人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纷纷趴在窗户边紧张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原本安静地待在走廊里的丧尸们突然间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纷纷转头望向窗户外面。 它们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着它们。 紧接着,这些丧尸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走廊的另一侧移动。 但是,这个铃声一响,原本在教室里的丧尸也涌进了走廊,整条走廊里的丧尸更多了。 这也证实了牛妮的想法,铃声会把丧尸吸引到走廊另一头。 铃声大概半分钟时间,从丧尸被吸引到再次回来,差不多一分钟左右。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一分钟之内在走廊里搭起一个屏障。 而且搭屏障的材料无非就是桌椅和书包。 今天最后一个铃声结束了,行动的话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晨早读课的上课铃。 沈硕的手机电量只剩8%,报警电话依旧没能打通。 期间有学生家长打电话进来,告诉我们说相关部门已经全力展开营救行动,让我们待在教室里不要乱跑。 为了节约电量,我们也只能长话短说。 朋友圈和一些自媒体发布信息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丧尸病毒的消息。 看来一切都往坏的方面在发展。 末世来临,我们只有靠自己。 班上,这戴玉珩和谢莉婷两个刺头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张檀言和我也成为了战略伙伴关系,他安排好了人晚上轮流执勤,得到了大家的好感。 我身边也拉拢了段凯、牛妮、沈硕、杜隆等一帮子人。 小小的临时政权组建完毕,为今后的工作开展打下了基础。 明天就要展示一下我的实力了。 第14章 女同学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大家又都没吃饱,也饿得没力气抱怨了,横七竖八地倒成一片。 等到十点钟左右,所有人都陆续闭上眼。 有人把灯关了,这样可以稍微休息休息,也可以避免丧尸过来打扰。 夜深人静,教室里除了屎臭味之外,还有小声的哭泣声 要说睡个安稳觉也不现实。 外面走廊里依旧传来丧尸走动和低鸣声。 一些爆炸和呼喊声也时不时地从远处传来。 想睡也睡不着啊。 夜里,有几个女生实在憋不住了,羞红着脸去临时厕所方便了一下。 教室里静悄悄的,流水声清晰可闻,别提有多尴尬了。 现在的学生都是家里的独宝,哪受过这样的罪,个个眼里挂着泪珠。 饥寒交迫和对死亡的恐惧轮番折磨着每一个人。 我也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至清晨,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将众人惊得浑身一颤。 很多人都以为要上课了,急忙跳起来找书包。 过了一会才意识到目前的现实情况,再次失落地倒在地上。 要说丧尸病毒爆发的好处,就是再也不用上学了。 在外面游荡了一夜的丧尸听到铃声后再次狂躁起来,走廊里传来了渗人的脚步声和嘶吼声。 同学们一个个跟母鸡一样吓得缩成一团,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张檀言拿着拖把棍守在窗户边,告诉我丧尸都被铃声吸引到走廊另一头了。 但是数量比昨晚又多了一些,再这样下去,走廊里的丧尸只会越来越多。 时间不等人,今天要是再不行动,这条走廊挤满两百个丧尸。 那活人真要被尿给憋死了。 于是,我把段凯、牛妮、沈硕、杜隆、张檀言、谢莉婷叫来一起商议。 至于戴玉珩,我打算把他晾在一边。 我瞥了一眼蜷缩在落角里的戴玉珩,他饿了一晚,估计也没睡好,整个人脸色差的可怕。 他身边还是唐虎和宋奎,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也怪我这次太大意,还不知道要斩草除根的道理。也为后来的事件埋下了祸根。 教室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我吩咐谢莉婷先去把今天的食物分发一下,定时定量。 每人每次只能分到一口水或者饮料,一掌心的食物。 “这点根本不够啊!” “少说点话吧,说多了容易饿。” “我要回家,嘤嘤嘤。” 尽管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不满和抱怨,但也慢慢接受了现实。 除了那些负责警戒的人外,其他人几乎都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众人吃早饭的时候,我说道:“听着,为了大家能够上厕所,我们连夜商量一个计划,刚才这个铃声就是我们最佳的契机,一旦铃声将丧尸引至走廊的另一端,我们要拿桌椅把走廊一头堵上,就可以厕所自由了。” 此话一出,很多女生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表情。 更多的人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拿什么堵?光靠桌子恐怕挡不住那群疯狂的丧尸吧。” “堵的住吗?丧尸这么多。” “总不至于要人顶着吧。” “太危险了吧,万一被丧尸的爪子划一下,说不定也会被感染。” 大家开始打退堂鼓。 我接着说:“能不能也要试试,毕竟为了大家的生存考虑。但是,我们时间有限,这铃声既能吸引丧尸去走廊那一头,也会把教室里的丧尸吸引出来。越往后拖,对我们越不利。所以,我们要趁下次铃声响的时候行动。” 由于这次行动过于严峻,所以必须找几个胆大心细,精壮能干的人。 于是,我们合计了一下,等下次铃声响起,丧尸被吸引到走廊另一头的时候,我们就行动。 很快,七点四十分的下课铃响起来了。 丧尸果然像狗一样被铃声吸引走了。 我一马当先地打开教室教室前门。 这是丧尸出现后,我第一次离开教室。 走廊地面上零零星星地撒满了鲜红的血液和脚印,看的瘆得慌。 随后几个男生每人拿着一张桌子按照计划冲了出来,在走廊搭起了一堵围墙。 用桌子堵显然是不够的。 很快会被饥饿嗜血的丧尸冲散。 不过牛妮她果然成绩好,关键时候还挺关键的。 她提议用杠杆原理,用拖把一头抵住桌子,另一头卡住窗户,这样桌椅搭成的围墙会更牢固一些。 几根拖把抵住桌椅后,我们又把书包都搬了出来,在桌椅后面堆积。 这些书包书本塞得满满的,各个都有二三十斤,又大又重,跟沙袋一样重。 “现在要上厕所的赶紧去!”我朝教室里喊了一声,这玩意还不知道能撑多久。 很多人打开前门冲进了厕所。 但有很快都尖叫着冲了出来。 糟糕,忘了先去查看厕所的情况了。 十几个女生从厕所跑出来,有人连裤子都没穿好。 我让其他男生继续搬书包搭围墙,拿着砍刀就朝女厕所跑去。 厕所里臭气熏天,地上散落着纸巾和垃圾。 我的一个女同学倒在地上,缓缓朝出口爬去。 身后地面上是一长串血渍。 上臂处有一个碗口那么大的缺口,里面汩汩冒着暗红色的血液。 她一见到我进来后,哭得撕心裂肺:“救我啊,方慕,我不想死。” 没救了,被丧尸咬到之后会在很短时间内死去。 很快,隔间里走出来一个丧尸。 它满脸是血,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着。 见到我后,立马扑了过来。 又死了一个同学,现在只剩五十四个人了。 我尼玛。 想到此,我怒从心头起,暴喝一声,一个跨步上前越过地上的女同学,举起砍刀就是一劈。 丧尸的一双小臂被刀直接切断,露出了两截白森森的断骨,很快被血染红。 两个断臂掉落在地,跟两根血淋淋的木头。 丧尸没有停下脚步,伸出断臂继续朝我扑来。 我刷了个刀花,举刀变握刀,朝丧尸脸门扎去。 刀刃径直没入丧尸的额头,直通那个已经被丧尸病毒侵蚀的大脑。 接着手腕一转,刀刃搅烂了里面的组织,横劈而出。 那丧尸半个脑袋被砍刀劈烂,变成了一滩红黑色的烂泥,接着瘫倒在地。 “叮——1000丧尸币已到账” 我喘着粗气,脑子里传来了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不再去管丧尸,而是看向出口。 门口站着几个同学,他们早已吓得噤若寒蝉。 之前那个被咬的女生已经气绝身亡,趴在自己的鲜血里一动不动。 “她……她怎么办?”说话的是谢莉婷,她哭泣着说。 “你们先走吧。”我把其他人都赶走。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杀丧尸是一回事,而戳穿自己同学的头颅是另一回事。 我镇定心神走上前,发现那具身体已经开始在痉挛。 难道还没死吗? 当然不会,这些只是尸变前的征兆罢了。 说明丧尸病毒已经侵入大脑中枢神经,开始慢慢控制这具身躯。 没等我上前,那具尸体的双手一撑地面,把整个身子慢慢支棱了起来。 这女同学刚刚死去,浑身跟活着时没啥两样。 所以,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我的内心异常惶恐。 虽然都是丧尸,但这个也太新鲜了。 眼看着它就要爬起来。 我也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握住刀柄对准了丧尸的后脑勺往下一扎。 “噗呲”一声,刀刃从丧尸口出而出。 “叮——1000丧尸币已到账” 妈的,能不能把这玩意改成静音模式。 杀丧尸难道这么好玩吗? 那些小说里的男主角杀丧尸就跟玩一样,其实正常人的心理根本承受不了。 第15章 厕所自由 不知道现在走廊是什么情况。 隐隐地能听到尖叫声。 我冲出厕所,发现外面的书包堆得跟小山一样高了。 下课铃声早就停止,走廊那头的丧尸跟晃过神来似的,纷纷转过头来。 它们拖着脚步,朝这里走来,估计是人类的气味或者是热辐射,反正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吸引吧,它们显然加快了脚步。 一个个“咳咳咳”喘着粗气来了。 段凯、张檀言、杜隆和其他几个男生紧张兮兮地躲在书包堆叠而成的简易围墙后面,等待着结果。 “砰”。 第一个丧尸狠狠地撞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地砖的声音,十分刺耳。 随后,更多的丧尸涌来,不停撞击着桌子。 “咚”的一声,最上面的书包掉落在地。 刹那间,半个血淋淋的丧尸头颅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鬼啊!” 一个叫彭涛涛的怂货吓得跳着逃回了教室,还顺带关上了门。 卧槽? 说好的患难与共的呢? 眼看形势危急,我来不及多想,急忙高声呼喊:“把书包顶上!其余的人抵住书包啊。” 张檀言第一个扑上去,用身子抵住了书包,然而更多的书包却接二连三地从上方滑落下来。 这下更清楚了,隔着桌子,可以看到估计有百来个丧尸已经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它们一个劲地往前挤,有些椅子脚都插进胸腔了,血流了一地,还在那里张牙舞爪地往前抓着。 “你这么急,我来送你上路!” 我怒喝一声,双手握紧砍刀,从上至下就是一个暴击。 那个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直接一分为二,一路开叉到了胸口。 幸好我力度掌握得刚刚好,不然面前的桌子都要被劈成两半了。 “叮——丧尸币1000已入账。” “我去尼玛的!”我随手就是一个横劈,前面一排的丧尸被我削平了,鲜红的液体爆射出来,溅了一走廊。 “叮——丧尸币4000已入账。” “我不想死啊!” 又有人跑了,不过他们一见门被关了,开始一个劲地敲门。 “开门啊,开门啊!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敲门有个屁用啊,还不如回来帮忙。”段凯用背抵住书包怒吼道,他几乎被上面的书包埋住了。 眼下局势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局之中:最前面一排的丧尸都被我干掉了,形成了新的屏障,后面的丧尸被挡着一时半伙又过不来。 这头算上我,还有段凯、张檀言、杜隆等几个人顶着,还有五个狗日的在一个劲地敲门。 他们敲急了,开始踢门,几下子就把教室门给踢开了。 我去踏马,有这个劲不知道来帮忙。 等会我进去第一个就宰了这些混蛋。 丧尸们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一个劲地往前推。 虽然过不来,不过丧尸数量实在太多,力量远超于我们。 卡在窗户上的拖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吱”摩擦声,显然已经承受不住巨大压力,断成了两截。 天杀的学校采购,不知道从中吃了多少水。 都买点什么劣质的拖把。 失去了拖把的杠杆作用,桌子很快被推着往前走。 我们几个有些抵不住了,只剩下求生的欲望在支撑着。 谁都不希望自己被丧尸啃成渣。 这时,不知道是过了被惊吓的劲头了,还是怕被秋后算账。 教室里冲出了几个男生过来帮忙了,后面指挥的是谢莉婷。 她甩着超短裙,一手叉腰,宛如一名英姿飒爽的美少女战士般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战斗。 几个男生一人拿一个书包,开始往上垒。 这时牛妮又想出了点子,就是用桌子把整个走廊填起来。 真他妈是个人才,不早点想出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乎,除了戴玉珩那帮子人,其他同学开始用桌子从厕所那头的墙壁开始码,一个抵住一个。 同学们干的热火朝天,没有偷懒的,也没有抱怨的。 毕竟这是在救自己的命啊。 桌子很快就码到了我们这里。 十几张桌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就把我们这到厕所外墙的中间堵严实了,刚好顶住我们搭的书包墙。 我们几个踩在桌子上,把书包一层层垒得快抵到了天花板,几乎用上了所有的书包。 最后,我和段凯、张檀言他们累得瘫在书包墙边上,双手都不听使唤了。 其余的同学也一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个个脸上都浮现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做到了!”有人喊了一声。 “做到了,做到了,做到了!”其他人跟着喊起来。 做到啥了这是?我听得一头雾水。 “别出声了。”我示意大家别激动,毕竟丧尸还在外面,不要去招惹它们了。 外面的危机暂时解决了,但厕所里还有两具丧尸尸体。 我带着段凯、张檀言进去,把尸体从窗户口扔了出去。 段凯一进厕所,就开始干呕。 “我尼玛,这是什么味,女生厕所怎么这么臭。”段凯捏着鼻子说道。 “废话,谁拉屎香的?”我没好气儿地回怼道。 段凯自信地说:“我们校花拉的屎肯定是香的。” 香你妹,要香的话你吃两口好了。 介于需要段凯的帮忙,我也没再说什么。 厕所的丧尸处理完毕,又让几个同学进来把里面的血渍脱干净。 这就彻底实现了厕所自由。 虽然说厕所里有自来水,但是牛妮告诫大家这自来水说不定被污染了,搞得大家都不敢喝。 这一折腾就几乎到了中午。 等大家都缓过神来之后,谢莉婷开始分发食物。 刚才几乎所有人都出力了,食物比之前都多发了一点。 尤其是参与走廊战斗的人,我提议每人发一包白兔方便面,之前都是三个人分一包。 这样有利于鼓励同学站出来出力。 然而,自始至终,以戴玉珩为首的那几个人却始终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毫无关系一般。 众人见状,纷纷怒不可遏地叫嚷着,坚决不肯给他们任何食物。 “太不是东西了。” “刚才就是他把教室门锁了。” “这种人应该就地正法。” 一时间,群情激愤,大家都对这些人的行为表示出极度的愤慨和不满。 唐虎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我刚才太害怕了——” “闭嘴!”谢莉婷立马跳出来,她捂紧手里的食物,怒斥道,“刚才我们女生都出力了,你们几个大男生还躲在后面。” 她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随后大家都看向了我。 我有什么办法? 系统任务是保证五十个人不被感染,没几天就已经减少了2人。 以这个速度下去,怕是危险了。 我再次点开系统,果然数字变为了54\/50。 要不是人数不够多,不然我老早刀了戴玉珩为首的破坏分子了。 所以,也不能饿死他。 “算了算了,大家同学一场,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嘛。”我说拿出息事宁人的口吻说。 “要不是看在方慕的面上,我一块饼干都不给你!”谢莉婷说着,气哼哼地给了戴玉珩几人一人一块苏打饼干。 戴玉珩面无表情地接过饼干,喉咙不断上下滚动着,强忍吞下去的冲动,咬了一口。 这时间可真难熬,一下午,我们几十个人就在教室里大眼瞪小眼,没吃没喝,连上厕所都少了。 有人饿得在地上打滚,有人实在渴的不行了,跑去厕所喝自来水,最后被我们严加看管起来,防止他尸变。 不过,大家经历了上午的生死考验,关系变得融洽起来。 张檀言依旧负责外面的警戒,随时都有四个同学站在走廊上,观望外面的丧尸动静。 幸好那些丧尸在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慢慢散去了,又回到了原本无序的状态,开始在走廊里游荡起来。 到了晚上,大家跟昨天一样,和衣而睡,大家一天下来都没吃什么东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只是不知道,就这样的条件,我们能不能撑到第十天。 第16章 危情十日 就这样过了两日,到了第三天的早晨,晨曦微露,预示着将会有一场大雨。 在前世,我也是在这一天死去的。 同学们烦躁不安的心绪也如瘟疫般悄然蔓延开来。 一来是因为这两天大家一直都被丧尸和死亡的恐惧威胁着,终日心神不宁。 二来是食物匮乏,众人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只能靠喝水缓解。 尤其是那个托马斯女生,平时吃的就多,现在没得吃,嘴唇都起泡了。 头两天还经常有人往厕所跑,这两天连上厕所的人都少了。 有人喝了自来水的缘故,都快拉虚脱了。 几个爱干净的女生说自己再不洗澡就要发霉了。 一个个病恹恹地躺在教室里,而且都跟炸药桶似的,暴怒的情绪在每个人心头盘亘。 戴玉珩那帮人想抢食物,闹了很大的动静,最后还是我提着刀才把事态平息。 接着有人出现了心悸、昏迷、呕吐的症状。 杜隆一度陷入休克,他脸色泛白,虚汗直冒,把我吓了一跳。 这胖子平时就虚的要命,现在这一折腾,估计要噶。 这尼玛已经死了2个人了,今天可千万别再死一个了。 不然,还不如趁早一个跑路算了。 我上前立马一通救援,掐人中,拍脸颊,就差人工呼吸了。 经过一番努力后,杜隆缓缓睁开眼睛,逐渐恢复了些许神智。 最后,我拿出我的一份食物出来分给了杜隆。 众人看到我舍己为人的举动,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交口称赞。 张檀言他们几个人一直守在外面,靠着书包墙,有气无力地看着走廊里的丧尸发呆。 我点了点系统,想看看丧尸币有啥用,能不能换点物资啥的,不过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眼看着就要饿死几个,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于是,我把想要出去找食物的想法告诉了大家,听听大家的意见。 “食堂,食堂有。” “去超市,那里有很多吃的。” “会不会有危险?” 屁话,当然有危险。 不过好歹还有人在这个时候还顾及我的安全。 我一看是谢莉婷说的,立马撇过脸去。 她这几天瘦了很多,原本红扑扑的俏脸现在面黄肌瘦的,不过胸脯倒还是挺圆润的。 “明天,明天就出去找吃的,大家再忍耐一天。”我说道,给大家点希望。 “今天呢?”彭涛涛问道。 “方慕说明天就明天,你这么急,今天你出去找食物好了。”谢莉婷立马呛道。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了。 说是明天,其实我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做。 于是,我再次找来他们几个商量。 最终,我们决定去超市找找看。 食堂里肯定没有能吃的东西了,就算有不是生的也是发霉了。 再说食堂离我们这太远,过去肯定太危险。 超市离得近,下楼拐弯就到。 接下来的一天,我们就如何武装自己做了一些准备。 这次出行,我叫上了段凯、冯硕、张檀言三个人。 没想到仨一口答应,丝毫没有退缩。 之所以就叫他们三个人去,一来因为人去多了目标太大,尾大不掉,出现丧尸不好逃脱。 二来因为这三个人都是自己人,而且身手不错。 如果叫上戴玉珩那帮的人,万一在后背捅刀子就得不偿失了。 三来因为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险。 即便我提出可以得到三倍的食物,这帮人也不愿意离开教室。 吃现成的多好,少就少点,至少不用拿生命冒险。 我们每人穿一件雨披。 现在是五月份,天气已经变得炎热。 虽然身上穿着雨披很热,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但万一被丧尸袭击,高低能当个防具。 武器的话,除了我,无非就是三角尺、拖把棍和雨伞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 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期盼,大家都不再像之前那样浮躁,彼此之间也没有爆发更多的矛盾。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四个人便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做好了随时离开教室的准备。 走廊里的丧尸似乎感觉不到累,从不睡觉,一直在游荡。 经过几天的时间,他们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就像尸体开始腐烂变质一样。 有些丧尸的脸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尸斑;有些则头发变得异常稀疏;还有些全身的皮肤都已溃烂、剥落。 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形似骷髅。 说句没营养的,它们变得更加像丧尸了,都不用化妆。 走廊的地面仿佛被一场恐怖的屠杀所洗礼,散落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肤组织、凌乱的头发以及已经干涸凝固的斑斑血渍。 而无数杂乱无章的脚印,则更增添了几分诡异与惊悚 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丧尸们又被吸引到了走廊另一头。 我们立马悄摸摸地搬开堵在一头的书包,露出一个容一个人通过的豁口。 外面有五具被我砍死的丧尸,其中三个被椅子脚插在半空。 四个人依次跳了出去,来到走廊。 我拿着那把砍刀,段凯和张檀言分别拿着棍子和雨伞,冯硕举着一把大的三角尺防身。 这种三角尺是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用的。 黄色、木质,敲学生的脑袋一等一的管用。 再笨的学生被两下一敲,什么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啥的一背就会。 里头的人等我们全都出去后,立马把豁口重新填堵起来。 就在那逐渐合拢的缝隙之中,我瞥见了戴玉珩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他的目光犹如寒冰般冷冽,直直地刺向我。 他和唐虎、宋奎为了能拿到吃的,也不得不来帮忙干活了。 我不去管他,如果这次不成功,别说完成系统任务了,我自己都要交代在这个学校里。 以我的经验,丧尸行动的速度很慢。 至少目前是的,至于后期会发展成啥样谁也不知道。 反正那么多丧尸小说里,几乎都会出现再次变异的丧尸。 有吐硫酸的、有会奔跑的,还有他妈的主角是丧尸、女朋友是丧尸的。 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估计西红柿小说网里还会出现丧尸生小丧尸的小说。 反正就是天马行空地瞎扯淡呗。 不过,要是出现会奔跑的丧尸就难搞了。 例如《僵尸世界大战》电影中的丧尸是典型的“奔跑丧尸”,一个个跑起来跟博尔特似的,正常人根本跑不过。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被称为“欠意识活动减退紊乱”,简称cdhd。 正常人被病毒感染并患上cdhd后,可能由于大脑多个神经网络的活力减少,因此会变成丧尸。 而cdhd又分为两种:cdhd-1和cdhd-2。 患有cdhd-1的丧尸就是移动不规则的慢丧尸。 患有cdhd-2的就是速度极快的快丧尸。 现阶段,丧尸的弱点很明显。 它们唯一优势就是数量众多,只要不被它们形成包围之势,我们就有胜算。 所以,我提出利用走廊这个地势条件,把他们围堵在走廊一头,这样,它们就形成不了包围圈。 它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对死一双。 这就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走廊在我们教室的后门西侧,只有把这段距离的丧尸清空,我们才能安全下楼。 铃声戛然而止,丧尸们再次回过头,朝我们这里走来了。 第17章 出师不利 “按计划行动。” 我说完就带头冲向第一个丧尸。 只见它张着血盆大口,双手前身向我迎来。 我举起砍刀,手起刀落,刀刃从丧尸脑袋的右上边一直划到左下边,整个脑袋被劈成了两瓣。 “叮——1000丧尸币已入账。” 叮你妈个头。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胳膊处传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丧尸弄死了? 这主角光环照哪去了。 我瞥了一眼胳膊,原来是刚才动作太猛,右手肱肌直接戳在了沈硕的三角尺上,把我的胳膊划开了一大块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他妈的天杀的狗日的。 沈硕戴着眼镜,眯着眼举着三角尺,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你的三角尺倒是往前戳啊。 不过没时间去顾虑这么多,我们必须尽快向前,不能让丧尸分散开来。 张檀言一个弓步,他的双手握住长伞往前一戳,差点把我给撞翻了。 不过好在他身强力壮,长伞伞尖直接戳进了丧尸的眼窝,接着他按下伞柄上的按钮。 “嚯”的一声,长伞在我们面前打开,丧尸的血全喷射在了伞上。 我们的视线被伞挡着,只能看到下面一双双腐烂的腿脚。 接着,他回身抽回长伞,再次收拢,跟击剑手一样站立。 丧尸突然扑来,吓了我们一跳。 大骂张檀言没事耍什么帅。 我跟着上前,眼疾手快,提刀上撩,锋利的砍刀从丧尸肚子处一路披荆斩棘直到把它劈成两块。 丧尸肚子里腐烂的器官混着红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叮——1000丧尸币已入账。” 右边的段凯明显颤抖了一下,他强忍住要呕吐的冲动,举起棍子打在丧尸的手臂上。 “打头!打头!”我提醒道。 冯硕也见准时机,举起三角尺扎向了丧尸的嘴里。 一直插到15公分的刻度那。 那丧尸的两颗门牙被磕断,满嘴是血,流了一身。 这时,旁边的窗户被打开了,杜隆从里面扔出了一个椅子。 我们坐得椅子都是铁质的,又重又硬。 椅子砸在丧尸的头上,瞬间把额头砸出了一个窟窿。 “干得好。”我大喊一声。 旁边张檀言的伞连戳了几下,直接把伞给干断了。 他索性把伞一扔,举起椅子从下盘往前推,把走过来丧尸顶了回去。 不过走廊就这么2米来宽,我们四个人并排走,其他丧尸根本过不来。 “小心,别被地上的丧尸绊倒。”我跨过一具丧尸的尸体,继续朝前走。 后面乌泱泱的丧尸挤成了一团,一个劲地叫唤。 我也不含糊,见丧尸脑袋就劈。 “叮叮叮” 系统响个不停。 一个两个三个…… 这破天的富贵。 得亏是这个“40米大砍刀”,削铁如泥,要是普通的砍刀,老早卷刃了。 看来这次的行动比想象中的顺利,丧尸的智力表明它们也只是丧尸了,跟打人机一样。 走廊里原本就占了百来只丧尸,几乎堵了半条走廊,被我们一路杀一路推得。 前面的丧尸一个个倒下,我们也很快靠近了楼梯口。 “快啊!顶不住了。”举着椅子的张檀言喊道。 这把铁椅子少说也十几斤,一直举着是吃不消。 其实我们几个也吃不消了,砍人不但是技术活,更是力气活。 怪不得武林高手也打不过千军万马,技能也需要冷却时间的好吗。 我们一路往前杀,三角尺和棍子都断成了两截,上面全是滑腻腻的血污。 段凯和冯硕两人就一手拿一个,转往丧尸眼窝招呼。 很快,整条走廊尸横遍野,血流满地,充满腐臭味。 快到推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猛地一跳,做了一个斜劈的动作。 “呼”的一声,砍刀跟杀猪似畅通无阻。 血顺着刀刃往下滴落,最后一个丧尸随着半截脑袋一起瘫软在地。 “下楼!”我喊道。 张檀言猛地一用力,把一起推扔出去,对面的丧尸被这突如其来地推力推到了一片。 我们四个立马右拐下楼。 还没等我到四楼和三楼的平台处,段凯就掉头上来了。 “回去回去回去!三楼全是丧尸。” 估计是刚才我们在四楼的打斗,把三楼的丧尸都吸引过来了。 关键四楼也回不去啊。 原本四楼的丧尸又围过来了,幸好它们不会下楼梯,一个接一个地摔下来。 我们几个就在平台处,专门朝摔下来的丧尸的脑袋招呼。 很快,平台上就堆满了丧尸的尸体。 我们四个踩在尸山上进退两难,一个个身上的雨披跟从血雨里跑过来似的。 好在,刚才那个是下课铃声,十分钟后,上课铃声响起。 部分丧尸被吸引走了。 我见四楼丧尸离开了不少,我一个跨步跳上台阶,差点滑倒。 跑上四楼后,砍翻了两个丧尸后,直奔教室后门。 另外三个也跟来了,四楼走廊里全是丧尸的尸体。 我们就把尸体往外堆,一个垒一个,很快就堆到了半人多高,形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尸墙。 此时,教室的后门也打开了。 四个人冲进了教室,立马把门一关。 教室里的人见我们四个进去,吓得尖叫连连,直往后退。 我们四个如同从血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魔,满身都是污血和各种人体组织碎片。 教室后门那里也是一地血渍,血腥味十足。 我心脏“砰砰砰”的直跳,仿佛才回到我身体里似的。 我们也没有时间也没有力说什么了,刚刚才在鬼门关里走了一个来回。 四个人把雨披一脱,跑去厕所冲洗了一遍。 不过,我总感觉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臭味。 再次回到教室,同学的目光里多了点畏惧的敬佩感。 “真牛啊!别灰心。找机会再来一次。” “是你们干的?” “竟说点废话,不是他们难道是你?” 我也不去管他们说点有的没的,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 到现在双手还颤抖个不停。 其他三个也好不到哪去,杵在旁边发呆,那恐惧的模样就差掉眼泪了。 谢莉婷见我胳膊处受伤了,立马拿了几张卫生巾贴上。 还别说,着吸血的效果果然好,我都感觉要贫血了。 我道了声谢,不再多说什么。 第一次进攻出师不利,众人都很沮丧。 生存的道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小说和真实的末世生存比起来,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第18章 超市 整个教室都在沉默,没有人说话。 我心里盘算,刚才是上课铃响,等下次打铃,还剩下二十多分钟。 时间不多,我们准备再试一次。 走廊里估计还剩下五十几个丧尸。 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跑到楼梯口。 但是要下到一楼,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 随后,我们四人再次披上新的雨披和武器,先到后门那守着。 一旦铃声响起,就往外冲。 下课铃声如期而至。 走廊外,丧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们四个见机,拉开房门就跑。 外面尸横满地,恶臭味扑鼻。 血液顺着台阶一点一点往下滴淌。 有了刚才的战斗经验,我们四个面对丧尸变得十分从容。 所以说,这人啊,就是要经历磨练。 一回生二回熟。 丧尸群全都跟看热闹似的挤在走廊另一头。 唯独一个丧尸站在楼梯口。 “你丫的是没耳朵还是反应迟钝。” 我说着,上前就是一刀,从丧尸的耳朵下面一个横劈。 大半个脑袋直接飞走,顺着楼梯往下蹦。 解决完丧尸,我三步一跨,一直飞向了通往三楼的平台。 好在下面全是丧尸尸体,没有摔骨折。 这里尸臭味极重,最主要是体内肠道中的细菌会大量繁殖,尸体的蛋白质被细菌分解,释放出硫化氢和胺为主的腐败气体。 他们三人在后面跟进,也跟着捂住口鼻。 “哇靠,这味道比厕所还冲。”段凯说完一阵干呕。 沈硕说:“回头找机会要尽快处理掉这些丧尸,不然我们都会中毒而死。” 他说的没错,我突然意识到,在末世生存中,除了丧尸的袭击,还要注意这些有毒、有害的物质。 可能一个感冒都能置人于死地。 所以,药物也是必不可少的物品。 没做停留,我们继续往楼下跑。 三楼情况和四楼差不多,只是丧尸都聚集在西边一头。 二楼情况要好的多,主要原因还是教室的门都关着,所以丧尸出不来。 一楼外面是一片空地,对面的围墙那种着一排高耸的香樟树和一直溜的灌木丛。 我们来到一楼楼梯口,躲在暗处观察外面的情况。 教室外面只有数只丧尸在游荡。 一楼由于蚊虫较多,晚自习的时候基本都紧闭门窗。 所以丧尸都被关在教室里。 而外面的丧尸被学校外面的声音所吸引,大多都去了学校边缘。 段凯用棍子指指对面说道:“我们可以从那里偷偷去。” 我看了一眼,心想与其这样怕被看见,倒不如直接往超市跑。 一来因为丧尸本就不是靠眼睛观察,而是凭借热辐射和听力,所以我们跑哪它们都会知道。 二来,在哪灌木丛里穿梭,铁定会发出很大的声响,而且到时候跑都没地跑。 于是回应道:“直接冲过去,反正丧尸行动缓慢,我们多注意观察就行。” 四个人离开楼梯口,开始一路狂奔。 沿途有丧尸发现了我们,慢慢靠了过来。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不含糊,一马当先冲过去,砍倒了一个。 “叮——1000丧尸币已到账。” 他们三人抡起棍子一通乱砸,几个丧尸的脑袋被砸的稀烂,灰色的脑浆和液体流了一地。 清理掉挡路的丧尸,我们直奔超市。 学校的超市就在教学楼旁边,穿过走廊就到。 但从沿路的教室里、树林里和拐角里跟排练好似的,涌出了一大波丧尸。 “我勒个去,哪来这么多丧尸啊。”段凯大吼一声。 “现在你发表个啥意见?”张檀言说道。 “快跑,超市进超市后把门锁上。”冯硕喊道。 这说的不是废话吗?难道还把门开着不成? 我第一个撞开超市的双开门,放那三个人进来,在后面的丧尸涌上来之前把拉上。 “快!快找个东西把门挡起来!”我说道。 段凯找了一根绳子,但无济于事。 还是张檀言机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u形锁,“咔哒”一声往门上一插。 紧随而来的丧尸撞在玻璃门上,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玻璃门看上去挺结实,除了前后晃动外,一时半伙也不会破裂或散架。 我抬头一看,发现有卷闸门。 于是原地起跳,拉住卷闸门的把手,直接往下一拉。 白色卷闸门“哗啦啦”的落下,阻断了外界的丧尸。 那些嘶吼声瞬间减小了许多。 这样就算外面的玻璃门被挤爆,还有这个卷闸门阻挡。 “超市里还有一个!”冯硕对着超市里面说。 果然,一个披着蓝色背心的丧尸从货架后面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它满头满脸的血,披头散发,手上拎着一节血淋淋的跟大肠一样的东西。 恶臭味直冲脑门。 我说怎么老是闻到一股隐隐的尸臭味,还以为自己鼻子失灵了。 是之前那个借我手机的超市员工。 我正准备冲上前解决掉这个丧尸,又转念一想,还是不浪费砍刀的次数了。 现在系统里有2900丧尸币,也就是说我用这把砍刀杀了29个丧尸,还剩11次。 “我们四个还干不死这一个丧尸?找个趁手的武器。”我说着,拿起柜台上的一把剪刀。 他们也开始四下打量。 最后,段凯找到了一把水果刀,张檀言和冯硕啥也没找到,还是拿着木棍。 毕竟这里只是学校超市,不是兵工厂。 结果有惊无险,丧尸的手指划过的我雨披。 腥臭的血液糊了我一身。 我当机立断,举起剪刀往上一戳,径直插进了丧尸的眼窝,只留了一个剪刀柄在外面。 丧尸浑浊的眼珠子跟鱼泡一样“啵”的一声爆裂而开,血液四溅。 “叮——1000丧尸币已到账。” 张檀言不放心,又把水果刀从后脑勺捅了进去。 我们都是普通的学生,这样又杀又打的一通下来,心里多少都撑住不住了。 段凯杵着木棍开始干呕。 不要有负罪感,我劝诫自己。 这些人已经死了,它们只是被病毒控制的行尸走肉,是活死人。 消灭它们就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替天行道。 随后,我们开始在超市里翻找,除了一个被同事吃了只剩上半身的员工外,没有别的丧尸了。 那半截丧尸摊在一片血污之中,依旧张牙舞爪地想要啃食人类。 张檀言举起刀朝它天灵盖戳进去。 丧尸瞬间没了动静。 估计是病毒控制了人类的大脑,导致人体各处组织也发生了病变。 原本坚硬的头盖骨,现在脆得跟塑料一样。 这种丧尸病毒之恶心、之变态、之恶毒,简直就不是我们碳基生物所能理解和接受的。 在超市里搜查一番后,确保安全,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几天都没吃饱饭的我们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两眼直冒金光。 “我尼玛,我尼玛……”段凯哆嗦地说不出话来了,一个劲地嘀咕着。 我也是头一次,看着这些零食,激动地迈不开腿了。 二话不说,四人一通搜刮,找个冰柜旁坐下来,开始拆靠包装,狂吃狂喝。 虽然只有零食和饮料,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到了极乐净土。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才开始担心下一步该怎么办。 门口聚集着成群的丧尸,而且这么多食物该怎么带上去。 段凯提议找找有没有后门。 我们开始分头找,我打开了一个门,估计里面是货仓,整个房间堆满了食物和饮料。 张檀言找到了存放拖把、扫帚的储物间。 冯硕从收银台找到了手机充电器,刚巧也是苹果的,便立马充电。 他还从员工口袋里翻出了一部手机。 最终,找到了一扇通往外面的后门。 我们先把要带的东西尽可能用塑料袋装满。 拿的都是饼干、面包、巧克力这种能抗饿的东西,还拿了一箱矿泉水。 沈硕拿着死去女员工的手指在手机一通操作,最终解开了手机锁,并把手机锁消除。 等一切准备完毕,外面的下课铃声再次响起。 第19章 逃生 现在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接下来是大课间做操的时间。 距离下一次铃声响起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我们必须趁那个时候去教学楼才安全。 张檀言打开后门,外面是超市一条小路。 地面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与凋零的树叶,显然这里平时鲜有人迹。 我们绕到超市侧面,可以看到超市门口依旧聚集着一大波丧尸。 只不过它们不再执着于超市大门,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先引开这些丧尸,才能够上教学楼。 若仅靠奔跑冲过这片区域,难度应该不算太大。 但眼下还有整整五个大麻袋以及一箱沉重的矿泉水,拎着走都嫌累,更别说跑了。 “这样,到时候我去引开这些丧尸,你们趁上课铃响得时候往楼上跑。”我对他们说。 “那你怎么办?”段凯忧心忡忡地追问。 “我一个人行动起来灵活方便。”我说,晃了晃手里的砍刀,“再说我有这个呢。” “这个给你。”冯硕把刚才找到的手机给我,“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你在说什么东西? 打电话给你有啥用? 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还是接过了手机。 他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我的衣服上。 笔当然是刚才从超市里拿的。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时,我深吸一口气,朝着教学楼反方向跑,拿着砍刀一路敲打。 “乒乒乓乓”的声音,把原本还聚集在超市门口的丧尸都吸引来了。 “来啊,快过来!老子我为了你们这帮同学,把命都豁出去了。”我毫无顾忌地大声呼喊着,给足了让他们回去的时间。 幸好丧尸行动缓慢,在这片空地上,它们的移动速度远远比不上我风驰电掣般的步伐。 很快,我就把丧尸群引出了教学楼的范围。 一路狂奔,穿过电瓶车棚时,眼前瞬间被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电瓶车和自行车填满。 我看到电瓶车上有头盔,这还有什么话说。 立马拿起一个带头上,但是动作太大,碰倒了一辆电瓶车。 紧接着,电瓶车发出了报警声。 我去尼玛的,这声音来的更好。 我干脆一个飞踹,踢倒了一排电瓶车。 顿时,整个停车棚里铃声大作。 “滴滴滴”“哇哇哇”“丢丢丢” 尖锐刺耳的报警声响彻整个停车棚。 周围的丧尸跟磕了药似的,疯狂往这里赶来。 我趁机跑出停车棚,来到了学校大门的广场, 学校大门外,可以看到混乱的街道和游荡的丧尸。 广场的边上停着几辆汽车和一辆依维柯。 这辆依维柯我知道,是学校的公车。 那些校长、副校长啥的出去考察学习,都是坐这辆车。 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从四面八方又出现了很多丧尸,如潮水般将我所有可能逃脱的路径尽数封锁。 这个学校的人哪里都变成丧尸了? 这下嗝屁了。 我二话不说,跳上一辆车的引擎盖,然后跨上车顶。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可以看到有五六十个丧尸把汽车围了起来,还有更多地丧尸从远处赶来。 现在要是被它们抓住还得了,估计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任务没完成,人还死在这了,这叫什么事。 丧尸越聚越多,它们的手都快摸到我的脚后跟了。 这时上课铃声大作,他们仨应该往楼上跑了吧。 趁丧尸们愣神的功夫,我拿出砍刀,对着汽车顶棚画了个圈。 砍刀果然削铁如泥,顶棚被我挖出了一个洞口。 我缩着身子,钻进了汽车。 汽车各个门都上锁了,一时半伙丧尸也进不来,当然我也出不去了。 现在我倒真成了瓮中之鳖。 车窗外,丧尸们的脸紧贴着玻璃,露出狰狞可怖的面容,张着嘴撕咬着,血肉可见的手掌拍着车窗。 它们像是在嘲笑、在玩弄我这个猎物。 到这个时候,肱肌处传来了阵阵疼痛,开始渗血。 可能是刚才动作太大,把卫生巾扯掉了。 怪不得能吸引这么多丧尸过来,我特么就是一个行走的血包啊。 为了这帮龟孙子一口吃的,我被困在丧尸群里等死,真晦气。 我把头盔和雨披脱下,扔在一旁。 然后开始仔细观察车内的状况。 这是一辆老款马自达,里面只有一些纸巾、文档、公仔啥的。 并没有其他特别有用的物品。 我迅速抽出几张纸巾,紧紧按压在伤口处,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然后,艰难地爬到车后排,用力将座椅放倒,露出了后备箱。 那里面倒有一些未开封的矿泉水和车载灭火器。 翻了一阵,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估计车主也不会把车钥匙放在车里。 不然我倒可以开车离开这里。 电视里经常看到可以通过对接线路让汽车启动。 但我把中控台都砍烂了,拽出成团的线路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我拿出手机,先波打了报警电话,依旧处于忙音状态。 于是拨打了沈硕的电话,但奇怪的是,电话居然没人接听。 难道这么点路,他们也会发生意外? 不应该啊。 有段凯和张檀言在,应该不至于连这点路都搞不定。 在通话记录里,我之前打给父母的记录还在。 我再次拨打,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出现。 然而,等待我的依然只有空洞的沉默…… 于是,我翻起了手机,网络似乎已经处于停滞状态。 不知道是我们这一代的基站损坏还是什么的。 打开微信,里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前。 也就是说,这员工被咬伤后,很快就变成了丧尸。 连打电话求助的时间都没有。 看了会相册,又看了会地图。 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或希望。 然而这些都只是徒劳罢了,面对如此绝境,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看着车顶发呆。 绝望的思绪弥漫开来。 就算能撑过十天那又怎样? 真的会有人来营救我们吗? 估计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的眼皮异常沉重,很快昏睡了过去。 期间每次铃声响起,我都会醒来,但很快又睡过去。 直到睡得差不多时,一阵摇晃把我惊醒,原来是撞击汽车的丧尸造成的。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汽车周围的丧尸也散去了大半。 跟正态分布似的在周围游荡。 夜晚来的很快,四周完全黑了。 我拿出后备箱的水喝了几口,又倒了点在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 随后,爬出汽车,站在车顶,一连串的响声引来了一些丧尸。 我也不管了,解开裤子尿了一泡。 反正大晚上的谁也看不清楚,也就不那么讲究了。 尿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随后,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 一束白色的亮光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也就一泡尿的功夫,汽车周围居然已经围满了丧尸。 我计上心来,迅速打开音乐软件,并将音量调到最大。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声响起,我毫不犹豫地将手机狠狠扔向校门口的方向。 音乐声带着亮光翻着跟头飞向远方,在这个寂静漆黑的夜里格外明显。 那些丧尸跟飞蛾扑火似的赶了过去。 我找了一个丧尸较少的空地,一个跳跃,从车顶飞下来。 在地上做了个翻滚的动作,一气呵成。 几只丧尸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我在地上一个利落的前滚翻,成功避开了它们的攻击,举着砍刀就是一挥。 一个丧尸的两个脚脖子被我斩断,露出了森森腿骨。 丧尸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突然发现,只要让丧尸失去行动能力就行,根本不用杀掉它。 这样可以减少砍刀的使用次数。 这样的bug也能让我卡住,我真他娘的是天才。 有了这个技能,我反其道而行,不去砍丧尸的头,反而专攻它们的下身。 面对前方逼近的两只丧尸,我躬身弯腰,右臂横挥。 刀光闪过,两个丧尸的肚子跟裤裆开裂似的“刺啦”一声,从中间裂成两截。 一堆血肉模糊的器官倾泻而出,“扑啦啦”的掉了一地。 两个只剩上半身的丧尸突然矮了一截。 我没做停留,左脚往前一步踩地,右脚跟着抬起,做了一个卡洛斯似的重炮射门动作,对着其中一个的脑袋就是一脚。 这一脚下去,要放在末世之前,不是吃花生米就是牢底坐穿。 不过,在末世,呵呵…… 原本还算有着一张人脸的丧尸,被我一脚爆踢后,脖颈断裂,猩红温热的鲜血与破碎不堪的牙齿如雨点般四散飞溅开来。 伴随着“嗙”的一声脆响,气管和喉管也瞬间断裂。 头颅更是以一种诡异至极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仅有一小块后颈处的皮肉勉强将脑袋与身体相连。 太变态了!连我这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我不去管那个丧尸死了没,撒丫子就一阵狂奔。 虽然四周围黑黢黢的,但以我对学校的了解,很快就冲到了教学楼的楼梯口。 那里还有一个丧尸。 我趁它没注意,抽出砍刀就是如法炮制。 朝着丧尸的胸部就是一拉,只听到“弗斯咻”一声,血溅五尺高。 丧尸胸部以下还在一楼,胸部以上已经飞到了第三个台阶了。 我几乎是顺着楼梯扶手,一口气跑上四楼。 经过二楼和三楼时,那些丧尸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一上四楼,这里依旧臭气熏天。 不过我心里想着,同学们看到我一定会大吃一惊,跟欢迎英雄凯旋一样夹道欢迎。 四楼走廊灯火通明,我很快就跑到了走廊顶头。 巡逻的人不在。 虽说走廊里还有丧尸呢,就这么松懈吗。 我翻过书包堆砌的墙,踩着桌子打开了教室的门。 里面的人看到我之后,都瞪大了眼睛。 但是眼前的场景却让我冷汗直下。 第20章 暴乱 我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教室,发现所有同学都在,这让我放心不少。 但教室里一片寂静,总感觉哪里不对头。 戴玉珩坐在椅子上,正啃着一个卤鸡腿,他身边站着一帮子人,都是他的同党。 再看向教室一角的储物间,我惊愕地发现段凯浑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如同一具失去意识的尸体般横躺在那里。 我还以为他成了丧尸。 接着,我注意到张檀言被一根跳绳紧紧捆绑住,双膝跪地,脸颊高高肿起。 很明显,他遭受了残酷的殴打。 当他看到我时,眼神中流露出既忧虑又惶恐的神情。 除此之外,冯硕和杜隆瘪瘪缩缩地站在黑板边上。 冯硕的眼镜被踩碎扔在一旁。 至于杜隆,则双手紧捂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谢莉婷和牛妮被人架着,手被折到了背后。 “呦,我们的大英雄还没死啊。”宋奎满脸嘲讽与不屑地走到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 唐虎突然跑我身后来了一脚,说道:“我们正准备审判呢,来的正好!” 我被踹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砍刀差点脱手。 我怒不可遏,紧紧攥住砍刀,转头怒视唐虎。 他被我这么一瞪,吓得缩了回去。 此时此刻,局势已经非常明朗。 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戴玉珩夺取了掌控权。 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比外面的丧尸还要狠毒。 “你们疯了?就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我怒喝道。 “哼,你算什么狗屁英雄?不过是仗着有一把砍刀就在这里嚣张跋扈罢了。”戴玉珩冷冰冰地回应道,“现在,一切都该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心里面后悔没有在出发之前把事情想周全一些。 谁也想不到,在这种末世,竟有人暗中耍手段,为了争夺权力,不惜使出这般丧心病狂的行径。 人性? 丛林法则?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何反击才是应该做的。 戴玉珩那帮人除了棍子之外,没有别的武器,我只需要上前把戴玉珩砍翻在地就行。 反正人数还多几个,死一个戴玉珩没关系。 正当我准备冲上去时,戴玉珩伸出油腻腻的食指摇了摇。 “把你的那把小宝贝交出来。”他说。 “你觉得可能吗?我杀了你也不会交出来。”我怒目圆睁地回应道。 “那可就不好办咯……”戴玉珩拿出了他的招牌动作,耸耸肩,摊摊手,依旧是那副欠扁的样子。 “咔咔咔” 宋奎拿出一把裁纸刀,把锋利的刀刃推出来,抵住了谢莉婷白皙的脖子,很快一道血流从刀尖处流下来。 谢莉婷吓得浑身瘫软,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面对死亡,能有几个人是镇定的。 我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他妈的真敢杀自己的同学?” 妈的,别搞到最后,这些人没被丧尸咬死,被自己人杀了。 “你杀得可不少呐。”戴玉珩强调道。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它们都是丧尸啊。”我怒不可遏地反驳道。 戴玉珩用一种阴冷的口吻对着大家说:“丧尸?你说是就是?我说他们只是生了病,可能只要打一针就能恢复正常,而你却大开杀戒。等到有人来救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是见证人哦。” 听到这话,周围传来一阵议论声。 “恩,恩。” “说的有道理。” “说不定戴玉珩有办法呢。” 有没有搞错,之前还对我鼎力支持的同学们,现在一个个开始附和起戴玉珩来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这样认为,还是被逼无奈。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你和谢莉婷这个小婊砸蛇鼠一窝,掌握着食物大权,还有段凯和张檀言这两个走狗,这几天用淫威逼迫着我们这些弱小的同学。”戴玉珩继续信口胡诌,企图混淆是非黑白,“好了,现在我也不多说了。把砍刀交出来吧。” “就是啊,你赶紧歇歇了吧。” “方慕终究是个屌丝,能干啥事?” “戴玉珩向我们保证,他爸爸会来救我们的,方慕你就别逞能了。” 知道他坏,没想到能这么坏。 我拼死拼活,都喂了狗了。 我想冲上去先一刀剁了戴玉珩,剩下的都好解决。 但是势必谢莉婷会受伤,甚至会失血过多死去。 虽然她的死跟我没关系,可这样一来,势必会有伤亡。 “咔咔咔”又有人抽出了裁纸刀,抵在了牛妮、沈硕和杜隆的脖子处。 唐虎直接一脚踩在段凯头上,说道:“再不交出来,我就先把这个狗东西扔出去喂丧尸。” “啊——” 谢莉婷的脖子被宋奎的裁纸刀拉了一下,再往深一点就要割到大动脉了。 张檀言刚想站起来,就被戴玉珩飞起一脚,踹翻在地。 眼看和我出生入死的同学被挟持,我心如刀绞。 “咣当”一声,我扔掉了手里的砍刀。 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跪下!”戴玉珩厉声说。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个个眼神中带着傲慢、鄙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双膝跪地,不过依旧挺直了脊背。 就听到“砰”的一声,只感觉我的后脑勺被敲了一下,接着就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 黑暗散去,可以看到这个教室发生了90度的旋转。 过了一阵才知道自己横卧在地上,浑身都被坚韧的跳绳绑着,动弹不得。 “方慕!方慕!” 耳边传来一阵阵小声的、急促的喊声。 是张檀言,他就在我旁边。 “你怎么样?”他见我醒来,问道。 “没事,就是后脑勺有点痛。”我应和着,估计后脑勺那里破了,不过血应该已经凝固,“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张檀言犹豫了一会说,“现在都被戴玉珩他们控制着,所有的食物。他说只要肯加入他,就能得到自由。” “你咋不诈降呢?” “嘁,我不是这样的人。” “段凯呢?他还活着吗?” “恩,不过快不行了好像。”张檀言瞥了一眼旁边,对我说。 “这帮混蛋,一个个脑子都不正常了吗?”我愤怒地小声骂道。 “戴玉珩也有手机,只是之前一直没拿出来,据说他联系了他爸爸,他爸爸正在联系军方来救我们了。”张檀言说。 “放他妈的屁。”我咧着嘴暗骂一句,“联系军方?他以为他爸有几个钱,可以手眼通天!部队他家开的?”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戴玉珩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张檀言跟我讲述了之前的事。 原来,他们三个拎着食物顺利回到了教室。 段凯被宋奎躲在门后的宋奎偷袭,直接一闷棍打晕。 沈硕也被唐虎一巴掌打的眼镜掉落,整个人跟瞎子一样看不清了。 张檀言见状立马反应过来,他扔掉手里的物资,抽出水果刀就直逼戴玉珩。 不过戴玉珩早就有所准备,他侧身躲过,伸出脚挡住张檀言。 张檀言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被后面跟上来的唐虎和宋奎压住。 戴玉珩上前踩住张檀言那水果刀的手,跺了几下。 水果刀脱落,三个人都被制服了。 从头到尾,其他同学都默不作声。 除了谢莉婷和牛妮提醒他小心之外,没有一个敢出来反抗。 所以,谢莉婷和牛妮也被当作我的人,被控制起来了。 知道前因后果后,我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在咬牙切齿也没卵用。 这时,宋奎拎着砍刀朝我这里走来了。 第21章 十分钟 宋奎一步一步向我逼近,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 他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刀面狠狠地拍打着我的脸颊,冷冷地说:“哎哎,起来,别装了。” 冰冷的寒意径直穿透我的皮肤,深入骨髓,直通我的心脏。 脸颊上瞬间被锋利的刀刃划出好几条伤疤。 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而下,染红了我的衣襟。 幸好这把刀不会沾丧尸的血,不然我铁定要被感染。 然而,此刻的我已经无暇庆幸,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我痛苦不堪。 接着,他攥住我的头发,把我粗暴的拎起来。 我头皮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末世的环境对宋奎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激发了他内在的野性。 此时的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癫狂的气息,从之前他用裁纸刀划伤谢莉婷的行为便可见一斑。 我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谢莉婷。 她脖子上贴了一个创口贴,脸色苍白如纸,倚靠在托马斯女生身旁,眼神中满是忧虑和关切地注视着我。 宋奎把我推到了戴玉珩面前。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沈硕正趴在他脚下,那个iphone x被折成两半,扔在一边。 “这小子还想报警,哈哈哈。幸好有同学揭发了他的罪行。”戴玉珩用脚在沈硕脸上踩了几下说道,“报警要是有用,我们老早得救了。” 周围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一言不发。 戴玉珩则愈发嚣张跋扈起来,他环顾四周后,目中无人地叫嚣道:“放心吧,我爸爸正带着军队的人来了。得救是迟早的事。” 我瞪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不屑一顾地说:“那现在你这是要干嘛?把我们杀了吗?这里这么多人,都是见证人。除非你把我们都杀了。” 周围的人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指责,戴玉珩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仍旧是那副令人厌恶的傲慢神情。 戴玉珩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都是同学嘛,不要动不动就杀人的。今天我们准备把张檀言扔出去喂丧尸,因为他居然想杀害同学哟。不过呢,这么残忍的事情,我们做不到,刚好有一个机会,让你救他,你要是办到了,我们就放了他。” 话音刚落,戴玉珩、唐虎以及宋奎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阴险狡诈的笑容。 面对眼前的困境,我束手无策,无奈地质问:“你们想要什么?可别忘了,如果我们几个死了,你们全都会饿死!” 戴玉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所以啊,我们有人想喝点别的,只能靠你了。” “我要喝雪碧。天天啃方便面,都快吃吐了。” “我要可乐。哎,有没有咖啡?” “就是,方慕他们拿的都是矿泉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众人七嘴八舌地提出各种厚颜无耻的需求。 我听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直接让丧尸把这些混蛋咬死。 看着他得意的嘴脸,我突然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回到了前世临终前的恐怖时刻。 无论怎样努力,我始终无法战胜眼前这些人。 宋奎用砍刀砍断了我身上的跳绳,几乎割开了我后背的皮肤。 一阵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一根破旧不堪的拖把棍被扔到了我的脚边。 我气得直哆嗦,不过依旧保持了冷静,说道:“让我拿这个?可以,但我必须要带上张檀言一起走。” 如果我和张檀言能够自由,就可以从长计议。 然而,戴玉珩却冷冷地看了一眼张檀言,然后带着嘲讽的语气对我威胁道:“你是大英雄嘛。一个人就够了。就这么一个废人,跟着你只会拖后腿。10分钟不回来,我们只能把他扔出去喂丧尸了。” 我听后怒吼道:“你别太过分了。10分钟!” 说真的,此刻的我内心充满了恐惧。 面对丧尸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而面对这活生生的人,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如影随形,让我浑身发冷。 这时,宋奎突然伸手死死揪住托马斯女生的头发,拎到我面前说道:“你可以带着带着这头猪,哈哈哈。” 托马斯女生的脸上满是泪水,不停地抽搐,嘴唇哆哆嗦嗦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戴玉珩见状也不多言,直接从兜里掏出一部外形酷似老年机的维图手机,在我眼前得意洋洋地晃动起来,并迅速按下了计时键。 我见状,一把抄起地上的木棍,离开了教室。 其实我曾动过抛下这些昔日与我一同经历生死考验的伙伴们独自逃离的念头。 但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况且,如果选择在此刻放弃,那便意味着我将彻头彻尾地输给戴玉珩这个可恶之人。 出了教室门,走廊里被教室的灯光照的隐隐绰绰。 恰巧此刻晚自习的下课铃骤然响起。 我瞅准时机,蹑手蹑脚地沿着墙边摸到楼梯口处。 眼下形势危急容不得我有半刻犹豫,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好不容易成功抵达一楼,除了教室里的灯光外,整个空地都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 由于没有了砍刀傍身,也没穿雨披和头盔,我感到自己变得异常脆弱,勇气也大打折扣。 借着一楼教室里的灯光,隐约可以瞥见屋外晃动着丧尸的模糊身影。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求生的本能驱使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超市所在的方向狂奔。 “时间不多了哦。”在上方传来了戴玉珩的喊声。 我抬头望去,只见四楼最东边的走廊窗户口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们探着身子朝下观望。 这一声叫喊,瞬间唤醒了周围徘徊的丧尸。 它们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纷纷调转脚步,径直向我涌来。 没时间抱怨,也没时间拖延。 我举着棍子朝前面的丧尸狠狠地一挥,把心中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啪”棍子和丧尸的脑袋同时应声断。 上半截硬生生嵌进了丧尸的颅腔内。 我拿着半截木棍,顺势向前翻滚,惊险地避开了三只丧尸的凶猛攻击。 我决定,如果被丧尸咬了,我拼死也要回到教室。 来不及多想,我毫不迟疑地朝超市的侧面跑去,一头钻入了超市后面的小路。 丧尸如附骨之疽般紧随而后,不过这里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成群的丧尸变成了一排。 我举起棍子戳进了第一个丧尸的眼窝。 那根参差不齐的木棍尖端把那丧尸的脸戳了个稀烂。 我顺势手腕一抖,猛地抽出半截木棍,一闪身穿过了后门。 穿过层层货架,我拿了一个购物袋就直奔冰柜, 我手脚麻利地打开冰柜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里面的雪碧、可乐、芬达等各种饮料统统胡乱塞进袋子里。 原来的小路被丧尸堵住了,我只能从另一边出去。 刚到教学楼楼下,又听到上方传来了戴玉珩的叫喊声。 “还剩两分钟哦!” 容不得犹豫,我索性扔掉了半截沾满丧尸血液的木棍,抱着一袋子饮料就往前跑。 或许是连这些恐怖的丧尸也无法忍受戴玉珩如此疯狂变态的行径,回程途中竟然比来时顺利许多。 10……9……8……7……6…… 我拿着命去拼,他妈的这帮人当这是游戏了? 一上四楼,我就听到了众人近乎癫狂的叫喊声。 整栋楼的丧尸似乎都被激怒了,它们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 每层楼都发出“隆隆”的撞击声和走动声,仿佛有无数只凶猛的野兽正在肆虐。 咬死你们这帮狗日的。 最终,在他们数到1之前,我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我气喘吁吁地把一堆碳酸饮料往地上一扔。 然后瞪着眼前的人,怒吼道:“放了他!” 第22章 陷入疯狂的人 宽敞明亮的教室此刻仿佛变成了喧闹嘈杂的宴会厅。 食物与饮料摆满了课桌,众人或坐或站,有吃有喝。 然而,在这看似欢快的氛围中,却隐藏着令人心悸的一幕。 只见身强体壮的张檀言被几名男生紧紧按压跪地。 尽管他奋力挣扎,但终究无法挣脱那如铁钳般的束缚。 他的双臂被向后扭曲,剧痛让他脸色惨白。 另一人则死死揪住他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头往下压,仿佛要让他屈服于这残酷的现实。 不远处,段凯满脸鲜血淋漓,无力地倒卧在地。 而唐虎正得意洋洋地踩踏在他身上,宛如战胜归来的暴君。 谢莉婷和牛妮则蜷缩在角落里,脸颊红肿,泪水不停地流淌,显然刚刚遭受过掌掴的折磨。 冯硕应该是被命令举着破碎的手机,半蹲在在墙角。 由于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眯着眼流泪。 众人一见到我,都看向了戴玉珩,似乎在等他发号施令。 我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忍不住提高嗓音,再次怒吼道:“我在规定的时间内拿来了,快放开他!” 戴玉珩拍了几下手开心地说:“厉害!厉害!不愧是我们的话事人,十分钟就能拿这么多东西回来,看来你之前一去就去这么久,是保留实力啊。瞧瞧,现在我们多欢乐,在末世,就需要这样的欢乐。”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癫狂与病态,让人不寒而栗。 把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这种变态的宣泄,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才过了几天,丧尸病毒给活人所带来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它本身的危害。 戴玉珩深知只有这样,才能够牢牢控制住这群终日惶恐不安的乌合之众。 呵呵,我终于理解古代那些暴君建立斗兽场的意图了。 让他们在恐惧中麻痹,才能够避免恐惧。 果然是一帮蝼蚁。 我这一次的失败,就是没有把这些蝼蚁当蝼蚁看。 我太把他们当人看了。 “不过呢。”戴玉珩拿着一把水果刀挠挠脸颊,说道,“张檀言居然不顾同学情谊,想用这把刀杀了我们。” 这把刀是之前张檀言在超市杀死员工丧尸的,他一直带在身上。 怎么就没能捅死你个王八蛋。 我恶狠狠地想道,想知道戴玉珩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同学之间居然出现这种可怕的事情,你们说怎么办?”戴玉珩一脸严肃地对着众人说道。 “饿他几天!” “扔出去喂丧尸!” “惩罚!惩罚!惩罚!” 呼喊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愤,仿佛张檀言犯下了什么天理难容、罪大恶极的罪行一般。 那一刻,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和无奈。 甚至巴不得那些被困在教室里的丧尸能够冲破障碍,冲出来将这群不知所谓的混账学生统统咬死。 “你也看到了,民心所向啊!”戴玉珩平息了众人的呐喊,朝我点点头说。 这时,宋奎扛着砍刀走到张檀言面前。 张檀言满脸惊恐,身体不断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道:“不要……不要……” 显然,他根本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更难以置信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同学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 宋奎紧握着砍刀,手腕灵活地翻动着,冷冷地说道:“张檀言,我跟你其实也没什么仇,之前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看看,这么多人都想着要把你扔出去喂丧尸呢。要怪只能怪你跟了方慕这个傻叉。 “那就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张檀言勉强挤出一抹苦笑,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然而,面对他的乞求,宋奎只是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抱歉啊,我可不好那口啊!” 看着并肩作战的朋友这样狗尾乞怜,我心里悲愤交加。 末世把赤裸裸的人性之恶扩大了百倍千倍。 在这个没有秩序、没有道德、没有法律的末世。 力量成为了决定一切的关键因素。 人们像一群被本能驱使的野兽,肆意践踏着曾经的文明与尊严。 众人扛起张檀言,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出教室前门,挤进那条狭窄而封闭的走廊。 所有人都围在窗户口看热闹,这些人都跟以前愚昧麻木的老百姓一样,急切地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张檀言拼命挣扎并高声呼喊,这声音成功引来了一群在附近游荡的丧尸。 丧尸们隔着书包搭建的围墙,伸着手企图抓住张檀言,去撕咬、吞噬。 他们把张檀言的头压在书包围墙上,这个他自己搭建起来的围墙,而如今,这堵墙却可能转眼间变成夺取他性命的牢笼。 丧尸的手指和张檀言的发梢近在咫尺。 张檀言一阵抽搐,只能不停地颤抖。 这时戴玉珩说话了:“我们的方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任务哦,我们不能言而无信,是吧。” “是啊是啊。”我立刻随声附和,“我完成了任务。” 正当我以为这只是一场虚惊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靠着黑板的一个女生突然咬住了身边的一个男生。 那女生从一开始就状态不好,甚至早已昏迷不醒一段时间了。 但是之前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中,压根没人在意。 “啊——” 顿时,教室里发出了惨叫。 鲜血从男生的脖子处喷了老高,跟喷泉一样洒向四周三平方米的范围。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个个愣在原地。 我立马反应过来,这个女生应该是之前上厕所时被里面的丧尸抓伤了。 当时,我看到她连裤子都没穿好就跑出来,手臂上有伤痕。 只是当时所有人都被厕所里的叫声吓住了 没想到,过了一天多的时间,这女生尸变了。 而且还咬伤了一名同学。 这一下子就是损失两个人。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地。 所有人都开始惊慌失措,大呼小叫地跑到了教室另外一头。 丧尸在咬完同学后,鲜血喷在它脸上,活脱脱像是戴着一张血红的面具。 被叫声吸引,它扔掉了同学,站身起来亦步亦趋地朝前走。 此刻它的面容扭曲得异常痛苦,面目狰狞可怕至极,两只瞳孔缩成了黄豆般大小,在夜晚的教室里显得尤为恐怖。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毫不犹豫地朝着宋奎狂奔而去。 哪知戴玉珩却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我身旁,朝我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得我七荤八素、牙根松动,差点摔倒。 这家伙,发生这种事居然还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心思缜密地让人害怕。 戴玉珩拿着水果刀,抵住我的胸口说道:“差一点哦。” 这把水果刀之前被张檀言杀过丧尸,其表面极有可能残留着致命的丧尸病毒。 要是被划出一个口子,很有可能就会被感染。 我捏紧拳头,却不敢轻举妄动。 戴玉珩盯着我的脸说道:“宋奎,一个丧尸都解决不了吗?” 宋奎大笑一声,举起砍刀迎面朝丧尸就是一劈。 砍刀如同烙铁烫泡沫,毫无阻拦的一路到底。 那满身是血的丧尸一分为二,瘫倒在地,体内各种器官组织展露无余。 好些个同学第一次目睹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直接吓得昏迷过去。 还有几个人吐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教室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与呕吐物散发的恶臭。 而此时的宋奎全身溅满了四溅而出的鲜血,仿佛变成了一个浴血奋战的狂魔。 他抹去脸上滚烫的热血,纵声大笑:“好刀,好刀啊,方慕,你从哪搞到的,哈哈哈。” 机会稍纵即逝,眼见大势已去,我只能松开拳头。 倒在墙角的同学由于脖子处的动脉被咬,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很快死去了。 宋奎狞笑着走过去,一刀劈掉了他的头。 抓在手上转了一圈,随手从扔出了走廊窗户。 张檀言、沈硕、杜隆、谢莉婷和牛妮等人吓得魂不附体。 连我都发出了胆颤的呻吟。 面对如此癫狂的宋奎,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会的,在没获救之前,戴玉珩应该不会杀了我。 毕竟他还要靠我去拿物资呢。 我心里居然有如此无耻、胆小的想法。 一切再次回归正常。 同学们为刚才的胜利而庆祝,把丧尸的尸体扔出窗外。 在他们看来,宋奎并不是杀人狂魔,而是一个杀死丧尸的勇士。 和我之前所做的并无不同。 只是我的内心很痛苦,而宋奎却很享受这个过程。 难道只有宋奎这样的狠人才能在末世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吗? 他们打开了满是泡沫的碳酸饮料到处挥洒,冲掉了地上的鲜血。 剧烈的震动在这间教室震动,外面丧尸被吸引过来,疯狂的拍打着门窗。 我一时搞不清,到底哪边的才是丧尸。 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介于刚才方慕的举动,我觉得要采取一些小小的惩罚。”戴玉珩在众人中间大声宣布。 我一听立马吓得双腿都软了。 这是准备对我下手了吗? 第23章 断掌 “我死了,你们全都会饿死的!” 终于,我咬着牙,满脸羞惭地喊出了这句话。 众人听完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哄堂大笑起来。 戴玉珩更是如同跳起了华尔兹一般优雅地转了一圈,面带戏谑地对众人说:“对啊,我们不能没有方慕,那就把张檀言的手砍下来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尖叫声。 几人搬来搬来四张课桌拼在一起,随后毫不留情地将张檀言的右手死死按压在桌面之上。 “宋奎,你可得瞄准点儿啊,别砍偏了。”唐虎出声提醒道。 只见宋奎像个疯子一样张狂地大笑着,回应道:“放心吧!我一向很准。哈哈哈。” 说话间,他顺手抄起一瓶可乐,使劲晃了晃。 打开后,黑色液体夹杂着大量泡沫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洒在每一个人的面庞上。 “不要……不要砍我的手……求你了……方慕,救我……” 张檀言崩溃了,这种场景对于每个人都是致命的。 此刻的他双腿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甚至就连裤腿管下方也流淌出了一摊淡黄的尿液。 沈硕想冲过来救张檀言,但由于看不清路,被唐虎一脚踹了回去。 众人爆发出了惊悚的笑声。 我冲上前,不过立马被几个男生扑倒在地。 好几个人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令我几乎无法呼吸,仿佛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挤压殆尽。 “砍!砍!砍!砍!砍!” 怂恿声、呐喊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接着一波,震耳欲聋。 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些同学们吗? 莫非他们都已经被病毒感染,成了丧尸? 不,丧尸不会这样,丧尸只会吃人。 而他们,却在吞噬人的灵魂。 宋奎灌了一口可乐,喷在砍刀上面。 “求你啊……我求求你……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张檀言时而哭泣,时而又疯狂大笑,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般喃喃自语着。 不过没有人管他,他们都在盯着宋奎手里的砍刀呢。 宋奎的眼神骤然变得狰狞起来,嘴角扯开,露出一排被可乐染黑的牙齿...... 砍刀落下。 刹那间,整个教室都被凄惨至极的尖叫声所淹没。 可能是没有人觉得宋奎真的会砍下去,众人都停止呼吸了一秒钟。 一只断掌跟手套一样掉落在地,被宋奎捡起来握在手里。 张檀言的手腕处现在是一块椭圆的鲜红色,正在外面“滋滋”冒着血。 “瞧,手指还在动哩。”他炫耀似的展示给众人看,随后抛给了另一个人。 随后,众人再次陷入了狂欢。 “还给我!还给我!”张檀言痛苦地高举着仍在喷涌鲜血的断臂,不停地在众人面前追逐自己的手掌。 然而,没人在意他的哀求,大家继续嬉闹着传递那只断掌。 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我立马起身抱住张檀言。 此刻,他脸色煞白,眼神迷离,很快就昏厥过去了。 我把他抱着挪到了谢莉婷那里,让她拿点卫生巾出来。 用卫生巾包好伤口后,然后用透明胶带缠绕。 没有人理会我们。 周围的人们对我们视若无睹,依旧兴致勃勃地像玩抛球游戏一样把玩着那截断掌。 最后,宋奎手持断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教室。 在众人的呐喊声中,把手掌扔出了走廊。 断手掌带着鲜血落在地上,丧尸们立马走过来,你争我夺地塞进了嘴里。 这群魔鬼! “你们就是魔鬼!”谢莉婷再也按捺不住了,她“腾”的站起身,指着陷入癫狂的人骂道,“张檀言之前怎么保护你们的!你们都忘干净了吗?” “贱人!”一个女生上前就是一巴掌,“你之前狗仗人势,以为是一个副校长的女儿就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你也忘了吗?” 出手打人的正是那个平日里经常遭受谢莉婷欺凌的女生。 尽管她努力学习,但由于天赋有限,成绩始终不尽如人意。 这一巴掌似乎点燃了其他女生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她们纷纷效仿,一拥而上,对着谢莉婷拳打脚踢,口中还不停地辱骂着。 最后,宋奎又一脸狞笑地抓住谢莉婷的头发,拽到了戴玉珩边上。 戴玉珩拿着水果刀,在谢莉婷身上游走,轻易地挑开了她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放开我!你敢做什么,我爸不会放过你!”谢莉婷涨红着脸说道。 她不停地扭动身体,很快,衣服上的纽扣被挑去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衣。 “这种货色,给我我都不要!”戴玉珩轻笑了一声,说道,“送给你们吧。” 接着,一个女生跟蛇一样靠在戴玉珩身上,纤纤细手摸着戴玉珩的裆部。 “这里可不行哦。这么多人。”戴玉珩说完,就被女生拉着离开了教室,走进了厕所。 可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避免。 我以为重生之后,凭我个人的努力可以改变一切。 但是,我错了。 我终究敌不过人性的险恶。 “你们才吃饱饭几天,就干出这种事,也不怕报应吗?”我把张檀言放在地上,站起来对着众人冷冷地说。 “不服?不服就来干!”宋奎举着砍刀指向我说道。 或许能靠近砍刀,就能收进系统里。 只要再次拿到砍刀,就能力挽狂澜。 我身形如电般疾驰而去,带着满腔的怒意撞在宋奎身上,尝试着让砍刀收进系统。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没有反应。 看起来似乎只有亲自握住砍刀才行。 几个男生冲上来把我架在半空。 我猛地朝前一脚,踢向宋奎。 宋奎吃了我一击,闷哼一声。 但他人高马大、皮糙肉厚,丝毫没有退缩,朝我脸就是右勾拳。 这力道,要放在末世之前,没有五万是别想私了的。 我被他这一拳打的七窍生烟,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牙齿都感觉松动了。 接着,我被扔在地上,几个人拳脚相加。 疼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身体各个部位涌来。 “好啦,好啦,别打死他。明天还要靠他去找吃的呢。”这时,戴玉珩从厕所出来了,他系好皮带,慵懒地说。 没想到才建立起来的政权,竟然如此轻易地土崩瓦解。 跟着我的几个人自然都没好果子吃。 当晚,我、张檀言、段凯、谢莉婷、沈硕、杜隆和牛妮等七人如同囚犯一般,被丢弃在冰冷狭长的走廊里过夜。 还有几个人轮流看着。 浑身的疼痛让我坐立难安。 时不时点开系统查看,数字定格在52\/50上面。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死去了四个人。 之前我还觉得余量挺多的。 我看了一眼其余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像是等待死刑的犯人。 段凯虽然鼻青脸肿的,不过都是皮外伤。 再说这小子抗揍,没啥大问题。 我最担心的是张檀言,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不过依旧有血不断地流出来。 更糟的是,他发烧了,浑身滚烫,迷迷糊糊的,有时会被疼醒。 唉,要怪只能怪我没用,喂饱了这帮白眼狼。 低估了戴玉珩和他同伙的手段。 如果再让我重生一次,我保证第一时间就捅死他。 “把桌子都撤了!”段凯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算死了,也要让这帮杂种跟我一块儿陪葬。” 一旁的杜隆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带着哭腔喃喃自语:“我怕,我要回家。” 其实,他没怎么挨打,不过也受了不少罪。 “现在还没到时候,真到那一步,就一起同归于尽吧!”我半是宽慰半是劝诫道。 人性在这些被丧尸恐惧笼罩的学生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我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没想到只是他们的一个棋子罢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张檀言,再不救他,他就死了。 我决定,一旦人数少于五十个,我就不管了,找机会离开这里。 “他们这些人都疯了,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谢莉婷这时说。 她衣服的纽扣全被扯断,只能双手紧紧捂在胸前。 就在众人六神无主之际,牛妮提议道:“医务室,医务室应该有药物。他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咋处理?我们谁都不是医生啊。 就算是医生,张檀言这种情况估计也很棘手。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之际,牛妮突然开口说道:“我倒是知晓一个法子,或许可行。可以用烧红的铁板烫,当年我们家的牛脚断了,掉了下来,我爷爷就是这么干的,既可以止血也可以杀菌,虽然会烫坏所有的神经组织,但至少能保命。” 听罢,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你这个女的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知识。 第24章 杀猪刀 丧尸病毒爆发第七日。 昨晚可怕的一幕如同噩梦一般笼罩着我的心头。 清晨,张檀言痛苦的吼叫声惊醒了每一个活人和丧尸。 “闭嘴!” “要死赶紧死,在这里叫什么叫!” “再叫把你扔出去喂丧尸!” 冰冷无情的话语仿佛尖锐的毒刺,狠狠地扎在我们几个人的心上。 经过一夜的狂欢,昨天从超市拿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 我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宋奎粗鲁地拽起身子,强行拖进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见到我之后,几乎都醒了,一种充满讥讽与嘲笑的目光注视着我。 戴玉珩伸伸懒腰说道:“我们没食物了,需要你再去一趟超市,话事人。”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只是如今敌强我弱,我除了顺从,别无他法。 我要带上张檀言,不然他会死的。”我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众人说。 想了一夜,我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住张檀言的命再说。 还有三天,等系统任务完成后,这里的人死不死的都跟我没关系了。 最重要的是,我活着。 “你要带这个拖油瓶就带着吧。” “就是就是,方慕还真热心啊,自身不保了,还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赶紧带走,吵死了。” 最终,还是我、段凯、沈硕和张檀言四个人出发。 不过戴玉珩就给了我们一根木棍和一把裁纸刀。 临行前,他更是恶狠狠地用手指着杜隆、牛妮以及谢莉婷,语气中透露出丝丝威胁意味:“尽快回来哦,不然我不能保证她们的安全。” 我淡淡地扫了一眼蜷缩在走廊角落的那三个人。 他们的眼眸之中,满溢着无穷无尽的惊惧之色。 你等着吧。 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真以为这几个人就真的能把我拿下了? 我真的关心这几个人的安危吗? 我拿着裁纸刀,段凯和沈硕扛着张檀言守在书包围墙那。 过了一夜,张檀言居然还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不过,他的脸色跟白纸没啥区别,连嘴唇都没有一点血色了。 我们决定先去食堂。 牛妮说用烧红的铁把张檀言的伤口烫熟了,这样会有一线希望。 不过,我怎么看都不靠谱。 就这一下,人不被疼死也要被吓死。 反正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铃声一响,我们就翻过了围墙。 我手里只有一个裁纸刀,刀片很脆,稍微一受力就被断掉。 拿来裁纸还行。 杀丧尸?简直是天方夜谭。 顺利来到楼梯口,这里已经臭气熏天。 丧尸的尸体有些正在腐烂变质,到处都是蠕动着白色的蛆虫。 顺利来到一楼,附近的丧尸闻着味就赶来了。 我们转身朝食堂走去。 出了教学楼,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一辆巡逻车停在那里,周围分布着一些丧尸。 它们有的站立不动,有的在缓缓前行。 这种车一般是学校保安乘坐,跟公园的观光车一样。 里面有一个身穿保安服的丧尸,被安全带卡着。 它的脖子被咬掉了一块,保安制服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渍,脸上的皮肤溃烂,蛆虫在里面进进出出。 “坐那辆车!”我大喊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率先冲向巡逻车。 它似乎感觉到了我靠近,本能地伸出双手,被半个脖子支撑的脑袋颤颤巍巍地蠕动着,黑色的嘴巴一张一翕。 我拿过冯硕的木棍,用力一挥,直接把丧尸摇摇欲坠的头颅敲了下来。 腐烂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远,留下了一地恶心的黏液痕迹。 待解决掉这具丧尸后,我们将它的尸体踹下了车,随后相继坐进车内。 旋转车钥匙,巡逻车发出了一阵叽里呱啦的声响。 远处的丧尸被这声音一吓,跟听到铃铛的狗一样朝我们这里走来了。 我一脚地板油,电瓶车驱动轮在地面上疯狂旋转了几圈,朝前开去。 这车本来速度就不快,再加上坐了我们四人,现在不比走得快多少。 迎面就撞来一个丧尸,我没有机会急转。 让速不让道,这个时候急打方向盘,大概率是一车四人全部翻车,直接摔到外面去。 索性油门踩到底,硬生生撞上去。 只听到“咚”的一声,整辆车摇晃了一下,四个人的屁股差点从座椅上飞出去。 迎面而来的丧尸被车撞得如同烂泥一样趴在前挡风玻璃上。 淡黄色的脑浆和红黑色的液体涂满了整块挡风玻璃。 “卧槽卧槽卧槽!yue——”段凯闻到恶臭味,连说了三个词之后就开始呕吐起来,从嘴里喷出的呕吐物随风乱飞。 “稳点啊。”沈硕死死扶住张檀言,扶了下几乎报废的眼镜说道。 眼看这个死丧尸一直趴在玻璃上不肯下去,我直接一脚刹车。 丧尸“啵”的一声,朝前飞去,摔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浑身的皮肤肌肉都磨烂了。 我也不含糊,再次一脚油门压了过去。 估计是压到手臂了,巡逻车跟过减速带似的颠簸了两下。 不过丧尸好歹没有卡在车盘底下,不然我们几个在劫难逃。 就这么一耽搁,周围的丧尸全都聚拢过来了。 我只能尽量把车从丧尸的缝隙穿梭,一路“砰砰砰”地撞到了一溜。 冯硕和段凯举着棍子,跟打地鼠似的,不停地敲击围过来的丧尸。 一路火花带闪电似的,终于来到了食堂。 车还没停稳,段凯就直接跳下去,轻车熟路地往里跑,打开了食堂的大门。 我让他先去检查后厨有没有丧尸。 他一马当先冲进去,没多久拎着把砍西瓜的长刀出来了。 他又上上下下地巡查了一遍,关死了所有的门窗,还顺手解决了饿几天的丧尸,估计原先都是食堂的工作人员。 我和冯硕架着张檀言一路跑到后厨。 后厨很大,地面油腻腻的,四周贴着雪白的瓷砖,上面被溅了一些触目惊心的血渍。 靠墙的一边是一长溜的灶台,灶台上方有一排巨大的不锈钢通风管道,由数根钢丝吊着。 后厨的空地上,摆着几张长宽各两米的桌子,底下装着万向轮。 主要是方便移动,平时放菜盆、饭盒之类的。 我们把张檀言放在桌子上,推着桌子来到灶台旁边。 我打火点燃,调至最大。 火焰“呼呼”地冒起,形成了蓝白色。 没多一会周围的空气瞬间飙升,我们几个额头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对即将要做的事紧张的。 之前听牛妮说说好像挺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心理压力要比动手难度大很多。 张檀言还处于半昏迷状态,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要用烧红的铁。 我四下打量,看到了灶台上一把杀猪刀。 这种刀材质坚硬,皮实,顶头尖,底下宽,刃口锋利。 猪肋骨啥的一刀就能剁碎。 第25章 拯救张檀言 有的丧尸小说里,主人公就使用杀猪刀,是砍丧尸的绝妙武器。 既可以当砍刀砍,也可以用前面的尖刺刺。 我抓起杀猪刀在手里掂量掂量,分量不轻,有很质感。 接着,我把刀面放在火焰上烘烤。 不过,没多一会我就被烫得扔掉了杀猪刀。 这尼玛也太烫了吧,我感觉自己的指尖皮肤都快被融化了。 这也是杀猪刀的缺点,太短,打起来很容易被对方钳制。 “用这个!”冯硕举着一个炒菜的大锅过来了。 算你狠,就当开锅了。 这铁锅分量很重,得用双手才能勉强举起。 我接过铁锅架在火焰上一顿猛烘,很快锅底就呈现出犹如烙铁般的红色圆圈。 圆圈越来越大,越来越红,最后出现了青色。 可以了,估计再烧下去直接会把张檀言的手腕给烫化掉。 这时段凯拎着砍刀也过来了,一见这阵仗差点吓得弯腰呕 “妈的,你要吐等会再吐,先来帮忙!”我赶紧喊道。 于是,他们两人一个不断挣扎的张檀言,另一人则毫不犹豫地拆掉了那片散发着令人作呕腐臭气息的卫生巾。 一时间,一股浓烈的异味扑面而来,断腕处涌出了泛黄的浓稠脓液与暗红如墨的血水。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血肉糜烂,深可见骨,散发着阵阵恶臭。 事不宜迟,我费力地举着烧红的铁锅,缓缓凑近张檀言那惨不忍睹的手腕。 “你们干嘛啊!” 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张檀言猛地惊醒过来,他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跟疯了似的试图挣脱束缚坐起身来。 “按住他!按住他!按住他的手臂!”我心急如焚,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张檀言愈发激烈地挥动双臂,不让我们碰,甚至扬起另一只手狠狠朝着沈硕头部砸去。 沈硕没有动弹,硬生生吃下这一拳。 我在一旁看得都害怕,打丧尸也没这么狠的。 “放开我!放开我!” 一拳两圈三圈…… 沈硕的眼镜直接被打飞,眉骨处鲜血直流。 不过这小子是真够硬,愣是一声没吭。 紧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张檀言的手用力按压在桌子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整个人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 估计是张檀言太过激动,导致原本就受伤严重的断腕处再度撕裂开来。 里面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的液体到处乱飞,溅在了我们三个人的脸上。 段凯只管用两只手压住那只断手,满脸痛苦扭曲、嘴巴撅起、眉头紧蹙的模样。 我生怕他直接吐出来。 此时的张檀言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别!别!别!我没事!我没事!”被我们牢牢压住身体无法动弹的张檀言,开始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尖叫,“我要杀了你……求你了……方慕……别这样……沈硕……沈硕……求你了……我要杀了你们……啊……” 我心里很清楚,这时绝不能心软。 这是在救他! 平时我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居然要铁烤活人! 我去尼玛的! 对不住了,兄弟! 你这只手怎么说也是因为我而断的,我记心里了。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条命我一定要救下来! 就只能让你再受一次罪! 我咬紧牙关,把心一横,毫不犹豫地将那烧得通红的锅底朝着张檀言的手腕处贴了上去。 “噗呲——” 张檀言喊了足足有10秒钟,随后便彻底没了声响,整个人也昏死了过去了。 整片空气弥漫出一股恶心的烤肉味,就像谁把发霉变质的五花肉给烤焦了。 段凯更是被突然升腾而起的烟雾呛得睁不开眼,他立刻跑到一旁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后面的冯硕一动不动,流着眼泪,不过双手还死死按住张檀言的手臂。 他之前和张檀言是最要好的。 看到好兄弟活受罪,心里肯定受不了。 我看差不多了,慢慢挪开了铁锅。 发现原本血肉模糊的手腕处现在已经是焦黑状,不过不再流血了。 那里别说血和肉了,估计连毛细血管都给烫没了。 这条命应该是保住了吧。 要是这样也没能救活你,兄弟,到那头要怪就怪牛妮吧。 她的偏方也不知道从哪个民间科学那学来的。 “哐当”一声。 我吐出一口气,扔掉了铁锅,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这比我杀丧尸还难受。 每过一秒钟,心中对宋奎的恨意就增加一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畜生! 不是,不单单是宋奎,是那个阴险的戴玉珩。 一直都是他在后面怂恿。 这让我想起了前世,我自己的惨死。 他们这些人为了活下去,能让别人死于丧尸之口,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可真的是戴玉珩一个人的罪吗? 那些在一旁叫嚣的人,那些所谓的同窗。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在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点开系统看了一下,现在的数字是4\/50。 这也彻底确定了我之前的猜想是对的。 我身边还有4个人存活。 也就是说,在第十天的时候,我身边必须有50个活人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吐完了的段凯走过来拍拍我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张檀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说张檀言的伤口被烫糊了,但是后续的一系列治疗肯定是少不了的。 我没学过医,但对抗生素、止疼药之类的东西还是有点了解的。 有肾上腺素、吗啡这种东西更好。 “你和张檀言留这里。”我对段凯说。 “那戴玉珩发现我们俩没回去……”段凯话没说完,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还有,张檀言这个样子,肯定要有药物。我和冯硕再去一趟医务室。你留下来照看他。”我指了指不省人事的张檀言说道。 班上总共五十六个人,已经死了四个,现在张檀言只剩半条命。 如果让他们俩留在食堂,那么就要保证教室里不能再有人死去。 这样算上我和沈硕,教室里总共有五十个活人。 出发前,我捡起那把已经冷却的杀猪刀,放进了系统物品框内。 接着,便开着巡逻车一路朝医务室前行。 一路上,冯硕沉默不语,举着木棍,眼神坚定而冷酷。 他见到丧尸便毫不犹豫地挥动木棍猛击过去,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与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我则小心地避让挡在车前面的丧尸,不然这小车小轮胎的,很容易翻车。 从食堂到医务室一路,虽然丧尸不算多,但看不到一个活人。 整个学校真的只有我们这些人还活着了吗? 或者说,整个城市…… 或者说,整个…… 医务室和食堂隔着一个操场,在学校一角。 操场是丧尸的聚集地,此刻里面果然站满了丧尸,就像准备做广播操。 之前我和段凯走的路和操场隔着一堵灌木丛,第一个丧尸就是从这个灌木丛里冲出来的。 老远,我就看到被我砍死的第一个丧尸还躺在那,周身爬满了令人作呕的蛆虫和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 突然,我突发奇想,这些虫子会不会也感染丧尸病毒呢? 哪怕是我这种阅尽了西红柿小说网里所有的丧尸小说,也想不出有哪一本是提到这茬的。 如果蚊子也能传播丧尸病毒,那人类——不——应该是这个地球的动物就要嗝屁了。 胡思乱想间,就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大门紧闭,透过上面的玻璃,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门背后摇晃。 我朝沈硕使了个眼色,不过他的眼镜刚才被打碎了,给了我一个眯眼睛的表情。 第26章 医务室 我抽出杀猪刀,猛地打开了医务室的大门。 就在门开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直冲而出! 是一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丧尸! 好家伙,得亏我预判了它的预判,不然就被gank了。 这个丧尸生前想必是医务室里的护士,身着一袭护士服,头上还戴着一顶护士帽。 只是这一身行头现在被鲜血和污秽弄得又脏又臭。 一点都没有了护士装的诱惑,反而有一种寂静岭护士的邪魅诡异。 我一个侧身躲过了丧尸的扑咬,然后趁机给了它后背一脚。 以我看小说的经验之谈,人被感染成丧尸后,额叶的运动皮层,就是位于大脑中央沟前的后中央回的一大块灰质,被丧尸病毒破坏了。 所以原本正常人类的运动对于丧尸来说就变得十分困难和迟钝。 这个护士丧尸后背被踹之后向前扑去后,并没有本能地伸出双手去前撑,愣是脸着地,向前哧了一段。 丧尸趴在地上一点点抖动,试图站起来。 我都不忍心再看丧尸的脸,趁它还没爬起来之前,直接一脚踩在丧尸的后背。 丧尸被我一踩,再次趴在地上。 我顺手用刀尖对准了丧尸的后脑勺。 双手向下猛一用力。 “噗嗤”一声,刀尖穿过头骨直接没入了大脑。 “叮——1000丧尸币已到账。” 果然没有我的那把砍刀用得顺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转动双手,把杀猪刀在丧尸的脑子里转了几圈。 直到脑浆跟豆腐脑似的流了一地才停手。 杀猪刀被掐在骨头里,拔了半天才拔出来,上面还沾着断发和液体。 “死了吗?”这时,沈硕问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我把刀在丧尸衣服上来回擦了几遍,擦去了上面的血渍,站起来回道:“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脑都被搅烂了还不死的话,这也不是丧尸了,直接做鬼算了。 随后,我推开门后观察了一阵,里面的景象与记忆中的医务室简直大相径庭。 地面上跟杀鸡似的,洒满了鲜红刺目的小血滴。 座椅、绿植、饮水机啥的被倒成一片,碎纸和碎玻璃掺杂其中。 墙上挂着的电视歪斜着,发出蓝莹莹的光芒。 到处都沾着血手印,往里的走廊墙壁上有一排血手印,一直延伸到了最深处的某个房间门口才消失不见。 我们提心吊胆地往前走。 血手印的痕迹在一个房门上消失了。 是存放药物的房间。 门虚掩着,我可以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凌乱的药品和药水。 我屏住呼吸,悄悄把门再推开一些。 以我的判断,里面应该有一个丧尸。 果然,一个嵌有血红眼珠子的半张脸突然出现在门缝后面,半张嘴里满是血红。 我差点吓出尖叫声,好在忍住了。 二话不说,直接举起杀猪刀就往里面扎。 “噗”一声,刀刃切断了鼻梁骨,直接搅烂了大脑里的组织。 没等我拔出刀,丧尸就直直向后倾倒而去。 我和沈硕推开了房间的门,毋庸置疑,被杀死的丧尸是校医变成的。 它身上还穿了被血污染了一大块的白大褂。 估计是知道自己感染了,到这里来找药吃的。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他人。 我们找了一通,什么消炎药、抗生素、止痛药啥的,也不管会不会用,能不能用,都拿了个遍。 “还有手机!”沈硕突然提醒道。 “对啊!”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边俯下身去摸丧尸的裤子。 左边口袋里是一把沃尔沃的车钥匙,右边口袋里是手机。 拿出手机后一看,是iphone15pro,而且还要解锁。 这帮吊毛怎么都用苹果。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硕,他依旧眯着眼睛摇摇头。 密码肯定是不知道的。 算了吧,他这张脸就算不被我砍成这样,变成丧尸的校医也肯定解锁不了的。 我把手机和车钥匙全都放进口袋里,离开了房间。 医务室深处,传来了异响,有点像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们不再深入进去,里面估计还有丧尸。 离开医务室前,我看到了挂在墙上的消防柜,里面有一把斧子。 拿这把斧子剁了戴玉珩,再好不过。 “嗙啷”一声,我一脚踹开消防柜,立马后悔了。 顿时整个医务室铃声大作,这种铃声急促、绵长、震耳欲聋、直慑人心。 医务室深处,传来了隆隆的脚步声。 我拿出斧子就往外跑。 在门口的冯硕没来得及发问,就被我一把拉着跳上了巡逻车。 “什么情况这是?”在车上,他问道。 我扬了扬手里的斧子。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话。 这一路,有了消防斧的加持,特别顺畅,那种剁肉的感觉让人心情大振。 就是斧子用起来不方便,有时会卡在丧尸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一个丧尸被斧子拖了几十米,下半身都快磨没了。 到了食堂,我们把药和斧子都交给了段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随后,我们去了趟超市,依旧从后面的小路进去。 为了避免被戴玉珩他们看到手里的武器,我们还一人拿着一根木棍。 我们拿了几大袋食物和饮料,赶在丧尸群围上来之前,开车回到了教学楼。 看到食物来了之后,戴玉珩的人一把抢了过去。 宋奎一脸怒容,质问道:“去了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你们死了。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 “死了!”我气愤地说,“满意了?” “啧啧啧。”宋奎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样,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怎么死的?”戴玉珩似乎仍心存疑虑,继续追问。 “原本打算去医务室取药,但走到半路上,张檀言就没挺住断气了,而段凯呢,被丧尸咬了一口我亲手用这个解决了他。”我交出手里的木棍,假装痛苦地说。 “哦?你对杀害同学挺有一手的啊。”戴玉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充满讽刺意味地说道。 放心吧,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死了活该!” “就是就是。” “反正是被丧尸咬死的,到时候我们都这样说。” 戴玉珩听了众人的议论,没有再追究下去。 现在他身边始终围着几个保镖,他们要么拿着裁纸刀,要么拿着木棍,我很难接近他。 不过,我有他意想不到的东西,就是藏在系统里的杀猪刀。 只要逮到机会,就有翻盘的可能。 我回到走廊,看到牛妮和谢莉婷分到的只有他们吃剩下的残渣。 心中一阵酸楚。 刚才我和冯硕在超市吃饱了。 我没把张檀言和段凯的事告诉她们俩。 末世之中,不能有半点马虎。 现在教室里,一切按他们的要求来分发食物,男生只有充当走狗和打手,才能分到食物。 女生只能出卖身体。 这简直是回到了原始社会。 不,政治课上说过,原始社会大家都是公平的。 这简直就是独裁的封建社会。 到了晚上,我倚在走廊的墙壁上思考着。 如果我们几个一起逃到食堂去,那么戴玉珩将没有任何要挟我的筹码。 但是,这并不能保证他不伤害其他同学。 万一被他再弄死一个,那我的任务将彻底没戏。 如果完不成任务,得不到系统奖励,在这个末世也将毫无生路可言。 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再忍耐吧。 还有两天了。 第27章 第八日 丧尸病毒爆发第八日。 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依旧弥漫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就这么点?”宋奎满脸怒气地盯着我今天带回楼上的食物,不满地抱怨起来。 “只是小超市而已,能够我们四十几人吃几天?”我不甘示弱地回道。 他瞪大眼睛,怒冲冲地质问:“他妈的,你们是不是在超市吃过了!我刚刚明明听到杜隆那家伙在打饱嗝!这死胖子!我踹死你!” 宋奎越说越气,朝杜隆的屁股踹了几脚。 杜隆“嗷”的一嗓子,迅速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厕所。 就在不久前,我与沈硕、杜隆三人再次前往超市搜寻物资。 经过数次冒险经历,我们几乎可以兵不血刃地跑一个来回。 杜隆第一次去超市,狂吃了一顿,直到胃里都塞不下后才停下来。 回去时,我特意减少了所携带物品的数量。 面对宋奎的质问,我平静地回应道:“每次我们就去三个人,只能带这么多。要不,下次你也一起去?” 宋奎立刻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说:“你当我傻啊?为了口吃的,冒着被丧尸咬的危险?反正有你就够了。” 说完,他拎着东西转身悻悻离去,但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不停。 戴玉珩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然后把大部分食物分给了心腹和保镖,以及部分女生,其他的人只能分到一点食物。 望着眼前这些少得可怜的食物,不满的声音开始在人群中暗暗滋生。 “戴哥,你爸叫来的救兵啥时候能到啊?” “这点食物不太够啊。” “再让方慕去拿点上来。” 宋奎第一个站出来怒喝道:“闭上你的臭嘴,几天没刷牙了。” 他晃晃手里的砍刀威胁道:“整天白吃白喝,还在这里抱怨,不想跟张檀言一样下场的,就给老子安静点儿!”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小声嘟囔的彭涛涛顿时不干了,他大声嚷嚷起来:“你们吃那么多,当然无所谓,我才多一点?” “我他妈的叫你闭嘴。” 宋奎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 彭涛涛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重重踢倒在地,身体像基围虾般蜷缩起来。 “你……”他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声嗫嚅道,“等出去后,你走着瞧。” “出去?我先把你扔下楼喂丧尸!”宋奎满脸狰狞,恶狠狠地指着倒在地上的彭涛涛说道。 “行了。食物减少的原因,正如方慕所说,每次携带的量有限,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多跑几趟。”戴玉珩这时挺身而出,对着众人说道。 “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 “他又不是超人。” “就是,而且他现在只有一根木棍。”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戴玉珩见状,继续问道:“那就多派几个人一起去,有谁愿意报名的?” 没有人站出来。 我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心里不住地冷笑。 果然是一帮没有脑子的蝼蚁。 之前以为跟着戴玉珩会有什么好处,现在认清现实了,又开始道德绑架了? 真是又当又立。 “我去!”彭涛涛捂着肚子举起了手。 “就你话多!信不信我一脚踢死你!”宋奎走上前摆出一副踢人的架势。 “可以,下午你跟着一起去,不过没有武器。”戴玉珩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声音冰冷地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傻帽。” “就是,彭涛涛是不是被踢傻了?” “饿上一顿总比被丧尸咬上一口强吧。” 众人对彭涛涛就是一阵嘲讽。 彭涛涛不理他们,径直朝我走来。 “你小子倒是不怕死。”沈硕一脸鄙夷地对彭涛涛说。 “就是,你不是戴玉珩的狗腿子吗?之前我看你叫得挺欢啊。”杜隆也是一肚子火,之前他被打的时候,彭涛涛也参与其中了。 对于这种见风使舵的人,我也没啥好脸色。 不过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要想夺回控制权,就必须争取一个是一个。 哪怕是像彭涛涛这样曾经让人反感的角色,只要能为我们所用,也要尽力争取过来。 到了下午,我们四人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分工,便拎着两根棍子便出发了。 一路上,我不禁为彭涛涛捏了一把汗。 万一这家伙被丧尸咬了,我还不得呕死。 我提议带上谢莉婷和牛妮,不过戴玉珩谨慎地拒绝了。 他还真以为这两个人是人质了? 带上她们俩无非是想让她们吃饱罢了。 看她们俩饿得,日渐消瘦。 尤其是谢莉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灵性。 不过,最起码她们至少仍坚守着最后一丝底线,没有为了吃的而出卖自己的肉体。 四个人来到一楼,发现这次的丧尸变多了。 或许是由于这几日我们频繁往返于此,每一次行动都会引来一部分丧尸聚集所致吧。 一楼的一间教室,门开着,里面的丧尸都跑外面来了。 我提议可以把这些丧尸再吸引到教室里去,这样可以减少危险。 除了彭涛涛,其他两人一致同意。 在彭涛涛眼中,这种行为简直是送人头。 “等会,你们咋想的,我们跑到超市去不就完了吗?”彭涛涛说。 杜隆猛地怼了回去:“你哪来这么多意见,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彭涛涛转向我说:“要不,我们直接跑路吧,躲在超市里有吃有喝的,根本不用怕戴玉珩他们了。让他们自相残杀去。” 听到他这话,我们几个对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如此自私自利的话,真是说到我们心坎里了。 要是能这样做,我特么老早躲起来了。 一看队伍里有这种想法,我立马阻止。 上去就是拍了一下彭涛涛的脑袋怒斥道:“你他妈还是人吗?难道所有人都跟戴玉珩、宋奎、唐虎他们一样浑蛋?别说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接着,我让彭涛涛在前门口旁的楼梯上等着,沈硕和杜隆先进教室,等丧尸全都进来的时候就打开门逃走。 我在教室前门,搬出离门最近的一张桌子,“哐”的外面的空地一扔。 桌子在水泥地上“咚咚咚”翻了几个跟头,这动静大的,估计要把全校的丧尸都吸引过来了。 果然,周围的丧尸听到动静后开始往这里聚集。 接着,我又扔出了几张桌子,教室前排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丧尸们一个挨一个地往教室里挤,身上掉落的腐烂变质的皮肤涂满了门框。 我慢慢往后挪,等丧尸挤满半个教室的时候,他们来打开了后门。 我们几个一窝蜂地跑了出去,把“砰”的门关上,然后跳上了巡逻车。 还在门外的丧尸见到我们后,追了过来。 一直躲在楼梯口的彭涛涛见机,跑过去把前门也关了。 大功告成。 空地上的丧尸一下子少了许多。 我们四人坐着巡逻车朝超市就是一脚地板油,差点怼到超市的墙上。 第28章 无人机 一进超市,彭涛涛差点没吓趴下,当场控制不住了,跟饿死鬼一样,抓起一大把零食便狼吞虎咽起来。 “哈哈,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些丧尸也不怎么样嘛。”彭涛涛一边大口嚼着薯片,一边得意扬扬地说道。 “丧尸可以失误无数次,不过我们只要失误一次,就歇菜。”我一脸严肃地提醒他道。 彭涛涛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然后我伸手指了指货架上剩下的一些零零碎碎的物品,转头对他说:\"好了,就拿这些吧。\" “反正我吃饱就行,其他爱谁谁。”彭涛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接着说,“那个狗日的宋奎,以前就觉得他不正常,现在在末世,他更加不正常了,跟疯子一样。” 这时,一旁的杜隆刚打开一瓶可乐,灌了一口后打了个饱嗝,插话道:“我看你参与得挺起劲啊。” “还不是为了活下去嘛,难道要跟张檀言那样?”彭涛涛看到我的脸色,立马补充道,“他也太可怜了,他为什么想不开,想用水果刀去捅戴玉珩呢,唉。” “最起码他没有失去理智。”沈硕说道。 “但是他命都没了呀,好死不如赖活着呀。”彭涛涛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转头问向我,“方慕,你说十天就能获救,是真的吗?” “哟,你现在又惦记着这事了?”我说,“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就指望戴玉珩的爸爸来救我们吧。” “他?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看到最近几次,他每次都是举着电话听了半天,也没能接通。” “只要我能重新掌握控制权,第十天我们就能获救!”我语气坚定地表示。 “真的?关键你怎么掌握控制权?现在戴玉珩有人有武器,班上其他的那帮怂逼根本不敢违抗他。”彭涛涛吃完薯片,觉得有些反胃,拿起一瓶雪碧就喝起来。 果然是狠人,连自己都骂。 “无非就那把砍刀,只要我能拿到那把砍刀。”我冷静地分析道,“到时候,你们这帮人别去帮他们就行。” “这个没问题,现在戴玉珩这些人的行为,我们私底下早就看不惯了。”彭涛涛撩起衣服,露出了被踢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块青紫色,“我尼玛的,宋奎这个浑蛋,这一脚踢得真够狠的。怎么说,刚才我的提议怎么样?就在这里呆着吧。” 我挠挠头,正色道:“绝无可能性,上面还有我们的同学,如果就这样放弃他们,我办不到,段凯和张檀言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已经被害死了,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这一番慷慨陈词,说得连我自己都要相信了。 彭涛涛一看我的态度,叹了口气说:“还得是你啊,天生做领袖的料。” 做领袖,有把自己做成狗的领袖吗? “走吧,这次我们把东西全打包。”我对其他人说。 经过几次的洗劫,超市的零食区的货架几乎都快搬空了。 只剩下文具用品和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 最后总共弄了十包购物袋的东西,不过我们只带了五包。 我没告诉彭涛涛仓库的事,深怕他这小子管不住嘴。 临走前,我拿了收银台前仅剩的几块巧克力塞进口袋里。 然而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不够安全,于是又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内裤里面。 等回到四楼,五大袋零食再次被宋奎拿走。 没想到他又走回来,一个个把我们的裤兜搜了一遍,这才放心地离开。 反正我们几个都吃饱了,也不在乎,象征性地抱怨了几句, 彭涛涛气得不行,低声骂道:“这个狗日的东西,太不是人了。” 我从内裤里拿出了早就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巧克力,不好意思地偷偷递给了牛妮和谢莉婷。 两人看到巧克力之后眼睛发光,趁着上厕所的时间,几口吃完了巧克力。 算了,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活下去最重要。 也不知道段凯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食堂那边应该能有吃的,最关键是的张檀言的伤情,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后天。 这时,天空传来了一阵嗡嗡声,所有人都跑到走廊抬头看。 只见一架大型无人机从远处盘旋而来。 “来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这里!在这里!” “救命啊,救命啊!” 大家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开始叫喊。 戴玉珩等人也出来了,他径直站到最前方,朝着无人机微微颔首示意。 随后,无人机在教学楼上方不断左右盘旋,似乎在观察什么。 它那冰冷而锐利的摄像头如同无情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我们所在的位置。 没过多久,无人机似乎完成了任务,“呜呜”地离开了。 但它带来的希望却如同一颗火种,在人们心中燃起。 说明外面已经开始行动了。 八天了,终于有人来了。 这段时间里,我们犹如置身于地狱之中,每一刻都是煎熬。 如今,看到这个迹象,大家都坚信这场噩梦即将画上句号。 戴玉珩,你等着吧,你的这些罪行足够你枪毙一百遍了。 丧尸病毒爆发第九日。 从超市拿回来的5大袋物资,很快就吃完了。 除了戴玉珩那帮人吃饱了之外,其他人都只能勉强垫垫肚子。 有些人由于天天吃方便面、面包、饼干之类的零食,导致身体出现了严重的营养不良状况。 嘴唇干裂、口腔溃疡、发热发寒。 更有甚者,直接吐得满地都是。 那股酸臭难闻的呕吐味,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忍不住恶心反胃,纷纷干呕起来。 宋奎怒火中烧,朝着那个正在呕吐的人就是狠狠一拳。 接着死死按住对方的脸颊,将其头使劲往那一地污秽之物中按压摩擦,并破口大骂道:“让你吐!你从哪吐出来的,就从哪吃进去!” 自从昨天傍晚一架无人机掠过天际之后,也没有了其他消息。 我们这群人宛如被囚禁在孤岛上一般,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九天的漫长等待渐渐消磨掉了众人最后的耐心,不满和疑惑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人们纷纷将矛头指向戴玉珩,质问他为何救援迟迟未到。 “再打电话问问啊。” “这都几天了,爬都该爬来了吧。” “你是不是骗人的?” 这种质疑一旦埋下,就会迅速发酵。 原本就紧张压抑的气氛越发凝重,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不断扩散。 众人口口相传,负面情绪跟瘟疫一样蔓延。 在这种末世之中,大家都很难在保持理智,更别提这些被困在这里九天的高中生了。 有的女生精神几乎快崩溃了,出现了自残、轻生的冲动。 更多的人开始一个劲地哭泣,感觉活下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宋奎又变得癫狂起来,举着刀不停地挥舞,让所有人闭嘴,威胁着说要把那些不安分的人全都宰了。 不过,现在他们也无所谓了,本来就饿得发慌,就正面跟宋奎硬刚起来,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宋奎也不惯着他们,伙同几个人抄起棍子就是乱打,还打断了一个人的手臂。 顿时,教室里乱成一团,殴打声、叫嚷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上世纪七十年代就有一个着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参加实验的人都是普通百姓。 分别扮演狱警”和“囚犯”的角色,只是经过几天的时间,“狱警”和“囚犯”就被彻底带入了自己的角色。 狱警的惩罚手段越来越突破道德底线,而囚犯的情绪也越来越崩溃,最终导致暴乱。 所以说,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对每一个人的影响都十分巨大。 权力足以在短时间把一个好人变成坏人,把一个正常人变得更暴躁或懦弱。 我在走廊里,仔细观察教室里的动静。 戴玉珩只是坐在角落,不停地拨弄手机,似乎正在发送着某种讯息。 难道他真的在等待救兵? 而那架神秘的无人机是否也是冲着他而来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最关注的。 通过我的分析,构成威胁的就是那把砍刀,和戴玉珩手里的水果刀,以及几把裁纸刀。 如果我能联合所有人一起反抗,肯定可以扭转局面。 但是,保不齐会出现伤亡事故 尤其是那把削铁如泥的砍刀,稍不注意就可以把人劈成两半。 水果刀上带有丧尸病毒,划破一点皮肤也就宣判死亡。 裁纸刀要是伤中要害的话,也会置人于死地。 眼下的局势异常严峻,整间教室里仅剩下五十人,无论如何都绝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人了! 但是,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饥饿和愤怒的人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第29章 反抗 就在此时此刻,教室内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女生尖叫声。 众人惊愕不已,纷纷把目光集中到宋奎面前的一个男生身上。 只见宋奎手中紧握一根木棍,而这根木棍竟然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一名同学的脑门! 那名同学应声倒地,瞬间失去意识,鲜血如泉涌般从他的头部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我看了心往下一沉,立马跑过去抱起同学。 “宋奎,你究竟要杀多少同学!”待检查确定这位同学尚有气息后,我故作愤慨地说,“你是不是想杀死我们所有人!” “我......我说了,都给老子闭嘴!”宋奎说着走上前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 “是不是戴玉珩指示你干的!”我继续拱火道。 “肯定是的。” “他就是戴玉珩的走狗!”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纷纷指责起宋奎来。 面对众怒,宋奎惊恐万状地瞪大双眼,环顾四周,并不断挥舞着手中的砍刀,试图以此恐吓大家。 一本书飞出来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哪个杂种敢拿书丢我!活腻了?”宋奎愤怒地转过身去质问。 但还未等他搞清楚状况,一个沉甸甸的拖把头又重重地砸落在他身上。 这一击彻底激怒了宋奎,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多的物品接二连三地朝他砸来。 刹那间,教室里一片混乱,众人纷纷拿起身边能找到的各种物件,雨点般地砸向宋奎。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众人纷纷拿起手边的物品,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 这场景跟帮派火拼似的。 众人指指点点、叫叫嚷嚷,很快圈子越围越小,都快贴在一块了。 唐虎带着人的想挤进来,被其他人挡住了。 紧接着,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扭打。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而此时,彭涛涛等人则在一旁煽风点火,不断起哄。 我见时机成熟,悄悄放下怀里的同学,混在人群中间,一点一点往里面挪。 这次,我格外谨慎,时刻盯着戴玉珩那里。 只见他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手机,根本没心思管这里的事。 众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我轻轻拍了拍彭涛涛。 他会意地点点头,站出去对着宋奎就是一通胡言乱语,反正什么脏话都骂了,我们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宋奎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他高举着砍刀,怒目圆睁,径直朝彭涛涛冲去,准备一刀劈死他。 “救命啊,杀人啦!”彭涛涛见宋奎这阵仗,吓尿了,连滚带爬地朝着我这躲。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道:\"你看我干什么?还不快想办法吸引宋奎的注意!\" 宋奎顺着彭涛涛的目光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挑衅地喊道:“呦呵,谁让你进来的,你进来凑什么热闹,又想来搞偷袭!” 我一看心凉了半截,顿感大事不妙。 好好的偷袭算是夭折了。 这个彭涛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灵机一动,装作没听见宋奎的说话,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和姿态,眼神堪堪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不知道这番演技够不够真实。 宋奎见我不看他,发问道:“你看什么东西?” 我猛地伸手一指窗外,失声惊叫道:“是无人机!” “啥?” “哪里!” “无人机?” 所有人被我这么一喊,都看急忙向窗外。 宋奎也是一惊,跟着扭头去看窗外。 就连戴玉珩都一下子站起来,朝窗外看,随即他就大叫一声:“宋奎!别上当!” 窗外有屁个无人机啊,除了瓦蓝瓦蓝的天空,啥都没有。 趁这个愣神的空档,我如离弦之箭般猛冲上前,敏捷地侧身躲开他手中挥舞的砍刀,然后用尽全力将他猛地撞倒在地。 身后的众人来不及躲闪,被宋奎压倒一片,一个个叫唤起来。 “哎呀!方慕,我日你——啊!” 宋奎重重地往后倒在地上还在骂骂咧咧的。 他刚想起身,我立马跳过去一脚踩住宋奎拿刀的手腕处。 随后左脚跟进,踢在他的胳膊肘处。 不过由于事发突然,我的左脚没用上力,这一脚的力度稍显不足。 并没有听到胳膊肘折断的声音。 不过他手腕一松,砍刀掉落在地。 没砍刀了,你还不死! 宋奎被我这么一脚,疼得嗷嗷直叫。 “啊——妈呀——方慕死定了——啊——” 不等他再屁话,我左脚再次朝他肘关节那里一跺。 这一脚倒是实打实的。 此时,宋奎强忍着剧痛侧翻身体,企图用左手抓住我的脚踝。 眼看着好不容易才取得了这么一丁点的优势,被他抓住肯定是功败垂成。 我也不管他死活了,抬起左脚躲过他的左手,然后顺势用脚后跟狠狠地朝着他的脸踹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这一变故把众人都吓得尽皆呆住了。 我急忙大喊:“还看什么!来帮忙啊!” 没想到的是,这帮人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却没有一个敢上的。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站在那里旁观,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我去,这帮人刚才叫得那么凶,现在一个比一个怂。 好在,杜隆、沈硕从走廊进来了。 但被众人堵在了外围。 宋奎的脸被我脚后跟一蹬,鼻梁骨塌陷,鲜血直流,大门牙都崩了一颗。 他骂骂咧咧地想再次反抗。 彭涛涛这时抱起一个满是污垢的拖把头冲了过来,朝宋奎的面门就是一顿猛砸。 沈硕和杜隆也分开众人,一个纵身压住宋奎的肚子和大腿,不让他动弹。 有人带头,下面的事就好办了。 众人纷纷围拢上前,对着方才欺负他们的同学展开围攻痛殴。 这才是群众的力量。 唐虎终于摆脱了人群,冲了进来。 见此情景,他举起木棍就打。 眼看唐虎的棍子朝我门面袭来。 我侧身一躲,翻身蹲在地上。 砍刀离我不远。 不过唐虎的棍子紧随而来,一记横扫直冲我太阳穴。 被这一棍子下去还得了,不死也的残。 不过,唐虎这人虽然跟着戴玉珩一伙,但不像宋奎那般疯癫狂傲。 说到底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的那种夯货。 这种人可以策反一下。 也容不得我多想,棍子带风而来,我一手撑地,倒下身子,躲过了横扫过来的棍子。 然后双脚发力,径直冲向唐虎。 唐虎没想到我会不要命似的冲过来,心中不禁有些慌乱发虚起来。 喉咙口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双手抓住他粗壮的胳膊,说道:“现在放弃抵抗还来得及。” 听到我的话,唐虎不禁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啊——” 一时间没了主意,胳膊上紧绷的肌肉顿时松弛了不少。 我一看有戏,咧嘴一笑,余光瞥见戴玉珩握着水果刀冲过来了。 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啊。 也许在他眼中,只有杀掉我才能掌控当前的局势。 我双手用力,把唐虎往前一推,而自己则借势迅速向后倾倒。 戴玉珩的水果刀从我们中间戳了个空。 他见一招未得,立马向我扑来。 来的正好! 面对紧刺而来的水果刀,我一个侧身躲过,右脚向后一个蹬踏,欺身向前。 索性直接扑向戴玉珩,从系统里“咻”地抽出了那把杀猪刀。 没想到吧,这叫自带baff。 贱人,这次你还不死! 不过,这一次难就难在,我既不能让戴玉珩伤到我,我也不能伤到他。 否则,势必会有一个人死去。 因为这两把刀都杀过丧尸,哪怕擦得再干净,也不能保证没有丧尸病毒残留在上面。 毕竟现在教室里只有五十个人。 但凡多一个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剁了他。 戴玉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的手里会出现一把杀猪刀。 他刚想往后躲,不过被我一把抓住衣领,刀口已经横在他的脖子处。 “你——”戴玉珩刚想反抗,被我泛着寒光的刀口一逼,瞬间萎了,吓得浑身哆嗦。 “方慕别杀我,别杀我。”戴玉珩突然软成了一滩烂泥,祈求道,“等我爸来了,我带大家走。” 呵呵,还来这套? 估计他也知道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不会放过他。 看着他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我差点笑出声来。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我了吧。 我慢悠悠地说:“差一点哦,别乱动,这把刀刚刚杀了两个丧尸,血还没干透,万一划到你,我可负不了责。” 第30章 重新掌握控制权 戴玉珩一听吓得魂都没了,之前那副淡定自若、不可一世的模样消失得荡然无存,他磕磕巴巴地说:“方……方慕,你听我说,你别乱来,我爸爸正在——” “我去尼玛的。”没等他废话完,我直接就是一拳,打得他一头撞向了旁边的桌子。 还来这招,你爸爸倒是赶紧来啊。 接着,我提醒道:“杜隆,把砍刀拿起来!” 杜隆也不犹豫,压在宋奎身上的200多斤的身子从他肚子上一计弹射跳了出去,顺势捡起砍刀。 宋奎被杜隆这么一折腾,差点背过气去。 “让你的人把裁纸刀都放下!”我对戴玉珩说。 他拿着水果刀的手微微抖动,我立马把刀口往他细嫩的皮肤上压了压。 “小心,刀剑无眼。”我用关切的语气警告戴玉珩。 被丧尸病毒的恐惧感笼罩的戴玉珩立刻乖乖就范,将手中的水果刀扔到了地上。 他的那帮狗腿子早就处于观望阶段。 之前根本就没有上前帮忙,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从容地面对戴玉珩、宋奎和唐虎。 指望这些见风使舵的蝼蚁? 戴玉珩这次你也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他们也纷纷扔掉了手里的裁纸刀。 众人一窝蜂地跑过去把刀捡起来,然后把他们暴打了一顿,最后一个个用跳绳绑结实了。 尤其是彭涛涛,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一样招呼在宋奎脸上。 随后,托马斯女生气鼓鼓地用圆规在宋奎身上捅了十几下。 虽不致命,但也够他喝一壶了。 杜隆和段凯也不客气,之前他们俩被唐虎打惨了。 现在翻身做主人,对着唐虎就是一顿输出。 很快,唐虎就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直流。 这哪是同学啊,分明是积怨多年的仇人。 我看打得差不多了,赶紧上前劝阻,别搞出人命来,就得不偿失了。 倒是沈硕格外冷静,让彭涛涛带几个人专门看守戴玉珩。 之前他需要我去找食物,所以不会对我怎么样。 如今,我并不需要他做什么,还不跟捆螃蟹一样捆结实喽。 戴玉珩嘴里还在不可一世地说:“方慕,你别杀我,到时候我爸爸带大家一起走。” 杀了你? 我有病? 不过,你死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不为了我,也要为了张檀言。 想到这里,那股子恶心的烤肉味仿佛又在鼻孔下晃悠。 “杀了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滚到一边去!”我把戴玉珩推到众人那里,严加看管。 等过了今晚午夜,我的任务完成后,你就等着加入丧尸队伍吧。 你们这些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丧尸会来替天行道的。 到时候,不被丧尸咬死,要会饿死。 等着你爸爸来给你收尸吧。 想到之前受过的屈辱,我就气得要爆炸。 不过,他老是在强调他爸爸会来救他,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为了安全起见,我走到被绑得不能动弹的戴玉珩身边蹲下,从他裤兜里拿出了那个维图手机。 高级货就是高级货,摸着质感就很好。 而且待机时间挺长的,这么多天了,还有15%的电量。 解锁之后,我翻了个遍,里面空空荡荡的,连微信、qq啥的聊天软件都没有。 这家伙为啥一直盯着手机看? 难不成是在玩贪吃蛇?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了吗?”沈硕凑过来问道。 “没有,估计被他删了。”我把手机交给沈硕,让他再研究研究。 反正不管他搞什么鬼,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任务即将完成,想想都开心。 刚才受伤的同学现在清醒了,他满头满脸的血,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还是方慕有办法。” “还是方慕有办法。” “就是,就是,终于结束了暴政。” “宋奎真不是东西,有这么对待自己同学的吗?” 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好话烂话都被他们说了,今天的局面,这些人不也都是参与者吗? 果然,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 我也不去计较,跟这群蝼蚁没啥好说的。 他们把我当棋子,他们又何尝不是我的棋子呢? 只是我完成任务的一个工具而已。 戴玉珩、宋奎和唐虎三个罪魁祸首被跳绳绑着扔在角落,由几个被他们欺负的人看守着。 谢莉婷自告奋勇,捂着前胸上去就是给了戴玉珩两巴掌。 “啪啪”两下,响亮异常。 他的同伙被罚站在走廊外面反省,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生怕书包围墙外的丧尸闯出来。 就这样闹闹哄哄地度过了一天,等事态平息的时候,夜幕已然悄然降临。 我本想着去食堂把段凯和张檀言接过来,然后再去超市把剩余的食物都拿过来。 然而,转念一想,前车之鉴记忆犹新,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让其他人去又不放心,万一有一个人被咬了,那不是功亏一篑? 反正现在教室里五十个人。 为了安心,我还点开系统看了一下数字50\/50。 在这个最后关头,千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这诡异莫测的系统竟能构思出如此刁钻难缠的任务,着实堪称丧心病狂至极。 好在,众人从戴玉珩那帮人那里还搜出了一些食物,大家不至于饿肚子。 众人一边吃着,一边大声骂戴玉珩不是东西,跟旧社会的地主一样坏。 戴玉珩坐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一言不发。 旁边的宋奎还是不停地叫唤,彭涛涛从拖把上撕下几个布条,牢牢堵住了宋奎那张聒噪的嘴巴。 到了晚上,教室的灯都没有关。 大家都指望着过了午夜十二点会有什么转机。 这一下子把我整的压力山大。 我时不时地翻开系统,看看有什么不同,但是依旧还是那个鸟样。 墙上的时钟指到了十点多,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变得安静了许多,很多人依偎在一起打盹。 我让沈硕、杜隆和彭涛涛三个人辛苦点,带几个人好好轮流看着戴玉珩等人。 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几个小时,一定要格外注意。 我也想保持清醒,但是越努力越犯困,眼皮子一个劲地往下耷拉。 电视重新被打开,之前被戴玉珩控制时,电视就被他关了。 屏幕上不是雪花就是蓝莹莹的光幕。 沈硕过来说戴玉珩的手机里啥都没有,应该是全被他删除了。 他还打了急救电话,依旧是忙音状态。 我让彭涛涛去对戴玉珩严刑逼供。 不过戴玉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好像吃定了我不敢拿他怎么样。 我想过也剁掉他们一只手啥的,不过还是算了。 一来我不是那种残暴的人。 二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弄死一个,不划算。 不过,等任务完成后,该各安天命吧。 在这样焦急、紧张的等待中,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没感觉过了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把我惊醒了。 接着“乓乓乓”的,整个教室都颤抖起来,连窗户都跟着振动起来。 地震了这是? 我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现在是第十天了! 第31章 突如其来的救援 其他人也都睡眼惺忪地醒来,伸长了脖子四下观望。 “有人来了吗?” “有救了有救了。” “方慕说得对,十天,已经到第十天了。” “方慕真是我们的救世主啊!” 众人兴奋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然而此刻的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因为那阵轰鸣声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接近,迅速淹没了所有人的说话声。 我急忙冲向窗户,仰头眺望。 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几道耀眼的强光照亮了整个教室外的操场,仿佛将其变成了白天一般。 真有人来救援了。 一时间,我觉得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丧尸似乎也受到了灯光的吸引,纷纷朝着教学楼汇聚而来。 我刚想说点什么,只听到头顶上方天花板那传来沉闷的“砰砰砰”的声音。 这声音,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了走廊外面。 然后是一连串的枪响。 站在外面的那帮人跟疯子似的叫喊起来。 一窝蜂地冲进了厕所里。 这到底是来救人命的还是来要人命的啊! 看了那么多丧尸小说,里面很多都写到那些因为争抢物资而大开杀戒的桥段。 但是,我们这里本身就穷的毛都不剩了,还能有啥。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儿来,教室门被踹开了,顿时尖叫声响彻一片。 只见一群穿得不知道是啥玩意的人站在门口,那模样活脱脱就是电视上演的特种部队。 他们戴着面罩,穿着迷彩服,踹着军靴,端着冲锋枪,简直是从头发丝武装到了脚趾盖。 只是他们的衣服上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是军队的人还是哪里的。 这群人动作娴熟且井然有序地冲进了教室之中,并迅速摆好阵势形成一道弧形防线将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我们团团围住。 他们仅仅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死死地盯住教室内的每一个人。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感谢祖国,感谢政府。” “盼星星盼月亮——” “统统闭嘴!哪个是戴玉珩?” 还没等这帮同学废话完,为首的一个人就开口了,听声音估计在四十多岁左右,男性。 啥玩意? 我满脑子疑问。 到第十天不是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怎么会这样? 众人纷纷看向了被捆成粽子、被塞在角落的戴玉珩。 此刻,他依旧坐在那里头也不抬,忍不住发出了笑声,好像马上要说出一个惊天秘密似的。 “我跟你们说过,我爸爸会来救我的。”他用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只是没想到这些雇佣兵来得这么慢。” 雇佣兵? 什么鬼? 我一听都傻了,我们这哪来的雇佣兵啊。 这不是只有在战场上和米国大片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还是戴玉珩有——” “妈的,都给我闭嘴!”我怒吼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帮蝼蚁又要开始反水了。 接着,在众目睽睽下,戴玉珩“腾”地站起身,动作潇洒自如,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镇定自若地朝着那些雇佣兵走去。 我暗叫声不好,刚想有所动作。 只见那名雇佣兵黑洞洞的枪口微微上扬,冰冷而又无情地指向了我们。 一旁的戴玉珩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并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死定了!尤其是你,方慕。” 别介,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 听他这么一说,一股深深的恐惧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两腿发软、瑟瑟发抖起来。 不过,为了不丢份,依旧屹立在众人最前面。 可恶,这一波被他装到了。 在这种降维打击的实力面前,我也成了蝼蚁。 想说点什么来找回点场面,但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雇佣兵抽出比我胳膊还长的匕首,一刀挑断了戴玉珩身上的跳绳。 这种跳绳里面都有一根钢丝,普通剪刀都剪不断。 “带上我,带上我!” 众人一看到这个架势,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一改之前病恹恹的样子。 纷纷冲到戴玉珩面前恳求道,就差跪下来了。 宋奎和唐虎两个人更是哭成了泪人。 他们跟两条大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喊。 “砰砰”两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空气。 为首的雇佣兵二话没说,举起枪对着天花板就是放了两枪。 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众人被惊得魂飞魄散,纷纷缩成了一团,脸上流露着祈求和恐惧的表情。 这时,戴玉珩说道:“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不留!” 我尼玛,这是人说出来的话? 这三十七度的人嘴里怎么能说出零度的话来。 他居然要灭口? 是害怕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被传出去吗? 在这个末世,还有谁会在意这些事。 还是说,他纯粹只是为了泄愤。 众人一听戴玉珩的话,有瘫倒在地的,有失声痛哭的,有仓皇逃跑的。 我脑子也在不停地思索,不用观察也知道,教室这么大,根本没有掩护的地方,要跑出去几乎不可能。 就算能出去,外面还有那么多丧尸。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了? 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绝望。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把戴玉珩接走,其他事情一律不管。”那人拿出一部特制的手机,跟砖头一样,翻出照片和戴玉珩对比了一下,然后朝同伴点点头。 雇佣兵带着戴玉珩离开了教室,往天台上走去。 原本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人们眼见如此情形,纷纷壮起胆子,一窝蜂地紧随其后涌出教室。 我亦步亦趋地紧跟而出,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整条走廊遍地都是面目狰狞、死状凄惨的丧尸尸首。 猩红刺目的鲜血与支离破碎的尸骸交织缠绕,仿佛置身于血腥恐怖的修罗地狱之中。 果然是所有的恐惧来都源于火力不足。 楼梯口那,通往天台的铁门被打开了。 我们来到天台,顿时吓傻了。 上面居然停了一架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旋转。 直升机也同样丝毫看不到显示身份的编码,好像是被人用油漆涂抹了。 “佛佛佛”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尼玛,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能有这么大能量? 让这些雇佣兵来救人得要多少钱? 在这种末世之中,钱恐怕都没有丝毫用处了。 戴玉珩坐进了直升机内,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些充满强烈求生欲望的同学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对着身边的雇佣兵说了些什么,但是雇佣兵似乎不为所动,摇摇头。 然后,毫无征兆的,直升飞机在狂风的裹挟下,离开了天台,朝上空飞去,几束强光开始四下移动。 我借着光束,可以看到远处满目疮痍的大地,到处都是浓烟和火光。 完犊子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绝望的情绪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有人开始哭天抢地、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起来。 这帮傻子! 其实戴玉珩从始至终就从未考虑过带领我们离开。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想杀光我们灭口。 幸好,这些雇佣兵坚守职业道德,给多少钱就办多少事。 不然我们老早就死得不明不白,成为枪下之鬼了。 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把我们留下来,跟杀死我们又有啥区别。 眼观当下局势,应该是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那么多丧尸小说里,有的会有出现政府组织的救援队,有的只能靠自己末世求生。 看来,我现在面对的就是后者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消失在天际,四下里又回到了一片寂静。 唯有天台上方微风轻拂之声以及来自教学楼下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丧尸群发出的阵阵嘶吼传入耳际。 这下倒好,直升机的一趟来回,把整个学校的丧尸都引到教学楼底下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得严严实实。 第32章 等待升级 “救......命......啊!!!” 这时,一个人跟见了鬼似的从门口跑出来了。 我定睛一看便知道是宋奎。 他虽然双手被绑在身后,但是脚上的跳绳已经没了,估计是刚才被他挣脱了。 “丧尸,丧尸来了!”他一跟头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时,门口那里出现了一个丧尸。 丧尸浑身是红色的血渍,跟瞎子一样一点点向前移动,白茫茫的眼眸中满是嗜血的冲动。 这么快就爬到四楼了? “是从别的教室出来的。”宋奎颤抖着声音说道。 看来刚才的直升机的响声把教室里的丧尸给彻底激怒了。 二楼三楼的丧尸全都冲上来了。 虽说丧尸不擅长爬楼梯,但如此多的数量,叠罗汉也叠上来了。 “快……快去把门关起来啊。” 容不得再犹豫半分,我一个箭步朝门口冲去。 好在现在只有一个丧尸冲过来。 我抽出杀猪刀,狂奔至离丧尸还有三步远的时候纵身一跳,一招斧劈华山,杀猪刀直接没入丧尸的脑门。 “叮——1000丧尸币已到账。” 到账尼玛,人都快死了,要这丧尸币有何用。 随着丧尸倒下,我拔出杀猪刀,一股刺鼻的腐臭液体随之喷涌而出。 然后马不停蹄地冲到门前,目光扫视着门外的楼梯。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丧尸如潮水般涌来。 有一个只剩几撮头发、形似骷髅的丧尸已经爬到了我的脚前。 我差点晕过去,手忙脚乱之中,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关上了门。 “当”的一声,铁质门板撞在那丧尸的头上,发出了响声。 不过由于它的头骨卡在门缝处,铁门还没关起来。 我再次用力,不停地用肩膀撞击,没几下,丧尸的头就被挤扁了。 流出了一滩恶臭的脑浆。 我也不管臭不臭了,用后背顶住。 这门的锁被刚才的雇佣兵打烂了,没法锁上。 “找个东西把门撑起来!”我对着众人说。 大家开始翻找,不过这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 没多一会,我就感到了推背感,然后越来越强烈。 后背开始在门板上“duangduangduang”的撞个不停。 嘶吼声像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此起彼伏,喋喋不休。 我去,这么快都上来了? 这些丧尸是进化了还是饿坏了。 “把门打开,我砍死这帮浑蛋!”杜隆不知道哪根筋搭坏了,举着我的“40米大砍刀”就过来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我歇尽全力用脚撑着地面,双手示意他赶紧离开,“赶紧来几个人把门顶上。” 关键时刻,这帮人一个躲得比一个远。 远处,有人找了一堆砖头,还有人找到了堆成山的麻袋,重的一笔。 这个管用。 “赶紧把麻袋搬过来!”我让杜隆用他200多斤的身子顶住门板,然后起身去搬麻袋。 我跑上去揪住麻袋一角猛地一拉。 我勒个擦,这麻袋重的一笔,哪个脑子不好的把这玩意堆天台上,也不怕把天花板压塌了。 四五个男生合力才能拖动一袋,慢慢朝门口移。 重有重的好处,最起码能有效地挡住丧尸。 经过七八分钟的生死考验,几个麻袋被堆在门板那。 虽然那里一直传来撞门声,但丧尸一时半刻是进不来了。 所有男生都累得瘫倒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喘气,好几个人的手掌磨破了,疼得嘶哑咧嘴地直叫唤。 我打开校医的手机闪光灯,照了照周围的人,仔细数了一遍。 只有四十五个人了。 戴玉珩被救走了,那还少四个。 我再次看了一眼众人。 宋奎又被彭涛涛他们绑在了天台边缘的一根铁杆上。 唐虎不在。 唐虎没有宋奎这么灵活,估计是没等挣脱开脚上的绳子。 还有三个不在,其中一个是被宋奎之前一闷棍敲在头上的,一直躺在教室里休息。 另外两个应该也是不太行的,几乎都快动不了了。 我走到宋奎那,只见他靠在天台边缘,上下起伏,看上去是在磨掉绑住双手的跳绳。 他手都磨得全是血,也没磨断。 那跳绳韧性十足,里面还有钢丝,是彭涛涛从直播间里买来的。 我问道:“其他的人呢!” “他……他们在教室里,刚才丧尸来了,我太害怕,所以没来得及救他。”宋奎停下动作,说道,“估计被咬死了吧。现在下面全是丧尸。” “废话,我当然知道下面全是丧尸。还不是你们老大戴玉珩干的好事,四条人命啊!”我怒不可遏地吼道。 “对,那个狗日的浑蛋!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杀了他。”宋奎愤怒地附和道。 这货的语气中,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嚣张气焰。 我听他这种话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赶紧给我闭嘴,之前要不是你,就凭他戴玉珩一个人有屁用。” “对对对,我悔不当初,我真不是人,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没想到宋奎语文还挺好,一连串爆了好几个成语。 “好了,你说再多也没用,你的种种行为自然会有人前来处理,到时候该清算的清算,该枪毙的枪毙。”我又打量了他一会,说道:“你不会被咬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宋奎一听立马急了,“你可以检查,我脱光了给你检查。” “滚一边去,有没有被感染,很快就会知道了,你在这等着吧。”我丢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到这时我才有功夫歇下来,反正大家都在天台,哪也去不了。 只要派几个人盯住宋奎就行了。 我找个没人的地方,翻开系统查看,欣喜地发现里面出现了一个之前没有的按钮。 我就说嘛,系统还能骗我不成? 我想都没想直接点了一下这个按钮,眼前出现了一块虚拟的面板,上面显示“系统升级中”。 玩呢?我的脑袋差点爆炸。 丧尸小说中的系统往往都是强大无比的存在。 哪个不是金手指外加辅助功能,这个系统怎么就这么拉跨。 看到进度条那个龟速移动,没有几个小时怕是完成不了。 说归说,骂归骂,我心里还是十分期待的。 升级成功后,给我来个飞机大炮,轰死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丧尸。 关掉系统界面,我看了一眼这帮同学,他们大多三五成群地靠在一起,昏昏沉沉地睡了。 经过这些天的生死与共,这些人放下了彼此的芥蒂,搞得情同手足一般。 在死亡和恐惧面前,傲娇的也不那么傲娇了,洁癖的也不那么洁癖了,一个个都变得成熟了。 尤其是刚才经历戴玉珩的一番生死考验,每个人都有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所以说啊,教人成长的永远不是时间,而是磨难。 按道理,我的任务完成了,等系统升级完之后,就可以把这些拖油瓶都甩了,一个人逃出生天。 但一想到这个,为啥还有那么一点点小舍不得呢。 真贱。 第33章 德州电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大部分人都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不过有几个精神头好的男生自告奋勇要求站岗放哨。 我把沈硕、牛妮、谢莉婷、杜隆几个叫过来,共同商讨接下来应该采取的行动方案。 彭涛涛见状,也跟了过来,撵都撵不走。 他是打定主意要加入我这个核心组织了。 鉴于刚才他的表现,我也默认了他的加入。 再说天台就这么大,又空旷,甩不掉他。 “方慕,大哥,我就跟着你了。”彭涛涛一脸真诚加谄媚地对我说。 “你个见风使舵的人,拿这把刀先去把宋奎砍了,算是投名状。”杜隆气鼓鼓地命令道。 “啊?这这这……不太好吧。”彭涛涛吓得牙齿都开始颤抖了。 要他把宋奎打成猪头可以,要他去杀人,还是算了吧。 “这事轮不到他来。”沈硕调整了一下破碎的眼镜冷静地说道。 接着,他从杜隆手中接过砍刀,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不是,这把刀好像是我的吧。 你们几个在这里传来传去是怎么个情况? 我也没工夫跟他们扯这些,反正现在还用不到砍刀。 接着,我把张檀言和段凯还在食堂的事跟他们几个说了,问问他们的想法。 “救!当然救!”沈硕第一个表态道。 “但是我们现在都骑虎难下啊。”谢莉婷小声说。 “你爸爸不是校长吗?怎么没派直升机来接你?”沈硕立马讽刺道。 “你……”谢莉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两天她的变化最大,变得沉默了许多。 她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投向我:“方慕,你的意见呢。” 我被她这么一看,有点吃不消。 要放在前世,她怎么样也不可能对我露出这种表情的。 “段凯和张檀言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决不能放弃。”我一脸正气、义正言辞地说,“然而当前形势危急,咱们绝不可莽撞行事,必须得从长计议,毕竟现在外面这么多丧尸,此地不宜久留,先要想办法离开教学楼。” 简直就是一堆没营养的屁话。 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但是其他几个人听得头头是道,还相互点头示意,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 “关键是怎么离开?”躲在后面的彭涛涛冷不丁地提了一嘴。 “怎么离开?你他娘的自己不好开动你的脑子?”杜隆听后立马呛起来,“方慕正在努力地思考解决问题的思路,你在这里打什么岔。我先打死你丫的。” 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彭涛涛被杜隆这么一顿呵斥之后,立马没了声音。 “今天大家都累了,你们先休息,我连夜想想办法,争取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案出来。”我赶忙安抚好众人的情绪,就地解散。 “辛苦你了,这一路过来,都是你在带领大家。”谢莉婷温言柔语地说。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感激之情,让人不禁心生暖意。 “是啊,没有你,我们早就死了。”杜隆跟着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和依赖。 嘿,无形中我成了这帮人的头头,都指望着我呢。 众人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从语气可以明显感受到,经过刚才的事情,一个个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 或许是对明天的到来没有信心吧。 在末世就是这样,信心比一切都重要。 希望比一切都有用。 等他们散去后,我准备开动脑筋想下一步措施。 然而,还没等我理出个头绪来,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不一会儿,我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黎明的曙光刺破云层,崭新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温暖的阳光把众人唤醒。 有人趴在天台的女儿墙向下张望,丧尸们依旧围在教学楼这块游荡。 我醒来后第一时间打开了系统界面。 “升级成功——” 太棒了! 界面焕然一新,不再像之前那样老套单板,科技感更加十足。 丧尸币现在是五万二,代表我已经杀了52个丧尸。 这战力,不是盖的。 物品栏也有了变化,从原来的单一格子扩展成了三个。 第一个放着杀猪刀,第二个放着一个电锯,第三个空着。 系统奖励,居然是一把电锯。 好像也不咋地啊,还是近身武器,而且使用起来并不是很方便,搞不好就弄得一身血水。 我点了点电锯的图标,出现了一段介绍:“德州电锯”,启动后可以连续斩杀丧尸,需要注入柴油才能使用。 没想到那地方除了出扒鸡,还出电锯? “叮——系统任务:带所有人员安全离开学校。” 后面显示0\/50的数字。 50! 这尼玛都是些什么系统任务,还自带要求的? 我看了一眼天台,心里默默数了一下人数。 这里总共才四十五个人,再加上食堂的两个,如果还活着的话,也才四十七个人啊。 也就是说,还要在这学校里找到三个活人? 上哪找去? 我长按电锯的图标,一台双手持握的“嗡”地出现在了手里。 我仔细打量起来,手里这把电锯和平常锯木头的电锯没啥区别。 上面有一个开关按钮,还分前后,估计是一个是正向旋转,一个是反向旋转,考虑得挺周到。 另外还有一块显示油量的面板,此刻是100%。 我按下启动键,只听见一声划破天空的轰鸣。 电锯开始飞速转动,发出\"嗡嗡嗡\"的巨大声响。 这速度,估计能干废一头大象。 其他人被我电锯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看向我。 “方慕,什么情况这是?” “哪里找来的?” “电锯惊魂?” 众人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围拢过来。 我急忙喝令他们后退,以免被误伤,并声明若有人受伤,后果自负。 我举着电锯,指了指天台的角落对众人说:“刚才在那里找到的。” 众人没有怀疑,毕竟连丧尸都会出现,找到一把电锯怎么了。 我走到沙袋堆前,腰腹用力,举起电锯就是往下一拉。 电锯带着锋利的刀刃,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切开了沙袋,一粒粒砂石跟豆子一样流出来。 “是珍珠岩啊。”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珍珠岩就珍珠岩呗,反正没啥用处。 我借着初晨的太阳,露出了一个崭新的笑容,对众人说道:“怎么样?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计划都是扯淡。” 这时,杜隆拍拍肚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小心地问道:“借我使使?” “你当这是玩具啊?”我一口回绝,一把砍刀都借你了,又来借电锯。 有了这个玩意,去食堂还不是一马平川? 先把那两人救出来再说。 于是,我站到了沙袋上,目光扫视过在场诸人后,高声喊道:“现在我们去食堂救段凯和张檀言,有谁跟我去的?” 话音未落,底下便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他们不是死了吗?” “食堂里这有点远啊。” “你有武器,我们没有啊。” 然后,我不得不把虚报段凯和张檀言死亡的消息解释了一下。 得知真相后,众人又是一阵夸赞,纷纷称赞我做事不拘一格、随机应变、机敏过人。 但是,我让谁要跟着我一起去时,又是一阵默然。 最终,只有沈硕、杜隆以及彭涛涛三人挺身而出,表示愿意追随于我。 四个人,不多也不少,这场营救行动正式开始。 众人齐心协力搬开了堵在门前的沙袋。 门一开,就有一个满脸狰狞、满嘴喷血的丧尸冲了出来。 这些家伙真的撞了一晚上的门啊。 我就站在门口,稳定心神,手中紧握着那柄闪烁寒光的电锯。 随着我轻轻按下启动按钮,电锯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那个丧尸径直撞了上去。 只听到一阵“咔咔咔”的声音,旋转的刀刃直接把丧尸头皮连带头骨切成了两半。 我稍稍一用力,继续往下切,眼前的丧尸瞬间被剖成两半,无力地瘫倒在一片湿漉黏稠的液体之中。 高速转动的刀刃直接把丧尸干冒烟了,发出了一股焦糊味。 事不宜迟,没等第二个丧尸冲过来,我举着电锯就往前冲。 第34章 老实人的怒火 电锯横亘在距离我双眼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一跨过门,它如同闪电般迅速落下,将两名狰狞可怖的丧尸的头颅齐刷刷地劈成两半!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让人作呕的恶臭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我的鼻腔,令我几乎窒息。 与此同时,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臭液体也四处飞溅开来,如雨点般洒落在我身上,将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 恶心的我当场就要吐出来。 成功解决掉门口的丧尸之后,楼梯下方那些虎视眈眈的丧尸们立刻蜂拥而至。 我也不含糊,下了几阶楼梯后就是一跳。 上半身顺势做出一个华丽的旋转动作。就在这时,数颗已经残缺不全的头颅伴随着我一同坠落到地面。 接着,我往前一个翻滚,举着电锯就是往上一撩。 只见电锯以雷霆万钧之势自下而上划过,那些可怜的丧尸就像熟透的西瓜一般,被轻易地剖成两半! 漆黑如墨的血液再次溅满了我的身躯,仿佛给我披上了一件恐怖的血衣。 这可比砍刀残暴多了。 系统里“叮叮叮”的声音响个不停,也不知道收了多少丧尸币了。 很快,四楼的丧尸被我消灭光了,地上躺满了被切成一段一段的尸体。 放眼望去,四周布满了支离破碎的肢体和残骸,猩红、乌黑以及灰暗的液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我只觉得脚下一片泥泞,粘糊糊的,鞋底都快拉丝了。 有几个没被我切到脑子的丧尸还在艰难地爬行着。 紧跟其后的沈硕和杜隆毫不留情地举起砍刀,将这些苟延残喘的丧尸一一斩杀。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电锯的杀伤力虽然无话可说,但是声音太大,我拿着它简直就是吸引丧尸的信号源。 丧尸少还行,要是来个一大波丧尸,我这电锯也会暴露出很大的缺点。 而且,这电锯贼拉重,刚才这一番操作下来,我的双臂有如千斤重。 “要不你试试?”我假装镇定地把电锯递给杜隆。 “真的?太好了。”杜隆傻呵呵地接过电锯。 这家伙跟没事人一样把玩着手里的电锯。 “不到万不得已别启动。”我告诫道,同时借着舒展身体的机会好好捏捏已经酸胀的双臂。 稍作休息后,我从系统中取出那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 就这样,我拿着杀猪刀,沈硕拿着砍刀,杜隆拎着电锯,彭涛涛抱着一根拖把棍,四个人继续出发。 首先抵达教室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教室此刻变得一片狼藉。 留在里面的四个同学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丧尸。 其中一个被绳索捆着,浑身的皮肉被啃食殆尽,露出了血淋淋的肋骨。 那丧尸自然是被捆成粽子的唐虎。 即便被啃得不成人形,唐虎那张脸依旧四下转动,咧着嘴嘶吼。 三只丧尸注意到有人类靠近,步履蹒跚地朝我们扑来。 面对曾经的同学,我一时间有些下不了手。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他们满身鲜血、狰狞扭曲的模样时,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它们不再是同学,而是十恶不赦的丧尸。 不等它们靠近,我一个跨步上前,用杀猪刀先是一刀封喉,新鲜的红色血液从喉咙处的伤口喷薄而出。 紧接着,反手一刀刺进丧尸的口中,一个上撩,丧尸的脸从中间一分为二。 “叮——1000丧尸币已入账” 沈硕紧跟而上,用砍刀轻松地解决了围过来的丧尸。 “剩下一个我来!”杜隆嘿然一笑,满脸兴奋之色,伸手按下电锯的开关。 这刺耳的轰鸣声突然在教室里回荡,震得人浑身发麻。 杜隆对这恐怖的声音毫无反应,迈步上前便是狠狠一挥。 我和沈硕连忙躲到一旁。 若是稍有不慎被这疯狂转动的电锯擦到一星半点,恐怕立时便会皮开肉绽,甚至惨遭腰斩! 杜隆也是够变态,这一锯先是把丧尸的半个腰子锯断了。 然后他抽出电锯上下来回晃动。 丧尸的两个胳膊直接被卸了下来,血雾喷得整片空间到处都是。 杜隆舔舔嘴唇,对准了丧尸的头往下一拉。 很快,头盖骨被高速旋转的刃口划开。 刹那间,里头鲜红与苍白混杂的黏稠液体仿若点点火星般激射而出,尽数喷洒在杜隆的衣物之上。 随着电锯的不断下移,无数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四处都是,就跟教室里开了一个喷泉似的。 “啊——” 到最后,杜隆浑身的肥膘跟着电锯颤抖,嘴里发出了呐喊。 这货是不是疯了? 丧尸很快被锯成两半,像两坨烂肉般瘫软在地。 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水迅速汇集到一起,宛如一面镜子般映照出杜隆那沾满血迹、狼狈不堪的身影。 此刻的杜隆浑身上下都流淌着鲜血,满头湿漉漉的长发也因沾满血水而纠缠打结。 我急忙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不让他乱动。 杜隆似乎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关停了电锯。 然而,他的身体却仍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止,肩膀高耸起伏,双腿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这电锯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后劲这般厉害吗? 我接过已然变得滚烫无比的电锯,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墙边。 杜隆则伸出颤抖的手,胡乱擦拭掉满脸的血水后,用手指着地上那一滩血肉模糊的残骸,声音哽咽地说:“就是这个浑蛋,以前总是欺负我,每天都向我索要十块钱,如果我不给,他就会狠狠地扇我十个耳光。” 好家伙,人家管你要钱,你直接管人家要命啊。 果然不能欺负老实人,不然死都不得好死。 变成丧尸还要被锯成两半。 这就是老实人的怒火啊。 目睹眼前惨状后,我们三个人心有余悸,只得故作姿态般地安慰了杜隆几句。 随后便一同前往洗手间冲洗身上的血迹。 杜隆的衣服变成了红色,染在上面的血渍根本洗不掉。 而且血腥味太冲了。 我们又找了四件雨披披上。 地上的那具被跳绳捆绑的丧尸还在朝我们张嘴嘶吼。 唐虎在死之前肯定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和绝望。 他有这样的结局,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我握紧杀猪刀,对准丧尸的脑袋就是一下。 “叮——” 离开教室时,我们一人背了一个书包。 不仅可以装东西,关键时候还能抵挡丧尸的啃咬。 我们在四楼等了一阵,终于等到第三节上课铃声响起。 毫不犹豫,我们立刻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楼下狂奔而去。 一路上,楼梯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满地都是已经腐烂多时的丧尸尸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清理干净。 下到一楼,巡逻车就在楼梯口,那里的丧尸不多,有几个站在原地兀自晃动。 绝大多数的丧尸都聚集在教学楼的另一边,也就是靠近操场的那侧。 若不是如此,凭借它们庞大的数量优势,恐怕早已冲上四楼了。 正当我们准备登上巡逻车时,就听到一阵电锯启动的声音。 那些原本还浑浑噩噩的丧尸瞬间变得精神抖擞起来,齐刷刷地转头望向我们这边。 “神经病啊。”我对着杜隆破口大骂。 这货杀丧尸杀上瘾了。 不过为时已晚,杜隆兴冲冲地举着冒烟的电锯径直冲向汹涌而来的丧尸群。 这家伙心里估计是有什么大病。 你杀就杀吧,那就给个痛快。 可他偏偏不选择一击致命,反而对准了一个丧尸腰部下手,慢慢地锯开。 那丧尸本就腐烂的内脏此刻更是被搅打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眨眼间便断成了两截。 成了半截的丧尸并没死,而是趴在地上艰难而又缓慢地向前蠕动着。 杜隆站在一旁,手中高举着那把血迹斑斑的电锯,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傻笑。 “我去尼玛的,你个变态,趁丧尸围过来之前赶紧上车!”沈硕怒声朝着杜隆吼道。 杜隆似乎对刚才的杀戮还意犹未尽,但听到沈硕的呼喊后,还是不情愿地关闭了电锯电源。 然后,他拖着那一身肥膘,一屁股重重地跳上了巡逻车。 巡逻车明显下沉了几厘米,彭涛涛一脚油门出发了。 “你稳着点,别切到自己人。”沈硕提醒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嘿嘿。”杜隆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怀中那把沾满鲜血的电锯,得意扬扬地说道。 我坐在副驾,谨慎地盯着沿路想围过来的丧尸。 该苟的时候必须苟。 手里的这把杀猪刀防身还行,若真要拿去与丧尸正面交锋,实在太过凶险了。 第35章 还有烤肉吃? 在去食堂的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安的,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四天,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就算没被丧尸咬死,饿都要饿死了吧。 要不这两人就出去另谋出路,这外面哪哪都是丧尸的,估计是凶多吉少。 终于,食堂那标志性的屋顶映入眼帘。 但是路上的丧尸越聚越多,已经有大一群跟在我们巡逻车后面追随。 还有丧尸时不时地从两旁边冒出来。 坐在后排的沈硕时刻保持警惕,每当有丧尸靠近时,便毫不犹豫地探出身躯挥刀劈砍。 我告诉他不要砍丧尸的头,直接从脖子往下砍,这样可以保持砍刀的锋利。 他也没有多问,见丧尸就直接抹脖子。 于是,一路上出现了很多无头丧尸。 另一边的杜隆也是跃跃欲试,被我们强行呵止。 电锯一启动,无异于给丧尸注入强心剂,还怕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最终,巡逻车有惊无险地停在了食堂门前。 这里本就人烟稀少,丧尸自然也不多见。 偶尔能看到几只,还是原来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变的。 此刻食堂的大门已经从内部反锁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凑进窗户向里张望,只见偌大的食堂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 而大门后面则横七竖八地堆满了餐桌和餐椅。 学校的餐桌都是那种联排式的,长约两米多,宽约一米,不锈钢材质,分量不轻。 看来段凯这小子有点脑子,还知道用这些东西堵门。 我们用力拍打了一会儿房门,但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难道说……他们俩都遭遇不测了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眼看着身后的丧尸逐渐逼近,情况愈发危急,我当机立断朝着沈硕大喊一声:“破门!” 沈硕二话不说,举起砍刀就是几下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门锁瞬间断裂开来。 四个人开始疯狂地踹,跟去接亲似的。 “咚咚咚”。 几脚下去,原本死死堵住大门的桌椅被硬生生地踹开了一道缝隙。 我来不及多想,身先士卒地冲进屋内,并示意其他人赶紧将大门重新封堵严实。 “段凯!马勒戈壁的,人呢!” 我心急如焚地冲进食堂,扯开嗓子大声呼喊,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难道他们俩逃走了? 关键他带着一个断手的张檀言能跑哪去? 想着这些,我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踹向后厨的房门,并迅速冲了进去。 刚踏进后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便扑面而来。 什么鬼? 张檀言的断腕还需要定期烫一下不成? 不过,这次味道不对。 这次的不再是上次那种让人闻着犯恶心的香味,而是正儿八经的烤肉香,还是五花肉。 我尼玛。 只见在后厨的顶头,段凯围着一条雪白的围裙,站在灶台前烤肉。 旁边的张檀言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没有太多血色,而且有气无力的。 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巨大的排油烟机在他们头顶轰隆隆地运作,怪不得两个人跟聋子一样听不见。 我一路跑一路喊,几乎快到他们俩跟前了,他们才反应过来。 两人见到我后先是一愣,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见此情形,我赶紧把身上的雨披一脱,扔在一边大喊:“看毛啊,是我啊,方慕。” “方慕!我去?你还没死啊?”段凯一看是我大叫一声,关掉了煤气灶,抓着锅铲就朝我扑来,“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去你妈的,怎么说话呢。 不过,我之前好像也是这么想他们的。 也就不再计较了。 只见段凯跟猴子似的身体一下子蹦跶到我身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把头埋进了我的胸膛。 你搞什么基—— 我赶紧把这个死变态从身上抖落下来,发现他眼睛里居然噙满了泪水,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这时,张檀言也从后面过来了。 他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 最让人注意的是那个断手,圆滚滚的,用保鲜膜包了好几层。 其余三个人也来了,他们进来后把食堂的各处门窗又检查了一遍。 彭涛涛满脸诧异之色,喃喃自语道:“真的还活着啊?” 杜隆则像含住一口水一样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这……居然还吃起烤肉来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锁定在锅中的食物之上。 沈硕嘴唇翕动,走上前抱住了张檀言,欲言又止。 “来,先吃点东西。”张檀言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这几天光吃肉了,都快吃腻了,段凯的手艺不错。” “我爸做农民工之前,干过一阵子烧烤,我跟着打打下手。”段凯一边解释,一边转身再次走向炉灶准备点火,“幸好学校的还有煤气,不然只能生啃啦。” 这时,我再次展现出了一千本丧尸小说惊人的知识储备能力 并对当前的情况展开了深入细致的剖析。 目前来看,城市尚未出现大范围的停电现象,这意味着水电煤气等基本设施仍然能够正常运转。 如果停电了,就算是储存在管道里的煤气,也足够使用一段时间。 因此,我们必须保持警觉,一定要注意不能有煤气泄露,不然我们全都要被炸飞。 这时,杜隆好奇地发问:“这些食材都是从哪儿搞来的?” “这还用说,这里是食堂啊。堆积成山。柴米油盐都是现成的。”段凯回答完毕,继续忙活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彭涛涛懊悔不已地叹气道:“当时我们要是躲在食堂里,就没有那么多破事了。宋奎这家伙——” 他被我们恶狠狠地一瞪,瞬间闭上嘴巴不敢说话,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张檀言。 只见张檀言一脸镇定自若地安慰着大家:“大家活着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了。” “放心,你的仇——”沈硕话还没说完便被张檀言抬手打断。 这时,杜隆从墙壁打开了墙壁那的一排冰柜,里面全是做好的肉馅。 原来,学校食堂每日所需的食材均是当天清晨新鲜采购而来,但因次日要做肉圆子,所以需提前一日购入大量猪肉并放入冰箱储存备用。 只是没想到,肉圆没吃到,丧尸先来了。 段凯这几天就是把生肉拿出来煎制。 连吃了几天的肉,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大米也有好几十袋,都堆在后厨。 只是这个学校蒸饭的机器不太会用,不是水放少了就是水放多了。 几天没能吃到热乎饭的我们,哪还管这些。 段凯一见人多了几个,让杜隆从冰柜里又拿了几块猪肉开始烹饪。 杜隆上去打下手,时不时地拿起一块塞嘴里,美其名曰帮我们尝尝味道。 彭涛涛被喊去在门口放哨。 我和沈硕则去查看张檀言的伤口。 当我们缓缓撕下保鲜膜时,发现底下竟然还有一层厚厚的纸巾紧紧包裹着。 这些纸巾已经被淡红色的液体浸湿。 我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掀开纸巾,眼前呈现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黑色的皮肉、腕口处完全坏死的组织,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会长好。 看着骇人的残肢,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这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戴玉珩那帮人看在我还有出去找食物的份上,现在断掉一只手的肯定是我。 而这时,张檀言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多谢你们,不然我早就死了。” 我想到,张檀言这只手还是因为我被砍断的,内心一阵愧疚,连忙说:“我们只能做这么多了。” 说话间,我不禁低下头来,不敢直视他那憔悴的面容。 张檀言露出苦笑道:“多亏了这些抗生素和止疼药,不然我肯定撑不下来。” 尽管如此,他的身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持续发着低烧,整个人显得无比虚弱。 我们几个不由得肃然起敬。 在这种末世,别说断胳膊断腿,哪怕一个小小的伤口都会致命。 毕竟如今既没有医院,也没有专业的医生,而我们对于这些医学知识更是一窍不通。 目前也只好见步行步了,希望这样胡乱的治疗能保住他的一条命吧。 倘若出去后能够顺利找到医院接,也许还能安个假肢啥的。 沈硕谨小慎微地清洗着张檀言的伤口,又抽取了几张餐巾纸轻轻覆盖其上,并仔细包扎妥当。 最后,再用保鲜膜将之牢牢固定住。 这时,饭蒸好了,段凯那边也端来了一大盆金灿灿、冒着油光的烤猪肉。 顿时香气四溢。 在这种末世,能吃到这么一顿烤肉,简直是置身极乐世界。 六个人在后厨就是一顿风卷残云,一个劲地夸好吃。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大家似乎暂时忘却了末日所带来的无尽苦难与恐惧。 第36章 出发行政楼(上) 半小时后,一个个酒足饭饱,坐在那里不想动弹。 过了一会,段凯问大家:“下面怎么办?” 现在算上这两人,总共是四十七个活人。 不过系统任务是要求五十个人,还差三个。 现在只能再去找三个人来,然后一起带出学校就大功告成。 至于后面的事,我也管不着了。 最多帮张檀言找到一家医院,把伤治好。 毕竟,咱也是个明白人,忘恩负义的事做不来。 想到此,我清了清喉咙,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且郑重其事地说道:“现在其他同学还在教学楼上呢,你们是想回去还是留在这里自己看着办。我还要去学校其他地方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此话一出,大家都跟看疯子似的看着我。 我被他们这么一看,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怯意,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紧接着故作无奈地叹息道:“唉,现在是能救一个是一个,如果光顾着我自己逃跑,让无辜的人死在这里,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妈的,要不是系统任务,我老早跑路了。 既然要那样做,为何不这样说,给自己脸上镀镀金。 这时,段凯走过来深情地对我说:“方慕,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责任感?” 我赶紧挺直腰背,正襟危坐,把脸远离他的嘴,生怕他一口亲下来。 “哪里哪里,无非是内心的一点点正义感作祟罢了。” 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想着如何让他们一起加入,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啊。 紧接着,彭涛涛提出疑问:“关键学校这么大,你上哪找去?外面都是丧尸。” “大,能大到哪去?我说你这个怂包怎么尽挑事,我先锯了你再说。”杜隆是跟彭涛涛干上了,立马气哼哼地威胁道。 说着就去摸电锯。 大家连忙按住杜隆,让他息怒。 其实我想好了,既然没有办法每个角落去找人,那就换个思路,让那些幸存者主动找上门来即可。 既然这样,除了在全校广播外,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 而且,学校的铃声现在定时定点地响,说明广播室还能运行。 学校的广播室就在行政楼顶楼,只要能进去,对着全校喊一下,还怕活人不知道吗。 我把这个计划告诉了他们,他们又是一堆彩虹屁奉上。 什么英明神武、年轻有为、才貌双全之类的,听得我整个人都自信起来了。 就连彭涛涛也觉得我这个办法惊为天人。 不过这帮人好像都没有要跟我一起去的意思。 我继续补充道:“如果实在没人了,那我们再想办法一起离开学校。首先要找到医院,把张檀言的伤势稳定住。” “我也要去,我爸也在医院。”段凯说道。 看来医院是我们离开学校后的第一个目的地。 不知道现在医院还能不能正常运行。 按理来说,发生这种丧尸危机,医院这种地方肯定是第一个沦陷的。 “你们呢?”我故作随意地询问道。 “我跟你一起!”段凯笑着朝我点点头。 这小子够意思,有一个人就好办了。 反正这种事人多了反而不好。 到时候万一有个受伤的,是救还是不救。 救回来也是死。 不救,良心上又过不去。 所以,如果段凯能跟我一起有个照应,其他人就没必要再去了。 接着,我们把马上的工作进行了分工。 最主要是商议要不要让所有同学都转至食堂。 如果在食堂,食物的问题肯定不用再犯愁。 不过过程太危险,这四十几号人的大规模转移,无异于痴人说梦。 本来人头就不够呢,转移的过程中再少几个,那更加拉倒了。 我故作沉吟了一会,吩咐道:“张檀言肯定没法离开,待在食堂肯定是最佳选择,但是教学楼那还有那么多人,不吃东西肯定要饿死。这样,你们几个负责运输食物去教学楼。巡逻车留给你们。” 彭涛涛一听有些胆怯,声音略微颤抖地说:“要我说就算了吧,好不容易过来的,再回去实在太危险,在这种末世还管得了——” “去你妹的算了,你算个吊。”杜隆怒不可遏地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彭涛涛的后脑勺上,他中气十足地吼道,“都听方慕的安排,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浑蛋,就眼睁睁地看着同学饿死?牛妮她——” 说到这,杜隆肥脸一红,捂住嘴巴不再说了。 这死胖子,这时候了还惦记着牛妮呢。 我们几个相视一笑,也不拆穿杜隆,各自忙各自的了。 运送食物这个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运送一趟,最起码能管两天的伙食。 他们几个在食堂把肉先煮熟了,不然冰柜里拿出来的冻猪肉也没法吃。 下午第一节上课铃一响,我和段凯就出发了。 临行之际,我语重心长地叮嘱其他同伴一定要谨慎行事,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如果困难太大,就先回来。 最主要是,你们要是谁死了一个,我就要多找一个幸存者。 由于把巡逻车给他们用了,我和段凯只能靠走路过去。 我从食堂里找来一把西瓜刀防身,把杀猪刀放回了系统第一个物品框。 杀猪刀虽然硬实,但是太短了,没有西瓜刀顺手。 第二个物品框我拿了一个灭火器放进去。 最后一个则被我塞满了煮熟的肉块。 段凯则拎着我从医务室拿来的消防斧,背了个书包,里面塞着煮熟的猪肉。 两人穿上雨披,观察了一阵,从食堂的后门出发了。 估计是他这两天吃肉吃好了,跑起来有力的一腿,跟猴子似的在前面又蹦又跳。 我则是刚才肉吃多了,有点反胃,沿路歇了好几次。 之前天天吃点饼干方便面都要吃吐了,现在一下子吃这么多肉,也有点吃不消。 行政楼紧挨着教学楼,处于学校的中间地带,可以将学校大门、教学楼、图书馆、操场以及多功能教学楼尽收眼底。 楼高共九层,地下一层地上八层。 外立面全是一抹色的钢化玻璃,显得高端大气,和传统的教学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靠近行政楼附近时,我们沿着小路前行,尽量从树林、灌木丛里面穿梭。 外面的丧尸行动缓慢,感觉到有动静时,我们老早跑远了。 行政楼外面的空地上有数只丧尸,另一边就是学校大门。 那辆被我挖了一个洞的马自达依旧停在那里。 大门外,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丧尸,正在不停地撞击着移动门。 照这样下去,恐怕不出几日,大门便会不堪重负而坍塌。 到时候,源源不断的丧尸将会涌入校内。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就让人不寒而栗。 第37章 出发行政楼(下) 收回目光,我数了一下行政楼空地上的丧尸,估计有四五十只。 不过,我们这离行政楼的数十级台阶不远,如果动作够快,成功跑到阶梯上面应该不成问题。 毕竟目前还没有多少丧尸具备攀爬楼梯的能力。 要想等到它们叠罗汉似的爬上这些台阶恐怕还得花费一些时间才行。 我拍拍段凯的书包,示意两人冲过去。 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作为回应。 紧接着,我们二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猛冲而去。 段凯当然冲在前面,一点没管我。 只见他像一阵风似的迅速跑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动了周围的丧尸们,它们立刻回过神来,纷纷张牙舞爪地朝着我扑面而来。 我暗骂一声,借着冲力,向前一跳。 左前方的丧尸伸出鸡爪似的手掌直直地朝我的胸口袭来。 我在半空中,右手持刀,劈砍下去,不知道是角度不行还是西瓜刀不够锋利。 刀刃只是擦过了那个丧尸的脸颊,从眉骨到上嘴唇切开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 丧尸的眼眶直接被切开,原本浑浊苍白的眼珠子仿佛破碎的葡萄一般滚落而出,挂在脸上晃荡,黑色腐烂的液体顿时流了半张脸。 它张开被切了一道口子的嘴,露出里面黑色的口腔。 我一落地,差点没站稳,顺势在地上一滚,撞在另一个丧尸的膝盖处。 那丧尸被我一撞,瘫倒在地,我也跟着压在了它身上。 这丧尸生前应该是个女的,但是胸脯早已没有人类的弹性和挺拔,反而是软绵绵的跟水袋一样,好像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不过,这个时候我可没有闲工夫去管这个。 一手用力抓住丧尸的胸脯,腰腹一挺,对着走过来的破了相的丧尸肚子上就是一划。 那丧尸的肚子连衣服带皮肉出现了一道口子,里面粘稠状的液体流淌出来。 这什么破玩意,我瞥了一眼西瓜刀,发现用还没怎么用就已经卷刃了。 我索性扔掉了西瓜刀,从系统里抽出杀猪刀,借着起身的冲力,手肘先是后缩,然后对准了丧尸的脸面就是猛得一刺。 所以说,功夫再高也怕杀猪刀。 杀猪刀这钢板似的硬度,整个刀面都刺进了丧尸的头颅里,丧尸的五官跟融化的蜡烛一样,变得稀烂。 这时,又有两个丧尸从我侧面过来了。 我想拔刀,但是被卡在里面了。 完了,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趴下!”就听到段凯的一声大喊。 我想都没想,直接一屁股坐下来,坐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具女丧尸的肚子上。 然后一阵红光闪过,是段凯的消防斧。 他犹如程咬金转世,抡起斧子就是一招“激热回旋”。 怪不得这货叫我趴下,这斧子明显是冲我这里来的。 再晚一点的话,估计我都要被拦腰截断了。 消防斧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接命中一名丧尸的胸部。 不过当时就停住了,斧头卡在丧尸的肋骨里不能动弹。 我和段凯同时大叫起来。 一见此情况,我也不犹豫,一手再次用力抓住女丧尸的胸脯,腰腹一挺,向前一蹬。 另一只手稳稳握住插进那只已经面目全非的丧尸脸部的刀柄。 我转动手腕,把刀在本就一团浆糊的丧尸脑子里旋转了几下,顺利拔了出来。 然后我轻盈一跃,身形敏捷地转身使出一记回旋踢,精准无误地踢中了被段凯用消防斧劈成两半的丧尸。 受到重创的丧尸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连带着段凯手中紧握的消防斧也一并甩飞出去老远。 我欺身冲向另一个丧尸,先是一击上撩,划破了丧尸的面门,然后如法炮制,对着丧尸的脸面就是致命一击。 “叮——1000……” “漂亮!”倒卧在地的段凯激动地大喊出声。 “漂亮你妈个头,你以后跑慢点。”拔出刀后,我过去拉起段凯。 这样的一场打斗下来,我累得要死,简直就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眼看着远处那些摇摇晃晃、面目狰狞的丧尸逐渐逼近。 我和段凯也不恋战,径直冲向行政楼的阶梯。 来到阶梯顶层,透过落地窗看见一楼大厅里面站了七八只丧尸,好在大门关着,它们被关在里面出不来。 行政楼只有这么一个大门可以随意出入,其他入口都设有门禁,防止学生进入。 我与段凯默契地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紧接着,我毫不迟疑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计划从地下车库潜入大楼内部。 那里虽然有门禁,但是只是一个进入车库的横杆,穿过去就可以乘坐电梯。 段凯却拎着消防斧想都没想就打开了行政楼的大门。 见他进去了,我吓得冷汗直下。 原本静止不动的丧尸们嗅到活人的气息,立刻如饿虎扑食般朝段凯涌去。 段凯眼神坚定,举起消防斧对准了身穿保安服的丧尸的天灵盖就是一劈。 这一斧子,好家伙,丧尸的脑袋跟木头桩子似的直接劈成了两半,掉落在地。 溅出来的血喷了段凯一脸。 我都怀疑这家伙会不会因此而感染丧尸病毒。 以我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来看,如果丧尸的血液进入嘴巴、眼睛里的话,是会感染的。 从现在开始我要随时提防着他点。 段凯倒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经过刚才那么一下,仿佛开窍了,拿起消防服举重若轻。 只见他轻松地抓起消防斧,时而倾斜劈砍,时而横向挥舞。 攻击目标也不再局限于丧尸的胸部,而是奔着丧尸脆弱的脖子去的。 左边一个个子很高、穿着polo衫的丧尸的头从嘴巴那里直接被削没了。 露出了碗口那么大的血口,里面的构造看得一清二楚,鲜血顿时跟喷泉似的直冲升天,喷了三米多高。 右边的一个身材肥硕的丧尸,手臂上被咬下了一块肉,创口处密密麻麻蠕动着令人作呕的蛆虫。 样子倒有点像我们副校长。 段凯上去就是一斧子劈掉了半个脑袋,腥臭的脑浆和血红的眼球在空中飘洒。 “我们是来找广播室的,不是拍《致命弯道》的。”我惊惶失措地冲入大厅,紧紧拉住杀红了眼的段凯,拼命向电梯方向狂奔而去。 这家伙杀得眼红了,在等电梯的功夫,又上前干掉了几个丧尸。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就像从血池里捞上来的一样。 杀丧尸真的会上瘾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差点没把我吓死。 里面跟撬开了鲱鱼罐头一样,塞满了面目狰狞的丧尸。 它们一个个张牙舞爪,满脸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腥咬痕。 伴随着阵阵浓烈到极致的恶臭,数之不尽的绿头苍蝇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幸好我躲得快,不然要被满是恶臭味液体弄一脚。 那些丧尸一股脑跌出电梯厢,一个压一个地倒在电梯口。 我连忙推推段凯大喊:“走楼梯!走楼梯!” 然后毫不犹豫地率先撞开了消防通道的那扇安全门。 学校为了响应节能减排号召,把安全楼梯里全换成了声控灯。 我们一冲进去,楼道内的灯“刷”地亮了,好在这里没有丧尸。 估计是安全门是朝外拉的,所以丧尸进不来。 电梯是没法坐了,我们只能爬楼梯。 为了避免引来丧尸,我们上楼时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楼道内没有了灯光,黑漆漆的。 我把校医的手机拿出来,打开照明让段凯在前面开路。 每到一层,我都把安全门推开一条缝,看看外面的情况。 然而令人感到绝望和不安的是,几乎每一层都盘踞着数量众多的可怕丧尸。 来到第四层,安全门外的走廊里依旧有数只丧尸。 这层基本都是教务处的办公室,有一个丧尸看着就挺像教导主任。 突然,段凯发出了一声娘们似的尖叫。 第38章 偶遇幸存者 那声音在封闭的楼道内来回激荡,仿佛被放大了数倍一般,震耳欲聋。 楼上楼下的声控灯瞬间全部亮起,将原本昏暗的楼道照得通亮。 安全门外的丧尸听到动静,纷纷朝这里来了。 我赶紧把门关上,转头就骂:“你脑子不好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段凯正手指着通往五楼的楼梯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有一个人头朝下趴在那,一动不动。 估计是下楼梯的时候一跟头摔下来的。 从衣着打扮来看,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一名女生,但又不太像丧尸。 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外披一件白色吊带衫,外面罩着一件我们学校的校服,长长的头发把整个头都包住了,看不清容貌。 “见到丧尸都没这么害怕,看到一个死人你怕什么。”我故作镇定地说道,同时硬着头皮迈步向前走去。 心里想着要不要为了安全起见先让段凯朝头上抡一斧子。 “我来。”段凯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举起斧子就准备砸。 “且慢!”我连忙伸手拦住他,“整天打打杀杀的,不要先看看的?” 这万一要是个活人,我离完成任务就近了一步。 但说实在的,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离丧尸病毒爆发都已经十多天了,就算是大罗金仙躺在这儿也得饿死啊! 我伸出脚,用脏兮兮的鞋子踢了踢那人的脑袋。 只见她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上,赫然留下了一个鲜红刺目的鞋印子。 没反应。 九成九是死了吧。 安全门那里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不用问肯定是那位教导主任找过来了。 于是,我把脚伸到那人身体下面,触碰到了柔软的部位。 和刚才那个丧尸的触感完全不同,是我想的那种弹性和挺拔。 先不管是不是死人,最起码面前这个不是丧尸。 我脚腕灵活一扭,顺势将那个女生整个翻转过来。 随着她身躯的转动,那如瀑布般垂落的修长秀发如水般流淌而过。 本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一张饿得皮包骨头、面容狰狞可怖的骷髅脸,又或是满脸血污、面目全非的丧尸模样。 谁曾想,在那层层叠叠的发丝之下,竟隐藏着一张清丽脱俗、娇俏动人的面庞。 那是一张苍白得令人心悸的面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毫无血色可言。 但正是这种异样的苍白反倒透出一种林黛玉般楚楚可怜的病态之美,让人有种怜香惜玉的冲动。 是她? 我们学校的校花——宁芷柔。 她是高二(3)班的班长,成绩好、长得好、家境好,连名字都好,反正什么都好。 她的出现,让高年级的男生恨生不逢时,低年级的男生恨生不逢时。 段凯举着消防斧也是一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屌丝样。 他不是说宁芷柔拉屎都是香的吗? 这时,他凑过来悄声说:“还等什么?趁热乎……” “你他妈还是人吗?”我违心地骂道。 不过身体还是不自觉地俯下去,伸出手指在她鼻孔下探探鼻息。 可以感觉到有微弱的、香甜的、温热的气流在我指尖流淌。 “还活着!” 我欣喜地告诉段凯。 “我不信,我要试试心跳!” 我靠,这小子这个时候挺机灵啊。 就是,探心跳才有用啊,探鼻息顶个屁用。 我咋没想到这一点呢? 我握紧不争气的手指,看着段凯的一顿操作。 只见段凯的脸在这儿蹭一下那儿蹭一下,将丧尸的血迹统统擦拭到了宁芷柔的衣物之上。 然后他支起身子,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说道:“好像是晕过去了,估计要人工呼吸。” “你赶紧滚蛋!” 我不能再让他得逞,一把推开段凯那张猥琐的脸,上前抓住宁芷柔的柔弱无骨双肩轻轻摇晃起来。 “这样,我在这里陪她,你一个人去广播室。”段凯冷不丁地一本正经宣告道。 “你怎么不去死?” 这种英雄救美的好事能让你全占? 可能是我深情的呼唤起到了作用。 宁芷柔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犹如黑珍珠般的眼眸。 但整体面容却显得营养不良,双颊深深下陷,甚至嘴唇也透露出浅浅的粉红色调。 这不是要尸变了吧。 我连忙检查她的玉手、香肩和柳腰,看看有没有伤口。 只见她的肌肤娇嫩柔滑,宛如羊脂白玉一般。 “啊!你们……” 宁芷柔刚醒来,或许是身体过于虚弱,再加上楼道内光线昏暗,猛然间看见段凯那犹如鬼魅般恐怖的面容。 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晕了过去。 段凯在一旁急疯了,质问我:“你搞什么飞机?才醒来就被你弄晕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对他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正在看她身上有没有被丧尸咬的伤口,估计是看到你这副鸟样,吓晕了……上半身没有伤,看看下半身——” “起开!”段凯一巴掌拍走了我的手,气急败坏地说道。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干嘛的,你小子见到女人就昏头了。”我赶紧说,“带着她!” 段凯应了一声,去扶宁芷柔。 “抱着她肯定不现实,我背她吧,我稍微蹲下来点,你把她——” 我转过身背对着段凯,并半蹲着身子,做好准备等待段凯将宁芷柔扶到我的背上。 等了半天没动静,转头一看,这货居然已经脱掉了雨披,书包背在胸前,把宁芷柔背身上了。 他喘着粗气对我说:“走!出发。” 段凯明显有些气短,本身个子就不高,跟个细狗一样,再被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人。 “还有四层楼呢,累死你!” 我一看失了先机,只能拿起段凯的消防斧在前面带路。 这小子真踏马硬气,愣是背着宁芷柔爬到了八楼。 我来到安全门那,微微推开门想看看外面的动静,段凯直接从后面撞上来了。 我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了一下屁股,差点回头用斧子劈死这家伙。 段凯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问道:“停下来干什么!” “不知道先观察一下外面有没有丧尸吗?再顶我,我剁了你的。”我没好气地说。 最主要我没想到这小子块头不大,那话儿倒是挺壮观。 段凯被我这么一骂,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正常反应,好不好。” 门外的走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房门紧闭,我们顺着走廊根据指示牌很快来到广播室门前。 门没锁,我打开门进去,耳边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广播室做得跟录音房一样,摆着一张满是调音、录音、广播仪器的桌子,还有一个被打翻的星巴克纸杯,里面的咖啡流了一地。 一台电脑还开着机,估计上下课的铃声就是这玩意控制着。 段凯把宁芷柔放在一张带有万向轮的靠背椅上,累得瘫倒在一旁。 我把斧子放下来,想看看这个广播设备要怎么用。 突然间,一阵微弱而异样的声响传入耳际。 那声音仿佛来自桌子后方,隐约间带着一丝类似老鼠磨牙般的沙沙声。 有人? 不像。 那就是丧尸? 没等我上前查看,一个满脸是血的怪物就从桌子后面蹦出来,跟灵猫一样跳到了桌子上。 它双手双脚趴在桌子上,把仪器上的按钮扒拉得一塌糊涂,正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我。 “这是个什么玩意?”我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们跑这打boss来了。” 第39章 跳跃者(上) 被我这么一叫,刚瘫坐下来的段凯也吓得一激灵。 “咋了啊!” 他一骨碌爬起来,茫然四顾。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应该是看到了这个怪物。 二话没说,一把抓住老板椅,如同推动一辆轮椅一般,径直朝房门冲去。 阿西巴,这小子关键时刻光想着女人了。 我转头盯住怪物,只见那怪物身体圆滚滚的,浑身跟水肿一样。 披头散发、横肉直甩,裂开嘴,露出一排残破不全的牙齿。 这丧尸是变异了还是进化了,怎么长成这个样子。 丧尸小说里有很多异种丧尸,没想到今天让我遇着了。 说它不像丧尸吧,多少还有点丧尸的模样。 满身肥肉已经变成了墨绿色,脖子处水肿严重,口中还源源不断地流淌出令人恶心的黏液。 说它像丧尸吧,但其行为举止却与常见的慢吞吞的丧尸截然不同,倒像是跟饿了几天的山猫一样凶狠,捕食欲极强。 原本就让人觉得丑陋恶心的面庞此刻更是被挤压得犹如戴上了一副僵硬死板的面具。 要被这玩意碰一下,不死也得残废。 只见它在桌上艰难地移动了几步后,突然大吼一声。 这声音如同厉鬼叫春,别提有多难听了。 哪怕在吸音效果这么好的广播室,也让我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个呼吸间,它双腿一弯,做了一个下蹲的姿势。 我见势不妙,暗叫一声不好,立马双手撑地,来了半个托马斯旋转。 然后面朝地面,双脚蹬地,跟子弹一样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咚”的一声。 那怪物重重地扑倒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实木地板竟被它锋利的爪子生生地划出几道又长又深、触目惊心的血痕。 眼见扑空了,怪物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再次发出了犀利的嘶吼声。 消防斧还搁在桌子那,我根本拿不到。 我估计这玩意跟大多数捕食动物一样,对移动的物体和声音都比较敏感。 于是,我慢慢后退到墙边,随手抓了一张椅子抵在身前。 这种椅子底下都有万向轮,我要是把它推到别的地方,兴许能够吸引怪物的注意。 哪曾想怪物极为迅猛,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移动,再次弯曲双腿,向我这里扑来。 段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举着一个折叠式的话筒支架就是一击,金属话筒正中那个怪物的脑门。 只听到“当”的一声响。 整个校园也都跟着“嗡”了一声。 随后是话筒里传来的“嘤——”的刺耳声。 我和段凯的耳膜几乎都要被撕裂。 那怪物也好不到哪去,抓耳挠腮地在地上翻滚一阵,落在了离宁芷柔不远的地方。 段凯一见自己的女神要有危险,奋不顾身地举着支架就冲了上去。 这小子为了女人变得这么勇猛,连命都不要了。 怪物压根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宁芷柔,盯着冲过来的段凯就是一声怒吼。 段凯挥着支架来了一个横扫千军。 话筒带着破空声直击怪物的面门,撞断了几颗牙齿,直接被塞进了怪物的嘴里。 哪怕是铁质的支架,被段凯这么一通砸,也直接断成了两半。 我一看都惊呆了。 人的嘴就是再大也塞不下一个话筒。 也就是这个怪物的口腔,像是被液体泡发了一样,变得柔软膨胀。 怪物嘴咬着话筒一通乱嚼,学校所有的喇叭同时发出了一阵嘹亮的叽里呱啦声。 估计是它觉得味不对,伸出水肿的手,硬生生把话筒从嘴里拉了出来。 话筒被裹了一层厚厚的粘液,黄中带红的,看得让人胃里一阵翻滚。 段凯手里拿着半截支架,当场就把之前吃的烤猪肉吐了一地。 怪物把话筒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啸叫,再次向段凯冲去。 段凯来不及抹去嘴角的残渣,举着半截支架猛地一刺,戳进了怪物的腹部。 顿时墨绿色的液体从腹部流出,味道比段凯的呕吐物还冲。 与此同时,我举起椅子就往怪物那里一扔。 也不管会不会伤到段凯,直接朝桌子那跑去,一个飞身,抓起消防斧,然后在地上来了个前滚翻。 斧子在手,我的勇气一下子回来了。 怪物被我的椅子砸中,拖着插在腹部的支架就向后一跳,然后眼珠子一转,再次扑向段凯。 眼见怪物要伤到段凯,我暴喝一声,小跑几步上前,举起斧子就朝它后脑勺劈去。 怪物被我的叫声一吓,动作稍微停滞。 但没想到,那家伙反应这么快,感觉到斧子劈来,猛然一缩肥胖的身躯,动作敏捷地向后翻转而去。 它那肥硕的身躯居然在墙面上爬了几下,再次回到了宁芷柔那里。 好灵活的胖子。 这是杂技团出来的? 打不过就跑吧。 我瞥了一眼房门,现在要打开门逃走,势必就要抛弃宁芷柔。 现在她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何必把我们俩也搭进去。 我看了一眼段凯。 他眼神坚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他朝我伸出手掌,说道:“斧子给我,你先走吧,别连累你。” 这货什么情况,被压根不存在的爱情冲昏头脑了? 我发出一个不屑的轻哼,把消防斧扔给了他。 然后从系统里抽出杀猪刀说道:“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不仅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你自己。我肯定是要跟这个怪物一决生死,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别后悔。” 说完,我移动脚步,吸引怪物的注意,好让段凯去救宁芷柔。 这招果然奏效,怪物那双猩红的眼睛一下子盯着了我,跳上桌子后向我扑来。 我能让它得逞? 没有闪避,我也冲上前一个滑跪,躲过了怪物前伸的双手,举起杀猪刀就在它肚子上一划。 这杀猪刀虽然短,但是用起来比消防斧灵活得多,简直是如臂使指。 “嘶”的一声,手里的杀猪刀感受到了阻力,锋利的刀刃沿着怪物的胸口一直划到了肚脐眼处。 然而,还不等我来得及收刀,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遭到重重一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前扑倒在地。 我当时心凉了半截,糟糕,被这玩意划伤也是九死一生啊。 一瞬间,我连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后来一想,不对,我穿着雨披,应该问题不大吧。 “你发什么呆啊。”这时,一旁传来段凯的声音。 我如梦初醒般立刻从地上爬起,然后转身将背部对着段凯,紧张地问道:“破了没?” “破你妹,它刚才用脚蹬了你一下而已。”段凯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怪物的脚上——原来它竟然穿着一双三叶草的板鞋!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双方异位,我转身看到怪物蹲在地上。 衣服被划开,整个胸腹就跟被开膛破肚般的,露出了里面红色的组织,脂肪和鲜血大团大团地落在地板上,很快汇成了一滩。 这种进攻状态,几乎是把丧尸变成了最原始的动物。 第40章 跳跃者(下) 段凯在我身后方,举着斧子大喊:“打头!” 尽说废话,我当然知道打头。 关键是这怪物这么灵活,很难办到啊。 不过,此时此刻我们毕竟有两人联手,而敌人仅仅是一只身手矫健的丧尸罢了。 如果配合得好的话,还是有胜算的。 其实,我手抖的一笔,把杀猪刀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 强装镇定地对段凯说:“一起上!我们死了,宁芷柔也活不了。” 妈的,要死一起死,你小子别想着和宁芷柔双宿双飞。 话音刚落,我紧紧握住杀猪刀就再次往前冲。 估计是心系宁芷柔的安危,段凯也不甘示弱,后来居上,双手举着斧子,向前一个跨步,大喊起来。 即便这个广播室吸音效果这么好,我依然被他激昂的呼喊所感染,不禁热血沸腾起来。 我也跟着喊了一声,效果果然挺好,浑身顿时都有劲了。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段凯首当其冲,双手持斧,跳将起来就是一劈。 斧刃带着凌厉的寒光,直入那怪物的门面。 怪物猛地一个左闪,轻易避开了致命一击。 段凯的斧子直接把贴着吸音棉的墙壁砸穿了。 整个斧头深深嵌入墙内,任凭他如何使劲也无法拔出。 怪物的板鞋在地板上来了一个堪比科比的变向回撤,直接朝段凯来了个回马枪,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一肚子血拉拉的粘液直勾勾地冲向段凯。 段凯也是临危不惧,左手滑向斧头,做了一个拔剑的姿势,用斧柄抵挡怪物的袭击。 不过,比嘴先到的是怪物的双手。 腐烂的双手突然卡住段凯的脖子,顿时段凯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呼吸也愈发困难。 幸好这货穿着塑料制成的雨披,不然脖子肯定要被划破。 段凯咬紧牙关、青筋暴起,左手猛地用力,发出了一阵便秘似的呜咽声。 把斧头连同周围破碎的木屑一起从墙壁中拔了出来。 紧接着,只见他手臂肌肉紧绷,倾身向前,用斧柄死死抵住怪物那肿胀的脖颈,并顺势用力一顶,直接把它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干得漂亮!” 我暴喝一声,趁怪物被控的瞬间,来了个技能前摇,使出吃奶的劲,举着杀猪刀,刀刃向上,就朝段凯后背冲去。 刀尖掠过段凯的右耳,刮着斧柄,直直没入怪物张开的血口中,戳进了脑后的墙壁上。 鲜血从怪物口中喷涌而出,吐了我和段凯一身。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怪物那原本水肿得如同馒头一般的脖颈竟然被段凯手中的斧柄给压爆了! 绿色的粘液跟爆浆似的爆裂开来,又弄了我们一身。 “yue——” 段凯当场就要吐,不过他的脖子仍旧被怪物的双手掐着,涌上食道的呕吐物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波操作让段凯痛不欲生,几近晕厥。 不过硬汉就是硬汉,都这副死样了,他手上的斧柄居然还牢牢地抵在怪物爆浆的脖子上。 “还不死!” 我鼻孔长大,擤掉了里面的粘液,右手发力,一招天女散花。 锋利无比的刀刃如闪电般自怪物的上颚划过,一直延伸至其头顶的天灵盖上。 “刀下不留无名之鬼,既然你这么能跳,就叫你跳跃者好了。”我举着刀,冷冷地说。 这个跳跃者的两瓣脑袋掉落在地,脸上依旧拼凑着那副狰狞、痛苦的表情。 掐在段凯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了,垂在跳跃者身体两旁。 段凯长长吐出一口气,猛烈地咳嗽起来,估计是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呛着了。 我见危险已过,浑身一软,倒在段凯的肩膀上。 三个人就跟三明治一样叠在一起,喘着粗气。 刚才惊心动魄的激战,着实是把我们俩累坏了。 “可以起开没有?”段凯没好气地问道,“这玩意胸前的两团肉压得我犯恶心,都被你砍开叉了。” 听到这话,我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顺手把镶嵌在丰满的跳跃者身体里的段凯拽出来。 段凯一离开,跳跃者的尸体就跟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我们看着一地的血污和呕吐物,一阵后怕。 这一趟行政楼下来,真可谓险象环生。 我们俩的雨披上沾满了红色、黑色、绿色的粘稠状液体,而且腥臭无比。 两人跑到走廊顶头的厕所,好好冲洗了一番。 清洗完毕后,两人再次回到广播室,把跳跃者的尸体扔出了广播室,打开窗户透气。 在桌子后面还有一个人的尸体,估计这两人是学校的学生广播员。 每天在吃晚饭的时候,这俩广播员都会说上一段。 早就听说学校的女广播员富态,没想到这么富态。 这可怜的男广播员是学校的校草,据说还是宁芷柔的男朋友,长得帅的一笔。 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身体上倒没什么伤,脑袋倒是被掏空了。 难道就是被跳跃者吃了。 难道说丧尸吃了人的大脑就会再次变异? 我把想法告诉了段凯。 不过他没心思管什么变异不变异的,径直冲向宁芷柔查探她的情况。 这姑娘应该是饿虚脱了,陷入了昏迷。 我看着桌子上被一塌糊涂的仪器,不知道还能不能管用。 现在办正事要紧,于是便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把所有像开关的按钮统统按了一遍。 一阵阵电流的声音响起,外面的喇叭也冒出了刺耳的啸叫声。 话筒上面粘糊糊的,腥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不知道影不影响使用。 “喂——” 话刚一出口,自己的声音已如涟漪般迅速扩散至校园内的每个角落并不断回响着。 “我去——有用啊——” 声音来回激荡,洪亮而清晰,活人和丧尸应该都听得清的吧。 “还有幸存者吗?有的话就——” 然而,我的话音未落,外面的喇叭便突然没了声响 广播室里一暗,顶上的灯灭了。 然后整个学校都发生了某种改变,原本隆隆运转的东西全都停止了。 段凯跑过来问:“咋回事?” 我也一头雾水,拿话筒在桌子上敲了敲。 “好像是停电了。”段凯跑去按墙上的开关,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探出头看看走廊,“应急灯都亮了,停电了。” 走到窗前一看,我说怎么感觉整个学校都不一样了,原来教学楼里亮了十几天的灯也全灭了。 以我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来看,这次事件绝非仅仅局限于这所学校的停电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一次大规模、大范围的停电现象。 粗算下来,从丧尸爆发到现在也有十多天了。 我们所处的红杉市与隔壁的省会城市黑松市相比规模要小得多,全市仅有一家发电厂负责供电。 考虑到当前各种自动化设备都在运行,如果发电厂遭受丧尸攻击或其他因素干扰,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非常理想化的情况了。 刚才我打开广播设备的电源估计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仅剩的最后一点电量用完了。 “靠!” 我愤怒地扔掉了手里的话筒。 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这时候停电。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刚才发出的那点不明不白的声音,但愿幸存者有点脑子。 而此时的宁芷柔依然处于昏迷之中,情况令人担忧。 于是,我们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对行政楼展开一次全面搜索。 一来是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二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物资。 临走前,段凯找来笔和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如果宁芷柔醒来的话,可以知道现在的情况。 真是个贴心大暖男。 然后,我们就把门关上,便出发了。 第41章 校长办公室 我依旧拿着那把战无不胜的杀猪刀,段凯还是那把万夫莫开的消防斧。 行政楼的结构类似于以前的筒子楼,四四方方呈回字形。 外围一圈都是办公室,光一层楼里就有大大小小的几十间。 内层则是一条宽敞的走廊,站在此处,可以望见上方由透明玻璃构成的顶棚,阳光透过它洒落在地面。 底下就是一楼的中庭,估计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此时里面沾满了丧尸。 幸好我们来的时候没有闯入这个中庭里,不然老早死透了。 我就搞不懂,一个学校的行政楼整得跟政府大楼一样有啥用? 之前我们就观察过,整个八层的回字形走廊上一览无余,没有丧尸。 根据标牌显示,整层楼除了广播室外,还配备了各类活动室、会议室、储物室以及校长办公室。 我们首先来到会议室,门没锁。 进去后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巨大的椭圆形桌子,和两排考究的沙发椅,靠墙边放置的茶水柜上整齐排列着一列热水瓶。 我们俩拎起热水瓶好好地灌了个水饱。 尽管并不清楚这些水究竟是哪一天剩下的,但好歹还是温热的。 比起喝了那么多天的矿泉水来说,简直要舒适太多了。 会议室隔壁是茶水间,由于停电,这种即热型的茶水柜已经无法运作。 再往旁边走去,可以看到一扇被锁住的房门。 门上悬挂的铭牌清晰地标明这里是一间储物间。 段凯二话不说,一斧子砸掉了锁门,我抬起就是一脚踹开了房门。 在这末世,搞这种破坏行为是最解压的,别提心里有多舒坦了。 储物间里有几排铁架子,上面摆着毛巾、口罩、酒精、消毒剂之类的东西。 我们分别装了一点在书包里后,便出发了。 一路经过厕所、拖把间啥的,都没啥好看,随后敲开的房间里不是会议室就是活动室。 里面要么摆放着办公桌椅和各类资料,要么陈列着乒乓桌之类的建设设施。 这些东西在末世,除了当柴火烧之外,一无是处。 最后,来到另一侧走廊中间,那里是一个观光电梯口。 虽然停电了,但观光电梯的门板上居然还有亮着灯。 现代化的电梯一般都配备有备用电源,万一停电了也不影响使用。 电梯门正对面就是校长办公室的双开门。 “说不定里面有人。”我提醒道。 段凯动作迅速地打开房门,然而,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我在门口观察了一阵,偌大的办公区域内并没有发现活物,便带头走了进去。 里面分成办公区和会客区,左边有一扇门,好像是厕所。 透过门上的毛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我和段凯小心翼翼朝厕所靠近,腐臭味越来越浓,门缝的地板上有黑色液体干涸的印记。 我们戴上口罩,打开了厕所门,里面果然有一个丧尸。 看样子这位应该就是校长了吧,但其实我并不清楚校长具体长什么样儿。 这丧尸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怀孕似的肚子从皮带上露出来,裤裆处全是棕黑色的块状洇痕,眼球呈浊白色,嘴唇也紫得吓人。 它见到我们后,张开嘴露出了里面紫黑色的舌头,向我们扑来。 我能让你给吓着? 跳跃者都被我一刀剁成两瓣了。 我上前就是一刀,劈中了脑门,刀卡在颅骨里,我也不急着拔出来,退了几步。 丧尸摇晃了一下,却依然挣扎着想要再次扑向我们。 段凯一斧子下去,把它劈倒在地。 顿时,从丧尸的脑子里流出了一滩黑色的血液,把名贵的地板给弄脏了。 解决完丧尸,我们去厕所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 满墙满地都是污秽之物,尤其是马桶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黑色的粘稠状物体。 我说味咋这么冲呢? 这校长在尸变前肯定受了很多罪,如今我们把他杀了,也算是做了件积德行善的事。 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发个“三好学生”荣誉。 接着就是在办公室一阵搜刮,除了柜子里的一个保险箱没能打开。 我们几乎是掘地三尺,找到了几条烟、几箱看上去就挺高级的茶叶,还有几瓶未开封的酒。 最后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发现了几个套套。 “我尼玛,这啥玩意?” 段凯撕掉包装拿着套套在手里拉扯,还挺结实。 接着,他偷偷往口袋里塞了几个。 这里除了跟教学有关的东西,其他啥玩意都有了。 他把校长公文包里倒过来抖了抖,里面的东西全都散落在办公桌上。 无外乎香烟、大众车钥匙、笔记本之类的。 他随手拿起一支香烟点燃,悠然自得地坐到椅子上,悠哉悠哉地抽了起来。 “嘿嘿,这可是跟我老爸学的。”他一脸得意地说,随后被呛得咳个不停。 你还出息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随后他把几条烟都塞进书包,说出去后带给他爸抽。 “这些好烟我爸可没抽过。”段凯拉好鼓鼓囊囊的书包开心地说。 我在厕所的地上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校长的手机。 幸好他用的是华为mate60,可以通过指纹解锁。 不过手机没电关机了。 段凯从公文包里拿出充电线扔给我。 我把手机充上电,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现在停电了。 幸好公文包里还有充电宝,接上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 “那里还有一个门。”我指了指另一头说道。 打开门后,里面是卧室。除了床、衣柜之类的,没有什么。 不过墙角有一箱快过期的方便面倒是挺受用的。 带上能带的物资,我们便离开了。 最重要的是,我切下了校长的一根手指。 接下来的区域,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一圈下来,我俩都累得不行。 最主要是心理承受的压力太大,搞不清什么时候就会冲出一个丧尸来。 而且,行政楼里实在没有什么在末世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再次回到广播室,宁芷柔依旧昏迷不醒,再这样下去还不得活活饿死。 但是我们又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唤醒一个昏迷的人。 段凯想出了一个点子,他跑到会议室用温水泡了两包泡面。 过了一会,香气就弥漫整个房间里。 这招果然奏效,宁芷柔在我们的注视下,眼皮开始微微颤动,没过一会就睁开了。 她的眼神从疑惑到惊讶到恐惧,最后变成了绝望。 “别怕,我们是人!”段凯宽慰道,试图让宁芷柔放下心中的恐惧。 “我们在楼道里救了你。”我也补充说道。 宁芷柔呼吸微弱,但还是被桌子上的泡面吸引了。 还有得救。 段凯立马把泡面端到宁芷柔嘴边,插起几根面条就往她嘴里送。 宁芷柔一开始还没有力气吃,后来吃得越来越快,一点没有了以前清纯玉女的形象。 没多一会她就把泡面吃完了,连汤都没剩下。 泡面这玩意我知道,很久吃一次都觉得香得要死,更别说这种饿了这么多天的人了。 段凯扔掉已经空了的泡面盒子,又端来一碗继续喂。 “还愣着干嘛,赶紧再去泡。”他头也不回地说。 这鸟人,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虽然这样想,我还是起身又泡了两桶泡面。 直到吃了四碗,宁芷柔才稍微缓过神来,惨白的脸上有点血色。 但没多久,她浑身抽搐起来。 我顿时吓一跳,这是要尸变啊,提着杀猪刀就上去了。 段凯见我的阵仗,也是张开双手护住宁芷柔,一副同生共死的样子。 “你让开啊!”我大喊。 第42章 观光电梯 没等我来得及去拉段凯,只见宁芷柔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碎面条跟汤汁混着胃酸、胆汁啥的吐了段凯一身。 这味一点也不比丧尸的腐臭好到哪去。 我赶忙躲到一边说道:“饿久了的人是不能暴饮暴食的,因为她的消化系统可能无法迅速适应,并且食物的消化吸收可能会变得困难,导致胃部不适、恶心、呕吐等不适症状。” “你不早说。”段凯恶狠狠抱怨道。 此刻的宁芷柔则满脸通红,有气无力地向段凯赔礼道歉。 段凯立马化身为暖男,轻声细语地安慰她说:“没事没事,我去拿毛巾。” 我在一旁脸上挂满鄙夷的表情包。 嘁,要不然说呢,这货连校花的屎都觉得香,更别说消化的食了,简直就是笑话的事。 很快,他拿着拧干的毛巾回来,小心翼翼地擦拭。 段凯关切地询问道:“还要吃点嘛?” “我感觉肚子不舒服。”宁芷柔皱着眉头回答。 “我带你去厕所。” 段凯说完,推着宁芷柔往厕所走去。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暗自不屑,也懒得再去理会他们俩。 从包里拿起一根点燃,去去房间里的味。 来到窗口,看看外面的情况。 刚点上香烟,吸了一口,烟雾瞬间充满口腔和鼻腔。 味虽然很冲,但却让人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可能是校长的香烟比较高档吧。 随后拿出校长的手机,用他的手指解锁,拨打了几个紧急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忙音。 我又打了家人的电话,根本拨不出去,后来才发现手机信号已经没有了。 一停电,手机在末世已经没啥用处了。 打不了电话也上不了网。 我翻了翻手机里的资料,无非是一些校长参加会议、饭局的照片。 等烟快抽完的时候,段凯推着宁芷柔回来了。 他一脸笑盈盈的,宁芷柔倒是一脸羞红。 这两个人搞什么飞机,当我不存在啊。 眼不见为净,我再次看向窗外,一簇黑烟直往天际冒。 之前我就看到,没当回事,以为是学校外面的某个地方着火了。 但这次定睛一看,这着火地方不就是在学校里吗。 而且那个方向有点像图书馆。 “嗨——咳咳。”我刚想叫段凯过来,不过被烟呛了一口,咳得直不起腰来。 段凯正端着一碗泡面一点点地喂宁芷柔,就差嘴对嘴喂了,一点都没管我。 “别理那傻子。”我听到他悄悄对宁芷柔说。 我咳了好一会,终于缓过来,赶紧说:“有活人啊!” 系统任务是救出五十个人,算上宁芷柔现在已经有四十八个人。 也就是说只要再救出两个幸存者,就算完成任务了。 现在图书馆那里冒黑烟,说明就是有人在,岂不快哉。 正当我做算数题的时候,段凯也凑过来,探着脑袋往外张望。 外面空地上此时聚满了三五成群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我掰着他的脑袋往图书馆方向看,激动地说:“那!” “着火了?”段凯讶异问道,“为什么?” 为尼玛个头啊,这不是明摆着有人嘛! 这货遇到自己的女神后武力值和体贴值拉满,智商属性为零了? “说明图书馆还有活人,他们肯定是听到之前我在广播里的声音后,故意放火求救的。” 段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道:“下面怎么办?你要去救他们吗?” “在末世之中,难道不更应该体现人性的光辉吗?如果因为我贪生怕死,而让无辜的人死于丧尸之口,我死都不会瞑目。”我慷慨激昂地陈词一番然后眼神坚毅地看向宁芷柔问道,“你说是吗,宁芷柔?” 圣母婊,赶紧圣母婊啊。 “啊?我……”宁芷柔没想到我会问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随后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看到没,小子,追女生拿捏住重点才行。 你在这里鞍前马后跟舔狗一样,有屁用啊。 段凯一见自己的女神都表态了,立马勇敢起来,他拍拍我的肩膀说:“路上小心点。” 我去,这小子是准备撂担子不干了。 还能让你得逞? 我立马反驳道:“我一个人咋去?” 段凯无奈地摊开双手解释说:“我们三个人更去不成了,宁芷柔现在这个样子。” 我从口袋里掏出校长的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还会开车?”段凯不可思议地问。 “刚过科目三!” 看着段凯一副懊恼的表情,我开心地差点原地跳上一段。 我拍拍他的肩膀,故作严肃地反问道:“难道你准备让宁芷柔一直待在这个满是丧尸的教学楼里吗?” 校长的车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停在我们脚下,只要一路到负一楼的停车场,找到汽车,然后就可以开车去图书馆了。 我把计划跟他们俩说了一遍,接着便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我们一箱方便面打包好,又去了储物室,拿了些酒精和口罩备用。 最后还用湿润的毛巾把两条胳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重新穿上雨披,这玩意虽然穿着很热,但实战的时候确实是很好的防具。 我拿着消防斧走在前面,段凯则推着宁芷柔跟在后面。 来到安全楼梯口,宁芷柔想下来走路,但刚一站起来就浑身瘫软无力。 我立马冲过去用身子一挡,抱住她。 怪不得段凯刚才背她的时候够硬啊,这一贴身接触,我瞬间跟触电般的战栗起来。 “快快快坐回去。”段凯动作迅敏地把宁芷柔按回椅子上,开始故技重施,把书包卸下来背前面,“我来背她下去。” “坐观光电梯啊!”我指了指不远处的电梯口说道。 段凯当然一万个不愿意,拒绝道:“不安全,万一中途停电怎么办?” “方慕说得对,这么高让你背下去太累了。”宁芷柔也劝道。 不过我估计是她不愿意再跟段凯有亲密接触。 唉,心疼你小子三秒钟。 “相信科技!” 我言简意赅地喊出这句话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径直走到控制面板前,按了面板上向下的箭头。 伴随着一阵轻柔的机械转动声,原本沉寂在电梯井底的透明观光电梯缓缓升起。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段凯气鼓鼓地朝我瞪着眼,把宁芷柔小心地推进了梯厢内。 我扫描了一下按键面板,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手抖按到了一楼。 到时候就真的哭都找不到地了。 按了负一楼的按钮后,电梯开始下行,四周的走廊上升,下面的走廊逐一出现又消失。 每层都有丧尸,它们跟寻找猎物的狗一样,四处游荡。 沙哑的低鸣声在电梯外里颤动,死亡的恐惧感在电梯里弥漫。 电梯井里的平衡块“呼”的一下从旁边飞上去,把我们三个吓了一跳。 随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电梯迅速下降,一楼中庭离我们越来越近。 密密麻麻的丧尸似乎听到了电梯运转的动静,纷纷朝电梯这里涌来。 我开始后悔坐电梯了,外面这么多丧尸,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碰到了按钮,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电梯可不管,到站直接就开门。 来到一楼时,丧尸已经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玻璃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鲜红手印。 我冷汗直流,大气不敢喘一口,赶紧拼命按住关门键,以防电梯突然打开。 段凯则把宁芷柔放在最里面,举着消防斧站在门口,嘴里还一个劲地用我都从没听过的脏话骂我。 电梯似乎在一楼停顿了0.1秒,然后有惊无险地继续朝下运行。 我们仨都松了口气。 这电梯坐的,这辈子也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第43章 途观 一堵冰冷坚硬的水泥墙飞速掠过眼前,电梯稳稳地停在了负一层。 此刻,除了电梯门是透明的玻璃材质外,其余三面均被厚重的水泥墙壁紧紧环绕。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外界的情形。 整个停车场内弥漫着一片幽暗阴森的气息,仅有几盏微弱黯淡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四周。 放眼望去,只见一排排车辆整齐有序地停放着。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懊悔之情。 当时只顾着不让段凯得逞了,却完全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倘若停车场内同样布满了凶残可怖的丧尸,那么选择乘坐电梯无疑是自寻死路! 毕竟我只是个高一学生,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思考能力,都远不及那些经验丰富的成年人来得成熟周全。 在如此残酷恶劣的末日环境下,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丧尸可以失误无数次,而我只要失误一次,就完了。 之前我还对彭涛涛这样说来着。 如今越是深入思考,内心越发感到恐惧不安,紧握着杀猪刀的双手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好在另外两个人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点,也没有看到我的窘境。 现在也不是做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辆大众牌汽车。 随着电梯门缓缓开启,我们三人开始在偌大的停车场内展开搜索行动。 这一找才发现,大众还挺多。 停车场内也有丧尸,好在数量不多。 有一辆车直接怼在了承重柱上,前引擎盖报废。 还有一辆车横在路中间,车底下有半截丧尸。 那丧尸的脑壳是空的,我的胃一阵紧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有几辆车里坐着张牙舞爪的丧尸,估计它们生前都没来得及启动就尸变了。 我急忙掏出钥匙,不断按下解锁按钮,终于等到一辆棕色 suv的大灯闪烁了两下。 原来是一辆途观。 直到我们三个人安全地坐进车内,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真正落地。 车子启动,大灯亮起,油表拉满。 我熟悉了一下车况和操作,挂上前进档就是一脚油门。 汽车“呲溜”一声,抖落一身的灰尘冲出了车位。 “可以啊!”坐在后排的段凯紧紧搂住身旁的宁芷柔,由衷地赞叹道。 至于他具体是在夸赞什么,我不得而知,因为此刻我满脑子都是刚刚拥抱宁芷柔时那种奇妙的感觉。 停车场的道路异常狭窄且封闭,我手忙脚乱地转动着方向盘,但车子还是左蹭右刮,一路“咔咔咔”地朝出口开去。 途中,一只丧尸从两辆车之间冒出来,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来。 然而,它的速度远远不及我们的汽车。 只要不是那种能够瞬间跨越障碍物的\"跳跃者\",应该就没什么大碍。 正当我如此想着的时候,眼看着出口近在咫尺,一个身影却如鬼魅般突然跃上了车前的挡风玻璃! 这竟然真的是一名\"跳跃者\"! 只见它穿着一件胸口满是鲜血洇痕的白衬衫和一条包臀裙,脚上蹬着一只高跟鞋,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她的面容狰狞扭曲,满脸都是如同闪电一般交错纵横的血管和神经,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跳跃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 车内的三个人几乎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我的双脚也不受控制地猛地踩下油门。 由于视线完全被阻挡,我只能依靠刚才的记忆,摸索着朝出口方向前进。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传来,原来是\"跳跃者\"用脸部猛烈撞击挡风玻璃。 “放心,德国佬的挡风玻璃非常牢固。”我连忙回头安慰坐在后排的那两个人,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段凯把宁芷柔抱得紧紧的,心急如焚地怒斥道:“你赶紧开你车吧。”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跳跃者再次发动攻击。 这次挡风玻璃居然上出现了数条裂纹。 你丫的脸皮挺厚啊,挡风玻璃都能干碎? 很显然,跳跃者完全有了不同于普通丧尸的智商,它们似乎知道应该怎么猎杀人类。 我也缓过神来了,毫不犹豫地松开油门,并猛踩一脚刹车。 汽车的 abs防抱死系统启动,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突突突”声,犹如密集的枪林弹雨。 轮胎在地下停车场光滑的环氧地坪上急速摩擦,发出了“叽叽叽”的尖叫声。 那刺耳的声音如同被施加了“声音洪亮”魔咒一般,在偌大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不止,此起彼伏。 原本分散在各个角落的丧尸们,此时像是嗅到了血腥气息的鲨鱼群,纷纷扭动着身躯,撅起屁股朝这边狂奔而来。 汽车猛地一停,后面两位幸好有安全带绑着,脸没撞在前排座椅上。 外面那位就没这么幸运了,抓着一个断掉了雨刮器就飞了出去。 接着又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滚动了十几米远,所经之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深浅不一的血痕。 “早就跟你说车祸猛于虎。”我说完,也不惯着,一脚地板油。 途观这1.5吨的车身重量、1.8升的涡轮排量、9.6秒的百米加速、350的最大扭矩。 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跳跃者。 在车灯的强烈照射下,我清晰地看到那个跳跃者早已狼狈不堪。 它全身血肉模糊,伤口处不停地渗出血水,原本坚硬的骨骼也已断裂开来,刺穿了皮肤,狰狞地裸露在外。 就听到车底传来“砰砰砰”一连串闷响。 反正这个跳跃者死没死我不清楚。 但我能保证,它以后再也跳不起来了。 途观的前后轮接续碾过跳跃者后,一骑绝尘,直奔出口。 就在即将抵达出口时,几只被声音吸引而来的丧尸慢慢聚拢过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在白茫茫的光线映照下,它们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没有犹豫,继续加速。 几声闷响传来,挡在车前的几个丧尸直接被撞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被爆装备似的,残臂断肢如雨点般洒落一地。 汽车底盘与地面剧烈摩擦,溅起串串火花,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冲上了路面。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布满裂痕的车窗,映照在每个人的面庞上,刺得人几乎无法睁眼。 车子绕过一个斜坡后,驶进了行政楼外的空旷地带。 然而,这里的丧尸数量众多,它们似乎被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所惊扰,纷纷朝着这边汇聚而来。 我知道,现在只有速度才是保命的关键,一旦停下来就只有等死的份。 决不能让这些丧尸形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之势,毕竟我开的是途观不是虎式坦克。 凭借着高速行驶和较高的底盘优势,途观宛如一辆疯狂的碰碰车,在尸群中左冲右突、横冲直撞。 没过多久,车子的车头已经面目全非,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肉模糊的器官组织,两个前大灯也宣告报废,至于后视镜,则仅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电线外露着。 我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踩油门的脚愣是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就这样,车子如同脱缰野马般疾驰而过,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与残骸。 虽然撞的都是丧尸,但如此惨烈的场景仍让我感到心惊胆战,小心脏也快受不了。 太残忍、太血腥、太暴力。 毕竟我是高中生,不是屠夫。 如今的这辆途观已然变成了一台名副其实的绞肉机,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血肉横飞的画面,令人作呕。 我不得不打开仅剩的一个雨刮器,刮掉挡风玻璃上的血水,才能看清楚前面的路。 进风口处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入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想必是丧尸的血液已经浸湿了空气滤清器。 我赶紧打开车内循环和天窗,不然里面的味道能把人闻醉了。 坐后面的段凯干脆直接把宁芷柔的头埋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车外的惨剧。 好一对喋血鸳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修成善果。 几分钟后,汽车碾压着一具具破碎不堪的丧尸躯体终于冲将出了行政楼这片区域。 “轰”的一声把丧尸群甩得老远,两条血红的车轱辘印拉了好长好长。 汽车拐了个角,一栋白色的建筑出现在前方,那就是学校图书馆。 让我惊讶的是。 图书馆真的在燃烧。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火光冲天,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红。 第44章 图书馆(上) 二层楼的图书馆位于学校的东北角,离操场不远,再后面就是宿舍和一家超市。 虽然不是寄宿制的高中,但是还是有很多家不在市区的学生在这里住宿。 如今的校园里,到处都是丧尸,冒出来的一辆汽车显得异常突兀。 汽车在图书馆大门口前停下,我坐在车内,警惕地向外张望。 目光所及之处,图书馆外的丧尸数量并不多,仅有寥寥数只。 然而,透过那几扇敞开的窗户,明显可以看到馆内正燃起熊熊烈火。 火苗肆虐,滚滚黑烟不断喷涌而出。 我估算了一下,一个人跑进图书馆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我转头对后座的两人说:“我先进去,你们俩在车里等待。” 段凯求之不得,立马点头。 宁芷柔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流露出满脸的不舍。 被她这楚楚动人的小眼神一看,我心里痒痒的。 “如果十分钟我还不出来的话。” “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宁芷柔安全离开的!”段凯一本正经的说。 “滚,记得进去救我!”我说完,拿起杀猪刀就打开了车门。 几个丧尸正缓缓朝我逼近。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现在就我一人,拿着那把“40米大砍刀”还行,这把杀猪刀是断然不行的。 迈着步子,我三步一跨就登上了图书馆前的阶梯。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后面堆着桌子。 桌子是那种厚实的实木方桌,没有四个人都很难抬得动。 这也说明里面最起码有好些幸存者。 我有些好奇,这些幸存者是怎么在图书馆这种地方生存这么长时间的。 再往里是闪耀的火光,黑烟在天花板附近蔓延。 这帮人怎么搞的,放把火也能放成这样? 学校的图书室本就不大,毕竟高中生哪有时间去看课外书。 一般只有高一学生一星期会有一节课的时间在里面看书。 所以我对图书馆的构造有个大概的了解。 一楼有几间小的阅览室和一间大的藏书室。 二楼则小得多,只有几间多媒体功能室和一间过时的电子阅览室。 我用力推开门,露出一个缺口钻了进去,又把门堵上防止丧尸进来。 图书馆里呛的一笔,浓烈的黑烟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要知道,在火灾中死亡的人大多数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呛死的。 我赶紧把抱在手腕上的湿毛巾取下来捂住口鼻,眯着眼睛往里跑。 搜索了几个阅览室,发现里面全是火堆,中央堆着一些窗帘、桌椅和书籍在燃烧。 显然是人为故意放火的。 不过里面都空无一人。 只有最后一扇门紧闭,就是那图书馆的藏书室。 一些文献资料啥的都放在里面。 救人要紧,我也来不及多想,一个助跑就把门撞开了。 门背后显然被什么东西挡着。 所以门被撞开后,听到了一阵桌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刚一进去,一根木棍便如闪电般向我后背砸来。 幸好我背着书包,不然这棍子下去还不把我背敲断。 “别打,是活人!”我听到有人喊道。 我刚想说:是啊,我是活人。 但紧接着,又一个棍子朝我门面袭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挡,不过来不及了。 棍子打在我的手臂上,传来剧痛,手腕一松,杀猪刀掉落。 我心想糟糕,这一棍还不把我手打断? 棍子依旧力度不减,打在了我的额头。 疼痛袭来,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后面也不知道是有人扶了我一把还是怎么的,反正整个人当时迷迷糊糊、眼冒金星。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终于能够勉强看清楚周围环境时,发现自己正狼狈不堪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是把我当丧尸打啊。 伴随着一阵眩晕感,一个模糊的人脸逐渐在我眼前清晰起来。 只见那人见我恢复意识,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 手指冰凉、柔软,跟绸缎一般拂过我的肌肤。 “同学?你没事吧。”一个关切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没事尼玛个头。 我刚想爆粗口,大骂这人不识好人心,恩将仇报。 但发现面前这个是个女生,不过打扮得跟个男生一样。 她长相俊俏,剑眉星目,朱唇皓齿,留着一头罕见的碎发,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和一条背带裤。 理智和素养,让我把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坚强地站起来,沉默地摇摇头,酷酷地回了句:“没事。” 这要是性别一换,还不把腿打断。 女生急忙抱歉道:“真对不起,我们以为是那个进来了。所以没来得及收手,你的头真没事吗?都肿了。” 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把我疼得默默握紧了拳头。 把我当丧尸? 有穿雨披的丧尸吗? 有这么帅的丧尸吗? 我摸了一下额头,明显感觉到那里鼓起了一个大包。 虽然疼得撕心裂肺,但是该有的气度不能少,于是问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有……几人?有多少人?” 刚才那一棍,打的我脑子不太好使了。 女生让开身子,指了一下后面。 “就这些,加上音乐老师,总共11个人。” 11个人,多是多了点,不过也好,有个余量,万一死了一个两个的也不妨碍完成任务。 之前的任务就差点没完成,这次人越多越好。 不过,现在只有一辆车,怎么塞也塞不下这么多人啊。 其实我就差两个人,要不先带两个人离开? 就是不知道其他的人会不会同意。 在末世中,为了口吃的都能拼死拼活,更别提有逃命的机会了。 正当我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其余的人见我没有恶意,纷纷上前提问。 “外面怎么样了?” “有人来救我们吗?” “广播里的说话的是你吗?” 我把这些天学校的情况跟里面的人讲了一遍,众人一个个唉声叹息。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个声音问道:“你叫什么?” 我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开口询问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 只见他额前的刘海已经长得超过了警戒线,穿着一件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 polo衫,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那。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学校的什么领导。 “方慕。” 那男生歪了歪头,甩甩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头发,说:“方慕?没听过。” 废话,要你听过干嘛? 我对这家伙瞬间没了好感。 他大言不惭地继续说:“这些人都是学生会的干事,之前来图书馆组织拍摄活动,主要是宣传学校素质教育成果,我是——” “行了行了。” 我赶紧打断他的屁话,都什么特么啥时候了,还在这里学生会,刚才校长都被我一刀砍死了。 “学生会是什么东西,我们学校还有学生会这玩意?”我故意怼了一句。 那男生瞬间脸上露出尴尬和惊讶的表情,估计是没想到有人会没听说过学生会。 接下来,那个女生跟我讲了他们的情况。 她叫刘欣男。 好名字,我在心里赞叹道,不过自己也不知道好在哪。 刚才那个沙雕,听刘欣男说名叫肖佑,和刘欣男分别是我们学校的男女学生会主席。 嘁,我心里不屑地想,什么学生会主席,还不是关系户挂个噱头罢了。 他们在末世来临之前,由一音乐老师带队,总共25个人来图书馆开展宣传片彩排。 但突如其来的丧尸病毒爆发,他们其中部分人发生了异变,变成了丧尸,有些人吓得跑了出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他们在音乐老师的带领下,就一直躲在这个图书馆里。 这个地方平时更加没什么人来,所以并没有出现太多的丧尸。 “那你们这么多天吃什么?”我问道。 她突然眼眶微润,略带哽咽地说:“是音乐老师,宿舍楼那边的超市……” 这个我知道,宿舍楼那里的确有个超市,主要是方便住宿的学生购买生活用品,里面多少应该也有很多零食。 “现在音乐老师人呢?” “两天前,她出去的时候受伤了,回来后她说为了我们的安全,把自己关在了二楼的电子预览室里。”说到这,刘欣男的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听到这,我也沉默了,在心里为这个舍己为人的老师点了个赞。 第45章 图书馆(下) “音乐老师没法去,你们吃什么?”我问道。 这时,肖佑走过来说道:“之前音乐老师都是带着几个实习干事出去找食物,现在就剩下一个熊哥了。” 他看看手表,拧紧眉头,接着说:“这个点了,应该回来了呀。” 一个人去找物资,你们这帮人也真是心安理得啊。 刘欣男迅速用手擦了一下脸颊,挤出一丝笑容说:“现在好了,你来了,我们有救了。” 打住,这妮子怎么就得出我能救他们的结论的。 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 要不是为了系统任务,我老早跑了。 “这把火怎么回事?”我问道。 原来,他们听到广播里的声音后,以为有人来救援了,就打算弄点烟雾出来发出信号。 于是就点燃了窗帘,肖佑说火势要大才能被人看见,又有人说要浇上水才能出现大量烟雾。 这一通乱七八糟的操作下来,居然弄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火灾。 所以众人就退守在藏书室里等待。 “然后你就来了……”刘欣男说完,还俏皮地摸了摸我额头的鼓包,痛得我差点叫出来。 不过,感觉挺受用的。 肖佑这时站在中间,对着我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凉拌! 我不去看他,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见我不搭理他,他又看了看手腕:“老熊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不过他虎背熊腰的,应该没问题。” 我不去管肖佑在那里自言自语地刷存在感,倒是想看看他们口中的那个姓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冤种。 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一波人在教学楼的天台上,还不知饿死了没。 还有一波人在食堂,估计问题不大。 图书馆还有这么一波所谓学生会的。 如何把这些人都安全地带出学校? 学校四周已被密密麻麻的丧尸重重包围,无论是选择从正门突围还是冒险翻墙逃离都不靠谱。 那辆五座的途观,撑到死能塞10个人,那还差得很远。 那辆依维柯? 这个念头神奇地出现在我脑子里。 学校门口的那辆依维柯,不知道能不能带五十个人安全地离开。 有没有搞错,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啊。 而且,现在人算算还不止五十个,快六十个了。 除非像阿三那样,让一半人蹲车顶上。 于是,我把目前的情况跟其他人说了一遍。 众人一听居然还有四十几个人,纷纷出现了不同的表情。 “还有四十几个人?” “谁会开依维柯?” “我们怎么过去?太危险了。” 我站起身对着众人说:“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状就是这么个现状,反正计划我已经告诉大家了,愿不愿意一起去的,自己做决定吧。” 至于那辆依维柯,妈的,我就当途观开了。 说实话,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肖佑这时站起来,跟发表讲话似的说:“熊哥还没回来,虽然他目前还是实习干事,没有表决权,但是按照规定,我们还是要听取一下他的意见。” 什么鬼? 这是在逃命啊,大哥。 你当是在民主投票了? 我脱掉了身上的雨披,穿这玩意实在太热了,都快捂出痱子来了。 超市离这并不远,几乎是就在隔壁个,听他们说都出去了半小时了。 我看啊,估计是凉凉了。 于是懒洋洋地打断道:“那你们那个狗熊——不——熊哥什么回来啊,时间不等人啊。” “怕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不会的,熊哥这么能干。” “唉。” 这些人开始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我看着只想笑,你们这么担心他,干脆去找他好了,在这里猫哭耗子,装什么。 肖佑这时正色道:“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要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对待自己的同志,哪怕他只是一个实习干事。” 嘁,活要见人,死要见丧尸吧。 我见这帮人这么形式主义,便讽刺道:“既然你们这么关心关爱自己同志,那就派几个人去找找,或许能找到。” 众人被我的提议惊到了。 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肖佑说:“这位方慕同学的提议很有建设性,按理来说,我们要进行无记名投票,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次我们就进行举手表决。” 一群神经病。 我挠挠头,实在是觉得这帮人太过无聊,便跟刘欣男说出去车里的人接进来。 来到图书馆外,车旁边没有丧尸。 有几只丧尸正在冒黑烟的窗户口那里张望。 我把图书馆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便让他们下车。 “我们在这里挺好的。”段凯说。 其实好个毛,车里都快热炸了。 两个人面红耳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那啥呢。 段凯这点小心思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最后还是宁芷柔说要出去透透气,段凯才不情愿地同意了。 等我们再次回到藏书室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举手表决的尾声。 那两人看到后也是一阵诧异。 肖佑一见宁芷柔,眼神一亮,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便跑过来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刚才方慕跟我说我还有点不信。”肖佑说。 段凯扶着宁芷柔找了个座位坐下,说道:“她现在非常虚弱,不能讲太多废话。” 段凯的意思是肖佑竟说点废话,我很赞同。 “我的男——史文硕不在吗?他是学生会的常务干事。”宁芷柔脸色微红地问道。 肖佑托着腮帮子,双眼上翻想了一阵说道:“那个点刚好是广播节目,他去广播室了。” 听到这句话,宁芷柔低声喃喃自语:“啊——我们刚从广播室出来的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段凯。 而段凯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不过由于他皮肤黑,也没察觉。 我跟他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眨眨眼。 之前,我和段凯并没有把广播室的情况跟她说,毕竟她当时那么虚弱,说了也不懂。 至于那个叫史文硕的,残骸被我们扔垃圾桶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众人一阵沉默,随后,肖佑说:“刚刚我们进行了举手表决,由刘欣男、孔健和谭田三人前去寻找熊哥。” 这三人一副肩负使命的样子站起来,开始整理装束。 看着他们仨,铁定是有去无回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发笑。 当这是啥了,去政审啊? 外面可是铺天盖地的丧尸啊,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不过,一看到刘欣男,我的内心某处地方像是被触动了一下。 这么好的一个女生,就这样死了太可惜了。 于是,便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对着肖佑说:“你咋不去?” 学生会的人都听呆了,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肖佑安抚了一下众人,语气沉稳地解释道:“其实我内心非常渴望一同前去,但身为男学生会主席,理应身先士卒、率领大家奋勇向前才对。然而,大家都坚决认为,以我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实在不宜冒险行事,因此只好派刘欣男代替我前行。” 说得真好,真的好不要脸。 眼看他们仨赤手空拳就要出发。 我站起来,拎起刚才坐的椅子,三两下就踩下了三根椅子腿,一人给了一根。 “拿着吧,等会别拖我后腿。”我说道。 第46章 拯救熊哥(上) 我一定是疯了,竟然会跟段凯那样精虫上脑。 明明只差2个人就能完成任务,可不知怎的,我希望其中一个就是刘欣男。 幻觉,一定是幻觉。 所有人包括在一旁的段凯,全都流露出惊愕与诧异交织的神情。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迅速披上雨衣,坚定地说道:“虽然我不是什么学生会的人,但是,见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到。” 刘欣男朝我用力点点头,算是同意我的加入了。 就这样,四个人的小队整合完毕。 至于图书馆里的人,反正丧尸进不来,躲在里面应该不会有问题。 再说,还有段凯拿着消防斧在这守着呢。 他现在为了宁芷柔,估计能把丧尸生吞活剥了。 临走时,我从系统里拿出了一些煮熟的猪肉分给大家,肖佑还让一个人记录下来。 “方慕,来签个字。”肖佑把一本本子递给我说道。 我接过本子低头定睛一看,最下面一行写着“某某日,收到方慕物资:熟猪肉10份。” 再往上瞧,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矿泉水、面包、饼干啥的,都标注了价格和数量。 不用想也能猜到,估计都是从超市拿的食物。 这是准备等丧尸危机过去后要把钱还上的节奏啊。 我随意在上面签了个自己的名字,把笔一扔。 现在可是去救人,哪有时间跟他们整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 我们四个离开了藏书室,来到图书馆的一扇窗前站定。 在这里可以看到超市的玻璃大门。 超市其实离图书馆并不远,由于断电了,超市里现在黑乎乎的,不见任何人影。 莫非那个叫熊哥的已经挂了? 我回头看看其余三人,一个个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激动的,反正都握紧了手里的椅子腿。 我开口嘱咐道:“你们听着,等会出去一定要多观察周围,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虽然这一带丧尸数量不多,但说不准哪里会猫着一只。不要恋战,直接往超市跑。” “收到!”三个人同时回复道。 收到? 什么鬼? 你们当布置任务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种学生干部接受任务式的回话。 学生会那套就别在这里用了好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推开窗户,率先爬出窗外。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图书馆的一角墙边,地面上长满了足有半人高的茂密杂草。 人一落地,各种蚊虫乱飞。 刘欣男毕竟是女生,被这些玩意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我本能地伸出手搀扶,那肯定要有点肢体接触。 没想到刘欣男的胸脯和谢莉婷比起来不遑多让啊。 估计是她穿着宽松的上衣,之前一直没有留意到。 “谢谢。”刘欣男红着脸低声说道,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刚才的肢体接触。 瞧瞧,这素质,要不说是学生会主席呢。 要放在谢莉婷那妮子身上,恐怕又是一通“神经病、要死啊、臭流氓”的鬼叫。 等所有人落地,我一挥手带他们就朝超市冲去。 左边是通往多功能教学楼的方向。 右侧则矗立着一排高耸入云的大树。 再往外便是学校的栅栏围墙。 这时,十几只丧尸从不远处的多功能教学楼里冒了出来,朝着我们缓缓走来。 他们仨毕竟没见过这阵仗,立马手忙脚乱起来。 孔健吓得一哆嗦,直接摔了个跟头,把膝盖都磨破了。 我让谭田扶着他赶紧跑。 谁曾想,由于他距离围墙实在太近,冷不丁地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牢牢抓住了胳膊。 那只手满是污垢和尘土,血肉已然开始腐烂,大片大片的皮肤组织纷纷剥落,显露出暗红色的坏死肌肉。 是丧尸! 一时间,围墙外伸进了数只丧尸的手。 阵阵凄厉刺耳的嘶吼声骤然在四周回荡开来。 谭田被丧尸的手抓住后,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的,嗷嗷直叫。 这一声尖叫犹如导火索一般,瞬间将多功能教学楼那边的丧尸全都吸引了过来。 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我立马上前低声吼道:“闭嘴!别叫了!” 随后举着杀猪刀对准了丧尸胳膊肘处就准备剁。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意识到这样做可能并不妥当。 原本丧尸的手抓住了谭田的胳膊,是凌空着。 我这一刀下去,不见得能斩断那只手,反而会让丧尸的手指甲在谭田胳膊上留下划痕。 这种抓伤也是致命的,只是没有被丧尸咬伤那么快罢了。 想到此,我一步跨向栅栏,精准地用杀猪刀刺进了那个丧尸的眼窝,随后手腕翻转,杀猪刀在丧尸的脑壳里旋转半圈。 顿时,丧尸失去了活性,手指一松,向后倒去。 我上前举起谭田的胳膊观察,除了一些污垢之外,并没有划伤。 “谢谢……谢谢……”谭田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对着我连连道谢。 “快跑!远离栅栏!”我推了他一把,说道。 孔健裤子磨出了个洞,露出了里面擦伤的膝盖,不过并无大碍。 眼看着多功能教学楼方向的那群丧尸张牙舞爪、步履蹒跚地朝这边逼近。 我憋了口气就往超市跑。 还没进门呢,从黑漆漆的超市门口突然冲出来一个丧尸。 “我勒个!”我差点叫出来,眼看就要跟这个丧尸撞了个满怀。 我及时刹住脚步,左脚一用力跳起了半人多高,把动能转化为势能。 落地的时候,我右手用力,举着杀猪刀就往下劈。 这个丧尸估计是尸变不久,脑壳贼硬,刀口劈中之后,顺着它的头发就往下滑。 锋利的刀刃一路下切,切掉了丧尸的耳朵和一大块脸皮,直接砍进了它的肩膀里。 后面的刘欣男看到这一幕,顿时失声尖叫起来。 我回手抽刀,带出一串血雾,随后扬起右臂,扭动腰身,一招大开大合,就是向左横切。 刀口砍中丧尸的脖子,瞬间切断了一大半的血肉与经络,最终被颈椎挡住。 丧尸的脖子一歪,耷拉下来。 我趁机对准了它的脸来了个十几连戳,直到它的整张脸被戳得犹如车祸现场。 刚才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就在瞬间。 等丧尸倒下的时候,其他几人已经赶到。 看到我这样解决了一个丧尸,吓得有些站不稳。 “是丁莜啊。”谭田颤抖着声音说道,“她之前跟熊哥一起出去搜寻物资的,她是负责宣传的。” 我才发现这个丧尸是个女生尸变的。 不过,脸都被我戳成这样了,还能认得出? “别管这些了,赶紧进超市。把门锁上。”我说完后,就在超市里转了一圈。 这家超市规模没有教学楼那家大,里面更多的是售卖生活用品,什么毛巾、热水瓶、肥皂、牙刷之类的。 零食区的货架被清空了不少。 地面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这些应该都是熊哥他们的杰作。 超市里竟然聚集着三只丧尸。 它们聚在超市的后面,那里的货物被弄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 那三个的头明显都被钝器击打过,个个残缺不全的,破损的伤口处还在往外冒黑色的血。 这时,超市的外围早已被成群结队的丧尸重重包围。 阵阵猛烈的撞击声不断从紧闭的大门和脆弱的玻璃窗传入耳中。 好在他们已经把大门锁上了,否则我们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之中。 “现在怎么办?”刘欣男问道。 “我害怕啊。”不知道是孔健还是谭田带着哭腔喃喃自语道。 现在知道怕也晚了,不干掉这些丧尸,我们就等着加入它们吧。跪求啊) 第47章 拯救熊哥(中) 丧尸一见着活人,摇摇晃晃地顺着货架之间的过道走来了。 那过道本就狭小,只容得一个丧尸经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优势。 我把杀猪刀在雨披上刮了刮,低声嘱咐道:“拿好武器,一个一个解决。” 很快,第一个丧尸出现在眼前。 我也不急着应战,等它慢慢走出过道时,刘欣男和谭田一边一个,举起手中坚硬的椅子腿狠狠砸向丧尸。 刹那间,丧尸伸展在前方的双臂应声折断,弯曲成一种令人匪夷所思、常人几乎无法完成的诡异角度。 没想到刘欣男这膀子力气可以啊。 随后,我上前一个冲刺,刀尖直入丧尸额头。 第二个丧尸接踵而至,谭田也不等我回防,直接就是一根敲在丧尸的脸上。 幸好我脖子缩得快,不然就交代在这了。 那椅子腿是跟图书馆书桌是一套,都是硬实的实木制作,又硬又重,这一棍估计是用了谭田全身力气。 方方的椅子腿如闪电般迅猛拍下,直接拍进了丧尸的嘴里。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丧尸的几颗牙齿被拍飞。 嘴唇和鼻子被瞬间凹陷,俩眼珠子几乎要爆裂而出! 等他把椅子腿抽离时,那丧尸的脸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长方形凹陷。 大量漆黑如墨的鲜血从其破裂的嘴巴中喷涌而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谭田惊恐万分,一个劲地点头哈腰道歉。 我也不知道这货是在跟我说还是跟丧尸说。 反正,我立马挺直腰背,对准了丧尸那已经严重变形扭曲的面庞,猛地挥出一刀横劈! 丧尸的半个脑袋落地,一大滩浓稠乌黑的血液与惨白粘糊的脑浆如决堤洪水般倾斜流淌而出。 可惜了边上挂在货架上的几包qq软糖,不幸惨遭玷污。 腥臭味扑鼻,简直比化粪池还让人作呕。 只剩最后一个丧尸了,但它并没有跟在后面,而是从另一个通道过来了。 按理来说,这么一个丧尸走过来是很容易发现的。 但是刚才处于高度紧张的战斗状态,又目睹着血腥暴力的场景。 一时之间竟然疏忽了它的行踪。 这时,那个浑身腐烂的丧尸正悄然逼近刘欣男的后背! 这丧尸已经不是一根筋了,发展成两头堵了,学会了迂回进攻。 而率先察觉到危险降临的正是站在她对立面的谭田。 只见谭田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椅子腿,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般冲向丧尸。 被脚下丧尸的尸体绊倒在地。 我一扭头,惊恐地发现丧尸已然距离刘欣男仅有咫尺之遥。 于是我扯开嗓子大吼道:“趴下!” 刘欣男反应倒快,后来听她说她是省奥数一等奖,怪不得反应灵敏。 她身形一闪,猛地蹲下身子,惊险万分地避开了丧尸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利爪。 我见形势危急,甩手扔出了手里的杀猪刀。 由于担心会伤到刘欣男,再加上是刀是横着飞甩出去的。 杀猪刀在空中跟子弹一样旋转飞跃,擦着丧尸的耳朵就飞向了它身后的货架。 一击未中,我也是豁出命了,使出全身力气抬起右脚,朝着丧尸狠狠地踹出一记横踢。 这一脚犹如雷霆万钧,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丧尸的腹部,直接将其击飞出去,撞击在旁边的几个货架上。 紧接着,我拿过刘欣男手里的椅子腿,上去对着倒在货架上的丧尸就是一顿锤。 直到它的被打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才停下手。 这一番操作,我们几个都是劫后余生,直接累得瘫倒在地。 刘欣男还在瑟瑟发抖,我趁势上前搂住她的肩膀。 她哭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宽慰了她几句,示意大家先离开这里,这里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清理掉超市里的丧尸,我卸下书包,拿出里面的酒精和毛巾递给孔健,说道:“这三个丧尸中有你们的熊哥吗?” 他们仨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接着,我让孔健和谭田两人处理伤口,和刘欣男一起寻找起来。 这家超市没有后门,只有刚才进来的大门可供出入。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通往天台的楼梯,刚才那三个丧尸就是聚在这里的。 这家超市只有一层,如果有楼梯通上去,那么上方必定是连接着一楼顶部的宽阔平台。 难道那个叫熊哥的被丧尸追得逃到了上面? 那刚才一番这么激烈的打斗,他不可能没察觉。 除非是已经尸变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其实我倒挺想见见这个冤种的。 刘欣男还没有缓过劲来,见我要爬上去,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胳膊,面露担忧之色。 “你就在这吧,顺便拿杯优乐美奶茶喝喝。”我安慰道,并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话音未落,刘欣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轻轻掐了一下我的手臂。 瞧瞧,掐人都这么温柔。 要是换作谢莉婷那丫头片子,到死都学不会。 我举着杀猪刀,慢慢登上楼梯,把顶上的活板门推开一条缝。 视线刚看到地面,一阵风把沙子吹进了眼里。 我急忙眯起眼睛,仔细地环顾四周。 上面堆着各种盆栽盆景,花草多肉。 不远处有一座凉棚,里面摆放着两张略显陈旧的藤椅和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 整个场景的布置与普通的天台毫无二致。 确认上面并没有人或者丧尸后,他推开了活板门,迈步走上了天台。 熊哥并不在这里。 我抬头观察四周,超市正面的空地上依旧聚了从多功能教学楼那边过来的丧尸。 后面是多功能教学楼,教学楼成l型,l的短边就在我面前。 再往后就是宿舍楼,这里只能看到一竖排的死气沉沉的阳台和里面挂的各类衣裤。 看样子宿舍楼里也没啥活人了。 我把下面的三人也叫了上来,把猜测跟他们说了一下。 “依我看熊哥应该是从这里离开的。”说罢,我指了指超市后面的一根排水管。 天台离地面差不多四五米的样子,他顺着排水管下去问题不大。 这种排水管是用来排天台上的积水用的,直径有二十厘米,pvc材质,并牢牢地安装在外墙之上。 大约在管道中部位置,还装置着一台空调外机,可以提供不错的支撑力。 谭田疑惑地问:“那他怎么没有回去?” 孔健推测道:“估计是情况紧急,没法往图书馆的方向跑了。” 这附近除了多功能教室和图书馆,其他建筑离得都比较远。 如果他们口中的熊哥不是傻子,大概率会选择前往多功能教室。 关键是他跑那去干啥? 在这个天台躲一阵子不就好了,这里有花有草,还有躺椅和茶几。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等下面的丧尸散了,就回图书馆。 反正人数够了,再多几个人,依维柯还坐不下了。 想到依维柯,我又犯难了,没车钥匙啊。 没钥匙,那辆依维柯有啥用? 我问刘欣男:“你们学生会知道学校的那辆公车钥匙在哪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谭田迫不及待地回答道:“汪宁知道,她负责外联和活动策划。” 你这小子咋都知道,你是负责人事的吧。 “她人呢?”我追问道。 谭田抬手指着我们来的方向说道:“在图书馆呢,就是那个长头发的那个。” 得,怎么样也要回去了。 第48章 拯救熊哥(下) 正当我想着法让他们知难而退呢。 刘欣男突然开了口:“只有去那里才能找到熊哥了吗?” 我被她的眼神一看,有点心虚,点头道:“恩——恩,其实也不一定,我刚才也只是推测,况且外面这么多丧尸,估计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众人一听,都低下头。 孔健吸吸鼻子,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吧,就这点路我们都差点被……算了吧。” 说得好,我在心里为他鼓掌。 “这……不太好吧,毕竟熊哥之前为我们出生入死。”谭田一脸迟疑地说,“我刚转正,这次任务就空手而回,没有任何业绩,不好交差啊。” 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居然还惦记着业绩,刚才那三个丧尸都算你杀得好了。 你直接把那三个丧尸的头颅带回去,保准让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他们仨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都说着没啥用的屁话。 什么这样不好吧,那样有危险吧。 我听都不要听,干脆到下去找了包可比克薯片,坐在躺椅上休息。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凉风习习,参天大树在风中缓缓摇摆。 如果没有地下那些丧尸,这里倒真是个赏心悦目的好地方。 在这所学校,我啥时候有过这般舒心的时刻。 之前,哪天不是跟头驴一样看书考试写作业,过着两点一线转圈般的生活。 最后,刘欣男过来了,她用一种楚楚动人的目光看着我说道:“我们一致同意,去多功能教学楼里找一遍,如果找到熊哥最好,找不到就回去。” “这很危险唉。”我把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扔,关切地说。 “没办法,之前一直都是熊哥照顾我们,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刘欣男态度决绝地说,“当然,你不需要跟着我们去,太危险。” 我一听,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她这到底是真的担心我的安全呢,还是以退为进,还是激将法呢? 就这么一句话,居然有八百个心眼,让我猝不及防。 我瞥了一眼刘欣男认真严肃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有啥诡计的样子。 没等刘欣男再说什么,我伸出油腻腻的食指轻轻地抵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并轻声说道:“嘘——知道我为什么来救你们吗?” “为什么?”刘欣男那湿润而温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轻轻地划过我的食指。 “正义感!我这人就是贱,见不得人受苦受难。其实呢,你们不说,我早就打定主意,去救那个——熊哥,他到底叫什么来着?” “熊伟。我们一直都叫他熊哥。”刘欣男认真地说。 这名字取得,他爸妈肯定是翻烂了《中华词典》。 也对,叫伟哥吧不太雅观,还是叫熊哥好点。 我接着说:“就凭他舍己为人、无私奉献的壮举,我就在心里暗暗立誓,无论如何都必须把熊哥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丧——尸。” 听到我这番话后,刘欣男不禁笑骂道:“就你贫嘴。” 然后,她轻轻地拨开了我放在她唇边的食指,并用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不过孔健没法去,他腿受伤了。” 孔健这个老6,明明自己腿部受了伤,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去营救熊伟。 这种得便宜还卖乖的事,给我我也愿意做啊。 话不多说,既然答应了,干就完了。 随后,孔健就留在超市打包食物。 我们仨依次顺着排水管道离开了超市。 超市后面没有丧尸,所以下来的时候虽然惊险,不过也算从容。 尤其是我接住刘欣男跳下来那一刻,幸福感满满。 至于谭田嘛,从三米多高的地方跳下来也死不掉,没事的。 很快,我们三人马不停蹄地朝着多功能教学楼疾驰而去。 进入教学楼后,我们沿着一楼的 l型走廊转了整整一圈。 这里无非是阶梯教室、多媒体教室以及一个小礼堂和大会议室。 学校开教师大会、学生表彰大会啥的都会在这里举行。 前后门都锁得死死的,里面也是空空荡荡。 看样子熊伟并不在一楼。 顺着楼梯往上来到二楼。 映入眼帘的基本都是音乐教室,存放各种乐器之类的,室内环境一览无余,空无一人。 三楼是美术教室,自然科学活动室等。 看上去已经很久没用了,里面的素描模型、瓶瓶罐罐都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在高中,音乐美术科学这种课本来就是挂挂名而已。 估计是没戏了,我心里有些失落地想着,踏上通往四楼的楼梯。 白忙活一场,给谁都觉得很丧气。 一踏上通往四楼的楼梯,我就发现不对。 台阶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多功能教学楼有三个楼梯,分布在l形的三个拐角处。 我们采用迂回方式上楼,这样既省时又省力,所以这一侧的楼梯是第二次爬。 之前没有发现,要么是血迹不明显,要么是还没有出血。 但不管怎么说,这四楼肯定有东西。 看到血迹,我的心一下绷紧了,立马提醒另外两人提高警惕。 登上四楼,整个走廊尽收眼底。 往外看,只见一轮如轻纱般朦胧的夕阳正渐渐西沉。 地面上,三三两两的丧尸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它们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仿佛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玩具。 白色图书馆的外墙被烟熏出了一条又黑又粗的线。 第一个教室是舞蹈房,顶头是跟墙面一样大的玻璃。 我从窗户边观察了一阵,角角落落都没有东西。 我将目光投向了隔壁的房间,上面写着“学生心理咨询室”。 我一看铭牌,心头一愣,果然有这么个东西。 之前黑松市,也就是我们红杉市的地级市出现过几次学生跳楼的事件,所以要求每个学校都必须开设这么一个咨询室。 作用是帮助学生疏导心理压力,解决心理问题,预防和干预恶性事件的发生。 这些跟放屁没啥区别。 不过把咨询室选在多功能教室的四楼还是挺科学的。 这里偏僻、安静,真要有需要心理咨询的学生来,也不怕被人看见。 这间教室前前后后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了铝合金栅栏,整得跟监狱一样。 我看了眼地面,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后。 拧了拧门把手,门从里面上锁了。 我来到窗户那,隔着铝合金栅栏,窗户也被锁上,里面还拉着窗帘。 这个心理咨询室占地很大,几乎整个四楼,除了舞蹈房,就全是它的地盘了。 紧接着,我抬手就敲了几下门。 他们俩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连忙用眼神询问。 我见状,镇定自若地解释道:“你们怕啥?如果是熊哥在里面,肯定会来开门的,如果是丧尸在里面,那也开不了门啊。” 我们是来救人的,又不是做贼。 再说了,这四楼的多功能教室怎么可能会有丧尸呢。 楼底下的丧尸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他们俩被我这么一说,也释然了,纷纷叫起来:“熊哥,在里面吗?” “声音也别这么高啊,当楼下的丧尸不存在啊。”我连忙让他们压低声音,又在门上敲了几下。 没多一会,就听到门后传来了脚步拖动的声音。 但却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有人正艰难地拖着步子前行。 感觉像是丧尸。 我朝他们无奈地摇摇头,意思是太晚了。 大门的锁传来“咔嗒”,门锁解开了。 这丧尸还会开门了? 第49章 忏悔 我推开房门,在外面小心窥探。 里面装修得倒是别挺别致。 地面、墙壁和天花板的吊顶,都是采用各种柔和的暖色调。 图案简单明了,给人一种心情舒畅的感觉。 墙角被精心安置着几个绿植,几近枯萎。 此刻,熊伟正背对我们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屋子深处走去。 这走路的动作,咋看着这么像丧尸呢。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步入房间,警惕地环视四周。 这个房间跟普通教室差不多大,有几扇门和一个走廊。 熊伟走到墙角,背靠墙蹲下来。 此时我才看清楚他的容貌,此人果然身材魁梧,人高马大,长得跟熊差不多。 他身上穿着的衣物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一旁还随意丢弃着一根染满鲜血的木棍。 “我救不了他们……”熊伟口中低声喃喃自语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刘欣男立马上前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熊伟摇摇头,脸上满是绝望与痛苦之色,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嘴里喃喃自语般不断重复着:“我救不了他们了,我只能杀了他们。” 我检查了一下熊伟的身子,并没有外伤。 就没有过多理会,带着谭田继续朝着教室深处走去。 打开几个房门,里面不是办公桌、沙盘、沙发躺椅就是有关心理辅导的书籍。 随后,我来到走廊,顶头是个厕所,而两侧则分布着数扇紧闭的房间门。 整个走廊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恶臭以及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 愈发浓重的味道令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 于是乎,我同谭田加快脚步,逐一对这些房间展开搜索。 直到打开最后一扇标有“情绪发泄室”的房门时,我眼睛一亮。 果不其然,刚推开房门,一股强烈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地上倒着一个人形的塑料人偶,估计是专门用于让人打击发泄用的。 真正引起我注意的却是地面上那个被一块硕大窗帘紧紧包裹住的鼓包状物体。 大量鲜红色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窗帘下方渗流而出…… 是丧尸? 熊伟杀了它们? 我看了一眼在旁边直皱鼻子的谭田,不顾他的劝阻,径直走上前一把掀开那块已经被血水浸湿了一小半的窗帘。 果然,三具丧尸的尸体被人依次排列放在那里。 三个尸体的头部被钝器猛烈地敲击,几乎快要碎裂开来,其中一具的脑袋快被敲进胸腔了。 不过依旧能辨识出生前都男学生。 它们的手臂、肩膀上有明显的被丧尸抓咬的伤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熊伟带着这三个受伤的男生来到了心理咨询室。 然后男生发生了尸变,这个老实人熊伟只能把它们杀了。 怪不得熊伟这么久都没回去,净在这忏悔祷告、自怨自艾了。 我和谭田重新用窗帘把尸体盖好,离开了情绪发泄室。 来到外面,只见刘欣男和熊伟正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熊伟也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之前的事情,和我猜想的大差不差。 他在超市搜寻物资的时候,学校广播发出了声音,引起了丧尸的躁动。 他被堵在超市里,不过他完全可以杀出条血路回图书馆。 但一看到自己的同学,他下不去手,只能从超市的楼梯逃往二楼。 在二楼,他看到了有三个男生被从宿舍楼那边的丧尸追赶,便带着她们逃进了多功能教学楼。 其中一个说,心理咨询室的门是从不锁门的,就躲了进去。 其实,那三个男生在逃跑的过程中就已经被丧尸袭击了,没多久就尸变了。 熊伟不得已,只能用棍子一一杀掉。 讲到这里,熊伟那宽阔坚实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我上前拍拍他的背,宽慰道:“你已经尽力了。” 但他伤心依旧,不停地抽泣,跟个孩子一样。 眼前这个长得像极了怪物史莱克的熊伟,没想到内心竟然如此细腻和敏感。 我看了一眼窗外,从这里可以看到宿舍楼大部分的阳台。 太阳落到了建筑的上方,天光不早,再不走就天黑了。 随后,我们便离开了多功能教学楼,在超市后面接上孔健,一起跑回了图书馆。 熊伟主动要去拿物资。 别看到身材壮硕,行动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拎着袋子就往前冲,身姿灵敏,动作矫健。 来到之前我们出去的窗口,他把两个装满食物的塑料袋往里一扔,一个纵身翻了进去。 回到藏书室,众人纷纷围上去,接过塑料袋开始登记。 “苏打饼干10包,价格……” 肖佑象征性地跟熊伟道声辛苦,摆出一副领导调研工作的样子,询问为啥回来这么晚。 熊伟把事情再次详细地描述了一遍,这次他把持住了,没有掉眼泪。 肖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轻声说道:“事态严重,暂且记下,等组织定夺吧。” 随后便去安排起食物的分发。 食物分完后,众人默默地吃起来。 不过边吃,嘴里还在吧咂。 “食物越来越少了。” “天天吃饼干,要吃吐了。” “没吃的我们不得饿死。” 我听了就不爽,这帮吃现成的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很快,熊伟带回来的食物都吃完了。 众人一个个都没吃饱,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里想心思。 我重新提起依维柯的事情。 这时,肖佑对众人说:“方慕的计划都听到了吧,我们学生会一直以来都是校领导的助手,维护学生的权益,并协助我校创造良好的教学和生活环境,既然现在还有人活着,我们就要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力求救出每一位学生。” 都在说点什么话,我听得都气笑了。 这货口气比空气大,满嘴仁义道德的。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同聆听领导训话一般,一个个点头称是。 肖佑点点头说:“我们的计划是,接上教学楼的同学,然后坐依维柯离开学校,只要离开学校,我相信,就安全了。” 要你相信,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现在外面的情况只会更加危险,连电都停了,整个城市恐怕都已经沦陷了。 我也不再听肖佑继续扯淡,想办法怎么带他们去依维柯。 关键要先拿到依维柯钥匙啊。 汪宁,那个叫汪宁的知道钥匙在哪。 “……好,我们进行举手表决,同意这次营救方案的,请举手……” 我都没搞懂这帮人在干什么,就看到肖佑说完就把右手一举,跟准备宣誓一样,眼神坚毅地看向众人。 紧接着,有人开始效仿他,也缓缓举起了手来。 “…反对这次营救的,请举手……” 肖佑说完,有几个人举手了。 “经过民主表决,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我们同意这次营救。不过,部分同学想留在图书馆等待救援。” 这句话仿佛是肖佑对我说的。 众人一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施舍的满足感。 我被看得莫名其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等就等呗,反正我只要五个人就够了。 肖佑走过来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开车来接了。” 搞了半天,还要我去开依维柯来接你们? 第50章 宿舍楼救援 学生会的人可以啊,竟然能将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整得明明白白。 你们爱去不去,反正等我拿到依维柯后,带着人就走,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我心里打好腹稿,准备好好地发泄一通。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这种情况好像还真只能几个人去。 不然这么多人一起出发,肯定要出事。 虽然有六个人的死亡余量,但是不怕意外就怕万一。 万一多死了一个,我上哪找人去。 现在这学校里活人是稀缺货。 想到这里,我故意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感谢领导们的民主表决,现在的问题是依维柯没钥匙,哎,没钥匙。” 肖佑倒是不慌不忙,指着其中一个人对我说:“汪宁,学生会活动部的部长,学校的公车一直都是有她联系司机的。” 所以呢? 汪宁站起来,一副精炼的样子,语气沉稳地说:“司机的办公地点在一号宿舍楼,不需要出车的时候,他们都在那里休息,钥匙在他身上。” 钥匙不在你身上,你说个屁啊。 看来,还要去一趟宿舍楼那里。 这个司机多半也遭遇不测了。 念头既定,我迅速背上书包,抄起斧子,准备即刻起程。 这时,肖佑开口建议道:“让老熊一起去,可以带着你。” 旁边的熊伟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呵呵,这是怕我拿了钥匙就跑路吧。 这个肖佑的鬼心思昭然若揭。 为了表示诚意,我也让宁芷柔留在了图书馆。 毕竟她一个女生跟着我们也不方便。 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和熊伟、段凯就出发了。 图书馆的火已经熄灭,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浓烈的烧焦味。 出大门时,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天际。 天色呈现出一种淡蓝色。 途观旁边围了三只丧尸,正在窗户边扒拉。 我拿着杀猪刀就冲过去,对准了一个丧尸的后脖颈就是一刀。 锋利无比的刀刃划过丧尸脆弱的脖颈,轻易地将其斩断。 然后“咚”地敲在窗户上,在上面留下了一条印痕。 趁第二个丧尸没反应过来,我先抬起一脚踢中丧尸本就断掉的大腿。 然后举起刀从下至上顺手一划。 丧尸的门脸被一切而为,猩红温热的血液如泉涌般从中流出。 它不为所动,朝我袭来。 我见状立刻挥起手臂又是一刀,准确无误地劈中了它的天灵盖。 只见半面刀身嵌入了它的头顶。 一瞬间,丧尸像是被突然拔掉插头一般,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另一头的熊伟也不是怂包,举起棍子一顿猛砸,两下就把丧尸的脑子砸成了烂泥。 “简单粗暴,真男人。”我来了句。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开车坐了进去。 段凯在后面心不在焉的,好像失去了宁芷柔就不会走路了。 我一脚油门就往一号宿舍楼方向开,三个人在车上商议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眼看着天色渐晚,时间紧迫,这次行动一定要快准狠。 到一号宿舍楼,拿上依维柯的钥匙,然后去开依维柯接上所有人离开。 宿舍楼就在图书馆旁边,转眼就到了。 可能是听到汽车的声音经过,宿舍楼里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丧尸还有哨兵? 我低着头往宿舍楼里看,只见在六楼的阳台上,有几个人敲着脸盆朝我们呼喊。 我去,还有活人。 这些人挺顽强啊。 在这种末世环境下,求生的本能让人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宿舍楼这里的丧尸不多。 在丧尸爆发的时候,很多住宿的人在食堂吃过晚饭就直接去教室上晚自习了。 只有少数人会趁这点时间回宿舍。 要么是拿东西,要么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回宿舍。 每栋宿舍楼四周都环绕着一圈围墙,只留下一扇铁质栅栏门作为出入口。 跟监狱没啥区别。 高中毕竟不是大学,住宿条件只求过得去。 宿舍主要是针对那些家在乡镇、农村等偏远地区的学生。 但凡有点条件的学生,家人都在外面租了房子陪读了。 因此,住在校内的大多数学生生活都较为艰苦。 我把车停在大门前,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院子里有几个丧尸,从外貌判断,它们生前应该是中年男子。 或许正是这所学校的校车司机。 熊伟说其中一个就是开依维柯的司机,钥匙就在他腰上别着呢。 宿舍楼上面的人还在“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我打开天窗,示意他们安静。 别踏马敲了,非要把丧尸都引过来才罢休? 丧尸看到有车停在外面,纷纷靠向铁门。 铁门被丧尸撞得“咣当咣当”直响。 好在铁门的插销插在地上,所以一直都没有被丧尸撞开。 我和熊伟、段凯商量了一下行动方案,便下车了。 其实也没啥别的,无非就是我们三人下车,消灭掉僵尸之后取得钥匙罢了。 下车后,我和熊伟去解决铁门那边的丧尸,段凯则负责身后的警戒。 这时,从宿舍楼里又走出了数只丧尸,有学生也有宿管员。 好在丧尸被铁门挡着,一个个只能伸着手不停地撞击铁门,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低吼声。 熊伟上来就是一闷棍。 棍子精准地穿过铁栅栏的空档,敲在一个丧尸的头上。 不过,棍子终究是棍子,哪怕是熊伟这种蛮力十足的人,也是力道有余伤害不足。 那丧尸的头盖骨被敲出了一个凹槽,脑浆混着血块从七窍流出来。 但大脑神经没有被彻底毁灭,所以它只是摇晃了一下,没有倒下。 接着又是第二棍、第三棍…… 丧尸直到头盖骨被敲碎,大脑跟汤包一样被打爆才倒下。 不过,熊伟手里的棍子也差不多报废了。 熊伟这一脸淡定的样子,丝毫没有平时那种憨厚老实的模样。 之前他还为杀了三个女生尸变的丧尸而要死要活的。 难不成他有人格分裂? 熊伟看我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俺家是村里杀猪的,以前都是用榔头敲猪脑袋。” 说着,就指指我的头顶。 我去尼玛的,你指哪呢。 “可以可以。”我象征性地鼓励了一句。 接着,我躲过从铁栅栏里伸出来的手,手肘耸动,对准了一个丧尸的脸就是一下。 白杀猪刀进红杀猪刀出,干净利落。 丧尸向后倒去。 几个来回过后,原本以为院子中的丧尸数量应该有所减少才对。 可未曾料到,不仅如此,反而变得越来越多。 仔细一看,原来竟是宿舍楼里又涌出了一大波丧尸! 是我判断失误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宿舍里的。 “砰”的一声。 一张桌子从天而降,硬生生地将几只丧尸的脑袋砸得粉碎。 我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是来自六楼的那几位幸存者! 只见他们正将宿舍里的桌子毫不犹豫地扔下。 那几个人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后,紧接着又举起另一张桌子准备继续投掷下去。 事情很简单,就是隔着铁门杀丧尸。 后来,段凯也加入进来,有了他的消防斧,丧尸们很快被我们消灭了。 铁门前已经横七竖八地堆满了丧尸残缺不全的尸首,伴随着阵阵恶臭。 各种令人作呕的腐烂液体流淌得满地都是。 熊伟迅速打开了铁门的插销,并用力推开了门扉。 如小山般堆积的丧尸尸体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看到没,这才是实干家。 像肖佑那样的在末世早死早好。 第51章 生死一线 原本想着,拿到钥匙就撤退。 但现在发现了楼上还有幸存者,就让这次的行动变得复杂了。 其实我是不想救的,鬼知道这个宿舍楼里还有多少丧尸。 目光扫过满地横七竖八的丧尸尸首,光一楼就这么多了。 而且,系统任务所要求是五十个人,我现在都已经超额了。 虽说多一个人,能多一份保障。 但多一个人也多一分负担了。 现在这个负担还要我来冒风险,怎么想也不划算。 我没有表态,问问熊伟和段凯的意思。 熊伟摆出一副势必要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坚定模样。 这个熊伟啊,人家圣母婊,你就是一个圣母吊啊。 看来我还错怪肖佑那帮人了,明明是这个熊伟自己要去蹚浑水啊。 段凯则阴恻恻地表示他应该先拿着依维柯的钥匙回图书馆接宁芷柔。 这小子做梦想屁吃呢。 再说,救了宿舍楼里的这帮人,就可以不用受图书馆里的人头牵制了。 想到此,我当机立断,朗声道:“经历了这么多,我们早已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当然要共同进退,楼上的幸存者我们没看见还则罢了,看见了还见死不救,和这些丧尸又有啥区别?” “说得对!”熊伟被我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一旁的段凯见状却心急如焚,朝我一个劲地挤眉弄眼。 我就装作没看见,和熊伟扒开丧尸堆,找到了司机的钥匙。 就是不知道这被血液浸泡过的钥匙还能不能用。 收拾妥当,我们三人手持各式武器,毅然决然地向着宿舍楼挺进。 由于停电,宿舍楼里黑咕隆咚的。 值班室和一楼的休息室大门全都打开着,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丧尸。 我们打算直奔六楼,其他楼层的丧尸也不去管了。 我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上前方。 刚刚踏上二楼的阶梯,冷不丁便和一名赤裸上身的丧尸撞个正着。 这么多天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流氓丧尸。 这丧尸估计之前在楼上,被下面的声音吸引,一路摔下来的。 浑身摔得皮开肉绽,脖子也断了,颈椎骨戳破皮肤露在外面,整个脖子都是血淋淋的,脑袋耷拉在一旁。 关键是都摔成这样了,不但没死,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要咬人。 我躲闪不及,跟它撞了个满怀。 隔着衣服,我就能明显感觉到来自丧尸皮肤的阵阵寒意,简直冷入骨髓! 幸好楼梯扶手在我左手边,我连忙一手抓住,防止摔下去。 右手握住杀猪刀就砍,不过丧尸离我太近了,几乎是靠在我身上。 以这样别扭的姿势,我的右手最多只能稍稍弯曲一下而已,完全无法使出全力。 结果,刀刃只是在丧尸的后脑勺处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时,丧尸原本就靠近我右肩的脑袋猛地一歪,张开血盆大口。 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头晕目眩,几欲昏厥过去。 丧尸的牙齿已经发黑,仿佛被死亡所侵蚀,上面沾满了令人作呕的腐烂肌肉组织。 这要被咬上一口,不死在丧尸病毒下,也得死于感染。 一瞬间,绝望笼罩着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 为了救这些人,把自己命都给搭进去了。 真他娘的晦气。 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各种杂乱无章的念头在脑海中翻腾。 回忆像电影片段一样不断闪现,曾经的点点滴滴在眼前飞速掠过。 希望能死得体面一点,最好是自我了断,而不是被段凯一斧子劈死。 “啊——” 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我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似乎想要通过这声呐喊,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释放出来。 一时间,我浑身战栗,白毛汗直飙。 正当丧尸咬住我的肩膀时,一根木头刚好塞进了丧尸的嘴里,直接捅断了它的几颗牙齿。 我差点原地飞升,迈进鬼门关的脚稍微缩了缩。 是段凯,他举着消防斧在我后面。 这小子这个时候准头这么好,稍微偏差一点我都死透了。 “还看尼玛呢,赶紧走啊。”段凯怒目圆睁地盯着丧尸,扯着嗓子大吼道。 听到这声怒吼,我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身体下意识地往下蹲去,然后迅速侧身一闪,成功脱离了丧尸的攻击范围,往右边一瘫。 此刻,只觉得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与此同时,大量的肾上腺素和唾液开始疯狂分泌。 现在两眼发黑,浑身无力,呕吐的冲动直冲脑门。 眼看就要摔下楼梯,一旁的熊伟眼疾手快,猛地伸手将我紧紧抱住。 然而,此时的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重量。 于是,我们两人一同顺着楼梯滚落而下。 我仰面躺在地上,就看到楼梯上的段凯把消防斧柄从丧尸口中抽出来,一个上抬。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丧尸的下巴瞬间碎裂开来,原本僵硬的舌头也被它自己那锋利的牙齿咬断。 断裂的舌头在楼梯上翻滚了几圈后,恰好落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 段凯双腕一扭,举起斧子就是一个横扫。 赤膊歪头丧尸的半个脑袋被削平,瘫倒在楼梯上。 猩红黏稠的鲜血早已凝结成块,如同一滩暗红色的泥沼,铺满了周围的地面。 解决掉眼前的危机后,段凯急忙飞奔到我身边。 他蹲下身子,抓起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被咬了没?”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 劫后余生的我一点不敢大意,好像所有的勇气和力气都离我而去了。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虽然重生了,自以为聚1000本丧尸小说主人公为一体。 但充其量也只是一介凡夫。 并没有什么异能。 在直面死亡之时,并无半分过人之处。 回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自己惊恐万分如丧家之犬一般,必定会遭到他们二人的耻笑。 重生并没有给我带来质的飞跃,这个该死的“鸿钧系统”在关键时刻就是个废物。 段凯拍拍我汗涔涔的胳膊,放心地说:“没有没有,没有被咬。” “谢谢,是你救了我。”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段凯拍拍我煞白的脸颊,又露出猥琐的表情,调侃着说:“说什么屁话,我们可是朋友啊。我不救你哪里看着你被咬?到时候我还要再费力干掉一个丧尸。” 朋友? 我的脸一阵发热。 此前我的种种行为无非是为了达成目标、完成任务罢了,全然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而已。 但这一次,在生死面前,我是多么庆幸段凯这个朋友的出现。 “领导,没事吧?”在我身下的熊伟这时才拍拍我,问道。 我说刚才摔下来怎么不痛的,原来是拿他当垫背了。 还尼玛领导呢,领导有这么狼狈的吗? 熊伟这人被官僚主义毒害得不浅。 我艰难地爬起身来,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之上。 双腿甚至整个身体依然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好像完全不是我的了。 这时,段凯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两口给了我。 我看着烟蒂上的口水,稍作迟疑,还是接过烟卷,狠狠地吸了一口。 然后将那口浑浊的烟雾缓缓吐出。 内心的恐惧和软弱跟着白烟一起呼出了体外。 之前咋没感觉,抽烟能让我这么好呢。 除了一股烟臭味,其他都没毛病。 腿脚也不哆嗦了,心里突然跟开了明镜似的。 只有亲身经历过生死考验,才能真正领悟到生命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在此前漫长的杀丧尸征途中,我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体悟。 直到我默默抽完最后一口香烟,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他们俩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段凯看着我问:“走?继续吗?”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继续!” 接下来的路,我们走得格外小心,每次在拐角都要仔细观察一番才继续前进。 在四楼和五楼又杀了几个丧尸。 不过都是段凯和熊伟杀的,经过刚才那么一下,我感觉自己废了。 记得当初考驾照的时候,驾校教练曾经告诉过我,开车的人一旦遭遇过一场严重的车祸事故,往往会对再次开车产生恐惧感。 我想,我现在就这德性吧。 于是,我把杀猪刀交给了熊伟,自己拿着他的棍子走在最后面。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终于抵达了六楼。 这里的走廊依旧显得有些昏暗无光。 两侧则排列着一间间紧闭着房门的宿舍。 过道里堆着数只丧尸的尸体,应该就是那几个幸存者杀的。 “人呢?出来啊!”段凯对着走廊叫了声。 第52章 三号楼 过了一会,一扇宿舍门打开了,紧接着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颗脑袋像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确定周围安全后,整个身子才跟着钻了出来。 接着又出现三个人。 迈着小碎步一路狂奔而来,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 “你们咋才来呢?” “刚才我们都看见了,你们真厉害。” “你们是警察吗?” 等他们靠近的时候我才看清长相。 一个个戴着眼镜,典型的高中生模样。 饿得瘦不拉几的,脸颊都凹陷了,还挂着黑眼圈。 估计他们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还一直被恐惧所笼罩着。 其中一个脚被毛巾裹着,引起了我们的警觉。 我举起棍子示意他们在五米开外停住,问道:“他怎么回事?” “脚崴了。”那人解释道。 “拆过来看看有没有伤口!”我命令道。 另一个满脸堆笑的想要跟我套近乎:“嘿嘿,同学,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段凯一把拦住了。 他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吼道:“废话,现在什么世道,万一被感染了,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人赶忙点头答应,弯腰解开毛巾,露出红肿的脚踝。 上面并没有被咬的痕迹,也没有出血。 我见状轻点了下头,接着追问:“整栋楼就你们四个了?” 一人说:“不清楚啊,应该是的吧。之前我们有十几个人,这些天下来,除了我们四个,其他人都被感染了。” “这么多天,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我们吃……零食。” 住校生的宿舍里一般都备有零食和干粮,整栋楼里搜刮搜刮估计也不少,够这几个人吃了。 “说实话!”段凯突然质问道。 我莫名其妙,心想段凯这小子拿着鸡毛当令箭呢。 他们都说吃零食了,难道这也会骗人不成。 下一秒,其中一个人开始抹眼泪了,紧接着其余三个也开始跟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这什么鬼,四个大男人在我们面前痛哭流涕。 “我们没吃……我们没吃……”四个人哽咽着说点不着调的话。 “没吃什么啊?”我问道。 “没吃……没吃……人肉……没吃……” 听到这里,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惊愕。 啥玩意? 人肉? 你们没吃人肉,你们哭什么? 接着,他们开始讲述起这些天所经历的恐怖事件。 原来,面前这四个人是二号宿舍楼的。 在丧尸病毒刚爆发那会,有三个社会人为了躲避丧尸,翻墙逃进了学校。 这三个人本来就是社会的闲散人员,以为逃到学校里能躲一阵子,就会没事了。 没想到学校里也出现了丧尸,他们倒成了瓮中之鳖,最后跑进了二号宿舍楼。 三人找了一间空宿舍住下来,四处抢学生的食物。 但随着食物的减少,三人就开始逼着学生出去找吃的,大多都是有去无回。 有学生反抗,但很快便被那三人以极其残忍的手段镇压下去。 等食物全部吃完后,所有人都饿了几天,没吃的就喝水,生火用铁盒子煮皮带吃,最后居然吃起了尸体。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吃了尸体会发生尸变,就逼着学生吃。 学生不肯吃就打,最后还活活打死了一个。 其余的学生被三人的淫威胁迫,只能吃人肉。 面前这四个学生就是不肯吃人肉,被打得不轻。 由于被吃的人都不是因为丧尸病毒而死的,所以他们吃完之后并没有事。 有人吃了人肉之后吐了,有的人精神受到了刺激自杀了。 就这样,短短的十几天的时间,学校的二号楼已然沦为一片惨绝人寰的地狱景象。 当然,这三个恶魔尚未恶劣到将活人生吞活剥的程度。 等二号楼能吃的人都吃完了,三个恶魔就打算去三号楼。 三号楼是女生宿舍,不知道现在那里是什么情况。 在去的路上,七个学生逃跑了。 三个恶魔也不去管他们,毕竟外面这么多丧尸,没必要为了这些将死之人而冒险。 其中他们四个慌不择路,被丧尸追赶只能逃进了一号楼。 估计被熊伟救下然后去多功能教学楼的学生,就是另外的三个。 经过这些天,最后就只剩下了这四个人躲在六楼等死,直到我们的到来。 听完这四个学生的叙述,熊伟第一个受不了了,大发雷霆,狠狠一拍桌子,脸色涨得通红怒吼道:“妈的,我要杀了这三个食人魔!” 此刻,我们已重返至这四名学生原先藏身的宿舍内。 我被熊伟的义愤填膺吓了一跳,连忙让他稍安勿躁,别激动。 听完叙述之后,其实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可以想象这些学生当时的绝望和无助。 末世之下,无人能预知人类将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举。 看了看面前这四个学生,浑身青一块紫一块,饿得皮包骨头。 于是,假装在翻背包的时候,从系统里拿出食物给了他们。 他们拿到食物后,大口大口地吞咽,连嚼都不带嚼的。 害怕他们重蹈宁芷柔的覆辙,我这次只每人分了一点点食物,深怕他们一下子吃多了撑死。 麻烦事总是接踵而至。 现在救了这四个人,尼玛的又冒出来这么一个事情。 要说不去吧,我估计会被这些人喷死,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毁之一旦。 离心离德的,以后这个队伍还怎么带? 在末世,没有一个凝聚力强的团队,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要说去吧,这次面对的不仅仅是丧尸,还有三个凶神恶煞、吃过人肉的成年人。 一时间,宿舍里变得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四个饥肠辘辘的学生在回味嘴里的食物。 我见状,又拿了一些出来给他们。 三号楼在另一头,和我们隔着一个二号楼。 刚才开车经过的时候并没有路过那里。 所以,那三个人很有可能并不知道我们的到来。 但是,之前的广播声音,整个学校肯定都能听到。 如果要去救,肯定要从长计议。 熊伟见我和段凯一言不发,也不多说,霍然起身,拿起自己的棍子说道:“领导,你和这位段凯领导先回去,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这件事跟你有啥关系,你咋就不能不管了。 这个圣母吊,都不知道在这个末世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立马拿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来说道:“熊哥你先别急,这件事人神共愤,如果我们见死不救,还是人吗?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我就知道方慕领导你不是孬种,俺爸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熊伟振奋地说道。 你爸是在梁山杀猪的吧。 还正应了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我接着说:“不过,据他们四人所述,此三贼不当人子,皆为穷凶极恶之徒,且身怀钝器,然我等切不可莽从,否则被他们一网打尽,我等殆矣,故此事只宜智取,切不可强夺,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方可步步为营,手到擒来。” 我憋出了一大堆狗屁不通的话,估计能把面前这个熊伟吓住。 果然,熊伟一脸赧然地说:“俺语文不好,不太懂领导的意思,反正领导要怎么做,俺就怎么做。” 所以说嘛,这件事必须得从长计议。 我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因为全面停电的缘故,整个世界似乎都被黑暗笼罩着。 于是对众人说:“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明天出发。” 第53章 被困女生 好在宿舍里除了没吃的,但其他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我们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干净不干净了。 大家一窝蜂地冲向厕所,匆匆洗了个澡。 停电了,按理来说是没水的。 但是好在这个宿舍楼顶装有水箱,足够我们几个人洗漱。 落后也有落后的好处,好在学校没有舍得花钱把宿舍楼的供水也改成变速水泵。 而且这水可以喝,绝对的安全,不会被丧尸病毒感染。 洗漱的时候,我们仍然提心吊胆、疑神疑鬼的。 虽说整层楼我们都搜寻过,没有丧尸。 但保不齐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丧尸爬上来。 好在校长的手机已经充满电,我们轮流拿着当手电筒照明。 不过,这宿舍厕所里比鬼片还吓人,几个大男人光条条的在里面冲凉。 自来水又冷,把人冻得瑟瑟发抖。 那不断晃动的手机白色光线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弄得我们都快缩阳入腹了。 轮到我举手机照明的时候,把光线朝段凯那小子胯部挪挪。 好家伙,这货果然人小鬼大。 刚想说两句埋汰的话,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毕竟现在欠他一条命呢,今天哪怕他让我侍寝,我都不带犹豫的。 我们又在宿舍里找了些看上去洗过的衣服裤子、内裤袜子啥的就凑活着穿上。 就怕运气不好,感染个脚气、带状疱疹、hpv啥的。 身上原来的那些,还不知道被血液、汗水、脑浆泡了多少回。 湿了干干了湿,都凝结成块了。 隔着几里地都能被丧尸闻到。 换上衣服,我们就在隔壁找了间干净的宿舍住下。 隔壁宿舍的四个学生轮流值夜。 当然,我们也私下约定好不能都睡着,毕竟在这个末世,谁都不能真正相信。 万一吃人肉的是这四位,我们还不是自投罗网? 段凯第一个值夜,他正趴在阳台抽烟。 烟头闪烁的火光一明一暗,像一个信号灯。 我和熊伟和衣而睡,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多一会就听到了熊伟雄伟的鼾声。 我双眼凝视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关于丧尸这一物种的特性。 以我看过的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来看,我认为丧尸寻觅猎物主要依赖于三种方式:嗅觉、听觉以及热辐射。 声音自不必说,之前的铃声就能证明。 丧尸会被各种声音所吸引,这对我们来说既是优势也是劣势。 既可以把丧尸吸引到别处,也会把丧尸吸引过来。 然后就是气味,主要是人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如果在人身上涂抹丧尸的血液和腐肉的话,是有一定几率可以避免被丧尸发现。 不过别忘了,人体作为一个热辐射源,其体温的分布具备相当程度的稳定性和独特性。 丧尸,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丧尸病毒,很有可能就是通过被感染的人类大脑,采用识别热辐射的原理寻找猎物。 这样的话,丧尸病毒算是把人类大脑强行升级了啊。 而且,据我推测,热辐射的范围应该就是正常人类的体温37度左右。 否则,世间万物都有热辐射,那丧尸咋偏偏盯着人类咬呢? 这种丧尸病毒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似乎都是特意为了摧毁人类而精心炮制出来的产物啊。 思来想去,我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这些天里,我神经一直高度紧绷,从未踏实地睡过一个安稳觉。 更别提能躺在舒适的床铺上享受睡眠了。 第二天黎明悄然将至,我把所有的食物都拿出来分给大家。 七个人吃饱喝足,把东西收拾完毕,便悄悄下楼了。 一路无险,我们按照昨天商议的计划行事。 汽车开路,把挡道的丧尸全都压成了肉泥。 然后直接撞开了三号楼的铁门,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熊伟和段凯两人就拿着一根木棍,一下车就冲进宿舍楼大厅。 我们几个在车里等待他们的信号。 所谓的计划,就是分批出动,他们俩先去探探路。 如果我们一起上,很容易被一锅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盯着车外的空地。 然而除了几个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之外,没有任何消息。 突然间,楼上传来了隐约的叫喊声。 我心头一紧,感觉事情不妙,毫不犹豫地拿起杀猪刀,准备出发。 另外三名学生也紧跟其后,其中一个拿消防斧,另外两个拿着晾衣架和拖把棍。 崴脚的那个在车里等待。 我告诉他,如果我们一直不下来,就开车赶紧离开。 其实也是废话,他那只脚走路都危险,更别说开车了。 三号楼的丧尸基本被杀光了,沿路都是倒下的尸体,整栋楼里都是一股腐尸的臭味。 段凯在每层楼的拐角平台都用斧子凿了一下墙壁,当作是标记,说明三个恶魔不在这层楼。 我们沿着楼梯逐层攀升,但当到达通往六楼的平台时,发现没有标记。 我们又从平台退到五楼,小心翼翼地朝走廊进发。 走廊两边的宿舍门都敞开着。 太阳已经出来了,光线充足。 即使身处昏暗无光的走廊之中,视线依然清晰明亮。 高中宿舍设施很简单,进门两侧各靠墙并排摆着两张铁架子做的上下铺。 再往里就是一扇门,门后是一个五见方的半封闭阳台。 所以宿舍一览无余,在门口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走过几个宿舍,都空无一人。 直到我在508的门口发现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我做了做手势,让他们仨在门口守着,自己走进宿舍。 宿舍里乱糟糟的,垃圾、纸巾和污秽之物满地都是。 床上横卧着一名女生,生死未卜。 她衣不蔽体,姿势怪异,像是被人随意地扔在这里。 难道已经遭了那三个恶魔的毒手? 我强忍住愤怒,伸出手摸摸女生的脖颈。 皮肤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气,看来已经死去很久了。 妈的。 怒意裹挟着寒意如潮水般涌上我的身躯。 我咬紧牙关,对门外的三个人摇了摇头。 随后四人继续前进。 隔壁宿舍门关着,我小心翼翼地凑近门上的那个小窗户,偷偷向里张望。 眼前的景象让我瞠目结舌。 只见宿舍里坐着七八个长头发的女生。 无一例外,这些女生的双手双脚都被毛巾捆绑着,一个个低着头像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此刻并非营救她们的最佳时机。 倘若贸然冲进屋内,引发她们的恐慌和骚动,很容易打草惊蛇。 我们继续往前走,隐隐能够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在512宿舍前,我停下脚步,慢慢蹲下来,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是又怕被发现。 “啪”的一声。 好像是打耳光的声音。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传来:“你们说你们是救援的?怎么就你们俩?刚在广播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仅仅一句话,就让我感受到这个男人绝非善类,他的嗓音简直和电影中的反派如出一辙。 “我都说了,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说话的是段凯。 段凯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话语也变得含糊不清,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而且撒谎的本事太差,连我听了都知道是假的。 “警察?哈哈,屁!都什么世道了,还有屁个救援。你一看就是学生样,跑来干什么,送死的?还有人吗?”对方的声音充满了凶狠与恶毒,“不老实交代,老子现在就宰了你。现在可没什么法律,老子就是法律!” 接着就是段凯的惨叫声和几个人的狞笑声。 听到段凯的惨叫,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冲进屋子将那些恶徒碎尸万段。 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几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我。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坏的多。 没想到这三个畜生竟然如此疯狂,完全丧失了人性。 而我们之前的计划在此刻看来简直就是一场荒唐可笑的闹剧。 第54章 消灭恶魔(上) “我先去准备点吃的,不然那女的要发臭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不过去之前我要先爽一把。” “你不在这里守着啊?”第一个男人问道。 “两个小赤佬,你们俩还搞不定,看样子就他们两个开车来的,实在不行就把他们俩杀了,我看这个大块头的肉还挺多,足够我们吃一阵了。” “这男的皮糙肉厚的,哪有小女生的好吃。” 听到这段如此平静地谈论着杀人吃肉的对话,我不禁浑身一颤,惊恐万分。 立马让他们往后退,不过关女生的宿舍被锁了,我们只能退到508宿舍。 好在,第三个男人这时说话了:“你就知道干这事,你还怕那些女孩子跑了?留一个处给我,别全开苞了。你都已经开了两个了。” “晓得了晓得了,这年头能在高中生里找到处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罕见,哈哈哈。” 接着,狞笑声在走廊里不断回响。 伴随着这阵恐怖笑声一同出现的还有逐渐靠近的沉重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隔壁宿舍门前。 随着门被打开,隔壁传来了一阵嘈杂。 铁质床铺被用力拖拽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女孩们惊恐无助的哭泣呜咽声以及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此起彼伏。 “小婊子,再不听话老子杀你了,在把你吃了。”男人张狂地大笑着,像拖麻袋一样拽着一名女生朝对面的宿舍走去,并狠狠地将宿舍门甩上,发出\"砰\"的巨响。 我赶紧冲出508宿舍,举着杀猪刀推开了斜对面的宿舍门。 宿舍里,一个瘦不拉几的男人,背对着房门站着。 一头干枯的黄发支棱在头上,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了精瘦的背脊骨。 他开始解皮带,嘴里妮妮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些天第一次见到活的成年人,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女生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满脸都是恐惧与绝望。 “把我伺候好了,留你一条命。” 只见那黄毛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将裤子褪至脚踝处,双手则大咧咧地叉在腰间。 女生惊恐万分,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 我敏捷地从后方一跃而上,手中紧握着锋利无比的杀猪刀,稳稳地横在他的咽喉要害之处。 我贴近他的耳畔,轻声低语:“不许出声。”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刀口吓得一哆嗦,胯下原本昂首挺立的玩意儿也在刹那间萎靡不振。 后面进来的男生,估计是恨透了这个黄毛,冲过来对着他的裆部就是一棍。 随着清脆的击打声响起,黄毛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痛苦不堪地弯下腰去,全身颤抖不止。 估计他以后是再也能不起来了。 我可不管,把刀用力顶住他的脖子,划出了几条血痕,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咋了?”外面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今天这么有干劲啊!”另一个奸笑着说。 我连忙把他的手掰到背后,防止他乱动,接着吩咐道:“快说句话回答他们。” “啊,没事,今天这婊子挺野的,嘴皮子不利索,弄疼我了,哈哈哈。” 男人的声音既尴尬又生硬,不过好歹是敷衍过去了。 “有……有话好好说。你别乱来啊,这女生是自愿的,我没强迫,你杀人可是犯法的。” 男人痛苦地扭曲着脸,嘴里不停地倒抽冷气,一边强忍着疼痛,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黄毛一张嘴,一股滂臭直熏我的鼻子。 这是多久没刷牙了,还是吃了人肉的缘故。 法律? 你在这里跟我谈法律? 今天法外狂徒张三都救不了你。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想先用杀猪刀剁了你的命根去喂丧尸。 我也不理他,让另外三个用刚才绑女生的毛巾把男人手脚和嘴都捆起来。 下一步该怎么办? 对面还有两个人,而且段凯和熊伟还在他们手上,还有那么多女生被囚禁。 我想过先去对面宿舍把女生都救出来,但是深怕她们看到人推门会下意识地惊慌。 那两个恶魔就在隔壁,保不齐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于是,我走到男人面前,对他说:“叫其中一个人过来,听懂没?” 男人眼皮翕动,点了下头。 一个学生松掉了男人嘴里的毛巾。 男人大喊了一声:“那个,平头哥,过来一下。” 平头哥? 什么鬼玩意? 难道是打暗号? 那个叫平头哥的人不耐烦地叫道:“你这个癖好要改改啊,干这事还非要被人录下来,都录了好几次了,我手机没电了。” 虽然嘴上发着牢骚,但那位名叫平头哥的家伙还是骂骂咧咧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此人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黑黄色调,留着一个极短的寸头。 头顶正中央那一绺头发却被染成了灰色。 猛一眼看上去,倒还真有那么点儿像是非洲草原上大名鼎鼎的平头哥蜜獾。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短袖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劳保鞋,满是干掉了的黄泥。 我们在门后早就准备就绪,门一开,拿棍子的学生就是当头一下。 不过,这平头哥反应倒是挺快,估计平时没少打架斗殴。 眼见木棍朝自己砸来,毫不犹豫地抬手阻挡。 木棍击中手臂后应声折断。 平头哥虽然吃痛,不过要害部位没有受伤,见宿舍里我们有四个人,转身就跑。 我见势不妙,迅速冲刺向前,高举杀猪刀顺势一挥。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他穿着牛仔裤,我的杀猪刀只把他的牛仔裤划出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屁股蛋子。 平头哥屁股吃痛,脚底打滑,“嗷”的一嗓子往前扑倒。 圆脑袋“嗙”的一下,撞在对面510的宿舍的门上。 “老大,有人!”那人说道。 闹出这么大动静,不用他叫,512里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快步上前,一脚重重踩在平头哥的屁股上。 他的屁股刚刚被我的刀刃划伤,鲜血如泉涌般流淌而出,令他痛苦不堪,忍不住倒抽凉气。 我把杀猪刀架他后脖颈,威胁道:“老实点!” 512房间内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没有任何人从里面走出来。 突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划破了寂静:“方慕,快跑——啊!” 然而,仅仅一瞬间,他的话语便被更凄厉的尖叫声所淹没。 我不知道段凯那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喊话声让我心头一颤。 这个混小子,到这时候还让我走人。 我要是现在就走,那还是人? 正当我思绪纷乱之际,屋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嗓音说道:“朋友,咱们商量商量?” “可以啊,不过要带诚意,而不是带武器。”我自以为老练地回了句。 对方似乎轻笑了一声,接着说:“听声音你也是个学生吧,我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大家都是校友,算起来我还是你们的学长嘞。” 听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暗骂,学校怎会培养出你这么一个恶魔? 我懒得与他再攀交情,直截了当地问道:“现在就别拉关系了,我们见面谈不行吗?” “那你过来吧。”说完,对方沉默了下来。 我让另外三个学生看住这两个恶魔,在门外守着,把杀猪刀放进系统。 然后紧紧握着消防斧,毅然决然地踏进了 512的宿舍。 第55章 消灭恶魔(下) 站在门口,我定睛往里看去,眼前的景象让我惊愕不已,双眼情不自禁地瞪大。 宿舍里乱糟糟的,垃圾遍地,中间放着一张桌子。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坐在床上。 他身形消瘦至极,脸颊上布满了如斧劈刀刻一般深深浅浅的皱纹。 头发很久没有洗过,看上去干枯打结卷曲。 不知道是槟榔吃多了还是吃了人肉的缘故,牙缝里全是红色的。 更瘆人的是,他的眼白通红,简直就是红眼病晚期。 段凯的双手被铁丝绑在床的架子上,整个人几乎是悬空着。 被勒得笔直的手臂上全是鲜红的血液,看到我进来后,挣扎了一下。 他的一个手掌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上面有一个血淋淋、渗人的小口子。 最后将目光移至熊伟身上,发现他倒伏在地,面色及双唇均略显苍白。 其身躯从上到下被铁丝缠绕了数十圈之多,双手则被缚于身后。 最为骇人的是,他的头部出现了一个大洞,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不知死活。 “熊哥!”我喊了一声。 然而,熊伟却毫无反应,我只能通过他那微微起伏的身躯来判断,他尚未断气。 红眼男大咧咧地坐在床上,眼中闪烁着嘲笑与凶狠之光。 在他身后,还有一衣不蔽体的女生,正紧紧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他得意扬扬地亮出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螺丝刀,示意我坐下。 我估计段凯刚才鬼哭狼嚎的,就是被这个螺丝刀刺穿了手掌。 “你挺机灵啊,我的两个人都栽在你手里。”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继续说道,“不是说好不带武器的嘛,小朋友。” 也不知道他是本来就精神错乱,还是受到了丧尸病毒的影响,总之给人感觉非常怪异。 相比之下,宋奎在他面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三好学生”。 我高举着消防斧,从容地从段凯身边走过,然后将斧头猛地朝阳台外扔去。 片刻之后,\"咚\"的一声巨响传来,斧子坠地。 我双手一摊,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没有武器。” 兵者诡道也。 等会抽出我的杀猪刀不吓尿你。 “哈哈哈。好好好。” 只听那人像发了羊癫疯一样张狂地大笑起来。 边笑边用手中握着的螺丝刀指了指摆在桌上那块白花花、血淋淋的生肉,挑衅似地问我:“来一口?”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生猪肉。 转念一想,就知道那几个学生所说不假,这三个人果然吃人肉。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我拼命压抑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怒声呵斥道:“人肉你也吃?你比丧尸还恶心。” “哎呀,现在这个世道,能活下去就行,这吊玩意,”他晃晃手里的肉,继续厚颜无耻地辩驳道,“能让人活命,把这玩意当成猪肉,过了心里那道坎就行。” 我没时间跟他废话,于是直截了当地警告他:“救援部队已经在路上,到时候你跑不掉。” 我特么怎么也说这么拙劣的谎言了。 “你吓唬我?现在哪来的救援。全世界都是丧尸。哈哈哈。我也看丧尸小说,写得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儿,还是真实的丧尸有意思,哈哈哈。” 男人狂笑起来,表情扭曲且怪异,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露出的兴奋神色,我忍不住出声讥讽道:“有丧尸你挺开心啊。” “那可不,和平年代我们这些人就是社会的底层,只能受尽别人的白眼和歧视。只有在这种末世,我们才能翻身啊,不然怎么能有现在这种神仙日子。” 只见那个男人满不在乎地咧开嘴笑了笑,随即便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床上的那个女生。 而那个女生早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就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眼泪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停地往外流。 我怒不可遏地冲着那个男人吼道:“你这种人会下地狱。” “地狱?现在不就是地狱吗?” 然而面对我的斥责,那个男人却只是不屑一顾地放声大笑起来。 “好了,别在这里说废话了。放了所有人,然后我们离开。” “哈哈哈。你带你的人离开,反正男的留给我也没用,肉没有女的嫩。”那个男人一脸猥琐地笑着回答道。 “女生也要带走。” “那就没得谈了。记住,这里是我是老子,你是孙子。” 就在这时,原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熊伟突然间苏醒了过来。 他有些茫然失措地缓缓睁开双眼,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非常虚弱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会再次昏厥过去。 怕不是回光返照吧。 他一见自己被铁丝勒着,绷起肌肉想要挣脱,不过这哪挣脱得了。 铁丝勒进了他的皮肤里,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于是,他躺在地上,身体猛地向前挺起。 嘴巴张得大大的,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一口狠狠地咬住了红眼男的脚脖子。 红眼男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 他二话没说,攥着螺丝刀弯腰往熊伟那里刺去。 螺丝刀刺穿熊伟的脸颊,被牙齿挡住。 熊伟哼都没哼一声,怒目圆睁,竟然硬生生地从红眼男的脚脖子处撕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肌肉。 男人痛得大叫一声,拔出螺丝刀准备再次袭击,这次是奔着熊伟的太阳穴扎去。 我眼疾手快,用力跳上桌子,从系统里抽出杀猪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男人做梦也没想到,我身上还有武器,顿时被那凛冽的刀光惊得瞬间失神。 熊伟吐掉了嘴里的血肉,含糊不清地嘶吼道:“杀了他!” 杀人? 我还做不到,也没必要。 我伸出左手一把抓住男人攥着螺丝刀的右手,举起杀猪刀就往他手肘处砍下。 这一刀,凝聚了我全身所有的力量和勇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杀猪刀切断男人的肌肉,剁在桡骨上。 要是用我那把“40米大砍刀”,这条小臂就直接被卸下来了。 “啊——”男人吃痛,发出尖叫,丑陋的脸疼得挤成一团。 他本能地抽回右手,不过被我的左手死死拉住。 我右手往后一拉,杀猪刀刮着骨头在他手臂上割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顿时鲜血如注,溅了一桌子。 “啊——啊——快救我!我要死了。” 男人挥着左拳朝我门面袭来。 我也不管,硬生生用脸接住了这一拳。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我清晰感受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手中动作并未有丝毫停顿。 随即,我手起刀落,再度挥刀斩向男人的右手臂。 由于脸被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我这一刀失了准星,没有能剁掉他的桡骨。 就在这时,一名学生突然从门口冲入宿舍内,目睹眼前血腥恐怖一幕后,整个人完全惊呆,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趁此机会,我迅速转动手腕,将杀猪刀稳稳架于男人的脖颈处,目光冷冽地盯着那位受惊过度的学生,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过去给他们俩松绑!” 那学生缓过神来了,没一会功夫就把段凯和熊伟手上的铁丝解开了。 男人被我用刀架着脖子,不敢动弹分毫。 他浑身颤抖着,惊恐万分地求饶道:“别杀我,人你全都带走。” “你刚刚挺嚣张啊。”我冷冷地质问道。 熊伟拿着铁丝,把男人的双手绑了个结实。 到此时,这三个恶魔终于被我们全都拿下。 熊伟的脸颊被扎了一个洞,还在汩汩往外冒血,他也不管,去解救被绑在床上的女生,找了件衣服给她披上。 段凯则用毛巾把手掌包好,走过去朝着男人的脸就是一拳。 见一切已尘埃落定,我开始着手带领众人离开此地。 至于这三个恶魔? 就这样的用杀猪刀杀了,就太便宜他们了。 我打算把他们扔出去喂丧尸。 我们松开了隔壁被捆绑的女生。 那些女生见到这些恶魔后,跟发了疯似的上前用脚踢,用手打,有的还用嘴咬,上演了一场啖其肉,食其骨,断其筋。 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刚刚被熊伟拯救出来的女生,毫无预警地突然冲向阳台。 她眼神空洞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跳下高楼。 哪怕熊伟如此反应灵敏,也只能徒劳地伸出手,随后发出一阵怒吼。 女生用死亡来扞卫自己的灵魂。 肉体被糟蹋了,她也不愿苟活于世。 其他女生看到这一幕,也是潸然泪下。 尽管我们对这样极端的做法难以认同,但内心深处还是默默地尊重着她的决定。 女生从六楼坠下,摔得四肢折断,脑浆迸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 没过多久,周围的丧尸嗅到血腥味,纷纷聚拢过来,开始贪婪地啃噬着她的身体。 当一行人终于抵达楼下时,熊伟迅速俯身拾起地面上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并转头向我请求道:“领导,借我一下。”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高举着斧头,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冲向那三个狰狞可恶的恶魔。 刹那间,斧刃闪烁寒光,狠狠地劈向他们脆弱的脚踝部位。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鲜血四溅开来。 三个恶魔的双脚瞬间被硬生生地砸碎成无数块碎片! 他们浑身被捆绑着,只能倒在地上哀求惨叫。 院子里的丧尸听到叫声,纷纷围了过来,我们赶紧躲开,关上宿舍楼大门看着这残忍而又血腥的一幕。 第56章 消毒(上) 在三号宿舍楼里,除了之前那个508的女生尸体,厕所还有2具残缺不全的尸骸。 整个厕所臭气熏天,苍蝇乱飞,支离破碎的躯体和满墙满地的鲜血,让人看了作呕。 幸好只有我一个人走进厕所看到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我强忍着恶心感,迅速冲出厕所,赶紧让其他人离开了。 这次总共有八个女生被救出来,加上四个男生和我们三个人,现在总共有十五个人。 这辆途观肯定是不可能全部带走。 更何况,段凯和熊伟身负重伤,急需治疗。 权衡利弊之后,我毅然决定先护送他俩前往医务室接受紧急救治。 其他人暂且安置在宿舍内。 女生们一听还要在这里,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她们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说什么也不肯留在宿舍。 “求求你,带上我们。” “我不想留在这。” “呜呜呜。” 望着这群泪流满面的女孩们,我的内心十分矛盾。 但最终还是硬起心肠,说服她们返回宿舍耐心等待救援。 毕竟,眼下确保伤者得到及时医治才是最为紧迫的任务。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启动汽车引擎,载着段凯和熊伟朝着医务室疾驰而去。 让四个男生带着女生们暂且回宿舍楼躲避。 在车上,段凯说宁芷柔懂得一些急救知识,是她在夏令营的时候培训的。 虽然是这小子的私心,但我一听也有道理。 就准备先去图书馆接上宁芷柔,再奔医务室。 宿舍楼与图书馆之间距离较近,没过多久我们便平安到达目的地。 一进图书馆,我让其他人赶紧闭嘴,等我们回来再说,拉着宁芷柔就跳进了途观。 在驶往医务室途中,我简要地向宁芷柔描述了刚才在宿舍里发生的情况。 她听完后不禁吓得浑身冒出冷汗淋漓。 车窗外聚集的丧尸数量越来越庞大。 前脸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途观一路横冲直撞,灰黑色的车身像是喷了一层岩浆红。 整个学校一圈都围满了丧尸,估计是闻到了里面有活人的气息,都想过来分一杯羹了。 它们像疯了一般,持续不断地猛烈撞击着坚固的铁栅栏,嘴里发出阵阵嘶吼,面目狰狞地企图冲破障碍,吞噬人类血肉。 此刻,我心中忧虑的并非幸存者数量过少,反倒是过多了。 不知道学校的那辆依维柯能不能带这么多人离开。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先救人要紧。 经历这一战,我们伤亡惨重,打丧尸都没这么累。 我打开车窗,吐掉了一颗后槽牙,刚才红眼男的一拳可真够狠的。 牙根处传来隐隐的疼痛。 我知道过一会就会痛得我死去活来,所以要尽快找点止疼药吃吃。 熊伟坐在副驾一言不发,还在刚才女生跳楼的事情自责不已。 他拿着块毛巾捂住自己的脸颊,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冒血,整片头发凝结暗红色。 不仅如此,他的后背也遭受了好几处螺丝刀刺伤。 大概是因为红眼男看到熊伟人高马大。 一扳手砸向他之后,觉得不解气,又冲上前去连捅数刀所致。 段凯坐在后面,为了得到宁芷柔的关心,一个劲地在“次哈次哈”喘粗气。 她给两人检查了一下伤口,虽然伤口本身不会致命,但是会产生后续问题,需尽快处理。 比如感染、发炎、化脓之类的。 幸好扎他们的螺丝刀比较细,不算是很粗的那种。 熊伟的脸颊有一个黄豆般大小的洞。 而段凯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手掌上的神经和骨头。 他动了动五根手指头,还都能做弯曲动作。 据他们讲述,之前他们一进门就被袭击了。 熊伟被平头哥在后面用小臂那么长的扳手敲了一下,直接晕死过去。 段凯被三个人一顿暴打,然后用铁丝绑在床上。 螺丝刀除了扎穿了他的手掌,还在大腿处扎了几个洞。 怪不得,刚才一直听到他鬼哭狼嚎。 那些人虽然残暴无比,但他们经验丰富、见多识广。 心里清楚得很,根本不会有人来营救我们,更别提那两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学生了。 这次的损失我要负主要责任。 虽说最后赢得了惨胜,但代价之大,让我一阵后悔和后怕。 汽车很快停在了医务室的大门口,里面的警铃声已经消失了。 我紧紧握着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杀猪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仿佛让我重拾了些许信心。 段凯和宁芷柔则小心翼翼地紧跟其后。 熊伟索性扔掉了血迹斑斑的毛巾,拿着消防斧殿后。 推开医务室的大门,一路沿着走廊再次来到存放药物的房间,一切如故。 躺在地上的校医已经腐烂,房间里到处飞着绿头蝇。 这繁衍速度,用不了多久,房间就要被苍蝇挤满了。 我顾不上许多,迅速从一堆药品当中翻找出两粒止痛药,像嚼口香糖一样塞进嘴里。 顺便也给段凯和熊伟各分了一点儿。 紧接着,将那具全身爬满蛆虫的丧尸尸体费力地拖拽到屋外。 一进门的大厅那有个饮水机。 我跑过去直接把上面的半桶纯净水拎到房间。 宁芷柔已经找到了纱布和酒精,她说要先用水清洗伤口。 清理这种被铁器扎伤的伤口最好需要用生理盐水,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所幸我在厕所洗手池那找到了一块肥皂。 就用肥皂和纯净水掺和掺和,准备了一盆肥皂水。 我倒了一些先让熊伟漱口。 水刚喝进嘴,就从他脸颊的洞口滋了出来。 他接连吐了好几口,直到吐出的不再是红色。 接着,我取来些许棉花堵住伤口,以防继续流血。 接下来就是处理他头上的伤口。 之前,宁芷柔已经用剪刀把伤口附近的头发都剪掉了,露出了一块头皮。 头皮之上,赫然出现一条深邃而狭长的红线。 人的头骨很硬,被扳手敲了一下应该不会碎裂吧。 我用纱布沾湿了肥皂水清洗了一下,找了个创口贴贴上。 段凯那里,宁芷柔正用肥皂水浇在段凯的受伤手掌上冲洗,很快那半桶纯净水就用完了。 熊伟背上的伤口只能用酒精消毒了。 他摆摆手表示没事,让我们先处理段凯的伤口。 “需要缝针。”宁芷柔语气坚定地说道,“还需要打破伤风。” 缝针? 我一听头都大了。 别的丧尸小说里也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医学这玩意这么专业,这尼玛谁会? 我说:“缝针就算了吧,这种专业的事情谁也不会,别把伤口弄大了,反而不好。” 其实缝针也是为了能更快地愈合伤口。 在这种末世,条件艰苦,没法做到面面俱到。 “不过,破伤风是一定要打的。”宁芷柔告诫道。 那之前张檀言手都被砍断了,我们也是草草了事,压根没想到破伤风这回事。 宁芷柔说如果不打抗生素,伤口会化脓甚至要截肢。 第57章 消毒(下) 段凯一听脸都绿了,叫我赶紧去找药。 学校是人员密集的场所,而且又是一帮活泼好动的学生,经常会有意外受伤,所以医务室里存放了很多处理跌打损伤的药物。 我找到了几支红霉素,几盒头孢,还在一个医疗冷藏柜里找到了一些存放人体免疫球蛋白的小药品。 虽然停电了,但是这种规格的冷藏柜都备有应急电源,也就是ups,可以有效地保持药物活性。 我找到了破伤风免疫球蛋白的药品,看了一下使用方法,需要臀部注射。 于是,我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几个针管。 我知道,那种细细长长的针管是用于臀部注射。 那就好办得多了,如果是破伤风疫苗,还需要进行皮试。 这种破伤风人体免疫球蛋白就是专门给皮试有反应的人注射的。 我拿着针管,学着护士的样子,从里面抽出体液,让段凯脱裤子。 段凯问道:“啥情况?怎么还要脱裤子啊。” 我推了推针管,挤出了里面的空气,催促道:“让你脱你就脱,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万一你屁股一缩针打歪了,弄出个阳痿早泄的后遗症来,可别怪我。” 段凯吓得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跟犯痔疮似的,他问宁芷柔:“是真的假的?” 宁芷柔脸红了,撇过头去不看他。 段凯看着我手里的针管,畏惧地说:“这是新的吗?可别是别人用过的,万一有丧尸病毒咋办?” 我一把推开段凯肩膀,让他做好了,露出屁股,说道:“有没有丧尸病毒我不知道,反正这针你不打,今晚就会死于破伤风病毒。” “你竟瞎扯,破伤风有这么厉害吗?”段凯不自信地问宁芷柔,把半边屁股移出凳子。 宁芷柔说:“破伤风的死亡率达50%左右,后期会因为呼吸肌痉挛窒息而死。” “才50%而已,还没有狂犬病厉害。”段凯说。 “不过有些人虽然不会死亡,但是破伤风病毒会感染大脑组织和中枢神经,会有半身不遂的风险。”宁芷柔解释道。 我扒开段凯的裤子,露出里面跟他皮肤一样黑的屁股蛋子,警告道:“听到没,以后走路就跟丧尸一样了。” 一股臭味顺着段凯的裤裆里飘出来,臭得我直皱鼻子。 这货昨晚才洗的澡,怎么身上一股骚味,不会是要尸变了吧。 段凯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尿裤子了。 唉,这小子这些日子也被打得够呛。 先是被我打,又是被唐虎打,然后又被戴玉珩那帮人打,紧接着又被那三个恶魔打。 新伤加旧伤,浑身都快被打得散架了。 我憋了口气,调整一下针头,也不管姿势是否正确,就是往屁股上戳。 不过用力过猛,整个针头都扎进了屁股。 接着,我大拇指迅速一按,针管里的液体麻溜地注入了段凯的屁股里。 段凯“嗷”一嗓子,整个身子都跟着臀部抖了一下,背对着我质问道:“你的手法对不对啊,怎么这么痛!纳鞋底啊!” “老子救你一命,脸对着你的菊花闻半天,还在这里问着问那,你良心被丧尸吃了?”我说着,泄愤似的抽出针管,带出了一点红色的血液。 随后,宁芷柔这时拿出酒精,准备清洗段凯手掌的伤口。 我才想起来,护士打针之前,好像都会给注射部位消毒。 不过算了,还是不要提醒他了。 如果段凯因为破伤风死掉,也不差这点消毒程序了。 有了一次经验,轮到给熊伟打针的时候,我就顺畅得多。 我拿着针管走到熊伟面前,示意他脱裤子。 熊伟脸颊上的伤口暂时用棉花堵着,好像不怎么流血了。 他宿舍离开之后第一次开口道:“辛苦了,领导。” “打住,以后别什么领导领导的叫了,我说你都哪学来的。”我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下,“叫我方慕,ok?” 其实,熊伟这个人我还是非常欣赏的,忠厚老实,身手矫健,义薄云天。 为了不相识的女生出生入死,倒是有点鲁智深的味道。 是末世中值得信赖的好帮手。 以后要是能把他纳入我的末世求生团队,绝对大有裨益。 就是被学生会那帮人祸祸的不轻,有时候会犯本本主义错误,而且爱管闲事,会招惹麻烦。 总的来说,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之前,他一进512宿舍,就被平头哥用扳手敲了一下,然后被用螺丝刀在后背上戳了好几个洞。 不过也是他的帮助,尤其是最后咬红眼男脚脖子的一下,让我有了机会抽杀猪刀逆转局面。 熊伟露出了半个屁股,挪到板凳边缘。 这次我长记性了,拿出棉花沾沾酒精在熊伟屁股擦了擦,然后掌握好力度戳进去。 刚打完针,段凯那边就跟杀猪一样尖叫起来。 我心说,这货平时不是挺硬的,怎么最近这么软。 我循声望去,只见宁芷柔正在用酒精给段凯的手掌消毒。 好吧,这种疼痛还真不是人能忍的。 宁芷柔看到段凯这副死样,立马捧起他的手在嘴边吹气。 这小子也算因祸得福了,这校花的一阵香气吹去,还不得硬起来! “忍着点,你这些也要用酒精消毒啊。”我拍拍熊伟的肩膀,说道。 “没问题的,领——慕哥。”熊伟说着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后背,上面有着触目惊心的几个血洞。 好在这些伤口都在肩胛骨处,外加熊伟皮糙肉厚,没有造成太大伤害。 此时,从那些洞里流出来的血已经干涸,就像几个流血了的眼睛。 我怕这一阵消毒下去,熊伟会把牙齿咬断,于是从书柜里抽出一本医学书让他咬住。 原本准备用棉签沾着擦,但是那几个伤口都紧挨着,于是我决定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把酒精一下子都倒了上去。 等把后背的伤口都消毒后,熊伟愣是一点声音没有。 这熊伟是可以。 我转到他正面准备去给脸颊上的伤口消毒。 就看到他满头是汗,喘着粗气,双眼通红,两道泪痕如流淌的小河在颌下汇聚。 那本书已经被咬碎了十几页纸。 第58章 依维柯 等把伤口全都消毒完毕,我和宁芷柔给他们涂了些红霉素软膏。 至于缝针什么的,实在下不去手。 这玩意不是专业的外科医生,还真搞不定。 经过这一系列不规范的治疗,他们俩保住性命应该问题不大。 宁芷柔说,这几天他们可能会有发烧的症状,最好把药都放身上。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在末世之中药物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我把医务室里能找到的药全都打包带走。 反正就是这几天拿头孢和布洛芬当饭吃吧。 在这种末世,还管什么抗生素、耐药性这些东西,活着比什么都强。 一出储藏室的门,就听到医务室里面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难道还有人在里面? 这医务室加上这次,我总共来了2次,不过每次都没有往里面查看。 熊伟也听到了声音,他朝我们使了个眼色。 我心说这家伙又准备干什么。 “或许有活人。”熊伟压低声音说。 “也有可能是丧尸。”段凯说。 随后,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被他们这么一看,泛起嘀咕了。 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就算是有幸存者,也不想再去蹚浑水。 但是又不好明说。 “我勒个去,现在什么时候了,这个……我觉得……不太像是活人吧。”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糊过去。 熊伟说道:“对!领——方慕的意思应该是要去看看。” 你这什么阅读理解能力啊。 我勒个去,不是我乐意去啊。 尽管心里十万个不愿意,我还是朝他们仨重重地点点头。 由于就我没有受伤,所以只能我拿着杀猪刀顺着走廊往前走。 由于停电,整个医务室在白天都显得黑洞洞的。 “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响,应该就是从前面的一个房间里传来的。 往前走几步,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房间里的状况。 原来是输液室,地方不大,摆着两排给人落坐的躺椅。 一个丧尸正在里面游荡,腐烂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针头连着软管连到了铁质的支架。 直接倒在地上,被那丧尸就这样来回拖着,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虚惊一场。 我们对望了一眼,反正输液室的门关着,丧尸也出不来。 没必要去杀掉它。 走廊尽头的两边分别是两个房间,左边的是病床室,右边有点像是医护人员的办公区域和休息区域。 按照要求,这个学校的医务室必须24小时有人值班,毕竟有住宿的学生。 来了来了,干脆把医务室搜一遍吧。 我把想法说出来后,他们三个均无异议。 病床室门开着,里面摆着三张床位。 前两张床没啥问题,干净的就跟新的一样。 第三张床引起了我的注意。 床上乱糟糟的,有一大块深红色的人形洇痕。 说明这张床上曾躺着一个人,而且遭受了剧烈的痛苦。 房间角落有一个灭火器,我拿起来看了一眼,觉着挺好用,便把灭火器塞进了系统储物格里。 离开病房室,进入对面的办公室。 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被里面一片狼藉的场景吓了一跳。 办公室角落里有几张桌子和电脑,椅子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倒在血泊里。 一连串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血脚印延伸至落破碎的落地窗口。 我一靠近,绿头苍蝇“嗡”地飞起来,露出了里面的血淋淋的头颅。 三个人的脸像被从中间剖开一样,里面空无一物。 这是啥情况?脑子被吃了? 跳跃者就是丧尸吃了人脑之后变异而成,就已经如此勇猛了。 这地上的仨人大脑全被吃了,手法如出一辙,那还得了? 那要变异成啥样了? 不祥的预感如同黑影一样在我背后升起,仿佛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没等段凯、熊伟和宁芷柔进来,我就立马推着他们离开了办公室。 “里面什么情况?”段凯兴致挺浓,一个劲地问道。 我赶紧推着他的背穿过走廊,说道:“看鸡毛,没啥情况,赶紧走!” 出了医务室,发现在途观旁边围了好几只丧尸。 估计都是被途观车上的血吸引过来的。 这辆途观现在跟报废车辆差不多,我都怀疑还能不能点着火。 我让他们歇着,一个人上去解决掉这些丧尸。 我先掏出了系统里的灭火器,拔掉安全栓,对着迎面而来的丧尸就一顿喷。 白色的粉状物糊了丧尸一脸,连连后退。 紧接着,我冲过去抡起灭火器的一头就是朝它头上招呼。 “当”的一声,手里的灭火器被震脱了手。 那丧尸的脑袋几乎被敲进了脖子里,瞬间矮了一截。 于是,我拿出那把久经沙场的杀猪刀,朝另一个丧尸脑袋砍去。 估计是次数用得多了,刀口已经钝化。 杀猪刀没能剁开丧尸的颅骨,顺着脑袋一路向下,切掉了它的一大块头皮和一只耳朵。 我见状,立马抽回杀猪刀,改砍为刺,朝着那一只耳的丧尸门脸一戳。 “嗤”的一声,杀猪刀的尖端刺进丧尸眼窝,直入大脑。 我顺势翻转手腕,把杀猪刀在它脑子里转了九十度。 丧尸的大脑被杀猪刀搅烂,整具躯体也跟着瘫倒在地。 漂漂亮亮地解决完两个丧尸,最后一个非但没跑,从途观后面绕过来了。 我依葫芦画瓢,一个弓步上前,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 熊伟大喊:“好身手!” 不过,脸颊的伤口崩裂,染红了贴在上面的纱布。 段凯不屑地笑了声,说道:“别彩虹屁了,赶紧撤吧。” 四个人上车,一路飞驰,很快就看到了通往学校门口的广场。 此时,那里聚满了丧尸,密密麻麻的,男女老少都有,不再是之前学校里丧尸,全是学生模样。 学校的大门是那种常见的平垫电动伸缩门,一人多高。 本就不牢固,全靠地下的两排轮子固定,被外面的丧尸这些天的推搡挤压,倒了一部分。 外面的丧尸纷纷涌了进来。 我就说现在学校里哪来这么多丧尸。 那辆依维柯就停在大门口的一处室外停车棚下,要想接近那辆车着实有些困难。 我思考了一阵,对车里的人说:“要先把那里的丧尸吸引走,然后找一个人去开车。” “这里就你会开车,当然你去开。”段凯立马说。 “那你去吸引丧尸?”我对着段凯说。 “我……”段凯语塞,举起自己的手掌,表示有伤在身。 熊伟这时说:“我去引开丧尸,凯哥有伤在身,跑不快。” “熊伟,果然有勇有谋。”段凯拍拍坐在副驾驶的熊伟,欣然说道。 说着,熊伟就准备下车。 我赶紧阻止他,光靠一个人能吸引几个丧尸,而且这跟自杀有啥区别。 “人肉炸弹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你们仨在车里按喇叭就行,我跑去开依维柯。”我说。 “他妈的,你都想好了计划了,还在这里卖什么关子。”段凯说着,就起身准备按方形盘。 我人还没出发,这货就按喇叭。 这汽车喇叭声巨响,哪怕在车里都感觉到了。 周围的丧尸被这声音吸引,纷纷朝这走来了。 都围上来了,我还怎么出去? 事不宜迟,我趁丧尸还没围过来之前,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我偷摸绕路跑到一块宣传栏后面,那里一排香樟树和灌木丛。 等我躲进灌木丛之后,途观的喇叭声再次响起。 “滴滴滴——滴——” 这声音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 整个广场上的丧尸跟疯了一样,纷纷朝途观围过去。 就这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还不得能把途观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我替车里的三个人捏了把汗,不过现在我也无能为力。 “滴滴滴——滴——” 途观的鸣笛声跟催命符一样,擦刮着我的耳膜。 我找准时机,趁丧尸群被途观吸引的空档,一个助跑就冲出了灌木丛。 露天停车棚离我大概有百来米的距离,里面只有依维柯一辆车。 之前还没怎么仔细观察,那是一辆20座的豪华版依维柯,每扇窗户配有小巧的窗帘。 在驾驶座的挡风玻璃上,有一块写有“红杉高中内部车辆”的牌子。 第59章 差一点 我一口气跑了五十米,从几个丧尸身边穿过。 它们都被鸣笛声吸引,压根没时间看我,等它们转过身来找我时,我老早跑远了。 还二十米。 有两个丧尸不知道是生前耳朵就有问题还是反应迟钝。 这么响的鸣笛声居然都没能把它们吸引过去。 这两个丧尸不是本校的师生,估计是从校外流窜进来的。 我跑上前,双眼瞪大,“腾”的一跳,接着冲跳的速度,反手握住杀猪刀,“哗”的一下割断了丧尸的脖子。 那丧尸的脖子被杀猪刀切断了一半,整个头都往前掉落。 发黑的血块扑簌簌地落在胸前。 它不为所动,转移脚步向我这里走来。 我也懒得理它,双脚落地后就继续往车的方向跑。 还有十米。 停车棚外面就是学校的栅栏围墙,那里依旧围满了丧尸。 这些丧尸不足为据,反正它们也不可能翻墙进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依维柯的钥匙,按下开锁键,动作一气呵成,连我自己的佩服我自己。 依维柯的两个灯刚闪了一下,我已经来到了车门前。 我拉住把手纵身一跃,跳进了驾驶座。 车里面有一股老车独有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捯饬得挺干净。 我俯身查看仪表盘。 好家伙,这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按键按钮啥的看得我眼前一花。 这可比刚才那个途观复杂多了。 左脚离合器,右脚刹车,钥匙插进锁孔一扭,依维柯跟要原地变身一样“轰”地启动了。 这柴油发动机跟我们平时开的汽油发动机不同,3.0t的发动机贼有劲,跟吃了药似的停不下来。 “康康康”的声音比拖拉机不遑多让。 油表显示还有三分之二的油,足够我在学校里跑一圈,然后冲出去了。 依维柯一启动,附近还准备去途观那凑热闹的丧尸全都转头朝我这来了。 跟之前的途观比起来,我现在开的简直就是移动堡垒。 我握紧方向盘,刹车一松,离合一抬,油门一踩。 转速表立马飙到3000转,差点把车给整熄火。 依维柯猛地往前一冲,虽然距离不长,但直接把车前面的丧尸撞飞了。 “老baby!”我拍了一下依维柯的方向盘,伴随着嘹亮的鸣笛声,冲出了停车棚。 依维柯车身高,急转弯很容易会翻车。 所以我开的时候非常小心,只是微微偏移方向朝途观那里去。 路上的丧尸被依维柯突出的车头一撞,好一点的直接被卷到车底,被压成肉饼。 更惨的是被拦腰截断的,血淋淋上半身被车顶着一路开过去。 我就这样一路按喇叭一路开,将近7米车身的依维柯高歌猛进,跟压路机一样擦着途观车门停下。 两车之间的几只丧尸直接被挤烂,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小空档。 车里的三个人被无数的丧尸包围着,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一见我来了,忙不迭地想打开车门。 我离开座位,打开依维柯右边的车门 “砰”的一声,才发现两车挨得太近了,车门只打开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你他娘的怎么停的车!” 段凯在车里的急的直骂娘,他伸出缠着纱布的手指指依维柯中间。 我一看,那里果然有一个推拉门,立马上前去拉,不过推拉门纹丝不动。 按钮! 这依维柯的推拉门是电动的。 我又跑回驾驶座,在仪表盘上找了一圈,看到了电动门的按钮。 我“啪”的就是一下,差点把按钮拍碎。 电动门缓缓打开,这速度慢得简直令人发指。 这厂家怎么想的,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慢一秒钟都要死人? 熊伟试图打开途观的天窗,但捣鼓了半天也没打开。 最后还是宁芷柔欺身上前,打开了天窗。 幸好途观是suv,车身较高,人站在上面,丧尸根本够不着。 宁芷柔踩着中央扶手,第一个爬出途观。 她站在车顶,看到满眼密密麻麻、腐臭恶心的丧尸,吓得顿时站不住脚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时,段凯用受伤的手一撑,急急忙忙地爬上了车顶。 尼玛的,两个人站在途观全景天窗的玻璃上,我都怀疑随时会被踩碎掉。 “赶紧跳啊!别把玻璃踩碎了。”我站在车厢里大喊。 宁芷柔一听,低头看脚下,顿时腿都软了,连脚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跳车了。 还是段凯快刀斩乱麻,从身后抱住比他高半个头的宁芷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一个横甩把宁芷柔扔了下来。 我伸手抱住飞过来的宁芷柔。 由于冲力太大,她撞在我身上之后,两个人同时跌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幸好有个软绵绵的椅子,不然还不被她压死。 不过椅子的扶手刚好撞在我的后腰上,整个人跟被触了电似的,浑身一麻,疼得我大喊了一声。 段凯由于刚才那么猛地用力,重心不稳,在车顶摇摇晃晃,眼瞅着要摔下去。 车周围的丧尸一个个跟抢绣球似的抓向段凯的后背。 糟糕,这下子要死了。 妈的,虽然说上一个系统任务已经完成,这个任务也已经超标。 段凯死不死的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说句不好听的,咱也不是什么义薄云天、舍生忘死之人。 在面对丧尸,也会苟且偷生。 但是一想到就在昨天,他还救过我一命,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灌满我全身。 这次,我是用尽全身力气鞋底都快磨冒烟了,也不顾后腰的疼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出去,伸直了手臂,想在最后关头拉住段凯。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这次可是用尽了12分的力气。 要是抓住你了,咱两清。 要是没抓住你,呵呵,你可别怪我。 给你留个全尸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段凯!” 也不知道是情况使然还是怎么的,我怒吼一嗓子,好让自己内心好受一点。 宁芷柔也发出了尖叫。 谁让段凯这小子精虫上脑呢,为了一个女人,这次把命搭进去了。 奇迹并没有出现,我整个身子几乎飞出了依维柯,身体擦着被挤烂的丧尸尸体,一手撑在途观的车顶,另一只手抓向段凯。 但是距离还是太远了。 终究还是差一点。 段凯都已经倒向另一边,整个人在半空呈了45度。 我闭上眼,不忍心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第60章 圣母 段凯的尖叫声似乎才传进我的耳朵。 对不起,我真救不了你。 我闭着眼,想象着段凯摔下车顶后,被无数的丧尸分食肢解的画面。 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这个混小子,明明之前还跟戴玉珩那帮混蛋霸凌我来着。 明明那次还被我一拳打成猪头来着。 明明还被唐虎揍得进了医务室。 明明在宿舍里还叫我走人来着。 “小时候我老爸揍我比这个厉害多了……” 之前那种嚣张的话跟点读机一样在我脑中重复。 这家伙整天都说点什么屁话。 想到这里,我悲从中来,不单单是因为没能就下他而悲伤。 这一次,更是因为失去了这么一个值得信任、生死与共的朋友而悲伤。 “哎——哎——” 不对,这货被金刚卡住了气管一样的尖叫声怎么还在持续? 难道还在被丧尸生吞活剥呢,那也太惨了。 被丧尸撕咬的时候,人往往不会立马死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的丧尸分食自己。 这种绝望、这种痛苦,我在前世曾经历过。 我睁开眼—— 纳尼!! 只见熊伟的半个身子探出天窗冒出来,伸着粗壮的手臂,牢牢抓住了段凯的裆部。 好一招擒龙手。 段凯的尺寸我是见识过的,之前在行政楼他还顶了我一下。 没想到那玩意正儿八经的用处没派上,现在倒成了救他一命的唯一把柄。 “你个死方慕,还他么不赶紧拉我一把啊。” 段凯处在生死边缘,心理和身体都备受煎熬。 被熊伟那强有力的手掌一抓,估计段凯那地方下半辈子只能当摆设了。 可惜了这么硕大的一个器具。 我浑身一震,双脚一蹬,双手一撑,跳出依维柯,爬到途观车顶把段凯拉了回来。 我激动地说:“还你一命!” “还你麻痹。”段凯抛下这么一句,一溜烟地窜进了依维柯里。 我也不去管他,伸手把熊伟拉出了途观。 由于他刚才急于探身子伸手抓段凯,手臂被天窗边缘挂掉了一大块皮肉。 现在整个手臂都是血淋淋的。 我们俩先后跳回依维柯,不等电动门关闭,直接把门直接猛地一拉。 几个人的心才稍微从嗓子眼往下落了点。 宁芷柔脸上满是泪痕,趴在段凯怀里哭泣。 熊伟则不断地伸缩手臂上的肌肉,来缓解疼痛。 而我,到现在双腿还在发抖,心脏“砰砰砰”地直跳。 浑身的动脉都在跟着跳动,后来觉得整辆车都在跳动。 不对,原来依维柯被外面的丧尸挤得摇来晃去。 外面的丧尸越聚越多,它们已经淹没了途观,一个叠着一个,把整辆依维柯都包围了。 嘶吼声、拍打声充斥在整个车厢周围。 原本窗明几净车厢,被丧尸那残缺不全的身体遮挡暗淡了下来。 渗人的血污在车窗上纤毫毕现。 “快快快,快开车!”段凯一边偷偷捂住自己的裆部,一边催促道。 我也不再犹豫,坐进驾驶室,手我挂挡杆,脚踩离合器,一个加速就冲出了丧尸群。 依维柯跟坦克一样,把车前的丧尸纷纷卷入车底。 轮胎压在成堆的丧尸身上,跟过减速带一样摇摇晃晃。 皮肤、肌肉、骨头被碾压成泥的声音,从车底传来,听得人冷汗直下。 依维柯在大门缓慢地绕了一圈,丧尸们跟追逐猎物的猎狗一样跟在后面。 我调整好方向,朝宿舍楼那里冲去。 宿舍楼离这里最近,然后是图书馆,最后去教学楼。 这一圈下来,能救下六十几个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内,我勒个去,这尼玛能塞下六十几个人? 就是把人全切碎了也塞不下啊。 一个理所当然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出现。 如果在图书馆和宿舍楼之间选一个,那样最起码可以减少十多个人。 反正系统任务只要求解救五十个人安全离开学校。 汽车开到一个分叉路口时,我一脚刹车。 依维柯“吱”的一声停下。 此时,周围只有零星的几个丧尸,正缓缓走过来。 把情况跟其余三个人说了一下。 听完我的介绍后,熊伟第一个开口了。 “领——慕哥,先去宿舍楼救那十二个人,再去图书馆救我们学生会的十个人,最后再去教学楼。” 这傻大个,要是可行的话,我还需要你来说? 关键是车里空间不够啊。 段凯估计刚才背熊伟救了一命,现在一个劲地赞同道:“我支持熊伟的看法。” 支持,你拿什么支持? 就拿你那个残废的龙根? 我一见这两个人都get不到重点,正色道:“现在你们难道还没看清楚现状?这几个地方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六十几个人,这辆车能装下这么多人吗?” 这三个人还当真扫视了一下车内,自信地说:“可以的吧,挤挤总会挤得下的。” 你当是乳沟啊,挤挤。 就算挤得下,这依维柯也不见得能带的动。 六十个人,少说也有三四顿重,依维柯的轮胎都要被压爆了。 “慕哥深明大义,一定不会丢下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熊伟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 “说得对,慕哥还说在末世之中,更应该展现人性的光辉。”宁芷柔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我尼玛,这个圣母婊和圣母吊,一个个是把我往火架上推啊。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是为了能完成任务,我什么漂亮话都说了。 现在任务完成了,还管个毛线。 我一时语塞,之前自己说的那些大话现在倒是无力反驳了。 我顿了一顿,也严肃地说:“当然,我现在是为了像一个万全之策,如果因为人数过多,从而延误了所有人的逃离,不是得不偿失吗?” 我朝段凯使了个眼色,希望这小子可别这个时候跟我唱反调。 段凯会意,立马说:“方慕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先救一部分出去,然后再回来救其他人。” 好主意啊! 我心里暗暗夸段凯损点子就是多。 等完成任务,拿到奖励,再图下一步打算。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回不回来救全凭条件允不允许了。 “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到时候我们没机会回来救援,还不等于至这些人于死地,到时候我们都是杀人凶手。”熊伟义愤填膺地说道。 眼看这货要动怒,我立马出言安慰。 这熊伟虽然是干活的好手,就是太过于意气用事,轴的不行。 段凯被熊伟这么一说,默不作声了。 我一个劲地朝他挤眉弄眼,眼皮子都快抽筋了。 他也不管了,装作没看见。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更何况被人救了一命呢。 “既然你们不愿去,开门,我去!”熊伟站起身就准备下车。 我立马说:“谁说不去,我们都是患难与共的兄弟,要死一起死!不过我们有一件事要达成一致,就是在救援过程中,如果遇到被丧尸咬的,就立马放弃,千万不要再去救。” “那是当然!”段凯赞同道。 “同意!”熊伟跟表决似的举起手。 “如果是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被咬呢?”宁芷柔这时怯生生地提问道。 “那也没办法,在末世之中,我们只能自求多福。”我说完,也不再多话,一脚油门就往宿舍楼的方向开。 第61章 怒战跳跃者 估计是听到依维柯的声音了,三号宿舍楼里的十二名幸存者全都在一楼大厅里等待。 他们隔着玻璃门,一个个泪眼婆娑地望着我们。 外面的空地上,游荡着一些丧尸,其中包括那三个吃人的恶魔,现在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 我泄愤似的,直接撞飞了那个被我砍了两刀的红眼男。 那丧尸被依维柯一撞,直接飞出了十几米远,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过随后又站起来朝这里踽踽独行。 “段凯和宁芷柔负责把他们带上车,我和熊伟把靠近车的丧尸干掉。”我一按电动门的开关,对着三人说道。 随后,熊伟拿着消防斧,我拿着杀猪刀下车,轻轻松松地处理掉了几个丧尸。 宿舍楼里的那些人一打开门后,开始争先恐后地跑进车里。 就在这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我的第一反应以为是一床被子,不过那玩意速度快得吓人。 后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在一个女生,而且是那个死在508宿舍的。 它已经变成了丧尸,从五楼直接跃下,这力道足一把一个人砸死。 丧尸依旧衣不蔽体,浑身摔得血肉模糊。 它挣扎着站起来,体内的碎骨戳破了皮肤暴露在外,显得异常恐怖。 是跳跃者! 估计是含恨而死,现在跟厉鬼一样来索命了。 这玩意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得多,而且具有一定的智商。 跳跃者直接扑向那个被我撞飞的丧尸,张大嘴朝着脸就是一顿生啃。 第一口就直接吃掉了丧尸的鼻子,接着跳跃者伸出双手插进丧尸的脑中,奋力一掰。 丧尸的头跟西瓜被破开一样,直接被一分两半,血雾弥漫,露出了里面的大脑。 “卧槽卧槽卧槽,yue——”段凯一看扶着依维柯就是一阵呕吐。 这跳跃者居然还带吃自己同类的。 吃同类还这么狠,吃人类还不一口一个。 众人见到那景象后吓得尖叫连连,上车的那位直接脚一哆嗦踩空了,脸撞在电动门轨道上,顿时鼻子都塌了。 那人大叫一声,捂住鲜血直流的鼻子,躺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我也害怕了,之前在广播室里地方狭小,对付一个跳跃者都已经豁出半条命了。 现在在室外,给了跳跃者躲闪腾挪的地方,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一切都来得来突然,还有几个人躲在宿舍楼大厅内,吓得挪不开脚,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大家小心,这跳跃者行动非常迅猛,赶紧离开啊。”我连忙喊道。 反正人也救了几个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倒不如现在就上车跑路。 总不能为了剩下的几个人,把所有人的命都搭在这。 正当我准备上车时,熊伟把斧子往我这里一扔,一个跨步跳上了通往宿舍楼大厅的台阶,两只手臂各夹住一个女生就往车这里跑。 “快跑快跑!” “别管他们啦!” “这要害死我们啊。” 在车里的人倒是看得挺开,反正自己上车了,就不管其他人了。 果然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现在也不是扯歌词的时候,我也是被熊伟这种圣母吊的举动气得不轻。 幸好这些人没有会开车的,不然我们几个都要被抛弃在这里了。 想到这,我气得真想一脚把车里的几个人都踹下去。 跳跃者三两下就啃完丧尸的脑子,转过鲜血淋漓的脸看向了熊伟。 两个跳跃,跟灵猫似的扑上来。 我把杀猪刀放进系统,抓起消防斧,暗骂自己脑子有病,然后挡住了跳跃者前进的路线。 段凯和宁芷柔已经上车,熊伟还在来回跑。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面对跳跃者了。 跳跃者见我袭来,转而蹲下。 它生前就穿着一件衣服,下身赤裸,现在更是浑身污秽不堪,我都不忍直视。 我绷紧浑身神经,拼命分泌肾上腺素。 要是不情况危急,我都想抽自己两巴掌,让自己兴奋起来。 跳跃者吼叫一声,挪动几乎都快掉落的后脚掌,朝我跳来。 一阵掺杂着腐臭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当然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到依维柯车头旁。 跳跃者趁势居然朝依维柯敞开的电动门口跃去。 我暗叫不好,这让它进了依维柯,还不老虎进了羊窝,怕是这辆车以后都没法用了。 这时段凯突然出现在门口,举着一个车载灭火器的喷嘴当着跳跃者的头就是一击。 那车载灭火器就放在电动门旁边的一个铁栅栏里,和小臂长不多长短圆柱体。 灭火器罐结结实实地打在跳跃者脸上。 就听到“当”的一声,喷嘴脱落,灭火器罐喷着白色的烟雾就飞出了汽车,砸碎了玻璃大门。 嘿,亏这小子想得出。 跳跃者被击中后,仰面倒地,五官都被砸烂了。 我见机举起斧子就是往它肚子上砸。 这样不管它往哪跑,肯定会被砸中。 “咚”的一下,斧刃居然劈在了水泥地上,留下一条白色的凿痕。 我双手虎口几乎被震裂,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斧头也从斧柄上脱落,掉落在一旁。 跳跃者一个翻身,已经蹲在了车后。 我没有贸然进攻,深知如果我贸然举起斧子,胸前就会出现一大块空档,很容易被跳跃者袭击。 跳跃者除了脑袋,其他地方怎么打都没事。 我就不同了,被它碰到一点,估计就彻底歇菜了。 我把斧子斜放在胸前,才发现斧头已经没了,现在就剩一根斧柄。 我做了几个佯装进攻的动作,从嗓子里吼出畜生般的叫声,想要吓退跳跃者,显然只是徒劳。 那边,熊伟夹着两个女生跨过破碎的玻璃门,不知如何是好。 依维柯的电动门在我和跳跃者之间,现在穿过肯定会被袭击。 哪知跳跃者眼神一转,盯向了敞开的宿舍楼大门。 里面还有三个女生和那个崴脚的男生。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断一臂以保全身。 故意倾身向前,抡起斧柄就是一个横扫。 这一击如果能打中跳跃者最好,如果打不中—— “乓”的一声,斧柄敲在依维柯的车身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跳跃者也是被吓了一跳,下盘一用力,居然把那个吊着的脚掌都磨断了。 它两下一跳冲进了宿舍楼。 里面顿时传来了惨烈的叫声。 那几个女生还准备从大门逃出去,被跳跃者手腕上的断骨戳中脖子,鲜血直喷,整个人被带着往后倒去。 “上车!”我立即对熊伟大喊。 也不管其他的,打开前门就往里跳。 熊伟把腋下的两个女生往车门里一扔,也纵身跳了进去。 我挂上倒挡,一脚地板油,幸好离合器控制的恰当,不然肯定要熄火。 依维柯一路后撤,没等电动门合上,就顺着宿舍楼的铁门“几拉呱啦”的一顿摩擦,倒了出去。 没等挺稳,立马挂上一档,轮胎在地面上快磨出烟了。 这柴油发动机虽然有力,但加速是真不行。 第62章 杀死一个丧尸 依维柯“哼哼哼”地往前狂奔。 我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那个断了一只脚掌的跳跃者居然从宿舍楼里跑出来了。 还有完没完? 这么多丧尸还不够你吃吗?老盯着我们干什么。 我赶紧猛踩油门,挂到六档,以一百公里的速度在校园里狂飙。 连我自己都怀疑马上就要翻车了。 好在,跳跃者跟了几百米之后终于放慢了速度,转头去捕捉身边的丧尸了。 拐过一个弯,我从后视镜里再也找不到跳跃者的身影,才敢稍微降低速度。 学校里的马路比较窄,而且拐弯较多,很容易就会装上路边的树木和花坛。 车里的女生们在不住地战栗。 段凯因为刚才抡灭火器,手掌开始流血,正疼得吹鼻子瞪眼。 熊伟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好像快爆炸了。 一片鬼哭狼嚎,大家都被刚才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崩溃了。 尤其是还有四名同伴被永远留在了宿舍楼里。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十二个人救出了八个。 自己还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那种恐惧感再次席卷我全身。 要是再来一次,我保证头也不回地开车就离开。 我去尼玛的,怎么就冒出来一个跳跃者。 一个男生哭着哭着发出了癫痫般的吼声,在肆意地宣泄心中的恐惧。 我决定,如果这家伙敢质疑我们刚才抛弃学生的行为,第一个就把他扔出车去。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哭嚎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人都是什么德性。 在这个末世,有人肯豁出命去救你们,已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再说车里的几个都是捡回一条命的,还有什么怨言。 当这是滴滴专车了? “都他妈给我安静!”我在驾驶座猛拍方向盘,大声吼道。 车里的惶恐瞬间消失,只剩下小声的啜泣声。 “早就说过之前就带我们一起走的!” “就是啊。” “如琳肯定被咬死了。呜呜呜。” 女生们聚在车后开始小声议论,听得我污心烦躁。 “你们都闭嘴。”这时,宁芷柔这时站出来说,“他们难道不想救吗?刚才这种情况怎么救?你们说,你们说啊。” 宁芷柔的质问把那些喋喋不休的女生问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车厢里安静了。 再往前就是图书馆,白色的建筑已经出现在绿色的树梢上。 我回过头看看熊伟,只见他对我点点头,好像是同意什么。 你点啥头啊。 要我说就算了吧。 不过,以熊伟的脾性,不救是不可能的。 他连素不相识的人都舍命去救,更别说这些他所谓的领导了。 宁芷柔拿出纱布,给段凯和熊伟重新包扎好。 刚才的一番活动,两人旧伤复发。 尤其是熊伟的手臂,为救段凯被刮掉了一片肉。 他嚼了两片止疼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把车停下,特意拔掉钥匙揣兜里,以防这帮人丧心病狂地开车跑路。 这年头的人都是斗米恩升米仇,救他们出来倒成了罪人了。 总的来说,图书馆这里的丧尸要少很多,毕竟这里平时就没有多少学生来。 所以,丧尸也不会被吸引到这里。 门口除了之前那几个被我们解决掉的,并没有其他丧尸。 我从系统里拿出杀猪刀,把斧柄扔给了熊伟。 段凯也想一起去,被我阻止了。 “你留下来照应,你们仨跟我走。”我把段凯按回座位,又指了指后排的那三个男生。 这三个学生能从十几个人当中活到现在,不管是运气还是实力,总归不会差。 况且,他们仨要是出了什么事,对于我个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现在正嫌人多。 三人犹豫了一阵,乖乖跟我们下了车。 图书馆内,已经有人在玻璃门后站着了。 是肖佑和刘欣男。 肖佑看上去已经等候多时,双手背后,眉头紧锁,跟等待领导视察一样站着。 我们一进去,肖佑就开始问责:“你们究竟什么情况?怎么过了这么久?老熊怎么回事?” 熊伟把情况大致汇报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恭谨。 又来这一套,我只能耐着性子在一旁等。 要不是看在熊伟的面上,我早就一个大逼兜上去了。 听完汇报,肖佑脸色凝重,跟要决定什么重大事项一样,宣布道:“我进去跟其他人通报一下情况,至于要不要离开这里,我们还要民主表决。” 这说的是人话吗? 去去去,你赶紧去,你们一个不走才好。 就怕到时候熊伟脑子犯浑,跟他们一起留下来。 我到刘欣男面前问道:“啥情况这是?外面都是丧尸,还在考虑走不走的问题?” 这群人当中,我就觉得刘欣男还算正常人。 最主要,我发现自己好这口女的。 “现在是民主社会,少数服从多数,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利益,下级组织服从上级组织。介于如今我们和上级组织失去联系,就必须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以绝对民主的方式来对全体人员负责。”刘欣男解释道。 她的一套政治话术让我无话可说,本来我的政治课就是个渣。 刘欣男接着说:“1935年1月——” “停停停,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能不能快一点,外面还有很多个人在等呢。”我赶紧打住。 刚谈完政治又来历史,这帮学生会的都一个尿性。 推着刘欣男就往里走。 刚到藏书室门口就听到肖佑在里面说话:“……所以,我们要慎重考虑这次战略转移,主要是因为这次危机的危害性、紧迫性和不确定性已经彻底让我们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不过我始终相信,组织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控制局面,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前来营救。再说,外面的情况是什么样子,我们谁也不知道……” “树挪死,人挪活。”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危险的。” “现在,我们的食物紧缺,用水也成问题。” 这帮人还在这里正儿八经地商议起来了。 这还是末世吗? 这怕是乌托邦吧。 这帮人还活在梦里的吧。 我也没兴趣听这帮人的废话,突然想起来刘欣男说二楼还有一个音乐老师,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个音乐老师怎么样了?”我问道。 刘欣男皱起眉头,有些难过地说:“已经变成丧尸了。” 不管怎么说,那个音乐老师也是为了学生活下去而被丧尸咬的。 与其让她这样行尸走肉地在楼上走来走去,倒不如让她有尊严地死去。 接着,我吩咐那三个学生留在藏书室,让刘欣男带我上楼。 来到二楼的电子阅览室门口,刘欣男指了指表示就在里面。 我透过门上圆形的玻璃往里看。 果然有一个丧尸穿梭在一排排显示器中间游荡。 这个音乐老师应该已经死去很久了,披头散发,浑身溃烂,流淌着棕色的液体。 墙壁和黑板上有明显的抓痕,可以想象她在生前尸变时的痛苦。 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打开门离开。 手臂上的咬痕清晰可见,此刻那里已经腐烂化脓,时不时有蛆虫从里面钻出来。 地面上全是一条条人体软组织腐烂液化而流淌下来的痕迹。 那丧尸就这样在教室里来来回回地走着,仿佛一个残留在人间的游魂。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音乐老师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了。 我推开门,发生的响动引起了丧尸的警觉。 她转过头望着我,我也第一次看清她的面容。 她的脸上的五官也发生了令人畏惧的变化,眼瞳收缩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点,被一层厚厚的白翳包裹。 它张开了乌黑的嘴唇,露出里面糜烂的口腔。 我稳稳心神,绕到丧尸的身后。 那丧尸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并没有像其他丧尸一样扑过来,而是转过头来想看我。 没等它转身,我一刀捅进了丧尸的后脑。 拔出杀猪刀,浓郁的恶臭伴随着黑色的脑浆从伤口中流出来。 丧尸整个瘫倒在地。 流出的血液似乎在它脑后绽放出了一朵黑色的玫瑰。 第63章 三军会师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些人死了,他依旧活着。 我脑子里突然没来由地冒出来这个一句话。 这些精神层面的东西也只是针对我们人类罢了,对于丧尸,我们只是它们眼中的一盘菜。 不,它们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吃,而是为了丧尸病毒的繁衍。 直到,整个世界都充斥着行尸走肉。 到时候,没有了人类,这个世界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呢? 我心情复杂地离开了电子阅览室,顺带关上了门。 看着眼前的刘欣男,变得浑身无力。 杀戮、死亡,都快把我逼疯了。 多么希望此刻她能抱我一下。 虽然长这么大从没被异性抱过。 那种感觉一定很治愈吧,能够暂且让我逃离这个世界一秒钟。 我朝她点点头,告诉她这位音乐老师这一次没有受到痛苦。 其实我也是骗她的,我哪知道丧尸死的时候会不会有痛苦。 应该是没有吧,就算有,也只会是那些侵蚀人脑的丧尸病毒的嚎叫。 刘欣男抿抿嘴唇,欲言又止,吸了吸鼻子对我说:“下去吧,他们应该结束了。” 两人进入藏书室,里面的人都默不作声。 肖佑见到我后,上来说:“我们已经表决完毕,准备动身出发。” 我正一头心思呢,被他这么一说,又看看后面的众人。 他们已经开始收拾装备,有几个女生居然带了书。 这帮人是疯了吗? 什么时候了还带书? 当饭吃啊。 我上前看了一眼,都是《急救指南》、《野外求生手册》之类的。 好吧,多少还有些用处。 而且就三个女生各带了一本,也不占地方,不然我肯定全都扔出去。 一群人乌泱泱地走到了图书馆外。 幸好现在没有丧尸,不过动作要快,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蹿出一个来。 我解锁了依维柯,打开电动门,催促他们赶紧上车。 学生会的三个女生都坐进去之后,肖佑郑重地朝她们挥挥手,随后示意我开车。 啥情况? 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是受不了了,正等着要爆发呢。 今天一系列的事情,让我精神都要崩溃了。 尤其是杀了二楼的丧尸后,无明火更是没处冒。 哪知肖佑把嘴伸到我耳旁说道:“你带着女生离开吧,我们男生留下。” “啥?” “你不是说还有四十四个学生吗?我们要是全坐进去的话,肯定是坐不下的。”肖佑露出了一副欠扁的骚样,他自豪地说,“我们都是要加入组织的人,觉悟当然要比普通学生高一点的嘛。” 我看了看连肖佑在内的六个男生,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末世居然还真有舍己为人的人存在。 “那你们怎么办?”我问道。 “在这里继续等待。” “在这里就是等死啊。”我立马说,“不被丧尸咬死,也会饿死。”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兄嘚。 现在你发扬毛个个人英雄主义啊,活着最要紧。 不过也容不得我说下去了,远处有几个丧尸闻着味的走来了。 “走吧。吃的不用担心了,我们可以去超市找。记着把学生都安全地带出去。”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的男生说,“拍张照做台账。” 那小子就跟准备好了似的,举起单反就是“咔嚓”两声。 就这样拍下了肖佑握着我的手在依维柯边上送别的照片。 这时候了,这帮人还在这里形式主义。 我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嘲笑了。 最后,肖佑推着熊伟上了依维柯,还说熊伟正在实习期,不算学生会的人。 熊伟这铁骨铮铮的汉子扒着窗户,居然流泪了,真他妈没出息。 我启动依维柯。 柴油发动机“嗡”的一声,离开了图书馆。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那六个男生再次回到了图书馆里。 这帮人真的是觉悟高呢,还是装的呢? 如果是装的,这也太过头了吧。把校医沃尔沃的车钥匙给了肖佑。 不知为啥,肖佑那时而吊儿郎当,时而局里局气的骚样,在我心中突然变得高大了起来。 而且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等我再次见到这货的时候,他已经是组织的领袖了,这是后话。 现在车里除了先前的四个人,加上宿舍楼里的八个人,还有学生会的三个女生,总共十五个人。 二十座的依维柯几乎座无虚席,更要命的是教学楼那还有四十几个学生。 这依维柯要改成双层才够啊。 这些天我的脑子里全是人头数字,算来算去的,都快算麻木了。 开到教学楼附近时,这里的丧尸数量多了起来,除了学校的师生尸变之外,有很多都是从学校外面进来的丧尸。 教学楼底下依旧聚满了丧尸,它们一听到依维柯的轰鸣声就骚动起来了。 跟狂热的粉丝接机流量明星一样,纷纷涌过来。 就是不知道待会,我有没有命跟明星一样一溜烟地跑进教学楼。 楼顶上,已经有人在高声呼救。 他们把装着珍珠岩的沙袋往楼底下扔,“砰砰砰”的声音就跟炮弹一样在我们周围响起。 如此重的沙袋从天台扔下来,被砸中的丧尸瞬间就压成了肉泥。 看着点啊,别把车砸坏了。 我把依维柯放慢速度,朝楼梯口那里缓行。 抬眼一看吓了一跳,楼梯口那里是小山一样的丧尸尸体,把楼梯口都堵满了。 所有丧尸的脑袋都残缺不全,流出花花绿绿的液体,看着就让人恶心。 而且被人刻意堆叠起来,形成了一个堡垒,把整个楼梯口都堵上了。 越过尸体,可以看到拿着砍刀的沈硕、架着电锯的杜隆和拿着一把菜刀的彭涛涛。 他们站在通往二楼的平台处等待。 衣服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迹,正冲着我们这里傻笑。 要是不认识的,还以为这仨是杀人狂魔呢。 这是三军会师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突破这些丧尸的围剿了。 我把依维柯靠着丧尸围墙边停下。 尽管门窗都紧闭着,但是外面的尸臭味还是一个劲地往车厢飘。 车里所有人都掩鼻欲呕。 周围的丧尸立马就围了过来,把整辆车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呜呜咽咽的声音就跟立体环绕音响似的在上下左右回荡。 车里的众人被吓得把窗帘全都拉起来,离开了座位,站在过道上,不敢动弹。 我一看这根本没法开门啊,门一开鬼知道会有多少丧尸冲进来。 好在依维柯车顶有一个天窗。 我停车熄火,离开驾驶座,分开挤在过道的众人,踩在椅子上,双手一用力,就打开了天窗。 天窗成正方形大小,可容一个人通过。 “熊伟,把我顶上去!”我双手抓住天窗外延,对着下面喊道。 熊伟走过来,双膝一弯,直接把我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站直身子,我的上半身就冒出了车厢,外面的臭味更加浓郁,其中还掺杂着血腥气和腐烂的气味。 站在车厢后,顿时一览众山小。 这周围的丧尸多的简直是吓人。 我没心情欣赏,也不敢站直了,深怕一个脑袋突然眩晕一下摔下去。 稍微跑了两步,直接跳出了车顶,身子在丧尸围墙上飞过,落在了楼梯台阶上。 这时,杜隆拍了拍怀里的电锯,下了几个台阶,开心地喊道:“方慕来了,终于有救啦!” 彭涛涛也下来了,嘴里还念叨:“可以啊,搞了这么大的一辆车。” 没想到这几天没见,这些人逐渐适应了末世,不再像一开始那么胆战心惊。 就隔着一堵丧尸围墙,外面全是丧尸,这仨人还这么淡定的有说有笑。 有没有的救还要另说,外面这么多丧尸围着,上面的人怎么上车呢。 我站直身子说:“赶紧先上去,这味也太冲了,你们怎么受得了的?” 沈硕不以为意地说:“这就叫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说完,他也差点吐出来。 我憋气赶紧朝他们挥挥手。 车里的人就等着吧,反正外面的丧尸也进不去。 第64章 复仇 原来,自从食堂分别后,沈硕、杜隆和彭涛涛三人拿着食物离开了。 沈硕有我的“40米大砍刀”,杜隆有我的“德州电锯”,彭涛涛从厨房顺了一些菜刀啥的。 三个人都有武器,又有巡逻车加持,一路自然有惊无险。 回到教学楼那里,几个胆大的同学下来接应,帮忙搬食物。 过程中,有五个同学被丧尸袭击。 其中被咬的是两人,被抓伤的是三人。 我一听,心头一惊。 脑子连忙开始算起来,一下子损失五个人,目前来说是好事。 “咋了?”杜隆见我不说话,问道。 我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一下,轻呼一口气说道:“损失了五名出生入死的同学,心里一下子受不了。” 他们仨听我这么说,也是一阵唏嘘。 毕竟他们都是为了搬食物,才受到攻击的。 两个被咬伤的同学很快就死了,加入了丧尸的队伍。 而另外三个被抓伤的同学一开始并不承认是被丧尸抓伤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同学们硬是把他们关进了我们的教室里,除了沈硕拿着砍刀在外面守着,没人敢靠近。 不到一天,三个人均出现了反应,变成了丧尸,沈硕亲自送它们上了路。 为了泄愤,杜隆支身来到三楼,用电锯干掉了所有的丧尸。 以杜隆的话来讲,只要拿着电锯守在门口,那些丧尸就会无脑冲过来。 “方慕,你这电锯真好用,切脑子就跟砍瓜切菜一样丝滑。”杜隆笑着说。 我发现他真有变态的潜质,我们啥丧尸都是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却是乐在其中。 随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三个人在神器的加持下,又把二楼走廊的丧尸全杀了。 其实二楼走廊的丧尸并不多,有几个教室的门都关着。 他们把丧尸尸体统统扔到了一楼楼梯口,用来搭建围墙,防止下面的丧尸爬上来。 “它们总不至于还能翻墙吧。”彭涛涛说道。 何止,还有会一蹦三丈高的丧尸呢。 当然,我没有告诉他们有跳跃者的存在,避免引起恐慌。 我们几个连跳带跑地来到了四楼。 众人已经在教室外的走廊等待,一看到我之后各个都变得兴奋起来。 沈硕解释说:“这几天我们都是住在教室里,所以稍微打扫了一下,后来断水了,我们只能去超市的储藏室搬了一些饮料和矿泉水过来。” 众人现在乌泱泱地站在一块,在我眼中只剩下一张张渴望求生的脸了。 为了防止随时会出现的跳跃者,我决定赶紧带他们离开。 便大致把依维柯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这车能坐得下这么多人吗?” “要不分两批离开吧。” 众人开始提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分两批离开的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现在差不多六十个人不到,一趟拉三十个人肯定足够。 但是一来,这校园大门处已经围满了丧尸,能不能冲出去还不好说,更别说出去之后再回来一趟。 二来,出去之后把这些人安置在哪里,完全是个未知数,谁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三来,谁愿意留下来的等待第二批走的。 可能会有几个顾全大局的,但要留一半人下来,肯定是有很大的难度,到时候怕又是要一堆扯皮。 我们现在可没这个闲工夫去决定先来后到的事情。 所以,我当机立断对众人说:“情况紧急,大家带好食物,一起出发。” 一听到能离开学校,众人也都变得积极起来。 谢莉婷和牛妮两人在教室一角井然有序地分发食物。 经过这些天的生死磨砺和考验,这些人都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沉着冷静,变得更加成熟了。 当然,一切都归功于我。 没有我,这些怕是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我数了一下人数,除了死去的那五个人,连我和段凯算在内应该还有四十二个人,怎么才四十个。 我拉过沈硕问了一下情况。 沈硕没说话,带我上了天台。 一上天台,就听到有人朝我们发出了嘶哑的吼声。 “方慕,救我,救我啊。” 是宋奎,这家伙还被绑在天台边缘。 经过这几天的折磨,宋奎已经不成人样了。 嘴皮干裂、面黄肌瘦,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一见到我,他眼神一亮,挣扎地爬起来。 沈硕面无表情,举着刀走到宋奎面前。 “沈硕,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放了我,你说方慕回来就会放了我的。”宋奎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期待。 沈硕点点头,表示默认,他对宋奎说:“转过身,我给你松绑。” 宋奎一听大喜过望,立马转过身去把被跳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双手伸到沈硕面前。 “大家都被戴玉珩那个浑蛋耍了,他说会带我走的,只要我听他的话,所以我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改——啊——” 我虽然知道沈硕不会放了宋奎,但是还是被他的举动震惊了。 不仅仅是他残忍的行为,更是被他冷漠无情的样子震惊了。 沈硕举着那把削铁如泥的砍刀,轻而易举地砍掉了宋奎的一个脚踝。 宋奎的脚掌跟着鞋子一起飞了出去,带着血花一路喷洒。 原本还在絮絮叨叨碎碎念的宋奎突然身子一歪,发出了尖厉的惨叫。 这声音,和之前张檀言的如出一辙。 “啊——你——疯了啊——”宋奎失去了一只脚掌,顿时鲜血如注,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喷洒在地上。 宋奎站立不稳,就要摔倒,被跳绳一扯,整个身子被吊在半空。 他脸色惨白,咬牙切齿,发出了禽兽般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想去捡自己的脚掌,却够不着,嘴里不停地辱骂着我们。 沈硕拿起地上血淋淋的脚掌,脱掉了上面的鞋袜,举在宋奎面前说:“这是替张檀言报仇!” 说着,他把脚掌扔出天台。 带着血的脚掌在教学楼外划出一个弧线,在阳光的映衬下飞向了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校园。 操场上饿了几天的丧尸被鲜血吸引,纷纷上前争抢啃食。 宋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脚掌被丧尸啃食,脸上露出了一种丧尸般的恐惧表情。 他张着嘴,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喊。 沈硕在天台边缘看了良久,丝毫没有理会旁边的宋奎,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了一会,也转身离开,空留下宋奎绝望的呼喊声在天台上飘荡。 “方慕,救我——啊——” 虽然我们没有杀宋奎,但是砍了他一个脚把他留在天台,无异于杀了他。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宋奎是罪有应得。 我内心没有丝毫的愧疚。 唯一意难平的是戴玉珩那个罪魁祸首,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新仇旧账一起算。 第65章 上车,走吧 等我和沈硕来到四楼时,这里已经准备妥当,众人心领神会,压根没有询问宋奎的情况。 现在宋奎被扔在天台自生自灭,这个班还剩下四十一个人,加上学生会的四人,和宿舍楼的八人以及宁芷柔,总计五十四个人。 幸好幸好,还有四个人的余量。 刚才沈硕砍宋奎的时候,我的心还小紧张了一下,深怕人头不够了。 所有人悄悄地下楼,避免引起教室里丧尸的注意。 这么多人在一起,动静想小也小不了。 有一个手脚不协调的,左脚拌右脚,直接摔了一个跟头压到了下面一片人。 顿时,“哎呀”“哎呦”“你干嘛”这种话此起彼伏,拦都拦不住。 被这么一折腾,二楼教室里的丧尸都开始躁动起来。 “咚咚咚”的跟战鼓一样,不停地撞击着门窗。 “快快快!赶紧把人扶起来。”我小声催促,让众人加快脚步。 不过他们很快在楼梯拐角那停住了,他们被外面乌泱泱的丧尸吓得迈不开腿了。 “怎么办啊?” “这么多丧尸!” “车门也打不开啊。” 我一看头都大了,丧尸把整辆依维柯都包裹得严严实实,难道要一个个从天窗进去? 这也不现实啊,光一个杜隆我就觉得通不过去。 我大手一挥,说道:“有武器的,把车门两边的丧尸干掉,其他人上车。” 说着,我和沈硕、彭涛涛、杜隆冲上前解决了几个企图翻进来的丧尸。 杜隆刚想打开电锯,我连忙阻止。 他这一下子,还不得把全校的丧尸都吸引过来? 楼梯口的丧尸围墙被人打开了一个缺口,刚好和依维柯的电动门等宽。 我见状,用钥匙打开了电动门。 随着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同学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往里跳。 “动作轻点,别把围墙碰倒了!”我告诫道。 不过无济于事,到这份上了,哪个不是急吼吼地先上车再说。 不过,才上了十来个人,依维柯就已经塞不下了。 我看到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人,每张座椅上都坐了两个人,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在往里挤挤啊!” “快点快点!” “丧尸来了。” 恐慌在人群中弥漫,很多人开始推搡、扭打起来。 动静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外面的人要往里挤,里面的人把人往外推。 成堆的尸体就在边上,他们也不管了,摔倒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上也无所谓,爬起来继续往车里爬。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丧尸围墙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推到了一片,外面的丧尸突然涌了进来,瞬间把那个人吞没了。 顿时鲜血飙得老高,跟喷泉似的。 这还得了,就这阵仗,别说多四个人,哪怕多四十个人也不够丧尸吃的。 我抽出杀猪刀就是上前猛刺,后面的沈硕和彭涛涛拿着砍刀一刀一下。 杜隆由于没法打开电锯,就拿着锯齿来回割。 但是后面的丧尸越来越多,后来连段凯、熊伟坐不住了,想下车帮忙,不过愣是被外面的人挤回了座椅。 在求生的希望面前,人的潜能是巨大的,力气也是巨大的,使出吃奶的劲就往里冲。 有人开始砸窗户、敲车厢。 “咚咚咚”的声响简直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往悬崖边上推。 “砰”的一声,教学楼里传来了门板落地的声音,教室里饿了十几天的丧尸再也按捺不住,冲出了教室。 “别挤了!再挤谁也跑不了!” “你们为什么不下来!” “凭什么让你上来!” 哭泣声、叫喊声、嘶吼声在这里此起彼伏,这帮人跟不要命似的鬼叫。 现在仿佛丧尸已经不再危险,最危险的反而是在车里的和想要上车的人。 “都给我闭嘴!”杜隆受不了了,吼了一嗓子,打开了电锯的开关。 那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伴随着浓烟轰然响起。 他还嫌不够,那这电锯就把旁边堆积的丧尸尸体跟切蛋糕一样锯了下去。 他浑身的肥肉跟着电锯疯狂抖动。 一时间黑色的血液、白色的碎骨、棕色的毛发横飞,跟炸了粪坑一样,溅得旁边的人满头满脸。 这地方本就恶臭无比,再加上杜隆这一波釜底抽薪的操作。 有人发出了尖叫,有人差点晕倒,有人当场就吐了。 众人赶紧远离他,深怕他一个失手把活人给锯成两半。 有了杜隆的加持,一时间依维柯旁的丧尸倒下一片。 不过这就是典型的饮鸩止渴啊,电锯的声音只会吸引更多的丧尸。 我见电动门前出现一大块空间,对着沈硕和彭涛涛说:“你们先顶着。” 我一个箭步冲到电动门前挡住。 众人还想围过来,被我怒目圆睁一蹬,手里的杀猪刀一横,纷纷不敢上前。 “大家都听我指挥,不然别怪我。”我冷冷地说,“车里的人全都下来。” “为什么啊?” “呜呜呜——” “嘤嘤嘤——” 车里女生比较多,一听到我的要求,早已绷不住,开始哭泣。 “就凭这个!” 我怒吼一声,举起刀剁在电动门轨道上。 好在轨道是钢筋做的,只留下一点凹痕。 那一剁弄得我整个手都发麻,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剁坏了,电动门关不起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快啊,我们要顶不住了。”在外面的沈硕喊道。 我二话不说,也不管什么男生女生,认识不认识的,扯住最外面一个人衣领就往外拉,那人被我直接扔出了车外。 随后,其他人也跟着一个个跳了出来。 段凯和熊伟终于可以下车,他们举着武器就冲上去帮忙。 紧接着是宁芷柔和学生会的三个女生一起下车,到最后还有几个人不肯下来。 我也不惯着,让杜隆上车,说道:“把座椅全部锯掉。” “好嘞!” 杜隆一听来了兴致,挺着肚子就是往车里跳。 “乓”的一声,依维柯上下摇晃了一下。 “现在走还来得及哦。”杜隆一脸淫笑地对车里的几个女生说。 女生们也不再犹豫,立马跳出了汽车。 紧接着,车里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滋滋”声,白烟和火花在车里乱飞,跟在里面放了一捆窜天猴一样。 这又是叫声又是电锯声,早就引来了一大批丧尸。 首先,从楼梯转角处就滚下来一波丧尸。 然后,又是从教学楼那边来了一波。 众人吓得跑又不是,不跑又不是。 拿着武器的上前抵御丧尸的进攻,没武器的就帮忙把锯掉的座椅搬下来砸丧尸。 有人把依维柯的后备箱的双开门打开了,把放在后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了出来。 依维柯连驾驶座总共二十张座椅,靠电动门一排是四个单人座,另一边是五个双人座,最后一排是一个五连座。 杜隆弓着腰,那这电锯“呜呜呜”的一通锯,很快就全都锯掉了。 然后几个男生上车,连踢带拽的,把座椅全都卸了下来扔出车外。 “妈的,上车!”我砍翻一个丧尸,杀猪刀都快脱手了,对着众人大喊了一句。 第66章 少一人 这时,学生会的三个女生发挥了良好的组织能力,刘欣男站在后门,大喊:“女生先上!” 这妮子不错,我喜欢。 三个丧尸围过来,我下意识后撤,差点没被丧尸的手指挖着。 幸好段凯这时左手拿着消防斧柄上来就是当头一棒,其中一个丧尸被敲得眼珠直接在眼眶爆裂。 紧接着,他一个横挥,打掉了另一个丧尸的下巴。 他问道:“想什么呢?” “想你麻。快走!”我没好气地回了句。 等女生们全都上了车,男生们也跟着一个个进来。 由于依维柯的后门也打开了,所以上车的速度快了许多。 有一个男生刚想从后门上去,就被两个丧尸抓了下来。 他尖叫着,抓住另一个女生的衣服,把她也拖下了车。 很快,两个人就被一群丧尸围住啃咬。 什么肠子、五脏六腑啥的统统挖了出来,场面跟杀猪似的。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过也没办法。 然而我发现,这些丧尸一旦抓住了一个人类,就会一起上去撕咬,并不会再去攻击其他人,直到那个人被吃得没成人形为止。 这也给其他人带来了生存的时间。 其他人也不会傻到现在还去施救啥的。 刚好有人吸引丧尸的注意,自己还不赶紧逃命。 这时候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一个个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一起。 “快去开车啊。”段凯推了我一把。 我也不再恋战,跑到车头那打开了驾驶座的门。 只见杜隆正坐在里面,满头冒着虚汗,一个劲地喘粗气,把整个驾驶座都快填满了。 “浑身……浑身都跟着抖啊。”杜隆舔舔嘴唇,对我说。 看他跟肥雪一样的吊样,我是又急又气又想笑。 赶紧推推他让他起开:“大哥,等会再抖,保命要紧。” 杜隆把血淋淋的电锯往前面一放,运足了气,翻了个身离开了驾驶座。 我一坐进去,就闻到了车里浓郁的焦糊味。 插钥匙,点火,启动,一通操作行云流水、炉火纯青。 这座椅一拆,车里的空间一下子大了不少。 我简直是个人才,越在危机的关头越能想出好主意。 我越过黑压压攒动的人头,大概数了一下,差不多应该有五十个人了吧。 不过还是不放心,又让杜隆数一遍。 这货一个人足足占了两个人的位置,现在他只能站在右侧的门边上,那里矮了一截。 我按了一下喇叭,示意在外面的几个人赶紧上车。 随后把车慢慢地调转方向。 段凯、熊伟和彭涛涛听到鸣笛后,纷纷从后面跳上了依维柯。 几个人上车后,合力把门关上。 到现在,众人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了带下来。 “四十九个!”杜隆对我说。 啥? 有没有搞错! “你数自己了没?” 我连忙问道,脚下也没闲着,一脚油门,二档起步,依维柯发出了冲天的轰鸣。 但怎么没动,是不是坏了? 我转念一想,估计依维柯严重超载,几吨的重量带不动,光吼不走了。 “数了啊,连我连你在内,总共四十九个。”杜隆一脚踩着扶手横杆,一脚踩着仪表盘肯定地说。 我听在耳里,急在心里。 原以为人只会多不会少,没想到这一路死的死,残的残,留的留,居然还少了一个。 最主要刚才丧尸的袭击,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啊。 现在去天台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宋奎接走? 我很快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太危险了 宋奎现在有没有死还不知道,二楼教室里的丧尸已经出来,更何况一楼那哪有那么多丧尸。 可是,少一个人跟我一个人离开校园有啥区别。 我这些天在这费劲巴拉地、上蹿下跳地当救世主图个啥子。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重新挂一档,缓慢起步。 依维柯终于拖着四十九个人缓缓移动了。 随着一车转弯,挡风玻璃前出现了沈硕的身影。 他正猫着腰沿着围墙边的树林往前走。 外面的丧尸压根没工夫管他,都朝着依维柯这里来了。 什么情况? 他怎么不在车里? 加上他,刚好五十个,太棒了。 我跟看到一座金山一样,两眼直冒金光。 赶紧摇下血迹斑斑的车窗,大喊:“赶紧上车啊!” “你们走,我要去救张檀言。”沈硕挥挥手就朝食堂方向跑去。 这两人啥情况,搞基呢? 对啊,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张檀言呢? 加上他,就有五十一个人了。 他怎么没有跟过来,怎么还在食堂里。 慢慢的依维柯的速度上来了,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仿佛一艘万吨巨轮在海里航行。 这3.0t的柴油发动机就是给力啊。 “上车上车,我们一起去!”我差点没哭出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真的?”沈硕难以置信地说。 还在这里蒸的煮的。 “当然啦,快上车。”说着,我打开车门,让沈硕坐在了我的腿上。 这动作,这姿势,虽然不雅,但是也没办法了,其他地方也塞不下他了。 好在学校里的路基本横平竖直,没有多少弯道,我也不用打方向盘。 沈硕含泪说:“没想到方慕你这么重情重义。” “你到现在才发现啊。”我说道。 唉,要不是为了系统任务,我老早跑了。 经过学校大门,那个移动伸缩门已经全部坍塌,无数的丧尸从外面涌了进来。 我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丧尸和学校前面马路上的堵成一锅粥的汽车。 幸好没有分两批,就这路况,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冲出学校,更别说再回来一趟了。 我没有拐弯朝学校大门方向开,而是径直朝食堂方向开。 这一举动引来了车里其他人的质疑。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学校大门远离,纷纷发出了质疑。 我顶住压力大喊:“都别吵,现在还有一个人等待我们的救援。” “什么玩意!” “就一个人,还救什么救啊。” “就是啊,让我们这么多人跟着陪葬吗?” 我也不管,随他们在后面乱叫乱吼去。 有本事的话,要么就过来开车,要么现在就跳车。 反正这两件事,在如此拥挤的依维柯里,都不可能办到。 沈硕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透过挡风玻璃,可以模糊地看到一张流着泪的脸。 接着又对坐在我面前的沈硕说:“放心吧,我们一起离开!” 第67章 车里有丧尸? 我当然想过,啥也不管,直接开出校园。 只要这一车人全都出去,系统任务一完成,后面该咋滴咋滴吧。 可是,沈硕就坐在我身上,他的手离方向盘更近。 如果我的稍微有一些异动,我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万一他抢夺方向盘,还不直接翻车? 到时候,所有人就都在车里等死吧。 更何况,我的良心也过意不去啊。 既然说了去救张檀言,就要言出必行。 也不管是不是真心诚意地想去救他。 毕竟他的手被砍断,我多少要担点责任。 再说了,我们之前那么惊心动魄地去帮他处理伤口,又是去食堂,又是铁锅烫肉的。 现在就这样把他扔在那里送死,怎么说都站不住脚。 最主要的是,车厢里传来了一个足以让整辆车都爆炸的声音。 “啊,你被丧尸抓伤了!” 我一听到这话,真的像真爷们文松所说的那样——脑袋瓜子嗡嗡的。 幸好我年纪轻没有高血压,不然脑子里的血管都要爆掉几根。 在这么个密闭空间? 还这么多人? 你给我说有人受伤? “谁啊!” “被咬了吗?” “尸变了没有?” “有丧尸啊!” 有的说外面的丧尸也进来了,有的说已经好几个人被咬了,有的说丧尸已经把一个人的头给吃了。 依维柯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居然能传出这么多谣言。 我坐在驾驶座,正全身紧绷着开车呢,被后面的人这么一说,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 后面的车厢乱成一团,众人高声尖叫,你推我挤,依维柯都跟着晃荡晃荡地摇晃起来。 我这里驾驶座稍微宽松一点,有个座椅挡住,被后面的人突然一挤,座椅“啪”的应声而断, 我就觉得断掉的座椅靠背一个猛推,整个身子往前倾去。 扶着方向盘的手一折,连带着方向盘也跟着转了大半圈。 整辆车差点翻掉。 “啊——啊——”杜隆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他被众人挤得屁股紧贴在车门上,几乎快要把门给压塌了。 更要命的是,沈硕被我一挤,也跟着胸口向前倾压在了方向盘上。 “滴——” 依维柯发出了长久不断的鸣笛声,在这个密布着丧尸的校园里回荡。 一时间,丧尸仿佛听到了开饭的铃声,纷纷朝这里走来。 不多时,围满了整辆车身。 开始伸出手拍打窗户。 一张张骇人的脸庞贴在上面朝里窥探,映出了浅红色的血渍。 我被压得有出气没进气,快被憋死了。 沈硕也好不到哪去,胸膛贴着方向盘挪不开。 “撑住!别靠着方向盘。” 我咬着牙挤出这么一句话。 然后松开油门,一脚踩住刹车,一手摸着瞎拉住手刹。 才没让汽车撞向行政楼的阶梯,不然铁定是人仰车翻。 我抽出被压住的手臂,想用手重新撑住方向盘。 但是一两个人的力量又怎么抵得过后面那么多人惊恐的推搡。 眼看丧尸越聚越多,我不能再做停留,再听下去就将彻底被丧尸群包围了。 我伸手摸到档把,挂上一档,脚踩油门。 依维柯再次缓缓启动,把堵在车前的丧尸一点点卷入了车底。 幸好这次恐慌来得快去得也快。 人就是这样,遇到突发事件时会惊慌失措。 时间一长,理智也就慢慢回来了。 车厢里有人受伤的事应该不假,不过八成是刚才被丧尸抓伤的。 而抓伤和咬伤不同,抓伤之后要变成丧尸需要一段时间。 不然,这辆车老早就全是丧尸了。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明知道自己被抓伤了还上车,这是要所有人跟他一起陪葬啊。 这种人等会要活活打死。 “大家不要惊慌,还没有发生尸变,就不会咬人。”听声音好像是刘欣男的声音。 “你还上来干什么?” “死在外面算了,跑来害人!” “就是啊,畜生不如的东西,我一脚踹你下去!” 一听到没有尸变,众人一个个变得义愤填膺,疯狂的谴责起来。 那个被抓伤的人一开始还反驳道:“不是抓伤,是被锯掉的椅子腿划伤的。” “放你个屁!” “别想狡辩,你这个伤口一看就是指甲挖的。” “这么多人,就你被划伤,我们都没事?” 众人越骂越起劲,讨伐声一浪高过一浪,完全忘了之前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同学。 随后,众人骂累了,稍微变得安静了一些,淅淅索索地不知道在后面干什么,估计是把那个受伤的学生隔离出来了吧。 反正压在我后背的力量消失了,我和沈硕得以喘息,离开了方向盘。 鸣笛声骤停,我立马提高速度,甩开丧尸群的包围。 开了一阵,我问沈硕:“你们怎么把张檀言一个人留在食堂的?” “之前想叫他一起来教学楼,不过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之前事态紧急,只能先把他留在食堂了,毕竟也不知道多少天才能获救,带的这些食物不一定够,肯定要是要去食堂。”沈硕说,“我觉得他状态不对。” 我之前看到张檀言,就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有些乐观的可怕了。 想到此,我问道:“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沈硕轻笑一声,回道:“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愿意去接张檀言,这么多人也不会同意的。” 沈硕说得没错,如果大家知道要去救张檀言,还不知道会爆发多少意外。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去哪里只能有我说了算。 也幸好我坚守了对沈硕的承诺,不然这一脚油门离开学校,根本完不成任务。 想到这里,我后背就冷汗连连。 做人还是要一心向善、诚实守信啊。 沿路,满眼都是倒下的丧尸和一长串的血渍。 我甚至看到有些饿极了的丧尸在吞食其他丧尸。 这样也好,吃来吃去,丧尸数量反而不增反减了。 不过,转念一想,吃了同类的丧尸不知道会进化成什么样子了。 再来两个跳跃者,我们都不够它们吃的。 那些附近的丧尸看到依维柯,纷纷围来。 我不敢打方向,就当没看见,一路“咚咚咚”地撞过去。 很快,车灯罩和后视镜就撞没了。 依维柯车身比途观还高,很少有血液溅到挡风玻璃上。 一旦视线受阻,我就喷玻璃水,用雨刮器清理干净。 食堂就在前方,我的心情大振。 张檀言,这次是豁出老命来救你了。 第68章 第五十一个人 汽车“吱”的一声,在食堂门口停下。 车里的人由于惯性,一窝蜂朝前面一冲。 由于车内没有空隙,所以不会有人摔倒,除了被挤在最前面的杜隆。 他“嗷”的一嗓子,差点把屎给挤出来。 我和沈硕下车去接张檀言。 至于车里那个受伤的人,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只要别太残忍就好。 一个丧尸就在车门旁,我猛地一开车门把它撞倒。 沈硕跳下去,趁它还没爬起来,就用砍刀扎进了它的脑袋里。 “没以前快了!”沈硕抱怨道。 当然,40次的使用数量老早就用完了,只能当普通的砍刀用了。 我拔走车钥匙揣身上,现在绝对不能麻痹大意,不然等会出来车影子都看不见了。 丧尸随时都会过来,这次必须速战速决。 不管张檀言现在什么样个情况,只要没死,哪怕是昏迷,抬也要把他抬上车。 要死也给我出了校门再死。 一进食堂我就觉得不对头,大门敞开,地面上全是红色的脚印。 这什么情况? 难道丧尸已经进去了? 张檀言几十种死法在我脑中浮现,到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没时间思考这些,我们直接就往后厨跑。 刚到学生就餐的大厅内,鼻孔里就窜进了一股浓烈的煤气味。 煤气泄漏了? 这还得了? 学校食堂那么大的煤气体量,万一爆炸了,我们连同外面的依维柯以及整个食堂不都跟炸弹一样炸没了? 我刚想去开窗,就听到沈硕的叫声。 通往后厨的门也敞开,通过玻璃橱窗,可以看到那里居然全是丧尸。 不知道的还以为丧尸在排队打饭呢。 在丧尸群中间,只见张檀言站在高处,不断地挥舞手臂。 这家伙是疯了吗? 我说怎么食堂周围没看到丧尸,都被他吸引到后厨了啊。 这是准备同归于尽的节奏。 想想也是,一直顺风顺水,家境优渥,人帅多才的张檀言,受到了断掌之故,现在想不开要自杀了。 估计是他打开了所有的煤气,故意泄露的。 看到眼前的景象,这次我也是没法了。 要去救,不可能,张檀言身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丧尸。 而且这煤气越来越浓,恐怕稍微擦出点火星就会把整个食堂炸上天。 沈硕对我说:“你赶紧走吧,带他们离开。” 废话,我当然想走。 可是就差你一个人啊,你不走,我带四十九个人走,完不成系统任务,一切然并卵。 “一起走吧。张檀言是抱着必死的心了。”我奉劝道。 “我要和他一起。” 这都是怎么了,生命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就这么不当回事? 你们俩搞基啊,来you jump,i jump这套。 “快走啊!”沈硕咆哮道。 我走尼玛啊,我咋走啊。 反正趁还来得及,争取一把。 如果还是不行,我也就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了。 我们悄悄走进后厨,那里面的煤气味更加浓郁,让我都头脑发昏。 张檀言是站在那张地下有方向轮的桌子上,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摔下来。 桌子有一米多高,长宽各两米,平时用来放米饭的盘子。 这样,丧尸一时半刻爬不上去。 他右手手腕的伤口再次被切开了,深红色的血直往外冒,正一滴滴地洒在下面的丧尸脸上。 奇怪的是,这些丧尸并不像之前那样,闻到血腥就狂躁起来。 动作缓慢迟钝。 难道是煤气导致的? 难道丧尸病毒也会被煤气影响? 不然我和沈硕两个大活人在它们后面,老早就扑过来了。 我向沈硕指指墙壁,他顺着方向望去。 沿着后厨的墙壁上,有一连串巨大的通风管道。 就跟家里的抽油烟机一样,只是这个管道四四方方的,被牢固地吊在天花板上。 管道在每个灶台上有一个口子,用来抽走烧菜时产生的油烟。 管道很长,一直通到了张檀言那边。 如果我们能顺着通风口爬过去,接上张檀言,不是没有机会成功。 化学课上老师说过,煤气的主要成分是甲烷,在密闭空间内达到一定浓度,很容易发生爆炸。 所以动作一定要快,而且决不能擦出任何火花。 事到如今,只有这样拼死一搏了。 我们把一张桌子小心翼翼地搬到墙边,踩在上面,依次爬上了通风管。 通风管是被数十根钢丝均匀地吊在天花板上。 我们上去之后,除了稍微晃动一下,没有任何塌陷或者掉落的情况。 暂时没有。 不知道这个狗日的学校会不会在这上面打折扣,弄点减配的东西过来糊鬼。 管道差不多五十厘米宽,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少量的油渍。 我在前,沈硕在后,两人一点一点朝前爬。 刚开始还算平稳,等我们爬到中间点的时候,由于两个人的频率产生了共振,整个通风管跟着左右晃动起来。 我倒不怕能把我们从管道上摔下来,而是怕晃来晃去的,把钉在天花板上的螺丝给扯下来。 我赶紧举手示意,让沈硕停下。 破除共振的方法就是避免同频。 这是物理课本里的知识,没想到用在这了。 等摇晃幅度变小,我开始往前爬,沈硕会意后跟我交错开来往前爬。 很快就爬到了张檀言那里。 这货还闭着眼,耷拉着头,似乎沉浸在底下一群丧尸的嘶吼声中。 他脸色已经泛红,嘴唇煞白,很难想象这居然还是个活人。 “张檀言!”我压低声音叫道。 隔了一会,张檀言猛地睁开眼,茫然四顾,最后看到了我们。 他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你他妈要死啊,赶紧过来!”我低声骂道。 “不管你们的事,走吧!”张檀言喃喃地说道。 这个浑蛋,我都到这份上了,回头就走? 我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沈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他走到我身后,伸出手对张檀言说:“我已经帮你报仇了,跟我们走吧。” “车在外面等着了,大家都希望你安全离开!”我立马撒了个谎,这时候必须道德绑架,“你总不至于让所有人都跟你陪葬吧,这也太自私了。” 张檀言笑了,又哭出了眼泪,他举起尚在流血的手腕,哽咽地说道:“走吧,我不想活了。我已经是废人了,我不想活了,我也活不成了。” “断了手腕又不是断了基把,你就别矫情了!”为了完成任务我也是什么话都说出口了。 赶紧吧,就差你了,你不走我很难办啊。 “活着,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沈硕哭着说,“你别忘了,我们说好毕业后一起去塞浦路斯喝葡萄酒,你别忘了啊。” 还去喝葡萄酒,我尼玛。 富二代的生活就是不同,塞浦路斯是啥玩意我都没听过。 两个人同时露出微笑。 “走吧!张檀言,别忘了到时候带上我一起去。”我见他有些松动,立马说道。 张檀言看着底下迷迷茫茫的丧尸群,终于下定决心朝我们点点头。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些人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张檀言一个跨步跳上了灶台,朝我们伸出双手。 我俩一人拉住一个手,刚准备用力把他拉上来。 后厨传来了一阵清晰可闻的类似警笛的蜂鸣声。 我暗叫一声“不好”。 第69章 爆炸 可燃气报警器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需要电源的,另一种是有备用电池。 很显然,学校后厨所安装的那些报警器无一例外全都依赖于电源供应。 一旦遭遇停电状况,这些报警器便会瞬间失效,沦为摆设。 后厨里每隔一段距离都装有一个报警器,但此刻它们全部处于罢工状态。 可偏偏就有一个可燃气报警器居然是装有备用电池的。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后厨另一侧的一根柱子上方,悄然安装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报警器。 闪着要命的红光,兀自“滴滴滴”地叫唤着。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偏偏很有穿透力。 报警器响了,也给了我们一个警告。 说明偌大的后厨里,煤气浓度已经达到了足以报警的程度。 而且已经扩散到了后厨的另一头。 如果其他报警器还能工作的话,整个后厨肯定到处都是“滴滴滴”叫声。 那急促刺耳的蜂鸣声仿佛具有某种魔力,将原本还沉浸在昏睡中的丧尸纷纷唤醒,一下子变得狂暴起来。 张檀言那,他双脚刚离开桌子,周围的丧尸就朝他扑去。 “救我!别放手啊。” 这时,张檀言倒是急得跟什么样,与之前那种义无反顾、慷慨赴死的决然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我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紧握住张檀言的左手并拼命向后拉扯,同时咬紧牙关说道:“你赶紧用脚勾住啊。” 另一侧的沈硕处境更为凶险。 他双手跟拔河一样抱住张檀言的小臂,而由于过度用力导致伤口进一步撕裂,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满了他整张脸庞。 通风管道由于不堪重负,钢丝发出了“嗡嗡嗡”的紧绷声。 下一秒,位于尽头拐角处的通风管道毫无征兆地猛然撞击在煤气灶上。 并顺带撕下数块破碎的石膏板。 整个通风管那头往下一沉。 我和沈硕同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下去。 我急忙调整好姿势,干脆一屁股坐在管道上,重新后移,把张檀言一点点往上拉。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滑入我的眼角,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好没发生爆炸。 眼看生的希望转瞬即逝,张檀言也是拼尽全力,趁势用脚勾住管道,翻身爬了上来。 这时底下的丧尸都围到了灶台边,爆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吞噬肉体的冲动。 刹那间,整个灶台被撞得“咣咣”直响,仿佛大地震来临一般。 沈硕把张檀言拉上来之后,二话不说,转身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咚咚咚”的脚步声几乎要把整个通风管踩踏。 张檀言也迅速从地上爬起,紧紧跟随其后。 我一看,气坏了,这两个忘恩负义的浑蛋,光顾着自己跑路,不管我了。 与此同时,只听得“砰砰”两声巨响传来,身后又有一大块石膏板掉落下来,使得原本就已经严重倾斜的通风管变得越发摇摇欲坠。 整个管道跟即将沉入大海的泰坦尼克号一样,角度倾斜。 我当机立断,纵身一跃,直接从通风管上跳落至下方的煤气灶台上。 希望这样能减轻一些管道的负重。 这下,丧尸全都朝我这里来了,嘴就在我的小腿边上晃悠。 我吓得一个激灵,紧贴着满是油污的墙壁拼命向前逃窜。 跑过数个煤气灶台后,我瞅准时机猛然发力,一个箭步飞跃而过几只丧尸的头顶,成功抵达后厨的大门处。 在落地的时候脚底一滑,眼看屁股蛋子要遭殃。 立马在地上做了几个翻滚,撞到了墙边的一排铁皮柜子。 柜子的门被猛地甩开,里面早已腐烂变质的冻肉纷纷散落出来。 这些肉少说也放了几天时间。 那股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简直和丧尸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如出一辙。 我抓起几个冰冷的冻肉就朝丧尸砸去。 第一个冲过来的丧尸被我一砸,停滞了一下,发出了一阵嘶吼。 我又连续扔出几个冻肉,直到手边没啥可扔的了,赶紧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跑。 沈硕的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说:“走!” 我顺势借着他的拉力,迅速从地上爬起,然后拼命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这时,张檀言已经守在门口,握着门把手准备关门。 当我们俩成功冲出门外后,张檀言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那扇铝合金门。 门内的丧尸“砰”地撞在门上,只能干等着死鱼眼看我们离开。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飞奔出了食堂。 一到外面,清新的空气让我浑身一振。 刚才在厨房里被煤气熏得五迷三道的。 来到车旁,我就解开了依维柯的锁,一把拉开后备箱的双开门。 随后就不去管他们了,径直跑到车前,拉开门就一股屁坐上去。 车厢里的人被我们仨跟丢了魂一样的人弄得莫名其妙,一个劲地询问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 我屁都没放一个,掏出钥匙就点火,心里还担心会不会启动汽车产生的火花会引起爆炸。 那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让我心跳加速到极致! 紧接着又是一阵疾驰飞奔,我整个人的脑子都“咕咕咕”直跳。 双手颤抖不止,紧握着钥匙却怎么也无法将其插入锁孔之中。 钥匙抵着锁孔边缘不停地滑溜,终于往里蹭了一下。 我全身一用力,直接捅了进去扭动,差点把钥匙扭断。 接着便是一连串娴熟的操作。 挂挡、离合、油门,一招三连,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哈——”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能这么牛逼。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依维柯如愿以偿地启动了。 “没有爆炸,没有爆炸。”我在心里暗自庆幸。 抽搐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看得旁边的杜隆一脸疑惑。 依维柯终于缓缓起步,我的左脚小心谨慎地抬着离合,把在驾校学的半吊子的所得全都用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要是熄火,就不仅仅是重考的问题,全车人跟着陪葬吧。 后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他们俩终于上车了,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至于那个受伤的同学,经过大家的一直商议,并没有扔下车,而是先在车里呆着。 众人把他推至车厢尾部,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 如果出现任何异常,可以很方便地把他踹出车外。 然而,这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末世生存就是这么残酷,哪怕面对昔日亲密无间的同窗好友亦是如此。 第70章 冲出学校 就在依维柯刚刚驶出食堂约莫十米远之际,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后方轰然传来。 学校食堂跟踏马被战斧导弹袭击了一样,刹那间土崩瓦解、轰然倒塌。 墙壁坍塌,地面颤动,树木摇晃,小草飞舞。 眨眼之间,原本食堂所在之处竟升腾起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型蘑菇云。 一圈的窗户玻璃瞬间全被震碎,无数碎片如同霰弹枪子弹一样向四周发射。 强烈的冲击波首先袭来。 “抓紧了!”我赶忙喊道。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依维柯跟被爆了菊一样,后半身“腾”得离地飞起了十几厘米。 巨大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推动着车辆往前冲,仅依靠两个前轮在地面上支撑着。 车里的人跟坐了云霄飞车似的,被抛向空中,发出惊恐万分的尖叫声。 不知道哪个狗日的还吐了,那股酸臭夹杂着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在狭窄的车厢内四处飞溅开来。 闻着这味,好几个人也跟着吐了。 一时间,车里弥漫着一股子酸爽味。 几个呼吸之后,汽车的后轮狠狠地落在地面上,整个车身快散架似的上下剧烈摇晃,避震器估计都要干报废了。 多亏我提前系好了安全带,否则此刻恐怕早已撞上前挡风玻璃。 其他人则惨不忍睹,个个都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活着了。 “你干啥了你,方慕?” 声音来自后方,由于视线受阻,我知道那一定是段凯在呼喊。 我做了什么? 我救出了你们这群浑蛋。 我也不说话,直接挂到六档,油门都快踩进油箱了。 车子沿着道路疾驰而去,目标直指学校大门。 那里已经聚满了无数的丧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平时对这个数字没啥概念,但真要有一万个人聚在一起,简直就是可怕的存在。 当车辆经过宿舍楼旁边时,我不禁心生忧虑,生怕那个令人头疼的跳跃者会突然出现。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家伙估计也被刚才的爆炸吓得不轻,跟疯了似的朝依维柯跑来。 这是准备搭个便车的节奏。 还没等我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咚\"响,头顶上方的铁皮瞬间凹陷下去。 我想像之前那样来个急刹车,但是以这么快的速度,一个急刹车,车里的人又没有安全带,还不得飞出去几个? 更何况,那些受到惊吓的丧尸们此刻正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这边涌来。 一旦车子停下,我真不敢想象是否还有重新启动的机会。 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豁出去拼一把! 反正跳跃者一时半会也进不来。 想到此处,我牙一咬心一横,毫不犹豫地将油门踩到了底。 依维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声。 化身成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希望冲破了重重丧尸群。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响彻耳畔,不绝于耳。 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飙到了100公里每小时。 无数的丧尸撞在依维柯的挡风玻璃上,留下了蜘蛛网般的裂纹和泥浆般的血液。 依维柯的前保险杠碎裂,露出了里面的钢架。 整辆车跟在裸奔似的勇往无前。 我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控制着车辆,以免因碾压丧尸而失控跑偏。 “啊——” 杜隆在一旁发出了怒喊,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被压的。 紧接着,又有人加入。 随后,包括我在内,一车子人都在怒吼。 “啊——啊——” 我也肆无忌惮地怒吼着,想把堆积在内心里这么多天的恐惧和压抑统统喊出体外。 不知道能不能冲出学校。 更不知道冲出学校之后会发生什么。 反正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得到了宣泄。 大门迅速逼近,倒塌的推拉门被依维柯直接撞成了碎片。 学校大门前的马路上原本划有醒目的黄色网格线,然而此刻,这里却停放着一排排沾满鲜血的私家车。 依维柯一开上网格线,顶着几个丧尸就撞开几辆横在前面的轿车。 汽车被撞开,丧尸被撞成了碎片。 学校门前的马路本就不宽敞,而那辆依维柯却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径直冲向马路对面。 我猛踩刹车,但不知道是被丧尸掐住了还是咋的。 刹车好像没起多大作用。 两个前轮无情地撞上了马路对面的路牙子,紧接着整个车身腾空而起,跃上了人行道。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依维柯硬生生地嵌入了文具店内,半个车身都陷入其中才勉强停下。 车内的人们猝不及防,纷纷向前冲撞,发出了“哎呀”“哎嗨”的惨叫声。 我透过破碎的车窗望去,发现那个一直趴在车顶的跳跃者被甩飞了出去,跟店里面的货架摔成了一团。 此时的街道一片死寂,唯有几辆车的警报声尖锐刺耳,不断回荡。 “我们出来了!” “我们做到了!” “我们活着出来了!” 众人在车里高声呼喊,相拥而泣,尽情宣泄着死里逃生后的喜悦和感慨。 无论男生女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和紧挨着身边的人拥抱。 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几乎淹没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庞。 只有我的双腿。 不,确切地说是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仿佛电流传遍全身,让人根本无力抵挡。 这种颤抖就如同心跳一般,完全超出了自我掌控的范畴。 正如生物学课堂上老师所讲述的那些不由自主的神经反应。 我大口喘息着,艰难地将头从方向盘上抬起。 透过仅剩的一个后视镜,恍恍惚惚间,看到了密密麻麻蠕动的丧尸。 数十只、数百只、数千只……或许用不计其数来形容更为贴切。 它们从马路的尽头、两旁的店铺以及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中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有的蹒跚而行,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还有的则奋力攀爬。 一步步朝我们逼近。 突然间,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叮——系统任务完成——获得奖励。” 第71章 前往医院 我叫方慕,今年18岁。 是红杉县高级中学高一(10)班的学生。 整天沉迷于丧尸小说无法自拔。 在过去的三年里,我读完了一千本丧尸小说,自认为对各类丧尸了如指掌。 而这平常不过的生活,被一场突如其来的丧尸危机打破了。 在爆发丧尸危机的第三天,我因我丰富的丧尸经验,而死于丧尸之口。 很讽刺,是吗? 但不知什么缘由,我重生了,回到了丧尸爆发的当天。 还得到了一个名叫“鸿钧”的系统。 只不过这个操蛋的系统尽给我一些变态的任务。 经过十几天的出生入死,我成功完成了系统交给我的任务。 带领五十个人,安全离开红杉县高级中学。 在这个过程中,我和几个同学生死与共,结下了特殊而深厚的友谊。 离开学校后,等待我们的。 是得到救赎? 还是陷入更大的危机? 无人知晓。 末世之中,无人知晓…… ———————————————————————————— “叮——系统任务完成——获得奖励。” 尽管依维柯被我一头怼进了文具店,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我一听到系统发出的声音后,依旧浑身一颤,就跟打了十针兴奋剂一样得劲。 一想到终于离开了学校,可以摆脱这些拖油瓶,正式开启我的末世求生之路。 我恨不得振臂高呼,站起来跳上一圈。 就凭我一千本丧尸小说的丰富经验,绝对能在末世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我真想把身下的这辆依维柯直接开进河里,淹死这帮王八犊子。 这些天,为了这帮人,我是日不能寝,夜不能寐。 差点整出精神分裂和前内腺炎。 想归想,做归做。 我忙不迭点进系统查看。 系统界面再次更新,物品框变成了五个,第一个放着我的杀猪刀,第二个是一把弩。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三级片演员诺曼·杜蕾斯在美剧《行尸走肉》里饰演的“弩哥”。 弓弩好啊,穿透力强、射程远。 比什么砍刀、杀猪刀、西瓜刀安全多了。 而且发射的时候没有声音,箭矢还能重复利用。 虽然是冷兵器时代的产物,但如今很多部队依旧配备弓弩的武器装备。 简直就是末世求生的神器啊。 不对,少了一个关键的东西。 妈的,箭矢呢? 我翻了翻系统,没找到箭矢的影子。 这扣扣搜搜的“鸿钧系统”,他娘的不是东西。 第三个物品框里放着一个跟泥丸差不多的东西,灰不溜秋跟大力丸差不多。 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立马长按,图标,出现了一段介绍:免疫球,感染丧尸病毒后尸变之前服用,可以杀死体内丧尸病毒,药效时间24小时。 我去? 这下牛逼大发了。 这相当于是穿了件“贤者的庇护”啊。 我今后哪怕被丧尸咬了,吞下这个药丸,24小时之内也不怕丧尸病毒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研究系统奖励的时候。 就目前外面的情况来说,我们并没有脱离危险。 “叮——系统任务——在医院度过一晚——” 紧接着,系统任务出现了。 在医院度过一晚? 终于有了一个正常点的任务了。 不再是什么保护几十个人安全度过多少天这种脑残任务了。 “砰砰砰”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谁在敲鼓啊? 半截车身戳在文具店里,挡风玻璃前面黑咕隆咚,只能看到一大推乱七八糟的文具盒货架。 车里的人也被刚才的撞击搞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的。 “有丧尸啊!在扒车门了。” 有人叫喊起来。 我转头朝后一看,尼玛的,整辆车现在围满了丧尸,正在不停地往上爬。 学校大门前的马路已经被停滞了十多天的汽车堵得严严实实。 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汽车撞在一起,零件散落一地。 干涸的血迹、泄露的机油、燃烧的灰烬,充斥着整条马路。 大部分汽车门都敞开着,想必是当时里面的人即将尸变而仓皇逃离的缘故。 有些被困在汽车里的人尸变成了丧尸,依旧在里面疯狂地撞击车窗。 到处是垃圾和残破不堪的景象。 不难想象,在丧尸危机爆发的这十几天里,整个城市遭受了怎样的摧残和毁灭。 大片大片的丧尸群,仿佛是从四面八方的河流一样,在我们这里汇聚。 “有丧尸!”杜隆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我。 他之前被车里的人挤着坐到了仪表台上,人都快瘦了一圈。 我说道:“别说屁话,外面这样子,还指望能有活人?” 眼前的这些丧尸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大有不同。 之前在学校里,大部分丧尸都是由学生尸变而来。 现在,满眼的都是形形色色的丧尸。 有老人,有小孩,有白领,有工人,甚至还有穿着制服的丧尸。 难道整个城市都已经沦陷了吗? 绝望的情绪把刚才的喜悦之情逐渐吞噬。 我全身紧绷,重新启动依维柯。 踩离合、挂倒档、轰油门,一气呵成。 依维柯“嗡”的一声推开挡在车尾的一大帮丧尸,退出了文具店。 自古华山一条路。 现在这个情况,决不能停留。 我只能开着车往医院的方向开。 既然系统让我去那里度过一晚,说明那里还有幸存者。 汽车艰难地开上了车道,挡在依维柯后方的丧尸直接被压成肉泥。 呼啦呼啦的,全是肌肉、内脏、骨骼被挤爆的声音。 马路上堵归堵,但还留着一条小路。 依维柯一路碰碰撞撞地在其中穿梭。 “下面去哪啊?” “我要回家。” “我流血了,呜呜呜。” 车厢内的人又开始焦躁起来。 他们原以为除了校园就能万事大吉,没想到外面的丧尸更多。 回家? 开什么玩笑。 都这么多天了,家里哪还有活人? 就算有,我难道还一个个送回家不成? 我怒吼一声:“谁要下车的,我随时开门!” 一时间,整辆车内变得寂静无声。 现在最主要的是去医院! 我清了清嗓子,再次说:“现在我要去医院,毕竟现在很多人都受伤了,而且段凯、熊伟和张檀言三个人的伤特别严重,都是为了保护你们才受的伤。” 一阵众人议论的嗡嗡声响起,无非是说点有的没的。 有夸我领导有方、重情重义的,有骂我脑子不好、精神错乱的。 杜隆在一旁点点头,大声说:“看看方慕,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受伤的人,你们这帮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再嚷嚷,我锯了他。” 说着,他就想去摸电锯,不过隔着太远没能成功。 我冷笑了一声继续加大马力。 我一边开,一边让杜隆注意周围的情况。 红杉县医院距离学校大约五公里的路程。 这段路不算远,要开过去可不简单。 沿路的丧尸听到依维柯的动静后,纷纷围拢过来。 不多一会,后面就跟着一大群丧尸。 要这样下去,我们就跟瘟神一样,到哪都不受待见了。 我不由得加快速度,沿路的汽车被“砰砰砰”地撞向一边。 车厢里的人也跟着“啊啊啊”的叫个不停。 开了十来分钟,拐过一个十字路口,我们终于离开了学校大门前拥堵的马路。 杜隆打开了收音机,想听点什么消息。 不出意外,除了沙沙声外,啥也听不到。 我估计,现在要么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要么就是我们这个红杉县被彻底地隔离了。 现在将近傍晚,五月的残阳挂在西方天际,摇摇欲坠。 三架战斗机从天空中一闪而过,惹来了众人的关注。 “还有人!” “是轰炸机!” “有救了有救了!” 车厢里又充斥着各种乐观的声音。 不过我却没有那么乐观。 有些丧尸小说里说过,政府为了防止丧尸病毒扩散,会一举毁灭整个城市。 兴许那三架飞机里面就装着可以炸平整座红杉县的核弹呢。 真要那样,我们躲都没处躲了。 杜隆估计是发现我的神情不对,屁股往我这挪了点,小声问道:“咋了?” “没事,你别把仪表盘坐塌了。”我挥挥手让他坐回去。 这么肥的身子往那一坐,右侧的后视镜我已经看不见了。 他再往中间坐点,整块挡风玻璃都快被他遮住了。 依维柯很快来到通往医院的马路,这里汽车依旧杂乱停放,随处可见烧焦和爆炸后的遗迹。 尸体和残骸更是犹如纸屑一般散落在地上。 被成群的鸟类和猫狗啃食得惨不忍睹。 老远就能看到住院部高耸的大楼。 这年头,医院是越建越好,整的跟皇宫差不多了。 就我们红杉县这么个小城市,医院居然这么气派。 不过,此刻那里已经围满了丧尸。 我一脚油门,撞飞了堵在医院大门的丧尸,直接开了进去。 好家伙,着地面的丧尸跟逛庙会一样,比外面还要多。 难道说,这里是丧尸危机的爆发源头了? 第72章 住院楼 也不知道这里的丧尸是从外面跑进来的,还是从里面跑到外面去的。 反正医院的大门早就被损毁。 看这个样子,医院怕是不会有活人了。 系统任务居然让我在这种鬼地方度过一夜? 疯了吗? 进入医院南大门,面前就是一栋5层的门诊大楼。 门诊楼前的空地上也是停满了车辆。 看样子都是送病人过来看病的。 不过,这丧尸病毒发病率相当迅猛,估计还没挂上号呢,就尸变了。 丧尸群一看到依维柯进来后,朝我们涌过来。 一个个形似骷髅,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的,用露出白骨的手掌拍打着车窗。 我把心一横,径直把车开向了住院部的大楼。 住院楼看上去估计有二十几层的样子,地方足够大,房间也多。 我们这一车人完全可以落脚。 而且里面设施齐全,如果有幸存者的话,应该也会躲在里面。 住院楼在门诊楼的左后方,但是这条最近的路已经被数不清的汽车阻挡。 挤挤挨挨地堵在一起。 无数的丧尸在中间穿行。 硬闯过去肯定是不行了,搞不好会被堵在半路。 平时就堵车堵得跟便秘一样。 特么的现在是末世了,还有堵车问题。 我只能朝右打方向盘,径直穿过行政楼和感染科大楼,来到了急诊大楼旁。 急诊楼和门诊楼连在一起,门前的空地上更是车满为患。 活人没有,丧尸一大堆。 不过好在还有一条路可以通行。 依维柯擦着排着一溜的汽车,穿过了急诊大楼前的空地,再左拐开到头就离住院楼不远了。 正当我的依维柯跟拿了世界杯回国的大巴车一样缓缓前行。 这时,路前方一把办公椅从空中落下。 砸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几个丧尸直接被砸成了两截。 我去,这是从哪飞下来的,咋跟炮弹一样。 要是砸在车上还得了。 我立马抬头一看,发现在六楼的窗户口,有一个人模人样的东西在招手。 “看,有人啊!”杜隆说道。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人,不过已经瘦的脱相了,穿着一件白大褂。 看样子还是个医生。 估计他是听到依维柯的声响,所以发出求救信号了。 这医生也挺猛,这么多天居然还没饿死。 现在也不可能去救援。 我们自身都难保,还是先去住院楼再说吧。 至于这个医生,能救当然最好救出来。 毕竟在末世,身边能有个医生的话存活的几率会大很多。 这时,沈硕在车后面喊道:“方慕,快点啊,张檀言好像已经不行了。” 是好像不行了,还是已经不行了。 我听在耳里,急在心里。 这货是我拼了两回命救回来的。 这样就噶掉,性价比就低成负数了。 于是,我绕过跟拒马似的办公椅,直接开向了住院楼。 住院楼那里情况稍微好些,好像被人为的放置了一些障碍物。 一些汽车也刻意地横在路上,阻挡丧尸的前进。 看来这里是有幸存者存在过,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活不活着。 由于汽车的阻隔,住院楼的前面并没有丧尸。 我想直接开车撞掉这些汽车,不过转念一想不行。 失去了汽车的阻拦,丧尸不也是能进去了吗。 于是,便把依维柯停下,转头对闹哄哄的众人说:“我现在要去住院楼里面看看,你们在车里等。” 众人一听,纷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万一你不回来咋办?” “外面这么多丧尸,危险啊。” “我也要去。” 你也去? 你也配? “去可以去,死了可没人收尸。”我一说完,众人都退缩了。 最后,在最前面的杜隆跟着我先去看看情况。 我拔掉依维柯的钥匙揣口袋里,然后几乎是爬在众人的头顶上,钻出了天窗。 站在车顶,视野开阔,只见依维柯周围围满了丧尸。 杜隆想从任何一个车门下车都不可能了。 而且他这身材怕是没办法通过依维柯那窄小的天窗。 最后,一只纤细的手从天窗里伸出来。 我见状一把拉住,把人也拉了出来。 是刘欣男,她拿着我的那把“40米大砍刀”。 她一爬出天窗,也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给你收尸!”她理了理衣服,不知所谓地来了句。 这妮子,到这时候了还说玩笑话。 “注意安全,听我指挥。”我也没再多说什么,抽出杀猪刀从依维柯的车头跳了下去。 依维柯的车头怼在一辆警车前。 我一落到警车上之后,就顺势再跳落到了地面上。 围在依维柯周围的丧尸一见到我,纷纷过来了。 好在全都被汽车阻挡,不过它们数量众多,很快就爬上了汽车。 “跳啊!”我握紧杀猪刀大喊,随时准备给扑过来的丧尸来一下。 这些丧尸有很多看上去生前都是来医院看病的老头老太。 活着的时候行动缓慢,步履维艰。 现在变成了丧尸,反而还灵活了许多。 刘欣男在车顶助跑几步,飞身跃下,又在汽车上借了一步,径直朝我怀里扑来。 我堪堪避过她手里的砍刀,把她拥入怀里。 那种感觉不错,胸口软绵绵的,像被贴了两个温水袋。 刘欣男一站稳,立马从我怀里脱身,拉着我的手就朝住院楼大门跑去。 住院部的玻璃大门紧闭,看上去并没有被u形锁之类的东西锁住。 这种玻璃门都是由电子锁控制,就是不知道现在停电了,还能不能打开。 我上前推了一下,玻璃门锁得死死的。 后面丧尸群已经翻过了围堵的汽车,纷纷朝我们这里来了。 这些丧尸平时不会这样,只有遇到活人的时候才会这么亢奋。 我当机立断,一脚揣在玻璃门上。 不过这玻璃门的质量是真好,被我揣上一脚后居然纹丝不动。 我倒是差点滑了一下。 “怎么办啊!”刘欣男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我咋知道。 早知道这样,我直接开车撞进来了。 这门再结实,能抵得过依维柯的撞击?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丧尸大多是从依维柯那边的过来的,如果现在朝两侧跑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正对住院楼的左前方是一个圆形建设,看上去像是食堂。 右前方则是刚才的门诊楼。 “去那里!”我一指食堂,喊道。 正当我们俩要离开时,就听到背后传来不清不楚的“咔嗒”一声。 好像是玻璃门解锁的声音。 这时第一个丧尸已经跌跌撞撞地过来了。 现在是跑,还是试试运气推门。 跑的话不一定能躲得掉这么多丧尸的围追。 就算我一个人逃走,刘欣男也可能会被丧尸抓伤。 虽说有我有一个免疫球,但也是留给我自己吃的,就这样用掉未免也太浪费了。 但是不跑,如果门并没有解锁,我们就彻底没希望了。 一时间,无数的想法在我脑中跟量子纠缠似的飞速碰撞。 想到此,我把心一横,赌上了身家性命 我一把拉住刚想跑的刘欣男,转身就是奋力一挥。 杀猪刀带着凌冽的杀气划过丧尸的脸颊。 顿时,在那张枯瘦的脸上开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里面黑红色的粘液顿时跟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不过没丝毫用处,那丧尸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朝我们扑来。 我顺势一脚踢出,揣在它的肚子上。 整个人也跟着往后倒去。 玻璃门被我的后背直接撞开了。 我心里一激灵,果然里面有幸存者帮我们开门了。 在弹指间,我左手用力把刘欣男直接拉进了大门。 我摔进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门外的丧尸之前被我踢了一脚后,摇摇晃晃地后退几步,继续冲来。 “快关门!”我坐在地上大喊。 刘欣男也不是孬种,顺手就把玻璃门一合,然后用身体死死抵住。 几乎是同时,门外大批的丧尸冲了过来。 “砰砰砰”地直往玻璃门上撞击。 原本窗明几净的玻璃门顿时被各种液体所覆盖,变得污秽不堪。 我立马起身,和刘欣男一起握住不锈钢把手。 直到耳边再次听到“咔嗒”一声,估计是门被锁上了。 我才双手稍稍放松,慢慢后退,仔细观察玻璃门的动向。 只见玻璃门虽然被外面的丧尸疯狂地撞击着,但只是在微微晃动。 我拍了拍刘欣男,让她松手。 接着,两人张着手,缓缓后退,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玻璃门,直到确认没问题才长长吁了口气。 这时,背后传来了脚步的声响。 糟糕,刚才进来的太匆忙,忘了检查里面是不是有丧尸了。 刘欣男转过身,当场愣住了。 扔掉了手里的砍刀,举起了双手。 我尼玛,这妮子疯了? 丧尸还管你什么投降输一半? 我攥紧杀猪刀迅速转身,准备猛刺。 我刚一转身就差点哭出来,也跟着刘欣男的样子,乖乖举起了双手。 第73章 警察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俩。 枪口后方,站着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老天,这么多天了,终于让我看到组织的人了。 亲爱的人民警察。 那警察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壮硕,国字脸,一脸正气,持枪的姿势那是相当专业。 他站在大厅中央,在离我们十几米远。 左右两旁各有三个电梯。 这时,从大厅各处出入口出现几个人,个个手里拿着拖把、椅腿之类的棍状武器。 服务台那里,冒出来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中年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正贼眉鼠眼地瞄着我们。 这么多人看着我和刘欣男,一言不发。 我被他们盯着心里有些发虚。 这时,警察歪歪枪口,严肃地说:“放下武器。” 这个我懂。 我学着电影里的片段,尽量把双手上扬,撅着腚弯下腰把杀猪刀轻轻放在地面上。 然后跟个二腿子一样直起身子高举双手。 从边上跑来一个小年轻,一脚一下把杀猪刀和砍刀踢了老远。 警察上前几步,枪口依旧对着我的脑门,丝毫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这要是一个擦枪走火,我还不得挖苦死。 所以我立马说: “警察叔叔,我们是红杉高中的学生,刚从学校里逃出来。” “红杉高中?那地方还有活人吗?”躲在服务台后面的中年人彻底冒出来问道,声音猥琐至极。 他穿着一件黄色的工装背心,一条脏兮兮的工装裤。 腰上别着螺丝刀、起子、扳手、老虎钳之类的工具。 看上去就是个电工。 这吊人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虽然这样想,但是手里有枪就是爷。 我立马规规矩矩地说:“有,我们总共逃出来五十二个人,都在车里。还有几个学生留在学校里了。” “你们把丧尸引过来了?妈蛋!”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一进门的大厅有三层楼那么高。 我抬头看到二楼的围栏那,有个拿着一把霰弹枪的中年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他戴着黑色的头盔,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袖,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防弹背心,上面印有“武装”两个字。 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押送运钞车的运钞员啊。 运钞员一般都是保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是警察。 但手里的霰弹枪倒是实打实的。 这要是被来上一发,我还不直接被打成筛子。 “你小子不赖啊,能带这么多人出来。”电工说,接着又夸耀似的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要不是我刚才开门,你们就死啦。这玻璃门锁有备用电池,用上个把月没问题。” 这话真不假。 大恩不言谢,我朝他投去了一个眼神,不知道他能不能体会到。 这样一直让我们杵着也不是事。 外面的依维柯里还有四十几号人等着呢,再不放他们出来。 估计不被闷死也要被压死了。 于是,我指了指门外说:“我的同学现在还在车里,有些人受伤了,需要救治。” “啊?会不会有危险?” “他小子刚才说有五十多个人,我们这没法安置啊。” “现在门外都是丧尸。” 大厅里的人开始讨论起来。 怎么哪都有这帮蝼蚁。 这些人今天能把你捧在头顶,明天就能把你踩在脚底。 有了学校的经验,我知道,完全不用在意这些蝼蚁的想法,他们只会盲从跟风。 最主要的是得到领头人的同意。 很显然,这里的领头人就是面前的这位正义的警察。 没等我开口,警察已经把枪口垂下,吩咐道:“检查一下他们两个身上是否有伤。” 电工和之前踢走我们武器的小年轻小心谨慎靠近我,上下其手地在我身上摸了一阵。 估计是没发现有什么武器,便把我领进了厕所。 刘欣男则被两个护士装扮的人带着去了一个房间里。 一进厕所,我就闻到一股恶臭。 另外两人倒是习以为常,正一脸警惕地盯着我。 电工把安全帽一摘,露出光秃秃的脑袋,倚在门板上,解释道:“停电了,所以排水系统没法工作,下水道返水,没事。” 这电工个子不高,胡子拉碴,长得挺壮实,脖子上全是泥垢,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我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张开双手前后转了一圈。 身上除了各种擦伤、跌伤、打伤的淤青和伤口外,并没有类似丧尸的抓伤和咬伤的痕迹。 期间,我们仨都做了自我介绍。 电工叫王德发,是医院的技工人员,平时负责电路维修保养啥的。 小年轻叫侯雷,自称是一名rapper。 之前来医院看痔疮,发生丧尸危机后,误打误撞跑进了住院楼。 “等会。”正当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时,在一旁看了我老半天的侯雷突然伸出手拍拍我的屁股,努努嘴说道,“为了安全起见,内裤也要脱。” 随后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捂嘴笑了起来。 之前我就看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娘娘腔,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跟我来这套。 怪不得你犯痔疮。 还rapper,我日你个头。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反正都是大男人,还怕走光? 我双手一摊,心想正好打算方便一下。 便索性把内裤一撸到底,大大方方地站到小便池前,让他们检查个彻底。 虽说我的比不了段凯那种禽兽,但是自认为还是不容小觑的。 没想到等我们离开厕所的时候,那俩货在后面居然笑得前仰后合。 侯雷甚至把拇指和食指靠在一起,距离不到2厘米。 这时,刘欣男也出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 估计是其他护士的。 几个人对警察点点头,应该是表示我和刘欣男都没啥问题。 直到这时,警察才把手枪收进自己的枪套里。 他走上来跟我们俩一一握手,表示全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最后还做了自我介绍,原来这位警察叫严顺国,在当地派出所工作。 之前接到了报警,医院里有伤人事件,便前来处理。 发生丧尸危机后就带领部分群众躲进了住院楼。 好在住院楼里有家超市,足够这些人撑过这么多天。 他们一直在等待救援,没想到等到了我们。 “严警官,那我的同学们……”听完他的简短介绍,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严警察紧缩眉头思考了一阵,又跑到大门前看看,随后带着我们从安全楼梯一起登上了四楼。 通往五楼的楼梯上,堆满了各类桌椅。 据严警官介绍,他们暂时只到了四层。 至于楼上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们来到四楼窗户前,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偌大的平台。 夕阳的余晖已经洒满整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医院。 我们几个跨过窗户,来到平台边缘朝下看。 住院楼前面一览无余。 密密麻麻的丧尸已经遍布在整个住院楼前面,都是刚才被依维柯吸引过来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那些丧尸已经不再撞击玻璃门,而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依维柯就在我们脚下的前方不远处,整个大门前七七八八围了一圈汽车。 这里离地面直线距离差不多二十来米的样子。 我透过依维柯的天窗,可以看到里面几个人的头顶。 这些人在车里变得愈发焦躁。 想想也是,这么多恐怖的丧尸在周围晃荡,时不时碰一下车厢,发出“咚”的一声。 里面又是跟沙丁鱼罐头一样人挤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 有幽闭恐惧症的人还不得原地爆炸。 我问道:“怎么办?怎么救这些人?” 其实,我要救的也就是那几个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而已。 至于那些蝼蚁,听天由命吧。 我把车里大概情况介绍了一遍,几个人受了重伤,几个人被撞得流血。 最重要的是,有个人被抓伤了。 听到此,几个人大惊失色,跟见了鬼一样。 王德发第一个摇头说:“没救了没救了,放弃这些人吧。” 我去,你这家伙果然是电工出生。 处理问题的思路果然是非零即火。 够狠够贱够冷血,跟我挺像啊。 “不行!”警察斩钉截铁地说,“保护人民群众是我的职责,更何况里面是一群学生。至于那个受伤的人,只要没有变成丧尸,都不应该放弃。” 瞧瞧,还得是人民警察,说话有水平。 这种话,我想都没想过。 要不是为了系统任务,我老早一刀剁了那个受伤的煞笔了。 这时,有人从天窗看到我们了。 跟看到了救星一样。 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拍车窗想要跳车。 一个人爬出天窗,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立马缩了回去。 “情况紧急,要赶紧把他们都救出来。”这时,我也不适时宜地来了句屁话。 警察眉头紧锁,问道:“老王,你的梯子够长吗?” 王德发听了直摇头,说道:“没救啦,梯子最多十米长,这里太高了,肯定够不着。” 于是,我提了一个方案——制造噪音吸引丧尸的注意,然后把大门前的丧尸干掉。 第74章 救援(上) 这时,那个侯雷的rapper挤眉弄眼、搔首弄姿地比划起来:“制造噪音有点难,搞不好咱都玩完,不如弄出点混乱,趁机把人救上岸。” 这是什么大病? 我惶恐地看了侯雷一眼,又看看其他人。 众人都像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没人理睬他。 “不是,你们不是有枪吗?”我瞥见了严警官的裤腰带,那里别着一个异常显眼的枪套。 “还有这个——”我又指了指运钞员手里钢管一样的霰弹枪。 运钞员的霰弹枪也是枪不离手,和终结者就差一副墨镜了。 “我叫孔正,叫我老孔就行。”孔正八霰弹枪往肩膀上一放啐道,“妈的,这么多丧尸,我们才几发子弹。” 说的也是,这喷子的威力是大,但子弹有限,装填起来也十分耗时间。 而且枪声很响,干掉一个丧尸,只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接着,我又想到这个操蛋的“鸿钧”系统,光给一把弩,不给箭。 这是人干出来的事? 直到夜色将至,我们才商讨出一个大致的方案。 王德发从二楼仓库拿了几件防护服出来,扔给我们一人两件。 这些是之前疫情期间对在仓库里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这种白色防护服,穿着比雨披还热,但防护效果肯定要好上许多。 材质估计是某种复合材料,耐烧耐腐蚀,丧尸估计要啃上一会才能啃破。 而且有还配有手套、脚套和面罩。 再也不用担心丧尸的血糊一脸了。 穿上这玩意,我心里也有底了。 妈的,之前穿着雨披老感觉自己在裸奔似的。 三人穿戴好一起守在住院楼大门后等待。 呼出的热气很快在面罩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侯雷、刘欣男带着其余的人,一起在四楼,负责制造所谓的混乱。 过了十多分钟,正当我纳闷那帮人动作怎么这么慢时,一个燃烧的水壶从四楼的平台上扔了下来。 跟火球似的轰然坠地。 “嗙”的一声,水壶应声而碎,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成了一片。 按计划,他们是在水壶里灌了大半的酒精,然后把毛巾塞进去,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燃烧瓶。 点燃毛巾后,往楼下一扔。 好家伙,土归土,效果挺好。 尤其是在这个临近夜晚的时候,又加上停电,外面已经是一片青黑色。 火光格外亮眼。 再加上水壶摔碎的声音,成功地吸引了很多丧尸。 接着,四楼又扔下了几个水壶,砸在一辆汽车上,汽车直接爆燃了。 住院楼附近也迅速出现了几滩燃烧的火焰。 大群丧尸纷纷涌过去,在火焰中踩踏、游走,哪怕浑身燃烧起来也不为所动。 一个个黑洞洞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显得异常诡异。 王德发见时机成熟,打开玻璃门锁。 严警官拿着我的“40米大砍刀”带头就冲了出去。 我举着杀猪刀,孔正拿着霰弹枪跟在后面。 门外是一股子丧尸的臭味混合着焦味,在我鼻子底下乱窜。 一出大门,我就掏出依维柯的钥匙按下了解锁键。 依维柯的大灯闪了两下之后,车内的灯打开,照亮了里面挤挤挨挨的人。 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十几张表情紧张的人脸。 他们都在焦急地拍打着窗户。 这次救援就是一个字——快。 尽量不要和丧尸有任何冲突。 但是,在依维柯旁边,依旧还有十几只丧尸。 人跟人有差距就算了,这丧尸跟丧尸咋还有差距。 别的丧尸都去火焰那了,这几个丧尸的反应为啥这么迟钝? 严警官白色的身影冲在前面,一个箭步跳上警车的引擎盖,上去就是一脚踹飞了挡在依维柯车门前的丧尸。 那丧尸被严警官雷霆一脚,仰面摔倒,压塌了一片。 接着,他一个纵跳,双手紧握砍刀,借着下沉的势能径直插入丧尸的脸部。 这“40米大砍刀”虽然没有原先那样削铁如泥,但余威仍在。 宽阔的刀柄戳烂了丧尸的五官,直接贯穿头颅。 严警官也不停留,手腕一转,拔刀而起,接着就是一个横劈。 锋利的刀口直接划破前面涌上来的三个丧尸的肚皮。 黑色的血液混着破碎的内脏溅了白色的防护服一身。 在车门后面的杜隆看得真切,激动地拍了一下玻璃,大喊:“小心!” 那三个丧尸虽然肚子被拉开了一条口子,但依旧朝严警官围拢过去。 严警官临危不乱,知道自己有防护服护体,伸出左臂朝前一挡,抵住三个丧尸的胸口,猛地一推。 丧尸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接着,他迅速上前,一刀一个插入丧尸的大脑。 毕竟是警察出生,这战斗力果然不是盖的。 这时,我也跳上了警车,一看前面的丧尸被清理干净,伸手就拉开了车门。 车门一开,杜隆直接摔出了依维柯。 车厢剧烈晃动,随后就好几个人“咚咚咚”地往下跳,把趴在地上的杜隆当缓冲垫了。 “卧槽——卧槽——卧槽——轻点啊……”杜隆被踩得嗷嗷直叫。 得亏他是趴着,背上的肥肉堆积得够厚实。 不然,大便都要被踩出来。 旋即就听到车厢里爆发出了一连串的尖叫声。 啥情况这是? “尸变啦!尸变啦!” 一听到车里的声音,我吓得一哆嗦。 那个被抓伤的同学居然现在尸变了? 这速度也稍微快了点。 原本我们只打算开一个车门,这样抵御丧尸的范围不大。 而现在车里的人也不管车外有没有丧尸了,打开电动门和后备箱的双开门,立马跟放飞的鸽子似的,一窝蜂往外跳。 结果当然很惨烈,门一开好几个人顿时就被外面丧尸拉扯住。 那个托马斯女生拼命挣脱丧尸的撕咬,哭得稀里哗啦的,浑身冒血地摆脱了几个丧尸。 但是她手忙脚乱的,再加上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路,直接跑进丧尸堆里去了。 很快那里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一大群丧尸跟食人鱼似的围拢过去蹲下身子啃食起来。 这也给其他人争取了逃生的机会,众人纷纷跳上汽车围墙,朝住院部大门那奔去。 后面的孔正拿着霰弹枪也赶来了,他一会瞄瞄这个,一会指指那个,就是不开枪。 周围的丧尸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纷纷离开了火堆,朝这里走来了。 四楼平台上的燃烧弹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扔,到处是“砰砰砰”的炸裂声。 火焰跟蛇一样到处游窜,照亮了整片地面。 但是丧尸根本不怕火焰的灼烧,都快烧焦了,依旧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前进。 孔正暗骂一声“妈的”,把枪一抬,抓着枪管就是一个一挥。 一个浑身冒火的丧尸半张脸皮直接被霰弹枪托打飞,露出里面暗黑色的口腔和白色的骨头。 你他娘的倒是开枪啊!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子弹不子弹,枪声不枪声的。 我一把拉住杜隆,让他翻身爬上警车。 他拖着笨重的身躯,颤抖着爬上了警车,一个侧翻直接摔到了另一边。 那边的丧尸见到杜隆这白花花的肚皮,嗷嗷叫着就往这里冲。 杜隆依旧躺在地上喘气,跟一副要死的样子。 我也没法,直接跳下警车,往他手指上就是一跺,想让他赶紧清醒过来。 杜隆被踩了一脚,张大了嘴惨叫一声,整个人都支棱起来,大叫道:“痛死我了!” “赶紧给我滚进去!” 我握住杜隆肥硕的胳膊,把他直接拉了起来,朝他屁股就是一脚。 “还有牛妮,把牛妮救出来……”杜隆连贯带爬地朝前跑,嘴里还不忘念叨着。 只见他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黑漆漆的住院楼大门那,被守在门口的王德发拖了进去。 突然,我就感觉脖子一紧,喉结被勒住了。 我浑身一凉,暗叫一声不好。 第75章 救援(下) 没等反应过来,炽热的火焰烘烤着我的防护服,后背一阵滚烫。 原来是一个浑身烧焦的丧尸抓住了我的防护服。 眼看丧尸张着嘴就要朝我咬过来,我抬起手肘转身就是一击,打在丧尸的太阳穴处。 虽说有防护服,丧尸应该咬不穿,不过谁也不敢拿这个去赌命啊。 那丧尸脑袋一歪,合拢的牙齿“咔”的一声,划过我的脖颈。 我借着转身的力量,甩脱了丧尸的拉扯,右手攥着杀猪刀从下至上一顶。 锋利的刀尖刺入它的下巴,从鼻梁骨那穿出来了。 碎骨和血液溅了面罩一脸。 由于没有伤及丧尸的大脑,它仍旧张开嘴朝我门面袭来。 我来不及抹去面罩上的污秽,拔出插着半截丧尸舌头的杀猪刀,对准了丧尸的太阳穴就刺。 一阵肌肉和脑组织碎裂的声音传来。 数条黑色的液体从丧尸的七窍中流出。 这时,熊伟拿着消防斧柄、彭涛涛拿着西瓜刀从依维柯里跳了出来。 熊伟怒目圆睁,如同被放出来的恶犬,暴喝一声,抡起斧柄就是一通猛甩。 脸颊上的伤口再次迸裂,不停地往外滋血。 他一步跨过警车,敲碎了另外几个丧尸的脑门。 我拍拍他的后背,让他赶紧离开。 “那你呢?”他问道。 我推了他一把,说道:“我穿着大白呢。” 我被丧尸毛一下没事,你被丧尸碰到就死了啊。 熊伟也不停留,朝我点了下头跑开了。 彭涛涛躲在他后面,找了个机会翻过汽车围墙就跑走了。 段凯和宁芷柔从电动门那头出来了。 但几个丧尸越过奋战的严警官就向他们俩抓去。 我一个跨步翻过警车引擎盖,来到另一边,拉住段凯就往后一拎,左脚向前一迈,右手前刺。 刀刃插入一个丧尸的嘴里。 幸好我戴着两层橡胶手套,不然丧尸的牙齿铁定要划破我的皮肤。 段凯被我一拎,往前撞在警察车灯上。 就听到他“啊”的一声,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两人爬过警车车底,从丧尸脚下逃走了。 接着是谢莉婷和牛妮,两个人一跳下车,就吓得瘫坐在地。 地上全是丧尸的血液和内脏,弄得她们俩满身污秽。 谢莉婷闭着眼睛鬼叫:“救命啊,方慕,救命啊……” 这个时候喊我名字有屁用啊。 严警官砍翻几个丧尸后,一把搂住两个女生,对着我喊道:“方慕,走啊,丧尸围过来了!” 随后,他把其中一个抛给孔正,带着另一个越过警车就朝住院部跑。 果然,之前被燃烧瓶骗过去的丧尸已经对我形成了包围之势,把整辆依维柯都围得水泄不通。 沈硕和张檀言呢? 我朝车里一看,发现原先那个被丧尸抓伤的同学果然已经尸变,而且已经咬伤了几个学生。 它站在后备箱敞开的双开门那,满嘴是血,头发是血,一双眼睛呈现出瘆人的黑红色。 沈硕眼镜早不知道去哪了,正眯着眼拖着昏迷的张檀言正要往外走。 啥时候了,还在这里舍生取义。 这两人死了都要葬在一块。 我见状,把心一横,跳上依维柯冲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那个尸变的同学踢出了后备箱。 整个车内车外都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 也不知道伤亡几何。 眼看丧尸就要层层叠叠地爬上依维柯,我干脆一屁股坐上驾驶座,点火启动。 同时,对着沈硕喊道:“把被咬的全推出车外。” 尸变时间只有60秒,车里的那几个不尽快扔出去,我们三个都要玩完。 紧接着“嗡”的一声,依维柯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周围的丧尸跟着一颤,跟狗身上抖落的虱子似的纷纷落下。 我挂上倒挡,直接一脚油门,依维柯“腾”地一下往后退去。 沈硕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头撞在车厢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蹲在车后大快朵颐的丧尸被疾驰后退的依维柯撞得支离破碎。 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砰砰砰”地滚到了我脚边。 这颗头的嘴还在嚼着一段肠子,让人作呕。 依维柯退了十几米后,撞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 无数的松针和白色的尾气包裹住了整辆依维柯。 我看了眼车后,只见车尾被撞瘪,后轮凌空,兀自在空转。 只见住院楼那里,穿着防护服的严警官和孔正刚刚把门关上,正在里面朝我招手。 “救救我啊!” 在大灯的照射下,我看到一个同学拖着残缺不全的躯体,居然挡在车头呼救。 说着他就往电动门这里爬。 刚踏上车子,他就吐了一大口血,趴在门口不动了。 你都这样了,还指望个啥? 我把面罩一脱,挂一档,轰油门,依维柯发出了法拉利般的轰鸣声。 由于车内空荡荡的,整辆车都变轻了。 我右手快速升档,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依维柯加速到了80公里每小时。 趴在门口的同学“呼”的被甩出车外。 依维柯后轮颠簸一下后,迅速冲向前面的警车。 “抓紧了!”我对着后面喊道。 在快撞上时,我用尽毕生所学,猛地一拉手刹,向左打死方向盘。 依维柯来了个漂亮的甩尾,在满是丧尸和尸体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弧线,留下两条血红的车轮印。 数十只丧尸被撞飞。 依维柯重重撞在汽车围墙上,把几个丧尸的身体压成了纸片。 惯性力差点也把我甩出驾驶座。 另外两个也没好到哪去,在车里翻滚了一圈。 我来不及熄火,离开驾驶座就准备离开。 瞥见仪表台上的电锯,心头一喜。 这玩意自从给了杜隆之后就没再碰过。 我把杀猪刀塞回系统,顺手抄起电锯,按下开关。 一阵震人心肺的巨响伴随着好闻的柴油味在我周身腾起,跟快羽化登仙似的。 我走到电动门前,举起电锯来了个横扫千军。 几个被压住的丧尸头颅被我雨露均沾般地锯断。 半截脑袋跟礼炮似的带着血雾“砰砰砰”地弹飞。 紧接着,我率先跳出电动门,踩着车顶,跳进了围墙内。 两旁依旧是燃烧的丧尸,更多的丧尸则前赴后继地翻过汽车进来了。 这次,有电锯在手,天下还不我有? 当场来了个卡特琳娜的“死亡莲华”,原地转了一圈。 身边的丧尸纷纷矮了一截。 血雾弥漫,把我白色的防护服喷成了红色。 整个人就跟埋在尸堆里一样,举步维艰。 但是沈硕跟张檀言,一个半瞎一个昏迷,依旧无法下车。 看着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丧尸,我顿时心生怯意。 算了吧,自己保命要紧。 我也是人,不是神啊。 对不住了兄弟,付出这么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再不走,主角光环也罩不住我。 正当我从尸堆里拔出脚往住院楼大门那走时。 一辆燃烧的担架车从天而降,“轰”的一下砸到了十来个丧尸。 “嘿哟,牵着我的手,快走快走——” 我抬头一看,只见侯雷、宁芷柔他们几个正趴在平台边缘看呢。 严警官和熊伟两人各举着两个热水瓶也冲出来了。 两个人跟炸碉堡似的浑身冒着火,一路怒吼着往我这里跑。 真是圣母一号和二号种子啊。 这一幕看得我是热泪盈眶。 有他们俩在,末世生存肯定能活到死。 “砰砰砰” 两人对着丧尸群就是一通扔。 火光爆闪,热水瓶在丧尸身上炸开。 火焰熊熊燃烧,烤肉的焦味在周围疯狂弥漫。 “去救他们俩!”我喊道。 两人越过警车,接上了沈硕和张檀言。 四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回跑。 我断后,弯着腰专门锯丧尸的脚脖子。 就感觉不断有断了脚的丧尸压在我的后背上。 丧尸虽然脚被锯断,但并不会死去,一个劲地趴在我背上抓咬。 我不停地往门后撤退,电锯都快干冒烟了。 靠近大门时,我一个耸肩,抖落趴在背上的丧尸,一躬身钻进住院楼。 王德发迅速关门并锁上。 很快,外面的丧尸“乓乓乓”的开始砸门。 幸好这个玻璃门够厚实,隔音效果也好。 我耳边只能听到沉闷的敲击声。 一楼大厅里黑洞洞的,地面上全是黑色的血迹。 抬眼望去,勉强看到数十个瑟瑟发抖的人影。 没等我喘口气,只见其中一个人摔倒在地,不停地抽搐起来。 不明所以的众人突然慌乱起来。 “尸变?” “救命啊!” “别乱跑!” 第76章 不省心的段凯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说实话,面对这种情况我心里最不好受。 外面的丧尸,风吹日晒雨淋的,反正也就像个丧尸样子了。 咱谁也不认识谁,一刀剁了算是净化环境、替天行道。 再说我还能拿1000丧尸币。 而现在,尸变的是自己的同学或者朋友,怎么说也算半个熟人。 又是刚刚尸变的丧尸,样子就跟活着时没两样。 要动手的话,心里阴影多少是有点。 唉,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我才会彻底麻木,成为一个杀伐果断之人。 众人被刚才的变故一下,在本就黑漆漆的大厅里跟无头苍蝇似的四下逃散。 摔倒声、撞击声、惨叫声不断传来。 有的干脆瘫软在地,屎尿屁弄了一裤裆。 在幽暗的环境里,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有60秒的时间,我心里开始默数。 必须得尽快解决掉这个丧尸,不然等彻底尸变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火!有没有火!”我大声询问。 最主要我要看清楚刚才究竟是谁死了,可别是我的那些团队成员。 询问声在大厅里回荡,并没人回应。 那团漆黑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抽搐了一阵,不动了。 一个身穿防护服的人走上前,看身板应该是严警官。 “小心,快要尸变了。”我立马提醒道。 这时,服务台那里,王德发“蹭蹭”两下点着了打火机。 他拿起一本登记簿点燃后,扔出了服务台,随后又缩了回去。 这个小老头倒是挺鸡贼,处处都有他,但永远都躲在后面。 简直是深谙末世生存之道。 是我学习的榜样。 燃烧的登记簿落在大厅地面上兀自燃烧,照亮了一大片空间。 我快步上前,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生正仰面躺在地上。 她的肩膀被咬下一块肉。 鲜血汩汩往外冒,在她背后的瓷砖上汇成一片。 怪不得这么快尸变,原来是被丧尸咬了。 同时,我也一阵后怕,不知道刚才有多少人被丧尸袭击了。 如果被抓伤的话,过几个小时才会出现症状,必须得尽快隔离。 红色的液体映衬着红色的火苗。 我走到足以看清脸的距离才停下。 死者是之前和刘欣男一起从图书馆出来的,学生会的干事。 这时,侯雷和刘欣男从安全楼梯那下来了。 他们一看这阵仗,纷纷瞪大了眼睛。 刘欣男一眼便认出了死去的女生,失声惊叫起来:“刘佳妮?” 她哭着跑过来,好在被侯雷拉住了。 严警官看看我,摇了摇头。 地上的丧尸双眼逐渐变得苍白,嘴角开始抽动,紧接着整个头跟失帧似的一寸一寸转动起来。 这就是尸变的过程啊。 “要尸变了,她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人。”严警官说话声音洪亮,更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我们必须将它杀死。” 除了刘欣男和另一个学生会的女生发出了呜咽声,其他人的表情都十分默然。 接着,严警官握紧砍刀,运足气对准丧尸的额头猛地一扎。 “噗呲”一声,丧尸瞬间失去了活动,彻底死去。 我终于呼出一口气,才意识到刚才都忘了呼吸。 我看了一眼刘欣男,只见她伤心欲绝地靠坐在墙角,抹着眼泪。 看到她的模样,我也是如鲠在喉。 燃烧的登记簿逐渐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火星。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 这样可不行,万一再冒出来一个尸变的咋办? 于是,我们就地取材,找来一个夜壶,往里面灌了一些酒精,然后扔块毛巾进去。 王德发点燃毛巾,黄色的火焰冒起,再次照亮了大厅。 其实自从断电后,在医院的幸存者一直没有制造照明设备。 最主要是为了防止引起外面的丧尸注意。 今天被我们这么一来,也不得不改变策略了。 毕竟外面的丧尸固然可怕,好歹有玻璃门挡着。 里面要是冒出一两个丧尸,怕是要全军覆灭了。 接着,我们依葫芦画瓢,多弄了几个点燃的夜壶摆在大厅。 反正这些材料在住院楼里多得是。 顿时,每个人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严警官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 当然也按照他的要求,不能靠太近,两个人之间至少相距一米的距离,防止突然有人尸变。 他一只手扶着枪套,站在众人面前朗声说: “我叫严顺国,是一名警察。” “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最紧急的事,就是需要检查一下每一个从这扇门进来的人。” “当然,也包括我自己。这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这里每一个幸存者的安全。” “先从我开始——” 经过刚才的惊心动魄,所有人都目光呆滞,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目光扫视众人,看看那几个人是不是都安全回来了。 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段凯的影子。 这货跑哪去了? “如果有人受伤了,要怎么办?”有人问道。 严警官瞟了一眼提问来源的方向,说道:“先隔离24小时。包括我也是。” “如果尸变了咋办?” “24小时不稳当,最起码要48小时。” “是集中隔离还是单独隔离啊。” 估计是警察这个职业,天生就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况且现在还是末世前期,之前的法律权威还在发生着作用。 所有人都只是在小声议论。 我趁机跑到宁芷柔那,只见她浑身都在颤抖,独自一个人躲在人群后面。 我上前问道:“段凯呢?” 宁芷柔抬起婆娑的泪眼,抽泣着说:“他说他上楼找他的爸爸了……我拉都拉不住。” 啥? 这夯货脑子里在想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找他爸爸。 找他妹啊。 之前就听他说他父亲在工地脚断了,躺在医院里。 这么多天过去了,不死就成精了。 我赶紧安抚好宁芷柔,跑去找严警官。 那里,他正在分派任务:“王德发,戴萍,你们检查男同志,毛小云和侯雷,你们检查女同志。检查地点在厕所。老孔,你负责警戒。” “啊?不好吧,我是男人哎。”侯雷摆摆手说道,“我还是检查男同胞吧。” 这鸟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怕不是对窥探男性私处有什么癖好。 “你就在女厕所门口守着吧。”孔正扛着霰弹枪,拍拍侯雷说,“万一有什么事,我一枪崩了他,妈的。” 严警官说完就朝厕所走,我立马拉住他,把段凯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听完也是一脸震惊,整个人都快拧巴了。 我们来到电梯口那,看着满墙的楼层示意图,找到了骨科病房在十楼。 “在十楼,有时间追上他。”严警官严肃地说。 说实话,段凯是这群人当中,我最要好的。 和他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出生入死,现在眼睁睁地看他送死,实在于心不忍。 况且,他在宿舍楼里还救了我一命。 只是让我诧异的是,这个严警官居然会去救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所以说,这个圣母也不是一无是处。 “你在这等一会,我去交代一下就过来。”严警官说完就离开了。 第77章 十楼骨科 我一个站在那,看着黑洞洞的安全楼梯,不祥的预感阵阵袭来。 十楼,爬上去都累得要死。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丧尸呢。 严警官和穿着护士装的女人说了一阵,端着一个夜壶就过来了。 “这次只有我们俩出发,速去速回。”严警官递给我一个新的面罩,自己也戴了一个。 反正我俩身上的防护服都没来得及脱下。 稍微分配了一下武器,提着夜壶就出发了。 来到四楼时,只见原本的障碍物明显被人搬弄过,出现了可容一个人通过的间隙。 看来的确有人从这里通过。 不是段凯还会是谁呢? 据严警官介绍,之前住院楼已经处于饱和状态,每层楼都住满了人。 后来发生了丧尸危机,可想而知,整栋楼里早就塞满了丧尸。 幸好一楼是大厅,二楼大多是仓库和监控室,三楼和四楼是手术室居多。 而且丧尸还不至于会下楼梯。 所以,他们这些幸存者一开始来到住院楼时,才有机会活下来。 之前,他们也曾想过去其他楼层寻找幸存者。 不过在二楼的监控室里观察发现。 每个楼层除了来来回回行走的丧尸,基本看不见活人。 偶尔跑出来一个活人,也会很快被满层的丧尸分食干净。 说到这,严警官重重叹了口气,似乎为自己没能救出更多人而沮丧。 火焰在漆黑的楼道内恍惚不停地闪烁。 我抬头看到楼层指示牌上显示了数字“7”。 这一天下来,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何况现在又爬了七层楼,双腿跟软脚虾一样抖个不停。 妈蛋,本以为进了医院能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段凯这个不省心的,直接把难度值拉满。 于是我赶紧拍拍严警官的背说道:“停……停一会,有点发虚了。” 严警官看我这副样子,体谅地点点头。 两人找了一个阶梯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通。 无非是讨论等会该怎么去寻找段凯。 我四下打量着周围。 楼道里灰扑扑的,应该没什么人走动过。 毕竟二十几层的大楼,又有六部电梯,肯定不会去爬楼的。 目前为止,整个楼道内并没有发现丧尸的身影,说明段凯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但是就怕下次看到他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丧尸了。 对于这个昔日的战友,我下不了手。 到时候必须得让严警官一刀剁了他。 怀着对段凯无尽的担忧和怨恨,我憋了口气,站起来就往上爬。 一口气爬了三层楼,我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一登上十楼,我就看到段凯那个浑蛋的后背。 他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头伸在安全门外,估计是在观察外面的动静。 这小子还知道带个武器。 严警官举着夜壶从后面上来了。 燃烧的火焰把我俩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跟恶鬼似的摇曳。 段凯或许是感觉到背后有状况,刚准备把头缩回来。 我一下子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在我怀里不停地扭动。 幸好捂得严实,就听到段凯的喉咙传出了一阵“呜呜”的沉闷声。 “你他妈的别叫了!是我们!”我压低嗓子怒吼道。 段凯瞪着眼珠子,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打了好几个来回,整个紧绷的身子才松懈下来。 我见状,松开了手,上面满是他的口水。 段凯惊讶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说点话跟放屁一样。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特么的脑子不好了爬十层楼,到现在下半身都没知觉了。 我没好气地说:“你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一个人就上来送死?” 段凯理直气壮地说:“哪个傻币会帮我?” 我一听气炸了,来帮他就算了,还被骂是傻币。 “走,快回去。”严警官告诫道。 段凯的轴劲上来了,立马说:“不,我要去救我爸爸。” “救个毛线救,我看都不用看,这个门外面肯定都是丧尸。”我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手指着安全门。 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后,立马关上。 妈呀,门外的景象差点把我吓尿。 这个安全门位于走廊的中间,左右两边黑洞洞的,七八个丧尸在来回游荡。 “走!这是命令!”严警官神情严肃,上去就拉住段凯准备下楼。 段凯一个闪身,挣脱严警官的拉扯,说什么也要开门。 我一看还得了,这货自己要送死就算了,别连累我们。 严警官也不惯着他,伸出右手就是一勒,想把段凯强行带走。 但是他穿着防护服,表面光滑,再加上段凯又瘦又小,跟个泥鳅似的。 一下子就逃脱了严警官的钳制。 我见状,不等段凯逃走,举起杀猪刀,用刀柄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啊——你——干嘛——”段凯的脑袋被砸了一下惨叫一声,转头怒视着我。 严警官也跟看傻子似的看向我。 恩? 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电影里不都是敲一下后脑勺人就晕过去了吗? “不是,我……我以为……” 没等我解释清楚,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走动的声音。 估计是刚才他的叫声把丧尸引来了。 段凯生气至极,冷冷地说:“要么你们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就让我去。” 这货脑子难道被我敲傻了? 丧尸都快到门外了,还想着出去。 再说了,这么大一层楼,上哪找爸爸去。 “看看外面,你爸早就变成丧尸了!”我怒吼道。 “放你个屁!”段凯突然暴起给了我一拳。 顿时,我脸颊吃痛,眼冒金星。 本来我就累得摇摇欲坠,这一拳下来,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 报仇,这逼肯定是伺机报刚才我敲他头之仇。 严警官上来我把扶起来,同时朝我使了使眼色。 意思是一起把段凯绑下去。 但是我了解段凯,没用的。 哪怕这次强行把他掳走,他也会想方设法地上来。 他真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丧尸了。 倒不如这次陪他疯一次,好让他死心。 于是我一边松动下巴一边平静地说:“严警官,你先下去吧,我这个朋友脑子不太好,认准的事情必须要做到,这次我陪他。” “胡闹,怎么可能让你们俩去送死?”严警官满脸疑问地盯着我。 眼看劝不动我们,严警官只能作罢,告诫道: “等会不要莽撞,该撤退的时候就撤退,懂了没?” 严警官的意思是一旦段凯看到自己成为丧尸的父亲,就可以走了。 就不需要什么告别仪式了。 段凯气鼓鼓地站在那,没有说话。 我就当他默认了。 第78章 病房 接着,严警官把外面的一件防护服脱下来让段凯穿上。 虽然只有一件,也总比裸奔强啊。 此时,安全门那传来了“砰砰”的撞击声。 我提着杀猪刀,把门打开一条缝。 一张可怖的脸颊赫然出现在门缝后面。 丧尸穿着满是血污的病服,一只手打着石膏。 这应该不是段凯的父亲,他父亲是脚断了。 我也就不客气了,举起刀就是一捅。 刀刃穿过门缝直入丧尸嘴里,喉管刺穿。 丧尸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声。 我见一击未能毙命,立马抽出杀猪刀,对准了丧尸泛白的眼睛再次刺入。 刀尖穿过眼窝切入大脑。 “叮——1000丧尸币已入账” 经过这么多次的实战训练,我觉得自己跟屠夫没啥区别了。 顿时,丧尸瘫软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的丧尸听到动静,纷纷过来了。 由于杀了一个丧尸,感觉到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分泌。 我一扫之前的颓丧,干脆把门一开,冲了出去。 安全楼梯在这层楼的中间,右边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房门。 左边则是电梯的等待区,再那边依旧是走廊。 两边的走廊都有丧尸,而且都朝我们这来了。 “左边走!”段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观察了一阵,朝左边进发,朝着三个丧尸冲过去。 由于整条走廊是迂回式的,在中间的电梯等待区那交汇。 看起来就像数字“8”的形状。 所以只能一路向前,没法绕路躲过丧尸。 谁也不知道另一边会有多少丧尸。 三个丧尸转瞬即至。 它们清一色都穿着病服,最前面的一个手臂包裹得跟粽子似的。 后面有一个脚上打着石膏的丧尸,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最后一个丧尸估计是半身不遂,坐在轮椅里原地晃悠。 我快走几步,冲上前伸出手抓住最前面的丧尸脖子,猛地一转身把它按在墙上。 那丧尸一只手被吊在脖子上,只能用另一只手攻击。 不过我穿着防护服,他根本伤不到我。 紧接着,我右手发力,用杀猪刀对准了丧尸的鼻子猛地前刺。 刀尖斜向上刺进丧尸的门面,捣烂了里面的大脑。 “叮——” 这时,腿瘸的丧尸伸着手袭向我的后背。 严警官及时跟进,横挥砍刀,精准地切掉了丧尸的半个脖子。 段凯在后面仔细看了一会,估计是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随后举起灭火器跟苏烈一样,一下子捶掉了丧尸的脑袋。 头颅“蹦蹦蹦”地跳进了护士台后面,带出了一连串的黑红色碎肉和血块。 没了头的身体并不像之前那种喷泉四射的样子。 主要是这些丧尸早已尸变多日,就跟人死后体内的血液凝结成块一样。 解决完两个丧尸,我们来到坐轮椅的丧尸那。 那丧尸依旧在原地打转。 伸着手试图抓向我们,嘴里不停地“喝喝喝”地嘶吼着。 我见段凯杵在那发呆,立马问道:“它就是你爸?” “怎么可能,当让不是。我爸只是腿断了,还不至于坐轮椅。”段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那你站着不动干什么?我以为你要说点什么。”我说完,立马双手握紧杀猪刀朝丧尸天灵盖上一戳。 “叮——1000丧尸币已入账” 这系统的声音在这幽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响亮。 段凯伸出手指向前方,说道:“我爸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拐角处。” 三人冲着走廊尽头一阵小跑,两旁的病房里出现了数只丧尸。 不过好在这些丧尸本身就缺胳膊断腿的,行动起来比普通丧尸还要缓慢,有些只能在地面上爬行。 一到病房前,段凯立马开门,我们仨鱼贯而入。 “爸爸!”一进门,段凯就焦急地喊道。 我赶紧关上房门,朝病房里张望。 里面不大,但摆了四张床位,一看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病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只见地面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原本的几张病床像是被剧烈撞击过,挤在了一块。 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只剩下肋骨和头的丧尸,一只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脚还被吊在床尾。 乌黑的血液把整张床单浸湿。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丧尸。 其中一个只能在地上爬行。 丧尸一见到我们,立马过来了。 段凯见状,立马拉过靠墙的一张床位横在我们面前。 也不知道他是为了防止丧尸过来,还是为了防止我们去把丧尸杀了。 床脚摩擦地面的声音擦刮着我们的耳膜。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右手边黑暗的厕所里冲出来一个丧尸。 丧尸嘶吼着撞在我们身上,张着嘴直奔我的喉咙。 我尖叫着往后躲闪,撞在了严警官的身上。 严警官惊呼一声“小心”,手里的夜壶被撞翻,火焰顺着酒精翻了一身。 顿时,白色的防护服上蒙上了一层火焰。 严警官低声嘶吼着,想要拍灭身上的火焰。 不过酒精已经洒满了防护服,一时半刻根本拍不灭。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随手捡起地上还在燃烧的毛巾,捏成一团,顿时暴起,用膝盖一顶丧尸的胸部。 丧尸的肋骨“咔”的断裂,“轰”的一下撞在门上。 门板“咚”地发出一声闷响,在整个静谧的医院显得异常嘹亮。 我暗叫不好,这次真要被段凯这小子害死了。 接着欺身上前,把毛巾塞进了丧尸张开的血口里。 火焰不断灼烧丧尸的口腔,一股焦糊的臭味不断朝我门面扑来。 眼看火功没用,我曲肘横挥,杀猪刀径直刺向丧尸的太阳穴。 “等会!” 段凯这个不要命的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随后问道:“是我爸爸吗?” “我哪知道!你爸长啥样我都没见过。” 我被段凯这么一拉,手里的劲头顿时松懈。 那丧尸的样子我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丧尸的头发已经悉数掉落,水肿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尸斑,双眼漆黑,鼻孔里还有几个蛆虫。 模样就跟被鬼附身一样,龇牙咧嘴地吼叫着。 怎么看也跟段凯没有一丝像的地方。 这要是他爸,那段凯就应该回去找隔壁老王认亲了。 “不是我爸爸。”段凯说完,把我胳膊一扔,立马逃走了。 他是跑了,我一个趔趄就朝丧尸的脸撞去。 幸好它嘴里塞了毛巾,我带着面罩。 不然还不嘴对嘴地直接亲上。 我收回杀猪刀,对准丧尸的血盆大口就是一刺。 刀尖穿过丧尸脸,插进了脑后的门板上。 “叮——丧尸币……” 听到这个声音,我就知道面前的丧尸已经毙命。 这倒是一个小小的优势,省得被那些没死透的丧尸扑上来。 第79章 硫酸丧尸 周围一暗,严警官那里的火已经熄灭。 防护服是阻燃材料制作而成,所以并没有损坏。 段凯趴在横在我们面前的床上,接着外面的月光仔细观察了一阵。 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沮丧,来了一句:“这两个都不是。” 唉,既然这仨都不是,那只能是那个躺在床上被啃的只剩骨头架子的了。 没想到穷人活着的时候被人欺凌,变成丧尸还被丧尸欺凌。 我和严警官不再多话,上前就干掉了另外两个丧尸。 我踢开倒下的丧尸尸首,翻过病床,来到最后一个丧尸旁,心想着要不要让段凯来说两句。 只见他一脸默然地问道:“我爸不在这了。” 我指着床上这个丧尸问:“这个不是?” “当然不是。” “会不会进错病房了?”严警官问。 “不会,我每天都会过来送饭,跑了几十趟了。”段凯说。 “赶紧吧,你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见状,赶紧说点有的没的,催促他们离开。 不过,此时病房门板被“咚咚咚”地撞得直响。 肯定是刚才的一番打斗,把外面的丧尸全引来了。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只见十几个丧尸的脑袋在外面摇摇晃晃的。 得,这次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严警官和段凯合力用一张床把门房堵上。 我跑到窗户边朝外张望,窗户对着住院楼的背面,所以外面漆黑一片。 这里是十楼,我估摸着离地面差不多四五十米高。 要是能弄根绳子,滑到四楼,兴许还有希望。 不过,一来我们没有这么长的绳子。 二来,就算有,谁也不敢啊。 现在的高中生连一个引体向上都够呛,更别说顺着绳子往下滑个二十米了。 搞不好就是自由落体。 要不,就在这里守着,等到明天再说? 过了今晚,系统任务完成,就能拿到系统奖励。 说不定给我一个rpg啥的。 这一走廊的丧尸,还不是一炮搞定。 正当我要把想法告诉他们俩时,房门那边传来了坏消息。 “噗”的一声。 好像有人在门上泼了一盆水,接着就是一阵“嗤嗤”的声音。 段凯凑在门那,被吓了一跳,茫茫然问道:“啥玩意?” 什么啥玩意? 现在病房里黑黑的,啥都看不清。 接着又是一声呲水声。 难道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还是带着水龙头来的。 我连忙跑过去一探究竟。 只见原本的木质门板从中间出现了洇出一块黑绿色的印记。 印记越来越大,更纸被火烧了一样,逐渐开始腐烂。 哇靠? 这是泼了硫酸了? 门板即刻被腐蚀出了一个小洞,洞口逐渐扩大,都快容得一个脑袋进出了。 这时,我那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知识彻底派上用处了。 之前遇到跳跃者后我就知道,丧尸会因为某种原因从而发生异变。 这次肯定是异变出了某种能喷射腐蚀性液体的丧尸了。 段凯那个二货还举着灭火器歪着脑袋朝洞口张望。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步跑上去,双手拉住那两人,往后一拉。 与此同时,第三股墨绿色的液体“嗖嗖”穿过洞口,径直射进了门内。 幸好我动作迅速,不然段凯那种丑脸基本就告别五官了。 只见那液体“噗噗”溅在段凯的防护服上。 防护服跟被点着了一般,翻着气泡,烧出一大块洞口。 “啊——是硫酸啊!” 段凯把灭火器一扔,倒在地上双脚乱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这种危险的液体居然这么快就腐蚀了耐腐蚀的防护服。 虽然还不清楚被这种液体腐蚀后会不会尸变。 但如果再不处理,段凯铁定要被烧死了。 “脱脱脱,赶紧脱!” 我大叫一声,抓住段凯防护服的拉链一拉到底。 严警官抓住段凯的双肩,猛地往下一拉。 段凯本就瘦小,防护服跟雨披似的裹在身上。 被我们俩一顿操作,很快就脱掉了防护服。 不过他大腿那还是被沾了一点液体。 皮肤顿时出现了血红的灼痕,看上去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段凯不停地锤击地面,表情狰狞痛苦。 我于心不忍,便劝慰道:“赶紧想想张檀言,他那个比你疼多了!” 段凯听后直吸冷气,骂道:“要不你来试试……” 我又不傻? 不都是你自找的,跑来找爸爸。 爸爸没找到,找了一个大boss。 上次遇到跳跃者也是跟这货,这次遇到一个嘴里喷硫酸的,还是跟这货。 没想到这次的液体还这么厉害,简直就是腐金蚀银的王水啊。 这丧尸咋点的科技树,把进攻属性直接拉满了。 门板那,一个丧尸头从洞口外伸进来,这头跟之前的丧尸不同,脸上好像只剩一个黑洞洞的嘴巴了。 只见那头往后一缩,一副平时我们要吐痰的样子。 我一看这还得了,抓起地上的灭火器,喷嘴口一下塞进那丧尸的嘴里,拔掉保险销,按下了压柄。 “哧哧哧”白色粉末喷涌而出,直接把丧尸的喉咙塞满了。 “让你射!让你射!” 说完,我怒吼一声,拎起灭火器就是一敲。 “??”的一声,直接把丧尸的脑袋硬生生怼了出去。 估计是直接怼进胸腔了。 这时严警官“腾”得暴起,奋力举起病床往门上一靠,把洞口堵住。 我把灭火器一扔,推着另一张床顶住门板。 危险暂时脱离。 但是我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那种液体很快会腐蚀掉床板。 等丧尸冲进来的时候,我们想逃都没地逃了。 段凯坐在地上,还在捂着大腿“嗷嗷”直叫。 我和严警官扯过一掉赶紧的床单给他包住。 不知道会不会尸变,看这样子能高位截肢保住命算他小子造化了。 原来还准备在这待上一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boss,想不走都不行了。 “怎么办?”我问道。 严警官默然,想必这时候他也没法了。 我握紧拳头,真想揍段凯一拳泄泄气。 但是一看他那副死样,又下不去手。 看来在末世,不止要先杀圣母,孝子也不能留。 我仰面正准备来个叹息,只见黑暗的天花板全是一格格的集成吊顶。 这种医院的额楼层都很高,为了美观会在天花板上扣上一层金属吊顶。 这种集成吊顶后面都是空的,空间还不小,一般有20到50厘米的高度。 能把上面的水管、线路啥的都隐藏起来。 如果人能够爬上去的话……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产生。 我把想法说了出来。 严警官眼睛一亮,来了句“好主意”。 不管是不是好主意,现在只能这样了。 第80章 其实我想走 他跳上病床,抬手就一推。 吊顶还挺结实,严警官足足推了好几下才“咔”的一声,顶开一个二尺见方的格子。 事不宜迟,我举着一个床头柜就往床上一放。 严警官踩上去之后,双手一撑,爬了进去。 看来这警察平时体能训练没落下。 “怎么样?”我在底下对着洞口问道。 只见严警官的脸露出来,向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就好。 我把砍刀递给严警官,一把抓起还在那期期艾艾的段凯,推着他爬上去。 段凯的双脚刚从洞口消失,就听到房门那“轰”的一声。 原本竖着的病床直接被腐蚀得拦腰截断,门外的丧尸乌泱泱地往里挤。 眼看就要进来了,我腿脚吓得都不利索了。 把杀猪刀往系统里一塞,踩着床头柜一个跳跃,双手死死掰住吊顶边缘。 其实我早就已经浑身无力,四周又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 胳膊肘上去了,整个身子还吊在半空。 此时门外的丧尸成功地推开了堵在门口的病床,跟开闸放水似的冲了进来。 在黑暗中,它们根本不需要看见,凭热辐射就能找到我这个大活人。 现在的我还不是跟吊着的腊肉似的,等着被它们啃? 我呼吸急促,括约肌都快松弛了。 胳膊肘开始渐渐往下滑。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渐渐沉沦。 这两货会不会撇下我跑了吧? “喂!”我怒吼一声,差点摔下去。 没等到他们俩的回应,我接着骂道:“快特么拉我上去啊!” 关键时刻,严警官和段凯一人拽住我的胳膊。 我趁机拿出单身18年的腰腹,猛地用力,在半空做了一个wave扭身。 借着拉我手臂的力量,“啪”的一下上半身爬在了吊顶上。 “我我我……尼玛尼玛尼玛……”我一动不动趴在那,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双脚还在耷拉在下面,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扒拉我的鞋子。 我赶紧屁股一撅,挺了上去。 上去后,我浑身冷汗淋漓,整个人跟掏空了似的躺在那。 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去,也是气喘如牛的。 三个人就这样噤若寒蝉地趴着,耳边尽是底下丧尸暴走的声响。 “咣当咣当” 病床被它们推搡得在地面上摩擦。 喷液体的那位估计是被我灭火器那下子气着了,技能连冷却时间都不带的,“噗噗噗”的到处乱喷。 墙壁和地面腐蚀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快,就连天花板也被腐蚀了。 我估计在这样等下去,三个人迟早要一起摔下去,就示意赶紧离开。 不过这上面本就黑咕隆咚,再加上晚上停电,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就听到段凯那一阵摸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火苗亮起,周遭的情况能看个大致。 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灰,可以看到沿着墙壁的各种水管和镶嵌在吊顶里的筒灯线路。 段凯说:“我带了香烟和打火机给我爸——” 我上去就是一下,打在他的背上说:“赶紧走吧,还在这里屁话啰嗦。” “我们不要同时压在同一块板子上,不然会塌陷。”严警官说。 说的有道理,这吊顶本来就是扣上去的,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已经是奇迹了。 虽然上面的空间差不多有五六十厘米,但学过高中物理的都知道,增大受力面积,压强就越小。 我们仨就跟蜥蜴似的,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线,朝着门口挪动。 爬到走廊上方时,出现了很多管道,应该是连接消防喷淋的。 这也给我们的前进增加了难度。 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就在走廊上面。 我拔掉一个顶灯,露出了圆孔,朝下窥探。 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丧尸头顶在一个个地掠过。 “再往前!安全楼梯就在右边。”我对着前面的段凯说。 刚准备继续前进,就听到身后传来“刺啦”一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严警官的防护服被消防喷淋刮出了一条口子。 喷头坏了,从里面喷出了一大滩水,浇得我满头满脸。 一股子铁锈味。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水。 不过由于没有电源动力,管道里的那点点水喷完就没了。 我轻笑一声,以为是虚惊一场。 没想到,下一秒,严警官的身子一陷,下半身直接从吊顶上摔了下去。 他这一下去不要紧,谁知道严警官本能地直接拉住了我的脚踝。 不是说好人民警察为人民。 他这还真是时刻我把这个人民记心里啊。 我被他这么一拉,腿下的吊顶也跟着塌陷。 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往下滑,我伸出手就往前一探,准备拉住段凯的脚。 电光火石之间,手掌碰到一个管道。 我毫不犹豫地一握,接着往前望去。 段凯离我好有八丈远了。 这货腿虽然受伤了,没想到爬得这么快。 “哗啦啦”一声,金属吊顶和灰尘纷纷落下。 “乓乓乓”的在整条走廊响彻。 原本就在走廊里闲逛的丧尸一见这送上门的,“咳咳咳”地就赶过来了。 严警官抓着我的脚在半空做了个秋千,下坠的力道直接干翻了几个丧尸。 我只剩上半身还在吊顶上,脚上还挂着一个大活人。 双手只能死死抓住一个看上去随时都要断裂的管道。 大腿根部那传来了隐隐疼痛,再这样下去还不要把那话儿压没了。 眼见这场景,我立马想到用另一只脚踹掉严警官自己跑路。 虽然对这个严警官的第一印象挺好,但是在生死面前,当然是自己保命要紧啊。 就是不知道这一脚下去,算不算袭警。 此时严警官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了:“你先跑,别管我!” 跑? 我跑哪去? 你的手死死地拽着我的脚,我咋跑? 没曾想,脚上顿感一松,严警官真的松开了手。 我见状,赶紧撅着屁股就往前爬。 心里默默祈祷,严警官啊严警官,你这舍己为人的壮举,我一定牢记在心。 刚往前挪了一小步,就听到身下金属吊顶的连接处传来了“吱吱”的摩擦声。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一空,整个人“咣当”一下掉了下去。 幸好我双手带了一下,不然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还不直接挺尸? “你咋下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先走,别管我!”严警官估计也是被我的从天而降吓了一跳,质问道。 这下我真是哑巴吃黄连,嘴皮子都在颤抖了。 第81章 电梯 我摔下来时,压在了丧尸的身上,所以并没有摔伤。 那丧尸在我身下张牙舞爪地向我咬来。 我一骨碌爬起来,悲愤地从系统里抽出杀猪刀。 “要走一起走!”我打起精神,言不由衷地说。 几个被严警官撞翻的丧尸正准备爬起来。 我一个跳步上去,踩在其中一个的胸口,顿时丧尸的嘴里喷出一滩粘稠状的黑块。 举着杀猪刀捅穿了它的太阳穴。 “叮——” 严警官也从后面跟上来了。 他两下戳烂了丧尸的脑袋,感动地说:“有你的,小兄弟,这次就是同生共死吧。” 我同尼玛啊,我也不想啊。 不知道这吊顶是哪个王八蛋安装的,太不瓷实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既然下来了也别想着上去,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我们来时的安全门大概还有二十几米的距离,还隔着一个电梯等待区。 不过中间差不多有十几个丧尸朝我们这里赶来。 此时,从各个病房里还不断有丧尸加入。 身后同样也被丧尸挤满了。 我老远就看到后面的丧尸中,有一个带着护士帽的丧尸与众不同。 它比其他丧尸高出一个头,手脚又细又长,走起路来一颠一颠。 最让人害怕的就是那张脸。 整张脸的五官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形成了一条条褶皱集中到了嘴巴那。 原本的嘴巴变成了一个黑洞,这简直就跟菊花一个样。 周围还残留着我之前用灭火器里喷的干粉。 没想到这丧尸病毒还有这种功效,直接把丧尸给易容了。 只见那丧尸身子一颤,一团鼓鼓的东西从小腹蠕动到胸口,接着顺着脖子汇聚到了嘴里。 这是要喷硫酸的节奏啊。 “妈的,快跑!” 我话未落音,一连串墨绿色的液体“刺拉拉”地从丧尸嘴里喷出。 果然如同硫酸一般,被那种液体沾到的地方瞬间被腐蚀殆尽。 包括挡在它前面的丧尸,被液体粘上后,直接化成了一滩液体。 液体射程也挺远,足有十几米,溅在离我们两三米的地面上。 地面的瓷砖顿时腐蚀碎裂。 被丧尸咬一口就算了,要是被这种硫酸喷一下,整个人还不活生生融化掉? 我和严警官见状,也不管前面有多少丧尸了,拔腿就跑。 还没跑几步,前面的丧尸就已经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明明安全门就近在咫尺,现在却寸步难行。 我握紧杀猪刀,和严警官对望了一眼。 现在要么杀过去,从安全门那离开,要么穿过电梯等待区,进入另一边的走廊。 这时,前侧方的病房里,冲出来一张病床,顶着门口的几个丧尸直接撞在了安全门那。 是段凯,他爬到了病房上面,从吊顶那下来了。 这傻小子疯了? 一方面我为他在这个时候还留下来就我们而感动。 另一方面,又为他堵上了我们最后逃生的出口而恼怒。 安全门被病床堵得死死的,虽然阻挡了丧尸的进攻,但同时也阻断了我们的出路。 “从那走!”严警官一指右边。 现在也只能穿过电梯等待区,进入另一边的走廊碰碰运气了。 眼看病床另一侧的丧尸纷纷朝段凯袭来。 他躬身一弯腰,从病床地下钻过来,一瘸一拐地跑来跟我们汇合。 我看他那样子,真怕他下一秒就要尸变了。 不过还是上前拉了一把,一同穿过电梯等待区。 刚走到中间电梯门那,就听到严警官的叫唤声。 “回去回去!” 只见严警官退了回来,和我们撞了个满怀。 他颤抖地说:“那里也有丧尸!” 果然,从走廊两边一下子涌来了一大波丧尸。 一个个穿着统一的病服,就跟帮派火拼似的。 只是这些丧尸本就断胳膊断腿,行动起来异常缓慢。 动不动还摔倒在地,绊倒身后一大片丧尸。 不过我们被丧尸包围也是迟早的事。 这下是彻底没戏了,前后两头都是丧尸,左右两侧是六扇冷冰冰的电梯门。 更要命的是,又出现了一个喷硫酸的丧尸。 这种丧尸很好认,个子又高又瘦,整张脸就一个黑洞洞跟菊花一样的嘴。 只见那丧尸“咕咚”一下,一大股墨绿色的液体喷薄而出。 直逼我们面门射来。 这是要来颜射了。 我见状张开双臂,双脚一蹬地面,发出了荡气回肠的悲鸣。 跟项羽来了个“无畏冲锋”似的,把另外两人往电梯门那一推。 “当”的一下,撞在了电梯的铁皮门上。 两扇门直接被撞变形,露出了一道缺口。 我抬眼一看,缺口内黑洞洞的,传来阵阵阴风。 顿时脑子灵光一闪。 伸出双手想要把对开门掰开。 “严警官,帮忙啊!”我怒吼。 “停电啊,没用!”段凯拍着大腿说。 不过严警官已经知晓我的意图,冲过来用砍刀直接插入双开门的缺口中。 接着,手腕一翻,硬生生把缺口开大了一寸。 我立马上前双手掰住缝隙,暴喝一声,来了一招力拔山河。 双开门的缝隙肉眼可见地扩大。 这种电梯门两边都只是用小型电机驱动,阻力并不大。 此时严警官和段凯也加入进来,三人一齐用力,齿轮发出了“咔咔咔”的回弹声。 很快,电梯门彻底被打开。 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井道。 刺骨的凉风呼呼吹过我们的脸颊。 这次也是拼了命了。 一千本丧尸小说没白看,电梯的井道四面都装有轨道用于电梯上下运行。 按照道理来说,完全可以供我们着力攀爬。 当然,这也只是按照道理。 正常人谁也不会去爬这玩意。 只能说现在情况紧急,在死亡和“按照道理”之间,肯定是选择“按照道理”了。 时间紧迫,也容不得我思考,第一个探出身子,伸出手不停地摸索,终于抓住轨道。 然后一只脚贴着墙边,踩在估计只有三四厘米宽的支架上。 另一边,严警官也跟着爬进了井道。 段凯这时又拿出打火机点燃。 微弱的火苗在井道的气流中摇曳不定。 不过也足以让我看清井道的模样了。 在我这一边,有一个专门供平衡块运行的轨道,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个横杆。 来不及多想,我伸出手一把抓住轨道,整个人“呼”的一下往下落去。 由于手上带着防护手套,并没有感觉到摩擦的疼痛。 落了十几厘米,双脚稳稳站在了横杆上。 “快下来!”我抬头望向段凯。 只见他身后丧尸几乎快抓到他的肩膀了。 段凯把打火机往我这里一扔,抓住轨道就往井道里一缩。 打火机在半空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第82章 井道 我只能凭着直觉和视觉残留的光线,伸出一只手去抓抛来的打火机。 几乎是同时,无数的丧尸吼叫着跨过敞开的电梯门,纷纷坠落。 这里可是十楼,离地面少说也有五十米的高度。 这要是掉下去,内脏都要摔成渣。 然而,那些被病毒驱使的丧尸一点不带犹豫,跟前赴后继地径直摔下去。 过了三四秒钟,耳边就传来“乓乓乓”一连串的落地声。 丧尸在空中不停地撞击、翻滚,最后在黑暗中坠落。 仿佛坠入深不见底的地狱。 那声音在封闭的井道里来回激荡,让人汗毛倒竖。 黑暗中,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紧紧抓住轨道,闭着眼等待。 祈祷自己不会被丧尸撞到,跟着一起摔下去。 也不知道有多少丧尸摔了下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总之,直到不再有丧尸坠落的时候,我呼出一口浊气。 拿出了刚才段凯抛过来地打火机“噌”的点燃。 火苗燃气,周围的重获光明。 漆黑斑驳的井道重新回到我们眼前。 一阵“嘶嘶”声从我脚底下冒气。 我低头一看,一个面目狰狞的丧尸的一只胳膊居然挂在横杆上。 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往上够。 别的丧尸还不会爬楼梯,你倒直接整爬梯子了。 在这家医院,我绝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丧尸存在。 直接一脚踩断了丧尸的胳膊。 那丧尸失去着力点,堪堪坠落。 身子不停地撞在横杆上,“乓乓乓”地摔成了一团碎肉,消失不见了。 “方……方……慕。真有你的。” 在我上方,段凯紧紧扒着凸起的一点点横杆,面对墙壁说道。 我再看看严警官,只见他也是近乎力竭,满头大汗。 “去看看电梯外还有没有丧尸。”我对着段凯那小声说。 “还看个毛线,我快支持不住了——啊——” 段凯说着,整个人开始痉挛起来。 一个人浑身肌肉紧绷时间太长,就会产生这种情况。 我见状,左胳膊肘勾住轨道,探出身子,一把抓住段凯的脚踝。 几乎是同时,段凯大叫着往后一仰。 段凯下落的重力直接传导至我的整个右手。 我只感到全身一震,咬着牙绷紧肌肉,硬是把他拉住了。 也得亏段凯身材瘦小,要是杜隆这种的,我断然是不会伸手抓的。 搞不好连我都一起带走。 段凯整个人倒悬在空中,嘴里还在不停地吼叫着。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穿梭在井道内,不停地折磨着我的耳朵。 我怒吼道:“别特么叫了,我抓住你了,赶紧抓住横杆。” 段凯一见自己并没有掉下去,长吁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 狼狈地攀上铁架子站好。 没多一会,严警官也攀爬到了我们这里。 此时,敞开的电梯口出现了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 是那个喷硫酸的。 这种丧尸具有一定的智商,说不定还会爬梯子呢。 我立马松开打火机,井道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三个人紧紧抱住手里的架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梯口。 只见那微弱的身影在电梯口张望了一会,整个身子突然一个耸动。 “噗”的一声。 一股墨绿色的液体射进了黑漆漆井道内。 腐蚀井壁的声音“哧啦啦”地响起,仿佛就在我耳边。 还好液体是束状,不像花洒那样。 不然我们仨铁定一个都逃不了。 过了将近半分钟,那个丧尸才缓缓离开。 “它看不见我们?”段凯的声音从我下方传来。 我回想了一会,猜测道:“应该是的,丧尸异变的代价需要舍弃掉一些功能,这种丧尸失去了感应热辐射的能力。”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电梯外还有丧尸,我们也不可能再爬出去走安全楼梯了。 其他楼层的情况估计不会比这层楼好多少。 这么说来,从井道下去反而是最安全的方法。 就这样,三个人断断续续往下爬。 爬一阵,停一阵,相互鼓劲打气。 在黑暗的下方,那些还没死绝的丧尸依旧发出令人胆寒的怒吼。 声音越来越大,也意味着我们离地面越来越近。 等我借着打火机的光线,可以隐约看到惨不忍睹的丧尸堆时,示意可以停下了。 于是,三个人疯狂地拍打电梯门板。 很快,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电梯里有人啊。” “有点像老严的声音。” “是他们吗?” 那帮人在外面叽里咕噜地讨论半天。 我把脸贴在门板上,怒吼一声:“赶紧开门!” 随后,就是“咚”的一下。 电梯门不知道被谁在外面狠狠踢了一脚。 本来就是用铁皮制成的门发生了变形。 很快,众人合力把门分开。 露出了门外燃烧的夜壶,映衬着一群人战战兢兢的阴影。 有人把夜壶往井道里一探,只见王德发那张脸浮现在我面前。 “哟!真是你们啊,你们怎么到这了?刚才电梯井道里的声音可把我们吓死了。”王德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 “说来话长,先拉我们上去吧。老王。” 严警官到此时才松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等我们仨都安全出来后,也不管众人的询问,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喘气。 这一趟估计好有十分钟,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才稍微退去一点。 我感觉我睡着了,还做了梦。 在梦里,我又回到了十楼那满是丧尸的走廊。 那喷硫酸的丧尸把它那菊花似的嘴对准了我的嘴…… 我猛然惊醒,吓得白毛汗起了一层,不停地喘着气。 刘欣男的脸就在我面前,她正一脸关切地望着我。 谢莉婷、熊伟、杜隆等人也都在。 看到我醒来后,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询问的表情。 我发现正躺在一个病房里,还穿着血淋淋的防护服。 “咋了?”她问道。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回道:“没事,做梦了。” “你们也太胆大了,居然敢去楼上。”刘欣男拿过一块毛巾给我擦脸,“严警官都跟我们说了。” “就是就是,你怎么回事啊?”这时,谢莉婷也凑过来说道。 我刚醒来,四肢百骸都跟散了架似的,迷迷糊糊地问道:“段凯他……” “段领导也醒了。”说话的是熊伟。 段凯! 我想问啥来着。 他有没有尸变? 麻蛋,要不是为了他,我能这样鬼门关上走一回? 好了,这次救了他n次,宿舍楼里的救命之恩算是连本带息地还给他了。 以后随他去找爸爸、找妈妈、找爷爷的,跟我没任何关系了。 “你厉害啦。”刘欣男见我在那愣神,探出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接着说,“严警官说你真的是年轻有为,为了救段凯奋不顾身,后来又为了救他,居然放弃活命的机会同生共死,最后又想到扒开电梯门逃生,神啊你,当自己是丧尸小说主人公了?” 我被她这么一夸,俏脸一红,随口说:“一般一般啦。又不只有你们学生会的人觉悟才高,我救熊哥的时候你忘了?” 熊伟在旁边不好意思地嘿嘿嘿傻笑。 “贫嘴!”刘欣男朝我做了个鬼脸,“可以走吗?他们要给你检查一下,有伤口的话要隔离。” 我伸展了一下筋骨,感觉哪哪都有问题。 难道说刚才被丧尸抓伤了? 不过没事,我还有大力丸呢,真要尸变了,赶紧吃掉。 刚才休息了一阵,现在感觉好多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我下床后,跟着他们一同走出病房。 外面,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只是人少了很多。 听刘欣男说,很多人都被拉去隔离了。 我一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 医院这一晚怎么这么难熬? 第83章 拒绝捧杀 严警官在厕所那朝我点点头。 刘欣男拍拍我说:“去厕所里检查一下。” “你替我检查吗?”我问道。 “小伙子,你想的美。”这时,王德发凑到我面前说道。 我追上严警官,寒暄了几句。 “这个还你。”严警官把砍刀递还给我。 这把刀自从去依维柯上救学生时,就一直借他用了。 我接过砍刀塞进了系统,跟着一起进了厕所,开始脱衣服。 我把血迹斑斑、被拉扯得不成样子的防护服一脱,顿感浑身冷飕飕的。 才发现身上早已湿透,而且混合着汗臭味和尸臭味,我自己闻着都恶心。 “可惜这里也没有水,不然真要去冲一把澡。”严警官打趣道。 我抬头一看,欣喜地说:“有水!” 随后指了指顶上的消防喷头,和严警官会心一笑。 这时,王德发和戴萍两人也进来了。 戴萍是医院的科护士长,体态丰腴,五十岁左右。 即便是现在,她还戴着两条横杠的燕尾帽。 我把消防喷头的事跟王德发说了。 他狐疑地看了看天花板,问道:“能行吗?” “别管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拍拍王德发的肩膀,央求道,“我身上的味太冲了。” 王德发皱皱鼻子,回头去拿梯子了。 我俩脱得只剩内裤,我身上还是那样,除了之前的那些淤青和擦伤之外,并没有丧尸的抓痕和咬痕。 戴萍又谨慎地拿起防护服看了看,外面那件基本已经被丧尸拉扯变形,而里面那件雪白依旧。 这时,王德发已经站在梯子上,拧开了消防喷头。 “呼”的一下,满是铁锈味的水喷涌而出。 我和严警官两人如获至宝,结结实实地在下面冲了一把。 等把身上擦干后,我拿起一件干净的病服抖了抖。 戴萍呵止道:“哎哎,还有内裤。” 还来这招? 我看了一眼严警官,只见他正在隔间里,脱了个精光,王德发正在检查。 “我等等他。”我指了指王德发说。 王德发阴笑一声说:“我早呢,你小子艳福不浅。” “小伙子还什么羞,我什么没见过。”戴萍板着脸说,“你们这些人在我们护士眼中,根本就不是人。” 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没办法,只能微红着脸把内裤一脱。 戴萍戴上口罩,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个二十来公分的镊子,蹲下身对着我就开始扒拉。 一会让我屈膝开胯,一会让我跨腿弯腰,看看我的大腿内侧有没有伤。 随后,又让我转过身,检查了一番。 她嘴里还嘀咕着:“有痔疮啊。” 这是犯职业病了? 等我穿衣服的时候,就听到王德发一脸坏笑地压低声音对戴萍说:“没见过吧。” 戴萍斜了一眼王德发,没好气地说:“居然真有这么小的。” 我和严警官穿着病服出了厕所,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 这时,严警官问王德发:“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有问题的都被隔离了。”王德发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病房,讪笑道,“有几个学生还挺犟,被老孔的霰弹枪一吓,乖乖进去了。哈哈哈。” 其实我觉得这样并不妥。 有些人可能只是在逃跑过程中摔了一跤,也被抓去隔离了。 那些没被感染的人和真正被感染的人关在一个房间里,难逃一死。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讲究了。 宁可杀错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末世生存,必须慎之又慎。 我发现段凯并不在外面,连忙询问王德发。 “那小子啊,喏。”王德发一直其中一间病房说道,“他浑身是伤,肯定要被隔离啦。”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规矩就是规矩。 在这种末世,更加要遵守规矩。 不过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段凯陷入危险。 突然计上心来,打定主意朝病房那走去。 病房门口,宁芷柔也在那,隔着门上玻璃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段凯在门后。 这两人搞得跟探监似的,隔着玻璃双掌相贴。 房间里还坐了七八个人,牛妮也在其中。 这时孔正扛着霰弹枪过来了,语气还算和善地对我说:“妈的,你小子可以啊,我都听老严说了。” 我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有段凯之前给我的一包烟。 立马掏出来提了一根给孔正。 那孔正一见香烟,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能让我和段凯说几句吗?”趁着我给孔正点烟的功夫,我问道。 “说呗,妈的,我看那小子腿上的伤够呛。”孔正吐了口烟圈说道。 “我想当面说。”我不好意思地提出要求。 孔正也没多话,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门一打开,众人就纷纷围拢过来。 孔正叼着根烟,把手里的霰弹枪朝众人扬了扬。 段凯看也不看我,直接伸出手抓住宁芷柔双手,含情脉脉地相互凝望。 隔了一会,跟才看到我似的问道:“你咋来了啊?” 看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也没说话。 把系统里的熟猪肉全都取了出来递给他。 说道:“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正好,我都饿坏了。” 段凯一看有食物,乐开了花,但是腿上被毒液灼烧的地方又让他疼得直吸冷气。 趁给食物的空挡,我把砍刀塞进了段凯的手里,嘱咐道:“注意安全,保护好牛妮。” 他朝我点点头,又深情地和宁芷柔对望了一眼,回到了病房。 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严警官召集所有人开会。 点燃的夜壶都被拿到了二楼,避免让火光引起围在门外的丧尸躁动。 我们这些没有受伤的人搬着椅子在二楼的平台那聚集。 所有人清一色地穿着病服,就跟病友开会似的。 在等待时,严警官向我大概介绍了一下他们这些天来的情况。 也是直到这时,我才弄明白现在住院楼内大概现状。 严顺国,警察,是这些幸存者中的话事人。 身手敏捷,头脑灵活,作战经验丰富,而且有一把92式手枪。 孔正,运钞员,身材魁梧,脏话连篇,有一把霰弹枪傍身。 他之前和同事一起运送钞票,但是丧尸危机爆发后,有同事突然吐血,他就把车直接开进了医院。 但是等他打开车厢时,里面曾经的同事已经全都变成了丧尸。 王德发是医院电工,对这所医院的水路、电路构造啥的十分熟悉。 侯雷,纯种二货,娘娘腔,还有窥探男性私厨的癖好嫌疑。 戴萍,医院科护士长,之前丧尸病毒爆发时,大部分医生护士都去了急诊,住院楼交给她全权负责。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年轻护士和十几名病人和家属,年龄跨度从十几岁到六十几岁。 在三楼和四楼的病房里,还有原先有几十个病人。 但丧尸危机爆发后,停水停电停药,死的差不多了。 尸体都被扔出了大楼,基本变成了丧尸。 更糟的是,据戴萍介绍,五楼是产房,丧尸危机爆发那天有好几个产妇等待生产。 如今,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 丧尸危机给我们正常人都带来了生死考验。 更别提医院里这些病人和产妇了,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我也把之前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听后都是一阵唏嘘。 再加上我在十楼的一系列操作。 自然是对我的一番英明领导大加赞赏。 说我天生就是做领袖的料,定能带领大家活下去。 到最后,我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就突然给我按了一大堆头衔呢? 合着准备室让我一个人顶前面,你们就在后面吃现成的呗? 一个个狼子野心,居心叵测。 看来,我今后要注意自己言行了。 不能被这帮人捧杀,犯前世的错误。 第84章 缺医少药 等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我细数了一下幸存下来的学生人数。 连我在内,总共有17个学生,除了段凯和牛妮两人被怀疑感染隔离在病房。 张檀言被安置在二楼的病房内,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沈硕和一个护士在病房内负责照料看护。 不过现在缺医少药的又停电停水的,根本没办法进一步的治疗。 其他团队成员都在。 被隔离的人总共有19人,被安置在三个病房里。 这么说来,之前从依维柯逃到住院楼的过程中,总共有12人当场死亡。 我依次看向杜隆、谢莉婷、熊伟、刘欣男、彭涛涛和宁芷柔等人,又看了看其余的学生。 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绝望的神色。 熊伟的伤经过护士简单处理,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脸颊上和头顶贴着纱布,跟科学怪人差不多。 谢莉婷虽然换了一身病服,但满头满脸脏兮兮的,坐那暗自垂泪。 杜隆虽然没受伤,但话里话外在喊饿,看谁都像烧鸡。 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 这些人在离开学校时,多少都带了点吃的,目前为止还不至于饿死。 但是,这点吃的能撑多久? 一时间,我开始怀疑这次来医院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 不来医院,又能去哪呢? 再说系统任务是在医院度过一晚啊。 过了今晚,任务完成,就能得到系统奖励。 至于是啥奖励,我也不抱太大希望。 能有个三瓜两枣就不错了。 尽管我累得眼皮子直打架,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对众人说: “现在呢,咱们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至于后面该怎么活下去,有我们的严警官呢,一切听他指挥。” 有了之前的预警,我顺势把这烂摊子扔给了他。 谁叫他是人民警察呢。 我一个高一学生能干啥。 要不是能从“鸿钧”系统里扣点武器下来,我还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希望他能像瑞克一样带领我们活下去吧。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赞同,目光灼灼地看向严警官。 严警官愁眉紧锁,仿佛正在肩负着他这个年纪和身份都无法承受的压力。 跳动的火苗照射在那张疲惫而刚毅的脸上。 刚才他也是九死一生啊,要不是之前我“同生共死”,早就凉凉了。 听到我的话之后,他站起来说道:“下面,我说两句。” 话一出口,周围嘤嘤嗡嗡的议论声骤然停歇。 他顿了顿,接着道:“由于新同志的加入,我们的食物已经严重紧缺,明天我们势必要出去搜寻物资。” 此话一出,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中间不乏有人抱怨。 “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就是啊,放他们进来干什么,我们自己都要饿死了。” “这些学生也是幸存者啊。” 在末世,人性都是自私的。 食物总量不变的话,人多意味着分到的食物就会变少。 即便如此,这些人说的话如同针尖一样刺耳。 尤其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跟念经似的不停地嘚嘚嘚,好像吃她的饭了。 学生们被说得一言不发,个个敢怒不敢言的。 最后都看向了我。 我也没办法,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 众人越说越起劲,那个老太婆都快念起大悲咒了。 严警官说话了:“大家稍安勿躁。实物短缺是事实,我们大家都是幸存者,在这种环境下更应该团结一致,这些人虽然是学生,但是既然能生存到现在,也肯定有过人之处,现在这种情况,就需要这样的人才,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所以,明天出去寻找物资也一定需要他们的帮忙。” 听到这里,众人才微微点头。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里没有白吃的午饭。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出力。 想到此,我再次掏出香烟赶紧散了一圈。 王德发一见香烟,跟孔正一样,嘴咧得跟什么似的,接过去就点起来猛抽一口。 接着慢悠悠地说:“哎呀,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到现在才拿出来嘛。” 要么说烟搭桥,酒铺路呢。 见众人还在话里话外阴阳怪气地数落学生呢。 王德发冒着烟就开口道:“你们一个个的跟学生叫什么劲嘛,好像你们都出什么力了?嘁,要我说,这个方慕就是个好苗子。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这小伙子不错,年纪轻轻的就敢做敢为,杀伐果断,到时候我们都要靠他混呢。没听我们的严警官刚才说吗,在十楼,那么危难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 众人被王德发这么一说,风向立马变了。 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连那个老太婆也不再喋喋不休了,夸我跟她孙子长得有点像。 要么说王德发是医院的工勤人员,正式编制呢。 现在这所医院算是他的地盘了。 随后大家商讨了明天怎么出去寻找物资。 差不多到了将近午夜,大部分人才打着哈欠陆续离开。 而我们这些学生则不同。 平时半夜十二点正是写作业的黄金时期。 到这个点了反而兴奋起来。 严警官让戴萍分配一下学生的住宿问题。 还没说两句呢,一名护士慌慌张张地从幽暗的走廊那跑来了。 “戴主任,病人不行了。”护士一过来就叫道。 病人? 什么病人?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后来一想才知道她说的不正是张檀言吗? 我勒个去,就不能消停点? 现在已经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简直就是一波三折啊。 外面一大堆丧尸等着要进来。 里面又是停水停电停医停药。 病房里关着十几个受伤的。 那个手伤的还不行了。 戴萍惊呼一声,站起来就朝张檀言的病房赶去。 我和严警官对视了一秒后,也跟着过去了。 来到病房,这里也摆着一个燃烧的夜壶当照明。 我看到沈硕正眯着眼呼喊张檀言的名字。 张檀言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服,躺在床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冷汗直下。 断腕处用纱布重新包扎过。 这场面吓得我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之前死马当活马医,用烧红的铁锅烫伤口。 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戴萍在病床前一会翻翻他的眼皮、一会测测他的脉搏、一会量量他的额头。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还不停地嘀咕。 啥情况这是? 我们这些不懂行的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就听到戴萍在说“伤口感染”“失血过多”“没有药物”之类的,但又束手无策。 严警官问道:“这里没药了吗?” “早就用完了呀,住院部本来就没有药,都是药去药房拿的。”戴萍焦急地解释道。 “药房,药房有没有药?”沈硕问道。 药房当然有药,关键是怎么去拿啊。 现在外面的情况跟开庙会似的,别说丧尸了。 就算是那么多人,挤也挤不过去啊。 戴萍喃喃地说:“药房肯定有,不过——” “告诉我需要什么药,我这就去拿。”沈硕说着就看向我。 我尼玛,我被他这么一看,浑身发毛。 看警察啊,看我干什么。 现在他是话事人,我是喽啰。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出发去药房。” 一直沉默的严警官这时斩钉截铁地说。 第85章 道德绑架 慢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刚才为了段凯,已经是死里逃生了。 这个严警官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反正我说什么也不敢再蹚浑水。 正当我想着怎么躲开时,严警官宽厚的手掌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转眼望去,只见他满脸倦意,青中带黑,双眼布满了血丝。 我说这位严警官,一个月几千块钱,你玩什么命啊。 他郑重其事地对我说:“方慕,我和这个小兄弟去一趟药房,这里交由你负责。” “啊?” “如果我们回不来了,记住带领其他幸存者活下去。我相信会有人来救援的。” “哦?” 在一旁的沈硕突然泪眼婆娑地抱住我说:“谢谢你,方慕,这么多次都是你舍命相救,不然我和张檀言早就死了……呜呜呜,这次……这次轮到我了,为了友谊我死不足惜,要是我死了,一定要告诉张檀言,我是……呜呜呜——”、 他一边说一边喷鼻涕,糊了我一脸。 这时,刘欣男、宁芷柔、熊伟、杜隆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病服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一看病房里这场面,也是个个男默女泪。 杜隆抖动着双层下巴,走进病房,磕磕巴巴地说:“算上我吧,方慕,你要是不去,就把电锯借我,记得告诉牛妮,我不是孬种。” 说完,也抹了把眼泪。 我去尼玛的,这死胖子凑什么热闹。 他跟张檀言好像也没啥交情吧。 还有就是什么叫“我要是不去”? 我勒个去。 我难道天生就应该去的? 还不是孬种,这不是拐着弯骂我是孬种? “俺爸总跟我说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方领导也说,不能见死不——” “行了行了行了。”我立马阻止熊伟说下去。 他老爸的那套在梁山杀猪的理论我听都不要听。 这帮人都当这是儿戏呢。 还是宁芷柔理智,她冷静地说:“现在外面这么多丧尸,要怎么去呢?” 严警官思考了一会,回应道:“坐老孔的运钞车去最安全,不过需要老王带路,他肯定知道怎么去药房最近。” “我也去,我知道要拿什么药。”小护士突然认真地说。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我。 好像在等我拍板。 借着夜壶那跳动的火苗,我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道德绑架,绝逼的道德绑架。 这张檀言究竟什么能耐,能让这么多人为去赴汤蹈火。 搁这拯救大兵瑞恩呢。 “我替方慕去。”刘欣男这时靠前一步说,“他留在这里接应。” 这妮子现在跑来拆我台。 啥玩意就替我去了。 我也没说要去啊。 “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严警官对着众人点点头,离开病房准备出发。 此刻,我的大脑正肆虐着一场风暴。 这次行动肯定非常危险,不过呢风险和收益永远都是成正比。 不去的话,也不会有谁介意,当然我也缺失了一次绝佳的表现机会。 以后作为核心成员的威信将大打折扣。 搞不好还会被刘欣男看扁。 毕竟咱有自知之明,没法跟段凯比。 虽然他一条腿是废了,但他第三条腿天生巨物,龙啸九天。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幸存者本来就对我们这些跑进来的学生颇有微词。 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外面寻找食物,与其明天去,不如现在就去试试水。 但是要说去的话。 一来有运钞车助阵,安全性肯定比依维柯要好很多,路上肯定没问题。 二来有严警官和老孔这种自带枪械的人压阵,火力值拉满,战斗也不是问题。 三来咱不是主角么,头顶亮瞪瞪的光环,哪怕其他人都死光了,咱也没事啊,嘿嘿嘿。 “敲妥麻嘚。”我举起手来了句日语打断了众人离开的脚步,所有人回过头来看着我,一脸狐疑。 接着,我故作沉吟,缓缓正色道:“虽然系统任务——不是——虽然这次行动很危险,九死一生,但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舍生赴险,我做不到。况且,我和张檀言那是过命的交情,之前就舍命救了他两次,这次要是见死不救,岂不是一切白费?” 该死的沉没成本,一点点把我拉向深渊了。 再加上段凯那副死样,也需要药物治疗。 我咋觉得自己做不到丧尸小说里主人公的那种杀伐果断、没心没肺呢。 众人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相互微笑点头,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事不宜迟,戴萍和沈硕留在病房里照看张檀言。 沈硕的眼镜老早报废了,他现在连人类和丧尸都分不清,带他去就是鬼扯。 外面的王德发一听需要他带路,抱着头盔就跑。 说什么也不愿意。 众人把他团团围住,一通威逼利诱。 他舌战群儒,把风险上上下下分析了一遍。 说什么去药房就是送死。 最后,严警官解释说如今的食物已经消耗殆尽,哪怕现在不出去,明天还是要出去。 而且,王德发只需要负责带路就行。 最终,在我们的再三保证下,王德发才勉强同意。 孔正倒是满口答应:“妈的,在里面都快憋坏了。我三十几年的驾龄,这点点路还怕个吊?” 就这样,我、严警官、王德发、孔正、杜隆、熊伟、刘欣男以及那个叫姚爱华小护士一同出发了。 出发前,为了安全起见,王德发打开了住院楼的仓库,让我们进去随便挑。 我们每人拿了两件防护服穿上,又面罩里还戴了两层口罩。 为了便于分辨人员,还在每个人的前胸后背用马克笔写上了名字。 严警官找了一个铁质的平板拖把当武器。 这种拖把是那种专门用来拖大厅和走廊的,材质坚硬,分量十足。 既可以用来敲击丧尸,也可以当作阻止丧尸靠近的工具。 孔正把霰弹枪往肩上一靠,掏出了运钞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几圈。 他主要负责开车。 我拿着杀猪刀,杜隆拿着电锯,熊伟拿着消防斧柄。 刘欣男和姚爱华拿着几个超大的黑色垃圾袋用来装药品。 至于王德发,他说自己腿脚不好,没法剧烈运动,只能坐车里带路。 他也不嫌热,穿了三层防护服,手里拿着一个酒精喷壶。 第86章 运钞车 我们穿戴完毕后,就聚在玻璃门后等待。 外面静悄悄的,只能看到数不清的丧尸在缓缓移动。 在外面依维柯大灯光线照射下,就像是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 我看到那辆运钞车在汽车围墙那,离警车不远。 这种运钞车是大街上常见的江铃改装车。 别看江铃车卖得不咋地,运钞车倒是造出水平了。 车身通体黑色,四米七不到,写着“武装押运”四个字。 总共分三个部分,分别是驾驶舱、押运舱和运钞舱。 车身极重,达到三吨左右,毕竟车身上填装了很多钢板。 驾驶舱里是驾驶座以及一个可供两人乘坐的副驾驶座。 前挡风玻璃有2厘米厚,挡子弹都卡卡能,更别说丧尸了。 两边的车窗也同样是防弹玻璃,而且不可升降,只留了一个小孔用于传递票据之类的。 中间是押运舱,两侧窗户换成了小小的观察窗和射击孔。 射击孔不大,差不多可容一个拳头进出。 押运舱上面还有一个通气天窗,可以当作逃生窗口使用。 最后面是运钞舱,和押运舱之间有一道防弹钢板制成的滑门。 门上有一个观察口,便于观察运钞舱里的情况。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窗户。 里面装了一个杏仁那么大的小灯泡用于照明。 运钞舱具备防爆功能,通体钢板制成,防火防盗防切割。 运钞舱后面,除了一个车门外,还有一个保险箱似的密码锁。 运钞车里应该是配备银行工作人员的,但是已经变成了丧尸。 所以保险箱是不可能打开了。 整辆车周身合金钢板加防弹玻璃包裹,就连底盘和轮胎都经过了防爆处理。 可以说这车加个炮管就是坦克啊。 有了这玩意,就算核弹来了,也能留个全尸。 简直就是末世求生的神器。 当然,缺点也有。 就是内部空间狭小、拥挤、昏暗、不透气。 在里面时间长了人肯定受不了。 同时,由于安全性太好,想逃的时候都逃不出来。 孔正指了指外面的运钞车,对大家说道:“待会你们就从中间那个门上,懂没?” 随着“轰隆”一声,一个火架子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碎成几块。 原本静悄悄的夜晚顿时被吵醒。 那些原本浑浑噩噩的丧尸怒吼着朝燃烧的担架床奔去。 见时机成熟,王德发打开门锁,我们一伙人鱼贯而出。 黑漆漆的夜晚,在火光的照射下,我只能看到几个白色的身影在前面迅速移动。 身穿写有“孔”的防护服的那人熟练地拉开车门,跳了进去。 穿着三件防护服的王德发钻进了副驾驶座。 背上写着“严”的大白带着我们拉开押运舱的车门。 我和杜隆、熊伟在车门口守着,让刘欣男和姚爱华先进去。 那边的丧尸也不知道是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还是感觉到我们这里有动静。 转过头过来了。 “快快快!”孔正朝着后面催促道。 严警官打开了通往运钞舱的移门,钻了进去。 运钞舱里塞了几个箱子,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熊伟离开车门,说道:“你们先上。” 接着,他上去就给最近的丧尸一闷棍。 消防斧柄足够结实,连敲了几个丧尸脑袋都没断。 等杜隆上车后,从里面扔了一个手提箱给我。 我一看这箱子,尼玛的重得跟铁锤似的。 加了好几个锁,不用想就知道是存放现金的。 于是抡起手提箱就是一挥。 结实的箱子直接干翻了围过来的两个丧尸。 随后我把箱子一扔,跳进了车内,伸出手大喊:“上车!” 熊伟一脚踢翻丧尸,抓住我的手一用力。 好家伙,这力道差点把我拽出车外。 等熊伟进来后,车门“砰”的一关。 直到此时,大家才松了口气。 刚才大家配合默契,行动迅速,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安全上车了。 丧尸群很快就围拢过来,不停地撞击着沉重的运钞车。 我透过窄小的观察窗,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孔正启动运钞车。 引擎的轰鸣声顿时从脚底传来。 两盏刺眼的碳素大灯把挡在车前面丧尸照的分毫毕现。 “马勒戈壁的,出发!”他大喝一声,开着车挤出了丧尸的包围圈。 车头不断把丧尸卷入车底,硬生生把丧尸包围圈撞出了一个缺口。 很快,运钞车的挡风玻璃上就溅满了红黑色的液体。 雨刮器跟挥舞双手一样“呼呼”左右摇摆。 王德发缩在副驾驶座上,战战兢兢地说:“血腥味太重了,打开车内循环呀。” 我在后面,跟杜隆、熊伟两个大块头挤在一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尤其是杜隆手里的那把沾满丧尸血液的电锯,随着运钞车一晃一晃,看得瘆得慌。 “怎么走!老王!”孔正问道。 “走走走,走地下车库,行政楼后面的地下停车场入口!”王德发伸着手指,不停地往左边指。 孔正打死方形盘,整辆车在地面上“呼”的一个转弯,直奔行政楼侧面。 一进地下车库。 里黑漆漆的,跟湖底差不多。 在运钞车大灯的照射下,可以看到里面的车并不多,三三两两地排列着。 偶尔能看到零星几个丧尸在暗黑中游荡。 发出的嘶吼声被放大了好几倍。 据王德发介绍,医院行政楼、门诊楼地下都被掏空了,建成停车场。 “直走,前面左拐!” 一来到停车场,王德发充分发挥起主场优势,一副老气横秋、指挥若定的架势。 车灯照过之处,可以看到停车场内各类告示牌。 什么“门诊大楼”“急诊大楼”“高压氧舱楼”“体检中心”啥的。 反正熟悉不熟悉的,一应俱全了。 拐过几个弯,汽车一路前行。 路上静悄悄,看不见任何活物。 这反倒让我们更加心惊胆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一个什么怪物。 尤其是住院楼里还有着那种喷硫酸的存在。 这时,王德发突然直起身子喊道:“停停停!就在那!” “老王,你他娘的可以啊,这种地方都被你找到。”孔正说着猛地就是一脚刹车,手刹一拉。 “那当然,我在这医院多少年了。”王德发一脸得意,朝我伸出两个手指晃晃。 我直接把剩下的半包烟全扔给了他,反正书包里还有几条呢。 接着探着身子往前看,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运钞车停在了一个钢门前面。 那扇锈迹斑斑钢门很宽敞,简直把运钞车都开进去。 而且钢门周围是一大块空地。 可以说除了承重柱,啥都没有。 “这是哪?”严警官问道。 “我们在门诊楼底下,药房就在上面,爬上楼梯就到。”王德发拿出香烟点燃,慢悠悠地说。 “那这里怎么连车都没有?”严警官接着问。 王德发说:“哎呀,自从殡仪馆有24小时服务之后,这里老早不用了,死人直接拉殡仪馆,不放在医院过夜。” 第87章 太平间 啥玩意? 怎么跟殡仪馆扯上了。 难道说这里就是医院的太平间。 wtf! 王德发这货直接把我们拉太平间门口来了。 果然,在钢门上面贴着破旧的指示牌“太平间”。 王德发回头看到我们几个惊讶的表情,不屑地说道:“瞧你们一个个的,怕啥,哪家医院没有太平间,再说了,现在死人是最安全的。” “这里面还有死人啊?妈的,你不是说这地方不用了?”孔正一脸担忧地问。 “哎呀呀,之前是不用嘛,这不是丧尸爆发之前突然死了很多人,只能先放这里了,殡仪馆的车都来不及拉。”王德发解释道。 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既然到了这里,只能试试。 总比从门诊楼进去安全得多。 严警官在后面问道:“有钥匙吗?” “有!”王德发一挪屁股,从后面掏出一大把钥匙,拎出其中一个说,“就这把。” 严警官接过钥匙,叫上我、杜隆和熊伟三人下车。 来到门前,我看到钢门虽然关着,但并没有锁上。 一看就是从外面暴力摧毁,插销啥的被某种东西撞歪了。 从底下的门缝里,流出了数道血迹。 什么情况? 不是说老早没人用了? “不用钥匙了。”我对着严警官说。 随后,微微打开钢门。 钢门在地面发出了摩擦声,尖锐刺耳。 很快,里面的地狱般的场景出现在了运钞车的大灯照射下。 里面满墙满地都溅满了红色的血迹,跟屠宰场似的。 地上躺着数十具丧尸尸体。 个个头颅炸裂,应该都是被爆头而死。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整个房间。 正对面的墙壁那摆着几排不锈钢柜门。 应该就是用来存放尸体的。 血迹斑斑的柜门上,有明显的凹凸痕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试图撞出来。 我们谁也没有傻到去一探究竟。 这地方大白天来都阴森恐怖,更别说现在里面经历过异常屠杀。 一跨进房间,我脚底打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紧抓杀猪刀的手也微微出汗。 这时,孔正、刘欣男和姚爱华也下车了。 两个女同志一看也是吓得花容失色。 “这里发生了什么?”严警官问道。 没人回答。 我只知道这里肯定有人来过。 这时,我想起了之前救走戴玉珩的那帮雇佣兵。 孔正打开油箱盖,把毛巾塞进去浸湿后,绑在一个棍子上点燃。 他把火炬交给杜隆后,对大伙说:“我和老王在这里等你们,速去速回。有什么问题就赶紧回来,别他娘的为了救别人把自己搭进去,我看这里不正常。” 杜隆紧了紧电锯的背带,哆哆嗦嗦接过火炬,吓得脸都白了。 估计他这会肠子都悔青了。 我们按照王德发的指示,穿过太平间,爬上楼就到了门诊大楼。 药房就在门诊大楼一楼的东南角。 我们需要穿过一楼大厅才能到达。 这时,墙边的柜子里发出“咚”的一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太平间里就像一声炸雷。 “诈……诈尸了?”杜隆被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火炬差点掉了。 还诈尸呢,要诈尸就好了。 肯定是里面的丧尸闻到人味了,开始躁动了。 不过那些柜门都被关得死死地,丧尸根本出不来。 我们赶紧离开,一路穿过好几个房间。 反正这些房间都差不多八九十年代装修风格。 墙壁上贴着惨白的瓷砖、地面上铺着印花水磨石。 一路有上随处可见横卧的尸体。 每个尸体的脑后都有一片爆开的血污。 来到王德发所说的那个楼梯口。 严警官打头阵,众人小心翼翼拾阶而上,只能听到每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转了一个弯,眼看一楼就在上面。 楼梯顶端的门敞开着,反着幽幽的暗光。 只见门那块站着一个人影。 杜隆把火炬往前一照,只见那人影缓缓转身。 居然是一个穿着黑色迷彩服、戴着黑色头盔的人。 无数的疑问一下充满我的脑中。 医院里为什么会有雇佣兵? 还有之前太平间的钢门为什么会被损毁? 太平间里的屠杀丧尸是这些雇佣兵所为吗? 他们和救走戴玉珩的那帮人是一起的吗? 他们并没有去搜救幸存者,而是去了太平间。 凭借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无数不成形的阴谋论在我脑中呈现。 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根本没有时间讨论。 那雇佣兵已然变成了丧尸。 迈着步子朝我们走来。 它的脸被啃出了一个血口,嘴唇也被咬去一大块,黑色的血块流了半个身子。 一把冲锋枪挂在它的脖子上。 它乳白色的双眼无神地盯着我们。 “小心!”严警官警告道。 话未落音,他三步一跨冲上前,举着拖把棍抵住丧尸的胸口。 丧尸突然口喷黑血,仰面向后倒去。 我见状,立马跟上,手起刀落。 杀猪刀直劈丧尸面门。 “叮——” 众人跟进,一起围拢过来观望。 严警官拿起丧尸胸前的冲锋枪检查了一番,发现弹夹已空。 我抬头往大厅望去。 只见偌大的大厅中央是几排坐椅,数十只丧尸在游荡。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丧尸尸体。 同样都是被爆头而死。 不用说,肯定是这些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所为。 大厅入口处的玻璃门被击碎,玻璃碎了一地。 在外面就是密密麻麻的丧尸。 在黑夜之中,已经看得不太真切了。 药房就在大厅另一头。 两个柜台上都安装着钢化玻璃,和柜台只留了二十厘米的距离用于取药。 想要从柜台上面进入药房不太现实。 如果把上面的钢化玻璃敲碎。 丧尸也很有可能会爬进去。 柜台旁边是通往药房的门。 事不宜迟,住院楼那张檀言的情况不妙,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割断了冲锋枪的带子,把枪交给了刘欣男。 虽说没子弹了,但是当个武器舞舞还是可以的。 我们陆续冲出楼梯,围成一圈朝前进发。 大厅里的丧尸很快发现了我们。 现在是最考验团队协作的时候。 跟之前在学校教学楼走廊里不同,我们四面八方都会受到丧尸的袭击。 不过,此时有着两层防护服加持,一般丧尸很难威胁我们的安全。 杜隆在我旁边,嘴里哼哼唧唧的,好像随时都要吐出来。 我一步上前,戳死围上来的丧尸。 不过,后面的丧尸越来越多,把我们的范围不断压缩。 离药房门还有十米。 数只丧尸跌跌撞撞地向我们袭来。 严警官举着拖把一推,宽大的拖把抵住三只丧尸直往后退。 “乓乓乓”撞翻了大厅内的座椅。 三只丧尸七仰八叉地倒成一片。 第88章 药房 我们趁机一路小跑来到药房门口。 刘欣男上去推门,随后惊呼道:“这怎么开啊,连把手都没有!” “钥匙在药剂科。”姚爱华心急如焚地说。 我转头一看。 尼玛的,这医院也真做得出。 一个药房的防盗门外面还加了一个铁栅栏门。 当这是财务室啊。 大厅入口那,乌泱泱地挤来了一大波丧尸。 我额头冒出了冷汗。 要不现在就回头,兴许还来得及。 不然,真要栽在这里了。 眼看一个丧尸朝刘欣男那扑去。 我伸出左手一挡,右手持着杀猪刀来了着单拳贯耳。 丧尸应声倒地。 严警官那头,拖把杆“啪”地折断,一头冲进了丧尸堆里。 不过他有两层防护服隔着,暂时没有危险。 我看了一眼姚爱华,这护士个子不高,身材跟平板电脑似的。 就赶紧让她先从柜台上爬进去拿药。 “去帮忙,杜隆。” 杜隆听到我的指令后,冲过去来了个野蛮冲撞。 挤在柜台那的丧尸被冲散。 姚爱华一个翻身,从二十厘米高的空档里钻了过去。 她一进药房,打开了里面的防盗门。 不过还有一个铁栅栏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我见周围的丧尸等着要扑过来。 一把拿过杜隆手里的电锯。 老子也不管了,我——去—— “嗡”的一声。 电锯启动。 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我上前一个横挥,一圈丧尸直接被锯成两截。 血雾弥漫,凝结的血块“呼呼呼”跟下冰碴子似的在药房门口落下。 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味直辣眼睛。 幸好大家都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和口罩。 不然当场就要熏吐几个。 此刻我们周围一圈的地上布满了丧尸的残肢断臂。 地面又湿又滑。 外面的丧尸要么滑倒、要么绊倒。 一时间七仰八叉地倒成一片。 严警官和杜隆趁机往门这里爬,没两下子就摆脱了丧尸的围堵。 我退到药房门那,对着铁栅栏门就是一通操作。 门很快被火花带闪电的锯打开了。 刘欣男进去帮着姚爱华一起拿药。 “快啊!”我朝着她们俩大喊。 随后和另外三个男人守在门口拼死抵抗丧尸的进攻。 大门入口那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铛啷啷”的,这帮丧尸居然直接干碎了一整面钢化玻璃。 潮水般的丧尸倾泻进来,把整个大厅堵得满满当当的。 其中不乏有些雇佣兵丧尸。 “嗬嗬嗬”的吼叫声摩擦着我们的耳膜。 看到这黑压压的一片尸海,我瞳孔不禁瞪得老大。 如此多的丧尸,还不得连这些雇佣兵都难逃一死。 面对张牙舞爪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丧尸,杜隆吓得连连后退,直接一跟头了摔进了药房。 “我不想死啊!哇啊啊啊——”这货居然跟娘们似的哭了起来。 谁又想死呢? 而且还是被这些丧尸活生生咬死。 严警官让我们先回药房躲避。 但我知道,千万不能让这些丧尸把我们堵在药房里,不然大家一个都跑不了。 想到此,我不顾严警官的劝阻,甩开膀子上前一步。 使出浑身蛮力,举着电锯就迎面冲了上去。 “回来啊!方慕!” 严警官微弱的声音缓缓传来,不过很快就被丧尸的呜咽声所掩盖。 妈的! 活下去! 这次必须活下去! 我沉着嗓子怒吼一声,浑身一振。 仿佛跟开了挂似的,手抄电锯宛若游龙猛虎,左挥右劈。 冲过来的丧尸卡卡撞在锯刃,非死即残。 一时间“叮叮叮——”的系统提示音跟不要钱似的响彻在耳边。 残臂断肢、污血腐肉犹如天女散花冲扑我门面。 很快,我在药房门口杀出了一条血路,丧尸尸首堆积成山。 场面如同阴森恐怖的修罗地狱。 不过战斗远没有结束。 更多的丧尸翻过尸山朝我爬来。 这尼玛有完没完。 刚才那股子劲真的是再而衰、三而竭。 顿时我整个人都跟被掏空了似的。 好在此时,刘欣男和姚爱华两人背着满满当当的垃圾袋就出来了。 熊伟拉着几乎快晕厥的杜隆艰难地往安全门那跑。 我见状,上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地抽了杜隆一嘴巴。 他“嗷”的一嗓子,如梦初醒似的,眨巴着眼看我。 “干嘛啊!” “该你了!”我把电锯杜隆往怀里一塞,就往熊伟肩膀上靠。 “俺背你。”熊伟二话不说,跟拎麻袋似的把我往背上一扛,跟头牛似的蹭蹭蹭就往前跑。 拿着电锯的杜隆整个人都跟冒金光似的。 “啊啊啊——”地冲在前面一路锯。 真的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刚到楼梯那,整个大厅就被丧尸占满了。 我们来不及关门,踩着楼梯就往下跑。 后面的丧尸们就跟雪球一般从楼梯上翻滚而下。 贴着脚后跟冲进了太平间。 几个人一口气跑出太平间。 此时,运钞车已经调好头在等待。 我一看到运钞车,整个人舒了口气。 熊伟把我往车里一扔,跑过去和严警官把钢门关好。 由于锁坏了,孔正直接把运钞车屁股抵在钢门上。 很快,钢门内发出了“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停车场内回荡。 再不走,非得把鬼给招来。 “老王呢!”严警官一上车,就发现只有孔正一个人在车里。 “我刚掉头的时候,他说去撒尿,这老王八尿到现在还没好。”孔正指了指旁边的黑暗回道。 这个王德发,什么尿非要现在撒。 憋到住院楼里会死啊。 我们没办法,只能全都在车里等待。 车里宽敞了许多。 原来是孔正把保险箱都扔出了车外。 眼看着王德发还没来,有人提议去找他,有人提议直接走人。 不过这地下停车场跟迷宫似的,没有王德发的带路很难出去。 正当众人争论不休时,空荡荡的停车场内,响起了王德发的呼喊声。 “等等我,救命啊——嗨——救命——” 我们循声望去。 只见黑暗中,一个白色的亮光忽上忽下地跳动。 很快,王德发跟兔子似的跑了过来。 还说自己腿脚不好,这行动能力都快赶上博尔特了。 他“砰”的一下撞在运钞车上,差点没死过去。 严警官把他拉进车内,严厉地问道: “去哪了!到现在?” 王德发跟死猪似的往座椅上一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我……我去配电房看了一下,拿了一些照明设备……我……我也是为了大家嘛。”王德发把几个头戴式照明灯随手一扔说道。 “那你跑这么快干嘛,跟见了鬼似的。”我问道。 王德发突然一愣,立马说:“快走快走!” 不用他说,孔正已经一脚油门下去。 运钞车离开钢门,直往前去。 与此同时,钢门被撞开,无数的丧尸从里面冲了出来。 第89章 系统奖励(上) 运钞车一个极速甩尾,朝远处疾驰。 车里,王德发惊魂甫定,瞪着眼睛对我们说: “真的是遇到鬼了。有……有个丧尸会喷东西,喷出来的口水直接把配电柜都融化了。” 我一听,立马和严警官对视了一下。 怪不会是那种会喷硫酸的丧尸吧。 没等众人反应,一股绿色的液体喷在挡风玻璃上。 玻璃上很快冒起了一阵气泡。 “什么几把玩意?” 孔正也被吓了一跳,伸着头去看。 挡风玻璃有2厘米厚,不过外面一层已经呈现蜘蛛网般的裂痕。 “哧哧”又是几下。 数道液体喷在车身上。 车内传来了铁皮融化的声音。 这鬼地方究竟有多少喷硫酸的丧尸? 孔正不愧是老司机,临危不乱。 嘴里骂了一声后,一手前后操控,一手左右盘旋,双脚轮番踩踏。 在王德发不清不楚地指挥下,运钞车在偌大的停车场里七拐八拐,左突右冲。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忽短忽长的尖叫。 白色的尾气跟哮喘晚期一样“砰砰砰”地往外冒。 最后“蹭”的一下冲出了地下车库,在地面上擦出了一溜火花。 运钞车直接停在了住院楼大门口。 众人鱼贯跳进大门,这场有惊无险的药房之行才算完成。 戴萍护士长拿着几垃圾袋的药物离开了。 除了孔正,我们几个都是心有余悸。 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 经历了一晚上的折腾,我也差不多算是报废了。 浑身说不出的酸胀疼痛。 也不管其他人复盘讨论那个会喷硫酸的丧尸怎么怎么厉害。 跌跌撞撞地找了一个病房,也不管有人没人,把衣服一脱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昏天暗地。 真可谓是数寸病床板,一觉天地宽啊。 也没感觉睡了多久,我就被一泡尿憋醒了。 醒来后,顿感无力,眼皮子都睁不开。 浑身跟被鬼压床似的无法动弹。 我艰难地翻个身,继续睡。 手顺势搭在一个凸起物上。 软绵绵、暖乎乎的。 也没多想,捏了捏。 下一秒,脸就被狠狠地掐住了。 丧尸咬我? 我浑身一惊,小腿差点抽筋,猛然睁开眼。 只见刘欣男的一只手掐着我的脸颊,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的手还搭在她的胸部。 她说: “你小子看着像正人君子,这个时候开始占便宜了?” 我触电般地缩回手: “痛痛痛,松手啊。我不是故意的。” 脸上的疼痛消失。 我捂着脸颊揉搓了一会,坐起身。 四下打量。 这里是一间病房,集成吊顶和墙壁让我想起了昨晚在十楼的历险。 身下是几张病床拼成的一个大通铺。 我另一边是杜隆,睡得跟死猪一样,哈喇子流了一下巴。 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鸟鸣。 五月的阳光透过窗帘斜射进来。 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朦胧感。 我问: “你咋睡这里?” 刘欣男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不然呢?这个时候还指望有单人间?再说了,外面全是丧尸,一个人睡也害怕啊。” 我额头被她的手指弹得卡卡痛。 整个人也彻底醒了。 一骨碌爬起来,弓着腰就下床了往外跑。 刘欣男好奇地问: “咋了?” 咋了,上厕所去。 男人早晨的第一泡尿事关重大,搞不好要出人命。 这妮子又怎么会懂。 由于昨天穿着两层防护服暴汗。 现在我喉咙跟要碎了一般,干得要死。 站在臭烘烘的厕所里,等了半天才挤出一点来。 这时,就听到系统“叮——”的一声。 我心神一震,浑身一抖,差点洒身上。 在医院度过一晚,总算完成系统任务了。 忙不迭地点开系统查看。 “完成任务——得到武器箭矢30支——属性加成1点——开启人物属性面板——” hold on!!! 这尼玛信息量太大了,一时接受不过来啊。 我先打开物品框,前三个分别放着杀猪刀、弓弩、免疫球。 弓弩的图标和先前有所不同,上面多了三支箭。 介绍是:“十字弩,可以远程射杀丧尸,配备30支特制箭矢,可重复使用。” 我看了一下周围没人。 从系统里拿出十字弩和箭矢。 这十字弩一看就不是凡物,通体做工精良,质地坚韧、手感颇重。 30支箭矢放在牛皮制成的箭壶里。 相传盛名一世的狮心王理查德就是被这种十字弩射杀的。 我抽出一支装填好后,对着厕所门板,扣动扳机。 “嗖”的一声。 木屑横飞。 箭矢射穿了门板,“噔”的一下钉在了门后的瓷砖里。 好家伙,这力道让我眼前一亮。 这一箭下去,还不得贯彻几个丧尸头颅? 终于有一把远程武器了,再也不用担心和丧尸面对面硬刚了。 我把箭矢拔出来放回了箭壶,再次打开系统界面。 这个属性加成是什么鬼? 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之前没有的面板。 一个立体小人在面板上。 旁边的注释: 【姓名】:方慕 【性别】:男 【年龄】:18岁 【身高】:180厘米 【体重】:65公斤 【力量】:1 【敏捷】:0 【耐力】:1 【精通】:1 【智力】:1 【治愈】:0 最下面显示可加成属性值:1 这也行? 这不就是游戏里面人物的属性嘛。 系统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说我被植入芯片了? 我连忙在身上摸索一阵,并没有发现伤疤之类的东西。 妈的,不会是从菊花塞进去的吧。 当然,很多丧尸小说里也会有主人公打丧尸升级,属性加成的情节。 力量自不必说,高到一定程度,一拳就能打爆丧尸的脑袋。 敏捷应该是行动能力,躲闪腾挪之类的。 耐力估计是体力这种,千里奔袭不带喘。 精通? 难道是对各类武器的使用? 现在是数值是1,说明我对各类武器的使用有一定能力。 如果说正常人都是0的话,我此刻的力量、耐力和精通,都比正常人要高一些。 怪不得我之前用砍刀、电锯、杀猪刀的时候那么运用自如。 而且力量和耐力也比末世之前要好上许多。 要是再加点上去,还不原地起飞? 智力毋庸置疑,就是脑子。 我估计段凯、杜隆这种的,应该是负数。 至于这个治愈。 估计是像金刚狼那种伤口治愈吧。 那是不是加个100点,就直接对丧尸病毒免疫了。 还怕个球。 不过现在可加成属性值只有1点。 加在哪个属性上呢。 我想了片刻,把1点加在了敏捷。 毕竟现在除了普通丧尸,我所遇到的还有跳跃者和喷硫酸的。 现在这一点加在治愈上,估计也没啥大用。 倒不如加在敏捷上。 关键时刻能来个躲避、闪现啥的,能够保命。 第90章 系统奖励(下) 唉,我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在升级,但是丧尸也在进化啊。 之前在学校遇到了跳跃者,现在在医院又遇到了喷硫酸的。 这种嘴里能喷硫酸的丧尸,就叫口喷者吧。 不行,不好听。 口吐? 口射? 口爆? 咋越想越低俗呢。 叫喷吐者。 对! 喷吐者。 这个名字既文雅又形象。 我点点头,为自己想到一个好名字而得意。 紧接着,又是“叮——”的一声。 “系统任务:找到红衣服者——” 找到“红衣服者”? 顾名思义,红衣服者那肯定是穿着红色的衣服。 那在这种末世,穿着红衣服应该是相当明显。 但系统并没有说明红衣服者是谁? 也没有告诉我去哪里找? 再说了,这红杉县这么大,上哪找去? 找到红衣服者…… 找到…… 只要找到就行。 正当我分析系统任务呢,厕所外传来吵闹声。 我一个箭步飞奔而出,感觉身体跟装了弹簧似的。 这弹跳力和腰腹力,扣个篮绝对没问题。 三两下蹦到一楼大厅,只见超市那围了一群人。 我也不忘看看这些人有没有穿红衣服的,但一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病服装。 严警官、王德发在中间调和,孔正扛着个霰弹枪在一旁虎视眈眈的。 “为什么不给我们食物?” “就是啊,饿死了。” “我要那瓶雪碧。” 学生们把超市围得水泄不通,叫声不断。 这帮逼崽子面对上阵杀丧尸不行,要起吃的来一个比一个能。 原先医院的幸存者守在超市门口,不让众人进去。 杜隆一见到我,立马来了劲: “方慕来了,来了就好,他们不给我们吃的。” 这胖子是把火往我身上烧啊。 被杜隆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之前那个老太婆又开始念经一样絮絮叨叨的。 骂我不是东西,脑子有病之类的。 咋昨晚还共同浴血奋战,今天为了吃的就大动干戈了。 我正想着说点,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这时严警官正色道: “现在食物匮乏,我们要做的是共同商议如何出门寻找物资,而不是在这里争抢。” 王德发说:“现在外面这么危险,出去恐怕凶多吉少啊,而且还有那个什么喷硫酸的。” “那也要去试试,坐以待毙肯定不行。”严警官反驳道。 我过去把学生们推开,瞥了一眼超市。 里面一片狼藉。 货架上面的物资所剩无几,只剩下一些辣条、果冻和碳酸饮料。 那些饼干、面包、方便面、巧克力和牛奶这种抗饿的早就吃完了。 矿泉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是还有辣条嘛。”杜隆拍拍肚子,说道。 在末世,要活下去,光吃辣条肯定不行,吃多了非拉虚脱不可。 这些玩意当零食吃吃还行,想要活下去碳水化合物铁定少不了。 我见状说道:“严警官说得对,今天出去寻找物资,你们还在这里吵什么,还是那句话,要想吃饱肚子,就必须参与行动,有谁愿意的?” 众学生一听要出门找物资,一个个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有几个犹犹豫豫地表示想参加。 但一想到受点伤就要被拉去隔离,又纷纷退缩了。 商量到最后,决定这次出门寻找物资的人由原先医院幸存者和学生党同时参与。 而且人数配备要相同。 严警官找了孔正、王德发和侯雷。 而我们这里,除了我也必须再找三个人参加。 我目光扫过众学生,一个个不是眼神闪躲就是低头沉思,要么就是挖鼻屎掏耳屎的。 “配备足够的食物,余下的人只配备少许食物。”我重申道。 这是刚才达成的共识。 毕竟,在末世,离开庇护所后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万一要是死了,总不能做个饿死鬼。 杜隆估计是饿得受不了了,举手参加。 熊伟也是当仁不让,站在了我身边。 刘欣男、谢莉婷俩妮子也想参加,被我拒绝了。 女同志做好后勤工作就可以,外出找物资这种事还是男同志来吧。 最后,我一指缩在人群后面的彭涛涛说道:“就你了。” 彭涛涛周围的人一窝蜂散开,生怕指着自己。 “啊——我——” 彭涛涛还想找地方躲。 杜隆上前一把拎住他威胁道: “你小子不是想加入我们吗?现在正是时候。” 正当众人吃着分配不均的早饭呢。 张檀言那里传来了消息。 经过一晚上的治疗,他现在伤口的感染症状得到了缓解。 不过仍处于昏迷状态。 要想活下去,必须得进行手术。 要手术就要有医生。 沈硕又跟祥林嫂似的一顿连哭带泣,听得大家污心烦躁。 这货一晚上就没怎么睡,整个人都快处于崩溃边缘。 生怕他随时要噶过去。 我好生安抚道: “行政楼上有一个医生。” 沈硕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来了句:“真的?” 谁跟你蒸的煮的。 来的时候是看到一个医生,但过了一夜,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也看见了,就在六楼。”杜隆嘴里塞着辣条,站出来补充道。 可现在的情况是,就算真能把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医生救过来,也做不了手术啊。 “做手术需要电源才行啊。”戴萍说。 就是,最起码一些仪器总要正常工作才行。 不然在手术过程中死了都不知道。 严警官转向王德发问道:“老王,医院通常不是都有备用电源吗?” 王德发想了一会:“备用电源是有,一停电那会就自动工作了,但是架不住这么多天时间啊,什么电源也没电了。” 众人一听,低下头继续干饭。 就听到他接着说:“不过呢,我昨晚拼死去了趟配电室,设备啥的都没坏,要是能找一台柴油发电机的话,就可以给住院部供电。” 这货说点话就不能不这样大喘气吗? 沈硕立马说:“王师傅,这个柴油发电机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这个高中怎么上的啊,连这个都不知道,还不如我这个中专生嘛。”王德发掏出烟盒,发现里面已经没烟了,便把烟盒一捏扔了出去,叹了口气。 我无奈,从书包里掏出一条烟直接塞给了他。 接着,我又掏出一条扔给了孔正。 发烟这玩意,宁落一屯不落一人。 只是这一条一条地发实在太过奢侈。 第91章 寻找物资 孔正如获至宝,朝我点点头算是感谢,然后把烟放在手里不停地掂量。 王德发则跟见到祖宗似的,叹气变成了哈气。 “哈——哈——我就说嘛,老孔,咱们这次是发现宝喽。这个方慕人真不错,不错,我是越看越喜欢,你从哪弄来的——” 我连忙伸手打断他的废话,示意赶紧说说柴油发电机的事。 “柴油发电机嘛,就是一个机器,往里倒柴油就会工作,然后就发电喽。”王德发叼上一根烟点上,一边呼呼抽起来,一边慢悠悠地说。 说的不是废话吗。 我真想把烟拿回来。 看着我的模样,王德发估计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把烟往裤腰带上一别,解释道: “就是那个什么活塞运动,飞轮带动皮带,然后转子和定子啥的相互切割,反正原理就那么回事,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嘛。”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过来了。 这不就是物理课上学的右手螺旋、左手螺旋啥的。 电生磁、磁生电。 原理很简单,电路图我相信牛妮这种学霸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通过柴油燃烧做功,通过齿轮皮带啥的切割磁场,就产生了电。 不过…… 这所谓的柴油发电机,真的就能给一栋楼供电? 我怎么听都不靠谱。 正当我想着如何提问才能避免自己的无知时,严警官发问: “电压够吗?” “嗨,电压嘛当然——”王德发沉吟了一会,解释道,“关键要看用电量,你要说供整栋住院楼照明肯定不现实,但现在我们不是只要让手术室里的仪器能工作不就行了嘛,一个柴油发电机肯定够,妥妥的。再说了,现在的柴油发电机可不是以前,功率大得很。” 孔正这时说:“县防汛抗旱处里有柴油发电机,用来在一些没有电源的地方给电动机供电,好家伙,妈的那发电机跟一辆面包车一样大,声音也不小。” 这个信息倒是十分有用,最起码知道柴油发电机在哪了。 柴油的话,当然也不用担心,到处都是加油站,只要能弄点出来就够我们用了。 接着,众人又讨论了一阵行动的可行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直到王德发和孔正足足抽了半包烟才停下来。 最后,严警官决定这次行动第一要务是搜寻物资,然后顺便寻找柴油发电机。 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先解决大部分人活下去的问题,才能考虑张檀言。 吃饱喝足后,我们八个人穿上两层防护服,拿上趁手的武器,准备出发。 运钞车就停在住院楼大门处,有了昨晚的经验,这次上车的时候动作迅速、有条不紊。 车子一启动,就引来了周围的丧尸。 我坐在窗边,看着一个丧尸直直撞过来,喷薄而出的血液溅了一玻璃。 等丧尸包围上来之前,孔正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经过行政楼下面时,我抬头朝六楼望去。 只见那个医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窗口。 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其余的动作,只能微微挥舞手臂。 宽松的白大褂迎风飘扬,估计是已经瘦得只剩骨架子了。 看着他充满希望的眼神,我们也只能狠心离开。 “先找物资,回头的时候再救他。”严警官对众人解释道。 无人反驳。 大家都默默地注视着前方。 运钞车冲出医院大门,来到了马路上。 外面除了车就是丧尸,还有数条尸变的狗在啃食地上的残骸。 它们一听到声音,纷纷围过来了。 孔正没有丝毫停滞,踩着油门就往前走。 众人在车里随着运钞车晃动。 这时有人说起了昨晚在门诊楼里发现的雇佣兵的事。 一时间众人莫衷一是,说啥的都有。 王德发说肯定是军队的人开始了营救行动,我们大家很快就会获救了。 然而我觉得这种想法太过天真。 要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这些雇佣兵的出现,是不是和之前救走戴玉珩一样,都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 运钞车一路朝前进发。 这次的目的地是沃尔洋超市。 那是红杉县最大的独立购物超市,在东南角,里面物资一应俱全。 就是不知道现在里面还剩多少。 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车外,期望能找到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但外面除了消防栓是红色,大部分丧尸身上倒是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莫非这个所谓的“穿红衣服”的人已经变成丧尸了? 沿途的各种建筑里,我感觉有幸存者在窥视着我们。 有人甚至打开窗户求救。 丧尸危机爆发了将近二十天,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活下来,整个城市的幸存者数量也是可观的。 不过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去拯救任何人。 来到超市附近,只见分散着无数的丧尸。 这些可能都是想到超市囤积物资的,但一个个都有去无回了。 它们跟逛街似的在游荡,似乎整个世界都被它们占领了。 我们活着的人类成了少数。 所以说,在末世爆发之际,只有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活下来。 运钞车绕着超市开了一圈。 超市入口的玻璃门很大,但是聚集着很多丧尸。 根本无法进入。 最后还是决定从地下车库进入。 孔正撞开车库入口的横杆,开进了进去。 “我说,万一超市里有人咋办?” 王德发这时打破了众人的沉默,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认为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要是超市里有丧尸,还不用太担心。 该处理处理,该消灭消灭。 但是如果已经被其他人霸占的话,就不好说了。 爆发丧尸危机,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来超市抢物资。 现在过了十几二十天时间,如果超市里有幸存者的话,也一定形成了的组织。 就像我们之前在学校里一样。 我们这些人现在去拿物资,无异于虎口夺食。 毕竟谁也不会把活下去的希望拱手送人。 以我看了一千本丧尸小说的经验来看,现阶段的人类社会正处于前世规则和末世规则的过渡期。 有的人对人类恢复前世秩序还抱着希望,比如严警官和熊伟之类的。 而有的人则已经早早适应了末世规则,比如学校宿舍里的那三个恶魔。 在末世,这样的束缚只会把我们全都害死。 进入地下车库,车内的光线突然变暗。 严警官阴影的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情。 他拍拍手里的冲锋枪说:“有人也要去试试。” 他的意思很明显,先礼后兵。 我们有一把手枪、一把霰弹枪和一把没子弹的冲锋枪。 虽说对付丧尸够呛,但是要对付活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再说了,我系统里还躺着一把弓弩呢。 第92章 不信枪里有子弹? 停车场呈现出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 蒙灰的车辆、残缺的尸骸、凝固的血迹随处可见。 看样子这里也经历了残酷的搏杀。 通往超市的入口那,徘徊着了数只丧尸。 孔正也不躲避,直接把丧尸卷进了车底。 入口处,是一面血迹斑斑的卷帘门。 杜隆手里拿着电锯,把这个卷帘门锯开问题不大。 不过我觉得不妥。 一来,电锯声音本身就大,更别说还要切割卷帘门,那阵仗不得把全城的丧尸都招来。 二来,电锯的油量已经见底,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三来呢,谁也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样子。 万一里面全是丧尸,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众人在车里分析了一下利弊。 王德发突然来句:“干脆直接开车把门撞开嘛,反正我们在车里不怕。” “不行。”严警官反驳道,“如果超市里的物资丰富,可以考虑把这里当作据点,不能破坏外围的防护。” “说的也是,把门撞开岂不是自毁城墙嘛,呸呸。”王德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最后,我们还是选择安全楼梯。 在这种公共场合,安全通道一般不会关闭。 而且在这种楼道内,即便有丧尸,也不会对我们形成包围,很容易突围和撤退。 孔正把车拐了个弯,停在一个门口前。 我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侯雷跟在后面,不停地在胸前比划十字架,挂坠晃荡晃荡响个不停。 嘴里不停地冒出“freestyle”之类的。 不知道在干什么。 反正是丝毫没有rapper那种吊炸天的气势了。 我们打开头戴式照明灯,幽暗的地下停车场顿时出现了几道煞白的光束。 严警官和熊伟打头阵,朝着黑漆漆的门内走去。 刚爬上一层楼梯,在光束的照射下,就看到了两个丧尸挤在楼道内。 丧尸满脸是干涸的血渍,散发着腥臭味。 它们估计是被困在楼道内有些时日了,看到我们后一下子冲了过来。 我想拿出弓弩试试效果。 但是楼道内既昏暗又狭窄,瞄不准不说,射出的弩箭也容易误伤队友。 严警官和熊伟两人上去一下一个,把丧尸的头敲断。 但丧尸并未死绝,歪着脑袋张嘴就咬。 我举着杀猪刀“腾”的一下暴起。 结合力量、敏捷和精通属性的加持。 跟黑影似的从他俩之间“嗖”地穿过,一刀切下丧尸的半个脑袋。 随后脚尖在楼梯轻点旋转,手臂发力,转身削去了另一个丧尸的脑袋。 “叮——2000丧尸币已入账” 我去—— 这属性加成果然立竿见影啊。 其余几人被我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吓住了。 对我是一顿吹捧。 清除障碍,几人继续进发。 楼梯尽头的安全门被人在外面用东西堵上了。 熊伟铆足劲上前就是一撞。 接连撞了几次,安全门才打开一条缝。 原来是被人用一长排购物车挡住了。 很显然,这一路的丧尸和障碍,都是有人刻意布置的。 透过缝隙,只见门外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光线从高耸的墙壁上照射进来。 即便如此,在没有灯光的照射下,里面依旧幽暗无比。 我们鱼贯而出四下张望。 探照灯将空气中的尘埃映照出明晰的光束。 这里垃圾遍地、污水蔓延。 两条扶手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 狭长的通道上层层叠叠堆着腐烂的尸体和残骸。 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腐臭味和血腥味直冲脑门。 蛆虫和绿豆蝇一片欢腾。 “糟糕,这里还真有人啊。” 王德发来了句,声音在死寂沉沉的超市里回荡。 之所以王德发这么说,是因为四周的墙壁上写着“私人领地”“赶紧离开”“死”等红色的大字。 除此之外,里面是死一般的沉寂。 超市购物区的入口则被一堵巨大的卷帘门挡住。 其实超市在营业期间看上去空荡荡的,但是很多柱子之间都会有卷帘门拦着。 这样一来,把偌大的超市隔成了一个个单独的空间。 整个地方透露着一股子阴森和诡异。 这里已经被人占据,而且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回头看看后面的三人。 杜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血字,浑身抖个不停。 侯雷也好不到哪去,嘴里一个劲地“哟哟哟”嘀咕着。 彭涛涛干脆躲在安全门那,看样子随时准备离开。 我走到卷帘门那,试图把门拉起来。 但没能成功。 孔正举着枪托敲了一下。 卷帘门晃动,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他娘的,被人在里面反锁了。” “哎,里面的人,开门啊,哎!”王德发对着卷帘门喊道。 门后传来了跑动的声音。 等了片刻,不见有动静。 杜隆走上前,对众人说:“要不,让我锯开这卷帘门。” “这样不好吧,万一把里面的人惹火了——”彭涛涛缩在最后提醒道。 杜隆回头横了彭涛涛一眼,怼道:“怕个鸟,我们这么多人,有家伙有武器的。” 这杜隆想着法子要打开电锯,似乎只有握着抖动的电锯,他才安心。 不过他说得没错。 在这干等着肯定不是个事,周围危机四伏,随时都会有危险。 严警官对众人说:“两个人去安全门那守着,杜隆,破门!” 侯雷立马跑去跟彭涛涛汇合。 杜隆鼓着腮帮子,狞笑道: “小样,这薄薄的铁皮还不分分钟搞定。” 说着就打开了电锯的开关。 “嗡”的一声,电锯开始运转。 还没等他走上前,卷帘门那传来了铁链的声音。 随后,卷帘门被拉开了一条二十多厘米的缝隙。 我连忙示意杜隆关掉电锯。 周围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卷帘门下滚出了一个血粼粼的断臂。 这是给我们立下马威来了。 普通人要是一看这断臂,还不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我们又岂能是普通人。 这时,门内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兄弟,把门弄坏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但由于门只拉开一点点距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们没有贸然行事,而是远离卷帘门找地方躲避。 在末世,没法排除对方手里会不会有枪支。 我弯下腰查看,发现门缝后面被一排桌子挡住,完全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我们需要一些食物。”严警官对着卷帘门说。 “哈哈哈,食物这东西现在谁都需要啊。识相的话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沙哑的声音说,“看看那些尸体,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来要食物的。” “我说兄弟,超市里的东西也不是你的吧,再说这么多物资,你们也不用全都霸占着吧。”王德发说道。 “兄弟,你这话就差点意思了,这世道谁会嫌食物多啊,你会嫌多吗?再说,现在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谁拿到就是谁的,这叫先来后到。” 王德发看了我们一眼,接着说: “嗨,兄弟啊,听声音老哥我应该虚长你几岁,听我一句劝,能和平解决就尽量和平解决,你们分点食物给我们,我们立马离开。” “哈哈哈,我说兄弟啊,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轻巧,要是这样,我这里就算有座金山也不够分啊。” 我勒个去,这两人一口一个兄弟的,跑来认亲了? 第93章 缓兵之计 门内时不时传来铁链和铁板挪动的声音。 虽然轻微,但我的敏捷属性已经高于常人,可以感觉到。 看来敏捷属性提升的不单单是行动方面,感官也得到了提升。 里面的人是在拖延时间,好一招缓兵之计。 这个王德发还在那里扮演谈判专家呢。 我对严警官说:“兵贵神速!” 他点点头,朗声道:“我叫严顺国,是一名警察,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说。” 同时挥挥手让杜隆去卷帘门旁守着。 门内迟疑了一会,传来了沙哑的干笑声: “哈哈哈,警察?少拿这个来吓唬人,现在警察还有屁用啊。” 我捏住系统里的弓弩,仔细分辨对面说话的来源。 如果射一箭过去的话,这薄薄的完全可以身穿将里面那人射杀。 接着我大声说:“那你们准备怎样?就在这里唠嗑?要知道我们完全可以破门而入。” 隔了片刻,沙哑的声音突然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进来吧,一个个进来,不要带武器,我们可都是良好公民。” 我瞥了一眼电梯那的尸体,讪笑一声。 一个个进去,当我们傻帽? 接着说道:“你把门拉起来,现在太窄了。” “只能拉这么大——” 声音位置在卷帘门中间。 我刚准备拿出弓弩射击,严警官那朝杜隆挥了一下手。 杜隆也不犹豫,就地来了个前滚翻,躺在卷帘门前,露出了白花花的肚子。 接着把电锯往门缝里一塞,打开电锯。 “嗡嗡”的轰鸣声立刻乍响。 门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一跳,哇哇大叫起来。 有人想要把卷帘门拉下来,但杜隆反应迅速,刃口竖直向上,举起双臂就是一扬。 “嗤嗤嗤”一顿火花带闪电,卷帘门瞬间被锯开了一道口子。 门缝里伸出一根棒球棍直往杜隆手臂上招呼。 但他丝毫不为所动,继续不停地锯。 我们几个立马冲上去,停在离卷帘门差不多五米的距离,随时准备应战。 里面的人应该没有什么杀伤性武器,无非是超市里的刀啊棍啥的。 眼看就要锯出一个口子。 卷帘门突然被往上一拉。 “呼”的一声。 敞开的大门后出现了七八个手持武器的男人。 他们站在一排桌子在后面,手里拿着西瓜刀和棒球棍。 幸好我们当时没有从门缝爬进去。 不然还不是被他们手起刀落,一刀一个? 此时,严警官和孔正早已严阵以待,举着枪跟他们对峙。 杜隆一见门被打开,立马关掉了电锯,翻了一个跟头,远离了大门。 上臂处出现一片红肿,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叫唤。 王德发一看卷帘门被拉起,一溜烟地往安全门那缩。 我抽出杀猪刀,做好战斗准备。 说实话,除了之前面前学校宿舍里那三个恶魔。 这还是第一次跟活人对抗。 对面的人看到枪,吓得全都缩到桌子后面。 “喂,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跟土匪一样?”声音沙哑的是为首的一个男人。 “老大,我不信他们枪里有子弹!跟他们拼了!”旁边的一个尖声说道。 “你不信?你不信有屁用啊?” 很显然,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便是这个超市里的话事人。 只是看他躲在桌子后面的怂样,八成是个孬种。 桌子后面再次传来声音:“怎么证明你是警察嘛?” 孔正在一旁厉声骂道:“说是警察就是警察,信不信老子我一枪崩了你。” 严警官也不说话,举起一只手,拉开了防护服的拉链,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警服。 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 这时,桌子后面的人一个个探出脑袋偷瞧,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警察啊?” “现在警察还有用吗?” “就一个警察吗?” 严警官冷冷地说:“够了没有?就凭你刚才扔出来的断臂,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老大站起身,盯着证件看了会,狐疑地说: “警察同志,我们……我们可都是好人,外面到处都是吃人的鬼东西,我们被逼无奈只能躲在这里的。那个手臂是从死人身上砍下来的,人不是我杀的。” 他身材高大,留着脏兮兮的长发,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一看就不是好人。 严警官重新穿戴整齐,歪歪头说:“那就放下武器,我们需要食物。” 那个老大迟疑了一会说:“警察可以进来,其他人在外面等,我不相信其他人。” “放你个屁!”孔正上前一步,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老大,骂道,“你他娘的当我们白痴啊。” 老大被孔正的霰弹枪一直,整个身子小了一圈。 “老大,怎么办?”旁边的小罗罗已经抖如筛糠,不住地询问道。 老大撮着牙花子,回头看了看超市的购物区,淡淡地说:“还能怎么办?人家有枪呢,你挡得住吗?让他们进来吧!” “可是——”旁边那位还准备说什么。 “废什么话。”说着,他一脚踢开面前横挡的桌子,露出了一条通道。 就这? 我原以为对面即便不是什么好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不会这么容易就投降吧。 在末世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是人精。 “谨防有诈。”孔正轻声对众人说了句。 我当然知道要谨防有诈,但是现在也别无他法啊。 让人家开门也开了,让我们进去也让了。 难不成让他们把食物打包好送给我们? 或者说干脆把这些人全都崩了? 以绝后患? 那我们成什么了? 有人民警察在这,打死他也不可能对活人大开杀戒。 “老孔,你留在这等,有什么问题就开枪!”严警官虽然是对孔正说话,但眼睛始终盯着对面的那个老大。 孔正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我觉得严警官这样布置,也好也不好。 好的是我们的人不用全部进去,不会被一锅端。 不好的是,我们的人也被分割了,很容易被逐个击破。 尤其还带着侯雷、王德发和彭涛涛这仨货。 关键时候都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现在可是在人家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且对面人多势众的,真要一起冲上来,霰弹枪不够打几发。 那三个人倒是立马点头同意,站在安全门那等候。 第94章 陷阱 我们四个则围成一个圈,在对面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进超市购物区。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大的幽暗的通道。 即便是白天,这里面光线依旧不足。 两旁则是一排排一人高货架。 上面摆着各类家用电器、生活用品。 纸箱跟堡垒一样码得老高,仿佛进入了一个土匪的山寨。 货架之间不时有人出现,注视着我们的举动。 我大概数一下,差不多有二十来人的样子了,在三面对我们形成了包围之势。 他们唯一忌惮的,无非是严警官手里那把没有子弹的冲锋枪。 我们四个也只能各顾一方,防止有人从身后偷袭。 “食物在哪?”严警官问道。 老大扬起手里的西瓜刀,指了指通道尽头。 那里黑漆漆的,光束照过去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货架。 我见状立马说:“派你们一个人跟着去。” 那老大轻笑一声,不屑地说:“你这个小孩说这话就不厚道了,都已经让你们进去随便拿,还要陪着?太过分了点吧。” 我反问道:“我怎么知道不是一个陷阱呢?” “哈哈哈,陷阱?”那老大眼皮子跳动了一下,狰狞地说,“你们手里有枪,还怕陷阱?除非枪里没有子弹。” 说着,他周围的人纷纷上前一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严警官倒是临危不乱,有模有样地拉开了冲锋枪的保险栓。 枪口指向最冒尖的一个人说道:“要来试试吗?” 那人被冲锋枪一指,立马下意识躲避,撞翻旁边的货架。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馅,这些活人可不是外面的那些行尸走肉。 他们会对枪产生忌惮,可一旦知道没有子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 就凭孔正手里的那把霰弹枪和严警官的手枪,很难形成全面压制。 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仗。 现在超市里呈现出了一个微妙的状态。 双方都在不停地试探彼此。 我身边的熊伟和杜隆喘着粗气,手里的武器握得紧紧的。 “你我都不希望发生流血事件,反正我们这里的物资有的是。”这时,那个老大大方地举起双手说道,“你们两个,带我们的这位人民警察去搜刮老百姓的物资吧。” 人群中走出两个人,跟在我们后面。 我听着这个老大满嘴的讽刺,不屑一笑,反唇道:“我们只要食物,不会带走你们的一针一线。” 熊伟跑去拖了两辆购物车来,和杜隆一人一辆往前推。 轮胎在超市里发出急促的响声。 六个人一前一后向通道尽头挪动。 这里处于购物区的一角,更像是一间仓库。 仓库外面是两条狭长的员工通道,入口被用栅栏网堵住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那两人:“这里是仓库啊。” “没错啊,吃的都被我们放在仓库里了。”其中一个说。 仓库里没有丝毫光线,墙上的窗户好像被人故意用纸板遮挡起来了。 里面摆满了一排排货架,隐隐的腐臭味在里面弥漫。 杜隆和熊伟推着车就进去了,我和严警官守在仓库门口。 很快,杜隆在里面发出“恩?”的一声。 我循声望去,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这里的货架上全是锅碗瓢盆之类的商品。 我连忙转头望向入口处,虽说有五十多米的距离。 但依旧清楚地看到孔正拿着枪和他们对峙。 这时,那个老大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耳边就听到“啪”的一声。 一个黑影蹲在货架上,突然松开了手里的绳子。 我头顶传来滑轮滑动的声音,顿感不妙。 纠结着,突然落下一块如同断头台铡刀似的铁板。 这铁板应该是仓库的大门,少说也有千斤之重,都是用电机控制升降,但此时铁板却径直坠下。 这是要把我活生生劈成两半啊。 我白毛汗冒一身,大喊一声快跑。 但杜隆和熊伟已经在仓库里了,根本来不及逃离。 如果被铁板一分为二,那我们的情况就相当堪忧。 眼看铁板急速落下,我侧身闪过看看下落的铁板。 想都没想,双臂肌肉暴起,伸出双掌硬生生接住了铁板的下边缘。 重若千钧的铁板让我双膝一弯,下身一沉。 我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不过总算是阻止了铁板的下落。 也得亏我有力量属性加成,不然完全不可能有这个力量和勇气干这事。 这力道非把我双臂干脱臼了不可。 “小心后面!”我对严警官大喊。 我知道现在后背空虚,万一被人偷袭绝对有死无生。 严警官当然也早就有所准备,他举起冲锋枪想要震慑对方。 我转头望去,只见那两人并没有趁机上前,反而后退几步,同时拉下了一道卷帘门。 陷阱在这呢? 我靠。 千防万防,没想到这一点。 那帮人对超市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这次真的是瓮中捉鳖了。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王八。 就这点点机关陷阱还不至于置我们于死地。 反正他们手里只有近战武器,等我空出手来,直接给他们来个透心凉,心飞扬。 严警官没有冲过去阻止那两人,反而转身帮我撑住铁板。 仓库里的两人见此变故,反应也够快,扔下手推车弯腰钻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双掌失力,整个人往后一撤。 铁板应声而落,“咚”的一声砸落在地。 现在我们前后都被挡住,左右两侧则被绑着栅栏网,被困在一个十米见方的空间里。 栅栏网只是用扎带固定,很轻易就能破坏掉。 穿过栅栏网就是狭长的员工通道。 “哈哈哈。就你们几个毛毛人还敢来我们这要吃的。” 沙哑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十几个刺眼的手电筒光纷纷打在我们身上。 我抬眼,只见那个老大一改之前的怂样,正站在一个货架顶端望着我们。 “老大这招请君入瓮真是屡试不爽。我就说了他们枪里没子弹。” “要你说?他们要是有子弹,早就把我们突突了,还装模作样地举着吓唬人。” “老大英明!” “杀了他们!” “对对对。” 众人晃着手电筒,嘴里喊个不停。 看这架势绝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这种关门打狗的事情不知道操练了多少回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种陷阱杀害。 严警官举起冲锋枪对准了上面,警告道:“你知道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活下去呗。现在,你们死了,我们才能活。”那老大吼道,“还警察?屁!你要是警察,我就是总统。” 总统? 好好跟你们先礼后兵,你们非要兵戎相见啊。 那我就来个擒贼先擒王。 我迅速从系统里拿出弓弩,抽出箭矢装填,抬手就是一射。 虽然速度极快,但那老大像是点了敏捷属性似的,侧身拉过身边一个人一档。 箭矢穿过那人的身子径直插进了天花板里。 老大被箭矢的强劲一带,从货架摔了下去,嘴里骂咧咧地说: “小样,居然还有这玩意。弄死他们!” 就凭这些人想弄死我们? 简直做梦。 接着,外面就有人拿着手电筒一边跑一边敲击货架和墙壁。 声音来来回回,忽远忽近的。 这是在弄啥嘞。 “走旁边!”严警官见状命令道,带头就往侧面移动,准备抬脚踹开铁丝网。 我突然叫住他们:“有情况!” 熊伟和杜隆头顶探照灯朝右边的黑暗照去,光影之间,地面上撒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污秽。 与此同时,两边的黑暗的尽头,传来了卷帘门拉动的声音。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和“嗬嗬嗬”的呜咽声由远及近。 好似汹涌的洪水在朝我们铺天盖地地卷来了。 第95章 碰我兄弟者死 卷帘门被敲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响声。 “真以为拿你们没办法了?”那老大不敢露面,在卷帘门外嚷道,“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跟你们一样,都是来要食物的,现在你们就等着加入它们吧。” 我抬手继续射击,在卷帘门上留下一个空洞。 穿过空洞,我发现刚才那支箭只是射中一个喽啰。 “走,这里交给这些吃人鬼东西,现在去把门口那几个解决了。”老大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没多会,两侧幽暗的通道里同时涌来了大波满身是血、腐烂发臭的丧尸。 它们剧烈着冲击着栅栏网,眼看就要冲进来。 更糟的是,一阵凶猛的狗吠声夹杂其中。 “是狗啊!”杜隆头顶的探照灯一晃,终于照到了那黑影的模样。 看上去是一只尸变的哈士奇。 这种狗体型巨大,动作灵活,尸变之后变得更加嗜血狂怒。 浑身跟剥了皮一样血粼粼的,露出了腹部白森森的肋骨。 丧尸狗跟疯了似的,硬生生从栅栏网下面挤了过来。 杜隆想往后躲,被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 丧尸狗在地上一跳,直扑我门面。 我又岂能坐以待毙? 在极短的时间里拉弦上膛扣动扳机。 “嗖”的一阵破空声。 箭矢在黑暗中极速射出。 那狗和我的弓弩几乎近在咫尺,箭矢的力度如同炮弹一般穿入狗的上颚。 耳边传来一阵骨肉碎裂的声音。 丧尸狗瞬间被钉在了高耸的天花板上。 “吓死我了——”杜隆惊魂未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但危险远未解除,后面再次冲来三条丧尸狗。 虽然品种各不相同,不过都是浑身毛发凌乱、组织残缺。 或许是刚才那只狗被我杀死震慑了另外三只。 此刻,它们露出凶恶的目光对着我狂吠。 这里本就封闭狭窄,狗叫声不断激荡,听得人浑身战栗。 丧尸狗动作迅猛,难以对付。 必须先把狗解决掉才行。 三只丧尸狗很快被嗜血的冲动占据上风。 同时向我扑来。 我当先射出一支箭,贯穿了扑过来的狗。 随后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另一只狗的攻击。 那狗见一击未中,匍匐在地准备再次袭来。 我上去就是一脚踩住狗头。 抽出杀猪刀手起刀落,在力量的加持下轻松地躲掉了那狗的半只脑袋。 同时,第三只狗紧随而来,血红尖利的獠牙直奔我的手臂而来。 这要是被它咬到,那还得了? 这时杜隆从后面一把抓住狗的尾巴,转了半圈,把狗扔在了卷帘门上。 “当”的一声,卷帘门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没等狗落地,我的第二支箭就射穿了它的脑袋。 杜隆见状,瞪大了眼睛问我:“我去,方慕,你咋这么准啊。” 不准,死的就是我们了。 两侧的栅栏网被丧尸挤踏,一下子朝我们压了过来。 严警官和熊伟拿着武器苦苦支撑。 通道狭窄,丧尸未能形成包围之势。 我再次上膛对着前方射出箭矢,射穿了一排丧尸的脑袋。 我拔起插在狗头上的箭矢,重新装填。 总共就30支箭,用一支少一支,当然要重复利用。 “嗖”的一下,箭矢从两人中间穿过,干倒了一排的丧尸,带着一个丧尸脑袋消失在黑暗中。 但是丧尸实在太多,源源不断地朝我们挤压。 可回旋的余地也越来越小。 我对着杜隆大喊:“用你的电锯啊。” 杜隆回过神来,打开了电锯,硬深深锯开了一片空间。 很快倒在脚下的丧尸堆积了厚厚一层。 但两侧的通道不知道究竟塞了多少丧尸,跟无尽模式似的杀不完。 再这样下去,我的箭矢很快也会耗尽,必须赶紧离开。 我一把上前拉住杜隆,说道:“把卷帘门锯开。” 杜隆点点头,撇开丧尸,开始锯门。 随后便是传来一阵切割金属的声音。 冒出的花光把通道照得一隐一现。 很快卷帘门就被锯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这种卷帘门本就是用铁皮制成。 电锯很快就切掉了一大块。 正当他准备再锯时,电锯“砰砰”两下熄火了。 “没油了?”杜隆自顾自地问道。 随后,他上去就是两脚,卷帘门终于被踹出了一个豁口。 杜隆刚跨出一只脚立马缩了回来。 “我腿断了啊!好疼。”杜隆捂着自己的腿嗷嗷直叫。 这时,就听到门外一个人骂道: “还想出来,我打死你!” 我怒从心头起,敢碰我兄弟,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蹲下身子瞄了眼外面,估摸了一下那人的位置,举起弓弩扣下扳机。 箭矢穿过卷帘门洞穿了男人的脑袋,溅起一片血雾。 “妈呀!”就听到外面传来另一个人的鬼叫,一溜烟地跑了。 卷帘门外已无人把手,也给我们留了一线生机。 “快走!” 无需我多言,严警官干翻两个丧尸率先离开。 熊伟扶起杜隆紧随而后。 我就地一滚,一边射杀丧尸一边捡起箭矢,最后一个鱼跃飞了出去。 里面的丧尸伸着脑袋也想冲出来。 熊伟上前双手一掰,把铁皮按回原位。 我们原本雪白的防护服已经被丧尸的血液染成了暗红色,散发着死亡和腐臭的气息。 四个相互对望了一眼,知道眼下不能再用前世的规则来约束人类的行为。 严警官扔掉手里的冲锋枪,从地上的尸体旁捡起棒球棍,阴沉地说: “活下去。” 我们要活下去,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死。 此时,熊伟也是喘着粗气,浑身紧绷。 我对他说:“熊哥,你留下来照顾杜隆,让我和严警官来吧。” 熊伟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和严警官关掉了头顶的探照灯。 顿时,整片空间陷入黑暗。 如此一来,双方角色互换,敌人在明,我们在暗。 猎杀模式正式开启。 我和严警官从侧面包抄。 一旦有人出现,瞬间被我射杀。 一时间,幽暗的超市里惨叫连连。 这些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吓得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这帮人在那个老大的带领下不知道杀害了多少前来寻找食物的人。 如今,他们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别人。 我自然有属性加持,无论是力量、敏捷、耐力和精准都超出常人。 被我箭矢击中的人,非死即残。 严警官在搏斗和击杀方面也比普通人高出不少。 受伤的人被严警官上前一击毙命。 呼喊声、求救声在超市里响成一团。 最后,老大被我的弓弩逼到了角落。 “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是警察,对,你是警察……你不能乱杀人的——”那人再次变回了之前怂包样,跪下来向我们求饶。 我扬了扬手里的弩,说道:“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随即,对准他的脑袋一箭射出。 不过这货反应的确快,站起来就跑。 这一箭没射中脑袋,反而射穿了他的腹部把他钉在了墙壁上。 长长的箭柄露在外面,逐渐被流出来的血染红。 严警官上前一步险些摔倒,他表情冷漠,丝毫没有之前那种仁慈和圣母之心。 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抡起棒球棍就是一下。 那个老大的脑袋跟西瓜一样爆开,灰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溅了一墙。 这是要黑化了? 一个人民警察的黑化。 实在太可怕了。 第96章 同林鸟 随后,我们在超市里搜寻了几遍,确保没有其他活人之后,才把入口的卷帘门拉起来。 此时外面空无一人。 孔正他们和运钞车早已不见踪影。 难道说跑路了? 按理来说,那三个人逃跑还情有可原。 孔正应该不至于撇下我们不管吧。 不过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别人真实的想法。 夫妻还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 更别说在末世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 我们在一个仓库里找到了堆积如山的物资。 什么矿泉水、方便面、饼干零食啥的应有尽有。 都是成箱成箱摆在那。 供我们这些人吃上个个把年是没啥问题了。 看到这些,我和杜隆顿时笑开了花。 熊伟也是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只有严警官在那愣神。 隔了片刻,他缓过神来似的问道:“这些东西我们怎么运回去。” 但是把这些东西运回医院,没有车肯定不好办。 或者正如严警官所说,把我们的大本营直接放在这家超市。 这样一来,只需要把医院的人员转移过来即可。 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正当我们清点物资时,超市大门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声音跟被炮弹袭击了似的。 我们几个赶紧跑去查看。 只见运钞车撞碎了超市大门,带着一身的尘土和碎屑冲进了进来。 这样一来,外面的丧尸也纷纷涌进了超市。 开车的孔正一见我们四个挡在前面,一脚刹车把车停住。 “哟,你们……活下来了?”王德发从车窗探出脑袋率先开口问道。 这帮人居然没有逃跑,回来救我们了。 我大受感动。 不过,这他娘的直接把大门干碎了是什么个操作? 丧尸还不跟逛超市似的只往里灌。 果然,被运钞车这么一撞,超市外面的丧尸一窝蜂地全往这里来了。 严警官发话道:“先进去再说。” 运钞车撞翻了几个货架和门禁设备,直接开进了购物区。 我和熊伟他们把卷帘门一拉,把涌进来的丧尸都关在了外面。 他们几人从车里出来后,看到满地的尸体,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王德发惊呼道:“我的乖乖,你们几个是班尼特附体啊,杀了这么多人?” 孔正把车门一关,问道:“啥他娘的班尼特附体?” “游戏原神里的角色啦,你这个大老粗哪知道这些。”王德发得意地说。 “老孔,你的枪呢?” 问话的是严警官,他坐在一把椅子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才注意到,平时枪不离身的孔正现在居然空着手。 “嗨,这老狗,亏他整天拿着一把霰弹枪装终结者呢,原来压根没子弹。”王德发掏出烟扔了一根给孔正说道。 孔正接过烟,耸耸肩解释道:“妈的,干我们这行的难道还真的配子弹啊,就俩橡胶弹,早就用掉了。” 众人听后相视一笑,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我注意到严警官的异样,上前问道: “没事吧?” “没……没事,可能是刚才……”严警官目光闪烁地说。 估计是刚才他亲手杀了人,一时间心里承受不了。 随后,我们开始清理战场。 我们把超市里的尸体统统扔在了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上,期间王德发讲述了他们之前的事。 原来,当仓库那个铁板落下时,那帮人就冲过去跟孔正他们火拼了。 正如那个老大所说,我们的枪里没有子弹,不然老早开枪了。 但是说归说,那把霰弹枪还是拖延了他们围上来的节奏。 由于对面人多势众,孔正他们对峙了一段时间后,便从安全门那逃跑了。 坐上运钞车后一溜烟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由于害怕对面追过来,他们开出了老远才停下来。 车里的几个人一合计,觉得这样出卖队友太不仗义,便打算来个回马枪。 在超市外面转了一圈后,就冲破入口的玻璃门。 这样做能把我们救回去当然是最好,但如果我们已经遭遇不测,也能把丧尸引到超市里。 算是替我们几个报仇了。 等王德发讲完后,战场差不多清理结束。 几个人便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超市里的物资充沛,能在这里扎根肯定不成问题。 但是前提是要把医院里的人都转移过来。 同时,张檀言的伤势也需要得到足够的医治才行。 最终,我们搬了几箱水、几箱方便面、饼干、巧克力啥的上车。 如此一来,我们八个人就没法一起回医院了。 最后,我、杜隆、严警官和孔正四个人开车回医院。 另外四个在超市做好防御工作。 毕竟在末世,这家超市肯定会吸引一批又一批的人前来争夺。 留在这里的危险系数并不比去医院低多少。 侯雷和彭涛涛一开始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来。 后来一想医院那全是丧尸,这一趟回去凶多吉少,又乖乖地选择留下来了。 “还是留下来吧,我都多少天没吃饱饭了。”彭涛涛说完拿了两个自热米饭就往厕所跑。 “你们尽量快去快回,我们不能保证还会有谁,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一个个的还这么齐全。”侯雷耍了一段,随后和熊伟一起拉起了卷帘门。 门外的丧尸三三两两地分布着,已经占据了这片空间。 运钞车疾驰而出,撞翻了十几个丧尸后,冲出了超市。 我看着后视镜里卷帘门安全落下,才松了口气。 转头望向车外,此刻正值午后,不过天际彤云密布,正酝酿着五月份的最后一场大雨。 “方慕。”这时,严警官突然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转头看向他,只见他表情严肃。 我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正如我所预料,严警官这时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尬笑了一声,明知故问道:“严警官,您什么意思?” “你别有其他想法,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会有——”说着,严警官的食指做了个弯曲的动作,“以你的能力,想必并不是学生这么简单吧。” “啥意思啊?”杜隆在一旁莫名的问。 唉,说这胖子傻吧,有时候比猴子都精。 说他脑子活吧,有时候又转不过弯来。 “您是要问弓弩是从哪里来的吧。”说着,我跟变戏法似的从系统里拿出弓弩。 杜隆这时突然反应过来,张着嘴指着我手里的弓弩说不出话来。 严警官注视着我的举动,开口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在某种层面来说我们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不过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这叫人咋解释呢? 告诉他们我是重生者? 然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叫“鸿钧”的系统。 每砍死一个丧尸就有1000我也不知道能干啥玩意的丧尸币入账。 系统还会给我发布任务,完成之后就会得到奖励和属性提升? 不看个1000本丧尸小说,都说不出这种精神不正常的话。 “难道说你有……那个啥……”杜隆这时拍拍手里的电锯,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说下去。 我想了一会说:“到适当的时候,我会解释的。” 适当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是适当的时候。 严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会,没有再追问下去。 第97章 再见,警察 孔正提议打破了车里的尴尬。 他说我们可以顺路去一趟县防汛抗旱处,看看能不能把柴油发电机弄来。 其实县防汛抗旱处并不是十分顺路,但是也绕不了多远。 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一致同意前往。 运钞车在下一个路口拐弯,朝着城市的边缘开去。 这里建筑逐渐减少,两旁的树木几近枯死。 时不时能看到倾倒在路旁的电瓶车和撞毁的汽车。 大片大片的血迹如同伤疤一般附着在地面上。 更多的是那些骨瘦如柴的丧尸,在漫无目的地寻找猎物。 没等它们靠近,运钞车已经一骑绝尘地离开了。 没多久便来到目的地。 防汛抗旱处铁门紧闭,往里看去,院子杂草丛生,似乎已经荒废许久。 院子周围是一栋二层的办公楼和几间仓库。 据孔正介绍,防汛抗旱的设备就停放在仓库里。 “我们下去把铁门移开。”我提议道。 随后,我、杜隆和严警官下车。 正当我们把铁门移开一段距离时,院子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了几只丧尸。 丧尸形容枯槁,下巴上凝结着干涸的血渍。 没等它们靠近,我熟练地拿出弓弩一一将它们解决了。 进入院内,我跑去搜集箭矢,杜隆和严警官则去检查办公楼区域。 只听到几声棒球棍击碎骨骼的声音,没多久两人便出来了。 严警官找了块不抹去棒球棍上的血迹,说道:“解决了几个丧尸。” 杜隆开心地晃了晃手里的一大串钥匙,挨个按了一遍。 虽然已经停电许久,但这些卷帘门都备有应急电源。 仓库的卷帘门同时向上升起,发出了“咔咔咔”的声响。 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电动机、柴油机、抽水泵之类的设备。 “看,就在那。”孔正指了指其中一个仓库。 最角落的一个仓库,赫然出现了一辆皮卡和一台柴油发电机。 那柴油发电机果然如同一辆面包车大小,前面支棱着一个牵引挂钩。 旁边还放着几桶柴油、一大捆电缆和一根牵引绳。 “可以搞定吗?”我问孔正。 “那是妈的必须的,终于有件顺心的事了。”孔正哈哈大笑。 他往嘴里塞上一根烟点燃,开始一通操作。 趁这功夫,我们仨又把办公区的二楼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杜隆倒是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那辆皮卡车的钥匙。 “把皮卡车也开回去,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严警官说。 等我们再次回到院子里时,孔正已经把柴油发电机和运钞车牵引完毕。 接着我们把几桶柴油和电缆搬上了皮卡。 杜隆弄了一些给电锯灌满。 看着满满当当的电锯油箱,他的自信又回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我和严警官坐进了皮卡车。 里面一股子烟味,连内饰都被熏成了蜡黄色。 凌乱的中央扶手箱里有半包香烟和一堆杂七八啦的物件。 此时门口已经有数十只丧尸朝这里围来,估计是被刚才的声响吸引来的。 孔正和杜隆开着运钞车,带头冲出了院子。 在前面一路碾压,留下了一地的碎肉和残肢。 我们的皮卡车小心谨慎地跟在后面。 皮卡车虽然皮实,但跟那辆运钞车可没得比,再加上后面的几个柴油桶晃荡晃荡响个不停。 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严警官在一旁开车着,没有问我有关弓弩的事情。 我和严警官一路说笑,在拐个弯就到了医院所在的马路。 他大汗淋漓,从那半包烟里抽出一根,用车载点烟器点燃。 我也跟着弄了一根。 一时间车里白花花的全是烟雾。 严警官瞥了我一眼,笑道:“没想到你还会抽烟啊。” “刚学会的,咳咳——” 这尼玛什么破烟,跟枯草叶似的,比校长那个差远了。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这时,严警官嘴角微微颤抖,眉头紧锁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我也是一愣。 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末世啊,也没啥经验。 这个严警官怎么会这样问我呢。 我发现自从在超市,面前这个严警官就变得十分反常。 我笑着回道: “嗨,我肯定是跟在严警官你的带领下,能活一天是一天呗。” 现在超市里有吃有喝,只要做好防御工作,合理分配食物,活个三年五载的应该没啥问题。 也有可能根本不需要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了。 直到抽完烟,严警官也没再说话。 他拧灭了手里的烟蒂,拉开了防护服的拉链。 我有样学样,也把防护服敞开。 闷了大半天,早就难受得要命。 “方慕,求你一件事。”严警官眼角翕动,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对我说。 我茫然地看向他。 “你这话说得太客气了,严警官,你——” 没等我说完,严警官突然口喷鲜血,糊了一玻璃。 皮卡车重心不稳,来了个s形极速走位,差点翻车。 好在严警官在最后重新把稳了方向盘。 我勒个,什么鬼? 我差点从副驾驶跳起来。 这尼玛是咋回事。 “我——” 还没等他再次说话,就跟昏厥似的头往前一探。 我眼疾手快立马拉住手刹。 皮卡车往前冲了一阵停下后,“哼哼哼”的熄火了。 眼看前面的运钞车还在往前开。 我摇下车窗就大喊,不过前车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迫不得已,我只能按下了喇叭。 霎时间,刺耳的鸣笛声在马路上传开。 前面的运钞车刹住,离我们已经有七八十米的距离了。 杜隆跳下车朝我挥舞手臂。 我刚想招手,就被严警官一把抓住。 他抬起头,双眼如同在滴血。 此时他的下巴挂着鲜红的血液,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我脊背发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受伤了……没想到发作这么快。”他有气无力地说。 接着,他摘下了防护手套,露出了手背上的几条血痕。 我一看大惊失色,这是被丧尸抓伤的啊。 这丧尸难道带着美甲? 防护手套都能划破。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开车门逃跑,但一想又太不仗义。 被丧尸抓伤到尸变还有一段时间,多则十几个小时,少则几个小时。 看这个严警官的样子,应该还是人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大力丸。 我系统里有个免疫球,可以让感染病毒的人痊愈。 但是就只有一颗啊,还是留给我自己的。 这要是给严警官吃了,以后我怎么办? 一时间,矛盾的心在我胸腔内疯狂博弈。 我脑子里虽然在胡思乱想,但嘴里不能闲着,问了句毫无意义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 严警官轻笑一声,但很快表情变得痛苦狰狞,仿佛在经受着剧烈的折磨。 鲜血顺着嘴角不住地往外溢。 “我们在超市被困的时候,我拉了一把熊伟,不过很不幸……” 这个熊伟啊,要是让他知道严警官因为救他而被丧尸抓伤,他这辈子还不得懊恼死,半夜起来都给扇自己俩巴掌。 这个严警官肯定不会让熊伟带着自责而活。 “别跟他说……没意义的……”严警官果然这样说道,“拿着这个——” 只见他从敞开的防护服里拿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手枪。 “这把枪里也没有子弹吧。”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严警官的手枪和孔正的霰弹枪一样,都是用来吓唬人的。 他点点头,把枪塞进我的怀里。 “带着其他的人活下去……活下去……我只能到这了……” 人之将死,那种凄凉让我动容。 我接过枪,答应了他。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对吧?”严警官这时问我,“你是救世主。” 救世主? 这种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难道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老天让我拥有系统,就是为了拯救全人类? 这玩笑开大了。 我朝严警官点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对外人承认自己有系统。 哪怕是一个将死之人。 严警官欣慰地笑了一下,突出一口血水。 “那……算我求你……求你……救……我的妻子和女儿……求你……” 我现在自身都难保,还在这里给我增加难度。 但是看着严警官这副样子,拒绝的话又怎能说出口。 “答应我……答应我……救世主……” 我的手臂被严警官抓得生疼,他似乎是在怒吼。 “她们在哪啊?” “景鸿小区14栋2302,景鸿小区14栋2302,景鸿小区14栋2302……” 渐渐的,严警官的声音变为呢喃。 我紧紧捏住系统里的免疫球,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只是一瞬间的选择。 我自私吗? 我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吗? 见死不救? 我会不会遭报应? 无数的疑问充斥着我的大脑。 然而,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回应道: 我答应你。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运钞车如同巨怪一样停在皮卡车旁。 “啥情况?按什么喇叭?把丧尸都引来了。” 第98章 啸叫丧尸 “老严!”孔正一见到靠在车窗上昏死过去的严警官,粗着嗓子质问道,“老严怎么了?” 我摇摇头。 不过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伤心或者缅怀。 甚至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由于刚才的那一声喇叭声,周围的数只丧尸已经近在咫尺。 孔正重重叹了口气,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去再说,胖子,下车帮忙!快!” 两人过来,同我一起把严警官抬出了皮卡车。 还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严警官将变成丧尸。 孔正叹了口气对我说:“动手吧。” “我……我下不去手。” 我怔怔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严警官,实在不忍心戳烂他的大脑。 虽然只跟他认识了几天时间,但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出生入死。 对于这位人民警察,我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杜隆提醒道:“走吧走吧,再不走丧尸就来了。” 果然,丧尸从四面八方开始往这里聚集。 一阵阵“嗬嗬嗬”的嘶吼声不断从它们干裂的喉咙里发出。 孔正点燃一根烟吸了两口,弯腰插进了严警官的嘴里,用手合上了他的眼皮。 我和杜隆被孔正这不要命的举动吓了一跳。 “兄弟,在下面等我一会。妈的,上车。”孔正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杜隆拍拍我,跟着跳上运钞车。 我愣了几秒钟,还是狠心拉开了皮卡的车门。 坐进驾驶座,到处洒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椅背上还残留着严警官的余温。 我咬紧牙关,驱使着皮卡车离开。 在摇晃的后视镜里,严警官跌跌撞撞地站立起来,嘴角叼着的香烟还在兀自冒着烟。 彤云密布的天空下,严警官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与悲凉。 有一瞬间,我甚至认为他并没有死。 然而,镜子里的他动作僵硬,举止机械,白色的眼珠无神地张望着,丝毫没有往常的那种冷静和英武。 我瞥了一眼静静躺在副驾的手枪。 做了一个决定。 皮卡停下,我拿着弓弩探出身子。 即便有百来米的距离,但我依旧扣动了扳机。 再见,警察。 箭矢带着破空声,像一颗子弹,射进了严警官的额头。 虽然浪费了一支箭,但这是对一名警察的尊严最后的维护。 回医院的路上有惊无险。 运钞车对准了玻璃门停住。 周围的丧尸如同附骨之蛆,疯狂袭来,不停撞击着玻璃门。 我们三人一言不发,开始往把车里的物资往医院搬。 搬了一会,也不见有人来帮忙。 “妈的,人呢!都死哪去了!”孔正愤怒地把一箱水往地上一扔,看了眼静悄悄的大厅。 我也觉得奇怪,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动静也不小啊,门口的丧尸都快堆成山了,还没人出来接应。 而且我们之前也安排了放哨的人。 怎么样里面的人都会听到。 孔正拍拍身旁的杜隆:“喂,胖子,赶紧进去叫人,人再不来我们都快搬完了。” 杜隆应了一声,就往大厅里跑。 “牛妮啊,你咋出来了?你没事啊。其他人呢?叫他们来帮忙搬食物,有很多啊。”没多一会就听到胖子欣喜的叫声。 这胖子,对牛妮倒是一往情深。 反正现在是末世,繁衍人类的使命就交给他们俩了。 我刚想说两句调侃的话,但一想到严警官已死,又全无心情了。 “牛妮?你怎么了?” 杜隆的声音变得迟疑起来。 我觉得不对劲,便抬眼朝大厅里望去。 此刻正值下午,但外面的天气阴沉,大厅里更是光线很暗。 由于属性加成,我的视力变得极好。 只见此刻的牛妮哪还有半点活人的气息,脸色煞白,溅着点点鲜血。 双臂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耷拉在两旁。 身体如同一个诡异的人偶,在一点点朝前挪动。 半个心跳的时间里,我整个人都咯噔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老家水晶被偷? 一定是那些被关在病房里的人尸变了。 如果牛妮已经尸变的话,那其他人…… 我不敢再往下想。 立马撇掉手里的一箱方便面,一步跨了出去。 “咋啦?”孔正在我背后大喊。 我没有理睬,抄起系统里的弓弩,装填好箭矢。 那一头的杜隆不知道眼瞎了还是脑子坏了,还搁那问东问西,挡住了我的射箭角度。 “杜隆回来!”我大喊。 不过为时已晚,只见杜隆吓得“哎哟”惊呼一声,往后倒去。 面前的牛妮猛地往前一冲,扑向杜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已经抬手扣下了扳机。 箭矢擦着杜隆的指尖射向牛妮。 “噗”的一声,射穿了它的口腔,鲜血四溅。 不过这一箭并未伤及大脑,牛妮停滞了一下,继续向前猛扑。 我边跑边填装,一个起跳,弹起老高,箭矢从居高临下的角度直直射向牛妮的天灵盖。 牛妮的头颅被箭矢贯穿,连带着钉在地面。 一大滩血液很快蔓延到了杜隆的脚尖。 杜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浑身不住地颤抖,最后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这样射杀,任谁都不会好受。 只是他这一叫,把周围的丧尸全都引来了。 我让他闭嘴依然来不及。 从一楼大厅的各个地方,出现了很多丧尸。 这些丧尸穿着清一色的病服,脸是如此熟悉。 它们之前都是我从学校带过来的同学以及原本在医院的幸存者。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孔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跑? 还能往哪跑? 这些天杀的丧尸病毒,究竟要夺走多少人的性命才肯罢休。 严警官死了,牛妮死了。 我的那些同学都死了。 虽然之前救他们完全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但是我也决不允许他们的生命被这些丧尸病毒随意践踏。 积郁在我心中的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拔起牛妮额头上的箭矢,装填完毕。 对着地上的杜隆说道:“想要为牛妮报仇的话,就拿起电锯。” “电锯……电锯……对,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啊!” 说完,他一骨碌爬起来朝运钞车那跑。 突然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从二楼传来,使得大厅瞬间被恐怖所笼罩。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的丧尸如同猿猴一样挂在二楼外侧。 是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 这货生前就喜欢叨叨,现在变成丧尸了还不消停。 它的脸机械般地转向我,如同两个黑色杏仁般的双眼与我对视着。 那张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颤抖,嘴唇开启,张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连脸上的皱纹都直接拉没了。 这是要喷硫酸了? 我刚想离开,下一秒,那种啸叫声如同冲击波一样从丧尸的嘴里吼出。 连空气都产生了水波般的涟漪。 这是出现了第三种变异丧尸啊。 我这点点属性加成完全跟不上。 这声音如同强心剂,大厅里其他丧尸顿时狂躁不安。 疯狂朝我袭来。 第99章 为什么是她? 妈的,老子受够这窝囊气了。 之前为了就他们出生入死,现在变成丧尸了还来要我的命。 不等丧尸靠近,我抬手射击。 箭矢“嗖嗖嗖”四下飞射。 周围的丧尸被我干翻一圈。 没多一会,箭壶里的箭矢就已经消耗殆尽。 射出去的箭大多钉在了周围的墙壁上。 我朝墙壁那跑去,顺手把弓弩塞回系统,同时抽出杀猪刀。 回手掏,带着力量属性的加持,丧尸的脑袋也轻易被我削平。 随后迅速来了个前滚翻,躲过丧尸的袭击,灵活地滚至墙根,一手拔箭一手刀换弩,然后上膛装填射击。 冲来的丧尸被急速射出的箭矢射断脖子,血溅五尺。 哈——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完全是和平精英里面的换枪嘛。 就这样一刀一弩轮番切换,瞬间猎杀了十几个丧尸。 杜隆和孔正也加入了战斗。 杜隆吼叫着打开了电锯,“嗡嗡嗡”的声音响彻天地。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他舞着电锯一顿狂甩,昔日的同学大多被他锯成了两段。 孔正也不甘示弱,虽说没有利器,但手里的霰弹枪跟个禅杖似的。 被碰到的丧尸不是脑袋被打歪就是手断脚折。 战斗正酣,又是一阵毛骨悚然的啸叫声响起。 这是在吹丧尸集结号呢。 这老太婆不死,我们是没法消停了。 想到此,我拔下丧尸头上的箭矢对准老太婆的嘴就是一箭。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婆生前走路都不利索,变成丧尸后行动倒是异常敏捷。 不等箭矢近身,直接身子一荡,像个猿猴似的挂到了另一边。 “我去解决那个老太婆丧尸。”我对另外两人说道。 余下的丧尸数量已经不多,应该不成问题。 但如果让这老太婆逃走,就它这嗓门,说不定能把整栋楼的丧尸都引下来。 接着,我抽出杀猪刀一路砍杀,一路收集箭矢。 很快,箭壶里已经有了十几支血淋淋的箭。 由于刚才我在墙根那,射击角度有限,所以让这老太婆逃走了。 这次我一个腾挪调至大厅中央,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死绝的丧尸。 望向二楼,老太婆挂在半空做钟摆式的晃动,脸上肌肉开始紧绷收缩。 没几颗牙的嘴逐渐长大。 这是又准备前摇开大了? 我迅速装填好箭矢,双手持弩,屏气凝神,就连电锯的“嗡嗡”声也离我远去。 让你他娘的整天嘚嘚嘚,这次就让你彻底闭嘴。 扳机扣下,箭矢如闪电般飞出,眨眼间袭向老太婆面门。 哪曾想,老太婆似乎能未卜先知,腰腹用力,身子向上一卷,直接蹲在了二楼的玻璃围栏扶手上。 箭矢生生扎进钢化玻璃内,整片玻璃裂成了无数的块状。 躲过一击的老太婆也没停下,继续开大。 眼看就要嘴巴已经长得老大。 突然间脑袋一歪,整个身子一僵,从二楼摔了下来。 “咚”的一下砸在地面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头一颤,这是脑梗还是心梗? 不过丧尸这样摔下来肯定死不了。 想到此,我上前一个冲刺起跳,在空中装填箭矢,到最高点时对准了老太婆歪斜的脑袋就是一箭。 笔直的箭头精准刺穿老太婆的脑门。 “当”的一下,击碎了下面的地砖。 “死了没啊?” 这时,头顶传来了一阵被金刚掐住脖子的叫声。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段凯。 这小子他居然没死? 我心头一热,抬眼发现段凯趴在二楼围栏那,手里还拎着一个折叠凳。 “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回了一句。 他把凳子往楼下一扔,愤恨地说:“这个老太婆我早就想拍死它了。” 不过战斗还未结束,剩下的几只丧尸从电梯区另一边的走廊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没了啸叫声,它们的行动似乎开始变得缓慢。 前面几个被如今的我轻而易举地斩杀。 只剩下最后一个丧尸,孤零零地站在那,缓缓向我靠近。 正当我准备扣下扳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无数的念头在我脑中盘旋。 绝望、无助、痛苦、悲伤…… 战斗之后的无力感、虚脱感似乎提前卷入了我的全身。 之前猎杀丧尸的快感迅速变成了无尽的愧疚和羞耻。 我鼓起勇气想要举起弓弩,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那个丧尸并没有异变,可以说行动缓慢,举止迟钝。 那个丧尸浑身血污,脸却异常干净,背带裤的搭扣还断了一根。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我想呐喊出她的名字。 却如鲠在喉。 两行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哪怕我看过了1000本丧尸小说。 我还是犯了所有丧尸小说的人里都会犯的错误。 我想上前去拥抱、去摇晃、去唤醒它。 我差点松掉了手里的弓弩。 刚上前一步,被一只手拉住了。 我不想回头。 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两行如血的泪河。 “是刘欣男啊……她也被感染了……” 杜隆在我身后嘟囔。 和刘欣男接触的一幕幕像烟花一样在我脑中绚烂而出。 最后,她的脸在现实中具象。 变成了我面前的,一张苍白如纸,干净依旧的脸。 旁边的楼梯口,“噔噔噔”跑下来几个人。 是段凯、宁芷柔、沈硕他们。 其中一个女生哇的哭了出来。 她是和刘欣男一起从图书馆离开的。 刘欣男已经变成了丧尸,哪怕我的免疫球也无力回天。 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 没有用免疫球救严警官的惩罚? 我无知地想得到答案。 “我来锯了它!” 杜隆兴冲冲地想上前,被我叫住。 刘欣男已经近在咫尺,几乎和我只有一臂之距。 但我却从没觉得和她是如此的遥远。 随即,毫无征兆的,我撇过头。 抬手。 射击。 重物倒地,发出了最后的声音。 “叮——1000丧尸币已入账” “是不是我的十八岁,注定要为爱情流眼泪……” 歌声仿佛从一台老旧的收音机里飘出,在我脑子里反复回荡。 我轻笑一声,眼前一黑……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今天早晨的病床上。 刚才是晕过去了吗? 估计由于属性的加持,刚才强行透支了身体精力,把蓝用完了。 大通铺,雪白的床单,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杜隆坐在旁边“呼噜呼噜”大口吞着方便面,里面加了三根肠。 只是不见了刘欣男的踪影。 “水——”我轻哼了一声。 杜隆立马放下方便面,凑过来说:“醒啦,来人啊,方慕醒了。” 雄厚的叫声让我差点晕厥,我拍拍他,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水,要喝水?” 杜隆翻下床,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 几口甘甜的水下肚,我才感觉好了一些。 刘欣男死去的现实也跟着照进了我的现实。 杜隆拿开瓶子,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刘欣男……唉。” 这时孔正和段凯推门而入。 两人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孔正清清嗓子说:“清点过了,现在除了这里的人,还有5个幸存者。” 段凯接着说:“不过呢,谢莉婷和任甜受伤了。” 第100章 打扫战场 谢莉婷受伤了? 我都差点忘了这妮子了。 现在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生怕再发生尸变啥的。 我随便弄了点东西当晚饭吃。 由于过度消耗,我的食量惊人,很快就吃完了鸡腿、面包和饼干,还顺带吃了几块巧克力。 把旁边的杜隆看得直流口水。 我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包括那两个受伤的人。 谢莉婷自不必说,急得跟什么似的,眼泪都要哭干了。 要不是这个丧尸病毒,她完全是过着另外一种人生。 至于另一个叫任甜的,正是和刘欣男一起从图书馆出来的女生。 现在三个女生当中就剩她一人了。 任甜倒是颇为冷静,高冷地告诉我们她是在躲避丧尸时擦伤的。 不过说什么也不管用,哪怕是现在当场擦伤,我们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尸变。 “随你们的便,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任甜抱着双臂说。 段凯把事情的原因对大伙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早晨我们出发去超市后,那些被隔离的学生就发生了尸变。 当时戴萍正带着护士在病房里观察学生受伤的情况。 其中一个就发起了突然袭击,咬断了戴萍的脖子。 有人打开门冲出了病房,导致丧尸扩散。 丧尸病毒爆发十分迅速,一个人只要被咬一分钟就会发生尸变。 丧尸数量发生了指数级裂变。 段凯在隔壁,手握砍刀,想拉牛妮出啦。 没想到,牛妮当时已经陷入昏迷。 段凯只能踹开房门逃跑,他来到二楼拉着宁芷柔就钻进了张檀言的病房。 跟上来的只有任甜和谢莉婷。 五个人在病房里煎熬地度过了一下午,直到我们回来,他才敢出来干掉了二楼的几个丧尸。 还顺带把那个老太婆拍下楼。 听完之后,众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没有人去责怪段凯的自私与懦弱,这种事,放谁身上都是保命要紧。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蜡烛燃烧的味道。 蜡烛是杜隆从超市带回来的,还说要给牛妮来个烛光晚餐。 我站起身,示意谢莉婷和任甜去其他病房隔离。 “有这个必要吗?”任甜白了我一眼,鄙夷地说,“你就这么怕死吗?” 这话说的,在场的谁不怕死? 不怕死能活到现在? 老早加入丧尸大军得永生去了。 “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段凯说。 任甜反驳道:“安全?要是隔离能安全的话,他们也不会变成丧尸了。” “我不想再重复,赶紧去隔离。”我冷冷地说。 “你?反正你已经杀了欣男和佳妮了,现在也把我杀了吧。”说着,任甜的眼角闪着泪花。 我不想与女人争辩,看向了谢莉婷。 只见她只是在默默流泪,双手死死抓住衣角。 孔正把霰弹枪上膛,不耐烦地说:“妈的,反正都这样了,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人?现在谁要是危害大家的安全,老子就崩了谁。” 这一声凶狠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任甜怒视了我一会,不甘心地站起身。 我们把谢莉婷和任甜安排在了二楼的两个病房里。 今夜让杜隆和段凯在门口守着。 随后,我和孔正就把大厅里的尸体处理了一下。 原本想着省点事把它们都扔出门外,后来又觉得不妥。 这些丧尸和外面的不同,生前多少也算是熟人了。 便统统扔进了之前我从十楼爬下来的井道里。 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对尸体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种心安的感觉。 睡觉前,我又去看了张檀言。 现在只有沈硕在病房里陪着。 张檀言时醒时睡,整个人呈现出了浮肿和营养不良的怪异症状。 原本阳光帅气的小伙子变成现在这样,我看了也是心里难受。 一天之内,失去了那么多同伴。 不由得对我的领导能力产生了怀疑。 我真的能带这些人活下去吗? “医生,那个医生还活着吗?”沈硕眯着眼对我说。 我上哪知道去? “明天我们就去把医生救出来,再说柴油发电机已经弄到手了,很快就能手术。”当下,我也只能这样安慰沈硕。 他挤出一丝欣慰的苦笑,看着我的耳朵说:“谢谢,方慕,谢谢。” 离开病房,我又去了被隔离的那两个人那。 门口,段凯和杜隆正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地面上散落着好些个抽了一半的烟头。 我上前说道:“辛苦你们俩了。” “咳咳,没事……唉,我要谢谢段凯,没有当场砍下牛妮的脑袋,让我见了她最后一面……” 现在他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只剩下唉声叹气。 他接着说:“我也要谢谢你啊,唉……被箭射死,总比被我亲手锯成两截要体面得多。” 我听着杜隆心平气和地诉说着如此血腥恐怖的话,不得不问段凯要根烟来抽抽掩饰尴尬。 在这里我和杜隆差不多,同病相怜。 倒是段凯,为自己能保护宁芷柔而感到庆幸。 看着白色的烟雾在幽暗的环境下升腾,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下午。 那个时候还和严警官一起在皮卡车里有说有笑呢。 如今却天人相隔。 “那个……宁芷柔还好吧?”我问。 “她刚走,回去休息了。”段凯解释道,“小姑娘家,吓坏了。” 我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说道:“会好的,我们会活下去的。” 看着他们俩点头赞同,我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真的会过去吗? 我们真的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我发现死亡只是一个或早或晚的问题。 就算我们不死于丧尸之口,超市物资就那么多,也总会有吃完的那一天。 到时候又该何去何从? 除此之外,会不会有其他幸存者为了和我们抢夺物资而发生战斗。 最后在惶惶不可终日间,饥寒交迫中死去。 绝望的情绪在我心里蔓延。 现在大家都在指望我,而我又能指望谁呢? 我发现自从严警官死后,我变得无比脆弱。 段凯突然打断了我的沉思:“你们真的找到了超市?我听杜隆这家伙说还不信呢。” “骗你干嘛,今天是我吃的最饱的一天,拉都拉了三次了。”杜隆嘿嘿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说。 谈及超市,我强打起精神,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俩: “等张檀言稳定后,我们一起去超市,这样吃喝就有保障,可以从长计议了。” 两人听后都没有异议。 又聊了一阵,我准备离开。 身后的病房传来了两下敲击声。 “方慕,我想跟你谈谈。” 是任甜的声音。 我透过玻璃,看见病房里点着一个燃烧殆尽的蜡烛。 任甜站在门后和我对视。 段凯意味深长的笑笑,打开了房门。 第101章 杀人诛心 我走进病房后,门被外面的人关上了。 任甜已经坐在病床上,抱着双膝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零食的**袋,问道:“是要吃的吗?我让杜隆再去——” “不是。”任甜说,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我和刘欣男情同姐妹,今天她这样,我很伤心……。” 说着,她的眼角已经留下了眼泪。 “放心,我们不会抛下你的。”看她这样楚楚动人的样子,在硬的心也要化了。 “刘欣男是为了救我,才被丧尸咬的,我……我当时害怕极了,我被隔离了,病房里有人发生了尸变,它见人就咬,我想跑,但是门被锁着,是刘欣男这个时候把门锁砸开救了我,只是没想到她……” 随后是一阵嘤嘤嘤的哭泣声。 我听后心头一酸。 这个傻丫头,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救人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我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既然她舍命救了你,就好好活下去吧。” “那能不能别把我关在这啊,这里好黑,我害怕。”任甜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说。 “这不可能,既然你受伤了,就必须隔离。”我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搞不好会全军覆灭。 “那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这…… 我快速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人如其名,长相甜美,皮肤白皙,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梨花带雨般的摄人心魄。 要搁在以前,听到这样的请求,我不得连扇自己几巴掌,用最黄的尿来把我给滋醒啊。 很快,理智占据了上风。 刘欣男今天才死,头七还没过呢,我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估计是见我没反应,任甜突然下床,朝我走来。 只是她的步伐轻飘,身子控制不住地轻微摇晃着。 “停!别再靠近了。”我说完赶紧闪身躲到房间另一角,撞在了床头柜上,发出了“咚”的响声。 门外传来了那俩货的讥笑声。 不过我没心情去管,而是注视着面前的任甜。 她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紧接着“噗”的一声,任甜的口中喷出黑红色的血。 我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迅速抽出弓弩。 “你感染了!” 这样是刚才没把持住,跟她有个什么过激行为,我不冤得跟球一样? 想到此,我是一阵后怕。 这个女生好歹毒,明明已经感染还在这里跟我套近乎。 任甜咧着嘴,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我只是跑的时候被擦伤了。”说着,她露出手臂上的一处伤口。 果然,那伤口很明显是被墙角或者钝器剐蹭导致,一条条细线在雪白的手臂上十分明显。 她朝我颤巍巍地走了两步,浑身痉挛了一下。 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丝毫没有先前的那种甜美和漂亮。 这症状跟严警官之前如出一辙,只是严警官在强忍着体内的痛苦,而面前这位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狠和诡异。 紧接着,她伸出食指跟厉鬼似的朝我扑来。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还没变丧尸呢,怎么就会对活人发动进攻? 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我有敏捷属性的加持,躲避当然不成问题,一个跳闪就再次回到了房门前。 但心中满是疑问。 便质问道:“我跟你无冤无仇,可以说还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房间里的动静终于把门外偷听的引来了。 房门打开,这两人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又看看狼狈的任甜,更是满脸的疑惑。 “我去,你怎么弄的?这么狠?”段凯问道。 “她尸变了。”杜隆说着就准备开电锯,被我一把拦下。 任甜一击未中,扑倒在地,再次吐出黑血。 她喘着气骂道:“但是,我腿上的伤口,是被丧尸抓伤的,都是因为你,方慕。” 我一听差点气的笑出声。 这些天我是尽心尽责,出生入死。 现在有人被感染了居然还怪到我头上来? “请你讲清楚些,等会我送你走的时候也会利索点。”我不动声色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我……你光顾着刘欣男那个汉子婊,你凭什么带她先进医院,拼什么?害得我被丧尸抓伤了,跟那些人一起被隔离……”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任甜估计是从依维柯逃亡住院楼的时候,自己腿脚不利索被丧尸抓伤了。 现在居然怪我没照顾好她。 好一个神奇逻辑。 “刘欣男还假惺惺的跑来安慰我,哼……要不是有门挡着,我早就在她脸上挖出几条印子了……让她也尝尝被感染的痛苦……” “贱人!”杜隆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骂了一句。 “哈哈哈。”任甜狞笑起来,“反正我要死了,还死在了刘欣男的后面,我也不怕了。还有,我要告诉你,当时刘欣男跑来救我的时候,我故意把她拉进了病房……” 听到这,我是怒发冲冠。 没想到平时情同姐妹的两个人,居然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人心之险恶让人始料未及。 带着无尽的愤怒,我举起弓弩瞄准。 “哈哈哈……”任甜衣服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笑得得意至极。 这么一闹,把二楼的其他都都吸引过来看热闹了。 一个个迷迷糊糊地走来,看到病房里任甜这幅样子,瞬间醒了大半。 很快门口围了一圈人,嘀嘀咕咕地讨论个不休。 隔壁的谢莉婷在里面不明所以,急的又是拍门又是跺脚的,好像生怕下一个会轮到她似的。 这时,任甜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换,哭丧地说:“方慕,杀了我吧,我被感染了,你杀了我吧,就像你杀死刘欣男一样。” 她这招倒是有点杀人诛心。 我现在扣动扳机当然轻而易举,分分钟能要了她的命。 但是,这人还没有变成丧尸就被我杀了,周围的人会怎么看? 会认为我是个冷酷无情的独裁者? 还是一个杀伐果断的领导者? 这支杀死任甜的箭会变成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惴惴不安。 不论怎样,我和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会产生一丝隔阂。 可能会随着时间不断变大,也可能会保持不变。 但永远不会消失。 到时候,只要有人被感染,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我这次的射杀行为。 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想到此,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收起弓弩,独自走到任甜面前。 此刻她已经无力再站起,而是坐在床边,嘴角的血液一滴一滴落下。 我蹲下身,从她眼中察觉到了一丝恐惧。 以我和她现在的敏捷属性,完全不用担心受到袭击。 我轻轻地对她说,声音几乎耳语:“其实,我有办法救你。” 说着,我从系统里拿出了那颗免疫球。 “这叫免疫球,只要在尸变之前服用就可以解除丧尸病毒,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还有,我也曾答应过刘欣男,如果你们三个谁被感染,就一定会救。” 任甜瞪着通红的眼睛,张着流血的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真……真的?快给我,你答应过刘欣男的,我和她情同姐妹。” 没等她扑来,我站起身退后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是微微摇头,没有再说话。 “给我……给我……” 任甜趴在地上,仰头看着我手里的大力丸,发出了声嘶力竭的祈求。 我淡淡一笑,把免疫球放回系统。 转身离开了病房。 “你不杀了她?她都——”段凯不可思议地问。 “唉,人还没有变成丧尸呢,我怎么可能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呢。”我叹了口气说道。 “送她上路也好啊。” “就是啊,省得她遭罪。” “都这样了,杀了她就是在帮她。” 其他几个人尽说点没脑子的话。 现在这帮人说得轻巧,自己怎么不动手的? 我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钻出了人群。 让她在这样痛苦中死去,算是告慰刘欣男的在天之灵吧。 第102章 三楼 这一夜,我睡得出奇的踏实。 还做梦了,梦到我把免疫球及时喂给了刘欣男。 她不但没有尸变,反而用强有力的手指头在我额头弹了一下。 “你小子,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恩?” 我只是笑笑,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醒来后,一切梦境消散。 只剩下赤裸裸的现实。 免疫球依旧安安稳稳地躺在系统里。 身边或坐或躺地睡着几个人。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昨晚都睡在了张檀言所在的病房里。 一夜未睡的段凯端着一个不锈钢手术盘向我走来了。 上面摆着一瓶插好吸管的牛奶,一包撕好口子饼干、一块爱心形状的巧克力和一袋拧碎了倒好作料的方便面。 我大受感动,“谢谢”两个字呼之欲出。 他就当没见到我似的,从我面前走过,把盘子往宁芷柔旁边的床头柜上轻轻放下。 我不屑地轻笑一声。 他转头对我做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拉着我离开了病房。 这爱你妈的麻花情事彻底把这小子卷成麻花了。 “我的早饭呢?”一出病房,我就问道。 “你残废了?”他扔下一句,踢踢脚边的一箱矿泉水。 远处,杜隆正抱着电锯守在隔离谢莉婷的病房门口呼呼大睡。 我忐忑不安地上前查看,生怕会看到变成丧尸的谢莉婷。 好在,那妮子正蜷缩在床上沉睡。 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的,看样子是不会尸变了。 而隔壁那间,任芳已经尸变,在里面游荡。 它似乎发现了玻璃后面的我,走过来疯狂撞击着房门。 一旁的杜隆突然被吓醒,抱着电锯就喊。 “它在里面走了一夜,一点不累,能量守恒定律都管不着了。”段凯说。 那岂不是弄几只丧尸就能造出永动机? 到时候还要什么柴油发电机。 还要什么自行车? 我用一瓶矿泉水解决了漱口洗脸吃早饭的问题,又弄了些碎饼干和巧克力。 这些天缺乏维生素和蛋白质的摄入,口腔溃疡都快整出来了。 等所有人都吃完早饭,我们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做了详细的布置。 逝者已去,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总不能一直沉溺在悲伤之中。 今天的行动分两块。 一块是孔正带着谢莉婷前往超市,然后把王德发接过来。 另一块则是我、段凯、杜隆三人前往行政楼,把那个生死未知的医生救出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给张檀言做手术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了。 至于能不能成功手术,我们谁也不能保证。 等张檀言伤势稳定,我们一同出发前往超市。 我们会在超市度过漫长的日子,直到获救。 这是我们现在为止唯一能想到的最安全、最保守的方法。 期间,抵御丧尸是一方面,防止其他幸存者过来抢夺资源更为重要。 当然,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坐吃山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要尽量外出寻找救援和帮助。 在开始行动之前,我们一致同意做一件十分危险事。 一楼二楼的尸体,我们基本都扔进了电梯井道里。 除了刘欣男、牛妮、戴萍以及两个护士以及严警官的尸体。 他们的尸体如果也这样弃之不理、曝尸荒野的话,我们谁心里也过意不去。 尤其是严警官,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便宜行事。 让他们能够入土为安,是末世中人性光辉的展现。 我们把这些人的尸体搬上了皮卡车后,孔正带着谢莉婷准备离开。 谢莉婷哭着向我道别,一副难舍难离的样子。 我伸手在她头上摸摸,扶她坐进了副驾。 “别忘了严警官的尸体。”我提醒道。 孔正点点头,点上一根烟,踩着油门离开了。 自从严警官死后,孔正变得愈发沉默,连脏话都少了许多。 行政楼连着门诊楼和急诊楼,和住院楼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但是要想上到六楼去救那个医生,却难如登天。 那几幢楼,楼里楼外全是丧尸,要强行冲进去,铁定九死一生。 之前我们把箭矢搜集了一遍,总共就找到了18支。 我手里有一把杀猪刀、一把严警官的手枪。 段凯拿着我的“40米大砍刀”。 杜隆拿着我的“德州电锯”。 最后一合计,我们顺带把王德发的梯子也带上了。 皮卡车的轰鸣声吸引了住院楼周围的丧尸。 我和段凯趁机坐上那辆伤痕累累的运钞车,杜隆则抱着梯子坐在车厢顶上。 我开着运钞车缓慢来到行政楼底下,听到逃生窗口那杜隆的叫声才停下。 丧尸很快包围了我们,密密麻麻的如一汪黑色的海洋。 段凯押运舱上方的逃生窗口钻了出去,和上面的杜隆汇合。 两人把梯子架好,最顶端直接靠在了三楼一扇敞开的窗户口下边缘。 梯子的下面是卡在逃生窗口那的,所以不用担心梯子会滑下来。 没错,我们打算从三楼窗户爬进去,这样可以避免和一楼那么多丧尸正面硬刚。 这是一个十分疯狂的举动,稍有不慎我们仨都是有去无回。 段凯第一个上。 他把砍刀往腰上一别,开始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顶端。 梯子随着他的行动发生着轻微的抖动,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我抬头问道:“怎么样?里面有丧尸吗?” 段凯探着脖子看了一会,朝下面摆了摆手。 接着,他双手抓住窗棂边缘,一脚在窗台上一勾,翻身消失在了窗户口。 我灵巧劲,感觉敏捷属性比我还高了一些。 我翻身爬出了逃生窗口来到了车厢顶。 只见杜隆满头是汗的在旁边,紧紧抱着怀里的电锯。 “喂喂喂!”我拍拍他汗蹭蹭的脸颊,说道,“怎么样?行不行?” 杜隆的脸色不太好,鼻尖上全是细小的汗珠,来了句:“我想拉屎。” “你随意,别把屎蹭车上就行,我先上去了。” 说完,我也学着段凯的样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梯子。 看着段凯刚才做起来容易,但轮到我的时候,总感觉这梯子会散架。 每往上踏一步,整个梯子都能晃三晃。 悬空的梯子下面,满是伸着手的嘶吼的丧尸。 它们苍白的眼神里只有嗜血的冲动。 这要是一不留神摔下去,大罗金仙也难救。 爬到窗户口时,我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汗。 这里已经是三层楼十几米的高度,站在窗口朝外看些发晕,更别说挂在墙壁外面了。 我双手一扒,一个翻身滚上了窗台,如同燕子一样跳进了房间。 这里估计是肛肠科,墙上贴着几个介绍痔疮、肛裂之类的文字图画。 让我想到了那个rapper侯雷,估计这货就是准备来这里看病的。 我和段凯回头往下窗外,只见车厢顶上的杜隆正蹲在车子边缘用力。 我去,没想到他真的在拉屎。 “噗噗噗”的声音如同在奏乐,下面的丧尸被稀薄的奥利给淋得满头满脸。 不过它们毫不介意,一个个伸着手直直指向杜隆白花花的屁股蛋。 也得亏这运钞车有两米高,不然菊花都给你捅个窟窿出来。 约莫两分钟,杜隆才站起来穿裤子。 他一手拎着电锯,一手抓梯子,没多一会就爬到了窗户口。 果然是无屎一身轻啊。 两人合力把杜隆拉进肛肠科,这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 第103章 来晚了? 肛肠科内没啥别的,一张办公桌、一张供病人躺下检查菊花的床还有一个洗手池。 段凯把背上的书包往床上一扔,从里面掏出了几件防护服递给我和杜隆。 除此之外,书包里还塞着给那个医生准备的食物和水。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穿防护服,主要是考虑到爬梯子时会不方便。 再说,就楼底下丧尸的数量,一旦从梯子上掉下去,穿跟不穿没也没啥区别了。 最主要的是,穿着这种防护服,闷得要死,很快浑身就是一层汗。 我们自然是能不穿就不穿。 穿戴完毕后,我们在房间里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个楼层平面图。 这栋楼布局很简单,呈l型,和急诊楼、门诊楼构成了一个高矮错落的“回”字型。 门诊大厅两层,急诊楼三层,也就说只能通过行政楼的楼梯才能登上六楼。 我们所在的这栋楼,一至四层是各门诊科室,只有最上面两层才是行政区域。 像医院这种民生机构,业务工作是大头,相对来说行政工作反而较少。 所以可以预测,只要上了五楼,就基本没啥丧尸了。 我把平面图往系统里一塞,上前把房门推开了一条缝。 外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一边是墙壁和门诊科室,另一边则是玻璃幕墙。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种满花草的中庭。 和昨天一样,天空依旧密布着乌云。 这一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落下。 放眼望去,走廊里暂时安全,没有丧尸的影子。 肛肠科在l形的长边,楼梯则在l形的直角处,离这不远。 我抽出弓弩,带头离开了房间。 走廊的地面和墙壁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脚印和手印。 绿头蝇起起落落,发出嗡嗡的声音。 即便在大白天,这里也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到楼梯口那,我就看到有十几只丧尸跟开会似的聚在那里。 其中,最显眼的是三个身材高挑消瘦的丧尸。 那仨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脸上的五官被拉扯着变了形,只剩下嘴巴那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是喷吐者。 要是普通丧尸的话,我还没什么担心的。 三个人完全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上楼。 但这种异种丧尸无论是行动力还是智商都要高出一截。 最要命的还是那种喷吐出来的硫酸,沾上就是非死即残。 那群丧尸似乎感受到了我们三个人的存在,张着嘴就冲我们袭来。 我抬手就是一箭,干翻了几个。 丧尸群中的喷吐者“噗噗”两下。 几股墨绿色的液体跟浓痰似的直朝我门面袭来。 我立马闪身靠墙躲避,挥手让另外两人往后退。 液体旋即射来,溅在地面上,冒起了白色的泡沫。 要是被这种液体沾上一点,会防护服连带着皮肤血肉一直腐蚀掉。 丧尸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我赶紧大喊,让他们俩离开。 这条楼梯肯定是行不通了,我们只能去走廊另一头寻找出路。 我看到走廊地面上贴着指示图,穿过这条走廊便是急诊楼。 穿过走廊,我和段凯把门一关。 杜隆拖着一个连排座椅过来,把椅腿往门把手上一插。 如此一来,能稍微拖延一下丧尸的脚步。 我看了一下,这里是急诊楼的输液室。 我们径直从输液室门口穿过,来到了门诊楼。 眼前是一条乱七八糟的走廊,两边分布着各门类的科室。 没等我们再往前走,走廊那头便出现了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 那老头行动迅速,跟狗爬似的朝我们这冲来。 “这……这是啸叫丧尸?”我问道。 “别管什么丧尸了,赶紧射箭!”段凯急得在后面骂街。 总共只有18支箭,刚才已经用了一支,后面必须省着点用啊。 但现在可不是做算术题的时候,眼看啸叫丧尸就要冲到眼前。 我抬手射箭。 箭矢射直冲丧尸脑门射去。 眼看就要射中时,那丧尸居然往前侧方一闪跳上了一个连排座椅,竟然躲过了箭矢。 杜隆估计也觉得不可思议,赞叹道:“神了!这老头这么灵活?你们说我要是变成丧尸,会什么啥样的?” “你?估计会有新品种吧,喷屎丧尸。” 我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落下,很快把箭矢装填好。 举手准备射击,但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 那个啸叫丧尸现在蹲在连排座椅上,也不上前攻击,只是直勾勾地跟我对视。 这是要骗我射击? 以它的灵活程度,躲开箭矢的难度不大。 但是我这样被耗下去,箭矢只会越来越少。 现在的丧尸都这么有脑子吗? 想到此,我也不急着射箭,赶紧让他们俩找找其他的出路。 那啸叫丧尸估计是看我没上当,挪动下身子,整个身子鼓起,便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声。 这是在摇人——不对,在摇丧尸了? 被它这么一吼,顿时从两侧的办公室里冒出了好些个丧尸。 另一侧走廊的丧尸也是变得狂躁起来,开始不停地撞门,很快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那插在把手上的椅子腿也是摇摇欲坠。 喷吐丧尸跟豌豆射手似的“噗噗”直喷,很快那扇双开门就被腐蚀殆尽。 现在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想要逃命我们只能从走廊里飞出去。 这丧尸啥时候开始学习兵法了。 “从这里上去。” 段凯在一个角落里对我们大喊。 我看了一眼,那里除了一扇窗户就是两面墙,哪有什么通道。 而且这急诊楼总共就只有三层,还往上,就是真的上天了。 “上面是天台。”段凯说完便推开了墙壁,钻了进去。 上天台? 上天台总比死在这里强啊。 我连忙跑过去,发现墙壁上的确有门,只是做了隐藏设计,不是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很难发现。 没等我进门,走廊那的门轰然倒地,丧尸一下子涌了进来。 我来不及多想,推门而入。 门后面黑漆漆的,往上是一个狭窄的楼梯,顶头有亮光。 我三步并作两步就跨了上去,外面果然是急诊楼的天台。 天台上竖立着十几个中央空调的外机以及大大小小的管道。 站在这里朝下望去,只见数不清的丧尸正在走廊里行走。 估计都是刚才那个啸叫丧尸的功劳。 这种丧尸攻击力没多少,组织能力倒是挺强,而且极难对付。 段凯和杜隆正忙不迭地翻越管道,朝行政楼那跑。 行政楼那有一扇玻璃门,段凯上去拧了两下没用,抬脚踹开了。 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我们辗转腾挪般地来到了四楼。 三个人本就营养不了,穿着两层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再加上刚才一通逃命,累得跟土狗一样大喘气。 突然,从我们脚下又传来了一阵啸叫。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连窗户都在跟着颤抖。 怪不得能把其他楼层的丧尸都给动员起来。 天知道这啸叫声能摇来多少丧尸,必须趁它们包围上来之前离开。 现在我们这些幸存者在异种丧尸面前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啊。 “走走走。还有两层楼要爬呢。”我赶紧催促道。 现在我就希望那个医生还活着,不然这趟浑水就白趟了,搞不好把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四楼的丧尸明显少了许多,也没出现异种。 段凯解决了两个,我解决了五个,很快便来到了楼梯口。 爬上六楼,这里更是死寂沉沉,完全没有了医院的样子。 门上的牌子倒和我们学校行政楼的挺像,什么活动室、会议室啥的。 杜隆没力气了,走两步歇三口,捧着个电锯说又要拉屎。 我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差点没把他屎给踢出来。 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医生在哪个办公室,我们只能一间一间找。 直到踹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才发现一点异样。 里面腐臭味极重,化粪池炸了似的。 哪怕我戴着两层口罩,也架不住这味道的熏烤。 “yue——” 段凯直接把面罩口罩一摘,弯腰就吐。 杜隆也是双腿一夹,连防护服都没来得及脱,直接喷了。 裤裆那很快洇出棕黄色的液体。 我实在是气不动,撇下他们就朝办公室里走。 宽大的办公桌上凌乱不堪,干涸的血渍跟杀猪似的这一滩那一滩。 地上散落着几十颗药丸。 一个人倒在椅子里,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手里还攥着一个空药瓶。 他的脸呈现出死人的那种青灰色,皮肤组织大多已经溃烂剥落。 外露的皮肤血肉模糊,一看就知道是被撕咬下来的。 我小心翼翼绕过办公桌,防止随时会有丧尸跳出来。 只见窗户下面,有一个骨瘦如柴的人。 看样子应该是二十多岁,不过由于饥饿显得苍老了许多。 身穿白大褂,双目紧闭,满是血的嘴唇微张着,一动不动。 不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位。 几个绿头蝇在他脸上起起落落,看上去已经死了多时。 妈的,来晚了。 第104章 医生 我在心里把所有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这么辛辛苦苦地上来,居然白跑一趟。 昨天早上还看他在窗口呼救的,怎么连一天都撑不下来? 更糟的是,现在要怎么回去? 我往办公桌上一坐,沮丧地锤了一下桌面。 段凯过来见到这情景也是愤恨不已,准备上去鞭尸。 杜隆已经把防护服脱了,裸露个下半身,抽了十几张纸巾开始擦拭。 反正里面的味道已经浓郁至极,也不差他这点。 正当我和段凯商讨回去的事宜呢。 杜隆蹲在地上喊道:“动了!他动了。” 只见杜隆盯着躺在地上的医生,连擦屁股都动作都停下了。 我赶忙跳下桌子附上前仔细观察。 之前没去查看,主要是害怕会尸变。 再者,这人的胸口看不到一丝起伏,不是死了还能咋样? 不过这次我凑近观察发现,这医生好像还有一点人气。 之前宁芷柔虽说饿得昏迷过去,但也不至于是他这副模样。 我和段凯也是本着救人一命,对宁芷柔又是探鼻息又是听心跳。 面前的这个医生,面如菜色,双颊凹陷,一张脸还没有他戴的眼镜大,简直就是骷髅包着一层皮啊。 所以也就省去了这一步。 我把手指放到医生鼻孔下,似乎并不能感受到任何气流。 正准备回头骂杜隆一惊一乍呢,余光瞥见那医生突然张开嘴咬向了我的手指。 面对着一瞬间的变故,我已经调用全身细胞进行躲闪。 但一来我的手指几乎就在医生嘴边,二来我当时光顾着看杜隆在那擦屁股了。 “啊——” 我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闪。 只感觉手指擦着医生的嘴唇缩了回来。 在一旁的段凯也是反应挺快,举刀就剁。 “慢着!”我赶紧抬手阻止。 医生青灰色的眼皮微微颤抖,睁开了,露出了里面漆黑的瞳孔。 “死没死啊?”段凯不确定地问。 医生撑开发白的嘴唇,微弱的声音从喉咙里一丝丝冒出:“额……我……” “水水水!水!给他水喝。”我一看这医生还没死,激动地连忙说。 很快一瓶水塞进我的手里,我抽了一张纸巾用水沾湿,一点点涂在医生的干裂的嘴唇上。 半小时后,医生总算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人话:“谢谢。” 我们带来的水和食物,只能分成芝麻粒大小一点点投喂,生怕稍微大点就会把他噎死。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医生稍微恢复了一下体力。 但是依旧不依不饶地问他究竟死没死。 “当然没死,活着的呢。”杜隆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医生想了很久,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的名字,缓缓开口道:“朱……朱丹……鹏吧。” 唉,没想到饿到一定程度居然能把脑子也饿坏了。 我看这位朱医生说点话都这么费力,赶紧让他好好休息。 不过这里也不是休息的地,除了尸体、呕吐物就是排泄物。 于是赶紧找了一间会议室,让他躺下睡觉。 对于这种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人,整个人都处于混沌状态,问他什么都忘了。 我们只知道他一直躲在办公室,吃光了所有的食物,而那个可怜的院长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院长死于心脏病,医生就靠着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活到今天。 本以为就要死在这,直到看到了我们。 只是没想到整栋行政楼就只剩他一个活人了。 现在第二步也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回到住院楼。 杜隆提议他来背医生离开。 我觉得有些不妥,这要一路颠回去还不给颠散架了。 一转眼到了下午,我们带来的食物大多被杜隆一个人吃了。 四个人在会议室里站一会坐一会。 朱医生也是醒一会睡一会。 醒着的时候,我们轮流给他喂点吃的喝的。 睡着了我们也不安生,生怕他就此睡过去,还得不时地探探鼻息,摸摸脉搏啥的。 恢复过来的医生倒是说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我……我发现,这些病人,在晚上更为活跃,不过在凌晨的时候会比较迟钝。” 其实,丧尸危机爆发这么多天,我也察觉到了。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丧尸似乎会处于一种休眠状态。 当然也不是完全睡过去,只是没有平时那么活跃。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以在明天黎明出发。 反正现在也到这了,不急于这一天两天。 也不知道孔正那的情况怎么样了。 按照计划,他应该已经把那些人的尸体安葬完毕,随后去超市。 在超市,少则一天多则两天,就会带着王德发回医院这里。 当然,也不排除王德发这老小子临阵退缩。 我们把这些天的事情跟医生说了一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讲故事了。 听到张檀言的情况时,朱医生面黄肌瘦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愁容。 想想也知道,别说在这种末世,哪怕是在以前,整个手掌断掉都算是重大危险事故。 现如今的条件,想要救治更是难上加难。 “朱医生,你可以救他吗?”看到他这个表情,我问道。 妈的,为了这台手术,我们已经做了太多了。 付出了这么多还没弄出个结果,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张檀言死在手术台上,也要把这个手术搞起来。 医生虚弱地点点头,苦笑着说:“我……我不能保证……我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呢。” 很快,朱医生再次昏睡过去。 时间临近傍晚,天色也终于暗淡下来。 我们也不打扰他休息,在休息室外一边抽烟一边搜寻。 看看能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没。 杜隆把里面的裤子都脱了,光着屁股穿防护服。 段凯突然拍了下脑门,大惊小怪道:“忘了释放信号了。” 这一下午我们几个心一直绷着,的确忘了还要给住院楼那里信号。 “哎呀,宁芷柔一定急死了。”段凯抛下一句,直接撕下一块窗帘朝窗口走去。 按照约定,等我们找到医生的时候,会放火让住院楼那的人知道。 这一大块窗帘点着了,火势肯定不会小。 没多一会,段凯就回来了。 他脸上满是被火熏黑的痕迹。 “搞定了,住院楼那扔下了两个热水瓶。”他说。 这都是些什么落后的沟通方式。 但条件所限,只能这样操作了。 这一夜,我们仨轮流值夜。 差不多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就全都醒来了。 朱医生经过一夜的补充和休息,整个人恢复了很多,饥饿过度的后遗症肯定还是有。 他说他可能会患上厌食症。 我在前面开路,他们仨相互搀扶着跟在后面。 整个大楼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响。 我先跑到楼梯口那观察一阵,并没有发现丧尸。 然后下了两层,来到四楼。 地面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它们的大脑有被啃食过的痕迹。 我估计这就是变种丧尸的来源。 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会去啃食同类的大脑,然后就发生了变异。 就这样下去,天知道还能异变出多少种丧尸。 下到三楼,那里的丧尸明显多了很多。 大多挤在通往急诊楼的走廊那头。 只是此刻这些丧尸真如预料的那样,一个个站在原地,双手下垂,前后微微摇摆。 阶梯那躺着我昨天射死的丧尸尸体,箭矢还插在后脑勺上。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我轻手轻脚地收回了箭矢。 在通往肛肠科的路上,还站着几个丧尸。 我壮着胆子从它们身边走过,并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 这些丧尸依旧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浑身颤动,喉咙里发着低鸣的呜咽声。 接着,我朝扶手那招招手,让等在六楼的三个人下来。 只要足够的安静,应该不会打扰到这些丧尸休息。 当然,正应了那句话,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杜隆这货是平足,走起路来废鞋又废脚。 地上那么大个垃圾桶都看不见,刚进三楼走廊就是一脚。 那垃圾桶跟他娘的榴弹炮一样,“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现在,要么退回到楼上去。 这样就功亏一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 要么就一路杀进肛肠科,趁丧尸闯进来之前爬梯子下去。 虽说朱医生还没完全恢复,但慢慢爬下去问题不大。 现在就是看我们能争取多少时间了。 第105章 红色内衣 时间,时间。 多一秒就凯旋而归,少一秒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没等垃圾桶停下来,我抽出杀猪刀对准了身边还没觉来的丧尸就是一下。 半个脑袋应声而落。 “跑!我来拖住他们。” 不用我提醒,段凯和杜隆两个人扛起朱医生就往肛肠科那跑。 走廊里的丧尸也彻底醒了。 愤怒地嘶吼起来。 我左右开弓,一手拿刀一手拿弩,干净利落地处理掉了这条走廊的丧尸。 那三人此时已经安全跑进了肛肠科。 好巧不巧,昨天见到的小老头丧尸跟猴子似的跳了出来。 急诊楼那的一帮丧尸跌跌撞撞的,正处于似醒非醒的状态。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让那个啸叫丧尸贴脸开大。 只见那啸叫丧尸蹲在地上,摇了摇干瘪的脖子,准备开嗓。 我抬手就是一箭。 这一箭我并不指望能射死它,完全是为了打断它啸叫的节奏。 一箭射去,果然奏效。 啸叫丧尸最还没完全张开,为了躲避袭来的箭矢不得不往侧方一闪。 趁此空档,我一个箭步朝它冲去。 有了力量和敏捷的加持,这力道和速度也不是盖的。 一眨眼就欺到了啸叫丧尸身前,举手就砍。 啸叫丧尸连忙手脚并用,翻身在墙壁上借力,双脚一蹬跳到了离我十步开外的地方。 和我预想的不错,这玩意没有丝毫战斗力,完全就是丧尸里狗头军师的存在。 见和我有了安全距离,啸叫丧尸又开始伸直脖子跟公鸡打鸣似的要开大。 我能让它得逞,又是抬手一箭。 这一箭再次打断了它的前摇。 我跑上两步,在地上一个滑轨,直直冲向啸叫丧尸。 那啸叫丧尸估计也是怕我了,一个后撤就退到了楼梯口那。 见此机会,我也不恋战,转身就进了肛肠科。 本以为这三人应该都下去了,没想到肛肠科里杜隆和朱医生还在里面。 杜隆上来的时候容易,现在要从窗户那爬下去,一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一看暗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肛肠科。 还需要争取一些时间。 此时,楼梯口那的啸叫丧尸已经完成了前摇,嘴巴长得跟平底锅一样。 我再次射箭,箭尖直冲那被拉开的大嘴射去。 啸叫丧尸不得已只能再次躲避,明显变得恼怒起来,对着我就是露出狰狞的表情。 我一看捏住它气门了,也不着急,抬手又是两箭。 现在也不管什么箭矢够不够了,只要不让它叫出来,我把弓弩塞进它嘴里都乐意。 啸叫丧尸被连续射来的两支箭弄得颇为狼狈,连动作都有些变样走形,“嗙”的一下撞翻了边上了的连排座椅。 那座椅是不锈钢制成,在瓷砖的地面上发出了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急诊楼那里的丧尸“腾”的一下醒来了七八分,左顾右盼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见势不妙,拾起地上的垃圾桶朝前扔去。 垃圾桶的速度肯定比不上箭矢,被啸叫丧尸轻松躲避。 不过我的下一支箭紧随而后,精准的射穿了它的喉咙。 顿时干瘪的喉咙出现了一个血口。 此时,那边的丧尸已经朝我这疯狂冲来。 我不退反进,乘势而上,趁啸叫丧尸没反应过来之前,暴起直踹。 这一脚被受伤的啸叫丧尸侧身躲过。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弓弩往系统里一塞,张开虎口扣住它的脖子,往地上一按。 终于让我逮到了。 啸叫丧尸被我死死按住,浑身开始疯狂挣扎。 我左手杀猪刀随即朝它门面扎去。 啸叫丧尸反应也是极快,脑袋一歪。 杀猪刀虽然切开了它的半张脸,但未能伤及大脑。 我去—— 这老小子生前是练家子? 没等我第二次举刀,就听到那头“噗噗噗”几声。 喷吐丧尸的液体直勾勾地朝我这袭来。 我心生一计,右手用力一抓,双脚往后一踏,整个身子退回了肛肠科门口。 手里的啸叫丧尸跟只活蹦乱跳的猴子似的。 喷吐丧尸带着大批丧尸从走廊那袭来,“噗噗噗”地指望我这里吐。 我眼疾手快把啸叫丧尸往前一扔。 只见啸叫丧尸呜呜丫丫的在半空旋转,挡住了大部分液体。 一时间整个身子被从中间截断,可怜的小老头腐蚀成了一大把碎肉,落在了丧尸群的头顶。 这么精彩的画面我也不敢多看,转身就进了肛肠科。 一进门后,只见朱医生已经踩着梯子往下爬,半个身子还在窗口。 我暂时没空帮他,先把那张检查病人菊花的床往门板上一靠,接着移来办公桌堵上。 很多会,门外就是“咚咚咚”的撞击声。 紧接着便是“噗噗噗”液体滋门的声音。 我跑到窗口那一看,那朱医生本就虚脱无比,手无缚鸡之力。 此刻双手紧紧扒住窗台,双脚在半空中乱蹬,怎么也找不到梯子。 底下,运钞车周围聚满了仰着脖子、伸着胳膊等待早饭的丧尸。 段凯和杜隆站在车顶急得跟什么似的。 后面,门板已经腐蚀出了一个大洞,数只丧尸的手从外面伸进来疯狂地抓挠。 妈的,再这样拖下去可不行。 我一把抓过朱医生的手臂,把他拎离了窗台。 虽说朱医生已经饿得皮包骨头,但浑身加起来还是有百来斤的重量。 我一只手拎着实属吃力。 “接住了!”我对下面两个人大喊。 “别别别……拜拜拜……” 一看我要把他扔下去,朱医生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在半空胡乱蹬了两下,奇迹般地钩住了梯子。 我心想让他就这样滑下去也好啊。 便说:“你慢慢滑下去。他们在下面会接住你。” 这时,身后“咚”的一声,半个门板被彻底撞开。 丧尸群一窝蜂地爬进了肛肠科。 接着就是“噗噗”两声。 我心里一惊,知道大事去矣。 这喷吐者的液体明摆着是射向我的后背,哪怕有两层防护服罩着,也就是分分钟就腐蚀的事。 事不宜迟,我直接松开了手。 哪知朱医生的白大褂太过宽松,一角钩住了梯子。 没等他往下滑多远,就听到“刺啦”一声。 白大褂的纽扣全部扯掉,数颗纽扣一一掉落。 宽大的白色大褂在半空迎风飞舞,露出了里面的一身红彤彤的内衣。 与此同时,我的后背传来了一阵钻心刺骨的灼烧感。 我憋着的这口气顿时松掉,豆大的汗珠“呼”的一下就沁满了额头。 果真是三分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啊。 没想到我一世英名,如今要栽在这个恶心的口爆者嘴里。 慢着—— 朱医生这身红色内衣…… “叮——完成系统任务——” 第106章 自救模式 “完成任务——得到箭矢300支——属性加成1点——开启团队面板——” 现在还管特么什么系统奖励,我就感觉整条脊梁骨都冷嗖嗖的。 难不成整块后背已经被腐蚀光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前冒出了系统界面。 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在疯狂闪烁。 “已开启自救模式——” 我擦,还有这种隐藏功能? 狗日的“鸿钧”系统之前纵有千般不好,现在也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这次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帮我度过这一关吧。 胡八一、吴邪、迪迦、萧炎、拓拔野、金刚狼…… 统统助我一臂之力啊。 眼前的系统界面变成了属性面板。 所有属性都归零。 待加成属性值变成了6。 旁边有一段介绍,情况紧急我也没时间多看。 大概意思应该是自救模式下,所有属性可以临时再分配,有效时间为1分钟。 我旁光一扫,力量、敏捷、耐力、精通、智力、治愈。 6点属性值往哪加。 尼玛的,那还用说。 我毫不犹豫全都加到了治愈属性上。 虽然不知道这6点能不能抵御丧尸病毒,现在也必须得孤注一掷了。 失去了其他属性的加成,我这个人感觉被榨干了似的。 尤其是耐力,刚才好歹还有1点的加持,现在变为0了,我差点当场趴下。 不过后背的疼痛顿感减轻,有种伤口在愈合的瘙痒感。 这治愈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耗子还想喝猫奶,自己的命运自己改。 事不宜迟,这死侍般的治愈效果只能维持1分钟时间。 朱医生已经安全落到了运钞车顶上。 望着楼底下密密麻麻的丧尸,我也是豁出去了。 我去—— 在身后的丧尸抓住之前,我踩着窗台纵身一跳,如同一只白色的大雕飞进了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里。 随后像被是万箭穿心般地在树杈之间乱撞,浑身多处被刺穿、骨折。 剧烈的疼痛感如潮水般不断拍打着我。 最后“邦”的一下,双脚奇迹般地站在地上。 我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已经散架,两条腿应该是粉碎性骨折。 但要命的是,这些伤居然在不停地愈合。 那种骨头碎裂然后长好的痛苦,只有金刚狼和死侍能够体会到。 此时车顶上的三个人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我。 眼睛瞪得比嘴大,嘴大张得比脸大。 一分钟时间已到。 属性界面出现,属性值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力量、敏捷、耐力、智力、精通各有一点。 至于最后一点嘛,我短暂思索了一下,还是加在了治愈属性上。 妥妥的六边形战士,闪亮登场。 这属性值一回来,整个人跟脱胎换骨似的,浑身有劲。 四周围的丧尸近乎裸奔的我,嗷嗷叫着猛扑过来。 我也是开启了暴走模式,一把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 上来的丧尸一碰到刀风便皮开肉绽,大卸八块。 很快,我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手上的动作变得迟钝起来。 尤其是站在三楼的喷吐丧尸,时不时朝下面喷点液体。 “刺拉拉刺拉拉”的,随机融化掉一个丧尸。 必须趁这股劲还在的时候赶紧回到车上。 于是我把杀猪刀一收,掏出弓弩就是咔咔射击。 就听到“嗖嗖嗖”的箭矢带着极强的杀气,足以贯穿三个丧尸的头颅。 倒下的丧尸越来越多,而围上来的丧尸更多。 我一路且战且进很快来到运钞车旁。 此时只有杜隆一个人还在车顶,由于身体太胖,只能卡在逃生窗口那。 “接着!”就听到杜隆在车顶一声大吼,他把梯子扔给了我。 我单手接住,在头顶耍了一圈,直接干翻了一圈的丧尸。 嘿,这玩意不错。 有王德发这把梯子在手,丧尸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子。 只是没耍几下,铝合金的梯子被敲变形,成了一摊废铁。 运钞车的门被打开,段凯坐在里面大喊道:“上车啊,打上瘾了?” 我见状,把手里变了形的梯子一扔,躬身钻进了运钞车。 坐进驾驶座,我回头看了一眼段凯和朱医生,还有杜隆的下半身。 脸上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第三步完成。 现在,回程。 启动、挂挡、轰油门。 运钞车顶着一众丧尸蹭蹭就往前走。 在旁边的停车场绕了一圈,甩开了丧尸的围追,再次回到住院楼底下。 宁芷柔和沈硕早就在焦急地等候,一见到我们,立马打开了门。 四个人往一楼大厅地上一坐,长舒一口气,开始相互对望。 望着望着,就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另外三人的表情就变僵了,直勾勾地盯着我。 “呵呵,咋了?看我干什么,呵呵。”我努力平复着心情,问他们仨。 杜隆打量我一眼,谨慎地问:“你……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方慕,你身上?”站在旁边的宁芷柔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了?方慕咋了?”沈硕眯着眼,凑到我面前观察,一本正经地问。 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两层防护服跟渔网似的挂在身上。 浑身布满了血迹,但是那些伤口却已经处于结痂状态。 那肯定是当时6点治愈属性的功效,一分钟的时间能让伤口和骨折愈合。 从三楼跳下来,非但安然无恙,还在丧尸堆里大杀四方。 就这场面,别人不起疑才怪。 段凯赶紧把屁股往后一挪,说道:“就是啊,刚才你明明从三楼跳下来,不死也得残啊。还有你的伤口,怎么都愈合了?” 朱医生倒不害怕,扶了下镜框,俯身观察起来。 “这伤口明明是……是才……”朱医生晃晃脑袋,好像找不到一个正确的词语来形容,“但是,现在也的确……的确……” “愈合了!”宁芷柔站在我背上说道,“整个后背都是结痂。” 她冰凉的手指划过的我脊背,一种酥痒感遍布全身。 “这治愈速度是我们正常人的几倍啊……简直是医学……医学……”朱医生掀开挂在我身上破碎的防护服,露出了我伤痕累累的胸膛,分析道。 “我靠。”段凯一屁股站起来,质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你不会是丧尸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远离我一步。 我无奈,难道说我有系统的事情也要跟你们说嘛? 说了你们也不信啊。 面对着众人或疑惑、或质问、或不解的目光。 我两眼一闭,往身后的宁芷柔身上一倒。 其实我也不全是作假,刚才的战斗的确也让我消耗过度。 眼皮子合上之前,就看到众人纷纷惊呼,上前来扶。 尤其是段凯的大声咒骂: “靠北,你踏马的又来这招……” 第107章 团队界面 “还没醒……” “估计是累坏了……” “这小子肯定是装的,刚才撞疼你没?”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 我清醒了一会,再次昏睡过去。 “他们回来了……” “啥?王德发来了?” “你留在这守着,我们出去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我努力睁开眼皮子,发现有人匆匆跑出了昏暗的房间。 “这小子咋了?” “哟,不会要尸变了吧?” 听上去像孔正和王德发的声音。 接着,有人撑开我的眼皮子,强烈的亮光照向我的瞳孔,疼得眼泪直冒。 “没事,他恢复速度远超于常人,现在需要休息。”是朱医生在说话,“什么时候电能好?” “需要再去一趟配电室。老孔,到底安不安全啊……” 接着,几个人边说着边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说明现在已经是晚上,我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感觉没缺少啥零件。 那些个伤口结痂大多已经起皮掉落。 不如趁现在好好研究一下系统。 这个“鸿钧”系统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像又出现了一个团队面板。 点开系统,5个物品框里依旧躺着一把十字弩,上面有298支箭。 一把杀猪刀、一颗免疫球和严警官的手枪。 我摆一下手,物品框界面移走,进入了属性界面。 【力量】:1 【敏捷】:1 【耐力】:1 【精通】:1 【智力】:1 【治愈】:1 旁边是一个正六边形。 刚才6点全部加在治愈属性上面,让我得以存活下来。 不然九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没想到还有自救模式这玩意。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不会死了? 在六边形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感叹号。 我轻轻点了一下,出现一段介绍:自救模式,用于生命受到危险时系统被动出发,总计3次。 总共就3次啊。 刚才用了1次,也只剩2次了。 我突然一阵后怕,这有零有整的,跟游戏里的人物一样。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虚拟的? 不应该啊。 那种疼痛感和真实感,怎么样也不会是假的。 再次挥手,属性界面移走,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界面——团队界面。 团队界面? 难道说系统是看我一个人在这个丧尸世界混得太辛苦,特地给我找了个团队? 紧接着是一段阅读理解似的介绍: 欢迎来到团队界面,能够看到这个界面,说明你已经基本具备在末世生存的战斗力和领导力。 下面,本系统将会对你进行更加细致的培养和训练。 团队界面,顾名思义就是需要你在末世中组建自己的团队,对成员的选定和磨合。 必须遵守以下三个原则。 第一,目前可吸收三名成员入队,由你选择合适的人员,系统将对该成员进行属性改造。 (嗯,这还好,不算多也不算少,刚刚好可以组成一个小分队。) 第二,一旦纳入团队成员,不可更改,除非成员死亡。 (这个有点坑啊,选错了人岂不是要哭晕在厕所?得慎重考虑啊!) 第三,如果团队成员死亡,系统将收回全体成员一半的属性值加成。 (卧槽,这个更坑!这岂不是意味着我得时时刻刻保护我的队友,不然一旦有人挂了,我们整个团队的实力都得大打折扣?) 恩?不对? 我突然从床上跳起来。 在漆黑的房间里茫然四顾。 见鬼了,绝对活见鬼了。 这系统不但监控了我的身体,还监控了我的思维? 到处都有摄像头一直在盯着我? 我在房间里疑神疑鬼地翻了一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重新回到床上,打开系统,进入团队界面,阅读再三。 “能够看到这个界面,说明你已经基本具备在末世生存的战斗力和领导力。” 还基本具备在末世生存的战斗力和领导力。 这话说得,还挺受用。 就我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何止是基本具备,可以说是完全具备。 下面出现了三个空白的圆框,每个圆框里是一个半透明的加号。 这个我熟,跟打游戏时添加队友差不多。 关键是添加谁呢? 我叹了口气,这系统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我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可能的人选,把身边的几个人逐一分析了一遍。 首先,得找个战斗力强的,这样才能在丧尸世界里生存下去。 然后,还得有个聪明的,能帮我出谋划策。 最后,最好再来个会治疗的,这样队友受伤了也能及时救治。 段凯,这小子虽说恋爱脑,但战斗力肯定不差,脑子也够用。 而且他还救过我一命。 算他一个吧。 杜隆嘛,这货平时挺怂的,不过那个电锯在手上,战斗力倒是拔高了许多。 张檀言和沈硕,这两人够呛。 剩下的就是孔正、王德发和只剩半条命的朱医生。 朱医生其实挺适合的,毕竟在末世能有个懂得医疗的人至关重要。 可这三个人都是半路结识的,不像段凯他们这么知根知底。 超市那头呢,熊伟这个人倒是不错,品行端正,为人忠厚老实。 就是有时候太圣母心,关键时候轴劲上来谁也拉不住。 彭涛涛就算了,怂包一个。 谢莉婷嘛,实在拿不出手,整天吓得跟鹌鹑一样。 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严警官、刘欣男和牛妮这些已经死去的人。 不由得悲从中来。 要是严警官还活着该多好,把他加进团队里来,实力绝对大增。 当时怎么就没有把免疫球拿出来救他呢?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把什么人吸收进系统,还是要靠实力来检测。 不单单是战斗力,更重要的是人品和忠诚。 毕竟介绍里说了,一旦纳入成员就不能更改,除非成员死亡。 我又躺了一会,感觉自己彻底恢复了,肚子又开始饿了,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此时,他们一帮人正聚在一起,讨论明天去配电室的行动。 王德发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一见到我后,笑着说:“这不是我们的救世主嘛,有你在就行了。” 接着,孔正把他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他顺利地找到了严警官的尸体,便去了超市和王德发他们汇合。 找了一些铁锹啥的挖掘装备一起去了郊区。 众人合伙挖了一个大坑,好生安葬了严警官他们。 “这个给你,留个念想。”说着,孔正递给我一块牌子。 我接过来一看,正是严警官的警徽。 “唉,他是个好人呐。”王德发叹口气说。 众人又聊了一会,吃了些东西,分配后值夜的人就各自散去了。 段凯这小子正准备去睡觉呢,被我拉住了。 “干啥!”他没好气地说,“你睡饱了,我到现在还没合眼呢。再说宁芷柔她没我在身边保护睡不踏实。” “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我说。 “有啥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出发。”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为了张檀言,除了沈硕和朱医生,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怨言, “你还挺仗义,为了张檀言出生入死的。” “现在我们这些人是一个team,team懂吗?少一个人就少一分希望,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你可拉到吧,”我调侃道,“我看你是为了在宁芷柔面前表现吧。” “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因素。快说有什么事,我等着要睡觉了。”他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 我定了定心神,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从三楼跳下来都没死吗?” “是啊。你咋没死呢?还活得好好的。” “还有我的砍刀、电锯、十字弩,你很好奇是从哪弄来的吗?” “是啊。你从哪弄来的,你是机器猫啊?” “还有为什么这些天,我总能凭借聪明才智,突发奇想带领大家活下来,你不好奇吗?” “是啊——不是,你想的都是些什么馊主意,还聪明才智,一个班五十几个人在你的带领下就剩我们几个了。” “现在我来告诉你原因。” “等会,你要聊这个我就不困了啊。” 说着,段凯精神抖擞,把我往二楼围栏那一拉,两眼放光地盯着我。 第108章 杜隆的觉醒 我花了大概半小时时间,把我拥有系统的事跟段凯说了一遍。 听完后,他跟要尸变似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了我好半天才说:“以前知道你看丧尸小说走火入魔还不信,现在我是信了,比走火入魔还严重啊。” 我也不解释,直接从系统里“蹭蹭”掏出了杀猪刀和十字弩。 段凯“咦”了一声,连忙在我身上摸索了一番。 “你怎么办到的?” 我轻笑道:“不是跟你说了?系统,我有系统。” “真有这种东西?卧槽?”他说着,拿出砍刀递给我,“把这个放进系统。” 我倒是没想到,解释我有系统这件事还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 我接过砍刀,意念一动,放进了系统。 段凯倒吸一口冷气,又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阵,嘀咕道: “真没了?塞哪去了?” “废话。” 接着他跑开,拿了一瓶水过来,说:“这个呢?” “打住!”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现在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结,你只要相信我有系统,而且系统增加了我的属性。” “就是你说的什么力量、敏捷、治疗那种?怪不得呢,我说你咋变得这么厉害了,原来是有系统啊。” “好了,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现在,我要拉你进入团队。” “有啥好处?” 这货,居然想有什么好处。 “好处肯定是有,但目前还不清楚,毕竟我也处在摸索阶段。” “会不会像你一样,有属性加成,要这样的话,我在末世活下去的几率会大很多。” “所以说啊,团队成员我也不是随便选的,要经过我的深思熟虑,要有价值才行。” “那行,算上我和宁芷柔。” 啥? 还要把宁芷柔算上? 这肯定不行啊,总共就三个名额,把一个毫无战斗力的人拉入团队有啥用。 我果断拒绝了。 段凯一听,把脸一拉,说道:“那算了,我和她共同进退,她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下去。” 妈的,原以为我把这事告诉段凯。 他会感恩戴德,跪下来求我让他入伙。 现在怎么搞得像我在求他入伙似的? 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了? 于是便警告道:“你小子听好了,机会只有一次,要不是看在我俩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次的份上,我都不会考虑你。” “嘁,我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反正就一句话,我不会丢下自己喜欢的人苟活。宁芷柔in,我就in,宁芷柔out,我就out。” 奥尼玛啊。 不加入拉倒。 惯着你了? 段凯撇过脸不再看我,讽刺道:“无话可说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恨不得朝他脸上来一拳。 刘欣男的死去,变成了我难以跨越的心坎。 如果她还活着,我是不是也会让她加入呢? 这时,杜隆抱着电锯过来了,现在是他值夜。 他远远地问道:“你们在这干嘛啊?还不睡?天不亮就要出发了。” 段凯一指我说道:“你问他吧!” 说完便气鼓鼓地离开了。 杜隆看着段凯消失在病房门口,才一路小跑到我面前。 摆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看了我好一会才开口道: “那个你——” “好了,别说了,我有话跟你说。” 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把刚才跟段凯说的又对着面前这个胖子重复了一遍。 我嘴巴都快说干了才让杜隆能够理解。 “加入团队,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最后,我精炼地总结道。 他把电锯往我怀里一塞,一脸拧巴地说:“等会,我去拉个屎。” 说完,他就捂着屁股急匆匆地朝最近的厕所跑去。 留下我在幽静的医院里凌乱。 紧接着,厕所里就传来了一连串令人震惊的声响。 五分钟后,杜隆再次回到我面前抱怨道:“应该从超市拿点厕纸来的……对啊,你这个系统能不能变出点厕纸出来?” 我一听急了,合着这胖子完全没把我的话消化就直接排出体外了? “不是,杜隆,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我问道。 “懂了啊,你有一个系统,你是救世主,我们就靠你活下去了,厕纸变不出来,弄点美食啥的总可以吧。” 我翻了个白眼,这个死胖子就知道吃,一边吃一边拉。 “你当我这是美食系统啊?不过……”我眼珠子一转说道,“加入团队后,我们可以合作啊!有了系统的加持,找物资还不是小菜一碟?到时候鸡腿汉堡盖浇饭啥的管够!” 杜隆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这个好啊!天天吃方便面饼干辣条,我都快吃腻了。” “那你加入吗?” “让我想想,走先去弄点吃的,这次我特意让孔正带点辣条来的,反正没人吃这东西。” 这货刚刚还说吃腻了,怎么又要吃。 直到吃完三包辣条,旋了一瓶矿泉水,杜隆这才满足地打了个响嗝。 虽说这次孔正他们拖了很多食物过来,但也架不住杜隆这么吃下去。 在末世,食物是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 “想好了没?机会难得。”我在一旁着急地问。 他站起身一抹嘴巴,朝我傻笑着说:“怎么加入?” 我不禁伤感起来,这吸收的成员都是些什么玩意。 让我引以为傲的系统,在他们看来就跟玩似的。 虽然这样想着,我迅速打开了队伍界面,按了一下那个里面有加号的圆框。 没反应? 杜隆见我对着空气操作,凑过来问:“你干啥?好了吗?我没啥感觉啊。” 说着,他又拆了一包辣条吃起来。 这系统界面太不友好了,也没个操作说明啥的。 “你靠近一点。”我吩咐道。 杜隆立马往我这里挨了挨。 不过依旧没有反应。 我尝试了各种方法,把界面都快按烂了也没能成功。 不会需要什么插入式的连接吧? 我身上也没啥usb的插头啥的,杜隆身上也没有什么接口啊。 我担忧地看了看他的屁股。 该不会…… “我又要拉了,你等会。”杜隆捂住肚子,又准备跑厕所。 我一把拉住他,说道:“等会——” 当我的手一碰到杜隆的胳膊时,队伍界面里的圆框“嗡”地亮了一下。 紧接着,杜隆要窜稀的表情出现在了圆框里。 “成功了!”我惊呼道。 原来是要身体接触才行啊。 不早说嘛。 这时,队伍界面里很快读取出了杜隆的信息。 一个微胖的立体小人出现在面板上。旁边的注释: 【姓名】:杜隆 【性别】:男 【年龄】:18岁 【身高】:167厘米 【体重】:147公斤 【力量】:0 【敏捷】:0 【耐力】:0 【精通】:1 【智力】:0 【治愈】:0 六边形的图像只有精通那里出现一根线。 什么嘛,妥妥的战五渣啊。 下面是待加成属性2点。 后面有段介绍:待加成属性值根据该成员所击杀丧尸数量而定,击杀丧尸越多,初始待加成数值越高。 这属性值加在哪里由我来选择。 我沉思起来,是损有余而补不足呢,还是强者愈强呢? 加上之后就不能再更改。 思考了一会,既然他精通这块属性天生就有1点,那就让他往这方面发展。 我在精通上加了1点,这样就是2点。 除此之外,力量也需要加强。 于是又在力量属性上加了1点。 刚加完,就听到厕所里传来杜隆“啊”的一声。 我心叫不好,这货不会身体受不了直接爆炸了吧。 一个箭步冲进了臭气熏天的厕所。 只见杜隆狼狈地趴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露着白花花的屁股。 厕所隔间地面、格挡和天花板上全是棕黄色的屎沫星子。 我掩住口鼻问道:“咋了?” “我……我不知道啊。”杜隆惊恐地看着我,说道,“刚才我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一把,整个人就……就飞出去了。” 没想到啊,只是1点力量属性而已,就能让杜隆有这么大的威力。 还好没把2点都加在力量上,不然还不得把天花板捅个窟窿来。 等杜隆处理完身上的污秽,换了身病号服坐我边上,我还是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 我打量了一下他,问道:“怎么样?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抓起矿泉水瓶用力一捏,矿泉水瓶盖直接跟子弹似的爆开。 1点力量就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看来每个人的属性加持也是不一样的。 虽说都是1点力量,加在他身上就比加在我身上更加有效。 那么,他现在的精通是2点,那岂不是要上天? 要知道我才只有1点而已。 于是我赶紧把十字弩递给他。 “试试这个。”我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燃烧着的夜壶,离我们这里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把火焰射灭,但是不能碰到夜壶。” “啊?怎么可能?”杜隆挠挠头难以置信地说,“这比吕布的辕门射戟还难啊。” “赶紧吧你。” 杜隆举起十字弩,略加瞄准,扣动扳机。 泛着寒光的箭矢在幽暗的走廊里急速飞过,只在瞬间,走廊尽头的火焰“噗”的一声熄灭,箭矢扎进后面的墙壁。 但没听到夜壶被打翻的声音。 “漂亮!死胖子!”我狠狠拍了一下杜隆的肩膀叫道。 杜隆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又射了几箭,箭箭百步穿杨。 这两点的精通效果就是非同凡响。 杜隆最后把十字弩还给我,重新捡起电锯。 “还是这个好用,拿把十字弩,总觉得跟女人一样。” 恩? 这胖子骂谁呢? 第109章 铁头丧尸 黎明驱逐着黑夜悄然而至。 偌大的医院寂静无比。 我们正在做前往配电室最后的准备。 段凯从醒来之后就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也懒得理他,把防护服往身上一套准备出发。 运钞车启动的声音如同一声炸雷,惊起了树上的一群乌鸦,也惊醒了那些处于混沌状态的丧尸。 孔正驾驶着运钞车,轻车熟路地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原本青灰色的天空消失了,四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头灯那两束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挣扎。 地下停车场里面,“啪嗒啪嗒”地传来了丧尸的脚步声。 它们摇摇晃晃地聚在那里,被刺眼的车灯一照,变得亢奋起来,都齐刷刷地转过头。 那眼神,仿佛是游荡在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的阴尸。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会变成这种怪物。 “吼吼吼” 丧尸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在停车场里来回激荡。 “千万别停下啊。”坐在副驾驶的王德发吓得脸色发白,催促道。 “怕什么,它们进不来。”孔正握紧方向盘,沉着气说。 我们几个沉默不语,个个绷紧神经,随着运钞车不停地摇摆,在丧尸群中左冲右突。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丧尸们的嘶吼和车身的颤抖。 路过太平间时,发现那扇铁门已被撞开,数只丧尸像被残暴地撕开一样倒在一旁。 这是什么情况?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把丧尸摧残成这样? 这里的丧尸数量并不多,如果我们速度够快,完全可以在丧尸包围运钞车之前进入配电室。 据王德发介绍,医院的配电室地下一层地上一层。 我们只需要把柴油发电机从地下的大门推进去,然后爬一层楼,从地面的门离开即可。 来到门口,我们几个立马下车。 王德发把头顶的探照灯一开,哆哆嗦嗦地拿钥匙去开门了。 我、杜隆、段凯三人则负责把柴油发电机推进去。 就听到“吱嘎”一声,铁门被打开。 我们仨铆足了劲开始推车。 “快快快!”王德发躲在配电室里大喊。 这柴油发电机极重,哪怕我和杜隆有力量属性加持,也只能微微推动。 “来帮忙啊!”我说道。 眼看着毫无进展,孔正也跳下车,用后背顶住发电机朝里挪。 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我身后。 “丧尸来了!妈的。胖子去解决掉。”孔正大吼一声。 杜隆应了一声,抓起电锯就冲了过去。 少了杜隆的力量,发电机突然停止了前进,反而顺着门前的斜坡往后退了。 “好重啊——”段凯在我旁边,他浑身肌肉绷紧,抱怨道。 你也知道重? 妈的,让你加入团队你不加。 “现在进不进团队?段凯!”我小声在他耳边说。 “不加!除非——” 除非你妹的。 那头杜隆的电锯一开,响亮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被放大了数倍,刺得我们耳膜生疼。 只见他以2点精通属性的加持,电锯在手里耍出了花。 血液飞溅和肉体切割的声音不绝于耳。 突然,一阵沉闷的跑动声由远及近地朝我们这来了。 随后就是“砰”的一声。 十几只丧尸被撞飞。 杜隆被飞来的丧尸一撞,往后倒了七八米,撞在运钞车上,昏死了过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那,发出了一声怒吼。 几个人的探照灯照去,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丧尸在仰天长啸,如同一个人立起来的狗熊。 又是一个新的异种丧尸? 那丧尸浑身肌肉暴起,原本的衣服跟碎布条似的挂在身上。 一个硕大的头颅上戴着一个工地里的安全帽,只是这个安全帽被深深地嵌入了丧尸的头骨中。 那丧尸抓起身边的一个普通丧尸举在半空,双手一分。 普通丧尸就被破布似的被撕成了两瓣。 这尼玛是金刚转世了? 我们几个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身上的力气顿时泄了大半。 发电机顺着斜坡一溜烟地滑到了地面上。 我见状,掏出十字弩就是一箭。 箭矢直击那丧尸的脑门。 但那丧尸不躲不避,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住了箭矢的攻击。 一声金戈相击之声传来,箭矢虽然射进了丧尸的头盔里,但并未贯穿。 那丧尸怒吼一声,朝我冲来。 我大叫一声,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我立马闪身躲过。 丧尸一头撞在了发电机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一桶柴油被撞翻,流了一地。 顿时,浓烈的柴油味充斥在整个空间。 我惊险地躲过丧尸的撞击,心脏狂跳。 这要是撞在我身上,五脏六腑还不得被撞碎了? 再次填装射击。 和之前一样,箭矢虽能射穿头盔却无法伤及丧尸的大脑。 被连射两箭的丧尸变得愈加狂暴,在地下停车场里横冲直撞。 “赶紧撤吧。”王德发对大家说。 撤? 开玩笑?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撤退? 今天不把这个大块头丧尸弄死,迟早是个祸患。 我抬手一箭射穿了那铁头丧尸的咽喉。 铁头丧尸的注意力再次被我吸引,再次朝我袭来。 剧烈的跑动声似乎要把整个停车场震塌。 我趁机往外围一跳,把它引开了配电室。 杜隆此时已经转醒,迷迷糊糊地摸索着电锯。 “你们赶紧把机器推进去,我来拖住它。”我大喊。 杜隆求之不得,朝着柴油发电机一个猛冲,把它朝配电室顶去。 早知道这样,直接把2点全加在他的力量属性上了。 我慢慢挪动步子,围着丧尸饶了半圈,猛地抬手射击。 这一箭我是对着它的眼睛射去。 哪怕它再强悍,眼睛总归还是弱点。 果不其然,箭矢闪电般得射进了丧尸的一只眼睛。 丧尸失去一只眼睛,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暴吼。 原来是个傻大个? 根据丧尸异变原则,它把防御属性拉满,智商也直接拉没了。 出来当丧尸,靠的是脑子。 我乘胜追击,再次连发数箭,射瞎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丧尸失去视觉,闷头就朝我这里撞来。 我挪动身子,一脚踏在旁边的承重柱上,飞身躲过丧尸的袭击。 在空中顺手以驽换刀,对准了丧尸的脊背扎去。 那丧尸也不知道怎么进化的,后背仿佛是一层坚韧的牛皮。 锋利的杀猪刀只在表皮划出一条长长的伤疤。 回头望去,那四个人依旧没能把柴油发电机推进配电房。 我也不再恋战,冲上去顶住。 但柴油发电机到达斜坡最上层,就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那丧尸挥舞双拳,直接打碎了承重柱,跟没头苍蝇似的一头撞向墙壁。 最后阴差阳错地居然又朝我们这冲来了。 “段凯!加不加入!”我咬着牙再次问道。 “我不——”段凯表情狰狞地吼道。 眼看铁头丧尸就要撞来,我也不管段凯同不同意了,迅速点开团队界面,一把按住段凯的胳膊。 但愿这玩意不是啥双向奔赴。 接触的一瞬间,圆框里出现了段凯龇牙咧嘴的表情。 一连串亮斑出现。 一个矮小的立体小人出现在面板上。旁边的注释: 【姓名】:段凯 【性别】:男 【年龄】:17岁 【身高】:161厘米 【体重】:52公斤 【力量】:1 【敏捷】:2 【耐力】:0 【精通】:0 【智力】:0 【治愈】:0 待加成属性3点。 我不由分说,把3点属性全都加在了力量上面。 电光火石间,段凯浑身青筋暴起,似乎有无数的能量灌输到他的身体里。 他跟超级赛亚人变身似的暴喝一声。 与此同时,丧尸已经顶着脑袋直奔段凯的后背。 我一看失声惊叫道:“小心!” 就听到段凯吐出一口浊气,双眼一瞪,一只手撑住柴油发电机,另一只手向后挥出。 第110章 瞒不住了 “咚”的一声。 铁头丧尸被段凯这雷霆一拳打得偏离的方向,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承重柱上。 镶嵌在头颅上的头盔被打出了一个大洞,脑浆崩裂,溅了一地。 王德发躲在门后面看得真切,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趴下。 他大叫一声:“我的妈呀!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段凯也是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拳头,随后一脸怒容地瞪了我一眼。 他二话没说,上前双手一撑把柴油发电机直接推进了配电房。 早这样,早就完事了嘛。 我耸耸肩,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段凯的事情。 躺地上的铁头丧尸还未死绝,挣扎着想爬起来呢。 段凯突然从配电房那跳出来,抓住丧尸的脑袋朝承重柱上猛撞。 接着是一声西瓜裂开的声音,丧尸的脑袋如同一滩红色的烂泥,碎了一地。 好可怕的力量。 这还是人类吗? 没等我们庆幸,孔正就吼道:“别傻愣着了,丧尸来了。” 果然,刚才有这个铁头丧尸在,好像其他丧尸都不敢过来了。 现在铁头丧尸被段凯一拳打爆,那些潜伏在周围的丧尸又慢慢围了过来。 “嗨,还丧尸呢,有段凯这小伙子在,就怕丧尸不够杀的。”王德发见到段凯如此凶狠的战力,开心地说。 但是我知道,使用这种属性加成的能力,能量消耗是十分惊人的。 况且段凯现在的力量值是4,敏捷值是2,耐力值为0. 就刚才那么一通逆天操作,早就把他掏空了。 果不其然,段凯还没站起身,就开始摇晃起来。 我立马上前抱住。 他躺在我怀里,嘴里呢喃着:“草你他妈的……” 我就当他在说谢谢,往运钞车里一扔,关上门。 接着对孔正说:“上面等我们!” 孔正点了下头,一脚油门离开了。 下面的事情很顺利,我们把配电房的门关上,任凭外面的丧尸不停地撞击。 王德发则在配电房里哼着小曲给自己壮胆,手里不停地捣鼓电缆。 没多一会,配电柜被开膛破肚似的敞开着,两条粗壮的电缆连接着柴油发电机。 他把其他楼宇的电闸全部拉下,只留下住院楼的。 等他把一桶柴油倒进发电机的油箱后,打开了柴油发电机。 皮带和齿轮的转动声由慢变快,“咔咔咔”地飞速运转。 “声音会有些大,赶紧离开。”王德发扯着嗓子大喊。 十几个灯在停电了十几天后再次亮起。 一连串机器启动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回响。 很快巨大的震动声在配电房里疯狂激荡,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上升。 王德发比了个“ok”的手势,带头爬上了楼梯。 此时,外面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乌云斜斜地照着这大地。 运钞车已经停在门外,周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丧尸。 我拉住王德发问道:“不需要有人守在这里吗?” “哎呀,不用,这一桶油足够运转十几个小时了,可以把储存电源充满,够我们用了。”王德发解释道。 上车后,我发现段凯跟死狗一样躺在那睡觉。 孔正一边开车一边问:“这小子没事吧?刚才怎么搞的?” 我和杜隆相视一笑。 “潜力,人在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无尽的潜力,一拳干死一个丧尸,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杜隆胡诌道。 住院楼那灯火通明,在这个医院里显得格格不入。 王德发一进住院楼就把电闸全拉了,只留下手术室那层楼的电源。 宁芷柔一见到段凯昏迷不醒,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他怎么了啊?”宁芷柔问我。 我一看宁芷柔那着急的模样,对段凯产生了一丝丝羡慕。 这舔狗舔的,还真舔出点名堂了。 这要是放在末世之前,哪怕段凯死在面前,宁芷柔都不带看一眼的。 我故作轻松地宽慰道:“没事没事,他只是用力过度了。刚才救了我们所有人。” “是啊,这小子可以,潜力无限,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王德发在一旁做了个鬼脸。 杜隆也好不到哪去,整个腹部出现了一大块淤青。 幸好出发前我们没让他多吃,不然就刚才那猛烈的撞击,屎都给撞出来。 他一进来就喊饿,一溜烟地跑去找吃的了。 张檀言这两天的状态时好时坏,伤口已经感染得十分严重。 沈硕这个半个瞎子又看不清,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现在电力重新恢复,朱医生经过两天的休养已经好了大半,他表示可以立即动手术。 紧接着我们开始着手准备。 朱医生重新穿好白大褂,站在张檀言病床前,一脸严肃,像是要上战场似的。 “伤口很整齐,有利于缝合。除了宁芷柔,其他人都出去吧。”朱医生冷静地说。 退出手术室,我们几个就跟电视剧里似的,在门口一会站一会坐。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很快手术室门口就落满了一地的烟头。 沈硕坐在那睡着了,这些天他虽然并没有参与到和丧尸的打斗中,但一点也不轻松。 黑眼圈极重,整个人瘦得跟什么似的。 正当我们几个商量着怎么去超市呢,醒过来的段凯就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我刚想打招呼,哪曾想被他一把推到了墙边。 要知道,他现在的力量属性可是4点,那冲击力和爆发力差点把我的浑身都撞散架了。 “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段凯把我一举,怒吼道。 “喂喂喂,什么情况?” “段凯快松手!” “你疯了?方慕要被叫你弄死了。” 其他人见此变故,赶紧过来解围。 不过他们那是段凯的对手,孔正和王德发一人掰住段凯的一只胳膊都没能掰开。 我被顶在墙壁上,双脚凌空,都快窒息了。 “我……我……我……你……你快……松手……” 最后还是杜隆一把抱住段凯的腰,把他按在了地上。 其余几个人一个压一个,才把暴怒中的段凯制服。 我双脚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没想到这货真把我当丧尸打了,再晚几秒钟,还不得被他掐死。 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 人家明明不要加入团队,我还在这里自作多情让他加入。 我突然觉得为啥要组建团队呢? 在末世做个独狼挺好。 规则上可说白纸黑字写着,成员死亡,所有人属性值减半。 想到此,大呼上当受骗。 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主要是刚获得这个新的团队界面有些兴奋的忘乎所以,恨不得赶紧组建团队试试。 完全是得不偿失啊。 不过反过来想想,现在异种丧尸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如果没有其他成员帮助的话,我能活几集? 还没等我开口呢,段凯那边倒是先说话了: “你那个系统,要么让我退出,要么就把宁芷柔拉进去。” 我顿感不妙。 这小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有系统的事给抖落出来了。 真是遇人不淑啊。 “系统?” “啥玩意系统?” “是电脑操作系统吗?” 压在段凯身上的人爬起来,看看段凯又看看我。 段凯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他轻哼一声对众人说:“你们问方慕,他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们。”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 “说来话长——” 第111章 离开医院 “段凯说得没错,从丧尸危机爆发那天,我就有了一个叫‘鸿钧’的系统……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无从知晓…… 这个系统会派发任务给我,只要我能完成任务,就会获得奖励…… 那把砍刀,对,就是段凯手里的,叫‘40米大砍刀’——别笑,真的叫这个名字…… 还有杜隆手里的‘德州电锯’,以及我这把十字弩,全都是完成任务后得到的奖励…… 我不知道系统是如何办到的,只要我一完成任务,它就会把这些东西给我…… 怎么给的? 对了,我忘了说,系统还给了我5个储藏格,可以存放实物…… 完成任务后,这些东西就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储藏格里…… 经过我的多次实验,我发现储藏格只能存放物品,而且必须是我本人能拿得动的物品…… 比如这把椅子,我可以拿起来,就能放进去,而门外的那辆运钞车,我拿不动,也就放不进去…… 至于活物的话,也不能…… 我曾把一只蚂蚁放进去过,但是当我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似乎储藏格里面是一种真空状态…… 对了,还有液体,需要有容器盛装才能放进去…… 系统会增加我的身体机能属性值,可以大幅增强我的战斗能力…… 至于团队界面,也是我最近才获得的,可以吸收其他人加入…… 加入团队后就无法退出,除非死亡,一旦死亡后,团队所有人的属性值都将减半…… 我当然是吸收战斗力强,作战经验丰富的人进来…… 所以我就选了杜隆和段凯…… 好了,这就是我系统的全部信息,你们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听完我的叙述,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王德发翘着二郎腿,吧嗒吧嗒抽了口烟,拍拍掉落的烟灰,率先开口道: “嗨,这年头连丧尸都有,还有什么不能有的。我早就说过嘛,我们这些人啊,以后都要靠方慕喽。” 孔正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似乎在接受一个难以理解的东西,嘴里不停地嘀咕道:“系统?还能把东西放进去,拿出来,怎么跟我孙子玩的游戏差不多。” “你孙子玩的啥?”王德发问道。 “那个叫,叫啥来着,你的世界吧。”孔正翻着眼,笑着说,“他才6岁,玩得可溜了,他……他……” 突然间,孔正开始抽泣起来。 众人默然,陷入了沉思。 我们这里谁没有家人呢? 丧尸爆发了这么多天,还有哪些人活着? “严警官。”我想起严警官临终前托付的请求。 王德发差点没坐稳:“啥严警官?” “这几天我都忙忘了,严警官死之前求我找到他的老婆孩子的。” “啊?过了这么多天,恐怕早就……”王德发没往下说,重重叹了口气。 孔正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严警官的临终前的请求,我觉得至少要努力去试试。” 话虽如此,可谁又会拿自己的命去试呢? 我见气氛沉闷,众人似乎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便开口说: “现在还有一个名额,你们看着办。” 众人都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看在眼里,计上心来。 “你们别以为加入团队会有多大的好处,虽然身体属性提高了,但是危险系数也跟着提高,到时候其他人可就指望着你顶在前面杀丧尸呢。” 此话一出,王德发跟没听到似的,赶紧掏出一根烟慢悠悠地点上, 就连段凯也是一脸错愕。 我趁机问道:“段凯,你想把宁芷柔拉进团队,你想过后果吗?” “我……” “到时候你舍得让她冲锋陷阵,随时面对死亡的威胁?” “对啊,我咋没想到呢?”段凯后知后觉地说。 我目光扫过众人,问沈硕道: “沈硕,你怎么看?” “啊?我看不清?” “老孔?” “我年纪大了,给你们当司机还凑合。” 没等我问王德发,他倒先开口了: “我觉得这最后一名成员,最好是小朱,毕竟也算是技术人才,要么就那个熊伟,对,熊伟,他肯定同意。”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以这种坦诚的方式说出来最好不过。 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们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 只见宁芷柔扶着朱医生走了出来。 沈硕第一个跑过去问道:“朱医生,怎么样了?” 朱医生虚弱地脱下腥臭的橡皮手套,摘掉口罩和头套,点点头。 “问题应该不大,伤口已经被我处理干净,血管和神经也都完全闭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些天我们为了啥? 还不是为了张檀言。 朱医生接着嘱咐道:“等麻药过后,他会醒来,不过现在不要去打扰他。”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在医院等待张檀言的伤口愈合。 朱医生每天都给他换药,恢复状态良好。 张檀言虽然虚弱,心神状态还行,向我们表达了最真挚的谢意。 他希望能尽快联系到自己的家人。 像这样的想法,我们几乎都已经放弃了。 这些天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记忆还停留在刚来医院的时候吧。 孔正隔两天去一趟超市,每次都带回很多的补给,包括杜隆心心念念的厕纸。 几层楼的厕所都快被他拉了个遍。 由于没有水,每个坑位都跟火山喷发后似的,喷得到处都是。 最后我们只能去女厕所方便,而且命令禁止杜隆使用女厕。 段凯这小子也主动跟我说话了。 语气谦逊得跟孙子似的。 我当然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顺了他两包烟,这事就算是翻页。 手术后的第五天,我们决定动身前往超市。 一来在医院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去也完全没有意义。 二来张檀言已经可以下床走路,断掉的手腕上套了一个不锈钢杯子。 他调侃说要是再插一个钩子就好了,他一直想当一名海盗船长。 清晨,我们开着运钞车和皮卡便出发离开了。 和上次去超市有所不同,整个城市变得更加荒凉和破败。 有几家超市像是被炮弹袭击过一样,成为了一片废墟。 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似乎见不到任何幸存者的痕迹。 我们把车开进了一条小巷,在一家眼镜店后门停下。 朱医生眼镜已经损坏,急需更换。 沈硕更是需要一副眼镜来恢复自己的视力。 紧跟在后面的丧尸被运钞车挡在住,只能如同鬼魅般在寂静的清晨里徘徊,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段凯轻松地把眼镜店的防盗门卸下,我们几个鱼贯而入。 店内黑漆漆的,只有我们几个人头上的探照灯。 灯束照去,几个饿坏了的丧尸跌跌撞撞地朝我们扑来。 我抬手一箭,击毙了一个。 段凯上前,手握砍刀,力大势沉地劈开了另外两个丧尸的头颅。 店内一片狼藉,货架倒塌,镜片散落一地。 朱医生和沈硕无暇顾及,径直走向摆放眼镜的柜台,开始仔细挑选。 现在也不挑眼镜的款式了,能看得清就行。 这时,守在窗口的段凯发出了警报。 不用他提醒我也能感觉到,整个眼镜店都在微微震动,跟发生地震似的 我连忙跑到窗口那查看。 只见本就狭窄、死寂沉沉的街道,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破。 一辆巨大的渣土车在前面疯狂开路,后面跟着一辆推土机和一辆挖掘机。 这些车的轮胎差不多都有半人多高。 呆滞而凶残的丧尸们,对于这些钢铁巨兽来说,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存在,瞬间被碾成了碎肉。 十几个精瘦汉子身穿工装,头戴帽盔,手里拿着十字镐、铁锹,站在渣土车上。 他们一个个吆五喝六、凶神恶煞的,好像完全不惧怕底下成群的丧尸。 几辆车直扑前方的一家小超市。 小超市眼镜店足有百十米的距离,我们不需要担心被发现。 紧接着大型推土机把推斗举高,“扛扛扛”地朝超市的玻璃门推去。 整个超市前脸跟纸片似的被搅烂。 随后挖掘机跟进,伸出铁臂,将超市内的物资一扫而光。 无论是货架上的食品,还是仓库里的生活用品,都被这些机械手臂迅速抓取,倾倒在渣土车斗里。 那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开始分拣物资。 很快,一家超市就被拆解干净,效率堪比拆迁队。 一个人从渣土车副驾出来,翻身上了车顶。 他身材魁梧,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镂空背心,插着腰举目四望。 我赶紧示意所有人躲好,生怕被他们发现。 这时车斗里一人捡起一条完好无损的烟扔给了车顶那人,说道:“头儿,还是这些东西。” 那被称作头儿的人看了眼底下的人说道:“这几条街的小超市都被我们拆了个遍,但收获有限,明天我们就去城东的那家沃尔羊,能把这个超市弄下来,足够我们百十号人吃上一阵子了。” 众人听后,扬臂欢呼。 随着物资的收集完毕,工程车再次启动,轰鸣声中,一行人带着战利品离开了这片废墟。 第112章 组队完成 直到工程车的声音彻底消失,我才松了口气。 妈的,在末世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人。 没有了人类法则的约束,他们俨然成为了一支等级森严、组织严明的武装力量,到处掠夺物资。 这次他们的目标正是那家沃尔羊超市。 而且刚才听那头儿说他们有百十号人,在末世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我们这呢,这大多是老弱妇孺和文弱书生。 虽说我和段凯他们几个有属性加成,但真要打起来,不见得有胜算。 其余几个也是愁眉不展,显然是被刚才那帮人吓得不轻。 “他们那些是什么人呐。”王德发心有余悸地问,“我看挺像是工地上的农民工啊,这年头到处都是工地,也不知道他们是哪块的。” 王德发说得没错。 只有工地上才会有这种大型的渣土车、推土机。 别说可以无视丧尸,就连我们的运钞车、皮卡在这些车面前就跟玩具一样。 朱医生和沈硕已经选好了眼镜,但我们决定再等一会。 现在城市里没几个活人,被他们遇到就麻烦了。 “怎么办?他们明天就去超市,要我说今晚我们连夜就跑。”王德发提议道。 “走吧,先回去再说。”我拔下丧尸头上的箭矢,“我们至少还有一天时间准备。到时候是去是留,再做打算。” 沃尔羊超市原本就是一块诱人的肥肉。 现在在我们手里,倒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去超市的路上,所有人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一场恶战随时都会降临在我们头上。 到超市时,已经临近中午。 超市大门之前被撞毁,熊伟他们用木板、柜子啥的做了简单的防御。 他在空隙里朝我们挥挥手,让我们从地下停车场进入。 一进超市,熊伟已经把卷帘门拉起。 购物区内,只见侯雷和谢莉婷在有说有笑。 旁边放着一个烧烤架子,里面炭火燃烧正旺,烘烤着上面的食物。 烧烤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超市里,让人食指大动。 这些天在医院不是方便面就是饼干,都快吃吐了。 现在看见油滋滋的烧烤,杜隆第一个受不了了。 “你们终于来啦?”谢莉婷见到我,雀跃地跑过来打招呼。 看来在这里的几天,让她心情好转了许多。 侯雷围着一件花边围裙,把烤好的食物装盘,朝我们挥了挥手说道:“老王,有没有想我调制的卡布奇诺?来一杯?每人来一杯。” 王德发把头上的安全帽往沙发上一扔,重重叹了口气说道: “你还在这喝咖啡吃烧烤呢,我们大难临头了。” “咋了?”侯雷和谢莉婷见我们几个表情不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异口同声问道。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后,谢莉婷记得快急哭了。 “怎么办啊?”她跳着脚问道。 怎么办? 要么战,要么逃。 我现在都不知道哪个死得更快。 “实在不行跟他们拼了,决不能把这地方让给他们。”熊伟态度坚决地说。 关键是那什么拼? 那个头儿的身材比熊伟还要壮上几圈,更别说手底下在工地干力气活的百十号人了。 侯雷突发奇想,说道:“实在不行就给他们点食物,反正我们这里多的是。” 众人立马反对。 我一听也差点气笑了。 以对方的实力,还有之前在大街上打砸抢烧的架势,只会把超市里所有物资都夺走,不杀光我们就算菩萨心肠了。 还会跟我们商量怎么分配? “还是我说的,趁现在时间还多,赶紧把物资转移,能转多少是多少,这么大个超市,我们肯定是留不住啦。”王德发提议道。 孔正反驳道:“我们总共就两辆车,能带走多少物资。再说了,我们能去哪?总不至于还回医院吧。” “我……”王德发语塞。 “去我家吧。”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檀言开口道。 众人一致望向他。 “对啊。”沈硕说,“张檀言家地处偏僻,一般人找不到的。” 王德发狐疑地问道:“你家?你家在哪?” “紫金山。” “紫金山?那里可是富人区,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二代啊。”王德发惊呼道,“偏僻倒是挺偏僻,离这好有20多公里路了,快到城市边缘了。” “只要找到我爸,他就能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这么厉害?你爸是干什么的啊?”王德发怀疑地问。 “我……”张檀言欲言又止,“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建筑工程师,之前他曾跟我说他参与设计过一个地下基地,是防核爆级别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我。 怎么说我的智力属性值也是1啊,怎么能一点说法都没有。 我想了一会,说道:“张檀言的主意值得一试。就凭我们这些人,想要抵抗外面势力的入侵肯定不现实,哪怕抵住了这次,谁知道会不会有下次,倒不如我们把物资转移至张檀言家,暂时在那里据守。” 王德发接着分析道:“紫金山离这20多公里,以现在的路况,去一趟差不多半小时,两辆车能运送的物资有限,如果我们跑上几个来回,最起码能运走足够的食物。” “我家有辆商务车,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个好,到时候三辆车跑他娘的一个晚上,不说把超市搬空,也能搬个大半。”孔正一拍大腿,“不过,得有足够的油量。” 王德发说:“加油站到处都是,只是现在需要自己动手嘛。” 时间紧迫,我们把烧烤吃完边着手开始准备。 我在仓库门口叫住熊伟。 有件事必须尽快完成。 “咋了?领——方慕?”熊伟看了我一会,没等我开口,倒先说话,“我知道……” “你知道了?你知道啥了?” “严警官他……”说着,熊伟低下头,“他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当时他拉了我一把……” 严警官还让我别告诉熊伟的,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咱先不说这事,我有重要的事,但是呢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我也没有半小时功夫来告诉你具体原因,我就问你同不同意?” “我同意!”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同意?” “方慕的事就是我的事。” 瞧瞧,这觉悟。 段凯和杜隆这两货怕是一辈子都赶不上了。 我立马打开团队界面,按了一下圆框,又拍拍熊伟的胳膊。 顿时,熊伟严肃的表情就出现在圆框里。 团队界面里很快读取出了他的信息。 一个壮硕的立体小人出现在面板上。旁边的注释: 【姓名】:熊伟 【性别】:男 【年龄】:19岁 【身高】:183厘米 【体重】:175公斤 【力量】:1 【敏捷】:0 【耐力】:1 【精通】:0 【智力】:0 【治愈】:0 待加成属性值3点。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我问道。 熊伟茫然地说:“没有,就是刚才突然有种触电的感觉。” 这形容的,让我菊花一紧。 3点属性值,加哪好呢? 段凯是由于情况紧急,明明是个敏捷型战士,被我弄成了力量型。 杜隆按理来说,应该是力量属性要高一点,被我弄成了精通型。 这个熊伟嘛,可以往防御型肉盾上发展。 于是,我在治愈上加了2点,在敏捷上加了1点。 面前的熊伟突然目光一亮,闪身冲上前,一手拖住沈硕,一手拖住箱子。 原来沈硕抱着两箱牛肉干从仓库里出来,其中一箱掉落,被熊伟拖住了。 这效果果然立竿见影,水涨船高。 沈硕扶扶镜框,来了句:“谢……谢谢。” “发生了什么啊?方慕?”熊伟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挠了挠后背。 我把他的衣服撩起,露出满是伤痕的后背。 只见上面的伤口肉眼可见般地在愈合。 “我长话短说,我有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会提升我的身体机能,包括力量、敏捷、耐力、精通、智力、治愈,现在系统又有一个团队功能,可以拉三个人加入团队,你是其中一个,其余两个是段凯和杜隆。加入团队后,你的身体机能也会提升,现在你力量、敏捷和耐力各是1点,治愈是2点。懂了没?” 熊伟一副没懂的样子,但还是点点头。 “好了,现在我要出发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他们俩。” 就在说话的功夫,运钞车和皮卡就已经装满了成箱物资。 王德发、张檀言和沈硕已经坐上了皮卡。 孔正也启动好运钞车在等我。 我们这一来一回少则一小时,多则一个半小时。 到明天的话,至少能跑十个来回。 没等我转身,熊伟说道:“严警官……他临终前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怪我?” 还在想这事呢? 老实人就是老实人。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嗨,那倒没有,你别太内疚了。他就是让我找到他的妻子女儿——”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嘴巴两下子。 这件事吧,的的确确是严警官的临终托付,但是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谁也没说去,当然谁也没说不去。 现在被熊伟知道了,还不板上钉钉地要去? “什么?”熊伟一怔,猛地抬头盯着我。 “我……那个……我先走了,等回来再说。” 不等熊伟反应,我以数值为1的敏捷属性,朝地下停车场跑去。 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熊伟。 只见他愣愣地站在那里,感觉小宇宙都在燃烧了。 第113章 丧尸鸟 坐车上我头就开始生疼。 这不是捅了马蜂窝了? 熊伟这下说什么都要去找严警官的妻女了。 他去不要紧,万一死翘翘了,我这个刚组建起来的团队都跟着倒霉。 熊伟这家伙就是一根筋,我咋就没给他的智力属性加上1点呢。 我打开了团队界面,想找找还有什么补救措施。 上面依次出现了团队成员的个人信息。 “叮——团队成员已全部完善——获得系统奖励——” 下面的物品框里,出现了一个枪械的图标。 我心头一震,喜上眉梢。 枪! 看上去还跟加特林挺像。 我瞬间自信心爆棚,恨不得立马让孔正调头返回。 有一把加特林在手,什么工地里的百十号人,都不够我突突的。 果然所有的恐惧都来源自火力不足啊。 我长按图标,出现了一段介绍:火焰喷射器,启动后可以大面积焚烧丧尸,需要注入汽油才能使用。 是这玩意啊。 这火焰喷射器在战场上就是狙击手的活靶子。 只要击中燃料瓶,使用者直接当场就能被火化,比被一枪爆头还惨。 这种武器有啥用? 想烧死一个丧尸,还不得那喷枪对着喷上个一分钟才行? 前提是还不能引火烧身。 由于车里空间小,我也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叮——系统任务——前往黑松市地下防御基地——” 黑松市地下防御基地? 这是个什么地方? 坐旁边的孔正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 路况并不理想,到处都是报废的汽车和丧尸。 远离市区后,时不时会有鸟疯狂地撞向挡风玻璃,发出沉闷而刺耳的撞击声。 “妈的,这些鸟都疯了吗?”孔正紧握着方向盘,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老孔,这黑松市地下防御基地在哪?”我问道。 “没听过这玩意,估计是防空洞吧,咋了——哎呀——”孔正急忙打了一下方向盘,躲过了十几只鸟的撞击。 但还是有一只鸟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剧烈的撞击瞬间把它变成了一滩血肉。 我定睛一看,不对,这些鸟不是疯了,而是变成了丧尸的鸟。 它双眼血红,浑身的羽毛也都凋零大半,露出了猩红的肌肉。 之前在超市里就出现过丧尸狗,现在连鸟也能变丧尸。 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了。 这挡风玻璃要是被撞碎,这些丧尸鸟还不冲进来把我们撕成碎片? 孔正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加大油门想要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咚咚咚”又是数声闷响,在运钞车四周传来。 车内的气氛紧骤然变得紧张起来,每一次撞击都让人的心跳加速。 “看!”我指向前方。 乌云密布的天空下,一大片黑色的帷幕在半空中飘荡。 可那哪是什么帷幕,而是由无数的鸟类聚集而成的鸟阵啊。 它们嘶吼着,翅膀拍打出阵阵狂风,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孔正奋力敲打着方向盘,运钞车发出了高亢的鸣笛声,企图吓退这些丧尸鸟。 然而,丧尸鸟不但没有被吓散,反而径直朝我们俯冲下来。 这是什么昏招? 这些鸟已经变成了丧尸,声音只会把它们吸引过来。 无数的丧尸鸟如同冰雹一样砸在极速行驶的运钞车上。 我们这辆运钞车怎么说也是防弹级别,无论是车身还是玻璃都比普通车辆厚上好几个档次。 但是后面的皮卡车就—— “糟糕!” 我赶紧望向后视镜,只见皮卡车在马路上出现了s形走位。 前挡风玻璃已经变成了蛛网状。 后面原本用来包裹物资的油毡布如同一块破布在风中飘零,车上的物资也散落一地。 “这个笨蛋,不能急打方向啊!容易翻车。”孔正瞄了一眼后视镜,咬着牙骂道。 果不其然,后面的皮卡车轮胎和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刺耳声。 紧接着整辆皮卡发生了侧翻,上面的物资四下抛洒。 盘旋在半空的丧尸鸟似乎早就等待这个时刻,纷纷冲向了侧翻的皮卡。 孔正踩停运钞车,一个大转弯快速行至皮卡车旁。 皮卡车里三个人摔得七荤八素,鲜血顺着额头流了半张脸,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无数黑色的丧尸鸟已经把整辆皮卡覆盖住,疯狂地钻进破碎的玻璃孔中。 我开门下车,抽出弓弩就是射击。 箭矢贯穿了三只丧尸鸟,不过数以千计的丧尸鸟紧随而后。 另一边的孔正也是一筹莫展,他抡起霰弹枪横扫,鸟没打死几只,身上的防护服倒是被划出了数条口子。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丧尸鸟,我们俩这点点攻击无异于牙签搅大缸。 随后我一拍脑门。 对啊,这火焰喷射器来得正是时候。 我赶紧掏出火焰喷射器,1点的精通属性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脑子里好像天生就有对这玩意操作的意识。 大拇指挑开打开保险,对准了皮卡周围就是一枪。 炽热的火焰如同一条喷薄而出的火蛇,所过之处,丧尸鸟瞬间化为灰烬。 “我的乖乖,你从哪弄来的?”孔正也是被这凶猛的火焰吓得不轻。 我轻笑一声,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两步一跨跳到了皮卡车旁,踩碎了几只化为焦炭的鸟尸。 “先救他们出来!”我对孔正说。 此刻,天空中的丧尸鸟再次集结完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随时都会覆盖下来。 孔正跑上前一把扯过油毡布裹在身上,双手扳住侧翻的皮卡。 我一手拿喷枪,一手扣住皮卡,两人合力把皮卡翻了过来。 “还可以走吗?”孔正猫腰钻进皮卡问道。 “没……没……问题。” 里面的三人只是被吓着了,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就在众人精疲力竭准备逃离时,天空中的丧尸鸟突然发起了更为猛烈的第二波进攻。 它们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本就阴沉的天空瞬间变得昏暗无光。 这一次我看得更为真切。 这些丧尸鸟,双眼赤红,羽毛残破,尖利的喙中滴落着腐臭的粘液。 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尖锐而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我双手开始颤抖,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这一关。 刚才喷射时,我细数了一下时间,火焰喷射器大约能持续10秒钟时间。 这10秒,或许是我与这群丧尸鸟生死搏斗的关键。 我必须把握好时机,为所有人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怪叫声迅速逼近,我瞳孔圆睁,再次按下火焰喷射器的开关。 炽热的火焰瞬间喷薄而出,将前方的丧尸鸟吞噬在火海之中。 我不断地移动着身体,尽量让火焰覆盖更多的丧尸鸟。 无数的丧尸鸟浑身燃烧着从我身边掠过,我都能感受到丧尸鸟在火焰中挣扎的痛苦与绝望。 10秒过后,在火焰即将燃尽的最后一刻,我成功地将大部分丧尸鸟逼退。 空气里弥漫着黑色的烟雾和焦尸的臭味。 那头孔正他们已经坐进了运钞车。 但由于空间有限,不得不把押运舱里的物资全都扔出了车外。 如此一来,我们这次可以运送的物资少之又少。 “上车!” 不等孔正招呼,我迅速跳进了运钞车。 运钞车再次发出犀利的轰鸣,朝前方冲去。 王德发蹭去了一大块头皮,血汩汩往外冒。 他吸着冷气骂道:“这都是什么鬼东西,看来啊,这外面也不安全,疼死我了。” 其余众人也是心有余悸,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这还没开到一半路程呢,就遇上这种丧尸鸟。 运钞车一路前行,沿路依旧可以看到少量丧尸鸟在空中盘旋。 路过一个加油站时,我看到那里停满了废弃的车辆。 几个加油设备被撞毁,倒在一旁。 张檀言虚弱地说:“过了这个加油站,沿路上山,很快就到了。” “这山上的生态环境应该不会太好吧,别冒出个什么丧尸老虎来啥的。”王德发看着窗外,不无担心地问道。 “老虎不至于,老鼠倒是挺多的。”沈硕认真地说。 车内紧张的气氛微微消散了些许。 残破的运钞车偏离主路,沿着一条幽林小道向上行驶。 山上的树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区。 这里绿水环绕,风景秀丽,算得上是红杉县风水最好的一片区域。 放眼望去,几座别墅极尽奢华,设施齐全,仿佛是一位贵族的隐居之所。 果然是建筑工程师的手笔。 然而,隔着精致的铸铁大门,感觉有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笼罩着这座别墅,令人不寒而栗。 别墅前的草坪很久未经打理,显得杂乱而荒芜。 远远可以看见一只丧尸在没过小腿的草坪里游荡。 它身上残破的西装马甲随风摆动,皮肤松弛而僵硬,眼神空洞,稀疏发白的头发凌乱不堪。 随着运钞车轰鸣声的逼近,丧尸突然低声嘶吼起来,转过头望向大门。 “这是你爷爷?”王德发问张檀言。 张檀言摇摇头,不忍再看,说道:“不,是管家。” 不管是谁,反正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我拿出弓弩瞄准。 “嗖”的一声。 箭矢穿过大门栅栏空隙,瞬间终结了这个丧尸的生命。 “情况不妙啊。”王德发摇摇头说。 张檀言自信地说:“我家有安全屋,躲在里面应该没事。” 第114章 丧尸秒变贞子 那丧尸一倒下,从里面别墅的后面又窜出来几个丧尸。 一看穿着便知都是佣人、家丁之类的。 这栋别墅里的人大多已经惨遭不幸。 希望张檀言的家人如他所说,都躲在安全屋里吧。 我下车后,轻松地解决了它们。 铁门旁的墙上嵌着一个金属盒,应该和密码锁差不多。 张檀言来到跟前,呼叫了几声,并没人应答。 他刚准备用指纹解锁,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一个杯子。 只得苦笑一声,在键盘上输入了密码。 虽然整个城市都以停电,但铁门依旧应声而开。 王德发站在逐渐敞开的大门前,煞有介事地说:“像这种级别的建筑,都有自己的发电设备。” 真没想到班上还有这种超级富二代,面前这房子的占地面积跟我们学校差不了多少了。 运钞车驶入,直接压过了草坪,在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前停下。 别墅全貌是欧洲风格,跟那些个庄园差不多。 草坪边缘突然传来了一阵低鸣的犬吠声。 是被一条铁链子拴住脖子的丧尸犬。 那狗浑身皮毛溃烂脱落,半个腹部几乎被掏空,露出根根血红的肋骨。 看样子应该是被丧尸硬生生啃成这样的。 张檀言一见到狗,眼泪夺眶而出。 迈开脚就迎上去了。 我和沈硕急忙跟在后面。 这家伙,管家死了都没哭,一只狗死了倒是挺伤心的。 我听得烦躁,举手就射。 “再……再给我点时间。”张檀言哭着拉住我的手说。 “这狗从小就跟着张檀言,可通人性了。”沈硕在一旁解释道。 之前再怎么通人性,现在也成丧尸了。 现在时间紧迫,我也没工夫跟他们俩在这里胡扯。 说了句“注意安全距离”便离开了。 来到大门那,孔正已经把运钞车里的物资都搬进了别墅。 这一趟,本来就没运多少,在路上又来了这么一出,更加没几箱吃的了。 不多一会,张檀言和沈硕相互搀扶着进了别墅。 那丧尸狗依旧被拴在那旺旺直叫。 我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张檀言。 没办法,现在毕竟在人家家里,我总不能反客为主吧。 张檀言朝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抬手就是一箭。 烦人的犬吠声戛然而止。 妈的,离这么远,我等会还要跑过去把箭矢捡回来。 “先把这房子清理一下。”我对众人说道,“然后就出发。张檀言,你不是说家里有汽车?” “恩……”张檀言默默点点头,“在车库。” 随后,孔正、王德发、沈硕三人前往车库开车。 我和张檀言负责把整栋别墅排查一遍。 别墅二十来天没有打理,满屋子都是灰尘和霉味。 所以说这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这么大的屋子光打扫卫生就要累死人。 张檀言说安全屋在三楼。 我们只能一层层清理。 一楼没有什么,除了落单的几个丧尸外就没有任何问题。 每个房间都像是被洗劫过似的,乱七八糟。 一踏上二楼,就听到有脚步在地面拖动的声音。 我把张檀言护在后面,一点点往前挪。 拐进一条昏暗的走廊,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装修考究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大团大团像是蜘蛛网样的白色物质。 这屋子里的蜘蛛也太肆无忌惮了。 走廊的地面上满是来来回回的血脚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刺激着我的每一个嗅觉神经。 黑暗中,赫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丧尸,整张脸仿佛被浸在硫酸里似的,五官面目已经全非。 只留下两个失去了眼球的黑洞洞的眼窝。 原本的真丝睡衣仿佛是被割出了数条口子,耷拉在身上,露出了里面苍白而肌肉松弛的皮肤。 肩膀处被生生咬下一大块血肉,森森白骨显得触目惊心。 伤口的血液早已干涸,只留下黑红色的血渍,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我瞬间感到心跳加速,体内的血一股脑地涌上脑子。 丧尸我见得多了,还没见过如此恶心的。 “姐……”张檀言在后面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恩? 一张脸都腐烂成这样了,他还能辨认出来是他姐? 我赶忙让张檀言闭嘴。 但丧尸还是被他的叫声吸引了,猛地扑将过来。 我拉着张檀言就往后退。 丧尸扑了个空,向前一倒摔在地上。 体内肿胀的液体跟水球似的爆裂开来。 腥臭的气味直往鼻孔地下钻。 “还有什么要跟你姐说的吗?” 吸取了刚才狗子的经验,我赶紧提醒道。 “没……没了……”张檀言估计也是被面前的丧尸吓着了,也不管什么姐不姐的,“赶紧弄死它。” 这姐弟俩的关系应该不咋地。 不等丧尸爬起来,箭矢就贯穿了她的后脑勺,带出一连串淡黄色的脑浆。 这地方没灯可不好,王德发那老小子不是说有发电设备的。 见丧尸倒地不动,张檀言哭着跑过去跪在面前,发出了痛苦的哭嚎。 我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这时,从走廊顶头又窜出一个身形瘦小的丧尸。 看身形像是个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 手里还抱着一个同样血淋淋的毛绒玩具。 小女孩慢慢靠近,昏暗的光线照射在了她的面容上。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半张脸的皮肉被啃食殆尽,竟然露出了里面骷髅。 “喂喂,别哭了,那个是你家谁?”我拍拍张檀言问道。 张檀言抬眼一看,差点晕倒。 “妹妹……我的妹……”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伤口还没痊愈,眼睁睁看着一家子人被射杀,还不得疯掉。 我也不给他道别的时间了,抬手就是一箭。 原以为会轻松解决,没曾想,那丧尸居然猛地朝地上一趴躲过射来的箭矢,双手双脚做出了如同蜘蛛般的造型。 是异种丧尸! 我拉着瘫坐在地上的张檀言就往后跑。 在这种地方遇到异种丧尸可不是闹着玩的。 尤其是还是个新品种。 “快跑!” 我把他往楼梯口一人,抬手一箭。 箭矢直击丧尸门面,然而丧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迅猛。 它不非但没有躲避,双脚一蹬地面,往斜侧方一扑。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丧尸居然趴在了墙壁上。 这是什么造型?我尼玛的,这牛顿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吧。 丧尸秒变贞子。 脑子里虽然诧异,但我手里的活计也没落下。 我举起弓弩,连射三箭。 怎么说也能射中一箭。 可那丧尸在墙壁上一继续往前一蹬,翻身趴在了走廊的天花板上,快速移动着脚步朝我头顶这来了。 丧尸我倒不害怕,这诡异的动作让我心里没底。 我急忙后退,脚下一空,摔下了楼梯。 后背猛地着地,传来一阵剧痛。 此时一楼已经空无一人,张檀言估计是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我迅速扭头,观察丧尸的动向。 只见那丧尸在天花板手脚并用,快速爬到我的头顶,张开嘴发出了无声的嘶哑声。 整张脸变得扭曲畸形。 片刻,从狭窄的喉咙出喷出一团白色如同蛛丝的物质,跟一个巨大的白色降落伞似的朝我罩来。 “靠,真的是蜘蛛精啊。” 我大喊一声,立马翻身躲避。 但是我的手臂处还是被白色物质碰到了一点,别看就这么一点,整个手臂像被牢牢地粘在了上面,难以动弹分毫。 更糟的是,这种白色物质的腐蚀性虽不及喷吐丧尸的那种液体,但是依旧在不断地腐蚀着我的防护服。 我浑身一用力,扯掉了手臂上的防护服,起身就往大门那跑。 现在的异种丧尸真是层出不穷,技能也是五花八门,光靠我一个人真的很难对付。 我虽然跑得快,但那丧尸更快。 沿着天花板急速下滑,两个跳跃就挡在了我的前面。 “噗噗”又是两下。 这次白色的物质面积更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我喷来。 这要是被缠住还得了? 我急忙后退,只得再次退回了楼梯口那,抬手连射两箭。 强劲的箭矢居然未能穿透如绸缎般的白色物质,很快被腐蚀殆尽。 那丧尸见几次进攻都未能伤及我半分,估计也是怒了。 再次裂开恶心的嘴,幼小的腹部涌动一阵,吐出了数根细丝。 那细丝在空中像轻飘飘的烟尘,缓缓地在我周围落下。 这种物质看似空隙很大,却又无处不在,几乎快把我笼罩起来。 我往侧边一滚,躲过细丝的覆盖。 小腿仿佛是被一条烧红的铁丝缠绕了一般,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我惨叫一声,立马查看小腿处。 只见那轻若无物的细丝直接割破了我的防护服,在小腿那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线。 鲜红的血顿时就滋了出来。 这个异种丧尸看着不咋地,却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难缠。 第115章 安全屋 眼看弩箭不顶用,我突然想起储藏格里还有一把刚得到的火焰喷射器呢。 我大骂一声自己太笨,咋没早点想到。 这1点的智商属性是白瞎了。 于是立马把弓弩往系统里一塞,掏出火焰喷射器,对着扑面而来的白色物质就是一喷。 喷嘴里“轰”地吐出一条火蛇与白色物质交融在一起。 那白色物质如同棉絮,一遇到明火后产生了剧烈的燃爆效果。 耀眼的火焰“腾”的一下暴起,在大厅中央开出了一朵金色的大花。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猛烈的火浪舔食着我的肌肤,每一次呼吸,我的两片肺叶都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我屏住呼吸,死死按住喷枪的开关,让火焰喷涌得更加强烈。 我生不如死,对面那个丧尸也好不到哪去。 那丧尸被火焰一烘,仿佛是惧怕耀眼的火光。 急忙找地方躲避,咆哮着往后缩,连手脚都不协调了,碰到了挂在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 吊灯瞬间摇晃起来,发出了一连串悦耳的撞击声。 丧尸一把抱住吊灯,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摇晃的吊灯不堪重负,连带着丧尸堪堪从天花板上落下来。 就在这瞬间,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拼尽全力踩着楼梯,双脚用力一蹬,整个身子朝前飞去。 在空中,我再次喷出火焰,猛烈的火蛇“呼”地朝丧尸射去。 这货手脚奇快无比,一旦落地就难以捕捉。 我岂能让它逃了? 左手从系统再次抽出弓弩,以超难度的动作射出一箭。 那箭矢划过大厅,并射向中丧尸的头,而是朝着它的大腿去的。 丧尸被强劲的贯穿力一带,旋转着摔在地面上。 水晶吊灯摔成了粉碎,铺撒在大厅大理石地面上。 丧尸由于大腿上插着一支箭,行动变得极为扭曲。 只能拖动着一条腿爬行,被碎片割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我死死盯着丧尸那张可怕的脸,不敢轻举妄动。 那丧尸也显然受了不小的伤害,喉咙里摩擦着瘆人的嘶吼声。 我们俩就像两只被困的野兽,彼此对峙,却又都无力挣脱。 等了片刻之后,丧尸仿佛是孤注一掷般猛然朝我发动进攻。 它四肢并用,朝我扑来,同时嘴里喷出了大量的白色细丝,直接遮蔽了整个大厅的上空。 我稳定心神,打开喷枪开关,灼热的火焰喷薄而出,一瞬间点燃了铺天盖地的白色细丝。 随后我调转枪头,对准了朝我扑来的丧尸。 细丝反而变成了一股股导火索,急速朝丧尸嘴里烧去。 弹指之间,只听到“砰”的一声,丧尸体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残肢断臂散落在大厅四周。 危险已过,我松掉了滚烫的喷枪,一屁股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从大门那吹进来的新鲜空气。 抬头看向被火焰灼烧的大厅,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这次虽然获得胜利,但也把我累得够呛。 这要是同时来两只这种丧尸,我估计早就歇菜了。 我看向小腿处,那的伤口很深,已经开始流脓。 于是只能一点点脱掉湿漉漉的防护服,强忍着剧痛把裤管从受伤的地方撕开。 他们几个从门外匆匆赶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厅里的我。 “你把他妹咋了?”王德发上前关切地问道。 我咬着牙说道:“还他妹呢,从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异种丧尸。” “哎呀呀,看来这个宅子里也不安全,刚才车库里也有好几只,我差点就死在那,幸好都是些普通丧尸。”王德发也是冷汗连连。 张檀言望着一片狼藉的大厅,跪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他们给我做了简单的包扎后,便继续搜索。 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屋,找到张檀言他爸。 张檀言说二楼是他们姊妹仨的住处,一般没什么人上去。 在他姐姐的房间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命根子被咬断的丧尸。 它手脚被手铐绑在床上,只能挪动着身子挣扎。 看样子应该是他姐姐的什么朋友。 有钱人玩得挺花啊。 张檀言愤怒至极,扯着嗓子骂道:“要不是我手不好,我非亲手解决了这个浑蛋!” 似乎要把所有的愤怒和悲伤都撒在这个丧尸身上。 据他说,丧尸危机爆发的当天出门上学前,他看到姐姐和这个男的在夜店玩了通宵才回来。 这男的当时就有些病恹恹的,还以为是磕了药了,估计当时就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 解决完这个丧尸后,二楼安全。 三楼是张檀言父母居住的地方。 楼梯口那是一张台球桌,两边是功能室和阳台。 两廊两个顶头分别是卧室和书房。 整个三楼未见到有丧尸的踪影。 “安全屋在哪?”我看着满是灰尘的走廊问道。 张檀言没有回答,而是加快脚步朝书房走去。 地面上,星星点点的全是干涸的血迹,一路延伸到了书房。 一进书房,他喊了几声,并没有回应。 书房很大,满墙的书籍和唱片。 中间的桌子上,散落着几盒子弹。 地上除了血迹外还有一个摔碎的手机。 血迹在墙壁的书架前消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如冰冷的蛇,悄悄爬上了我的脊背。 这里也没有通往安全屋的门啊。 不对,满满当当的书架上有一个缺口,少了几本书。 张檀言走过去,再次取下几本书把缺口扩大,露出了一个密码锁。 输入密码之后,一面墙一分为二。 “哟,还有老王的房间——”王德发想开个玩笑,但一看这紧张的气氛,立马闭嘴了。 原本的墙壁后面出现了一个类似银行金库的大铁门。 张檀言上前,一只手颤抖着输入了密码。 铁门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金属声,随后“嗡”的一下开了一条缝。 我们赶忙上去把铁门打开,安全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安全屋并非普通房间,没有任何门窗,更像一个囚室。 天花板四周镶嵌着一圈防爆灯。 光线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人看清四周的环境。 由于里面的空气不流通,充满腐臭味。 张檀言一冲进安屋就愣在了原地,随即猛地扑向了前方。 “爸爸……你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啊……” 张檀言悲愤到了极点,连声音似乎都被这间不大的安全屋抽干了。 他抽泣着,浑身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沈硕过去搂住他,以防摔倒。 张檀言的父亲倒在一张椅子里,脑袋已经开花,血液和碎骨呈伞状溅开。 他的皮肤失去了弹性,肌肉开始萎缩,脑后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耷拉在一旁的手上还握着一把左轮手枪。 而他的右脚缠着绷带,应该也是被那个异种丧尸的细丝所伤。 这是吞弹自尽了? 我们众人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这位连自己都救不了,又遑论把我们都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呢。 我不忍再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两面墙的架子上整齐有序地堆放着各类应急物资。 包括蓄电池、手电筒、斧子、刀具、医用急救设备、压缩饼干和桶装水。 这有吃有喝,既安全又隐蔽,而且还有一把左轮手枪。 为啥想不开要自杀呢? 难道是因为受不了亲人都变成丧尸的缘故? 我拿过左轮手枪,检查了一下,里面还剩5颗子弹。 他面前的桌子上显得颇为凌乱,纸笔本子、药片针剂随处可见。 其中一张照片尤为醒目,是张檀言一家人坐在一架小型飞机里的合影。 照片里的一家人个个洋溢着笑容,和如今有着千差万别。 桌子中央竖着一个显示器。 键盘下面则压着一个信封。 我抽出信看了一下,封面上空无一物。 是遗书吗? 我拍拍伤心欲绝的张檀言,把信递给他,问道: “快看看里面说了啥?” 张檀言一见到信,哭得更加伤心了。 这一天的遭遇让他完全崩溃,用家破人亡来形容也不为过。 由于只有左手,他连拆信都显得异常费力。 最后还是沈硕帮忙,把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从里面抽了出来。 信纸被铺平在桌上,众人纷纷把头凑了过来。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应该是在心平气和的状态下写的。 檀言:我不希望你能读到这封信,因为我不希望你看到家里发生的一切。 这几天来我滴水未进,也没有入睡,我不敢面对发生在至亲身上发生的遭遇。 如果你活着,请体谅我做出的选择,我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但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不要像我一样做个懦夫…… 离开这里,活下去。 还记得你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吗…… 父 5月13日 众人看了信之后,唏嘘了一阵。 信里的内容纸短情长,饱含了一个父亲对家人的不舍和怀念。 5月13日,看来是在丧尸爆发后的十多天后写下的。 可我觉得最后一句话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 咋就感觉这么突兀呢? 我拿起来再次审视之上的文字,一个劲地叫张檀言活下去。 关键是这哪哪都是丧尸,怎么活下去? 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旁边黯然伤神的张檀言,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王德发对着众人问:“哎哎,这安全屋里有没有厕所啊?都憋了一路了,那个是厕所吧?” 他一指角落里的一扇门。 看样子应该就是安全屋配备的厕所和淋浴间了。 “我倒没想到有钱人的安全屋还这么考究。” 王德发说完推门就进,立马又一屁股摔了出来。 “里面里面里面还有一个……妈呀……”他指着半掩的安全门,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第116章 不讲武德 我朝起弓弩就冲过去,朝卫生间里一探,立马捂住口鼻。 卫生间不大,只有一个马桶和淋浴间。 里面果然有一个丧尸。 它手脚都被扎带绑在椅子上,满身的血污和腐肉,地上汇聚着一摊暗红色的尸液。 不用说,也知道这位是张檀言的母亲。 这场面还是别让张檀言看到了,他今天受到的打击够多的了。 正当我准备举箭射击时,张檀言眼泪纵横地站了起来。 “我来吧……” 他走到我面前,拿过了手里的弓弩。 我拍拍他的肩膀,撇过头去。 张檀言左手持弓,架在右臂上。 “妈妈……对不起……” 他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紧接着“嗖”的一声。 力道十足的箭矢穿过额头,打碎了后面的瓷砖。 张檀言把弓弩递给我后,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顺着房门滑落,眼神愣愣地盯着已经死绝的丧尸。 没有人能够去给予安慰,因为没有人能对此时的他感同身受。 “你们留在这陪他,我和孔正先回超市了。” 再留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王德发和沈硕两人陪着张檀言应该没问题。 在书房,我瞥见书桌上的子弹。 拿出左轮手枪对比了一下,果然是这把枪的子弹。 我把枪递给孔正。 他接过枪掂量了一下,又把桌上的子弹尽数收入包中。 “弄把枪套才好,不然容易他娘的先崩了自己。” 随后我们俩便跑去了车库。 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除了张檀言所说的商务车外,一辆硕大的房车吸引了我的注意。 有这玩意,还要啥商务车。 车钥匙都放在墙边的柜子里,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房车的钥匙。 这房车也只能让孔正来开,我一个刚过科目三的c1驾照还不得把它开进沟里去。 孔正把运钞车的钥匙朝我这一扔,欢欢喜喜地跳进了房车。 房车里设施设备一应俱全,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末世生存的必备之选。 有了这辆车,我们去超市搬运物资的效率会大幅提高。 五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别墅,朝超市进发。 我们在路过之前那个加油站把两辆车的油加满。 我还顺带也给火焰喷射器来了点98汽油。 之前在张檀言家环境太过压抑,心神一直绷着。 现在出来了,我俩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回程异常顺利。 天空中依旧出现丧尸鸟,但并没有形成之前的那种鸟阵。 汽车开进城市,堆积好几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一时间天空如浓墨般铺展。 滂沱大雨不断冲刷着这个死寂沉沉的城市。 也在疯狂地敲打着运钞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哪怕是这辆牢不可破的运钞车,在连日来的撞击下,也变得摇摇欲坠。 等会真要喝上一杯侯雷调制的卡布奇诺来提提神了。 街头的丧尸数量不断增加,它们成群结队地在雨幕中游荡。 那空洞的眼神和腐烂的皮肤在雨中更显恐怖。 我带头冲破了暴雨和丧尸的封锁,朝超市方向驶去。 离超市还有几百米的距离,那红色的二层建筑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但让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几辆巨大的工程车正在疯狂地拆解超市的大门。 周围少说也有数千只丧尸被吸引过去,把面目全非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然而,在这些巨大的工程车面前,丧尸也只不过是血肉之躯。 挖掘机钢铁巨臂一挥,就能瞬间削去一大片丧尸的身子。 我顿感不妙。 这帮人不是说好明天才来沃尔羊超市,怎么现在就到了? 我连忙倒车,停在了房车边上。 孔正也看到了超市那的情况,和我对望一眼,粗重的眉毛都快拧到了一块。 他隔着车窗问道:“他们发现你没?” “应该没有,离着又远,雨又下这么大。” “再这样下去,超市很快就会被他们拆光。到时候丧尸也会进去。” 孔正考虑得没错,一旦超市的大门被拆掉,丧尸们将如入无人之境。 这些工程车又无所谓,又高又大的,丧尸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可我们的人将无路可逃。 还有那么多物资,也会拱手送人。 念及此处,我果断地说:“先进超市跟里面的人汇合,我去跟这帮人谈判。你们把物资装车。” 孔正点点头,重新启动了房车。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们在外围绕了一圈从超市地下停车场进入。 地下停车场一切如故,并没有活人的迹象。 难道他们不知道超市还有后门的? 我估计要么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直接怼着正门开大。 要么就是全是怂包,离开了工程车就一无是处。 但不管怎样,现在是人家占上风。 一进超市,我才发现情况比我预计的还要糟糕。 购物区里黑漆漆、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远处机械运作和墙壁倒塌的声音。 原本整齐的货架倒了七八,商品货物满地都是,如同被狂风骤雨席卷过一般狼藉。 烧烤架和打边炉里的煤炭只剩下一摊灰烬。 我俩迈步往里走去。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我立刻停下脚步,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环顾四周。 由于我的敏捷属性加持,即便光线这么暗,我还是看到有身影在货架的空隙中移动。 “段凯!”我吼了一声。 货架后面的人似乎听出了我的声音,走了出来。 是侯雷和谢莉婷。 随后他们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眼神里的惊恐和不安。 “方慕?是你吗?”谢莉婷“哇”的就哭了出来,“你来了就好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他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摔了一跤,又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我的怀里。 后面的侯雷也是带着哭腔说:“你们咋才来?” “到底他娘的发生了什么?”孔正早就怒不可遏,咆哮道。 我一看怎么只有他们俩,便连忙问道:“其他人呢?” 谢莉婷紧紧贴着我,脸上的泪水鼻涕蹭了我一身。 她含含糊糊地说:“他们都在大门口那……呜呜呜……” 我带头就朝大门口走去。 侯雷跟在后面说:“你们走后没多久他们那帮子人就来了,好大一辆车,妈呀,好大呀——” “讲重点!他们来了多少人?”我打断道。 “一开始来了十几个人。” “什么叫一开始?” “第一次来的时候,熊伟段凯他们把对面打跑了。” “十几个人?两个人打跑了?” “他们俩也受伤了,流血了。” “然后他们一个块头很大的人就说回去叫人,说要把超市拆了。” 大概经过我是明白了。 怪不得现在阵仗这么大。 对面少说有百十号人,但除了这些工程车外应该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 真要打起来,以我的弓弩和孔正的左轮,再加上另外三个有属性加持的成员,问题应该不大。 但就算把他们全部消灭掉,这家超市是肯定没法待了。 一来是大门已被拆成这副死样,没有任何防御的能力。 二来目标太大,谁都会想来分杯羹。 此时我们已经出了购物区的入口,外面是超市的商铺区,更是一片漆黑。 再往前就是超市大门,现在也只剩一扇卷帘门挡着了。 “轰隆轰隆”拆房子的声音和众人的叫骂声不停地拉紧着众人的神经。 “你们咋回来了,不是说好让你们躲起来!”是段凯的声音,他愣了一会,接着说,“是方慕吗?你这个死人终于来了?” 段凯手臂和脑袋上绑着绷带,渗出了丝丝血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跟对面干起来了?”我问道。 “这帮人不讲武德,说好了明天才来,谁知道今天就来了,我能咋办,先谈判呗。这帮人仗着自己膀大腰圆的,完全不把我们几个学生放眼里,让我们赶紧滚蛋,尤其是其中一个居然敢对宁芷柔嘴里不干净,我当场就劈了他,反正现在是末世,杀人不犯法,我去他娘的。” 段凯手臂和脑袋上绑着绷带,渗出了丝丝血迹,一边说话,一边吐血沫子。 一旁的宁芷柔抿着嘴唇,把手电筒握得紧紧的。 接着,熊伟、杜隆、宁芷柔和彭涛涛也都从两旁的商铺里冒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刀具、棍棒之类的武器。 “然后就跟他们干起来了。”杜隆一脸兴奋,就像跟同学炫耀自己参与打群架似的,“妈的,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我这个电锯吃素的,抡起钢筋朝我这砸了一下。”杜隆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等我电锯一响,随便舞两下而已,三个人变三个半人。其他人一看都吓疯了,全跑了,哈哈哈。” 这胖子一笑,扯了伤口,疯狂地吸冷气。 “但很快他们就开着这些车来了。”熊伟倒没他们俩这么兴奋,担忧之色挂在脸上。 他虽然衣服上沾了很多血,但行动依旧,毕竟2点的治愈属性在那摆着呢。 彭涛涛就惨了点,被揍得鼻青脸肿,走路也一瘸一拐。 “彭涛涛也不赖。”一向看不惯彭涛涛的杜隆破天荒地说。 我看这帮人一副乐天知命的样子,心里也漾起一丝感动。 在末世,能够有这么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够了。 我把计划给众人说了一遍。 所有人先去搬运物资,这里就交给我和孔正。 杜隆还想留下来呢,被我一脚踹了回去。 等他们全都离开后,孔正抓了一把子弹在手里,又给左轮手枪装上一颗,关上弹夹。 我拿出弓弩和箭壶,装填完毕。 此时,一老一少,一枪一弩,对准了卷帘门。 “喀拉”一声。 卷帘门被挖掘机的巨爪捏成了一团褶皱。 外面阴沉的天空照进了这片黑暗的区域。 他们已经一路拆掉了所有的墙壁。 几辆高大的工程车赫然出现在雨幕中,百十号人站在上面,每个人面前都用一块两米见方的钢板挡着。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次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 而更要命的是,在这些车外围,被他们用铁皮搭了一圈围墙,挡住了外面汹涌澎湃的丧尸狂潮。 只要这些铁皮围墙一拆除,排山倒海的丧尸将会直接把这个超市淹没。 第117章 以多欺少 我和孔正同时举着武器瞄准。 但是说实话,对面这百十号人,又有钢板护着,我这一把弓弩都不知道该朝哪打了。 对面众人也都把身子往钢板后面缩了缩,就露出个安全帽在外面。 我眼睛扫描了一遍,发现之前那个大块头就坐在渣土车的副驾驶上。 此刻,他也在直勾勾地盯着我。 “能不能把那个带头的弄死?”孔正在一旁悄悄问我。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我当然也懂。 但是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而且他人还坐在渣土车里。 真要是一箭射过去,弄死了还好说。 万一弄不死,我们就等于就彻底没了退路。 到时候他一声令下,挖掘机攻城拔寨,推土机直接把超市推平了,我们连逃都没机会逃。 反正我和孔正现在的目的是为了给他们几个搬运物资拖延时间。 想到此处,我把弓弩一收,高举双手,往前走了几步。 孔正在一旁看得着急,连忙喊:“回来?你疯了?” 对面的人见状,也纷纷露出脑袋观瞧。 坐在渣土车里的那位朝我点点头,打开车门翻身上了车顶。 他站在那,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我。 这时我才看清了王江模样,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迷彩服。 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拉到了嘴角,受伤的眼珠子呈现出乳白色。 “是条汉子,你叫什么?”那人声音洪亮,大声问道。 这是什么套路? 一上来就问名字。 我也运足了气,大声说道:“姓方名慕。你呢?” “你小子头挺老,本人坐不改姓行不改名,王江。看你样子顶多也就二十岁,我不为难你,你也不配和我说话,让你们的老大出来。” 虽说这帮人行事狠辣,但是面前这个王江倒有几分江湖味道,没有那种街溜子的邪性。 我是不是老大不知道,反正身边这些人现在都指着我了。 “我就是,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王江明显一愣,但很快大喝一声:“好。英雄出少年!”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弓弩,讽刺道,“你懂不懂规矩?就你那把玩具,能杀我们几个人?” 反正是拖延时间,就陪着演下去吧。 我不屑地说:“你们人再多,也顶不住外面的丧尸吧。趁它们还没闯进来之前赶紧离开吧。” “要是外面那些东西进来,你我都跑不了。”王江一指后面的丧尸说道。 此时,拿到脆弱的围墙被丧尸撞得摇摇欲坠,看上去随时都会倒塌。 我把弓弩往系统里一塞,又回头看了看孔正。 孔正也把左轮收好,插着腰怒视王江。 “这才是说话的样子。”王江手一撑车顶,矫健地跳了下来。 刚一落地,周围立马跟上了几个手持钢板的大汉。 他们把钢板围成一堵墙,慢慢朝我这里走来。 我也不甘示弱,挺直腰板往前走几步,大咧咧地往那一站。 据我观察,对面的人并没有远程武器,手里拿的基本都是工地上的铁锹、十字镐、钢筋之类的。 要是他们发动攻击,我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王江躲在钢板后面,从缝隙中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们胆子不小,敢杀我的人?”他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挑衅。 我讪笑一声,丝毫不惧他的威胁。 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回应他:“在这末世里,想要抢夺的食物,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王江受伤的眼睛一蹬,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嚣张的话。 他不怒反笑,威胁道:“你小子话别说太早,别看我们这帮子人都是大老粗,但为了兄弟都是能豁出命的。今天的事,你们总要给个交代。” “说吧,你想怎么样?” “交出你们三个人,然后,其余的可以活着离开。不然,全部都给我死。” “哈哈哈。”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虽然明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气势不能输。 “你笑什么?” “我只是笑你为什么还这么天真?现在是末世了,不再是你之前的那个世界,现在实力才是硬道理。你们的人自己实力不济,被我们斩杀,还有脸过来问罪?那我问你,如果是我们的人被你杀了,那我是不是也要去找你要人呢?” 王江浑身轻微的一震,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现在我好好跟你说话,是念你年轻有为、是个好苗子,不代表我好说话,你们才几个人?” 面前这位被我的一套虎狼之词给吓到了,估计是看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没底了。 “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也是为了兄弟能豁出命的。现在就我一个,有种的你就来。”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这么嚣张,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如果你们识相点,就乖乖回头,说不定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不然的话……” “妈的!”王江啐了一口,“我今天还能让你个毛头小子给吓住了。既然你要死,就被怪我们不讲江湖道义,以多欺少了。兄弟们,给我上。” 说完,王江就往后走。 一堵钢板围着,我也无法射击。 很快,从渣土车上又跳下了几十号人,每个手里都拿着钢板护住前方。 这样一来,我和孔正的武器顿时成了摆设。 那帮人也不知道哪膀子的力气,扛着个钢板还行动自如,很快对我们形成了包围之势。 我和孔正只能快步往后退,不一会已经退到了购物区入口那。 这里光线很暗,估计是害怕有埋伏,围上来的人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怎么办?不知道他们弄好了没有?”孔正的双鬓冷汗直流,压低声音问我道。 不等我思考,购物区那冲出了几个人。 是段凯、杜隆他们。 他们一见面前这架势,也是一愣。 对面人多势众,又有钢板作盾牌。 “都搞定了。”段凯在我身后说。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我快速吩咐道。 “你行吗?”段凯问。 “山人自有妙计!”我捏住系统里的火焰喷射器,笃定地说。 “你自己小心点。”说着,他们几个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超市里。 此时外面的大雨依旧,密集的雨滴敲打在窗户上,发出了急促的声响。 对面一见有人逃跑,想去追。 我立马掏出火焰喷射器对准一块钢板就是猛喷。 这火焰喷射器喷射距离差不多二三十米,如同一条长长的火龙,霎时照亮了整片空间。 火焰的温度少说也有上千度,喷在钢板上短短几秒,漆黑的钢板就被烧得通红。 就听到后面的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把钢板一扔。 只见那人双手几乎都已经被烫变形,露出了白色的指骨。 周围的众人先是被腾起的火焰一吓,退了三分,然后又听到同伴的叫声,更是气势大跌。 我见状,不退反进,抽出弓弩就是一箭,结束那人的生命。 随后对准了面前的钢板再次喷射火焰。 惨叫声接连响起,有的把钢板扔掉还算好的,有的钢板被绑在手臂上,扔都扔不掉,很快整条手臂都烫熟了。 “妈的,一起上啊,杀了他。” 不知道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声。周围的人举着钢板就朝我压来。 这要是普通人,我也就束手无措了。 可惜我有属性加持,各项机能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我暴起一跳,踩在一块钢板上,跳出了包围圈,对着众人的后背就是猛碰。 烈火熊熊,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刚才的几个只是被烫伤,这次的这几位就没那么走运了。 他们的衣物在瞬间被点燃,火焰在身上迅速蔓延,将他们包裹成垂死挣扎的火人。 有人倒地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然而二战时期的黄岩岛战役就已经充分证明,任何反抗在火焰喷射器面前都是徒劳。 刺耳的尖叫声在超市内不断回荡。 很快对面的人一个个丢盔卸甲,没命逃跑,深怕被火焰碰着。 “不准跑,给我上!我就不相信他是喝汽油长大的。” 没等我缓过神来,就听到王江大喊。 什么情况? 就这草台班子还带督战队的? 说好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呢。 合着不上去送死就不是你王江的兄弟是吧。 不过王江说得没错,我的火焰喷射器的确喷不出火了。 逃跑的人索性扔掉了钢板,拿着铁锹、十字镐、钢筋啥的又回来了。 我在心里暗骂,这帮人是真的不怕死啊,比他娘的丧尸还狠。 第118章 这就是末世 要说这个火焰喷射器,哪哪都好,就是不经用。 之前无论是面对丧尸鸟还是蜘蛛丧尸,我拿着就是一阵猛喷。 丧尸又没脑子,顶着火焰也往上冲。 可这次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类,要说一个两个,肯定没问题,这一下子围上来几十号人。 我这火焰喷射器持久作战的能力就差点了。 我瞥了一眼地上,估计七八个人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还有十几个双手被烫熟。 可对方这次也学聪明了,抱着钢板把我围成了一圈,离得远远的。 他们既不进攻也不逃跑,不停地把包围圈堵严实。 我像只困兽,在原地绕着圈子。 眼看六路耳听八方,稍有不慎就会腹背受敌。 冷汗已经流了一脖子。 手里的喷枪由于刚才使用过度,现在需要冷却时间。 而且油箱里的汽油也少了多半。 “这就是你嚣张的本钱?”望江站在钢板后面嚣张地说,“刚才弄死我们几个兄弟,这次要把你大卸八块!兄弟们,给我上!” 话一落音,就听到钢板后面有脚步在移动,紧接着数十根钢筋擦着破空声从钢板后面飞了出来。 那些螺纹钢两米来长的样子,一头已经被磨尖了,如同标枪一样直直朝我这里扎来。 速度虽远不及我的箭矢,但力道之猛,要是被扎上一根,就算金刚狼来也要扒层皮。 我把火焰喷射器往系统里一塞,全神贯注应对射来的螺纹钢。 我使出浑身解数跳闪腾挪,“砰砰砰”螺纹钢深深扎入地面。 有一根擦着我脸飞过去的,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强大的惯性使得螺纹钢在我手心里摩擦了一阵才抓稳。 这螺纹钢差不多直径3厘米左右,十来斤重,的确是个适合投掷伤人的好东西。 我拿起螺纹钢抵在身前,犹如一个经验丰富的武者。 电光火石之间,对方再次射来了数十根螺纹钢。 我双手紧握,猛地一挥,只听“砰砰”巨响,刚才在空中撞击,发出了耀眼的火花。 一番操作下来,我的两个虎口被震得生疼。 王江从钢板缝隙里看出了我的窘迫,大声吼道:“这小子有两下子,不过快不行了,兄弟们一起上。” 这个吊人,整天喊着兄弟们一起上,自己躲后面。 我气不过,铆足了劲抡起螺纹钢就朝王江所在的位置投去。 这一下用足了我1点力量属性,螺纹钢如同炮弹一般笔直的射了出去。 “当”的一声,两块钢板被分开,硬生生把后面的人撞飞了。 不过螺纹钢的力道也卸去了大半,方向也发生了偏移。 只在王江的胳膊留下了一倒血痕。 等着死于破伤风吧。 “兄弟们,我没事,这小子没火了,干死他!”王江捂着流血的胳膊嘴里也没消停,还在教唆着众人。 这帮人也是听话,看样子之前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工,此时像是来索命的恶鬼一样,举着钢板就冲过来了。 我拾起地上的几根螺纹钢再次投掷,不过力量远不及刚才。 只在钢板上划出了几条白色的印子。 属性加成有好处,也有缺点,就是会极大地消耗我的体能。 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近,我嘴角一翘,等的就是现在。 瞬间从系统里再次掏出已经冷却的火焰喷射器,扣下喷嘴开关。 灼热的火焰再次喷薄而出。 估计是对刚才焚烧的惨象留下了心理阴影。 那帮人一见到亮起的火焰后,吓得哇哇大叫。 火焰所到之处,钢板纷纷落地,包围圈被我杀出了一个口子。 我一个跳步冲出了包围,肆意挥舞着灼热的火龙。 一时间,昏暗的超市里再次亮起了耀眼的光芒,十几个人浑身着火的四散而开。 “妈的,你小子有种别跑!”王江看着溃败的众人,指着我喊道。 我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枪,他吓得连滚带爬朝超市出口跑去。 但是喷枪里的火焰越来越小,直至熄灭。 油箱里的汽油已经见底。 正当我还为刚才的一招破釜沉舟而暗自高兴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在整个超市里传开了。 妈的,这帮人太不是东西,打团打不过,开始拆家了。 不管是面对人还是丧尸,我倒是能有一战。 面对这轮胎都比我人高的工程车,成龙来了也得跑。 眼看对面的人还在不停地往渣土上爬呢,推土机和挖掘机就“哼哧哼哧”地来了。 机械铁臂一路上下挥舞,购物区前面的小吃区被拆得七零八落。 天花板发生坍塌,无数的碎石碎屑纷纷落下。 整个超市像是被切蛋糕似的,被从上到下切掉了一大块。 我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按计划,他们应该乘坐房车离开。 我现在只需要开着运钞车走就行。 但跑着跑着就发现不对劲,战后后遗症上来了。 我眼前发黑,头发昏,走路走一步三晃地,更别说跑了。 我到这个时候,我就后悔为什么不给自己耐力属性上加上1点。 光有力度,没有持久力有啥用? 我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滑了一个跟头,撞翻了一个货架。 上面的陶瓷碗碟“乒乒乓乓”摔在地上。 眼看着推土机推进了超市,超市地面的瓷砖直接被推土机的履带压碎,坐在里面的正是王江。 他露出狞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怒火。 他双手疯狂地操纵着推土机的操作杆。 推土机举着铲斗就朝我这开来了。 我抽出弓弩,对着驾驶座就是一箭。 箭矢射穿了玻璃罩子,不过被王江侧身躲过。 同时铲斗也发生了偏移,硬生生撞断了一根承重柱,给超市带来了无法挽回的破坏。 整个超市的天花板开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突然,从购物区那,人群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而是身后紧跟着的,是无数浑身湿透、面目狰狞、步履蹒跚的丧尸! 难道说外面那堵围墙被丧尸撞倒了? 超市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和混乱。 人类的惊恐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而那群丧尸,它们凭借着对热辐射的敏感,像猎犬一样准确地追踪着每一个活人的气息。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抓住这些鲜活的生命,然后残忍地、活生生地啃食干净。 这下真的是要同归于尽了。 谁也别想得到这家沃尔羊。 一时间,我有种想笑的冲动。 嘲笑人性的狭隘和自私。 如果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那超市里堆积如山的物资,足够我们生存很长时间。 然而,在末世,又有谁会这样心平气和地谈判呢? 强大的一方不会,因为强大的人不需要。 弱小的一方也不会,因为弱小的人不配。 这就是末世。 这就是真实。 王江那虽然被刚才那箭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他这次学乖了,把铲斗举高挡住了驾驶室。 这样我的箭也没法再射中他。 推土机的履带碾压过堆满一地的物资,朝我再次撞来。 休息到现在,我稍微缓过了点来,一屁股从货架上爬起来,就往旁边一跳。 此时超市里的丧尸越来越多,而且我发现这些丧尸似乎比之前的更加灵活。 它们居然会爬上挖掘机,疯狂地撞击着驾驶室的玻璃,直到把玻璃撞碎。 连普通丧尸都在进化?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会开门? 但是王江似乎毫不在意,他是定准了我了,开着推土机满超市地追。 不过现在丧尸已经比人多,整个超市的货架商品也乱作一团,想跑都没得跑。 于是我干脆转身,朝着迎面而来的推土机猛地一跳,双手抓住铲斗一个翻身上马,站了上去。 坐在驾驶室的王江一见到我后,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操作控制杆。 铲斗不断升高,前后摇晃,试图将我摔下来。 我从铲斗里往驾驶室一跳,用尽最后力气一拳打碎了玻璃罩,拎住他的衣领直接拉了出来。 王江如此壮硕的块头,此刻也变得缩小了一圈,被破碎的玻璃罩割得满身是血。 “饶命啊,饶命……”王江被我举在半空,哭爹喊娘地求饶。 之前我就看出来了,这货就是个纸老虎。 浑身的肌肉就都是死肉,也不知道是糟践了多少蛋白粉。 “你不是很吊吗?”我话没说完,手上就没力气了。 王江“噗通”一下摔到了推土机下。 还没等他爬起来呢,就听到他“啊——啊——”的惨叫。 十几个他之前口中的兄弟,跟抢食的鬣狗一样,把他吃进了口中。 那些丧尸把王江吃成了碎渣,纷纷抬头看向了我。 它们手脚并用,爬上了推土机,朝着驾驶室这里来了。 我抽出弓弩干掉了最近的几个,钻进了驾驶室。 一握上操作杆,脑子里似乎就出现了如何操控推土机的知识。 我知道这是精通属性的缘故。 于是,手脚并用,把推土机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开去。 地下的那些丧尸拼命地往推土机上爬,但大多都被履带卷了进去,挤成了肉泥。 余下能爬上来的,我也是一箭一个,送去回炉重造。 一出购物区,我直奔地下停车场。 那里果然只有一辆运钞车还停在那。 点火、启动、踩油门。 运钞车喷出一口黑烟,全速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外面依旧暴雨倾盆、雷鸣电闪。 来到超市大门口处,围墙坍塌,丧尸进进出出,再次开启了游荡模式。 一辆血迹斑斑的房车停在马路上,前面的雨刮器疯狂地摇晃。 我开上前,摇下了车窗,雨水瞬间打湿了副驾的座椅。 房车的窗户里,露出了段凯得意、杜隆诧异、熊伟开心、谢莉婷哭泣的脸。 “你们干的?”我指指倒塌的围墙。 “废话,不然丧尸怎么进去。” “还以为你死了,我们等着就走了。” “就是,怎么到现在才出来。” 他们几个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还给我炫耀了装满整个房车的物资。 我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脚油门率先冲了出去。 第119章 雨夜逃生 紫金山腰,大雨滂沱。 别墅铁门在雨帘中缓缓打开。 王德发、张檀言和沈硕已经在别墅大门那等候多时。 我把车停下后,指挥着房车开进车库。 一天的奔波劳碌下来,我们每个人都觉得异常疲惫。 尤其是之前在超市还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累归累,众人还是合力把房车里的物资统统搬进了仓库。 王德发开启了别墅的发电设备,电力得到了恢复。 振奋人心的是,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一把热水澡了。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倒是无所谓,脏就脏着吧,去空地上转一圈,淋个落汤鸡就算是洗澡了。 但是宁芷柔和谢莉婷两位女生,连续这么多天后听到能够洗热水澡,居然激动得哭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把别墅区内的丧尸尸体全部清理干净。 尤其是屋内那些被血污染的床褥、被单啥的。 我们把张檀言的家人尸体包裹好,准备明天送去山里好生安葬。 至于其他人的尸体嘛,是不可能留在别墅里了。 扔到外面,又怕野兽循着味过来啃食。 最后一合计,只能一把火烧了。 等我们把尸体全都堆到远离别墅几公里外的树林里时,天已经擦黑。 雨势从大雨变成了中雨。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听到雨滴疯狂敲打的声音。 我们穿着雨披,举着手电筒,在一片密林下找到了一块空地。 几个人没多会功夫就挖出了一块浅坑。 随后把七八具尸体抬进了坑里。 孔正拎着一个汽油桶开始往里面倒汽油。 段凯掏出烟每人发了一根。 几分钟后,浅坑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在密林里弥漫开来。 “差不多了,走吧,不知道在深山老林里有没有丧尸哎。”几具尸体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王德发踢踢脚边的泥土,催促道,“回去喝杯侯雷那小子调制的卡——谁啊?大晚上的别开玩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看了看周围,段凯、熊伟、孔正都在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只有王德发刚才去尿尿跑到了浅坑的另一边。 现在坑内火焰熄灭,周围已经是一片黑暗。 我急忙看向王德发,只见他一动不动站在那,肩头上的雨披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吓得大叫一声,差点摔进坑里。 我手电光迅速上移,穿过雨帘照在他的身后。 原来他的雨披被雨水压弯的树枝挂住了。 “树枝而已,把你吓成啥样了。”我摇摇头,对魂不附体的王德发说道。 “唉唉——人老了——经不起吓——”王德发整个人缩在雨披里,用力挣脱了树枝。 没等他迈步呢,在他身后黑暗的树丛里突出伸出了一只湿漉漉的手臂。 紧接着,一副面目恐怖、苍白丑陋的脸突然出现在手电的白光中。 是丧尸啊。 王德发这乌鸦嘴,真被他说中了。 我朝着王德发大喊一声:“快跑。” 取出弓弩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擦着王德发的耳朵根旁掠过,击杀了一个丧尸。 丧尸倒地,连带把已经吓傻的王德发一起压在了下面。 其他的几个人看到之后,也是扔掉了手里的铁锹,拿出武器防御。 四个条手电的光束集中到王德发那里。 “快过来,老王!” “噢噢……等等我……” 可谁也想不到,在黑暗的树林里又冒出了十几只腐烂的手臂,抓住了王德发的雨披。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再次连射两发。 丧尸被击杀的声音在雨夜里都显得如此微弱。 这里孔正和王德发最要好,他拿着左轮一步跳过了只剩下白烟和焦尸的浅坑,对准丧尸就是两枪。 短促的火光亮起,这左轮的枪声就跟在树林里放了炮似的,不绝于耳。 但是王德发一眨眼就被那些丧尸拖进了黑暗的密林中。 “救命啊——”王德发的惨叫声似乎在整片树林里响彻。 孔正扒开树丛想要去追,被我一把拉住。 “不要命了!”我大喊道。 这时,树丛里又冒出了几个丧尸,我把手电筒一扔,抽出杀猪刀,左右开弓解决了几只。 但到下一批,又来一批,跟发动总进攻似的。 “走啊!” “唉!”孔正重重地叹了口气,暗骂道,“走吧。” 我们心里都知道在这种情况,王德发被丧尸拖走基本就已经宣判了死亡。 这看似安静的树林里,估计潜藏了无数的丧尸。 之前那么多大风大浪都经历了,没想到这次出来倒损失了一个成员。 还是太大意了。 周围的黑暗中,响起了嘻嘻索索的声音,如同鬼魅的嘲笑。 孔正刚才的两声枪响,将这片树林中的丧尸全都吸引过来了。 再不回到车里,我们都要折在这片树林里,成为它们的一员了。 众人心中充满了沮丧和恐慌,但更多的是对生存的渴望,疯狂地朝停车的地方跑去, 这次我们是开着张檀言家的迈巴赫来的,就停在不远处的马路上。 两旁的树丛中,数不清的丧尸疯狂地跳出来。 它们张开双臂,挥舞着残破的身体,想要将我们拖入深渊。 我们只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跑一边与丧尸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等我跑到迈巴赫面前,才想起来,钥匙在王德发的身上。 这货来之前说早就看上了这辆迈巴赫,想试试手感。 他这一试,愣是在盘山路上开出了十几里地。 倒是把我们倒是逼上了绝路。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王德发已经凶多吉少,就是想揍他一顿也没机会了。 这辆高档的迈巴赫仿佛是一堵铜墙铁壁,把我们逃生的希望堵在了车外。 我们几个围在边上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无尽的绝望仿佛潮水般拍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眼前,一股黑暗的狂潮汹涌而来,大波丧尸如同泥石流,疯狂地从树林深处喷涌而出,席卷了雨夜中的马路,朝着我们这支小队呼啸而至。 此刻它们失去了树林的掩护,对我们反而是优势。 我举起弓弩,“嗖嗖嗖”就是三箭,箭箭贯穿几只丧尸头颅。 不过无异于杯水车薪。 在如此众多的丧尸面前,我们的进攻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两旁的丧尸仿佛潮水,不断向我们所在的地方汇聚。 段凯抽出看到,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坚毅,砍刀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走数只丧尸的生命。 然而,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便段凯身手了得,也无法抵挡这如潮水般的攻势。 眼看丧尸已经围拢过来,我叫所有人聚到我后面…… “轰”的一声。 漆黑的雨夜爆发出了一股耀眼的火光,橘黄色的火焰几乎要把周围的雨水燃烧殆尽。 刚刚围过来的丧尸瞬间被我烧出了一个缺口。 很快,喷枪里的火焰熄灭,地面上留下了一大圈被焚烧的尸体。 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焦尸,再次围拢而来。 “从哪走!”慌乱中,我一指马路对面的树林。 反正事到如今只能慌不择路了。 众人冲出了包围圈,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树林里又黑又密,脚底下全是枯枝烂叶,横生的树枝更是多如牛毛。 我听到有人滑了一跤,一路向山下翻滚。 一时间,耳旁只剩下自己呼呼的喘气声和远处滚落声的回音。 很快,我们再次穿出了树林,来到了马路上。 这里没发现丧尸。 我点了一下人头,发现熊伟并不在。 我们彼此相视,眼中都闪烁着恐惧与不安。 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王德发,说什么也要找到熊伟。 再说,万一熊伟死了,我们团队属性值全都要减半,这谁受得了。 “我们得找到熊伟!!” 段凯坚定地说,打破了雨水的声音。 我们只得原路返回,接着手电筒的光束,努力在漆黑的树林里搜索。 终于,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我看到了一个闪烁光芒的手电筒。 不远处,熊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上去就捏住熊伟的人中,这可千万别死啊。 熊伟怎么说也有着3点治愈属性的男人,被我这么一掐,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他吸着冷气,用力拍打我的手指。 “痛痛——” “没没没……没事就好,还能起来吗?”我看了一下熊伟的全身。 这一看差点把我吓晕过去,他的一条小腿居然向右折成了90度。 我知道这个时候并不能移动他的断腿,束手无措地问:“你的腿……” “我的腿怎么了?”熊伟问道。 “先离开树林再说,我来背他!”孔正一把拉住熊伟的胳膊,把他扛在了肩膀上就往前走。 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周围丧尸嘶吼声再次响起。 这帮家伙怎么就死盯着我们不放呢? 不过想想也知道,在这片林子里,也只有我们几个活人会有热辐射了。 我们在丧尸的眼中,还不是黑暗里的灯塔一样明亮? 段凯在前面开路,我跟在孔正身后断后。 看着熊伟的一条小腿在不停地晃荡,我心里不是滋味。 很快我们再次回到马路上。 虽然雨势渐停,但我们依旧找不到求生的路在哪里。 面前的一条马路都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走。 四周围的树林里,丧尸越来越近,似乎随时都会冲出来把我们包围。 突然,一阵警报声从天际传来。 把我都给听懵了。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警报声响起。 而且还是在天上。 我抬头望去,漆黑的天空里,一架闪着红灯的大型运输机正从我们头顶上空飞过。 运输机后面的运输舱门打开,一个个方方正正的亮着红灯的大盒子从里面落下,在空中打开了降落伞。 这是绝地求生里面投放物资的节奏? 大盒子缓缓降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第120章 方盒子 我们众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抬头仰望。 运输机一路飞行一路抛下方盒,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天际里。 一个方盒子正落在我们的不远处的树林里。 虽然不知道这方盒子是什么,但绝对是能帮助我们逃出去的东西。 三个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朝方盒落下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除了树林,再次回到之前的马路上。 孔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段凯眼疾手快,用身子撑住了他。 我见孔正这么被这熊伟走也不是办法,便提议让他们三个留在原地休息。 自己先去探个究竟。 “你小心点啊。”段凯嘱咐道。 我朝他点点头,便穿过马路,钻入了另一边的树林。 刚才我们一路下山,应该是快接近山脚了。 这里的树木开始变得稀少,泥土也变得更加湿滑泥泞。 我能够感觉到周围依旧有丧尸的存在。 停下来举目四望,不过漆黑的树林里什么也看不到。 手电筒照射过去,只能看到林风吹拂的树叶和不断滴落的水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后的清香味和泥土的潮湿味。 又跑了一阵,还是没有发现方盒子的踪影。 突然,警报声再次响起。 这声音比先前的更加嘹亮,更加急促。 是那了! 我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向前跑去。 很快,我看到一个长宽高各两米左右的大方盒子挂在半空。 它上面的降落伞被高耸的树枝勾住。 方盒的每个顶点处都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的。 由于天色太黑,并不能看清是什么材质。 究竟是什么人把这些东西从飞机上扔下来? 方盒里有什么? 武器弹药? 食物水源? 交通工具? 还是炸弹? 我去——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事到如今,要想彻底解决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丧尸。 除了一炮把这城市**了,别无他法。 真要这样的话,我还跑个嘚啊。 这时,警报声再次响起。 由于这次我离得更近,耳朵差点没炸了。 我赶紧用力捂住双耳,张开嘴巴,避免耳膜被击穿。 但下一秒,我就吓出了浑身冷汗。 余光里突然从身边走过一个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丧尸。 它目光呆滞、行动僵硬,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直勾勾地朝方盒子行去。 我立马蹲下身子,躲在厚厚的枯叶堆里。 很快,几十双丧尸的脚就从我面前走过。 整片林子的丧尸都从四面八方聚拢到这个方盒子底下,密密麻麻地挤成了一堆。 一定是这方盒子里的警报声,对丧尸有某种影响,能够吸引它们过来。 这样一来,这玩意是炸弹的可能性更大了。 警报声响了片刻停止了。 应该是被设置好的程序,响一会停一会。 警报声一停,地下的丧尸就跟突然惊醒似的,发出了怒吼。 它们摩肩擦踵、挤挤挨挨的。 我一看这还了得,我这不是进了丧尸窝了? 果然,惊醒过来的丧尸一见到我,嗷嗷地就朝我冲来。 我身边有刚好是一棵还算粗壮的树,急忙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爬树这玩意要放在以前,我是断然不会的。 这次估计也是力量、敏捷、精通属性的加持作用,才能让我如此轻松爬上去。 我一口气爬了十几米,坐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手电筒光往下一打,这下可好,原本密密麻麻集中在方盒子的丧尸现在全都在我底下报到了。 它们仰着头,伸着胳膊,疯狂咆哮着,抓挠着树皮。 我连忙收回手电筒,塞回系统,又拿出弓弩。 约莫数了一下剩下的箭矢,还有二百二十几支的样子。 自从有了那300支箭矢,我也变得有些懒惰,那些比较远的箭矢就懒得去拾回来。 地下的丧尸少说也有三五百只,就是我把箭全打光了也不够啊。 隔了估计五分钟的样子,那方盒子又发出了警报声。 树底下的丧尸被声音吸引过去,再次汇聚到了方盒下面。 我看那方盒被降落伞的绳子挂着,绷得笔直,连上面的树冠也被拉得倒向一边。 方盒的重量应该很重。 于是,我拿出弓弩对准了绳子就是一箭。 两根绳子被射断,剩余的两根很快就被方盒拉断。 “咔咔咔”一阵树枝被扯断的声音后,接着是沉闷的“咚”一声。 方盒重重地落在地上,底下的丧尸当然也被压成了碎肉。 一经落地,方盒的底部似乎被触动了什么开关,顶上的正方形盖子“砰”地一下弹飞,落在远处。 周围的四个正方形板子也同时落下,把边上的丧尸也压成了肉泥。 板子砸在地上,发出了金属的撞击声。 怪不得能够把丧尸压扁,原来都是钢板啊。 接着便露出了里面一个同样方方正正的铁疙瘩,颜色更黑,看上去有点像金属网格。 警报声由于失去了钢板的阻隔,变得扩大了几倍,空气中似乎都出现了声音的波纹。 我整个人都快被这声音给震麻了。 再待下去,我的耳朵非报废了不可。 趁所有丧尸都被警报声吸引的空档,我顺着树干往下滑,离地还有四五米的时候直接翻身跳了下来。 站稳身形后便一路往回跑。 搞了半天,只是一个大号的音响而已。 可能是外界在向我们传递信息? 也就是说外界一定有很多幸存者,而且形成了相当规模的组织。 我一边跑一边想,很快就回到了原先他们几个等待的马路上。 不知道是我位置没找对,还是他们已经离开了。 反正现在这条马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不应该啊,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离开,更不可能抛下我。 难道遭遇了不测? 不可能,孔正不好说,另外两个可是我的团队成员,只要死了,我的属性值就会减半。 我点开系统查看属性界面,里面各项属性还是1。 我放心不少。 到此,我也感到深深的自责。 这些天我们虽说成立了团队,但是队员之间并没有形成良好的沟通。 好几次我能活下来,甚至都是运气好。 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增强一下团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最起码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多少能够留下一些线索或者暗号。 而不是跟没头苍蝇似的乱飞。 我决定往沿着马路往山上走。 马路上没有遮挡,可以很轻易地发现丧尸。 而且山上肯定会有建筑或者房屋,要是能够进去躲过今晚就好了。 这黑灯瞎火的,干啥都危险,一切等到明天再说。 走了估计五公里,我双脚有些发麻。 这一晚上跑上跑下的,已经消耗了我很多的体力。 而且身上还穿着雨披,更是闷热难当。 不过我还是没敢脱下来,有一层雨披挡着,多少能管点用。 一个人走夜路,就会胡思乱想。 自从丧尸危机爆发后的这些天,我的经历都可以写本书了。 我一会想想戴玉珩、唐虎、宋奎,一会想想严警官、牛妮、刘欣男。 想着想着,心里就有些发虚。 由于四周黑漆漆的,雨夜连天上的月亮都没有。 而我只有一个手电筒,只能看到手电筒散射出去的光束。 所以总感觉有什么人在黑暗之中盯着我看。 虽说有属性加持,但是并没有胆量这方面的属性。 要是遇到丧尸啥的还能与之一战,要是遇到鬼怪幽灵,我系统里的啥武器都不好使了。 那有人说这世上压根就没有鬼。 他娘的,现在连丧尸、系统这种玩意都能出现,会不会出现鬼还真不好说了。 拐过一个弯,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前面。 我吓得惊呼一声。 妈呀,那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壮硕,国字脸。 不是严顺国,严警官还能有谁? 他不是已经变成丧尸,被我一箭射死了吗,而且离这好有十万八千里呢。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眨眨眼,恨不得甩自己两嘴巴子让自己清醒点。 但严顺国就站在我手电筒光束的尽头,不偏不倚。 我往前跑几步,发现他和我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 难道说是我过度消耗或者是过度紧张,而产生幻觉了? 还是系统出现了故障? 还是说真的变成鬼魂跑来索命了? 一时间,我脑子里跟煮着一锅浓粥似的,不停地翻腾。 说到底,对于严警官,我内心总是有一种隐隐的愧疚感。 那颗免疫球,我为什么没有拿出来…… 这玩意我是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想,到最后索性也豁出去了。 我大喊起来:“严警官,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那严警官也不说话,就是始终离我一段距离。 我走,他也走,我停,他就转过身来盯着我看。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又走了五六公里路。 我已经是精疲力尽、汗流浃背了。 再次拐过一个弯后,严警官居然消失了。 我连忙跑几步,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我想前后左右再次照了个遍,整个山路上只有我一个人。 刚才我这一路尽是在自言自语了? “为什么不救我——” 突然,问话声在我耳畔响起。 我手电转身一照,严警官的脸就在我身边。 “妈呀——” 我怪叫一声,手电筒都被吓掉了。 整个人直接摔进了马路边的树林,顺着斜坡就往下滚。 也不知道哪个是天哪个是地,反正就是在黑暗中不停地翻滚,翻滚…… 第121章 上了贼船 等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警报声似乎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尼玛是把我干到哪了? 还在国内吗? 我把双手在眼前翻了翻,居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在这树林里,真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还以为自己瞎了。 浑身上下疼痛无比,应该是刚才滚下来的时候磕了山石导致。 屁股挪了挪,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山里人烟稀少,大半夜的不会是蛇吧。 我暗骂一声,双手撑地想爬起来。 但是手上传来的是一种湿漉漉的滑腻感。 还有点像布料。 “嗬嗬嗬——” 紧接着身子底下突然传出了一声呜咽。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是丧尸的嘶吼声啊。 我吓得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 没想到脚下竟是坑坑洼洼的,还差点没站稳。 我瞪着眼睛四下观望,摸出弓弩想找到丧尸所在之处。 但是周围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我只得从系统里拿出火焰喷射器,对着黑暗连忙扣动喷枪。 耀眼的火焰喷出,把整片区域照得通亮。 眼前的一幕更是让我冷汗连连。 妈的,不止脚底下,可以说整片区域密密麻麻躺满了尸体。 一个压一个的,几乎堆成了一片起伏的小山。 我调整喷枪,压低火焰,焚烧这些尸体。 尸体上的水分被瞬间蒸干,冒出了浓烈的白烟。 随后尸体的腐肉开始燃烧,焦臭的味道很快弥漫在这片树林。 我朝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还没死透的丧尸被压在最底下,只伸出剩下指骨的手不停地朝外抓挠。 幸好我还穿着雨披,不然屁股都要被挖出个洞来。 这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显然是人为所致。 说明这里曾经有幸存者,而且规模还不小。 由于太过潮湿,火焰很快就要熄灭。 周围黑暗的树林里,嘻嘻索索地发出了声响。 这个地方哪哪都透露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不知何时,警报声已经停止,那些被吸引的丧尸将再次苏醒。 我抬眼望去,借着微弱的火苗,只见数只丧尸正穿过层层密林,步履蹒跚地朝我这里走来。 丧尸嗜血的嘶吼声逐渐逼近。 敌强我弱,敌暗我明。 我哪怕再笨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再次喷出火焰,尽量把燃烧范围扩大。 烈火熊熊,疯狂地焚烧着满地的尸体,也把周围的景致照得更加明朗。 我挑了一处没有丧尸的方向拔足狂奔。 很快就逃离了火光的照射范围,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只能双手前伸,尽量跳着脚摸着黑前进,生怕被藤蔓和石块拌住。 好在,没跑上五分钟就跑到了柏油路上。 我大口喘着气,咒骂着这一晚的遭遇。 突然,轰鸣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由远及近传来。 很快,两束刺眼的白光从马路的一头射了过来。 是汽车啊。 我跟见到了亲爹似的全身一振。 没想到这大半夜荒山野岭的居然还能让我碰到汽车。 我拼命朝汽车跑去,一边喊一边挥手。 等靠近了才发现,迎面而来的是一辆大巴车。 只是这大巴车不同于平时见到的那种,整个车身的窗户都被一道铁网包着。 开车的人明显看到了我,一脚擦车踩住。 轮胎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发出了尖叫声。 为表诚意,我把所有武器都放进了系统,跑过去一个劲地拍车门。 车窗里冒出了几个清一色的寸头。 他们有老有少,脸上挂着既惊讶又小心的表情。 “你是谁!” 有人在里面问道。 简直就是废话,看我这样子像总统吗? “一个幸存者。”我高举双手,让他们看清楚我并没有携带危险品。 车里的人对望了一眼,最后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人朝众人点点头。 “哗啦”一声,破旧的车门打开。 里面站着几个拿着警棍和盾牌的人。 这是找到组织了? “上来吧!”其中一个冷冷地说,嘴角扬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着他的臭脸,我也只能陪着笑。 谁让我们有求于人呢。 我一把拉住扶手,两步跨进了大巴车,并热情地说:“同志,你好。” 车里光线也好不到哪去,只有前面驾驶座的仪表盘上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很快就有人开始在我身上摸索,我知道这是在搜身。 毕竟现在末世也过了个把月了,能活下来的不是小心谨慎的就是凶恶狠辣之人。 我扫描了一下车内,里面倒是挺干净,就是太过简陋。 连座椅都是那种铁质的。 一道铁栅栏把乘坐区和驾驶区隔开来了。 只是现在铁栅栏上的门开着,可以自由进出。 开车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看上去极为憔悴。 坐副驾的是一个壮得跟铁塔般的胖子,满是肌肉的手臂上纹龙画虎,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两排座椅上,坐着七八个精瘦的男人。 最前面的是之前那个面善的青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开车!”副驾的胖子说道。 “哦哦……好好……”驾驶员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继续开车。 我一骨碌钻过过道,坐在了那个年轻人的旁边。 “嘿,哥们,你们这是要去哪?”伴随着摇晃的车身,我轻声问道。 眼镜男看了我一眼,笑笑没说话。 在末世,我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他倒是捯饬得也挺干净。 本身长得也挺俊俏,白白嫩嫩的,就是身子骨太薄。 “我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啊。待会注意点。”我见他不说话,压低声音嘱咐道。 他只是点点头,朝车后面看了眼。 难道是个哑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人正从车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铁链子的东西。 他走到我面前,拍拍我让我起身。 “干嘛?”我问道。 “我让你起来!”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 这时,周围的几个人一下子站起来,朝我扑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双手死死压住。 靠,这是上了贼船了? 这大晚上的还有劫道的? 握着1点力量属性也不是吃素的,顿时怒喝一声,甩开了压在身上的手。 抬起一脚踢向那个让我起身的鸟人。 那人被我一踢,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椅子上。 其他的人一拥而上,也没啥技巧,就是用蛮力死死压住我。 坐隔壁的眼镜男估计是被这阵仗吓到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时,有人举着警棍朝我头上招呼。 这一蒙棍下去,我的头还不得开了瓢? 于是只能侧过脑袋,让肩膀承受这一击。 不过,警棍并没有落下,而是被一支白皙的手闪电般地接住了。 我和那个挥警棍的人都是一惊。 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小白脸居然有着膀子力气。 眼看众人一愣,我倏地收起胳膊,将众人拉进,然后再次一推。 几个人被我甩了出去,摔得七零八落的。 “快跑!”我对着身后的眼镜男大喊。 不过那家伙跟木头似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突然,我眼前一黑跟有座大山压过来似的。 原来是坐在副驾的那个大汉,他站起来差不多有两米高,伸出跟我大腿差不多粗的手臂直朝我脖子捏来。 我立马举起手臂护住脖子。 不过那大汉的手掌估计都奥尼尔差不多,直接连同的我手臂和脖子一起握住。 饶是我有这么多的属性加持,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大汉手掌用力,我明显感到喘不上气。 伸出另一只手撑住椅背,凌空一脚踹向大汉的腰肌处。 这一脚已经使出我全部力量,要是普通人绝对会被我踢破内脏。 可大汉的腰腹却像一块铁板,踢上去之后纹丝不动,不过他还是闷哼了一声。 终究还是凡人之躯。 人类两侧的腰腹是最为薄弱的地方,就算你是魔鬼筋肉人也吃不消。 我见这招有效,抬起另一只脚准备来个连环踢。 但一阵锁扣的“咔咔”声,我撑在椅背上的手腕一凉。 我转头望去。 上面居然多了一个手铐。 靠—— 就在这短暂的停滞,我就感到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击中了我的颧骨。 这一拳打得我气血翻涌、眼冒金星,眼珠子都感觉被打飞了。 随后脖子处一松,整个人跟断线的风筝似的飞过了椅背。 接着周围的人一拥而上把我压住。 铁链响动,我的另一只手也被带上了手铐。 双手反折在背后,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扛在半空。 “把他扔后面。”大汉对众人吩咐道。 最后我就四脚朝天地被抬着往车后走。 那大汉揉搓着自己的腹部,笑着对眼镜男说:“这小子手脚不错,弄死了挺可惜的……” 眼镜男伸出白皙欣长的食指,嘲讽似的在大汉面前晃了晃。 我被众人往车后面的一堆毛毯上一扔,摔在了一坨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那毛毯湿漉漉的,被我的身体一带,滑落下来。 里面居然是几具尸体。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毯子被我全部拉了下来。 一共三具尸体,正在随着车厢摇晃。 我瞪大了双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在了这片荒山之中。 我急得大喊:“老孔!” 第122章 决斗 真是漏屋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一晚什么糟心事都遇上了。 说到底还是王德发那个浑蛋,偏要开着迈巴赫出去试手感。 我试他马的,这车是他这么一个电工有资格试的? 把自己试死了不说,还搭上我们几个。 我刚才的叫声虽大,但是大巴车运行的声音更大。 前面那几个只是看了我这里一眼。 我赶紧把头一低,假装昏死过去。 这帮狗日的,不仅把我的双手反铐,又不知道从哪找来脚镣把我的脚也拷起来了。 我的一只胳膊应该是脱臼了,完全是不上力。 隔了一会,发现没人注意这里,这才扭动着身子,从他们仨身上挪下来。 我看向那三人,正是孔正、段凯和熊伟。 难道真死了? 刚才太过匆忙,没有认真确认。 不过三人双目紧闭,毫无生机,就跟死了一样。 不过他们三个身上都被尼龙绳绑得跟粽子似的。 要对付死人,完全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我点开系统团队界面,发现段凯和熊伟的属性值依旧。 说明并没有死。 我松了口气,抬起膝盖定了定熊伟。 这家伙3点治愈属性,本身也身强体壮的,应该恢复得最快。 被我顶了几下后,熊伟微微转醒。 他动了动被绑的身子,又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最后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我赶紧撅起嘴唇让他不要出声。 这帮人既然没弄死我们,又把我们控制起来,肯定是另有所图。 我用下巴指指另外两个。 熊伟会意,用身子撞了一下旁边的段凯。 那小子嘴里嘀咕了一下,没有醒来。 这是什么睡眠质量,这样都不醒。 这时,大巴车转了一个大弯,然后开始上坡,接着加快了速度。 我躺在车厢里,只能看到被铁网包裹的车窗外出现了高耸的围墙。 一道、两道、三道,围墙越来越高,最上面还有一圈圈的铁丝网。 几束白光在空中移动。 傻子都知道我们到哪了。 这是到了监狱了啊。 怪不得这帮人又是手铐又是脚镣,还有警棍盾牌的。 合着都是一群犯罪分子。 可我们红杉县也没有监狱啊,我听说只有在黑松市小连山才有一所监狱。 难道我们已经到了黑松市?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张檀言家所在的紫金山本就地处红杉县和黑松市的交界处。 这该死的王德发开着迈巴赫沿着山路一开就是几十里,估计真的从紫金山开到了小连山了。 随着大巴车的驶入,外面的灯火越来越亮,声音也变得更加嘈杂,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巴车停下,车门“哗啦”一声打开。 驾驶员把钥匙一拔,恭敬地交给那大汉。 “黑哥,辛苦了。” 那个被称为黑哥的大汉嗯了一声,捂着腰腹站起身也下了车。 呵呵,活该。 紧接着,那小白脸眼镜男站起身,朝我这看了眼后,跳下了车。 车内剩余的人也鱼贯而出,只留下我们几个。 “熊伟,还能动吗?”我开口问道。 “腿……腿好像,好点了。”熊伟说。 看着他那样,我是指望不上他了。 现在还有机会,真要是被拉进了监狱,就真的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了。 车门那传来声响,上来了几个人。 我赶紧闭上眼,佯装昏死过去。 随后,就感觉几只手抓向肩膀。 我睁开眼,只见两个人穿着囚服的人正拖着我的胳膊往过道里拖。 说时迟那时快,身子一扭。 那几人估计也是没想到我还醒着,手上的力道一松,我跟条鱼似的脱离了他们的束缚。 随后双腿一躬,用膝盖顶着车厢站了起来。 由于一只胳膊脱臼,我狠下心把拷在背后的手直接掰到了身前。 同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对面那几个也是被我这一通疯狂的操作给吓傻了,都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暴喝一声起身上前,带着脚镣直接一个飞踢。 当面的一个来不及躲闪,被我双脚踹肚子上,撞翻了后面过道里的一帮人。 其余众人一看,大叫着逃出了大巴车。 就这? 这些犯罪分子这么弱鸡? 我想跑,但手脚都被束缚着,另一边孔正和段凯还陷入昏迷。 熊伟更别说了,一条腿还断着。 我看向窗外,此时大巴车外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个个穿着囚服,留着寸头。 他们跟看戏似的对着我这里指指点点,还有人大声说笑,加油叫好。 大巴车后面的双开门被打开了,他们三个全都摔了出去。 很快几个人跑过来,把他们跟死狗似的拖走。 熊伟刚想反抗,被其中一个掏出电击枪一顶。 他整个人瞬间僵硬,全身的肌肉开始剧烈抽搐,连嘴角都开始冒白沫了。 我见状小跑几步,跳出了大巴车,踹翻了那人。 “卧槽!”那人被我踹飞了老远,电击枪也摔碎了。 他爬起来,恶狠狠地骂道:“你小子挺能啊,看我不电死你!” 就你? 要不是我手脚都被绑着,能把你屎都打出来。 这时,那道黑云般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我感觉周围的光线都暗淡了。 “哈哈哈,你死定了,小瘪三,黑哥,干死他。”那人露出一副淫笑,往后退了几步。 他不等那黑哥袭来,纵身一跳,远离了黑哥的攻击范围。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我抬眼看去,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皮肤白皙的眼镜男。 他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我,朝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是把我当角斗士来整啊。 脚边的孔正已经转醒,他晃晃脑袋,动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捆得结实。 “咋回事?方慕!”他问道。 你问我? 我问谁? 反正这次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那黑哥朝我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对着之前那电击枪的人说:“给他松绑。” “啊?黑哥,这样不符合规矩啊。”那人犹豫地说,“狱长他……” “狱长那我来交代,很久没跟活人练练了。” “好吧……”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往我脚下一扔。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黑哥把身上的囚服一脱,露出了浑身的肌肉,两块胸肌跟两座小山似的。 我捡起地上的钥匙,把脚镣解开,又拿起另一把,发现自己没法打开手铐。 我朝他举起被拷着的双手。 黑哥走上前,双手抓住手铐用力一掰。 手铐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居然徒手把手铐给解开了。 我见一只手已经解放,拿着钥匙解开了另一个手铐。 不过,由于胳膊脱臼,只能耷拉着。 黑哥伸出大掌在我肩膀处摸了摸,随后一用力。 就听到“咔”的一声,我的肩膀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黑哥拍了拍我满是汗水的脸颊,说道:“我看你小子挺不错,我们今天就点到为止。” 我朝他点点头,转了转胳膊,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也往后退了十几步,两人之间隔了差不多有十几米。 周围的人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一个劲地呼喊鼓劲。 我看面前这个黑哥人还算不错,并不像那种穷凶极恶之徒,便放弃了用弓弩射杀的打算。 再说了,就我刚才的观察,这监狱的四周最起码有十几个人端着枪支在巡逻。 这些人被我这里吸引,都跑来看热闹了。 一做好格斗的准备,我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各种技能招数。 我知道这应该是精通属性在起作用了。 但由于今晚我已经消耗了很多,所以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此,我调整后呼吸,急速冲向黑哥,在离他两米的距离暴起一跳,右拳送出直击黑哥门面。 他眼神一凌,估计是没能想到我能跳得如此之高,连忙举臂格挡,同时挥出右臂朝我左边袭来。 对付这种力量型选手,肯定是首先进攻下盘。 我见对方已上当,立马双手抱住黑哥的右臂,借着他的力量,用尽全力提出右腿。 右腿击中黑哥身侧,他硬生生抗下,立马收拢右臂夹住了我的腿。 此时,我转动身子,在空中一转,左脚已经踢中了他的脸颊。 黑哥吃痛,不由得松开了右臂。 我在空中一转,双脚落地。 “好!” 黑哥擦掉嘴角的血渍,爽朗地咆哮一声。 随后快步上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我的前身。 我急速后撤一步,但没想到这黑哥手长脚长,还是被他的双手钳住了我的双臂。 我见难以逃脱,双脚一蹬地面,来了个原地后空翻,脚跟直击黑哥下巴。 黑哥反应也快,往我往前一推。 我的脚跟擦着他的下巴,踢了个空,但人在半空,不由得向后倒去。 黑哥趁势向前一步,来了个标准的横踢。 这一脚是奔着我的后腰去的,要是被他踢中,我还不得三月个下不了床。 关键时候,我只能扭动身子,利用动量守恒原理,在空中做出了一个狼狈的躲闪。 黑哥眼睛一亮,见一脚未中,又踢出另一只脚。 不过我已经缓了过来,侧过身子躲过这一脚,一拳打在他的腿弯处。 黑哥闷哼一声,显然有些乱了章法,挥出左拳想打我的太阳穴。 不过他右拳还行,左拳就差点意思,再加上他一条腿被我击中,挥拳的速度明显变得迟滞。 我轻巧地低头躲过,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而是挥出左臂格挡。 因为我知道他下一步肯定会送出右拳,果不其然,黑哥的右拳立马送出,但很快诧异之色就占据了他的脸庞。 我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心说“不好意思了”,随后右拳由下至上直击他的鼻子。 这一拳,不说有二十年的功力,最起码也能打断一根手臂粗的木头了。 黑哥躲闪不及,浑身一颤,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把头往后仰。 一阵拳风袭来,我的拳头停在了黑哥鼻尖处。 紧接着,我来了句:“喂!” 黑哥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眼神里满是诧异。 随后,他瞳孔一瞪,搂住我就往旁边甩。 妈的,这货不讲武德。 不过下一秒我就知道了,一串强烈的电流从我的腰间向全身散开。 我整个人肌肉绷紧,开始疯狂抽搐。 “尼玛的……” “电死你!” 我就听到身后那个吊人奸笑的声音。 第123章 狱长 我想转身躲避电击,但强烈的电流让我眼神都开始恍惚。 身体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穿,我根本无力反抗。 “黑哥你也敢得罪,你活腻了!”那个声音继续在我耳边回荡。 这时,那黑哥冷冷地说:“够了!” 话音刚落,后腰处的电击消失了,我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跪在灰扑扑的地上。 双手撑地,汗水跟断线的珍珠似的扑簌簌落下,很快在地面汇聚一滩。 这一晚上,打完丧尸打人类的,早就让我精疲力竭。 尤其是刚才和黑哥的一番打斗,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但却比我任何一次战斗都要消耗精力。 纵使我有5点属性加持,居然也只是险胜他。 可见这个黑哥果真是个练家子。 这时,监狱的广播放出了声音。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众人一扫之前的兴奋劲,有序朝一个方向地走去。 几个人跑来把跪在地上的我拖走。 我再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拖着进入了监狱的主楼内。 建筑里的铁栅栏门一道一道的,开开合合,我也不知道自己被一路拖到哪了。 最后,把我扔进了一个空荡荡贴满瓷砖的房间里。 我一看周围,这里潮湿溽热,墙上挂着全是淋浴的莲蓬头。 这是监狱的澡堂子啊。 紧接着开始有人给我脱衣服。 我虽然浑身无力,但脑子还算清醒。 早就听说监狱里有鸡奸的事情,今天不会这么衰让我遇到了吧。 我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好青少年,守身如玉十几载,可别折在这地方。 传出去了我还怎么见人? 于是抡起双臂,也不管什么格斗招数了,使出一套王八拳,不让周围的人近身。 “妈的,老实点!” 老实点? 这个时候老实,菊花就遭殃了。 见我难以控制,从门外又跑进来几个人。 七八个人按住我的手脚,把我脱了个精光。 我被他们死死按着趴在地上不得动弹。 这种规矩我知道,一般都是最有权势的人的那个人先上,然后才是下面的这帮啰啰。 我越想越害怕,现在不能抢夺只能智取了。 但一晚上的战斗消耗实在太多,就这点点时间,完全无法让我恢复。 我唯一的优势就是系统里的武器,一定要抓住机会出其不意。 想到此我也不再挣扎,乖乖地趴在湿漉漉的瓷砖地面上。 众人见我不再动弹,一起跑开了。 很快,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我立马绷紧浑身肌肉,捏紧系统里的弓弩,准备给第一个上来的人致命一击。 隔了片刻,一股强烈的水流声如雷霆般滚滚而来,随后“噗”的一下喷射出来。 我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柱打了个措手不及,想站起身子,但那股水流的冲击力却如同千军万马般汹涌,把我冲向了角落。 这水不算冷,但十分湍急,打在身上跟针刺的一样疼痛。 我想水中的浮萍一般,不停地翻滚。 只能勉强护住眼睛,把身子弓起身子抵挡水流的冲击。 过了足足一分钟,水流才渐渐停止。 我感觉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这次直接上来七八个人,牢牢抓住我的手脚,抬出了淋浴间。 这不会是把我洗干净后去剥皮吧。 我心里害怕到了极点,扭动着身子,无力地喊道: “放……放开我……” 这时,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人压低声音对我说:“小伙子,再忍耐一下。” 听到此话,我看向抬着我的几个人。 他们都穿着清一色的囚服,有六七十岁的老头,也有二十几岁的青年。 一个个神色紧张,哆哆嗦嗦的,好像十分畏惧这份差事。 “这是要去哪?”我漫不经心地问道,但眼睛却始终观察着周围。 这里应该是监狱的浴室和食堂,此刻里面空无一人。 “按照规矩,新来的人都要带去见狱长。”那老头回道。 啥新来的人? 我什么时候成了新来的人了? “不过你刚才打了黑哥,又得罪了鸡哥,唉……”另一个不无担心地说。 说完,众人脸上都是一片愁云惨淡,好像我是等着被抬出去枪毙的人。 什么鸡哥黑哥的,这地哪里是黑社会啊。 不过话说回来,在末世,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成为黑社会。 更别说在监狱这种与世隔绝的所在。 我打消了逃跑的想法。 现在深陷监狱中,到处是荷枪实弹的看守。 就算打死他们几个,逃走又有何用处。 监狱在深山老林里,逃出去也没命活。 再说孔正他们三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们抬着我离开了室内,进入了一片空旷的区域。 周围是一道道高耸的铁栅栏,把整片区域划分成了几块,最外面则是高耸的围墙。 顿时,漆黑的夜空出现在我眼前。 夜晚的凉风把浑身湿漉漉的我吹得瑟瑟发抖。 他们在一栋类似办公楼的建筑前停下。 大门前站着几个穿着囚服的荷枪实弹的人。 和我预想的没错,这所监狱已经被囚犯控制了。 可他们口中的监狱长是什么鬼? 还有这里原来的狱警啥的都去哪了呢? 一个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正是他们口中的鸡哥。 “这小子还坐八人大轿呢,放他下来,今晚这几个人当中就你最嚣张。” 鸡哥话一出口,那几个人哆嗦地松开手,扶我站好。 我就这样浑身赤裸地站在夜风中摇晃。 鸡哥斜着眼打量我,随后拿出电击枪在我下体前晃晃说道:“喂,要不要再来试试?要是被这玩意电一下,你的那点点东西……” 随后他发出了一阵欠扁的淫笑。 这货刚才被我爆踹一脚,现在是报仇来了。 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你来狠的,我比你更狠。 虽然害怕他手里的电击枪,但我依旧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大不了下半辈子不用了。 他估计是被我这表情吓着了,把电击枪一收,把手伸进一个袋子里,掏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撒我脸上。 “让你瞪,让你瞪。” 这种粉末有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应该就是给犯人消毒杀菌用的。 搞了半天,面前这货也就是个二五仔。 他泄愤似把消毒粉往我身上洒了个遍,然后把一套囚服往我怀里一扔。 “你小子当心点!不然把你扔出去喂丧尸,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扔下这么一句狠话离开了。 我穿好囚服,虽然不怎么合身,但最起码不是裸奔了。 “待会狱长问你的时候,别说多余的话。”老人在我耳边轻声嘱咐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先活下来再说。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几个拿枪的人把我带上了三楼,朝一扇门前走去。 门那边,段凯和孔正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俩跟我一样,穿着囚服,头发湿漉漉的。 我们见面后,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我和他们三个并不是在同一处地方上车的,假装不认识会更加有利于我们的行动。 门被打开,一间办公室出现在我们眼前。 门正对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从这里看去,整个监狱一览无余。 这所监狱的布局并不复杂。 三堵围墙如同坚固的防线,由内向外层层递进。 一条宽阔的马路,穿过三堵围墙,直通这栋建筑前的广场。 广场两侧,两栋占地极广的建筑巍然屹立,墙上分别写着abcd的四个字母。 那建筑有两层,应该就是关押犯人的囚室,囚室窗户如同蜂巢排列着,布满了铁丝网。 我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到了办公室内的一个人身上。 他就是狱长? 这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囚服。 身材并不魁梧,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脸上刻着几条醒目的刀疤,尤其是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犀利如鹰,让人不寒而栗。 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威压感,胆气首先减了三分。 进来之前我已经想好,既然不能来硬的,我只能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让我见到狱长,以我的实力,活捉他没有问题。 到时候挟持他,让我们离开即可。 可现在他只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而我居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靠近他。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产生这样的畏惧感。 狱长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他逐一审视着我们三人。 段凯被他一瞪,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不过轮到我时,我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 那种审视仿佛能穿透我的肉体,洞察我的过往。 他的话语如同冷铁敲击在心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让人无法忽视。 “这里曾是所有人都不愿呆的地方。然而,现在却成了所有人的希望。” 他开口道,声音深沉而冷静。 “我不关心你们的过去,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杀了几个人或杀了几个丧尸,被几个人背叛或背叛了几个人,我不管你曾是好人还是坏人,从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你们一切都将从头再来。” 接着,他提出了三条规矩: “第一,不允许杀人,第二,不允许发生性侵,第三,不允许活着离开。”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从我头上浇下。 不允许活着离开…… 虽然只是从狱长嘴里说出来的话,但在我听来却是犹如一道铁律。 这…… 是一种血脉压制吗? “你留下!”狱长看着我说道。 段凯和孔正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离开了办公室。 “你叫什么名字?”等他俩走后,狱长问道。 “方慕。”我重新稳定心神,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怯。 不论面前这个狱长有多强,他始终是个人而已。 只是一个历经世事的人而已。 而我不同,我有系统加持,我的各项机能远超常人。 “方……慕……”他呢喃着,似乎在脑子里思索这个名字,“你现在系统是几级?” 此话一出,我如坠冰窟。 第124章 玩家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系统? 几级? 面前这个狱长居然问出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难道是段凯他们告诉狱长我拥有系统这么东西的? 不对。 他刚才明明问的是我系统是几级? 说明他不仅知道系统这么一个东西,还知道能升级。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系统这东西还这功能的。 一时间,我脑子里跟一团乱麻一样。 直到有一只宽厚的手掌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才如梦初醒般地发现,狱长已经站在我面前。 他的手苍劲有力,牢牢抓住了我。 把我推到了落地窗前,此时广场上已空无一人。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我知道你会有系统。”狱长耐心地说,“而且我从你刚才的反应也可以得出,你对自己的系统并不是很了解。” “我……” 我欲言又止,因为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 狱长轻笑了一声。 “之前你居然打赢了丁青阳,我就知道你并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跟我一样,是一样拥有系统的人。” 丁青阳? 想必就是那个战斗力爆表的黑哥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抵赖也没有意义,便说道没错,我的确有一个叫“鸿钧”的系统。 随后,我们两个相互分享了各自系统的信息。 虽然我和这位狱长身份悬殊,年龄差距也大,但作为拥有系统的人,我们似乎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的情况自不必说。 而狱长的系统却让我颇为吃惊。 这狱长姓洪单名一个腾字。 原先是这所监狱的犯人,因为从事涉黑活动被判处无期徒刑。 在丧尸爆发后,监狱逐渐也受到了波及,犯人发生暴动,并占领了这所监狱。 而洪腾原先就是监狱里的三个势力中的一支,不过势力范围远没有另外两个大。 但他获得系统后,战斗力大增,在很短的时间内用强硬手段把整个监狱收入囊中。 经过这么多天,他已经在监狱里形成了一套完备的运行体系。 他们每天都会开车在山上巡查,并带回跟我这样落单的人。 一开始能带回很多人,来补充监狱里的人力,随后幸存者越来越少。 至于食物方面,监狱的幸存者每天都会出去寻找物资,以带回来的物资多少来领取食物数量。 而且洪腾已经在监狱搭建了养殖场和菜园。 虽然规模不大,但足够所有人每个星期能吃到一顿蔬菜和一顿肉制品。 听完他的叙述,我才发现自己跟人家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在学校和医院里的那点点破事,完全就拿不出手、说不出嘴啊。 “那你的属性值是多少?”我冒昧地问了句。 “按理来说,我不能把这个透露给别人,但你不同。” 说着,他在我面前打开了系统界面。 这个界面别人是看不到的,可我现在居然能看到洪腾的系统界面。 说明我们这些拥有系统的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他的系统界面变得非常繁杂,各种信息在不停地跳动、变化。 他调出属性界面,我一看上面的力量属性差点没吓趴下。 10点! 敏捷是8点,耐力是15点,精通10点,智力20点,治愈5点。 看完这个数值,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这几项可都只有1点啊,每次干完一仗我还沾沾自喜,傻乐半天呢。 那么像洪腾这样的数值,那还是人类吗? 力量是我的10倍,那一拳最起码能打碎一堵墙了。 刚才我居然还想着挟持他来着。 尤其是智力,居然高达20点。 怪不得能把一所监狱里的这么多人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是vip玩家吧。 “你的数值怎么会?” 洪腾看了眼我那可怜的属性,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回到刚才我的问题,你的系统还没有升级界面,说明你杀得丧尸还不够多。” 不够多,这一路下来,我七七八八地杀了多少丧尸? 我瞄了一眼丧尸币数量:。 说明我已经杀了241个丧尸。 “等你杀到1000个丧尸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升级系统。” 1000个丧尸! 那要杀到猴年马月啊。 那我岂不是成为了一个杀戮机器? 我看着面前的狱长,一种可怕的寒意从后背冒起。 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属性值 他究竟杀了多少丧尸? 难道说之前那个树林里的丧尸就是被他一个人杀死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解释道:“团队模式中,所有成员所杀的丧尸都会算作是你杀的。” 怪不得,他大可以找上一帮子人,帮他一起杀丧尸。 唉,果真是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看来我一开始的方向就已经错了。 既然这个洪腾如此强大,为什么还会窝在这么一个监狱里呢?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躲在这个山坳里?我在积蓄能量,等我足够强大时,我才会离开这里。” 多么励志的一个存在。 简直就是我等学习的榜样和楷模。 洪腾看着我一脸丧气的样子,爽朗地笑了一声。 “继续努力。”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听到这话,洪腾的眉宇间突然闪过一丝杀气,被我捕捉到了。 不过,他很快就遮掩过去。 “我刚才所说的三个原则,谁都无法打破。”洪腾说道,“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曾经有人想从这里逃走,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拥有系统的人的能力。” “你杀了他?” “不,我把他变为了1000丧尸币。哈哈哈。”洪腾自顾自地开了个玩笑,但是我却听得脊背发凉。 “再说了,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加安全呢?正如我一开始所说,这所监狱曾是所有人都不愿呆的地方。然而,现在却成了所有人的希望。这里的人,赶他走不会走。难道说你外面还有同伴吗?” 现在他每天都在拉幸存者进监狱,而且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整得跟传销似的。 要是让他知道张檀言他们的存在还得了? “没有,怎么可能。” 我立马否认。 就是不知道洪腾有没有识破我的谎言。 毕竟他的智力属性值已经达到了可怕的20点。 “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耐力只有1点,想必今晚你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极限。”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的真的累坏了。 刚才一直被洪腾也有系统的事情震惊着,都没顾得上累了。 “那个——” 在我离开办公室前,我想问问熊伟现在在哪里。 他腿断了,可到目前为止一直没他的消息。 可电光火石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和段凯、熊伟、孔正认识为妙。 我总感觉这个洪腾并不能完全信任。 看着洪腾疑惑的目光,我话锋一转,问道:“你所说的不允许发生性侵,包括鸡奸的吧?” “哈哈哈,方慕啊。现在这里总共有1500人,男女老少都有,这么多人生活在一起,总会有感情问题,我所禁止的只是侵犯,至于你情我愿的事情,我管不着。” 再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那个老头带我。 但我不会再有任何逃跑的念想,这个洪腾对我目前的我来说,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想要离开这里,必须制定一个比美剧《越狱》里的越狱计划还要周密的计划。 广场两侧标有abcd的建筑,现在成了这些人的避难所。 原先的牢房都变成了一个个卧室。 我被领着进入了b号楼。 总共三层,中间是一个高大宽敞的空地,四周密密麻麻的有几百间囚室。 此刻,这些牢房里都躺着人。 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偌大的建筑内交相呼应。 老头在前面急匆匆地走着,好像在躲避什么东西。 我们一路爬上了三楼,出现了很多空的囚室。 “这间是你的。”老头说完就准备离开。 我一把拉住他,问道:“和我一起来的人,他们几个呢?” 老头翻着眼想了会说:“一个在a号楼,一个在d号楼,还有一个在医务室。咋了?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只是问问罢了。” “我先走了,那个……对不住了……”老头没来由地抛下这么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我转身进牢房,只见黑漆漆的房间里出现一根蓝色电花。 是电击枪啊。 我刚想躲避,但是从隔壁牢房里又冲出了两个人把我牢牢架住。 电击枪抵在我的腹部,熟悉的痛苦再次袭来。 我浑身僵硬,疯狂抽搐。 阴影中,出现了鸡哥的脸。 他用食指抵住嘴唇:“嘘!安静,你让我等得好苦啊。” 我被几人一架,直接抬出了b号楼。 期间他一直用电击枪顶着我的后背。 到了b号楼和a号楼之间的阴影里,他们让我跪在中间。 我刚才被电了一下,后劲十足,还没缓过来呢。 耳边就听到鸡哥手里的电击枪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他把裤子一脱,淫笑一声说:“接下来,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是敢有所反抗,或者发出一点别的声音——” 说着他的电击枪就朝我胸口刺来。 我等的就是现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抽一送。 电击枪直接冲着他的下体电去。 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在a号楼和b号楼直接来回激荡。 电击枪这回真的变“电鸡枪”了。 旁边众人见状,纷纷朝我打来。 拳头跟雨点似的落在我身上。 很快我被打翻在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等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牢房的床上。 外面熙熙攘攘的,像个室内农贸市场似的热闹。 我站起身出了牢房,揉搓着浑身酸痛的肌肉。 地下果然全是人,穿得清一色的囚服。 他们在吃东西、聊天、交易,还真有点末世的味道了。 我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那个鸡哥现在怎么样了? 昨晚我不是被打晕了吗? 是怎样回到牢房里的? 这时,一群荷枪实弹的人领着昨晚那个老头上来了。 老头像是鸡仔似的被扔在我牢房门前。 “就……就是他……”老头低着头,指着我说。 “昨晚你见过鸡哥?”其中一个拿枪地问我。 “啊!是的!就是不知道这个鸡哥的鸡割没割?” “妈了个巴子的,你活腻了!”那人轮手就是朝我扇一巴掌。 睡了一晚,我的精力已经彻底恢复,能让他打中? 我身子往后一仰,躲过那人的手掌,闪电般踢出一脚。 那人被我踢中,直接飞出了十几米。 周围的人一下子都围了过来。 “他谁啊?新来的?” “居然敢打警卫,不想活了?” “不对,他是昨晚打赢黑哥的那个小年轻。” 正当众人说话间,其余的警卫直接把枪对准了我。 这时老头终于抬头对我说:“小伙子,你昨晚……鸡哥……鸡哥死了……” 第125章 杀人事件 “死了?” 听到老头的话,我微微一愣。 不至于吧,这鸡哥也太不抗电了。 “没错!”警卫举着枪说,“不仅是他,他手下的几个人都被杀死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鬼地方。 狱长大言不惭地定的三个规矩,怎么一下子就破了两个? 昨晚我差点就被性侵,今天又出现了杀人事件。 那第三条规矩是不是也是摆设? 那我离开这里也并不是不可能。 我随即冷笑一声道:“他们死了?与我何干?” 周围的警卫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回应。 警卫一指地上缩成一团的老头,质问我:“他说昨晚你是最后一个看到鸡哥的人,而且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死亡事件,你来了之后,就死了这么多人。” 我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昨晚我的确是见过鸡哥那帮人。 不过后来我晕过去了,并没有看到谁杀了他们。 这里虽说是监狱,不过据我的观察,并没有限制人的自由。 可以说这里的幸存者是相当自由,只要不离开这个监狱就行。 有些牢房里还拖家带口地住了几个人。 所以说要杀一个人并不难,可又有谁会去干这种事呢? 想到鸡哥那个淫荡的样子,我冷冷地说:“那又如何?可能是他得罪人了,被人杀了呗。” 不过我的这些话显然不能让警卫信服。 “还敢狡辩!那你衣服上的血怎么解释?”其中一个警卫说。 我低头一看,心头一紧。 这身囚服是昨天才穿的,虽然不是新的,但的确是洗涤干净。 可现在上面却溅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还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我脸色凝重,陷入沉思。 在这里,能让我忌惮的,只有狱长。 难道说是有人嫁祸于我? 亦或是想在这里制造混乱? 虽然我不知道破坏了狱长的规矩会有什么后果,但肯定是九死一生。 见我不说话,警卫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端着的枪轻微抖动着。 但他们刚才见识到了我厉害,上又不敢上,枪又不敢开,只能僵持着。 这时,周围的人突然都纷纷退到了牢房里,好像看见了什么巨怪猛兽。 我朝散去的人群那看去,只见黑哥丁青阳独自一人朝这走来。 黑哥如铁塔般往我们面前一站,轻而易举地分开了警卫。 那些警卫似乎也十分忌惮面前的黑哥,纷纷放下枪。 黑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开门见山地问道:“人是你杀的吗?” “当然不是。”我矢口否认,“虽然那鸡哥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至于杀了他。” “你——”警卫刚想说什么,被黑哥冷眼一斜,立马没了声音。 黑哥接着说:“我想也不是,以你的实力,应该还干不出这种事,不过为了让所有人闭嘴,跟我走一趟吧。” 以我的实力,干不出这事? 什么意思? 既然现在黑哥出面,我也只能就范。 随即,我跟着黑哥和警卫出了b号楼,来到了昨晚的事发地点,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子看热闹的人。 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人群中央,躺着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黑色。 这几个人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挤压,跟被捏扁的易拉罐一样。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哪个是鸡哥的尸体。 因为只有他的裤子还耷拉在脚边,下体跟一条晒干的蚯蚓一样。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我心头也是一凌。 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活生生把人的头颅捏爆。 我想到了在医院配电房那见到的铁头丧尸。 但是这显然不是丧尸所为。 这几个人都是同样的死法,足以说明他们当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凶手杀了这几人后并没有清理尸体,也没有打扫现场,而是把我抬回了牢房。 那就一定是监狱里面的人所为,并且凶手并不在意狱长所定下的规矩。 甚至不怕事情闹大。 思来想去,凶手只有一人,正是狱长。 狱长的力量、敏捷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我也望尘莫及。 想要一把捏爆人的头颅,对于狱长来说是轻而易举。 我的脑海中飞速地旋转着各种可能性,但每一种似乎都难以解释狱长如此极端的行为。 我回忆起昨晚和狱长的交流,虽然他的外表还算客气,甚至还跟我我这个同样有系统的人做了深入交流。 但是他眼神中总带着几分神秘和冷漠。 似乎什么也骗不了这双眼。 我转头望向了狱长所在的办公室。 感觉在那扇落地窗的后面,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里。 狱长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出手帮我? 那也没必要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掉鸡哥他们几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冒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必须赶紧逃离这个监狱。 在狱长这种人手里,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但必须先找到他们三个人。 黑哥站我边上,双手抱胸说道:“听说你昨晚和鸡哥见过面了?是在这里吗?” 我看了一眼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昨天在大巴车里的那个瘦弱的眼镜男就在。 他看了我一会,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把昨晚的事对黑哥说了一遍。 黑哥听完后也不说话。 “我可以走了吗?”最后,我问道。 黑哥点点头,半是提醒半是威胁道: “这里有人被杀,狱长肯定会追究,你小心点吧。” 这时,监狱的喇叭里传出了刺耳的声音。 看热闹的人突然变得害怕起来。 “咋了?”我问道。 “出发了。先回你的牢房里。会有人通知你的。” 黑哥说完就离开了,朝着a号楼走去。 我回到b号楼内,中间的空地上聚满了人。 我举目四望,发现那个老头也在其中。 老头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便走过去跟他攀谈起来。 老头也看到了我,面露愧色,关切地问道: “年轻人,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严格按照这里的三条规矩行事。” “唉,昨晚的事实在是对不起啦,鸡哥他逼我……” 我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他一个老人家,要在这里活下去,肯定是身不由己。 再说,有些事我还要指望从他这里打听呢。 只有了解这个监狱的情况,才能想办法出去。 张檀言他们没有我们的消息,一定急死了。 于是我问道: “大爷贵姓啊?” “免贵姓吕,人家都叫我老布。” 好名字。 我看着周围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少说也有几百号人,便询问道: “老布,这监狱里怎么有这么多犯人?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 “大部分都跟你一样,从外面救回来的。我们的狱长是好人啊,收留在外面落单的人,不然这些人啊,老早死了。” 要这么说,这个狱长的确救下了很多人。 听老布说,他也是这里的犯人,好些年前他因为偷鸟,被判了三十年。 眼瞅着要出狱了,发生了丧尸这档子事。 他是又气愤又庆幸。 “老布,这鸡哥究竟是什么人?” “他呀,也就是个混混罢了。”老布说起这个,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什么鸡哥鸡哥的,他本名叫赵吉,犯了强奸罪被关进来的,在监狱投靠了黑哥,而黑哥之前就是现在的狱长的左膀右臂。后来不是发生了丧尸这种东西嘛,这所监狱就被犯人控制了,黑哥的老大做了狱长,所以这个赵吉也水涨船高,算是一个小头目了,后来的人都怕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这个鸡哥嚣张跋扈的。 昨晚一上来就被我踹了一脚,肯定会跟闻到屎的狗一样跟在后面,要找回场子。 恩? 我的比喻怎么老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我跟你说,他平时仗势欺人,要不是忌惮黑哥的实力,谁不想打他一顿。现在死了很多人暗地里叫好呢,不知道哪个英雄啊——” 说着,老布瞟了我一眼,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褶子堆积在了一起。 我也懒得解释,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 老布见我没回应,感叹了一句: “唉,到现在政府也没来管,我看啊,外面世界已经彻底毁灭了。” 可以这么说吧,丧尸爆发了这么多天,也没看到任何的官方组织出来营救。 “现在外面都停电了,这监狱还有电,是不是有自己的发电设备?” “没错,监狱有个小型的发电厂,通过焚烧垃圾和尸体来发电。” “那你们这些天都吃什么?” “监狱还有一家食品加工厂和纯净水加工厂,之前都是犯人在里面生产,虽然味道不行,但是能管饱。”老布说着,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肚子,“就是不太好消化。” 怪不得洪腾能发展这么好,合着他所在的地方简直太适合末世生存了。 这里要人有人,要地有地,要资源有资源,要啥有啥的。 而我呢,在那个破学校里,要啥啥没有,只有一帮跟我对着干的愣头青。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老布:“监狱里肯定到处都是监控啊,要知道昨天谁杀的人,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第126章 老布的算盘 “这个……”老布歪着脑袋想了会,说,“监控有是有,但在暴乱那会就全砸了。当时谁也不知道还会一直呆在这,唉……” 恩,这倒有可能。 毕竟这里关押的不是强奸犯就是小偷强盗黑社会。 打架斗殴还行,要整点这种技术活,就抓瞎了。 看来这个狱长也有弱点。 “那原先的那些狱警啥的都去哪了,不会都被你们杀了吧——” “来了来了,快站好。” 老布跟见了鬼似的,把我拉到了其余几个人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门。 b号楼的大门那走进几个人。 是那个皮肤白皙的眼镜男,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这是什么情况? 这眼镜男看上去不简单啊。 叽叽喳喳的b号楼顿时安静了,就连乱跑的小孩也被大人拉住,捂住嘴巴不让发出声音。 眼镜男走到空间的空地,比画了几下。 原来这个眼镜男是个哑巴啊。 怪不得昨天在大巴车里一言不发。 紧接着,他身后的大汉就到人群当中。 其中一个走到我们这里,左看看右看看,点了点我。 老布这时提醒道:“这个年轻人是昨天晚上才来的。” 大汉点了下头,又指了我旁边的一个人。 那人狠狠地瞪了我和老布一眼,愤恨地跟着大汉走了。 其余的地方,被挑中的唉声叹气,摇头晃脑。 没被挑中的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很快,眼镜男和大汉带着被挑中的百十号人离开了b号楼。 其余众人一哄而散,忙各自的事去了。 我追上老布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是新来的,你不知道,这里每天都会派人出去找物资和找人,刚才被选中的人就是要出去的。”老布一脸淡然地说,“刚才我算是帮你渡了一个关。” 出去找物资?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怪不得被选中的人一个个跟死了老豆一样。 可我不一样啊,我现在巴不得能去外面呢。 看来要离开这里,只能通过这条路了。 “对了,那个哑巴是谁啊——” 老布听到我的问话,立马捂住了我的嘴。 “千万别说。”老布把嘴凑近我耳朵,压低声音道,“他是b号楼的首领。” 首领,嘁,瞧把这老布吓得。 “别看他一副文弱书生样,手脚了得,我告诉你,能当首领的都不是普通人。那个黑哥就是a号楼的首领。” 老布的这番话到让我不得不引起重视。 黑哥的战斗力十分强悍,既然这个眼镜男跟黑哥平级,说明实力也不俗。 “他们现在出去,要到晚上才回来吗?” 我想起昨天他们几个坐着大巴车把我骗来,又多问了一嘴。 “那倒不是,晚上山里多危险,昨晚我听说是有人看到了天上有飞机,还扔了什么东西下来,所以临时出去的,没想到救了你们四个人回来。” 老布这时已经带着我来到了二层他所在的牢房。 铁栅门上有一把u形锁,应该是从外面找回来的物资。 隔着铁栅门,可以看到幽暗的牢房里堆着各类生活用品,瓶瓶罐罐和大大小小的纸箱子。 典型的老年人居住场所。 “进来坐坐,有点乱。”老布拉开了铁栅门,钻了进去。 这牢房里面本就不大,被他各种东西一堆,更是促狭不堪。 我只能一屁股坐在了床铺上。 老布转身把铁栅门上的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一拉,牢房里更加黯淡无光。 把门当起来,两个爷们在里面,我总觉得怪怪的。 老布瓮声瓮气地说:“你也看到了,我年纪这么大,要想在这里活下去,十分艰难,有时候必须得看各路人的脸色。小伙子——” “方慕。” “方慕啊,你的身手我昨天也看到了,可了不得,连黑哥都不是你的对手,还有,昨晚你在狱长办公室呆了这么长时间,看来狱长很好中你啊。以后还请你多多帮衬帮衬啊。” 这老小子,饶了半天是找靠山来了。 我说他怎么对我这么照顾。 不过我初来乍到,想要带着他们仨离开这里,还真少不了像老布这样的原住民的帮助。 老布说着拿出一团纸,一层层拨开,露出了里面几个黑漆漆的跟橄榄一样的东西。 “这是啥啊?”我问道。 老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吧咂着嘴说道:“嘿嘿,这可是好东西。” 这时,牢房的铁栅门被拉开,冲进了几个人。 那老布手脚极快,下意识地把那团纸“嗖”地塞进了床和墙的夹缝里。 由于背光,我看不清这几个人的脸。 当先的一个厉声喝道:“老东西,你怎么弄的,强哥被派出去,你等死吧。” 另一个说:“新来的怎么了,你不说谁知道?” 第三个是冲着我来的:“新来的,你给我听好了,想要不挨揍的话,就识相点经常弄点香烟啥的送给我们。” 听到这些,我心中涌起一丝悲哀,露出了苦笑。 好像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压迫和欺凌。 末世前是这样,末世后更是如此。 我一度以为,末世后的世界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人们会摒弃过去的种种陋习,共同面对困境,携手前行。 然而现实却残酷地告诉我,人性的复杂并非一场灾难就能彻底改变。 压迫、欺凌,这些恶行依然存在,甚至在绝望中更加肆虐。 无论这个世界怎么变化,人性永远都不会变。 面前三人看我不回话,还在那自顾自地笑,气不打一处来。 抬脚朝我脸踢来。 他这点速度,在我敏捷属性为1点的眼中,放慢了一些。 所以我很轻易地侧身躲过,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脚踝上。 就听到“咔”的一声,那人脚踝转弯成90度,整个人向后倒去,把牢房撞得乱七八糟。 那人脸上满是惊愕与痛苦,抱着脚踝鬼叫。 好在外面熙熙攘攘的,并没有人在意。 剩下的两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短暂的迟疑后,便挥拳袭来。 由于牢房内本就狭小,另一人只能一把揪住老布,把他拎出了下铺。 两个小罗罗出拳毫无章法,门户大开。 我一掌打在一人下巴上,然后手掌挥出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同时一脚踢向另一个人的小腿,那人吃痛,动作迟滞,我从下铺弹起,只是接着上冲的力道,直接击在那人鼻梁骨上。 两个人几乎同时被我打出了牢房,撞在护栏上,差点从三楼摔下去。 脚踝被我踢断的人,一点一点爬出牢房,嘴里求爷爷告奶奶的。 另外两个一个捂着流血的鼻子,一个捂着五个红掌印的脸颊,哼哼唧唧地给我道歉。 这仨货难道不知道昨天有个新来的打赢了黑哥? “还不快滚!”我说完便不再理会,转身把摔在地上的老布扶起来。 “哎呀呀,这……这……你啊……唉……”老布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幸灾乐祸的表情溢于言表。 想必他平时也是被这些人欺负怕了,现在我帮他出了这口恶气。 刚才那两下子,应该不算破坏规矩吧。 一没杀人,二没性侵,三没越狱。 不过打了人心里总有些不安,于是问道:“老布,在这里打人没事吧。狱长什么的不会来找我麻烦吧。” “只要没死人,就没事。再说了,他们几个敢说出去?”老布说着把藏起来的纸团又拿出来,拿出其中一个递给我。 我接过去一看,干巴巴的。 “这究竟是啥啊?” “槟榔,这玩意现在比香烟值钱。” “这玩意是一级致癌物啊。”槟榔我听说过,据说吃第一口的时候想死,吃第二口的时候想得要死。 “致癌?”老布捡了一个塞进嘴里,笑嘻嘻地咀嚼起来,“现在都末世了,我还担心会不会致癌?” 嘁,你一大把年纪了,当然活够本了,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我才多大? 老布一边嚼一边吧咂嘴,起身朝一个巴掌大的洗手池里吐了一口血红的口水。 “你呀你,下手不知轻重。”嚼着槟榔,老布开始摇头晃脑地说,“怎么说我们跟他们都是一组的,他们三个被你打成猪头三了,下次出去找物资,只能是我们了嘛。” “什么一组两组的?” “b号楼总共746个人,男女老少都算上每四十个人是一组,出去找物资,每组都要派五个人。” “那不还有三十好几人啊。” “你没看我们这组都是老弱病残嘛,我这种的都算中坚力量了,所以那几个人才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我们这组都指望着他们出去找物资呢。不过现在好了,有你在我们就不怕了。” “妈的,谁把我放着组的。” 老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不还是看你有勇有谋、年轻有为,所以——” 我打断老布的马屁功夫。 我现在又不是还处于学校或者医院时的我,经历了这么多生离死别后,不会再被这些东西所迷惑。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这老头说到底人不坏,就是私心极重。小算盘打的贼溜。 以后我做事得提防着,不然哪天被他卖了还在念他的好呢。 “走吧,干活去。”老布说着,把嘴里的槟榔拿出来重新放进了纸团里,然后当宝贝似的包起来,找了个犄角旮旯塞好。 我靠,这死老头这么不讲卫生。 幸好我当时没有嚼上两口,不然比被鸡奸还惨啊。 我心里正泛着恶心呢,一听还要干活。 “去干啥活啊?” “留在家里的当然要干活,不然吃什么,干活才有工分,拿工分换食物。” “工分?”我问道。 “当然啦,这套工作体制还是狱长发明的,根据不同的工作内容可以拿到不同的工分。这工分就相当于咱们以前的钞票,可以用来购买食物,也可以跟别人换一些生活用品。”老布一边走一边跟我解释,“我的工作有点脏,你别介意啊。” 再脏也比你的槟榔干净啊。 我反正什么都不懂,就跟在老布后面,在监狱里穿梭,最后下到了d号楼。 d号楼跟a号和b号都不同,里面房间很多,布局复杂,还有一个地下室。 一进地下室,我就觉得不对劲,似乎又闻到了熟悉的腥臭味。 那种丧尸腐烂的味道。 走往里走,光线越暗,地面和墙壁上溅满了不知道是血还是颜料的东西。 “当——当——当——” 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剁东西的声音。 “别介意,这里就这样,别看这样,其实也就这样……” 我也听不懂老布嘴里叽里呱啦地在说什么。 反正远远看到最里面的房间里站在一个身形瘦弱的人。 不过此人戴着脚镣,走起路来“哗啦啦”的直响。 他背对着我们,手里举着一把血淋淋的剁骨刀,一下一下剁着,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那人似乎听到了我们的脚步,猛然转头。 他脸上满是血污,头发湿漉漉的,滴着血水。 看到我后,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异常明亮。 双手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 随后突然转身,朝我走来,脚上的镣铐发出了急促的碰撞声。 很快,他脖子向后一拉,发出了“呃”的一声惨叫。 原来在他的脖子上还有一个钢圈,用铁链绑在墙上。 而我却站在那一动不动,嘴里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戴玉珩!” 第127章 戴玉珩 “啥?” 老布回过头问道。 “他是谁?”我随口问了句。 房间里的光线阴暗而沉重,很难看清楚人的面貌。 但我还是第一时间认出面前这个人。 戴玉珩。 他头发凌乱、满身血污,身上的囚服几乎被血污染成了红色。 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由于脖子被铁环勒了一下,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说话声。 老布对着戴玉珩一同呵斥让他安静,然后说:“他呀……也是被我们的人救回来的。” 他一定也是认出我来了。 刚才他看到我的时候也变得突然激动起来,甚至忘记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铁环。 这货不是在学校被雇佣兵救走了吗? “听说就在附近的山上,当时他们手里有枪,打死了我们好些人,最后狱长亲自出马才把他们制服。” 老布说的应该就是那些不明来历的雇佣兵了。 难道说他们那天晚上开着直升机离开后发生了事故? 这个狱长的实力果然了得,连那些武器装备精良的雇佣兵都能全部制服。 老布厌恶地看了一眼戴玉珩,转身去一个工具箱里翻找。 戴玉珩变得躁动不安,跟疯子一样挥舞手里的剁骨刀,想要挣脱身上的枷锁。 老布不惯着,抄起一根烧火棍就是一下。 “所以狱长很生气,把所有人都关进了地牢,留下这个毛头小子在这里干活。这小子头几天挺嚣张,被在地牢关了几天后,立马老实了,嘿嘿嘿,就是脑子不太好了。” 此时,戴玉珩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哗啦”声。 他的脸抽搐着,浑身哆嗦,喉咙里发出一阵低鸣的嘶吼声。 我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试图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置身于地狱中一般。 顿时我心里五味杂陈。 幸灾乐祸之余又很惊讶,同时疑窦丛生。 看他这个样子,在这里肯定是遭了老鼻子罪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低声嘟囔着些什么,声音破碎而微弱,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老布提着烧火棍又是一下,骂道: “赶紧干活啊,别耽误我们挣工分。” 戴玉珩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缩,从地上爬起来,血红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一阵,随即麻利地继续干活。 “他怎么……有些不太正常。”我假装不在意,随口问老布。 老布正在驱赶满屋子的苍蝇呢,压根没看到的我反应。 听到我的问题,回应道: “嗨,在地牢那地方,正常人都能整出神经病来。把这个穿上。” 老布扔给我一件满是油污和血迹的围裙,就跟那种屠夫穿的差不多,还有一双同样恶心的橡胶手套。 他把我带到一个池子边:“等会把这些玩意都运走。” 那池子跟澡堂子里的水池差不多,里面全是各种残肢断臂和躯干头颅,黑红色的血水正汩汩地从一个口子流出。 我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一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些是啥啊?”我捂住口鼻问道。 “都是狱长干掉的丧尸,厉害吧。尸体就交给这家伙剁成块,好进行下一步处理。”老布不以为然地说。 我不由得心头一颤。 哪里来说狱长手底下这么多人,完全没必要亲自动手。 他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拿丧尸币。 太可怕了,比我这么强的人还比我努力。 那我还努力个毛线。 “……这工作恶心是恶心了一点,但是这个工分高啊,可以说是除了出去寻找物资,就属这个最高了。不过呢,肯干的人不多,除非是那种实在没工分了才来……” 这时传来了“哗啦啦”铁链摩擦的声音。 戴玉珩拎着一个装满碎肉的桶来到池子边。 他把桶里的东西往池子里一倒,血水溅在了我们身上。 老布上去又是一棍子,骂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唬了吧唧的。” 戴玉珩被打后既不说话,也不躲避,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神经质般地低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回去剁尸体了。 老布把棍子往地上一扔,抄起一个大网兜从池子里捞出被放干血的残肢,装进了一个手推车里。 很快,我们俩便把手推车装得满满当当。 老布哼着歌把车推出了地下室。 我刚准备离开就听到戴玉珩那咳嗽了一声。 转头望去,只见他背对着我,用沾满血的手在瓷砖墙上乱抹。 我也没在意,估计他又开始发病了。 但定睛一看,只见墙上赫然写着“help”。 帮助? 这是在向我求救? 还用英文,估计是他担心老布会看到。 这么缜密的心思,难道说他并没有疯? 很快,他就用手把单词抹掉,继续一刀一刀剁了起来。 “跟上啊。” 老布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此时他已经推着车进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鞋子般大小的老鼠从脚底下跑过。 我快步追上老布,问道:“下面干什么?” “下面就好办啦,把这些搅碎就行。” 于是,我们来到了一个破旧的仓库里,里面对着各种老旧生锈的机械。 “这些啊,都是狱长弄出来的,他的脑子真不一般。”老布感叹道。 我们来到一个大型绞肉机面前,把手推车里的肢体全都倒了进去。 老布脚一踩开关,绞肉器发出“嗡嗡”声,数条带着尖齿的齿轮开始运转。 倒在上面的肢体很快变成了一大坨碎肉,从出口排了出来,掉进了下方的铁桶里。 “这玩意,骨头渣子都能弄没了。嘿嘿。”面对如此恐怖血腥的画面,老布居然毫无反应。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慢悠悠地说:“现在的世道,丧尸还没活人可怕呢,死人又比丧尸安全的多了。” 把他盛满的铁桶拎走,把一个空桶踢过来继续盛碎肉。 这满满一桶碎肉,拎着还挺沉。 “这些东西拿去干嘛?”我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交给下一道工序的人来处理。”老布说。 “这有啥不知道,你问问别人不就行了?” “这你有所不知啊,我们这工序都是由a号楼和b号楼的人间隔开的,你看这些丧尸尸体光条条赤裸裸的,都是上一道工序a号楼的人干的。这道工序是我做,那下一道工序又是a号楼的人来做,再下一道又是b号楼的人做。这弯弯绕绕的,谁知道最后干什么去了。唉,上一道工序可是肥差啊,从尸体身上总能扒出一些好东西。” 不用说,又是狱长想出来的。 “那a号楼和b号楼之间的人一碰头不就知道了。” “谁也不会说自己工作的事情,在这里谁相信谁啊?” 老布说得没错。 在末世,没有人值得相信。 更别说这些素不相识的人。 也就是说,想要离开这里,我只能依靠自己了。 我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也心越来越沉。 想要离开这里的难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困难得多。 “那这个人属于a号楼还是b号楼?”我指了指戴玉珩的方向问道。 “地牢里的不算人,你看他像人吗?”说着,老布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在这血腥的仓库里显得尤为瘆人。 接下来的一上午,我和老布就重复着这样的工作,铁桶很快堆满了仓库。 期间,戴玉珩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们俩就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临近中午,老布把最后一桶碎肉弄好,全部交给了警卫。 警卫清点完毕后,给了他一张纸,上面用打孔机打着10的数字。 老布弹了一下纸,乐呵呵地说:“10工分。有你帮忙,容易多了。平时我要干三天才能拿到10工分呢。” 随后,我们俩去了澡堂洗了把澡。 澡堂和食堂都在c号楼。 两个人洗把澡用了2工分。 洗完澡便去了食堂吃午饭。 现在食堂里陆续进来了很多人,所有人都面无表情,跟行尸走肉般排队打饭。 我眼睛盯着周围的人,想找到段凯和孔正的影子。 但是这里的人都是留着寸头,穿着囚服,乍一看都长得差不多。 老布说,这里的警卫和工作人员,全都是之前洪腾的手下,他们不需要被工分这种东西限制。 他用了2工分换来了两份食物。 食物烂坨坨的很像咖喱。 吃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妈的,这些东西不会是用碎肉制成的吧。 用丧尸的尸体做成食物,然后喂给活人。 先不说会不会感染,光是想想也恶心得要死啊。 老布似乎已经习惯,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怎么不吃啊?”老布问我。 他怎么问的出口的? 虽说身处末世,我好歹一直没饿过,吃的都是人能吃的食物。 在夺下超市那几天里,还吃了几顿白米饭和烤肉呢。 现在让我吃这玩意,实在是难以下咽。 我把这一坨食物推给老布,问道:“我不饿,你吃吧。就没有正常的食物吗?” 老布不客气地接过去后,来了句:“有啊,但是要拿工分换。那些出去找物资的人,每次都带不少好东西回来。” “物资可以归自己吗?” “差不多吧,其实他们出去啊,最主要是找幸存者。” 幸存者? 找这么多幸存者来,不是给监狱增加负担吗? 难道说这个狱长真的是救世主? 第128章 黑市 老布大口大口吃完了盆里的食物,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舔了一下嘴角,伸出两根食指,接着说:“找到一个幸存者,就有10工分,比我们累死累活干半天都多。至于那些物资嘛,除了交一些给头领外,其余的都归自己。那些物资,还可以换工分呢。” 这个敢情好啊,只要能让我出去,要弄点物资啥的还不是轻松拿捏? “那岂不是人人都要抢着出去?” “哪能啊,你以为出去找物资容易啊,你想想这监狱处在深山老林里,出去一趟光路上就要花几个小时,而且现在到处都是丧尸,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那只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而已。 这些天我怎么说也是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对付丧尸还是有把握的。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把肚子的问题解决掉。 老布身上还有6工分,可以问他借点来先换点吃的,等以后再还给他。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物价怎么样。 “几工分能换吃的啊?” “昨天的行情是5个工分换一块巧克力。” “借我5工分。”我拍拍老布说。 “啊——这……这……”老布差点一口呛着,犹豫地说不出话来。 这老小子平时说话有模有样的,真要让他掏点真家伙出来就在那拧巴了。 我赶紧补充道:“你放心,你借我5工分,我还你6工分。” “8工分。” “7工分。” 最后以还7工分成交。 等老布吃完饭,我们便离开了食堂朝b号楼走去。 鸡哥那几个人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 所有人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时不时有人被警卫带到狱长那问话。 但不知为何狱长一直没有找我,难道说他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据老布讲,这a号楼和b号楼里都有黑市。 所谓黑市,也就是交换物资的地方。 这些物资种类繁多、五花八门、零零碎碎的,都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大部分都是日用品和工具,其中食物和水最为珍贵。 b号楼的黑市在一楼的一角,此时那里已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上午很多人拿到了工分,都跑黑市来换物资了。 老布偷偷告诉我,黑市都被一帮监狱的原住民控制。 所有想在这里交换物资的人,都要被他们抽成。 他指着一个肥胖的女人说那就是b号楼黑市的大姐大。 那女人体型肥硕,露着几层肚腩,正在跟别人讨价还价。 在她周围是巧克力、压缩饼干、矿泉水等珍贵物资。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摆出一副泼辣的模样,喷着唾沫星子把对面的人骂的狗血喷头。 “1工分就想换这包糖,换你妈个头啊,1工分去厕所里换屎吃吧……” “求你了,行行好,今天我女儿生日,我想给她买点糖吃。” “你女儿生日?我呸,我女儿都死了,凭什么你女儿能过生日,滚开!” 那倒霉蛋被直接扔出了黑市。 在旁边观察了一阵,我愈发觉得这里的交易规则简直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 过来卖物资的人,价格被压得很低。 而来买物资的,则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这种一买一卖的模式,让黑市背后的黑手们赚得盆满钵满,而平民们则只能沦为他们的牺牲品。 我看在眼里,心里不住冷笑。 这黑市果然够黑的。 我走上前看着大姐大后面的物资,相中了一块巧克力。 那巧克力看上去已经放了很长时间,由于天气炎热,都融化变形了。 大姐大抬起眉毛,看着我,不耐烦的问道: “是来卖还是来买的?没事走远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耽误你抢劫吧。 我指了指那块巧克力。 大姐大摆出一脸狐疑,说道:“7工分。” 我淡定地回应:“这黑市的规矩,我自然懂。但您这个7工分的价格,是不是有些不合理,明明昨天才5工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每天行情都在变,最近外面的物资紧缺,出去寻找物资的人伤亡惨重,当然价格变高了。”大姐大抖了抖胸前的两团横肉,拧着眉嚷道,“买不起就滚蛋。” 第129章 大英雄 我“啪”地把老布最后的6工分拍在桌上,气势逼人地说: “我只有这6工分,要不你和我都退一步。” 大姐大先是被我这架势吓了一跳,随后她眼珠子在我身后瞟了瞟,估计是在看我有没有同伙。 此时的老布早就缩在人群后面看热闹了。 随后,大姐大“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挺着胸吼道:“还反了你,在这黑市,你还是第一个敢跟老娘我这样讲话的。” 与此同时,周围冒出了几个精壮的大汉,气势汹汹地盯着我。 “你小子活腻了?” “赶跑这里来撒野!” “找打!” 这时,老布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跑到大姐大面前说:“息怒息怒,他昨天晚上……” 大姐大看都没看老布一眼,伸出粗壮的手臂就是一推。 老布跟块竹竿子似的摔倒在地。 大姐大瞪着眼睛对老布怒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跑我面前来求情?” 躺在地上的老布不停地向我使眼色,我就当没看到。 扔下6工分后就去拿巧克力。 周围的大汉连忙抄起棍子朝我挥来。 我几个闪身躲过,双拳挥出,把他们全都打飞了出去。 一旁的大姐大眼睛一瞪,嘴里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抡起巴掌就朝我脸颊扇来。 我轻笑一声,把头往后一仰,随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她肥胖的脸上。 顿时那大圆脸上就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大姐大“嗷”的一声,在原地转了几圈,一屁股把椅子坐塌了。 我欺身上前,双手叉腰弯下来,笑着问:“大姐大,现在息怒了吗。” 这大姐大被我这么一下,估计也是怂了,哭丧着脸直点头。 “拿去……拿去……你叫啥名字啊……” 问我名字,是准备以后打击报复吗? 我拿起巧克力,撕掉**,在众人诧异和羡慕的目光中两口吞下。 这久违的香甜味,轻抚着我的味蕾。 我把巧克力**袋一扔,舔舔嘴角,满足地说: “名字你就不用知道啦,你只要知道,我昨天晚上才来,还跟黑哥打了一架。” 突然人群爆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声。 “原来昨晚打赢黑哥的就他啊。” “我去,这么年轻?” “今天早上黑哥还来找他来着,就是他杀了鸡哥。”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一下子散去了大半,好像深怕被我牵连。 “原来是你啊。”大姐大听到后满脸错愕,态度一变,从地上爬起来,热情地说,“原来你是我们b号楼的大英雄啊,不早说啊,工分不要了,你再拿点物资。” 说着,大姐大抱起一把吃的就塞我怀里。 嘴角咧开了花。 大英雄? 我啥时候成为b号楼的英雄了。 虽然满脑子的疑惑,不过我这人该拿的拿,不该拿的一点不要。 把怀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走过去拉起老布离开了。 老布刚才摔了一跤,捂着屁股跟在我后面。 “你不知道……痛痛痛……”老布龇着牙说,“a号楼和b号楼处于竞争关系,谁救来的人多,谁的就能分配到更多的食物。a号楼仗着黑哥实力了得,经常欺负我们b号楼的人。你昨晚答应了黑哥,也算是帮我们b号楼的人出了口恶气啊。” 还有这种事。 这狱长可真是玩弄权数的高手,几下一弄就能让这帮人内讧起来。 至于黑哥嘛,昨晚能赢完全是因为我以命相搏,打了黑哥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再来一次,也不见得能占多少便宜。 于是我赶紧把话题一转问道:“下午继续吗?” “哪有这么好的事啊,我们这就工作一上午,下午和晚上都无事可做。大家都挺无聊的,所以昨晚你和黑哥的那场决斗让我们可激动了,看得真过瘾啊。” 你们是看过瘾了,我可是用命在拼啊。 既然没事,我应该开始我的行动了。 首先要先打听熊伟的下落。 “这里的医务室在哪?” “医务室在e号楼。” 我才知道,在办公楼的后面还有efgh四号楼。 不过老布说,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这监狱里的条条框框堪比皇宫大院。 我们看似自由,却处处受限,只能在规定的区域里活动。 不过,我看到这里的人虽然愁眉苦脸,但是更多的是对身处末世的绝望,而不是对这所监狱的抵抗。 可以说,这些人觉得能够在这里活下去已经是十分庆幸。 对狱长也是感恩戴德。 即便受到类似鸡哥那种人的欺负,也是逆来顺受。 无论你之前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有多少财富和资产。 在这里,你只是一个相对自由的囚犯。 为了避免消耗能量,这一下午我都躺在牢房里构思离开这的对策。 结合这大半天搜集的信息来看,只有趁出去找物资的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离开这个庇护所。 然而,这就意味着我、孔正、段凯和熊伟四人要同时出发。 但不可能,老布说a号楼和b号楼的人每天轮流出去。 也就是说我不可能和段凯、孔正他们同时出发。 至于熊伟,就一定要分在b号楼,最好是分在我这组。 这样行动起来会方便很多。 可要见到熊伟,还是要去趟医务室。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时,机会来了。 傍晚的时候,老布才起床。 刚才那一跤把他摔得不轻。 我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不好受。 毕竟刚才也是为了帮我才被那个大姐大推搡了一下。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虚。 他的牢房就在我隔壁,是专门替我选的,说可以相互照应。 没想到这老布虽然没啥本事,感觉多少有些特权。 不仅把我弄到了b号楼,还把我弄得跟他一组,还能把牢房和安排在隔壁。 我躬身钻进了老布的牢房,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把一个人弄进我们组里吗?” 老布正揉着自己屁股呢,听到我的问题后,脸色一沉,谨惕地问:“谁啊?” “昨天跟我一起来的,一个腿受伤的。” “他啊?我都打听过了,他不行,腿都断成这样了,弄进组里不是累赘嘛。” 我一听有戏,便胡诌起来。 说熊伟是因为干死了几十个丧尸才把腿弄折的,而且还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才为了他踢了鸡哥一脚。 老布听后,点点头说道:“你果然是个讲义气的人,其实想把他弄进来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谁也不会要一个断腿的人。我就怕组里的其他人不愿意啊。” 呵呵,其他人? 不足挂齿。 这时外面的传来了大巴车的声音。 我趴在窗户口朝外看,只见几辆大巴车开上了广场,是今天早晨出门找物资的那帮人。 大巴车挺稳后,一帮子人从里面鱼贯而出。 我发现那群人中,穿囚服的人明显少了一些,多了一些穿其他衣服的。 老布在一旁评论道:“现在出去找物资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喽,瞧瞧,又折了好些人,而且找回来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那群新来的人陆续下了大巴车,一个个跌跌撞撞的,哭爹喊娘的。 突然,我在那群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虽然我在三楼,离广场隔了大约有几百米,但是王德发那副怂样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家伙居然没死! 只见他衣服已经被撕烂,脚上少了一只鞋,走起路来也一瘸一拐的。 锃光瓦亮的脑袋在灯光的映照下尤为明显。 我立马冲出牢房。 但是门口却出现了几个挡路的人。 早晨那三个被我打成猪头的人,现在好像又找到了胆子,一脸怒容地盯着我。 在他们中间,正是那个早上被派出去的人——强哥。 “就你——啊——” 强哥话还没说就被我直接一脚踹飞了出去。 妈的,平时还跟你练练。 现在情况紧急,就别怪我不按套路出牌了。 第130章 强弩之末 等我冲到广场上时,那里只剩下几辆大巴车。 一些人正在把车里的物资往外搬。 我拉过一个问道:“新来的人呢?” “带去见狱长了。” 妈的,效率这么高。 我昨晚可是磨磨蹭蹭地拖了半宿。 我来到办公楼前想要进去。 但那几个警卫说什么也不肯,到最后差点动起手来。 我心想,现在在这里鬼扯也没用,倒不如找老布,直接让他把王德发分配到我们组不就行了。 随后一路小跑冲进了b号楼。 刚登上三楼时,就看到那四个人在围殴老布。 老布这身子骨哪吃得消他们折腾,没两下就趴在地上只有进气没出气了。 我顿时火冒三丈,这帮人真是记打不记疼。 老布也是看到我了,趴在地上大叫:“方方方……快来啊……” 那几个人一看到我,纷纷撇下老布,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 他们把我团团围住,强哥一脸邪气地看着我问道:“你懂不懂规矩?今天老子我差点死在外面!再加上刚才那一脚,我今天一并跟你算。” 我一听差点乐了,上前两步,顶着强哥的鼻子说:“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啊呀,这小子疯了?” “敢这样跟强哥说话!” “老布怎么把什么人都往组里带。” 这时已经有二十几个人围在我边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衣服上跟老布一样,都用颜料喷着一个数字16。 难道这些人都是一个组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果然上面有一个数字16。 除了面前这几个人还算精壮,其他人果然都是老弱病残啊。 说实话,既然现在都是一个组的人,应该团结一致。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我不拿出点实力出来,我怕这些人是不会服我了。 这对我离开这里有百害而无一益。 这里除了强哥,另外三个上午都被我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一脸的委屈和愤怒,一副恨不得把我撕了的样子。 想要以德服人恐怕这些人是没这个脑子接受了,那只能用拳头来代替了。 正当我酝酿着怎么能把这几个人打服时,老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大家听我说,这位就是——” “滚你的蛋,等会跟你这个老不死的算帐。先把这小子解决了。”强哥挥手就是一巴掌拍向老布。 这老布已经被打得摇摇欲坠,被这一巴掌下去还得了。 再说,我还要靠他找关系把王德发和熊伟调进来呢。 我形如闪电,把老布护在身后,右手犹如铁钳,紧紧扣住了强哥那粗壮的手腕。 随即猛一用力。 强哥“啊”大叫一声,顿时全身一软,跪在了我的面前。 “强哥,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对,今天我就被他偷袭了。” “强哥,你可是我们组的头儿,不能被这小子给欺负了。” 那三个只知道在后面说点没用的,丝毫没有上来动手的意思。 毕竟都是一组的,我也没下死手,稍微教训一下得了。 我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对强哥说:“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组的,有话好好说,今后这个组就由我来管。” 然后轻轻一松手,强哥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没想到这强哥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都这样了还不肯服软,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往我小腿刺去。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躲过刺来的小刀,随后用力跺下。 强哥的另一只手被我的脚踩住,小刀脱落。 这一山容不下二虎,再说这所谓的强哥还只是个壁虎。 在学校那会,就是因为自己的心慈手软,放过了戴玉珩,导致后续的一系列懊糟事。 吃一堑长一智,今天我要是不把他废了,今后迟早是个祸害。 想到此,我眼神骤然一冷,浑身力量灌注到脚下。 就听到强哥“啊”的一声惨叫,小臂骨头被我踩断。 周围的人也是被这一幕吓得噤若寒蝉。 就连老布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担忧。 见此情景,我知道这个组基本已经被我拿下了。 于是对着后面那三个已经吓得站不稳的人说:“把强哥抬回去休息吧。” 那三人再傻也看出现在的风向了,谨小慎微地问:“方……方哥,他伤得这么重,要不要把他送医务室去啊?” 医务室? 这不就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吗? 我看强哥浑身瘫软,脸色煞白,但并无性命之忧。 便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医务室?强哥怎么了?” “他他她……不是被你……”脚踝肿的那个刚开口,就被下巴肿的打断了。 “强哥下楼梯不小心,把手臂给摔断了……” 嘿,这货还挺机灵。 “对!对对对!” “强哥今天出门为大家找物资,累坏了,下楼梯的时候没站稳摔下去了。” “快送强哥去医务室。” 众人也是跟着附和起来,说的有模有样。 我走到强哥面前,问道:“强哥?你的手臂?” 此时的强哥已是强弩之末,拖着被踩断的手臂,无力地说道:“我下楼摔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们这就送他去医务室。”那三人急忙扛着强哥就走。 “慢着!我来送他去。你们仨把老布一起抬过去。” 在医务室里,强哥和老布被拉进去进行了治疗。 老布受的是皮外伤,弄了点云南白药就出来了。 强哥就惨了,今晚必须在这里过夜。 等老布出来时,我满脸愧疚。 今天他为了我,被打了两次,走一步能退三步。 我把王德发的事情跟老布说了下,他说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至少能试试。 我说你把这事完成了,给你20工分。 他无力地笑了笑,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医务室。 我没有送他,因为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在医务室里转了一圈,才在厕所门口找到了熊伟。 他居然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见到我后,立马想过来给个熊抱,我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 医务室里人多眼杂。 还没等说上话呢,从女厕走出来一个医生。 她年纪大概就比我大两三岁,穿着雪白的大褂。 一头秀发从帽子地下倾斜而出。 她抿着嘴,似乎有满头的心思。 一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后质问道:“你有什么病吗?” 第131章 选人 我看着小姑娘人长得挺不错的,怎么说点话这么没谱呢。 眼睛一横,问道:“啥意思啊?” 女医生似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问题,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身体有什么病吗?不然怎么会来医务室。” 原来如此,这是在关心我啊。 被面前这位素昧平生的女医生这么一问,我觉得身上哪哪都疼,哪哪都痒了。 “那倒没有,我是送病人过来治疗的,就是那个手臂受伤的,我跟他一个组的。” “那个病人怎么回事?”女医生扶扶眼镜框,有些愠怒地说,“手臂都粉碎性骨折了,他居然说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我一听,不由得看向了别处,随口说:“我也不清楚情况啊,可能他真的是摔的呢。” “不可能!” 女医生语气坚定地说,脸颊由于生气显得有些红晕。 她中等身材,胸前起伏的曲线被白大褂所遮掩,皮肤吹弹可破,几乎可以看到手背上的纤细的青筋。 “一定是被人踩断的,断裂区域11厘米宽,衣袖上还有鞋印,这事一定要上报,严惩施暴者,就是很奇怪,究竟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能把人的手骨踩碎。你叫——”女医生盯着我问道。 “方慕。” “方慕,你作为他的组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是不是又发生打架了?”她看着我的样子,接着说,“放心,你如实说,别怕有人报复,我们狱长非常严明,绝不会姑息这种事在这里发生的。” 我能不怕吗? 施暴者不正是我自己吗? 我看了看一脸问号的熊伟。 这货果然够强悍,差不多跟没事人一样了。 便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个眼色,随后对女医生说:“反正人我已经送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女医生回应,一溜烟地跑出了医务室。 也不知道老布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究竟能不能把王德发弄到组里来。 经过一天的时间,我把整个监狱摸得七不离八。 这个监狱的秩序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而是暗藏着无数的危险和冲突。 a号楼和b号楼之间势同水火,基本不做交流。 甚至两边的人有时候还会发生激烈的打架斗殴。 受伤的人,一般情况也不会去医务室治疗,就算去了也都说是自己摔伤。 人员其实也很好分辨,a号楼的人穿的囚服是橙色,而b号楼穿的则是灰色。 我快步跑回了b号楼,直奔老布的牢房。 一路上,听到有人谈论鸡哥被杀事件的调查进展。 大概是初步确认了嫌疑人,准备进行抓捕。 这鸡哥死有余辜,但是他的死仿佛打破了监狱里的某种平衡。 我也想知道,那个凶手到底是谁。 来到老布的牢房门口,那三个被我打成猪头的人刚从里面出来。 见到我后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向我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我急忙进去查看,牢房里一股子药味。 只见老布躺在床板上,身上贴着膏药。 “回来了啊?”老布见到我后说。 “那三个在里面干嘛的?又为难你了?”我问道。 “哪能啊,帮我贴膏药的,现在我们组这些人都指望你呢。” 这个组强哥基本算是残废了,另外三个被我打了一顿,每个几天是好不了。 剩下的就是老弱病残,为了能够获得物资和食物,必须指望我出门了。 不过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啊。 想到此,便低声问道:“拜托你的事怎么说了?” 老布挪了挪身子说:“那个叫王德发的肯定没问题啦。别看我不中用,在这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不过呢,那个叫熊伟的,好像有点难办,听医务室的警卫说,等他伤好了之后要被带去见狱长。” 见狱长? 我心脏一紧。 熊伟虽然没有系统,不过他是我的团队成员,而且治疗属性值有3点,他的腿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已经超出了常人。 狱长想要见他,难道是因为这个? 不知为何,一想到狱长那双眼睛,我就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面相和善,也受这里所有人的尊敬,但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很怪异。 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听到外面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新货到喽。” 我和老布走出牢房,趴在栏杆上朝门口望去。 只见大门那出现了几个孤零零的身影。 原本嘈杂的楼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他们。 他们几个穿着灰色的囚服,颤颤巍巍走到中央的空地上,茫然四顾,眼神迷离。 “下去选人了。”老布拍拍我,说道。 “哈玩意?还要选人?咋整得跟nba选秀一样。你不是说已经搞定了吗?” 老布摆摆手:“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招呼我都打好了,放心去好了。” “那我怎么没有这个环节?” “你……你是特殊情况嘛。”老布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啊,两个楼的首领为了你还打了一架,最后黑哥输了,才把你弄来的,我也是花了大代价才把你弄进组的,嘿嘿嘿。” 打赢了黑哥? 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眼镜男这么厉害? 这时,人群中走出几个人,开始打量这些新来的人。 我见状三步两步就下了楼,朝中间的空地走去。 王德发缩在那几个人中间,估计是看到我了,眼神都有些放光。 我立马微微摆手,让他不要声张。 他本就是察言观色的老手,立马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次总共有8个新来的人,6男2女。 除了王德发以外,还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一个瘦骨嶙峋的大妈。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双手护着两个小孩,一个十七八岁,另一个十一二岁的样子。 另外两个估计是情侣或者夫妻,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由于他们都已经穿上了囚服,所以并不能看出这些人来这里之前是干什么的。 而我这边,连我总共有5人,都是各组的话事人。 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上前一步,一一审视着面前8个噤若寒蝉的新人。 大汉的囚服上用红笔写着11的数字。 他是11组的。 他开口道:“你们几个规矩都懂了吗?” 对面那8个人默不作声,有摇头的,有点头的,还有的差点哭出来。 那大汉估计也是司空见惯,不在乎地说:“现在我们5个人,要选你们8个。” 他看向我和其余三个人说:“我们每组选一个人,还剩下三个。你们说怎么解决吧。” 其中一个清瘦的老人开口道:“和气生财,想要多选人,就拿点出工分来给其他组。” 老头留着山羊胡,囚服上的数字是6。 “喂,我说贾老,明明可以用拳头来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花工分呢?”那大汉吹胡子瞪眼地呛道。 被称作贾老的人轻哼一声:“猛哥,真要比手脚,你不见得能占我们组那几个混小子的便宜。” 那个猛哥还想说什么,最后作罢。 反而对着我问道:“看你面生啊,你是16组的?强哥呢?” 我看着猛哥虎不拉几的,典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道:“强哥摔伤了,估计很长时间来不了了。” “强哥走路都能摔伤,脑子被驴踢了?无所谓了,你们怎么看?” 两外两个中,一个是黑市里的大姐大,她是1组的话事人。 另一个是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是18组。 大姐大一看到我就没有再说话,此刻依旧摆摆手:“我无所谓,要轮工分,你们谁也比不了,要论打架……” 她看了我一眼随后一指那个女生,说道:“算了算了,我要那个女的。” 女生顿时大惊失色,把两个男孩紧紧搂在怀里。 “呵呵,媚姐,你是看上那两个小几把了吧。”猛哥阴笑着说。 “滚你的蛋。”媚姐甩手就是给了猛哥一个大逼兜。 猛哥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喜滋滋的摸着自己被扇的脸颊。 这时,那个18组的年轻人开口道:“唉,你们选吧,我们组不需要人。” 说完就意兴阑珊地离开了。 第132章 驭人之术 这小子挺能装啊,属内裤的? 猛哥一脸不耐烦地挡在那小子的去路,喝道: “喂,上次你就说不要,这次还不要,你这个18组还剩几个人?” “滚开,别当老子回去睡觉。”那小子似乎毫不畏惧,一个闪身就从猛哥身边划过。 猛哥转身一手搭住那小子的肩头,随后就发出了惨叫。 只见那小子已经扣住了猛哥的一根手指。 老话就说十指连心,一根手指被扣住,饶是猛哥虎背熊腰浑身是力,也不得不弯腰屈膝,惨叫连连。 贾老轻咳了一声,不怒自威地说:“年轻人不要太嚣张。” “就是嘛,你不要人,把这些货色扔给我们分,也是增加我们组的负担啊。”媚姐说着,看向了我。 原来还能这样? 我不动声色,脑子里时刻在分析这个地方的运行逻辑。 这小子不要人,看似小组里面的人数少了,实则减轻了负担。 而且,他能够轻松制服猛哥,显然实力不俗。 我观察着那小子,他面容清秀,眼中却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手一松,懒洋洋地踱步离去,留下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小子是谁?”我低声问媚姐。 媚姐微微一笑:“好像叫什么艾逸晨,跟你一样也是后来的,没多久就当了18组组长,他们那组一般不接受新人,一直保持较强的战斗力。”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警惕。 想要在末世生存下去,哪怕是在这个地方,实力也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我看了看三楼,那里站着我组里的人,心里暗自叹息。 这个强哥真是什么人都往里面拉啊。 “妈的!姓艾的你别跑。” 猛哥捂着自己的手指,怒吼一声,朝艾逸晨的后背冲去。 不等艾逸晨反应,就双手死死环抱,试图用臂力把艾逸晨挤碎。 这一招如同蟒蛇缠身,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性,不出10秒就能让人大脑缺氧而晕厥。 但艾逸晨却临危不乱,双腕一翻,手上就多了两把飞刀,随后轻轻一划。 猛哥又是一声惨叫,松开手臂,退后几步。 鲜血从他双臂上流出顺着指头滴落。 人群中立马冲出几个人,开始给猛哥包扎。 猛哥连吃两回瘪,估计都快气炸了。 便对我们几个说:“喂,你们是四人啊,就让这姓艾的这样乱搞?” 众人一看这姓艾的这么厉害,当然也是装作视而不见。 猛哥一看别人都不肯帮忙,只得悻悻然回来。 媚姐看了一眼新来的8个人,讪笑道:“算啦算啦,他不要人也好,我还能多挑挑呢。” 说着,她走到女生面前,捏住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 “就你了。” 女生被吓得不敢动,轻声祈求道:“我的两个弟弟,求你了……” “我们组可不养闲人,小孩子一样要干活。”媚姐捏着两个男孩的脸颊,随后对我们说,“我就这三个,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便带三人离开了。 贾老和猛哥跟挑牲口似的看着剩下的5人。 “喂,光头,你之前是干什么的?”猛哥指着王德发问道。 “电工。” “电工?电工有啥用?你们谁要拿去,你们俩呢?”他又指着那对青年男女问道。 男人推推眼镜,强装镇定地说:“我们是地质学家,在研究院工作,但——” “好了,地质学家有个屁用。”猛哥一脸失望,看都看没那个老头,指着骨瘦嶙峋的大妈问,“洗洗弄弄会吗?” 大妈浑身颤抖,急忙点点头。 “就她吧!” 这时,贾老打断道:“猛哥,你这有些不厚道吧,尽挑干货,留下些没用的给我们?” 一旁的媚姐也帮腔道:“就是就是,你一个组好了有啥用,等我们这些组都不行了,你一个人能拼得过a号楼嘛。” “哼,那我也管不着。怎么?贾老,你看上这老娘们了?看不出来你人老心不老啊,放心,我把年轻的留给你。” 贾老被猛哥这么一说,老脸微微抽搐,不再理会。 他手一指那女青年,人群中就冲出三五大汉过来抓人。 旁边的男人一看,把女人护在身后大喊道:“要选就把我们两个一起选去。” “这小子,做梦呢?人家贾老要女的是准备开荤,要你这个男的有啥用。”猛哥在一旁看着不嫌事大,一个劲地说道。 贾老也不多话,默默转身朝牢房走去。 那几个大汉见男青年不肯松手,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男青年本就是个知识分子,来之前估计也是三天饿九顿,哪有什么力气抵抗。 没几拳就被打趴下了,眼镜也飞了老远。 女青年哭着大喊:“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已经走远的贾老一抬手,几个大汉才撇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把女人拖回了牢房。 现在就剩我、王德发、男青年和那个老头站在空地上。 合着,这些人全是我的? 这个老布搞的什么基霸玩意。 这需要打招呼吗? 就王德发这种的,别人压根都不带看一眼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些人没有组要,会去哪里? “喂,16组的。”猛哥搬着张板凳坐在牢房门口,叼着根烟在嘴里说,“我劝你就选那个年轻人,烂船还有三千钉,其余两个就扔出去,让他们去f楼吧。” f楼?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肯定不咋地。 王德发一听,光头上直冒汗珠,朝我一个劲地使眼色。 我不去看他,而是看向剩余的两个人,开始权衡利弊。 男青年是地质学家。 猛哥说得没错,在末世,这种技能并没啥用处。 不过他忽略了一点,地质学家可不单单是研究地球构造和能源勘测,也包括城市建设。 他们熟知土地的特性,能够规划出最稳固的建筑结构,甚至包括那些坚固的监狱。 这一点对于其他人来说毫无意义,但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 我又看向一直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的老头。 他身形瘦削,但骨骼却异常突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即使在末世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他依旧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宛如道骨仙风。 经过学校和医院的经验来看,想要在末世活下去,关键在于人。 所以,在团队中驭人之术同样是一项不可忽视的能力。 猛哥他们选人的时候,就跟奴隶主买奴隶,毫无尊严可言。 这样根本没法收买人心。 既然如此,我朗声说道:“各位,这里我是新来的,也没啥本事,不愿得罪人,这三位就一起加入我们16组了。” “神经病!”猛哥把烟头一扔,用力踩两下骂道,“你那已经是养老院了,还收个老头去,以后等着开追悼会吧。” 媚姐和贾老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猛哥的嘲讽和媚姐、贾老的疑惑,我都看在眼里。 但我轻笑一声,用余光看向艾逸晨。 只见他慵懒地靠在扶手上,脸上露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牢房。 这个b号楼,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庞杂。 各个组虽说都隶属于b号楼,有合作关系,同时也相互之间也在竞争较劲。 想要在这里立足脚跟,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真不知道那个眼镜男是怎么做到b号楼的头目的。 我话音刚落,朝三楼一挥手。 那三个被打成猪头的屁颠屁颠地跑下来,带着眼镜男和王德发离开了。 这老头果然临危不乱,依旧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我只能走到他面前。 他好有七八十岁,算是整个监狱年纪最大的。 没等我开口,老头的目光落在我的印堂,轻薄的嘴唇微启,声似耳语,却响似铜鸣: “年轻人,你天庭饱满却印堂发黑,目光虽炬却命宫阴暗,骨骼惊奇却元神涣散,你是不是经常呼吸不畅、头晕目眩、身体乏力,你啊,有大麻烦了。” 我目光顿时一凝。 我去?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短短几句话,就让我冷汗直流。 我不得不再次审视面前这个神秘的老头。 恩? 只见他的双腿直颤,从裤裆到脚管湿了一溜。 那老头发现了我的异样,布满褶皱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随后直往我身上倒来。 晕过去了? 哎! 讹人是不是? 还指望这老头能有啥高深道行。 没想到就是个看相算命的江湖骗子啊。 第133章 啥?核攻击? 老头直挺挺地倒在我怀里,眼看就快不行了。 我们几个连忙把他抬上了三楼,安置在一间空的牢房里。 随后我打发众人离开,询问起王德发的情况。 这货昨天在雨夜被丧尸抓去,怎么就能活下来呢? 原来,据王德发讲,他当时被数只丧尸拖走后,就一个劲地挣扎呼喊,也不见我们去救他,已经心如死灰。 好在他身上裹着雨披,并没有受到丧尸的伤害。 由于山路陡峭,他脚底一滑抱着一个丧尸就往山下滚。 也不知道自己摔到了哪里,反正抱着的那个丧尸脑袋磕在一块山石上,跟鸡蛋似的碎了。 他一路狂奔,找到了一间废弃的仓库,跑进去一看,里面满地全是腐烂的尸体。 由于天黑路滑,外面又全是丧尸,他也不敢再出门,只能跟着这些尸体度过了一夜。 到今天上午,他听到有汽车的声音,是一辆运送囚犯的大巴车。 为了活命,他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呼救。 大巴车上的人解决了仓库外面的丧尸,把他救下,便带上了车。 他还想着让这些人把他送到张檀言家的别墅里,后来看到他们不停地搜刮物资跟一帮强盗土匪似的,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最终就被送到了这里。 我听完王德发的讲述,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万一这货要是告诉他们有关别墅的事情,张檀言他们还不被一锅端? “还好你机灵啊,你见过狱长了,知道这里三个规矩了吧。”我问道。 “知道,什么不准杀人,不准强奸,不准活着离开,我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什么地方? 不出意外,我们都要栽在这里。 这前两个规矩,说好听点是防止监狱混乱。 这第三个规矩就显然另有目的。 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狱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此时老布撩起门帘,开口道:“老头醒了。” 我和王德发急忙走进老头的牢房。 里面空荡荡的,全是灰尘和垃圾。 老头躺在床铺上,双眼微眯,感觉随时都要噶过去。 我上前询问: “您贵姓?” “免贵姓陈,老朽刚才失礼了。” “不失礼。我叫方慕,现在是这个组的组长。你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看到陈老脸色好转,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不然,刚来就死一个,我这组长的脸往哪搁? 刚准备起身离开,被陈老抬起树枝般的手一把抓住。 “莫走!” “咋了?” “你有血光之灾!” 这陈老都瘫床上了,还在故弄玄虚。 “让我搭搭脉。” 说着,他也不等我反应,五指相扣,把我手腕往床板上一按。 这看似软绵绵的动作,却好似有千斤之力。 我顿时浑身酸软,整个手臂都跟打了麻药似的无法动弹。 陈老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处,片刻之后,喃喃说道: “脉浮无力,此外强中干之象。你虽然身强体壮,但体内生有异物,虽然能不断加强你的机能,但也在侵蚀你的元气。” 我一听有些迷糊,这说的是啥? 就我现在的身体机能,打死一头牛都没问题啊。 王德发拍拍我安慰道:“这老头老糊涂了,别在意。” “胡说!”陈老突然目光一凛,差点从床板上弹起来,“老朽行医数十载,此等脉象岂能看错,方慕的脉象虽然雄浑有力,但暗藏一股沉而密的暗脉,非我等造诣根本无从察觉,就像是一条暗流涌动的河流,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汹涌。此物在方慕体内不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一旦成熟,便会以惊人之力扩散,迅速占据他的每条经络,到时病入骨髓,无力回天。” 我越听越害怕,这陈老讲得煞有介事,应该不是信口胡诌。 虽说中医弯弯绕绕,不像西医那么有根有据。 但却能凭人体的阴阳、气血判断病灶。 难道说我体内真有什么问题? 思来想去,莫非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 想到此,我不由得把脸凑近陈老问道: “陈老,我的问题出在哪?” 王德发在一旁急得叫道:“哎呀呀,你还真信啊。” 陈老无力摇摇头。 “老朽不才,只能观其相,却无法寻其根,不过,根据脉象来看,多半在你的脑中。” 脑子里? 我吓得一哆嗦,怎么搞得跟丧尸病毒一样。 难道是什么脑瘤啥的? 跟《越狱》里的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一样? 随后,我们留陈老在牢房里休息,去找那个男青年。 男青年被打得鼻青脸肿,正缩在墙角抱膝痛哭。 一见到我后,跪着爬过来说:“帮帮我……求你了……救救我的未婚妻……求你了……” 男青年眼泪鼻涕混着鲜血涂了我一裤子。 面对这种人,我是压根不想理睬。 但是一想到以后估计会需要他的帮忙,只能好言相劝。 “你他娘的别哭了,像个爷们行不行。” 被我这么一吼,男青年停止了哭泣。 “你叫什么?” “赵……一明。” “你未婚妻呢?” “陆……晓婵……” 果然是天生一对。 “来之前有没有见过狱长?” 赵一明想了会,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这里的三个规矩。” “三个规矩?我不知道啊,当时我们吓懵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原本藏在研究所里,有时会出来找一些物资,但是外面的物资越来越少,我们只能跑远一点的地方去找,就被他们抓住了。” 这时老布纠正道:“你傻啊,你在外面担惊受怕的,哪有在这里安全。” “我不相信他们,他们是犯人。”男青年担忧地说。 “犯人咋了?”老布一听有些不高兴。 我打断他们说道:“以前这里是监狱,不过现在这里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幸存者,你放心,我们的狱长定下了三条规矩,一是不准杀人,二是不准强奸,所以你放心吧,你的未婚妻不会有事的。” “真的?” 赵一明似乎找到了希望,眼神都变得明亮起来。 谁跟你真的假的。 “可是她一定很害怕……她这些天吓坏了……”赵一明呢喃了一阵,问道,“那第三个规矩呢?” 王德发回道:“不能活着离开。” “啊!” 哪知赵一明急了,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行不行,我必须离开。我必须带着陆晓婵离开。” “这么好的地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要离开,你要去哪?”老布问道。 “我……”赵一明欲言又止。 老布说得没错,按理来说,在末世能在这种地方生存,总比在外面安全得多。 除非,这赵一明有更好的去处。 显然,他并不肯告诉我们。 我也不逼问他,反而问老布:“其他组的人可以弄过来吗?” “对,我的未婚妻能改到我们这组吗?” 老布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那组的组长同意放人就行,当然啦,也需要方慕你同意接收。” 我看向赵一明,低声问道:“听到没,我们完全可以把你未婚妻弄过来跟你团聚,但是,我们现在是一个组,彼此之间就不能有秘密,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的吗?” 他拧着眉头,似乎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唉,算了,不肯说就算。”王德发朝我使了个眼色,伸了个懒腰就起身离开,“反正我听说,有些行为不算强奸——” 赵一明被王德发这么一说,差点没急气攻心晕过去。 “方慕,你一定要把我未婚妻救出来啊……我知道,有个安全的地方,可以躲过这次核攻击……” “啥?核攻击?” 第134章 第四个选择 已经走到牢房门口的王德发一骨碌又钻进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核攻击?啥是核攻击?” 没人回应他,都在盯着赵一明看。 我不动声色,心里面跟打鼓一样“咚咚咚”地响。 妈的,终于还是到这地步了啊。 自从昨晚看到运输机在天上扔方盒子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外界既然有幸存者,但到如今却始终没有人能够进来救援。 说明事态已经严重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 只有通过核弹这种东西,才能力挽狂澜。 真要是到那一步,我们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甭想跑。 “你他娘的说清楚点!” 我拎起赵一明的衣领质问道,“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赵一明浑身颤抖,冷汗直冒,说不出话来。 我看那死样,不由得加重语气。 “是不是那个方盒子里说的?” “方盒子……” 赵一明眼睛一亮,抬起头说,“是那个从运输机里扔下来的音响吗?” 王德发嗯了两声,表示自己就是因为那个音响发出的声音,才从丧尸群中逃出来的。 “呵呵……” 赵一明居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他苦笑着说:“那个音响……只是在告诉所有幸存者,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呵呵……” 然后等着被核弹炸成粉碎吗? 好恶毒的计划。 说得也对,如果我们这些幸存者知道有核弹来攻击的话,肯定会不顾一切地离开黑松市。 到时候,只会把丧尸病毒带到外面。 组织这一招也算是弃车保帅。 王德发摸着下巴问:“你消息可不可靠啊,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消息的来源,是……是……”赵一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到这地步了,我就承认吧,其实我是来自岛国的间谍,我的真名叫秀野宏明——” 我去! 我秀你大爷。 我差点随手就是一巴掌上去。 但又怕一巴掌直接把他拍死。 搞了半天居然冒出来一个间谍? 这他娘的什么年代了,还有间谍这玩意。 “一直以来,我都在勘测你们国家的地质构成和军事布局,以及搜集各种机密信息,然后通过无线通讯发送给接头人,不过自从丧尸爆发后,我现在接头人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应。前些天,我意外地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虽然大部分内容都被加密了,但‘核攻击’和‘黑松市’这两个关键词,我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王德发眉头紧锁问道:“加密信息的来源知道吗?是军方?还是政府?” “不是他们。”赵一明摇头,“是更上面的……一个我们平时几乎接触不到的层级。他们的权力之大,甚至能决定这个国家的命运。” 听他的口吻,并不像是在作假。 否则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话,干嘛急着要离开这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身体都沉了下去。 如果真的如秀野宏明所说,那我们这些人,都成了弃子。 “那我们怎么办?”王德发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们还有选择吗? 要活下去,只有利用面前这个岛国人才行。 我松开了他的衣领,问道:“你未婚妻知道吗?” 秀野宏明一谈到未婚妻,变得急躁起来: “她完全不知情,之所以我现在愿意坦白一切,全是为了她,我犯了天大的错误,我爱上了她,并且她怀有身孕。所以我必须离开研究所。” “你们打算去哪?还有核攻击在什么时候。” 秀野宏明突然直视我的眼睛,问道:“你能把我们救出去吗?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抵挡核攻击。至于时间的话,我并不清楚,反正越快越好。” “什么地方,离这里远吗?” “不远,离这里只有十多公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防御密基地。在建造时,我们研究院受邀前去进行实地勘测,并参与了一部分建设,研究院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不过我作为间谍,受过专业的训练,从基地的构造、布局,到所用的材料和设备,它所具备的坚固结构和深度防御系统,足以抵挡核爆的冲击……” 地下防御基地? 这个词对于我来说真是既陌生又熟悉。 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啊。 上次听到这玩意的时候,严警官还没死呢。 我的这次的系统任务不就是前往那个地方? 之前一直忙于奔命,没想到这在等着呢。 我缓缓站起身,发现牢房外已是一片寂静。 老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核攻击的事情。 不过也无所谓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有两种选择——不,有三种。 一是我直接带着秀野宏明和他的未婚妻离开这里,去地下防御基地躲避。 其他人该怎么死就怎么死,我也管不着了。 当然,如果团队成员也死掉的话,我的属性值会减半减半再减半。 到时候我就跟普通人无异,但最起码还活着。 二是把这个消息通知狱长,让他放我们走,当然他也会跟着。 不过我觉得这个选择太不靠谱,以狱长的能力,他要离开黑松市易如反掌,完全没必要担心核弹的攻击。 那么他会帮助我们离开吗? 三是带着我的所有人,和秀野宏明一起去防御基地。 这一方案,最危险、最困难、也最不可能完成。 现在时间无多,要尽快做出决定。 我瞥了一眼依旧靠在墙边的秀野宏明。 这个人值不值得我相信? 万一帮他离开后,找不到那个基地咋办? 就算找到了,万一我们根本就进不去咋办? 退一万步讲,我们真的能躲到基地里,就一定能躲过核弹的攻击? 突然,我想到了第四个选择——就我一个人离开黑松市。 第135章 一个都不能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像被一股冷水浇头,瞬间清醒了许多。 的确,这是一个极其自私的选择,但我必须承认,它也有其合理性。 我独自一人,无需顾虑他人的生死,还管什么团队不团队,属性值不属性值。 我可以快速、安静地离开这个即将化为灰烬的城市,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但这样做,我又能安心吗? 我能忘记那些曾经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们吗? 我能无视他们绝望的眼神吗?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丝清明。 我回想起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那些笑声、那些汗水、那些战斗…… 这些记忆,像一把无形的锁链,将我与他们紧紧相连。 我睁开眼,看着秀野宏明。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我转头看向王德发,他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我的依赖和信任。 可这么多人,又分散在各个地方,谈何容易呢。 这可不是在学校里那样,一个在食堂,一个在图书馆,一个在教学楼。 开辆依维柯分分钟就到。 现在我连段凯、孔正的面的都见着。 更别提张檀言家的别墅了,离这个监狱不知道有多少路。 我揉揉眼睛,想驱散满脑子的心思。 突然,在牢房门口多了一个人。 牢房本就不大,这么一个人站在那,我们仨居然都没发现。 昏暗的光线,让我一时看不见那人的模样。 但看外貌有点像—— “严警官?” 我吓得惊呼一声。 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 王德发和秀野宏明同时一愣,茫然地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严警官?哪来的严警官?”王德发看着牢房门口,有些发怵地问道,“老弟,你你你是不是累坏了。” 我不回答,一下冲到牢房门口。 那严警官跟瞬移似的消失了,出现在隔壁牢房。 他就这样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看了我一下,然后走进牢房。 那正是我的牢房。 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王德发过来拍拍我,安慰了几句后离开了。 此时秀野宏明也躺在床铺上瑟瑟发抖。 我壮着胆子朝自己牢房走去,在门口朝里观察了一阵。 里面空无一人,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也是突然见到了严警官,难道说我脑子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了? 进入牢房,刚准备躺下,我就发觉背后有什么东西。 我迅速转身送出拳头。 不管后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先吃我一拳。 但这一拳却结结实实打在墙壁上,拳头处传来一阵疼痛。 依旧空无一物。 “严警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别在这装神弄鬼。” 我对着墙壁说道。 过了几秒,并无任何反应。 我只能转身再次坐回床上。 但此刻床板上,严警官已经坐在那里。 借着牢房外昏暗的光线,我可以看到严警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正挂着一丝嘲讽。 我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来缠着我!” 我低声怒吼道。 说着,我朝前猛地一冲伸出手抓向严警官的衣领。 我倒要看看面前的严警官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虚幻出来的东西。 但床铺上的严警官再次消失。 我的动作一滞,眼睛一凛。 严警官已经出现在我的身边,那张惨白的脸贴在我的耳旁。 “为什么不救我——” 话语如同一把冷冰冰的尖刀,无声地插进了我的身体。 严警官临死前的惨状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出现。 “又不是我害死你的,老缠着我干什么,去找熊伟啊!” 我愤怒地想着,额头“嗙”的一声撞在了上铺的床板上。 我不顾疼痛,伸手抓向严警官的衣领。 但手到之处空无一物,居然抓了个空。 我无力地顺势一倒,躺在了床铺上。 严警官此刻已经站在牢房门口,依旧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 陈老说得没错,我真的被某种东西影响着。 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死。 “你答应去救我的妻女——” 严警官空洞的话语传来,让我心脏一紧。 的确,我是答应过。 那也只是对一个临死之人的安慰罢了。 现在我自身难保,那什么去救别人呢? 直到第二天天明,严警官再也没出现过。 所有人陆续起床,吃完早饭,便回到牢房等待。 今天是a号楼的人出去寻找物资。 我和王德发隔了几米,趴在铁网上,看着一大群穿着橙色囚服的人上大巴车。 “看到他们俩没?”我问道。 “不好说。这帮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剃着一样的头发。”王德发仰着脖子说道。 经过昨晚一夜的思考,我决定一个都不能少。 哪怕这是最愚蠢的决定。 现在第一步就是要先找到段凯和孔正。 带着秀野宏明和陆晓婵离开监狱,然后去张檀言别墅,带着所有人一同前往地下防御基地。 至于后续如何,听天由命吧。 等大巴车一骑绝尘地离开了监狱,围观的人群才慢慢散去。 在一群橙色囚衣中,我犀利地找到了那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的身影。 我连忙拍拍王德发,只给他看。 “那不是段凯那小子吗?哎!段凯——”王德发兴奋地叫道,被我赶紧呵止。 “我们要装作不认识啊,包括你和我。”我不安地瞥了一眼办公楼三楼,告诫道。 不知道狱长有没有察觉。 他的敏捷属性远高于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由于太远,段凯和孔正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朝a号楼里走。 上午,我和王德发、老布、秀野宏明四个人一同前往d号楼,清理丧尸尸体。 戴玉珩依旧跟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昨天的动作。 今天他一言不发,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可能是周围的人比较多吧。 “老布,这家伙晚上住哪?”干活的时候,我随意问道。 “他啊,就住在地牢里。”老布说,“那地方可真不是人呆的,比这还要恶心十倍。” 老布说完,把网兜一扔,推着满车的尸体离开了。 工作量还是那么多,我们四个人干起来轻松得多。 但还是只有10工分。 转眼来到中午,我们照常洗完澡就去食堂吃饭。 这样下来,剩下的工分好像连晚饭都不够吃。 我和王德发一直盯着入口。 很快,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橙色和灰色自然地分成了两块。 人群中,我发现了段凯。 谁叫那小子骨骼惊奇呢。 我朝王德发一点头,他会意后,端着盘子就走。 来到一个浑身肌肉都快把橙色衣服撑破的人背后。 接着他假装一个踉跄,把剩余的食物全倒在了那人头上。 王德发也不道歉,嘴巴一歪,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态度。 “怎么样?你敢动我们b号楼的人!我们b号楼的人是好欺负的——啊——”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王德发的惨叫声。 食堂里的人纷纷站起来看热闹,很快王德发那里就变成了群架。 我趁机一溜烟跑到段凯身边,把准备好的纸条塞进他手里。 第136章 接头 段凯被我的突然动作弄得一愣。 他看到我后眼睛瞪得老大,差点叫出来。 我赶忙摆手让他闭嘴,随后直接溜回了原来的座位上。 食堂里的骚动很快被赶来的警卫镇压了下去。 王德发虽然挨了几拳,但好在没什么大碍。 他朝我挤眉弄眼,示意任务完成。 “我要带他去医务室!”我架起王德发对着狱警说。 几个狱警检查了一下,挥挥手让我们赶紧去。 这时秀野宏明也过来帮忙,两人连拖带拽地朝医务室那走去。 这一路上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纷纷对我们指指点点。 “哎哟哟,轻点,痛死我了。”王德发吸着冷气叫唤道,随后低声问,“搞定没?不然这顿打我是白挨了。” “下午,浴室。”我简单明了地回了句便不再说话。 这里人多眼杂,我深怕被什么人识破。 之所以在浴室见面,可以避免被人看到a、b两个楼之间的人有接触。 三人来到医院,秀野宏明带着王德发去找医生。 我则去找熊伟,不过把医务室转遍了都没找到他的影子。 在病房里,强哥看到我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赔笑。 强哥从床上下来说:“组长,你来看我了?” 我点点头,假意关心了几句。 强哥把绑着石膏的右手挥了挥。 “没事了,就是晚上的时候会疼。真的,哥,我不怪你,我这个人就是贱,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我看他说个没完,打断道:“这里就你一人啊?” “对啊,之前有一个大块头,叫什么伟的,今早出院了,被警卫直接带走的。” 被警卫带走? 难道是老布所说的那样,带去见狱长了? 熊伟是我团队成员,有着3点治疗属性,不知道这些狱长会不会发现。 “哥,我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我们组还要靠你啊……” 强哥在我面前左一个哥右一个哥的,听得我不胜其烦。 明明我比他小很多。 “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嘱咐了一句,便去找王德发。 他正在女医生那配跌打损伤的药。 “这儿就你一个医生吗?”我上前问道。 女医生把头从本子上抬起,直接无视我的问题,反问道:“这次总是打架了吧?” “嗨,小打小闹而已。”王德发摸了摸高肿的脸颊,应付道。 女医生一脸愠怒,或许是在哀叹自己为什么呆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吧。 “你叫啥?”我又问。 女医生看了看我们仨,突然变得谨惕起来,冷冷地说:“高,以后就叫我高医生。” 出了医务室,王德发还在那我开玩笑。 “你小子,就刚才那样,陷入爱河了?” 我脸一红。 “有那么明显吗?” “废话,不信你问他,”王德发一指边上的秀野宏明,“你说是不是。” 秀野宏明满头心思呢,哪有空理王德发。 “要我说,你干脆把这高医生也带上,总不至于让她留在这等死吧。带个医生在身边也不错。” 王德发的话让我心头一颤。 这高医生年轻漂亮,而且还懂医术,把她扔在这里显然太过残忍。 但是怎样把离开这的事告诉她呢? 万一她告发我们怎么办? 到时候全都要栽在这里。 “这事不急,先跟段凯那边接上头再说。” 我们快步来到了b号楼三楼。 此时这里已经陷入了一片热闹,就跟监狱犯人放风似的。 聊天的、交易的、训练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看着这些人,我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道再过多久,一颗核弹就会把这里的一切抹平。 下午,我再次问老布要了1工分去浴室。 他对着我的后背喊道:“别忘了,你差我28工分。” 穿过高耸的铁丝网,走进闷热的浴室,我脱掉身上的囚服,坐在更衣室里等待。 有人陆陆续续地进出。 我为了避免嫌疑,只能进去冲澡。 正当水流打湿我的头发时,两个赤条条的身影分别站在了我的两边。 现在并不是洗澡高峰期,空余的淋喷头还很多。 我刚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巨物。 另一边不用想,肯定是孔正了。 “我俩借了高利贷才能洗澡的。”段凯咳嗽了一声,随后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我把目前的情况和我的计划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他们,包括我想带着所有人前往地下防御基地的想法。 他们听后都陷入了沉默。 “妈的,核弹?”段凯难以置信地感叹道。 “这太冒险了。”孔正说,“我们连监狱的大门都出不去,怎么可能到达地下防御基地?” “我知道这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坚定地说,“我们趁出去找物资的时候逃跑。” 段凯问道:“你说的狱长真有那么强?” 我肯定地点点头。 “想从他眼皮子地下逃走是不可能了。” “那个岛国人能相信吗?”孔正谨慎地问。 事到如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说,我本身就打算离开这个监狱,现在只是把时间提前罢了。 “因为我们没有其他选择。”我坦然道,“我也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死在这里。我们需要团结起来,才有可能活下去。” “其实这里也蛮好的,唉……”段凯默默然地说。 “你他娘的不要你的女神了?”我伸出手“啪”地拍了一下段凯的屁股。 “对啊,”段凯一甩头上的水珠,“要把她也接过来就好了。” 又商量了一阵,我感觉自己都快洗秃噜皮了,才关水准备离开。 但我们仨都把淋浴头关掉后,依旧能听到轻微的水流声。 我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在浴室另一头居然还有一个人在淋浴。 这货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啥我们一点都没有察觉啊。 但是这浴室里雾蒙蒙,光线又暗,看不清是谁。 就看到一个白条条的身躯在水珠下面。 我朝他们俩使了个眼色,离开了浴室。 一边穿衣服,我心里一边犯嘀咕。 刚才我们之间说话的声音非常小,而且还有流水声作掩护,那人又离得很远,应该听不到我们刚才的谈话。 明天轮到我们b号楼的人出去寻找物资,我势必要出去。 一来是因为我们组伤的伤残的残,只能由我出面。 二来是我必须出去寻找一些有用的物资,来换取工分,不然在监狱里简直寸步难行。 三来是我还要弄点什么新鲜物件,能把陆晓婵从猛哥那组换出来。 于是我们约定明天吃晚饭的时候在浴室里碰面。 今天各自回去商议一下离开这的对策。 我回到b号楼三楼,只见老布、王德发、陈老、秀野宏明坐在一起聊天。 秀野宏明看到陆晓婵在猛哥那组并没有受到欺辱,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陈老则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的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祥的预兆。 王德发慢悠悠地嚼着老布的槟榔,一个劲地叫好。 我看着众人,宣布道:“明天我出去寻找物资,有谁要跟着的?” 第137章 项圈 一时间,牢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老布眼神闪烁,缓缓开口: “组长啊,出去找物资的一般都是身强体壮的人才行,像我们这种老弱病残就差点意思了,出去也是你们累赘啊……” 老布在监狱里还能蹦跶蹦跶。 出去找物资? 还是算了吧。 我又看向王德发和秀野宏明。 王德发咽下口中的槟榔,拍了拍胸脯:“那还用说,我王德发什么时候退缩过?跟着组长,有肉吃!” 秀野宏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也加入。不过……” 他瞥了一眼老布和陈老。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一摆手没让他再说下去。 这时,老布抬起头,犹豫了片刻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但肯定是大事,我也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原来昨天他多少也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既然如此,也无需再隐瞒什么,我把有关核攻击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布和陈老也是听得大为震撼。 “这事可拖不得啊。”老布担忧地说,“可是,我们这么多人,怎样才能离开这里?要不然,跟狱长说吧。” “不行。”我断然否决了老布的提议。 狱长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谁也说不准。 既然他定下了第三个规矩,那就一定有其用意。 狱长都不让活人离开监狱,现在要是告诉他有关核攻击的事情,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其他先不谈,等我明天先出去探探路再说。” 说完,我们便散去了。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的种种。 这一切都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 外出的大巴车已经在b号楼外准备就绪。 眼镜男如同前天一样,在众人面前比划了一番后,几个大汉出来挑选人员。 这一次,我和王德发、秀野宏明三人主动站出来,跟着队伍一同走出了b号楼。 和我们上一辆车的还有三十几人。 其中唉声叹气的有之,摩拳擦掌的有之,欲哭无泪的有之。 毕竟外面丧尸这么多,离开这个安全的“庇护所”,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周围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警卫,正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们这些人。 “等会就跟着你了——干嘛,啥玩意?” 王德发一进大巴车,脖子上就被警卫套了一个钢圈。 钢圈看上去很老旧,上有一盏绿色的小灯。 警卫不耐烦地说:“定位器,防止你走丢。” “不早说,我还以为是狗项圈呢。这玩意有点勒脖子啊。”王德发扯了一下钢圈,没好气地说。 轮到我时,钢圈“咔”的一下在脖子上合拢,发出了“滴”的一声。 这种项圈分量十足,朝内的一圈密布着圆孔,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项圈可能并不只是起到定位作用这么简单。 眼镜男在警卫的簇拥下坐上了第一辆大巴车,看来他并不跟我们一路。 这对我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这次出门,除了寻找物资外,我还需要观察一下逃跑的路线,最起码弄清楚这个监狱究竟在什么地方。 大巴车里已经坐了大半,每个人脖子上都戴着一个项圈。 其中11组的猛哥、18组的那个年轻人也在这辆车上。 “哟呵,今个是咋了,全是组长出动了?”、 猛哥一见到我,大咧咧地高喊了一声。 他这种无所畏惧的样子,和车里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监狱的b号楼。 很快便出了监狱的范围,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墙电网的监狱变为葱郁的树林。 五辆大巴车沿着山路一直往下,在岔路口逐一分开,最后只剩下我们这辆车扎进了一个废弃的小镇。 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除了断壁残垣和废弃的车辆,就是无尽的丧尸在这里游荡。 无不透露出末世的萧瑟和凄凉。 大巴车的车头经过改装,跟铲雪车一样把前面的丧尸全都扫到了两旁。 无穷的丧尸从车窗边掠过,发出了瘆人的吼叫声。 大巴车没做停留,而是直接穿过小镇继续前行。 “现在的车是开的越来越远了……” 不知道谁担忧地嘀咕了一句。 车内的气氛同样沉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我试图与身旁的王德发和秀野宏明交谈,以缓解紧张的气氛,但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这时其中一个中年警卫站起来对大家宣布道: “等会下车后,不要乱跑,否则后果自负。以救幸存者为主,现在救一个幸存者奖励的工分提高至50,物资的事情可以往后放放。如果身边的人被丧尸感染,不要犹豫,直接射杀。” 大巴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个破败的老小区。 这里曾经应该热闹的聚集地,生活迹象随处可见。 如今却成了丧尸的乐园。 大巴车的声响吸引了小区里丧尸的注意,它们低吼着朝我们这里围拢。 警卫把车门一拉,催促众人下车,并每人给了一根木棍用来防身。 我接过木棍,跳下车后,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才是末世的味道,重新回到了身边。 在监狱里呆了几天后,跟与世隔绝一般。 “快快快!丧尸来了!三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警卫说完,把门一关。 这些警卫好像完全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啊。 猛哥跳上一辆汽车,挥着棍子喊道:“大家听我安排,不要乱跑。先把小区门口的丧尸干掉!” 众人也是被面前的场景吓得浑浑噩噩,被猛哥这么一说,立马朝他那围了过去。 有几个不长眼的,不知道是早有预谋还是吓糊涂了,一个劲地朝小区外就跑。 “回来,找死啊!”猛哥急着大喊。 那几个人非但不停,反而加快脚步往外跑。 我刚好趁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下。 只见大巴车里的警卫一点不急,而是淡定地靠在座椅上,脸上洋溢着恶毒的笑容。 没等那几个人跑远,最前面那个突然动作一滞,大量鲜血从脖子处喷射而出。 我定睛一看,只见那人的脖子消失了,只剩下一根血肉模糊的颈椎连着脑袋。 这项圈有机关! 不仅是我感到诧异,所有第一次出来寻找物资的人都吓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定位器的吗?” “笨蛋,肯定是怕你逃跑,所以给你装的。” 我不由得再次摸向项圈内侧,那一排圆孔里不知道藏着什么武器。 那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被蜂拥而至的丧尸团团围住一顿生啃。 其他几个见此情景也是吓傻了,想往回跑,不过为时晚矣。 脖子上的项圈“噗噗”地刺出数条尖刺,直接削去了大半血肉。 短短几秒,几个人就淹没在了尸海中。 我们这些人是看的冷汗之下。 这就是狱长的意图? 他想控制我们所有人? 妈的,原本我还指望趁外出找物资的时候,逃离监狱的。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第138章 你先走着,到那头等我一会 突然,一连串刺耳蜂鸣刺穿了我的耳朵。 寻声望去,大巴车里的警卫一手叼着烟,一手拿着喇叭。 “哈哈哈,别想着逃,谁离开这个小区的范围,下场就跟他们一样——嘤——” 众人听后,脸上尽显骇然之色。 我和王德发、秀野宏明对视了一眼,也不由得脚底冒汗。 我勒个槽钢,这帮狗日的真不是个东西。 把我们当什么了。 没想到这监狱还有这种高科技的装备。 怪不得这些警卫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是要吃定我们啊。 我越发觉得这个所谓的监狱避难所就是一个吃人不眨眼的魔窟。 “怎……怎么办?” 王德发抹了一把油光光的脑门,紧张兮兮地问。 现在我们脖子上戴着这种夺命项圈,逃跑是别指望了。 我沉着气,宽慰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他喵的从长计议了。先去跟他们汇合。” 我抬眼望向这次搜索的老小区,真是一派末世的场景。 一成不变的阳光无力地洒在斑驳的墙面上,给这片废弃的土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大巴车所停的街道上,破败的车辆与生锈的电瓶车交错停放。 垃圾箱被翻得底朝天,垃圾散落一地,恶臭与腐败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两旁的房屋中介、彩票店、饭馆大多紧闭,门窗上贴着褪色的广告。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种不祥的宁静所笼罩。 远处的丧尸已经把那几个脑袋被炸烂的人吃得只剩血淋淋的骨架。 又被刚才的喇叭声吸引,开始朝我们这里走来。 我们仨快步跑到猛哥那。 那边已经聚了二十几个人。 除了几个还算镇定的之外,其余都是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猛哥见到我后,露出一副恶狠狠的狞笑。 他扬了扬手里的烧火棍。 “看到了吧,这就是末世,想活命的待会就听我指挥。” 我见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便开口问道:“这项圈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猛哥敲敲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大巴车里有个控制器,只要超出覆盖范围,这玩意就会——砰——” 一个小弟递了一把布满豁口的开山刀给猛哥。 猛哥把烧火棍一扔,接过开山刀。 “给个破棍子有屁用,哪有这玩意好使!哥几个都是刀口舔血的,到时候跟着我!” 这时,一个人影迅速从我们身边掠过,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消失在了小区门口。 正是那个18组的组长艾逸辰。 猛哥满脸不屑,“他就是个独狼,每次都是一个人行动。” “猛哥,接下来干啥?” “是啊,再不走丧尸就要来了。” “我好害怕。” 周围的人攥着手里的烧火棍,双腿打颤,站都站不起来了。 显然这帮人都指望着猛哥了。 只见猛哥一昂头,扫视了一圈,举着开山刀指向小区大门旁的一家超市。 “先去那里面,说不定还能弄到点好东西。” 这明摆着是个馊主意,去超市的路上少说有七八个丧尸。 就我们这么一大帮子人跑过去,死一半都算运气爆棚了。 “跑过去太危险了吧。” “超市里也有丧尸啊。” “我……我跑不动啊。” 猛哥脸一冷。 “怕个屁!想死的就留在这。” 说完,他就猛地冲了过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之前还抖如筛糠的众人就跟听到了冲锋的号令似的,一窝蜂地朝超市奔去。 沿路的丧尸也不是npc,逮住人就是一顿啃。 一时间鬼哭狼嚎遍地。 “妈了个巴子!敢伤我兄弟,吃我一刀!” 猛哥一见到这场面,“腾”的暴起,拎开山刀上去一顿猛砍。 一时间残肢断臂、血肉横飞,哭喊声、叫骂声乱作一团。 趁这乱成一锅粥的功夫,我带着王德发和朝超市跑去。 前面俨然成为了一片修罗血池。 我死死按住王德发和秀野宏明。 我在等时机。 经过在学校和医院的洗礼,这些个丧尸进食套路我多少还是知道的。 去早了,那些个丧尸还在找自己的菜,很容易被袭击。 去晚了,吃了两口的丧尸得陇望蜀,时不时抬头瞄上两眼,很容易被盯上。 最好的时机就是在丧尸刚爬下来开吃的时候。 那时这些个丧尸可没时间管我们。 “跑!” 看准时机,我暗叫一声。 仨人箭一般冲将出去,拼命朝着超市奔去。 我想着要不要拿出系统里的弓弩和火焰喷射器防身。 但是周围这么多人,而且大巴车里还有警卫。 所以非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让别人发现。 沿路的丧尸压根没工夫搭理我们,正在趴在地上专心干饭。 有几个不认真干饭的,想起身朝我这扑来。 我撩起烧火棍猛地一个挑斩。 棍子结结实实地招呼在丧尸脸颊上,瞬间削去了半张面皮。 露出了里面猩红的牙床。 那丧尸被打得撂倒在一旁,跌跌撞撞地后撤了几步。 “哟呵,这步伐挺哈登啊。” 后面的王德发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丧尸的脑袋就是一下。 烧火棍重重砸在那丧尸天灵盖上,棍子应声而断,丧尸的脑门也被打得爆裂而开。 腐烂的脑浆和液体迸射而出,溅了我们一声。 王德发似乎还不解气,对着尸体就是一顿鞭尸。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打死你!打死你个怪物!” 人在极端恐惧的状态下,的确容易爆发出这种昂奋残暴的情绪。 面前的这位现在就是这样。 “你他娘的冷静点,别打了!” 我赶忙上前拉住王德发就跑。 他脸色一凝,浑身战栗地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把半截棍子一扔,开始拼命擦身上的血污。 “我……我……杀了丧尸……” 要说这王德发啥都好,就是遇到丧尸的时候就吓得不行。 我也没时间给他做什么心理建设,他这么大的人了,不应该这么脆弱吧。 被王德发这么一耽搁,前面的丧尸也反应过来了。 纷纷站起来朝我们围过来。 我怒吼一声让身后的人跟上,随即冲上前对着一个刚准备站起来的丧尸就是一脚。 脚尖踢在丧尸面门,碎肉连带着牙齿直接被我干爆。 很快,我凭借敏捷属性的优势,第一个冲到超市门口。 超市玻璃门并没有锁,推开后里头昏天暗地的,啥也看不清。 不过一个移动的黑影还是被我超乎常人的视力捕捉到了。 这里面十有八九还有丧尸啊。 现在也没法管里面的事情,我把住超市玻璃门,招呼后面的人赶紧进来。 不过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就刚才猛哥的无脑指挥,让我们这帮人损失惨重。 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再说这些人大多没见过如此残暴的丧尸,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况且这里的丧尸也是有好些日子没开荤了,逮住活人就是疯狂地撕咬。 王德发和秀野宏明跟着冲进了超市,紧接着陆陆续续又跑进来几人。 我大概数了下,也就剩十个人左右,而且个个身上沾着血污,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的。 这帮人一冲进来,累得跟狗一样,大口喘着气。 有的哇哇大哭,更有甚者直接跪那吐了一地。 我发现这群人中不见猛哥的踪影。 转头望向门外,发现在离超市十米远的地方,那已经躺着十几具尸体。 猛哥正站在那挥着开山刀斩丧尸呢,还拉着一个死狗一样的人。 嘴里骂骂咧咧喊个不停。 “妈的,你们一个个没义气的!” 他削去了一个丧尸的半个脑袋,拖着它的小弟朝这里跑。 “妈的!等我啊!没义气的东西!” 远处,坐在大巴车里的几个警卫有说有笑,看着发生的惨剧。 看着那几个警卫的嘴脸,我暗骂了一声。 我和这个猛哥并无仇怨,倒不如做这个顺水人情,或许会用得上。 想到此,我一把拉开玻璃门冲了出去。 手里的烧火棍用起来没有砍刀好使。 没打两下就折了。 只能穿着空档,来到猛哥身边,给他杀出一条血路。 没想到那猛哥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自己的小弟。 猛哥一见到我,布满血迹的脸上露出狞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孬种,兄弟,我要给你结拜啊。” 什么时候了,还来结拜这种东西。 我猛的一脚揣在猛哥的屁股上,他连滚带爬地朝门口摔去。 没曾想,他居然又返回来救自己的小弟了。 我一看脚下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手臂有一个椭圆形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显然是刚才被丧尸咬伤了。 都这样了还救个嘚啊。 “不行,兄弟,你不能死,我来救你了!”猛哥说着,一把扛起小弟往回跑。 我负责断后,把涌上来的丧尸击退。 等我们仨进入超市,王德发眼疾手快地把门一关,用不知哪里找来的u型锁往门把手上一套。 外面的丧尸很快撞击在玻璃门上,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两扇玻璃门被锁在一起,被外面的丧尸挤压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放心吧,这钢化玻璃没问题的。” 王德发观察了一阵,挥挥手让所有人都远离大门。 看来这老小子对锁门是有一套。 猛哥那边,他把扛进来的人往地上一放,也没去管其他人。 “兄弟,我说过,你跟着我混,不会罩着你。” 没想到这猛哥倒是挺讲义气,都这样了还把人拉回来。 不过这也没罩住啥啊。 “猛哥……我不想死啊……好痛啊……” “兄弟,你被咬了,我对不住你。” 猛哥蹲下身,咬着牙说。 “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早死了,猛哥,谢谢……你……” 那人开始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浑身战栗。 似乎丧尸病毒正在疯狂地占据这副躯体。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尸变过程,但依旧是惊心动魄。 那人胸腔开始剧烈起伏,表情痛苦万状,似乎随时都要爆炸。 猛哥也不怕被感染,紧紧握着那人的手,嘴里不停念叨着拜把子的话,试图给予一些安慰。 “他死啊,会尸变的。” 冷不丁的有人提醒道。 猛哥瞪了那人一眼,随后眼角抽搐起来。 “兄弟,你先走着,到那头等我一会。” 随后,猛哥手里血迹斑斑的砍刀直接贯穿了那人脑门。 第139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女人。 猛哥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手起刀落,鲜血四溅,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愣住了。 之前还在呕吐的那位,“噗通”一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呕吐物里。 猛哥握紧刀把,手臂使劲,把砍刀从死者的头颅里抽了出来。 “与其让他变成外面那种怪物,不如我先送他上路。” 猛哥恶狠狠地说。 此刻他身上破碎的背心沾满了鲜血。 于是他索性把背心直接撕烂,把身上擦拭了一遍,扔在一旁。 超市里头传来了声响,再次把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众人的目光同时朝黑漆漆的里头望去。 “里面还有丧尸啊……” 说话的是王德发,这货锁完门就躲进了吧台。 此刻正探着脑袋望向黑咕隆咚的超市货架。 之前我们急急忙忙地一窝蜂地跑进来,压根没功夫检查里面。 猛哥也不等其他人反应,骂骂咧咧地打着赤膊、拎着卷刃的砍刀就朝里面走。 猛哥人如其名,倒是浑身是胆,整天把“义”字顶头上。 所以这里的人大多也都对他比较信服。 不过就是有点虎了吧唧的,在末世中是大忌。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活下去,还非得靠这种人帮忙。 想到此,我也没再犹豫,从秀野宏明那讨过烧火棍,跟了进去。 很快两人走进了两排货架之中。 超市里的货物早就被搬运一空,横七竖八的货架之间凌乱地散落着各种漏网之鱼。 一股子腐烂的霉味和灰尘味直往鼻子底下钻。 猛哥回头瞥了我一眼,轻笑一声。 “你小子倒是不怕死,刚才要不是你,我也没法把我的兄弟带回来。只可惜……算了,人各有命,今天是他造化,该栽在这里。” 这猛哥一边小心翼翼往前面探索,嘴里一个劲地说个不停。 见我没回应,估计是以为我吓得不敢说话了,安慰道: “你跟好了我,别乱跑,我这辈子最怕自己的兄弟死在面前。” 这是把我当雏了啊。 不是我吹。 我和丧尸打交道的次数,比超市里这些人加起来都多。 不过这年头谁也不能托大,万一搞不好就要阴沟里翻船。 扮猪吃虎永不过时。 我在心里讪笑一声,也不点破,只是朝他点点头。 周围环境昏暗,尸臭味愈加浓重。 凭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看到了阴影处的几个如同鬼魅的丧尸。 这些个丧尸在超市里呆了这么多天,本就饿昏了头。 一看到有两个大活人靠近,变得嗜血难耐,嗷嗷叫着就朝我们这奔来。 “吼……” “吼……” “吼……” 货架被丧尸撞得卡卡直响。 我确认了一下,共有五只丧尸。 走在前面的猛哥见状也是不由得一愣,提着刀就往前冲。 嘴里暴喝一声。 “草的,拿你抵我兄弟的命!” 我瞬间无语。 这猛哥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打个丧尸哪来这么多贯口。 话未落音,开山刀闪着寒光,“呼”地劈将下来。 砍刀瞬间切开了丧尸的脑门,直接卡在了里面。 那丧尸倒地,连带着猛哥也朝前摔去。 再加上刚才那一声吼,整得其他的丧尸都狂躁起来,如潮水般朝我们扑来。 幸好过道狭窄,丧尸行动困难。 我抡起烧火棍朝着扑来的丧尸脑门回去。 一声闷响,丧尸应声倒地。 随后猛地跳起,一脚踹烂另一个丧尸的肚子。 那丧尸的大肠如同断掉的香肠似的从肚子上流出来,混着腐烂发臭的血水流了一地。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让人窒息。 此时,猛哥也抽出了砍刀,爬起来接着砍。 他刀法也算了得,一把开山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风。 一刀下去,必能斩断丧尸的胳膊。 失去胳膊的丧尸只能通过牙齿来袭击我们,不过不等它们近身,就被我用烧火棍敲碎了脑袋。 两人左右夹击,很快把五个丧尸料理干净。 等我们俩再次回到众人面前时,已经是浑身沾满了污秽。 腐臭的味道让众人皱起了眉头,其中有个开始干呕。 猛哥上前就是一脚。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我在前面杀丧尸都没说什么,你还敢吐!你要是吐出来,我不让你再吃下去!” 那人被猛哥踢了一脚,差点没趴下,又被浓郁的臭味一熏,几近晕厥。 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了。 占领这家超市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整个小区需要搜索。 我们很快分派了几个人整理超市里的货物,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没什么食物了。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末世初期,像这种超市的食物一般早就被掠夺一光。 不过生活用品还是有很多,比如毛巾、牙膏、肥皂之类的。 而这些正是监狱里的硬通货。 我和猛哥各拿着一块毛巾一边擦拭身上的污秽,一边从窗户口观察小区内的情况。 猛哥转头来了句: “兄弟,这次你的功劳不小。我猛哥虽然霸道,但也绝不是不讲理的人。超市里的物资,你和我一人一半,怎么样?” 我看了看超市里的物资,心中不免有些不屑。 妈的,马上整个黑松市都要被核爆了,你们还在这里为这三瓜两枣的商量来商量去。 以我的脾气,这些个毛巾、牙刷的全送猛哥也无所谓。 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还是需要的。 更别说还要稳住秀野宏明这个岛国人。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沉思了一会,开口道: “猛哥是个爽快人,你这个大哥我认了。” “哈哈哈,好好好——”猛哥听完后,大手掌开始一个劲地拍我的肩膀。 “不过……”我一边承受着猛哥的拍打,继续道,“这些物资我只要三分之一,其余的你看着办吧。” 我们这趟,除了我和猛哥这两组,还有其他组的成员。 虽说死的死伤的伤,但是就我们两组把物资全都分了,后面肯定要惹话说。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到时候其他组的组长跑来跟我们理论,又是一堆麻烦事。 猛哥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其他人你放心,有我猛哥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猛哥。 无非就是想让陆晓婵转到我这组来。 这样一来,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猛哥听完的我请求,嘬了一下牙花子。 “咋了?你是看上那娘们了?还是准备成人之美啊,让那夫妻俩团聚。” “猛哥放心,夺人之妻这种事,可不是我这个三好学生会做的。” “你还是个学生啊。妈的,像你这种有胆有料的学生少见。” 随后,我们又是一阵商业互吹,直到把身上的血渍啥的擦干了,准备动身,前往小区。 有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小区的平面图,估计是超市消防用的。 我们几个研究了一下。 小区占地还不小,七七八八加起来能有个二十几栋。 而且都是三十几层的大高层,跟烟囱一样直指天空。 猛哥提议要分开搜索,几个人一组包几栋。 不然这么一帮子人一层一层地找物资,费时费力。 我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有一点猛哥没说明,就是这么多人在一起,万一被丧尸包围了就是团灭。 我们留了两个人在超市清点货物,其余的人分了三组,准备出发。 王德发、秀野宏明当然跟我一起,除此之外还有一人。 超市外的丧尸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几个还在门口守株待兔。 现在要冲出去,问题应该不大。 我看到大巴车里的那几个警卫,抽烟聊天睡大觉。 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说要带这么多人离开监狱的话,就必须得用上大巴车。 之前闲聊时听孔正说他是c1驾照,开这种车问题不大。 只要能让我们坐同一辆车离开监狱,解决这几个狱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样既可以避免和狱长正面冲突,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只是,如何带上a楼的孔正和段凯呢? 还有那个医务室的高医生……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不由得悸动了一下。 虽说没亲眼见过核爆,但是让人灰飞烟灭的场景总还是能够想象的。 如果不救她,可惜了这高医生的一副好看的皮囊啊。 想到此,我啪的给自己一嘴巴。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