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修真路》 第1章 寒舍来客孟仙师! 【从第二卷第131章开始阅览!第一卷共130章请忽略!】 【从第二卷第131章开始阅览!第一卷共130章请忽略!】 【从第二卷第131章开始阅览!第一卷共130章请忽略!】 “小阳哥!这边!快过来!” 有点黝黑瘦小的九岁小女孩江小鹿,在一草丛后面轻声招呼不远处,十二岁的向阳。 听到招呼,向阳笑嘻嘻的跑了过去,和江小鹿躲在一起。 只一下,刚刚还嘻嘻哈哈,很是热闹,秋收后的田野里,就安静了下来。 “你们都躲好了吧!我开始找人了。”捂着自己眼睛数完数的孩童,开始找人。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被找到,田野里又逐渐恢复了嘻嘻哈哈。 …… 躲猫猫玩了一会儿,孩童们也腻了,又你追我赶的玩起了打仗的游戏。 打仗玩没意思了,又用稻草现扎一个圆球,大家乱踢着玩。 嘻嘻哈哈的热闹场面,让萧瑟调调的秋天,也没那么凉了。 大人们时不时都感觉很累,但孩童小小的身躯,似乎有不竭的精力似的,一直玩到日暮时分,孩童们才纷纷被自家的大人们喊回去。 “小阳哥再见!”江小鹿朝向阳挥挥手,和娘亲走了。 向阳也回家了,一个人。 他年纪十二岁,算比较大了,不用父母来接。 从秋收后的田野走回家,有那么一小段路,向阳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山村的景色。 山谷中间有一条小溪,小溪周围是大小不等的一块块农田,农田边上的山脚下,便是村子,村子周边各个大小山头的缓坡上,有是大大小小不等的农地。 这就是向阳生活的小山村,很普通的小山村。 小山村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生于斯长于斯。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山村外的小镇,去售卖点余粮山货,或换买点油盐什么的。 “真想快点长大啊!这样我就能去山外面的地方看看了。”向阳望着通往山村外的路尽头,喃喃自语。 这个从开始记事起,向阳就有了这个小小心愿。 向阳可羡慕在小镇客栈里当厨子的江小鹿她爹了。 她爹不但是村里长得最富态的,似乎也是最有见识的,只因为其长期在小镇待着,见识着各种在小镇的南来北往。 向阳也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最有见识的人,比江小鹿她爹还有见识,不但要去小镇生活,还要去比小镇还要更大的城镇生活,拥有更大的见识。 就这么幻想着,满心憧憬的少年,走到了家。 向阳家的房子,就普普通通的山野乡民的民房,不宽大也不华丽,仅能遮风挡雨。 用向阳最近学会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寒舍。 但是今天这寒舍,却来了一位山野乡民,高不可攀的贵客。 “你怎么这么贪玩,快过来!” 才进门,向阳的爹,一个老实的庄稼汉,向大壮立马过来拉着向阳赶紧进屋。 “孟仙师久等了!这就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向大壮向坐在上首,一看就不是凡俗之人,慈目善眉仙人似的的老者拙劣行礼。 “快见过孟仙师!”向大壮微微转身,招呼儿子向阳。 “见……见过孟仙师!”向阳学着老爹,拙劣的向孟仙师行礼。只是少年心性,看到这种神仙似的老者,语气有些紧张。 孟仙师微笑着点点头,招呼向阳:“过来!” 向阳有些犹豫,向大壮便推了他一把,向阳才向孟仙师蹭过去。 孟仙师拉着向阳,又是摸又是看的,弄得向阳很是局促。 最后,孟仙师一只手掌按在向阳脐下三寸,一只手捏着手腕。顿时,向阳似乎觉得有一股火热的气息往自己肚子里钻,并且循着一定的筋络,往全身钻。 这种感觉让向阳很不舒服,想躲开,但身体却动不了。 好在,只一下,孟仙师就松开了,向阳赶紧后退好几步,离开其身边。 孟仙师望向向大壮,微笑道:“确定了!令郎有成仙之资!” “真的?”向大壮惊喜:“谢孟仙师!” 向大壮激动得跪下,向孟仙师狠狠磕了一个。 向阳很茫然和好奇,不知道自己老爹这是怎么了。但碍于在外人面前,和平时自家老爹平时拳脚棍棒的淫威,向阳不敢询问半句。 孟仙师起身上前,把向大壮扶起来,和蔼地道:“不必如此!你若愿意,明早我就来带令郎离开,传他修仙之法。” “愿意!愿意!多谢仙师厚爱!”向大壮又激动的向孟仙师深深行礼。 “那好!那就不打扰了!明早我再来!”孟仙师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向大壮:“这点银两你且收着,用于改善改善自家。” 随后,孟仙师在向家父子的目送下,走出屋子,缓缓飘向空中,飞行而去。 望着孟仙师飘然而去,向阳满脸震惊,赶紧跑出屋子去,一直盯着孟仙师飘向天边的身影。 直到孟仙师在空中消失不见,向阳才回过身来大喊:“爹!那老人家会飞诶!” “人家是仙师!当然会飞了!”向大壮轻拍了自己儿子的后脑勺,望着孟仙师消失的天边,满是羡慕,还带着点遗憾。 修仙之事,老实巴交的农夫,按理来说是不知道的。 所以更不可能是个看起来仙风道骨,慈目善眉的人来说自家孩子能修仙,就轻易答应的。 但向大壮年少时,曾在山外的小镇铁匠铺当过学徒,那时曾有一群修真者来小镇招收少年孩童入门,向大壮还去凑热闹试了试,没通过。 后来一起凑热闹,幸运被收入门的铁匠学徒,多年后返回小镇,那英姿飒爽、仙人之姿的模样,让向大壮很是倾慕,然后是不甘心。 凭什么同为铁匠学徒,人家就行,自己不行? 凭什么? 就是这个凭什么,向大壮渐渐的生出了魔障,以至于铁匠也做不好了,便回了老家种地。 直到成亲后向阳出生,才渐渐的缓过来。 但修真成仙,却始终是向大壮心底一道迈不过去的遗憾。 向大壮见识过啊!并且心中遗憾还形成了魔障。 所以,今天傍晚,一个慈目善眉、仙风道骨的老者主动来到自家,并展示了一些法术后,向大壮如何还会质疑。 当孟仙师说明来意,说路过此地,远观玩耍的向阳,气息不错,所以找上门来看看是否有仙人灵根时,向大壮更是激动不已。全然忘了,这孟仙师是如何知道向阳就是自己儿子的,并比向阳早一会儿到家的。 第2章 离别虽愁不纠结 “爹!这老人家是怎么回事啊?”好半晌后,向阳才收回目光,抬头问自己老爹。 向大壮长舒了一口气,才道:“走!先去给老祖宗上香。” 上完香,向大壮才告诉向阳,今天那孟仙师,是来收他做徒弟,带他去修仙的。 “真的?”向阳一脸激动和期盼,毕竟天黑前那孟仙师飘然御空而去的身影,实在太过于震撼年少的心弦了。 “爹还骗你干嘛?”向大壮也还有些心潮澎湃,转而对自己妻子道:“孩他娘,你给孩子收拾收拾,孩明早就要走了。” 向阳娘没有说话,只是不舍的看了孩子一眼,起身去往向阳的房间。 夜晚,向阳躺在床上,有些激动和期盼的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忍不住的幻想,将来自己修仙后,如何像今天的那位孟仙师一样,御空飞行; 又如何像听来的故事里说的一样,降妖除魔,厉害得没边。 “孩他爹!”隔壁房间突然细微的传来向阳爹娘的谈话声。 “你真的放心小阳就这么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孟仙师走了?”向阳娘语气透着不舍和担忧。 “你个女人家懂什么,那可是仙师。”向大壮道:“等将来小阳成了仙人,我们家就发达了,到时候去镇上买栋宅子,再买几个仆人丫鬟,过好日子去。” “可是!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我还是有点舍不得,而且小阳走了之后我们老了怎么办?” “隔壁狗蛋儿家媳妇三十多了还生了一个呢,你才不到三十,咱们再生一个呗。” “我其实也三十了,哎呀!孩他爹你别……轻点,小阳就睡在隔壁呢!” 才十二岁,想到将来自己要成为仙人,激动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幻想了大半天很是没睡着的向阳,并不知道隔壁爹娘房间传来的床板吱呀声是在干嘛。 不过刚刚爹娘的说话,他还是听了个大概,这才想到,自己要是远离了家乡,远离了爹娘,要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到呢。 这么一想,将来成为仙人的激动,瞬间消退大半,转而心头爬满了惆怅,继而又是成为仙人和留下陪父母的纠结。 就这么惆怅加纠结中,不知不觉,向阳睡了过去。 翌日,向阳醒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起床,而是就这么睁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屋顶。 因为昨夜内心的惆怅和纠结还在萦绕心间。 不过,或许是睡了一夜醒来,精气神正是充足的时候,向阳并没有纠结多久。 因为已经开始知晓一些事宜的他想明白了,如果自己现在不舍得爹娘选择留下来,那将像祖祖辈辈那样,一辈子窝在这山村里。 运气好点,最多也就去到镇上谋个生计。 如果现在自己跟着仙师走了,将来成了仙人,那么,不但自己好过,爹娘也好过。 内心有了坚定的决定,向阳不再犹豫,立马起床。 一家人刚吃完早饭,就看到昨天傍晚,仙风道骨、慈目善眉的孟仙师站立在院门外,仿佛突然出现的一样。 还好院子篱笆不高,向家人很快就看到了孟仙师。 “仙师早!”向大壮携妻子和儿子,朝孟仙师行礼打招呼,随即打开院门,把孟仙师放进来。 “都收拾好了吗?”孟仙师进来后问。 “都好了!我儿子……”向大壮把儿子拉到面前,语气还是不舍的道: “我儿子就交给仙师了,还望仙师多费心,护他个周全。如若我儿愚笨,修不了仙,还望仙师受累,帮我们送回来。” “你们放心吧!”孟仙师微笑和蔼道:“你儿子的灵根很好,将来成就定在我之上,我定会悉心教导的。” 孟仙师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我知你们不舍,也不放心,这样吧,今日就借你们堂屋一用,让你们儿子当场行拜师礼如何?” “那敢情好!” 向大壮夫妇哪有不愿意的,立马按照孟仙师的要求,准备茶水等事宜。 在向大壮开院门放孟仙师进来时,早起的农家人们也都要去干活了。 左邻右居们,或下地干活路过的,都看到了向家院子里那一看就不是村里,甚至都不是山外镇上,神仙似的孟仙师。 地里的活可以晚点去干,但这么大点山村,平时也没什么稀奇事,这次错过了,以后可就没有谈资了。 于是,都纷纷在向家院子外围观。 此时,听到向家小子要拜老神仙为师,要准备一些东西,一些爱凑热闹,或热心肠的,要么翻篱笆,要么自己打开院门,进到向家帮忙。 不一会儿,一切准备妥当,在山村农人们的围观下,按照孟仙师要求,向阳三叩首,奉敬师茶,行了拜师礼。 行了拜师礼,向大壮夫妇才知道,这位神仙一样的孟仙师,全名叫孟大河,是前往村外很远的那片无人去过的深山老林去采药的。 在路过村子时,发现玩耍的向阳气息不错,这才上门检视灵根,然后收徒。 村民们纷纷感叹向家走了狗屎运的同时,也想向仙师推荐自家孩子。但不知道怎么滴,这步子就无法上前一步。 如果有其他修士在场,定能知道,这是孟大河孟仙师暗中释放影响村民内心的法术,让他们别来烦自己。 行完拜师礼后,孟大河似乎不喜那么多人围观,立马起身告辞。 向家门口,孟大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片火红色的柳树叶子,就这么抛向空中,随风而涨,幻化成一片大长条的柳叶。 提着向阳,飘到了柳叶上。 孟大河转过身来,对向阳父母道:“你们放心,向阳修炼有成,我定会让他回来看望你们的。” 说完,灵力注入脚下大长条柳叶,缓缓升空。 “哇!真是仙师啊!”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惊叹。 “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的!会尽快回来看望你们的。”向阳朝自己爹娘挥着手,大喊。 终究还是少年的向阳,难以压制稚嫩的心性,眼中噙满泪水,使劲不让其掉落下来。 为此,喊完刚刚的一句话后,向阳再不出声,因为他怕自己一出声,声音哽咽,眼泪就掉下来了。于是只是用力的挥舞着手臂。 第3章 孟使绊子向无忧 “小阳哥!小阳哥你等一会儿!” “小阳哥等一下!” 村里的道路上,一个九岁的女童,正全力追着缓缓飘向天际的大长条柳叶。 是江小鹿!一个总喜欢跟在向阳屁股后面的小姑娘。 今早这个小姑娘起晚了,没赶上向阳拜师的场面。等从自家看到向阳家围着一堆人,立马就过来,这才跑到院子外,就看到孟大河带着向阳,缓缓升空而去。 由于江小鹿的爹长期在镇上客栈当厨子,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家,回来了也待不了几天。 于是村里邻里之间,或孩童之间,要是有点什么矛盾,总会牵强的嘲讽、戏弄江小鹿是个没爹的孩子,或说她爹在镇上跟漂亮女人跑了,不要她和她娘了。 每当这个时候,向阳都会站出来维护江小鹿,甚至为这事,每年都会和村里的同龄人打几回架。 久而久之,江小鹿就对向阳有了亲近之心,向阳也一如既往的护着江小鹿。 两个孩童,在这个不大的山村里,很有点两小无猜的意思。 “小鹿!别追了!我还会回来的!你别摔了!”见到江小鹿跑得着急的样子,向阳也顾不上什么眼泪掉不掉了,赶紧大喊着让其别追了。 “小阳哥!”江小鹿的眼泪掉了下来,还是很着急的追着跑。 “小鹿!快别追了,我还会回来的!”向阳着急的再次大喊。 “小阳哥!你一定要回来啊!我说过长大了我要嫁给你的!”江小鹿总归才九岁,体力有限,实在追不动了,只得不甘心的朝长条柳叶上大喊。 “师父!我能去和小鹿道个别吗?”向阳回头望着孟大河,泪眼婆娑。 “徒儿!”孟大河头也不回,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下飞行法器的速度:“修真路上,可别儿女情长啊!否则心障缠身,修真之路就难了。” 向阳知道,是没法和江小鹿道别了,看了看地上还抬头望着自己的江小鹿,实在太高了,就打消了跳下去的念头。 孟大河用神识感受了一下向阳,心中冷哼: 我限于伪灵根,修炼快到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能让我在修真一途继续前进的苗子,万一放下去,不走了,那我不得屠村,凭添业障。 就是可惜,我修为有限,只探视出这孩子是火灵根,适合我修炼的炎火决,就是不知道属于什么品级。 不过管他呢,总之比我的好就是了。 在无知山村乡民眼里,孟大河是个能飞天的大能仙师,但在修真界,也就算个多如过江之鲤的末流。 …… 由于本事实在过于低下,正常修士飞个三五天的路程,孟大河带着向阳,硬是飞了十余天,才飞到修行的火灵洞。 而且这一路,还尽挑选一些人迹罕至,和灵气贫瘠、稀薄的地方走。 没办法,孟大河虽然探查不出向阳的灵根到底什么等级,但却也知道,向阳的灵根任何一个门派要是碰见了,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不像孟大河自己的伪灵根,有点规模的小门小派都嫌弃,所以只能做一名散修。 孟大河唯一幸运的是,他有师父的师父遗留下来的一处修行之地。 所以这一路来,孟大河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就生怕碰见哪个惹不起的大能,或实力强劲的门派弟子,把向阳给抢走了。 这可是关乎他几十年后,是继续修真之路,还是找个风水宝地坐化的大事,可不能马虎。 好在,似乎天道庇佑,孟大河带着向阳,到了自己的修行之所。 打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阵法,到了修行核心所在。 “师父!这就是咱们修炼的地方吗?”向阳有些失望的问。 入眼的,只有一栋依山而建的二层木房子,和左右两间茅草厢房。 其它地方…… 山是山,树是树,草是草。关键还处于一种稀稀拉拉、蔫耷耷,半枯萎的样子。整个环境结合起来,透着那么一股子荒凉。 这可和向阳听到的故事里的修炼门派大相径庭啊!修炼门派,不都是在巍峨的大山峰上,周围风景秀丽,或壮阔辽远,或山清水秀吗? “徒儿!”孟大河自然看到了向阳的失望:“为师将要传你的功法,名叫炎火诀,这地方别看看似很差,但地下却是不可多得的火灵脉,很是有助于我们功法修炼的。” 尽管孟大河这么说,向阳还是很失望,甚至有些失落。但已经懂事的他,还是能认清楚点形势的。 跑是跑不掉的,孟大河也不可能送自己离开。 小小年纪暂时也别无他法,只得暂且安顿下来。 翌日,孟大河开始教授向阳修炼之法基础,但却发现,向阳识字不多。 山村孩童,能认识几个字已经是不错了,大部分都是一个都不认识,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呢。 就向阳认识的那几个字,还江小鹿她爹,看着其总是护着自家女儿的份上,教的——江小鹿她爹在山外的镇上客栈当厨子,多少学认识了些字。 向阳其实也想去镇上的私塾学堂学点学问,但奈何家太穷,没钱交学费。 无奈,孟大河只得转变,先教授向阳识字。 好在向阳不但灵根不错,人也很是聪慧,不到三个月,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籍,向阳就能自己读通透,并理解个七七八八。 “我心甚慰啊!这样或许我能提前继续修真之路。”孟大河对向阳的表现很是满意,内心无比高兴。 于是,孟大河便开始传授修炼之法——炎火诀。 当场不到两个时辰,向阳就有了气感,只七天,就到了炼气一层。 这下,孟大河又担忧了起来:“此子修炼过快,灵根、聪慧远在我之上,万一不小心超过我……” “不行!不行!不能让此子修为超过炼气四层。” “此子才十二岁,离他二十三岁还有十一年,可惜!可惜!” 摇头晃脑的担忧中,孟大河对传向阳的修炼之法,不再那么积极,反而以基础要打好,不可操之过急等借口,让向阳在同一层次翻来覆去的做无用功。 甚至利用少年爱玩的天性,打开防护阵法,让向阳漫山遍野的撵羊追猴,一撵就是一两个时辰,甚至一整天。 周遭环境虽然恶劣,却也生长着一些小动物,比如岩火羊或火红猴子,倒是给年少的向阳,增添了不少乐趣,冲淡了不少修炼带来的枯燥和乏味。 第4章 聪慧少年欲逃离 就这样,日复一日,转瞬之间四年过去,向阳已经十六岁了。 由于天天漫山遍野的跑,再加上孟大河为了不让向阳修为涨得太快,以打磨、锻炼体魄为由,故意传授一些凡俗武夫的拳脚功夫,挤占向阳的修炼时间。 所以,现在的向阳,虽然脸上还有些许的稚嫩,但整个人已经是个棱角分明、体格健硕,俊朗的大小伙子了。 而且精神饱满,整天生龙活虎,笑呵呵的,给人一种初夏阳光灿烂的感觉。 “不行!已经竭力压制这小子的修炼了,可还是修炼到了炼气三层,我必须早做准备。”孟大河的担忧都快藏不住了,可见他是有多担心向阳的修为超过自己。 没错,尽管孟大河各种使坏,向阳的修为也炼气三层了。而且同境界下,灵力精纯,释放出来的同一种法术,都比孟大河威力大很多。 “徒儿!”孟大河把向阳唤过来,嘱咐道:“为师要出门一趟,准备些丹药器物什么的,以备咱们师徒的修炼,你就暂且在此继续修炼。” “师父要出门?”向阳有些嬉皮笑脸地道:“带我一个呗?我都在这待了四年了,一次都没出去过,都快忘了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向阳一脸期待的望着孟大河! “你怎可如此贪念花花世界!”孟大河假装严肃训斥:“你现在才炼气三层,去了外面,除了比普通人厉害点,要是碰到其他修士,给你扒皮抽筋你连哼都哼不出来。” 孟大河说得过于严重了。 不过向阳是他避免寿元耗尽,继续修真一途的关键,怎可轻易放出去。 万一跑了,或被其他门派,或什么大能给抢了怎么办! “你就好生在此修炼,不可懈怠。这是炎火诀第四层的修炼之法,好好参悟,有什么不懂的,为师回来再为你解惑。” 说完,再不给向阳机会,转身飘走了。仿佛是怕向阳继续纠缠自己,或跟上来,速度还不慢。 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各种防护阵法中。 向阳保持着笑呵呵的面容,目送师父的身影消失。 “呜呼!师父不在家喽!自由喽!”向阳立马向山中奔去。 炼气二层后,孟大河已经教了向阳,如何打开修炼之所的防护阵法。 孟大河倒不怕向阳跑了,周遭上千里兼为无人区,且有凶兽、妖兽出没,料想向阳也跑不出去。 出了修炼之所,乐呵呵的追着一只火纹豹,远离了足够远后,向阳才停下脚步,脸色也沉了下来。 “老东西!”向阳从牙缝里轻声挤出话来:“虽然我被你从山村里带出来,也没长什么见识,就真以为我是蠢猪么?” “小爷我可比你聪慧千倍万倍,会看不出你那自以为是的各种小九九?。” “虽然还看不出你对我有什么企图,但绝对的想要图谋不轨。” 向阳抬头望着远方,渐渐的有些茫然。 如果继续留下来,肯定会有危险,而且还不知道孟大河那老东西什么时候动手。 跑嘛……周遭这上千里的无人区,没符箓没丹药,更没法器灵宝,凭借炼气三层的实力,是跑不出去的。 这些年向阳看似在撵羊追候,和火纹豹比速度,或和其它野兽你追我赶的玩闹,实则是在暗中探查周边的环境。 这么些年下来,掌握的情况来看,以修炼之所方圆最多五十余里,出没的就不是野兽,而是凶兽了。 练气三层时,向阳曾经试探过一只凶兽,当时还好机灵,跑得足够快,而且凶兽一般不喜欢离开自己的领地,被追击了一段后,向阳才全须全尾的跑了回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看来这老家伙是真出门了。’ 离孟大河离开已经过去三天了,向阳才敢在心里嘀咕这么一句话。不是不敢直接说出来,而是这修炼之所,到处都有留影珠。 这些留影珠是向阳炼气二层了之后才被孟大河暗中放置的,用处不言而喻,自然是监视向阳的。 孟大河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向阳的聪慧程度超乎其想象,早就被向阳摸得一清二楚了。 向阳盘腿坐在院子里,看似在修炼炎火诀第四层,实则脑子急转,想着怎么办。 因为暂时看不出来孟大河的企图,没法计划应对的办法,唯一能避免的就只有逃。 可外面那方圆一千多里的无人区域……不但有凶兽,甚至还有妖兽出没。孟大河可是带着向阳飞在空中见识过的。 没纠结一会儿,向阳理清楚了形势。 根据这些年留意的情况来看,留下来,就是个死。就算不死,也是生不如死。 趁此机会逃,或许会死在凶兽或妖兽嘴里,但最起码真有一线生机。如果真的天道不庇佑,有个万一,那也能死个痛快,绝对比留下来强。 不再犹豫,向阳起身,把所有留影珠都用法术遮掩住,直奔两层主屋后面。 来到山壁前,向阳掐诀,运转灵力施展从孟大河那里偷学来的法术。 没错,就是偷学。 除了炎火诀,和一些挤占修炼时间的江湖武夫拳脚功夫,什么丹药、符箓、阵法等等,孟大河都没教过向阳。 理由是向阳现在还是打基础的时候,将来有的是机会和时间学,又或者是什么少则得多则惑,修真要专精,不要什么都学,过于繁杂反而不好。 但实际呢?向阳年纪不大,都能看得出,孟大河是在防着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对修真已经有些理解和见识的向阳,早就猜出来了,孟大河灵根也就那样,什么丹药、符箓、阵法等等就算会,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学不学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自从看出孟大河对自己有所企图后,向阳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该试探的试探,该偷学的偷学,比如,这开屋子后面火灵洞石门的法术。 这个法术并不高明,偷学了法诀和掐诀,都没几天,向阳自己就推演出来了灵力的运转路数,成功的学会了。 只不过一直没在火灵洞石门上试过。 第5章 知子莫父师亦是 “疾!” 法术运转完毕,向阳掐着法诀,朝石壁按去。 “轰隆隆!”沉闷的石门打开声传来。 “居然成功了!”向阳很是惊喜。 随后,小心翼翼的,向阳进入了火灵洞。 洞内黑暗,但每隔一段距离设立得有油灯。向阳虽然才炼气三层的修为,但点亮个油灯绰绰有余了。 这个火灵洞向阳还未进来过,孟大河不让,说是向阳修为低,抵挡不住火灵脉散发的火灵气,容易损坏根基。 但按照早已和孟大河离心离德的向阳的理解,是洞里有宝贝,所以才不让自己进。 今天,向阳定要取了那宝贝,逃之夭夭,也算是对孟大河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一点小小报复。 往前走了一段,向阳发现并没有预想中所谓的机关,或防护阵法。 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也猜测了个大概。 就孟大河那灵根资质,能设立个啥厉害的机关或防护阵法么? 虽然向阳还看不出孟大河到底什么修为,也别看孟大河平时一副仙风道骨,道行深不可测的装,其实就是个样子货。 但对修真一途有一定了解后,向阳早就猜出来了,孟大河的修为虽然比自己高,但未必也高到哪里去。 估计也就和自己一样,炼气期而已。往上的什么筑基期金丹期,那伪灵根的老家伙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其实关于火灵洞没有机关和防御阵法的原因,向阳只猜测对了一部分。 火灵洞发机关和防护阵法,原本是有的。 但孟大河的师父,向阳的师爷坐化前,自己给拆掉了。因为孟大河那伪灵根的修为,根本启用不了筑基后期修士设立的机关和防护阵法。 至于炼气期的阵法和机关什么的…… 能硬闯过妖兽凶兽出没的上千里无人区域来到此处的修士,在人家眼里就是小孩子玩具,根本不足为虑,所以干脆就不布置了。 这么些年,孟大河能凭借不怎么样的修为,穿越外面上千里妖兽凶兽出没的无人区域,还是依仗从祖师爷开始,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极品飞行法器,千年火纹柳叶子炼制而成的飞行法器火纹柳叶刃——就是当初孟大河带向阳离村时乘的那个。 驾驭火纹柳叶刃极速的高来高去,让地面妖兽望高莫及。再加上几条没什么飞行妖兽的路径,孟大河这才能安然无恙的出入上千里妖兽凶兽出没的无人区域。 就算这样,孟大河没有必要,基本是不出门的。因为就他那修为,火纹柳叶刃的威能都发挥不出来三成,而且还仅限于飞行。 火纹柳叶刃从祖师那传下来,可不仅仅是飞行法器,还是可幻化大小、攻防兼备的灵器,还是极品。 此极品灵器落到孟大河手上,多少有点暴餮天物了。 没办法,要不是孟大河的筑基期师兄,意外在其师父坐化前陨落,其师父的遗产,也落不到孟大河手上。 不过除了火灵叶是孟大河当年瞒着师父,从重伤的师兄手里昧下来的外,也只继承了少部分师父的遗产,大部分都被封存在了火灵洞底。 这么看来,如今向阳觉得火灵洞内有大宝贝,也说得过去。 师父封存的遗产,孟大河不是不觊觎,也不止一次尝试着启封为己所用。但每次连师父设立的最外层的禁制都打不开,也是非常无奈。 “奇怪!这火灵洞当真没有什么机关或防护阵法?” 向阳已经小心又小心的深入洞内一百多米了,炼气三层的灵识也探查了一遍又一遍,洞内确实好像没什么机关或防护阵法。 “难道是此处机关或防护阵法太高级了,我炼气三层的修为探查不出来?” “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我应该早就触发机关什么的了才对啊。” 向阳其实有些过于担心了,这洞内确实没什么防护的机关或阵法。 最起码向阳目前走的这段没有。 当年,行将就木,即将坐化的孟大河师父,在真正继承衣钵的弟子突然意外陨落后,心灰意冷,干脆就撤掉所有防御机关和阵法后,也懒得布置新的,孟大河能启用的了。 而且当年孟大河都才堪堪炼气五层的修为,布置了恐怕也难以自用。 就连外面修炼之所的防护阵法,孟大河师父坐化前,都进行了弱化,已经只能起到遮掩修炼之所的地步。 其中剩下的那点攻杀之力,最多也就防御点低级别的凶兽了。 一直以来孟大河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布置火灵洞的机关或防护阵法,但其灵根资质、神识、灵智全面不行的情况下,也布置不了什么高明的机关或阵法。 再加上灵根资质差,孟大河一直都在抓紧时间勤勉修炼,希翼修为上更加突破一层,也没什么时间钻研什么厉害的机关阵法。 于是,就一直搁置了。 当年孟大河的师父撤掉防护的机关和阵法时,明面上是因为孟大河灵根资质不行,将来修为有限,用不了筑基后期修士设立的防御机关或阵法,练气期的防御机关和阵法,意义又不大。 但暗地里,却有其它打算。 那就是,当年孟大河的师兄意外陨落,行将就木,即将坐化的师父再去寻找一个灵根资质过得去的弟子培养,已是不可能了。 不得已只得叮嘱孟大河,将来若找寻到灵根过得去的人,可自己收徒,也可代师收徒,带来火灵洞,为师自有一份传承相赠,以保祖师传下来的道法不断。 并告诫孟大河不可觊觎这份传承,否则以他的灵根资质,强行觊觎,绝对当场肉身消融,魂飞魄散。 如今收了向阳这个灵根好到孟大河都探查不出到底有多好的弟子,也算是完成了师父当年的一半遗命。 至于带到火灵洞继承师父传承的另一半遗命……孟大河没打算继续。 相反,孟大河打算从向阳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能继续修真一途后,自己去继承。 不过俗话说,知儿莫若父!师父也是父,徒儿也是儿。 或许是对孟大河的德行有足够的了解,其师父或许已经预见了现在孟大河对向阳的作为,这才干脆的撤掉了火灵洞的防御机关和阵法,洞门的开启禁制也设立得极其简单。 就是希望孟大河有朝一日,真的找到了灵根过得去的弟子,好毫无惊险的进入火灵洞。 不然,祖师爷传下来的道法,恐怕就真的要断了。 第6章 火灵洞内别洞天 “这洞内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啊!就一条七歪八扭的洞道,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啊。除了感觉 有点热,火灵气比较充沛外。” 一路纠结着,好奇着,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山洞尽头。 山洞尽头,是一个好大的,笔直竖入地下的深洞。浓郁的热浪和火灵气,正从洞中喷涌而出。 向阳只探头瞄了一眼,就被吹得鼻歪眼斜。不过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在,也不至于被高温的热浪罡风和浓郁的火灵气,吹得肉身消融,神魂离散。 “看这罡风和浓郁的火灵气,这底下凶险啊!” 向阳已经知道自己是火灵根了,修炼的又的火系功法炎火诀,所以对火灵气的感应,自是更加深刻。 放出灵识往下延伸探视…… “奇怪!”向阳有些疑惑:“这地下的热浪罡风和火灵气……应该比这出口的浓烈才对啊!怎么……” 按照常理,深洞出口的热浪罡风和浓郁的火灵气,能不断的往外喷涌,那深洞越往深处就应该更加的猛烈和浓郁才对。 但随着向阳的灵识探视,这深洞地下,不管深浅,热浪罡风的猛烈程度和浓郁的火灵气,几乎都是一致的,就连高温的温度,似乎也是一样的。 这种现象就像…… 热浪罡风和火灵气,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着,匀速的往外喷涌一样。 “这下面一定有什么大能设置的禁制什么的。”向阳收回灵识,不解的疑惑猜测。 “按照灵识探索的情况来看,我这炼气三层的修为,应该能抵御这热浪罡风和浓郁的火灵气,要不要下去看看?” 向阳有些纠结…… “管他呢!孟老东西也就比我高点的修为,下去都没事,我想我能抵御这股热浪罡风和浓郁的火灵气,应该也没问题。” 向阳运转灵力护身,顶着热浪罡风,抓着凹凸不平的洞壁往下不断的借助着力点跳跃。 炼气三层虽然有些修为了,但还不能做到御空而行。不过借助着力点,长距离跳跃飘飞,还是可以的。 “这洞还真是……够深的。”向阳估摸着自己已经向下爬了几百里。 要不是自身灵力消耗到一半的时候,灵识探查快到底了,才不继续往下爬呢。 又过了不多一会儿,向阳终于看到底部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看就是人工修建的大圆台,台子之下,是不断翻涌的火灵浆潭,时不时窜起来,或成片的大火,和不断翻涌着往上涌去的热浪罡风和浓郁的火灵力。 火灵浆潭中发出的火光,把洞里照耀得亮堂堂的,一点都不黑暗。 火灵浆潭之上,便是向阳此刻挂着的,深入地下的深洞,整个深洞,就如同倒扣的漏斗般,罩在火灵浆潭上,向阳此刻就处于漏斗与漏管的交接处。 看到大圆台了,向阳照例用灵识感应了一下周围。 “奇怪!还是没发现防御的机关或阵法什么的。”向阳还是很疑惑:“还是我修为太低,感应不到高级别的?” “不管了,都到这了,自身灵力也消耗了大半,剩下这点灵力根本不够爬回去消耗的。如此猛烈的热浪罡风,要是没有灵力护体,肉身肯定要被吹散的。” 向阳松开手,往地底的大圆台跳。 虽然离地底还有不低的距离,但对于炼气三层的修为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 “这就是火灵脉啊!” 跳到大圆台上,原地待了一下看没触发什么防御机关或阵法什么的,向阳跑到圆台边缘,打量着火岩浆潭。 自带五行属性的灵脉,和没有属性的灵脉是不一样的。 比如着火灵脉,表现之一就是地火岩浆。 “哇!火灵石!好多!还好大块!”向阳发现了岩浆潭洞壁上一些火红色、晶莹剔透的晶块。 那便是火灵石,由火灵脉散发出来,浓郁的火灵气凝结而成。 火灵石的价值,对于火灵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在某种程度上,可比无属性的灵石要有价值得多。 只可惜,自带属性的灵石,本就难有,大多是无属性。 没想到这里,居然到处都是,倒映着火灵脉散发的火光,把洞内照耀得熠熠生辉。 “这处大圆台!”向阳用脚点了点大圆台,猜测道:“应该就是压制猛烈的热浪罡风和浓郁灵气的阵法吧。” “否则我这炼气三层的修为,就这么处于火灵脉上,恐怕早就被焚烧得连渣都没了。” “这应该也是热浪罡风和浓郁的火灵气,匀速往洞外奔涌的关键所在。”向阳抬头望了望刚刚下来的洞口。 转头望向连接大圆台的长廊,不远处的尽头,便是一扇石门。 来到石门前,正想试试怎么开。 “来者何人?”一沧桑中透着和蔼的声音传来。 声音突兀响起,向阳吓了一跳,心慌了一下。 但全身戒备等了一下,发现没有危险,便站好朝大门行礼道:“晚辈拜见前辈!” “进来吧!”苍老而又和蔼的声音响过,石门自动打开。 向阳朝里面瞅了几眼,没看出什么来,因为石室内有屏风挡住了。 ‘里面的一定是个大能,要害我的话肯定跑不了。’ 放宽心,往里走。 转过屏风,发现这宽大的石室,竟然是一处祠堂石室。 最上位供奉挂着一位鹤发童颜,一看就是修真大能的画像,下方是一个牌位。 然后上位画像矮许多的左右两侧,高低不同又各自供奉得有三副画像和各自的牌位。从画像上的神韵看,生前一定也都是修真者。 向阳环视了一圈,发现祠堂石室左右,各有一道石门,想来应该是耳室。 “往后面来!”苍老又和蔼的声音再次响起。 向阳收了收心神,转到祠堂后面,顺着廊道继续往里前进。 顺着有些弯曲的洞道走了好一会儿,才又走到一石门前,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门就开了。 首先入眼的还是一扇屏风。 不过转过屏风,可不再是什么祠堂,而是一处正常的起居之所,左右亦有耳室。 第7章 另拜师父重修炼 向阳并没有在这处起居室停留多久,也没有去探查耳室。 因为他看到这处起居室往前出去,有点距离的一处大圆台,一位仙风道骨,飘逸出尘,一看就是大能修士,正盘坐在大圆台正中。 大圆台下方,似乎又是一处火灵潭,时不时的有灵火往上窜。 而且周围火灵气,不需要用灵识,光凭借肉眼就能看清楚。可见其浓郁程度。 向阳赶紧跑过去,相隔一定的距离后停下,毕恭毕敬的行礼:“晚辈拜见前辈!” 行礼的腰刚浅弯下去,向阳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随即一股火热的气劲,从眉心处直往体内钻。 向阳多少也炼气三层的修为,体内的灵力立马自动运转,抵御这股外来的火热气劲。但很快,向阳的灵力就被霸道的冲散得一干二净。 ‘大意了!不会真要交待在这吧!’还有清醒意识的向阳内心有些懊恼。 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毫无用处,就连转动下眼珠子都不行。 连试了几回,都无法控制回自己的身体,向阳不免有些心慌了。 好在没好多久,外来的霸道气劲,已经钻遍了全身,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向阳也恢复了身体的控制。 向阳直起身来,有些恼怒的望向前方盘腿坐着的大能修士,打算质问一番,但却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大能修士的上方,虚幻的漂浮着一个人的上半身,呈浓雾似的。 不过比浓雾洁白了许多,而且还很清晰,看其模样,俨然就是盘腿坐着的大能修士的虚幻化身。 “你是何人?”沧桑又和蔼的声音响起,但这声音似乎在四周上下环绕。 “晚辈向阳!”向阳随意的拱了拱手,不再有刚才的恭敬:“敢问前辈!刚才控制住晚辈,还用一股霸道气劲探查晚辈,是何用意?” 虽然对方可以确定是一位可以拿捏自己的大能,但不声不响就突然控制住自己,还用其灵力探查自己,就很没礼貌了。 再弱小也是有尊严的,所以向阳的语气没了一开始保持的恭敬。 “你可愿拜我为师?”沧桑和蔼的声音响起:“如果愿意!我再告诉你个中缘由。” “如果晚辈……不愿呢?”向阳试探着道。 对对方都不理解,就冒然拜师,向阳害怕又碰到另外一个孟大河。 “那随你!”沧桑和蔼的声音没有强迫:“不过刚才我已经把你体内的修为散去了,以你火系天灵根的资质,修炼不入流的炎火决,有点暴殄天物了。” “不过你倒是可以去找孟大河那废物,继续重新修炼。” 听闻此言,向阳尝试调动自己炼气三层的灵力,可之前还明显能感知到的灵力,如今空空如也。 从感知来看,不是被封了,是真的没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向阳机灵的跑到盘坐的大能修士面前,跪下后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 向阳并不愚蠢,眼前这位修真大能,明显比孟大河那不入流的强了不知道多少,拜其为师,可比孟大河强多了。 至于盲目拜师,会不会跟孟大河一样,又要被算计…… 向阳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再者,向阳也没从现在的大能师父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 修士一旦有了修为,和别人相处时是会被动的感觉到别人的善恶的。修为越高,感觉就会越明显。 虽然这种感觉做不得准,但却能让修士们能心生警惕,不会轻易的陷入别人设立的险境。 之前向阳有修为后,就是在孟大河身上有了这种感觉,才渐渐的处处警惕。最后确定孟大河确实对自己有图谋不轨的意思,才生出防范的。 “徒儿请起!” 向阳起身后,顾不得拍去裤管上的尘土,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师父!那个……我之前也拜了孟大河为师!现在又拜了您为师!会不会……嘿嘿!有什么不好的因果啊!” 这点向阳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修真后,知道了很多关于修真的忌讳。 “无妨!孟大河对你本就不轨在先,你们的师徒因果,本就有名无实,无须担心。待会你按照我教你的,书写一封祷告文书,焚烧祭天便可。” “真的?那可太好了!”向阳心情大好:“对了师父!你知道孟大河那老东西到底要图谋我什么吗?徒儿愚钝,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到。” “图你的火系天灵根!” “啥?”向阳有些不明所以。 “等你二十三岁肉身长成之后,灵根也长固定了,并且身上有了修为,也唤醒了灵根,孟大河就会把你的灵根刨出来,嫁接替换掉自己的伪灵根,从而继续修真之途!” “这……这……”向阳一时气得语塞,愣了一下后,转而破口大骂:“这老东西!这老匹夫!丧尽天良的玩意儿!我……” 骂了好半天,向阳多少才感觉气顺了些,随即才想起,边上还有个刚刚拜的师父。 “那个……”向阳忍不住尽量毫无痕迹的往后退;“师父啊!您……老人家不会也觊觎我的灵根吧!” “不用紧张!不会!” “那……那您不会……是要夺舍我吧?”向阳不自觉的加快了后退的脚步。 他觉得面前这白色浓雾般的虚幻身影,很像传说中的魂魄。 大能修士的虚幻化身忍不住笑了一下,才道:“不会!我就剩下一缕残存神识了,夺舍你的肉身也无法融合控制,夺之无用你不必过度担忧。” “那就好那就好!”向阳赶紧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膛,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 “等会儿!”向阳想到了什么:“师父您刚才说……一缕残存神识?那您……” 向阳讶异的望着大能修士。 “我已经坐化两百余年了!” “什么?这……”向阳惊讶:“师父您这……啥意思啊!” “不忙!你且坐下,为师慢慢说与你知晓!” 随着大能修士的娓娓道来,向阳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名叫徐明,修真大派真阳宗左阳峰首座。 第8章 师父往事令人叹 两百多年前,徐明受邀出山相助其他友好门派,和一邪修缠斗厮杀了一月有余,邪修身死道消,但徐明也重伤难治。 徐明年轻时,修炼有成下山历练时,发现一处火灵脉,但谁都没有说,只作为自己的秘密。 重伤后,徐明本想着自己火灵根,修炼的也是火系功法,便来到自己知道的秘密所在,火灵脉处疗伤——就是向阳目前所待的地方。 哪知道,徐明的伤势实在太重,再难逆转,就算借助了火灵脉,也只能尽量压制,缓解伤势恶化。 修真之途,首先得豁达,徐明倒也看得开。只是自己的身后事…… 由于和敌对邪修缠斗厮杀了一个多月,身上的符箓、法器、灵器等都基本消耗完了,纵有金丹后期九层修为,重伤之下也难以发挥出一二成实力,所以或飞剑、或符箓传讯回宗门,已是不可能。 想要挣扎着回去,但一离开火灵脉,伤势就会极速恶化,恐怕还没回到宗门,在路上就得坐化。 无奈,徐明只得守着火灵脉,暂时苟延残喘,想着可能的办法。 某次,为了采买一些必要的东西,徐明暂时离开火灵脉去往最近的城镇,发现一中年乞丐,其竟然有灵根,虽然驳杂但火系灵根还行,于是便收做了仆人。 之所以不收徒是因为同样火系天灵根的徐明,看不上这个乞丐的三灵根——尽管三灵根在修真界其实是已经很难得的了。 但火系天灵根的徐明,天之骄子,自有其傲娇之处。 收了仆人,回到火灵脉后,徐明自创了一套还过得去的功法——炎火诀——给仆人修炼,也好让其能更好的为自己办事。 之所以不传给仆人真正的宗门功法——悟体三火真阳诀,是因为这个仆人不是宗门弟子,不可传; 再一个,仆人的三灵根,也练不了。 不过这个仆人也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自己一个乞丐,这是走了大运,很是惊喜不已。 后来,这个乞丐仆人,就成了孟大河的师祖。 本来徐明寄希望于这个仆人,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有了自保之力,便让其去自己宗门报信,让宗门来人,自己好安排后事。 没想到,借火灵脉压制,减缓恶化的伤势,在缓慢恶化到一定程度后,彻底爆发。 不得已,徐明只得尽量安排好后续的种种,留下一缕神识,以供后续宗门若是来人,再进行后事的一些补充安排,便坐化了。 本来徐明是打算留下自己的魂魄的,但魂魄已被邪修污染,留下只会成为一方魔鬼,或被火灵脉至纯至阳的火灵气消融得魂飞魄散,便作罢了。 坐化前,徐明交待过仆人,勤勉修炼,有实力自保后,去宗门传讯。 哪知道,中年才踏入修真的乞丐仆人,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大半辈子的乞丐,懒散惯了,徐明坐化后没了监督,渐渐的就荒废了修炼。 最后干脆离开了火灵脉之地,利用多少有点修为的手段,到城镇上过上了富家翁的逍遥日子。 至于徐明的交待和修炼,渐渐的忘了个干净。 直到几十年后某天,这个仆人起床洗脸,水中倒映出一张明显苍老的脸,和开始花白的头发,这才晴天霹雳般醒悟过来,自己辜负了天大的机缘。 随即这位仆人才让一位也有火灵根的年轻下人拜自己为师,然后抛弃家产,返回火灵脉,重新修炼。 只是,修士在筑基前,一但泄漏了元阳,不管灵根资质如何,修真之途将再难跨境界进步。 最后,这位拥有三灵根,但也子孙满堂的仆人,终其一生修为,也就炼气后期。 唯一让其欣慰的是,他坐化前,看到自己收的下人弟子,利用老爷留下的筑基丹,筑基成功了。 在对老爷的愧疚中,这位仆人坐化前,倒是也交待了弟子,让其去徐明的宗门传讯。 可这位下人弟子,按理说都筑基了,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去传个讯,并历练一番也挺好。 说不定借此机缘,拜入修真大派真阳宗,结束散修的凄苦,也是极好的。 可其从小没出过远门,修炼也仅限火灵洞及其周围直到筑基成功。遵照师命第一次出门,就碰见一帮敌对的修士杀得昏天黑地,吓破了胆。 被吓回火灵洞后,除非必要的外出采买一些东西,如非必要再不离开火灵洞范围。 后来,这位下人弟子,就收了孟大河师兄弟,接着是孟大河收向阳。 “要不是我这缕神识出了这大圆台,就会触发天地道则,被收复于天地间,我还真想冲出去,收拾收拾这些不成器的玩意儿。” 说到这,徐明的神识也是一脸所托非人的无奈。 “可惜!我这缕残存的神识,也存在不了多久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盼到宗门来人那天。”徐明神识脸上忍不住有些叹息,但也仅此而已。 修真之路向来艰难,如果做不到豁达,步步计较,那将魔障缠身,天资灵根再好,也难以寸进。 唉—— 听完徐明大致的过往,向阳有些惋惜暗叹。 “师父!那您……”向阳纠结地问:“您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收我为徒,是不是想让我回阳炎宗传讯啊!” “有点这个意思吧!”徐明神识也不否认:“主要是宗门内,还有我相见的人呐!” “是师娘吗?”向阳很灵通的问。 “啪!” 向阳头上挨了一下,抬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其也知道自己是问对了,师父不好否认,就稍微惩戒自己,掩饰一下呢。 “不过我收你为徒,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徐明的神识道:“我这一缕神识虽然不能出这个大圆台,但外面的事物人兽还是能感应到的。” “这么厉害!”向阳小声惊叹。 徐明的神识继续道:“从你到来这处火灵脉那天,我就感应到了。从那时候起,就对你进行了暗中考验,四年下来,你也没让我失望,尤其是在灵根上,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本来我都打算召唤你下来的了,没想到你提前一步,入了这火灵洞。” “在你下洞的过程中,越靠近我,对你的感应越明确,越能确定,你确实是个难得的,能继承我衣钵的好苗子!” “嘿嘿!”向阳开心的笑着:“咱们师徒俩这缘分,那还真是深厚哈!各自这种情况都能师徒一场。” “缘分这种存在,有定数亦无定数!终是难以琢磨的!”徐明道。 第9章 境界还需实战辅 “不东拉西扯了!为师这就传你真正的,咱们火系天灵根才能修炼的无上火系功法——悟体三火真阳决!” “此悟体三火真阳决!第一步,对应的也就是练气期,主要修炼的是自身体内先天的真命元阳。” “对了!你元阳从未泄过吧?” “师父何意?” “就是!你有没有和女孩子那什么过?”徐明神识脸上一副‘你懂的’不正经,还带点轻佻的表情。 “师父!我十二岁被带到这里,你都能感应到,有没有你不知道么?何必消遣弟子。”向阳巧妙的回答道。 向阳只是十二岁之前,还在村里的时候,和江小鹿等同村同龄的小女孩童,在玩耍嬉戏的时候有过接触。 之后被孟大河带到火灵洞,就再没见过任何女人。 所以目前虽然还不太明白徐明话里问的什么意思,但从其语气和神态,向阳知道也不是什么正经问题。 “你这孩子!真不经逗!” 徐明转而严肃地道:“徒儿以后你需谨记:咱们修炼的这‘悟体三火真阳决’!本就是以自身的先天元阳为基础。” “所以在筑基之前,炼气时期,切不可泄了先天元阳。” “否则!纵然天资灵根再好,在以无基础可言的情况下,终难成大道!” “那筑基之后呢?” “筑基之后,根基稳固,你要实在忍不住,和女子行鱼水之欢时,也能控制元阳泄与不泄了。” 向阳虽然还有些听不懂,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暗暗的松了口气。 徐明在面前的空中虚点几下,立马浮现出十余竖很漂亮的小字。 “这是‘悟体三火真阳决’的炼气期法诀,你便开始参悟修炼吧!若有不明所以的地方,尽管询问为师!” “多谢师父!” 行礼道谢后,向阳也不拖沓,便开始参悟‘悟体三火真阳诀’! …… 不得不说,‘悟体三火真阳决’不愧是火系天灵根才能修炼的无上功法,在徐明的悉心解惑下,光是参悟,向阳就花了整整七天,才开始修炼,差不多两个月,才修炼并巩固练气一层。 不像之前孟大河初传的炎火诀,当场向阳就看了明明白白,并且还修炼出了气感。 “师父!我真的如你所说,真的是火系天灵根吗?”向阳对自己差不多两个月才修炼出炼气一层很是不满意。 “你这有什么不满意的!”徐明开导道: “你别小看这炼气一层,这可是从无到有的,最关键的第一步,这第一步走好了,以后就轻松了。以你的资质,一年内绝对能筑基。” “真的?”向阳还是不太信:“之前孟大河教了我四年,我连炼气四层的修为都不到。现在一年筑基,也太快了吧!” 向阳继续问:“练气期一共九层,算上破境期的大圆满一共十层。我这第一层就花了差不多两个月,那后面八九层真能在半年内突破?” “那是孟大河对你有不轨之心,不肯传你功法,不然以你的资质,就炎火决那粗浅的功法,你半年就能筑基了。” “你和为师一样,都是火系天灵根,为师已经珠玉在前了,你担心个什么。为师说你一年能筑基,那肯定能。” “所以你要对你的天资有信心,不可动不动就感到失望。” “你要没什么问题了,那就去修炼吧!争取早日超过孟大河,自己解决他。” “那我去修炼了!” 向阳刚转身走了两步,便又回过头来,嬉皮笑脸地道:“师父放心!我定早日突破筑基,然后去把师娘接来,与您团聚。” 说完,向阳一溜烟跑了,生怕师父又在自己脑袋上敲一下。 “臭小子!”徐明神识脸上淡淡的笑了笑。 …… 转眼一晃,两月过去了。 这天,徐明强行让废寝忘食修炼的向阳停了下来。 “师父!你这是何意?”向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但不悦的情绪还是溢了出来。 之前孟大河就因为害怕向阳修为超过他,各种手段让向阳没法修炼,导致四年过去,才炼气三层。 现在,徐明也强行不让他修炼了,向阳内心多少有些疑虑。 “向阳啊!”徐明道:“我知道你想尽快修炼超过孟大河,好不被他欺压。” “但是你这样只注重提升修为境界,不注重实战,总归有点花架子的意思,是不行的。” “修为境界要上去,对自身灵力操控自如,以法术、或功法招式的形式施展出来,也是很重要的。” “三个月勤加苦修,你如今确实也已经炼气五层了,但我敢保证,你打不过一个伪灵根、炼气三层,但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散修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向阳心头有些震动!但转瞬自己就想明白了。 从被废掉炎火决修为,重新拜师徐明,重新修炼悟体三火真阳诀,如今四个月过去了。 四个月,向阳为了尽快摆脱修为实力不如孟大河,打不过他,有可能还要被他继续挟持的阴影,修炼上确实是有些过于刻苦了些,甚至都有点入魔的状态了。 这样做的效果,是四个月,向阳炼气五层了。但…… 向阳如今没有任何是实战经验和技巧。 炼悟体三火真阳诀,是修炼自身灵力基础的。 自身灵力再多再满,不会用,无法操控自如,一切白搭。 修士战斗,就是操控自身灵力,以法术的形式外放出去,或以自身灵力,操控符箓、法器、兵刃等外物相搏。 但这些,向阳都不会。 现在炼气五层的向阳,就像拥有了一笔财富,但却不知道怎么花钱的人。 想通了关键,向阳略带歉意地问:“师父!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徐明道:“孟大河的师父!坐化前留下了一些传承,就在祠堂石室的左边耳室,有些东西你应该能用得着,你可去取来。” “好嘞!师父!” 向阳惊喜的火急火燎朝祠堂石室那边跑去。 其实徐明倒是还剩下几件法器、符箓什么的,但太极品了,向阳的修为境界还用不了,之前也给他说清楚过的。 孟大河的师父坐化前也才筑基期,留下的一些遗产,向阳应该能用。 第10章 他人遗产正当用 到了祠堂石室左边耳室,向阳停了下来,观察感应了一下石门上的禁制,开始破解。 孟大河的师父——炎火散人!当初抱着一丝丝,孟大河能寻到一火系灵根过得去的传承人,来顺利继承自己留下的传承的希望,所以在耳室门口设立的禁制,并不复杂。 当然,为了防止孟大河来私自打开,其中是含有专门针对孟大河的,以及非火系灵根的禁制。 如果是火系灵根,只要还过得去,那不管是谁,打开还是很容易的。 这么做的原因,是炎火散人根据孟大河的德行,推算出孟大河即使找到了灵根过得去的人,也不可能轻易就让人下火灵洞继承传承的,只能寄希望于传承者,机灵点自己跑下来。 不得不说,炎火散人虽然心性胆小,修真一生都没出过火灵洞周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火灵洞范围外最近的,有修真材料售卖的城镇。 但其看人,还是很准的,坐化前对孟大河的作为推算了个八九不离十。 向阳根据门口的一些暗示,从中指挤出一滴精血,滴入门上的一个小型阵法——一个专门检验血液中五行属性的阵法。 这个阵法应该是,经过检测血液中,火系灵根影响的血液气息,来开启的。 小型阵法被精血滴入启动后,没一会儿石门便自动打开了。 进门望去,石屋靠后中央位置,一厚实蒲团上坐化着一干枯的尸身。 向阳进入没几步,身后石门“嘭”的一声关闭了,待回过头来,干枯的肉身一股薄薄的乌黑烟雾泛出,石室内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 “好重的阴气!”向阳赶紧全身戒备:“如此至阳之地,竟然存在这么重的阴气,必然是大凶之物。”向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非也!”薄薄的乌黑烟雾凝成了一人形模样,道:“小友何人?何故来此?” “你又是谁?”向阳反问:“阴魂为何滞留此处?” 向阳得徐明悉心教导,虽还没什么见识,但已能辨出,此乌黑烟雾,其实是人死后,滞留阳间的魂魄。 只是不知为何,修道之人的魂魄应该是白雾一般才对,眼前这却是薄薄的乌黑色。 “吾乃孟大河师父——炎火散人!你可是其徒弟?” “以前是!现在不是!”向阳诚实回答。 “何意?”但不等回答,炎火散人魂魄叹息道:“罢了!以孟大河的德行作为,对你有什么觊觎也是正常,你不认他为师,也能理解。” 炎火散人转向向阳:“你既能轻易入得此处,定然火灵根不差,可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传你无上火系道法,入修真之途。” 已经从徐明那里知晓其仆人之事,以及其后来的徒子徒孙,向阳哪会动心,微微不屑的笑笑,道: “我恩师真阳宗左阳峰首座!你师父的主人!你的无上道法比起他老人家如何?” “这……”炎火散人语塞。 炎火散人的师父是徐明的仆人,这其是知道的。徐明的徒弟,按规矩,不称呼一声“少主人”,也得是一声“少仙师”! 不过…… “黄口小儿!徐仙师已坐化多年,何故来此冒充放肆?” 徐明坐化已经200余年,炎火散人可不那么轻易就相信了。 “是真的!他现在就是我徒儿!”不等向阳回答,徐明的声音如惊雷滚滚传来,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威压。 炎火散人大惊,赶紧朝徐明坐化的方向作揖礼拜,同时心里也有些失落。 眼前的少年,是孟大河带来的定然无疑。 可按自己坐化前的安排,这少年本应是拜自己为师,或以孟大河的徒弟身份继承自己的传承才对啊!怎么就被姓徐的截了呢! 心里很失落!非常失落!但也无可奈何! 别看姓徐的现在就一缕残留神识,人家生前可是金丹后期修为,就凭这一缕残留神识,收拾自己这个生前堪堪筑基后期的魂魄,还是绰绰有余的。 同样是坐化,二百余年徐明肉身不腐,宛如坐忘入定,虽仅留下一缕神识,也是洁白如圣光;反观自己,肉身枯槁,魂魄禁锢于此,却因生前心障,成了乌漆麻黑的阴诡。 二人差距,一目了然。 礼拜完毕,炎火散人收起失落,转问向阳:“不知少仙师来此,所为何事?” “你留下的传承里,有些东西我目前能用得着。”向阳也不拐弯抹角。 炎火散人估算了一下形势,觉得自己就算强行不给,人家强行要拿,自己也没办法,谁叫人家后台强大呢,于是叹息一声道: “可以!不过老朽可否提个请求?” “讲!” “少仙师日后若遇见看不上,但火灵根还行的人,可否代老朽收个徒弟?并教导一番,也好师父传下的道法不至于断在老朽手里。” ‘炎火诀那不入流的功法,有何好传的!’向阳忍不住腹诽。不过想了想后,这或许也算是个善缘,可结; 再一个,既然要拿人东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答应人家的要求,也不算强抢强拿。这对自己了结一些莫名其妙的因果,可是有好处的。 不然,今天就算炎火散人心甘情愿的把传承送与自己,自己今后几天最起码时运不济那是肯定的。 因为不付出点什么就想白拿,天道是不允许的。 一但修真,很多因果关系就是这么玄乎。 “好!我答应你!”想清楚后,向阳很干脆的答应了炎火散人的请求。 见沉思了好一会儿的向阳答应下来,炎火散人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化成乌黑薄烟,缩回了枯槁的肉身,石室里阴冷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石门也打开了。 随后,炎火散人的肉身后移,让出蒲团下的地面,地面打开,下面是一小暗格,里面有储物袋一只。 向阳把储物袋隔空摄到自己手中,用灵识感应了一下,没有禁制,应该是炎火散人自己抹去了。 拿了储物袋,向阳返回徐明处。 向阳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东西不多,一块记录炎火决完整功法以及炎火散人修炼心得的玉简;几件下品法器,和几张符箓,和几颗疗伤或增长功力的下品丹、丸、散、粉药。 第11章 初控灵力火烧衣 “怎么才这么点东西?而且还都不咋地。”向阳有些失望。 “这个炎火散人!”徐明道:“其心性实在过于胆小,能有这点家底,已是不错了。” “只是可惜了!其也是因为心性胆小,还过得去的灵根资质,终其一生也才筑基七层,而且还如空中楼阁,华而不实。” “他若能像正常修士那般,敢于出去历练一番,金丹就不说了,最起码筑基九层是可望的,可惜了!可惜!” “师父不用可惜!”向阳无所谓地道:“若是炎火散人真有正常修士那般胆魄,去了你宗门报信,岂不没了我们今天的师徒缘分!” “那倒也是!”徐明笑笑! “师父!我有个疑问!修真之人的魂魄,不该是白雾一样的么,为什么炎火散人的,会是乌黑的阴诡模样?” “其心性胆小,坐化前懊恼不已,觉得辜负了自己的一生!形成了心障走不出来!坐化后就那样了。他要是再晚点坐化,就会是心魔了。到时候入魔癫狂,恐怕更惨。” “不说这些了!”徐明话锋一转:“来!为师教你如何炼化这几件下品法器,为己所用。” “首先……” …… 经过近十日的学习和炼化,向阳终于能全部把炎火散人的遗产,全部为己所用了。 其实值得一提的也就下品法器四件: 一把炎火长剑,炎火散人在火灵洞底开采火灵铁矿自己打造的。 一副玄龟盾,防御法器; 一件匿息甲,遮掩修士气息用的; 一双疾风靴,逃命用的; 下品符箓十余张,就三种:罡体符、疾风符、敛气符,全是防御、逃命、藏匿气息的符箓。 此外就是丹药,大部分是治疗伤势的,小部分增长修为用的。 “这炎火散人!到底是有多怕死啊?”十余天下来,向阳已经不知道自己摇头腹诽了多少次。 徐明道:“这几件法器,虽然都是下品,但一攻一防,一藏一速,倒也算是周全。比很多修士一开始强多了。” “来!我传你御物术,这可是修士操控法器、灵宝、兵刃等外物相搏杀的基础。” “你先这样……” “然后这样……” …… 徐明开始讲解如何运转自身灵力,把自身灵力注入炎火长剑,并持续注入,控制、施展释放。 半晌之后,向阳大致了解,开始试着往炎火长剑注入灵力。 “嘭!” 一声轻响,炎火长剑冒出熊熊大火。 “哎呀!” 向阳有些慌乱的丢掉炎火长剑,同时左手拍打着自己的右手。刚刚炎火长剑冒出熊熊大火的时候,握着剑柄的右手,正处于火焰中。 拍着拍着,向阳发现,自己的右手并没有着火,仔细看了看,也没有烧伤、发痛的痕迹。 “咦?” 向阳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被扔在地上,已经不冒火了的炎火剑。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向阳问。 徐明莞尔一笑,道:“你!火灵根,修炼的火属性功法,还怕火干什么?” 摇了摇头,徐明继续道:“我还是先教你怎么控制自身火灵力吧!” “你现在这样运转火灵力……” “对……就这样!” “然后这样……” 徐明讲解,向阳照做,右手手臂渐渐的冒出了火焰,然后,向阳慢慢的试着,按照徐明的讲解,让这火焰朝身体其他地方漫延。 “嘭!” 突然,向阳浑身都燃烧起了火焰,整个人成了一个火人。 “噗!噗!” 火焰只一下就燃烧殆尽了,向阳呆滞的吐出两口黑烟。 “师父!咱修炼出来的这火灵力,咋就这么难控制啊!” 刚才向阳控制着自身火灵力外放,然后失控,就成了一个活人。 好在,经过徐明的讲解,火灵根,修炼火属性功法,得到自身火灵力的向阳,并不会被烧伤。 “这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你炼气五层,打不过一个炼气三层,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散修的原因。” “师父!那我修炼到炼气一、二层的时候,你为何不教我控制啊?”向阳摸了一把乌黑的脸,有些不满。 “按照惯例!修士炼气初期,其实也就比普通人强点,自身灵力也不算多,学习怎么控制并没多大意义!” “炼气中期四五层的时候,才会开始修炼灵力控制,施展释放的。” 好吧!向阳哑然了! “你先练习控制自身的火灵力吧!”徐明继续道:“就按照刚才我教你的方法,把自身火灵力外放,形成火焰覆盖全身。” “你要是熟练了,这火焰覆盖全身不失控,不但代表着你已经能彻底掌控自身的火灵力,而且覆盖全身的火焰,还有防御作用,后期甚至还能把身上的火焰扩散出去,打击敌人。” “这么厉害!那我得赶紧练成!”说完,向阳打算继续。 “等会儿!”徐明叫住已经起势的向阳:“你先去找一套衣服穿上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碍观瞻!” “啊?”向阳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看自身! “哎呀——”向阳赶紧双手合在一起,往下捂住!脸瞬间往耳根、脖子根红去。 不过浑身漆黑的,倒是也看不出来。 “我衣服呢?”向阳无语哼唧。 徐明看着向阳窘迫的样子,笑着不说话。 但向阳也想明白了,准是刚才自身火灵力外放失控,浑身冒火,烧掉了。 “师父你也真是的!不早提醒!简直老不正经!”向阳一边捂着,一边往外跑! “都是男人!你害羞个什么劲啊!”如果徐明现在还是身躯活着的状态,应该会笑得肚子痛。 “你回来!”徐明笑着试图把向阳叫回来,但向阳哪肯,就这么光着跑远了。 一直跑到祠堂石室外,通往出口的大圆台,向阳才发现,自己换洗的衣服都在外边的屋子里,这洞里也没有啊! “我储物袋里有些我的衣物,你回来先拿去穿吧!”徐明的声音传来。 向阳回头看了看徐明所在的方向,红着想了一下,这样回去还是太尴尬了,难以承受。 还是出去拿自己的衣服吧! 纵身一跃,向阳跳向洞顶出口,然后开始往上爬。 第12章 控好灵力练实战 “吭哧!吭哧!” 废了好半天劲,灵力都耗费一半多了,向阳才爬出竖洞洞口,然后往火灵洞外洞口跑去。 但跑了两步就停下了,因为向阳突然想到,要是孟大河回来了怎么办? 回头看了看竖洞的洞口,实在没脸回去尴尬的赤条条回去面对徐明。 咬咬牙,向阳放出灵识,一边探索着,一边往外走。 紧张了一路。 好在,孟大河没有回来,向阳打水冲洗了黑漆漆的身子,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接下来好多天,向阳内心还是很尴尬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下火灵洞去面见徐明,于是便就在洞外边,自己练习自身火灵力的控制。 不过不是在火灵洞前,房子周围练,而是翻了好几座山,寻了一处僻静,带山洞的地方。 就这样,向阳住在洞里,不断的练习,在又烧了好几套衣服后,终于能把自身火灵力释放出来,形成火焰包裹住自身,还不烧着衣服了。 但想要还不想回火灵洞,当初赤条条裸露在徐明面前的尴尬,还有点没缓过去。 向阳给自己找了个“要夯实基础”的借口,又拖了好几天。一直他对着自己浑身的火焰再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这才期期艾艾的,返回火灵洞。 小心翼翼的确认,孟大河没回来,越过房屋,再次下火灵洞。 “这套衣服名为火蚕衣,当年我穿的,是真阳宗的特产之一,用火蚕的丝线编织而成的,可防元婴以下各个境界施展出来的火焰。”徐明给了向阳当年自己穿的一套防火衣服。 “师父!你有这好东西,干嘛不早拿出来!”向阳有些不满。 早有这火蚕衣,他也不至于烧了那么多套衣服了。 “我当时叫你回来!你不回来啊!如今倒是怪起为师来了。” “不敢!”向阳撇撇嘴。 徐明笑了笑,道:“这火蚕衣是每个真阳宗弟子的标配!只是修为不同,能领到的品级也不同而已,我的这套,可是相当于极品法衣的存在!就是功能单一了点,只能防火。” 向阳跑到生活石室,把火蚕衣穿上。 有点大。 不过,向阳还在长身体,过两年应该就合身了。 “现在!你把控制自身火灵力的功夫展示一下!”徐明道。 向阳依言展示了自己这几天下来,独自练习的成果。 “嘭!”的一声,向阳浑身燃起了火焰。 不过这次可不是失控了,而是持续的燃烧着,并且随着向阳的控制,可大可小,可局部旺盛,局部缩小;或向外扩,或局部窜出去,形成火柱。 亦或火苗在向阳指尖,形成各种形状。 “嗯!不错!”徐明赞许的点点头:“那接下来,就开始学习如何把灵力注入兵刃法器,操控练习吧!” “你先这样……” “然后这样……” 徐明开始教授向阳,如何用自身火灵力,持续注入到兵刃法器、符箓等外物,并加以控制使用。 又过了好几天,向阳已经初步知道如何运用自身灵力,通过近身、或隔空操控兵刃法器、符箓等战斗了。 不过,还是理论和套路架子,没实战过。 没办法,神识状态的徐明,没法给他喂招。 不过,向阳还是有办法的。 向阳把炎火长剑背在背上,收好炎火散人的储物袋,朝徐明行礼道:“师父!徒儿就先出去浪一下了!” “去吧!”徐明微笑道:“不过你需谨记!你才炼气五层,要量力而行。” “放心吧师父!”向阳开心地道:“我才十六岁,可不想英年早逝,我会注意的。” “不可贪玩过头了,差不多了就回来继续修炼!” “好嘞!”向阳朝徐明挥了挥手,转身出了火灵洞。 “呜呼——” 出了洞口,向阳怪叫一声,朝远处跑去。 这火灵洞周边,方圆三十多里开外,就有凶兽出没,再远一些,妖兽也有。 这些凶兽妖兽出没的地方,就是想要获取实战经验的地方了。 …… “就你了!可爱的小猴猴!我来了。” 才跑到距离火灵洞东方二十里外,向阳无意中碰见了应该是刚刚睡醒过来的一只赤火猴,一猴群的猴王。 之前还是孟大河徒弟时,被故意压制修炼,向阳就漫山遍野的撵羊追猴。而追的猴,就是这群赤火猴。 但每次都是一开始向阳追猴,到后面就是猴王带着猴子反追,搞得向阳很是狼狈。 没办法,那时候修为不高,修炼的炎火决也是不入流的功法,根本斗不赢这凶兽猴王。 好在这猴王只算是凶兽,也拿向阳没办法,不然就危险了。 不过今天,炼气大圆满,法器在手的向阳,肯定是要报仇的了。 “妖孽看剑!”向阳一边大喝一边以赤铁飞剑劈去。 那猴王也是机灵,早就感受到攻击劲风的它向后翻滚,要滚下树的同时双脚一蹬在树干上,顿时激射出去,飞向二十多尺外的一个大树抓稳。 “吱吱——”猴王几声交换,周边树林中立马不停晃动,不一下,树林里就全是猴,把向阳包围在中间。 一击不中,向阳并不懊恼,抱着树干站好,嘿嘿一笑,也不管猴子们听不听得懂,道:“老朋友!以前你们仗着猴多势众,欺负我一个人。” “如今我修炼有成,正好拿你们练手,可别说我欺负你们啊!” 说完,举剑,朝猴王疾速刺去。 “吱呀——”猴王指着向阳怒吼,所有猴子立马朝凌空飞渡的向阳扑去。但向阳的速度超乎这这群猴子的想象,纷纷都落了空。 就在要刺到猴王跟前时,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向阳的身影。那是一只比猴王还要大上几圈的赤火猴,是猴王的护卫。 这只猴王的护卫跳到向阳上空,一只大猴脚板狠狠的踩向向阳,同时双手握在一起高高举起,看样子是踩不中的话就是一大拳头。 战斗之中,灵识外放,虽然没见到猴王护卫的身影,但还是感应到了。向阳在空中一个鲤鱼打挺,躲过猴王护卫的攻击。 在错身的瞬间,向阳一脚扫在猴王护卫的后脑勺上,其哀嚎一声,重重砸向地面,不动了。 不过向阳并没有时间去观察自己的战果,而是立马疾速飞到一边,飞离了扑上来的猴群们的包围圈。 第13章 斗胜猴群不杀生 “吱呀——”猴王指着向阳的方向,发号进攻命令。 虚站在一棵树顶上的向阳,微微一笑,运起灵力,灌注到握着的赤铁飞剑中,赤铁飞剑立马环绕着燃烧的火焰,并且这火焰还漫延到了向阳身上。 只一瞬间,向阳满身是火的冲向猴群。 如果是其它寻常野兽,甚至是凶兽妖兽,可能会因为本能的避火。 但生活在火灵洞周边的这些包括赤火猴但不限于的野兽、凶、妖兽们,一个个自带亲火属性,根本就不会惧怕。 所以,向阳和猴群很快就撞在了一起。 向阳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按理说对付一群不算多高级的凶兽,应该是不难应付的。 但因为没有对敌经验,再加上猴子本是灵巧动物,向阳虽然占据着上风,并且已经尽力闪避,但还是时不时的要挨上那么一下。 好在向阳如今的肉身已非凡人,不然恐怕要被这群猴子给撕烂不可。 不过可能也没经过什么抗击打的训练,向阳还是要疼得龇牙咧嘴一番。 费了好半天功夫,向阳终于把几十只猴子给搞定了,地上躺着、树枝上挂着,到处都是受伤正在唧唧哼哼的猴子。 一棵树杈子上,向阳正举着剑,一脸得意的指着猴王的鼻子。 而猴王不愧是猴王,虽然被燃烧着的剑指着,依然一副不服气,龇牙咧嘴的瞪着向阳。 一人一猴对峙了一下,猴王左右转头看了看周边因为受伤在唧唧哼哼的猴子,突然一个后空翻,跳离向阳十余尺,开始嘶吼,同时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没捶几下,一张猴嘴对着向阳呼的一声,一道火焰喷了出来。 “不是吧!什么猴子还会喷火!” 向阳赶紧向后翻滚闪避,还没在刚落下的树上站稳呢,灵识感应到猴王又追上来了,即将要喷火,向阳立马又向侧方极速飞开。 向阳避,猴王追,过来一会儿,实在找不到近身的机会,向阳也有些火气了。 “本想先试试近身搏斗的功夫,既然近不了身,那就试试御剑隔空的战法。” 向阳抓住一个时机,拉开了和猴王的足够距离,灵力托起炎火长剑,剑尖指着猴王轻吟疾速翻滚。 本来追着向阳的猴王,见他伫立在树梢上不动了,便保持一定的距离后,继续喷火。 见状,向阳快速变幻几个手诀。 “疾!” 向阳剑指指向猴王喷来的火焰,带着火焰不断旋转着的剑身,带起的气劲在碰到猴王喷来的火焰时,就把猴王的火焰直接给搅散了。 看到正面袭来的炎火长剑,猴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不是它不想闪避,而是炎火长剑袭来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闪避。 猴王感觉交待在这了。 就在炎火长剑堪堪碰到猴王的大嘴唇时,突然硬生生的停住了。猴王定睛看去,才发现向阳握着剑柄,又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一人一猴,又恢复了对峙。 不过没对峙多久,趁猴王还在愣神的功夫,向阳一脚把它从树上踹到了地上。 这还没完,向阳几乎是贴着猴王的身形追到了地面,然后举剑就刺。 被踹到地上的猴王,也恢复了灵巧,没受什么伤的它,赶紧闪避。而向阳立马又是贴着身形上去又是一剑,猴王再闪。 就这样,一人一猴又开始了近身搏斗。只不过更多的是向阳追着猴王打,猴王很少有反击的时候。 其实现在向阳要拿下猴王,是轻而易举的。 但自从重新修炼“悟体三火真阳决”后,直到练气大圆满,向阳都没有对敌经验,神识状态的徐明,也没法给他喂招对练。 所以现在,向阳只得拿猴王继续练手了。 这树林中倒是也还有其它的凶兽或妖兽,但万一因为手生疏忽打不过呢?不如现在稳妥一点,先委屈一下这猴王。 等练手熟练到一定程度,再去找其它的凶兽或妖兽也不迟。 追着猴王斗了一会儿,向阳渐渐的感觉也没什么意思了,因为目前他已经到了随时能一剑劈了猴王的地步。 不过近身搏斗差不多了,那就练练隔空御剑攻击吧。 于是向阳和猴王拉开了一定距离,操控着炎火长剑,隔空攻击猴王。 看到向阳拉开了一定距离,猴王脸上忍不住泛出惊喜,以为自己又能远远的喷火了。 只是这嘴才一张开,就看见炎火长剑朝自己嘴里射来。猴王无奈,只得闪避。 向阳开始操控这炎火长剑,围着猴王上下翻飞。 一开始,操控不熟练,很容易被猴王灵巧的避开,甚至脱离炎火长剑的缠斗,或者向阳干脆就自己操控得南辕北辙,很是让猴王近身攻击了几下,或者被喷了几嘴火焰。 渐渐的,向阳对驾驭操控炎火长剑越来越熟练,猴王再也没法脱离缠斗了。 一开始猴王还狂怒的硬撑,但狂怒的劲头过去后,猴王干脆直接靠着一棵大树瘫着不动了,哪怕向阳操控着炎火长剑扎在它身上,它都不动一下,只是不屑的瞪着向阳,一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的样子。 “疾!” 向阳不信邪,操控着炎火长剑飞刺向猴王的眉心,但猴王还是一脸不屑的瞪着向阳。 “好吧!算你狠!” 向阳无奈的收回了扎进猴王眉心皮毛上的炎火长剑,一边走向猴王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罐外敷疗伤药——炎火散人的遗产。 走到猴王身边,向阳在猴王疑惑不解的眼神中,亲手给它的一道伤口涂抹了外伤药。 涂完后,向阳把了疗伤药塞到猴王怀里,然后转身走了。 猴王作为凶兽,是有一定的灵智的,向阳相信它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向阳对猴王以及猴群并没有痛下杀手,真的是只把它们当作喂招的练习对手而已。 一来是从以前修炼炎火决有了修为开始,就和这帮猴群你追我撵的玩了好几年,有感情了; 二来徐明师父也曾不厌其烦的教导,修士不可随意,由着性子胡乱杀生。杀多了,哪怕只是蝼蚁,也很容易累积孽障因果,这样对自己的修真之途百害而无一利。 搞不好前途光明的修真生涯,可能会因此被天道抹杀,就此葬送。 第14章 勤练实战试上限 向阳离开猴群后,在树林里采挖了一堆野果和茎块…… 小半天后,向阳然后返回猴群处。 猴群们本来是拿着向阳留下的一大罐疗伤药在敷药,见其返回,纷纷起身聚在一起,戒备的对着向阳。 向阳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把野果和能生吃的茎块取出放在地上。 “你们好好养伤!等好了咱们继续啊!”向阳举着一个果子,朝猴王挥了挥手,转身一边咬着果子,一边走了。 …… “死猪妖看剑!” “这猪皮厚成这样吗?居然刺不破!” …… “不是吧!这就一凶兽,居然比妖兽还猛!” “搞不过!撤!” “我都逃跑了还要追到什么时候啊?不就是刺了你几剑吗?那么记仇干嘛?” …… “嘿嘿!前段时间把我追得那么狼狈!今天栽我手里了吧!” …… “哇!这就是妖丹吗?第一次见诶!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驳杂不纯,不愧是低级妖兽的妖丹。” …… “唉——最近一个能打的妖兽凶兽都没有,我的实战潜能发挥完了?可我感觉还有上升的空间啊!” “要不……深入林子里去看看?” …… “呸!” 向阳只来得及吐出一口淤血,立马赶紧飞闪开去。攻击向阳的虎罴妖兽一击不中,立马跟进。 一个多月了,向阳的实战练习得差不多了,今天找到一只稍微比自己厉害点的妖兽,打算看看,能不能试试自己炼气五层的极限在哪里。 一人一妖兽已经缠斗两个时辰了,茂密的树林都被碾压平了一大片。 双方互有损伤,但都不重。此时还是处于旗鼓相当的僵持阶段。 “太阳已经偏西,再耗下去天就黑了,森林里于我不利。”又缠斗了半个多时辰,向阳觉得该想办法结束战斗了。 和这旗鼓相当虎罴妖兽斗了这么久,会使的,该使的手段都用尽了,而且多次重复使用,已经很熟练了,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嘭——”向阳操控玄龟甲,又硬接下虎罴妖兽的一击。 “再这样下去,玄龟甲都要被打裂了。” 决定尽快结束战斗的向阳,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拉开了一点距离,快速在小腿上贴上两张疾风符,使自己的速度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别看虎罴妖兽身躯看似臃肿,但其灵活程度也就比猴类妖兽差了点。向阳要不是从炎火散人那里搞来了一双疾风靴穿着,根本没法跟上虎罴妖兽的灵活程度。 就这,也才打成了一个平手。要想稍微占据点上风,必须加持两张疾风符助力。 可从炎火散人那里搞来的疾风符,就六张,其余的是罡体符三张,敛气符八张。 目前除了敛气符还原封不动的八张,罡体符只剩下一张了,疾风符也最后两张了,贴上后就没了。 “必须赶紧解决掉这头畜生!” 向阳借助疾风靴和疾风符,吊着虎罴妖兽跟着自己,有意无意的在一个范围内转圈,同时把这一个多月来猎杀的妖兽的妖丹,激活并按一定的阵型撒出去在一定的位置潜伏。 几圈下来,七八颗妖丹撒了出去,向阳抓住时机尽力把虎罴妖兽踹倒在妖丹组成的阵型中央。 然后借助反噬之力疾速飞到空中,同时给自己快速贴上最后一张罡体符。 “成败在此一举!爆!” 随着向阳话音落地,一握拳,刚刚撒出去的妖丹瞬间一起爆炸。 妖丹能当作炼丹、或炼器的原料,也能吞服炼化,或当成雷火弹注入灵力引爆。 只不过引爆这种做法,有些暴餮天物就是了。 不过现在向阳可顾不了这么多了,而且那些妖丹都是低级妖丹,相对来说价值不大; 再一个,和虎罴妖兽实力相当,向阳脱身,几率不大,而且向阳也不想放过这头虎罴妖兽。 如果能搞定这头虎罴妖兽,损失七八颗低级妖丹,还是有得赚的。 “嘭!嘭!嘭……”一连串的妖丹爆炸声响起,并伴随着虎罴妖兽的吼叫声。 向阳手握赤焰飞剑,火纹柳叶刃悬空漂浮在一边,全神贯注的戒备。 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去,向阳灵识感受到虎罴妖兽被自己这一手炸得不轻,虽然未倒地不起,但也被炸得半跪在地上,晕晕乎乎的脑袋发懵。 趁它病要它命! 等不及烟尘散去,向阳冲入烟尘之中,借助烟尘遮掩,不断围着虎罴妖兽身形不定的移动,同时操控这炎火飞剑,不停的隔空攻击虎罴妖兽。 虎罴妖兽此时已经被炸成了重伤,而且还处于脑袋发懵的状态。 虽然妖兽天生比较强悍,但重伤之下,灵活受到影响,再强悍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啊。 于是,伴随着嚎叫,和发狂似的胡乱攻击,虎罴妖兽的伤越受越多,也越来越重。渐渐地出招攻击和闪避,也越来越笨拙。 很快!向阳就抓住了一个时机,炎火飞剑直接刺入了虎罴妖兽的一只眼睛里,并直入脑髓。 向阳抓住机会,直接让附着在炎火长剑上的火灵力,在虎罴妖兽的脑髓里直接爆开,把虎罴妖兽的脑子炸了个稀巴烂。 虎罴妖兽连哀嚎都哀嚎不出来,就这么不甘心倒下,重重砸的地面上。 向阳没有任何喘息的打算,立马取出虎罴妖兽的妖丹,收回炎火长剑,把一直没用到的敛气符贴一张的身上,收敛气息并借助还未散尽的烟尘遮掩,疾速逃离现场。 之所以如此紧张逃离,是因为和虎罴妖兽斗了这么大半天,早就有实力强劲的其它妖兽远远的虎视眈眈了,正等着分出胜负,坐收渔翁之利呢。 而且还不止一只。 “能修炼成妖兽的,不管什么种类,果然没那么好骗!”向阳一边在树林里向火灵洞方向疾速飞行,一边嘀咕。 虽然已经离刚才和虎罴妖兽搏斗的地方已经很远了; 虽然身上贴了不止一张敛气符,但低级的符箓根本无法全部敛掉向阳的气息,足够强大的妖兽还是能感应到向阳的所在。 第15章 歹孟返回立决裂 现在向阳身后现在最起码有两只不同种类的妖兽在追击。 向阳不是不想利用飞到空中,飞得高高的甩开身后的妖兽。 但炼气五层的实力,没有飞行法器,还不能长时间,远距离的飞行。 而且天上有一只飞行妖兽,正在盘旋着跟踪追击呢! 根据其释放出来的妖力气息和威压,很明显强于身手追击的两头妖兽,根本打不赢。 现在飞到空中,不是主动送菜么! 借助茂密的树林遮掩逃避,才是上策。反正身后的妖兽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了,而且两头妖兽追击的同时还互相防备。 所以目前向阳虽然是在紧张逃命,但还算安全。 “呼呜——” 逃进了火灵洞,向阳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你这畜生,还真能追!” 向阳扶着洞口,抬头望着还在天上盘旋的,追击自己的飞行妖兽,一脸无奈。 到了寸草不生的火灵洞方圆五里内,地上跑的妖兽就已经放弃追击了,只有天上这扁毛畜生,一直追到了火灵洞。 而且,在毫无遮掩的火灵洞方圆五里范围内,几次俯冲想要抓住向阳,但都被躲过去了。 最后一次向阳还反击了一招,打落了几根羽毛,让飞行妖兽接下来慎重俯冲,才让向阳顺利的逃回火灵洞。 “早晚有一天把你毛拔了,做成叫花鸡!”向阳收回目光,回洞。 接下来,向阳以每个月突破一个小层次,并外出找凶兽、妖兽夯实相应的实战的方式,进一步修炼。 又五个月后,向阳已经炼气大圆满了。 有了自身灵力的加持,向阳的神态、精神、气质等,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徒儿已经炼气大圆满,随时可闭关破境筑基,多谢师父悉心教导!”向阳大圆满闭关出来,真心实意的给徐明磕了一个。 “起来吧!”徐明当之无愧的受了向阳的跪拜:“接下来你从头到尾的多捋几遍,确认没有什么纰漏后,再择日闭关破境。” “是!”向阳恭敬回答,转而有些嬉皮笑脸起来:“师父!那个……我此次闭关到炼气大圆满,都差不多两个月了,能不能……出去透透气啊?” “要不是您能感应外边的变化,恐怕我都不知道,已经两个月过去了。” “去吧!”徐明的神识慈祥的微笑道:“出去撒欢撒够了再回来。” “不过不可离开火灵洞周边,玩够了赶紧回来闭关破境,真正有实力了,才能真的在修真之路上站稳脚跟,在修真界立足。” “放心吧师父!我分得清轻重,不会玩很久的。” 也许是在火灵洞内真的憋太久了,向阳已经跑老远了,语气中透着无比的高兴。 “你这臭小子,果然跑到这里面来了。” 向阳正开心的往外跑,才出了石室祠堂的大门,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定睛一看,是看起来仙风道骨、慈目善眉的孟大河回来了。 向阳收起开心的面容,冷冷的看着孟大河。 “我出去那么久,你居然还是炼气三层!不是给你四层的功法了吗?”孟大河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同时开始走过来。 向阳现在有些疑惑,自己已经炼气大圆满了,怎么地在孟大河眼里,还是炼气三层呢?而且因为不知道孟大河回来了,也没来得及收敛自己的修为气息啊。 疑惑中,孟大河已经走到了向阳身边。 “跟我来吧!”孟大河头也不回。 向阳抓抓脑袋,忍住直接动手的冲动,想了想还是跟着孟大河回转进了石室祠堂。 进了祠堂,孟大河仙师对供奉的画像和灵牌位上了香,更换了蜡烛,又拜了拜。而向阳,一直在边上抱着双臂看着。 孟大河拜完之后,回过头来瞪了向阳一眼。 “这里供奉的除了我们的祖师爷!还有我师父师兄!也就是你的师爷和师伯!你为何不拜。”孟大河的语气充满责备。 向阳抬头望了望供奉着的几张画像和相配的灵牌位,转而等着孟大河,冷冷地道:“你是真心收我为徒,传我道法了吗?”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孟大河不悦地道:“我要不是真心收你为徒,传你道法,那我带你离开山村,跑到这来干嘛?” “然后呢?”向阳冷笑道:“等我长到二十三岁,身体长定型了,灵根也长完好了,并且炼气三四层的修为,也开启了灵根,就可以夺我灵根,继续你自己的修真之路?” 向阳毫不客气的说出了孟大河对自己的图谋不轨。 听完向阳的话,孟大河一脸震惊。这么些年,他可是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 殊不知,天才和庸才之间,真的是会有天壤之别的,这种区别,并不会因为庸才活得久,凭借吃的盐多,就能拿捏没吃过几粒米的天才。 孟大河不但伪灵根,聪慧悟性也不行,虽然仗着修为也活了一百多年,自以为对向阳的企图瞒得很好,到处暗中放置留影珠监视,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这一切,向阳早就看穿个七七八八了。 就连多年来一直想不通自己有什么能被算计的,也被现在的师父徐明!给道出了个干净。 “唉——”孟大河震惊过后,假装痛心疾首:“没想到,为师在你心里,就是如此不堪!是什么?让你对为师有如此大的误会?” 孟大河掩面,似乎真的很难过,但却突然出手,几张符箓极速射向向阳。 凭借差不多一年以来,和各种凶兽、妖兽对战厮杀的实战经验,感应到这几张符箓并没什么攻击力,向阳并没有躲。 所以,向阳中招了。几张符箓贴到身上后,立马就动不了了。 靠!这几张符箓是控制的,不是攻击的,轻敌了! 向阳内心怒骂! 和凶兽、妖兽对战厮杀习惯了,以为孟大河也差不多呢!没想到,孟大河是人,可不像凶兽、妖兽那样,只知道凭借强悍的身躯,硬莽。 人是会动脑子的。 一丝慌乱过后,看孟大河没有继续出手,向阳赶紧强自镇定,按照从徐明那学来的各种手段,尝试脱困。 第16章 孟道不轨因缘由 灵力刚一运转,向阳发现自己可以强行震开贴在身上的符箓,低头一看,用从师父徐明那里学来的,辨认修真物件的知识,发现这符箓低劣得,恐怕都不入流。 ‘如果这符箓拿来困之前修炼低劣功法炎火决,修为只有炼气三层的我,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的我……嘿嘿……’ 心中有了底气,向阳便不再紧张,盯着向孟大河,打算看看他葫芦里还要卖什么药。 孟大河见向阳被定住后,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 “看来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孟大河又恢复了那一副仙风道骨、慈目善眉、和蔼可亲的模样。 “虽然看不出你小子的灵根品级!”孟大河继续和蔼微笑地道:“但绝对比我的好!乖徒儿!” 孟大河上前摸了摸孟大河的脑袋,继续道:“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在觊觎你的灵根。” “我有幸以伪灵根修炼,体会到了凡俗之人体会不到的乐趣,妙趣,很是妙不可言啊!”孟大河一脸享受模样,转而叹息:“可惜!也是受限于我这伪灵根,多年以来修为难以寸进。” “现如今,寿元更是即将耗尽,我还是在修真一途的最底层——炼气期挣扎。”孟大河的神情透着一股悲凉。 “这叫人如何甘心?如何能甘心?”孟大河咆哮着:“修真一途,还有那么高的山可攀登,还有那么远的路可走,可为何偏偏我孟大河,想要前进一步都那么难?” 孟大河走来走去继续:“修真一途,登高走远,享受高阶修士才会体会到的快乐、妙趣,为何我孟大河不可以?” 突然停止了咆哮,孟大河就这么站在原地,微闭双目深呼吸口,缓缓不甘心带来的躁动。 “幸好!天道垂怜!”孟大河缓好了,语气恢复了和蔼:“多年前有幸得到取人灵根,嫁接到自身,继续修炼之法。” 孟大河如慈祥老爷爷望向自家孙子般,微笑的望着向阳道:“不止天道垂怜!还有祖师庇佑!我竟无意中碰见了你这么一个灵根能和我契合的孩童。” “要知道!虽然我探查不出你的灵根是什么品级,但有一点我还是能肯定的。就你的灵根,放在任何一个有底蕴的门派,那必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哈哈哈哈哈哈——”孟大河心情很好:“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宝贝,居然让我给捡到了。” “要知道我孟大河得到灵根嫁接之法那天起,就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选,可一直都找不到啊!”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最后居然,能捡到你这么个宝贝!哈哈哈哈哈哈——” 最起码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孟大河,能如此失态,可见其目前心情是真的很好。 唉—— 向阳像看家乡村子外的小镇上流窜的疯癫傻子一样,看到孟大河的疯癫样,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倒是也能理解,能捡到自己这么一个火系天灵根,站在孟大河的立场上,可不就跟捡了个大宝贝似的么。 向阳的叹气,让孟大河回过神来。 整理了一下刚刚癫狂时有些弄乱了的衣裳,又干咳了两声恢复了仙风道骨,慈目善眉,和蔼可亲的模样,孟大河才继续道: “乖徒儿!你也别恨为师心狠残忍!修真一途!其实跟凡俗之人争权夺利没什么区别,同样的处处尔虞我诈。为师不会是第一个夺人灵根继续修炼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希望你能理解!” 孟大河的语气很是和蔼可亲,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但这话的内容,却冰冷得毫无半点温暖。 不过向阳倒是很冷静。 首先自己的修为已经高于孟大河了,反杀他轻而易举,并且随时; 其次,现在的师父徐明,虽然目前还没出声,但危机关头,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别看徐明现在就剩下一缕神识,也不能出了大圆盘的范围,但想要隔空瞬间击杀孟大河,还是能轻而易举的。 “我们好歹也师徒一场!真的要如此吗?”向阳有些失落的问孟大河。 孟大河把自己带出山村,教授自己识字,理解书籍文章;带自己修真,传拳脚功夫,体验了一番区别于祖辈们耕田种地的生活。 在这过程中,给自己吃在山村里没吃过的,穿没穿过的衣服,玩没玩过的玩具…… 如果抛开孟大河的图谋不堪,他对向阳是真的不错的。 这些情分,向阳还是记着的。 可惜了!可惜! “你放心!你今年才十六岁,离二十三岁还有七年!”孟大河以为向阳失落的语气是因为其马上要被夺取灵根了,便宽慰道。 “不过!”孟大河话锋一转:“接下来这七年,就只得委屈你了!为师将封了你继续修炼的可能,你保持个炼气三层滋养并让灵根处于开启状态就好。” “毕竟你天资灵根太好了,哪天要是一不小心超过为师,可就不好了。” “还想让我活到二十三岁?”向阳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这次出门回来后,是准备就对我下手了呢!” “你说得没错!”孟大河没有否认:“我这次出门,就是去准备一些材料,随时准备取了你的灵根。” “毕竟你天资太好了,随时都可能超过我。” “我会尽力让你活到二十三岁。希望你不要作什么死。” “虽然在你二十三岁前就把你灵根取了,没那么完美,但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为了多活几年,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 说完,孟大河开始结印,准备动手封了向阳今后继续修炼的可能。 这次孟大河出去那么久,就是看到向阳天赋太高,使尽手段了都还压不住向阳修为增长。 所以有些慌了的孟大河,才出门去找寻取向阳灵根时,需要布置的阵法材料,准备看势头不对,随时取了向阳的灵根。 如果向阳能活二十三岁后再取,固然是最好。 但要是向阳的修为实力要超过孟大河本人,拿捏不住了,那孟大河也不介意提前取了。 就是可能对灵根有损而已! 但是损就损吧!总比最后拿捏不住向阳,多年算计到头来一场空要好。 第17章 既无余地斗杀孟 “你既然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不义在后了!” 向阳不再顾念什么情分,趁孟大河结印的手按到自己身上之前,运转灵力一个震荡,瞬间就把贴在自己身上的定身符箓给震碎。 孟大河由于站得近,也受到了波及。不过其怎么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修士,对敌经验还是比较充足的,见情形不对,立马极速退开了。 “你不是炼气三层的修为!而且功法也不是炎火诀!”站定后,感应着向阳散发出来的火灵力过于精纯,孟大河一脸震惊的望着向阳。 向阳震碎,震开孟大河后,掏出一纸告天祷文,运用灵力直接点燃。 这一纸告天祷文,是向阳按照徐明的指点,用自己的心头精血书写的,阐述孟大河的不轨之心,和其决裂师徒名分,祭告天道法则的。 写好当时,本就可以燃烧祭天,但当时向阳多少还有些顾念孟大河的情分,便没烧掉。 如今,既然孟大河已经没有顾忌的挑明了其不轨之心,并且还要继续加害自己。那之前顾念的情分,也就作罢了罢。 待告天祷文缓缓燃烧殆尽,似乎有某种东西从向阳神魂深处抽离后,向阳冷冷的望着孟大河,道: “孟大河!今日你我师徒名分已尽!既然之前你一直想要图谋加害于我,那今日便留不得你。” 说完!运起灵力,直接朝孟大河冲过去。 望着冲向自己,爆发出灵力气息的向阳,孟大河由震惊转变成了惊恐。因为这气息,很明显高于他。 “徒儿!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孟大河一边躲闪,一边还想凭借活得长的人生阅历想继哄骗向阳,现在向阳虽然还没什么对敌经验,出手却是招招要命,不做点努力,很可能今天要交待在这。 但是不管孟大河如何聒噪,向阳都只是沉稳的出招。近一年来,在徐明那里学来的一切对敌手段,全都往孟大河身上招呼。 很快,孟大河就挨了一下,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来不及把淤血吐掉,立马一个翻滚,堪堪避开向阳的又一次进攻。 这下孟大河不再聒噪了,开始专心应对向阳的攻击。 向阳重新修炼悟体三火真阳诀,虽然练气大圆满了,也出去和凶兽、妖兽对战厮杀。 但兽类终归不是会动脑子,玩手段的人。 再者,孟大河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对敌经验丰富,多少也还是有些压箱底的手段的。 这就导致现在,孟大河的修为虽然比向阳低了好几个层次,但却能以一百多年的修士生涯,和向阳周旋。 不过好在,向阳可以凭借修为一力降十会,基本是处于上风。 就这样,两人在这祠堂里斗得有来有回,供奉的灵牌位、画像等,全被掀飞得到处都是。 斗了好一会儿,无论是从各自修炼的功法、天资灵根悟性、还是修为境界,向阳总归是要强上一筹。 所以,不出意外的,孟大河被废了,直接被向阳踩在脚底下。 “徒儿!你听我说!”孟大河狼狈不堪,焦急的做着最后的挣扎:“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最后一个问题!”向阳冷冷的打断孟大河:“你当年是如何知道我家住哪里的。” 这么多年,其实向阳内心一直有一个不大不小,不怎么重要的疑惑。 那就是,当年孟大河路过向阳生活的村子的时候,只是远远的看了向阳一眼,就知道他家住哪儿,并准确的找上门去的。 “人是有生气气息往外逸散的。”孟大河颤抖的回答:“而亲人之间的气息,也是相近、相似的。这对能望气的修士来讲,辨认起来并不难。” “当年我就是凭借对你的望气,和你父母亲的,找到你家去的。” “难怪!”向阳明白了。 修士修炼有成,只要运起灵力,就会被动的知晓望气。 不过这种望气,是修士修炼后,附带来的,并不是专门修炼的那种,两者没有可比性。 这种附带而来的被动的望气,就好像抬眼望去,就能望见一下事物的表象一样。 这种表象能让修士辨认一些凡俗之人辨认不出的东西。 但也仅此而已,如果要继续更深层次的望气,那必须要专门修炼才行。 “饶命!徒儿饶命!”孟大河继续求饶。 “上路吧!”向阳懒得再和孟大河废话,脚下用力,直接踩碎了孟大河的心脉。 终究还是年少,第一次和人正面搏杀,第一次杀人,向阳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个过程中,后边的徐明并没有出声。因为人的一生当中,很多经历只能自己缓过来,尤其是第一次的那种。他人的任何安慰或鼓励,其实挺苍白的。 缓过来后,向阳把刚才搏杀时被掀飞的,徐明的画像和灵牌位给捡回来,规规矩矩的放在残存的供桌最上面。 这画像和灵牌位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刚才法术灵力到处乱飞,居然都没弄坏。 徐明的画像和灵牌放好,然后是其他的。 都放好后,上香三鞠躬。 “感觉如何?”徐明和煦的声音传来! “师父!” 向阳想了想后才继续道:“我似乎……迈上了一个新的层面似的,就像……就像登山,一个冲刺后,突然就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很奇妙!但也有些彷徨!” “这是正常的!每个人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无论何事,基本都会有这种感觉。” “对了师父!刚才孟大河看我的修为只有炼气三层,是您帮忙遮掩的吧?”虽然有猜测了,但向阳还是想确认一下。 “是的!”徐明没有否认:“你把孟大河的储物袋拿过来,为师教你如何破解他人禁制。” 向阳翻出储物袋,转身回到徐明坐化之处。 徐明神识把储物袋隔空摄到面前感知了一下,道:“不是多高明的禁制,现在为师就教你如何破解。” 接下来,徐明悉心教授了向阳储物袋禁制的道理,如何设立,如何破解等…… 第18章 初能御空心澎湃 小半天过去,学得差不多后,向阳才在徐明的指点下,开始破解储物袋上孟大河的禁制。 “成了!”向阳惊喜的叫道。 不断的实践试探,花了好一会儿,终于破解了储物袋的禁制。 向阳高兴的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像个得到宝藏的孩童似的,兴奋的挑挑拣拣。 神识状态的徐明,看了一会儿后,莞尔一笑,道:“除了火纹柳叶刃,其它就是一堆的破烂,以后找个修真集市,卖掉换点下品灵石就好。” “啊?”向阳一愣:“师父!我之前看孟大河用这些东西可厉害了,怎么就是一堆破烂了呢?” 向阳多少有些失望。 先不说斗杀了孟大河后,得到一笔横财的期许; 单就说孟大河算计自己,想让自己英年早逝,怎么得也得有点补偿不是。 结果现在,尽是一堆破烂。 “我也教给你一些分辨修真材料、物品、法器等品级的方法了,其中之一就是对不明物品注入灵力查看,看其能承受什么强度的灵力而不毁坏,你试试。” 向阳依言拿过几样孟大河的遗物,注入灵力。一番摆弄下来,就凭借向阳那粗浅的分辨修真物件的能力,都挑不出哪怕一件过得去的东西。 “还真是一堆垃圾啊!”向阳真的失望了:“我还以为能有点好东西为我所用呢!我现在空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但却没多少手段,这心里,底气也不足啊。” 徐明看到向阳失望的表情,安慰道: “那件火纹柳叶刃你可以用啊!那可是极品灵宝,当年为师所用的灵器之一,是当年为师给予我那仆人的,没想到今天倒是回转了回来,落在了你手里。” 向阳赶紧在一堆破烂里扒拉一下,把那片如火如玉,但却只有普通柳树叶大小的火纹柳叶刃摊在手心上,好奇地道: “师父!这要怎么用啊?我当年被孟大河从山村里接走,乘的似乎就是这玩意,那时候孟大河把它变化得好大一张,是怎么做到的。” “来!为师教你!” 在徐明的教授下,向阳才知道,这片小小的火纹柳叶刃,飞行只是附带,真正的用途却是攻防兼备,暗杀强攻的极品灵宝。 “不对啊师父!”向阳疑惑问:“这极品灵宝按理说孟大河那炼气七层的修为肯定是用不了的啊!他怎么能驱使的?” “为师当年把它赐给我那仆人的时候,亲自出手禁锢了火纹柳叶刃的其它用途,就连飞行用途,都压制了七成,不然我那仆人也没法用。” “原来如此!师父!快快快!教我怎么用。”向阳一脸期待。 在徐明毫不保留的悉心教授下,天资聪慧的向阳,很快就学会了。 “为师如今就剩下这一缕神识了,当年亲手种下的禁锢,已经无力解开,不过解开方法已经告诉你了,以后你修为到了,自行解开便是。”徐明最后说道。 “我晓得了师父!我先出去飞一圈哈,以前老羡慕孟大河了。”向阳高兴的就要往外跑。 若说修真,最让人期待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必然的御空飞行,不管是借助灵力还是法器,总之,新人修士,基本没几个不期待御空飞行的。 但炼气期的修士,在没有飞行法器的辅助下,根本无法长时间御空飞行。 有了修为后,要说向阳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飞行法器。 他可太想太想御空飞行了。 可惜这么多年,孟大河都没给向阳买一把最低级,烂大街的飞行法器。 甚至除了出村来火灵洞路上,都没带他去空中飞过。 所以,向阳此刻是非常想赶紧出去体验一把。 “去吧!”徐明微笑道:“不过你需谨记!” “第一、不可贪玩过头,飞出了火灵洞范围,往外飞太远,如遇高等级妖兽,你还对付不了。” “第二、你现在虽然炼气大圆满了,为师也教给了你一些对敌的手段,但这火灵洞地总归条件有些,没法让你实战练习。” “这也导致了十几天前你对战孟大河时,虽然修为比他高了许多层次,功法也比他强,但却花费了好半天才击杀了他。” “你出去后了不必急着回来,火灵洞二十余里开外就有一些凶兽和低级别的妖兽,你了去练练手,增长些实战经验。等你自己觉得没有提升的潜力了,再回来闭关突破筑基。” “是!师父!” 向阳向外走去,到了祠堂石室,看到躺在地上的孟大河尸体,叹息一声,收入了储物袋中。 储物袋是不能装活人的,但孟大河已经成为了尸体,自然不是活人了,也能装入。 向阳来到火灵洞的出入口大圆台处,往上看了看来时的竖井洞口。 “近半年所学,就从飞出这洞口开始看看所学任何吧!” 向阳心潮澎湃的放出火纹柳叶刃,按照所学放大,跃了上去,然后驾驭着往上直飞。 飞出了洞口,天色还是黑暗的晚上。不过抬头看向明显开始明亮的高空,应该也快天亮了。 “呜呼——”向阳驾驭这火纹柳叶刃直射向空中。 火灵洞的周边高空中,向阳驾驭着火纹柳叶刃,飞得很疾速,疾速得有些肆无忌惮。 “能在空中飞的感觉真爽!真爽——”向阳一遍尽量飞高,一遍大声吼出自己的兴奋。 凡俗之人,要想飞行,恐怕只能靠想象,但修士却能实实在在的,或凭借深厚的灵力、或凭借法器等,御空飞行。 而刚修炼到能御空飞行的新人修士,都是很兴奋的,有事没事在空中飞个过瘾,基本算是每一个修士的修真生涯中都会经历的。 “太爽了——”向阳停在高高的天空之中,望着广阔的,被晨光照耀得熠熠生辉,连绵不绝的云朵,忍不住高呼。 然后就这么伫立着,望着广阔的天际出神。 …… 过了有一会儿,向阳深呼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要去杀凶兽、妖兽练手,今天我要往那个方向去呢?” 这时,一缕温暖的晨光,从侧面天际照耀而来。向阳扭头望去,道:“那就东方吧!向阳而生的方向!” 第19章 埋葬旧人锻心志 大半天下来,向阳杀了好几头妖兽,取了几颗不错的下品妖丹。 已经晌午之后了,向阳不再继续猎杀妖兽,而是就近砍伐一些小树,削成手腕大小的木棍。 木棍估摸着够数后,向阳驾驭起火纹柳叶刃,朝树林外飞去。 飞出了树林,向阳在火灵洞方圆五里范围内落下。这个范围由于紧挨着火灵洞,除了稀稀拉拉的生长着一些低矮耐旱的小灌木和杂草,几乎算是寸草不生了。 就连土都是火红色的干燥颗粒。 不过火灵洞顶的悬崖峭壁上,倒是生长着好多多肉火莲,火红火红的看起来很有一种水灵灵的妖艳的反差美。 孟大河和徐明师父都说,那是很难得的一种修真药材,虽然有很强的火剧毒,但却只生长在火灵气浓郁之地,其它地方基本没有,很是难得。 徐明让向阳好生看护,那玩意儿炼丹的修士都需要,老值钱了,年份越久越值钱。 向阳在照顾那些多肉火莲的时候,总是在想:哪天离开火灵洞的时候,采摘几朵带走,到外面卖了,自己就有钱用了。 飞落地面后,向阳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便走向之前就看好的风水宝地。 然后,把刚才在树林里砍来的,手腕的木棍全部取出来,现削了些木钉,结合孟大河储物袋里找出来的绳子,又钉又绑的把木棍结合在一起,做成了一个有盖的长形箱子。 随后,开始在风水宝地上挖坑,用的是孟大河储物袋里的锄头。 修士有时候会外出采药,储物袋里备有锄头,铁镐什么的,很正常。 挖好坑后,向阳又在坑外的四角立了柱子,搭了木梁,然后用孟大河储物袋里的被褥铺盖搭在上面遮蔽阳光。 修士时不时的要外出历练,就难免要滞留野外,那种时候为了过得舒坦一点,储物袋里备有被褥铺盖,并不难理解。 随后,向阳把木箱放到土坑里,然后把孟大河的尸体取出,放到箱子里躺好,并好好的给他整理了遗容。 然后,盖上盖子,填土。 土天成了坟包的样子,还立了块石碑,上刻“修士孟大河之墓”,没有立碑人的落款。 “这字……真难看!”向阳很不满意石碑上字体的形状。 碑上的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诡抓出来的一样。 没办法,向阳现在写字都写不好看,更别说刻石碑了。 这么些年,孟大河倒是教会了向阳识字,但对于书写,却是漠不关心。 这就导致现在,向阳写字还是七歪八扭的,很是难看。 向阳在石碑面前,摆上了十几个不同的,刚才在树林里采摘来的野果,然后储物袋里取出一坛酒——也是孟大河的遗产——往地上倒了倒。 “曾经也师徒一场……” 想说点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向阳就这么对着孟大河的坟墓站着。 良久…… “安息吧!” 向阳朝孟大河的坟墓举了举酒坛子,然后灌了一口。 “咳!咳!咳……” 酒液刚刚入喉,向阳就止不住的咳嗽吐了出来。第一次喝酒,根本不适应酒水的刺激,还灌得那么猛,不吐才怪。 “真难喝!”向阳想起小时候在村子里,看到大人们喝酒的时候那么轻易,还以为很好喝呢。 “你就自己留着喝吧!” 向阳把酒坛放到墓碑前,也顺势坐了下去。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向阳望着昏黄的夕阳呆呆出神。 什么都没想,就单纯的发呆出神。 之所以如此,是受了孟大河死亡的影响,让向阳感觉内心有些悲凉。 良久……夕阳已经只剩下小半还在山头上了。 向阳深呼吸一口,站起身来,喃喃自语: “我才十六岁!不该如此悲凉!我还要去师父的宗门报信;我还要修炼有成,回到家乡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我的修真之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若如此丧气,岂不辜负的这世间的种种!又或者……” 向阳回头看着孟大河的坟墓:“为了避免这种悲凉发生在自己身上,影响自己的亲朋好友,我更应该勤加修炼,奋发图强,争取让这种悲凉不发生,最起码也要尽量延缓发生。” “我的名字叫向阳!向阳而生的向阳!” 向阳一边把心中的悲凉吼出去,一边飞回火灵洞。 今天和那群凶兽猴群打了那么久,灵力消耗可不少,得抓紧补充回来,明天再找其它凶兽或妖兽练手,争取早日夯实对敌经验,然后突破筑基。 感应到向阳的心态恢复过来,火灵洞底的徐明松了口气。 虽然只是一抹神识的存在,但徐明还是能感应到外边一定距离的。向阳埋葬孟大河的地方,正好在范围内。 从那时候感应到向阳心里不对劲,就有点担心了,到后面都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干预了。毕竟一个人的内心要是不稳,不够强大,灵根天资再好,修真之途也走不长远的。 还好!向阳自己恢复过来了。 而且,这种自我恢复后的内心,比干预恢复的,还要让人更加强大。 …… 翌日,向阳继续去寻找妖兽对战厮杀,锤炼自己的实战技巧。 这次,向阳在林子里待的时间比以往都长,足足两个多月后,才返回火灵洞。 “师父!你说我一年之内一定能筑基,现在都超过一年了喽。”向阳一边高兴的走向徐明,一边叫道。 到了徐明跟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是为师失算了!”徐明微笑道:“之前为师根据自己的经历,以为你能一年内筑基,但疏忽了你这次在外边浪得有点久了。” “不然你应该已经闭关筑基了才对!” “嘿嘿!”向阳傻乐呵了一下。 重新修炼悟体三火真阳决后,向阳花了十个月修炼到练气大圆满,最后一次外出杀妖兽历练超过了两个月,确实超过了一年,和徐明预计的,确实逾期了。 不过向阳并不在乎超出的这点时间,毕竟打好基础,还是比较重要的。 第20章 心障显露止筑基 “师父!”向阳道:“现在我打架实战的经历可不低了,师父你是不知道,我在那茂密的树林里,和那些凶兽、妖兽什么的,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有一次……” 向阳开始吹嘘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历练,徐明也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做些引导的询问。 一个人,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或心事,需要发泄出来或说出来,不要压抑在心里,才会对自身难以造成不良影响; 而开心、高兴、喜悦、甚至兴奋的情绪和心事,其实也需要发泄或分享出来,不然就这么藏在心里独乐乐,时间久了,其实也会对自身造成不良影响的。 所以,徐明在安静听向阳吹嘘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时,也会引导一下,让向阳尽情发泄个痛快,这样对以后的修炼,是很有帮助的。 “师父!我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了?”吹嘘了小半天终于完事了,向阳最后骄傲的望着徐明,一副‘师父你快夸奖我’的模样。 “是很厉害了!”徐明莞尔一笑:“不过你也别太骄傲了,别忘了,你刚才自己说的,有些妖兽你还是毫无还手之力,差点就回不来了。” “哼!”提起这茬向阳立马不爽了:“那些个畜生,早晚烤了它们,吃到肚子里去。” “师父!我筑基后能打赢那些畜生么?”向阳期待地问。 “谁知道呢!到时候你再去试试呗!” “那好!我现在就闭关筑基,等我筑基成功,就宰了那只扁毛畜生。” “不急!你还是先补充满损耗的灵力,还有把伤疗养好早说。” …… 接下来的日子,向阳的主要任务,就是疗养两个多月来,猎杀凶兽、妖兽历练带来的伤。 不过不管是暗伤还是明伤,都不算重。在徐明的指点下,没几天就运用灵力,全部调养好了。 接下来,就是闭关突破筑基了,宜早不宜迟。炼气大圆满已经很久了,破境的桎梏都快压不住了。 “破境闭关,心神空明是最起码的,不然容易在闭关破境过程中产生心魔,让修真之途毁于旦夕。” “所以!你再好好想想,心里可有什么过不去的障碍?或心结?” 即将闭关,徐明造次让向阳检视自己的内心和神魂。 向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能开玩笑的事情,并没有嫌徐明啰嗦,而是听话的对自己的内心和神魂做最后一次检视。 半晌,向阳抬起头看向徐明,坚定地道:“师父!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徐明点点头,从自己肉身怀里,操控着一颗熠熠生辉的丹药送到向阳面前。 “着是筑基丹,吞服下去,便开始闭关破境吧。” “这就是筑基丹啊!” 向阳拿过筑基丹观赏了一下,才有些犹豫的送到口中。但才松手,筑基丹就从还未闭上的口中飞了出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徐明把筑基丹摄了回去。 “师父!你这是?”向阳疑惑地问。 “你心中既有犹豫,闭关破境,那就再缓缓吧!”徐明道;“强行为之,只会在破境的过程中心魔横生,于己不利! ” “师父!我……”向阳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刚刚吞服筑基丹之所以有些犹豫,是因为孟大河的前车之鉴,让向阳一瞬间冒出了徐明是不是在筑基丹上动了什么手脚,就等着这一刻对自己图谋不轨。 只是事到临头,也不再好拒绝徐明,所以有些犹豫的,打算硬着头皮吞服筑基丹。 没想到还是被徐明看出来了。 “师父!你别生气!弟子只是……”向阳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为师并没有生气!”徐明和蔼地道:“修真一途,修士之间尔虞我诈更胜凡俗之人,外出历练时,也确实需要你这样的小心谨慎,不必挂怀!” 听徐明这么说,向阳暗暗松了口气,抓了几下脑袋,道;“师父!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已经很明显的能感觉到,我快压制不住我的修为境界了。” “您之前告诉过我的,如果一个修士到了大圆满修为,要是长时间不主动破境的话,修为盈满自溢,是会被动破境的。” “到时候肯定会难以把控!意外重重!弊大于利啊!”说到最后,向阳止不住的有些担忧。 面对向阳的担忧,徐明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对着向阳快速虚点了几下。 立刻,向阳就感觉到几股避无可避的气劲,不轻不重的打在自己丹田气海附近的几个主要穴道上。 “师父!你这是?”向阳不解地问。 “为师暂时封住了你丹田气海的几个主要穴位。”徐明解释道:“使你的丹田气海不再因为灵力盈满而使丹田气海扩涨。” “待你放下心障,服用筑基丹后,自会解开。在这之前,你炼气大圆满的实力并无影响。” “不过!”徐明话锋一转,道:“在你主动破境前,自身灵气充盈后,便不可再继续修炼,不然灵力冲击,这封印迟早也会被冲开。” “而且!这个封印也只管一年时间,一年后便会自动解开。不是为师不能长时间给你封住,而是封时间长了,于你不利。” “所以!”徐明叮嘱道:“你需在一年内,走出心障尽快主动破境。” 唉—— 向阳有些无奈的暗自叹息。 决定破境筑基前,向阳觉得自己已经做到心神空明了,就连孟大河对自己的算计,似乎也已经看得很开了。 没想到,事到临头,还是对徐明师父无意中生出了心障。 都怪这孟大河,就这么在自己内心扎了一根刺。 平时这根刺扎在那不痛不痒,看到了也无所谓,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能让人心障横生。 该死!早知道就不埋他了,直接扔树林里喂凶兽好了。 这修真一途,即使把敌对之人杀了,其留下来的危险,也真真难以化解啊。 修真之途,有时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一个不注意,就是万劫不复。 今天幸好有徐明护佑,不然,向阳当真危矣! 第21章 心障难消别师父 “还有!”徐明继续道:“暂时封住你的丹田气海,也暂时遮掩了你的天灵根的资质,元婴以上不出手,谁试探你也就三灵根资质。这对你出去行走世间,多少有点遮掩的帮助。” “多谢师父!”向阳无奈的,有些沮丧的对徐明行礼道谢,谢他暂时封住自己的丹田气海,在主动破境前不至于被不断上涨的修为撑爆。 徐明把筑基丹操控着送到向阳面前,道:“这颗筑基丹你且留着,想清楚了自行服下破境便是。” “现在!收拾收拾!出洞去吧!” “师父!”向阳有些慌了:“师父还说没生气,这就要赶徒儿走了吗?” “你在想些什么呢?”徐明有些无奈地笑笑:“你想想看,你一个人整天就在这,面对我这一缕神识,你能走出心障吗?” “为师并不是生气赶你走,而是让你出去历练历练,多走走多看看!多经历经历!” “你虽然没有筑基,但凭借你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实力,小心谨慎些,也无甚大碍的。” “师父!徒儿明白了!”向阳释怀,朝徐明行礼后转身打算去准备准备就离开。 “哦对了!”徐明又突然道:“你之前既已答应炎火散人,以后碰见合适的人就待他收徒,就把也带走吧。” “火灵洞底属至阳之地,就他自己设立的那个阻阳阵法,迟早要被消磨干净,到时候他那阴魂模样,就只能魂飞魄散了。” “可是师父!我该怎么做?”向阳问。 “你到附近的山上,于山顶向阳处,寻找一大阳之物;再于背阴处,寻一大阴之物。” “这大阴大阳之物可有名称?” “没有!” “那要如何才能辨认?” “用灵识分辨即可,或草或木兼可。” 花了两天,跑了几座山头,向阳找来了几样草木金石。 徐明挑出一草一木,指导向阳制作成了大阳大阴两件符牌。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向阳感慨地道。 徐明和蔼地道:“修真之人,脱胎换骨,寿元亦得长久。” “这长久的岁月之中,就算是拿来勤勉修炼,瓶颈之时也难以用完,所以有的是时间学些修炼之外的东西,比如符箓、炼器、炼丹什么的,以扩充自己的修真手段。” “就是无法做到像主要修炼的功法那样专精而已。” “哇!那我将来岂不是也能像师父那么厉害?什么都会?”向阳不禁有些期待。 “你我同为火系天灵根,这个自然。”徐明勉励道:“不过你不可只以为师为榜样,需得立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志向。” “徒儿自当谨记。”向阳举起手中的符牌,转问道:“师父!这有何用?” “大阳符牌!驱散炎火散人魂魄里的阴晦诡气;大阴符牌,让其魂魄寄居。来!我教你怎么用……” 小半天后,向阳学会了如何使用两张符牌。 徐明从自己肉身怀里,摄出一只储物袋,取出一玉简,在其上虚空刻印了一些文字,然后把玉简和储物袋一起送到向阳面前,道: “这枚玉简是证明你身份的,到了真阳宗,出示此玉简,无人敢质疑你身份;这个储物袋,有我需要向宗门说明和交待的一切,你只管交给掌门即可!” “还有这枚玉简!”徐明又取出一枚玉简,道:“单独交给你师娘……” 提到向阳的师娘,徐明温柔的笑了笑。 “切记!这三样东西,你需谨慎保管。” “师父放心!徒儿定给您把东西送到真阳宗!我在东西在!我……” “闭嘴!”徐明喝止打断了向阳的话,严肃地道:“修真之人,需谨言慎行,不可胡乱口出妄言。” “是!” 徐明的喝止让向阳如同醍醐灌顶,若有若无的明白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师父!我就要去找师娘了,那个……师娘叫什么?长什么样啊?”向阳老早想问了,但又怕触及师父的相思之情,或什么伤心事,就一直没敢问。 徐明想了想,从自己肉身怀里摄取出一画卷展开,道:“这是你师娘的画像!” “哇啊——” 随着画卷展开,向阳不由得夸张的惊叹。 栩栩如生在眼前的画中女子,一身赤红轻裳,美艳而不妖异;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庞,透露着一股与赤红美艳反差的纯洁,但却又不突兀,反而有一种异常和谐的美。 好看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就算是一个美字,也才堪堪能够用到。 向阳还想多看几眼,但徐明已经收起了画卷,道:“你师娘号称赤莲仙子,一身赤莲功法施展起来,身边朵朵赤莲飘飞,煞是美得不可方物……” 徐明似乎想起了和自己道侣的过往,有些沉醉。 “师父!师父!”向阳轻声呼唤沉醉中的徐明。 “咳!咳!”沉醉了一下的徐明才想起有些失态,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师父!”向阳有些担心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到了真阳宗,师娘……” 向阳沉闷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师父都已经坐化两百多年了,师娘要是有了其他道侣……那我该怎么办?” “这……”徐明愣了一下,闭目不言。 好一会儿后,徐明才长出一口气,神情有些哀伤地道:“我想再见再见你师娘一面,这已经是执念了。” “也正是因为这执念,我这一缕神识,也才能存在这么长时间,才能保持记忆和清明。” “不然!我也早就消散了!” “向阳!你只管去,到了真阳宗,尽人事听天命。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回来告诉我一声便是。” “徒儿明白了!”向阳的语气也带着些许惋惜。 “去吧!”徐明挥挥手道:“收了炎火散人的魂魄,就去历练一番吧!争取早日走出心障,好破境筑基。” “到时候你再回来,为师给你几件好东西!” “徒儿拜别师父!” 向阳郑重的跪下,郑重的给徐明磕了三个响头。 第22章 偶遇镖师送民众 “各位乡邻们都挺好了!” 只有几百人口的河湾村,外来的盛兴镖局的几个镖师,环卫着站在一高台上的镖头,正在对着围观的村民们大声宣扬。 “我们镖局,是受了灵玄门的委托,特地来你们村子,护送你们的孩子去大同城进行灵根测试的。” “你们村子太过偏远,人口也不多,仙师们也都挺忙,不可能专门跑过来。” “而且你们这样的村子也太多了,仙师们一个个跑也忙不过来。” 这是实话!村民们倒是没什么怀疑。 “所以玄灵门的仙师们,就委托我们镖局,到各个村子里去,把孩子们带到大同城去,统一进行灵根测试。” “如果测试通过!你们的孩子将来就是仙师了!” “不通过的也没关系,我们会护送你们的孩子回来,亲手交还给你们的。” “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每家都出一个大人,跟着一起去。” “路上吃的喝的住的,我们镖局都全包了,仙师们都付过钱的了。” “大家请看!这就是凭据!”镖头展示了一张委托凭据,上面也确实有玄灵门的印鉴。 可惜村民们都不识字,看不懂!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像回事。 不过灵玄门的印鉴图样倒是见过,毕竟祖祖辈辈上,也是有人拜入过灵玄门,出过仙师的。 “往年都是大同城的人来村子里通知,由父母们带着自家孩子去城里,今年怎么由你们来了?”有村民提出疑惑。 “就是啊!而且玄灵门十年才收徒一次,这会儿还差一年呢,怎么提前了?”另一村民质问。 其他村民也纷纷出声,提出自己的疑问。 看来虽然是祖祖辈辈土里刨食的农夫,不识字也没什么见识,但也不好糊弄啊。 仙人门派玄灵门收徒的事情,十年一次,都收了好几代人了,村民们也都是知道的,河湾村就曾经出现过拜入灵玄门的孩子,后来回村,那真真的是高不可攀的仙师啊。 所以村民们对灵玄门收徒一事,并不抵触。 但跟以往不同,那就要质问清楚了。 “各位!各位!先听我说!”镖头双手虚按几下,待村民们都安静后才继续道: “玄灵门的仙师们为什么提前收徒,我们也不知道,仙师们都高高在上,谁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呢!” “但我们确确实实是接到了他们的委托,到各个偏远的村子里去,护送孩童到大同城去。” “至于为什么今年由我们护送,是因为往年啊!都有偏远的村子,自己送孩子去时,发生过被野兽袭击,或山贼打劫杀人的事情,所以今年才找我们盛兴镖局来护送的。” “这倒也是啊!” “对啊!十年前老狗家兄弟两个送自家三个孩子去,不就是半路上被老虎叼走了么。” “对啊对啊!咱们村去大同城,要走三天三夜呢!而且大都是深山老林的,老虎豺狼什么的了多了。” …… 村民们结合以前发生过的事情,议论纷纷。 “各位乡邻们!”镖头又开始发力了:“往年啊!有些村子,由于搞不清楚时间,错过了拜入玄灵门是时间。” “所以我估计,今年啊!仙师们是想提前一点,免得又有村子错过了。” “这是仙师们的一片好意啊!” “而且我们也有仙师的凭据在手,灵玄门的印鉴你们应该也认识的吧!就不要再怀疑了,早早报名才好呢!” “这好像说得也有道理啊!” “对啊!上次,村子尾上家那谁,不就是因为去晚了错过了吗!” 村民们又开始了议论。 议论来议论去,已经开始有人报名了。 “别挤!别挤!大家都能报上名的,慢慢来!排好队!” 有了一个开头的,自然就有跟风的,不一会儿,村民们都到镖师那去报名登记啊。 翌日,一大队镖师,带着河湾村二十几个孩童,外加十几个护送的大人,出了村子。 送行的其他村民,虽然不舍,但都期待这自家孩子,真能拜入玄灵门,日后成为高高在上的仙师。 …… “天上飞得够久了,下去走走吧!不然这双腿脚都得废了。” 离了火灵洞六天,也飞了六天赶路的向阳,决定下去步行一段距离。 好久都没好好走走路了,感觉这腿脚都有些不灵活了。 走了一大段,拐过一个弯,向阳看到从其它岔路上汇合而来一大群人。 粗略看去,几十个孩子,还有差不多的大人。 此外就是,估计有上百的,穿着皮甲护具,带着武器的武夫,分散护卫在近百个大人和孩子周围。 向阳用灵识扫了一遍,发现这些都是凡人,武夫也是,并未有修炼的迹象。 向阳看到这群人的时候,很多人也看到了他。顿时有几个武夫脱离人群,站在了向阳前进的路中间。 看那样子,是在防着向阳呢。 “劳驾问一下!”向阳走上前行礼询问:“你们是前往大同城的吗?” “你是何人?”其中一个领头的武夫面无表情地问。 “我……”向阳想了一下,才道:“我就一前往大同城的路人。” 根据出发前徐明给的去往真阳宗的舆图,确实要经过大同城。 “你是大同人?”领头的武夫道。 “不是!”向阳诚实回答! “头!”一个武夫凑到领头的耳朵旁,悄声道:“看他那穿着打扮,不会是哪里来的流民吧?” “我听说前段时间,百里外的越城遭到了妖兽袭击,城都破了,不会是从那流窜过来的吧!” 两个武夫以为悄悄耳语向阳听不见,哪知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向阳,如何听不清楚。 不过向阳也不拆穿,出门在外,能隐藏身份是最好的。 而且,自从孟大河死后,再也没人给向阳买新衣服了。 再加上修炼的火系功法,有时候练功的时候把控不住,粗布凡衣烧得这一个洞,那一个洞的,向阳也就只能自己缝补好再穿。 所以现在向阳一身破破烂烂的补丁衣服,看起来确实如流民一般。 离开火灵洞也飞了六天的距离了,不是没想过找个城镇先买身衣服,但都要绕好远的路。 但向阳想尽快赶到真阳宗,一是为了徐明师父;二一个也是为自己,自己目前炼气大圆满,继续赶紧突破筑基,可耽误不得。 而能早点放下对徐明的心障,闭关筑基,真阳宗是关键。 所以,向阳便不绕路了,直接驾驭火纹柳叶刃,尽量直线飞行赶路,期望尽快到达真阳宗。 第23章 欲作别来镖师阻 武夫头领听到属下的耳语,瞬间恍然大悟,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因为越城被妖兽袭击的时候,他就在越城城外,是亲眼看见越城城破的。 于是武夫头领语气温和了些道:“我们也是去大同城的,小兄弟要不一起?” “如此甚好!”向阳欣然答应。 从十二岁那年,被孟大河带到火灵洞,向阳已经四年多没接触过什么人了,尤其是同龄人。 说实话早就憋得难受,老早想和人相处交流了。 要不修炼有镇定静心的效果,向阳觉得自己那么多年不接触人,估计早疯了。 现在好了,如今有这么多人同路,有得聊了。 “小兄弟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武夫头领没有架子的和向阳并排而行,和气地道:“是去大同投奔亲戚吗?” “啊……是的!”向阳没有否认,也不想解释什么,就顺着话答应了。 “好啊!”武夫头领道:“我们是盛兴镖局的,在大同城也有分号!” “今天我们护送这些人,是去大同城接受灵玄门的仙师们测试灵根的,小兄弟要不要一起?” “如果灵根合适,入了仙门,以后就是仙师了。” “是吗?我说你们这么一大帮人是要去干嘛呢!”向阳恍然,但随即问道:“不过测试灵根不应该都是孩童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大人?” 向阳虽然没在外历练过,基本没什么见识,但徐明给他说过许多修真之途的现象和趣事,对于门派收徒的大致做法,并不陌生。 “可不嘛!”武夫头领笑呵呵地道:“这些大人啊,都是孩子们的父母,他们不放心我们能把孩子护送到大同城,或怕照顾不周,怕孩子吃苦,就亲自来送了。” 接着,这位武夫头领,把编造的,假借灵玄门名望收徒的谎言,又对向阳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傅镖头这趟那可是辛苦了!”刚刚的交谈,向阳已经知道这武夫头领,是盛兴镖局的镖头之一。 “哪里哪里!能和这些将来的仙师们结个善缘,将来也是有好处的。”傅镖头还是笑呵呵地道:“孟小兄弟!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刚刚的交谈中,向阳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而是借用了孟大河的名字。 “这个……”向阳顿了一下:“到了大同城再看看吧!” 傅镖头还想再游说几句,但这时属下来找,便只得暂时告别向阳,先去处理事务了。 傅镖头走后,向阳暗自运起徐明教的望气之术,稍微观察了一小片人群,发现有些孩子确实是有灵根的。 不过具体是什么灵根,资质几何就不得而知了。 望气之术只是粗浅望人气的小道功夫,大概能分别出有没有灵根。因为有和没有灵根的人,呈现出来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想来当年孟大河路过向阳家的村子,应该也是用望气之术,远远的看到了向阳的气息,这才上门收徒的。 ‘这么多孩童,有灵根的不少啊!’向阳收起了望气之术,心想:‘就是不知道几人能入得了那所谓的灵玄门,毕竟门派收徒,除了对灵根资质有一定要求,灵根还得契合门派修炼之法才行,不然亦是无用。’ …… 向阳跟着队伍走了大半天,到了一岔路口,其中一条是通往大同城的,但带头的却领向了另外一条路。 “按照师父给的舆图,这不是去大同城的路啊!”向阳有些纳闷。 不过还不等向阳去问明白,队伍前面就传下话来,说是去往大同城的那条路,前段时间被山洪冲断了,需要绕行。 听到有合理的解释,向阳也不在意,此时他正和混熟的几个同龄人聊得正欢呢。 实在是多年未曾与人接触交流,有些忘我了。 又一起行走了两天,扎营吃完晚饭。因为大家都连续赶路几天,都累了,便早早睡了。 没人聊天了,向阳才有些回过神来。 “哎呀!说是要赶紧赶到真阳宗,居然耽误了这两天时间!”向阳多少有些懊恼。 “不如就此走了吧!”向阳看了看周围寂静的营地,除了外围巡夜的盛兴镖局镖师,其他人都睡着了。 打定主意,向阳起身尽量不惊动别人的往营地外走去。 “孟小兄弟这是要去哪啊?这大半夜的树林子里可不安全。”才走出营地不远拐过弯,向阳就被傅镖头带着几个镖师拦了下来,语气中似乎还有些不善。 刚才出营地的时候虽然尽量不惊动别人,但向阳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还是被放哨巡夜的镖师给看见了。 为了不惊扰其它民众,等向阳出了营地一段距离后,傅镖头才带人拦住向阳。 不过向阳并不在意,依然礼数周全地道:“傅镖头!我急需赶到大同城,就先行一步了。” “孟小兄弟!”傅镖头的语气冷了下来:“半夜赶路,真的很不安全,还是跟我们一路吧!我们这可是为你好啊!” 说到最后,傅镖头的语气冷得不容置疑。 既然别人不善在先,向阳便也不再客气,语气也冷了下来。 “多谢这两天傅镖头的照顾!告辞!”向阳继续向前走。 “拿下!”傅镖头也不多言,直接下令拿人。 顿时,几个镖师便朝向阳冲来。 向阳有些不悦,一脚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镖师踹飞了出去,转身侧踹,又飞一个。随后,和剩下的镖师战在一处。 修士对付凡俗武夫,本该是很轻易的,甚至能杀人于无形。 但目前,向阳不想妄造杀孽,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修士身份。于是,便只用拳脚功夫对敌了。 好在拳脚功夫是修士们练气前锻体的一种手段,基本都会。 而且当年孟大河为了不让向阳修炼,从而修为超过起身,教了向阳很多拳脚功夫占用修炼时间,甚至不惜亲自出手喂招对打。所以向阳的拳脚功夫是一点都不差的。 没几回合,几名镖师就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失去了战斗力。 “孟小兄弟深藏不露啊!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一直未出手的傅镖头揶揄一句,也不等向阳回话,便起势冲了上去,向阳只得接招。 没接几招,见傅镖头招招要命,原本不悦的向阳,有些来气了,便也不再顾忌什么伤不伤人命造孽,出手也不再保留。 不得不说,能作为镖头,硬本事还是有些的,在向阳手上撑了比刚才的镖师多一些时间,傅镖头才被打成重伤倒地,不过还没死。 第24章 责问镖师要真相 “说吧!不让我这一‘流民’走!你们意欲何为?”向阳踩着傅镖头的胸口,冷冷地问。 傅镖头无力的向向阳喷了一口淤血,冷笑着看着向阳,并不回答。 “呼呜~~~~~” 正当向阳想要再次逼问,身后传来一串声响,回头看去,是刚才被打倒在地的一镖师,吹响了脖子上挂着的哨子。 向阳恼怒的回身一踢,地上一把镖师们被打掉的兵器就飞向吹哨子的镖师,别结果了他。 不过也来不及了。 由于离营地不远,营地里警戒的镖师发出了预警,整个营地的人都被唤醒过来,同时一大队镖师冲向哨声传来的地方。 如果有修士到来,向阳或许还会紧张一下,毕竟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也没和其他修士对战过,难免的。 但对于一群有眼无珠,看不出自己修士身份的凡俗武夫,向阳是一点都不怵的,心情甚至还有些风轻云淡。 好整以暇的等着十几个镖师把自己围成一圈,向阳也不出手。 新增援的镖师见到傅镖头几人被打伤在地,多年刀口舔血的他们也知道垫子扎手,也并未着急出手。 “这位小兄弟打杀我盛兴镖局镖头镖师,是为何事?”带队来的,姓伍的另一位镖头冷声质问。 由于‘护送’的民众过多,这位伍镖头并不认识向阳。 “傅镖头!”向阳一把抓住其头发,提起道:“要不你起来跟你的同伙说说为何?” 也许是刚才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此时傅镖头恢复了些许力气,便突然发力推向向阳。 猝不及防下,向阳还真被推得后退了几大步。 “速速拿下此细作!不能让他逃出去报信!”傅镖头对着伍镖头大喊。 ‘我怎么从流民变成细作了?’向阳疑惑。 不过没时间纠结了,因为围着镖师们已经冲上来了。 再次对敌,向阳没再留手,不一会儿,新增援是十几个镖师便死伤过半。 “撤回营地!”伍镖头见势不妙,果断下令撤退,同时哨子声再次响起,报信营地。 被盛兴镖局惹得已经火起的向阳,便衔尾追杀。 事到如今,向阳心思已经是回转过来了。 这个盛兴镖局的近百名镖师,打着护送的名头,说是把这些民众带到大同城,接受什么灵玄门的灵根测试。 实际呢!不知道要押送往何处?做何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然,自己一个被误认为的流民,想要离开,为何要被武力阻止,并试图拿下。 这事情,肯定不简单,今天誓要把真相弄个明白。 见向阳杀向营地了,还剩下一口气的傅镖头,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乌黑的符箓,咬破舌尖,一口舌尖精血喷到符箓上。 随即,乌黑的符箓瞬间泛出黑烟,只一下便挣脱傅镖头的手,飞了出去,转瞬消失在黑夜中。 “嗯?” 追杀着逃命的镖师们的向阳,仿佛感应到了一股修士才觉察到的气息波动。但正凝神感应,又没有了。 见自己这一停滞,逃命的镖师们都跑远了,便不再管那莫名出现有消失的气息,追杀了上前。 不一会儿向阳便追杀着逃命的镖师们回到了营地内。 顿时,营地内一片大乱。 但未乱多久,近百名镖师就结阵对付向阳,不相干的民众们,也远远的躲到了一边。 此时,向阳觉得不应拖得太久,便暗中运起灵力,把火纹柳叶刃放了出去。 如寻常柳叶般大小的火纹柳叶刃,借助昏暗的夜色掩护,嗖嗖转圜几下,所有的镖师皆被废了双腿,倒地哀嚎。 向阳走到这近百名镖师的总镖头面前,抓住他的头发,拖到远远躲着的民众面前。 “总镖头!说说吧!你们拐骗这么多人,意欲押往何处啊?”向阳当着民众们的面,冷冷地问。 总镖头也是个硬汉,冷哼一声,头偏到一边并不回答。 “你确定不说?”向阳踩着总镖头的一只小腿骨,冷冷的威胁。 总镖头也确实硬气,咬着牙准备承受断腿之痛。 不过向阳回头看了看,民众里大部分都是孩童,觉得不该在他们面前行如此残暴之事,便作罢。 向阳面对着民众们大声说道:“两天前我们经过的那个路口,离大同城只有一天的路程,就算我们有那么多孩子拖慢行程,也不到两天。” “而这帮盛兴镖局的镖师们,却带着我们走了一条不是去大同城的路。” “说什么去大同城的路被山洪冲断了,其实差不多半个月来,大同城以及周边,根本就没下过哪怕一滴雨!” 听到此言,总镖头忍不住有些大惊失色。 时刻拿眼角余光注意着总镖头的向阳,知道自己关于下不下雨的事情,算对了。 修士只要修为境界到了一定程度,再学些望气、推演的小道之术,便能根据当下的一些情形,往前或往后大致推演出一些相关情况。 甚至修为高深到一定程度,不用学习望气、推演等小道也能推演,毕竟修士都能主动、或被动沟通天地气息,很多情形知一便能晓二,进而再三、再四、再五…… 这是每个修士基本都会的,近乎本能的手段,而且修为越高深便越精通。 当然,这种本能手段,还是比不上专门修炼推衍之术的大家修士。 本能的推衍手段只能让修士根据当下的情形,推演出前后有限时间内的大致情况,并不能如专门修炼推衍之道的修士那般,详细的推衍过去未来,算众生福祸性命。 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刚才,向阳就用从徐明师父那里学来的望气小道,观望了当下的天气情形,又用学来的推演小道,算了一下,最近的附近的天气,根本不可能下雨。 “我说呢!这两天看这天气我还一直想不通呢,根据我种了几十年的田来看,最近也没有下雨的迹象啊!” 听完向阳说没下雨的话,民众们纷纷开始了议论。 “就是啊!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也经常出入大同城,一直以来从没听说过,更没见过大同城周边发生过什么山洪啊!” “这帮镖师真不会是要把我们押送到哪去干什么坏事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我经常在大同城周边的树林里打猎,对这一片还算熟悉,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大同城的方向,甚至我们现在的方向都是背道而驰的。” “不是吧!那这帮歹人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哎呀我就说嘛!灵玄门收徒弟还有一年才开始,怎么可能提前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 随着民众们的议论,质疑渐起,没一会儿便演变成了恐慌,而一直听着议论的总镖头,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 他接到的命令,是把人押送到目的地之前,要尽量保密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是要瞒不住了。 第25章 真相揭露民慌乱 “大家安静!安静!先听我说!” 向阳让大家安静下来之后,转身对总镖头道:“怎样?还想要瞒着么?快说!你们想把大家拐骗到哪里去?” 虽然带领大家去大同城,接受灵玄门测试灵根的谎言被拆穿了,但被拐骗来的民众还不知道他们要被带到哪里去。 所以,总镖头还是一副嘴硬的语气道:“到哪里去,你们跟我们走到目的地不就知道了,又不会害了大家。” “倒是你!”总镖头瞪着向阳:“断了大家的仙缘,才是其罪当诛!” “还想狡辩!”向阳一脚踹翻总镖头:“你还是乖乖交待吧!不然等下大家肯定会扒了你的皮!” “对!扒了他的皮!”民众们纷纷叫嚷,响应向阳。 “各位!各位!”总镖头不理向阳,反而对着民众大喊: “虽然去大同城接受玄灵门测试灵根确实是骗了大家,但我们也确确实实是带你们去接触仙缘的,只不过后面的仙家行事低调,这才假借灵玄门的名头。” “这个事情灵玄门也是知道并且同意了的,不然玄灵门也不会给我们出凭据证明,还盖上印鉴不是!各位要……” “还想信口雌黄!”一声怒喝打断了总镖头。 向阳望过去,发现一乡绅模样的中年人越众而出。 中年乡绅先对向阳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总镖头,大骂道:“你们这群歹人,真以为我等民众,兼是无知愚夫蠢人不成?” “灵玄门在大同城周围村寨收徒都多少代人了,各村各寨也都是出过灵玄门仙师的,真以为我等凡俗之人都没见识么?” “本来说灵玄门提前招收弟子,本就让人疑惑,只是你们盛兴镖局一向素有好名声,外加灵玄门的印鉴凭据,大家才跟你们走。” “但是两天前的岔路口,你们不带着我们走去往大同城的道路,我等就已经打算找时机开溜了,想让我们跟你们走到头,做梦!” “呸!无耻歹人!真以为我们好糊弄?” “哎呀!误会了!误会了!”总镖头还想挽回一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 “住口!”中年乡绅再次喝断总镖头的话:“真以为我不知道这条路是去往哪里吗?” 中年乡绅等瞪着总镖头道:“这条路,是通往邪修门派‘阴傀窟’的对不对?你们是想把我们押送到‘阴傀窟’炼制成阴尸傀儡对不对?” “啊?阴傀窟?是那丧尽天良的阴傀窟?”听乡绅说出阴傀窟,民众中响起了议论。 由于灵玄门在周边收徒已经有好几代人,看来民众们对修真一事,也不是全无见识的。很显然,阴傀窟有些民众也是知晓的。 世间修炼,有参悟天地造化,吸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正向修炼的修士和宗门,自然也有专擅长聚集阴煞诡气,沉沦其中增长本领的邪修和派别。 不管是天气灵气,日月精华,还是阴煞鬼气,都算天道力量,自然都可吸取炼化为己所用,只不过区别在于修士个人该怎么选择而已。 很显然,民众口中的‘阴傀窟’,光听名字就是一选择阴煞鬼气修炼的邪修门派。 “这不是那个专门擅长把人炼制成人不人诡不诡的邪修门派吗?” “这灵玄门不是一直在剿灭他们吗?这么多年了还没剿灭吗?” 听民众们议论阴傀窟的作为,邪修确实无疑了。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这大半夜的往哪跑,到处都有野兽。” …… “哈哈哈哈哈——”事情算是败露了,总镖头也不装了,阴鸷的笑着扶着边上的一手推车站起来: “跑?看你们往哪里跑?你们这两条腿,跑得过会飞的阴傀窟的仙师们吗?” “怎么?阴傀窟的仙师们就不是仙师了是吧?就只有灵玄门的才叫仙师是吧?” “你们的孩子入了阴傀窟,只要修炼有成,不照样能飞天遁地,高高在上!” “这么好的机会你们都不珍惜,岂不要天打雷劈!” “住口!”乡绅气得脸都有些发白了,指着总镖头大叫道:“往年被阴傀窟抓去的人,后面再出现已经变成什么样子,真以为我们没见过是吧?” “而更多的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此言一出,乡绅后面的民众有的人似乎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了,一副想要上前撕了总镖头的模样。 看来往年也是有人被拐骗,或强抢抓捕到阴傀窟,后面又还出现的。而且结果应该不是很好,不然民众也不会是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各位!”乡绅大吼道:“咱们先废了这歹人,再想办法逃离此处回家。” “打死他!” “杀了他!” 民众们纷纷吼叫着,前拥后挤的奔向总镖头。 总镖头虽然功夫了得,但已经被向阳废了,如果人少凭借多年习武强悍的体魄可能还有得一拼,但面对这么多人,没挣扎几下,就没声气了。 不解气的民众们,又涌向了同样被向阳废了的其他镖头镖师。 顿时,营地里乱糟糟的响起了怒骂声、求饶声、哀嚎声。 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向阳没有和民众们动手,而是坐在一辆马车上,旁观着一切。 民众们发泄了好一会儿,才纷纷住了手。 “多谢少侠今日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乡绅带着民众们,来到向阳面前行礼拜谢! “不用客气!”向阳摆摆手,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乡绅道:“我等打算明日一早,就原路返回,各自回家。” “现在知道自己是要被拐骗到阴傀窟了,你们就不怕阴傀窟的人来接应?不该早点逃吗?”向阳问。 “不瞒少侠!我们有这么多孩子,在野外赶路不安全,所以还是等到明天天亮保险一点。” 乡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还恳请少侠今晚也留下,帮帮忙护我们一晚,毕竟这周围树林……有不少猛兽,我怕我们这些村夫组成的护卫,顾不过来。” “成!”向阳豪爽地道:“这两天我都可以护送你们返回两天前经过的岔路口,不过到了那里,我可就要去大同城了,后面的路你们得自己走。” 不是向阳绝情,不送佛送到西,这帮民众来自各个村寨,有些甚至偏远得都不知道要走几天,哪有那个时间。 向阳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尽快赶到真阳宗才是正事。 “如此多谢少侠!多谢少侠!”见向阳答应,乡绅带着民众们纷纷行礼拜谢! 第26章 贪财误时邪修到 翌日清晨,向阳刚刚醒来,就听见帐篷外人声鼎沸。出门望去,发现民众们都起来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少侠早!”乡绅见向阳出了帐篷,便过来见礼。 “都准备好了吗?”向阳望着忙碌的民众们问。 “差不多了!” “你对这个灵玄门和阴傀窟似乎很了解啊?”向阳有意无意的问出了昨晚的疑问。 昨晚之所以没问处理啊,是因为乡绅等人要商量今后如何返回家乡,向阳便没去打扰。 “也没多了解!”乡绅语气谦虚,但神情却很骄傲:“老朽小时候也曾参加过灵玄门的灵根测试,可惜,没有仙缘。” “但那时候老朽不死心了,就到处收集修真的消息,这一收集……就是大半辈子。” “毕竟我们家族人口众多,孩子也多,说不定哪天,我收集的消息,他们就都用得着了。” “而近几年……收集到最多的,就是这灵玄门和阴傀窟了。” “原来如此!”不管乡绅说的是不是真的,向阳并不打算深究,他只是路过此地,从此和这些民众一别两宽,估计都没再见面的可能了。 “这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什么你的!这是我昨晚就拿到的,你趁我睡觉偷去的。” “你放屁!” …… 一阵吵闹声传来,向阳和乡绅望去,发现是两个人在争抢盛兴镖局遗留下来的东西。 “你们得赶紧一点啊!阴傀窟的邪修们要是有人来接应,你们也就难逃掉了,还是尽快吧!”见民众们还在抢收镖师们遗留的东西,向阳忍不住摇头。 这帮人不想着赶紧逃到安全区域,还在争取镖师们遗留下来的东西,也不怕没命用啊。 “少侠说得是!” 乡绅似乎这想起现在赶紧逃命要紧,于是赶紧上前喝止:“还抢什么抢!还不赶紧走,等阴傀窟的邪修来把你们炼制成阴尸傀儡是吧!走走走!赶紧走了!” “出发了!大家都赶紧出发了!都看好自家的孩子,赶紧走了!”乡绅开始招呼民众们赶紧出发。 “尔等想要去往何处啊?”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的在营地四周响起。 众人心惊的抬头寻了一圈,才发现营地前后,各飘悬着一个浑身冒着乌黑煞气的人。 此二人一看那模样……惨白的皮肤,深陷且乌黑的眼窝,枯槁发灰散乱的长发…… 再加上浑身冒着的乌黑煞气…… 一看就是标准的邪修模,各位可自行想象。 “是阴傀窟的邪修!”民众中有人大喊一声! “啊——” 惊叫声四起,民众纷纷惊慌失措的往营地内的帐篷里、马车下,或其它一切能藏人的地方躲。 “什么玩意儿?”向阳早就闪身进入了帐篷内:“大白天居然闹鬼吗?” “昨晚感应到一股修士才能感受到的气息波动!想来应该是有人给阴傀窟送去了符箓传讯什么的。” “真是该死!”向阳懊恼不已:“早知道昨晚就该好好追查一下那股气息波动了。” “唉——江湖经验不足啊!我终归还是太年轻了。” 继续懊恼无用,向阳已经开始脑子急转,在想办法了。 不想办法不行,外面那俩邪修,向阳根本打不过。 虽然向阳看不出那两邪修的修为,但从他们释放出来的气息和威压,按从徐明师父那里学来的感应辨别方法,最起码筑基中期以上。 而向阳才炼气大圆满,整整差了好大一个境界,外加好多层次的小境界呢。 “师兄!这些镖师还真是无用!”一个邪修阴冷,嘶哑的声音响起:“那么多武夫,竟然被一群凡人都杀了,差点坏了我们大事,真是废物!” “桀桀桀桀桀!”刺耳的刮指甲笑声响起,后又一个阴冷,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也不算废物,最起码他们的尸体,还是有点用处的。” “嘿嘿嘿嘿嘿嘿——”阴冷刮指甲的怪笑,让人耳膜刺痛。 “没想到小爷才出山,就遇到如此强敌!”向阳捂着耳朵一脸无奈:“幸好当初听从师父的劝,一直用敛息术敛去了自己修士的气息。” “不过那俩邪修修为境界高我太多,如果他们有心用灵识探查,我定逃不掉。必须趁他们还以为面对的只是一帮手无寸铁的凡俗民众,赶紧逃。” 打定主意,向阳以最快的速度取出火纹柳叶刃,幻化放大,立马全速驾驭着朝着大同城的方向,俩邪修未堵截的方向,遁空而去。 “嗯?” 见向阳遁空而去的红芒,桀桀怪笑的两邪修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只小老鼠。”瓮声瓮气的阴冷声音响起:“看其修为并不高,师弟!有劳你去玩玩。” “记住,别玩死了,活的带回去才有大用,这可是大功一件!” “我去去就回!”阴冷嘶哑的声音回答一声,化作黑烟,朝向阳追去。 …… 向阳全力疾速逃遁下,不多会儿便飞了十余里开外,但终究实力悬殊,还是被邪修追上了,冒着滚滚黑烟并排飞行。 “小可爱!你要往哪里逃啊?”阴冷嘶哑的声音传来。 向阳二话不说,紧握赤焰飞剑,身体一个转圜,一道火芒飞向冒着黑烟的邪修。出人意料的,邪修居然翻转躲开了。 “真阳宗的杂种!”阴冷嘶哑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怒气。 听这话,这邪修应该和真阳宗的人交过手。 由于邪修翻转躲开,向阳又和其拉开了点距离,但很快又被追上了,而且,邪修还出手了。 见滚滚乌黑浓烟,裹挟这阵阵哀嚎之声袭来,向阳灵识感应硬接不下,赶紧迅速避开。但用尽了全力,也才狼狈的堪堪躲开。 但紧接着邪修的第二招又到。 刚刚全力躲开第一招,根本没转圜的余力躲开第二招。 无奈,向阳只得硬接了。 玄龟甲立马出现在身前幻化放大,在向阳的不断注入火灵力下,接敌那面燃烧着熊熊火焰。 嘭—— 法术对撞,向阳瞬间倒飞出去几十米远,落地后又滚了好远。 “噗!” 向阳喉咙腥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第27章 竭力避逃路难有 “修为境界相差太大!今天该不会要交待在这吧!”向阳翻过身来大口的喘息。 “真阳宗的杂种,就是让人讨厌!”阴冷嘶哑的声音,带着怒气传来:“十成的功力经过真阳宗的大火一烤,威力立马下降好多,真让人不爽。” 见邪修的身影缓缓飘来,但还有一段距离。 感觉自己还能动,向阳立马一个弹跳翻身,趴到幻化大的火纹柳叶刃上,疾速飞逃。 打是不可能打的,对方修为境界高太多,拼命的资格都没有,只得寄希望于极品法器火纹柳叶刃了。 不过刚才在营地,向阳出其不意的先飞逃了那么远的距离,依然被追上来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不管再怎样也得逃啊,就这么认命等死,可不是与天争命的修士所为。 “小可爱!看你能逃到哪里去!桀桀桀——”邪修继续化成黑烟追了上去。 灵识感应到邪修又追了上来,向阳不免有些心慌。 趁邪修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向阳突发奇想的身子一歪,朝地面的树林冲去。 进到树林,借助树木的遮掩,立马催发一直穿戴着的,从炎火散人那里搞来的匿息甲,同时敛息术也全力运转,又把所剩不多的敛气符激发后贴在身上。 “但愿……从炎火散人那搞来的这些东西!能有点用处吧!”向阳隐藏在一大树后面,尽力压下自己喘息的呼吸。 “你这样还是不太行的!”一个轻微的声音传来,向阳低头看向腰上挂着的大阴符牌,知道是寄居在里面的炎火散人说话了。 当初离开火灵洞时,向阳听从徐明师父的话,制作大阴符牌让炎火散人的魂魄寄居,也带了出来。 “那我该怎么办?”向阳有些气愤地问道。 “我释放阴气把你笼罩!”炎火散人的声音传来:“树林中有遮挡,一些常年难以照到太阳的地方,本就有阴气存在。” 炎火散人现在是魂魄状态,确实能够释放阴气。 “追杀你的邪修修炼的也是阴煞之法,他的灵识扫过,可能会把你过滤掉,就是你得尽量找个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躲藏,这样才不会显得突兀。” “那你还不快释放阴气!”向阳一边快速的闪到一处背阴处,一催促道。 “已经开始释放了,等引起笼罩你,你可能会感觉不舒服,需忍耐一下。” 释放完阴气笼罩住向阳,炎火散人发现,向阳根本没有难受的样子,反而是自己很难受。 仔细想了一下也明白了。 向阳修炼的“悟体三火真阳决”,乃修炼的是自身至纯至阳的自身三把真火,最是克制阴物。 这可能也是邪修一边追杀向阳,一边怒骂真阳宗的原因。毕竟向阳修炼的就是真阳宗的极品功法。 所以难受的了不就是炎火散人自己么。 “小可爱!别躲了,爷爷早就看到你了,乖乖出来受死吧!桀桀桀——” 邪修追入进树林没一会儿,就失去向阳的气息踪迹,只得一边出言相激,一边不断的释放灵识,搜索这追击目标。 邪修失去目标,可能是向阳叠加的各种敛气手段,亦或是炎火散人的阴气,或两者兼而有之起作用了吧。 但向阳还是没脱离危险,反而是利用树木的遮挡,小心翼翼的隐藏声息,任由邪修的灵识在自己身上扫过好几回。 “小可爱!你可要藏好喽!等下爷爷找到你,就打断你的手脚,扯掉你的四肢,抽出你的骨髓。” “就算这样,爷爷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不死,会让你好好享受一番的!桀桀桀——” 邪修一时半会儿搜不到向阳的气息,只得继续阴冷嘶哑的出言发神经。 …… “啊——你个臭屁虫!烂老鼠!倒地藏在哪里了?” 好半天后,还是搜不到目标,邪修有些不耐烦了。 “出来!出来!出来!”邪修漫无目的的朝四周打出法术攻击,花草树木被打得折断无数,伴随这泥土到处乱飞,还未落地,翠绿的鲜活的花草树木,就已经发黑枯败。 “你这真阳宗的杂种!”邪修一边乱放法术,一边继续嚼舌根:“身上定然有隐藏生息的好宝贝,待我找出来,就是我的了!桀桀桀——” …… “你娘的!”向阳忍不住愤满的从牙缝里爆出一句粗口,便迅速的放出玄龟甲幻化开来,注入灵力。 “嘭——” 一声碰撞,玄龟甲接住了邪修四周胡乱打出的,威力不大的一击,但向阳的踪迹也暴露了。 没办法!这邪修四周乱放法术,还放得那么密集,向阳已经尽力了,但还是被逼得自曝了踪迹。 “找到你了!臭屁虫!烂老鼠!桀桀桀——”邪修阴冷嘶哑的怪笑着朝向阳扑去。 但在玄龟甲接下邪修胡乱放出的法术的时候,向阳早就驾驭着幻化变大的火纹柳叶刃,飞出去老远了。 “看你个小老鼠!还能飞多远!桀桀桀——”扑空的邪修怪笑着追了上去。 “炎火散人!你快想想办法!”向阳除了疾速飞逃,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只得寄希望于活得够久的炎火杀人了。 “少仙师!”炎火散人虚弱的声音传来:“刚刚你突然运转灵力释放法术,纯阳火灵力冲击到了我放出笼罩你的阴气。” “我和这阴气是有连接的,所以我被你冲撞伤着了。” “现在!老朽帮不了你了,你……你……保重!” 听最后这语气,炎火散人的魂魄,估计伤得不轻。 “你这老家伙!简直白活了这么久!”向阳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逃啊!飞啊!” “看你这臭屁虫烂老鼠能逃到哪里去!” “你这真阳宗的杂种,就不信你能飞回真阳宗去!嘿嘿嘿——” 又找到目标后,邪修似乎心情大好,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戏码,并不急于立刻追上向阳,而是变着法的围堵,使向阳只能在一个范围内飞来飞去打转,使劲浑身解数就是逃不出邪修一个人的包围圈。 第28章 真阳仙子解危局 “难道今天真的要交待了吗?” 左冲右突还是无法突围,向阳越来越心慌。 而且,面对邪修时不时的出手攻击,目前已经是伤上加伤,已经到了勉力支撑的地步。 “这里离大同城并不远,师父不是说过,凡是大城镇都会有修士坐镇的吗?而且还有修士周边巡视,人呢?” “不会坐镇的就是阴傀窟的邪修吧?不会吧?” “不要啊!我还这么年轻!天道老爷!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师父!你得保佑我啊!我还没把你的消息送到真阳宗呢!” “何方孽障!在此放肆!” 也许是天道垂怜了年少英才的向阳,也许是向阳的祈祷起到起了作用,突然,一声宛如天籁,美妙绝伦的女子声音突兀的传来。 还未等寻到声音的主人,一道威压十足的火芒就越过向阳,疾速冲向邪修。 邪修不亏是最起码筑基中期以上是修为,虽然好似被偷袭,但却无惊无险的躲过去。 “真阳宗的火蝶婊子!”邪修恨恨地瞪着向阳的身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随后,果断的转身化作乌黑烟雾,跑了。 而且速度比刚才追击向阳还快上不少。 “孽障休走!”一声宛如天籁,美妙绝伦的女子娇喝传来。 向阳打算回身看去,但却见面容如少女的一红衣女修,如赤火蝴蝶般化作赤焰红芒追着邪修黑烟而去,其身后,亦跟着或青或白两道红芒。 看样子应该是红衣少女的伙伴。 见红衣少女和其伙伴,追着邪修飞远了,向阳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哎哟!得救了!得救了!”向阳拍着早已经怦怦直跳的心脏:“今天还以为要交待了呢!” “感谢天道老爷!” “感谢师父保佑!” “感谢红衣少女和你的同伴!” “道友不必客气!”一个声音突然在向阳身后响起。 “哎哟!”刚刚放松,毫无防备的向阳,吓得差点跌落火纹柳叶刃,掉下地面去。 回身望去,发现还有一男一女俩修士,乘在一飞行法器上,就这么立在空中。 男的长得玉树临风,飘飘若仙;女的长身玉立,容貌气质皆超然出尘。 其实比较正派的修士,除了容貌各不相同,基本都长这样,毕竟修炼,是能让人脱胎换骨,气质飘然的。 再然后就是气质上的不同了,这是根据各自修炼的功法决定的。有的清冷、有的和煦、有点火热、有的孤傲……但基本都超然出尘,修为境界越是高深,越是如此。 “道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向阳就这么坐在火纹柳叶刃上,拍打着火纹柳叶刃,没好气的大叫起来。 “道友勿恼!是我们唐突了。”男修士作揖道歉。 向阳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随即问道:“你们……要打劫么?” “道友这是何意?”男修士不明所以。 “不打劫的话你们要绑票么?”向阳又问。 男女修士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这人莫不是刚才被邪修打坏脑子了吧!’。 “如果你们不打劫也不绑票,那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向阳驾驭着后文柳叶刃,就要飞走。 师父说过!如果江湖经验不足,和不熟悉的修士,尽量保持距离;就算熟知的修士,也要警惕三分,因为可能哪天就被卖了。 向阳是个听从教诲的人,目前在自己重伤,修为也不如眼前这两陌生道友的情况下,还是远离为妙。 哪怕刚才从邪修的话里听到,和眼前这两陌生修士一起的红衣女修是真阳宗的人,向阳也暂时不想相认。 在到达真阳宗前,向阳想一直保密身份。 因为要把一切不利因素都要扼杀掉,谁知道相认了后会出现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保险起见,目前未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那就保持现状即可。 “道友留步!”见向阳要飞走,男修士出言相留。 “哦对了!”向阳果然止住了飞走,回转身来问:“你们是灵玄门的人吗?” “在下正是!”男修士没有否认,然后示意了身后的女修,道:“这位师妹是真阳宗的。” 女修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向阳也拱拱手回礼。 “那个方向!”向阳指着民众大本营的方向道;“那边有歹人打着你们灵玄门的旗号,拐骗民众孩童押送往阴傀窟,你们速去解救吧!” “我两位师兄和火蝶仙子已经去了,解决了邪修自会解救。道友想必是从那逃过来的,不如和我二人同去会合,给我们多介绍介绍情况?” “不必了!我还有事!告辞!”向阳真要走了。 可没飞出去几步距离,脑袋就一阵眩晕。 “哇——” 向阳止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伤……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啊!这该死的邪修。” 向阳失去对火纹柳叶刃的操控,掉向地面。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是男修士有些关心的“道友”二字。 ……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阳浑身舒坦的醒来。 在伸懒腰的过程中,才想起自己之前被邪修打伤,然后晕厥过去……而此时,自己正处于一张床上。 一瞬间,向阳就坐起身来,打量周围,发现自己是在一房间里,窗外是个院子,正阳光明媚。 “难道我是被那两名修士救回来的?”向阳疑惑,同时运转灵力查视自己身体,发现除了伤势未痊愈,已无大碍。 又检查了自己的东西,三个储物袋以及法器什么的都还在。 “都还在!看来是遇到好人了,不然这玩意丢失了,可不得心疼死!这可是我目前拥有的,最厉害的法器了。” 望着手心里的火纹柳叶刃,向阳有些心有余悸。 不一会儿,有仆人过来,伺候洗澡,换了身干净衣袍,再经过仆人的引导,向阳见到了救自己回来的人,正是那一男一女两修士。 “多谢二位道友相救!不知怎么称呼?”向阳对着救命恩人诚挚行礼道谢。 “灵玄门钟生生!”男修士道! “真阳宗幻丝儿!”女修士道! “再次多谢二位相救!”向阳再次诚挚行礼感谢。 “孟道友不必客气!”钟生生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那天你也见过的。” “这位大美女,也是真阳宗的,名幻火蝶仙子!” 向阳拱手行礼,火蝶仙子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似乎有些傲慢,但向阳并不在意,毕竟能打跑追着自己大杀的邪修,人家修为境界摆在那,而且看其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追随者必定众多,有些高傲也是正常的。 “这两位是我师兄!薛文!朱枫!” 向阳拱手行礼,薛文、朱枫只是淡漠点点头,算是回礼。 向阳还是不在意!毕竟人家的修为也不低,而且拿自己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来对比的话,可能还是人家晚辈弟子那个级别的,能给你点头回礼已经算是不错了。 第29章 阴傀老祖阴傀窟 “多谢几位当天出手相救,向阳诚挚拜谢!”向阳对着五位修士再次拜谢:“今日向阳一介散修,修为也低微,无以为报,只能日后了!” 五人坦然的受了向阳的拜谢,比较随和一些的钟生生道:“你自称向阳!可那些被解救的民众,还有没死完的盛兴镖局镖师,不是说你姓孟,叫孟大河吗?” (当时愤怒的民众们对盛兴镖局的镖师殴打泄愤,有些确实被打死了,但没全都死。) “惭愧!惭愧!”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孟大河那是我行走江湖的化名,我真名就叫向阳,在几位救命恩人面前,不敢隐瞒。” “原来如此!”众人解惑! 火蝶仙子对幻丝儿示意了一下,幻丝儿便开口问:“向道友可是火灵根?修炼的可是火系功法?” “你们怎么知道?”向阳心生警觉。 “向道友不要误会!”幻丝儿解释道:“我们为了更好的给你疗伤,这才探视了你的灵根,以及修炼出的相对应的五行灵力。” “是啊道友!”钟生生也开口道:“给你疗伤,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可是主要之人啊,毕竟她们和你一样,修炼的也是火系功法。” 事实也确实如此。 度自身灵力给人疗伤,这是修真界常识。 不过自身五行灵力和被疗伤者不同,或不是相生关系,乱度灵力的话,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严重的甚至因为相克,加重伤势,使人毙命。 “如此!多谢了!”向阳再次行礼感谢。 幻丝儿开口道:“我们在此还有些事情要办,待事情办完,你可愿意和我们回真阳宗?毕竟你的火灵根很适合我们宗门。” “日如此甚好!”向阳赶紧答应下来! 经过此次突然碰见邪修被追杀,差点殒命,向阳现在巴不得有个实力强悍的人护着自己到真阳宗。 而且就幻丝儿他们救自己回来,给自己疗伤,想必也不是什么歹人,能护送自己到真阳宗就再适合不过了。 “行了!”火蝶仙子开口道:“我们还有事需要商议!这个你拿着!” 火蝶仙子抛给向阳一个小锦盒,向阳下意识接住。 “这颗丹药服下,”火蝶仙子继续道:“你剩下的伤势也基本没问题了!钟师弟!让人带这位道友下去吧!” “袁茂!”钟生生偏头朝外边喊了一声! “师叔!”一个和向阳差不多的少年进来。 “带这位道友下去吧,可带他城里转转。”钟生生吩咐。 “是!”袁茂回答一声,对向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各位道……”想想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袁茂,都叫钟生生师叔了,那自己再平辈称呼他们道友,就不适合了,于是向阳立马改口: “各位前辈,晚辈就告辞了!” 待袁茂带着向阳出去后,火蝶仙子才撇撇嘴,道:“前辈?我们很老吗?” 火蝶仙子偏头看着自己的师妹幻丝儿。 幻丝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道:“不老啊!正值青春年华呢!” 剩下三位男修士,莞尔一笑,什么都没说。但却是心里腹诽:是!不老!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若不是修士驻颜有术,看起来还是如同少女一般,恐怕孩子都要当奶奶了吧! …… “灵玄门!” 出了大门,向阳望着门匾,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 “袁道友!这……” “哎!”袁茂打断了向阳:“你我修为境界都差不多,年龄也相仿,叫道友实在过于生疏了,不如兄弟相称?” “甚好!”向阳也不矫情,立马改口道:“那袁兄弟,这是什么城呐?你们灵玄门怎么在城里啊?” “这里就是大同城!”袁茂道:“我们门派也不在城里,这里只是我们灵玄门的驻地。这大同城可是我们灵玄门罩着的。” “这样啊!”向阳目光投向川流不息的街道,感叹道:“还挺热闹啊!看来这大同城挺繁华啊。” “那是!”袁茂有些骄傲的神情:“走!我带你好好逛逛!今天托你的福,我也偷个半日浮生!” “你最近很忙吗?” “忙!忙死了!都是这阴傀窟内闹的!” “这阴傀窟倒地是何存在啊?”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别吃别聊!” …… “这阴傀窟还真是阴损得丧尽天良啊!” 大同城一豪华酒楼包间,随着袁茂的讲述,向阳对阴傀窟也渐渐有了认知…… 近三百年前,不知从何处流窜来一邪修,号阴傀老祖,擅拿人炼制成阴尸傀儡。 无灵根的凡俗之人,炼成阴尸兵卒;有灵根的,传阴邪修炼功法,待到潜力耗尽,修为再难寸进,便炼制成阴尸鬼将。 起初!由于阴傀老祖行事低调,且占据的是正派修士都厌恶的极阴之地,多地穴山洞的阴风岭,待到阴傀老祖出山时,已是好几万阴尸兵卒鬼将。 兵多将广,座下高手弟子众多的阴傀老祖雄心勃勃的,誓要一统周边修真界。 哪只周遭凡俗民众总是长年累月的无故失踪,早就引起了和阴风铃相邻的,诸如灵玄门等修真门派的注意,并早就开始了暗中调查。 调查到了最后,已经确定了阴傀窟的存在,于是大家结成了联盟,以备关键时刻剿灭阴傀窟。 只不过当时阴傀窟行事实在过于低调,护窟大阵又一层又一层的,基本以隐藏为主,才一直找不到其老巢,只能确定个大概区域。 不过后面阴傀老祖自己打开大阵出来,倒是省事了。 由于正派修士门派联盟早有准备,雄心勃勃的阴傀老祖,才出阴风岭呢,就发现自己被四周围了个密不透风。 没办法,退是不可能退的,那就战吧! 双方打了几十年,弟子死伤无数,联盟里的有些小门小派,甚至有点规模的门派,就此泯灭。 可见当时双方的战况有多惨烈。 但阴傀窟的作为,终归有违天道,丧尽天良,并且还是被围着打。 在常年得到各方的支持下,于两百多年前,阴傀窟被剿灭,阴傀老祖被真阳宗金丹大圆满徐明仙长镇杀,魂飞魄散。 只是当年那场大战后,徐明仙长也不知所踪,这些年来各门各派也一直在帮忙真阳宗找寻,可终究难获得任何线索。 ‘可不难得任何线索嘛!’向阳听到这的时候想:“师父如今就剩下一缕神识了,在火灵洞底都待两百多年了。” ‘以这时间来看,师父应该就是对敌阴傀老祖,才重伤不治,最后坐化的。’ ‘可师父当时给我讲他当年之事时,只是轻飘飘的带过了,并没有细说,想来对师父来说,陈年往事,也没甚细说的必要吧。’ 第30章 相见恨晚少年郎 “既然当年阴傀窟都已经被剿灭了,那现在这个是怎么出现的?”待袁茂吃喝几口汤羹茶水润润喉咙,向阳问道。 “现在这个!”袁茂靠在椅子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三五十年前吧大概!紧靠阴风岭的外围又出现了阴傀窟的余孽,而且规模还不小。” “那各大门派就没有想要继续剿灭?” “怎么没有!”袁茂有喝了口茶水才继续道: “各大门派好几次联合起来,想要向当年那样把再次出现的阴傀窟余孽剿灭,可这群王八蛋往阴风岭遗址的阴煞鬼雾里一钻,等我们这边撤了,又再出来活动,搞得大家就都很无可奈何。” “这是为何?”向阳好奇。 “两百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阴风岭已经成为了禁地,阴煞鬼雾常年笼罩,而且那阴煞鬼雾中,还伴随着阵阵刚猛阴风以及鬼哭狼嚎的哀嚎,甚是摄人心魄。” “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正派修真弟子来说,最是受到压制,一个不好,就道心崩坏,疯疯癫癫成为阴风岭遗址中的活尸游魂。” “就连对阴煞鬼气最是克制的真阳宗,也不太敢深入阴风岭遗址。” “原来如此!”向阳端起茶水敬袁茂一个。 “现在啊!”袁茂放下茶杯:“各大门派就只能把阴风岭围着,对阴傀窟余孽进行严密监视,一旦冒头或发现什么据点,就立马剿灭。” “不过现在这阴风岭遗址和阴傀窟余孽,倒是成了各门各派弟子历练的好地方。” “袁兄弟也是来这历练的?”向阳问。 “是啊!修为境界到了瓶颈,师父便让我来历练历练!可能会对突破瓶颈有作用。向阳兄你呢?” “啊哈!我呀!我也是出门历练的……” 假借历练之名,向阳有选择的和袁茂边吃边聊,二人很是相谈甚欢,渐渐的有种相见恨晚,要引为知己朋友的感觉。 也是,都是年岁差不多的少年嘛!还未过多经历过什么,没见识过什么,内心自然出了率真,便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 “师姐!师门怎么说?” 在向阳和袁茂吃喝的同时,灵玄门在大同城的驻地,一栋独立待客院落,幻丝儿望着刚刚看完宗门飞剑传书的赤火仙子问道。 火蝶仙子把宗门飞剑传书递给幻丝儿,同时道:“宗门查了弟子名录,没有向阳这一弟子,也没有孟大河,让我们时刻关注这个向阳,务必今早带回宗门。” 幻丝儿瞄了一遍飞剑传书,一边放出灵火烧掉,一边道:“这个小子,火灵根,会我们真阳宗的功法,还有宗门两百年前和徐明师伯公一起失踪的火纹柳叶刃,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向阳被阴傀窟邪修追杀那天,被救下时,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就已经看出向阳使出的功法,是正儿八经的真阳宗功法了。 搞不好连正常的灵玄门那三个外人都看出来了。 而且后续渡火灵力给向阳疗伤时,向阳体内残存的火灵力,火蝶仙子和幻丝儿,简直不要再熟悉不过了。 还有就是火纹柳叶刃,二女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图样是见过的。 在真阳宗同辈弟子中,二女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也算天骄那一层次的,所以对当年剿灭阴傀窟的一些秘辛之事,是知道的。 比如这火纹柳叶刃,普通弟子就不知情,看到了也不知道,但二女便能知晓。 所以说,向阳和他们真阳宗没半点关系,鬼都不信。 只不过二女没有声张和点破,而是飞剑传讯了宗门,刚刚宗门才回来了飞剑传讯。 “师姐!”幻丝儿继续道:“最近新发现的那处阴傀窟据点,已经布局完成,就等时机进行剿灭了,咱们可是主力,现在抽身带向阳回宗门,会有不利影响的。” 火蝶仙子想了想,道:“反正剿灭那处据点就在最近,完事了咱们再走,想来也耽误不了久。” “想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幻丝儿坐到边上的石凳上,有些担心的靠在石桌上:“咱们这次来的师兄姐弟妹们来得可不少,加上炼气期后期的师侄们,二十多号人呢。” “万一他们见着了向阳,看出了点什么,打草惊蛇,向阳跑了怎么办?咱们还得费点功夫去找。” 火蝶仙子也坐下来,沉思了一下,道:“那就等晚上大家回来后,给大家通个气,务必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等把向阳带到宗门再说。” “就算这小子跑了……”火蝶仙子一副从容的神情;“我给他的疗伤丹药,会让我们轻易的知道他在哪的。” “还是师姐厉害!” …… 从豪华酒楼出来,袁茂带着向阳,逛了玩了大同城内好多有趣的地方。 在此过程中,两位少年越发相谈甚欢,越来越有一种碰到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其实得益于两位少年的经历。 向阳,十二岁被孟大河带到火灵洞之后,别说同龄人,就算是人,除了孟大河那老头子,谁都没见过,孤独是向阳这些年来的常态; 袁茂,半年前才入的灵玄门,才半年时间,就已经炼气八层,可见其灵根资质的难得。 灵根资质上乘,自然是门内重点培养的后起之秀。 向阳平时看似有很多同龄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但不是对他这么门派宠儿敬而远之,就是阿谀奉承,处处巴结。 对于敬而远之者,袁茂作为门内宠儿,自有一份傲娇,不可能主动礼下去找人玩耍; 而对于阿谀奉承,处处巴结者,袁茂也不可能对他们平等看待,他们的作为,注定了只能被当成狗腿子对待。 所以,十多年前才进入灵玄门修炼的袁茂,这些年活得其实也挺孤独的。 少年本该活泼的天性,天生的排斥孤独,但长时间又找不到逃离这种孤独的办法。所以不管是向阳还是袁茂,其实这些年多少活得有点难受。 只不过少年没事找事的活泼天性,外加修炼带来的凝心静气,压制了成长的孤独。 但两位少年,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挺想结交一些差不多年岁的玩伴的。 今天正好,缘分到了。 袁茂对于向阳,是终于碰见了一个同龄,并且聊得来的朋友; 向阳对于袁茂,是终于有一个同龄,不再对自己敬而远之,或阿谀奉承、处处巴结,并且还聊得来的玩伴。 如此!甚好! 第31章 求购宝物华宝楼 “哈哈哈!刚才那骑猪比赛好玩把!”刚观赏了一个有趣比赛,袁茂问向阳。 “确实好玩!没想到这大同城居然会有这样的奇特比赛。怎么会有人想到办骑猪比赛呢?”向阳有些好奇。 “嗨!”袁茂道:“大同城周边山林中,到处都是这种马蹄猪,跑得贼快。” “起初啊!只是某个富家翁过年的时候心血来潮,搞了个彩头让下人们骑着玩,算是给过年助助兴。” “二面就渐渐的发展了出来,最后,在有商业头脑的商人有意推波助澜下,就发展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向阳明白了:“不过倒是挺好玩的,而且看样子大同城的居民们似乎也挺喜欢这种比赛的。” “那是!毕竟骑猪的过程中,那滑稽的模样能给人带来欢乐嘛!走!我带你去下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不了!”向阳拒绝道:“咱们玩了大半天,我也想办点正事了,还烦请袁兄带我去一下有买卖修士所用的所在。” “向阳兄要买东西?需要买什么?”袁茂问。 “这个……”向阳有些无主:“买什么到时候看吧!我也不是很确定要买什么,只是我真需要买,不然要是再碰到邪修或打劫的,我连应对的手段都有限。” “明白了!跟我走吧!” 袁茂把向阳带到了一处修士才能来的集市。 但是逛了一圈下来,向阳什么都没买,而且还有些失望。 集市嘛!大多摆摊为主,能有什么好东西!街边店铺亦是如此,以次充好,根本就是忽悠傻子的。 “袁兄!就没有……更好点的店铺或大商行?”向阳问。 “有是有!不过……”袁茂瞄了向阳一眼,才继续道:“那种地方最差的东西最起码都是大几百中品灵石的交易,向阳兄……” 袁茂话没继续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向阳兄你是否有那个财力。 “袁兄小瞧人了不是!尽管带我去便是。”向阳没有计较袁茂的小瞧,毕竟之前自己那一身破破烂烂的模样,确实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行吧!跟我走吧!”袁茂多少还是不太相信向阳有钱,但还是带向阳去了,让其去长长见识也好。 不多会儿,二人来到集市边缘的一僻静处的,一光看外表就极其豪华,高达八层的阁楼——华宝楼。 “这华宝楼!是我们灵玄门对外的经营!”袁茂对向阳进行介绍:“我们门派收集到的,门内又用不了的,比较有品级或稀有的宝贝,就会在次出售!” “当然!我们也收购一些其他修士用不到的宝贝!” “一般都只接待真正有货的修士,不入流的,基本就外边市场上了。” “既然是灵玄门的营生!那袁兄你不会对我杀熟吧!”向阳开玩笑地道。 “向阳兄说哪里话!”袁茂笑笑道:“你我今天一见如故!我做主,今天所有东西给你打六折!” “那多谢了!” “哟!袁少仙师来了!快里边请!”华宝楼的门迎,很明显是认识袁茂这位灵玄门的宠儿的。 “袁少仙师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才进门,华宝楼的大掌柜的就笑脸迎了上来。 “钱大掌柜也在啊!”袁茂温和的回应华宝楼的大掌柜,并无大派弟子的高傲做派。 “我刚刚在这第一层接待完一位贵客,这就碰见了少仙师!巧了么不是。”钱大掌柜笑眯眯地回答。 作为统管整栋华宝楼的大掌柜,与其它个楼层的各个小掌柜只能待在一个小范围不同,大掌柜平时都待在八楼的公务堂中。 只有哪个楼层有需要接待的超级贵客或处理不了的事,他才亲自出面的。 “少仙师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需要?”钱大掌柜问。 “我没什么需要!是我这位兄弟!”袁茂示意着向阳:“他想买些好东西!” 钱大掌柜一边笑眯眯的和向阳打招呼,一边内心迅速审视: 穿得虽然普通,但其透露出来的修为气息,却比练气八层的袁少仙师还要高!比我这九层的也要高,这是……练气大圆满? 修士各个境界的划分,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花神、返虚、合一、飞升几个大境界。 除了飞升之外,其它每个大境界,都分为初、中、后三期,对应一至九层,九层之上,便是大圆满,随时准备向上突破的境界。 钱大掌柜虽然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但内心依然震惊:看着年纪,和袁少仙师也差不多!天呐!十六七岁的练气大圆满! 此子灵根纵然不如袁少仙师,定然也不差,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结交。 只一个相互见礼的功夫,钱大掌柜就已经确定了接待向阳的规格。 “不知道向少仙师需要买些什么呢?”钱大掌柜问向阳。 “我先卖个东西吧!不然我也没钱买!”说完,向阳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 但才取出,钱大掌柜立马有些慌张的上前,用袖子挡住了。 “向少仙师!财不可露白!”钱大掌柜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松口气的轻声道。 向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看钱大装柜,又看看袁茂,发现袁茂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他。 “这是你们灵玄门的地盘,害怕被人抢了?”向阳疑惑。 “这阁楼内我们可以保你安全,但出了楼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宽。”钱掌柜轻声道:“你拿出的这东西太过贵重,这楼里可不止华宝楼伙计和灵玄门弟子。” 向阳左右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很多修士看起来就不是玄灵门的。 “大意了大意了!”向阳也有些后知后觉,赶紧把刚刚取出来的东西收了回去。 出火灵洞前,徐明也有再三叮嘱过,修士历练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大灾大难不可怕,毕竟那是明面上的,最多应付起来困难了一点,就算应付不了,还可以避开; 而一些阴沟里的道道,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一个浪就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那才是最需要防范的。 出了火灵洞,一路行来,向阳也是小心谨慎的。 但可能行了这么多天下来也没遇到什么危险——除了遇到阴傀窟差点丧命。再加上现在在玄灵门的地盘,警惕性有所下降了。 第32章 假戏肉疼卖灵石 “跟我来吧!” 钱大掌柜把向阳和袁茂引向一边,上了一个不大的方形台子,然后钱掌柜一道灵力打入台子地面,台子便缓缓上升。 “这是什么?”向阳问,同时好奇的打量这不断上升的方形台子。 “这是灵梯!”钱掌柜解释:“就是在这脚下的台子上设立一个阵法,用灵力驱动,用来上下楼的,练气一层的都能用!” “这么神奇!”向阳还有些感到稀奇。 “也没什么神奇的,就是一些简单的阵法和灵石灵力而已。” 不一会儿,钱大掌柜就带着向阳和袁茂来到了自己独立的公务房间内。 “向少仙师!可以把你要售卖的火灵石拿出来了。”入座看茶后,钱大掌柜道。 “哦!”向阳把刚才取出来的,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极品火灵石取出来。 顿时,不算小的房间内,温度立马升高了好几度。 “向阳兄!”袁茂咽了咽口水,惊讶地道:“之前小瞧你,是我唐突了,没想到,你居然能拿出这么有价无市的贵重稀有东西。” 稀有吗?火灵洞里不到处都是吗?向阳内心疑惑。 离开火灵洞的时候,向阳问徐明请教怎么解决出去后花钱的问题,徐明指了指火灵洞壁上那些熠熠生辉的火灵石,道:“随便挖点出去换点无属性灵石就好。” 本来按照徐明的意思,挖些手指头大小的就行了。 作为修真界货币的无属性灵石难得,自带属性的就更是稀有了,更何况火灵脉散发的火灵力凝结而成的? 那品级,上品都不足以形容了,最起码极品。而且越靠近液体的火灵脉越近,搞不好圣品、神品的都能挖出来。 所以随便挖点出去换成无属性的灵石,基本就够用了。 但可能就在火灵脉内的缘故,向阳挖了不小的一堆!就没挖到个头小的,最小的也有成年人的大脚拇指那么大,一般的基本都成年人拳头大小。 更夸张的,向阳挖到最大的,有脸盆那么大。但徐明没让带出来,说带出来向阳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再正派的修士都得对他赶尽杀绝。 于是向阳便带了一小堆拳头大小的,和更小的离开了火灵洞。 “向少仙师!你是如何得到的这颗极品火灵石的?而且还这么大颗!”钱大掌柜也是惊讶的盯着火灵石。 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极品无属性灵石,本就已经难得了,更何况自带属性的灵石。 自带属性的灵石,不管是什么属性的,一般都只有黄豆大小,蚕豆大小的已是少见,再大的,也虽有过现世,而且大都驳杂不纯。 但都没有过成年人拳头这么大,纯度达到极品的。 “啊哈!修士嘛!都有各自的机缘,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到的,自此一颗,绝对没有了。”看到袁茂和钱大掌柜那惊呆的表情,向阳已经直观的意识到这火灵石的价值了。 内心打定主意,储物袋里那一小堆没数过的,就不轻易拿出来了,尤其是瞒着师父顺出来的,海碗那么大的那颗。 “快!快!先收起来!”钱大掌柜有些紧张失态地道:“等下火灵力持续外溢,引起附近的修士注意就不好。” 向阳赶紧把火灵石收起来,后问:“这个……值多少钱?” “向少仙师真打算卖?”钱大掌柜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然后加以解释了火灵石的价值,袁茂也在一边停的劝告“慎重!”。 听完钱大掌管的解释,和袁茂的劝告,向阳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副为难纠结的神情。 半晌过后,才一脸肉疼不舍地,在袁茂和钱大掌柜的期待中,犹犹豫豫的拳掌互砸道:“卖!” “不瞒二位。”向阳进一步肉疼地道:“我目前基本算是山穷水尽了,我得换取一些法器装备什么的,不然再遇危险,我连自保的手段都没有。” 这话袁茂和钱掌管也就听听而已,谁要是信了一个修士说的自身什么自保手段都没有,那趁早告别修真一途吧!这种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袁茂和钱大掌柜听见向阳说卖,在期待中都松了一口气。 他俩肯定是希望向阳买喽。这单生意要是做成,那在门内的功劳,可是不小。 对于袁茂来说,门内他需要的一些东西,但暂时还拿不到的,恐怕这次后就到手了; 对于钱大掌柜,恐怕凭借这功劳,灵玄门在大同城的营生总执事,恐怕就妥了。而且自家那伪灵根的小儿子入门的事,恐怕也不是难事了,哪怕只是去外门做个杂役弟子。 两人都期待做成这笔交易,那为何一开始要劝阻向阳慎重呢? 这是因为灵玄门华宝楼做生意,讲究就一个“不欺”,不然不管是门派还是华宝楼,人家也不可能发展那么大; 再一个是袁茂今天和向阳相处下来,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确实也把他当兄弟了,自然也不会坑他,再怎么也得讲究个公平。 袁茂和钱大掌柜见生意即将达成,都很兴奋。 相比起这种兴奋,向阳表现得多少有些失落,但……都是装的,事实是内心并无波动。 包括刚才皱眉,走来走去的肉疼纠结,全是演的。 首先这火灵石卖肯定是要卖的。 一来向阳自己确实缺少法器符箓弹药什么的; 二来这颗火灵石既然已经拿出来了,再不卖,等着被打劫么?被打劫的时候自己这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能应付么? 不如卖出去换取杀伐防御,甚至保命的手段增强自身实力来得实际。 至于刚才为什么要演那么半晌呢? 因为在钱大掌柜的解释下,重新认识到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的极品火灵石的价值后,意识到如果轻轻易易的就卖掉,岂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是个傻子? 或是让人猜测自己身上还有,所以不在乎这一颗? 也许半晌演下来,有点多此一举吧! 但对一个第一次出门,没什么见识的少年,一下子想到这些并加以应对,已经很难得了。 如果能消除一些后续关联的麻烦,多此一举就多此一举吧! 第33章 豪气挥金购得宝 “那我这火灵石你们打算出什么价格收购?”向阳问:“刚刚你们了自己说了啊!有价无市!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可别随便开价糊弄我!” “这……”钱大掌柜多少有些犯难了。 按照他手中的权力,他是可以完全做主完成这笔交易的。 但以钱大掌柜手中的权力去和向阳达成交易,向阳势必要吃点不小的亏的,毕竟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极品火灵石价值摆在那。 而对等交易,又超出了钱大掌柜的权限。 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钱大掌柜并不是不明白无奸不商,有利润不赚王八蛋的道理。 如果今天向阳只是自己来的,那钱大掌管会毫不客气的,按正常流程公事公办。 但是,向阳是跟着袁茂这位门内宠儿来的,而且看那样子,关系匪浅。 而且,十六七岁的炼气大圆满修士,将来前途定然不可估量,钱大掌柜也想结交一番。 修士行事,虽然小心谨慎为上,但能结个善缘,也是首选。就算邪修,也很少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第一次见面就要动手的修士,别说在修真一途走不远,就算在凡俗之人当中,那路也是行得磕磕绊绊。 没考虑多久,精明的钱大掌柜就拿定了主意。 “向少仙师稍等!”钱大掌柜走到窗边,开窗放出了一道传讯剑符。 接下来,三人喝茶谈天说地。 两盏茶未喝完,钱大掌柜引领向阳和袁茂到房间外的大露台上。 才站定,一破空之声传来,还未停止,露台上就出现了一位修士,感应其气息,最起码筑基后期。 “贾长老!” “师叔!” 钱大掌柜、袁茂对着来者行礼。 见状,向阳也行了个礼,但没说话。 “这位想必就是要售卖火灵石的小友了!可否让本长老掌掌眼?”贾长老道。 “这位是?”向阳并没有立即拿出火灵石。 “哦哦!”钱大掌柜赶忙介绍:“这是我们灵玄门负责营生这一块的总执事贾长老!向少仙师尽管放心!” 向阳点点头,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了火灵石。 火灵石一出现,贾长老也动容了,那散发出来的精纯浓郁的火灵力,哪还要什么掌眼? “小友当真要售卖此火灵石?”贾长老语气讶异! “是的!不知道你们出什么价?”向阳问。 贾长老沉吟了一下,道:“一千上品灵石!华宝楼一到八楼的宝物,小友随意挑选,打六折。” ‘一上品灵石等于一百中品灵石等于一万下品灵石,一千上品灵石的话……’ 向阳心算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哇!好多钱! “好!就这样吧!”向阳痛快的答应下来。 其实还可以还个稍微再高点的价格,但向阳不想浪费那个时间了,他现在只想赶紧买装备符箓丹药什么的。 而且出火灵洞之前,向阳也是问过徐明的,这个价格大差不差,还算公道。 很快双方签了交易文书,贾长老拿着火灵石就走了。走之前几乎以一种明示的态度,让袁茂和向阳这个前途无量的少年修士搞好关系,让钱大掌柜招待好! 结善缘嘛!修士行事首选。 接下来,向阳就开始了华宝楼大扫荡,钱大掌柜亲自引领接待,袁茂全程陪同。 一个半时辰后,钱大掌柜独立的公务处理房间。 “你们这地方,还真是销金窟啊!刚到手的一千上品灵石还没捂热乎,就只剩下百颗了。”向阳有些瘫在椅子上,他赶紧逛来逛去买东西,简直比和邪修打架还累。 同时还有些肉疼刚刚花出去的钱,整整九百颗上品灵石啊!还是打了六折的效果。 而剩下这一百颗上品灵石,不是花不出去,而是,出门在外,向阳想留点备用。 “向少仙师说哪里话!我们的价格还是公道的,毕竟你挑选的那些东西,价值也摆在那不是!”钱掌柜笑得憨态可掬,这么大单的交易,最起码顶他这一栋华宝楼大半年的交易额了。 “那倒也是!”想起自己买到的宝贝,向阳逛来逛去买东西的疲劳,一扫而空。 一些常见效果的,比如疗伤的、解毒的、增长功力的的丹药丸散液,避障的、大力的、增长攻伐速度防御的符箓等等修士必备物品就不提了。 总之上、中、下加上几件极品,上千件肯定有。 最让向阳觉得宝贝的,是这么几件。 火属性上品法器,名为‘朝火’的长剑一把!主攻击! 刻满无名经文的金刚钵一件,极品。 传说是很久很久以前某苦修修士化缘用的,主要作用可以释放倒扣在自身头顶上方,金刚钵会释放出一道金光罩,把自身笼罩起来,形成强大的被动或主动防御。 乘风角马靴一双,上品。用一种风属性妖兽角马皮,通过炼器手段炼制而成,能让人跑出金丹修士才有的速度。 此外想到最近碰见的阴傀窟邪修,向阳根据袁茂对阴傀窟的描述和建议,购买了一件‘清神铃’,中品法器,能够在被阴煞之气袭扰时自动响起,拿人神魂唤回来,保持灵台清明。 而且清神铃不止对阴煞之气有效,对什么毒瘴、魅惑等迷惑人心志,袭扰人神魂的所在,也同样有效果。 此外,向阳还购买了一万张白条符! 向阳购买这么多白条符,可不是想要学画符。而且白条符也不是用来学画符的。 这个白条符不是完整的符箓,准确来说只能算是一种预制符胚。别看只是个下品,但却甚有大妙用。 那这白条符要怎样使用呢? 使用者把自身所修炼的属性功法的灵力渡入白条符,这张白条符就会变成相应属性的攻击符箓,然后扔出去,或贴在哪儿,炸开。 至于威力如何,视使用者自身修为境界,以及灵力的精纯而定。 不过白条符的符文,由于要兼顾各种属性的灵力,过于万用了些,所以注定符文承载各属性灵力的强度,不会很高。 这导致白条符的威力,再大也有限。 一般高级别的修士是不用这玩意的,这东西在练气期的宗族门派弟子中,或散修中较为常见。 而向阳之所以购买那么多,一是只因为有钱,便宜; 二一个是他可能被阴傀窟的邪修追杀得有点心里阴影了,想着自己现在灵力充盈后没法继续修炼,于是干脆把过多的灵力渡入白条符中,等哪天碰见阴傀窟的人,直接当爆裂符用了。 反正自己修炼的真阳宗极品火系功法,正好克制阴傀窟,到时候正好出出气。 第34章 决然替师要旧债 所有购买的物件中,最最最让向阳中意的,是三件衣袍。 五行全防袍:中品!看名字就知道,能防御全五行属性的攻击。 但由于每种属性都能防,导致防御不是特么高,所以才中品,不过筑基中期五层以下的修为,倒是够用了,很适合目前向阳的修为境界。 纳泽衣:上品!防水属性攻击的衣袍。 向阳一直谨记师父所说:咱们修炼至阳火系功法,纵然攻伐厉害,但却天生被水克制。水小还好说,要是水大,就要尽量避开。 叮嘱之余,徐明还给向阳讲述了真阳宗和专门修炼水系功法的灵泽派的,世仇恩怨。 所以,那时候向阳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拥有一件防御水系功法攻击的法袍!今天算是达成目标了。 最最最后,向阳最心仪,也是最宝贝的一件物品——火绒花锦袍! 火绒花锦袍:极品,火系法袍,大红大艳,火绒花花绒通过炼器纺织而成。 火绒花向阳不陌生,这种只生长在极阳之地的花,火灵洞外不远就有一大片。 这火绒花看似很娇弱,似乎风打点都能被吹折,但却是个火爆脾气的存在。 但凡有一丁半点的东西落在花丛中,立马就会被焚烧殆尽,化成灰成为养料。 所以能用火绒花花绒制作成一件法袍,高低得是位难得的炼器大家。 这火绒花锦袍,跟一般主防御的法袍不同,这是一件攻击法袍。 据钱大掌柜介绍,这火绒花锦袍加持了一种阵法,可以注入火灵力催动,让法袍下摆延生出去——延生多长看使用者的能力。 法袍下摆延生出去后,以自身为中心的方圆四周,所过之地,火绒花开,焚尽一切。 按钱大掌柜的说法,这件向阳最心仪的火绒花锦袍,只要能力足够,能延生焚地千里。 向阳觉得有些夸张了。 不过刚刚验货的时候,倒是试了一下,就目前的修为,方圆三里范围内,当真是焚烧得寸草不生,地面都烧融化了,威力是相当的不俗。 对验货结果,向阳相当满意,就是这价钱……实在是让人肉疼! 六百上品灵石! 整整六百! 这还是打了六折的结果。 其它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买下来的价格,都没这一件火绒花锦袍贵。 但是!值!毕竟华宝楼的五大镇楼之宝之一。 而且打六折,向阳都有点觉得是捡了大便宜了。 听钱大掌柜说,真阳宗的火蝶仙子,垂涎这件火绒花锦袍好几十年了,砍个友情价九九八,华宝楼都没卖。 于是,火蝶仙子只得老老实实的存上品灵石,听说已经存到八百九十九颗了。 前段时间灵玄门请真阳宗老一起帮忙清剿阴傀窟,火蝶仙子趁此人情打算欠账一百上品灵石拿下火绒花锦袍,但被拒绝了。 还好拒绝了!不然今天向阳可就没六百上品灵石买一件,和自身功法如此契合的极品法袍了。 哦对了!向阳还买了一颗筑基丹。 买这玩意的目的,是想拿来和徐明给的做对比,看看两者是否有什么不同。但向阳各种手段都试过了,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买筑基丹的时候,向阳当场各种手段使在筑基丹上,搞定钱大掌柜一脸疑惑,心想这向阳也太不把灵玄门和华宝楼的声誉当回事了,就这么信不过。 于是再三保证,筑基丹绝对没问,也没动过什么手脚,最后差点以修士神魂发誓了,向阳才尴尬的收了手。 其实向阳并不是钱大掌柜想的那样,对他们不放心。 而是!向阳就想做个对比,验证一下徐明给的筑基丹,倒地有没有问题。 结果一番手段验证下来,向阳反而加深了对徐明的愧疚。 但想着孟大河算计自己,带来的心里阴影太过于强大了,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于是多少宽心了些。 休息了一会儿,已是日暮西山,华灯初上。 钱大掌柜做东,邀请二位少年仙师,前往灵珍楼,品尝灵食晚宴,二位少年欣然前往。 第一次吃灵食的向阳,每道菜都觉得新奇,也算是开启了人生中的又一种第一次经历。 一开始向阳还有些担心,灵食本就有增涨和补充灵力的作用,会不会对自己练气大圆满,已经不能在增涨,灵力还保持充盈的丹田气海有不利影响,并暗自准备好,随时把多余的灵力渡入白条符中。 开吃之后,向阳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灵食蕴含的五行属性,每道菜品都不相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点是单一属性,有的兼而有之。 火属性灵力之外的其它属性灵食,向阳吃进去后,自身是要消耗火灵力去抵消的,逼近多属性灵力共存在自己体内,是无益的。 这个现象就不是增长自身灵力,而是抵消了。 而且就算是火灵力,也分很多种,蕴含火灵力的灵食吃下去,向阳也是要消耗自身的火灵力,去炼化、同化,或者干脆就是清除。 不然自己的火灵力,就会驳杂、甚至是被污染。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兴! 钱大装柜返回华宝楼,向阳和袁茂返回灵玄门在大同城的驻地。 “袁兄!你说你此次是出来历练的!可是和阴傀窟交战?”向阳一边慢慢消食往回走,一边欣赏大同的繁华夜景,同时问袁茂。 “是的!”袁茂道:“这阴傀窟可以是目前灵玄门的心头大患,也是阴风岭相邻周边门派的心头大患。” “那阴傀窟如此阴毒厉害!炼气期的弟子能讨得到好么?”被阴傀窟筑基期的邪修追杀,向阳想当然的以为,阴傀窟的邪修都那个水平。 袁茂笑了笑,道:“你之前碰到的那两个筑基期邪修,只是特殊情况!” “世间修士十之七八练气士,十之一二筑基期,金丹不到半成数,元婴之上屈指数,哪有那么容易碰见筑基的,不还是我们一帮练气期的在打打杀杀。” “再说了!筑基邪修,自然也有筑基的师伯师叔们去应对,我们炼气的,就只管对付炼气的就是了。” 向阳想了想后,试探地道:“那……可否带我去见识一番?” 袁茂停下脚步看了向阳一眼,见向阳一脸认真,才道:“行啊!最近我们正好发现一个阴傀窟的据点,正在计划剿灭它,明天你就跟着我,等布局结束,咱们一起掀了阴傀窟!” “那就说定了!”向阳举起拳头,袁茂回应,两少年会心的碰了一下。 一开始,向阳其实并没有打算掺和围剿阴傀窟的事情,毕竟自己什么实力还是清楚的。 虽说炼气大圆满,但自身法器没几件,符箓丹药也近乎没有,就凭自身修为境界那点手段,不是送菜么。 但今天在华宝楼买了那么多东西,不去找找阴傀窟晦气,岂不可惜! 之前无故被追杀的气,还没除呢! 而且,自己师父徐明,当年可是被阴傀老祖害死的——虽然阴傀老祖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但那也是阴傀窟欠的债,作徒儿的,哪有不给师父找点场子的理由! 再说了!出门历练,这也躲,那也避,那还历练个诡,不如和胆小如鼠的炎火散人一样,老死坐化在火灵洞算了。 第35章 玄灵弟子正年少 翌日一早,向阳门外早已经有仆人等着,带他去和袁茂汇合了。 起床洗漱完毕,在仆人引领下,向阳在一庭院里见到了袁茂。 “袁兄!今天什么安排!”向阳问。 袁茂道:“今天剿灭盛兴镖局,我们去压阵。” “盛兴镖局?就是那个打着你们门派旗号拐骗民众的盛兴镖局?这么多天了你们还没弄死他们啊?”向阳有些疑惑。 “那天我师叔师伯和火蝶仙子他们救下你和其他民众后,并没有声张,而是在加紧探查和审讯抓回来的镖师。” “不过现在对盛兴镖局已经摸透底了,并且做好了围剿布局,今天开始围剿。” “这盛兴镖局……”向阳道:“是何来头?一群凡俗之人为何会和阴傀窟邪修搅合到一起去?能说说吗?” “既然你要参与我们的行动,就没什么不能说的!”袁茂道:“这盛兴镖局,其实是阴傀窟很多年前一开始就养的狗,以凡人身份,潜伏在各大门派的城镇,刺探情报的。” “那他们为何这次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拐骗民众呢?作为刺探情报的,这应该不是他们的该做的啊!”向阳不解。 “上面猜测!可能是近几年,各大门派对阴傀窟围剿过于频繁,让他们损失过大。而且被围剿的力度还在加强,不得已要补充人员抵抗吧!” “这阴傀窟,看来是真被逼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晚上!” “晚上?”向阳不明所以。 袁茂环视了一下周围,又用灵识感应了一下,发现没有隔墙之耳,才往向阳凑了凑,轻声道: “向阳兄!我把你当兄弟!但你一定要保密啊!” “放心!”向阳一脸保证加期待的神情。 “今天晚上,我那些师伯师叔们,还有真阳宗请来的火蝶仙子他们,今晚要出城去剿灭阴傀窟的一处据点。” “而我们,为了不在城内打草惊蛇,要等他们在城外动手了,我们才动手。” “原来如此!”向阳了然,抬头看了看初升的太阳,道:“那这大白天的,我们去干嘛呀?” “向阳兄喝过花酒吗?要不要去试试?”袁茂挑了挑眉毛,有些戏谑地道。 “啊?”向阳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愣了一下才道:“我们还年少,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哈——”袁茂被向阳那认真又有点愣的神情逗得哈哈大笑。 “师父!袁师兄要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去喝花酒了!” 向阳还没搞清楚袁茂笑什么,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从高处传来。 寻声望去,只见一青衣少女环臂抱胸,立在回廊瓦脊上。 听到少女的喊话,袁茂止住了笑声,但没有回头,而且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谁啊?”向阳问。 “我师妹!灵玄门另一宠儿!”袁茂似乎有些没好气。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袁茂拉着向阳就走,完全不理睬才出现的师妹。 “嘿!被发现了心虚了?”少女瓦脊上蹦蹦跳跳的跟着不依不饶:“两个大男人,嘀嘀咕咕的要去喝花酒,那些粗脂俗粉你们也看得上,还修士呢!真是丢人!” “哎!你们别飞那么快,想逃是吧……” …… 向阳和袁茂倒也没真去喝什么花酒,而是去到了城外不远处——毕竟大清早的也没有哪家花场开门不是。 前一天向阳买了那么多武器装备,今天得来练练手,正好袁茂可以给喂招。 “嘭!” 向阳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法术,顿时倒飞了出去好远。 “向阳兄!”袁茂紧张的赶紧跑过去,把向阳扶起来:“向阳兄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向阳咳掉飞到喉咙口里的尘埃。 “你怎么不躲啊?”袁茂有些埋怨:“我还以为你会躲掉,根本就没收手。” 刚刚那一招,袁茂放得并不很隐晦,按理说向阳是能躲掉的。 “我这不是想试试这五行全防袍的防御能力嘛!你刚刚那招法术,刚刚好测试一下!”向阳起身后拍了拍刚刚中法术的地方,发现这法袍还真不是盖的,真的能防御法术。 不然就袁茂刚才那一记不轻不重的法术,不躲的、不化解开的话,高低得受个不轻不重的伤。 可是!向阳只是被打飞了,并没有受伤。 买这件五行全防袍花的那大几十颗上品灵石,值! “向阳兄!”袁茂还是有些怪嗔:“你要测试这法袍的能力,脱下来注入灵力后挂树上,咱们用法术往上打不就行了,何必自己冒险?” “好主意!”向阳还真立马脱下法袍,渡入灵力后挂到边上的树上,然后自己释放了一记火系法术打上去。 “还真没事诶!”向阳拍打着刚刚自己法术打中的地方,惊叹加惊喜。 “两个大男人,在这树林里卿卿我我,不害臊!”一少女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下向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这声音出城前刚听过。 “把我这一美女甩在后面,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还真是臭男人!”少女声音越来越近。 “向阳兄!你不是想找人练手吗?揍她!”袁茂怂恿向阳。 “打女孩不好吧!”向阳有些不好下手。 “那咱俩继续!” “好!” 向阳和袁茂继续动手喂招对练,完全继续不理睬少女。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袁茂那不太乐意说的样子,向阳也不好追问,便也跟着不理睬了。 “不理我!要打架是吧!好!姑奶奶陪你们打!” 少女也不再过多废话,从自己的储物袋取出自己的法器,也不管是向阳还是袁茂,一阵乱打,打着谁是便是谁。 但好在,大家的修为境界都差不多,虽然被偷袭,向阳和袁茂也还能应付。 还没打一会儿,又飞来了一群少年修士,也都十五六七岁的样子,但是男的居多!看穿着是灵玄门统一发放的门派低品级法袍。 “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敢欺负我们师姐\/妹!看招!” 一群男少年修士看见向阳正在压着少女修士攻击,立马怒喝一声,朝向阳攻去。 但还没未攻击到位,就被袁茂截下了。 “袁师兄!你这是为何?”后面的到的少年修士们不解。 但还未等袁茂出声,几声年轻少女的声音传来:“居然敢攻击袁师兄!你们好大的够胆。” 接着,只看见一群女多男少,也穿着灵玄门统一发放的门派低品级法袍的少年修士,朝刚才来的男多女少的少年修士们攻击而去。 第36章 青梅竹马亦难合 看着同辈同龄的师兄姐弟妹们,为了自己和另一门派宠儿师妹胡闹,袁茂有些无语的靠在边上的树干上。 习惯了,爱怎么闹怎么闹吧。 “这怎么回事啊?”刚刚结束和少女修士的打斗,向阳靠在树干另一边,问。 “这还看不出来吗?”袁茂还没回答,刚刚对打的少女道:“一些人喜欢我,一些人喜欢袁师兄,这不就打起来了吗?” 向阳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袁茂,反复看了几回后,更疑惑了:一帮人为了这俩师兄妹都打起来了,怎么这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道友怎么称呼?”向阳问少女。 “柳思!灵玄门新一代弟子中比袁师兄还高一点的天骄之女。”柳思一脸傲娇:“你呢?” “向阳!向阳而生的向阳!” “向阳道友!你从哪里来的呀?以前怎么没见过啊?看你修为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灵玄门啊?我跟你说……” “住手!”袁茂对着打斗胡闹的师兄姐弟妹们一声暴喝,打断了柳思对向阳的游说。 一声蕴含灵力的暴喝,让胡闹的灵玄门少年弟子们停了手。 “晚上还有什么事情都忘了?都把自己的灵力消耗完了,晚上去拿手挠牙咬是吧?”袁茂毫不客气的训斥。 “都赶紧回去,好好做准备,今晚有你们忙的。” 在袁茂的驱散下,灵玄门的这些少年弟子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袁茂和柳思。 “你还不走?”袁茂冷漠的望着柳思。 “袁师兄!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柳思跺着脚,似乎有些生气。 “柳师妹!”袁茂冷漠地道:“咱们擅长算八字的师伯都说了,咱俩八字不合,你真别缠着我了。”袁茂转过身去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哼!走就走,搞得好像谁真稀罕你似的。”柳思还真赌气的飞走了。 “袁兄!你真的很讨厌你这个师妹吗?”望着飞走的柳思,向阳好奇地问。 “讨厌谈不上!就是老缠着我,挺厌烦的。”袁茂揉着眉心一阵头疼。 袁茂和师妹柳思,灵玄门新一代天骄宠儿,身边自然是各自跟着一堆的狗腿子。 一开始袁茂倒是还挺享受的,但渐渐的意识到自己活得很孤独的时候,袁茂就有些厌烦了,已经在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 可狗腿子们为了自己的将来,依然倒贴着上来抱住将来注定成就大器门派天骄宠儿大腿,搞得袁茂真的想到无奈。 但又没办法彻底翻脸!毕竟同门师兄姐弟妹的,人家又不害自己,搞那么僵干嘛。 而柳思那边也大抵如此,只不过不同的是,柳思到现在也很享受身边一群人围着自己的感觉。 男俊女靓,又同为天骄,再加上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为了对巴结和追求的对象表忠心和诚意,渐渐的袁茂和柳思身边,都有了一些脑残死忠。 同为灵玄门同为一个辈分弟子,年龄也差不多,灵玄门一众主事,很是希望袁茂和柳思能成为道侣,到时候也不失为一段门派佳话。 虽然不同一个师父,但一开始两人基本每天都被安排在一起修炼。 灵玄门如此安排,就是希望袁茂和柳思能先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等长大后,成为道侣顺理成章。 天地良心,袁茂一开始真的按照师父他们的要求,去试着和柳思相处了。 但一段时间下来,袁茂发现自己对这个师妹,是真的内心毫无波动,而且相处久了,还渐渐产生了厌烦。 柳思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情,但就是喜欢不起来。 袁茂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曾经强行扭转过自己的态度,但似乎一切注定的似的,都失败了。 后来渐渐的厌烦了狗腿子们的巴结奉承,渐渐的有了脾气,便不再对柳思的态度有所压抑,开始疏远远离。 但柳思不同。 同为天骄,是不可能和其他同龄弟子一起修炼的,于是入门后由于在一起修炼的缘故,柳思的同龄玩伴就袁茂一个。 而且一开始的时候,袁茂还对她照顾有加,陪她玩耍逗她开心,修炼贪玩偷懒被训斥开导她。 所以袁茂在柳思的心里的地位,是很重的,怎么接受得了后面袁茂疏远自己。 有些要强的柳思,把“烈女怕缠郎”这句话一改,看看自己的烈男元师兄,最后怕不怕自己这缠女,并期待有一天,自己的袁师兄回心转意。 但柳思越缠,袁茂越烦。 于是,两人的关系就搞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这可把灵玄门的当家主事们给急坏了,于是开始想办法,但都无用。 最后拿两人的八字一算,不合! 其中主要是袁茂的,从他的这边对上柳思的八字,那是怎么看怎么不行。而柳思的倒是还好,从她的角度对上袁茂,倒也马马虎虎。 这下整个灵玄门当家主事们都无奈了,都只得随他们去了。 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灵玄门的当家主事们,又开始着急了。 不是着急让两位少男少女结为道侣的事啊!是怕两人现在的关系,将来影响到道心,对修炼不利。 于是灵玄门的当家主事们,纷纷开始动脑子想办法开导、引导、教诲,将来二人分道扬镳也好,结为道侣也好,哪怕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行。 总之别影响道心。 毕竟这两天骄,可关系着灵玄门的将来呢! “今天让向阳兄看笑话了!”袁茂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哪里的话!”向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咱们继续对练吧!”袁茂感觉自己必须找点其它事情做,排解一下师妹带来的心烦。 “好!” 接下来,俩少年修士又开始了喂招对练。 只不过这次,向阳发现袁茂的出招刚猛了许多。 看来袁茂内心确实挺烦躁。 不过向阳并不在意,自己也提升一下招架躲闪的强度就是了,而且这样也才能真正的锻炼本事。 两位少年修士一直对练到太阳偏西才收了功。 “哈哈哈哈哈哈——” 大半天的对练让两位少年大汗淋漓,开怀大笑,而且内心也痛快了不少。 “今天咱们先这样!”袁茂道:“现在回去补充下灵力,等到晚上,可能要真枪真刀的干一场,得去准备准备!” “好!”向阳开始有点期待晚上的行动了。 第37章 中计城外阴傀窟 深夜,大同城外,前往阴风岭方向五十余里,一处不大不小的乡野村落。 大批以筑基期为主,少量炼气后期为辅的灵玄门弟子,以及真阳宗请来的十几位筑基修士,已经从村落外把整个村落给包围了。 “各位同门及道友都注意了,不可放过阴傀窟任何一个业障!务必除邪务尽”筑基后期九层带队的薛文用蕴含灵力的传音,叮嘱参与这次行动的人。 “桀桀桀桀桀——”阴冷刺耳的声音冲村落中传来:“放心!我们不跑!” 伴随这阴冷刺耳的声音,一股股的黑烟升到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个阴傀窟邪修。那出场架势,仿佛九幽厉诡从十八层地狱爬了出来。 “上!”薛文也不废话,直接下令进攻。 “嘿嘿嘿嘿嘿——阴气即将最盛的时候,来攻击我们,你们真是好够胆。”阴冷刺耳的声音落完,一个个阴傀窟邪修也扑向灵玄门及真阳宗弟子。 一瞬间,或赤、或橙、或黄绿青蓝紫,以及乌黑的法术到处飞舞,并伴随着怒吼、谩骂、嘲讽,以及哀嚎等。 但一番缠斗下来,似乎灵玄门这边占据着上风。 尤其是请来的那十几位真阳宗的筑基修士,四面八方分散错开,虽然没有冲在第一线,但似乎却组成了某种辅助攻击阵法。 一道道专门克制阴煞诡气,蕴含火灵力的法术,从真阳宗弟子的手中释放出去,让今晚本来被厚重乌云掩盖的夜晚,在村落这不大不小的此方天地,被照得亮堂堂的。 这可就让阴傀窟难受了,没一会儿就身死了好几位筑基邪修。 但阴傀窟的邪修们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尽力的各凭本事,尽力的绞杀灵玄门修士——真阳宗的修士太过靠后,又有灵玄门弟子护法,难以近身。 一个多时辰后,快夜半子时时,阴傀窟邪修就剩下了一个,这个邪修似乎是阴傀窟领头的,刚才也一直没有出手。 眼见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邪修,灵玄门和真阳宗的弟子们也都收了手,团团围住最后一个邪修。 “总感觉不太对劲!”火蝶仙子望着这最后一个邪修皱眉:“今晚这围剿,似乎太过顺利了些。” “还不束手就擒!”薛文的声音传来:“胆敢反抗倒地,定要你魂飞魄散!” “嘿嘿嘿嘿嘿——”最后一个邪修,似乎并不慌张,冷笑几声后,道:“长夜漫漫,咱们继续玩!” 邪修的话音刚落,地下突然疾射出一支支乌黑烟雾组成的长矛,一根或几根对应一个修士。 猝不及防之下,许多灵玄门的修士都中了招。尤其是那些炼气期的,极少有幸免的。就连筑基期的,有几个也受了不轻的伤,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性命不保。 于是几位修士赶紧后掠,在安全位置立马疗伤。 “业障尔敢!”薛文怒喝同时,亲自扑向邪修,但却被一突然冒出来的邪修截住了。 退开后薛文才发现,天上地下,又浮现出了许多邪修。 而且!这批邪修已经不接敌了,而是每个都操控着数量不等的阴尸傀儡,攻击灵玄门和真阳宗弟子。 从阴尸傀儡表现的实力来看,最低也是筑基初期,有些甚至达到了后期。 薛文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不等他仔细琢磨,一阴尸傀儡已经向他扑来了。 没办法,继续战吧! “嘭!” 火蝶仙子全力一击的火灵力法术,终于打中了一操控阴尸傀儡的邪修,让他浑身火焰飞了出去,而其控制的阴尸傀儡,开始敌我不分的胡乱攻击。 “实力比第一批的邪修还强!”火灵一边接敌一边嘀咕:“果然没那么简单!” 后面出现的这批邪修,以及他们控制的阴尸傀儡,实力和第一批邪修就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在不知道疼痛,能勇猛蛮干的阴尸傀儡的持续攻击下,真阳宗弟子组成的攻击辅助法阵,已经被冲散了。 目前不管是灵玄门还是真阳宗弟子,基本都各自为战。 “啊!” “啊” …… 此时,外围安全的地方有惨叫传来,听声音不像是邪修的,更不可能是阴尸傀儡的。 火蝶仙子把自己的对手打飞出去,趁着空档望去,发现是刚才被乌黑浓烟组成的长矛偷袭受伤,后撤到安全地方紧急疗伤的灵玄门弟子。 此时这些灵玄门弟子,正被阴尸傀儡偷袭,已经没有活下来的了。 而偷袭他们的,是新一批冒出来的邪修,以及阴尸傀儡。 这批邪修以及阴尸傀儡,正处于战场的最外围,看那数量还不少。 “中计了!”火蝶仙子终于发现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真阳宗弟子!尽量向我靠拢!” 作为这次受灵玄门之邀,负责带队前来协助的火蝶仙子,现在可管不了灵玄门没有真阳宗弟子的辅助会如何了。 尽量保全本门弟子,带回宗门才是头等大事。 十几位真阳宗筑基弟子聚拢在一起,凭借克制阴煞之气的真阳火灵力,相信应该能突围出去。 听到火蝶仙子的喊话,真阳宗十几位弟子,立即想迅速靠拢。 但这过程却极其艰难。 因为真阳宗会克制阴煞诡气的缘故,几乎每个弟子都被重点照顾了,每个人都要面对好几个邪修或阴尸傀儡。 很显然,阴傀窟邪修的打算是:你真阳宗弟子不是专门克制我们吗?那我们就以多打少,看你能克制多少。 在真阳宗其他弟子被拖住的同时,火蝶仙子也开始不好过了。 一直没出手的阴傀窟邪修头领,听到火蝶仙子的喊话后,可能觉得这么多真阳宗弟子聚拢在一起,会很难过。 于是亲自向火蝶仙子出手了。 一瞬间,火蝶仙子就和邪修头领过了好几招。 从双方展现的实力和气息来看,都是筑基后期九层的修为。 高手过招,一向都小心谨慎。刚过了好几招的火蝶仙子和邪修头领,此时正处于对峙状态。 “师妹!除了我你修为最高!照看着点本门弟子!尽量把他们收拢在一起。”火蝶仙子趁机传音幻丝儿。 “明白!”筑基后期八层的幻丝儿传音回应。 第38章 欲除奸恶狗腿慌 “出发!” 大同城内,城防营,一大队一大队的铠甲士兵,正在沉默着有序出营! “这些士兵全是凡人?”向阳不解。 “是的!”袁茂解释:“盛兴镖局的镖师,基本都是凡人,我们修士不好直接下手,那样会沾染业障因果,对我们不利。” “同是凡俗之人的这些士兵就不同了,就像……我们修士之间,互相杀了,并不会沾染什么业障因果一样。” “所以我们去押个阵就好!目的是为了防止有邪修隐藏在大同城内,在民众中造成破坏。” “了解了!”向阳点点头。 …… 大同城正中央区域中合坊,盛兴镖局总镖局所在大宅院。 “总镖头!总镖头!总镖头不好了!” 总镖头吴大劳的房间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手下是焦急声。 “有什么屁事?”刚刚把小妾折磨得死去活来,正打算继续让小妾生不如死的吴大劳,不耐烦的怒喝问。 “总镖头!出大事了!各个镖头们都在议事堂等您过去呢。”门外手下的声音比刚才更焦急了。 “知道了!马上过去!”无奈!吴大劳只得收枪下床穿衣服。 带着意犹未尽和怒气,衣服穿得潦草的吴大劳,才接近镖局议事堂,听到了大堂内“为什么……”“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等争吵。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吴大劳停下脚步疑惑。 但仔细捋了一遍最近的事情,似乎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哦!对了! 吴大劳想起了点什么。 前段时间派出去的,暗中打着灵玄门旗号,拐骗偏远乡民,押送去往阴傀窟的那近百人的镖师队伍,应该回来了吧!怎么还不见踪影?难道真出什么事情了? 想到这,吴大劳整理了一下穿得潦草的衣服,快速几大步走进议事堂。 才进入大堂,刚还吵闹的各个镖头们立马安静了下来。 吴大劳坐到主位上后才问:“出了什么事?” “总镖头!”立马有镖头禀告:“咱们镖局让城防营给围住了,正在慢慢的靠近。” “围了?为什么?”吴大劳丈二摸不着头脑。 不应该啊!盛兴镖局最近也没犯什么事是! 哦对了!刚刚不是才想起吗?有支派出去的近百人,打着灵玄门的旗号,拐骗偏远乡民押送往阴傀窟的镖师队伍还没回来。 “老四他们还没回来吗?”吴大劳问。 其口中的老四,边上打着灵玄门的旗号,拐骗偏远乡民押送往阴傀窟的镖师队伍的主要负责大镖头。 听到吴大劳的问话,满堂的镖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摇头。 那就是了,肯定出事了,并且糟糕的被灵玄门知道了,围住镖局的城防营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大同城可是灵玄门建立的,也只有他们调动得了城防营。 吴大劳都不用继续过问了,直接就猜到了事情真相。 事情大条了,吴大劳对小妾的意犹未尽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城防营出动到现在,都没人来汇报?”吴大劳生气地质问。 作为阴傀窟豢养安插在大同城的情报组织,盛兴镖局对全城包括但不限于灵玄门驻地及修士、城防营等,都有探子随时监视。 不过一般情况下的情报,是不需要上报到总镖头的。 但大队兵士人马出动到达盛兴镖局所在的中合坊,镖局都被围了才有人汇报给总镖头,那就有点不像话了。 毕竟盛兴镖局暗地里是干嘛的,一个个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有点什么不利的风吹草动,不得尽快做好应对吗? “总镖头!”有镖头有些惊慌地回话:“看外面那架势……外围的兄弟们恐怕……已经没了。” 吴大劳眉头拧了起来,止不住的臆想,前段时间派出去的镖师队伍,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越想越是心惊,毕竟能出问题的地方太多了。 在灵玄门眼皮子地下,打着他们的旗号,拐骗民众送往阴傀窟,这事一但暴露…… 吴大劳都不敢想象,那群高高在上的仙师们,会如何处理自己。 这都不算是最糟糕的,毕竟灵玄门行事,多少顾忌点正派名声,而自己背后的靠山阴傀窟,以这么多年合作下来对他们的了解…… 事情要是办砸了,那群丧尽天良的孽障,可什么手段都使唤得出来,想死了一了百了都做不到。 ‘我就说我们是搞情报的,不能去搞这种明面上的事情,偏不听。’ 吴大劳内心把当初来传达阴傀窟任务的邪修,以及做出这个决定的阴傀窟全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当初阴傀窟让盛兴镖局去干打着灵玄门旗号,拐骗民众的事情的时候,吴大劳是明确反对的,甚至想拒绝。 但他和他的盛兴镖局镖师们,一介凡人,有拒绝的价码吗? 依附这帮丧尽天良的孽障多年,除了乖乖听命行事,还想干嘛?还能干嘛?又敢干嘛? 作为人家养的狗,要是不听话那就是没用了。 没用了,全家老小被炼制成骇人的阴尸傀儡,便是最终下场。 “总镖头!你赶紧拿个主意啊!” “是啊总镖头!快相信办法吧!” 镖头们见吴大劳紧锁眉头不说话,都催促道。 这些镖头们都是知道的,平时明面上顶着个镖局和镖师的身份,在这大同城暗地里是干嘛的。 一开始很多人其实也不想的,毕竟谁乐意和丧尽天良的阴傀窟邪修合作,但人家实在给得太多了,多到拒绝都会觉得是种罪过的感觉。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也一直没出什么事情,这阴傀窟的金银,拿得就更加心安理得,对灵玄门以及大同城等的情报收集,就更加卖力气。 这么些年,这帮镖头镖师们,暗地里干了多少助纣为虐的事情,他们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所以现在很明显事情败露了,那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也不敢随便跑了了事。 跑得了灵玄门,还跑得了阴傀窟吗?阴傀窟了是抽了他们部分神魂押着的,往哪里跑? 要是被阴傀窟抓去…… 那还不如投降灵玄门呢!最起码灵玄门多少顾忌点名门正派的名声。 第39章 才除奸恶邪修现 “安静!”吴大劳怒拍桌子站了起来,闷了一下才继续问:“除了城防营的兵马,灵玄门的修士有看见吗?” “这个倒没有!”底下镖头如实回答。 “或许还没那么糟糕!”吴大劳像是安慰属下,又像是自我安慰似的抱着一丝丝臆想的希望。 “让兄弟们抄家伙都准备好!”吴大劳开始做安排:“老二你带人去和城防营的谈谈!” “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从地道撤走!” “报——”伴随这惊慌的声音,一个镖师冲进大堂:“总镖头!城防军从地道杀进来了,地道失守了。” “啊?”大堂内一阵哗然。 那地道可是整个盛兴镖局的后路啊!这失守了,整个盛兴镖局岂不是完蛋了? 还没等盛兴镖局的镖头们想出个所以然,已经从外围传来了打杀声。 “这可如何是好?”镖头们都有些大乱! 一身功夫的他们不是没有血性,可武夫功夫再厉害,去和结成军阵的兵卒对抗,再高的功夫也只是飞蛾扑火。 更何况,这军中一向也不缺乏高手。 镖头们乱了一阵,纷纷把目光投向总镖头吴大劳,希望他能拿出个好办法。 但看其紧皱眉头走来走去的慌张模样,那能有什么好办法啊! “都慌什么!”一个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嘶哑的声音突兀响起,震得吴大劳和其手下镖头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离子时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冰冷嘶哑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们只需抵抗到那个时候即可!” “过了今夜!整个大同城就都是我们的了!” 被冰冷嘶哑的声音一震,吴大劳似乎也恢复了一个总镖头该有的威严,深吸了一口气后,冷静地道: “阴傀窟的仙师都发话了,各位兄弟就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做好准备吧!” …… 盛兴镖局外,一栋略高的阁楼,靠近镖局这边的一个房间内。 “袁兄!你刚才感应到镖局内部有阴气浮现了吗?”向阳盯着盛兴镖局,问边上的袁茂。 “自然感应到了!”袁茂道:“这阴傀窟果然渗透到了大同城内。看来今晚的压阵,要变成围剿了。” “那这些凡俗兵卒怎么办?” “他们身上都有发放下去的避煞符,能抵御筑基修为的煞气攻击。但也持续不了多久,不过到那时候我们也会出手,应该无碍。” 楼下对盛兴镖局的围剿还在继续,训练有素,擅长作战配合的兵卒们,一直占据着上风,已经把盛兴镖局盛兴的镖师们,逼到了大堂范围。 “兄弟们!跟这群丘八们拼了!”已经受伤,浑身是血的吴大劳,怒吼着鼓舞手下们。 “杀啊!” 一众镖师响应着吴大劳的鼓舞,对城防营的士兵发起反冲锋,但很快被组成军阵,擅长配合杀伐的兵卒砍成了碎片。 “一群死丘八!老子今天一定拉着你们垫背。”吴大劳咬牙切齿:“兄弟们!服用仙师给的丹药,拼了。” 说完,吴大劳掏出一个乌漆麻黑的小盒子打开,把里面乌漆麻黑的药丸扔到了嘴里。 聚拢在吴大劳周围的镖头镖师们,也同样照做。 服下药丸后,吴大劳等人,脸上立马扭曲了起来,似乎在承受难以承受的痛苦,同时周身泛出黑烟,并伴随这阵阵嘶吼。 “向阳兄!我们速去!”袁茂从高处看到镖局内的情况,知道吴大劳等人身上泛出的是阴煞之气,知道轮到修士出手了,立马从窗户飞下去。 随后,向阳也跟着飞了下去。 “尔等速速撤离!”飞到军阵前,袁茂立马下令城防营的兵卒撤离。 城防营的兵卒也不废话,只一瞬间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兵卒们虽是凡俗之人,但也不傻。吴大劳他们泛着黑烟的那个状态,他们也心虚啊!只不过作为兵卒的他们,不好擅离战场而已。 现在得到仙师命令,那肯定是赶紧撤啊。 “这帮人这是……”向阳落地后,有些惊讶:“神魂受到了阴煞之气的侵蚀,正变得狂暴起来!” “这阴傀窟的手段,还真是阴损!向阳兄!出手不必顾忌,这些人已经没救了。” “我知晓的!” 这时!阴煞化了的吴大劳等人,已经扑了上来。 见对面人数众多,向阳立马打出去了几张渡满了自己灵力的白条符。 “嘭!嘭!嘭!” 几声爆炸,符箓炸开,吴大劳他们顿时倒了一片,而且因为向阳的火系功法克制阴煞之气的缘故,尸体上和还没死的,都附着燃烧着火苗,并且越烧越旺。 阴煞之气本就是真阳之火燃烧的最佳燃料,可不越烧越旺么。 “向阳兄这火系功法,倒是同真阳宗的一样,专克制这阴煞之气啊!”袁茂有些感叹。 可不嘛!我这可是正宗的真阳宗极品功法,悟体三火真阳诀。向阳内心多少有些得意。 不过感叹完的袁茂,早已经冲进了阴煞化的吴大劳他们人群中,一把飞剑上下左右翻飞,砍得不亦乐乎。 见状,向阳火纹柳叶刃环绕防御,紧握极品法器朝火剑,加入战团。 吴大劳他们本就没剩下多少人了,而且还都凡俗之人,就是阴煞化了,对于修士也没什么战斗力。 所以不多会儿,就被清理了个干净。 “进来几个人!仔细搜索感应盛兴镖局的每一个角落,其他人注意外围各个方位的情况。”袁茂蕴含灵力的声音,向周围散落各处的同门们发号施令。 今天晚上,大同城中央区域这处的盛兴镖局,压阵的灵玄门弟子,由袁茂这位门内宠儿指挥。 不过都是同辈弟子。如果老一辈的给袁茂指挥,那就不太像话了,最起码目前的袁茂是没资格的。 随着袁茂的指令下达,夜空中几道光芒闪过,灵玄门的几个弟子,落到了盛兴镖局各处,开始搜索。 “各位都多加注意!” 向阳和袁茂正打算进入镖局大堂搜索,但却听到了蕴含灵力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但谁都没有在意,因为那是派来给袁茂等晚辈弟子压制的灵玄门筑基修士。 “刚刚得到传讯,今晚城外阴傀窟的据点围剿不太顺利,都谨慎……唔!” 向阳和袁茂同时停住了进门的脚步,预感不好的朝空中望去。 因为灵玄门筑基修士的最后那个“唔”,很像是被偷袭后发出的痛苦之声。 “嘿嘿嘿嘿嘿!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晚了!” 果不其然,灵玄门的筑基修士真的被偷袭了。 原本漂浮在空中的灵玄门筑基修士,此时正被一个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从背后搂住,阴煞之气正不断的侵入其体内。 灵玄门的筑基修士扭曲着脸庞想要惨叫,都叫不出来,身躯也肉眼可见的枯萎。而搂着他的那一身阴煞之气翻滚的黑色身影,一看就是阴傀窟的邪修。 “师叔!” 袁茂大叫一声,似乎想要飞到空中去帮忙,但大地却开始剧烈的震动,让人难以站立,打断了他的动作。 第40章 城外阴傀计得逞 也许是给幻丝儿传音多少分了点神,邪修头领抓住这个机会,立马朝火蝶仙子袭去。 火蝶仙子好似不防一般,立马被打了个正着。 但不见火蝶仙子倒飞出去,也没有哀嚎,反而对着邪修头领微微一笑,瞬间化成了无数火蝴蝶。 “呼——”的一声,火蝴蝶四下飞散开去。 那场面,似盛开的烟火,似随轻风飞舞的缤纷落英,煞是好看,让人如痴如醉。 若有风流诗人见此景象,定能留下传世名篇。 “好美啊!”幻丝儿砍翻一个阴尸傀儡,趁着空档感叹漫天飞舞的火蝴蝶:“这招‘火灵化蝶’为什么我使出来就没师姐这么好看呢?” “师姐使出来的,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看。火蝶仙子名号,果然名副其实。” 火蝴蝶很美,如梦如幻。 可那些被火蝴蝶飞落到身上,立马浑身大火漫延的邪修,可不这么想。 由于离得太近,邪修头领身上也飞落了好几十只火蝴蝶,瞬间就如火星子落到了滚烫的热油上似的,只一下全身全是火焰。 “啊!” 邪修头领忍不住痛得叫出声来。 这真阳宗功法真不愧是克制修炼阴煞诡气的阴傀窟,邪修头领觉得自己神魂都在止不住震颤。 但这邪修头领也不是吃素的,强忍着神魂上的疼痛,立马飞离了火蝴蝶飞散的范围。然后左扑右打,浑身阴煞诡气疾速翻涌,好一会儿,才把浑身的火给湮灭掉。 “火蝶婊子!”邪修头领声音依旧阴冷刺耳,同时还有些咬牙切齿。 邪修头领火速运转功法,阵阵乌黑烟气从自身冒出,幻化成一条条的毒飞蛇,朝每一只火蝴蝶飙去。 但毒飞蛇碰到火蝴蝶,立马被燃烧殆尽。 不过在一条条毒飞蛇的前仆后继下,火蝴蝶也在慢慢的变小,最后消失。 不等火蝴蝶消失殆尽,邪修头领突然停止了释放毒飞蛇,而是急忙的回转身体,同时在释放出一乌黑烟盾。 但烟盾将成未成时,便被一道火芒给劈开了。而且火芒去势不减,直接劈在了邪修头领身上。 不过邪修头领在最后关头,立马后仰倒飞,尽最大可能避免了自己受的伤,同时借助这一击的力道,倒飞出去好远,希望和突然出现的火蝶仙子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 但身形还没落稳,火蝶仙子已经持剑跟了上来。 …… 幻丝儿一脚踹飞一具阴尸傀儡,回身又一剑把另外一具阴尸傀儡劈成两半。 趁着脱离纠缠,运起身法,几个闪身到了操控阴煞傀儡的邪修身边。 几个回合后,本身就被克制,修为还低了几个层次的邪修,就身首异处了。 边上正好有几个被围攻的真阳宗弟子,幻丝儿马不停蹄的连续出手。 不一会儿,幻丝儿身边就聚拢了几个真阳宗弟子。 几人组合在一起后,实力立马大增,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随着几个真阳宗弟子,以幻丝儿为中心抱成团,再加上本身功法克制阴傀窟,立马就成了几乎无敌的存在。 阴傀窟这边赶忙调集许多阴尸傀儡围攻,但幻丝儿这边,也解救、或主动过来靠拢了许多真阳宗和灵玄门的弟子。 于是,双方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团体硬碰硬的局面,战况开始处于胶着状态。 将近一个时辰后。 也许是有真阳宗这个克制的存在,渐渐的,刚刚凭借数量优势占据上风的阴傀窟失了势,幻丝儿这边开始占据上风。 …… “火灵千丝!” 借助极品法器火蚕丝,幻丝儿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一招。 无数的火蚕丝在幻丝儿手中,以细微几近无形的姿态蜿蜒翻飞出去,所过之处阴尸傀儡无不被穿身而过。 最后,一部分火蚕丝穿过冲在前面的阴尸傀儡,飞到后面,又穿起了一串操控阴尸傀儡的邪修。 由于火蚕丝太过于细微,几近无形,被穿身而过的邪修们,除了感觉似乎被蚊子叮咬了似的,并无其它感觉。 于是都没在意,继续专心操控阴尸傀儡。 但随着幻丝儿的一个“燃”字出口,灌注蛰伏在无数火蚕丝上的火灵力瞬间爆发,不管是阴尸傀儡还是邪修,立马浑身冒火。 邪修阵营立马方寸大乱。 暂时没了控制的阴尸傀儡,浑身冒着真阳灵火胡乱攻击着周围,使幻丝儿这边的修士压力大减。 而邪修们,则是哀嚎着赶紧扑灭身上的火焰。 这可不是凡俗之火,而是能直接燃烧他们神魂的灵火,必须在神魂被烧干净前扑灭,不然会死得很惨。 但不等邪修们运功扑灭自身的火焰,幻丝儿一抖火蚕丝,锋利的火蚕丝立马把窜着的阴尸傀儡和邪修,一分为二。 “杀啊!”幻丝儿这边的修士趁机猛攻! 幻丝儿把火蚕丝收了回来,立马吞服了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 这‘火灵千丝’攻击范围倒是够大,威力也不俗,就是特别损耗自身灵力。 吞服丹药后,除了必要的戒备,幻丝儿停止了其它的功法运转,她必须等丹药起效后,先把灵力补充回来。 几个真阳宗弟子,很默契的围在幻丝儿周围,防范阴尸傀儡或邪修突袭。 不过丹药起效很快,没一会儿幻丝儿就补充了大部分灵力。 幻丝儿转头看了另外一边,和邪修头领战得正欢的师姐火蝶仙子,回过头来,对周围的真阳宗弟子道: “你们协助灵玄门道友剿灭剩下的邪修和阴尸傀儡,我去助师姐一臂之力。”说完,幻丝儿朝火蝶仙子那边飞去。 擒贼先擒王! 哪怕等下再冒出来一大批邪修,但趁此空档先把头目拿下,肯定是有利的。 修为虽然和火蝶仙子同境界的邪修头领,但因为修炼本质上被克制,只能凭借着多样的阴煞手段,才堪堪和火蝶仙子平分秋色。 但有了幻丝儿的加入,没一会儿,邪修头领就被师姐妹俩一起重创,从空中重重砸在地上,再起不了身。 而此时,周边剩余的邪修和阴尸傀儡,也被清剿得差不多了。 “嘿嘿嘿——” 被两把冒着火焰的剑指着的邪修头领,似乎并不因为战败而恼怒或悲哀,阴冷刺耳的笑过之后,道:“你们真以为你们赢了吗?” 随即,邪修头领大吼道:“子时已到!阴傀老祖庇佑!阴傀窟大昌!” 吼完,邪修头领强行运功,打算自爆,但被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很有默契的同时出手。 几剑下去,邪修头领的几处关键穴位经脉被毁,自爆失败。 “天呐!大同城怎么了?”有人突然喊道。 大家往大同城方向看去,正发现大同城内,五根乌黑粗壮的浓烟柱子,正冲天而起。 第41章 邪修谋城已多年 大同城内! “嘿嘿嘿嘿嘿!子时已到!大同城狂欢盛宴开启!” 随着偷袭灵玄门给袁茂他们压阵的筑基修士的邪修,甩开其已经枯槁的身躯,大地开始震动,似乎有什么强悍的力量要破土而出。 这股震动让向阳和袁茂难以站稳,同时还要躲避周围坍塌的房屋。在二人被压之前,纷纷飞到了空中。 此时,似乎有一股强悍的阴煞之气冲破了大地。 堪堪飞到空中的向阳和袁茂回身看去,发现一根粗大的乌黑烟柱,正从盛兴镖局的中央位置,翻涌着冲天而起。 而且这烟柱,还伴随着阵阵凄惨的鬼哭狼嚎声。 眼神好的,不难发现翻涌的烟柱,泛起的都是一个个扭曲的人脸和挣扎的身躯。 而且这样的烟柱,大同城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各有一根,似乎在和位于中央的这根遥相呼应。 五根粗壮的乌黑阴煞烟柱破土而出带来的大地动,瞬间就让周边的房屋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有些侥幸,在睡梦中遭此飞来大难,还没死的大同城民众,发出了受伤后,或受到惊吓后,恐慌的尖叫声。 而烟柱破土而出的动静,也惊醒了全城的民众,各栋宅院楼房,纷纷亮起了灯火。 但等到看清楚屋外的场景后,惊叫一声,纷纷跑回屋内,吹灭灯火瑟瑟发抖。 多少还有点理智的,也只能无助的朝还能记起的神明祖先,祈求保佑。 “嘿嘿嘿嘿嘿!瞧这恐慌!多么的让人享受啊!” 偷袭灵玄门筑基修士的阴傀窟邪修在空中发着癫。 “醒来吧!惊恐吧!哈哈哈哈——” 阴傀窟邪修蕴含煞气的发狂的笑声,阴冷、嘶哑、刺痛人耳膜。 “过了今夜!你们都将成为我阴傀窟的子民!” 阴傀窟邪修之所以有此言,是因为今晚他们启用的这个阵法,是能大规模炼化民众为阴尸傀儡的阵法。 想想看,大同城几十万民众,都被炼化成了阴尸傀儡,那可是比当年的阴傀老祖都不遑多让啊。 到时候!当年阴傀老祖未尽的事业,现在的阴傀窟邪修,将继续完成。 …… 大同城灵玄门驻地。 “怎么回事?阴傀窟邪修为何会在城内布置了如此阴邪大阵?” 灵玄门驻大同城执事沈修齐,抬头望着疾速漫延的乌黑鬼煞阴气,尽量努力保持镇静。 但从忍不住抽动的面容来看,其惊恐怕是要压不住了。 “师兄!”属下师弟惊恐地道:“快去请丁长老吧!” “哦对对对!”沈修齐似乎才反应过来:“咱们大同城是有金丹长老坐镇的,快快快!随我去请丁长老出关。” 灵玄门辖下大同城这般大的城,是安排得有金丹坐镇的。 坐镇大同城的金丹,名叫丁业,金丹中期四层。但其修真之途似乎已经到了尽头,平时大都处于闭关状态,希翼有所突破,同时也缓减寿元的消逝。 “哦对了!”沈修齐似乎想到了什么:“师弟你速去请丁长老出关,我得去组织其他人抵抗阴傀窟。” 说完,沈修齐也不等属下师弟反应,立马跑了。 现在这情形,其实待在金丹大能身边是最安全的。 但刚才走过来的路上,沈修齐脑子急转,突然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些邪修是怎么渗透进来的?自己又不是尸位素餐,不干活的人,或者是个昏庸无能之辈。 手底下的人也了解,不可能做到勾结阴傀窟邪修不被自己发现。 那么唯一的解释…… 就只有那个金丹长老丁业了。 丁业长老修真到头,寿元也将尽,而阴傀窟有的是延续寿元的邪门歪道。 这些年丁业长老一直不甘心就此坐化,也很不满门内因为其修真到头,不再大量倾注资源而颇有怨言。 这两相一勾结……那就合情合理了。 毕竟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邪修渗透进来,也只有丁业长老的,毕竟自己这筑基后期的执事,可管不了他。 想到这,沈修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于是找了个借口跑了。 之所以让属下师弟继续去请丁业长老,也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而已。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见沈修齐跑了,其属下师弟也没多想什么,只以为是师兄要身先士卒,尽职尽忠。那这当师弟的,也不能抹了灵玄门的脸。 沈修齐的属下师弟似乎感觉没那么惊恐了,赶紧朝丁业长老闭关的地方跑去。 “老匹夫果然叛变了!” 一直拿灵识锁定自己师弟的沈修齐,在感应到丁业长老杀了自己师弟后,更加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推测。 于是便不再犹豫,一道告知门内的传讯剑符就打了出去。 但剑符才飞到半空,就被一修士枯槁的两根手指夹住了。 “沈师侄!这是要传讯给谁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伴随这金丹威压而来,沈修齐瞬间升起了肝胆俱裂的感觉。 …… “那四个方向!都是盛兴镖局的分号所在!”熟悉大同城的袁茂,震惊的道出了其余四根烟柱的位置,同时往已经不震动了的地面落去。 炼气期修士不借助法器,还无法做到长久飞行,更无法悬浮空中。 “盛兴镖局为何在大同城会有五个分号?”落地后,向阳也一脸震惊的问。 “大同城太大了,在各个方位坊区开分号接取镖单,实属正常。”袁茂道:“但现在看来,他们选取的地方,必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这么多年你们灵玄门就没发现点什么异常?”向阳都感觉有些无语了。 目前这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饶是向阳修真后第一次出远门再没见识,也看出来了。 就是阴傀窟利用盛兴镖局,早不知道哪个八百年前就开始的布局,暗中布置了个什么邪门阵法,就等着这么一天呢。 看这架势,是要毁了这大同城啊。 “他们都只是凡俗之人,我们修士是不会去干涉的。” 好吧!这确实是所有修士门派的做法! 毕竟修士和凡俗之人有别,而且修士干涉凡俗之人,容易引来玄而又玄的天道惩戒,严重的甚至会葬送修真前途。 这也是极少有修士违逆天和,凭移山填海之力镇杀、奴役凡俗之人的原因。 当然了,阴傀窟这种丧尽天良的孽障除外,他们跟天道法则下吸取日月精华、天地灵气的正派修士不同,他们修炼的是另外一种,天道法则对立面的阴邪道则,无需顾忌凡人。 不过像阴傀窟这样的邪修也不会乱杀凡俗之人,毕竟这对他们来讲也是种资源,浪费可耻。 而且真阳宗、灵玄门这样的正面门派,也不会放任不管,一有阴邪之力现世,基本都会镇杀。 像当年的阴傀老祖和阴傀窟,被极力围剿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42章 危局散开有分歧 “你们灵玄门不是设置得有凡俗官衙的机构吗?就一点没注意到盛兴镖局的不对劲?”向阳还是相当无语。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袁茂眉头紧皱的望着不断冲高的黑烟柱道:“向阳兄可否助我灵玄门一臂之力?” 此时,五根乌黑烟柱已经升到了百丈高空,然后开始向四周疾速扩散,形成浓厚的乌黑烟瘴,一副势要把整个大同城都遮盖住的样子。 “这……”同样抬头望着烟柱的向阳有些下意识的犹豫了。 因为看这阵仗,他一小小的炼气期大圆满,能助的臂力也有限啊!搞不好要死无葬身之地。 目前最应该做的,不是应该趁阴傀窟布置的大阵还在启动,在他们做什么之前开溜么。 “我知道了!”见向阳犹豫,袁茂也不强求:“向阳兄保重!还请速速出城去方有安全可能。” 说完,袁茂朝烟柱走去。 “你干嘛去?”向阳急问。 “作为灵玄门弟子,抵御强敌,守护门下护佑民众,责无旁贷。”袁茂头也不回的回答,随后灵力灌入声音大喊道:“灵玄门弟子还有没有活着的,速速向我靠拢。” “袁师弟!我们来助你!”果然有人响应。 只见几个修士飘飞了过来,不过看装束,却是真阳宗的,年纪也不大。 此次真阳宗受灵玄门邀请来助力,来到不止是火蝶仙子、幻丝儿等筑基弟子,也有一些灵根资质稍差,修炼到瓶颈的炼气后期弟子。 一是历练,二是听唤伺候火蝶仙子这帮长辈。 “袁师弟!”其中一个真阳宗弟子道:“散修惜命,这是常理!我等名门大派可不同,面对邪修,身死道消亦无悔!” 说这话的真阳宗弟子,有意无意的拿眼神瞄向阳。 “好!如此多谢各位真阳宗道友!”袁茂抱拳行礼感谢! 此时,又飘飞来了几个灵玄门的弟子,一大帮人疾速向乌黑烟柱奔去,把向阳凉在了原地。 “嘿——”向阳看他们那态度,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们一群炼气小辈,跑过去送死干嘛?灵玄门就没人了吗?” “再说了,我又没说我不帮忙!我一个第一次出门历练的炼气修士,第一次面对这么大阵仗,下意识犹豫一下,不是正常的吗?”向阳感到有些冤屈。 “算了!还是跟上去看看吧!看这样子这城恐怕也是出不去了。”向阳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被乌黑烟瘴盖完了的大同城天空,觉得还是跟着人群一起安全些。 再一个,真阳宗弟子跟着去凑热闹了,他多少也得去互相帮衬一下。 不看僧面看佛面,师父是真阳宗的,作为他老人家的弟子,袖手旁观也不好。 而且师父也说过,以后自己也是要录入真阳宗,成为正式弟子的,现在跑了,以后入门了不是让人诟病吗! 一帮青少年修士奔到乌黑烟柱的十余米外,就过不去了。 因为烟柱的冲击,地面已经断层,形成了好大一个深坑,而烟柱正位于坑洞中央,和青少年修士们隔着好大好深的沟壑。 “咱们怎么办?”有人问道。 但没人回答,因为谁也不知道怎么办。 有人试着朝烟柱打了一记法术,但如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波澜。 “凡是大阵,都有阵基。”袁茂指着近百米深地底下,上半部分冒着黑烟的大石柱道:“咱们去把那阵基毁了,应该有点作用。” 说完,袁茂第一个跳了下去!其他青少年修士紧跟其后。 向阳跑到大深坑边缘,往下瞄了一眼,看到往下飞的青少年修士们,有些没好气地道:“你说你们!那么着急去死干嘛!” 说完,向阳也跳了下去! 没办法!就目前大同城的形势,一个炼气期的少年修士独行,真的很不安全。 袁茂等青少年修士,飞落到离坑底十多米距离的时候,都纷纷取出自己得飞行法器,然后滞留空中——练气期修士不借助飞行法器,难以在空中长时间飞行和滞留。 下方坑底,是一个大血池,正冒着森森血红煞气,不能冒然下落。 位于大血池中央的大石柱子,似乎正在从血池中汲取能量,转化为乌黑烟雾,冲天而起。 “袁师兄!咱们怎么办?”一位灵玄门的弟子问。 “嘿嘿嘿嘿嘿!” 不等袁茂回答,一个阴冷刮骨的声音从坑底传来! “有客人了!孩儿们!招待招待!” 不知道阴冷刮骨的声音主人在哪,也没时间寻找了。 坑底的血池翻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不好!”袁茂大叫:“先撤出去。” 随着袁茂的大叫,大家纷纷往上飞去。 “小朋友们!要去哪儿啊?”一道阴冷嘶哑的声音盖顶而来。 刚飞到袁茂他们头顶的向阳顿时大惊,扭转身躯向上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刚才偷袭灵玄门筑基修士的那阴傀窟邪修,正缓缓下落。 “我就说不能乱来的嘛!现在好,被两头堵住了。” 向阳疾速向坑底飞去,同时储物袋里取出一把灌注了自己火灵力的白条符就往下撒。 有些青少年修士看到头顶一大片符箓飞下来,顿时惊慌失措的就要防御。但却看到这些符箓疾速越过自己,向下激射而去。 定睛往下一看,才发现大血池里冒出了许多阴尸傀儡,正疾速靠近青少年修士们。 原来危险是先来自脚下啊! 青少年修士们手忙脚乱的调转防御或攻击方向。 但由于先手,向阳的白条符更快飞射到从大血池飞出来的阴尸傀儡群。 之后,向阳引爆了已经飞到位的白条符。 “嘭!嘭!嘭……” 一连串的爆炸声掀起的气浪,把青少年修士们推高了先位置。 不过有些稳不住心神,飞行法器都控制不住,伴随这被炸失控的阴尸傀儡,掉了下去。 “向阳兄!”袁茂惊喜的飞到向阳身边。 但想要还来不及回应袁茂,就听到头顶阴傀窟邪修阴冷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崽子们有点东西啊!” 抬头望去,见已经几乎近在咫尺的邪修,向阳心都凉透了。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刚才灵玄门的筑基修士,一个偷袭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其实力。 一堆修真界练气娃娃,怎么打? 第43章 不计前嫌炸阵基 “孽障休得猖狂!” 就在向阳等人心生绝望的时候,一道怒喝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两道虹芒释放着威压,疾速朝坑洞底部飞来。 听声看人,向阳等人松了口气。因为来人是灵玄门的修士。 情势危急,没有多余的废话,头顶的邪修立马朝一位灵玄门修士攻去。双方围绕着大石柱斗了几招,便缠斗着打出去了。 “尔等小辈!速速退去!” 另外一位灵玄门修士,则是速度不减的越过向阳等人,杀向坑底。 长辈发话,小辈自然听话,青年修士们纷纷朝坑洞外飞去。 向阳往上飞几米,看向袁茂没有动。 “袁兄!还不走!”向阳着急的喊道。 “你们走吧!”袁茂的眼神发狠:“今天这阵基石柱,必须毁掉。” 向阳下意识的想要说一句:有你师长在呢。 但看到坑洞底部,那位灵玄门的修士,在面对那么多阴尸傀儡,还有时隐时现,操控阴尸傀儡的邪修偷袭,多少有点捉襟见肘。 看灵玄门修士那被牵制困住的样子,估计很难撑得太久。 “嘭!” 袁茂已经在攻击石柱了,但似乎没什么用。 向阳抬头看了看坑洞外边,大同城已经被浓厚的乌黑阴煞诡气遮盖住了,而且地面上已经“呼——呼——”的刮起了阵阵阴风。 “真是见鬼!”向阳感到有些烦躁。 现在这情况,出了坑洞也未必出得了城,出不了城,这安全也没什么保障。 “真不知道你们这灵玄门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城,居然被阴傀窟邪修渗透布局到如此地步。” 向阳很有情绪的嘟囔一句,也加入了攻击阵基大石柱。如果趁着护卫这阵基的邪修暂时被灵玄门修士牵制住,侥幸毁掉的话,说不定还真是个转机。 但两个炼气期少年的修为,攻击这阵基大石柱,无异于蚍蜉撼树,连阵基的防护都破不了。 “小爷今天还真就不信了!”见阵基石柱毫无撼动可能,向阳似乎也来了倔脾气。 眼珠子一转,突发奇想,向阳把自己剩下的一百多张,灌注了自己火灵力的白条符,围着阵基石柱全贴了上去。 已经见识过向阳灌注火灵力的白条符的威力的袁茂,大概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于是也停下了无意义的攻击,转而伴飞在向阳身边,为其护法。 飞了几圈,一百多张灌满火灵力的白条符贴完毕,向阳和袁茂往上飞到了足够的距离,然后引爆。 “嘭——”剧烈的爆炸响起。 “啊——” 向阳和袁茂低估了一百多张灌满火灵力白条符叠加爆炸的威力,尖叫着被气浪吹出了坑洞。 这一声爆炸,让中央这根大烟柱周边护卫的邪修们,和和他们对战的灵玄门修士,都停下的战斗,纷纷疑惑的朝烟柱望去。 但都只看到被爆炸气浪吹出坑洞的两位少年,并没看出什么来。 有邪修想要飞到坑洞这里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但立马就被灵玄门的修士给拦住了。 向阳和袁茂被爆炸气浪吹到最高点后,开始往下落去。 但好在被吹得够高,在重重砸到地面前,两位少年都稳住了身形,同时放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 没有交流,两位少年心照不宣的往坑洞内飞去。刚才爆炸得那么厉害,当然是要飞下去看看结果了。 “两个小崽子!”看到两位少年的动作,有邪修已经猜到刚才的爆炸肯定跟他们有关。 “拦住他们!” 有邪修大叫提醒附近的邪修,于是便有邪修朝两位少年飞去。 “掩护!” 灵玄门这边,也有修士反应过来了,纷纷阻拦朝两位少年飞去的邪修。 不一会儿,向阳和袁茂飞到了刚才爆炸的位置。 此时的坑洞,已经被刚才的爆炸又扩大了一圈。只是这乌黑阴煞烟柱,似乎没受什么影响,还在继续朝天上喷涌这乌黑阴煞诡气。 “向阳兄!有效果!”袁茂看了一眼阵基石柱,惊喜地大叫:“这柱子的防护阵法没了,而且柱子也有了裂痕。” “可惜了!”向阳有些摇头惋惜:“今天咱们从城外对练回来,时间不太够,不然我能灌注更多火灵力的白条符,要是再多一倍,这柱子就算不断,也得废了。” 向阳使用的白条符,是今天回城后,想到晚上要对付阴傀窟。而想到自己修炼的真阳宗功法正好克制阴傀窟。 于是便用从火灵洞带出来的火灵石补充自身火灵力,紧急灌注了差不多两百张白条符。 本以为只是来给剿灭盛兴镖局的城防营凡俗士兵压个阵,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大阵仗。 这下好了,灌满火灵力的白条符没了,用完了。而且身处战场,临时现弄也来不及了。 “嘭!” 袁茂一记法术打在阵基石柱上,但依然毫无效果。 “这阵基柱子倒地是什么石头做的?在没了防护阵法,全力一击居然还是毫无效果。”袁茂依然有些气恼。 向阳望着柱子,同样一筹莫展。 他就比袁茂高两个同境界小层次,袁茂出手都没效果,他出手就算有效果也不大。 “师侄!袁师侄!”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洞底传来。 两位少年分辨出是灵玄门刚才在坑洞地和邪修周旋的修士后,赶紧飞落下去。 “师叔!”袁茂从一堆乱石中把自己师叔扶起来。 “暂时死不了!噗——”灵玄门修士吐了一口血后,指着阵基石柱,道:“你们俩,能不能再来一次?” 刚才的爆炸,让这位灵玄门修士,以及对战的阴尸傀儡和邪修都猝不及防,而且在这坑洞里躲无可躲,硬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记大爆炸。 这一大爆炸,大血池的血水差不多被轰见底了,所有阴尸傀儡全躺了,邪修也不知道被掀飞到了哪里去。 至于这灵玄门的修士…… 幸好大爆炸的位置离坑道底有差不多二十米,再加上自身修为也算强悍,这位灵玄门修士硬是扛了下来。 但却也伤得不轻。 第44章 有心救援力匮乏 “师叔!我还是先带你出去吧!” 袁茂扶着师叔就要起身,但却被止住了。 “师侄!你听着!”玄灵门修士道:“丁业那老匹夫背叛了门派,才有今日之大祸!” “什么?丁师祖长老背叛?他……他可是我们的金丹长老啊!”袁茂一脸难以置信:“为什么啊?” “不然你以为这些邪修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渗透进这大同城的。”袁茂师叔坐起身来:“大同城的护城大阵需要坐镇的金丹长老开启,为何现在还没开启?” “而且我亲眼所见,丁业还亲自出手杀了咱们驻大同城的总执事沈修齐师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群龙无首。” “这……这……”袁茂一时难以置信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站在一边的向阳,也忍不住捂脸直叹。 大树都是从树心里开始腐烂,然后才被狂风吹倒的。 这灵玄门这么大个门派,也不例外啊。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袁茂很难以相信那个慈祥和蔼的丁师祖,居然会背叛师门。 “还能为什么!丁业修炼到头了,修为再难寸进,而且寿元将尽。定时那阴傀窟给他许下了什么突破境界或增长寿元的邪门承诺。” “咱们修士,不就这点追求么?”最后这句,袁茂的师叔语气似乎有些凄凉。 “哗啦!”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从坑洞深处传来,向阳一记火法术打过去。 借着火光,三人看到一邪修正从石堆下挣扎着跑出来。 袁茂的师叔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的丹药,然后混合着吞了下去。 只一瞬,袁茂的师叔伤势压制住了,灵力也恢复了。 “你们两个小辈,把刚才的手段再来一次,那阵基石柱定毁,我来为你们护法!”说完,袁茂师叔便冲向已经爬出石堆的邪修。 “向阳兄!”袁茂看向向阳。 “让你师叔撑一个时辰。”向阳也不废话,立马服用前两天才在华宝楼买的,能急速补充自身灵力的丹药,然后开始给白条符灌注火灵力。 …… 大同城外十余里外,一处高山顶峰。 火蝶仙子等真阳宗和灵玄门幸存弟子,望着大同城,眉头紧锁,满脸无奈。 不是他们不想去支援,而是已经被阴煞诡气笼罩的大同城,此刻已经近不了身了,包括本来克制阴煞诡气的真阳宗弟子。 大同城的阴煞诡气太强大了,就火蝶仙子这十几个人去了,好比拿根火把往湖泊里杵。 一根火把的火力,哪能烤得干整个湖泊的水? 更何况他们刚才在无名村落的那场大战,也损失了好些人手,剩下的大部分都轻重伤不等。 就算有那么几个完好的,也是自身灵力损耗得差不多了。 如此残兵,就算入了大同城,也是有心无力,还把自己搭进去。 “完了!大同城完了!”钟生生跪坐在地上,神情黯然。 灵玄门弟子,个个神情黯然,仿佛失了魂一样。 他们倒是想冲到城内救济。 可他们这些人,刚刚在无名村落一场大战,自身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去了也无用。 再者,大同城现在被乌黑浓厚的阴煞鬼气封锁,他们也进不去了。 有心无力啊! 真阳宗的弟子倒是好一点,毕竟不是他们辖下的大城,但心里也不好受。兔死狐悲嘛! 真阳宗的门派所在地,要不是离阴傀窟的阴风岭遗址隔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宗门,恐怕其辖下的那几个大城,早晚也得来一次。 两百多年前,真阳宗当时的门派天骄宠儿徐明师祖,不就是应邀来参与剿灭阴傀窟时,和阴傀老祖大战一场,如今下落不明的么。 这阴傀窟,有机会的话还是尽力剿灭了的好。 “火蝶仙子!”呆滞了半天的钟生生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神来,期望地道:“你们这次前来,是不是有护道人?” “护道人一般都是金丹修为,求求他,救救大同城!”钟生生转朝火蝶仙子跪着,但火蝶仙子不声不响的避开了。 “我们此次出来,并未有护道人跟随!”火蝶仙子就自己知道的实话实说。 “不可能!不可能!”钟生生根本不相信:“你们好几个门派的宠儿来的,不可能没有护道人。” “阴傀窟有多凶险你们真阳宗也是知道的,根本不可能没有护道人跟随,一定是你们不知道,瞒着你们的。” 最后,钟生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然后随便选了个方向开始叩拜,同时大喊:“真阳宗前辈,求求你救救大同城!求求你救救大同城……” 这一幕,把真阳宗十几个弟子看得相当无语。 “此子倒还真有些急智。”隐在高空云端上的真阳宗金丹长老谢安石,赞赏了钟生生一句。 确实如钟生生所猜测,这谢安石就是来给火蝶仙子、幻丝儿等新一代门派骄子宠儿护道的。 只不过为了不让火蝶仙子等人产生有人护着,历练起来没轻没重,就瞒着,谢安石悄悄跟着就行。 只要火蝶仙子等人能全须全尾的回到门派,其它的管他们怎么玩,代价自担,善因恶果自负,谢安石绝不插手。 火蝶仙子示意两位师弟上前,把钟生生给拉了起来,道:“钟道友,你们灵玄门也有两位门派骄子宠儿在大同城内,他们就没有护道人?” “而且!大同城这么重要,你们不是也有金丹长老坐镇的吗?两位金丹,还救不了大同城?” “我两位师侄的护道人,被师门召回去商量事情了。”钟生生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对于这话,火蝶仙子倒是不怀疑。 金丹强者,哪个门派的都没几个,如果不是在闭关破境,或远离宗门坐镇以防,那边上在门派内身兼数职,忙得很。 “所以这次行动才没让两位师侄参加,以为把他们留在城内会安全些,没想到!没想到……”钟生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那你们大同这么重要的地方,不是也有一位金丹坐镇的吗?”火蝶仙子又问。 这一下倒是把钟生生给问住了。 对啊!这大同城坐镇的金丹丁业长老呢?为何没有其出手的动静?为何阴傀窟邪修能渗透一直严密防备的大同城,布局如此邪恶的大阵…… 种种疑惑,不止在钟生生心里横生,在场的每一个灵玄门弟子,亦如是。 “道友其实不必如此!刚才你们放出去那么多道传讯剑符,想必你们门派也收到了,再等一会儿,增援应该就会来了。” 见钟生生不回答自己的询问,火蝶仙子也能理解,便苍白的安慰了一句。 第45章 无力绝境掌门临 大同城内! 呼啸不停的阴煞诡气,让普通的民众只感觉刺骨的阴冷,本来寒冬腊月才用得着的厚实棉被都披在身上了,依然感觉阴冷刺骨。 而伴随着阴冷刺骨的鬼哭哀嚎,让凡俗民众心惊胆战,忍不住筛糠打着冷颤的同时,似乎要把人耳膜都刺破。 最要命的,随着外边的阴煞诡气刮得越来越猛烈,凡俗民众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似乎在慢慢流失,同时有入眼就能看见的阴冷乌黑烟雾,在往身体里钻。 这让凡俗民众恐慌到了极点。 随着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能阻止后,凡俗民众们恐惧达到了巅峰,开始不受控的颤抖、发疯、哀嚎…… 相当数量的凡俗民众甚至六神无主的发狂乱吼着开门出去,被猛烈呼啸的阴煞诡气带走。 而灵玄门驻大同城的修士们,虽然在坐镇的金丹长老叛变,总执事被杀的情况下,依然不失大派弟子风骨的尽力抵抗阴傀窟。 但在阴傀窟大阵已经开启,阴煞诡气压制下,毫无总体组织,只以小规模团体,甚至个人为战的情况下,又能取得什么效果呢?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损失的情况下,灵玄门弟子,已是无力回天。 …… 大同城外,钟生生等灵玄门弟子渐渐心生绝望。 就他们在那无名乡野村落的战斗结束,看到大同城的景象后,每个人最起码给宗门发送了两道以上的加急传讯剑符。 按理说门派早该派人来解救大同城了,但现在却还不见人影。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所有的传讯剑符,都被早有预谋的阴傀窟邪修拦截了。 大同城!恐怕真的是要完了。 而且在修真界造成的严重影响,灵玄门恐怕难以扛得下来。 毕竟大同城不是一般的小城小镇,而是一座近百万人口的大城。也是灵玄门对凡俗之人、对修真界的门面之一。 每年大同城给灵玄门带来的收益,能占到总收益的十之二三。 门派收益倒是可以慢慢补回来,但如果大同城不保,带来的严重后果…… 首先是灵玄门在凡俗民众中的声望,势必大跌,甚至是恶臭。到时候谁还愿意把自家孩子送到灵玄门修炼?难道要向阴傀窟那样,去拐骗?去强抢? 然后是修真界,各门各派恐怕对灵玄门的诟病和指责,甚至借机发难,恐怕门派不保都有可能。 名门正派,那只是针对凡俗民众的光辉形象; 处处结善缘,那也只是针对对等实力,或值得投资的对象。 而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这种事,这些修真界的名门正派,那也是很乐意干的,而且还喜欢拉帮结派一起上。 毕竟因果业障,大家一起承担才好嘛!还能增进彼此一种虚假的,共患难的关系。 “呵!虽然来得晚了点,但总还算及时。”真阳宗金丹长老谢安石,望着感应到灵玄门修士飞来的方向,自言自语: “也不枉我暗中出手,护住了部分小辈们的传讯剑符。” 钟生生等人在城外给门内的传讯剑符,确实是被阴傀窟的邪修有预谋的给拦截了。 不过好在天道不绝灵玄门,给火蝶仙子等护道的谢安石,暗中出手,护住了部分剑符,使其能飞到灵玄门报信。 谢安石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几百年来,真阳宗和灵玄门一直交好,尽点友谊情分。 而且一开始谢安石是打算亲自给灵玄门传讯的,但见到灵玄门晚辈出手了,便没出手。 不过在暗中护住他们的传讯剑符的时候,倒是附着了自己的灵息在上面,相信灵玄门的人应该能看得出来。 “一群孽障!胆敢丧尽天良!觊觎算计我灵玄门!” 随着一声蕴含金丹威压的怒喝,灵玄门掌门石元白亲临,直接袭杀向大同城半空中,乌黑阴煞诡气外维持阵法、护法的阴傀窟邪修。 紧随石元白身后的,是袁茂的护道金丹长老,还有数十位筑基中后期修士。 “太好了!掌门来了!掌门终于来了!” 已经开始彻底绝望的钟生生等人,看到掌门带着援兵亲临,钟生生等人简直喜极而泣。 “咱们也上!助掌门一臂之力!”有灵玄门弟子喊了一声,便朝大同城飞去,其他还能动的灵玄门弟子紧随其后。 刚才在这歇息了半天,他们也多少恢复了一些。 但真阳宗的弟子没动。 刚才在乡野村落一战,他们也损失了一些同门。而且除了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全都受了伤。 门派之间关系好归关系好,但要想让真阳宗弟子为灵玄门卖命,那是不可能的。 隐在高空云端之上的谢安石,见火蝶仙子等本门弟子没有参与,赞许的点了点头。他刚才确实是有点担心,火蝶仙子等人不知轻重,跟着去瞎搅和。 要知道那阴傀窟那阴邪大阵顶上的护法邪修,可都比刚才乡野村落的厉害了不知道多少。 刚刚在乡野村落一战,真阳宗几个前途有限,但实力不俗的弟子都折损了,这阴邪大阵之上,要是贸然前往,恐怕就连火蝶仙子都难以脱身。 …… 见灵玄门掌门带领着弟子袭杀而来,阴傀窟这边,除了需要维持阵法的几名邪修外,其他邪修纷纷迎战。 一时之间,阴煞诡气形成的浓厚乌黑云盖之上,各种法术、符箓、法宝,随着双方修士上下翻飞,纷纷下着死手,都恨不得一击就杀了对方。 …… “掌……掌门怎么亲自来了?” 大同城内,已经叛变了灵玄门的金丹丁业,感应到石元白的到来,内心有些慌了。 “这阴傀窟不是说会在城外灭了薛文、钟生生他们吗?失败了?” 按照丁业和阴傀窟做的计划,是用城外的一个据点,把灵玄门驻大同城的大部分高手调出去,然后剿灭。 但阴傀窟没有告诉丁业的是,就他们阴傀窟目前的实力,又要顾着大同城这边的阴煞大阵,又要抽出足够的人手,去剿灭有十几个专门克制自己的真阳宗弟子,和灵玄门的实力弟子,根本做不得。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拖住,实在拖不住了,就拦截他们的传讯飞剑。 只要到了天亮,大同城近百万人口被炼制成了阴尸傀儡,就算灵玄门知道赶来,也无济于事了。 第46章 叛变皆因心不甘 本来计划挺好的,但阴傀窟失算了,火蝶仙子等真阳宗弟子,有个金丹护道人隐在高空云端。 幸好今夜在乡野村落一战,折损的几个真阳宗弟子,虽然实力不俗,但修真之途也走不远,不只得谢安石护道出手。 不然,阴傀窟今夜的计划,估计得胎死腹中。 至于谢安石为什么没有管大同城这边。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事先也不知道阴傀窟在大同城有这一出啊。 是的!就是不知道。 大同城是灵玄门的,不是真阳宗的。大同城具体什么形势,他一个来给本门弟子护道的外人,能如何提前知晓情况。 既然不能提前知晓,那出事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阴傀窟才冒头的时候,谢安石为什么不出手?这不大同城有灵玄门自己的金丹坐镇嘛!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外人。 随便干预别人家事,关系再好也是要遭人嫌弃的。 再说了,这也不是他谢安石的主要事情。就阴傀窟那架势,他那金丹去了,势必就顾不了本门的火蝶仙子他们了。 为了外人,把关系到本门将来的骄子宠儿弟子,置危险于不顾……除非他谢安石不想在真阳宗混了还差不多。 不过谢安石也挺好奇的,事情发展到现在,为何坐镇大同城的金丹长老,还不出手?难道坐化了? …… 回到丁业这边。 现在掌门亲临,丁业多少生出了点和阴傀窟勾结的悔意。 不过转而一想,自己修真之途到头了,寿元也将近。而门内却不再对自己倾注大量修真资源。 就连自己本该得到的那一份,也想理由克扣。还把自己打发来这灵气不如门内的大同城,来榨干自己最后一丝丝的价值…… 哼!如此门派,反叛了就反叛了,怎么了? 而且阴傀窟这边,虽然阴损得丧尽天良,但人家的手段,确确实实让自己增长了两百多年寿元。 有了寿元,自己就还有机会。 而且阴傀窟承诺,事后定有办法让他境界突破。到时候实力、寿元同样也有提升…… 如此一想,丁业才升起的一丝悔意,顿时消散无踪,转而是对灵玄门的愤愤不平。 “丁长老!贵派掌门亲临!不去迎接一下?”负责大同城内阴煞大阵运转的阴傀窟邪修头领,语气冰冷,阴恻恻地对丁业道。 “这好像不是我们事先说好的吧!”丁业同样语气冰冷生硬:“怎么?这是要过河拆桥,把我卖了?” 按照事先说好的,丁业到时候会悄然退出灵玄门,不会和灵玄门任何人有接触才对。 “丁长老别误会!”邪修头领语气似乎软化了语气,但依然难听:“丁长老只需要去拖延一时半会儿,等到我们的大事成了,便可退去。” “贵派的元婴老祖要是不出,除了掌门,就长老您修为最高了,相信您拖个一时半会儿后,也不难脱身。” 丁业抬头望着半空中浓厚的阴煞诡气乌云,感应这之外的战斗。 没有金丹强者支撑的阴傀窟邪修,在掌门石元白和另外一位金丹师弟的袭杀下,相信不多会儿,便会被屠戮殆尽。 然后就是破阵。 这要是阴煞大阵破了,那之前所有的勾结和谋划就前功尽弃了。 怎能甘心。 丁业评估完形势,冷哼一声道:“希望你们别忘了,事后答应我的。” “丁长老放心!绝不食言!”邪修头领笑得很爽快,但既难看,又难听。 丁业冲天而去,邪修头领赶紧让人打开一道大阵缺口。 “阵法打开了一个缺口!”阴煞诡气的乌云之上,有灵玄门修士大喊。 但不等周边灵玄门修士伺机冲入大同城内,便看到一道红芒冲了出来。 “是丁长老!” 还不明真相的灵玄门修士大喜,有人就要上前接应,但迎接他的却是丁业毫不留情的一击。 “丁长老!你这是何意?”石元白充满怒气地质问。 丁业这一击,石元白大至也猜到了,为何阴傀窟邪修会悄无声息的渗透到大同城,为何护城大阵到现在都没开启。 “掌门师侄!抱歉了!既然灵玄门负我在先,就别怪我不义在后了。” 丁业停止了动手,灵玄门的两位金丹也停止了动手,双方斗争对峙着。 对方不动丁业也不动,反正是拖延时间嘛!如果双方金丹都不动到最后最好。 至于那些灵玄门和阴傀窟的筑基们,打吧!杀吧!反正实力相当,一时半会儿肯定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停不停战无所谓。 “灵玄门何曾负你?”和掌门一同前来的灵玄门另一金丹,姜华长老厉声质问丁业。 “何曾负我?哈哈哈哈哈哈——”丁业不怒反笑:“姜师弟!等你修真之途到头,寿元将尽,你就知道灵玄门何曾负我了。” “你……”姜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门内这些年是怎么对待丁业的,姜华不可能不知情。但这不是修真门派的普遍做法吗? 与其大量修真资源浪费在一个走到尽头的修士身上,不如培养还有更进一步的同门修士,或是年轻下一代弟子。 修真界不管是宗族门派,不都这么干的么? “师兄!”姜华气急地劝道:“修真一途!虽是向天争命,但人力总归也有穷尽之时!想你这几百年来,已是金丹四层,已经超越大多数的修士了,怎么还看不开?” “我看得很开啊!我能有什么看不开的!”丁业不屑地道:“正是因为我看得开,能够彻底明白向天争命的修炼真谛,所以我才和阴傀窟合作,各取所需。” “这不就是向天争命的方法之一吗?我想要更近一步,灵玄门不允,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各自安好嘛!” “荒谬!”灵玄门掌门石元白听不下去了,怒道:“师伯!你曾是我灵玄门骄傲啊!怎可如此行事!” “呵呵——”丁业笑了,有些凄凉:“这些年,你们对我,可不是对待门派骄傲的样子。” “师兄!”姜华有些痛心:“修真界惯例如此,你应该也是明白的,为何会陷入如此业障中去啊!” “明白归明白!但我不甘心!”丁业忍不住吼了出来:“我还要修炼,我还要突破元婴,然后化神、返虚、飞升,哈哈哈——” 第47章 求援真阳护道人 “师兄!你……” “师叔!”石元白打断了还想说什么的姜华:“师伯已经生出了心魔,而且,阴傀窟定然在他身上做了什么,增强了他的心魔。” 石元白已经在丁业身上,感应到了不少的阴煞诡气。姜华也感应到了,只不过不太想承认而已。 作为同辈师兄弟,姜华是真的很心痛。 同辈的师兄姐弟妹们,一起入门,一起修炼,如今几百年下来,已经只剩下这师兄弟俩了。 没想到如今,却走到了如此局面。 姜华很懊恼,为何自己平时没和师兄多走动走动。 如果多走动,也许就能早点发现师兄的心魔,就没今天这种事了。 “直接动手吧!”石元白继续道:“我来拖住师伯!师叔你肃清阴傀窟邪修!再拖下去,大同城真要完了。” 说完,石元白向丁业冲去。 石元白觉得自己金丹五层的修为,比丁业高一层,对付他应该绰绰有余了。 “哼哼!你们想得美!谁也别想破坏我进一步突破的机会!”丁业也反冲向了石元白。 唉—— 望着师伯侄俩已经动手,姜华无奈的长叹一声,转身开始肃清阴傀窟邪修。 但刚一出手,丁业便过来加以阻止,使姜华每每不得手。 几个回合后,石元白和姜华,都看得出,丁业这是在拖延时间,于是对丁业下手,也是越来越不顾忌什么同门情谊。 毕竟大同城现在根本拖不起。 但就算石元白和姜华再怎么无所顾忌,想要拿下一个金丹四层的修士,也难。 虽然石元白这边是两个金丹对付一个,而且石元白还比丁业高一个小层次。 但大家修炼的都是同样的功法,战斗方式也是同一个门派锻炼出来的,互相知根知底,对方有哪些优点、缺点都了然于胸。 所以,石元白和姜华一时还真那一拿下丁业。 而且丁业从不正面对抗,完完全全的就是骚扰游斗,很是头疼。 有了丁业从中作梗,就算灵玄门金丹掌门带着一位金丹长老,还有数十位实力强悍的筑基中后期弟子前来,灵玄门也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清理完阴煞诡气形成的厚重乌云上空,阴傀窟的邪修,无一人逃脱。 不过灵玄门这也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筑基弟子,剩下的基本都带伤,很是让人痛心。 丁业倒是重伤遁走了。 他毕竟是金丹中期,实力摆在那儿! 当然,也许是石元白和姜华,不自觉的多少还是顾忌了点同门情意,留了一手和并未追击。 随后,还能动的灵玄门弟子在掌门石元白的带领下,开始破除阵法。 但除了两位金丹出手,能有点不大的效果外,其它人出手,根本无用。 也许给予时间,凭借灵玄门的门派底蕴,还是能破开的吧!但现在这形势,哪有那个时间慢慢来。 试了几下后,灵玄门掌门石元白朝谢安石飞去。 “多谢谢道友助我门内弟子传讯!”石元白先道谢了谢安石的暗中出手。作为一大派金丹掌门,自然是看得出门内弟子的传讯剑符上,附着的友好门派的灵息的。 “不必客气!”谢安石摆摆手。 “谢道友!”石元白也不再废话:“你真阳宗一向克制阴煞诡气,可否能助一臂之力?” 谢安石能隐藏在高空云端,避开阴傀窟,可避不开修为比他高的灵玄门掌门。所以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 “石掌门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谢安石道:“所以我是不可能亲自出手的,否则对本门弟子今后历练,恐有不利影响。” 这倒是实话。 如果一个门派的弟子外出历练,知道门派会派实力强劲的护道人,那有恃无恐,行事起来没轻没重的,对历练弟子本身以及门派,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谢安石看了大同城一眼,掏出五张符箓递过去,道:“这是本门的三火真阳符箓,可是本门绝学之一,能持久使用。” “在能克制的阴煞诡气上,还能事半功倍,应该能助你们破阵。” “多谢道友!”石元白正要接过三火真阳符,但谢安石却往后缩了缩手。 “这可不是一般的符箓,是相当于灵宝符箓的存在啊!还是极品!我也是存了好久才存了这五张。”谢安石一脸肉疼加不舍。 能做掌门的人,石元白哪能不知道谢安石这是为何,也不二话,摸出一个储物袋扔了过去。 谢安石接过,灵石扫了一下,确定里面的上品灵石不少于三十颗。 “石掌门破费了!”谢安石笑眯眯的把五张灵宝级的三火真阳符递了过去。 拿到符箓,石元白立马飞回阴煞诡气形成的浓厚乌云上空。 五张三火真阳符箓按方位撒出去,组成一个专门克制阴煞诡气的阵法,开始破阵。 有了专门克制阴煞诡气的五张真阳宗三火真阳符,消耗阻断阴煞诡气,破阵果然快速了许多。 但石元白还是有些心急,因为按照这个速度,短时间内这阵是破不了了。 不过再急也没办法,按照常理,这已经很快了。怪只怪这阴煞大阵太过于强悍,阴傀窟太邪修过丧尽天良的阴损。 …… 大同城中央位置阴煞诡气乌黑粗大烟柱坑洞底部。 一个多时辰后,向阳已经灌注了近两百张满是火灵力的白条符。为此,向阳已经暗中消耗掉了两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火灵石,华宝楼买来的补充灵力的丹药,也已经消耗完毕。 “你们好了没有?” 袁茂的师叔又一次逼退邪修,抽了个空档大吼着问。 这位袁茂的师叔,本就已经重伤,用丹药压着伤势,强行运功和邪修斗了一个多时辰,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好在,对敌的邪修似乎也半斤八两,而其控制的阴尸傀儡也在一个多时辰前,被向阳的白条符叠加爆炸给全报废了,才能周旋到现在。 不然,恐怕早就不行了。 不过现在,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师叔的喊话,袁茂焦急的回头看了打坐姿态的向阳一眼。 向阳刚刚消耗完了自身的火灵力,全部灌注到了又一批白条符中,然后才服下最后几颗补充灵力的丹药,正在运转功法,加速药效,补充自身灵力。 第48章 向阳破阵助驱敌 “我好了!”向阳睁开双眼,大吼着回应又撑了几息的袁茂的师叔。 补充灵力这种丹药,本就是为了适应战场而炼制的,补充起来比较快速。不然袁茂的师叔恐怕还得再撑一会儿。 在此过程中,袁茂也不是不想着上去帮师叔一把。 但自己这炼气八层的修为,强行参与筑基修士的战斗,只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会拖累师叔。 听到向阳的回话,袁茂的师叔似乎的也得到了鼓舞,一鼓作气,把实力相当的邪修给结结实实的揍了几招。 补充满自身灵力的向阳,疾速飞向阵基石柱,开始贴上灌满火灵力的白条符。 为了加快进度,近两百张白条符,分了一半给袁茂。 两位少年修士围着石柱上下翻飞,给阵基石柱给贴了个满满当当。 “小杂种尔敢!”就在灌满火灵力的白条符即将贴完的时候,一道阴冷刺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向上望去,发现一阴傀窟修士正往下攻击而来。 “袁兄小心!”向阳赶忙示警。 袁茂的反应也不慢,立马手中的一把白条符就向上扬了出去,向阳立马默契的隔空引爆。 但炼气期修士的仓促防御,如何能抵挡得住筑基后期的袭击。 虽然因为相克的缘故,爆炸的白条符消掉了邪修袭来的一部分威力,袁茂还是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喷着血重重的砸到坑洞底的血池中。 等向阳下去把袁茂捞起来的时候,袁茂已经灌了几口蕴含阴冷诡煞之气的血水。 正当两位少年紧张的准备接敌的时候,发现刚刚袭击的邪修,又缠斗着一位灵玄门修士,飞出了坑洞。 两位少年修士松了口气。 “你怎么样?”向阳关心的问袁茂。 而袁茂没有回答,只是止不住的打着冷颤,就像一个衣着单薄的人正处于冰天雪地一样。 看这样子,再加上扶着袁茂的手传来的冰冷,向阳也知道,这袁茂是没好了。 向阳看向袁茂师叔那边,本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帮助,但是却看到了其和阴傀窟邪修同归于尽的一幕。 唉—— 向阳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给袁茂渡过去一些火灵力。 等袁茂恢复了一些体温后,向阳给袁茂服用了一些疗伤丹药,把他架在肩膀上,朝坑洞外飞去,路上顺便把袁茂的师叔尸体,以及他对敌散落的法器等收到了储物袋里。 当然,既然顺便了,那邪修的储物袋,以及放出来使用对战的法器也没放过。 在快要飞出坑洞口时,向阳引爆了阵基石柱上贴满的,灌满了火灵力的近两百张白条符。 “嘣——” 比之前一次更剧烈,威力更大的爆炸传来。 气浪再一次把向阳和袁茂掀上了高空,同时附近阴傀窟和灵玄门修士的战斗,也再次暂停,都齐刷刷的望向坑洞底。 “咔擦——” 一声不大,但呼呼刮着的阴煞诡气之风也掩盖不住的声音传来,附近的阴傀窟修士顿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杀了那两个小杂种!”有邪修愤怒嘶吼,立马有邪修向开始下落向阳和袁茂飞去。 “孽障尔敢!”灵玄门修士立马飞身拦截。 于是,双方又斗在了一起。 也亏得天道一开始就让中央区域这一块,聚拢了足够有实力的灵玄门修士,不然恐怕,还真缠不住守在这的阴傀窟邪修。 下落过程中,向阳快速稳住了身形,取出火纹柳叶刃,幻化放大,疾速飞向已经没法运功,快速下落中的袁茂。 万幸!没有邪修阻止,也没有周边乱飞的法术无意袭扰,向阳顺利接到了袁茂。 随后,灵识感应了一个危险相对较小的方向,疾飞而去。 身后,阴煞大阵的中央方位阵基石柱,虽然没有立马毁断,但却有了裂纹。 而且,这裂纹随着血池里的阴煞之气,转化为乌黑阴煞诡气的运作,渐渐的扩大开来。 在向阳飞出去十几丈远后,阵基石柱,终于断裂坍塌。 …… 浓厚的阴煞诡气之上,灵玄门掌门石元白和金丹长老姜华,已经尽最大力量,尽力催动五张三火真阳符了。 浓厚的阴煞诡气,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但在石元白眼里,还是太慢了。 再不破阵,大同城真要完了。 就在这时,浓厚的阴煞诡气乌云中央,毫无征兆的突然翻涌着下陷。 “所有弟子速速远离!”石元白以为这阴煞大阵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立马出声让筑基期弟子赶紧飞离开,同时凝神戒备,准备随时出手。 但没一会儿,从浓厚的阴煞诡气乌云中央开始,阴煞之气在疾速消散,下面的大同城,也显露了出来。 “阵破了?”石元白疑惑:“不应该啊!就刚才的感应来看,这阵破起来还得费大力气呢!” “掌门!这阵基塌了。”姜华惊喜的出声道。 不过石元白也早就看到了,没有什么废话,语气灌满金丹威压吼道:“灵玄门弟子,杀光阴傀窟孽障!” 吼完,疾速冲入大同城。 “杀啊!” 姜华和其他的筑基期弟子,响应这掌门,也冲入大同城。 …… “噗——” 灵玄门的另一骄子宠儿柳思,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吐血倒飞出去了。 但存心玩弄她的阴傀窟邪修并没有下死手,所以她还活着。 柳思现在很惨,自身灵力几近枯竭,浑身就像血染的一样,有自己的,也有倾慕她,追随她,但已经死完了的同门师兄弟的。 浑身的伤也让她连拿稳自己的法器长剑都难以做到。 但还是倔强的以剑撑着强起身来。 “丧尽天良的……邪修!来啊!我不怕你!”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女修士,倔强的举着手中的剑,指向邪修。 “嘿嘿嘿嘿嘿!”邪修阴笑着:“放心,我最是怜香惜玉了!我会好好的把你炼制成最漂亮,最完美的阴尸傀儡,今生今世都陪伴在我身……” 邪修没有说下去,因为一阵喊杀声从头顶传来。 抬头望去,发现阴煞大阵似乎破了好大一个洞,一群愤怒的灵玄门修士正杀将下来,带头的两位还有着金丹威压。 第49章 前功尽废邪修溃 “一群废物!这么多年的布局,如此周密的计划也能搞砸。”邪修恼怒的骂了一句,就要上前掳走柳思,但身形刚一动,一道火芒就朝他袭来。 火芒释放出来的气息,才炼气期修为。但邪修不敢硬接,因为那火芒是熟悉的,克制自身的真阳宗功法,谁知道这练气期修为的一招,是不是伪装的。 硬接下来,身上会不会爆燃,会不会被烧掉哪一块,这火还扑得灭不。 于是只得闪身躲避。 但是这一闪避,想再找机会掳走柳思时,已经来不及了,增援的灵玄门弟子,已经杀到地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邪修遁走后,向阳松了好大一口气。 刚才借着新到来的灵玄门弟子的喊杀声势,冒险的对一筑基邪修出手,冷汗都冒出来了。 还好!还好!借着增援而来的灵玄门弟子的喊杀声势,赌赢了。 向阳把柳思抱到袁茂身边后,柳思只来得及呢喃了一句:“袁师兄!”,就昏迷在了早就昏迷的袁茂身上。 望着昏迷中的师兄妹俩,向阳多少有些感慨。 自己就比他们高两个小层次的修为,在这场劫难中,快要一晚上了,依然没受什么伤,真是足够幸运了。 也不知道是天道庇护!还是师父保佑! 而现在,灵玄门增援到了,只要再多加注意点,这场危机,应该能度过去了。 向阳望着灵玄门金丹掌门石元白和金丹长老姜华,带人增援杀入大同城内,多少有些安心了。 …… “师妹你醒醒!掌门来增援我们了!” 一位常驻大同城,已经重伤的灵玄门弟子,抱着同门师妹的尸体,泣不成声。 没哭两声,重伤加悲痛,这位灵玄门弟子晕倒在了师妹身上。 …… “孽障邪修!把我师兄放下!”几位修为稍低的灵玄门弟子,怒斥把他们昏迷的师兄掳走的阴傀窟邪修。 有心追上去把师兄夺回来,但这身灵力耗费得所剩无几,同时也一身的伤,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他们真搞不懂,这帮邪修,自家掌门都来增援了,逃命还不忘人掳走。 至于掳走干嘛,这些常年和阴傀窟邪修打交道的灵玄门弟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拿去炼制高级阴尸傀儡,或转化为邪修呗! ……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死!” “修真之途还有那么长远的路,我还要继续!” 一位重伤的灵玄门弟子,一边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期望能躲掉身后好几个邪修的追杀;一边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 没跑几步,这位灵玄门修士重重摔倒在地上,尝试了几下,都爬不起来。 “我命休矣!好不甘心!”晕过去前,这位灵玄门修士不甘的呢喃出自己的不甘。 不过这位灵玄门修士运气倒还行,在追上来的邪修正要结果他时,正好有增援的其他灵玄门修士杀到,救了昏迷中的他。 …… “该死的臭小子!” 大同城内某处向阳看不到的地方,一个邪修恶狠狠的盯着向阳,怒不可遏。 “头!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同为邪修的手下劝道。 怒不可遏盯着向阳的,便是此次算计大同城的主要负责人陈为! 邪修陈为此时,很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把炸了中央主要阵基的向阳,给碎尸万段。 “还有机会!”陈为不甘心地道:“让咱们那年轻有为的金丹长老出手,还有灵玄门叛变的丁业老狗,让他们拖住片刻即可!” “报!” 一个邪修疾速飞来禀告:“丁业重伤遁走,上头传下话来,所有人员全部撤离大同城。” “上头还说,咱们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一个金丹实力的同修,等到闭关的几位同修也破境到金丹实力后,咱们再回来和灵玄门算账。” “愚蠢!”陈为破口大骂:“就差一点了,就差那么一点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大同城的民众就要被炼化了,只要大同城的民众都炼化了,十个金丹实力的都算个屁!” “为什么要放弃!”陈为不甘心的大吼。 “头!灵玄门增援的修士朝这边杀来了,快撤吧!” 陈为扭头望了灵玄门杀来的方向一眼,扭过头去恶狠狠的瞪了向阳一眼,转身朝城外飞去。 不是陈为不想飞过去活撕了向阳,而是没时间了,灵玄门增援的修士,已经杀到近前了。 而且,他和向阳之间,也隔着好几波灵玄门修士呢,根本无法杀过去。 “灵玄门的那两位门派骄子抓到了吗?”陈为一边飞一边问。 灵玄门如今两个地灵根骄子袁茂、柳思,也是阴傀窟此次的目标之一。 地灵根骄子,不止灵玄门等正面门派宝贝着,阴傀窟这种阴邪修来呢门类,也同稀罕。 如果地灵根的袁茂、柳思抓到手,不出三十年,阴傀窟绝对能和灵玄门等修真大派,正面硬刚,扳扳手腕。 “袁茂那小子一直没机会下手,柳思!本来是要得手了的,但被炸阵基那小子搅黄了。” 属下的汇报,让陈为失望了,同时怒气暴涨。 “又是那小子!又是那小子!呀啊——”陈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浑身阴邪气息震荡,把飞在周围的几个属下都震飞了出去。 “孽障哪里逃!” 石元白的声音传入陈为耳朵的同时,一记法术也差不多打到了其身边。 刚才陈为止不住暴怒,阴邪气息震荡,正好被石元白注意到了这边,便杀了过来。 “嘭!” 躲不开的陈为,尽力挡了。但才筑基九层的他如何能抵挡得了金丹五层的石元白全力一击。 只一记法术,陈为就被打得浑身筋脉寸断,飞出去老远后重重砸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了。 石元白飞落到陈为面前,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随后继续追杀其他邪修。 …… 在玄灵门两位金丹强者,带着数十位筑基杀入大同城后,本来就不算多的阴傀窟邪修,大势已去,立马毫无选择的直接遁走。 石元白想去开启护城大阵想去关门打狗,但考虑到这样邪修就到处都能抓人质,到时候投鼠忌器就麻烦了。 于是便传音门下弟子,有谋划的,把阴傀窟邪修往城外赶,然后让姜华带领一批弟子率先出城设伏,务必要把剩下的邪修全部击毙。 护着袁茂和柳思的向阳,听着周围喊打喊杀的声音,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好几次战斗就发生在他一丈之内, 但幸好现在邪修们都处于被灵玄门围殴追杀的状态,灵玄门修士也忙着清剿邪修,也没谁顾得上他这个练气期的家伙了。 第50章 邪修余孽终难逃 听到掌门的传音,姜华长老赶紧点了十余位弟子跟随,一众赶紧出城布阵。 掌门石元白,指挥着余下弟子,对阴傀窟邪修由打杀改为驱赶。 目的就是先把邪修驱逐出城去,不让这帮孽障狗急跳墙,挟持更多民众作为人质,让灵玄门这边下起手来,投鼠忌器。 虽说哪怕正面修士,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凡俗民众死活,但如果人数多了,也无顾忌,多少有点损伤门派名望。 修士再怎么高高在上,不也是从凡俗民众之中来的? 修真名门大派的名望没了,那谁还去你那入门修炼?强行掳人,跟阴傀窟又有何区别。 到时候其他门派,可就有了落进下石、毁宗灭派的借口了。 “布阵!” 赶到了一处阴傀窟邪修败退必须经过的山谷,姜华立马下达布阵指令。 “待会儿大家记住,咱们人手不够,不可怒气上头乱了阵脚。” “咱们只以拦截为主,等到掌门带人赶到,再合围击杀。” “大家切记切记!”姜华再次叮嘱,然后开始部署: “一队!你们负责空中的拦截。” “二队!负责地面拦截!” “三队!稍微滞后点,负责拦截漏网之鱼。” “记住!不准放过任何一个阴傀窟孽障邪修!” “谨遵长老旨意!”众灵玄门弟子一边找寻各自的位置布阵,一边回答。 …… “孽障受死!” 石元白再次毙命了一筑基后期八层实力的阴傀窟邪修,然后几个瞬移,击杀、或驱赶了几个向往其它方向上逃窜的邪修。 这些邪修是要赶往城外姜华设立的伏击点的,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往别的地方跑。 这些会飞的邪修,得盯紧一点。 邪修被驱赶往布局的方向逃窜后,石元白就这么立在空中,环视了一圈火光烟雾漫延,到处都是民众哀嚎的大同城。 然后看准了几个方位点,开始连续瞬移。 每瞬移到一个方位点,金丹神识立马放出去,感应搜索是否有潜藏起来的邪修。 这一番操作下来,还真给逼出了好几个邪修,或被击杀,或被驱赶向城外的伏击方向。 石元白和灵玄门弟子一番忙活,终于把所有邪修都赶出了城。 这下,没了城内民众被邪修抓住当人质的掣肘,灵玄门弟子下手可没了顾虑,追着逃窜的邪修直接就是下死手。 邪修们被追杀得哀嚎连连,丢盔弃甲。 其实,同是筑基期境界实力下,按理说阴傀窟的邪修应该会厉害点。 因为阴傀窟的邪修们,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抓去,炼制成阴尸傀儡,然后操控对战。 而且相当于筑基期实力的阴傀窟邪修,一人控制的阴尸傀儡,可以多达小几十个。 当然,这也是要看阴尸傀儡的质量的。 如果只是凡俗之人炼制的阴尸傀儡,一个相当于筑基实力的阴傀窟邪修,确实能控制小十几个。 但这种相当于炮灰的阴尸傀儡,战力并不高,有点实力和手段的修士,一般都能击杀。 如果是那种修士被炼制成的阴尸傀儡,那可就麻烦了。那玩意儿法术、法器、符箓,样样能施展。 而且不知道疼痛,哪怕被打残了,只要和操控其的邪修的灵力连接不断,照样还有战斗力。 这和邪修的身外化身几乎没什么区别,极难对付。 好在这样有实力的阴尸傀儡,邪修们控制起来也难,数量上就寥寥无几了。 但是不管是数量众多的炮灰阴尸傀儡,还是实力强悍的拿修士炼制而成的阴尸傀儡,实力同等境界下,阴傀窟的邪修实力上都要胜上一筹。 但现在为何会被灵玄门的同境界实力修士杀得丢盔弃甲呢? 那是以为: 第一,邪修们渗透进入大同城,为了尽量不暴露自身行踪,影响他们布局算计大同城,所带的阴尸傀儡并不多,或者干脆有的邪修就没带; 第二,阴傀窟的邪修们,平时也要互相提防,防止自己哪天就被同修炼制成了傀儡。这在阴傀窟内部,可没人管这些互相残杀的事情。 要是有人管,那也不叫邪修门派了。 所以,阴傀窟的邪修们虽然都盯着一个同门同修的头衔,但其实都是各自为战,毫无团结应敌对战可言。 而灵玄门这边就不相同了。 正面门派,虽然也有各种内斗,互相算计。但再怎么样,原则底线,门规法度的约束,也还是有的。 所以,相比较下来,灵玄门这边的弟子们,就显得很团结了。 哪怕平时同门之间再怎么不合,在现在这种有共同大敌的情况下,还是能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对敌的。 在灵玄门能共同团结对敌,阴傀窟邪修们互相下绊子坑掉同修,给自己争取逃命时间的情况下,一帮阴傀窟邪修孽障余孽,终于被赶入了姜华带人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大家不要慌!按照事先说好的,先拖住这帮孽障!等待掌门后续杀到合围,一起剿灭。” 望着第一批逃命过来的,数量实力都要高一点的邪修们扑过来,姜华传音每一个灵玄门弟子,稳住军心阵脚。 如果能出手直接击杀,姜华自然不会要求门内弟子只是拖住这些劫修。 但姜华带的人有点少了,布置阵法后,要是只顾击杀,那很多邪修势必会跑掉。这就有违全歼的打算了。 为了最大化的击杀邪修,尽量不放炮一个,必须得耐住性子。 …… “师姐!咱们要不要去帮忙?”幻丝儿问火蝶仙子。 姜华布阵布置陷阱的不远处,火蝶仙子等十余位真阳宗弟子,还在城外原来的山头上,并没动地方。 一起在城外无名村落拔除阴傀窟据点返回的灵玄门弟子,早就去大同城增援了。 不想让同门过多陨落在这场大同城的劫难当中,火蝶仙子便没让同门跟着去。 听到幻丝儿的问话,火蝶仙子回身望了还能动的同门们一眼,问:“大家都恢复好了吗?” “好了!” “都差不多了!” 真阳其他弟子纷纷回答火蝶仙子。 刚才从城外无名村落一场恶战回来后,在此山头服用丹药、炼化灵石补充灵力、调息歇息了这么半天,这十余位真阳宗弟子,也差不多恢复了自身原来的实力。 “好!”火蝶仙子大声道:“灵玄门好几代人都和咱们真阳宗交好,今天咱们就再助他们一臂之力。” “不过大家记住!我们只在外围,帮助拦截漏网逃窜的邪修即可,不可陷入战场中央去!” “明白!”其他真阳宗弟子回答。 见大家都心中有数,火蝶仙子便带头朝姜华所在的地方飞去,其他人随后。 刚飞到外围,就见到灵玄门掌门石元白杀到,和姜华长老形成了对阴傀窟邪修的合围,正在开始击杀。 火蝶仙子玉臂一挥,十余位真阳宗弟子,纷纷加入战斗。 第51章 大同得救论功赏 虽然周围灵玄门修士追杀阴傀窟邪修,打杀得异常火热。 但向阳没打算跟着到处去出手,就他这一练气期,去了也是送菜、添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已经有好几个灵玄门的弟子路过,看到昏迷的袁茂和柳思,顺手布置了好多道简易的防护阵法,所以此地相对来讲还算安全,就待在这吧。 就在这紧张中,渐渐的,打杀声渐渐远去,新一天的第一缕曦光,也照进了大同城,照在向阳身上,以及其后护着的,昏迷的袁茂和柳思身上。 接下来的大战向阳并没有去参与,他对自己炼气期的修为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但也是在原地戒备的等了一上午,城内大战结束了,才把袁茂和柳思搬到幻化放大的火纹柳叶刃上,飞向灵玄门驻地。 大战后的大同城,萧条了很多。房屋倒塌无数,虽然没有密密麻麻,但也到处都能看见尸体,还有哭泣的民众。 民众们也都一副精神萎靡,有气无力的样子,甚至都还能看见他们身上有残留的乌黑煞气缠绕。 灵玄门的弟子们都在尽力收拾残局,掌门石元白站在城墙上,满脸怒容的望着破败的大同城。 大同城算是保下来了,大部分民众也活了下来。 但也就剩下活着了,相当一部分的人,都疯癫了。剩下的,即使灵玄门尽力帮他们清除身体里的阴煞黑气,这辈子也难以长寿了。 而且这一战对于事后的不利影响……暂时还未估算出来。 对于灵玄门来说,这一切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损失惨重。 向阳带着袁茂和柳思飞回灵玄门驻地,交给了在此暂时负责的姜华。姜华看着两个自己护道的小辈,一脸心疼。 还有袁茂的师叔遗体及其遗物,也一并交还。 望着和袁茂的师叔躺在一起的其他灵玄门弟子遗体,向阳的内心,也挺沉重的。 …… 五日之后,经过从门派调来的一批又一批练气期、以及杂役弟子、仆人等,以及在民众的自发组织下,大同城收拾得差不多了——但依然入眼可见的萧条。 “袁兄!你感觉怎么样了?”向阳再次来看望袁茂。 但袁茂却呆愣了半晌,才近乎呢喃的缓缓开口:“已无大碍!但是……” 又闷了半晌,袁茂才继续道:“师父他们都瞒着我,但我自己知道,我灵根受到了阴煞诡气的污染,无法彻底根除,今后恐怕……修炼上再难有所成就了。” 此话一出,向阳大惊。 灵根受到污染,这对修士来说,基本算是比死还难受了。 修士灵根受到污染,并不会直接致命,但这玩意就像慢性中毒,会慢慢的腐蚀修士灵根,修炼也难以寸进。 吃过程异常痛苦,灵丹妙药难医,直至最后,灵根枯萎,修士在痛苦中死去。 关于灵根污染的后果,在火灵洞修炼时,徐明都是跟向阳说过的。 所以向阳知道,袁茂以后的修真之途……难了。 “这……”向阳一只手搭在袁茂肩膀上,想安慰点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袁茂凄凉的笑了笑后,像是自我安慰似的,道:“也许没那么糟糕!我师父说,医治及时,灵根并没有枯萎的情况,就是阴煞诡气清除有点麻烦,他会想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袁茂呢喃的重复了一句,语气中尽是不甘心。 …… 又过了两日,大同城灵玄门驻地大堂,掌门石元白亲自论功行赏。 “向阳小友!”石元白和蔼地道:“散修艰难,人尽皆知。现在你和我徒儿袁茂,已是知己,要不要拜入我灵玄门?” “你放心,以你的资质,以及解救了大同城的功劳,绝不亏待你。” “你可直接拜我为师,为亲传弟子。” “这个……” 向阳在斟酌着怎么回答,但却见火蝶仙子站起来道:“石掌门!这向阳小友之前已经答应过了,要和我们去往真阳宗的。” “而且向小友的灵根以及目前所练习的功法,也契合我真阳宗。” 向阳身上有着关于徐明师祖的线索,火蝶仙子可不能让他入了灵玄门。 而且,就算无关徐明师祖,向阳的灵根资质、修为境界、年龄等火蝶仙子也是看得出的,如此少年英才,自是要为本门争取。 如果自己真给门派推荐了一少年英才,那也是大功一件,门内的奖赏自不会少。 火蝶仙子说完,石元白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继续望着向阳,道:“向阳小友!我灵玄门也是有品级不低的火系功法的,你的觉得如何?” 自己师父是真阳宗老祖,也算是个真阳宗弟子了,录入手续也是早晚的事。 难道要对徐明师父欺师叛变?那怎么可能。 所以还能如何,当然是拒绝了。 “石掌门!”向阳略带歉意:“实在抱歉哈!之前确实答应了火蝶仙子他们,如今实在不好反悔,只能对不住了。” “言而有信!做人基本!无妨!”石元白也不在意,掏出一个储物袋,道: “此次大同城之难,向阳小友亲自出手,毁了最主要的阴煞大阵阵基石柱,才得以及时解救大同城于倒悬,居功至伟。” “此我灵玄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略作感谢!”说完,石元白用灵力把储物袋推向向阳。 “石掌门言重了!多谢!”向阳接过储物袋,犹豫了一下后,道:“石掌门!我那么大功劳,可否提个要求?” “哦?小友但说无妨!”石元白爽快答应。 “我想要一枚筑基丹!”向阳还是想再弄些不同途径的筑基丹,多做对比。 向阳知道自己这么做,对徐明来说可能有点伤人。 但孟大河的不轨算计造成的伤害,形成的心障,实在没那么容易过去。 听见向阳的要求,金丹中期五层的石元白,运转灵识望了向阳一下,微笑道:“向阳小友既然已经炼气大圆满,突破筑基自当是时候,此要求倒也是合情合理。” 说完,石元白取出一枚筑基丹,用灵力推给了向阳。 第52章 辞别好友往真阳 灵玄门在大同城驻地内,一处宽大的广场,姜华长老带人给真阳宗火蝶仙子等人送行。 一开始火蝶仙子等人,只是受了灵玄门同辈好友的邀请,来协助剿灭城外阴傀窟据点的,没想到赶上了阴傀窟做局算计大同城。 在此过程中,火蝶仙子他们也是出了力的,为此还损失了几个弟子。 再加上两派几百年来一直交好。 所以灵玄门的送行礼节很是到位,甚至超出了火蝶仙子等人身份的规格。 “袁兄!”送行主场边缘,向阳有些凝重的对袁茂道:“你也别想太多!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灵根都没有枯萎的情况,应该没那么糟糕!剩下的问题,会有办法解决的。” “我知晓的!”袁茂尽力保持微笑:“此去真阳宗,如果不顺,你便回来,到时候我跟师父说说,你可入我灵玄门。” 向阳点点头,同时拍了拍袁茂肩膀,道:“放心!到时候一定来叨扰你。” “这个给你!”袁茂递给了向阳一个玉制令牌。 “这是什么?”向阳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 “灵玄门的供奉令牌!”袁茂解释道:“我师父让我转告你!你解救了大同城,今后你可凭借此令牌,随时出入灵玄门。” “还有!今后大同城的灵玄门营生,你都有一成的分成,每年你都可来大同城华宝楼,找钱大掌柜领取。” “哇!这礼也太重了吧!”向阳惊喜道。 袁茂笑了笑,道:“你对大同城是救命之恩!如果你没毁掉那根阵基石柱的话……” 顿了一下,袁茂才继续道:“按我师父他们事后的估计,等他们在外边破阵进来,大同城的民众,恐怕都得变成即将成为阴尸傀儡的疯癫人。” “那样的话大同城也跟被毁了没区别。” “那我就笑纳了!”向阳晃了晃手里的令牌,开心地道。 这时!真阳宗的弟子已经开始飞身上一艘停在地面上的大船。 “走了!”向阳道。 “保重!”袁茂抱拳! “保重!”向阳回礼后,也飞身上了船。 …… “哇!这么大艘船,还真能飞啊!” 第一次见到大型飞行法器飞船的向阳,感到相当惊奇。 这艘大型飞行法器飞船,是真阳宗收到火蝶仙子的传讯剑符,知道了大同城的劫难,和向阳的情况,真阳宗派来接人的。 疾行飞船升到一定高度后,开始加速向前行驶。 向阳靠在船舷上,打算好好欣赏一下沿途风景。 但火蝶仙子却走了过来,道:“向阳小友!” “前辈何事?”向阳抱拳行礼。 “你身上的邪修储物袋……可否给我瞧瞧!”火蝶仙子直接道明来意。 向阳不太明白火蝶仙子的意思,犹豫着没有回话,也没给储物袋。 “小友别误会!”火蝶仙子解释道:“我不是要觊觎你的东西,只是阴傀窟阴险狡诈,我不想有任何危险跟着我们回到真阳宗,如果你那邪修的储物袋上被做了手脚的话……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向阳点了点头,解下背着的包裹递了过去。 本来修士有了储物袋,不管走哪里是都不需要包裹的,但想要却为了这邪修的储物袋和几件法器,专门搞了一个包裹。 向阳在坑洞底部,在给袁茂的叔叔收尸的同时,也顺带把当时同归于尽的邪修的储物袋啊、战斗的法器啊什么的都收了。 不过事后向阳多少有些后悔,这些玩意就应该扔在原地,让灵玄门打扫战场的时候自己处理掉。 不管是邪修的储物袋,还是法器,拿在手上便是刺骨的阴冷,而且还有若隐若现的阴煞黑气游走。 看着就不舒服,拿时间长点就难受。 但是扔嘛!感觉又有点可惜,觉得最起码应该也能去换点灵石什么的。 本来向阳是去找过华宝楼的,但那时候华宝楼也受损严重,还没营业,便作罢了。 扔嘛!有点舍不得;像其它储物袋那么揣在身上嘛……感觉又膈应得慌。而且向阳也怕其上的阴煞诡气对自己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最后,向阳只得给这邪修的储物袋和几件法器,贴满了针对性的符箓,然后拿个包裹装起来背着。 “你倒是挺小心!”火蝶仙子打开包裹后,看到贴满了针对性符箓的邪修储物袋和法器,莞尔一笑。 “前辈说的嘛!阴傀窟邪修阴险狡诈,所以得必须谨慎些。”向阳有些尴尬地道。 “你是如何得到这些东西的?”火蝶仙子一边检查,一边问。 于是向阳便把经过说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就是邪修正常使用的东西!”火蝶仙子检查完毕,又在上面加了好几道封印禁制,然后才递还给向阳,道: “我给你先封印起来了,以后等你实力强大了,再自己解封。” “里面倒是有几件好东西,净化掉阴煞诡气后也能用。” “不过我劝你慎重,这玩意始终是和我们对立的,最好出手了为好!这世间也有以阴气修炼的正派修士,碰到了你倒是可以出手给他们。” “多谢前辈!”向阳行礼感谢,然后疑惑地问:“前辈不收缴了这阴邪之物?” 火蝶仙子噗呲一声,好看的笑了一下,道:“我们在大同城击杀阴傀窟邪修,其实也顺手收取了许多邪修的储物袋。” 仿佛怕向阳不信,火蝶仙子把自己收取了邪修储物袋,取出来用灵力托着展示了一下。 “这么多?”向阳望着火蝶仙子展示的十多个邪修储物袋,顿时感到一阵心痛。 他在大同城内,守着袁茂、柳思俩师兄妹的时候,周边一些被击杀的阴傀窟邪修,储物袋并没有被灵玄门弟子来得及收走。 当时向阳就想去捡的,但没敢,怕灵玄门算账。 当然,最主要的是怕收取了阴邪鬼煞之物,被灵玄门和真阳宗弟子知道,误以为自己要走邪道,从而被他们诛邪卫道。 炸阵基的时候,顺手收取的唯一一个,事后都一阵担惊受怕,生怕别人误会自己要走邪道。处处小心藏匿。 没想到…… 唉—— 向阳无语叹息,感觉自己错失了好多财宝! 心好痛!太痛了!追悔莫及啊! “哦对了!”火蝶仙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你这次解救了大同城,石掌门给了你什么奖励啊?” “对啊对啊!给你什么奖励了?”闲来无事,来找师姐玩的幻丝儿,赶紧小跑几步到跟前,一脸八卦的期待。 周围听到对话的其他真阳宗弟子,也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这个……我也还没看呢!”向阳道。 这个倒是实话。 石元白掌门给的奖励都在储物袋里,不知怎么地,过后向阳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可能的大同城的惨状,和好友袁茂的伤势,让他忘了顾及吧。 “快快快!拿出来瞅瞅!”幻丝儿期待的催促道。 “是啊!向兄弟,都拿出来瞧瞧吧!”其他真阳宗弟子也跟着起哄。 他们也都得到了灵玄门的奖赏,但大都一一两件物品,不如向阳,得到了一整个储物袋。 而且光那储物袋,就价值不菲了。 所以,他们都很好奇,向阳到底得到了石掌门的什么奖赏。 第53章 真阳一路挺安稳 “你们这样……不好吧!”向阳委婉的拒绝。 他是不想拿出来显摆的,毕竟财不露白嘛! “怕啥!我们又不要你的。”幻丝儿道。 “你们这个样子……”向阳尴尬的笑着:“是有点像要打劫我啊。” “我们这么多筑基围着你,要打劫你你觉得你跑得了吗?”幻丝儿扮着鬼脸,假装凶神恶煞。 “你放心!”幻丝儿给向阳保证:“我们可是名门大派,行事是有底线的,我们可不是那些到处流窜的散修,见到点蝇头小利就要生出不轨……” “师妹!”赤火仙子责备的瞪了幻丝儿一眼。 “啊?”幻丝儿不明所以的看了师姐一眼,又看了向阳一眼,才突然反应过来。 “啊哈!”幻丝儿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啊向阳小友,我忘了,你也是个散修。” 向阳礼貌的笑笑,没有说话。 “不过你放心!”幻丝儿拍着不小的胸脯,保证道:“我们是不会打劫你的,要有那心思,早动手了。” 向阳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一脸期待,就连看起来稳重许多的火蝶仙子,都如是。 “好……好吧!” 向阳妥协了,拿出石元白掌门给的储物袋。 大家都默契的后退了两步,让出足够的空间,然后向阳把东西都取出来,用灵力托着,悬浮在空中。 “哇!助修丹!上品!这可是能让人修炼时,辅助提升好几倍的好东西啊!还那么多颗!” …… “哇!引雷符!最低中品!还好几张上品!这可是威力巨大的攻伐符箓啊!” …… “哇!灵玄门特产续命液!上品!传说不管受多重的伤,只要根基还在,这一小瓶续命液下去,短时间内就能痊愈。” …… 随着向阳把东西取出来,真阳宗弟子不断的发出羡慕的惊叹。 这些东西向阳基本都不认识,不过从真阳宗弟子们羡慕的惊叹中,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而且数量都不少,品级都不低——最低中品,下品的都没有。 “哇!焚煞刀!”幻丝儿惊叹的抓住了向阳取出来的又一件物品——一把长刀。 见幻丝儿一下就把刀抓在了手里,向阳有些惊慌。 自己用灵力托住所有的物品,就是防止真阳宗的这些弟子突然抢夺,好收回储物袋。 没想到,幻丝儿一下就抓住了那把长刀。 看来双方修为境界的差距,挺大啊。 见幻丝儿抓住了长刀,向阳停止了向外取出物品,同时把已经取出来的都收了回去。 幻丝儿抓住长刀后,舞起了刀花。这倒是吸引了真阳宗弟子的目光,让向阳把东西收回去,没那么突兀了。 幻丝儿舞完刀花,惊叹道:“没想到这石掌门,连这把刀都拿出来了,还真是舍得。” 说完,刀递还给向阳。 向阳接过刀后,才放松下来,问:“这刀……很厉害吗?” “那是!”幻丝儿道:“这刀可是石掌门的师父,专门针对阴傀窟的弱点打造的极品法器,你是不知道,传说当年石掌门的师父,用这刀把阴傀窟余孽,砍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没想到石掌门居然拿来奖励给了你!都说你救了整个大同城,你是怎么救的啊?说来听听?”幻丝儿一脸好奇地看着向阳。 “对啊对啊!向兄弟说来听听!”真阳宗的其他弟子也期待的看着向阳,很好奇他炼气期的修士,到底干了什么,能得到灵玄门如此多的奖励。 “我知道!” 向阳还没开口,一位练气期的,没随火蝶仙子他们出城,当时说要帮助袁茂的真阳宗弟子大声叫道: “当时我在场,我知道向兄弟是怎么救的大同城,是因为他炸毁了那阴煞大阵的主要阵基石柱,才救了大同城。” “是怎么炸的你知道吗?”大家问。 “嘿嘿!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当时只顾着躲避阴傀窟的邪修了,没注意。”那名真阳宗显眼包弟子尴尬的笑笑。 “吁——” 大家鄙视,然后纷纷催促向阳说说。 “当时我呀!”向阳清了清嗓子,才兴奋的继续道:“当时是真的惊险万分啊!但我临危不惧啊,和袁茂两个人……当然,主要是我啊!我当时……” 向阳开始给大家讲述炸毁阴煞大阵阵基石柱的经过。 当然,免不了有些许的添油加醋,自我吹捧,和夸张。真的只是些许哈,不多的。 …… 疾行飞船经过两天的疾速飞行,终于到达了真阳宗。 这两天向阳总算是睡安稳了。 想当初离开火灵洞后,也不知道是之前徐明讲述的江湖恩怨太过狠毒,还是向阳听来后过于想象。 总之一路上都是紧绷着的,生怕哪里冒出个什么危险、或算计。 到了大同城,又是一连串劫难似的遭遇,就别说睡好了,有几天连觉都没得睡。 要不是是个修士,不需要那么多睡眠来恢复精神,向阳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而火蝶仙子这边,按照他们的计划,返回宗门的路上应该是历练这回去的。 但因为向阳身怀徐明师祖的线索,为了不节外生枝,便直接回了宗门。 毕竟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个线索,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出于谨慎,向阳暂时未和一众真阳宗弟子相认,自以为自己瞒得挺好。 其实从无意中逸散出来的火灵力气息、使出来的功法、以及火蝶仙子等几位亲传弟子早就认出了火纹柳叶刃,向阳早暴露了。 火蝶仙子等人修炼的虽然是火爆的火系功法,但为人处世可不火爆。 在向阳明确答应会跟着去真阳宗后,便一个个的蛰伏了起来,以稳住向阳,去往真阳宗为目的。 这一路上,为了不打草惊蛇,真阳宗弟子都迁就着向阳,处处争取把他稳住,顺利到达宗门。 好在,向阳的目的地也是真阳宗,而且为人也不错,和大家相处得也挺开心。 有好几个特别聊得来的,都打定了主意,如果在徐明师祖这件事情上,向阳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那这个朋友就交定了。 毕竟修真路上,父母、兄弟姐妹等凡俗亲人,是最先离开的,然后是同门灵根资质不同的师兄姐弟妹! 到最后,灵根资质越好的,修真之路便会走得越孤单。 所以,能尽量结善缘多个朋友,这修真之路,走得便会少些寂寞。 再说了,外出历练寻宝,打架争夺野外宝物,哪里不需要帮手?大家一起上,多好玩的事啊! 第54章 巍峨真阳师故人 “啊!这就是真阳宗啊!”进入真阳宗地界后,向阳有些失望。 入眼处,除了稀疏耐旱,灰扑扑得如同枯萎的,东一处西一处的杂草和低矮灌木,就是稀碎山石,或成片成片的火红大石头。 这可和想象中的真阳宗,区别可太大了。 看这周边环境,向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火灵洞了。因为这两地,实在太像了。 “这只是最外围!”一路和向阳还挺聊得来的幻丝儿解释道:“这还没到宗门所在的地方呢。” “而且咱们宗门是建立在一处火灵脉上,这火灵脉周边,万物难以生长,自然比不上其他门派风景秀丽了。” “不过咱们这其实也不差的!你看哪儿!”幻丝儿遥指着远方一处,道:“风景就很独特,倒是有空带你去看看!还有哪儿……” 幻丝儿换了个方向遥指:“哪儿也不错,有蕴含火灵力的温泉,最适合咱们真阳宗弟子去泡了。还有哪儿……” 幻丝儿不遗余力的给向阳讲解真阳宗地界的可取之处。 “哇!那边好像有人斗法诶!”向阳指着一处打斗声传来的地方:“有人敢在真阳宗地界动手?” “哦!那个啊!”幻丝儿毫不在意:“咱们真阳宗地界,刻意豢养、允许了一些火系凶兽、妖兽的存在,拿来历练白丁弟子的。” “而你现在看到的,正是一帮弟子在历练呢。” “原来如此!” 随着幻丝儿的一路讲解,疾行飞船又飞落好一会儿,在飞转过一个山头后,进入了真阳宗核心所在。 “哇啊——”才看到真阳宗所在,向阳忍不住惊叹。 真阳宗山门扑面而来的气势,直震向阳心神。 想了半天,向阳只想出了八个字来形容入眼的真阳宗气势:巍峨磅礴!广阔大气! “看那边!”幻丝儿指着左边一座连绵的山峰道:“那是左阳峰!曾经出过一个厉害的人物,那就是我们的徐明师祖。” 已经到了宗门,不怕向阳跑了,幻丝儿便故意提了徐明一嘴,试探一下向阳。 哪知道向阳正沉浸在真阳宗山门带来的震撼中,根本没有一点相应的反应。 幻丝儿撇撇嘴,又指着右边的一处连绵的山峰,道:“那是右阳峰。” “前方这更高更大更广阔的。”幻丝儿指着最前方:“是首阳峰,也是咱们门派主要所在。” “那……那这个呢?”向阳指着正在路过的低矮山峰问。 之所以要问一下,是因为向阳老早就看到了这低矮山峰前,好多的建筑房屋和人,而且好多人在飞走飞来的。 而后边的三座连绵的大山峰,似乎没什么人,建筑房屋也稀稀拉拉的没多少。 “这个啊!是案台峰!”幻丝儿解释:“案台峰外边,是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和仆人所在。” “案台峰进去,是内门!而三大山峰所在,皆是亲传弟子修行之所。” 此时!疾行飞船已经越过案台峰,正在缓缓下落。 “向阳小友!你跟我们去首阳峰见掌门吧!”火蝶仙子此刻走过来道。 “好!”向阳爽快答应。 师父徐明的事情,他也想尽快解决。总有个事情压在心头没办,挺不自在的。 接着,火蝶仙子打头,向阳居中,幻丝儿押后,向首阳峰飞去。 “火纹柳叶刃?”左阳峰某处山头,一红衣女子在遥遥望见向阳的飞行法器后,惊诧出声。 不多会儿,向阳和二女飞到了首阳峰正中,近山顶处的一大殿前。落下后,拾阶而上,进入大殿。 “拜见师父!”火蝶仙子和幻丝儿,朝坐在正中首位的真阳宗掌门尹飞驰行礼。 “拜见潘首座!”二女又朝右手边的右阳峰首座潘宇行礼。 这大殿上就尹飞驰和潘宇 ,至于左阳峰首座和其他长老们…… 尹飞驰和潘宇是打算先接见下向阳,先试试自己徒弟传讯所说的线索,到底真假,是否重要,再决定是否通知门内其他人商议。 “这位便是你们传讯所说的向阳小友?”尹飞驰望着向阳问自己徒弟。 “是的!”火蝶仙子回答,然后转身给向阳做介绍:“这位是我师父,也是真阳宗现任掌门,姓尹!这位是首阳峰首座,姓潘!” “拜见尹掌门!拜见潘首座!”向阳赶紧见礼。 “我这两个徒儿说,你有我们徐明师祖的线索,可有此事?”尹飞驰以为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已经给向阳说过了徐明的事,所以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都知道了?”向阳没回答尹飞驰,反而诧异的扭头问火蝶仙子和幻丝儿。 两女会心的笑了一下,火蝶仙子道:“你修炼的是我们真阳宗的功法,用的是我们徐明师祖的‘火纹柳叶刃’,你说我们知不知道?” “啊!”向阳有些尴尬:“我还以为都两百多年了,你们估计不认得了呢。” 两百多年,正是徐明失踪的时间。 听到这,尹飞驰已经断定,这向阳一定知道徐明师祖的消息,便道:“看来你是知道我们徐明老祖的消息的,快说,他在哪儿?” “不瞒掌门!我此次前来,也正是为了此事!”向阳如实回答:“还请掌门……” “有徐明消息了?他在哪儿?”还未说完,一道不急不缓,悦耳的女子声音便打断了向阳。 话音还未落完,一道火红红芒从大殿外闪了进来,还未看清,一红衣女子就站到了向阳面前。 向阳望着似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红衣女子,一瞬间愣了神。 太美了!比之前在火灵洞见到的画像还要美!美艳而不失清雅的美!唯一的区别是,画像上的女子是如瀑青丝,而眼前的,脸虽然还是那张年轻清纯的脸,但确白发如雪。 “臭小子看什么呢?”幻丝儿一巴掌扇在向阳后脑勺:“竟敢如此无礼的这么盯着我红莲师叔祖。” ‘真是的!我和师妹长得很差吗?第一次见我们的时候,怎么没这副德行!’火蝶仙子感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比较稳重的她,却也什么都没说。 “师叔!”尹飞驰和潘宇也站了起来行礼。 “对……对不起!”向阳窘迫的道歉,然后抱拳对着火莲仙子行礼:“师……” 一声师娘,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突然想到可能不合理,便硬生生的改了口,道:“拜见火莲前辈!” 第55章 安顿真阳梦鬼魂 “你认识我?”火莲仙子疑惑地问。 “晚辈有幸见过前辈画像!”说完,向阳递上了师父给的两块玉简——一块证明向阳身份的,一块专门给真阳宗的。 火莲仙子用灵力摄过来玉简,灵识扫了一下。 “快说!你师父啊哪儿?”火蝶仙子激动得忍不住抓住向阳的衣襟,金丹后期九层的威压,也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 “师父?”尹飞驰和潘宇,火蝶仙子和幻丝儿一脸疑惑。 “前……前辈……”金丹威压把向阳这个才炼气期的小小修士,压得喘不过气来,话都说不出来了。 “师叔!还请师叔稍安勿躁!”同时金丹的尹飞驰和潘宇,赶忙上前劝阻。 “是我失态了!”火蝶仙子放开了向阳,收起了威压,还略带歉意的给向阳衣襟抚了抚。然后,把两块玉简给了尹飞驰和潘宇。 “啊?这……这……” 尹飞驰和潘宇扫完玉简后,看着向阳,一脸莫名和无奈。敢情这小子,还是咱们同辈小师弟啊! 尹飞驰和潘宇的师父,和徐明是同一辈分的。 “各位前辈?”向阳试探着开口。 “莫要在称呼前辈了!”尹飞驰有些郁闷:“但事情我们还未验证前,咱们就以平辈道友称呼吧!” “师父!这是怎么了?”火蝶仙子一脸疑惑的问。 尹飞驰摆摆手没有回答,而是对向阳道:“道友稍安勿躁,待我们商议一番,再给你答复。” “蝶儿!你们带这位道友去安顿一下,不可怠慢!” 火蝶仙子和幻丝儿虽然还是一脸疑惑,但也不知道怎么继续问,别听从师父的,把向阳带了出去。 “师叔!你觉得这小子给的这玉简上手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尹飞驰问火莲仙子。 “应该不是假的,徐明的气息我太熟悉了!”火蝶仙子道:“但不管真假,我都必会跟着去一趟,你们尽快集合其他人。” 说完,火焰红芒一闪,火莲仙子已经出了大殿。 潘宇和尹飞驰对望了一眼,问:“掌门师兄!这接下来该如何?” “还能如何!”尹飞驰长出一口气,道:“给各位长老通报一声,再简单商议一下,通知相关人集合吧!” 徐明让向阳带回来的两块玉简,除了证明向阳身份,让他们给向阳录入真阳宗弟子身份的那块; 另外一块寥寥数语介绍了一下自身情况,然后说要见一些人,让他们跟着向阳回去。但玉简中没说徐明自己身处何处。 火蝶仙子和幻丝儿,把向阳安顿在了一处风景还行、视野开阔的独栋小院落。 “小子!你给我师父他们的玉简说的什么?我师父他们看了后为何如此神情?”幻丝儿问向阳。 “玉简是说的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向阳如实回答。 “可是关于我徐明师叔祖的?”幻丝儿又问。 “这个……”向阳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嘴的好,于是便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相信尹掌门应该会告诉你们的。” “嘿!你小子讨打是不是?”幻丝儿挽着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师妹!” 火蝶仙子拉了一下幻丝儿,然后对向阳道:“道友一路舟车劳顿,就先休息吧!我们告辞!” 说完,拉着幻丝儿走了。 “师姐!干嘛不让我继续问啊!”幻丝儿撇着个嘴。 “人家不想说,你逼人家干嘛!再说了,事关徐明师叔祖,还是少打听为妙。” …… 火蝶仙子和幻丝儿走后,向阳在不大的院子里转了几圈,感觉有些无聊,便坐在院子里看风景。 心神放松下来,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还做了梦…… 梦中,向阳似乎来到了一处昏暗,无天无地的混沌空间。 这处空间异常阴冷,要不是向阳修炼的是至阳火系功法,恐怕都难以抵抗。 “少仙师!”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 “谁?”向阳问。 “少仙师!你害惨我也!” “谁?少装神弄鬼的,出来!”向阳抬手,准备了一火系法术,附着在手上的火灵力,以燃烧的状态,倒是把周围照亮了不少。 “少仙师还请收了法术!”幽幽的声音似乎有些痛苦的战栗。 “你先出来!” “我就在你面前了,还请收了法术,我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再也经不起这至阳灵火的烤炙了。” 在自己的面前来回扫了几眼,才发现一团虚弱的白芒,但这白芒看起来似乎很阴冷。 向阳确定这坨白芒是突然出现的,而且还透着一股阴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装神弄鬼的,看打!”向阳就要把准备好的火灵力法术打出去。 “别打别打!”白芒抬起头来求饶道:“少仙师!是我啊!” “炎火散人?”向阳有些诧异。 原来这坨白芒是炎火散人埋头抱膝而坐的模样,再加上他现在是灵魂状态,才呈现出一坨白芒的状态。 炎火散人现在是白芒的灵魂状态,还是当初向阳听从徐明的,制作了一大阳的符牌,驱散了其生前因胆小,坐化前产生的懊悔形成的心魔怨气,才变成纯白的灵魂的呢。 不然还是之前那副乌漆麻黑的阴煞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 向阳赶忙走过去,打算查看一番。但炎火散人的灵魂,却挣扎着往后退。 “还请少仙师先把法术收了!”炎火散人一副惊慌失措。 向阳扭头看了一眼还抬着的右手,上面还附着燃烧着至阳火灵力,于是赶紧收了。 这至阳火灵力,可最是克制阴邪了,阴冷灵魂状态的炎火散人,确实受不了。 “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向阳好奇地问,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唉——”炎火散人一脸无奈:“这还不是少仙师你弄的。” “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啊!”向阳不乐意了:“而且我还带你出了火灵洞,避免你被火灵洞的至阳火灵力消磨到魂飞魄散,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少仙师!你还记得,大同城附近,你被阴傀窟邪修追杀,我释放阴气把你覆盖,助你躲避的事情吗?”炎火散人语气透着一股气若游丝。 第56章 巍峨大派亦人间 听到炎火散人的提示,向阳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向阳飞入树林躲避。茂密的树林中有些地方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充满了阴气。 于是炎火散人就主动释放出阴气,覆盖住向阳,助其躲避邪修的灵识搜索。 后来,找不到人的邪修,到处乱释放法术攻击四周,无意中一道法术飞来,向阳避无可避,便出手防御。 “当初你突然出手,我的阴气收不回来,连接着我这灵魂的阴气结结实实的挨了你那至阳的一下,如今……如今都恢复不过来,而且还有了魂飞魄散的迹象!” 炎火散人有些止不住的悲凉。 “这个……当时情况危急,抱歉哈!”向阳感到非常歉意 “那现在怎么办?你趁我睡着,把我拉到这里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向阳已经知道自己在梦中了。 “你不是在大同城捡来了一个邪修的储物袋和法器吗?那些东西充满了阴气,可救我。” “那我要如何做?” “把装着我灵魂的符牌,和那些大阴之物放在一起就好了,我自会吸收阴气自救。” 接着,向阳醒了过来,迷离了一下,才揉着脸回神。 拿起挂在腰上的大阴符牌,疑惑的看了一下,有些质疑刚刚的梦是不是炎火散人在真的求救。 “炎火散人!炎火散人!” 叫了两声等了一下,没有回应。 “看来确实是伤得挺重,都无法回话了。” 向阳解下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包裹,把符牌和在大同城捡来的邪修的储物袋和几件法器在了一起。 进入屋子,包裹扔到一边,向阳坐到桌前先倒了杯水喝,然后取出三颗筑基丹,用灵力托着悬浮在面前。 这三颗筑基丹,一个是徐明给的,一颗是华宝楼买的,一颗是灵玄门掌门石元白给的。 “三颗筑基丹,三种不同的来路,但都一模一样,看来我确实是对师父过于猜忌了。”向阳对徐明的愧疚又冒出来了。 “不过师父也说过!修真之途,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向阳又瞬间开朗了。 收起筑基丹,出门打算四处走走! “拜见仙师!” 才走到院子,一位穿着真阳宗统一服饰的年轻男子对着向阳一拜。 “你是?”向阳好奇问。 “仙师!我是被派来服侍您的仆人!我叫阿福!” “阿福啊!那正好!我正打算四处逛逛!你带个路吧,我这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免得不小心冲撞了真阳宗禁忌的地方。” “好嘞!少仙师请!” 逛了一会儿后,向阳便没什么兴致了。 这真阳宗核心所在,虽然气势巍峨磅礴,广阔大气。但入眼到处光秃秃的,多少也透露出点荒凉。 没办法!火灵脉之上,过于至阳,不太适合万物生长,就这模样。 而且三座主峰皆是亲传弟子修行之所。可亲传弟子的数量,哪有那么多。没有人气的加持,这就让三座主峰,显得就更加的荒凉了些。 也许这就是阳中有阴吧!荒凉的感觉确实属阴。不过这也倒是符合了阴阳平衡的修真之理。 看出向阳有些兴致索然,阿福便道:“仙师要不去外门转转?外门人多些,也热闹一些。” 这倒是符合向阳心意了,于是便道:“那走吧!” 说完,抬脚就走。 “仙师!”阿福赶忙出言阻止道:“这里离外门挺远的,还请仙师带小的一程,飞过去。” “也是哦!” 向阳也反应过来了,这距离确实不近,要走过去估计得天黑了。 于是便取出火纹柳叶刃,幻化放大,带着阿福朝外门飞去。 飞了有一会儿,才接近外门。 “仙师!往那边飞!”阿福指了一个方向。 向阳看了一眼,问道:“那边好像是个镇子啊?真阳宗不是修炼的地方么,怎么还有镇子的存在?” “是的!”阿福道:“真阳宗是个修真大派,仙师们都在山上修炼,但有些事情也需要我们这些杂役、仆人处理啊。” “而我们这些杂役、仆人,大部分都生活在外门之外,由于人数挺多的,大家有时候还相互做点交易,渐渐的便形成了一个镇子的模样。” “而且还有!”阿福似乎说得有点兴奋:“这个镇子不止我们这些杂役、仆人,还有我们的一些亲人也在这里生活,有的甚至干脆拖家带口的,全部搬了过来。” “哦?这是为何?” “真阳宗离外面有人烟的地方,最起码有上千里远,而且中间有很多妖兽啊凶兽啊什么的出没。” “我们这些杂役、仆人,修为低微,或者干脆就是凡俗之人,如果要回家省亲什么的,根本出不去,仙师们也不可能专门来护送我们,于是有人就干脆一家都搬过来了。” “而且这里生活得也挺好的。” 阿福很开心有人听自己说那么多话,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师,很是兴奋。 “修炼不是讲究清静么?真阳宗会允许?”向阳好奇。 “允许啊!我曾经听一位仙师说过,说什么……”阿福想了一下才道:“说是什么……红尘历练,也是一种修炼。” “所以他们才会允许我们的亲人也搬过来,并且还很乐意组成这么一个镇子,刚好能就近锻炼一下仙师们的性子什么的。” 这倒也是挺合理的。 听完阿福的讲解,向阳有些感慨。 修炼门派,不管大小,基本都会选择远离繁华的人烟之地。 但这也会造成一个问题,那就是新入门的弟子,因为刚刚脱离繁华热闹的人烟之地,突然来到人迹罕至的门派修炼,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 这就造成在这段时间里,心性难以稳定。 尤其是在长时间枯燥的修炼后,孤寂的感觉就会如杂草般在内心漫延生长,从而对修炼产生一种抵触情绪,甚至厌恶。 严重的搞不好心魔都得生出来。 这对于修炼来说,可是很要命的东西。 想当初在火灵洞,孟大河虽然不让向阳出去见人,但也是想着法子的让向阳开心。而且周边追逐野兽什么的,也让向阳很容易排解内心的孤寂。 后面在火灵洞内重新拜徐明为师,更是因为徐明讲述的修真异闻趣事,新鲜好奇占据了向阳内心,才没生出孤寂感。 而且这个时间还不长,不到半年,向阳就离开了火灵洞,到外面见到了人烟。 第57章 深陷情劫痴心人 翌日! 大清早,向阳从小镇客栈舒服的醒来。 昨天在小镇逛了一下,热闹的小镇让向阳都不回冷清的首阳峰院落了,便在镇子里客栈开了个房间。 可能是在火灵洞待了四年多,都没见着什么人,向阳现在特别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虽然之前在大同城也和人群有了接触。 但这么多年在火灵洞没见着什么人的后遗症,也没那么容易消除,得慢慢来。 今天接着和阿福逛逛小镇。 哪知道二人刚在街边吃了碗粉条早餐,还没起身呢,一道身影就这么从天上落在了边上的大街上。 边上的民众们最多也就扭头看一眼,便继续干着自己得事情了。 看来生活在这座依真阳宗核心而建的小镇,已是见惯真阳宗修士的高来高去。 “向阳小友!你可让我一通好找!”一真阳宗修士对向阳行礼道。 这真阳宗修士向阳倒也认识!是当初受邀去大同城协助灵玄门的真阳宗修士之一,叫什么……邵文白,筑基中期六层。 当初在回来的路上,也算是和向阳比较聊得来的人之一。 “邵前辈!”向阳也起身行礼。 “哎!给你说多少次了,咱们兄弟相称,叫前辈就见外了。”邵文白假装不满。 “好吧!那……邵大哥找我何事?”向阳只好暂时依了邵文白的要求称呼。 说实话向阳心里是有点打鼓的。 他是很明白的,因为自己是徐明的弟子,在真阳宗其实辈分是不低的,仔细论起来,邵文白,包括火蝶仙子和幻丝儿等,恐怕得叫自己师叔。 说实话,向阳年纪小,被比自己修为高,年纪大许多,都可以当自己叔叔的人叫师叔,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但这是阴差阳错的因缘际会,向阳控制不了。 在从大同城来的路上,由于和大家聊得还挺开心,向阳其实好几次差点想要说出来的。免得后面身份解开了,大家尴尬。 但前思后想还是觉得稳一把比较好,于是便硬生生的忍着没说。于是别人让向阳怎么称呼,便暂时照做。 现在向阳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 如果真阳宗不把自己录入宗门,那还好说,和这些聊得来的真阳宗修士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如果录入了…… 按师父所说,真阳宗法度严明,那自己的辈分肯定是没跑了。 到时候,想想面对聊得来的邵文白、幻丝儿等人……向阳就头大。 但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那就先这样吧。 “我师叔姑说要见你!”邵文白说出来意。 “你师叔姑?”向阳不明白。 邵文白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火莲仙子!” “哦!那咱们走吧!”向阳了然了,火莲仙子找他,肯定是想要问师父的事情。 “不急!”邵文白在路边摊坐了下来:“老板!来碗粉条子!” 然后转头对向阳道:“我先吃个早饭。” 向阳莞尔一笑,也坐了下来,再要了一碗粉。 这粉挺好吃的,而且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一碗粉肯定是吃不饱的。 “你要再来一碗吗?”出于礼貌,向阳扭头问站在一边的阿福。 “不了不了!”阿福赶忙摆手:“仙师你们吃,我在边上候着。” 昨天相处下来,发现向阳没什么架子,阿福今早才敢和他坐一张桌子吃早饭。 现在邵文白来了,他可不敢。 “哦!”向阳也就客气下,彰显自己的品德而已并没有坚持。 “你先回首阳山吧!到时候我再去找你。”向阳把阿福打发走。 这里虽然离首阳峰很远,但相信在此多年的阿福,有办法自己回去的。 “你找这下人干嘛?”粉还没上来,邵文白随意的问。 “这不安排来伺候我的下人嘛!”向阳道:“我打算让他带我逛逛真阳宗,面对我自己瞎逛,犯禁忌闯祸就不好了。” “等下见完我师父!我带你逛啊!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情。”邵文白道。 “那敢情好!” …… 在早餐摊吃了好几碗粉,向阳才跟邵文白来到左阳峰的一处露天高台,见到了火莲仙子。 “坐!”火莲仙子示意了一下高台上的石桌。 说实话,向阳很不想坐。 因为火莲仙子虽然美艳不失清雅,但气场太强大了,而且其伴随着淡淡的忧伤散发出来的冷清,显得很高冷漠然,让人难以靠近。 所以向阳有些紧张。 不过还好,这处高台足够大,石桌不止一张。向阳挑了一张离火莲仙子最远的坐了下来。 从头到尾,向阳都不敢看火莲仙子。他怕再出现前一天在右阳峰大殿内出现的失礼。 “跟我说说你师父的情况吧!”火莲仙子也坐了下来。 不过可能是照顾向阳的紧张,并没有坐同一张石桌,而是远远的隔着。 “这个……”向阳很纠结该不该说。 他不知道师父给真阳宗的玉简里,是如何说的,也不知道师父坐化两百多年了,火莲仙子有没有其他道侣。 火莲仙子还是师娘,和不是师娘,那能说的可不同。 “有什么你照实说便是,我其实内心早就有所准备了。”火莲仙子以为向阳在顾忌她会不会因为徐明不好的情况,她会难受,便鼓励道。 向阳长出了一口气,打定主意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姑且认定火莲仙子还是自己师娘!最起码人家曾经是过。 “我师父他……不太好!”提起徐明的情况,向阳也有些难过,心情略微沉重的开始讲述…… …… 半晌过后,向阳讲述完毕。 “你先去吧!”火莲仙子让向阳离开,语气无悲无喜。 由于不敢看火莲仙子,向阳也不知道其脸上是何神情。 低头行礼告退。 向阳退下去后,火莲仙子静静的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 “夫君!你再等一等,我会尽快去见你的。”火莲仙子心痛的呢喃了一句,化作一道赤红虹芒,朝首阳峰飞去。 她要去催促一下现任掌门尹飞驰。 如果这个师侄掌门还聚拢不了徐明要见的人,那她就要让向阳带着,先行一步了。 痴痴等了两百多年的人,如今终于有了消息,叫她一个痴心的人儿如何能继续等下去。 第58章 才别痴人又相召 真阳宗首阳峰真阳大殿偏厅,掌门尹飞驰和右阳峰潘宇,正在品茗对饮。 “掌门师兄!徐明师叔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对饮一杯,潘宇放下茶杯问。 “这事情!可大可小!”尹飞驰道:“往大了说!徐明师叔返回宗门,咱们真阳宗实力更上一层。” “到时可宴请其他门派来庆祝一番,宣扬我真阳宗实力。” “往小了说!师叔不回来了,那就低调处理,按师叔的要求,把他想见的人,都集合起来去见他,就完事了。” “师叔当年失踪,对于真阳宗来说确实是一大损失!” “但如今已经缓过来了!能回来最好,如若回不来……似乎也就那样了!” 说完,尹飞驰端起师弟刚刚倒的灵茶,又喝了一杯。 潘宇也端起了茶杯,但没有喝,道:“看师叔玉简中的传讯,看来是回不来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如果他能回来,那么为何要派一称是其弟子的小子传讯回来。” “师兄!”潘宇有些严肃地道:“这里面该不会有诈吧?毕竟算计我真阳宗的邪门外道,也是不少的。” 尹飞驰想了一下,才道:“应该不可能!师叔点名要见的几个人,全都是金丹修为,哪个邪门外道能吃得下?” 潘宇也思忖了一下,道:“那倒也是!”,说完,一口喝了杯中灵茶。 这时,一道赤红虹芒伴随着香风而来。 “师叔!”尹飞驰和潘宇赶忙起身行礼。 “徐明点名要见的人你都通知了吗?”火莲仙子直截了当的问。 “都已经剑符传讯了!”尹飞驰老实回答。 “明天一早!如果人不到齐,我便带着向阳先行一步,你们后面再跟来!”火莲仙子语气不容置疑。 “师叔!”尹飞驰赶忙劝阻:“师侄理解师叔的心情。” “但徐师叔要见的人,在门内的到还好说,这有几个在外办事,或坐镇一方,赶回来也需要时间,还请师叔稍安勿躁。” “我等了两百多年了,已不想再等了!总之,明天一早我一定……” “莲儿!”一道洪亮但温和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打断了火莲仙子的话。 回头望去,三人立马齐刷刷的下跪磕头。 火莲仙子:“师尊!” 尹飞驰和潘宇:“拜见师叔公!” 来者是名男子,鹤发童颜,光看其气势和气质,就知道是一位修真大能。 他就是徐明和火莲仙子的师尊——顾鸿!元婴中期五层,真阳宗唯一的元婴镇派大能。 “都起来吧!”顾鸿随意在大殿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火莲仙子和尹飞驰、潘宇,赶忙起身,来到驾前听候。 “师尊!您怎么出关了!”火莲仙子问。 近几年,顾鸿一直处于突破元婴六层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 “出来走动走动!透透气!”这很明显是敷衍之词,但徒子徒孙也不会去追究。 顾鸿继续道:“刚才听见你们在聊徐明!怎么?那逆徒有消息了?” 作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无故失踪两百多年,顾鸿心里还是牵挂的。 “昨日来了一小子,说是徐明的徒弟,带来了两块玉简,让我们几个人去见他。”火莲仙子如实回告。 “师叔公!”尹飞驰递上了两块玉简。 顾鸿没有接过,只是神识扫了一下,就知道玉简所栽内容了,然后挥挥手,尹飞驰退下。 “莲儿啊!”顾鸿有些语重深长:“为师就收了你和徐明两个弟子,你们都是为师的骄傲。” “更让为师欣慰的是,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最后还结成了伉俪道侣。” “为师和徐明,一向都宠着你,导致你也是任性惯了,如今徐明虽传来消息,但情况不明,你也三百多岁的人了,也该收收性子了。” “谢师尊教诲!”火莲仙子还能说什么,乖乖听话呗! 但顾鸿扭头看着这个曾经活泼无邪,调皮起来连师尊都缺乏尊重的小丫头,如今因为徐明的失踪,变得郁郁寡欢,修为也长久的停滞不前……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了。 “飞驰啊!”顾鸿对尹飞驰道:“速将徐明要见的人都通知集合,到时我也去见见我这弃师抛妻的逆徒。” “是!”尹飞驰赶紧应答,同时内心暗自大定。 刚才自己师弟潘宇说的,有邪门外道算计真阳宗那么几位金丹,虽看似不可能,但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如今师叔公说要同行,那便妥了。 就算是陷阱,相信一个元婴中期五层修为的老怪,应该还没人能吃得下。 “莲儿啊!你就安心的等几日,咱们定能见到徐明那小子的。” “走!带为师去见见那个叫向阳的小子!”顾鸿招呼了火莲仙子一声,率先出了殿门。 …… “舒——服——”向阳赤身靠在温泉汤池的边缘,发出一道近乎呻吟的声音。 向阳都忘记了,自己上次泡澡是什么时候了。 虽然作为修士,灵力一震,不用天天洗澡身子也干净无异味。 但泡澡带来的舒爽,就算是修士也还是挺享受的。 “舒服吧!”邵文白也同样赤身的靠在一边,邀功似的道:“我告诉你啊!这蕴含火灵力,水温这么高的天然汤池,也就我们真阳宗的弟子能泡!” “其他五行属性的修士,可没这个福分。” “咱们真阳宗弟子修炼乏了,来泡一泡,不但能解乏,还能巩固、增长修为呢!” “外出历练受伤了,也来泡一泡,同样能起到疗伤的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聊得太过于投机了,邵文白似乎全然忘记了,向阳还不是真阳宗弟子,而且他那一身的真阳宗功法,能承受如此高水温的汤池,都来得蹊跷。 “作为真阳宗弟子!真幸福!”向阳回应了邵文白一句,慢慢的滑下去,整个人都浸入了汤池之中。 不一会儿,一阵咕咕咕的水声传来,向阳刚刚滑下去的地方,就冒出了一连串的水泡泡。 这时,一位汤池的杂役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禀告:“两位仙师!左阳峰来讯,说火莲仙子要见向仙师!” “这不刚才才见完吗?怎么又要见?”邵文白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己师叔姑在搞什么鬼。 第59章 情无所终劫难渡 虽然疑惑火莲仙子为何还要见自己,但想要还是结束了还没泡过瘾的温泉,前去相见。 还是刚才的左阳峰露天高台,再次见到火莲仙子后,才明白是自己师公要见他。 还是一样,顾鸿先问了徐明的情况,向阳又如实的说了一遍。 顾鸿听完后,并没有什么表情。他们这种高深修为的修士,即使有什么情绪,也已经是不形于表面了。 “你说你修炼的就是‘悟体三火真阳决’,使唤出来我瞧瞧!”顾鸿语气和蔼。 “好!” 向阳答应一声,拉开点距离,取出朝火剑,耍了几招徐明教授的招法。 “认真点!拿出你的极限!”顾鸿似乎并不满意,突然喝道。 向阳被这一喝,给吓了一下,招式都停滞了。 但随即想到,这是师公在指点自己,于是便不再藏拙,不但朝火剑,连火纹柳叶刃也放了出来,一心二用,手握朝火剑,驾驭火纹柳叶刃,把自己能使的浑身解数都使了出来。 “看是施展得华丽威猛,但华而不实,徒有其表!我真阳宗功法可不是街头卖艺的花架子。”顾鸿毫不客气,然后问:“你平时就没人给你喂招对练?或出门历练什么的?” 顾鸿一下就问道了向阳目前的短板所在。 向阳停了下来,也有些无奈地道:“平时就我一个人修炼,所以没人喂招,只有历练……这次来真阳宗,算是我第一次出门历练。” 真阳宗的功法的确不差,向阳也修炼得很扎实。 但再扎实也是套路,真要把招式转化为杀伐,一个前期有庇护的修士,那是要有人长年喂招对练,后期辅以实战搏杀,慢慢锻炼出来的。 可恰恰向阳没有这个条件。所以虽然练气大圆满了,招式套路也修炼得扎实,但在火灵洞周边大杀凶兽妖兽,和大同城那点实战经验,根本还难以夯实其所修炼的功法。 “难怪!”顾鸿释然,转而道:“刚才看你施展所学,你其实更适合用刀,同样的招式,你用刀可能威力会更大些。” “啊?那我这朝火剑不是白买了?和一百多上品灵石呢!”向阳有些惋惜。 “也不算白买!这极品长剑,也是法器,你可用来隔空操控应敌。” 听了这话,向阳放下心来。 “你可有长刀可用?”顾鸿问。 向阳想了想,取出灵玄门掌门奖赏的焚煞刀,道:“这个可以吗?” “焚煞刀?这不是灵玄门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你手里。”很显然,顾鸿是见过焚煞刀的。 想当年顾鸿也是去过阴风岭走边,杀阴傀窟余孽历练过的。 当年灵玄门掌门石元白的师父,根据阴傀窟弱点亲自锻造的焚煞刀,很是让其名声大噪,也让灵玄门脸上增光了不少。 而且,这锻刀的材料,还是和顾鸿买的,真阳宗特产的至阳之物——火阳铁。 也不知道这个锻刀的师侄辈小子,如今怎样了。 睹物思人,顾鸿也有些追忆往昔。 听到顾鸿问询刀的来历,向阳又把大同城的劫难说了一遍。 “也算你机缘造化!”顾鸿听完后道:“这把刀也算极品法器,灵玄门能拿出来奖赏给你,看来你在大同城的作为,确实能得到人家的认可。” “师公!”向阳有些犹豫道:“这刀说是针对阴傀窟邪修打造的,那这刀要是用在其它地方,会不会就没那么厉害了啊?” 顾鸿笑了笑,道:“这可是极品法器,怎么会不厉害了呢!只是因为针对阴傀窟的缘由,对付阴傀窟邪修时,会更厉害而已。” “那太好了!”向阳欣喜不已。 “这个给你!”顾鸿用灵力托着一本书,递到向阳面前:“这本极品刀法你拿去好好练习吧!” “多谢师公!”向阳赶忙道谢,接过刀法,欣喜若狂。 “那谁!那小子!过来!”顾鸿扭头对和向阳一起来,但站得远远的候着的邵文白道。 “师祖!”邵文白赶紧跑过来行礼。 “带他下去!”顾鸿示意了一下向阳:“好好锤炼锤炼他!” “是!” 邵文白带着向阳走了。 “师尊!这向阳带来徐明的消息,还未知真假,那么极品的刀法赐予他,会不会草率了。” 笑了笑,顾鸿端起石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才道:“这小子没有说谎。”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说没说谎,一个元婴老怪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顾鸿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眺望着远方,继续道: “虽然这小子很多东西都没说,但就他说出来的情况来看,徐明的情况可能很糟糕,可能……”顾鸿在想着怎么照顾弟子心情,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徐明可能回不了真阳宗了。” “你要有心理准备。”顾鸿也很无奈的安慰了一句。 “徒儿明白的!”火莲仙子尽量平静,但语气还是透着一丝丝忧伤。 “徐明回不来真阳宗!”顾鸿继续道:“那我真阳宗确实是一大损失!所以咱们得找补点什么回来。” “向阳这小子!火系天灵根,给徐明一样,假以时日,又能增强真阳宗实力了。” 元婴老怪,观人气象,就知道别人灵根如何,已不需要繁琐的测试。 “向阳竟是火系天灵根?”火莲仙子也有些惊讶。 其实以火莲仙子金丹后期九层的修为,只要专门运起望气之术,仔细点,也还是能看出的。 但这些年其一直沉浸在道侣失踪的忧伤当中,对其它一切都漠不关心,所以才没看出来。 “没错!”顾鸿很肯定地道:“所以目前最要紧的,不应该是把这小子赶紧收入门墙吗?也不知道尹飞驰这小子,还要考虑什么。” “尹师侄可能也是想先验证一下向阳所说,见到夫君后再做定夺吧!” “那向阳观其气象,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如此好胚子,也不怕夜长梦多。飞驰这孩子啊,有时候就是考虑太多了。” 火莲仙子没有再说话,而是一只手托着下巴靠在石桌上,呆呆的望着远方。看其样子,可能是因为向阳和徐明同样的灵根,让她又开始想徐明了。 第60章 试炼场欲炼身手 见身后没有回应,顾鸿扭头看去,看到火莲仙子那副模样,无奈的长叹口气。 返回坐到石桌旁,顾鸿道:“莲儿啊!你这情劫,渡得可有点长了。” “这次若是能见到徐明,做个了断吧!” “以你的灵根资质,一百多年前就该元婴了,但现在还停滞在金丹九层。” “虽说咱们修真之人,寿元有足够的长远,但这么拖下去,再多的寿元也不够耗啊!” “师尊!我明白的!”火莲仙子语气平静,但眼眸中却泛起了水雾:“小的时候我就曾想过,我和师兄,即使真不能走到最后,我也是能接受的,毕竟修真之人嘛,要看得开放得下。” “但最起码要有个结束的结果吧!” “这结果不来!我走不出来啊师尊!” “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失踪了,杳无音讯,算个什么事啊!” 望着自己这美目眼眸泛波的徒儿,从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龙王都敢去薅三根须下来的小丫头,变成如今郁郁寡欢的样子,顾鸿也只能无奈长叹了。 用情至深!本就修士大忌! 然!当年!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又如何不让火莲仙子如此情深呢? 顾鸿多少有点后悔,当年就不该把两人都争取到自己门下,分开两个师父教导,恐怕就没如今这事了。 但是当年,老一辈元婴,或金丹长老,都行将就木,已不适合再收徒。 同辈弟子,就顾鸿一个地灵根天骄,且其他同门还在筑基挣扎,顾鸿已经金丹九层。 宗门突然得了两个天灵根弟子,他顾鸿不收徒传授,谁来? 唉—— 时也!命也! …… “这里!就是我们真阳宗弟子的练功场了!”邵文白指着入眼的一大片一望无际的区域,道。 师祖说让邵文白带向阳好好练练,于是便把他带到了真阳宗弟子的练功场所。 “我还以为在室内呢!原来是外边啊!而且连一栋建筑都没有。”向阳望着一望无际的荒凉区域,有些奇怪。 “室内练功房!那是打坐修炼的!”邵文白解释道:“咱们要对打对练,就得在室外,广阔天地,才施展得开。” “不然咱们修士的一个迂回,就得好几里,甚至好几十里远;一个法术炸开,整栋楼估计都得塌,哪个室内能满足啊。” “那倒也是!”向阳点头赞同。 这时!几个修士从眼前你追我赶的飞过,看服饰都是真阳宗的弟子。 飞不多远,被追的突然一个回旋转身,一连串法术就往后打;追人的赶忙放出法器,几个手诀变换,赶紧防御…… “嘭!” 法术相撞,炸起的尘土被灵力气劲吹过来,向阳和邵文白抬手挡住面部。 这样的战斗,在这片区域,或远或近的,都有在发生,兵刃相交,法术碰撞,符箓法器到处翻飞…… “这里沟壑纵横,山谷交错,很适合修士缠斗练习!”邵文白道;“我们真阳宗弟子,每天都会有人来这里对练。” 邵文白扭头朝着向阳道:“向阳兄弟!你想怎么练?” 刚才虽然和向阳一起去见了师祖,但邵文白站得比较远,也不敢用灵力偷听长辈的谈话,并没有听见向阳叫顾鸿师公。 所以现在还是以平辈朋友相交的称呼。 向阳想了一下后,道:“那就实战练习吧!实战!就是最好的锻炼方式!” “好!”邵文白欣然同意,不过却立马问道:“哦对了!你是如何会我们真阳宗功法的?” 在大同城时,一众真阳宗弟子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有了火蝶仙子的叮嘱,一个个都没直接挑明而已。 “这个啊!”向阳按之前就预想的回答:“我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真阳宗的前辈!他教我的。” “是徐明师伯公吗?”邵文白问。 向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应该不可能吧!”邵文白继续开口:“徐明师伯公已经失踪两百多年了,你应该是他在外面教的徒弟的徒弟什么的吧!” 向阳还是笑笑,不说话。 见向阳不想说,邵文白也不再追问,而是道:“我找个和你差不多境界的弟子和你对练!” 抬眼在真阳宗对战练习的真阳宗弟子中扫了一圈,邵文白朝着一弟子喊道:“吕岩师弟!过来!” 喊声不大,但注入灵力的声音,还是准确的传入了名叫吕岩的真阳宗弟子耳中。 名叫吕岩的真阳宗弟子扭头找了一圈,才朝这边飞来。 “师兄!”吕岩朝邵文白行礼! 吕岩三灵根,入门就是内门弟子,后同批修炼成绩不错,人也聪慧机灵,被收入左阳峰徐明大弟子秦平座下,排老二。 老大就是邵文白。 “你们修为都炼气大圆满,正好对练!”邵文白示意二人道。 “师兄!这哪里来的野小子?”吕岩望着向阳,语气有些许蔑视。 虽才三灵根,但十一岁入门便是内门弟子,十八岁炼气九层,远超同辈内门弟子,然后被收为左阳峰亲传。 一年后十九岁便练气大圆满,吕岩自有过人之处,亦有一份傲气。 但比起向阳十六岁重新修炼,半年不到便练气大圆满,还是天差地别。 “师弟!”邵文白语气不满:“别忘了!你三灵根能被师父收入亲传,靠的可是聪慧机灵,可别忘了你的机灵。” 邵文白把“机灵”二字咬得极重,便是在提醒吕岩,别丢了自己特质,得罪人。 面对吕岩的蔑视,向阳并不在意。 年轻人嘛!有傲气是正常的,大不了等下下手稍微狠辣点就是了。 “多谢师兄提点!”吕岩虽然礼貌,但语气依然傲慢:“师兄想让我们如何对练?” “实战!点到为止!”邵文白言简意赅。 “好!这位兄弟!请!” 吕岩朝向阳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心里并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免得日后师兄老找些阿猫阿狗的来让自己陪练,扫了和几个之前一起还是内门弟子时的,几个师姐师妹调情的兴致。 向阳也回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只一瞬间,五行全防袍换在了身上,一个回旋,极品法器焚煞刀打出一道火焰刀芒,就直奔吕岩而去。 师公说了,他合适用刀,那便用刀吧! 第61章 同境相斗不相让 根据刀芒裹挟而来的威势,吕岩知道自己硬接不了,立即倒飞出去,保持足够距离的同时,一张符箓急速从储物袋里取出,往前一扬。 轻飘飘的纸张符箓,在被扬到空中后,立马绷直坚挺的立着,在向阳劈出的火焰刀芒即将到来时,瞬间幻化成一道厚实水墙。 真阳宗火系至阳功法,天生要避水,居然使用水属性的防御符箓。水火相克,是怎么涌出来了?向阳有点疑惑。 其实这也是向阳还没什么见识。 五行属性虽有相克性质,但修真之途,从有历史到今日,五行属性的攻击、防御符箓,已经到了只需要灵力催动就能自动起作用的地步。 不管催动的灵力,是否和符箓的五行属性相生,还是相克。 也就是说,流传出来的符箓,不管是什么五行属性的,基本都是能自动起作用的成品,但是这个成品会有一个开关,使这符箓不至于灵力外溢,威力下降。 使用的时候,使用修士只需要用自身的灵力,打开这个开关即可,符箓自动起作用。而符箓的开关,是不需要专门属性的灵力的,任何属性的都行。 售卖自家修炼相应五行属性功法的符箓,是修真门派宗族的生财之道之一,除了自家用的,售卖的要是也搞个自家相应的五行属性灵力才能打开,那不是自断财路么。 所以,修炼火系功法的吕岩,用出一张克制自身的水属性符箓,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嘭!”的一声,火焰刀芒劈在了水系符箓幻化的水墙上。 “滋滋!”,高温火焰碰撞着水墙,腾起了大团大团的雾气。 可能是向阳灵根天资要好一些,修炼出的灵力也精深许多;也可能是吕岩使出的,才是一张水系下品符箓,抗不过极品法器焚煞刀劈出的火焰刀芒。 水墙只是稍微抵挡了一下,便被火焰刀芒劈开了。 不过也可能水克火的关系,火焰刀芒缩小了许多,威势、速度也下降了一半的样子。 不过吕岩也没打算消耗自身灵力硬接,而是一个鹞子翻身,身躯翻滚着朝侧方位飞速避开。 但还没稳住身形,两道火焰刀芒又直奔他而来。原来是向阳见吕岩空中翻滚着避开,预判其所避开后的位置,针对性的又辟出了两道火焰刀芒。 一道刀芒即将劈到吕岩所立之处,另外一道,封死了吕岩再次劈开,最有利的方向。 眼见火焰刀芒即将劈到身前,吕岩略微有些紧张,但也没有慌乱,赶紧又是两张水系符箓放出去,两道水墙,挡住了两道刀芒。 但吕岩知道,自己买来的这下品符箓,根本挡不住。 于是趁着水墙阻滞火焰刀芒的这点时间,立马抽身向上飞去,一边飞一边生气的大喊:“师兄!这小子不讲武德,拿极品法器对付我,不公平。” “你将来外出历练的时候!敌对的修士会给你讲公平吗?”邵文白一点都不客气的大声教训: “这对别人是训练,对你也是,再抱着只是给师兄面子,来给别人喂招的恩赐心态,当心被打成猪头。” 邵文白扭头对向阳喊道:“向阳小友!只要不打死打残,你尽管出手。” “好嘞!”向阳爽快答应! 刚才吕岩傲慢轻视的态度,向阳没说什么,展现得很大度。但还是少年的向阳,年少轻狂的天性,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得劲,打算在对练中多少给吕岩一点教训。 但心里还有点纠结,要下多重的手才算是兼顾到真阳宗的脸面。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邵文白的打招呼,下手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反正只要不死不残就行。 心里有了底的向阳,知道自己稳能教训吕岩,倒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根据吕岩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知道虽然两人都是炼气大圆满境界,但因为灵根天资的不同,自己的灵力可比对方精深雄厚多了。 而且,所用法器、符箓,品级也都不同。自己这边在大同城买的各种符箓、法器,最低都是中品。 当初在火灵洞,在炎火散人遗物那里弄来的那些下品东西,向阳都有点看不上了。 “大言不惭!真当我这炼气大圆满,也是纸糊的不成。” 听见向阳答应邵文白如此爽快的语气,吕岩更加生气了,也不想藏什么拙,慢慢和向阳玩了。 已经处于高空上方位置的吕岩,手一挥,几柄小剑法器从储物袋里急速飞出来,迅速组成一个五行剑阵,然后剑尖朝下,幻化放大,五把各五行属性的剑,剑身冒着金、木、土、水、火,相应五行属性的光芒,朝下方的向阳激射而去。 这一套五把五行小剑,中品法器。还是吕岩在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被收入左阳峰做亲传弟子时,师父秦平(徐明大徒弟)给的收徒礼。 这一套五把五行小剑,施展出去,能自动组成相生相克的五行剑阵对敌,威力不俗。最重要的是,非常难缠。 修士修炼,一般都是根据自身灵根天资,选择最符合的五行之一的功法来修炼。 哪怕你是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也只能根据多灵根中最强的那个五行属性灵根来选择基础功法修炼。 如果哪个修士仗着自己天生多灵根,偏要都修炼相应的五行基础功法,那么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灵根之间处于相克状态,各种相应灵力互相克制,没完没了,最后丹田气海爆裂而亡; 第二:灵根之间处于相生状态,但相生亦相耗,比如金生水,水耗金。最后的结果就是各种相应的灵力,在相生相耗的过程中没完没了,修炼了半天,竹篮打水。 所以,一个修士,只会修炼一套基础的五行功法,对应的自身灵力,也只是五行之一的单一属性。 单一的五行之一的基础功法,造成了修士的灵力五行属性也单一。 所以对付起五把五行小剑幻化组成的剑阵,也确实难缠。 因为你用火来应对,小剑用克制的水来对付你,你用金,火克制你,用木,用金克制……以此类推。 第62章 毫不记仇惩蔑视 “有点意思!”向阳抬头望着激射而来的五把飞剑,丝毫不慌。 五把五行小剑组成的剑阵,虽然难缠,但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只要手段多就行。 虽然修士只能修炼单一的五行基础功法,自身灵力也是单一的五行之一。 但在基础之上,除了各门各派的镇派功法绝学,需要对应的五行灵力来施展出来以外,很多功法、招式、法宝、灵宝、法器、符箓等,是不需要对应的五行灵力来驱使的。 也就是说,一个修士只要修炼出了灵力,不管是什么五行属性的,只要有了基础,很多功法、招式、法宝、灵宝、法器、符箓等,都是可以以自身的基础五行灵力来驱使、施展的——只不过可能学习、购置、增添这些手段比较耗钱(灵石)。 不然,只能施展自己修炼的五行之一的基础灵力,对应的功法绝学等,那也太单一了。而且很容易被针对克制。 不管是攻伐、还是防御自保,聪慧到能修炼的修士们,哪能甘心自己的手段单一。 于是自从人能修炼那天起到如今,早就被各辈修士,研究出了种种以自身单一的五行基础灵力,就能施展使出的很多功法、招式、法宝、灵宝、法器、符箓等手段。 所以,很多修士的绝招,并非只是所学的五行基础功法相对应的,其它的各种手段也是繁多的,尤其是财大气粗的修士,手段更是有多多益善。 储物袋里一堆极品火灵石,外加一百余上品灵石价值的各品级灵石,应该也算得上财大气粗吧。 而且之前在大同城,花了九百上品灵石买了那么多东西,手段……自然是不缺的。 望着飞来的五把飞剑,向阳根本就不惧,也没有选择飞身躲避,反而迎头而上,同时五张五行各属性中品剑符打了出去——大同城华宝楼买的。 五张五行各属性的符箓打出去后,迎风幻化成了五把长剑,疾速变换位置,以克制应对的姿态,针尖对麦芒的朝吕岩的五行剑阵飞去。 眼看自己的剑阵被克制,吕岩急速变换手诀,调整五把五行属性小剑的位置,反克制向阳的剑符。 向阳在空中立稳身形,也同样急速变换手诀,调整五张各五行属性的剑符,针对反制。 吕岩这边,又再次调整剑的位置。 但向阳没有继续调整剑符,而是直接朝吕岩飞去,同时焚煞刀再次取出。 人还没接近吕岩,向阳边飞边调整姿势,一火焰刀芒就劈向了吕岩。 在掐诀调整五把五行小剑位置的吕岩,赶忙放弃,同时侧后飞离躲避,同时一把长剑从储物袋中取出,火灵力一注入,剑身冒火。 此时,五把五行小剑组成的剑阵,和向阳的五张各属性剑符撞在了一起,双方各有胜负。 但吕岩的始终是法器,还可召回继续用,向阳的剑符则当初报废。 一边召回五把小剑,吕岩一边朝向阳撩去一道剑芒。但被向阳再次劈出的一道刀芒给打散了,而且向阳的刀芒去势不减,直奔吕岩。 这一招对攻,已经看出了吕岩和向阳的灵根天资差距,带来的实力差距了。 向阳天灵根修炼出来的灵力,比吕岩这个三灵根修炼的,要精深雄厚了许多。虽是同境界,但实力、攻击威力要强大许多。 “哇!那个使刀的小哥哥是谁啊?”一位真阳宗女修眼泛桃花地道。 向阳和吕岩的比斗,早就已经引起了在周边对战练功的其他真阳宗弟子的围观。 “瞧你那花痴的德行!”又一位真阳宗女修鄙视前一位:“这个小哥哥一看就是个少年,咋滴?你想老牛吃嫩草?可拉倒吧!这的年龄才和这小哥哥相配。” 其实前一位女修年龄也未满二十,于是反过来鄙视道:“呵呵!刚才是谁臭不要脸的信誓旦旦,自己今生的如意郎君,非吕岩师叔莫属了?” 真阳宗规矩,亲传弟子不管修为几何,都大内、外门弟子一辈,内、外门弟子,以修为境界实力论辈分。 这也是吕岩和两位女修同一批进的真阳宗,也曾是内门同辈弟子,但现在成为亲传后,吕岩被叫师叔的原因。 其实这也是如今修真界的统一做法。 “才没有呢!师姐你不也一样见一个爱一个?”两位女修,一边笑骂打趣,一边继续观望向阳和吕岩的比斗。 “嘭!” 吕岩再次被打得在空中稳不住身形,失控的飞了出去。 虽然修为境界相同,但灵根天资差了很多,实力没人家强;用的法器、符箓品级也低了很多,而且还没人家数量多。 所以,此刻已经是吕岩被向阳追着打了。 “这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这么厉害!” 围攻的真阳宗弟子一边观战一边议论。 “是啊!而且施展的还是咱们真阳宗的功法,是咱们真阳宗的弟子吗?以前也没见过啊!” “你们还是放尊重点吧!这说不定是哪个金丹长老的亲传,难道所有亲传你们都见过?” “那……他为何和吕岩打起来了啊?” “嗨!宗门之内,哪天没有弟子互相争斗,很稀奇么?” …… “嘭!” 吕岩已经尽力防御了,但还是再次狼狈的被炸飞出去。 不过借助被炸飞的力道,吕岩倒是和向阳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我辈修士,能屈能伸,方能在修真一途的万古长夜中,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一如既往。 所以,在众多真阳宗弟子的围观中,吕岩很干脆的认输了。 “嘭!” 很不幸!吕岩再次被炸了。但这次,并没被炸飞。 爆炸的烟雾散去,露出了愣在原地的吕岩,脸上乌漆麻黑的,已经看不出这是个清秀俊朗的小伙了。 吕岩呆滞的吐出了一大口烟气,望着飞过来的向阳,埋怨中透露着点委屈,大吼道:“干嘛呀!我都说不打了不打了!你还要继续攻击我!不是说点到为止吗?” “不好意思啊!最后那一下没收住!”向阳假装一脸歉意。 最后那一下,在吕岩喊出“不打了”的时候,其实向阳是能收住的,但没收完——不过威力倒是全收了。 目的是想教训一下吕岩最开始的傲慢和蔑视。 唉—— 青春年少的,心里的不痛快,确实没那么容易就过去。 面对向阳那一看很明显就是故意的表情,吕岩白眼一翻,冷哼一声,飞走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向阳在其身后大声喊道,只不过语气多少含有些戏谑。 第63章 豪撒灵石寻对手 “今日!还有谁可来一战!” 向阳立身空中,提着焚煞刀,灌注了灵力的声音,响彻在真阳宗每位在场弟子的耳边。 刚才和吕岩一战,并未过瘾,向阳还想找人在进行对战练习。 “今日!还有谁可来一战!” 向阳又喊了一声,但没谁动! 在场的真阳宗弟子中,大部分都是炼气期弟子。而同批的炼气期弟子,吕岩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实力了,他都不行,其他人更不用想,没谁会去出那个洋相。 在场的少量筑基期弟子,又自持身份,认为不该以自身修为境界,去欺负一个炼气期的人。 于是便没人应战了。 向阳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十颗无属性的中品灵石,灵力托着悬浮在面前。 除去在孟大河和炎火散人那里得来的十几颗灵石,向阳在大同城向灵玄门的华宝楼卖了一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极品火灵石,换了一千无属性上品灵石。 当时在华宝楼花了九百颗,还剩下一百颗,让华宝楼的钱大掌柜,兑换成了上中下三个品级的,数量不等的灵石,以作备用。 正好,今天用得着了。 中品灵石放出来后,向阳灌注了灵力的声音大吼道:“来十个炼气后期的,一起上,不管打不打得赢,每人一颗中品灵石。” 此言一出,围观的真阳宗弟子中,“嗡”的一声,纷纷议论。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哪个金丹长老的亲传啊?宠成这样!” “嚣是嚣张了点,但好霸气,好威武哦!”有女修发着花痴。 “这小子不但实力不俗,还财大气粗啊!” “中品灵石诶,好想要,可惜我才炼气六层,离后期七八九层还差一个层次。” 有人心动,但实力不够。 炼气期的修士,散修除外,宗族门派弟子都是还没达到门派允许单独外出历练的标准,所以,基本都很穷。 平时帮门派在周边做点轻松的任务,赚的也是三瓜两枣的,还是下品灵石。 如果谁要是能存到十颗下品灵石,那在同辈炼气期弟子中,已经算是富豪了。 所以现在向阳一下子拿出十颗中品灵石,自然引起了轰动。就连在场的筑基弟子,都心动不已。 筑基期的虽然可以接取门派高级点的任务去做了,赚得也会多一些,但一年下来辛辛苦苦,要是没有什么大机缘的话,也是很难赚到十颗上品灵石的呀! 突然,一道虹芒以一种急不可耐的速度,冲向了向阳。 还在议论纷纷,心痒着犹豫要不要上的众人,急忙抬头望去,以为有人要抢劫,想看看谁够胆那么大,敢在门规法度严明的真阳宗行不轨之事。 但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 飞上去的人,只是立在向阳边上,并没有要抢劫的样子。 “筑基期?”向阳根据飞上来的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判定地问。 “弟子陆豪!筑基一层,拜见师叔!”飞身上来的陆豪对向阳行礼拜见。 “你为何叫我师叔?”向阳疑惑。 “师叔年纪轻轻,修为实力不俗,定是哪位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亲传弟子比内门弟子高一辈,自然是师叔。”陆豪的语气透着些巴结的意思。 原来如此!向阳了然了:不过,这么论的话,这家伙应该叫自己师叔公才对。 徐明在真阳宗目前的地位,掌门都得称呼一声师叔,自己是徐明的弟子,也算当今掌门的师弟。 而当今掌门,又比现任的亲传弟子大了一辈,那比亲传弟子还小一辈的弟子,可不得叫自己师叔公嘛! 不过向阳道也不点破,因为他虽然是徐明的弟子,但还没真是录入真阳宗门墙,也不好和人家论资排辈。 “你想赚这中品灵石?”向阳问。 “不瞒师叔!”陆豪笑嘻嘻地道:“弟子本是伪灵根,但机缘还行,前段时间才堪堪突破道筑基,才有幸成为内门弟子,如今正需要灵石来巩固境界。” “不过师叔您放心!不就给您喂招嘛!我会有分寸的。” 向阳手一挥,十颗中品灵石飞向陆豪,陆豪惊喜得赶紧接下。 “都给你!尽管出手!”向阳豪气的说完,抬刀指着陆豪。 “多谢师叔!弟子定让师叔满意!”陆豪把十颗中品灵石郑重的收入储物袋,一脸心花怒放藏都藏不住。 “娘的!马屁精!” “这狗日的下手怎么就这么快!” “他娘的等下必须收拾他一顿,让他吐点出来。” 围观的真阳宗弟子中,踌躇犹豫,被陆豪抢先一步的,非常愤恨,打定主意等下必须从陆豪那里薅点出来。 来路不明,但可能是某位金丹亲传的向阳,他们还不敢打主意;但伪灵根,一直在外门挣扎,靠着好机缘快四十了才筑基,有幸转为内门弟子的陆豪,可是知根知底的。 没什么背景后台,正好下手。 “咚——” 在打着陆豪歪主意的,围观的真阳宗弟子,还没想出详细计划呢,天上突然传来一声浑厚低沉的钟声。 这钟声震得一众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头晕脑胀。修为低点的,两眼开始翻白,一副快要失去意识的样子。 “陆豪!你他娘作死呢!在场的都是同门,敲什么丧钟呢?”有修为比陆豪高的,能压制得住这钟声,便破口大骂。 原来,向阳和陆豪拉开架势,要开打后,陆豪取出一个小钟,注入灵力幻化放大。 一开始向阳以为这是件防御的法器,没想到陆豪一掌击在幻化放大的大钟上,浑厚低沉的钟声,把向阳也震得头晕脑胀,晕乎乎的都快稳不住立在空中的身形了。 拼着还有一丝清明,向阳赶紧取出在大同城华宝楼买的清神铃。 这清神铃,当时华宝楼的钱大掌柜推荐的,说是能克制迷惑人心智的阴煞鬼气。想着之前被阴傀窟邪修追杀的经历,向阳便买了。 “叮铃铃~~~” 悠扬清脆的铃声响起,向阳立马恢复了清明。 这时!正好传来别人骂陆豪的声音。 听到骂声,陆豪也意识到,在场还有很多修为低下的炼气期同门,想再次击打大钟的手,硬生生的停住。 这一掌要是打下去,就算赢了向阳,恐怕事后要被师长责罚,还会被同门一窝蜂的追着,漫山遍野的打一顿。 想想还是算了。 第64章 法器符箓引议论 “你这大钟好厉害啊!”向阳朝陆豪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陆豪略显憨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再来!” “好!” 陆豪收起了大钟,转而取出一把匕首,灌注灵力催动,直向向阳激射而去。 向阳也毫不示弱,先金刚钵放出,稍微幻化放大,倒悬置于头顶上空,一道金黄光罩把自身罩住。 然后取出火纹柳叶刃放出去,和陆豪的匕首针锋相对。 “铿铿锵锵!” 向阳和陆豪,各立一边,操控着各自的法器,在空中四下翻飞的缠斗着,斗得不亦乐乎。 现在是双方静立斗法,场面上没有刚才向阳和吕岩比斗的时候精彩好看。 但凶险和威力猛烈程度,却比刚才更胜。 斗法,比的是双方的修为境界,是灵力的充沛持续,以及灵力的精深雄厚。 弱的一方,如果不想办法改变战局,势必要输。 但目前向阳却以炼气期的修为,和筑基一层的陆豪保持着僵持状态。 一个是因为向阳天资灵根比较好,灵力比较精深纯净,不像多灵根的多少有些驳杂。 二一个是陆豪也确实压了自己的修为境界,保持在最大限度磨练向阳的地步。 但渐渐的,陆豪却开始放开了对自己修为的压制。 因为向阳的攻势,越来越凌厉,他要是不把自己的修为压制给撤掉,根本对付不了向阳的攻势。 “师兄!你哪找来的这小子?也太变态了吧!”吕岩还有些语气不爽的问邵文白。看来刚才和向阳比斗时,最后那一下,他还有点生闷气。 “哼!让你一开始蔑视人家,人家没把你揍个半死,已经很是大度了。”邵文白答非所问的回了吕岩一句后,转过身去,眉头便皱了起来。 周围的同门们都在猜想向阳是哪个金丹长老的亲传,但只有一起从大同城回来的邵文白知道,向阳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真阳宗弟子。 但其会正宗的真阳宗功法,实力还那么高,确实蹊跷。 真阳宗历史上也出过叛离宗门的弟子,如果向阳是那些弟子的后代的话……那这次来真阳宗,恐怕是另有图谋了。 自己一开始和他聊得那么投机,走得这么近,是不是不妥啊…… 越想越糟糕,邵文白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但也同时打定主意,还是先和向阳保持点距离,以免后面真如自己所想,那就糟糕了。 当然,也不必翻脸,万一不是自己所想,那有个财大气粗,实力强劲的朋友,那可是善缘,是好事。 总之,暂时不翻脸,也不深交,保持好一定的距离就好。 “铿铿锵锵!” 随着斗法越来越激烈,陆豪已经放开了压制修为,就以筑基一层的实力,收敛着操控匕首法器和向阳斗。 就着,也才堪堪压制一头,但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向阳。 这小子!这么变态!不会是天灵根吧! 伪灵根,但敢打敢拼,才换来今天修为的陆豪,见识比按部就班,或不敢外出拼杀的同门相对要多一些,所以对向阳的灵根天资,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真让人羡慕啊!陆豪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才炼气期,灵力如此精纯,不像我自己的,就算是筑基一层也那么驳杂。同样的招式,以同样的修为境界使出来,威力都要相差一大截。 人比人简直要气死!天道不公啊! 也许是有些埋怨天道不公,陆豪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威力,筑基一层的实力,完全放开。 而向阳这边,自然也加强了应对。 又斗了好一会儿,陆豪终归筑基一层的实力摆在那儿,向阳也不可能就凭借天灵根的天资,对谁都能稳胜。 所以,向阳败了下来。 “再来!” 年少不怕输!不服输的倔强上来了,反而取出焚煞刀,朝陆豪扑去。 陆豪不擅长近战,伪灵根的他虽然敢打敢拼,但也比较惜命,所以一向都喜欢、也擅长隔空斗法。 见向阳提刀扑来,刚才看过他和吕岩比斗的场面,陆豪立马仗着修为高一个大境界,飞速拉开了距离,同时一张火龙符打了出去。 火龙符打出去后,迎风幻化成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直奔向前扑来的向阳。 感应到火龙奔来的威势,无法硬接,向阳急刹住前扑,毫无停顿的连续后空翻,拉开距离。 “火龙符!我也有!而且我还有水的!”说话的同时,向阳也没停下,从华宝楼买来的金、木、土、水、火龙符,抽了一张水系的,放了出去。 当初在大同城华宝楼,仗着有钱,向阳买符箓都是一沓一沓的买,根本不去数有多少张,都是什么种类的。 总之听完钱大掌柜,觉得自己以后用得着,立马就买一沓。 那会不会买了之后忘记了,要用的时候也想不起呢? 那倒是不会。 需要用什么,灵识往储物袋里一扫,有没有立马就知道了。 就像现在,向阳根本也没记得自己买的大批符箓里,有各五行属性的龙符。但见陆豪放出火龙符,想到可用水龙符克制,于是灵识往自己储物袋里一扫,不就知道自己有了么。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记。 一水一火两张龙符幻化的大龙,就这么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缠斗起来。 水火相融腾起的水雾,把周围笼罩得雾蒙蒙的。 “这家伙倒地有多少好东西啊!”有真阳宗弟子惊叹:“法器是极品的,符箓也是中品的。” “是啊!”有人附和: “陆豪的火龙符,咱们真阳宗就能出产,而且大量的下品,还打折,咱们自然是用的起的。可对面那家伙,哪来那么多好东西,而且好像还没下品的,最低都是中品。” “是啊!就放出来的那张中品水龙符,怎么的也得好几十中品灵石吧!” “别吵了!那家伙又掏出了一张中品水龙符。” 可能是向阳才炼气期的,发挥不出中品水龙符的全部威力。 而陆豪的火龙符虽然才是下品,但其筑基期的实力,对下品火龙符有加持的缘故(火龙符也有中品的,只不过陆豪用不起)。 一水一火两条龙斗了个旗鼓相当。 于是,为了取胜,向阳又放出了一张中品水龙符,朝火龙厮杀而去。 这下,火龙终于支撑不住,不甘的低吼着消散了。 第65章 家底露富骚上身 见自己放出去的火龙消失,陆豪本想出口说不打了。毕竟他可没多少家底可继续在比斗中。 要是都耗完了,今后自己外出对敌,那可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才收了人家十颗中品灵石,这就收手了,虽然理由充足,但难免也有点敷衍了事的意思。 再说了,十颗中品灵石,足够让自己筑基一层巩固境界后,再去购置升级一些法器符箓了。 想到这儿,陆豪直接把自己已经用不到、或者要重新购置升级的低品阶法器、符箓什么的,一股脑的往向阳身上招呼。 这下,没什么对敌经验的向阳可有点手忙脚乱了。 毕竟陆豪现在好像是有什么就拿什么一起招呼过来,很有种复合打法的意思。 向阳左防右挡,焚煞刀、朝火剑、火纹柳叶刃,以及各种攻伐、或防御的符箓……反正有什么用什么,忙得不可开交。 但也因为没什么对敌经验,陆豪的复合打法,很多还是遗漏没防住、或挡下。 但好在,一只倒悬在头顶上空的金刚钵很给力,从钵中释放出来的金光罩,全挡住遗漏没防住、或挡下的攻击。 望着半空中,各种符箓幻化出来的,又是龙、又是凤,又或者什么神奇神兽影像,或者盾啊墙啊什么的,数量还不少,又或者法器什么的…… 眼花缭乱的让围观的真阳宗弟子,目瞪口呆,以为是不是财神下凡了,不然这家伙哪来那么多好东西,就这么耗损在这比斗之中。 看这架势,是一点都不给往后面对生死仇敌时,留点家底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向阳。 他从十二岁离家,到火灵洞生活了四年多,也没怎么用到钱。 所以对钱根本就没什么概念。再加上符箓、法器什么的,也不是钱本身,而且暂时也不缺。 不然就他现在这个用法,徐明在场都得给他几个脑瓜崩。 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 “徐明这是……把家底都给了这小子?徐明也不可能有如此家底啊!难道在外面发大财了?” 顾鸿和火莲仙子在左阳峰上,远远的动用灵力望着比斗中的向阳,多少也有点无语。 顾鸿和火莲仙子不知道,徐明确实是发大财了。 一整条火灵脉都是徐明的,伴随火灵脉而生的极品火灵石,要多少有多少,可不发大财了嘛! 只是徐明无福消受,倒是便宜了向阳这小子。 外界他人的反应,正在手忙脚乱应付陆豪攻击的向阳,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渐渐的,向阳发现没有攻击需要防御了。 定睛一看,才发现陆豪不知道怎么地,竟然直愣愣的看着他——原来是陆豪被向阳不要钱似的防御打法,给唬得愣住了,忘记了继续出招。 但向阳不知道啊! 正打算飞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呢,邵文白突然飞到向阳身边,拉着他就往外飞去,搞得向阳都没反应过来。 “邵文白!把财神爷放下!”有围观的真阳宗修士大喊。 “邵文白!你不能吃独食!” “师叔!等等我!” “义父!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啊!” “相公!夫君!不要抛下我!” “爹——” …… 邵文白拉着向阳飞走的破空之声,惊动了观战观得目瞪口呆的真阳宗弟子,于是都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 此时的他们,为了能巴结上财大气粗的向阳,是什么不要脸的称呼都喊出来了。 身后那声势浩大的动静,让拉着向阳使劲飞的邵文白,只感觉一阵汗流浃背。 此时,向阳也多少回了点神,挣开了邵文白的手,放出火纹柳叶刃,自己飞。 虽然不知道身后那帮人为什么要追自己这两人,向阳也没问邵文白,但看那咋咋呼呼的架势,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先跑了再说。 唯一没有去追向阳和邵文白的陆豪,立在空中,直愣愣的望着飞远了的同门们。 但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的陆豪,一拍脑门,疾速朝山门处飞去,并且暗自下定决心,刚才到手的十颗中品灵石不花完,绝不返回门派。 同门们那见钱眼开的样子!太可怕了! 很多没有观战过,在门派其它地方忙碌的真阳宗弟子,见天上一大群同门追着前面两人。开始以为前面那两人犯了什么众怒,但仔细一听后面追着的那帮人,大呼小叫的言语内容,又不像。 有好戏看! 修炼枯燥乏味,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的真阳宗弟子们,见有热闹可凑,没事干的立马也飞到空中,跟随看看今天有什么好戏。 手上有事情,但不是那么重要的,也赶忙放下手中事务,跟着飞去看好戏。 一时之间,追着向阳和邵文白的队伍越来越大,并且还在从四面八方加入新的真阳宗弟子。 “不得胡闹!速速散了!”突然,一道充满威严的女子声音响彻整个门派。 一直陪着自己师尊在左阳峰山顶,用灵力灌注双目,远远的看着比斗的火莲仙子,不得已只得出声喝止门内追逐,和凑热闹的弟子。 追逐着向阳和邵文白,以及凑热闹看戏的弟子们,听见金丹长老发威了,只得急刹住继续追逐的势头,恋恋不舍,望着向阳和邵文白消失的方向,一步三回头的散了。 “邵大哥!这些人为什么要追咱们俩啊?”刚飞落到真阳宗安排给自己住的院落,气都没来得及喘,向阳便问邵文白。 邵文白抓起院中石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大口,才道:“向阳小兄弟!财不可轻易外露啊!更不可败家子似的往外撒!” “啊?”向阳懵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才比斗最后的过程,终于恍然大悟,知道了结症所在。 “嘿嘿!”向阳傻笑了一下,悻悻地道:“我这不是……第一次面对那种攻击,一时慌了手脚,自然是有什么就用什么应对了啊!” “向阳老弟下次真的注意点啊!”邵文白语重深长地道:“幸好这是在真阳宗!要是在外边,你今天必定要被人活撕了不可。” “一定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向阳也有些心有余悸。 第66章 雪中送炭解前嫌 向阳有些心有余悸,那确实也是的。 向阳并不愚笨,只要稍微转转脑子,基本就能想明白财富公开露白后的危害。 但是刚才,向阳也确确实实的是,面对陆豪的复合攻击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慌神的,但也手忙脚乱,脑子里想的也只是,有什么手段就拿什么手段应付,其它什么都没想。 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还好!这是在真阳宗,要是在外边,后果真难以想象。 唉——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不到十七岁的少年,终归还是太年轻了。 “走吧!咱们去吃个晚饭去!”邵文白道!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咱们现在!不太适合暴露在别人面前吧!”向阳这两天已经了解到,真阳宗是有饭堂的,供应弟子的饭食。 “咱们不去饭堂!”邵文白道:“到我那里去,咱们自己做点!我上次猎杀了一头灵兽,还剩许多,刚好能做点灵食。” “那敢情好!” 二人起身,朝左阳峰飞去——向阳被安排住下的院落,是在首阳峰。 “二位师兄回来了!” 才飞落到邵文白住的院子,早就在此等候的吕岩,嬉皮笑脸的起身行礼。 “你在这干嘛?”邵文白问。 吕岩嘿嘿一笑,道:“师兄!我也是左阳峰亲传,这不算是回家了嘛!” “直说吧!有什么事情!没事就滚去修炼。” “那个……”吕岩又是嘿嘿一笑,獐头鼠目的凑到向阳跟前,道:“这位师兄!刚才陆豪陪你打了一场,得了十颗中品灵石!我也陪你打了一场,您看……” 吕岩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搓着,眉毛一挑一挑的,期待的脸色看起来相当猥琐。 他这神情,跟开始的时候蔑视向阳的表情,可天差地别啊。 不过修士嘛!能伸能屈,该不要脸的时候就得不要脸。 “你小子欠收拾是吧!”邵文白直接一巴掌拍在吕岩的后脑勺,骂道:“赶紧滚!你要是再……” “邵大哥!”向阳无奈的笑了笑后,拉住打断了邵文白,然后问吕岩:“你炼气大圆满,要筑基了?” “是的!”吕岩也不在意挨了师兄一巴掌:“筑基的时候会需要大量灵力,所以我这也是在弄点灵石,够了就会去闭关筑基。” 吕岩这话似乎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要脸,来讨要点灵石。 筑基成功后,最好是有大量灵气来立马巩固、夯实境界,所以闭关之处,要么灵力充沛浓郁,要么自备多多益善的灵石。 二者皆而有之,那是最好。 所以吕岩倒也没有说谎。 “这个应该会比较适合你吧!”向阳取出一颗最小的,但也有成年人大脚拇指头大小是极品火灵石递过去。 “这……这……”吕岩一时还不敢接了。 因为向阳递过来的火灵石,个头和散发出来的气息,品级肯定不低。 真阳宗就建立在火灵脉之上,地底深处的溶洞中,火灵脉散发出来的火灵气凝结而成的火灵石,也数量不少。 所以真阳宗弟子对火灵石并不陌生。 只是,平时不管是师长奖赏,门派奖励,都没见过这么大、品级这么高的。如果有一颗上品,黄豆粒那么大的奖赏出来,那已经是被奖赏的弟子,立了大功劳了。 “向阳兄弟!”邵文白赶忙按下向阳递过去的手臂,认真地道:“太贵重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多有钱,但真不能这么败家啊!” 其实经过刚才在试炼场的比斗,不小心丰厚家底露白后,向阳现在应该低调,不要再轻易露财才对。 但这两天,昨天有阿福带着,今天邵文白带着,向阳已经旁敲侧击,早就打听出来了。自己师父徐明,在真阳宗时还收了两个徒弟。 大徒弟名叫秦平!二徒弟名叫张同! 张同没见着,听说在闭关,试图从筑基大圆满突破至金丹。 而早已金丹三层,有资格收亲传的秦平,也收了两个徒弟,便是邵文白和吕岩。 所以,作为师叔的向阳,觉得对后辈的提携和奖赏,并不算是财富露白。 再说了,刚才在试炼场,露得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下。 反而刚才露了那么多丰厚家底,现在对在场的吕岩藏着掖着的小气,才让人心生芥蒂呢! 修真一途,是要处处小心谨慎。但也最起码先看能不能结个善缘吧!善缘结不成,也得尽量让别人不要对自己有所嫌隙,甚至记恨自己吧。 吕岩厚着脸来求自己讨要点灵石,也不是平白而来的,人家刚才确确实实的是陪着打了一场的。 现在要不给,吕岩再大度,心里怎么得肯定也得不痛快!以后录入真阳宗,公开身份了,让这师侄怎么看向阳这师叔? 所以!这颗极品火灵石!给了就给了吧!反正储物袋里还有一堆,而且比这给出去的还大许多呢。 “拿着吧!”向阳又把火灵石递过去,道:“既然已经炼气大圆满,那就尽早闭关,再拖下去,也没好处的。” 见向阳坚持,邵文白本想再劝一下,但想到左阳峰如今的一些情况,师弟要是能尽早突破道筑基,也算是好事。 于是劝阻的话语才到嘴边,便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见火灵石又递过来,吕岩犹豫的看了看向阳,又看了看师兄,在师兄没什么痕迹的轻微点头之后,吕岩才犹豫的接过火灵石。 “谢谢师兄!”吕岩真诚道谢。 向阳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 其实向阳也可以就给十颗无属性的中品灵石就成,哪怕下品的也成。 但那样的话,对吕岩来讲,最多也就是在其修真之途上,锦上添点花。可能吕岩拿到后,转身高兴一会儿就把向阳给忘了。 毕竟他可能会觉得,这是自己陪向阳打一场,应得的。 但针对吕岩要打算闭关筑基,还在赚取灵石做准备中,给他那么大颗极品火灵石就不一样了。 这么大颗极品火灵石,助吕岩筑基成功后巩固境界,已经绰绰有余了,他灵根资质要好一点,搞不好能直接到筑基二层。 这叫什么?这叫雪中送炭! 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对别人的恩情!那可是不能同日而语。 说得严重点,哪怕今后哪天吕岩和向阳反目成仇了,动起手来,多少也得顾念点昔日雪中送炭的恩情,稍微的讲点情面。 第67章 露白家底引觊觎 吕岩都给了,邵文白自然也不能少,不然人家今天带着自己到处玩,从头到尾的看着,面子上,心里上,可能就多少有点不痛快了。 于是,向阳又同样取出一颗差不多大小的,递给邵文白。 “使不得!使不得!”邵文白连连摆手后退拒绝:“向阳兄弟你今天已经够破费了!快收回去吧!” “拿着吧!”向阳直接硬塞到邵文白怀里,道:“我还要在真阳宗叨扰几天,还得麻烦邵大哥呢,就当是酬劳了。” “那……邵某就真诚的谢过向阳兄弟了!”都塞怀里了,再退回去也不好,邵文白只好真心行礼感谢。 说实话,见师弟收下那么大颗火灵石,邵文白不羡慕那是假的,那脸上表情藏都快藏不住了。 所以,向阳塞给他同样大小的极品火灵石后,也就美滋滋的收下了。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师兄了!”此时吕岩行礼,就要告辞。 “等会儿!”邵文白叫住了吕岩,道:“刚拿了人家那么重的礼,就想跑了?” 邵文白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一只之前猎杀的灵禽,扔给吕岩道:“拿去收拾了,别糟蹋了哈!” 吕岩接过灵禽后,哪能不明白师兄的意思,赶忙道:“放心!二位师兄稍等一下哈!” 说完,向厨房跑去。 邵文白转头对向阳道:“这小子入门后,在饭堂做过一段时间的帮工,学了一手烧制灵食的手艺,今晚向阳兄弟好好尝尝!” “是吗!那可得好好尝尝!” …… 陪向阳和邵文白吃完晚饭返回,吕岩仍然止不住心中的喜悦。 想到储物袋里那颗成年人大脚趾头大小的极品火灵石,吕岩嘴角就忍不住的往耳朵根咧。 自己一直在筹备闭关筑基的事情。本以为最起码得今年年底才会凑够所需灵石什么的呢!没想到今天,得来全不费功夫,一颗那么大极品火灵石,齐活了。 这几天收拾收拾,准备开始正式闭关突破境界!吕岩心里美滋滋的进行着打算。 “吕师弟!何事如此兴奋啊!”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吕岩抬头望去,才发现自己住的院落门口,有两人在等待。 吕岩收了收表情,走到近前,才发现是首阳峰和右阳峰的两位亲传师兄。 “何师兄!严师兄!你们在这可有什么事情?”吕岩问。 “我们是来找你,有要紧事情商量的!”被称为何师兄的首阳峰亲传弟子道。 “哦!那进屋说吧!”吕岩也不疑有他,打开院门把两位师兄请入内。 点灯!泡茶! “二位师兄这大晚上的还来找我何事?”吕岩问。 何、严二人对视了一眼,闷了一下,最后何师兄道:“吕师弟!你今天也在试炼场,对那个叫向阳的,有何看法?” 吕岩看了看首阳峰的何勇,又看了看右阳峰的严小酥,语气淡漠地道:“二位师兄有事直说吧!” 能修真之人,本就不蠢!能以三灵根被收为亲传弟子,吕岩可不单单只是不蠢。 从何、严二人的问话里,听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 看来是今天向阳露富,有人起不轨之心了。 但刚从向阳那里得到雪中送炭般好处的吕岩,心里还是向着向阳的,所以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便直接了当的问何、严二人是何目的。 何、严二人又闷了一下,还是何勇开口道:“行!那我们就直说了!如果我们把那向阳给……” 何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很明确了。 “到时候他那些东西……咱们平分如何?”何勇继续道。 吕岩皱着眉头道:“何师兄!同门相残!可是大忌!一经发现,剔除灵根,废掉丹田气海,扔到灵石矿洞,一辈子当挖矿奴隶啊!” 真阳宗确实掌握有灵石矿脉,弟子无故互相残杀,门规也确实如此规定的。 “吕师弟!”何勇往吕岩凑了凑,放低了点声音:“我查过了,那向阳根本不是咱们真阳宗弟子,所以根本算不上同门相残。” “真的?”一直以为向阳是哪位金丹长老亲传的吕岩,有些不太信。 “骗你有何意义?”何勇信誓旦旦地道:“咱们真阳宗金丹就那么几位,亲传弟子也就那么多,不熟悉难道你还没都见过?” “那向阳昨天上午才随火蝶师姐他们回的宗门,好多师兄弟可都见过的。” “而且!我和火蝶师姐他们也打听了,那向阳,是在大同城和师姐他们一起回来的。” “这么一个人,哪位金丹收的亲传,藏得再好,难道就一点风声都透露不出来?你入门也好些年了,有听说过吗?” 听了这话,吕岩觉得有些道理。 而且刚刚吃完饭的时候,师兄邵文白和那个向阳聊天,虽然没有明说些什么,但吕岩也能听得出,向阳似乎还真不是真阳宗弟子。 “可他那真正的真阳宗功法哪里来的?”吕岩问! “哼哼!谁知道呢!”严小酥道:“咱们真阳宗以前叛离宗门的又不是没有,谁知道那向阳,是哪个叛徒教出来的,这次来真阳宗,又是何见不得人的目的。” 严小酥开始有意的编排,把向阳的来历往预谋好的,歹人的方向上定性了。 “要我说啊!”严小酥也往吕岩凑了凑,压低点声音道: “咱们这次拿下那向阳,审问出他是哪个叛徒教出来的,来真阳宗有何见不得人的目的,那对宗门来说,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到时候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师长们也不好说什么,说不定还会奖赏咱们呢!” 严小酥那笃定的语气,似乎已经确定了,向阳就是叛徒教出来的,这次是来真阳宗搞破坏的。 吕岩皱眉想了一现,道:“那两位师兄来找我!是想我如何做?” “这几天啊!咱们先尽量摸清楚那向阳的情况,在伺机动手!”何勇道: “那向阳不是和邵师弟走得很近吗?而你呢!就利用你左阳峰亲传的身份,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先探探情况。” “然后呢?”吕岩道:“我也打不过那向阳呢!更别说还有我那筑基七层的师兄了。” “不需要你动手!”严小酥道:“你只需要探查情况就行,其它的不要打草惊蛇,而且要真去把邵师兄也争取过来。” “邵师兄和那向阳看起来比较熟,更能摸清楚情况。” “等情况摸清楚了,咱们在伺机动手。” “我和何师兄!都是筑基后期,而且我们也还有几个人,拿下他一炼气大圆满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 何勇和严小酥你一言我一语的,夹带着威逼利诱劝着吕岩。 而吕岩似乎也被说动了,开始和何、严二人,商量着后续的计划。 第68章 恨不成器亲师弟 翌日! 向阳一大早醒来,就在邵文白的院子里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烦躁。 昨晚吃完饭,又和邵文白师兄弟聊了好长时间,太晚了,就在邵文白院子的客舍住下了。 “向阳兄弟!起这么早?”刚外出晨练打坐回来的邵文白,和向阳打招呼。 但向阳只是嗯了一声回应。 “怎么了?向阳兄弟你这样子,是有什么事么?”邵文白见向阳状态不好,便问道。 “哦!也没啥!就是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向阳多少回了些神,认真回答邵文白。 “那你可要当心了!”邵文白道:“咱们修士,要是即将面对什么不好的事情,确实是会有预警的现象发生!最近各方面都注意一下!” 邵文白这话确实正确。 修士修炼!本就是连接着玄而又玄天地道则,如果真要即将面对什么不好的事情,确实会在修士身上,有些预警似的反应。 比如心情突然低落、莫名感到烦躁、或身体哪里毫无道理的突然不舒服什么的。 “我仔细想了半天,最近似乎也不没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啊!”向阳眉头微皱。 长出了一口气,向阳继续道:“不想这些了!邵大哥!真阳宗还有哪里好玩的,带我去转转!说不定转一会儿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行!那我带你去转转!” …… 吕岩远远的看着师兄带着向阳飞走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按照昨夜的商议,他今天应该跟着师兄和向阳,开始探查情况。 可想着昨天向阳给了自己那么大颗极品火灵石,让自己得以尽早去闭关突破境界。这份恩情吕岩还是铭记在心的。 而且吃完饭的时候,大家聊天下来,感觉向阳也不是坏人啊! 所以吕岩很纠结,而这一纠结,师兄带着向阳,就飞远了。 但没关系,先远远的跟着吧! 吕岩取出自己的飞行法器,也朝向阳和邵文白飞走的方向,飞去了。 …… 今天邵文白直接把向阳带到了离宗门核心一百多里远之外,来猎杀妖兽。 找人切磋比斗是排解心中烦闷的一种有效方式之一。 但经过昨天围观了向阳那露富的打法,邵文白今天可不敢去找其他同门来和他对练了。于是便带着向阳来到了野外,猎杀妖兽。 猎杀妖兽也算试炼,而且是实战。 目前所处的区域,妖兽实力也和向阳的境界相当,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再说了,邵文白自己这筑基七层后面压阵,也出不来什么问题。 “向阳兄弟!”邵文白对向阳道:“这个区域出没的妖兽,与你实力相当。你今天就自此猎杀妖兽吧!也算是实战试炼,我在后边为你压阵!” “好!有劳邵大哥了!”向阳道! 邵文白笑着对向阳拱拱手,飞走了。 但想要知道,邵文白要给自己压阵,并没有飞远。 向阳四下看看,开始寻找妖兽踪迹! …… 邵文白借助纵横交错的山崖沟壑掩护,东拐西绕的,悄无声息的飞到了藏在一石崖后面,远远监视这向阳的吕岩身后。 “你小子悄悄的跟上来,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邵文白一巴掌拍在吕岩后肩上,语气不善地道。 吕岩的跟踪,邵文白早就发现了。 一个炼气大圆满跟踪一个筑基七层的修士,还嫩了点。 “哎哟!”吕岩吓了一大跳,回过头看是师兄,这才松了口气。 本来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即使有人从背后偷袭,也不可能会受到如此惊吓的。 但吕岩心里有鬼,从而有愧,再加上注意力都在向阳身上,便无意识中,什么防备都没了。 “说!你小子今早就在我院子外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邵文白拉着张脸问道。 “师兄!”吕岩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向阳,见向阳没注意这边,才继续道:“师兄!这向阳!不是咱们真阳宗的人!” “这还用你说!”邵文白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师兄你早就知道了!”吕岩有些惊讶。 邵文白一副懒得跟你小子废话的神情。 那向阳是他邵文白和一众师兄姐弟妹们从大同城带回来的,是不是真阳宗的人他还不清楚! “赶紧说!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到底要干什么?要敢说什么事都没有,看我怎么收拾你。” 邵文白佯装举手要打,吓的吕岩往后缩了缩。 师父秦平平时要处理左阳峰事务,虽然收了吕岩做亲传,但基本没什么时间教导。 于是,作为秦平大徒弟的邵文白,就只好代师教授这个师弟了。 筑基七层,教授一个炼气,也足够了。 于是,吕岩就这么栽在了邵文白手里。 吕岩才十九岁,年轻的心性让其修炼的时候难免贪玩; 而且虽同样是三灵根,但灵根资质、无形什么的也比邵文白差上一些。 而邵文白虽然年长吕岩几十岁,但也才三十七岁,养气耐心也还没修炼到师父那种异常老练的地步。 这就导致师兄弟俩,不教导学习修炼的时候,兄亲弟恭!一教导学习修炼,鸡飞狗跳,恨不得不共戴天,互相砍死拉倒。 而这个过程,基本是吕岩被单方面收拾的下场。 没办法!炼气期怎么跟筑基期打嘛!不纯找虐吗! 但每次倔脾气一上来,吕岩就是一副悍不畏死,同归于尽的姿态,于是就被收拾得更惨了。 每每被虐到最后,师父秦平都要出来,师兄弟俩都要被收拾一番才散场。 但久而久之,吕岩对师兄邵文白,多少还是有点怕的。 于是现在,在邵文白的逼问下,还没怎么着呢,吕岩就把作业首阳峰何勇、右阳峰严小酥找自己商量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师兄!他们还说让我劝劝你,让你也加入,好处到时候绝不少你的。”吕岩一副悻悻的神情,说完了所有的阴谋。 邵文白气不打一处来的指着吕岩,似乎被气得都不知道怎么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师弟才好。 第69章 望向能入左阳峰 是!昨天在试炼场的时候,邵文白也曾猜想,向阳是哪个已经叛出真阳宗的叛徒教授出来的子徒孙,并且这次来真阳宗是搞事情的。 但昨晚吃完饭聊完天,独自回到房间后,邵文白复盘了关于向阳的一切,很明确的得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第一,在大同城的时候,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召集大家给说了一部分向阳的情况后,要大家稳住向阳,不可打草惊蛇,一切等把向阳带回宗门再说。 这就说明,火蝶仙子他们,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就带着向阳立马去见了掌门,就更能说明了这一点。 但从一开始火蝶仙子他们不动手来看,那么事情肯定不是坏事,最起码也还没定性。 不然后面,见了掌门之后,向阳还能全须全尾的出了真阳殿,并且还被当成客人,安排了独立院落客舍安顿,那根本不可能。 第二,那就是白天的时候,火莲仙子两次召见向阳,第二次召见更是因为邵文白的师祖顾鸿要见。 见了之后,虽然邵文白当时站得远远的,但师祖指点向阳功夫,还赐予了他一本功法,邵文白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并且后面还亲自叮嘱邵文白,亲自好好锤炼一下向阳的修炼功法。 综上所述,向阳就不可能是哪个真阳宗叛徒的徒子徒孙了,更不可能是什么要在真阳宗搞事情的歹人。 当时想清楚这些时,邵文白只觉得心思通透。继而联想了一些,试图推断出向阳倒地什么来历。 反正那位金丹长老的亲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推断着推断着,邵文白还真给推断出了点东西,那就是自己师父的师父,师公徐明。 邵文白并没有见过自己的师公,但曾问过师父秦平,不过被敷衍搪塞过去了。 后来,邵文白亲传弟子的身份,见过一些,和门内听过一些关于师公徐明的传闻。但也只知道,师公徐明,于两百年前失踪,但不是叛变。 想到了徐明,邵文白就越发的断定,向阳肯定跟徐明师公有关。 不然,徐明师公的道侣火莲仙子,不会召见向阳;徐明师公的师父顾鸿师祖,更不会召见向阳。 越推断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的邵文白,昨晚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向阳搞好关系。 不得不说,能修炼的修士,并且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修士,真的不蠢,只凭那么一点线索,就把真相推断了个八九不离十。 也是!如果是个蠢人,那即使灵根天资再好,修炼一事上,也难有作为。 毕竟修炼的功法经、决、术等,大多晦涩难懂,不懂得举一反三的解读,看都看不懂,更别说修炼了。 邵文白打定主意要和向阳搞好关系,倒也不全是为了自己。 真阳宗三大主峰,首阳峰、左阳峰、右阳峰,一直都是实力相当的。 但自从两百年前,徐明失踪,杳无音讯,左阳峰的日子……那倒也还行! 毕竟火莲仙子,还有和徐明同辈的师兄赖鸿云撑着,日子也难过不到哪里去。 而且那时候火莲仙子也已经金丹后期九层。徐明失踪百年出头的时候,师兄赖鸿云也以坐生死关的悲壮,侥幸破境金丹。 那时候左阳峰还稍微的起势了一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左阳峰就渐渐的有凋零的气象了。 首先火莲仙子,因为陷在道侣失踪的情劫里,一直走不出来。随着找回道侣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火莲仙子也渐渐的再无心门派事务。 左阳峰便开始势微了。 而另一位左阳峰金丹赖鸿云,虽然也收了两三个亲传弟子,但基本算是仆人般的存在,修炼境界上肯定是难以排得上号。 不过这些年,按部就班的慢慢熬,除了大弟子坐化,老二、老三倒也一个筑基大圆满,一个筑基九层了。 赖鸿云不是不想收个好点的弟子,但天骄新丁,哪里那么容易寻获。在一个,赖鸿云资质本来就不行,突破金丹已属侥幸。 突破金丹后这一百多年来,才到达金丹二层,就可见一斑。 赖鸿云的这种情况,真阳宗门内人尽皆知,就算有天骄新丁入门,哪个愿意拜师在他坐下。 所以渐渐的,本来就开始势微的左阳峰,开始有点雪上加霜了。 后来徐明的地灵根大弟子秦平,突破金丹后,左阳峰上下都希望能有所好转。 但顶着左阳峰首座,陷在情劫里的火莲仙子,根本不管事,那这秦平就只得忙上忙下喽,再加上自身也要继续修炼,哪有时间收徒教导。 能收了邵文白和吕岩,已是尽力,而且大部分原因还是看在自己身边实在没个能用的帮手,这才收的徒弟。 情势发展到现在,左阳峰虽然目前有三位金丹在这撑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事。 但新一辈的亲传弟子…… 一想到这个,邵文白就忍不住着急。 新一辈的亲传弟子,左阳峰目前己他和吕岩俩,没了。 而且都三灵根,就算将来能侥幸破境金丹,那也得拿寿元去天长日久的熬,还得机缘不差,不然想都别想。 反观首阳峰和左阳峰,亲传弟子都十多个了。 而且首阳峰还有火蝶仙子和幻丝儿两地灵根;右阳峰也有一位地灵根。这三只要不英年早逝陨落,突破金丹,迟早的事情,元婴期也是有望的。 其实当年火蝶仙子是可以拜火莲仙子为师的,但深陷情劫的火莲仙子,根本无心收徒教授,所以才和幻丝儿一起,拜在了现任掌门尹飞驰座下。 每每想到左阳峰即将面临的凄惨,到时候可能被首阳峰或右阳峰的人来接收的状况,邵文白就感到相当悲凉,但又无可奈何。 别说什么就算被首阳峰或右阳峰接管了又怎么样,门内互相倾轧的状况,其实一点都不比敌对门派的打生打死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因为是同一门派的,有门规限制,吃相稍微好看点罢了。 邵文白都不敢想象,哪天左阳峰真的被首阳峰、或右阳峰接管了,那他和吕岩的境况,会凄惨到哪里去。 到时候师兄弟俩,恐怕结伴去当散修,日子都会好过些,还来得自在些。 第70章 亦知混账欲叛离 所以昨晚,邵文白独自大致推断出向阳的来历后,就一定要搞好关系。 为了自己,也为了左阳峰。 这倒也不是邵文白有多大公无私,主要是明白,在真阳宗,左阳峰好了,他邵文白作为左阳峰的亲传,也才能好。 不然就他那三灵根的资质,靠自己可就难喽。 邵文白觉得,如果后续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向阳和徐明师公有关系,那自己和他现在搞好关系,到时候向阳入左阳峰,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么? 而且,他邵文白虽然看不出向阳的灵根资质如何,但从其释放出来,那精纯的灵力来看,必定在自己之上。 自己三灵根,那之上呢?不最起码地灵根! 向阳入了左阳峰,那左阳峰实力不就更上一层楼了么?假以时日,突破金丹,那不就有和首阳峰,和右阳峰抗衡的本钱了么? 向阳必须入左阳峰,他邵文白必须把握这个机会,搞好关系,把向阳忽悠……啊!不是!是搞好关系后邀请。 再不济!向阳不入真阳宗,或不入左阳峰,哪天左阳峰真被人接管了,那时候向阳估计也成长为参天大树了。 今天把关系搞好了,到时候去向阳那棵大树下乘凉,不也挺好么? 所以!向阳是他邵文白的后路啊……之一。 现在,有人要断他邵文白后路,他怎么能不气。 怪不得今早向阳起来,心神不宁!莫名烦躁呢!这不就是结症所在吗? 也许邵文白想得有点过于太远了吧! 但想不远的修士,一般都活不长。 那么邵文白为何不像同门的何勇、严小酥他们那样,打劫向阳,把向阳的家底占为己有么? 说实话,不是邵文白有多善良。其能成长筑基后期七层的实力,也并非什么纯良之辈,外出历练时,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也是干过一些的。 但在面对有可能成为大能的苗子修士时,邵文白并不认同同门那种,如杀鸡取卵的做法,他更认同结个善缘,将来有大树乘凉的做法。 今日如杀鸡取卵般,把向阳打劫了,杀了。向阳那点家底再丰厚,分摊到每个人,又能得到多少?又能给自己这三灵根增涨多少修为实力?难道真能让自己立于修真界不败之巅不成? 自身那点灵根天资,资源再多,能到修真山巅的可能性有多少? 邵文白对自己那三灵根可不没什么信心。 按照惯例,三灵根的修士,虽然比四、五灵根的好多了,但也只有三成的修士能突破到金丹,有极小概率突破元婴。 那还得机缘爆棚才行。 至于元婴之上……地灵根、天灵根的天骄都难,三灵根的邵文白,不做那种白日梦。 但今日要是和向阳搞好了关系,抱紧了大腿,待明日向阳成长成了参天大树,那自己就算修为不济,也有棵参天大树好罩着好养老吧。 如果关系到位了,参天大树处处照拂,那突破金丹的概率是不是就会大一些?搞不好元婴都能望一望。 这样算下来,杀鸡取卵和抱紧大腿,哪个得到的利益会大一些,不是一目了然的么? 诚然,杀鸡取卵的利益实实在在,眼下就能看得见;抱大腿是个长远投资,风险也大,毕竟将来谁也讲不清楚。 可杀鸡取卵的眼下利益,也难免短视了些,而且也不一定就能得到,反而会招惹一身的骚。 反正邵文白是不认同的。 在杀鸡取卵和抱大腿之间,邵文白倾向于后者。 而且,根据自己对何勇、严小酥他们那些同门的了解。 这几个人虽然是亲传弟子,资质也达到了亲传弟子的最低标准——三灵根。 但三灵根和三灵根也是不相同的,在这个范围内,好的和差的区别,有时候就像天灵根与伪灵根的区别那么明显。 打个很明显的比方:同样一个品种的树苗,栽种在同样肥沃的一块土里,有的树苗就能长出参天大树;有的一直就是低低矮矮的,难成大器。 很不幸,何勇、严小酥那几个,就是后一种低低矮矮的树苗。 按亲传收徒标准,这几个人是不可能被收为亲传的。 但当年这几人投机取巧,加上贿赂了当时负责从内门弟子中推荐亲传弟子的执事长老,这才拜入了亲传。 修真大派内门弟子,若能拜入亲传,那得是多大的幸运。 何勇几人,拜入亲传后,资质差就差点吧,最起码也三灵根,达到了入门亲传的标准。只要勤奋点,努力点,刻苦一点,师长们也不见得会亏待。 可何勇几人,使用投机取巧,贿赂等手段,才争取到有限的亲传名额,可见其人品和德行。 在拜入亲传后,修炼不但不上心,还处处仗着亲传弟子身份惹是生非,欺压同门! 尤其是内门、外门,被暗中敲诈勒索的更是不计其数。 当年甚至三番五次,想要调戏妙龄少女初长成的火蝶仙子和幻丝儿等女修,结果被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带着各自的仰慕者,追着打了好几回,这才老实了。 由于没有酿成大祸,门内也允许弟子之间,适量的相互欺压争斗,权当是为了将来外出历练提前经历些风雨。于是便没有管这帮人。 但这几人的师长,在见识到这帮人的顽劣、难成大器之后,就彻底放任不管了。 要不是这几人也没闯下什么大祸,没有足够的理由逐出师门,早就被废了丹田灵根,让其滚蛋了。 当然,也可以强行驱逐。 但这样做会在追逐亲传弟子名额的内、外门弟子中造成不良影响,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所以,还是算了吧。 而何勇几人的师长,也不约而同的彻底的放弃了这几个人,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但这事,当年还是被几人的师长抱怨的传到了新任掌门尹飞驰那里。 刚接任掌门的尹飞驰,正愁自己这新任掌门的立威之火往哪发呢!于是借此机会,找了个理由狠狠的把当时负责推荐亲传弟子的执事长老收拾了一顿,然后发配出了真阳宗。 其实当年,要不是这几人的师长,都是门派高层,没时间,也不可能自降身份的去了解每一个要拜入亲传的弟子才收徒。 否则,就算有负责推荐亲传弟子长老的举荐,就凭那几个人的德行,也不可能拜入亲传。 所以,何勇几人,在亲传弟子当中的地位,其实是最垫底的。就连内门当中,比较强势,比较有实力的弟子,也不怕他们的。 长期以来,由于处处不被待见,何勇等人,早就对门派没了归属感,只是暂无去处,赖着不走而已。 而这次要打劫向阳,邵文白大致能猜得出,这几个人可能是想,捞一笔就跑。 第71章 还可挽救好师弟 现在,知道自己这不成器的师弟,和几个混账混到了一起,叫邵文白如何不生气。 顺了好半天,才把气给顺下来。 “你这狗脑子是怎么想的?”邵文白拉着脸问。 “师兄!”吕岩有些戚戚然:“出卖向阳兄弟!其实我也是不想的。” “毕竟他昨天才给了我那么一大颗极品火灵石,这份情我还是记着的。” “而且昨天听你们聊天,他好像也不是什么歹人。” “但是……”吕岩露出一些害怕的神色:“但是!昨夜何勇他们来找我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但话里话外的,夹枪带棒的威胁我,我也有点害怕。” “还有!昨夜我之所以会和他们商议,也是带着一种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要陷害向阳的。” “不管怎样!后面我肯定也是要来找师兄你商量的,毕竟何勇他们什么为人,门内皆知。” “我一炼气期,和他们几个人品、德行卑劣的筑基图谋不轨,不是与虎谋皮吗?没有师兄你兜底,我心里也是很没底的。”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邵文白还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对吕岩的话,信了大部分。 吕岩这家伙,年纪还不算大,心性也还没长成定性。威逼就不说了,要说何勇他们的利诱没让这小子动心,邵文白压根就不信。 只不过吕岩这小子,平时还算品行纯良端正,这方面占了上风,再加上人也不算太过愚蠢,还在纠结而已。 再和何勇他们搅和几次,几番威逼利诱下来,就不信这小子还能把持得住。 还好!还好!发现及时,这小子还有得救!邵文白暗中庆幸。 “那你小子想打算怎么做?”邵文白冷冷的问。 “这个……”吕岩抓抓脑袋:“既然我什么都告诉师兄了,我听你的,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小子还是不死心是不?”邵文白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吕岩脑袋上,继续骂道: “何勇他们几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是不是?你还在内门的时候,还没被他们敲诈勒索过瘾是不是?” “不成器的玩意!”邵文白又是一巴掌:“你要是再敢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到时候别怪师兄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师兄我错了!”吕岩赶紧认错,毕竟邵文白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师兄!何勇他们要是按照朝我下手怎么办?我也有点害怕的。”吕岩有些紧张地道:“毕竟我才炼气,他们都筑基了。” 邵文白想了想后,道:“你赶紧滚去闭关,自己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先去找火莲师叔公,给她说明情况,尽量挑个离她近点的地方,让她护着你点,别闭关的时候被何勇他们破坏了。” 邵文白之所以要吕岩去找火莲仙子,而不找师父秦平,是因为秦平临时出门办事了,还没回来。 就从炼气突破到筑基而已,为何还要火莲仙子这个长辈护着,那是因为,何勇他们一但知道吕岩不和他们瞎掺和了,又知道了他们大致的计划,那肯定是要对吕岩动手的。 修士闭关的时候,在关键时候是一动不动的,要是被打断,修真之途尽毁,甚至当初丧命也是很大概率的。 很多修士在闭关时,都会挑选隐蔽的地方,然后倾尽手段,布置下层层攻伐防御阵法和机关。 闭关时间过长,人缘好的,甚至会让至交同门、好友、弟子等,就暂时住在附近,进行护法。 所以邵文白让吕岩去闭关,避开何勇等人,但也要让他去找师叔公火莲仙子,看护一二的原因。 “这个办法好!”吕岩转忧为喜,道:“那师兄我就先去了,准备准备,就去闭关了。” 说完,吕岩飞走了。 见师弟回头是岸,邵文白很是欣慰。 都是自己这做师兄的,教训得当啊! 邵文白长出一口气,专心为向阳压阵了。 …… “火纹小豹豹!我来了!” 向阳表情多少有点猥琐的,轻手轻脚,悄咪咪的朝一头正在趴着的火纹豹靠近。 刚才搜寻了半天的妖兽,发现了这只火纹豹,向阳当场就想起了自己还在火灵洞的时候,曾经漫山遍野的追着火纹豹玩耍。 不知怎么地,向阳就突然的生出了一股怀念的感觉。 于是,向阳玩心大起,想要重温一下在火灵洞时候的感觉。 反正火纹豹只能算只凶兽,实力也就炼气二三层的样子,玩得起。 然后便有了当下这一幕。 摸索到了位置,向阳一个跳跃,向趴着的火纹豹背上扑去。 他的意思,是突然扑到火纹豹后背,骑着,让被突然袭击的火纹豹带着自己,漫山遍野的跑着玩。 在火灵洞那几年,向阳就经常这么干,比离村前,在村里骑驮东西的马还好玩。 玩心大起的向阳想法很好,但现实却是…… 向阳刚扑到火纹豹背上,立马就被火纹豹弹起,力道超乎了向阳的想象,被弹震得倒飞了出去。 向阳顺势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后空翻,这才立住身形。 “好家伙!原来是已经成长成妖兽了呀!怪不得趴在那,身形这么大呢。”望着人立起来的大火纹豹妖兽,向阳有些诧异。 “吼——”火纹豹对着立在空中的向阳就是一声怒吼。 “看这气息,估计有个炼气八层的样子,能战!” 感应了一下火纹豹妖兽释放出来的气息,判断了一下实力,取出焚煞刀,向阳就扑了上去。 近战? 由凶兽成长为妖兽的火纹豹,已经开了些灵智。见向阳扑过来,不由得大喜。 火纹豹这种凶兽,地面追击扑杀才是天性和擅长的,成长化为妖兽也是如此。 要是向阳就飞在空中施展法术,火纹豹妖兽可能还有点头疼。搞不好要避而远之,逃之夭夭了事。 但是近战…… 凭借天生就比人类还强悍的体魄,同境界实力下,一般都能压着人类打,火纹豹妖兽就很乐意厮杀一番了。 第72章 围堵向阳欲赚钱 照例,向阳还是在扑过去的过程中,一道火焰刀芒开路。 在火纹豹妖兽避开第一道火焰刀芒的时候,向阳已经近身,挥刀就砍。 能在野外由凶兽成长化为妖兽,那战斗经验肯定是很丰富的,火纹豹妖兽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看到。 一击不成,向阳继续。 而火纹豹妖兽,也赶紧运起一路厮杀成为妖兽,所锻炼出来的,近乎本能的身法,避开向阳击的同时,进行反击。 “向阳兄弟!很喜欢近战呐!”灵力灌注双目,远远望着一人一妖兽打得有来有回的邵文白,磕着瓜子自言自语。 但是邵文白才说完,就看见向阳飞到空中和火纹豹妖兽拉开了距离,十几张符箓取出,悬浮在面前。 正要催动符箓远程对敌,但想要硬生生止住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近战打得不顺畅,又要改隔空远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搞到最后很容易,近战也不精通,远程也不熟练。 还是近战吧!多锻炼锻炼!最起码得精通一样不是。 向阳干脆的收起了符箓,躲开火纹豹妖兽砸过来的一块大石头,取出焚煞刀,继续和火纹豹妖兽近战成一团。 在孟大河那里学了那么多武术套路,徐明那也学了几套近战功法,向阳的近战功夫并不差。 只不过以前练习的时候用的是剑,现在用刀,有些不太习惯而已。 但从感觉上来讲,向阳还是喜欢用刀,感觉打击感什么的,很过瘾。师公顾鸿,不愧元婴老怪,眼力毒辣,一眼就知道向阳用什么合适。 这一战打得,周边山石破碎乱飞,大地沟壑纵横。单从观赏层面上来讲,很具有观赏性。 向阳身躯没火纹妖兽壮实高大,但人比较灵活,招式也繁多,修为境界也高了两个小层次; 火纹豹妖兽虽实力相对低了一点,但高大壮实的身躯也不笨拙,而且皮糙肉厚,很是耐打。 一人一妖兽越打,越打出了真火,下手出招也越来越狠辣。 你来我往的硬碰硬打法,让远远嗑着瓜子观战的邵文白,都忍不住时不时叫好。 “论这观赏性!还得是近战呐!”邵文白感叹道。 …… 半个多时辰后,终归向阳修为实力要高两个层次,火纹豹妖兽寻个机会,转身跑了。 反正这一战他也打过瘾了。 看在以前在火灵洞的时候,和那么多火纹豹玩得挺开心的份上,就放过它吧。 火纹豹跑了之后,向阳并没有把焚煞刀收起来,而是取出了顾鸿师公给的刀法,打算好好的练习下近战刀法。 刚才和火纹豹近战那么久,说实话打得很没有章法,基本上是用以前学的剑法临时变换而来的。也不连贯,基本上是想到哪招,便稍微变换一下就出手了,搞得很是别扭。 所以现在,向阳打算先好好的把这刀法给练习练习。 说起来,师公给的这本《燃魂刀法》,还没好好的看过呢。 翻开第一页,先是引言: “……吾虽法修,然,喜近战……见灵玄门小辈,一把焚煞刀,近身劈得阴傀窟邪修抱头鼠窜,煞是威风。心中近战喜好重生,故结合真阳宗火灵力,创此近战刀法……” “原来师公是因为喜欢近战,才创建的这本刀法啊!”感叹了一句,向阳继续看下去。 引言不长,一下就看完了,主要是介绍顾鸿创建《燃魂刀法》的缘由,以及刀法施展起来的威力。 “……燃魂刀法,以火灵力灌注刀身,使火焰裹之……” 向阳根据刀法所说,把火灵力灌注焚煞刀刀身,一下就成功了。 这个倒是不难,因为灵力灌注法器使用,一直都是修士的拿手好戏。 接着,根据刀法所述,向阳开始笨拙的练习套路。 “向阳兄弟!” 一道声音传来,向阳暂停刀法练习,转头看去,发现是邵文白。 原来是邵文白远远的看到向阳在练刀法,便飞了过来。 “向阳兄弟!”邵文白继续道:“你不打算继续猎杀妖兽试炼了?” “不了!”向阳收工道:“刚才近战,很不成章法,打算先学会点近战刀法再说。” “那要不咱们回去练习吧!这地方有妖兽出没,也不太安全。”邵文白提议道。 “好!” 二人向左阳峰飞去。 才飞近左阳峰,远远的二人便看到,邵文白住的院落里,聚集了十多个人。 邵文白有些心惊的拉住向阳,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 难道是何勇他们找上门来了?邵文白暗道不妙:这帮家伙现在已经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欺我左阳峰无人? “怎么了?”向阳不解邵文白为何拉住自己停在空中。 “这么多人聚集在我院子里,可能是不轨之徒,咱们须得当心。”邵文白有些紧张。 “不都是真阳宗弟子吗?”向阳指着院落里道:“你看,火蝶仙子、幻丝儿也在呢,他们哪是什么不轨之徒。” 邵文白顺着向阳手指的方向看去,没看到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往侧边飞了两步距离,这才看到。 原来火蝶仙子和幻丝儿,被院子里的假山挡住了,刚才伫立的方位正好看不到。 “哦!那没事了!”邵文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何勇他们就好。 “咱们走吧!” 邵文白带头飞去,向阳有些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 “向阳兄弟!回来了!” “向阳兄弟!还要陪练吗?十颗中品灵石,你想怎么练都行!” “向阳兄弟!我!我来陪你练功!” “向阳兄弟……” 好嘛!全身冲着向阳来的,邵文白都被挤到了一边!向阳也一脸无奈加无语。 现在这情景,向阳和邵文白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啊! 昨天下午,在真阳宗弟子试炼场,向阳为了让别人陪他比斗练习,很豪气的拿出了十颗中品灵石,最后让陆豪那狗日的手急眼快的赚去了。 围观的真阳宗弟子……很不爽啊! 在邵文白把向阳拉跑了后,追赶的过程中又被金丹长老喝退散了。 转头去找陆豪,想让他吐点出来嘛!那狗日的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真阳宗地皮都翻了三尺深了,硬是找不见。 一众真阳宗弟子只得捶胸顿足的惋惜。 第73章 文白师父来解围 但是捶胸顿足的真阳宗弟子当中,仅限内门和外门弟子,亲传弟子不算。 因为内门和外门,没有召见,是不能上三座主峰的。 而本就在三座主峰上修炼的亲传弟子,可没这个限制。 这不!昨天下午围观的亲传弟子自不必说,没围观的,在听说了向阳财神般的豪气后,纷纷邀约在一起,就去找向阳,期望能从他那里多少搞点油水出来。 十颗中品灵石啊! 一颗就等于一千下品灵石。 就算是他们这些筑基中后期的亲传弟子,一年下来也是很难赚到的。 但在首阳峰安顿向阳的院落,没找到人,等了半夜也没见回来,于是便都散去,打听向阳去处。 昨天向阳是在邵文白这,吃了晚饭聊天半夜,就住在这没回去。 今早一众亲传弟子听说向阳在邵文白这,便都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看这架势,一个个不从向阳这里薅点,是不罢休了。 “都给我闭嘴!”被挤到一边的邵文白气不打一处来,灵力灌注声音大吼道。 这一吼,还真有效果,乱哄哄的院落立马安静了下来。 “这是我住的院落!”邵文白没好气的大叫:“你们不请自来,把我院门都搞烂了。”——邵文白的院门已经被拆了下来,随意的瘫在一边。 “先赔偿我十颗中品灵石修院门!”邵文白向一众亲传同门摊着手板。 “向阳兄弟!你不就是想提高自己的实战功夫么!我!我亲自带你,不出一个月,包你进入宗门前十。” “就你那水平,可拉倒吧!向阳兄弟!你跟着我,只要半个月,不!十天……” “向阳兄弟别听他们吹牛!我可是宗门大比魁首,我三天就能……” “向阳兄弟!修真漫漫!需要道侣吗?你看我如何?我……” “一个大老爷们也好意思做向阳兄弟的道侣!真不害臊!向阳兄弟,我是女的,长得也不差,考虑下我呗……” “向阳兄弟……” “向阳兄弟……” …… 一众亲传弟子,直接无视了邵文白提出赔偿院门的要求,继续围着向阳乱哄哄的嚷个不停。 向阳被东拉西扯的站都站不稳,被吵得一个头好几个大。 但向阳又不敢发火直接运功,把人轰退。 一是人家又没硬抢,而是一副放低亲传弟子的低姿态,笑嘻嘻的游说巴结自己。 抬手不打笑脸人呢!突然发火给人家结仇干什么!那种把路走窄的事情,不到最后时刻还是不要干。 第二,也打不过人家啊!一个个都筑基中后期的修为实力,自己这炼气期,怎么打? 已经被挤到人群外的邵文白,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走了两个来回后,邵文白指着这群没出息的亲传同门,对没有跟着去挤的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叫道: “二位师姐!你们可是门派骄子!这些人的师姐!不管管?” 火蝶仙子和幻丝儿,作为地灵根的新一代门派骄子,多少还是有些矜持的,不可能和那些三灵根的师弟师妹们一样,没脸没皮——虽然她俩也是抱着能来向阳这捞点油水的想法才来的。 见到一众亲传师弟师妹们如此没脸没跑,火蝶仙子捂脸,幻丝儿叉腰,脸上的羞愧都快藏不住了。 “告辞!” 火蝶仙子有气无力的回应了邵文白一句,飞跑了。幻丝儿也不声不响的飞着跟了上去。 望着两位师姐逃命似的飞远了,邵文白也只得捂脸叹息。 “呼呜!嘭——” 有什么存在疾速破空而来,重重的像是砸在了院落里。 沉重的“嘭——”的一声,让一众亲传停止了对向阳的拉扯,纷纷扭头望去,只见一男子立在一边。 刚才破空而来的,就是此男子。 “师伯\/叔!”一众亲传赶紧放开向阳,纷纷行礼! “师父!”邵文白像是看见救星似的,赶紧跑过去。 男子正是邵文白的师父——秦平! 他本在外办事,但收到掌门师兄尹飞驰的飞剑传讯,说是有他师父徐明的线索了,便立马赶了回来。 因为传讯上说,他失踪了两百多年的师父,点名要见他。 传道恩师有消息了!并且要见他! 秦平当时就喜极而泣,放下手中事务,立马往宗门飞行速回。 不眠不休的飞了两天两夜,才赶回宗门,就看到自己大弟子的院落里,一众亲传拉着一人闹哄哄的,自己大弟子在一边急得不行,便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刚才那“嘭——”的一声,是秦平飞落时故意为之,为的是让吵闹的后一辈们,暂停一下。 “你们何故在此胡闹!”秦平严肃地质问。 一众亲传弟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邵文白凑到秦平身边,放低声音道:“师父!他们也没犯什么错!但还是先把他们赶走再说吧!” “各自散去!好生修炼!”秦平放过了一众亲传弟子。 “师伯\/叔告辞!”一众亲传弟子再次行礼后飞离而去。 “这位是?”秦平望着被拉扯得衣衫不整,似乎还有些晕乎乎的向阳问。 “师父!这是向阳兄弟!”邵文白道:“师公的消息,就是他带回来的。” 事情真相已经大致猜出来的邵文白,哪能不明白自己师父赶回宗门,是为了什么。于是便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听完自己徒弟的推断,秦平深深的吸着气,似乎这样才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然后向向阳走去。 向阳已经从刚才邵文白和秦平的谈话中,知道了秦平身份。 见秦平走过来,已经回魂了的向阳行礼道:“见过师……见过前辈!” 一句“师兄”差点脱口而出,但好在向阳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未录入真阳宗,便改了口,暂时以晚辈相见 “我师徐明!现在在哪?他可还好?”秦平语气急切地问。 向阳闷了一下,想到在火灵洞临行前,师父徐明说过,他相见之人要是问起他的情况,如实说便好。 而这秦平,也是徐明想见之人。 于是,向阳便道:“不太好!” “啊?” 秦平有些难以置信,拉着向阳坐到石桌旁,急切地道:“你仔细说予我听!” 接着,向阳给秦平,又说了一遍徐明的情况。 第74章 得听真相文白 “我就知道!向阳兄弟就是和徐明师公有关!”邵文白激动的走来走去。 刚才,向阳和秦平述说徐明的情况,并没有支开邵文白。 原本邵文白是想走的,但壮着胆子站边上,发现秦平没赶他,便留了下来,于是,就什么都听到了。 自己之前关于向阳来历,与师公徐明有关的推断,得到了印证,叫邵文白如何不激动。 那么后续,如想象的那样,自己和向阳搞好关系,其顺理成章入左阳峰,将来成长为参天大树,庇护自己…… 不都很有成真的可能了! 邵文白越想越激动,走得越来越快! 向阳望着走来走去激动得自言自语的邵文白,有些发懵,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激动的。自己刚才不就和秦平,按师父徐明的交待,一切照实说了而已嘛! 这家伙在边上听到了,激动个什么啊!按照这两天交谈得知的,这邵文白和师父徐明,也没见过面,不存在隔代亲的事情啊! “太好了!向阳兄弟要是入了我真阳宗,那必定是我左阳峰的弟子,我左阳峰实力又更上了一层楼,毕竟他可是师公的弟子,入左阳峰也是理……所……当……然……的……” 最后一句,邵文白说的一字一顿,声音也渐渐变小,神情逐渐变得呆滞。因为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向阳是师公的弟子,那自己岂不是要叫他师叔? 邵文白终于反应过来了,而向阳则是一捂脸——这一天终于来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怎么面对。 刚才和秦平讲述徐明的情况,向阳并没有隐瞒自己是徐明弟子的情况。瞒着没必要,而且编个谎话骗一个金丹三层的修士,也挺难的。 金丹修士有的是办法,去验证一个炼气小鬼说的话,是真是假。 所以,邵文白已经知道了,向阳是徐明的徒弟。 在秦平听完向阳的讲述,飞去首阳峰找掌门尹飞驰后,邵文白只顾着激动,左阳峰又能入门一个天骄了,自己结了好大一个善缘。 全然忘了,向阳理应该是自己小师叔的事情。 不过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正在呆滞中。 “拜见师叔!这些天师侄孟浪了,还望师叔勿怪!”邵文白礼数周全的对着向阳就是一拜,但神色却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气愤藏都藏不住。 邵文白确实有些气闷。 他实际比向阳大那么多岁,都差辈了,而且修为境界实力,也比向阳高了一个大境界。 但他自降辈分和身份,和向阳平辈相交。 可向阳呢?身份来历居然瞒着他,还假惺惺的称呼自己“邵大哥”。 这让邵文白有种被戏耍、羞辱,然后被看笑话的感觉。 “邵大哥你这是……”向阳正想解释,但却被邵文白打断了。 “师叔!大哥二字是不敢当,真阳宗门规法度严明,师侄邵文白可不敢僭越。”邵文白依然礼数周全。 但看他那模样和语气,向阳哪不知道他是在赌气,赌气之前瞒着他,没给他说开来。 “邵大哥!我并没有录入真阳宗,没拜过祖师堂,还算不得真阳宗弟子!”向阳只能尽力解释:“我之前不说,也是因为这个,你又何必如此呢?” “再说了!从大同城一路走来到今天,你们谁也主动问过我的身份来历啊!” 最后一句话,把邵文白噎在了当场。 是啊!从大同城开始,火蝶仙子的要求是让大家稳住向阳,谁也不许打草惊蛇。 然后一直到现在,大家也都执行得很好,确实也没谁主动问过向阳的身份来历,只是一个个的自己在那瞎猜。 “那……我们就算问了,你会说吗?”邵文白略微理亏地问。 “不会!”向阳干脆了当的回答。 “哼!”邵文白真被气着了,一甩袖子,转身朝屋里走去,同时道:“师叔请自便,师侄就不奉陪了。” 真是的!自己三十七了,筑基后期七层的实力,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自己要叫他师叔,确实挺难以接受的。 而且,之前聊得那么愉快,如此真诚的想引为好友,没想到…… 没想到…… 没想到人家居然是自己长辈! 难以接受! 相当难以接受! 叫他邵文白如何不气闷呢? “邵大哥!我……”向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还不是真阳宗弟子,你我就不能平辈相交?何必在意这点身份芥蒂?” “我是在意这点芥蒂吗?啊?”邵文白转过身来叫道:“一入修真之途,世俗年龄辈分再无意义,一切按宗门规矩来。” “这修真界!灵根天资!修为实力为尊!白发老翁称呼黄口小儿师叔,甚至师公师祖!比比皆是,我邵文白会看不开?” “让我气愤的是!你!我的师叔!”邵文白把师叔二字咬得极重:“我真诚待你!你却瞒着我,是存心让事情发展到现在,看我笑话么?” “我没有!”向阳无力辩解。 “还有!”邵文白自顾继续: “你要真是师公的弟子……就算不是,就刚才我师父确定你天灵根的事情,就你修炼的那正宗的真阳宗功法‘悟体三阳真火决’,你以为我师父会放过你,真阳宗会放过你,让你出去当什么散修?” 刚才秦平确实是不动声色,直接强硬验证了向阳的灵根。这对一个金丹三层的修士来说,不是难事。 “还平辈相交!我信你个鬼哟!小小年纪就那么坏!”邵文白越说越激动,看来是真的很在意自己被瞒着,原本平辈好友却突然变成却成了自己师叔这样事情。 “就咱俩的实际年龄,按理来说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叔叔才对!” “但我自降辈分,和你平辈相交,就想把你引为修真之途上的好友,结果,你却如此对我,哼!” “师叔请自便!恕师侄不奉陪了!”邵文白再次一甩袖袍,继续朝屋子走去。 唉——好吧! 虽然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天的准备,但没想到,从大同城到现在,聊得很投机的邵文白,反应会这样大。 向阳也不想解释什么了,暂时先这样吧。 从大同城真阳宗这一路上,聊得来的还有好几个,都是邵文白的同辈。 一想到可能还有几个可能也会如邵文白这样,向阳就感到头大。 真希望现在立马就出发返回火灵洞,见师父去。 第75章 争抢向阳不相让 真阳宗首阳峰,真阳大殿内! 秦平耐着性子先给掌门师兄尹飞驰,禀告了出门办理的门派事务,然后才问:“掌门师兄!我们何事去见我师父!” “明天上午便能出发!”尹飞驰不假思索地道:“徐师叔要见的人,今天半夜就都到齐了,明天上午我们出发!” “我师父要见的人,如今不都在宗门内么?”秦平不解。 秦平已经看过了徐明让向阳带回来的玉简,其中要见的人有: 徐明的道侣:火莲仙子! 两个弟子秦平和肖自在,但肖自在在闭关破境金丹,估计是去不成了。 现在真阳宗掌门——也就是尹飞驰。 还有就是真阳宗总务执事长老,不管是谁。 徐明要见现任掌门和总务执事长老,应该是想交待、交接一些门派事务,不然这两根本没必要见。 “师弟!”尹飞驰解释道:“根据向阳道友所说,徐师叔所在路途遥远,我们得准备一番吧!” “而且如今总务执事长老一职早已经撤销,重设左右执事长老各一名,他两必须得都去吧!” “可右长老外出办事,今天半夜才能赶回。” “所以师弟还请稍安勿躁!” “我可以给你保证!明天上午!定能出发!” “好!” 内心也想早点去见师父的秦平,放心了,继续问另外一个事情,道: “想必掌门师兄也知道了,那向阳是我师父的弟子,那么!掌门师兄何时准许他正式拜祖师堂入门?进我左阳峰?” 说实话,秦平现在提出这个事情,多少有点急了。 但如今左阳峰的情况,他大徒弟邵文白能看明白,他这个左阳峰前任首座徐明的弟子,如今的金丹长老,不可能看不清楚。 所以秦平希望尽快敲定向阳入左阳峰的事情。 一个火系天灵根苗子,必须尽早落袋为安才算稳妥。 听到秦平的问话,尹飞驰闷了一下,才道:“师弟!虽然我们有本事知道,向阳说的基本属实,但未亲眼见到徐明师叔,一切都还有变数。” “待我们见了徐明师叔,验证了事情真伪,再做定夺吧!” 尹飞驰这话,秦平哪能听不出是缓兵之计的托词。 师兄弟上百年了,都是能修成金丹,将来也必将破境元婴的地灵根老狐狸,可太了解了。 不用明说秦平也知道,向阳这火系天灵根的苗子,就算不是师父徐明的弟子,尹飞驰也不可能放过。 他秦平想让其入左阳峰增强实力,尹飞驰也一样,想让向阳入右阳峰增强实力。 “掌门师兄!明说了吧!向阳必须入我左阳峰,也只能入我左阳峰!”秦平不打算拐弯抹角了。 首阳峰已经有了火蝶仙子和幻丝儿两个地灵根了,右阳峰也有一个。而且这两座主峰,加上优良的三灵根,各峰已经十多个亲传弟子了。 就他左阳峰,才两个三灵根亲传。 所以向阳,势必是不能让出去的。 “师弟!”尹飞驰一副讲道理的无赖模样:“那向阳道友先不说是不是真的是徐明师叔的弟子,毕竟我们还没去证实。” “就算是!人家也是有选择要拜入哪座主峰的权力的,我们怎么能替人家做主呢?” “哼!师兄!”秦平掌门都不叫了:“咱们师兄弟上百年,你这无赖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不减当年年少时啊!” “师弟——”尹飞驰拖长了声音:“你怎么还是那么误解师兄呢!” “那向阳道友!咱们也不能凭金丹实力去逼迫人家不是!那不显得咱们真阳宗仗势欺人吗?” 尹飞驰这话,是在暗示秦平,要不向阳那天灵根苗子,各凭自身的金丹实力说话吧。 “尹飞驰!” 好嘛!秦平连师兄也不叫了,直呼其名的大叫:“你我都金丹三层,怕你不成!向阳是我师弟,必须入我左阳峰!” “秦平!”尹飞驰也不叫师弟了,同样大叫道:“我现在是真阳宗掌门!你最好放尊重点!” “哼!我师父要不失踪!师娘要不陷入在情劫里,轮得到你当这个掌门?” “那我现在也是掌门!秦平我告诉你……” …… 原本就在真阳大殿内听从师父安排门派事务的火蝶仙子,望着又吵了起来的师父和师叔,一脸淡然。 看来是早习惯了啊! 但火蝶仙子淡然的神情下,确实内心剧震。 自己从大同城带回来的那叫向阳的小子,居然是徐明师叔公的弟子?那自己岂不是…… ……要叫他师叔? 这怎么可能? 可师父和师叔吵架的内容来看,又不像是有假。 一个本该是晚辈的毛头小子,突然成了自己的师长辈,真让人气闷啊! 不行!必须去问个清楚! 如同邵文白一样,火蝶仙子也很不能接受。 越想越不得劲,不管师父和师叔继续吵,火蝶仙子悄悄溜出了真阳大殿。 …… 见邵文白气冲冲赌气的模样,向阳也不打算继续解释什么了,先避开,让其消消气再说。 向阳转身正要离开,结果却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 “师兄!师兄!”吕岩一边疾速跑向邵文白,一边叫道。 向阳好奇这吕岩何事这么急躁,回转身来打算看看。 “叫什么?我不是让你去闭关了吗?你怎么还在这?”还在气闷中的邵文白,语气很不好。 “师兄!那个……” 吕岩似乎多少被邵文白的语气吓着了一点,但还是鼓起勇气想要说事情,但突然发现向阳在场,便看了看向阳,又看了看邵文白,变得犹犹豫豫起来。 见吕岩如此,邵文白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一定是关于何勇、严小酥他们想打劫向阳的事情。 邵文白长出一口气,看了看向阳,道:“这是你师叔!既然事情有关于他,你就直说了吧!” “啊?师叔?”吕岩疑惑的看着向阳,不明白这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家伙,怎么在师兄口里变成了师叔了? 原本看吕岩不想自己知道他要说什么,便转身走了的向阳,听到事关自己,又回转身来。 “有事说事!”邵文白懒得跟吕岩解释什么,直接让他说事情。 吕岩见师兄都这么说了,而且也觉得不该瞒着向阳,最起码得通报一声。 于是,便犹豫着,吞吞吐吐的把自己还没去闭关,避开何勇他们的缘故,给说了出来…… 第76章 得知真相向阳怒 原来,今早吕岩被邵文白撵回来后,就真的去求见了火莲仙子,把事情都抖了出来,期望这位师叔公,在自己闭关的时候看护一二。 哪知火莲仙子让吕岩等在一边,然后把何勇、严小酥他们的师父给传唤了过来,以长辈的身份质问,他们为何管不好自己的弟子?要如何处理这个事情? 何勇、严小酥他们的师父,虽然不清楚自己这火莲师伯\/叔,为何要庇护一个来历不明,也不是真阳宗弟子的小子。 但长辈不高兴的发话了,作为晚辈也不好多问。 于是,何勇、严小酥他们的师父,把吕岩叫到一边,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事情原委,几个真阳宗金丹高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几个逆徒!原本为了不在下面的弟子中造成不良影响,这才没逐出座下。 结果,这么多年下来,一个个不知悔改,居然在宗门内打起来歪心思,然后叛出宗门。 真是反了天了他。 当即!几位金丹高层让吕岩先别闭什么关了,先去和何勇他们虚与委蛇,看看这群逆徒到底要如何。 同时也让吕岩放心,他们会暗中看护,不会让吕岩和向阳受到伤害的——能修炼到金丹,做到大派高层,这几个修士并不傻。 看他们的火莲师叔,就为了这点小事,把几个金丹传唤过来,质问一番,一副就是要护着向阳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向阳什么来历,但万不可轻易得罪,更不可让其受到伤害。 他们的火莲师叔近几十年来是不怎么管事了,但真要发起火来,也还是难以承受。 本来想着,自己闭关置身事外的吕岩,见几位金丹师伯、师叔如此安排,很是苍白的辩解了几句,想让几位师伯、师叔直接处理了何阳、严小酥他们。 但几个师长哪会听一个小辈的,三言两语就把吕岩打发了。 然后,吕岩就赶忙来找师兄邵文白,商量对策了,正好碰见向阳也在。 听到这里,向阳和邵文白哪还不知道,何勇、严小酥他们几个的师父,这是在诱惑取证啊! 尤其是了解何勇、严小酥他们几个人品德行的邵文白,更加的笃定。 何勇、严小酥他们几个的师父,早就想将他们几个败坏门风的逆徒,逐出自己座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而已。 这几个逆徒,自从入门亲传后,可没少给他们的师父一脉,门内门外的丢人丢脸。搞得他们师父经常在同辈师兄弟中抬不起头。 这在真阳宗亲传弟子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甚至都有风声传到内外门去了。 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何勇、严小酥他们觉得自己在真阳宗内,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才打起了向阳的主意,捞一票就跑吧。 只是他们可能也没想到,现在这事情也成了他们师父将计就计,把他们逐出座下的诱惑取证之策。 “你说那个何勇、严小酥他们要打劫我!这是为何?”向阳此时冷着一张脸,问。 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人惦记打劫,换做谁都会不高兴! “向阳兄……师叔你昨天不是在试炼场露富了么!遭人惦记不是很正常么!”邵文白‘向阳兄弟’说顺口了,差点就继续这么叫了,但还有些气闷的他硬生生的改了口。 向阳并没有注意邵文白对自己的称呼,因为他此时也有点气闷,同时也有点懊恼。 离开火灵洞前,师父徐明一再叮嘱,自己也自我三令五申的重复,出门在外,财不可露白!财不可露白!可昨天在试炼场,怎么的就没把持住呢? 而且当时,所有的小心谨慎,全都抛诸了脑后,如今被歹人惦记,随时大祸临头,也是活该。 “这真阳宗大门大派的……”向阳似故意,似自言自语:“不但卧虎藏龙!也蛇鼠一窝啊!” 语气说不出的讽刺。 邵文白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似在安慰,又好似辩解,又好似自嘲地道:“这宗门大派,一致对外都未必能团结一致,门内互相倾轧,更是家常便饭!” “只不过平时有门规遏制,大家吃相相对好看点而已。” “这也是为何我期望师叔……向阳兄弟你能入我左阳峰的缘故!”似乎为了照顾向阳现在的心情,邵文白暂时放下了置气。 “修真之途!有几个至交好友,方能尽量走远!” “至于宗门派别的庇护……” “有则是幸事!无!那便是命数!不可什么都寄托在同门之谊上。” 向阳抬头望了望邵文白和吕岩,什么都没说。 邵文白的话固然有几分道理,向阳这两天也觉得,自己和他应该已经是好友了。 但现在…… 仔细想想和邵文白也才认识不久而已,双方都还未完全了解。 所谓的好友,也不过是比较聊得来,相处得来所掩盖的虚假而已。 向阳现在对邵文白和向阳,已经不敢相信了。 谁知道他们刚才对自己直说的,关于何勇、严小酥他们算计自己的一切,是不是计划中的。 邵文白和吕岩,已经同流合污了,自己正陷入他们设计好的圈套。 自己被孟大河从村子带到火灵洞,被觊觎灵根的教训,怎么的就忘了呢? “告辞!”向阳略有怒气的告别,起身往外走。 “向阳兄弟!”邵文白也跟着起身,劝道:“你还是就待在我这儿吧!真阳宗这么大,难免有偏僻的地方,你一个人落单,恐有不妥!” “我是你师公的弟子!你该叫我师叔!”向阳冷冷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这向阳!恐怕是连自己也不信任了!邵文白无奈长叹。 就这么放任向阳出去,是不可能的,那样变数太多。 仗着自己的筑基实力,邵文白直接出手,还未走到院门口的向阳,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随后,邵文白几张传讯剑符打了出去,通知当初一起从大同城回来,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门好友,前来商议紧急要事。 第77章 离开真阳灾祸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阳悠悠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是在一张床上。 坐起身来看了看,是在邵文白院落的客舍房间。 运转灵力,自查了下自身,没发现什么问题。 又看了自己的几个储物袋,都还在,里面的东西也没少。 “这邵文白在搞什么鬼?”向阳感觉一头雾水。 但不管邵文白在搞什么鬼吧!自己也没损失什么,向阳还是觉得,尽早离开为妙。 出了房门,院落里没人,邵文白的主舍里也没人。 不管了,向阳径直向真阳宗山门方向飞去。 但才飞到空中,向阳转念一想:自己就这么出去,会不会遭遇不测?是不是还有其它办法…… 想了一下,向阳想到了红莲仙子。 红莲仙子是师父徐明的道侣,这两天从邵文白那里旁敲侧击来看,她是很想见到徐明的,为自己的情劫做个了断。 还有师公顾鸿!还指点了自己,赏赐自己功法…… 向阳觉得,可以去这两人这赌一把。 有可能赌输,自入虎穴;但就自己出门,外边可能就是狼窝。 哪边都是死路,那就往最有希望的一边赌一把吧。 想到这,向阳直接朝左阳峰顶飞去,那是火莲仙子居住的地方。 到了之后,才和看门仆役说明来意,就听到了火莲仙子:“进来吧!”的声音。 “前辈!不知您何时,能启程去见师父!”向阳直接道明了来意。 火莲仙子并没有回答,看了一眼这一直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小子,哪能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这是觉得真阳宗上下已经不安全了,想早点跑路啊! 而且在跑路的路上,来找自己做随行庇护呢! “宗门内自有安排!”火莲仙子不急不缓地道:“应该快了吧!就这两天。” “向阳!”火莲仙子继续道:“你是否已经觉得!你师父的这个真阳宗,已经没什么好人了?” 向阳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内心大惊。 但依然面不改色地问答道:“晚辈不敢!” 火莲仙子微微轻叹,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何勇他们几个小辈的事情,我已知晓,你放心,在见到你师父之前,我会护你周全的。” “多谢前辈!晚辈告辞!”见还得等两天,向阳也不在火莲仙子这磨叽了,果断告辞。 出了火莲仙子的住所,向阳便直往真阳宗山门方向飞去。 他要出真阳宗。 现在他对谁是都不相信了,哪怕是火莲仙子。 就算火莲仙子没有撒谎,真的会庇护他,但也正如之前邵文白所说,真阳宗那么大,光左阳峰就占地不小,犄角旮旯的偏僻处可不少,自己在这狼窝里,随时心惊胆战的,也不见得很安全。 向阳现在相当的懊恼。 因为师父徐明的关系,向阳的潜意识里对真阳宗一直是有种亲近之感的。 正是这种亲近之感,让他在大同城时,虽然没和火莲仙子他们相认,但也视为自己人,没什么防备的和他们一起来真阳宗的缘故。 到了真阳宗,向阳更是莫名有一种,回到了从未谋面过的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向阳渐渐的没了心防。 而没了心防,才有昨日在试炼场,比斗中毫无顾忌的露白了丰厚家底,从而招来现在即将、随时到来的大祸,造成如今的局面。 终归还是太年轻啊!太容易相信人了! 向阳懊恼无奈长叹。 飞到了真阳宗山门附近,暗中观察了一番,打晕了一个奉命即将出门办事的杂役弟子,然后易容成他的模样,向阳这才朝护宗大阵出入口走去。 向阳紧张的排在要出去的队伍后面,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 要出去的人不多,很快就到了乔装打扮的向阳。 护宗大阵出入口值守的真阳宗弟子,拿着向阳递来的出入令牌反复看了看,略带疑惑的望着向阳。 见此情形,向阳做好了准备,随时暴起杀出去。 但好在值守的真阳宗弟子疑惑归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做什么,只是把令牌扔还给向阳,挥挥手让他走了。 向阳尽力压制着自己的紧张,尽力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过令牌,走出了护宗大阵。 出了大阵,向阳还是尽力表现得正常的往前走,但脚步却不知不觉的加快了不少。 才走到路上的第一个拐弯,向阳立马取出火纹柳叶刃,幻化放大,破空疾速而去。 飞出去十余里,向阳才渐渐的松了口气。 如今要去哪里? 不知道,反正先远离了真阳宗再说。 天大地大的,还怕没地方去? 向阳一边飞一边回头望了真阳宗核心所在的方位,忍不住重重叹息。 本以为,自己的修真之途,也可以有个安身庇护之所,没想到,还是要去做那凄风苦雨的散修。 散修就散修吧!总好过英年早逝,葬身在这狼窝里强得…… “嘭!” 向阳突然被偷袭打断了心中所想,整个人失去了控制,朝地面掉去。 重重砸到地面后,向阳赶紧起身戒备时,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人,感应他们的气息,都是筑基前期、中期的样子。 向阳环视了一圈后,带着愤怒道:“何勇!严小酥!” “哟呵!还认识我们呢!还真是荣幸呐!”围着向阳中的人中,何勇戏谑的笑道。 “果然是你们!”向阳冷笑道。 其实向阳哪里认识何勇、严小酥他们,刚才只不过是根据从吕岩那里听来的消息,试探了一下而已。 万一是别的真阳宗弟子呢——此处还在真阳宗地界,没可能有其他散人修士。 “财神爷!乖乖把所有家底都交出来吧!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免得待会生不如死。”严小酥也一脸戏谑地道。 “一群筑基期的狗贼,以多欺少打劫我一炼气期的,好不要脸。”向阳愤怒地道。 “小子!”何勇毫不在意地道:“这就是修真界的生存之道。能一起上就绝不单打独斗,狮子搏兔,也须竭尽全力啊!” “可惜了!你年纪轻轻!知道这些道理也没用了!英年早逝,真让人惋惜啊!” “兄弟们!避免夜长梦多!赶紧上,宰了这肥羊!离了真阳宗,逍遥自在去。” 看来何勇应该也明白,歹人死于话多的道理,并没有继续和向阳啰嗦。手一挥,七八个金丹,便各使手段,朝向阳袭击而去。 第78章 拼死得救幸无碍 就算是再弱小的野兽家禽,临死时也会挣扎一下,嘶鸣几声,更何况人呼? 就此引颈毙命,向阳肯定是不乐意的。 面对四面八方奔袭而来的法术、符箓、法器,躲是躲不掉了,向阳只得手段尽出,也不防御了,直接反击向七八个劫修。 炼气期的防御,面对七八个筑基的攻击,再强也毫无意义,不如拼个同归于尽。 想象很美好!但现实终归是现实。 向阳灵根天资再好,修炼出的灵力再精纯,那也才炼气期; 何勇、严小酥他们灵根天资再怎么不如向阳,那也筑基期了。 所以,就这一个回合,向阳被两三道攻击,直接命中,血都吐了几大口。 反观何勇他们,全都避开了向阳同归于尽的反击。 向阳此时焚煞刀撑着,半跪在了地上。人虽没死,但也再无战斗之力。 我居然没死?看来这些人是想抓活的?还是有人暗中相助?向阳内心诧异——刚才打来的七八道法术,最起码五道被中途拦下了。 接下来,何勇的喊话,也印证了向阳的猜想。 “有人想要截胡,赶紧把人带走,先出了真阳宗地界再说!” 随着何勇的喊话,离向阳最近的何勇同伙就要上前,把向阳给抓了! 吾命休矣! 向阳心生绝望。 怪不得刚才出护宗大阵那么容易呢!那个值守的真阳宗弟子,很明显已经看穿我了,却还是放我出来,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啊——” 就在向阳不甘的等着不幸的命运降临时,一声惨叫传来! 挣扎着抬头,用被血模糊了的双眼看去,向阳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一劫修手臂,齐根而断,那声惨叫便是他发出来的。 接着向阳便看到一群人,突然入场,杀向了劫修。 被血模糊了的双眼依稀能辨认出,杀向劫修的人当中,有邵文白、火蝶仙子、幻丝儿,还有几位从大同城一起回来的真阳宗弟子。 “尔等欺师叛宗的逆徒!还不束手就擒!” 晕过去之前,向阳听见有人喊了那么一句,似乎是火蝶仙子的声音。 …… 幻丝儿用自己那细微如无形之物的火蚕丝,悄无声息的把要抓向阳的劫修手臂削掉后,便是整个战斗的开始。 但没几下,战斗就结束了,何勇、严小酥等七八个劫修,纷纷被擒,一个都没跑掉。 何勇、严小酥他们,由于长期的自作孽,不受门内师长们待见,那修炼资源,自然是少之又少了。 再加上灵根资质也是三灵根里垫底的。 所以,实力上自然是不如邵文白等人了,至于地灵根的火蝶仙子和幻丝儿,就更没法比了。 再加上人数也没邵文白他们多,何勇他们被擒,也是理所当然的。 幻丝儿走到晕倒的向阳身边,轻轻踢了两脚,道:“这臭小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躲一下。” “要不是这帮叛徒想要抓活的逼迫他解除储物袋禁制留了手,估计已经被勾魂阴差押着上路了。” 邵文白给向阳把了脉,确定没什么大碍后,道:“你可放尊重点吧!这可是咱们师叔呢!” “还师叔!就这臭小子?”幻丝儿指着向阳叫起来。 “师妹!这可能是真的!”边上的火莲仙子也是一脸无奈。 在真阳殿听到自己师父尹飞驰和秦平师叔吵架内容的火莲仙子,知道这事可能不假,心里极其别扭! “不是吧师姐!”幻丝儿还是不相信:“这你也相信了?就这臭小子……” “叛徒既已拿下!速速返回!”一道蕴含金丹灵力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幻丝儿。 邵文白等人扭头望了立在空中的何勇师父,金丹长老曹义,有望了他的逆徒何勇,都摇了摇头。 随后,大家返回真阳宗。 …… 真阳宗首阳峰真阳大殿! 向阳受伤昏迷躺在一边,何勇、严小酥等劫修跪在一边,邵文白、火蝶仙子等参与捉拿叛徒的弟子,站在稍后位置。 掌门尹飞驰、左阳峰首座火莲仙子、右阳峰首座潘宇,还有一众实权长老,各自坐在自己位置上。 “曹义!我记得今早你才答应过本座,会庇护这向阳周全的,怎么?起我年老不记事了不成!” 火莲仙子语气不温不火,但从她话里的意思,是已经生气了。 在生气变成发火之前,必须赶紧压下去。 不然,就曹义等矮一辈的,凭当年还年少,还是真阳宗新一辈弟子修炼时候的见识和经历来看,这位师叔要是发起火来,恐怕得顾鸿元婴老祖前来,才能拉得住。 “师叔!”曹义赶忙起身行礼:“这……” 曹义回头瞪了邵文白等人,包括站在其中,自己另一参与擒拿逆徒的得意弟子,但刚才才不成器的晚辈们一眼。 今天上午,吕岩去找红莲仙子说了何勇、严小酥他们要打劫向阳的事情,火莲仙子把他们各自的师父曹义等人传唤过来,以一种淡然,但威压十足的问曹义等人怎么办。 曹义等人在吕岩那里了解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将计就计,想要借此机会驱逐几个到处丢人丢脸的逆徒。 并向火莲仙子保证,向阳绝对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几个金丹,想要自己的逆徒驱逐出坐下,也真是下了本钱,商量着每天一人跟着向阳,护他周全。 曹义就是第一个。 后来,邵文白等几个小辈找到曹义,说他们可以出手,不用金丹长老的曹义出手。 曹义一想,自己一金丹长老亲自出手拿下几个逆徒,虽然也事出有因,但也确实有点有失身份,有小辈代劳正好。 于是便同意了邵文白等人的提议。 哪想到,这几个小辈,把事情搞成这样,亏自己当时还再三叮嘱,向阳不能受到半点伤害呢。 唉—— 这些小辈,是没吃过火莲仙子发火的苦啊! 曹义无奈的回过头来,继续道:“是师侄看护不周!还请师叔责罚!” “还请师叔息怒!”掌门尹飞驰也劝道:“向阳道友并无大碍,也已经服下了疗伤丹药,很快就会醒来的。” 尹飞驰扭头看向跪着的何勇、严小酥等人,冷冷地道:“至于这几个平时败坏门风,如今还要叛逃宗门的逆徒,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火莲仙子看了向阳一眼,看在其也没什么大碍的份上,挥挥手让曹义滚一边去,懒得跟他计较。 第79章 身份揭穿受声讨 火莲仙子如此护着向阳,也是因为她的道侣——徐明的缘故。 她和徐明,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长大后情投意合,顺理成章,在真阳宗很是一段佳话。 徐明当年和阴傀老祖大战一场后,下落不明,多年寻找,杳无音讯,火莲仙子渐渐深陷情劫,修为停滞不前。 如今来了一个小子,说是徐明的弟子,带来了徐明的消息,火莲仙子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寄托。 虽然这个名叫向阳的,身份来历还不明朗。 但观其气象,并非大奸大恶之辈。而且,炼气期的小家伙,也是无法在金丹后期九层的大能面前撒谎的。 所以!虽然还没见到徐明,但火莲仙子已经潜意识里,已经真的把向阳当成徐明的弟子——事实也真的是。 那作为徐明的道侣,就是想要的师娘。既然是师娘,那自然有一份义务和责任在——虽然不明白向阳这小子为何还称呼前辈,而不是师娘。 不然,向阳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真的见到了徐明的时候,也不好跟自己的道侣交待。 以上,便是火莲仙子要护着向阳的缘由。 尹飞驰、曹义等后一辈的真阳宗现任的实权人物,对事情真相也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也不会去计较什么。 再说了,也计较不过啊! 除了镇宗老祖顾鸿,就属火莲仙子实力最强,辈分也摆在那,其当年宗门内外,也是创下了赫赫威名的,谁吃饱了撑着去自找不痛快呢! 接下来,何勇、严小酥等人不出意外的,被驱逐出了亲传弟子行列,断其灵根,废其丹田气海,发配灵石矿洞,做挖矿矿奴,并全门派通告,以儆效尤。 不过,目前真阳宗有其它要紧事要忙,暂时腾不出手来断掉何勇、严小酥他们的灵根,废了他们的丹田气海。 这可是个麻烦事,得专门腾出手来专人去做。 当然,也可以直接强行动手。但那样人也就废了,甚至会死亡。 灵石矿那边正缺人呢,除了矿奴,真阳宗每年还得花好多钱外边请人挖掘呢,如今这几个免费的劳动力,哪能浪费了。 宗门大派固然财力雄厚,但开销也繁多巨大不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对何勇、严小酥他们的判决完成后,在火莲仙子和秦平的强势下,向阳被带回了左阳峰。 还是安置在邵文白的院落,由他负责照顾。 …… 翌日! 向阳醒来,看到自己还是在邵文白的客舍房间,也挺无语的。 怎么的就离不开这房间了呢? 赶紧运转灵力,查视了一下自身,除了身体受伤部位还有些隐隐作痛,已无大碍。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财物,几只储物袋也还在,里面的东西也没少。 邵文白他们难道没打劫自己?向阳有些疑惑:可能自己之前是多想了吧!但经历了那么多事,防人之心切不可再放下了,多想就多想吧! 房间外的院落有些吵闹,向阳轻脚轻手的下床,到了窗户边上,轻轻的打开一条缝隙看去,邵文白、火蝶仙子、幻丝儿,还有几个从大同城一起到真阳宗的弟子,都在。 此时正在叽叽喳喳的聊天。 向阳轻轻的把窗户关好,想着怎么不惊动他们的悄悄溜走。 “既然醒了!就出来吧!别躲了!”火蝶仙子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向阳撇了撇嘴,神情无奈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虽然隔着房间墙壁看不见,但修士隔山探查,用的是灵识,不需要眼睛看就能在灵识释放的范围内,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 “你们到底想怎样?”向阳就站在门口,望着院落里的真阳宗弟子。 “是你想怎么样!” 幻丝儿一个瞬移,就到了向阳身边,一边不轻不重的拍打着他肩膀,一道质问:“是不是真以为我真阳宗没好人了?啊?” “看你那小肚鸡肠的样子,最后还不是我们给救回来的?” “你身上掉块肉了?储物袋里的钱少一个子了?” “经历点不好的事情就把整个世间想得那么坏,这修真之路上你还要不要往远了走了?” “也不怕一步一个心结,心魔横生,随时暴毙啊?” 幻丝儿一句话一巴掌,打得向阳连连往边上挪。 最后,挪无可挪了,向阳不停的挥舞着双手,把幻丝儿逼开两步后,大叫:“你放尊重点!我可是你师叔!” 这事情向阳是不想瞒了,也瞒不住了,全摊开了,爱咋咋地。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事?”幻丝儿上前就在向阳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只把向阳掐得嗷嗷叫。 幻丝儿指了一圈院落里的人,道:“这里的人,你年龄是比谁大了?还是修为实力比谁强了?还师叔!看把你能的!师叔来!咱们比划比划!” 幻丝儿开始挽袖子,一副就要动手的样子。 “好男不跟女斗!”向阳赶紧跑开了。 向阳本想趁机往外跑,但邵文白等人哪能如他所愿,直接像是被老鹰捏着小鸡一样,给扔到了院落里石桌旁的凳子上。 然后一群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就这么围着他,让他给出一个交待。 “我告诉你们啊!我可是师叔!你们对长辈要有点尊重!”向阳底气不足,弱弱地道。 “你还摆谱了你!入门了吗?拜过祖师堂了吗?” “说!在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把我们当猴耍是不是?” “大同城的时候就该跟我们坦白的,蓄意瞒着是何道理?” …… “都闭嘴!”向阳大吼着跳上石桌,指着围着他的一众真阳宗弟子道:“你们明知道我要被打劫,结果偏要等我被打伤了才出来解救。” “看你们那早有准备的样子!故意的是吧!” “这笔账你们又要怎么给我交待呢?” “交待个屁!”不知道谁把向阳拉下来,重新塞到了石凳子上。 “就你这小子,到处觉得谁都不是好人,必须得给你点苦头吃吃。” “没错!不然你以为就你小子,能出的去真阳宗啊!” “就是!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如此小肚鸡肠……” …… 第80章 想当师叔需拜祖 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向阳也大致听明白了。 自己之前被邵文白直接出手弄晕过去后,邵文白就召集了这帮人,商量对策。 然后这帮人气愤向阳瞒着身份来历,突然成了他们的师叔,被戏耍的感觉让他们很不爽。 于是一致决定,要给向阳点苦头吃。 然后故意都远离向阳,让他单独行动,目的是引何勇、严小酥他们几个逆徒行动,让几个逆徒给向阳点教训,在出手解救。 结果第二天,机会就来了,在看到向阳要跑出真阳宗后,便让吕岩赶紧去通知何勇、严小酥他们,在让值守护宗大阵的弟子把向阳放出去。 邵文白他们也悄悄跟出去,提前布置好,等着何勇、严小酥他们打劫向阳,给了他点苦头吃后,再出手解救。 计划很好,就是差点让向阳送了命。 关键是邵文白他们也没想到,向阳性子这么刚烈,面对那么多筑基出手,居然不躲,硬扛着拼个同归于尽。 幸好何勇、严小酥他们一开始就想留活口,逼问向阳解除储物袋个人禁制的方法。 再加上邵文白他们出手也及时,暗中给向阳拦下了好几记法术和法器、符箓等。 不然,向阳估计是真的要悬了。 …… “闭嘴——”向阳大吼一声。 邵文白等人都住了嘴后,向阳叉着腰不满的大叫:“你们还有理了?” “我瞒着你们,是事出有因!” “而你们呢?居然如此小肚鸡肠,和那帮歹人不谋而合来对付我!” “这也就算了!” “当时七八道攻击打向我,你们明明都能拦下来,为什么不全拦下来?还要让三道攻击打中我?” “你们难道不该羞愧吗?不该……” “羞愧个屁!”有人打断向阳:“就该给你小子一点教训!” “就是!看你小子下次还敢不敢欺骗我们!” “是的!必须给你点教训……” 接着,大家又是七嘴八舌的继续声讨向阳。 你一言我一语,向阳被逼得只得抱着脑袋,捂着耳朵,尽量蜷缩成一团。 不是不想反击,而是不能。 文!自己只长了一张嘴,吵不过十几张嘴。 武!自己只有炼气期修为,打不过这么多筑基中后期的。 再说了,不管是隐瞒身份,还是觉得真阳宗已经没好人了,严格来说两件事向阳都不占理。也没法吵赢啊! 自知理亏就得有自知理亏的样子。 不过等到这些人都吵得差不多了,向阳还是搞定了他们。 用的什么? 那自然是从火灵洞带出来的那堆极品火灵石了。 修士除了能飞天遁地,手段强横,寿元长远一点之外,其实跟凡俗之人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没有什么是钱搞不定的。 一人一颗成年人大脚拇指头那么大的极品火灵石,谁的气都消了,并且还笑脸相迎的认了向阳这个师叔。 什么?为什么又犯了财富露白的错误? 哼!既然都露了那么多次,瞒也瞒不住了,那不如享受一下财大气粗,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快感。 邵文白他们真要打劫的话,反正也跑不了,他们可比何勇、严小酥那帮人还强呢。 这么多人,这么多颗极品火灵石散出去,说实话有点肉疼! 不过…… 能有这么群朋友,大家吵吵闹闹的,也挺好,最起码不像在火灵洞的时候,一个人活得那么孤单。 “各位师侄!师侄女!这次真的!感谢了!”向阳郑重的向邵文白等人抱拳感谢。 可向阳的郑重感谢,却招来了一堆的白眼和不屑! 呵呵!一群钱财拿到手就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向阳也同样毫不客气的把白眼翻了回去。 “你还真要摆这师叔的谱呢?”火蝶仙子没好气地道:“等你哪天拜了祖师堂,真入了门再说吧!小——弟——弟——!” 随后三个字,火蝶仙子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向阳眉毛一挑,冷哼一声,故意以气死人的语气道:“火蝶师侄女你也不用这么介怀!我入真阳宗那是迟早的事情。” “到时候我会和尹师兄商讨一下,管教后辈弟子的办法!”向阳把‘尹师兄’三字咬得极重。 向阳口中的‘尹师兄’,就是现任真阳宗掌门,火蝶仙子的师父——尹飞驰 “你!”火蝶仙子气急,上前就要动手。 “我告诉你啊!”向阳赶紧往后退,同时大叫:“你要动手,就先把那火灵石还我!”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忍忍吧! 火蝶仙子冷哼一声,道:“这颗火灵石,全当是我在大同城外救你的报酬了!” 大同城外,向阳解救了被盛兴镖局拐骗押送往阴傀窟的凡俗民众,但随后被赶到的阴傀窟邪修追杀,最后确实是被火蝶仙子给救的。 “至于你要当这师叔的事情!”火蝶仙子继续道:“哪天你真拜了祖师堂,正式入了门,先准备个大红包再说吧!” “不然!你可别怪我不给你这师叔面子!” “对对对!哪天真入门了,可别忘了给师侄们红包啊!这是长辈应该做的!” 其他真阳宗弟子一阵起哄! 而向阳则是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天生欠你们的是怎么地?瞧你们那财迷的模样!真丑陋! 大家继续吵闹了一下,秦平飞落到了院子里。 “师伯\/叔!”真阳宗弟子纷纷起身见礼。 秦平点点头,直接来到向阳跟前,道:“师弟!你感觉如何了?” 虽然还没见到师父徐明,还未彻底证实向阳的身份。 但为了向阳能入左阳峰,让左阳峰的实力在将来更上一层楼,反正这个师弟,他秦平是认定了。 就算最后向阳不是师父的弟子,那自己也可以来个代师收徒嘛!只要向阳这个天灵根苗子能入左阳峰,一切都好说。 “师……师兄!我没什么事了!”向阳这声师兄,叫得其实挺别扭的,因为还不习惯。 “那好!那咱们就出发吧!早点去面见师父!师娘他们已经在等着了!”秦平道! “啊?向阳兄弟你要走啊?”邵文白脱口而出地问。 “什么向阳兄弟!这是你师叔!”秦平训斥邵文白。 但这一句训斥,让邵文白和火蝶仙子、幻丝儿等边上的真阳宗弟子,满脸窘迫和无语,但又不敢出言反驳秦平师伯\/叔! “师父!这不向……还没入门吗!”邵文白讪笑道,但被秦平瞪得‘向阳兄弟’这几个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第81章 谁见师父需谨慎 “其实我这次来真阳宗!”向阳对邵文白等人道:“本就只是来报信的!至于为何!你们也别打听!你们的师长要是能给你们说,自然也是会说的。” “保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向阳抱拳!郑重和这些救了自己的真阳宗弟子告别。 随后,秦平带着向阳飞到了空中。 “各位师侄!师侄女们!不要忘记师叔啊!等师叔回来给你们买糖吃!” 向阳幼稚而又犯贱的大喊在空中传来,把邵文白、火蝶仙子、幻丝儿等人气得,要不是顾忌带着他的秦平,高低得飞上去揍他一顿。 “哈哈哈——” 在秦平的飞行法器上犯完贱的向阳,开怀大笑。 笑过之后,望着入眼巍峨磅礴,旷阔大气,但也略显荒凉的真阳宗,虽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亲切之感,但感觉也没那么糟糕了。 修真宗族门派,有蛇鼠一窝,但也有至情至性的卧虎藏龙不是。 修真之途,山高路远,道阻且长,确实得学会豁达! 不然,若真的看不开,那真的是步步心结,处处障碍,灵根天资再好,也终难长远,更别说登顶。 …… 秦平带着向阳飞了没一会儿,便落到了一艘早就悬浮在空中的大船上——这是真阳宗找专门造大型飞行法器的门派定制的船形飞行法器,可能没高修为境界的修士飞得快,但胜在能让修士不那么辛苦劳顿。 这次要去见徐明的人,都站立在甲板上,秦平一一的给介绍过去。 师公顾鸿!火莲仙子!掌门尹飞驰,向阳是都见过了的。 剩下的是: 真阳宗总务左右执事长老:左长老金鹏!右长老黄修齐! 右阳峰金丹长老贾琳! 此外还有左阳峰的金丹长老赖鸿云。 一共八人,带着一众随行伺候的弟子或仆役,跟着向阳去见徐明。 向阳礼数周全的见过了所有人后,把秦平拉到一边,尽力压低声音道:“师兄!师父没说要见这么多人啊!” 徐明要见那些人,在向阳离开火灵洞之时,是给向阳说过的。 现在这么多人,很明显好几个都不是徐明要见的。 “师弟!”秦平也悄声地对向阳解释,道:“照你自己说的,师父是回不来宗门了!” 秦平面容闪过一丝哀伤,顿了一下才道:“所以那些长老,其实是陪掌门师兄去,和师父做门派事务交接的,少了谁都不行的。” “否则以后很容易扯皮!” 向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出发!” 此时!真阳宗专门操控大船飞行法器的人员,大喊了出发后,大船飞行法器开始转向,朝真阳宗外飞去。 在船上的真阳宗高层,和随行人员,大多回了自己的房间。 向阳也有属于自己的单独的房间,但并没有立即回去。 虽然来真阳宗的时候,已经坐过一次大船飞行法器了,但这也才第二次,新鲜感还是很强烈的,向阳要在甲板上,好好体验一下坐大船飞行法器的感觉,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 一个元婴,加上七个金丹,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过。 向阳出火灵洞时,飞了六天到达大同城,在大同城滞留了几天后,又飞了两天多才到真阳宗的路程,才五天,就飞到了火灵洞附近。 “向阳小友!这要飞到哪儿啊?你给说个地!” 负责操控这艘船型大飞行法器的总执事,真阳宗筑基弟子胡文,找到向阳,指着舆图问。 这一问倒是把向阳给问疑惑了:难道师父给真阳宗的消息玉简,没有告诉他们地点? 徐明给真阳宗的信息玉简,向阳没看过,并不知道说没说。 向阳让胡文稍等一下,去找了秦平和火莲仙子,确定了,徐明并没有给真阳宗说火灵洞的位置。 这就值得玩味了。 向阳一边揣测着徐明的意思,一边回到胡文那,指着舆图道:“先到巨原城降落吧!” “好嘞!”胡文痛快答应,指挥大船飞行法器转向。 宗门内一帮高层要去哪里,胡文并不知道,前面大部分路程是已经知道了的,就最后一小段,胡文去请示的时候,说让他找向阳,向阳让飞哪儿,就飞哪儿。 去巨原城,其实已经越过火灵洞二百余里了,算是离火灵洞一座不远不近的大城。 其实是可以直接飞火灵洞的,几十余里外便是。 但向阳并不知道徐明是何意思不给真阳宗说火灵洞的位置,在推断出来前,还是不要直接带着这么多人到火灵洞为妙。 飞了好一会儿,巨原城到了,但没有进城,而是在三十余里外就停下了。 因为巨原城是别人家的,这么多别派金丹加一个元婴降临,人家能让你进城才有鬼呢。 人家巨原城坐镇的金丹已经亲自带着人拦在外边了,真阳宗正有人去交涉安抚呢。 “咱们来巨原城干什么?”尹飞驰问向阳。 真阳宗八个大能,和向阳聚在一间屋子里,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向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道:“我师父并没有说要见这么多人,我师父应该是预测到了如今的局面,所以才没告诉你们,他所在的位置。” “那你要如何?”尹飞驰问。 “我想先带火莲前辈,和师兄秦平,去见了师父再说。”向阳道。 向阳这话,直接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认为向阳在轻视他们。 但再不满,向阳硬着头皮也得顶住这帮金丹的威压。 虽然还猜不出徐明的具体意思,向阳大致也能想到,应该是与火灵洞有关。 徐明坐化前,那火灵洞内的火灵脉,是徐明独有的。如今徐明要把这火灵脉交给谁,应该是还没想清楚。 在尹飞驰等人对向阳的指责中,顾鸿咳嗽了两声,场面安静下来后,道:“那就这么办吧!我和你们一起去!徐明是我亲传徒儿,我一起去没什么不妥吧!” 顾鸿就这么直愣愣的望着向阳。 “怎么会呢!师公要一起自然是可以的!”向阳讪笑的回答。 这顾鸿一路上都很低调,向阳都忽略掉这个师公了。他是徐明的师父,要去自然是可以的。 第82章 故人相见憾无泪 元婴老祖都发话了,尹飞驰和其他金丹长老再有什么不满,也只得暂时压下去。 随后,因为巨原城实在不让进,大船飞行法起改向,朝无人的山野飞去。 巨原城坐镇的别家金丹,在后边跟了十多里后,真阳宗这边直接强硬的表态,再跟着,那就干架了,这才作罢。 又飞了二十余里,顾鸿亲自神识放出去确定,没人跟踪过来,这才带着向阳、火莲仙子、秦平,飞离了大船飞行器。 在其它方向上七弯八拐的绕了好大一圈,向阳才指示了火灵洞所在的方向,几人直接疾速飞去。 没一会儿,边飞到了火灵洞所在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洞呢?房子也不见了!” 向阳望着原本应该是房子、火灵洞所在的位置,一脸发懵。 这才离开半个月不到,这里怎么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光秃秃的荒野了呢? 顾鸿几个也在打量着四周,但他们并没有像向阳那么发懵,因为他们的修为实力能让他们看得出,这是怎么回事。 “夫君!把遮掩阵法收了吧!”火莲仙子蕴含灵力,有些哽咽的语气朝四周扩散而去。 话音刚落,四周急速变化,火灵洞和房子,都显露了出来。 师父还这么厉害啊! 向阳心里感叹了一句,赶紧带着几人下了火灵洞。 “这里居然有这么大条火灵脉!”才下到洞底第一个大圆平台,秦平惊讶的叫道:“看这规模,完全不亚于真阳宗地下那条啊!” 顾鸿和火莲仙子打量着周围,望着翻涌的火灵浆,也止不住有些惊讶。 向阳前面引路,第一道石门打开后,带着三人绕到祠堂石室后边,指着洞道道:“师父就走尽头处,直走就能见到。” 火莲仙子二话不说,提着裙摆就往里面冲去,他已经感应到了徐明的气息。 顾鸿随后走入,秦平最后。 向阳没有跟过去,而是返回出口的大圆台处,坐在地下静静的等着。 …… 火莲仙子往里急冲!过了生活石室后,就看到了坐化的徐明,以及徐明剩下的那一缕神识化作的半透明白色身影。 “啊!”火莲仙子忍不住惊呼出来,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梨花带雨的冲到徐明跟前,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夫君的身躯,和神识化作的身影,喃喃半天,才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莲……莲儿!对不起!”徐明一缕神识化作的身影,神色充满了悲伤。 火莲仙子冲上去想要抱住徐明,但却抱了个空。 神识幻化的身影,是没有实体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火莲仙子很不能接受,依然无用的试着一遍又一遍。 “莲儿!你别这样……”徐明同样悲伤,但也只得出言安抚。 走到生活石室的顾鸿和徐明,已经通过没有安装大门的门洞,看到了外边不远处如今的徐明,和火莲仙子分离两百余年,重逢的场面。 “师父!” 秦平内心激动又悲凉的忍不住呢喃了一句,就要冲过去,但却被顾鸿给拉住了。 此时,并不是去打扰徐明和火莲仙子的时候。 等了好一会儿,徐明安抚好了火莲仙子,其也哭得差不多了,顾鸿和秦平这才走了过去。 “徒儿不孝!还要师尊亲临!罪该万死!”徐明一缕神识化作的身影,朝顾鸿跪下,一拜到底,语气充满悲痛。 也就是神识化作的身影没法哭出眼泪,不然,徐明刚才就陪着火莲仙子哭一场了。不过看徐明跪拜在地,那止不住抖动的身躯,已是痛苦不已的模样。 顾鸿望着自己这失踪了两百余年的徒儿,神情凝重,久久无语。 …… 唉—— 半晌,顾鸿才无奈重重长叹。 “先起来吧!”纵然已是修为高深的元婴级大能,顾鸿的语气也难免有些哀伤。 “徒儿……徒儿拜见师父!” 徐明起身后,秦平朝他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起来吧!”徐明道:“自在呢?怎么没来?” 徐明口中的自在,是他的二徒弟,肖自在。 秦平起身后,回答:“师弟在闭关突破金丹,正是关键时候,我们就没去打扰他。” “自在都要金丹了啊!我这做师父的……失职啊!”徐明神情满是愧疚。 当年,徐明刚收了肖自在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悉心教导,就失踪了。 “我记得自在才三灵根!还不是最好那种!他突破金丹,希望大么?”徐明问。 “师父!左阳峰给足了师弟资材,做了万全准备才让他去闭关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那就好!”徐明欣慰的点点头。 “当年!”顾鸿开口道:“你是为何要失踪这么长时间,又何故搞成今天这个样子,仔细说来我们听听。” 火莲仙子和秦平也一脸好奇的望着徐明。 徐明无奈叹息了一声,才把当年自己和阴傀老祖大战一场,重伤,来到火灵洞借助火灵力疗伤,但只能压制,延缓伤势恶化,并且还不能离开火灵洞,一离开火灵洞伤势就彻底遏制不住,导致无法返回宗门。 由于和阴傀老祖对战,灵宝法器、符箓丹药什么的都用得,损毁得差不多了,也没法给宗门传讯。 后来收了个仆人弟子,期望其修炼有成去往真阳宗报信,但却所托非人。 然后坐化,仆人弟子的徒子徒孙也是扶不起的阿斗,无法去真阳宗报信。 就这样两百多年后,向阳的到来,收徒,向阳重新修炼,去往真阳宗传讯,才有今日的重逢相见。 的事情,给详细说了出来。 “唉——” 顾鸿无奈的又是重重的一声长叹,又责备又心疼地道: “你说你小子!啊!从小就一个臭毛病——犟!犟得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仗着自己天灵根,高傲得目空一切。” “师尊!当年年少不懂事啊!”徐明弱弱的回了一句。 “快两百岁的金丹后期九层还叫年少?”顾鸿有些恨铁不成钢: “当年你和阴傀老祖对战这个事情,很明显就是有人利用你犟、和高傲的德行,故意激你去和阴傀老祖对战的。” “这是有人看我真阳宗收了你和莲儿两个天灵根苗子,故意做的局,打击我真阳宗实力啊。” 第83章 后事已了不关己 修真门派之间,明面上平时大家都会尽量维持一个和谐友好的表象。 但暗地里,互相羡慕嫉妒恨,绵里藏针,暗中使绊子的倾轧,这不是什么秘密。 “但就算如此!”顾鸿恨铁不成钢的继续:“就一定非得同归于尽的把那阴傀老祖打死吗?” “那阴傀窟离咱们真阳宗有多远?中间隔了多少门派?犯得着你如此拼命吗?” “见事不好!不知道及时撤吗?” “师尊!”火莲仙子拉了拉顾鸿的袖子。她见徐明被责骂得低眉垂眼的,有点心疼。 “罢了罢了!”火莲仙子的拉袖子起了作用,顾鸿收起了责备的语气:“你如今依然这样,说什么也晚了,那你现在……” “有什么要交待的,就先说了吧!” 徐明的神识化作的身影一挥手,坐化的身躯往后移了一小段距离。 地下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有五个储物袋,徐明摄取出两个,推到火莲仙子和秦平面前,道: “我的遗产……分了四份,这是你们俩的!” 火莲仙子望着漂浮在自己身前的储物袋,听着徐明说的‘遗产’儿子,眼泪又止不住掉了下来,不过倒是没哭出声来。 秦平望着储物袋,心里也很难过。 “拿着吧!”徐明道:“里面都各有一块玉简,上面有我要给你们说的话,等我这缕神识消散了,你们再拿出来看看。” 火莲仙子和秦平,心情沉重的接过了储物袋。 徐明回头望着地下暗格里剩下的三个储物袋,道:“剩下这三个,一个是自在的,一个是向阳的!最后那个,是交给真阳宗掌门,门内事务交接的。” “对了!先今掌门是谁?”徐明问。 “尹飞驰师兄!”秦平回答道。 “是飞驰那孩子啊!”徐明道:“我不是点名现今的掌门要来的么,他怎么没来?” “来倒是来了,但在远处等候!”秦平道: “他带了很多师父你没说要见的人,所以我们让他们在远处等着,我们先来见见你,看看你的意思,再决定要不要把他们都放进来。” “他都带了那些人啊?”徐明问。 “总务左右执事长老金鹏!黄修齐!以及右阳峰贾琳!三位师叔!如今真阳宗人事职务有所变动,掌门师兄带他们过来,想必是带来见证事务交接的。” 徐明点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赖鸿云师伯!他强烈要求也要跟着来。” “他还活着?他突破金丹了?那他来干什么?”徐明有些诧异。 徐明的这个赖鸿云师兄,才三灵根,如今应该也四百七十一岁了,按常理不突破金丹的话是活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虽然同是左阳峰师兄弟,但不同师父,而且当年,徐明和这个师兄赖鸿云,多少有点不对付,关系仅限于点头之交。 秦平道:“赖师伯在师父您两百年前失踪后,坐生死关,侥幸突破了金丹。” “但如今!受资质所限,赖师伯修真之途也走到头了,而且寿元也不多了,就想来看看师父您!说是在怎么也是同门师兄弟!他和您一起的同辈师兄弟,已经没多少人了,再不见,恐怕就真见不着了。” 这话听得徐明有些出神。 当初拜入真阳宗到现在,四百多年过去了,却仿如昨日一般。 “向阳!你进来吧!” 正在无所事事的向阳,听到了师父的传音召唤,赶忙朝洞内走去。 “拜见师父!”向阳先给徐明行了一礼。 “拜见师娘!”向阳又朝站在徐明身边的火莲仙子一拜! “你这小子,之前不是一直称呼我前辈的么?怎么就改口叫师娘了?”火莲仙子问。 向阳看了一眼徐明,才道:“师父两百多年前就坐化了,万一师娘您已经找了其他道侣,那我再叫师娘就不适合了。” “你这小子!心思倒是缜密谨慎!”火莲仙子笑骂了一句,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一把鸟雀羽毛做的扇子,抹除上面自身的禁制之后,用灵力托着推到向阳面前,道: “既然你都认下我这个师娘了,这把火鸦翅羽扇拿着吧!就当是见面礼了!” “此灵器在使用时只需要渡入一丝自身的火灵力,对着目标一扇,便是一只火鸦攻击。具体威力,看你自身的修为境界,以及渡入的灵力多少。” “不过!得等你筑基以后才能用!” “筑基以上修为境界越高,威力越大!” “师娘!这会不会太贵重了?”有些老实的向阳,双手托着火鸦翅羽扇,有些局促。 灵器啊!这可是比法器高一个大等级的存在。 每一件灵器,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心善老实的向阳,可做不得收得心安理得。 “拿着吧!师娘不缺这把扇子!”火莲仙子大方的无所谓。 “谢师娘!”再过于推托就不好了,向阳只得接过极品灵器火鸦翅羽扇,正要站到了一边,一只储物袋缓缓飘到了向阳跟前。 “这是为师的遗产!也有你一份!”徐明微笑道。 “师父!这……”望着徐明的样子,向阳有些鼻子发酸,但控制住了。 “多谢师父!”向阳朝徐明行礼,接过储物袋,站到一边去了。 “好了!”徐明道:“接下来咱们商量一下,这火灵脉如何处理吧。” “我先声明啊!我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过多掺和,具体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徐明后退两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本来也是,徐明如今就剩下这一缕神识了,而且都快消散了,到时候都不在这个世间了,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徐明能先把这火灵脉交给自己最亲近的几个人,让他们占个近水楼台的先机,已是仁至义尽了。 向阳、顾鸿、火莲仙子、秦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没谁开口。 如果这条火灵脉,四人自己占据了,那当然是好的。 但如今,想要绕开真阳宗,那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四人都是真阳宗门人,如此吃独食,和叛离宗门有何区别。 本就是真阳宗镇派元婴老祖的徐明,主峰左阳峰首座的火莲仙子,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而且徐明还要和现今掌门尹飞驰交接门派事务,也不可能瞒住的。 向阳虽然在这里住了四年多,但他可不认为这条灵脉就是自己的。他要敢拼着和真阳宗决裂,独吞这条火灵脉。 那真阳宗可不管你向阳是不是什么天灵根苗子,就敢直接镇杀,然后再商量这条火灵脉如何利用。 那么接下来,四人要做的,就是利用占据了先机的机会,先尽量为自己争取足够的利益了。 但四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开口。 一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二是刚和徐明重逢的沉重还萦绕在心头,没什么心情。 再者,这条火灵脉的原主人还在边上呢!似乎也不太好商量。 第84章 筑基出关见师兄 虽然徐明已经主动交出了这条火灵脉,但其现在凄惨的模样,就在他边上商量怎么瓜分,多少也有点认钱不认人,薄情寡义的意思。 目前在场的都是徐明至亲师父、道侣、亲传弟子,哪能干出那不要脸的事情。 “那先这样吧!”最后还是顾鸿开口了:“在徐明你彻底离开前,这条灵脉还是你说了算,真阳宗也不得染指。” 徐明的这缕神识消散,估计还得一甲子的时间。 “至于你离开之后……”顾鸿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大家再做商量!不过,我们也尽快在这之前,商议好怎么处理。” 顾鸿都发话了,几个小辈还能说什么,那就先这样吧! “师父!”秦平道:“那掌门尹师兄和那几位师叔!你打算见吗?” 徐明想了一下,道:“还是要见一下的,毕竟许多门派事务,还是得亲自交接一下。不过他们须得神魂发誓,不把这里的位置说出去,才能带过来见面。” “依我看!不必如此麻烦!”顾鸿插话道:“这个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关于门派事务的交接,你不是整理在了一起,全装在一个储物袋里么?交给我吧,我转交给尹飞驰,亲自给他说明。” “师尊亲自出面如此处理,那自然是最好了!”说完,徐明把关于门派交接事务的储物袋,给了顾鸿。 这样做固然会引起尹飞驰和几位长老的不满。但有唯一的镇派元婴老祖出面,尹飞驰他们还真能反了天,驳了元婴老祖的面子不成。 “向阳!”徐明把向阳召唤到身边,道:“如今心里可对师父还有芥蒂?” “师父!”向阳有些愧疚地道:“之前确实是徒儿小人之心了,还望师父不要怪罪。” “怎么回事?”火莲仙子好奇地问。 顾鸿和秦平也好奇的望着向阳和徐明。 这俩难道之前还有过什么不愉快的冲突? “他呀!”徐明笑道:“我那仆人弟子不是有个徒孙,叫孟大河么!” “那孟大河把向阳这小子,骗到这火灵洞,打算豢养到二十三岁,人彻底长大了,灵根也长好了,刨了他的灵根嫁接到自己身上,为己所用嘛!” “后来向阳重新拜我为师,我把这事给他点破了,这小子心里就有了心结。” “搞得后面我给他筑基丹,让他筑基后再去真阳宗,他都怕我在筑基丹上做了什么手脚,对他不利。” “所以我就让这小子暂停破境筑基,先去了真阳宗。现在,这小子还是炼气大圆满!不然早就筑基修为了。” “哈哈哈——” 听完前因后果,大家都有点啼笑皆非。 而向阳则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怪不得!”秦平笑意未消地道:“在真阳宗的时候这小子露富被人惦记后,一副真阳宗再也没好人的德行。原来结症在这啊!” “哦?向阳到了真阳宗还有这事?”徐明好奇地问。 然后,秦平便把向阳在真阳宗,不小心财富露白,然后被何勇、严小酥等逆徒惦记打劫,然后向阳觉得真阳宗再没一个好人,逃跑,被打劫,被救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徐明也有些哑然失笑,道:“经历过这一遭也好!今后在面对他人的时候,就知道该如何面对了,不至于一上来,就认为别人不是极好,就是极坏的。” “师父!徒儿知错了!”向阳已经羞愧难当了。 徐明在向阳丹田气海周围虚点了几下,道:“我解开了你丹田气海的禁制,去闭关吧!早日突破筑基。” “火炎散人的那间石室就挺好!你自去吧!” “好!” 给几位师长,和师兄行了一礼,向阳便去闭关了。 向阳走后,顾鸿和秦平也走了,留下火莲仙子和徐明。 两百多年未见,想必这情投意合的道侣,应该会有许多话要说。 “夫君!”火莲仙子道:“你在向阳心房种下的那道法术,影响着他以一种亲近的心情去往真阳宗,导致他对真阳宗心防大减,可让他在真阳宗出了大糗,甚至差点丧命啊!” 火莲仙子指的就是向阳试炼场无意财富露白,被何勇、严小酥等逆徒打劫之事。 “没办法!我不这样做,谁知道这小子真的会不会去往真阳宗报信!我已经没时间继续等下去了。” “但除了这件事,我也没害他不是!我也是真心把他当亲传弟子的。” …… 一个月后,向阳出关。 天灵根资质摆在那,筑基成功理所当然,用的是一开始徐明给的筑基丹。 而用了徐明给的筑基丹,也算是表明了,向阳走出了孟大河算计他的灵根,所带来的,处处对别人都防着的心理障碍。 出关后的向阳,不但筑基成功。 而且因为就在火灵脉上闭关的缘故。浓郁雄厚的火灵力,加上火系天灵根资质,向阳直接是到了筑基二层。 这修为进度,可比其他修士精进快速多了。 “师父!师娘!”向阳对着徐明和火莲仙子行礼。 顾鸿、秦平等真阳宗门人已经回去了,火莲仙子留下来,陪徐明最后一程——徐明的这缕神识消散,大概还有一甲子左右的时间。 “一举突破到筑基二层,不错!很有当年为师的风范。”徐明夸赞道。 “气质看上去也强盛、稳健了不少,都敢直接看我了!”火莲仙子打趣道。 “师娘说笑了!”向阳多少还是有点窘迫。 火莲仙子的容颜身段,不用过多赘述,修真界没有哪个不赞叹的。 向阳第一次光是看画像,整个人就呆住了。第一次在真阳宗见到真人,更是失了神。之后便一直不敢抬头看火莲仙子一眼。 “师父!这位是?”向阳望向边上站立着的一位男子,问。 “这是你二师兄!肖自在!”徐明介绍道。 “二师兄?不是在闭关破境么?这么快就出关了?”向阳好奇。 肖自在笑了笑,道:“我两百多岁才闭关,快三十年了,哪里快了?” 接着,肖自在扔过来一个储物袋,向阳接着。 “里面装的是你真阳宗弟子的身份牌,以及一些你目前在真阳宗内,相对应的身份和地位的一些物件。” “谢师兄!” 向阳灵识扫了一下储物袋内,里面是一些符箓、丹药,和几件法器什么的。虽然都是宗门标配,但作为亲传弟子,品级还是过得去的。 不过,向阳之前在大同城倒是买了很多更高品级的,所以这门派发放的标配,目前倒是用不着。 此外,储物袋里还有一块玉简令牌。 向阳把玉简令牌取出来。 令牌一面最上方,是‘真阳宗’三个字,下位竖刻有‘左阳峰’三字,另一面最上方刻着‘亲传’二字,下位竖刻的是‘向阳’二字。 向阳把灵识探入玉简令牌,里面是记录完整的真阳宗功法,除了“悟体三阳真火决”外,还有一些杀伐攻防的招式、身法、斗法类功法和注解等等。 第85章 日后三人富敌宗 炼气破境筑基,个把月到半年不等,主要是看自身灵根天资如何。 像徐明、火莲仙子、向阳这种天灵根,只要想,闭关个把月就水到渠成了。 地灵根的虽然没有天灵根快,但也不慢。 三灵根的再快最起码三个月左右,长则无上限,甚至筑基失败。 四、五这种伪灵根的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伪灵根的大部分修士,是一辈子都修炼不到炼气大圆满,从而破境筑基的。 破境筑基后,筑基修炼至大圆满破境金丹,就算天灵根,也没那么容易了。 徐明和火莲仙子,火系天灵根,当年闭关都用了一年多,可见其难度。 至于地灵根、三灵根、伪灵根,那就更难说了。 肖自在三灵根,不是最优良的,但也不是最差的,花了快三十年。这个速度,不算慢,但也不算快。 半个月前出关后,秦平就告诉了自己这个师弟,徐明所在的位置,然后肖自在就赶过来相见了。 “啊?二师兄这么大年纪了吗?”向阳讶异肖自在居然闭关破境金丹花了近三十年。 “我如今突破到金丹,便还有几百年寿元,倒也还不算大!” “哈哈!那是!那是!” “自在!向阳!”徐明道:“你们俩都是刚刚破境到更高一层的境界,可结伴一起外出游历一番。” “自在!你就确当是向阳的护道人吧!” “是!师父!”肖自在恭敬回答。 “还有!”徐明继续道: “为师一向高傲!收徒本来是不会收地灵根以下天资的!但当年收了你这么个三灵根,是看在你生性洒脱,无拘无束,只求个逍遥自在的豁达性子,确实很对为师胃口。” “这些你也是知道的。” 当年徐明确实是很高傲的给自己定下了规矩,非地灵根以上徒弟不收。 但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注意到了一百多岁了,还是内门弟子的肖自在,于是查了一下弟子名录记载。 结果得知,肖自在原名不叫肖自在,这名字是他入真阳宗后自己个取的,说是自己一生的追求。 肖自在当年拜入真阳宗后,修炼上也不怎么上心,对什么也不争不抢,完全就是一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样子。 一切以怎么活得潇洒豁达,怎么洒脱怎么来。 但偏偏就是这豁达洒脱的性子,让肖自在这个不是最优良的三灵根,修为境界居然和最优良的三灵根弟子,齐头并进,毫不落下乘。 关键是也没看肖自在这家伙在修炼上有多上心。 别人都是抓紧时间修炼,就这肖自在,经常看到他在真阳宗地界到处乱转。 甚至不惜找一些蹩脚的借口理由,伪造外出令牌,只为了离开真阳宗,飞个几天几夜,去很远的大城镇看一场花灯。 或是奔赴哪个凡夫俗子的一场相约,坐在街边上喝酒嗑瓜子,聊一些闲篇。 关键是肖自在在修炼上不上心,专门去干一些无聊的事情,甚至是有失修士身份的事情,他那修为境界却一点都没拿下。 就好像……到时候了,他的修为境界就会自动到位了似的。 而且,他的破境速度,都要比一般人快上一些,只不过不怎么明显而已。 这让真阳宗很多门人,对这个肖自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又学不来。 当年查看了肖自在的弟子名录记载,徐明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在暗中观察和考察了一段时间后,徐明便破例,把肖自在收入了自己座下。 “为师让你当向阳的护道人!”徐明继续对肖自在道:“是希望你能用你那洒脱的性子,好好开导一下向阳,别让这小子遇到点什么事情,都往坏处想,然后走了极端。” “师父!我没有!”向阳争辩了一句,但声音很低,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向阳!”徐明对向阳道:“其实这不怪你,主要是在你年少,还在成长的时候,抱着善良面对这世间的时候,不幸的遇到了孟大河这歹人,从而造成了一定的心结。” “今后好好跟着你二师兄学学!活得潇洒自在一些。” “为师一生高傲,佩服的人很少,但你二师兄绝对算是一个。” “你二师兄这生性洒脱,无拘无束,只求个逍遥自在的豁达性子,为师一向都挺羡慕的。” “今后再遇到什么坏事想不开的时候,可和你二师兄说说!让他开导开导你!” “是!我记住了!”向阳恭敬道。 “行了!你俩赶紧滚吧!”徐明挥手赶人:“我和你们师娘,分离了二百多年,要好好叙叙旧!” “这火灵洞里翻涌的火灵力,已经把这洞照得够亮堂了,就不需要你们俩了。” “拜别师父!拜别师娘!”向阳和肖自在,朝徐明和火莲仙子拜别。 …… “二师兄!你干什么呢?”向阳疑惑的看着肖自在。 才出到祠堂石室外边,肖自在便掏出了一把矿镐,疯狂的在洞壁上刨着。 肖自在一边卖力的刨着,一边道:“咱俩出去历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回来之后这火灵洞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咱们师父的。” “得赶紧趁现在没人管,多刨点极品火灵石再走,不然以后绝对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向阳一愣!想了一下,也是哦! 不出意外的话,将来这火灵洞肯定是要交给整个真阳宗的。 到那时候被管制着,想再下来刨这极品火灵石,想屁吃呢。 向阳也不再二话,赶紧取出工具,刨极品火灵石。 洞内的徐明和火莲仙子,感应到这俩活宝弟子在干什么后,相视一笑,也没说什么。 这火灵脉逸散出来的火灵力,凝结成的极品火灵石,到处都是,不信这俩小子还刨干净了不成。 “莲儿!你这是干什么?”徐明见火莲仙子取出一柄灵宝级的长剑,飞到洞壁边上挖着,有些讶然地问。 “那俩小子说得对!”火莲仙子动作不停地道:“今后估计也没这么个机会了,我也必须得来点。” “不然今后我就算仗着在真阳宗的身份和地位下来,也不好下手了。” 这话听得徐明,忍不住捂脸摇头。 不过看陷在情劫里两百多年的火莲仙子,恢复了几分曾经年少时的模样,徐明感到挺开心,也非常欣慰。 就这样,真阳宗将来的三大富可敌宗门的大富豪,就这么诞生了。 第86章 归家无路先历练 火灵石挖到足够多后,向阳才和师兄肖自在,出了火灵洞。 “师弟!既然外出历练,你可有想去的地方?”肖自在问。 “大师兄不是让你带信来,说我出关后立马回真阳宗,办理我正式入门真阳宗的事情么?”向阳道。 “有师父、师娘和师公的面子在那,其实你的入门手续,基本都搞定了!就差去拜一下祖师堂就好!” “拜祖师堂什么时候去不是拜,咱们都刚突破境界出关,就这么回去宗门,也没什么意思,先去历练一番,再回去补拜也不迟。” 听了这话,向阳一想,觉得也是。 因为师父徐明的原因,向阳虽然觉得自己也算是真阳宗弟子,拜祖师堂正式入门真阳宗,也是早晚的事情。 但…… 由于不是一开始就入门真阳宗,同其他真阳宗弟子一样,在真阳宗的庇护下慢慢修炼到如今的筑基二层。 所以他对真阳宗,其实没什么归属感。 那就听从师兄的建议,先去历练一番吧! 说不定在此过程中,彻底认可了真阳宗,再去补拜祖师堂也不迟。 向阳沉思了一下,道:“那我还真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因为我出了我们村子到现在,基本被困在这火灵洞,对于其它地方也不了解啊!” “不过!”向阳神情有些黯然:“我离家也已经五年了,想回去看看!” “那行!”肖自在道:“那就先回你家去看看!带路吧!” 听见向阳同意先外出历练一番,肖自在心中暗喜。 肖自在这性子,是真不喜欢在宗门内待着。 尤其是现在,左阳峰人手不多,处处都要被大师兄秦平安排这事那事的去办,烦不胜烦。 这好不容易出门了,哪能就这么轻易回去。 “那个……”向阳有些窘迫的抓了抓脑袋,道:“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啥?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肖自在满脸诧异。 “当年孟大河带我出村子时!”向阳道:“基本都是天上翻山越岭飞过来的,而且专门挑选人烟稀少的地方飞,飞了半个多月来到达火灵洞。” “所以我并不知道回家的路该怎么走。我只大致的知道,我家在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那咱们就朝东方去吧!”肖自在无所谓地道:“一边走一边找,总会找到的。” “也只能如此了!”向阳觉得有些惆怅。 然后,二人取出飞行法器,飞向空中,朝东方飞去。 “对了!”肖自在一边飞一边道:“既然一时也没个确定的目的地,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吧!” “去哪啊?”向阳好奇地问。 “去摘取一株黄丹参!就当是师兄给你这个小师弟的见面礼好了。” “黄丹参?天材地宝?” “是的!黄丹参!是筑基破境金丹时,用到的凝丹液的主要炼制原料!咱们去取了那黄丹参,炼制成凝丹液,将来你也用得着。” “师兄知道黄丹参所在?之前为何不自己取了?” “那时候还没成熟!现在算来,应该也差不多了。” “师兄是如何知道这黄丹参所在?” “当年外出历练,救下一猎户,他告诉我的。” “凡俗猎户!怎会认识此天材地宝?” “那猎户祖上,曾有人修真,家中留下一本《天材地宝录》手抄本,所以那猎户认得。” “既然认得,那猎户为何不自己去取了?这天材地宝想必对凡人也有用处吧!哪怕拿去卖钱也行。” 肖自在笑了笑,道:“这黄丹参,在未成熟时,会散发出具有迷惑的浓烈药香,吸引人族修士、妖兽、凶兽,甚至就普通的飞禽野兽前去,然后互相残杀。” “自相残杀后的那些尸体,就会成为黄丹参的养分。” “当年我救下的那猎户,因家中有本《天材地宝录》,记载得有黄丹参,所以在他某次深入山林打猎时,闻到浓烈药香,故而猜测是黄丹参。” “那猎户也知道黄丹参散发的迷惑药香的厉害,在彻底被迷惑前跑了回来,故而知道了黄丹参的大致位置。” “那猎户也不是不垂涎那黄丹参。” “只是那猎户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凡俗猎户,对付大型的野兽都吃力,更何况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凶猛妖兽看护的天材地宝。” “所以在我救下那猎户后,他就告诉了我黄丹参的位置,算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这猎户还挺懂得知恩图报的!”向阳道:“若是我们取得了这黄丹参,师兄带路一下,我也上门感谢一番。” “不必了!”肖自在道。 向阳疑惑的看向肖自在。 “我把他杀了!”肖自在淡然地道。 “啊?”向阳一脸诧异,不知道自己这师兄搞的哪一出。 “当年那猎户!”肖自在语气淡然:“虽然懂得知恩图报,但也是他们村子里的一恶霸。” “正因为是个猎户,经常能打到猎户,常年吃肉,所以那猎户长得比较高大壮实。” “而且常年售卖山货,家中也比其他人富裕。” “只不过这猎户可不是什么达则兼济天下的善人,而是个仗着自身本事欺负人的村子恶霸,连村长都不放在眼里那种。” “也许是常年打猎杀生,那猎户的儿子,是个痴傻之人。” “当年在我救下猎户回村后,他告诉了我黄丹参的大致位置,我便去寻找了。” “因为那猎户只是曾经远远的闻到过药香,所以也只是知道那黄丹参的大概位置。所以我在山林里搜寻了好几天,才找到具体位置。” “在此期间,那猎户强迫他们村子里的一对孤寡母女,把女儿嫁予他那痴傻儿子。” “洞房时,那猎户的痴傻儿子,哪能知道什么男女云雨之事,于是那猎户就丧心病狂的……” 肖自在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浊气,才继续道:“那猎户就自己上,玷污了那新娘少女。” “并且还让他那痴傻儿子在边上看着,让其也学习学习。” “等我找寻到那株黄丹参的具体位置所在,返回村子时,正好看见那对畜生父子,正在凌辱那新娘少女。” “所以,我就把那父子俩杀了!” 听完自己师兄讲述的一段过往经历,向阳内心唏嘘,愣在不停飞行的飞行法器上,久久无语。 第87章 自在师兄近破境 唉—— 好半天长出一口气后,向阳问:“那师兄!你当初要是没救下那猎户,那孤寡母女,尤其是那新娘少女,恐怕就不会遭遇后续的劫难了。” “在那之后!师兄你这心里……”向阳没有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继续说出来,是否合适?肖自在是否介意? “你是想问我这心里会不会有,因为我那孤寡母女才遭逢劫难的自责的心结是吧?”肖自在问。 向阳点点头! “并没有!”肖自在云淡风轻地道:“那时候我都筑基大圆满了,修炼也算有成了。” “修炼有成,心境自然也是到了境界的,这种事情,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心结。” “而且!我救人!杀人!是两码事。” “第一、我救猎户时,并不知道他是村里的恶霸,也不可能要先去了解他是不是恶霸,再去出手相救。” “第二、那恶霸惦记那孤寡母女,已不是一天两天,那村子里人尽皆知,无人出手相助,甚至一部分人还是那猎户恶霸帮凶。” “那母女俩弱小,防范不住猎户及其帮凶的作恶,与我何干?” “那孤寡母女弱小遭逢劫难,猎户和其帮凶的作恶,不能怪罪到我头上,世间没有如此道理。” 听了这话,向阳莫名的觉得心头一松。 仔细想了想,如若换作是他,恐怕心里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因为可能会陷入一种:‘我要是不救那猎户,后续那孤寡母女就不会遭遇劫难’的自责心结中。 即使事后能想得通,恐怕也会自责一段时间。 现在听到师兄所说,心头就豁然开朗了。 正如师兄所说:‘那母女俩弱小,防范不住猎户极其帮凶的作恶,与我何干?’ ‘那孤寡母女弱小遭逢劫难,猎户和其帮凶的作恶,不能怪罪到我头上,世间没有如此道理。’ “多谢师兄!”向阳很正式的向肖自在行礼道谢。 肖自在微笑的望了向阳一眼,坦然受了这一礼。 已经金丹一层的肖自在,知道自己曾经的经历讲述,帮助向阳提前清理了一些,将来在修真之途中,不必要的心结麻烦。 所以,他坦然的受了这一礼。 “我救猎户!和杀猎户!”肖自在继续道:“看似都是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但这其实是单独独立的两件事。” “救那猎户时,我不知他是村中恶霸,他遭逢劫难被我撞见;” “杀猎户时,他正在作恶被我撞见,我亦没有放过他。” “呃……”肖自在抬手掐算:“两件行侠仗义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会得到多少功德!” 向阳莞尔一笑,道:“师兄!功德这种东西,不是神话话本里编撰的吗?难道还真有啊?” “谁知道呢!”肖自在道:“咱们修真到最后,可是要飞升的。” “飞升之后,是不是成神成仙,还是去往哪里的世界,是不是要靠赚取功德过日子,谁也说不准。” “毕竟修真一事,就已经玄而又玄了。” 顺着肖自在的话,向阳不由得有些沉思。 “哦对了!”肖自在打断了向阳的沉思:“师弟你修真是为了什么?” 这一下还真把向阳问住了,想了一会儿,想不清楚,便道:“我十二岁还不怎么知事呢,就稀里糊涂的被孟大河带出了村子。” “来到这火灵洞后,又稀里糊涂的开始修炼。” “走到今天,都筑基二层了,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师兄你呢?修真又是为了什么?”向阳反问肖自在。 肖自在望了一眼飞行途中远处的风景,才道:“我呀!也不为啥,就为了看一看不同的风景吧!” “小的时候,同龄人,以及大人们,都在为自家孩子将来能拜入修真门派做准备。” “但我心里一直都觉得无所谓。” “修真做修士也好,就当个凡俗之人过一辈子也好,都行。” “大部分修士,拼死拼活,到处收集功法、天材地宝炼制丹药,就为了飞升,长生不死。” “但到头来,又有几个真的长生不死了?” “纵观修士历史、传闻、典籍记载,能飞升或长生不死者?有几个?” “大部分修士,也就比凡俗之人活的年岁长了点,而且大部分还没凡俗之人能活到寿终正寝呢。” “不是身死道消在某次抢夺宝物中,就是互相算计中。” “所以我呀!修炼、争抢功名宝物什么的,一直都不怎么上心。”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尽力就好。” “不过你可别学我啊!”肖自在扭头对向阳笑了笑,继续道:“你天灵根资质,是这修真界最有希望修炼到返虚境界,从而飞升之人。” “如若像我这般,那可就辜负了你的天赋了。” “师兄放心!”向阳道:“虽然我还没想好在修真是为了什么,但这修真一途,我自会奋勇向前,正如我自己的名字,向阳而生。” “不过师兄!你修炼上也最好上点心吧!灵根资质只是决定修士的修炼速度,可不是决定上限啊!”向阳觉得肖自在有些消极,劝告道。 肖自在坦然的笑了笑,道:“就我这三灵根,还不是三灵根中最优秀的,能挣扎到哪里去?” “不如让自己轻松一点,活自在些。” “将来哪天修炼到头了,回到家乡,做个富家翁,自在的静待余生了结!” “呃……到时候可能我会写一本书,记录我修真的一生。” “如果能当作话本传扬下去,那我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说到这儿,肖自在出神的望着远方,似乎是在神往自己修真到头后,告老还乡的自在生活。 “师兄此言差矣!最起码修士……” 向阳觉得自己这师兄实在有些些消极了,还想继续劝解,但却突然发现,肖自在浑身气息翻涌,很不对劲,似乎是要……破境! 不是吧! 向阳惊诧得下巴都要掉了。 别人突破,不管是大境界还是小境界,最起码都要闭个关,只是闭关时间长短了点而已。 怎么自己这师兄,就这么飞行的途中,聊个天,聊着聊着,怎么一副要破境的样子了呢? 自己这师兄!好像才闭关出来,破境金丹不久吧!这就又要破境了?玩呢? 第88章 师兄暂离独历练 好在最后,向阳的下巴保住了。 肖自在没有惊世骇俗的随随便便就破境了。 不过内心也是有所感悟,金丹一层进阶二层,迈出了很大一步。 “师兄!之前传闻,你修炼不上心,但修为境界,却一点都不比别人低,破境也不比别人慢,我还有点不信,今天算是见识了。”惊讶过后,向阳一阵感叹。 “也许是天道庇佑吧!”肖自在谦虚的笑了笑。 …… 经过七八天的紧赶慢赶,向阳和肖自在,赶到了黄丹参所在的那片山林。 “师兄!你不是知道那黄丹参的具体位置吗?咱们干嘛不直接飞过去?要飞落到树林里,走过去啊?”向阳问。 肖自在解释道:“当年我确定那黄丹参的位置的时候,在边上发现了好些他人的留下的痕迹记号。” “想那黄丹参定然不止一人觊觎,咱们要是就这么飞过去,那就是妥妥的活靶子。” “走树林里,借助树木的掩护,安全些。” 向阳了然了,于是师兄弟俩,林中赶路。 没走多远,一股恶臭传来。 “师兄!这黄丹参不是说散发的是药香吗?这股恶臭是怎么回事?”向阳皱眉,手掌扇着面前的空气。 “此恶臭剧毒,不可多吸,赶紧闭气,转换成内息。”肖自在严肃的叮嘱向阳,自己也闭了气,转换成内息。 听师兄的话,向阳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赶紧闭气,转了内息。 “这黄丹参啊!”肖自在解释道:“未成熟前,确实会散发药香。” “但成熟之后,就会散发剧毒恶臭,驱逐觊觎他的人族修士、妖兽、凶兽等,使自己不会被摘取。” “如果强行摘取,这剧毒恶臭,就会把觊觎黄丹参的存在毒死。” “这黄丹参,草药一株,但也非什么善类啊!居然有此手段。”向阳感慨这黄丹参也是厉害。 “世间万物,都有求生之意愿,自是要有点自保手段的。只不过这天材地宝的手段会比较强势明显一点而已。”肖自在笑语。 “既然这恶臭是黄丹参成熟的表现,那咱们赶紧去摘取了吧!”说完,向阳就准备往前飞去,但被肖自在拉住了。 “道友!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的了。”肖自在蕴含灵力的喊声,在山林中激荡。 随着这一喊声,向阳焚煞刀取出,同时火纹柳叶刃环绕二人翻飞,凝神戒备。 虽然还不知道躲藏的其他修士在哪,但肖自在的喊声,绝不是无的放矢。 向阳筑基二层的修为灵识感知不到,不代表金丹一层的肖自在感知不到。 看来这黄丹参,不只是向阳师兄弟二人知道,和想要啊! 随着肖自在的喊声,远处的密林中,渐渐浮现出两人来,看了气质,修士无疑了。 而且感知其气息,筑基后期。 “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也敢来觊觎这黄丹参!”其中一个修士开口道:“难道不知道这黄丹参,已经被修真世家的江家金丹长老,给霸占了吗?” 这开口的修士感知到了向阳的修为境界,但对肖自在的,却没感知正确。 因为肖自在敛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 在突然出现的修士口中个,得知了黄丹参已经被人霸占了,向阳多少有点失落。 但肖自在倒是无所谓。他的德行,注定了他不会因为外物,影响到心情。 “这有什么!”另一位突然出现的修士开口道:“刚才还有一帮炼气期的呢,都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听这话语,这株黄丹参,觊觎的人还不少啊。 也是!天材地宝,哪个修士知道了,不得来掺和一脚。 这黄丹参既然是筑基大圆满破境金丹时,用到的凝丹液的炼制主药,而且是必不可少的原料,那肯定得来争取一番。 即使自己一时半会儿的用不到,拿去换取售卖,也是能换取相当数量的灵石,助力修行的。 毕竟这黄丹参,只生长在深山老林里面,可不是哪里都能找到的。 至于这黄丹参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修士知晓?这倒是不难理解。 天材地宝,一般都生长在人烟罕至之地。 而这些地方,凡俗之人到不了,那高来高去的修士,可没这个障碍。 有些修士就专门擅长寻找各种天材地宝,或自取自用,或取了售卖,或干脆直接售卖消息,赚取费用。 所以这株黄丹参,有那么多修士知道,并不稀奇。 “二位道友!刚才你们所说,那黄丹参……”肖自在想从这两位修士口中套点信息,但这两位修士却飞走了,根本不搭理肖自在和向阳。 “师兄!这二人脑子有病吧?藏在一边盯着我们,被发现后也不结交也不打劫,干嘛呢?” 肖自在沉思了一下后,道:“师弟!这剧毒恶臭还在,那就表明这黄丹参还未被取走,师弟你要不要去争取一下?” “不过师弟你要清楚啊!现在这黄丹参,可不止一人惦记,甚至可能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向阳想了一下,道:“咱们俩赶了七八天的路,这才刚到这,就要放弃返回,我有点不甘心。我想更进一步去看看,实在拿不到,最起码尽力了,心里也不遗憾。” 肖自在赞许的点点头,道:“修士修真,不管结局,过程最起码是得要尽力一番才行。” “你去吧!我后方暗中为你压阵庇护。”肖自在示意了一下黄丹参所在的方位。 “啊?师兄你……不跟我一起?”向阳有些诧异。 肖自在笑道:“师父让我做你的历练护道人,那自然是不会明着处处护着你了,那样你算什么历练。” “这黄丹参,就当是你出门的第一次历练吧,我暗中护着你就好!” “明白了!”向阳也不矫情,向肖自在一抱拳,朝林中肖自在所告知的黄丹参所在走去。 向阳一边往林中走去,一边各种隐藏身形气息的手段,直往身上施展。 能瞒过别人的感知探视最好,瞒不过,让别人看不出自己的实际修为境界,有所忌惮那也是好的。 如果要是有人恃强凌弱,那自己反击的时候,也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现在这林中,觊觎黄丹参的修士可不止他向阳一人,而且妖兽、凶兽什么的,虽然没看见,但肯定也不少,怎么处处小心都不为过。 隐藏身形气息的手段施展完毕,向阳小心谨慎又快速的朝黄丹参所在位置奔去。 虽然从刚才那两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口中得知,那黄丹参已经被什么修真世家江家的金丹长老霸占了。 但现在剧毒恶臭依旧,就表明那黄丹参还未被取走,可能或许大概还有机会,得抓紧。 “自己都金丹了,也不知道这江家的金丹长老,还霸占这筑基修士才用得到的药草干嘛!”向阳一边快速前进,一边嘀咕。 第89章 栽赃小人与纨绔 “道友请留步!”有个声音突然出现,传入向阳耳朵。 循声望去,发现是俩男子修士,从感知的气息来看,两个都是筑基中期。 这藏匿身形气息的手段,都使上了,看来还是难以瞒过所有人啊! 修真修士,当真卧虎藏龙。 “二位道友!何事?”见两位修士不但没直接动手,而且还挺和善的样子,向阳也以礼相待。 “在下段子平!这位是我好友丁明!”一位修士介绍道,然后问:“敢问道友怎么称呼!” “孟大河!”向阳借用了一下孟大河的名字。 出门在外,面对不熟悉的人,还是用化名比较好。 “孟道友!想必也是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取那黄丹参的吧!”段子平道。 向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直说了吧!”段子平道:“我们也是来看有没有机会取那黄丹参的。” “但已经被修真世家的江家给占据了。” “哼!”丁明冷哼道:“明明是我们先来的,结果仗着金丹修为把我们赶走!” “江家那江彦,堂堂金丹,来和我们一群筑基的抢夺那筑基才用得着的黄丹参,也不害臊。” “兄弟稍安勿躁!”段子平安抚丁业:“那江彦仗着金丹,霸占抢夺那黄丹参,是为了他那宝贝孙子,也是能够理解的。” “那就让他那孙子自己来嘛!一个堂堂金丹,就为了一株黄丹参,如此下降身份来抢夺我们的,下贱。”丁明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兄弟不必气恼!”段子平又劝了丁明一句,然后朝向阳道:“孟道友!那黄丹参江家还未取去,不如我们合作,看看能否有机会夺了过来如何?” “按你们刚才所说!”向阳问道:“那江家既然早已经霸占了那黄丹参,为何不赶紧取了去?” 丁明再次重重冷哼一声后,气不打一处来地道:“说到这个就来气。” “那不要脸的江彦老贼的重孙子江远,不知道是不是仗着修真世家子弟的身份,纨绔嚣张惯了,居然让江彦那老贼暂时不取那黄丹参,借此吸引其他修士和妖兽、凶兽等,继续觊觎黄丹参。” “然后!江远那狗日的杂种,带着一帮狗腿子,到处猎杀其他修士,而且是专门猎杀修士,妖兽凶兽都不杀。” “还美其名曰:历练!我历练他奶奶个腿!这不就是杀人取乐么?” “仗着有个金丹老祖护着!了不起啊?有本事大家凭真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啊!” 丁明一拳打断了身边一棵不小的树木,多少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 人家有个金丹老祖护着,确实了不起嘛! 向阳暗道。 已经去过一次真阳宗的向阳,多少已经知道了些,自己头上有大能罩着,是很爽的一件事了。 “孟道友!”段子平继续游说向阳:“我们联手吧!” “江家虽然霸占了那黄丹参,但只要还未取走,那我们就还有一丝机会!” “那黄丹参周围,聚集着好多修士和妖兽、凶兽,我们三人联手,一旦乱起来,机会也会大一些。” 向阳想了想后,道:“还是不了吧!” “首先我和你们并不相熟,无法分辨你们刚才所说,是不是真的。” “其次那黄丹参就一株,即使侥幸取得,那我们三人,该如何分配?” “孟道友放心!”段子平一脸真诚地道:“取得了那黄丹参,我兄弟二人自是不会亏待道友!我们可以神魂发誓。” “不必了!”向阳道;“我还是自己去黄丹参所在处看看再说吧!” “好吧!”段子平有些惋惜,道:“如果孟道友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们。” 向阳拱拱手,打算转身离开,但一连串嚣张的笑声传来。 “三位不必了!咱们来赌一场如何?”嚣张的笑声之后,伴随着嚣张的话语,林中走出十多人。 其中一年轻男子,被众星捧月的环卫在中间。 “江远!”段子平惊诧道。 看来被众星捧月环卫在中间的,就是修真世家的嚣张纨绔,江远了。 向阳感知了一下其气息,看不出具体的修为境界,但最起码是筑基后期。 “不!是狗日的杂种江远!”江远玩味的看着段子平和丁明。 很明显,江远听到了刚才向阳三人的对话。 “江少爷!误会!误会!”段子平有些被吓到的样子,突然指着向阳叫起来:“都是这小子,刚才在这诽谤江少爷,刚才我兄弟俩还斥责他来着。” “啊对对对!”丁明也赶紧出声附和。 而向阳,则是轻轻皱眉,面露不善的瞪着段子平和丁明。 这都什么人呐,前一刻还骂着别人,一副真诚的要自己一起合作;怎么现在被骂的正主出现了,就把所有的罪过都甩自己头上了。 我长得就这么老实?就这么好欺负? 这笔账,向阳是记下了。 虽然筑基初期打不过俩筑基中期,但向阳身后有个金丹师兄啊!待会儿定要这俩小人好看。 “哈哈哈哈哈——” 江远笑得似乎很开心,道:“二位小人!不但骂我狗日的杂种,还要侮辱我的智商啊!” “我江远是修真世家的嚣张纨绔子弟不错,但可不是蠢货呐!”江远的语气有些冰冷。 不过从他的话语来看,他对自己的德行还是很了解的。 “这……这……”段子平和丁明,唯唯诺诺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刚才你们说我江家霸占了那黄丹参!没错!我们就霸占了!怎么着?”江远继续嚣张:“不过看你们那不服气的样子,给你们个机会!” “你们三!”江远指着向阳和段子平、丁明,神情嚣张:“一起上,打死我!黄丹参就是你们的。” “我只是路过的!告辞!”向阳一抱拳,转身欲离开! “本少爷让你走了吗?” 随着江远嚣张的叫嚣,其一护卫一个瞬闪,拦住了向阳。 “我说过!你们三一起上,要么打死我,要么……被我打死!”江远继续嚣张。 第90章 栽赃小人先除之 向阳感应了一下江远护卫的气息,筑基中期,打不过!于是转过身来对江远道:“无冤无仇的,非要分个你死我活么?” “本少爷喜欢!怎么着?”江远轻蔑地道:“待会儿动起手来,想要活命,你可得尽力喽!哈哈哈——” 有恃无恐啊!这修真世家的江家的江远少爷。 也是!江远自己筑基后期,附近还有个金丹祖爷爷看护着,背后更是实力雄厚的修真世家,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这几天,以黄丹参为诱饵,不知多少修士都死在了其手里。 能痛快死掉的,还是男修士。 至于女修士……都是男人,就不明说了。 这几天下来,也不是没有打得过他江远的,但是…… 每当单挑江远败了后,其护卫就会一拥而上,乱刀砍死,或其附近的金丹祖爷爷江彦亲自出手,废了打败江远的修士。 而江远、江彦和一众护卫狗腿,毫无道理,不讲品德的欺负完人后,事后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来!仗着修真世家的背景,这帮人已经是惯犯了。 这几天,还觊觎那黄丹参没退走的修士,基本都躲着这江远了。 而这江远,找不到其他修士猎杀了,今天便向外围来搜寻。 结果在这傍晚返回的时候,碰见了向阳和段子平、丁明。 不过此时,面对江远的嚣张,向阳丝毫不慌。 他是只有筑基初期二层的修为境界,但他身后有一个金丹的师兄跟着啊! 虽然不知道肖自在目前隐藏在哪儿,但相信向阳有危险,他不会不管不顾不出手的。 再说了,向阳目前也没什么退路了,再怎么不情愿把宝押在肖自在身上,也暂时没什么破局的办法了。 虽然向阳和肖自在也才相处了八九天的样子,对对方也还没那么了解。 但最近相处下来,以对肖自在的为人品行了解,又同师同宗门的,他不会不管的。 耐心等江远嚣张的笑完,向阳指着在一边畏畏缩缩的段子平和丁明道:“既然今天难逃一死,那我想和江大少爷联手,先把这俩无耻小人给杀了。” 哼!敢往我身上泼脏水,那你们就去死吧!真当小爷随便任人栽赃陷害呢。 向阳话语一出,江远和段子平、丁明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 江远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愣了一下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这小子!有意思!有意思!”江远指点着向阳道: “想本少爷这几天……不!是自出生以来,一向嚣张跋扈欺负人惯了,今天还是头一回碰到你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小子,被本少爷欺负了不但不惊慌失措的求饶,反而还向本少爷提要求了。” “有意思!有意思!给你一个说服本少爷的机会,理由充分,说不定本少爷就答应了。” 向阳道:“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虽然也能在江大少爷你这位筑基后期手上过几招,但终归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毕竟境界差距摆在这儿。” 这倒不是向阳吹捧江远,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一般情况下,修士直接就不说大境界的差距了。 单就这小境界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凭借着人多,就能越级挑战的。 除非,高境界点的人,真的是那种徒有其表的虚浮水货,而低境界点的人手段繁多,搏杀经验丰厚,并且敢拼命才行。 不过这种情况基本很少出现。 也许有人会觉得,世家子弟,都是躺在祖上赚来的丰厚家底上,混吃等死,修为境界即使看起来高大上,但实际就是徒有其表的虚浮水货。 但…… 能修真,被称为修士,并且有所成就的,基本就没有蠢货。 居无定所的浮萍散修,尚且到处搜寻天材地宝增强、夯实实力,难道修真世家的子弟,就不会利用自家强硬的实力和背景,来增强、夯实自己,与修为境界相符合的实力? 还是那句话,能修真,被称为修士,并且有所成就的,就没有蠢货。 这跟修士是不是修真世家子弟没有关系。 那些仗着家族世家的身份和背景,就没有躺在祖上赚来的丰厚家底上,混吃等死的? 也有,但那些混子,要么一辈子龟缩在家族的庇护之下不出门,要么就与人为善,处处结交善缘。 嚣张跋扈的,大都一出门就会死。 这种混子,不能修炼则罢!就算能修炼,基本都会死在炼气中期之前。 像江远这种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一个也没有。 “刚才这俩小人”向阳继续指着段子平和丁明,道:“背后辱骂江大少爷,被撞见揭穿后,立马栽赃于我。” “幸得江大少爷明察秋毫,并非蠢货!”向阳揶揄的笑了笑。 “今天既然避不过江大少这死结!”向阳继续:“不如死之前,先把这两小人弄死,也算是报了刚才被栽赃的仇。” “姓孟的!”丁明大声叫骂道:“你他娘的就这么不知好歹?” “你以为先把我们兄弟俩弄死,那姓江的……” 丁明想看又不敢看,有些畏惧的瞥了江远一眼,才继续叫骂:“……江大少爷就会放过你了是吧?” “咱们三人联手,陪江少爷玩玩,江少爷玩开心了,自然会放过我们,你别在那不知好歹!” 看丁明叫骂那神气样子,似乎向阳就该屈从于他,全然没了对着江远时,那副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样子。 “哼!欺软怕硬的东西!”向阳毫不客气的骂回去:“真以为小爷好拿捏是么?” “瞧你们那背后辱骂他人,事后栽赃他人的德行,品行烂得简直没有下限。” “就你们俩这欺软怕硬的东西,能修炼到筑基中期,也真是奇迹。” “也不知道栽赃陷害了多少人才活到今天,也不怕出门在外,被乱刀砍死,死无葬身之地!” “你……”段子平和丁业头一昂,就要反唇相讥。 “江大少爷!”向阳根本不给机会,直接大声盖过俩小人,道:“死刑犯行刑前尚有一顿丰盛断头饭,死之前,我就这一个要求了。” 第91章 纨 绔看嚣张把戏看 向阳说完,江远哈哈笑了几声,玩味地道:“好!” “本少爷突然发现,自己亲自出手和你们这些下贱胚子动手,不如看你们狗咬狗来得有趣。” “你们干脆就自己互相动手吧!” “不过看你小子修为要低些,为了公平,我会让一护卫助你。” 江远随手指了一护卫,那护卫立马站到向阳一方。 向阳和段子平那边,江远各看了一眼后,道:“你们谁先打死对方,谁就活命。” “正好晚饭时分了,本少要边吃边看!” 江远最后一句说完,其狗腿们立刻忙碌起来。 狗腿们从各自的储物袋里,摆出了一低矮木台,又在其上摆上桌椅,随后是提前就准备好的灵食。 江远飘飞到木台上,在椅子上坐下,才夹起一口灵食,见向阳等人还没动手,便喝道:“动手啊!难道要本少招待你们先吃一顿?” 向阳和段子平、丁明肯定是不想动手的,但江远的护卫可不管这个。 作为江家忠诚的狗,少主人发话了,那就得执行。 于是,那护卫立马冲向段子平和丁明。 向阳戒备着往后退去,希翼那护卫和那俩小人战在一团,把自己当小透明就好。 可那护卫似乎也就筑基中期的样子,正好被丁明给缠住了。 于是,段子平就朝向阳奔袭而来。 眼看躲不掉了,向阳也不怂,焚煞刀立马从储物袋里取出,同时一个扭转身躯,一火焰刀芒就劈了出去。 然后也不管是否劈中,又是金木土水火五行属性各一张中品龙符催动释放了出去。 奔袭到一半,才劈开刀芒的段子平,立马就被五条龙符幻化的龙给缠住了。 仓促之下,段子平也是一惊,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低估了向阳的实力,于是赶紧改变战法,先应付奔袭到眼前的五条龙。 应付了一会儿,段子平渐渐心安了下来。 这五条龙符幻化的大龙,虽然实力上是中品龙符的实力,但操控他们的人,却也就筑基初期。 因此,这五条幻化出来的大龙,实力大打折扣。 原来也没有低估对方实力啊! 段子平心里有底了,开始专心对付起五条大龙。 别看现在五条大龙和段子平似乎战了个不相上下,但如果长时间僵持下去,以段子平的实力,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的。 不过在未分出胜负前,还是得需要小心应对,不然最后鹿死谁手可就不一定了。 但是只要足够小心谨慎,胜利一定是他段子平的。 等此间事了,若能活着,定要找这小子打打秋风。能一下子放出五张各五行属性中品龙符,这小子手上定然还有好东西,可不能错过了。 见五条大龙缠住了段子平,眼角余光瞥见江远的护卫也缠住了那丁明,向阳感觉稍微轻松了一些。 于是,便专心操控五条大龙,对付段子平。 如果只是单纯的拼修为境界,那筑基初期的向阳肯定不是筑基中期的段子平对手。 但五条中品龙符幻化的各五行属性的龙,那段子平就有得应付了。 小境界层次的差距,并不能像大境界差距那样,造成高境界的碾压低境界的。 所以,五条筑基初期的幻化龙,筑基中期的段子平要是不小心、认真应付,是真有可能会被反杀的。 修士对战,可不止是单凭修为境界,修为境界之外的其它手段,也是修士搏杀的本领之一。 单凭修为境界,确实是难以越级挑战。 但是修为境界之外的手段,如果足够繁多、层出不穷、凌冽狠辣,那低境界的反杀高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而因为当初在大同城的华宝楼,售卖成年人拳头大小,极品火灵石的向阳,购买了一堆的手段,应该是足够应付段子平的。 别的不说,单就那龙符,各五行属性的,中品的,他就有上百张。 “哟呵!这小子还有点好东西哈!”江远一边吃着灵食,一边戏谑地看着向阳,随后观望着全局,道:“这狗咬狗!确实有看头。” 说完,江远以美滋滋,很享受的姿态,干了一杯灵酒。 听见江远肆无忌惮的狂妄话语,在小心应付向阳五条大龙的段子平,顿时对这个修真世家纨绔子弟的憎恨,瞬间压都压不住,然后,心生一计…… 又缠斗了一会儿,段子平露出了破绽,向阳趁机压上去。 段子平虽然应付了过去,但却显得狼狈不堪。 但向阳可不管这个,继续趁机压制段子平。 段子平刚才出现了破绽,渐渐的处于下风了,向阳觉得战局压力突然一松,操控五条大龙都觉得顺手了不少。 于是赶紧趁势追杀,希翼尽快搞死段子平。 但又几个回合下来,发现这段子平似乎就跟条泥鳅似的,滑不溜秋的,就是搞不死。 中计了? 这时,向阳心生警觉,觉得自己是中了段子平的什么计谋了。 是什么计谋呢?一时又猜不到。 虽然一时猜不到那段子平到底又什么算计,但向阳可没放下攻击的强度。 毕竟就算是对方有什么计谋,那现在自己也是有机可乘的。 如果在计谋爆发前,趁机把段子平灭杀了,那其后续的计谋,出不出现已经无所谓了。 又缠斗了一会儿,向阳突然意识到,一开始接敌段子平,缠斗的地方,和现在缠斗的地方,相离得有点远了。 并且,现在缠斗的地方,离那在吃喝看戏的纨绔江远,似乎近了一些。 一瞬间,向阳似乎明白了,那段子平故意卖出破绽,狼狈不堪的处于下风,似乎是故意把战局往江远那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即使灭不掉那段子平,搞死江远也可以。 别人怕这个修真的江姓世家的事后清算。初出茅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门历练的向阳,可不管这个。 既然那修真世家的纨绔恶霸,毫无道理的仗势欺人要自己死,那逮着机会,就先让他死吧。 杀江远,那段子平似乎也有这个打算。不然他为何尽量不露痕迹的把战局往江远那儿引? 但是现在不管是杀段子平还是江远,似乎都有创造必要条件的机会。 想到这,向阳精神一振,浑身灵力激荡,操控这五条龙符幻化的大龙,加强对段子平的攻杀。 随着向阳的攻势加强,段子平应付起来似乎更加的狼狈不堪,也加快了战局靠近江远,而且看起来还是无意识的。 第92章 嚣张纨绔终报应 又喝了一杯灵酒的江远,望着越来越近的战局,扯着嘴角冷笑,同时还不露痕迹的暗中摆摆手,阻止了想要上前阻挡驱赶的贴身护卫。 看来,不管是向阳、段子平,还有江远,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但谁都没有提前爆发出来,都在等着最后的时刻。 就这么等着…… 等着…… …… 渐渐的,战局足够靠近江远了。 果不其然,段子平突然暴起,不管不顾向阳的龙符幻化的五条大龙,转身朝江远袭杀而去。 向阳假装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才操控五条大龙,离着段子平的后背有一定距离,跟着奔袭而去。 之所以要假装如此,是因为向阳不想把段子平逼得太紧,万一人家觉得后背五条龙的袭击危险太大,放弃袭击江远,反过来对付自己怎么办。 所以,向阳才假装措手不及,慢了一步,操控五条大龙稍微保持点距离,让段子平安心去袭杀江远,之后又自以为有足够的距离应付背后的五条大龙。 但实际上,向阳的打算,可不管段子平能否对江远袭杀成功。 只要他俩一接招交手,五条大龙随后而至,两人都是目标。 当然,五条中品龙符幻化的大龙,要袭杀两个筑基中期的,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在五条大龙奔袭过去的同时,向阳一把灌注了自身筑基初期二层实力火灵力的白条符,就往天上飞去了。 五条大龙,只是前菜,目的是让段子平和江远应付一下,从而暂时腾不出手。 后续的这二十几张灌注了筑基初期火灵力,能把一座小山炸平的白条符,才是杀招。 这些白条符,是向阳闭关突破筑基出关后,一有空就灌注一点,一有空就灌注一点,如今也有小几十张了。 今天大部分用在这儿,若能杀伤对人,那自然是好。 如果不能,造成场面混乱,看看能不能创造出逃离的机会,也是好的。 向阳往天上释放白条符的动作,江远是看到了的。 但江远不在乎,在他看来,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释放的符箓再多,对自己的威胁也有限。 毕竟江远对自己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而且身边也还有相当数量的筑基期的护卫和炼气期的狗腿子,难道还应付以来一个筑基初期的释放的符箓? 有恃无恐啊! 但他江远还真有这个本钱和底气。 于是,望着奔袭而来的段子平,江远冷笑一声,一挥手,未吃喝完的灵食和酒水,伴随着向前翻滚的实木桌子,朝段子平飞去。 随后,江远运功起势,准备硬接那感知起来,也不过如此的段子平的一招。 向阳这边,在操控二十多张白条符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后,立马向远处飞跃远离。 有护卫想阻拦,但距离有点远,向阳有很大的余地,绕一下就给避开了。 “嘭!” 实木桌子四分五裂,也阻碍缓减不了段子平的半点攻势。 转瞬,段子平就袭杀到了江远跟前。 “哈啊——” 江远暴喝一声,硬接。 但结果却不如江远想的那样,能硬接下来段子平的一招。 “怎么可能?”江远一脸难以置信的喷着血,倒飞了出去。 段子平一击得手,并没有继续补刀,而是原地立即快速的变换掐出几个手诀,浑身泛起一阵青光罩子,把自己防御得结结实实。 因为,向阳的五条大龙和二十多张从天而降的白条符,到了。 “嘣嘣嘣嘣嘣——” 一连串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二十多张灌满了火灵力的白条符,一连串爆炸带来的灵力激荡,以及大火,瞬间充斥着这片区域。 只一瞬间,这片区域的花草树木,泥土山石,全被绞得成了碎块,然后又被大火焚烧殆尽。 而且这一连串的爆炸,几乎把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江远带来的那些炼气期的狗腿子,离得近的,躺在地上不动了,生死不知。 远一些的,捂着耳朵,七窍流血,或浑身着火,满地打滚哀嚎。 那几个炼气期的护卫,虽实力摆在那儿,爆炸前就感知到不妙,一个个都运其功法护身。 爆炸过后虽然基本没受伤或身上着火,但也一个个被炸得心惊后怕不已。 要是爆炸前运功护身不及时,即使是筑基期,后果恐怕也难以预料了。 在爆炸中唯一能幸免的,只有提前飞跃远离的向阳。 但是向阳并没有观望自己的战斗结果,而是毫不犹豫,马不停蹄的转身就逃。 因为在二十多张白条符从天而降,爆炸之前,向阳看到,本应该和江远一样,同是筑基中期的段子平,是如何一击就把江远打得吐血飞出去的。 “他娘的这个段子平,居然筑基后期的!”向阳一边飞跃逃离,一边嘀咕:“这狗日的居然隐藏修为境界,阴险!不要脸!” 没错!在段子平袭杀中了江远的瞬间,其爆发出来的气息,让向阳感知到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击杀一个光凭境界实力对敌的筑基中期,是绰绰有余的。 尤其是像江远这种仗着家世,有恃无恐自以为惯了的白痴。 所以向阳得赶紧逃。 别看那二十几张,灌满了筑基初期火灵力的白条符,爆炸起来能炸平一座小山。但对于有准备的筑基中期修士,伤害有限。 更别说爆炸前,就已经做好全面防护的筑基后期段子平了。 “混账东西!今天看你往哪里逃!” 果然不出向阳所料,身后半空中,响起了段子平的怒吼!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筑基初期,对付筑基后期,向阳哪敢!只得埋头逃命。 “啊——” 身后一声惨叫传来,听声音也是段子平的。 但向阳没有停下来转身看个究竟,而是更加卖力的逃命起来。 因为这片区域,此时充满了金丹威压。 不用多想向阳也知道,肯定是江远的祖爷爷,金丹江彦出手了。毕竟他那宝贝重孙子,此时已经死活未知。 第93章 实力不够不赔本 修真江姓世家的金丹族老江彦,只一出手,筑基后期的段子平,立即死得渣都不剩。 这就是大境界差距,带来的碾压。 待江彦看到自己那重孙子重伤不省人事,出气多进气少的凄惨模样,顿时左右挥动几下手臂,还活着的江远的护卫和狗腿子们,纷纷毙命。 连主子都护卫不好,不管是护卫还是狗腿子,还是死了的好。 这就是江家的规矩。 至此,这片区域除了已经逃远了的向阳,大致已经没有活人了。 当然,不是他江彦突然大发慈悲放过了向阳;更不是向阳逃得已经足够远了,他江彦一个金丹已经追杀不到了。 而是,江彦那宝贝重孙子,要是再不赶紧医治,恐怕随时都会断气。 到时候江彦,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这可不行。 在家族中,江彦这一脉,虽子孙众多,但灵根资质过得去,将来会有所成就的,可就江远这一个。 要是死了,那他江彦这一脉,在家族中,恐怕后面都没什么好下场了。 江彦抱着江远,疾速向黄丹参散发的恶毒臭味之外飞去。 黄丹参散发的恶臭有剧毒。 如今江远重伤昏迷,根本无法运功转换成内息,屏蔽不呼吸这股恶臭。 所以必须得转移到恶臭散发影响的范围之外。 这次江彦,为了自己这宝贝重孙江远,拉下金丹的老脸,和一群筑基,甚至炼气期的晚辈,来争夺这一株黄丹参,所带来的人,也不少。 一大帮人分了两队! 一队在黄丹参散发的恶臭影响的范围外扎营,接应、救治在争抢黄丹参过程中,可能会受伤的自己人; 一队,江彦亲自带领,去往黄丹参所在,驱赶了那里护着黄丹参的妖兽,然后扎营亲自坐镇。准备等江远玩够了,再取了黄丹参返回。 没想到现在,江远玩脱了,被人打成了重伤。并且再不及时医治,随时会断气。 …… “我没看错吧!江彦那老匹夫,抱着的是他那纨绔恶霸重孙子?” 江彦抱着江远飞过,有还不死心,想要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可能的其他修士,看到后疑惑地对同伴道。 “没看错!”其同伴语气愤懑地回答:“好杀人、折磨人取乐,没想到那纨绔恶霸也有今天。” “会不会这两狗日的畜生使诈,把人引出去好继续杀人取乐?” “不太可能,刚才山那边的动静你也是听见了的,那小畜生肯定在那边吃亏了。” 最近以黄丹参为诱饵,江远猎杀其他修士取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刚才向阳二十余张白条符爆炸闹出的动静,也是瞒不住的,早就有其他修士暗中远远的、隐蔽的围观了。 “小畜生重伤,老畜生带去疗伤,那黄丹参现在岂不是有机会……” 同伴之间互相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而且现在天已经黑了,夜黑风高,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同伴之间对视一眼后,赶紧朝黄丹参所在位置赶去。 还没走几步,远远近近的山林之中,渐渐的响起了修士、妖兽、凶兽的大杀和嘶吼声,而且越靠近黄丹参的位置,就越激烈。 江彦那金丹老畜生不在,那黄丹参就人人有机会了,既然是觊觎黄丹参而来,并且在江彦霸占后不取,不甘心的等到现在,那就都想浑水摸鱼去试一把。 万一自己就是那个幸运之人呢? …… 不多会儿,金丹实力的江彦,就带着江远飞落在了黄丹参所散发的恶臭影响范围之外的营地中。 把中央主帐篷内的其他人都赶出去,放下江远后,江彦立马使出几个手段,防御、屏蔽了外界的干扰,然后赶紧给江远渡入灵力疗伤。 至于那黄丹参,江彦现在是管不了了。 虽然对于江家这种修真世家来讲,那黄丹参也算是难得。 但再难得也比不了自己这重孙子的性命重要。 再说了,一株黄丹参而已,只是株药草,并不是筑基突破金丹时所用到的凝丹液。 以江家的家族实力和江彦在江家的地位,给自己这重孙弄一株黄丹参来,或干脆弄一瓶凝丹液来,并不算太难,就是代价有点大而已,但也还能承受。 如果江彦的这宝贝重孙子的命没了,那再多的黄丹参、凝丹液,也毫无意义了。 …… 天黑尽后,向阳终于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岩洞,布置好预警和防御手段后,正打算歇息一番,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大杀声。 凝神听了一下,辨别了一下方位,知道是肖自在所说的,黄丹参所在。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向阳毫不犹豫的倒下休息。 那黄丹参,大晚上的他可没兴致去争抢。 倒不是向阳经过傍晚的战斗,怂了;更不是一株黄丹参也看不上眼,没兴致去争抢了,而是…… 就在刚才,向阳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符箓、法器等东西,想看看自己有多少手段,在接下来可能遇见的战斗中,能如何应对。 然后就在储物袋中看到了自己那几大堆,从火灵洞挖出来的,小如大拇指头,大如水缸的极品火灵石。 然后就哑然了。 愣了片刻后也想通了。 那黄丹参虽然难得,但也不是那种花钱都买不到,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 如果冒着随时可能会被别人打死的生命危险,在一堆修士、妖兽、凶兽中去抢夺那一株黄丹参,不如直接花钱去买好了,何必得不偿失呢? 如果为了所谓的少年意气、修真之路上就应该勇于冒险、争强斗胜等虚名,去和一群修士、妖兽、凶兽生死搏命…… 向阳自己现在虽然筑基二层的修为境界了,但在觊觎黄丹参的一众筑基实力的修士、妖兽、凶兽中,实力并不算高,万一真死了呢? 那自己那么多储物袋里的好东西,不是白便宜了别人? 自己家在哪儿还没找到呢,就算死了遗产可不能给了别人。 那株黄丹参和自己这几只储物袋里的东西相比,那就是芝麻和西瓜的区别,可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夺一粒芝麻而丢了西瓜。 这赔本买卖,不做也罢!可跟怂不怂没有关系。 第94章 又归江家黄丹参 “头!咱们怎么办?”江家留在黄丹参所在的营地的一护卫,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的问自己头领。 江家现在负责此处营地的头领江晨,环视了一圈望着四周互相残杀着,不断涌过来的修士、妖兽、凶兽,毫不犹豫的吐出了一个字:“撤!” 现在黄丹参所在的江家营地,已经被包围了。 唯一还有点庆幸的是,包围营地的那些修士、妖兽、凶兽,正在互相残杀。 虽然越来越近,但营地暂时还算安全。 不过随着那些自相残杀的修士、妖兽、凶兽渐渐靠近,也安全不了多久了。 必须趁他们彻底靠近之前撤离。 不然,等下乱糟糟的混战在一起,那可就难办了。 而且,江家那纨绔恶霸,这几天利用黄丹参作为诱饵,到处胡作非为,杀人取乐,早就激起众人的怨愤了。 要是不赶紧撤,等下那些杀将过来的修士靠近,江晨等人,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优先击杀的对象。 “大家抱团!往最薄弱的西面杀出去。”江晨在营地大喊着集合人手:“都注意了,不要掉队了。” 江彦留着黄丹参所在这儿的,都是好手。 不一会儿就集合完毕,组成战阵,朝包围圈最薄弱的西面杀去。 西面的,不管是修士、妖兽,还是凶兽,见一大群修士杀来,纷纷避让。 毕竟各自为战,互相残杀,哪会有组织的抵抗江晨带领的战阵。 所以并没费什么劲,江晨便带着人杀出了包围圈。 也不恋战,立马跑得远远的。 “江家的鹰犬怎么跑了?”有人问。 “谁知道呢!” “他们带走了黄丹参么?” “没有!黄丹参还在树顶上!” “那咱们就还有机会!动手!” 于是,混战继续。 在这里得先说一下,黄丹参的一个特性。 与其它生长在土里的参类药草不同,黄丹参是寄生在参天大树,树干的最顶端的,茎块部分,深埋在大树树干之中。 未成熟时,枝叶散发浓郁药香,吸引没什么灵智的妖兽、凶兽,甚至野兽前往互相残杀,尸体化作养分,滋养所寄生的大树,然后黄丹参再从大树中,汲取养分生长。 成熟之后,黄丹参枝叶会从茎块上腐败脱落,散发剧毒恶臭,驱离觊觎它的一切物种,什么修士、妖兽、凶兽之类的。 然后待到下次春来,继续生长。 据传,生长年份足够的黄丹参,最后能长得如同其所寄生的大树那么大小。 那种黄丹参,一株就能炼制好几份凝丹液。 但谁也没见过。 黄丹参散发恶臭,本意是自保。 但,这股恶臭,不要说修士了,就是有点实力和灵智的妖兽、凶兽,恰恰会根据这股恶臭,很快能找到黄丹参所在,并进行攫取。 江晨带人杀出包围圈,脱离混乱的战场,也没跑得太远,而是来到了一处居高临下的,不会被混战波及之地。 “头!咱们就这么跑出来了,那黄丹参……怎么跟族老交待?”想起江彦的狠辣手段,属下有些不安的望着江晨问。 江晨俯瞰了一眼混战的场面,胸有成竹地道:“不必担心!等那些白痴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那黄丹参不还是咱们的!” “老大英明!”属下纷纷恭维。 “大家分成小队,都散开点!”江晨作着部署:“如果有人取了黄丹参跑路,及时拦下。” …… 争夺黄丹参,互相残杀的打杀声,响了一晚上,扰得向阳都睡不好,总是被惊扰醒来。 不过向阳也不恼。 这种危机四伏的场景下,要是还能安稳的睡过去,那心得多大才行啊! 为了警醒一些,本来向阳也只是眯眼浅睡而已,总是被惊扰醒来,也是正常。 天蒙蒙亮的时候,打杀没那么密集了,开始断断续续的,然后是好半天才出现一下。 向阳嗅了嗅空气,恶臭还在。这就表明,那黄丹参还在。 “这都打杀一晚上了,还没分出胜负?”向阳有些疑惑:“还是……江彦那金丹老匹夫返回了?” 向阳思考了一下,本想就此撤了算了。 但想到自己也是为了这黄丹参才来的,才打了一架就撤,连黄丹参的面都没见着就撤,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倒不是真的想夺取了这黄丹参,而是总觉得自己这事情做得,有头没尾的,心里有些不豁达。 没纠结多久,向阳便向黄丹参所在,在林中飞跃而去。 去看看吧!那黄丹参有机会浑水摸鱼拿到手就拿,没机会那就撤。 反正,绝不冒险就是了。 …… 经过差不多一晚上的拼命救治,江远的伤势总算是稳住了,而且也保住了继续修炼的根基。 江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总算也松了口气。 几息之后,江彦起身出了帐篷。 “照看好我这重孙儿!”江彦对着这个营地的护卫头领严厉的吩咐一声,便朝黄丹参所在疾速飞去。 既然重孙儿的伤势稳住了,那黄丹参能取就取了吧。 虽然江彦自己在家族内的地位,为自己的重孙儿弄来黄丹参或凝丹液,不是不可以,但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毕竟不管是黄丹参或凝丹液,都不便宜,纵是金丹,那价钱也有些肉疼。 而且,江远资质并不是很优秀,将来筑基破境金丹,恐怕一两瓶、甚至三五瓶凝丹液,不太够用。 那么多的黄丹参或凝丹液,要是都靠买,江彦恐怕棺材本都得砸进去,还不一定够。 很快,江彦飞到了黄丹参所在。 “族老!”江晨等人向江彦行礼。 “黄丹参可有闪失?”江彦问。 “还在树顶,未有任何闪失。”江晨恭敬回答。 江晨带着人守在最外围,望着一众修士、妖兽、凶兽,为了这株黄丹参自相残杀,到了最后,一个个连黄丹参所在的树顶都未上去过。 临近天亮,一个个的死得差不多了,江晨才带人杀了回来。 了结了最后几个垂死挣扎的,江家人又彻底控制了这株黄丹参。 江彦赞许的点了点头后,道:“周围警戒!待我取了这黄丹参,便即刻返回。” 说完,江彦飞身而起,朝黄丹参所在大树树顶端而去。 到达位置后,开始参。 第95章 遭遇欺负师兄现 “什么人?”江晨朝远处一大山石一记法术打过去。 江家族老江彦,正在取那黄丹参,现在可不容有失。 “嘣!” 法术把山石击碎,四下乱飞。 一道人影,随着乱石,向后腾空,几个空翻,翻飞到一大树上伫立着——正是向阳。 见逼出来人,江晨并未继续出手。 因为要是继续出手,警戒防御的阵型就大乱了,万一现身的只是个诱饵,其他还有埋伏的人趁机突进,那就麻烦了。 “道友!”江晨喊道:“此黄丹参已是我江家之物,道友还是速速退去吧!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向阳环视了一眼满是残肢断臂,满地猩红,血腥味充斥的整个区域,微微点头,深表赞同。 但同时向阳也挺疑惑的,不就是一株黄丹参吗?至于为了抢夺到手,互相残杀成如此修罗场吗? 搞不懂,真搞不懂。 其实是向阳还年轻,还想不到其中缘由。 黄丹参!对于向阳这种,储物袋里有一大堆财富的人来讲,就是花一大笔钱就能买到的。 但对于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也没有宗族门派照应的散修来说,他们可拿不出这一大笔钱。所以野外有能白拿的天材地宝,那是要必须拼命的。 不拼不抢,那散修还修什么真!到处磕磕绊绊,修为难以寸进,不如返还俗世,做个普通人来得自在。 在一个,黄丹参成熟后,散发的剧毒恶臭,虽说是驱离一切觊觎它的物种,但这恶臭,同样也有迷惑心智的作用。 吸多了,不管是修士、妖兽、凶兽,还是其它什么能喘气的东西,都会变得神智不清,疯疯癫癫,并且很有攻击性。 最后不是发狂而死,就是互相攻击而死。 世人只知人族狡诈,妖兽、凶兽强悍凶残,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不能言语,不能跑动嘶吼的天材地宝,照样也是有手段,玩毒辣阴损手段。 世间万物,皆有求生意志和自保手段。 不然都以为,那天材地宝,一但被发现,真就以为只能等着被收割呢! “在下从未见过黄丹参,”向阳开口解释道: “只是想来见识一番而已,以免日后再遇到而错过了,并无意与你们抢夺。”向阳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确实只是想见识一番。 他可没失了智,认为自己能从一金丹和一群筑基修士手里,抢夺到黄丹参。 但这话说得再真诚,江晨哪里会信。 不过江晨也没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暗中传音,叮嘱其他人,加强戒备和防御。 等族老江彦取完黄丹参,再找机会杀了那小子。 向阳其实也明白自己在这围观的风险,但为了这黄丹参跑了这么远的路而来,不到最后,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念头不通达。 还有就是,也确实想见识一番,这黄丹参到底是何种天材地宝,竟能引得如此多的修士、妖兽、凶兽,来此自相残杀。 最最重要的,向阳敢站在这里,是因为自己背后,有一强大靠山。 那就是——和江家金丹族老江彦修为境界齐平的二师兄,肖自在。 在前来围观前,不知道身处何处的肖自在和向阳传音了,问其为何还不放弃,向阳遵从回答了,肖自在让向阳尽管大胆的前来围观。 这时,取黄丹参的江远,削完了黄丹参寄生的大树的枝丫以及枝叶,大袖一挥,数十张锁灵符飞出,张贴在削断的枝丫断口处,以及大树树干各处,锁住大树生息,暂且不逸散,继续养护寄生在树干内的黄丹参。 随后,江彦飞到树干下部分,一剑斩断了树干,在树干倒地前,收入了储物袋内。 见自家族老取了黄丹参后,江晨狞笑着盯着向阳,一边拳头握得“咔咔”响的走过来,一边恶声恶气道: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走不就,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看江晨这架势,在想想之前江远的作为,看来这江家仗势欺人、胡作非为、横行霸道,家族族风啊! 见江晨走过来,以及对方人多势众,向阳正打算暂且退避,但还未来得及动作,一充满金丹威压的声音传来: “师弟!人家既然让你走!干嘛这么死皮赖脸的在这杵着啊!” 伴随着着声音,毫不掩饰自己金丹威压的肖自在,缓步从林中走出来,略带笑意,温和的望着江家众人。 只是这种略带笑意的温和,江家人却感觉到如芒在背,修为低一点的,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才筑基中期,走到一半的江晨,停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最前面承受肖自在金丹威压的他,此时有些忍不住腿肚子打抖。 江家这边,虽然也有一个金丹,但…… 要是动手,实力相当的自家这个金丹,是护不住江晨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的。 一旦动起手来,对面这个金丹,要是想碾杀江晨这些小鱼小虾,容易的很。 再一个,在家族内有一定地位的江晨等人,也已经认出了肖自在这位,修真大派真阳宗门人。 因为,江晨所在的这个江家,和真阳宗,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 肖自在走出林子,在合适的距离停下,玉树临风的站着,继续温和的笑着,继续望着江家人。 向阳从树上飞下来,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对肖自在抱拳行礼:“师兄!” “你我师兄弟!不必如此客气!”肖自在继续温和的笑着,望着江家人。 “原来是真阳上宗的肖兄弟,老夫失礼了!”江彦一边向肖自在走来,一边笑呵呵的拱手行礼,仿佛肖自在是其深交多年的往年好友。 但事实是深交谈不上,不过二人认识倒是认识的。 “江族老客气了!”肖自在也笑着回礼,显得很有礼貌,但神态和话语,却给人一种距离感。 “上次见面得有几十年了吧!那时候肖兄弟还是筑基大圆满,没想到现在都已经金丹期了!”来到跟前,江彦一副和肖自在很熟悉的样子。 “天道庇佑!侥幸而已!”肖自在虽然在微笑,但语气不温不火,依然很有距离感。 第96章 真阳名望现威武 “这位是?”江彦望向向阳问。 “我师弟!”肖自在淡然回答。 师弟?难道是徐明那家伙被找到,回真阳宗了?江彦内心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真阳宗新收的弟子,拜师和徐明同辈的哪位门下,这样算也算是肖自在的师弟。 “恭喜上宗喜得高徒啊!” “高徒到也确实高徒!”肖自在一点都没有要谦虚一下的意思: “这不!多年前我发现这里有株黄丹参,想着如今应该也成熟了,便带我这位师弟来看看能不能取了去,拿去炼制一瓶凝丹液,留着以后他破境金丹的时候用。” “没想到啊!终究是晚了一步,被江族老捷足先登了。” 以上的话语肖自在说得其实很温和,就像朋友之间的正常聊天。但江彦听来,内心却有些惊慌,和无比的憋屈。 因为这肖自在,他得罪不起,不然他一个家族实权族老,金丹强者,对一个晚辈以一种低三下四的姿态,来和这个晚辈套近乎。 挺憋屈的,但却只能忍着。 因为…… 江彦所在的这个江家,家族一切所在,都处于真阳宗影响的势力范围之内。 而且当年江彦所在的这个江家立家老祖,是得到了真阳宗的庇护,这才开创下如今这个修真世家江家的一切的。 后续的发展中,也得到了真阳宗的鼎力支持,家族才发展到如今,在修真界也是有一定实力和影响力的地位。 家族每年都会向真阳宗上贡,以求得到一定的庇护,能在修真界有一定的,超过他们家族综合实力的地位和影响力。 这可是很重要的。 也正是以上的原因,江彦所在的这个江家,和真阳宗牵扯颇深。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江彦的江家,是受到真阳宗控制的。 说的再不客气点,江彦的江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算是真阳宗豢养的鹰犬。 所以江彦所在的这个修真世家江家一族,可真惹不起真阳宗。 肖自在继续微笑着,似有深意的望了江彦一眼,继续温和地道:“既然这黄丹参与我师兄弟二人无缘,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师弟!我们走!” 说完,肖自在转身就走。 “肖兄弟留步!”江彦赶紧出声挽留。 待肖自在转回身来后,江彦笑呵呵地道:“哎呀!误会!都是误会!这不打水冲了龙王庙了么!都是误会!” 说完,江彦毫不犹豫的,把黄丹参取出来。 那么长,那么大的树干,就这么摊放在双手上,往前一递,江彦道:“既然这位……” 江彦望着向阳,他还不知道向阳叫什么,该怎么称呼。 “孟大河!”向阳冷声冷气地道。 昨天无故被江彦的那宝贝重孙子,拦住想要弄死自己,向阳可还没忘记呢,自然没有好语气。 “孟小兄弟!”江远保持着一如既往笑呵呵的模样,道:“既然孟小兄弟用得着这黄丹参,那就是孟小兄弟的了!” 说完,又把寄生着黄丹参的大、长树干往前递了递。 “这样不好吧!”肖自在假意阻止:“这野外生长的东西,本就是谁拿到就是谁的,江族老你这样可不是让人误会我们真阳宗弟子,强取豪夺欺负人么!” “哪里哪里!肖兄弟言重了!这黄丹参既然是多年前你发现的,那自然就是你的了!”江彦依然笑呵呵的,语气无比真诚。 “那行吧!师弟你就收下吧!”肖自在也不再虚假的推脱,让向阳收下。 向阳心中惊喜,但却不露声色,面无表情的收下了黄丹参,放入储物袋中。 “江族老啊!”肖自在收起一直保持的微笑,表情认真严肃地道:“你江家近两代年轻子孙辈中,可是很威风啊!” “仗着祖辈积攒下来的丰厚家底和实力,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嚣张跋扈,恶霸威望,可是名声在外呐!” “此次回去后,还请你转告你们族长,你们这江家的家风,得整顿整顿了!” “如果继续放纵下去,哪天惹出了祸端,可别怪我真阳宗不讲情面,不顾各自的列祖列宗,好几辈人深交结下的情谊!”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真阳宗如今的意思!” “江族老!你!记住了吗?” 肖自在这话,说得很严重,甚至是有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但这却也是事实。 像真阳宗这种以名门正派自居的,不管是在世俗,还是在修真界,以及各位修士那里,多少都还是要顾忌一些名声什么的。 但是江彦的江家,最近两代,甚至是还算是孩童,但已经开始懂事了的最近一代人,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恶霸名声,已经是赫赫有名了。 这已经是违背了真阳宗以名门正派自居,多少也会顾忌一些名声的原则。 所以,这江彦的江家,必须得敲打敲打了!这已经是真阳宗上下的共识了。 肖自在破境到金丹闭关出来时,真阳宗就已经派出门派特使去往江彦的江家了,如今估计都到了。 其实江彦的江家年轻子弟,如何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行事,如何恶名远扬,真阳宗很想懒得管的。 但因为各自的门派和家族发展中,往上的列祖列宗们,交往牵扯实在太深了,深到一但江彦的江家惹出祸端,就会连累真阳宗的地步。 所以!不得不管。 在派出门派特使之前,真阳宗其实一直都有传信江彦的江家,并且措词一次比一次严厉,让他们严加约束家族中的纨绔恶霸弟子,收敛一点。 但这江彦的江家,不知道是觉得自家家底积攒得足够了,能和真阳宗扳手腕了;还是现任家长,得位不正,导致脑子不够用。 总之,真阳宗的传信问责和训斥,江彦的家族,阳奉阴违,表面客客气气的,态度诚恳的,虚心接受。 但背地里,依然我行我素。 甚至有传言,江彦家族新一辈弟子,有人更是放出嚣张言语,说真阳宗狗屁不是。 事情发展到最后,不得已,如今真阳宗只得派出门派特使前往江彦家族。 能让江彦家族改,那就改。 实在是不听劝,那真阳宗就只好灭了江彦家族,换别家来驾驭了。 第97章 漏网小人必追杀 “记住了!我一定如实转告家主!”江彦表情肃穆,拱手弯腰,一副诚恳聆听教诲的样子。 不过这副模样,可迷惑不了肖自在。 但肖自在也不懒得计较,道:“今天这株黄丹参,就当是对你纵容你那重孙子的一点小小惩戒。告辞!” 说完,肖自在再次转身,走了。 见师兄走了,向阳斜眼瞄着江彦道:“江族老是吧!你那宝贝重孙子没死吧!” “如果他还能活过来的话,让他好好养伤,好好修炼。” “将来我登门你们江家,找他算账时,可别说我欺负人!” 说完,向阳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走得很潇洒。 待向阳师兄弟俩走不见了踪影好久,江彦才直起身来,等着向阳师兄弟俩消失的方向,紧握双拳,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但就是不发作。 可见其,倒也是一个能隐忍之人。 …… 呼—— 飞离了足够远后,向阳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弯腰双手杵着自己的膝盖,一副虚脱的样子。 “至于如此这般么?”肖自在有些好笑地道。 “师兄!我可是威胁了一个金丹啊!一个金丹啊!我才筑基初期呢!”向阳夸张的怪叫:“我现在后背都是湿的你知不知道!” “怎么?对师兄就这么没信心?怕我护不住你?” “那倒是没有,就是本能反应而已。不过!师兄!”向阳话锋一转,问:“咱们真阳宗弟子的身份,就那么好用?” “那江彦好歹也是个金丹啊!怎么就这么被你吓唬住了?” 肖自在笑了笑,给向阳解释了一番:江彦的江家老祖,是如何得到真阳宗的庇护,从而发家的。 后续有被真阳宗庇护着,逐渐做大做强,并在修真界有一定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江彦的江家汇报的,是每年的纳贡,以及在某些事情上,暗中给不好出手的真阳宗办事,或遮掩。 “原来这个江家,只算是真阳宗养出来的鹰犬啊!怪不得咱们真阳宗弟子的身份,能镇得住那江彦。” 聪明的向阳很快就想明白了江彦家族对于真阳宗的定位,以及,不知不觉中,更加认同了自己真阳宗弟子的身份。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不过以后遇见江彦家族的人,可别以主人的身份高高在上哈!最起码表面大家都是平等的,该给的礼数,还是要给的。”肖自在叮嘱道。 “师兄放心!这点我还是晓得的!”向阳道。 “现在!咱们就继续一路向东,去找找你家在哪儿!” “那个……”向阳道:“师兄!要不……我们还是先回真阳宗一趟?” “怎么?” “我想些回趟真阳宗,把欠祖师爷们的头给磕了,不然我这真阳宗弟子身份,总归有些虚浮!” 在见识到真阳宗弟子身份这么好使后,向阳现在对于真阳宗的认同感——说实话也没多少。 毕竟向阳没有像肖自在这样的弟子那样,是从收徒入门,到修炼有成,都是在真阳宗门内进行,并且在这过程中,得到了真阳宗的悉心指点和庇护。 不过,向阳算是想明白了,真阳宗是条大腿,而且这条大腿在还是向着自己的。 所以,有大腿,为何不抱! 至于和真阳宗的认同感和感情,可以以后慢慢培养嘛!凡俗之中,许多人成亲,不事先都没见过,新婚洞房才第一次见面,后面的日子不也过得好好的。 “瞧你那鬼头鬼脑的模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肖自在笑骂:“再在外面历练一番再回去吧!” “祖师堂就在那,跑不了!而且祖师爷们也不会因为你晚去了就怪罪你。” “好吧!……咦?” 向阳感应到了了飞行中脚下的树林中,有些什么。 驾驭着飞行法器转了几圈,发现了目标,立马靠拢过去。 “丁道友!命真是大啊!这你都还没死!”向阳落到丁明面前,揶揄地道。 昨天嚣张纨绔、好仗势欺人的修真世家子弟江远,让其一护卫和向阳,和段子平、丁明厮杀。 后面江远被反杀重伤,向阳释放的二十几张灌满火灵力的白条符,居然没把这丁明炸死。 不过当时丁明也被炸成了重伤,而且昏迷了。 后面金丹江彦出手镇杀了段子平。因为要着急救治自己那重伤并随时都会断气的宝贝重孙子,江彦也没打扫战场。 所以这丁明重伤昏迷醒来后,居然捡回来了一条命。 “托孟道友的福!大难不死!”丁明对着向阳拱了拱手,突然就飞到空中,打算溜了。 向阳也不含糊,直接几张缚灵符就朝着丁明打出去。 昨天那段子平和丁明,栽赃向阳辱骂江远,就数这丁明骂得最凶,最难听,如今哪能就此放过。 听到有破空之声传来,飞在空中的丁明,以为是有袭击,立马扭转身躯,闪身躲过。但躲过了之后,才发现只是缚灵符。 唉——昨天伤得太重,都影响灵识感应判断了。 见丁明躲过了几张缚灵符,向阳操控着缚灵符一个转弯,继续朝丁明袭去,同时也操控着火纹柳叶刃,辅助攻击。 “孟道友!昨天是丁某混账了,还请饶过丁某这一回!”丁明一边躲闪一边求饶。 “好啊!你自己把你那张臭嘴先撕个稀巴烂再说!”向阳非常大度。 但想要提出的条件,丁明怎么可能答应,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愤愤地道:“阁下可不要欺人太甚,难道就凭你那筑基初期的修为,还想拿下筑基中期的丁某不成。” “呵呵!”向阳轻蔑的笑笑,道:“昨天你伤得不轻吧!现在实力发挥不出一二吧!还在那大言不惭。” 而且!我还有个金丹师兄在空中罩着我呢!有种你打我一个试试!当然,这话向阳没说出口。 这是最后面的后手,不能随便说出来。 不过说不说出来,丁明自己也能感应得到。 重伤发挥不出实力,加上对方有个金丹罩着。这也是丁明目前的顾忌,所以,他在不断躲闪的同时,也在寻找机会逃跑。 第98章 追杀误入阴诡域 缠斗了一会儿,还真给丁明找到了一个时机,立马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诱向阳上当后,立马转身就逃。 “哪里逃!”向阳懊恼的大叫一声,立马追了上去。 一直在空中飞行法器上观战的肖自在,摇摇头,自言自语地道:“我这向阳师弟!和人实际战斗搏杀的经验,终归是还有些欠缺啊!” 说完,驾驭着飞行法器,跟了上去。 …… 一逃一追,好半天后,向阳终于堵住了丁明。 “逃啊!看你往哪里逃!”向阳握着焚煞刀,冷冷地盯着丁明。 “阁下可别欺人太甚!”丁明一副愤恨的表情。 “欺人太甚?呵!昨天你们栽赃欺负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要欺人太甚?怎么?只允许你们昨天栽赃于我,不允许我今天报复回来?” 说完,向阳也不再废话,先是一刀芒劈过去,然后立马飞身上前,近身举刀就砍。 虽然不是体修,但不知道为什么,向阳就是喜欢近战对砍,这让他有一种很爽的快感。 不过幸好,法修也是会一些近战功夫的,倒也不至于胡砍乱砍,也是有一定章法的。 其实作为修士,只要修为境界够高深,活得足够长,到最后不管是法修、还是体修,基本都会全部掌握。 毕竟只要自身的修为境界到一定程度了,寿命够了,有的是时间去修炼自己曾经不擅长的领域,从而补充自己的短板。 唯一有不同的是,可能最初先选择修炼了哪样,就会比较侧重哪样而已。 向阳和丁明缠斗了一会儿。 也许是丁明终归筑基中期的修为境界摆在那儿;也许是向阳的实战经验欠缺。 向阳被丁明拉开了距离。 “丁道友不愧修为高深啊!我这废了半天劲,居然一刀都砍不重。”说完,向阳继续飞身向前。 而丁明也不废话,转身就逃。 刚才的近身战斗,向阳其实有很多时机杀了丁明,但终归经验不足,错过了。 而丁明其实有很多机会反杀向阳。 但是,身受重伤的他,灵活程度大打折扣,出招的威力也不行,所以就都放弃了,只得尽力躲闪向阳的攻击。 不过越打到最后,向阳的攻击随着经验的增长,越没有破绽,丁明躲闪也越困难。 要是再晚一点找到机会拉开距离,丁明恐怕再难躲闪向阳的攻击了。 随着向阳的实战经验越来越熟练,一逃一追。 丁明逃得是越来越狼狈,向阳的追击和出招,是越来越熟练。 “哼!前面就出树林了,没了遮掩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向阳锁定着逃跑的丁明,有种猫抓老鼠,先戏耍一番的胸有成竹。 借助着树林的遮掩,自然也看到了,前方就要出树林了,到时候不要说逃跑,周旋都难。 想着自己的修真之途可能就要交待在这的丁明,越来越心慌,几次三番欲换个方向,继续在树林里逃命,但都被向阳给拦截了下来,逼着往树林外逃跑。 “噗——” 不甘心,还是想往树林里逃的丁明,被向阳一记法术打得飞出了树林。 冷哼一声,向阳道:“出了树林,看你还往哪里跑!” 向阳飞落到树林外,估计丁明所倒飞倒地的附近。 “咦?”向阳满脸诧异,环顾着四周道:“这地方草丛也不深,不可能盖住这么大一个人啊!而且……” 向阳望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山村,不由眉头紧皱:“这哪里来的山村?刚才飞在天上,近在眼前了这片区域也没看到啊!” “而且这山村……为何弥漫着如此厚重的阴气?” 就在向阳疑惑诧异的打量着莫名突然出现的山村时,一直跟随而来的肖自在,立在空中,眉头皱得更紧。 “岩后村!”肖自在皱眉望着厚重阴气弥漫的山村,心中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这位小兄弟!麻烦让让!” 听到招呼声,向阳回头望去,发现是一农人年轻男子,正挑着东西,赶着牛,往山村的方向前进,而自己正挡在了这山村小路上。 向阳低头看了看刚才都还没有的山村小路,感觉很是惊奇。 不过,向阳还是往路边上让了让! “谢谢小兄弟!”农人年轻男子在路过向阳时,笑着道谢。 向阳看着给自己道谢,走过的农人,神情凝重。 如果只是肉眼凡胎,那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汉子。 但向阳是谁,可是筑基初期二层的修士,哪会看不出来,这男子,其实是个死人。 外表看起来再正常,那浑身的阴气,可瞒不了向阳的感知。 “我这是……闯入了某个诡王的领地?”向阳做出了猜测。 向阳望着不远处的山村,脑子里回想着从孟大河收集来的书籍中、师父徐明所讲述的历练传闻等,评估了一下。 “师兄!师兄!” 向阳试着给肖自在传音,但却没有回应。 不但没有回应,甚至他连师兄所在的联系都断了。刚才一路追击丁明的时候,和肖自在师兄所在的联系,可一直都在的。 “师兄!你在吗?这个地方,可是鬼王所在?” “师兄!” …… 尝试了一会儿,向阳还是传音联系不上,原本应该就在附近的师兄。 毫不犹豫,向阳直接向远离村子的方向飞去,打算尽量远离这鬼王之地。 虽然这种滞留人世间的,野生的鬼王,如果一但降服或灭杀,对于修士来讲,会得到许多好处。 比如阴德!比如鬼王的遗产,甚至鬼王本身。而且很多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任何一个修士,一但发现鬼王所在,基本也就跟发现天材地宝一样,是很欢喜的。 并且会想办法收取,为己所用。 但此时向阳也没有一丁半点的觊觎之心。 这可不是怂,而是有自知之明。 什么样的阴诡之物,才能被称之为诡王? 光从实力来讲,最次也得是金丹初期一层的实力才行。 所以,向阳这筑基二层的小家伙,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那就赶紧躲吧。 第99章 被迫强行如诡村 肖自在立在半空中个,看到向阳在围着整个山村打转。 试着给向阳传音了好几次,见向阳都没反应。 看来那厚重的阴气,阻断了传音。还让向阳被鬼打墙困住了。 肖自在并没有贸然的进入山村,去把向阳捞出来。 凭他金丹的修为,应该难度不大。 但向阳都知道,能被称之为鬼王的阴诡,实力最起码相当于金丹初期一层,肖自在就更知道了。 所以,才金丹一层的肖自在知道,那鬼王的实力,最起码也是和自己齐平,并且很大可能会高于自己。 这样的话,此处的鬼王要是想要留住肖自在,那是有可能的。 不能轻易冒险。 这山野山村,要是两个人都陷进去,想发传讯剑符找人求救都难。 肖自在眉头紧皱,想着对策。 “这岩后村为何会变得如此?上次救下那猎户到过这个村子,直到我离开时,这村子都还是正常的啊!” 这岩后村,就是肖自在当初还是筑基期的时候,外出历练在附近所救的猎户的村子。 当初确定了黄丹参的位置没多久后,离开这个村子时,一切都还是正常的,也不知道为何,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 肖自在抬手掐算起来——肖自在的推算功夫,是当初兴趣所致专门学过一段时间。不过并不精神,毕竟那不是他主要的修炼功夫。 越推算,肖自在眉头皱得越紧。 “业障!业障啊!”肖自在大致推算出了前因后果,很是一番叹息。 肖自在发出去几张传讯剑符,有给真阳宗的,也有给自己附近几个好友的。 毕竟真阳宗离这里有点远,附近刚好有几个好友,先叫过来,以防个万一。 随后,看向山村之中,见向阳已经没继续围着山村飞行了,而是飞落在了最开始的地方。 见向阳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危险,肖自在便放弃了入村。 不过也不是弃向阳于不顾,而是打算见向阳要是有危险,再立马入村,进行解救。 …… 飞了好几回,每次都莫名其妙的返回原点,向阳便不再做无用功了。 “飞都飞不出去!不知道靠走会怎么样!”向阳抬脚往刚才追杀丁明的那片树林走去。 其实向阳也知道,从能轻易辨别方向的空中都飞不出去,那么地面行走,估计也不可能了。 不过向阳不想深入去碰见那位置的危险,总得要试试一番。 向阳走入林中,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走,尽量让自己保持直线行走。 不过会儿,一直集中精神,凝神戒备,小心翼翼行走的向阳,突然觉得眼前一亮。 愣了一下,向阳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山林,而眼前,还是最开始的远点,不远处还是那山村。 “这阴物诡王厉害啊!连我这筑基期的修士都着了道,走不出去。”这下向阳开始有些担忧了。 “都说真阳宗的功法最是克制阴煞,之前对付阴傀窟的时候就挺好用的,冒险试试!” 向阳开始运转自身火灵力,慢慢逸散出来覆盖全身,然后“嘭”的一声,外溢的火灵力瞬间爆燃。 并且,向阳还继续调运火灵力不断补充,让覆盖自身的火灵力持续燃烧。 此时看去,向阳就如同给一个火人一样。 随着自身成为一个火人,向阳感知到,周围的阴气,瞬间退避开去。但并未远去,而是远远的围着向阳。 至于阴气之内和之外,向阳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看来还是有点效果啊!” 其实一开始向阳就想这么干的了。只不过当时想着,冒然出手,恐怕会激怒此地的阴诡之物,要是引来攻击,自己恐怕难以招架。 所以向阳才无用功的飞了几圈,走了一圈。 但是现在,既然走不出去,那冒险就冒险吧,总不可能这么干耗着。 成为一个火人的向阳开始继续又一次走向山林,看看能不能真的离开山村。 但才走出去一丈有余,便收起了浑身的火焰。 因为,他要维持这浑身火焰,自身火灵力消耗实在过快,就像流水一样,一下子就会消耗许多。 “看来是相克的原因,我这火灵力才会消耗这么快!”向阳一脸无奈:“虽然可能阴气消耗得更快更多,但这么厚重的阴气,我自身的火灵力,可不够消耗。” 向阳回头看着这明明炊烟袅袅,但却毫无半点生息和声音的山村,一边想一边自语:“要不……进去瞅瞅?”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逼着,要往山村里走。 但向阳也还是没有冒然进入村子,只是在原地来回踱步,想着对策,还不忘不时的传音,看能不能联系上自己那肖自在师兄。 不一会儿,向阳所在的这条山村小路上,又出现了好几个人朝山村走去。 向阳赶紧往边上让开,让那几个看似正常,实则浑身阴气的‘人’走过去。 “小兄弟!刚才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就看见你在这晃悠了半天,你是想到我们村里去找人的吗?为何不进村去啊?”一个精瘦的老头停下来,问向阳。 随着精瘦老头停下来,其它几个‘人’也停了下来。 向阳没想到这几个‘人’会停下来问询自己,愣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温和地道:“老人家!我在这附近迷路了,怎么都走不出去,您能指一下我该怎么离开这里吗?” 精瘦老头嘿嘿笑了一下,道:“你是外地人吧!咱们这大山里的村子,很少有外地人前来,在山里绕晕了也正常。” “想要出村倒也不难。不过现在太阳快下山了,村子外面不安全,山林里到处都是野兽,甚至还有妖怪呢!” 最后一句话,老头是凑到向阳身边,小心而又很严肃地说的。 向阳望了望山边那快要落山的太阳,只觉得那太阳…… 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森的渗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正常太阳该有的炙热和光明。 更邪门的是,看多了,那太阳居然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你到我们村子去歇上一晚,明天我再给你说怎么出村子。”老头最后道。 “不用了老人家!我还需要赶路,耽搁不起。”向阳赶紧拒绝。 开玩笑,这村子哪能进去啊!向阳可不想英年早逝。 “哎呀!你这小年轻的,再重要的事情能有命重要?走吧!走吧!”老头拉起向阳就走:“我们这个村子,不是种地的就是打猎的,都是老实人,还会害你不成。” 第100章 山村诡异处处显 向阳一个筑基期修士,按理来说他要是不想动,凡俗之人是拉不动他的。 但诡异的是,眼前的精瘦老头,拉着向阳往前走,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向阳想要挣脱,但精瘦老头的那几根干瘦手指,就如同阴冷的毒蛇缠绕似的,越挣扎越被缠绕得紧。 而且,边上还有几‘人’,有意无意的围着向阳,虽然面容看似和煦,但向阳还是很能明显的感知到,它们身上的阴气,在剧烈的翻涌。 向阳本想强行挣脱,但感应到周围其它几个农‘人’,已经阴气剧烈翻涌,想了想后,还是没有动手。 这倒不是向阳怕了这几个‘人’。 从感应来看,向阳要想强行跑掉,这几个‘人’也留不住他。 但是,后面呢? 刚才飞、走都试过了,根本出不去,一通鬼打墙走下来,还是回到原点。 既然这样,那就主动点,入一下这虎穴,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随着向阳放弃挣扎,一起往村里走去,感受到周围几个‘人’浑身的阴气也渐渐平息下来,向阳暗自安心了不少。 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越往村子里走,对阴气的感知越浓厚,并且不断的往身上钻。 虽然自身火灵力运转,被动的护着全身。 但这越来越浓厚,似乎还源源不断的阴气,让向阳开始担心自己的火灵力,到底够不够消耗了。 要是自身火灵力耗尽,那可就惨了。 …… 肖自在立在空中,望着带走向阳的那几‘人’,那几个几十年前见过,按凡俗之人的寿命,早该不再人世,如今却还是当年所见模样的‘人’,差点没忍住出手。 看来当年肖自在离开这个山村后,又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离奇事情,才让一个原本正常的山村,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见带走向阳的那几个‘人’,浑身剧烈翻涌的阴气平息下来后,肖自在也没有出手。 这大半天时间,肖自在除了照看这向阳,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肖自在围着如今这岩后村飞了了好几圈,全方位、各个方向都探查了一番,期望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灭了这处阴森诡物之地,救出向阳。 但探查了半天,除了感觉从哪里入手都非常棘手外,现实还让肖自在越来越心凉——这处阴森诡物,实力绝对超过他。 这让肖自在更加的小心谨慎,不要说灭了此处诡物了,哪怕只是单单救出向阳,也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更谨慎。 别到时候,向阳救不出来,自己也给搭进去。 不过肖自在再怎么样也是金丹一层的修为境界,也不是毫无办法。 这处只是笼罩整个岩后村的诡域,范围倒是不算大。 肖自在已经在外围,布置了克制阴森诡物的,简易的火阳大阵。 这完整火阳大阵,可是修炼至纯真阳的真阳宗拿手的杀伐阵法之一。 此阵一般都是由多名真阳弟子组建,在战场上杀敌用的。 但现在就肖自在一人,完整的火阳大阵布置不了。 不过用真阳宗的特产火阳符箓,在配上灵石,以及其它布阵资材,布置一个简易版的,倒是不太难——最起码对于能修炼到金丹的真阳宗修士,都不算太难。 这简易版的火阳大阵,本就是真阳宗内以完整的火阳大阵改良而来的,本来就是给亲传弟子学习,出门历练的时候用的。 此阵一但布置好,并催动后,天阳地火,同时上下窜出,把阵内的一切,焚烧殆尽,尤其是阴森诡煞。 没办法,真阳宗修炼的至纯真阳功法,天生就专门克制各种阴煞鬼煞。 如今肖自在布置这个简易版的火阳大阵,来对付此处诡域,倒也挺合适。 阵法要是催动,绝对事半功倍。 这也是面对此处实力肯定比自己高的阴森诡物,肖自在的底气之一。 而且,早前发出去的传讯剑符,刚刚有一道已经有了回应——有一肖自在的好友就在不远,已经正在赶来了,实力:金丹初期三层。 待好友赶到,有了照样,就可进一步探索这一阴森诡域了。 在这之前,肖自在打定主意,只要向阳没有什么危险,那就不要冒然进入这处诡域,更不要冒然出手。 不过向阳也是要一直照看着的,有个万一,也是要立马出手的。 …… 精瘦老头把向阳带到自己家,家中老伴、儿子、儿媳、孙子,都异常高兴,热情的欢迎向阳的到来,并杀鸡宰鸭,准备晚饭。 向阳沉默着,在院子里踱步,严肃的打量着周围。 “在外看这村子,厚重阴气弥漫,但在这村子当中,居然一点阴气都感知不到,仿佛就真的是一个正常的村子一样。” “但是……这村子,炊烟袅袅,却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鸡鸣狗吠,虫鸣鸟叫,孩童玩闹,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声音在这山村不村子一般。” “安静得还真是诡异。” “更奇怪的是!连这老头身上的阴气都不见了,仿佛真的就一老头似的。”向阳望了在拔鸭毛的老头一眼,继续看向院外村中,思考着对策。 好一会儿后,晚饭做好了,老头一家热情的招呼向阳入坐吃饭。 “吃吃吃!快吃!”老头一家笑呵呵的让向阳动筷子。 向阳沉默着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又环视了老头一家,道:“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向阳起身,想要离开饭桌。但才起到一半,便被重重的压回了板凳上。 “还是吃一点吧!”老头儿子一手压在向阳的肩膀上。虽然其笑呵呵的面容看起来似乎很和善,但向阳从那笑容里,感受到了阴冷和胁迫。 “吃一点吃一点!”老头一家其他人笑呵呵的劝道:“山野乡村的,粗茶淡饭,但也别有风味,小兄弟必须得尝尝。” “你看这鸡,还有这鸭,都是现杀的,可新鲜着呢!来!吃个鸡腿!”有人把鸡腿夹到向阳面前的碗里。 “这汤也不错,配点汤一起吃!”有人把汤盛到向阳面前的碗里。 “觉得肉太腻的话还有这青菜苔……” “还有这木耳……” “还有这豆腐……” …… 老头一家不停的给向阳夹菜,不一会儿,向阳面前的碗里,就装不下了,许多都掉到了碗外边。 第101章 无奈出手神魂痛 向阳望着这满桌的饭菜,沉默不语,更没有动筷子。 呵! 如果是凡俗之人在此,肯定觉得这饭菜有鸡有鸭的,可是相当的丰盛。 但…… 向阳好歹是个修士。 满桌丰盛的饭菜,障眼法弄得再好,再怎么看不出。但本质上是什么,向阳怎么会感知不到。 那看似现杀现炖出来的鸡,倒也真是只鸡。不过,在向阳的感知里,这只腐烂,浑身脓包流脓的鸡,不但没死,还不停的左右歪头,好奇的打量着向阳; 还有那鸭子,那鸭头,分明是人的手掌,五个手指指头并拢在一起组成的;鸭身……看不出是什么肉,但那乌漆麻黑腐烂不堪的,向阳都能感知到繁多的蛆虫蠕动; 还有那盘绿油油,看起来清脆爽口的菜苔,在向阳的感知里,不用看本相都知道,那就是一小堆互相缠绕,对着向阳不停的吐乌黑信子的,专门生长在极阴乱葬岗坟地,吃死人肉的剧毒阴尸蛇。 嗯…… 这阴尸蛇倒是少见的一种凶兽,可拿来炼制某些特质丹药,或干脆驯养一番,成为自己对敌的手段之一。 而且这次还一次性见到了这么多。 如果有时机,倒是可以把这一盘子的阴尸蛇收了…… 呃……想得有点远了,向阳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除了以上的菜品,还有那木耳,那豆腐…… 总之,满桌子的菜肴,都没有一道是正常人能吃的正常菜品。 所以,向阳是不可能吃的。 “吃啊!你怎么不吃啊!”见向阳迟迟不动筷子,老头一家催促道。 并且,伴随着催促,老头一家笑呵呵的笑容,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面容和语气逐渐变得急躁、扭曲、阴森渗人,透不出的诡异。 “吃啊!你倒是快吃啊!”老头端起碗,拿起筷子,递到向阳嘴边,扭曲着面容,语气急躁且阴森。 “快吃!你快……唔!”老头说不下去了,直愣愣的瞪着向阳。 因为,一柄冒着火焰的长剑,穿透了它的胸膛。 没办法! 向阳要是再不出手,恐怕就没机会出手了。因为老头一家,已经不过来,打算上手按住向阳硬灌了。 随着老头被冒着火焰的长剑灌胸而过,老头一家也不夹菜并催促向阳赶紧吃了,扑上来的动作的硬生生停住了…… 场面仿佛凝滞了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啊——杀人了!”没安静多久,老头的家人尖叫着往外跑。 “救命啊——杀人了——”叫声越来越远,并且分散着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我还以为立马要大干一场呢!”向阳心有余悸的从老头身上抽搐了朝火剑。 老头还未倒地,就化为灰烟,被一阵阴风吹散了。 刚才向阳突然出手,就已经做好了和老头一家拼了的打算。 没想到,这老头一家居然就像是正常人那样,惊叫着跑出去喊救命了。 随着老头家人的跑远,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又是那种任何声音都不存在的诡异寂静。 而且刚才还有点余晖亮光的天空,也彻底的黑暗了下来,并且黑得不见五指,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黑暗。 “嘭”的一声轻响,向阳火灵力外放附着全身,然后冒着火焰。 已经火人一个的向阳,提着冒火的朝火剑,走出屋子。 “呵!什么人!能不声不响的,这么点时间就赶到了啊!还是这么多人!”向阳望着老头家院子外,已经满坑满谷的站着的,面无表情的‘人’群。 “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刚才被向阳一剑刺穿胸膛,化为灰烟的老头,诡异的出现在院门外,面容扭曲,语气阴森、厉声的质问向阳。 “说!为什么杀人!”面无表情的‘人’群,扭曲着面容,阴森、凄厉的质问。 这声阴气冲天的质问,震得人心神发麻,浑身冷颤。 向阳捂着耳朵,立马冲天而去,打算先远离。 在漆黑的夜空中飞了一段距离,向阳落到地面。 “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凄厉的质问声传来,向阳寻声望去,发现自己又处于老头家院子里。 而那声质问,依然是那老头发出来的,他还是站在院门外。 “说!为什么杀人!”院子外边,依然围站着满坑满谷的‘人’,还是扭曲着面容,阴森、凄厉的质问向阳。 “啊!” 再一次的神魂攻击,让向阳忍不住抱着脑袋呻吟了一声。 “这么多怨气滔天的阴森诡物,难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屠杀吗?” 向阳心中纳闷的同时,朝火剑之间放飞出去,转圜几圈后飞回来,院子外的那些诡异的‘人’,已经全部冒着熊熊大火。 并且因为这些‘人’,站得一个挨着一个的,大火连成一片,仿佛一片火海,很是壮观。 连成一片的不止大火,还有…… “啊——我好痛啊——” “啊——为什么要放火烧我们?” “啊——” …… 浑身冒着熊熊大火的‘人’群,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阴煞恐怖,质问着向阳。 但却没有一个‘人’越过院墙篱笆,进到院子攻击向阳——包括老头一家。 不过这并不代表向阳好过。 那成片的,此起彼伏的凄厉、阴森恐怖的惨叫,把向阳的神魂刺痛得,让向阳浑身上下扭曲得,仿佛也变成了诡异一般,抱着脑袋,在地上挣扎打滚。 而且,最折磨人的是,向阳的意识却偏偏非常清醒,这就更加加剧了自身神魂被凄厉恐怖的惨叫声攻击的刺痛感。 生不如死! 这是向阳此刻自己的感受总结。 天地良心,作为一个筑基初期二层的修士,向阳已经在尽力抵抗了。但…… 收效甚微。 向阳此刻是挣扎得,已经青筋毕现,冷汗淋漓。 说实话,向阳现在很想晕过去算了,或者干脆死掉,被那些阴森诡物撕了分食也行。 因为,实在太痛苦了,痛得惨叫声都喊不出来。 而且,意识还翩翩越痛苦就越情绪,越清醒,这神魂上的刺痛,就越难熬…… 第102章 再次重复记忆乱 “师……兄……你……你……要是……再……不……出现,师……弟我……可……就要……英……年……早……逝了!” 硬抗着神魂上的刺痛,凭借清醒的意识,向阳在脑海里祈祷自己那肖自在二师兄赶紧出现,解救自己于倒悬。 但此刻的肖自在,立在半空中,看到的却是向阳在山村里,安安稳稳的躺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所以,肖自在并不知道向阳此刻正在承受着痛苦,自然也就不会出手解救了。 在地上挣扎打滚了好半天,凄厉、恐怖的惨叫声渐渐停息,向阳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但此时,向阳已是几近虚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能被折磨成这样,可见那些凄厉、恐怖的惨叫的攻击,是多么的厉害。 凄厉、恐怖的惨叫声没了,大火似乎也没了燃料供应,也渐渐的熄灭了,整个世界似乎又陷入了诡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还有仿佛声音不存在的寂静。 被冷汗浸得仿佛溺了水一般的向阳,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上,喘息声也渐渐的微小了下去。 …… “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阳仿佛做了噩梦,受到惊吓一般,瞬间坐起身来。 茫然的环顾着四周…… “奇怪!我怎么在这?”向阳疑惑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我不是应该在村子里那老头家院子里吗?怎么会回到了昨天入村前的这个小路这儿?” “不对!” “不对!不对!”向阳敲了敲脑袋。 “我应该是……我应该是……” 努力的想了一下,向阳才喃喃道:“我应该是追杀那……那谁……名字叫……叫什么来着?” 向阳又敲了敲脑袋,可就是想不起自己追杀的是谁。 “我追杀那谁来着?追杀那谁……” “……然后,那谁跑到了这儿,我也追到了这儿,然后,遇到了鬼打墙,出不去了,然后,然后……” “……我是不是被人带进了村子?” “好像是被带入了村子,又好像没有……” “我怎么……感觉好像……”向阳再次敲了敲脑袋:“记忆似乎出现了……混乱?” “而且!我好像……记不起一些东西了!” “小兄弟!你在这儿干什么呢?”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向阳不再纠结混乱的记忆,抬头寻声望去,发现是一精瘦老头和几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边上。 “大爷!你……”向阳看着老头,偏着头想了一下,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得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嗨!你这小兄弟!”老头笑呵呵地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庄稼地,道:“刚才我在那地里干活,远远的就看见你在这走来走去的半天了。” “想必你也看见刚才干活的我了,那咱们可不就是见过嘛!” “不对!不对不对!”向阳摆摆手,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这小兄弟!外地人吧!”精瘦老头依旧笑呵呵地道:“你从哪里来的啊?莫不是在山林里遇见女妖精,魂被勾走了,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们这村子附近的山林里,女妖精可不是哟!就专门喜欢勾引你这种精壮的小伙子!哈哈哈——”老头打趣着向阳哈哈大笑。 “哈哈哈——”周围几个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望着哈哈大笑的几个庄稼汉,向阳感觉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走!太阳快下山了,今晚你先到我们村子去住一晚吧!”精瘦老头拉着向阳,就朝村子里走去。 向阳想要挣脱老头的抓住自己的手,但那手仿佛阴冷的毒蛇缠绕般,根本挣脱不开,而且越挣越紧。 无意中抬头看见了已经落到贴着山顶的太阳,向阳觉得晚上去老头的村子里借宿一晚也不错,于是便不再挣扎,跟着老头向村子走去。 …… 村子之外,立在半空中的肖自在,望着在村子里闲逛的向阳,有些不解。 “向阳这小子!在这村子里逛啥,而且似乎和这些阴森鬼物,似乎混得还挺熟,聊得还挺……” “不对!不对劲!”肖自在抬手开始掐算推演。 …… “小兄弟你稍坐片刻哈!我这就去杀鸡宰鸭,准备晚饭!老婆子,还有你们,都过来帮忙!” 让向阳稍坐,精瘦老头招呼自家老婆子、儿子儿媳、孙子,一家子高高兴兴的开始去杀鸡宰鸭,要盛情款待向阳。 向阳并没有管老头一家如何忙碌,而是沉思着自顾在院子里踱步,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山村外,记忆为什么会出现混乱,为什么会忘了些什么…… “我好像……是个修士……”经过不断的努力,向阳似乎想起了点什么。 顺着想下去,一会儿后,向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这好像是……储物袋!” 下意识的,向阳从这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玉简令牌。 “真阳宗……左阳峰……亲传……向阳……”向阳取出的是他真阳宗亲传弟子的身份玉简令牌。 玉简令牌在向阳手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还有一股暖流,浸入手掌,顺着手臂经络,直冲脑门。 向阳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瞬间,脑子变得无比清明,再也没有因为记忆混乱,或想不起什么带来的撕裂感。 “我确实是一名修士!”向阳此刻虽然还是想不起一些记忆,但却已经眼神清明,心神澄澈。 看来真阳宗亲传弟子的身份玉简令牌,不单单只是一件证明弟子身份,和记录功法什么的物件,还有其它妙用啊。 “而且……” 向阳扭头望着在厨房忙碌的一家,喃喃自语道:“此处我已经来过了,还没逼着要吃一些让人穿肠烂肚的玩意儿。” “之后,还被一群阴森鬼物,以凄厉、恐怖的惨叫,攻击神魂。” 因为真阳宗亲传弟子身份玉简令牌的作用,眼神清明,心神澄澈后,向阳多少也想起了些什么。 虽然还是很碎片化,但也足够让其知道,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来这老头家,被逼着吃不是人吃的饭菜,自己出手,然后神魂被一大群阴森鬼物,群攻的事情了。 第103章 诡异山村收记忆 “小兄弟!再耐心的稍等一会儿啊!这饭菜就快好了!”透过窗户,见向阳望向厨房,精瘦老头笑呵呵的对向阳喊道。 向阳冷笑一声,取出朝火剑,操控着疾飞而去,一瞬间,刺穿了老头的胸膛。 老头则不敢相信、震惊、愤怒的瞪着向阳。 “啊——杀……” 老头的老婆子才尖叫到一半,就被向阳劈出的剑芒,分为了两半。 随后,老头的儿子、儿媳、孙子,只一瞬间,便被向阳给了结了。 哼!之前就是被这一家子惊叫着喊来一群阴森诡物,才对自己造成的神魂攻击,这次,向阳怎么可以还继续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精瘦老头一家都毙命后,全都化为了灰烟,消散无踪。 此时,向阳的记忆,似乎也一瞬间恢复了许多,但还不完全。 杀了老头一家,向阳生怕又像是前一次经历那样,一群阴森鬼物,来对自己进行神魂攻击。 但在黑暗中戒备了好一会儿,见没有新的阴森诡物出现,向阳稍微松了口气。 “杀这些阴森诡物,居然能恢复记忆!那就再找找看,其它阴森诡物在哪儿!” 说完,向阳借助黑暗掩护,放出火纹柳叶刃,环绕着自己上下翻飞,随时准备偷袭可能冒出的敌人。 随后是金刚钵,放出来倒扣虚浮在头顶上方,一道金光从钵中照耀下来,把向阳笼罩其中,让向阳看起来仿佛宝相庄严。 又在储物袋里翻了一下,翻出早已经遗忘的一物。 “清神铃!”向阳拿着铃铛,摇晃了一下。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在这仿佛声音不存在的乌漆麻黑中,仿佛很突兀,但想要却感觉非常的悦耳。 而且,听着铃声,自己的脑袋似乎又清明了不少,似乎又恢复了些记忆。 “唉——当初在大同城买了这么多好东西,结果后面几乎全都忘了。” 向阳把清神铃缠绕在手腕上,让自己活动的同时,能持续的让清神铃发出声响,辅助自己保持脑袋神魂清明。 接着,向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大红大艳袍子穿在身上。 这件大红大艳的袍子穿在身上,倒也和此处阴森诡域,两两相印,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就是凡俗之人如果在此场景见了,可能会被吓得魂归九幽。 “火绒花锦袍!极品火系法袍!今夜,看看能不能……”向阳盯着金刚钵发出的金光之外的黑暗,心神坚定地道:“在这阴森诡域,让这火绒花开。” 火绒花锦袍,自带一群攻阵法,注入火灵力后,袍子下摆,会延伸出去,所过之处,一碰就着的火绒花开,焚尽一切。 这火绒花锦袍,以及自带的攻击招式“火绒花开”,向阳只在当初在大同城华宝楼买来的时候试过一次,之后就再没施展过。 不过今夜倒是个机会了。 火灵力、火绒花火焰,都属于至纯极阳,正是克制这阴森诡域。 就是…… 此处阴森诡域,阴气实在过于浓厚,向阳的火灵力消耗得有些过快。 没办法!虽然天生克制别人,但别人也不是那么好克制的。在别人异常强大的情况下,自身消耗过快,也是自然而然的。 而且,自身还得抓紧逃离远遁,不然等消耗完了,那就不是自己克制别人了,而是别人埋没掉自己。 但此处诡域,要是能逃离向阳早就逃离了,何必等到现在。 好在,向阳在火灵洞挖了好大一堆的极品火灵石,可以作为自身火灵力的补充。 一手握一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火灵石,向阳疾速补充着自己早已消耗大半的火灵力。 不得不说,这火灵石补充起自身的火灵力来说,就是方便。 要是那种无属性的灵石,补充后还得自己炼化成自身对应的五行属性灵力,那多少还是有点麻烦的。 在这方面,其它五行属性的灵根,修炼的对应五行功法所得的五行灵力,大都是一样的。 所以,无属性的灵石,一般都只是作为货币交易使用,或拿来炼制丹药符箓法器什么的。这有属性的灵石,各门各派,各类修士,都会珍惜无比,拿来自用,很少拿来交易。 不一会儿,火灵力补充完毕。 向阳提着朝火剑,缓缓走出了精瘦老头家的院子。 他要去收回他被啃食掉的记忆。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确了,每经历一次攻击‘死亡’,复生轮回后就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重复越多,失去越多,直至最后,整个人神智全无,彻底沦为此处阴森诡域的傀儡恶鬼,就如那些村民一样。 …… “奇怪了!这么大个村子,还真是一个诡影都见不着啊!”向阳在这村子里已经绕了好几圈了,确实一个诡影都没见着。 而且,随着走动,手腕上的清神铃,断断续续的响动着,再配合着这诡异寂静,乌漆麻黑的环境,向阳自己都觉得,这铃声响得,就更加的诡异了。 向阳早已经把金刚钵收起来了。那玩意在这种环境里,要持续防护的话,自身火灵力实在消耗得有点过快。 伸手不见五指的乌漆麻黑中,向阳已经只靠朝火剑附着的火灵力燃烧照明了。 虽然持续对朝火剑输入火灵力,也同样消耗过快,但也比维持金刚钵防护的消耗,少了许多。 “咦?之前走过这里好几回,都没发现这里有一条岔路啊!”向阳提着朝火剑,借助火光照耀着面前似乎突然出现的一条岔路。 没多考虑,向阳就踏入了这条岔路。 可能有点冒险吧!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如今被困在此处已经够久的了,想要找到出路,就得到处走走看。 冒险就冒险吧,总比原地死路上转圈强。 走了一小会儿,前面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 快走几步,向阳大致听清了,那是有人呻吟的声音。 “哎呀!痛死我了!哎呀——”向阳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寻声走去,没一会儿,向阳便来到了一处院子外。 “你这是吃坏肚子了呀!来!把这药喝了,就好了!”有一道苍老、却阴冷的声音传来。 向阳断开了持续输入朝火剑的火灵力,朝火剑火焰熄灭,向阳隐藏在黑暗中,望向院子中,把破败的房屋内。 几团鬼火阴森森的飘着,倒也能让向阳勉强看清楚破败屋内的景象。 第104章 障眼高明险蒙蔽 破败的屋内,一男子就这么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似乎很痛苦。 而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太,阴森的笑着,端着一碗鬼火般惨绿的液体,扶起男子,把液体喂到其嘴里。 这应该就是刚才听到的,所谓的药了,而那男子,就是所谓的,吃坏肚子的人吧。 除了那男子和阴森恐怖的老太太,屋里屋外,全都站满了‘人’。 这些‘人’,向阳并不陌生,因为他曾经用朝火剑斩杀过,并焚烧成一片火海。 也正因如此,向阳才被这些‘人’被焚烧时的凄厉惨叫,攻击神魂,导致虚脱,然后开启重复轮回,丢失记忆。 “这不是那谁吗?”向阳看着正在喝着一碗鬼火一般惨绿液体的男子,疑惑道:“就是那谁……那个……被我追杀的那谁!” 向阳努力了,但还是没想起丁明的名字。 看来那丁明也如向阳一般,在逃到这个山村诡域的范围后,着了道。 但是看目前的情况,这丁明应该是比向阳还要惨。 因为丁明此刻,已经是一副穿肠烂肚,内脏流了一地,身躯破败流脓,蛆虫翻进翻出,就连刚刚喝进去的‘药’,部分也顺着喉咙的漏洞,流了出来。 向阳有点反胃,但灵力运转,压下去了。现在可不是呕吐的好时机。 不过向阳也不打算继续看下去了,他要准备悄咪咪的,从外围动手了。 “小兄弟!”向阳正要动手呢,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哎呀!” 在这乌漆麻黑寂静的环境中,正在凝神准备动手的向阳,猝不及防的被一声轻呼在耳边响起,纵然筑基二层的修士,依然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只是这一惊叫不要紧,只是引得一大群‘人’,纷纷望过来,齐刷刷,直愣愣的盯着向阳。 伴随着被吓了一跳,惊叫着飞到半空中的向阳,回身过来望去,发现吓自己的,还是不多时前才杀掉的那精瘦老头。 “没完没了!杀不死了还!”向阳只感觉一阵头大。 “小兄弟!你也是来参加宴席的吗?”精瘦老头笑呵呵的抬头望着飞立在半空的向阳问道。 这老头说的宴席,应该就是这么多‘人’聚集在此处的行为了。 至于宴席中的菜……不用想,肯定就是那丁明了。 向阳没有回答那精瘦老头,而是快速的取出金刚钵,倒扣虚浮在自己头顶,让金刚钵中射出的金光护住自己。 然后清神铃从手腕处脱落,环绕着脑袋不停的飞舞,同时发出悦耳的“叮铃铃”的声音,让自己时刻保持神魂清明。 随后,向阳直接飞落的‘人’群最密集的中心处。 “火绒花开!”向阳也不搞什么徐徐图之了,直接放出大招。 随着向阳自身的火灵力,瞬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二,火绒花锦袍下摆疾速延伸漫延出去,所过之处,伴随着火绒花开的异象,至纯真阳大火,熊熊燃烧,把整个乌漆麻黑的环境,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呀啊——”人群中发出此起彼伏的阴森、凄厉、恐怖的惨叫。 这成片的惨叫声,不出意外的,攻击着向阳的神魂。 “啊——”向阳一手用朝火剑杵着地面,一手扶着脑袋。 这神魂受到攻击的刺痛,还是无法忍受啊。 “叮铃铃——”清神铃的响声,突然急促且大声起来。 伴随着铃声,向阳很快便压制住了神魂受到攻击的刺痛。 “看来我赌对了!”望着金光大盛的金刚钵和急促大声清响的清神铃,向阳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在从储物袋里翻出金刚钵和清神铃的时候,向阳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极品一中品两件法器,觉得在这样的阴森诡域,应该是能有一定的克制,和护卫自己的作用的。 于是,便赌了一把。 不然向阳也不敢如同前一次一样,直接放火烧了这一大群的‘人’,来重蹈覆辙。 有了金刚钵和清神铃,虽然神魂还是有些被那些阴森、凄厉、恐怖的惨叫攻击得有些刺痛,但基本已经可以忍受了。 其实前一次,向阳之所以毫无准备的,被这群阴森诡物的凄厉恐怖惨叫攻击神魂,是因为: 第一,当时向阳被逼着吃那些让人穿肠烂肚的玩意时才出手,有点仓促; 第二,当时也是没想到,这群阴森诡物的凄厉恐怖惨叫,会攻击到神魂。当时还以为被攻击要么是近身,要么是隔空法术什么的呢。 放火烧了这些‘人’后,向阳收起了朝火剑,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外一件,他师娘火莲仙子送的大宝贝——极品灵器,火鸦翅羽扇。 立马灌入自身已经不足三分之一的部分火灵力,唰唰两下,两只如巨鹰大雕般大小,完全由火焰组成的火鸦,伴随着刮人耳膜的“嘎——”的一声,飞了出去,攻击‘人’群的同时,也助涨了火绒花开的火焰。 放出两只火鸦,向阳便停止了。 不是他不想继续放火鸦,而是自身火灵力已经见底了,再不补充,那金刚钵和清神铃,就要维持不住了。 所以,向阳此时正在用一块海碗大的极品火灵石,快速的补充火灵力。 …… 山村之外,立在半空中的肖自在,越掐指推算推演,那眉头就皱得越紧。 虽然在掐指推算推演,但也时刻注意着山村内情况的肖自在,突然,村子中有一大片区域黑了起来,连他金丹的神识和灌注了灵力的目力,都感应不到看不透。 只是从外边看到,那一大片黑下来的区域,似乎闪烁着大片大片的火光,并且透出一道人影。 “咦?那是向阳吗?” 黑下来的那一大片区域,映出的那一道人影,和向阳非常相似。 肖自在定神望去,发现那确实是向阳。 “奇怪!” 肖自在望了另外一边,正在和村民聊天聊得热烈的向阳一眼,又望回黑下来的那一大片,火光倒映出来的,向阳的身影…… “不好!”肖自在惊叫起来:“好厉害的障眼法,居然连我这金丹都被蒙蔽了。” 看来,肖自在已经看穿了,那以为自己一直在关照着,和村民聊天聊得热烈的‘向阳’,只是蒙蔽他的障眼法假象啊。 随后,肖自在立马放出一道传讯剑符,告知已经前来相助的好友,自己要提前进入这处阴森诡域了。 然后,肖自在催发起用早就布置好的简化版的火阳阵法。 火阳阵法启用后,让这阵法按照既定规则自己运行,肖自在立马一头扎进那阴森诡域中去。 第105章 配合应敌师兄弟 在金刚钵和清神铃的护持下,神魂虽然还是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攻击,但最起码神魂受到攻击的疼痛能压制住,好受多了。 而且在火绒花开的焚烧,和两只火焰火鸦的不断飞舞下,不断凄厉、恐怖哀嚎的阴森诡物们,似乎没前一次耐烧了。 向阳估计了一下,最起码比前一次不耐烧了三分之二。 所以,神魂受到攻击的持续性,也大大的降低。 于是,在全神戒备的同时,向阳稍微的安心下来,快速汲取极品火灵石,补充自身几乎损耗完全的火灵力。 现在已经补充了三分之二还多了,希望能补满…… “叮铃铃~~~” 天不遂人愿啊!清神铃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金刚钵也是金光大盛。 与此同时,向阳感应到一股异常强大的阴森鬼气,裹挟着让人窒息的威压和诡啸,朝自己袭击而来。 向阳立马放弃继续汲取补充火灵力,立马灵识扫向自己的储物袋。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所需。 向阳取出一把镇煞符箓,也不管有多少张,快速催动后,朝异常强大的阴森鬼气疾射而去。 这还没完,向阳立马又是一把剑气符箓,同样数也不数,快速催动后,就朝阴森鬼气疾射袭去。 这些镇煞符箓和剑气符箓,还是当初在大同城的时候,在灵玄门的华宝楼买的。 当时是针对阴傀窟的特性买的,但后面也没用着,今天正好用到了。 阴傀窟修炼的是阴煞之气,这处诡域是阴森诡气,都是同一类型,也基本算是用着了。 但这两把符箓疾射出去,似乎也就让那股异常强大的阴森鬼气稍微的凝滞了一下而已,并未减缓多少其奔袭而来的威势。 由于越来越近,这股威势中的凄厉诡啸,也越来越大声,听在耳里,头痛欲裂。 这诡啸声,显然不是刚刚的那些被火烧的阴森诡物‘人’群发出的可比的。 后面这诡啸,威势显然要大了好几个等级。 很可能是此处阴森诡域的诡王出的手。 “咔~”一声细微的声音传来,向阳的余光瞥到,围绕着自己脑袋转圈的清神铃,出现了一丝裂纹。 “咔嚓!” 清神铃还未转到半圈,就已损毁,碎成几块,掉落地面。 “啊——” 清神铃损毁,向阳神魂受到的攻击带来的痛苦,瞬间提高了好几倍。不但脑袋,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时而仿佛全身要扭曲起来,时而仿佛要炸裂开一样,相当难受。 最要命的是,那股异常强大,伴随着强大威势和诡啸的阴森诡气,已经近在眼前了。 不能坐以待毙。 向阳咬着后槽牙,强忍着神魂带来的剧痛,扔了一把无属性的灵石到金刚钵里。 金刚钵似乎得到的消耗的补充,金光立马大盛。 其实这金刚钵所需要消耗的灵力补充,不是这么用的。 向阳这样往钵里扔一把灵石的操作,虽然金刚钵会自动汲取灵石里的灵力,也算有用,但会造成灵石浪费。 不过此危机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向阳有足够的灵石可消耗呢。 金刚钵金光大盛后,向阳立马把钵口对着强大的阴森鬼气,随后赶紧几个后空翻,向后疾速飞身避开,期望能和那威势强大的阴森诡气拉开距离。 这金刚钵的金光,不但能护身,也能攻击对敌,期望能对这股威势强大的阴森诡气,有点作用吧。 才飞开没几米,听见身后诡啸声,变成了凄厉的哀嚎,承受的强大的阴森鬼气威压大减,神魂的剧痛也减轻了一大半。 一边继续向前疾飞,一边回头望去,向阳这才看到,几十道火焰剑雨连续从天而降,正中那股强大的阴森诡气。 而操控着那几十道火焰剑雨的,正是肖自在。 “我的二师兄诶!你终于出现了。”向阳不再往前飞,就这么立在空中,松了口气。 那几十道火焰剑雨缠住了那股强大的阴森鬼气,向阳不用飞逃闪避了。 在被偷袭之下,那股威势强大的阴气,毫无防备之下中了招。 但那股阴气似乎也不是善茬,在最初的猝不及防后,没一会儿便逃脱出了火焰剑雨的攻击范围。 肖自在立马操控着几十道火焰剑雨,尾随跟了上去。 此时,向阳立马往回飞了一点,召回了自己的金刚钵,然后操控着,不停的变换方位,去照射那股威势强大的阴气。 因为刚才,向阳看到,金刚钵射出的金光,能凝滞那股阴气,让其变得迟缓,而且还有一定的消融作用。 如果金刚钵的金光,照射道那股阴气,迟缓它的速度,那么肖自在的剑雨,就能对其造成伤害。 但向阳还没操控金刚钵跟上那股威势强大的阴气,凄厉的诡啸声再次响起。 “啊——”向阳神魂再次剧痛,金刚钵都操控不住,朝地面落去。 “滴滴哒——滴滴哒——” 一阵唢呐声传来,向阳的神魂瞬间没有痛感了。 抬头望去,发现肖自在正一手操控几十道火焰剑雨继续尾随追击那股阴气,一手操控着一唢呐。 “滴滴哒——滴滴哒——”持续的声音,正是唢呐发出来的。 “肖师兄的这唢呐厉害啊!发出的声音竟然能压制住攻击神魂的诡啸。就是这调子……”向阳小时候见过村里有人逝世做白事,对这喇叭调子自然是不陌生——正是那送葬的调子。 调子是普通的送葬调子,但并不意味着,发出这调子的唢呐,是个普通之物。 不然,哪能压制得住这能直接攻击人神魂的诡啸声。 不但压制了诡啸,而且,被向阳烧了,但没烧完,或没烧着的那些阴森‘村民’小诡,也被这调子吹得愣在了当场,不再发出凄厉恐怖的惨叫。 哪怕向阳放出的火灵力大火,把它们都烧尽了,也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这调子,倒也适合送葬这群阴森诡物。” 没了神魂上的剧痛,虽然有些感觉到疲惫,但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向阳立马召回金刚钵,继续操控着用金光去照射那威势强大的阴森诡气。 那阴森鬼气也是相当灵活,每每要照射到了,又被它给避开了。 或者照射到后,没几下又被挣脱了。 不过师兄弟俩倒是越来越默契,那阴气被照射和攻击到的次数,倒是越来越频繁。 第106章 诡域少女如当年 那威势强大的阴气在前面飞,配合越来越默契的向阳俩师兄弟,在不停的围追堵截。 但没围堵一会儿,那股阴气,突然消失不见了。 但师兄弟俩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各自戒备着,放出灵识,感应着周围。 “小心!”肖自在突然朝着向阳出声。 与此同时,向阳身形已经动了,正常朝侧面疾速闪避。 飞出足够远,未感应到被追击后,向阳回身望去,发现一老农,正拿着一把柴刀,立在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 “刘老村长!”肖自在望着那老农,有些惊讶。 “肖仙师!承蒙错爱,还记得老朽!”被称为刘老村长的老农,阴森森的回答肖自在。 肖自在望着这个几十年前见过的,按理来说已经入土了的凡俗老人,如今阴气森森的站在自己眼前——还是像个修士一样立在半空中,诧异不已。 “肖仙师!春花儿要我向你问好呢!”刘老村长阴森森的冒出一句话后,举起柴刀就朝肖自在飞劈过去。 见‘老熟人’一柴刀飞劈过来,肖自在不躲不避。 待刘老村长一柴刀劈到后,肖自在身形原地闪了一下,一柄长剑,刺穿了刘老村长的胸膛。 但刘老村长并没有疼痛的惊呼、或表情,而是阴恻恻的咧嘴笑着。 伴随着笑声,刘老村长浑身冒出乌黑阴气,向肖自在漫延。 肖自在立马松开握剑的手,一个瞬闪,身形就在了几丈开外。 此时,刘老村长已经完全化成了阴森诡气——正是刚才向阳师兄弟合力追杀的那股威势强大的阴气。 刘老村长全部化为阴森诡气后,威势暴涨,压得几丈外的向阳,只觉得浑身冰冷。 向阳立马自身火灵力外溢,化为一个火人,这才感觉好点。 同时,向阳操控金刚钵,照射出金光,朝刘老村子化为的阴森诡气照去。 但此时,向阳之前释放的‘火绒花开’的大火和两只火焰火鸦,也已经熄灭,周围又变成了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股刘老村子化为的阴气,早就不知道接着掩护,跑到哪里去了。 就连肖自在的金丹神识感应,都感应不到。 “唰——唰——”向阳用火鸦翅羽扇,再次放出两只火焰火鸦,环绕着自己飞行。 一是防护,二是照明。 “师兄!那老鬼逃哪里去了?”向阳大声问。 “我正在神识搜索!”肖自在回答。 随后,一道亮光仿佛射穿了黑暗,刺进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一会儿,黑暗快速消散干净,四周变成了……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山青翠秀的景象。 向阳讶异的望着突然变幻出来的,周边的这幅环境,有些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就伫立在这么一个风景如画的普通山村上空。 但是,天上虽然挂着的那惨白惨白,感觉不到丝毫温暖的太阳,以及空气中阴冷的诡气,让向阳十分清醒。 此时的风景如画、阳光明媚的山村景象,不过幻象而已。 向阳收起火灵力外溢,和肖自在飞落到山村的附近路上。 整个山村毫无破败的模样,仿佛真的就是一正常的山村。 就是有点诡异的寂静,没人影,没声音。 “师兄!你几十年前来过这个村子?是不是和那个叫‘春花儿’的姑娘发生了点什么,后面对人家始乱终弃了,今天咱们才陷在了这里” 向阳借用刚才从刘老村长那听来的一点话语,打趣了一下肖自在,算是缓减一下一直紧绷着的心。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肖自在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这村子就是当年我救下的那猎户,又杀了他的那个村子。” “那春花儿是?” “就是被那猎户父子凌辱的新娘少女。呐!那就是那猎户家的房子”肖自在示意了一栋路边的房屋。 向阳望过去,那栋房屋,确实要比周围其它的房屋好上不少,占地也大许多。 “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向阳问。 “先跟我来!” 肖自在往前走去,向阳立马跟上。 不一会儿,师兄弟俩来到一栋看起来就漏风又漏雨的房屋前。 屋前有一石桌,一位穿着粗布,还打着很多补丁,但很干净的衣裳的少女,正杵着腮帮子有些呆呆的望着远方,像是在沉醉远方的风景。 明媚的‘阳光’照着少女,轻微的风拂过,带起她的秀发和满是补丁的一群……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如此美好画面,若是真实存在,肖自在的性格,免不了要欣赏一番,说不定还得作几首诗词。 若是兴致到了,免不了要去和少女聊一会儿——不管着少女是凡俗之人或是修士。 但是…… 唉—— 肖自在惋惜的长叹一声,走向那面容一如当年的少女。 “肖仙师来了!”少女甜甜的笑着站起身来,示意了一下石桌旁的凳子:“请坐!” “小哥哥你也坐!”少女也请向阳坐下。 “春花儿!”肖自在没有坐下,语气深深的惋惜道:“当年!我三番五次劝过你们母女,让你们离开这个村子,我会尽力把你们安排好。” 这位少女,便是当年肖自在从那恶霸猎户父子那救下的,被凌辱的少女新娘春花儿。 “可你们……”肖自在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说什么故土难离,说什么孤女寡母,去了陌生的地方也难以安家,一定要留下来。” “我离开村子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让你如今怨气如此之重,甚至把整个村子都变成了阴森诡域,成了这一方鬼王。”肖自在望着这看起来就柔弱的少女,眼里满是诧异和不解。 “多谢肖仙师当年救下我们母子,还给了我们那么多银子安家!”春花儿朝肖自在微微鞠了一躬。 鞠躬之后,春花儿有些凄美的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继续道:“只是!肖仙师!当年你应该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才对,包括我和我娘。” “何出此言?”肖自在不解。 第107章 往事幻想怒火烧 “肖仙师!”春花儿似乎有些无力的坐回凳子上,继续杵着腮帮子望着远方,呆呆地道: “当年我受那般凌辱,你可曾想过,我和我娘,要如何才能,才能以一个正常人的心态活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 “完全不可能——”这句话,是春花儿以怨诡的神态,浑身冒着黑气凄厉的嘶吼出来的。 这凄厉的嘶吼,带起了一阵狂乱的阴风,吹得忍不住捂着耳朵的向阳东倒西歪,差点站不稳。 肖自在毕竟是金丹,倒是稳站原地,任由阴风狂乱,自坚如磐石。 狂乱的阴风过后,春花儿从怨诡的形态,又恢复成了那副柔柔弱弱的少女模样。 “抱歉!失态了!”春花儿带着歉意微微一笑。 “就算是你……”肖自在沉闷了一下,才无奈继续:“当年受了那猎户父子的凌辱,身心崩溃,应该也不至于……自戕而死,怨气滔天的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还化为诡王啊!” “而且,还说出当年我应该把全村人都杀的话。” “咯咯咯咯咯——”春花儿花枝乱颤的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很开心。 笑够了之后,春花儿道:“肖仙师!你可知道,当年你离开后,我们母女遭受了什么吗?” 说完,春花儿起身深深的看了肖自在一眼,转身走向屋子。 目送春花儿走进屋子后,向阳疑惑地道:“师兄!这……” 肖自在头也不回的举起一只手掌,示意向阳先什么都别说。 此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师兄弟俩回头望去。 只见一猥琐男子,正居心不良的打量着春花儿家。 当年肖自在到过这个村子,并短暂的停留过,倒也见过这猥琐男子,乃是村里的泼皮无赖。 此时,这猥琐的泼皮无赖,贼眉鼠眼的瞄了春花儿家几眼后,四下望了望,发现没人,便快速的冲到了春花儿家里去。 “你干嘛?”这不是春花儿的声音,听语气是个妇女的,应该是春花儿的娘。 “啪”这是春花儿娘被打的声音。 “啊——”这是春花儿娘惨叫的声音。 “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春花儿娘求饶的声音。 “我陪你做,你放过我女儿,她已经很惨了,求你放过她!我给你磕头了。”春花儿娘已经哭出来了。 “滚一边去,人老珠黄的,谁看得上你啊!”泼皮无赖的声音,并伴随着殴打和惨叫求饶的哭声。 “娘!你不要打我娘,求你了!”这是春花儿痛哭的求饶声! …… “畜生啊!”向阳火气瞬间窜了上来,拖着冒着火焰的焚煞刀,就往屋子里冲。 “嘭——” 向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不甘心,向阳继续冲,然后继续被弹回来。 使尽了浑身解数,修士手段也用上了,依然冲不进去。 屋子里的惨叫声、求饶声、痛苦咒骂声、殴打声持续传出来,刺激得向阳都忍不住发狂了,而且急得也才十七岁的少年,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师兄!你快出手啊!你快出手啊!”向阳一边一次次发狂的往屋子里冲,一边大叫。 肖自在捏着拳头,强忍着愤怒,运起灵力,隔空把向阳摄了回来。 “师弟!”肖自在的语气很是愤怒,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没用的,这都是幻象,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幻象,你就算冲进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向阳愤怒的大吼,握着焚煞刀的手指,由于用力过猛都发白了。 此生,屋内只传来的呜咽的哭声。 …… 过了有一会儿,猥琐的泼皮无赖贱兮兮的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没想到我也能享受到如此柔软水嫩的小娘子!嘿嘿!”猥琐的泼皮无赖下贱的笑着往外走。 “呀啊——” 向阳怪叫着全力一刀劈上去,但刀从那猥琐的泼皮无赖身上穿过,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其依然贱兮兮的笑着往外走。 “呀啊——” “啊——” “啊——” …… 向阳愤怒的叫着继续劈。 “师弟!这是幻象,没用的。”肖自在无力的劝着。 但向阳不管,就是劈。 “你在泼皮无赖,刚才干了什么?” 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师兄弟俩望去,发现是刘老村长,抓住那无赖愤怒的厉声质问。 和刘老村长一起来的,还有一大帮村民。 “你管老子干了什么!”泼皮推开刘老村子,嚣张地道:“滚开!别挡着老子的道。” “你这畜生啊!”刘老村长指着泼皮,一副痛心的样子。 “你这泼皮,有没有点良心?”有村民骂道。 “就是啊!混账东西该遭天谴。” “你这么干也不怕不得好死!” …… 村民们义愤填膺的指责着泼皮无赖。 “吵什么!吵什么!吵什么!”泼皮无赖不甘示弱的大声吼回去。 也不知道这泼皮长得什么嗓子,居然一人吼过了众多村民,让村民们都闭了嘴。 “我没良心!一个个说我没良心!”泼皮反指着自己,没好气地道: “是!我是没良心!你们倒是有啊!” “那猎户把春花儿绑他家去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帮忙动手啊?就为了喝顿所谓的喜酒,不用随礼还能拿到几个铜板!” 刚还愤怒骂泼皮的村民们被反唇讥讽得,一个个臊眉耷眼的垂下了脑袋。 “我们也是为了春花儿母女好。猎户家有钱,她们孤儿寡母的嫁过去,是享福的……”有村民想要争辩一下,但话没说完就弱弱的闭嘴了。 “呵呵!”泼皮轻蔑的笑笑:“享福?你女儿不也正是二八年华么?怎么不把她嫁过去啊?那猎户恶霸在村里是什么德行,难道你不清楚啊?” “还是你们谁不清楚啊?都没受过那猎户恶霸的欺负啊?”泼皮大声的质问着。 村民们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毕竟,这泼皮虽然人确实混账不是人,但说的也是事实。 春花儿母女,自从家里的男人过世后,惦记他们的人家可不少。 毕竟这山村里娶媳妇可是个难事。 只是那猎户恶霸好几年前曾经放出话来,说春花儿是他定下的儿媳妇,谁要敢惦记就让谁家好看。 长期被猎户恶霸欺负得已经没什么脾气了的村民们,这才按住了自己的觊觎之心。 所以春花儿一家才在村里安稳的生活了好几年。 在春花儿年满二八后,猎户恶霸就把春花儿强行绑了去,然后…… 第108章 人性究竟能多恶 “还有你!你!你……”泼皮无赖又指点了几个人,又看着刘老村长道: “甚至包括村长你,一个个的,害怕那猎户恶霸的嚣张,怕他欺负到你们头上,于是就都收了那猎户恶霸的好处,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忙上手,把村花儿绑过去,这才让春花儿遭到凌辱。” “现在一个个都来指责我,搞得你们一个个都多有良心似的。” “之前你们但凡站出来几个人阻止,那只敢在村子里横行霸道的猎户恶霸,想必也不敢真的硬抢。” “我也就从大牢里出来,才回来没多久,不然岂容那猎户恶霸继续横行村里?” “你们一群怂蛋玩意儿,一帮欺软怕硬,见利忘义的家伙,这么多人围着我想干什么?” “以为我会怕吗?都忘了我在镇子上混过,捅过人蹲过大牢的了?” 说完,泼皮抽搐一把刀来,在面前乱划了几下,逼得村民们不由得害怕后退了好几步。 泼皮很满意村民们害怕后退的动作,更加嚣张地道: “你们呐!就别一个个在这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了。” “依我看呐!那春花儿正是二八年纪的时候,那身子在柔软着呢。” “反正都是破鞋了,谁穿不是穿,你们也去享受一番如何!” “那谁!你不是这么大年纪都没娶上媳妇么?还没尝试过女人的滋味吧?” “还有那谁!那谁!那谁……你们不都也单身么?何不……” “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呢?”有人愤怒的打断了泼皮的话:“真以为大家都给你一样下作呢?” “就是!你他娘的简直就不是人!” “畜生!咱们村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畜生!” “打死这个畜生!” “打死他!” …… 村民们再次愤怒的大骂泼皮无赖。 “干什么?干什么?想死了是不是?”泼皮挥舞着手里的刀,企图逼退不断大骂上前的村民们。 “啊——”泼皮惨叫一声,刀脱手掉落到地面上——有人一扁担打在泼皮手臂上。 刀子脱落,泼皮纵然在山那边的镇子上混过江湖,但也终归双拳难敌四手,立马就被村民们的围殴给淹没了,连惨叫声都被村民们不断的怒骂盖过了。 被围殴了好一会儿,只剩下一口气的泼皮,被村民们吊在了春花儿家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 向阳和肖自在,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更让人瞠目结舌的…… 几个黑暗又白昼的闪烁,似乎代表着好几天过去了。 向阳和肖自在看到,春花儿家门口,又出现了鬼鬼祟祟的男子,而且是好几人。 虽然都是前后来的,但都在春花儿家门口徘徊好久才离去。 又过了几天的样子,终于又重复来到春花儿家门口鬼鬼祟祟的男子,走入了春花儿家。 然后,春花儿家再次传来了如同那天泼皮无赖闯入的时候,的那些痛哭、求饶、挣扎、殴打、哀嚎…… 这次,畜生男子出来后,没有谁来对他进行臭骂、指责、殴打了! 第二天,又有男子闯入春花儿家…… 第三天…… 第四天…… …… 春花儿母女,彻底陷入了地狱! 一开始还只是春花儿被……后面连她母亲也没被放过。毕竟春花儿的母亲,未满三十,也还算年轻。 村里的男子们,不敢说全部都来过吧,最起码单身越久,或越年轻的,基本都来过了。 到了后面,甚至结伴而来,满嘴污言秽语,嘻嘻哈哈,仿佛是参与什么快乐的宴席! 这些男子,来了也就来了,走了也就走了。 自以为还有点良心的,假模假样的放下的小米、麦面、稻谷,或几个铜板。 春花儿母女,不但要煎熬村里男子们带来的凌辱,还有那些管不住自家男子,上门来辱骂、甚至动手厮打的村妇…… 这些男子和村妇,当初可都参与臭骂、围殴个最开始的那个泼皮无赖啊! 一开始,春花儿母女,还会反抗、挣扎、咒骂……甚至拿起能拿到的武器——镰刀、锄头、石头什么的——拼命过。 但终归双拳难敌四手。 于是渐渐的,只剩下了呆滞、麻木的煎熬! …… “师兄!人……真的能恶到这种地步吗?”向阳喃喃低语问肖自在。 望着这些曾经发生过的幻象,向阳表面早已平静下来,但内心实则早已怒火滔天,只不过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而已。 肖自在深深的叹了一口长气,有些无力地道:“我还见过更加恶劣的!” 稍微平复了一下愤怒而又有些无力的心绪,朝春花儿家破败的屋子道:“春花儿!你说得对,或许当年,我就应该把这些村民也都杀了,包括你们娘俩!” “咯咯咯咯——”屋内传来春花儿有些凄凉的笑声。 “你们进来吧!”春花儿在屋内道。 随着春花儿的话说完,来春花儿家的村民们幻象,都消失了。 事到如今,此处山村变成阴森诡域,春花儿自戕变成鬼王的前因后果,已经明了了。 肖自在抬脚往前走,向阳跟了上去。 这次很顺利的走过去了,刚才那股无形的,能把人反弹回去的空气墙没有了。 开门进去,看到春花儿一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侧身斜靠在床边上。 边上站着一只翻涌着怨恨滔天的女诡,恶狠狠的瞪着进门的肖自在和向阳——那应该就是春花儿的母亲。 “肖仙师!小哥哥!你们要不要也来一回?我二八年华,身子骨可柔软着呢?”春花儿邪邪的笑着,望着进门来的师兄二人。 “如果不喜欢我这种小姑娘的话,我娘也行。由于我家长期吃不饱饭,我娘没有多余的肥肉,身材可好着呢!” “咯咯咯咯——”春花儿稍微捂嘴,笑得似乎很魅惑,但也异常凄凉。 “吼——”女诡状的春花儿母亲,嘴角撕裂到耳朵根,露着满嘴尖牙,怨恨滔天的一声咆哮。 伴随着咆哮的,是一阵狂躁猛烈的阴风诡气,朝向阳师兄弟二人袭去。 这股阴风诡气太过猛烈,肖自在不得不剑指前举,释放出一道阳火屏障,进行抵御,护卫自己和身后的向阳。 第109章 阴魂化诡当折磨 猛烈狂躁的阴森诡气吹过后,肖自在道:“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就算是你们后面自戕了,最多也就变成厉鬼而已,为何会整个村子都成了阴森诡域,你也成了诡王。” 春花儿坐起身来,整理了着衣服道:“村子不远的大山深处,有一株黄丹参,就是肖仙师你当年去找的那株。” “因为这株黄丹参,后面又来了一位仙师,见我母女可怜,心生怜悯。” “于是告知了我们一种自戕之法,能化为最厉害的厉诡复仇,甚至还好心的布置了阵法,让这村子里的人逃不出去一个。” “感谢那位仙师!让我母女,满腔滔天怨恨,能有复仇的机会。” 听到这里,肖自在不自觉的微微皱眉。因为从他两百多年的修士生涯中,嗅到了阴谋算计的味道。 “那你们是怎么复仇的?村里的那些畜生最后如何了?”向阳问。 向阳的内心依然气愤,如果那些畜生假如现在还活着的话,向阳不介意自己也出手送他们下地狱。 春花儿站起身来,随意的挥了挥手,场景变换…… 春花儿家消失,两人两诡虽没挪动位置,但都身处了村子当中。 而且场景也从光线明朗的正常环境,变成了昏暗不堪,只能勉强视物的场景。 “啊——” “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 “来呀!拼命啊!哈哈哈——” “吼——” …… 原本寂静得仿佛声音不存在的山村,嘈杂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互相残杀的怒吼声,或者就干脆是野兽般的嘶吼等等。 但不管什么声音,都很是阴森凄厉恐怖。 向阳望向周围,这才发现,这个村子的畜生们,一个个身形破烂、枯槁,虽还是人的形状,但早已没有了人的样子。 而且这些畜生们都在互相残杀,互相凌辱,又互相求饶,互相拼命……并伴随着痛苦而又凄厉的哀嚎、呻吟、痛哭…… 这些畜生不管曾经相互之间是什么身份,哪怕曾是一家人,也不管了。 而且这些畜生们,不管互相之间被凌辱成什么样,被残杀成什么样,都死不了,永远都在受着折磨,痛苦哀嚎。 如今一个个都变成了癫狂的野兽,除了互相之间发泄本能的兽欲,互相凌辱,残杀;然后痛苦的哀嚎之外,已经没有了半点人该有的样子。 “好!就该这么干,也让他们自己也尝尝,当初他们施加在春花儿你身上的凌辱!咎由自取!报应不爽!哈哈哈哈哈——” 望着这一切,虽然身处阴森诡域,但向阳莫名觉得,有种恶人终有恶报的开心,忍不住笑了出来。 “啪!” 肖自在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向阳的脑袋上,让向阳停止了越来越癫狂的大笑。 “沉心凝神!稳住心神!”肖自在厉声喝道。 此时向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自己受到了此处阴森诡域的,滔天怨恨的影响,被迷惑影响了心神。 幸亏肖自在的那一巴掌,不然,向阳恐怕真就要着了道,渐渐的变得如同那些畜生一样了。 有些后怕的向阳,赶紧摸出一颗静心凝神的丹丸扔到嘴里含着。 随着丹丸的缓慢融化,向阳瞬间神识清明了不少,同时收敛了对春花儿的共情心,免得不知不觉中又要着了道。 “春花儿!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放过我们!” 这时,一只畜生诡不知怎么地跑到春花儿跟前,跪下来拉住她的裙摆,厉声哀求。 “春花儿!你大慈大悲,放过我们吧!”又一个来求饶的畜生诡。 春花儿面无表情,微微低头,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只畜生诡,还未有什么动作呢,一直保持着厉鬼模样的春花儿母亲,上前把两只畜生诡扔回了不停的自相残杀、凌辱的畜生诡群中。 “吼——”春花儿母亲朝着畜生群就是一声厉鬼诡啸。 “啊——”畜生们抱头在地上哀嚎打滚,似乎正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它们还有清醒的意识?”肖自在问。 “是啊!”春花儿没有否认:“不让它们保持清醒的意识,如何能品尝到当年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你这样折磨他们多久了?”肖自问。 “也就几十年吧!怎么?肖仙师着是要打算秉承正义,诛邪卫道,主持公道吗?”春花儿的笑脸说不出的讽刺。 “没那个兴致!”肖自在道:“秉承正义,诛邪卫道,主持公道也不是用在这些畜生身上。” “师兄!”向阳开口道:“咱们走吧!这些畜生如今这副模样,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咱们……” 向阳看了看春花儿,有些惋惜地继续道:“咱们就别管了,让这些畜生继续受着折磨吧!” “咯咯咯咯——”春花儿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玩笑话,捂嘴笑个不停。 春花儿笑够了,望着向阳道:“小哥哥很善良啊!不如留下来如何?说不定哪天你的善良感化了我们母女和这群畜生,净化了这处诡域,也算是天大的功德了。” “你!”向阳自然听出了春花儿话语的讽刺:“我这向着你说话呢,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如此多谢小哥哥了!”春花儿盈盈的朝向阳行了一礼,但那神态却是一副逗你玩,‘我不跟你小屁孩计较’的样子。 向阳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肖自在拉住了。 “春花儿!”肖自在道:“这滔天的怨恨,你们根本把控不住,你母亲恐怕早就失控了吧!要是没有你压制着的话,恐怕早就跑出去为祸世间了。” “至于你!虽然成了诡王,实力在我之上,相当于修士的金丹中期境界。但恐怕,你也不可能时时都压制得住这滔天的怨恨吧。” “而且继续下去,你的失控也是迟早的事情。” “到时候,恐怕你们就会被收割。” “被收割?何意?”春花儿不解地问。 “你刚才说的,是有修士助你母女自戕,化为最厉害的厉诡,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 第110章 纵被算计要报仇 肖自在顿了一下才继续:“那修士对你们应该不是处于怜悯,而是要把你们豢养成最厉害的厉鬼,然后收服,为他所用。” “到时候,你们就真的永无止境的,被奴役了。” “那又如何?”春花儿有些怒容的呵道:“最起码我母女也报了仇了。” “而且到那时候,我应该也被滔天怨恨淹没,早没了意识,就算被奴役,也什么都不知道,无所谓了。”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肖自在摇摇头,继续对春花儿道: “你知道一个有清醒意识的鬼王,对能奴役鬼王的修士,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村子,算计你母女的那修士,怎么可能让你意识被怨恨淹没了才来收割你们。” 春花儿没有说话。 从其爬满怒容的容颜,和不断外溢翻涌的阴森怨恨之气,似乎对于死了还被算计一事,并没有那么坦然。 好一会儿后,春花儿才压制住浑身滔天的怨恨之气,略微不屑地道:“肖仙师,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恐怕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见春花儿安定下来,暗中戒备的肖自在稍微的松了一口气,道:“我刚刚说的,只是其一。” “其二,就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别人的君子之腹,你们不会被别有用心的收割奴役,但你早晚失控是事实吧。” “到时候这处诡域会不断扩大,你们也会不由自主的为祸世间。” “此处虽然离真阳宗足够远,但也还在真阳宗的势力范围之内。” “你觉得,真阳宗会放任你们不管?” “就算真阳宗不管,其他门派或修士,也不会放过你们。” “阳世间的阴森诡域和诡王,对于修士来讲,也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材。” “你们的下场,终归是没有善了的。” “威胁我啊!”春花儿语气冰冷: “要不肖仙师也留下来吧,净化消除一下此处的滔天怨恨。如若哪天成功了,小女子甘愿俯首待诛,任凭发落。” “现在不如先把外面那纯阳真火的阵法停了如何?” 肖自在在进入这处诡域之前,催动了布置的简化版火阳阵法,正在按照既定规则运行,一刻不停的攻击着诡域。 而身为此处诡域诡王的春花儿,自然是能感知到的。并且,还一直在调动阴森诡气,不断的抵抗着。 “我并不是在威胁你,只是跟你讲述事实。”肖自在有些无奈:“你们母女生前凄苦,死后不得安宁。我非草木山石,对你们亦有同情之心,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善终而已。” 春花儿咯咯笑了几声,道:“多谢肖仙师美意。” “但现在!不管是真阳宗也好,还是别的什么门派修士也好!”春花儿的语气变得凄厉,愤怒,怨恨之气翻涌,诡王之相也若隐若现。 “我母女两个生前受尽凌辱而自戕,死后既然还不被放过,那便放马过来,能杀一个是一个!杀——” 随着一声凄厉诡啸,春花儿鬼王形态完全显现,一鬼爪便朝肖自在拍去。 原本就昏暗,但还能视物的阴森诡域,瞬间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乌漆麻黑。 诡王春花儿突然暴起,吃过一次亏,暗中戒备的向阳正要有所动作,但却被肖自在一个灵力激荡,给向后推出去了几丈远。 而肖自在自己,已经和厉诡诡王形态的春花儿母女,搏杀在了一起。 向阳正想飞身前去相助,但一只厉鬼却扑了上来,只得先行应付。 这才闪避过一招攻击,又一只厉鬼扑来…… 只是几息的功夫,向阳就被围攻了。围攻他的,正是那些前一刻还在互相凌辱、残杀的山村畜生众诡。 这些畜生众诡实力不弱,而且数量众多,向阳应付得有些吃力。但也没办法,只得奋力周旋。 毕竟此刻二师兄肖自在,是指望不上的。 “火绒花开!”向阳又一次使出了大招,火绒花锦袍下摆漫延出去,所过之处,火绒花开,焚烧一切。 “啊——”畜生众诡发出凄厉恐怖的惨叫。 这此起彼伏的惨叫,还是一样能刺痛神魂。 “啊——”向阳疼得忍不住叫了出来! “滴滴哒——滴滴哒——”唢呐声响起,送葬的调子顿时充满整个阴森诡域。 呼—— 向阳立即不疼了,浑身轻松了不少。 “二师兄这唢呐!还真是个大宝贝!居然能压制住这群诡的神魂攻击。”向阳一边感慨一边一刀劈掉一浑身燃烧着火焰扑上来的厉鬼。 随后,向阳取出火鸦翅羽扇,扇出两只火鸦,一远一近环绕自己飞行护卫和绞杀群诡,然后举起焚煞刀,在群诡中打开杀戒。 真阳宗修炼的功法,产生的是至纯真阳的火灵力,由火灵力施展出来的各种法术,对阴森厉鬼,是有克制作用的。 由于阴森厉鬼是纯阴存在,这种克制甚至比克制阴傀窟的邪修还厉害。毕竟阴傀窟邪修再怎么阴煞可怖,核心也还是人修成的。 所以“火绒花开”和两只火鸦放出去后,火灵力化成的火焰,对群诡的伤害还是很高的。 这就让向阳被围殴的窘迫,大大的缓解,甚至举刀在群诡中砍杀,都显得游刃有余。 …… 肖自在这边。 目前主要和肖自在对战的,是春花儿的母亲。 而春花儿本人,除了一开始对肖自在的一击之后,便很少主动攻击。 反而像是一个看戏的或是判官一样,只有其母亲快要被伤害,或被肖自在逼得压着打的时候,才出手解救一下。 春花儿的目前,只是鬼将级别的厉诡,只有差不多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实力,自然不是金丹一层的肖自在的对手。 “春花儿!收手吧!今天遇见我们,算是你争取善终的一个机会,还请你珍惜,如果是其他有实力的修士到此,你们的下场你自己应该清楚。” 肖自在的意思,是想着度化春花儿母女滔天怨恨后,送她们去往该去的地方。 如果是其他有实力的修士,很可能是,要么直接大杀了,春花儿母女魂飞魄散,要么被降服抓住炼化或奴役,将永世不得超生。 相比之下,倒也确实是肖自在的意思更加好些。 可是,如今滔天怨恨正时时刻刻的影响着春花儿,她母亲更是已经失控,哪里会听得进去。 复仇,是这母女目前唯一的执念。 第111章 纵然金丹亦不敌 “咯咯咯咯——”春花儿凄厉的笑了一阵,道:“肖仙师莫急躁,你留在这儿,有的是时间来度化我。” 春花儿的声音充满了阴煞诡王该有的凄厉、瓮声瓮气和嘶哑。 “吵死了!”春花儿一挥手,一团阴气直奔响个不停的唢呐。 肖自在逼退春花儿母亲,操控唢呐飞闪避开,但那团阴气,依然紧随其后。 几个手诀不断变换之后,肖自在打出一道火灵力法术,正中那股阴气,双双消散。 但就这么一下,春花儿已经飞身近前,一鬼爪抓住了那唢呐。 从连接着唢呐的灵力反馈来看,春花儿正在用力,企图摧毁那唢呐。 肖自在赶紧加大对唢呐的灵力输入,对抗春花儿不断收紧的鬼爪。 “哈啊——”春花儿对着肖自在发出一声诡啸,并伴随着狂躁猛烈的阴森诡气奔袭而去。 肖自在手快速一扬,快速放出两张中品火阳符,一前一后幻化成两道熊熊大火的火墙,随后剑指前举,自身火灵力外放,形成一道火焰弧形护罩,护着自己。 “嘭!”“嘭!”两声,两道中品火阳符化成的火墙,之一接触春花儿发出的阴森诡啸阴气,立马就被吹得四分五裂,转瞬熄灭,并趋势不减,撞在了肖自在的火焰护罩上。 火焰护罩被吹得震动不止,似乎就要即将消散,肖自在只得拼命放出灵力,尽力维持。 但也正是因此,唢呐那边的灵力输入减弱了一些,那唢呐“咔嚓”一声,便被春花儿捏成了几大块。 …… 唢呐声一停,向阳的神魂又开始疼了。 不过群诡似乎都被烧得差不多了,凄厉恐怖的惨叫声少了不少,对神魂的攻击倒是减轻了许多,向阳倒也能忍受了。 既然能忍受,那就继续砍杀这些畜生群诡吧。 只是砍杀着,向阳发现,这些畜生群诡,居然会复活。 这边才把它们砍杀消散,不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复活出来,继续围攻向阳。 好在这些畜生群诡似乎也需要点时间才能复活。 而且实力不同,各个诡需要复活的时间也不同。 这就导致,在被一把真阳大火烧掉大半后,围攻向阳的诡群,数量也没那么多了。 就算能复活,一会儿复活几个,形成添油,向阳应付起来倒也没那么难。 就是持续不断的添油,也不知道向阳能坚持多久。 …… 肖自在和春花儿对战了几个回合,渐渐的处于了下风。 金丹一层的他,对付实力相当于金丹中期的春花儿,确实也有些勉强。 而且春花儿的母亲,还在一边不停的袭扰,肖自在就更加难以招架了。 肖自在再一次避开春花儿母亲的袭扰,并顺势手一扬,似乎对其抛出了一件什么东西。 用肉眼看的话,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不过春花儿和其母亲,可不是普通存在,肖自在抛出的像是一张兜网的东西,她们还是能感知到的。 她们感知得不错,确实是一只兜网。 这兜网可不普通,是肖自在用真阳宗的特产之一,火蚕丝,请擅长炼制法器的好友编织炼造而成的极品法器。 火蚕是一种只在火灵脉周边生长的至阳妖兽。 真阳宗就建立在一条巨大的火灵脉之上,其周边生长得有火蚕妖兽,不足为奇。 每次收获火蚕丝,真阳宗都会放出一些来,用于奖励弟子,或让弟子自行购买。 肖自在的火蚕丝,就是这么来的。 而且,是累积了一百多年,这才编织出了这一张兜网。 火蚕丝是真阳宗的特产之一,而且每次收获数量也还不少,但为何要累积这么多年呢? 肖自在这大致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由于真阳宗弟子众多,火蚕丝又是极其珍贵的材料,每次放出来,都会很快被抢购一空。 而且和真阳宗关系较好的其他门派,甚至散修,基本都会有人来一起参与抢购。 这就导致,想要累积到一定量的火蚕丝,就只能靠时间来累积了。 至于这二嘛……就是肖自在自己的原因了。 当初肖自在收集大量的火蚕丝,最初的意图是想编织一张渔网,然后到真阳宗火灵脉上的火灵浆潭里,打捞一种只生长在火灵浆里的火灵鱼吃。 后来,意图暴露,师门训斥,同门谴责,并限制了他继续购买火蚕丝,这才不得已,用累积了一百多年的火蚕丝,编织了一个兜网法器。 唉—— 这也就是火灵鱼只生长在火灵浆里,而且火灵浆也温度太高,其它材料编织的渔网撒进去就立马被气化掉。 不然,也用不着这么费劲累积火蚕丝。 由于累积的时间够久,数量足够多,肖自在的这张兜网,也还挺大的,大概有一只大麻袋那么大。 春花儿母亲想要避开肖自在抛过来的火蚕丝兜网,但由于距离过近,已经晚了,直接被罩了个正着。 只一瞬间,兜网收紧,把春花儿母亲全身勒紧,任凭春花儿母亲如何挣扎都不得挣脱,而且还越挣扎越紧。 并且条条火蚕丝,已经冒火燃烧。 克制诡气的至阳真火燃烧,顿时把春花儿母亲灼烧得不停凄厉诡叫。 “呀啊——” 见母亲受苦,春花儿怒不可遏,对着肖自在发出一声凄厉诡啸,威能气势暴涨,瞬间就冲了过去,并不断的释放着阴森诡气法术。 自知不敌,肖自在也是疾速飞避,同时至阳火焰法术防御回击。 但终归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不管肖自在怎么使尽浑身解数闪避、防御、回击,几个回合下来,肖自在便前胸便结结实实的挨了春花儿一掌。 “噗——”肖自在吐着血倒飞出去。 直倒飞出去好几丈远,肖自在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但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不停的倒飞出去。 因为春花儿正在欺身跟随,不拉开距离,肖自在估计只有挨打的份,毕竟实力悬殊有点大了。 虽然都算是在金丹大境界里,但肖自在可比春花儿低了好几个小层次。 就这一番拼斗下来,肖自在感觉,春花儿的实力,最起码相当于金丹中期六层的实力。 这可是接近金丹后期的水平了,哪是一个才突破至金丹一层不久的肖自在能较量得过的。 第112章 火阳阵起得逃离 向阳一把焚煞刀左砍右劈,已经好半天了,人都开始喘粗气了。 作为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居然能被累得喘粗气,可见对战这一群畜生厉鬼,是多么的不轻松。 毕竟这些厉鬼,实力也都不俗。 一番战斗下来,从向阳的感知来判断,这群厉鬼,实力最低的,基本都相当于炼气后期,最厉害的,也有相当于筑基中期水平。 要不是这些厉诡,似乎没有神智,只是凭着本能攻击,而且向阳手段也多,自身修炼的功法和火灵力,也能克制阴森诡气。 还有这些诡似乎每复活一次,实力也会下降一些,对付起来也会轻松一些。 否则,向阳恐怕早就被活撕了不可。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向阳又砍翻了一只厉鬼。 现在向阳都不敢随便使用其它手段了。 因为身处阴森诡域,虽然自身功法火灵力能够克制诡气厉诡,但架不住过多浓厚的阴气不断的防御反击消耗啊! 现在向阳自身的火灵力已经消耗大半了,持续的战斗又没法停下来补充,只能节省着用了。 直接用焚煞刀左砍右劈,是目前最省灵力的攻击了。除了危急关头,其它手段暂时就先不用了。 得尽量留点灵力,保命用。 “此处诡域诡王太过强大,靠我自己走都走不出去,只希望我这二师兄,能赶紧想出一点办法。” 向阳抽点间隙的时间瞄了一眼肖自在那边,却看到肖自在正在喷着血倒飞出去。 顿时,向阳只感到一阵绝望冒了出来。 金丹的二师兄都被打得吐血倒飞出去了,那自己这筑基二层的小菜鸟,不得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向阳不再和厉诡们纠缠,而是卖个破绽,趁机朝远处飞去。 他要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条逃出生天的出路。 向阳身后,一大群厉诡也嘶吼着飞身跟随。 “小爷我两次离开师父外出,怎么的就老是碰到这些比我强大太多的危险局面啊!”向阳一边疾飞,一边忍不住嘀咕。 “之前大同城也是,黄丹参那也算是,现在这阴森诡域也是!” “老天爷就这么嫉妒我这少年英才么?” 向阳选择了一个方向,以直线的方向直飞出去,他就不信了,这诡域还能覆盖整个世间了不成。 很快,整个村子就被向阳甩在了身后,甚至连他在村里放的大火,都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 “或许有用!”向阳内心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 又往前飞了一会儿,黑暗中前方远处出现了一团亮光。 “难道飞出来了?”向阳有些欣喜,加快了飞行速度。 但随着越飞越近,向阳的心从希翼跌落到了谷底。 他又飞回到了村子里。 刚才在远处看见的那亮光,是他自己在村子里放的火。 “他娘的我就不信了!”向阳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换了个方向继续飞。 …… 拖着一大群厉诡尾巴,在这阴森诡域中飞了好几回,这出路向阳找得是越来越心凉。 一丁半点的出路痕迹没找到不说,每次飞出去,都会鬼打墙的又回到村子里去。 “不飞了,再飞连最后一点灵力都要没了。”向阳不再做无用功,而是继续和一帮厉诡拼命。 不知道是绝望中向阳真的玩起了命,还是复活多次后实力大大的下降,厉诡们砍起来好像变得比之前容易了许多。 不过向阳也不敢掉以轻心,该谨慎的时候还是谨慎,进退有法,并没有失了心智,乱了方寸。 又砍翻一只厉诡后,向阳正要前跨一步,好劈砍一只厉诡,但突然感觉脚底下非常不妙,便立马硬生生的收住了刀势,又毫不停歇的一个后空翻,飞身到空中避开。 才在空中立住身形,向阳就看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大股火焰从地里窜了出来。 而那只刚才正要劈砍的厉鬼,瞬间被火焰冲击焚烧得化灰消失,连能攻击神魂的惨叫都来不及叫出来。 从地里窜出来的,还不止这一股火焰。 向阳入眼处,整个阴煞诡域的地下,似乎有着地火喷涌一般,到处都在窜出一股股的火焰,只一下就把厉诡们烧了个干净。 不但地上,就连天上,也盖着一个大阵,正不断的江夏一道道熊熊大火。 整个圣手不见五指,乌漆麻黑的阴森诡域,被这天火地火燃烧照耀得,已经如同白昼一般。 “怎么回事?”向阳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面:“难道是那位大能路过出手了?” …… 春花儿就快要追上倒飞出去的肖自在了,正要出手再来一击,但却硬生生的住了手。 看看地上,又看看天上,春花儿怒气翻涌,诡声诡气地道:“肖仙师!你好手段呐!” 趁机拉开距离的肖自在,立在空中,望着一眼地上和天上阵法窜出的至阳火焰,浅浅的笑了一下。 进入阴森诡域前布置并催动的火阳阵法,终于攻入这诡域之中了。 就是这布置的火阳阵法并催动后的消耗,让肖自在狠狠的大出血了一番,多少还是有点肉疼。 虽然火阳阵法按照布置好的既定规则自行运转,攻入了阴森诡域。 但肖自在也明白,那简化版的火阳阵法虽然威力不俗,能攻入进来也不全是如此。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春花儿自身,乱了方寸的结果。 春花儿要维持整个阴森诡域的存在;要不断的复活村民厉诡,持续攻击向阳;还要和肖自在战斗;还要顾着自己的母亲。 一心四用,多少是有点顾此失彼的。不过春花儿倒也勉力为之。 这也是一开始春花儿没怎么主动攻击肖自在的原因。 不过自从肖自在用火蚕丝兜网罩住春花儿的母亲,并让其动弹不得,被至阳真火烧得连连惨叫后,春花儿那滔天的怨恨被火上浇油,怒不可遏,失去了自控,变得狂躁失控后,执念的一定要攻击打杀了肖自在。 于是,诡域环境的维持和复活村民厉诡持续攻击向阳,就变得摇摇欲坠了。 最终,火阳阵法攻入阴森诡域,向阳也结束了被群诡围攻。 而如今,和春花儿这诡王有着联系的阴森诡域被攻破,春花儿多少恢复了些自控和神智,立马暂时先放过肖自在,转而开始抵抗火焰阵法的攻击,试图修补整个诡域。 肖自在趁此机会,疾速朝向阳冲去,然后捞起向阳,中途摄过火灵蚕丝兜网和被罩着的的春花儿母亲,直飞向已经被破开的诡域之外。 “呀啊——” 春花儿不甘心的朝着已经逃离的肖自在和向阳发出不甘心,愤怒的凄厉诡啸,不过并没有追击。 因为她得赶紧抵御火阳阵法的至阳之火攻击,修补诡域。 不然,这阴森诡域要是被彻底破坏,对春花儿本体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毕竟严格来说,此处诡域,也算是春花儿本体的一部分,被大面积破坏的话,损害还是很大的。 第113章 好友到来事更重 带着向阳和春花儿的母亲,肖自在飞出阴森诡域后,又飞离了十余里,这才落到一个山头上。 不是他不想继续往前飞,而是仓促运转灵力飞行逃命,被春花儿打伤的伤势发作,气血翻涌,控制不住掉下来的。 “哇——噗——” 肖自在又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师兄你没事吧!”向阳赶紧扶住肖自在,担忧的问。 肖自在随即感受了一下自身…… 还好!虽然结结实实挨了春花儿一掌,受了点伤,但基本上也没什么大碍,只要把气息调顺了就行。 就是自身那极品的保命灵宝,就此毁了。今后恐怕得费一番功夫,再另寻一件了。 毁了一件极品保命灵宝,还受了伤。可见这春花儿的实力,多么强悍了。 肖自在顺了顺气后,道:“我没事!” 随即,肖自在取下一颗丹药服下。 向阳见肖自在渐渐的气顺了起来,并且不是那种气若游丝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师兄!她怎么办?”向阳示意了一下被扔在一边,厉鬼状的春花儿母亲。 “呀啊——”春花儿母亲朝着向阳和肖自在发出一声凄厉的诡啸,不过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现在春花儿母亲只是被火蚕丝兜网缠着,并没有被焚烧,所以也没有凄厉的惨叫声。 在春花儿暴怒失控的时候,肖自在就收了火蚕丝兜网上的火焰,期望能让春花儿保持点自控,不至于失去了神智。 结果是失败了。 一个被滔天怨恨、愤怒控制的……不管是人是诡,确实没那么容易恢复神智。 其实肖自在并不想激怒春花儿的。 当时放出那火蚕丝兜网,也只是为了自保反击! 由于平时的攻击习惯,肖自在也没有意识到,那火蚕丝兜网,一但催动罩上缠住敌对目标,是会自动燃起至阳真火的,除非人为控制住。 但当时肖自在以为以往的使用习惯,没有意识到这个以外;还有就是春花儿的攻击紧随而至,他得专心应付。 于是,就造成了春花儿母亲被至阳真火焚烧剧痛惨叫,春花儿失控了。 巧合加意外,一切都是巧合加意外。 意识当春花儿失控的原因后,肖自在当时就收了火蚕丝兜网往的火焰。 但为时已晚,春花儿已经被滔天怨恨和怒气控制,暴走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倒也算因祸得福。 因为春花儿的暴走,失去了对整个诡域的持续维持,导致火阳阵法攻入诡域,肖自在和向阳,这才能从破损的诡域逃了出来。 此时,肖自在望着咧嘴不断嘶吼的春花儿母亲,无声的叹息之后,取出一极阴法器,把春花儿母亲收入进去封印好。 “肖老弟!” 此时,远处空中传来一道呼唤肖自在的声音。 向阳和肖自在才寻声转过身来,两道身影便落在了山头上。 “肖老弟!你受伤了?伤势如何?”来人看到肖自在下巴残留的,还未来得及擦拭的淤血,赶紧关心的问道。 “无碍!”肖自在微笑抱拳:“董老哥!田老弟!你们可总算来了。” “向阳!这两位是我多年好友,董英杰!田睿!” “二位兄弟!这是我师弟!向阳!” “见过董大哥!田大哥!”向阳抱拳行礼。 “向小兄弟!”董、田二人抱拳回礼。 互相认识后,董英杰有些疑惑地道:“肖老弟!你这师弟看起来很年轻啊!你说是你师弟,难道你师尊找到了?不!不对!” 董英杰立即自我否认道:“应该是才入门你真阳宗不久吧?哎呀!年纪轻轻能成为你师弟而不是师侄,想必先天灵根资质不差啊!” 董英杰这话是有些根据的。 真阳宗中,肖自在这批弟子,大多两百多岁了,在门派中正是担当主事的一辈,新入门的弟子大多也只会拜在他们座下。 而肖自在的上一辈师父师伯师叔们,要么已经受到自身灵根资质所限,大多已经寿元耗尽坐化;要么退入幕后,坐镇宗门,是基本不可能再收徒的了。 除非新入门的弟子真的是先天灵根资质超群,肖自在这一辈的弟子,无法教授。或新弟子另有其它机缘,才会成为肖自在他们这一辈的师弟。 “董老哥过誉了!我这师弟,能成为我师弟,是另有一番机缘的结果。”肖自在没有解释田睿认为向阳是拜入真阳宗上一辈其他长老座下的误会。 毕竟自家师尊徐明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公开出来的好。 “肖老弟不必过谦!”董英杰望着向阳道:“这向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了,将来必定大有可为啊!” 金丹初期三层层的董英杰,自然很轻易就看出了向阳的修为境界。 不过倒是没看出灵根是什么等级来。 一是离开火灵洞时,师娘火莲仙子就亲自为向阳下了个灵根遮掩的禁制;二一个是灵根品级,要是不上手检测,别说金丹,元婴都没可能直接看出好坏等级。 “董大哥!”田睿开口道:“你就别老这这恭维人家了!咱们前来是有正事的,此处诡气深重,想必是出现诡王了吧!这可有些棘手。” 金丹二层的田睿,遥望这阴森诡域弥漫出来的诡气,神情有些严肃。 “对对对!你看我!把正事都给忘了!”董英杰拍着脑门道:“肖老弟你和那鬼王交手了?实力如何?” “具体看不出来,但最起码金丹六层,接近金丹后期。”肖自在如实道。 “这……”董英杰也严肃起来:“我们这三个金丹初期,倒也能周旋,但要是拿下……可有点难。” “搞不好还得被反杀!”田睿回过头来道:“此处诡域倒地是如何发展到这么大片区域的?刚才我们过来,山那边的岩前镇,都沦陷了,成为了诡域的一部分。” “什么?山那边的岩前镇?”肖自在惊讶的叫起来,随即飞到空中,望向岩前镇的方向,果然发现,诡气弥漫,而且比隔了一个山岭这边的岩山村——就是春花儿的村子——这边,还要厚重。 第114章 情况危机向欲退 “我就说嘛!就这岩山村那点地盘和人口,怎么可能让春花儿成长成如此强大的诡王,敢情这春花儿,早就已经把只隔了一道山岭的岩前镇也给祸祸了。” “那岩前镇可是有着大几万人的人口啊!” 肖自在望着岩前镇的所在位置,弥漫着的那么厚重的诡气,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随即,肖自在赶紧又给真阳宗发去了一道传讯剑符,详尽讲述了此处诡域的实际情况,并着重强调了,有人豢养鬼王,准备降服为己所用。 现在肖自在基本已经确定了,春花儿母女,肯定是被人算计,豢养成鬼王,然后降服为己所用了。 此处虽然离真阳宗有点远,但也还在真阳宗地盘范围内。竟敢在此行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真阳宗岂能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不管是谁,真阳宗必定要让其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不然,真阳宗这大宗修真门派的威严何在? 脸面往哪里放? 此事要是处理不好,今后真阳宗弟子出门,怕不是要被其他门派的弟子给嘲讽,笑话死。 见肖自在飞立到空中,董英杰和田睿也随后飞到。 “两位兄弟!”肖自在转身道:“此处诡域,已经超出了预期范围,变得非常棘手,需得等我真阳宗增援到来,再做定夺。” 沉思了一下,田睿道:“只靠咱们三个金丹初期,要闯这边诡域,也确实棘手。” “那怎么办?”董英杰道。 说实话,面对这情况,董英杰多少是有些心里不痛快的。 他接到肖自在的飞剑传讯,还以为能在这诡域捞一笔呢,毕竟有诡王存在的诡域,一半都有好东西。 结果现在看来有可能一场空。 “董老哥稍安勿躁!”肖自在道:“我真阳宗增援赶来还需一段时间,在这之前,还请两位助我严谨盯着这处诡域,事后,定有重谢,绝不让二位白跑这一趟。” “这是自然!”田睿道:“咱们多年交情,这自然是分内之事……” …… 没有飞上天去的向阳,听着天上的三人谈话,忍不住有些微微叹气。 想着两次离开师父,两次碰见这种阴煞阴森的大场面,就挺…… 真阳宗虽然修炼的至纯真阳功法,是能克制阴煞邪气、阴森诡气,但这修真界就没点阳间的东西了吗? 向阳是忍不住一阵的腹诽。 腹诽完后,向阳在考虑,是不是该找个理由什么的,先撤了。 毕竟听天上三金丹那谈话,现在这种情况,光是面对春花儿的诡域,他们都有点把持不住。 而且算计春花儿母女的大能还没出现呢。 但按推测似乎也快了,毕竟算计那么多年,是不可能让肖自在他们,甚至真阳宗来摘桃子的。 说不定已经出现了,只不过躲在哪个暗处,正在伺机行动呢。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筑基二层的,硬凑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思虑再三,向阳连跟着一众大能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摸点好东西的心思都没了,还是避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更何况,向阳心里还是有些同情春花儿母女的。 甚至有些觉得,那些歹毒畜生,就该受春花儿母女生生世世的折磨。那是那些歹毒畜生应得的,也是它们咎由自取的。 …… “那就按咱们刚刚商议的,请两位兄弟,各自负责一个方位的监视,有劳了!”肖自在对着董、田二人抱拳行礼。 二人同样回礼后,各自飞向不同的方向。 三人刚刚商量了一下,一人监视一个方向,同时负责一片区域的寻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关于豢养这处诡域的蛛丝马迹。 因为,算计春花儿母女的修士,不可能在诡域之外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方便豢养成功后,来降服春花儿母女。 若是这些后手要是能被找出来,那就可以提前做一些相应的布置了。 董、田二人飞走后,肖自在飞落到向阳身边。 “师兄!我在这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先撤了?”向阳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怕了?”肖自在看了向阳一眼:“这么大的场面也是很难得的,留下来观摩一下,对你以后的修真之途,也是有好处的。” “不是!师兄!这情况你们三金丹都觉得棘手,我这筑基留在这,不是累赘吗?甚至可能还会添麻烦。” “放心吧!我已经传讯宗门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增援到来的,害怕护不住你这一个筑基?”肖自在让向阳安心。 向阳沉闷了一下后,有些怜悯地道:“师兄!其实……我觉得春花儿母女挺可怜的,都只能自戕之后才能报仇,不如就让她们在这吧!就没灭了她们了。” “反正这村子和那镇子,周边方圆好几十里都没有人烟,也危害不了其它城镇。” 肖自在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春花儿母女可怜!可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咱们先不提春花儿母女被人算计的事情,单就说春花儿母女和这处诡域。” “春花儿母女,是以滔天的怨恨,加上一种邪恶做法辅助自戕而形成的诡。” “成为厉诡后,滔天的怨恨,帮助春花儿母女快速成为鬼将、鬼王的同时,也时时刻刻的在折磨她们!” “这种折磨……”肖自在顿了一下,望向向阳,道:“你有没有过那种……被一些负面情绪,比如愤怒、怨恨、阴郁、或悲伤等控制的时候?” “是长期陷入负面情绪里面,久久走不出来,仿佛要被拖入暗无天日的深渊埋葬,不得超生;忍不住要大吼大叫,打砸东西,攻击点什么,或者干脆是自残,你才会觉得好受点的时候。” 向阳道:“我没有过!但我能理解师兄你说的!” “能理解就好!”肖自在继续:“如果你在负面情绪里被折磨得足够久了,那你整个人就会彻底的失去控制,身体、心里、精神,将会完全被摧毁,变得人不人,诡不诡,死亡之前,都只是将依照本能执念行动。” “执念不灭!杀戮不止!折磨亦不止!” 第115章 诡王讨娘暗求助 “如今,春花儿母亲已经失控,变成鬼将级别厉鬼。”肖自在继续道:“如果没有春花儿压制,将会到处攻击一切活物。” “攻击完一片范围,就会移动,去攻击下一处,在被消灭前,她将永远如此下去。因为怨恨折磨着她痛苦不堪,只有持续的去攻击一切,可能才好受些。” “而春花儿,虽然如今还有些神智,但终将有一天,她也将会失去控制,彻底沦为滔天怨恨的奴隶。” “到时候,她主宰的这片诡域,将会无序的向外扩张,危害一切。” “离这处诡域最近的,是一座二十多万人口的大城,绝对会首当其冲。” “你想想!这是多大的危害!” …… 通过肖自在一番讲解,年轻,还没多少见识的向阳,终于才明白,如果放任春花儿母女在此不管,那危害是相当大的。 就算是站在怜悯的角度,也应该尽快将他们降服,实施怨恨之气的净化。 不然,这母女俩,就会时时刻刻的被怨恨之气折磨着,痛苦着,永无止息。 “师兄!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出于对春花儿母女的怜悯,为了让她们尽快解脱,向阳倒是乐意出点力。 “局面超出了我们的能力,目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门内的增援到……” “肖自在!还我娘来!”一声凄厉的厉鬼暴喝,突然打断了肖自在的话。 肖自在也是反应迅速,手臂一扬,向阳就被气劲推出去了好几丈远,然后开始接敌。 说实话肖自在多少有些震惊。这春花儿这么快就搞定了火阳阵法,然后追出来了。 肖自在把自己的拿手绝招——天罡地煞剑雨杀,一百零八把长短不一、大小不均的剑,运用到极致,利用广阔的天空,和春花儿周旋。 春花儿离开了阴森诡域,实力似乎有些下降。 虽然还是比肖自在高出许多,但由于不是大境界的差距,一时半会儿还真拿肖自在没办法。 缠斗了一会儿,春花儿自觉再缠斗下去毫无意义,于是一个转圜,朝远处飞去。 “师弟小心!快跑!”肖自在急得朝向阳所在的方位大喊,然后疾速的去追春花儿。 但有实力差距,肖自在是如何也追不上春花儿的。 原本几十丈开外,远远观战的向阳,见春花儿朝自己飞来,立马转身就飞跑。 可终归实力差距太过于悬殊,不一会儿,向阳就被春花儿提在了手里。 由于紧挨着,春花儿浑身的阴森诡气,不断的对向阳进行侵蚀。 虽然体内的火灵力自行运转抵抗,但向阳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的流失,甚至感受到了修炼以来,久违的寒冷。 “春花儿!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妄造杀孽,快快放了我师弟!” 随后赶到的肖自在,现在很是心慌。 向阳天灵根,可关系着真阳宗未来,要是就这么没了,那自己还不得被宗门给千刀万剐了。 他肖自在纵然再是逍遥自在的性子,为了活得悠然自得,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并不代表不知道轻重。 或者为了再逍遥自在,悠然自得,就可以肆意妄为,无原则放纵。 所以现在,一向活得潇洒自在的肖自在,是真的有点慌了。 “放了他可以!把我娘还给我!”春花儿凄厉的怒喝:“不然,一命换一命!” 春花儿抓住向阳后脖子的鬼爪稍微用了点力,向阳只觉得刺骨的阴寒渗入骨髓,忍不住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好好好!我放!我放!”肖自在拿出封印了春花儿母亲的极阴法器,道:“你娘就在里面!咱们交换。” 肖自在把春花儿母亲放出来,还是用火蚕丝兜网罩住,用灵力摄着往春花儿送;春花儿也同样用阴森诡气禁锢着向阳送过来。 等到双方人质交错之后有一段距离,肖自在自己的灵力摄到了向阳,春花儿也用阴森诡气托住了她母亲。 肖自在撤回了自己的火蚕丝兜网,春花儿母亲一瞬间就被拉过去,同时禁锢着向阳的阴森诡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自在赶紧疾飞过去,搂住向阳,同时戒备,但却看到,春花儿带着自己的母亲,已经飞远了。 “这春花儿,身为厉诡诡王!居然这么讲信用?”肖自在有些疑惑。 因为这些阴森厉诡,生前再怎么人品德行不错,一但成为厉诡,那绝对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生前不错的人品德行,绝对会被抛诸脑后,怎么阴狠毒辣就会怎么来。 因为厉诡都是被欲望、执念、怨恨等负面操控的傀儡,根本难以自控。 “师兄!你看这是什么?” 肖自在收回目光,看到向阳正拿着一块粗布摊开来看,粗布上粗糙的画着一些图画。 “这好像……是舆图!”向阳继续道:“这两个墓碑一样的标记……是什么意思。” 肖自在看着粗布图画思考了一下,道:“这应该是春花儿母女的葬身之地,你怎么得来的?” “刚才春花儿塞我怀里的!”向阳道。 刚才被春花儿挟持的时候,怀里被春花儿杵了一下。当时向阳还以为春花儿要把自己的心给掏了呢。 肖自在又想了一下道:“春花儿现在还未被滔天怨恨所淹没控制,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些神智,看来她是想在彻底失去神智前,想要她母女两解脱,这是在求助咱们呢。而她们的尸身,应该就是关键。” “我说呢!刚才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了你!”肖自在喃喃地道。 “师兄!”向阳道:“那我们帮帮她们母女吧!她们也挺可怜的。” “这布上的图画你都记住了吗?”肖自在答非所问地道。 “记住了!怎么了?”向阳有些疑惑。 肖自在从向阳手中拿过粗布图画,火灵力附着其上,一把火烧了。 “师兄!你这……”向阳有些不明所以。 “师弟!”肖自在望着向阳道:“我仔细想了一下,你刚才说得对,以你的修为,在这里确实是有些危险,你还是先回真阳宗吧!下面的局势我在这儿处理就好了。” 向阳不解的望着肖自在,肖自在也不回避,淡定的和向阳对视。 第116章 暗自回转救诡王 向阳想要开口问个为什么,但发觉肖自在不露痕迹的微微摇了摇头,并且眼中似有深意。 没有再说什么,向阳点点头,朝真阳宗所在方向飞去。 “肖老弟!刚才察觉你与那诡王动手,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 “肖兄!你师弟这是去哪儿啊?” “他修为太低,我让他回宗门了!” …… 才飞出去没多远,向阳就听到了董英杰和田睿前来,和肖自在对话的声音。 看来肖自在是不想给二人透露春花儿母女尸身的埋葬之地,并且刚才肖自在肯定已经感知到了赶过来的董英杰和田睿,所以才不让向阳说话的。 指使自己离开,也是想师兄自己拖住董、田二人,让自己暗中前往春花儿母女的尸身埋葬之地,便宜行事。 飞离了阴森诡域,向阳找到一个镇子,歇息了一夜,然后出镇子假装继续赶路。 但实际上在荒无人烟的野外一个大回转,又朝阴森诡域的所在飞去。 之所以要如此,是因为怕算计春花儿母女的幕后之人,可能已经暗中赶到了诡域之处,在暗中监视。 所以必须得迷惑一番。 在一个离诡域不远不近的地方,向阳待到了天黑后,才趁黑夜的掩护,飞往岩后村。 到了村子,便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山村。 这次进入诡域山村,光景又与之前不同了。 之前不是一切正常村子的假象,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次场景显得很昏暗,就像圆月的夜晚,却翩翩有着很厚重的乌云盖顶那种昏暗。 能辨物,但看不清。 这种昏暗,配上一直的,仿佛声音不存在的寂静无声! 要不是向阳是个修士,恐怕这种夜晚打死他都不会前来的。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春花儿母女下葬的地方似乎是村子中央。 向阳辨别了一下方向,飞向空中,打算朝村子中央飞去。 但才没飞出去几米,向阳便停住了,因为周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不要说辨物了,连方向都辨认不清楚。 不得已,向阳飞落下来。 但才飞落下来,就又是那种昏暗,面前能辨物的环境。 不死心,向阳又试了几次,还是这样。 “看来只能走过去了,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向阳开始向山村中央小心翼翼的走去。 山村小路蜿蜒曲折,房屋错落无序,再加上昏暗得才勉强辨物的环境,向阳走了半天,虽然没有碰到任何一个恶诡,但始终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 “不会又是鬼打墙吧!”向阳有些无语:“但是鬼打墙不是都会回到原点吗?难道是不用回到原点的鬼打墙?” 突然,边上的小巷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向阳才扭头看去,一恶鬼就无声无息的扑了上来。 向阳反应也快,直接一焚煞刀从下往上划过,恶诡被一刀劈飞出去。 持刀戒备着,但向阳发现那恶鬼倒地后,被灌注了火灵力的焚煞刀劈中后熊熊燃烧,直至燃尽也没有向之前那样起身攻击的迹象。 向阳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但没走几步,一只恶鬼又无声无息的扑了上来。才解决掉,又第二只,第三只…… 而且一只更比一只难对付。 不得已,向阳只得原路后退回来。 后退了一段距离后,本以为那些出现了的恶鬼,会追击自己,但向阳发现并没有。而且还都消失不见了。 想了想!向阳决定避开前面恶鬼出没的道路,拐入另外一条岔道。 又继续走了一会儿,再次有恶鬼无声无息的扑出来。 杀了一只又一只后,越来越难对付,不得已,又原路退了一点距离。同样,恶诡又消失了。 不得已,又拐了另外一条岔道,前行一会儿,又是恶诡袭来,又退,又拐…… 一连几回,向阳想了一下,难道是春花儿在以这样的方式在给他指路? 走对了,就没有恶诡袭击,错了,就被逼回来。 不管猜想得对不对,向阳决定就按这个思路走走看。 反正那些恶鬼又不是成群结队的出现,或者追击,更不会向之前那样,被杀的时候一阵凄厉恐怖惨叫,攻击神魂。 就这样,向阳一边杀诡,一边不停的转弯拐道。 在见到几处粗布图画里画有的标致建筑物后,向阳知道,自己这是走对了,已经靠近村子中央了。 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向阳有些高兴,于是加把劲,想要尽快抵达。 但这转过一个墙角,突然一阵刺骨的阴冷莫名传来,一下就淹没了向阳。 向阳自身的火灵力,都不由自主的外溢,覆盖全身,窜出火焰,护卫自身。 与此同时,一股破空之身袭来,向阳向后一个闪避,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 “嘭!” 一声重重的砸地声传来,向阳定睛一看,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地上被砸了一个坑,乱石尘土被砸得四下溅射出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具穿戴着破烂盔甲的骷髅,持着一长柄狼牙锤砸下来造成的。 “不是魂体!”向阳有些惊讶:“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玩意。” “难道我又走错路了?也不对啊!之前走错路也没出现过这玩意啊!” 向阳按照惯理,想要后退绕路,但感觉背后突然阴森诡气一下子变得浓烈厚重。 看了一眼一击不成,并没有追击过来的骷髅恶诡,估计对方不会攻击过来,向阳回头瞄了一眼,发现来路沾满了影影绰绰的鬼影——正是之前杀过的那些,又全都复生了,堵住了向阳的退路。 回过头来望着前面盯着自己的骷髅恶鬼,想着其背后再拐个弯就是村子中央,向阳明白了。 这骷髅恶鬼,和背后的那一大群阴魂恶鬼,不是一伙的。 背后的阴魂恶鬼,是春花儿的。而前面这穿戴破烂盔甲,手握长柄狼牙锤的骷髅…… “春花儿母女的尸身居然有守护,看来她们娘俩还真是被算计了的。” 这种一看就不属于这个诡域的存在,很明显是算计春花儿母女的幕后之人的手笔。 第117章 灭杀骷髅得异宝 现在的形势,向阳是只能往前杀过去了。 春花儿的阴魂诡卒们,很明显是不会让他后退的。 那便战吧!既然选择了要为春花儿母女的解脱出点力,就没什么好退的了。 向阳手握焚煞刀,摆了一个起势,然后一闪,朝骷髅疾冲过去。 “铛——” 骷髅锤柄挡住了向阳砍来的一刀,抬起右脚就踹了过来。 向阳不停的翻转身子躲开,同时挑出一道刀芒袭过去。 骷髅高高跃起,躲过刀芒的同时,举锤重重砸来。 向阳一个身子回旋闪躲,躲过砸来的锤子的同时,也绕到了骷髅的后面,然后毫不客气一刀就劈过去。 骷髅一锤重重砸在地上,似乎招式有些用老了,还没来得及收回锤子,向阳的刀就劈来了。 不过这骷髅反应也是不慢,收回锤子的动作直接改成锤头杵地,双手抓住锤柄,打算把自己往前荡出去,期望能避开向阳劈来的一刀。 “铛!” 骷髅终究慢了一点,右肩被向阳的一刀带到了一点。 但骷髅终究还是把自己荡出去了,和向阳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那破破烂烂的盔甲居然这么硬,这反震震得我手都有点麻了!” “筑基初期实力,和我倒也算旗鼓相当,正好练练手!” 经过刚才这一下电光火石的交手,向阳对这骷髅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估。 向阳继续提刀前冲,同时火纹柳叶刃暗中先行一步…… “铛铛铛——” 火纹柳叶刃激射在骷髅身上,被其盔甲抵挡得一阵声响。 “看来这破烂盔甲还是件好东西啊!” 向阳前冲的身体一个转圜,给焚煞刀施加了更大的力道,重重劈向骷髅。 骷髅身子后仰,锤子横着,锤柄架住了向阳劈来的刀。 但由于向阳冲过来的速度和力量太大,双双保持着劈砍和横架的姿势向前飞去,并撞破了挡路的墙壁等东西。 还在飞的过程中,向阳右手摁住刀背,使刀继续保持砍在锤柄上的同时,左手握着刀柄往前送一点,让刀成朝天笔直的样子,然后重重向下砸去。 由于骷髅现在有些被动,不出意外的胸膛被刀柄给砸中了。 “咔嚓!咔嚓!” 几声什么断裂的声音传来,骷髅的胸膛凹陷下去一个不小的坑——看来破烂盔甲之下的肋骨,是断了好几根了。 骷髅被砸中,身子改变了向后飞去的方向,重重砸向地面。 而向阳没了骷髅在前面阻挡,惯性的继续往前飞去。 但飞出去没多远,向阳就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毫不停歇,向阳焚煞刀换成朝火剑放出去。 朝火剑疾速飞到骷髅上空,直接就刺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朝火剑直愣愣的插在了地上。 看似刺中了目标,但向阳感知到,那骷髅根本就已经没在原地了,朝火剑刺了个空。 没有停留,向阳向前闪去,同时,金刚钵再次出现,倒扣悬浮在头顶,金光射出,罩住全身。 然后几张灌满自身火灵力的白条符释放出去,以自己为中心,环绕悬浮着。 这些白条符,是在前去夺取那黄丹参之前,就灌注了自身火灵力的。 在对付江远的时候,用了大部分,现在还剩下一些,大概十几张的样子。 真阳宗功法修炼出来的火灵力,正好能克制这些阴森诡物,倒也正是合适使用的时候。 召回朝火剑,悬停在自己边上,向阳用火鸦翅羽扇,扇出两只火焰火鸦,在周围盘旋,把周围照亮起来,好寻找那骷髅踪迹。 随后,向阳取出焚煞刀握着,灵识放出去,搜索骷髅踪迹。 还不等向阳搜索出个所以然,身后一传来被撞到的感知 迅速转身,向阳发现是那骷髅身上正贴着一张白条符,举着狼牙锤疾速朝自己冲来。 看来这骷髅应该是被天上两只火焰火鸦不断盘旋,释放的光亮和至纯真阳火气给逼出来的。 然后就这么不管不顾,莽撞的冲过来,正好撞在外围悬浮的一张白条符上,符也贴在了其身上。 不等骷髅冲到身前,向阳直接一个引爆了白条符。 “嘭——” 威力相当于向阳筑基二层实力,全力一记法术攻击的爆炸,止住了骷髅前冲的势头。 虽然没有把同样相当于筑基初期实力的它炸飞出去,但还是被炸得东倒西歪,身形不稳。 不等骷髅稳住身形,向阳操控着一只火焰火鸦,冲到了骷髅身上。 顿时,骷髅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甚至把周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吼——”骷髅挣扎着发出不甘的惨叫。 “呵!你这阴诡玩意,居然会惨叫!我还以为你发不出任何声音呢。”望着狼牙锤已经扔在地上,在不断挣扎惨叫的骷髅,向阳打趣了一句。 “阴煞之气?不会又是阴傀窟的邪修搞的诡吧?” 望着燃烧着的骷髅,不断冒出来的,很明显阴煞之气,接触过阴傀窟那群邪修的向阳,有些疑惑。 阴煞之气不同于春花儿母女她们的阴森诡气。 阴森诡气是阴魂之鬼才会有的。 而阴煞之气,更多的是出现在活尸身上,比如阴傀窟那群邪修以及它们制造的傀儡身上。 “不应该啊!阴傀窟离这里太过遥远,以他们的实力,手应该伸不了这么长。” “而且阴傀窟的手段也不是豢养制服阴魂诡王,为己所用啊!”向阳否定了自己关于阴傀窟的猜测。 “不过就算不是阴傀窟,算计春花儿母女的幕后之人,其阴狠手段,比起阴傀窟恐怕也不遑多让。” 就在这时,骷髅的惨叫声停息了,并且整具骷髅都垮在了地上。 看来,此骷髅已经是完犊子了。 又等了一小会儿,等到火焰完全熄灭后,向阳走上去去。 “呵!这破烂盔甲居然完好无损!” 向阳从灰烬中扒拉出骷髅的破烂盔甲,又捡起早就被扔在地上的长柄狼牙锤。 两件东西入手,都比较冰寒,似乎能把人手给冻伤那种。 不过似乎被至纯真阳火焰烧过的缘故,两件东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阴煞之气。 “至纯真阳火焰都烧不烂,而且烧这么久,还这么冰寒,好东西啊!出去后找人看看倒地是个什么好宝贝!” 向阳很高兴的把两件东西给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第118章 一具倒下又七具 离春花儿的阴森诡域没几天路程远的一处山林,一个樵夫模样的男子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刚刚,他和自己的一具骷髅傀儡兵断开了某种特定的连接。 “看来我养的桃子,要被人来摘取了!”猎户男子屋子都不出,直接腾空而起,撞坏屋顶,朝春花儿所在的阴森诡域飞去。 看来此男子,并非什么樵夫,就是算计春花儿母女的幕后之人了。 …… 向阳收好骷髅盔甲和长柄狼牙锤,小心戒备着朝村子中央走去。 不一会儿,本就近在咫尺的这段路就走完了,向阳顺利的到达了村子中央。 “这……这怎么……”向阳望着春花儿母女的坟墓,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首先是春花儿母女的墓碑,似乎是很老的那种阴槐木做成的。 墓碑碑文,用的是人骨拼凑出来的,而且是红色的。 纵然环境再昏暗,向阳也知道,那肯定不是野兽或家禽的血。 然后是坟包,并不是正常的泥土,居然是……人的尸身! 由于之前见过这处山村畜生村民们的阴魂化作的恶诡,向阳认得那些尸身,就是此处畜生村民们的。 如此诡异的墓葬,加上诡域之中的昏暗阴森,怎么看,简直怎么邪门。 要是普通人见到,非得当场吓死不可。 “呕——” 此诡异墓葬不但邪门,视觉冲击也是异常强烈,向阳忍不住有些反胃,忍不住跑到村子中央边缘干呕。 虽然作为修士,但向阳似乎也有点压不住这场面啊! “这他娘的!倒地是何种畜生,手段竟阴损狠辣到这种地步!”向阳干呕一阵,气顺了之后,忍不住愤愤火起。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这诡异的环境中走向这边。 向阳转身望去,没有发现什么能看见的存在,并且那走路的声音,似乎多了起来,正从不同的方向靠近。 “又来!”向阳凝神戒备。 不一会儿,从七个方位,走出来了七具,穿戴破烂盔甲,具具和刚才向阳对付的那具差不多,大同小异。 不过这七具骷髅手持的武器倒是不同,分别是:长柄砍刀、鞭子、大砍刀和刀盾两具、弓箭、长剑、长矛。 其中手持长矛的那具,身后还背着好几根,应该是飞矛,投掷用的。 “呵!看来此处还真是,足够重要啊!居然八个方位八具骷髅。而且……” “从感知的气息来看,刚才对付那只,居然是实力最低的,这七具当中实力最高的那两具,居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不过还好,也就这样了,不然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此时,七具骷髅已经入场,不同方向的其中两具,突然不约而同的跳跃过来,长柄狼牙锤重重的砸向向阳。 向阳不惧,一个前闪,瞬间来到春花儿母女坟包中央。 “火绒花开!” 向阳释放出火绒花锦袍自带的绝技。 伴随着“呼呼”声,以向阳为中心,火绒花开遍了整个山村中央,并且还向外漫延了一段距离,逼得村子中央外围观的,春花儿的阴魂诡卒,后退了好远。 火绒花开释放完毕,向阳立马几个空中后空翻,飞离开去。 才堪堪飞离开,一根长矛,带着尖啸的破空之声,深深才扎进了边上的坟包之中。 向阳要是再慢一点,恐怕就要被那长矛钉在坟包上了。 避开飞矛之后,向阳并没有继续闪避或攻击,以为此时被大火包围的七具骷髅,扔掉武器,正惨叫哀嚎着,徒劳的拍打着身上燃烧的火焰。 “这就搞定了?这也太容易了吧!”向阳有些不可置信。 已经杀过一只骷髅的向阳,知道这至纯真阳之火,持续燃烧下去,这几具骷髅迟早要被燃烧殆尽的。 至于这实力最低最起码也和向阳差不多,最高还高点小层次的七具骷髅,为何被焚烧后就是不出继续攻击之力,倒也不难理解。 首先,向阳的至纯真阳之火,先天克制这些阴煞玩意。 连无实体的阴魂都能燃烧的至纯真阳之火,燃烧这有着实体的骷髅,自然不在话下。 其次,因为克制作用,这些骷髅会感到非常难受,本就没神智的它们,只得依照本能,先把火扑灭再说。 而且难受就会让它们使不出任何的本事手段。 就像之前向阳被春花儿的阴魂诡卒们的凄厉恐怖惨叫攻击神魂,剧烈疼痛得使不出任何一招半式,只能抱着脑袋倒在地上打滚一样。 立在空中,望着七具好像被搞定了的,燃烧和的七具骷髅,向阳心中升起一股很不好的感觉,觉得应该没那么容易才对。 于是提高了凝神戒备。 “滋滋滋——”身后传来似乎什么东西被高温烙烫的声音。 向阳一边前闪一边回头看去,发现是一只阴煞之气形成的诡手,从地上伸出来,背后偷袭,被金刚钵的金光罩子,烙烫般给挡了回去。 “好险!”向阳有些心有余悸。 向阳正要看看这阴煞诡手什么来路,却感觉到地上火绒花开的火焰,似乎正在开始的熄灭下去。 低头望去,地上居然闪烁着一些血红色红光的纹路。 纵然不懂得任何阵法,向阳也知道,那是某种邪恶阵法。 此阵法不但把向阳放的火给灭了,还从地上钻出了许多阴煞之气组成的诡手,离得近的,正朝向阳伸长抓来。 几个疾速闪躲过几根诡手后,又用焚煞刀格挡了两只箭矢和一根飞矛。 火焰灭掉,那七具骷髅又能攻击向阳了。 “此处凶险,得先避避!”向阳赶紧朝村子中央范围之外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出去,再想办法,或徐徐图之。 期间,还要不断的躲避、格挡鬼手、箭矢、飞矛。 眼看即将飞出村子中央范围,一具手持大砍刀和盾牌的骷髅,从地上飞身上来,堵住了向阳的去路。 向阳立即拔高,向更高的天上飞去。 但才没飞多高,立即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第119章 强敌过多如何对 “刚才能飞到空中闪避,我还以为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地面活动了呢。这春花儿倒地搞什么诡,想让我们帮忙又处处搞得乌漆麻黑的,东西都看不见。”向阳有些无语。 其实向阳这是不了解。 此处诡域虽然春花儿是诡王,但她能控制的地方其实不多也不大。 似乎外面还有什么大阵,在压制着整个诡域。 春花儿既然能凭借自我神智清醒的时候寻求帮助,自然也是不想处处限制向阳的。 但奈何她也无能为力啊! 飞到黑暗中的向阳,为了防止后续的攻击,在黑暗中飞行闪身闪避了好大一段距离。 再真的感知不到任何攻击之后,这才谨慎立在空中。 不是不想飞落到能面前视物的地面,而是,向阳失去了方向,冒然飞落下去,万一还在村子中央怎么办! 在空中根据自己刚才飞行闪避的轨迹,再加上对村子的方位记忆,向阳大致转了个方向,飞出去一段距离后,开始缓缓下落。 才下落到能视物的程度,一道啸声传来,向阳赶紧低头前冲闪避。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大砍刀劈过来的声音。 向阳没有落地,打算直接朝上空飞去,因为下方正是山村中央。 鬼打墙! 向阳都没有腹诽的兴致了。 身形才调整过来,正要往上飞,一道阴冷刺痛缠上了脚脖子。 向阳低头望去,一道漆黑的鞭子,正缠绕在自己脚腕上,鞭子那头,正是一具骷髅。 骷髅一拽鞭子,向阳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去。 金刚钵也失去操控,翻转着往地上掉去。 才重重砸在地上,周围阵法诡手立马把向阳按得死死的,而且数量多得,如同春花儿母女的坟包。 向阳以为自己要完了。 但自身火灵力自行外溢,覆盖着向阳的全身,“呼——”的一声就燃起了火焰,只一下,阵法中伸出的鬼手,一下子就缩回去了个干干净净。 包括缠绕在脚脖子上的鞭子。 幸好修士的自身灵力,能在紧要关头,按照以往修炼的经络路径,或是功法自行运转,不然,向阳危矣。 但是来不及感叹,向阳疾速向一边翻滚,避开砍来的长柄大刀,然后是飞矛、大砍刀、砸过来的盾牌…… 幸好浑身燃烧着火灵力火焰,阵法鬼手纷纷避开,不然向阳还没法翻滚躲避得这么顺畅。 这能从地下伸出鬼手阵法,刚才既然能灭掉火绒花开的火焰,似乎也能灭掉在地面翻滚的向阳身上的护体火焰。 不过在这阵法自行运转,即将发动灭火手段的时候,向阳也抓到了一个,在七具骷髅的不断攻击下脱身的时机。 只见向阳身躯一个蹦弹,离开地面后向空中疾射而去,同时还召回了掉在一边的金刚钵。 近战骷髅飞身追击,远程骷髅飞矛射箭。 在空中几个疾速周旋,向阳险之又险的再次飞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乌漆麻黑之中。 在黑暗中飞了好一段距离,感知到那些骷髅并没有追来,向阳这才转身立在空中,自身火灵力化为傅锁,把随身飞来的两只骷髅箭矢和一只飞矛给攫取了过来。 箭矢和飞矛,其上浓烈的阴寒阴煞之气,入手让人感到刺痛。 向阳用至纯真阳之火烧了好一会儿,才祛除了这两只箭矢和一只飞矛上的阴煞之气。 “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啊!烧这么半天居然还这么冰凉!不过这特性也证明了,肯定是大宝贝就对了!” 向阳把箭矢和飞矛收起来,和之前得到的破烂头盔和长柄狼牙锤放在一起。 “接下来该如何破局呢?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想走!鬼打墙走不出去!破局!我又有点势单力薄……” 已经确认骷髅不会追到这乌漆麻黑之中来,向阳干脆就立在原地,开始想办法。 同时灵识搜索着自己的好几只储物袋,看看还有什么手段能用。 “那几具骷髅,正面对战肯定是不行,但是能用火烧!”向阳开始分析利弊情况: “而且我这至纯真阳之火一但烧着了,骷髅就不会攻击了,并且烧时间长点还能把他们烧死。” “就是它们似乎不出村子中央范围,有那能灭火的阵法护着。” “必须先把了阵法破了,可我又不动阵法……” 向阳一边继续思考!一边取出一颗小一点的极品火灵石,补充自身刚刚消耗的灵力。 虽然自身灵力还有富余,但谁知道这场战斗还要继续多久,随时补满自身灵力,以防不测。 …… “有了!”向阳拳掌相击:“从我刚才在地上滚了那一会儿的感知来看,那阵法似乎也不咋高明,看来布阵之人,应该不是什么阵法大家。” “那这样的话……我还是毫无办法啊!我对阵法一窍不通,怎么破啊——”向阳忍不住抓头发哀嚎! 哀嚎完毕,向阳有些气恼的盯着脚底下。 虽然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向阳就当脚底下的地上,是那村子中央了。 “冷静冷静!”向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有的……” “咦?”向阳似乎想到了什么。 想着想着,还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无脑莽夫了些,但也是个办法啊!尤其是对于我这种不懂阵法的修士来讲,简直就是破阵的万金油方法。” 刚刚,向阳突然想到,自己炼气期还在火灵洞的时候,师父徐明给他讲述修真界的一些历练经历,其中有一次就是关于破阵的。 向阳记得那时候还问了徐明,要是不懂阵法,那怎么办? 徐明告诉向阳,阵法一般都有范围限制的局限性,只要自己不陷入阵法里面,那么就可以从外面,直接暴力摧毁破开。 就是跟一力降十会那样,自己有什么威力巨大的手段,直接莽。 阵法一般都由阵基、阵眼、运转纹路等硬性的东西相互组建而成,一但被暴力破坏掉其中一部分,那这阵法就会运转不畅。 一但运转不畅,就能更加受到破坏…… 只要破坏力足够,阵法迟早被轰得稀巴烂,彻底毁坏。 不过这种方法有两个前提: 一是自身不能陷入到阵法里面,这是前提; 二一个是自己暴力破阵,必须得有足够强大的手段,并且持续攻击才行。 第120章 家底丰厚对强敌 “那能灭火,从地下伸出阴煞鬼手的邪恶阵法,应该控制不住人,不然我也不能两次跑出来。” “所以暴力破阵,不能陷入阵法之内这条不存在。” “那么!破阵的大威力手段……” “灌满火灵力的白条符,还剩下十三张!” “火龙符,还剩许多!” “火鸦翅羽扇!可释放火焰火鸦!对付骷髅的利器。” “还有……” 借着金刚钵照射出来的金光照明,向阳把自己目前比较能用到的手段,一一排列在面前悬浮着。 “咦?化煞符?” “这玩意能化解煞气,这不正好用在那被阴煞之气操控的骷髅身上么?怎么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其实不怪向阳记性不好! 当初在大同城灵玄门的华宝楼大采购,买了一大堆好东西,后续没怎么用得着,就都压在储物袋底吃灰了。 呃——储物袋里不落灰尘。 这化煞符,就是当初在大同城买了,是灵玄门的特产之一,由于离阴傀窟比较近,专门画制出来,克制阴傀窟用的。 化煞符! 贴在自己身上催发,能防止煞气近身;释放出去,能化除煞气,净化环境。相当好用。 当时向阳为了给师父讨些阴傀窟的账回来,还专门买了许多。 哪想到,后面根本没用到。 不过今天倒是能用上了,那操控骷髅的阴煞之气,正好和阴傀窟邪修身上的同源。 “这化煞符要是贴到那骷髅身上,应该能化除掉其身上的煞气。” “如果没有了煞气操控,那骷髅应该就只是单纯的骷髅了。”向阳很期待化煞符不要让自己失望。 “除了化煞符,看看当初在大同城还买了什么好东西,我记得有暂时增强功力的丹药的好像……” “有了!”在储物袋里一阵翻找,向阳掏出一个小锦盒,一脸兴奋。 “狂灵丹!中品丹药,服用过后能让自己的灵力处于狂躁状态,使自己的战力最大限度的增强好几个层次。” “这简直就是最合适战斗之中,修为底下的修士服用的丹药啊!” “让我想想啊!按照这狂灵丹的功效,服用后以我目前的修为全力打出一记法术,其威力……” “天呐!居然能达到筑基中期的威力,甚至接近筑基后期。” “看来,有和那两具相当于筑基中期的骷髅有相战的资本了。” “再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向阳继续翻找着储物袋…… …… “阴煞邪祟受死!”向阳顶着金刚钵的照射防护,再次出现在村子中央上空。 才一出现,十四张中品火龙符就释放了出去。 十四张火龙符,幻化成十四条大火龙,每两条一组,直接朝七具骷髅袭去。 然后就不管大火龙了,让它们自行和骷髅纠缠。 本来要操控起来的话,大火龙的威力和灵活会更好的些,但向阳要做的还很多没空。 再说,向阳目前的修为,也一次操控不了那么多中品火龙符幻化的大火龙。 这些大火龙释放出去后,有一定的自行攻击能力,让它们自己去攻击就好了。 随后,火鸦翅羽扇,扇出三只火焰火鸦,在邪恶阵法上空盘桓,压制从地上冒出来的阴煞鬼手。 最后,十三张灌满了火灵力的白条符,按不同位置激射向地上的阵法。 为了能够达到破坏目的,向阳尽力操控白条符尽量射入地底之下。 如果不能破坏阵法,那就把托住阵法的大地给炸出几个大坑。 还就不信了,布置在大地之上的阵法,大地都被炸得改变地形地貌了,那阵法还能凭空运转。 “嘣嘣嘣——” 一阵爆炸声响起,被向阳激射入地下的白条符纷纷爆炸,把土石炸飞得好高。 连和大火龙周旋的几具骷髅,都被炸得东倒西歪的站不稳。 “不是吧!这都还炸不烂?”向阳立在空中,望着那还在自行运转的邪恶法阵,有些无语。 不过那法阵似乎也被破坏掉了一些,好几个地方,正在不停的往外冒着乌黑煞气。 “化煞符!” 向阳掏出一把化煞符,也不数多少张,直接全部催动,洒了出去。 柔软的化煞符被洒到空中后,立马飞向阴煞之气往外冒的地方,开始化出煞气。 “看来这邪恶阵法,也是被煞气催动的。现在煞气泄漏,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这阵估计也就毁了。” 说完,向阳取出焚煞刀,冲向七具骷髅之一。 大火龙没有人为操控,有些应付不来这些骷髅,必须助力一把,尽早解决掉。 …… “何方强寇!竟然坏我锢养阴魂诡王的大阵,夺人家当。” 快要飞到春花儿的阴森诡域的樵夫男子,望着岩山村的方向,一脸怒容。 就在向阳炸了那邪恶阵法时——虽然没有完全破坏的,樵夫男子通过和阵法的某种特殊联系,已经知晓了。 而且留在那里的,同样有着某种特殊联系的八具骷髅,都全部自行催动了,并且还损失了一具。 这些可都是樵夫男子花了血本的家当啊,就为了收割到一只完美的,有神智的诡王为己所用。 为此自己还在附近扮演樵夫,耐心的等了几十年。 眼看还差些时日,就要成功了…… 如今这情况很明显是有人要捷足先登了,樵夫男子如何不气愤。 不过这诡王也豢养得差不多了。 虽然现在收割了多少有些不够完美,但也大差不差了。 如果再不收割,真被人截取了去,那真就亏大发了。 想到这些,樵夫男子又加急往前飞去。 …… 肖自在望着岩前镇所在上空,那浓厚翻滚的阴森诡气,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皱眉了。 事实上这几天他那眉头就没舒展过。 从小到大,以至修真以来,肖自在都从未有过如此的担忧,甚至是有些心慌。 但按距离和时间算,就是真阳宗收到飞剑传讯立马赶来,也还得再等等。 想那春花儿母女,和岩前镇里那大几万人,化作的阴魂恶诡,要是失控跑出去,那这世间,一定范围内,恐怕又是一场不小的劫难了。 这几天肖自在好几次忍不住看向真阳宗所在的方向,翘首以盼期望宗门增援赶紧到来。 此处诡域,必须越早解决越好。 第121章 幕后竟是元婴期 肖自在打算转身,再次徒劳的看看宗门的增援来了没有。 但身子才转到一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立马急速转向另外一个方向,直愣愣的盯着,脸上面容也震惊起来。 “看这威势……元婴!难道算计春花儿母女的,是个元婴?”肖自在心头巨震,一时竟有些愣在了当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想那春花儿的实力,相当于金丹中期,接近后期,没有元婴大能,是没谁敢算计的。” “好阴损!好狠毒!好大的手笔!也好大的狗胆啊!” 放眼整个修真界,金丹修士就已经很稀罕了——真阳宗那么多金丹修士,是因为真阳宗是宗门大派,能够网罗到灵根天资足够优秀,和数量众多的弟子,集中资源培养出来的。 但就算是如此,也才就那么几位。 许多修真小门派,有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侥幸有一位金丹,那更算得上是中等门派了。 所以,金丹修士,从整个修真界的大范围角度来讲,是真的挺稀罕的。 而相当于金丹实力的诡王,那更是稀罕中的稀罕。 尤其是春花儿这种接近金丹后期的诡王。 更要命的是,春花儿那样子,似乎还有成长的空间。 一旦失控,不要说凡俗之中,就算是修真界,得死多少人才能灭杀掉。 纵然已是金丹,肖自在都有些不太敢继续往下想了。 “肖老弟!有元婴大能前来,咱们怎么办?” 肖自在扭头望去,发现是董英杰来到了自己身边,田睿也在。 刚才太过出神,居然连他俩已经过来了都不知道。 原本他俩应该是在其它不同的方向,监视整个诡域,搜索相关线索的。 “肖兄!”田睿也有些紧张道:“要不咱们先避开一下吧!如果是其他人还好,要是是豢养此处诡王诡域的幕后之人,那我们三可就惨了。” “那还用想吗!”肖自在还没开口,董英杰抢先道:“此时前来此处的,不是那幕后算计之人,还能是谁。” 肖自在权衡了一下,三金丹初期对付一个元婴,连半点周旋的可能都没有,于是道:“咱们先后退一些,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 说完,三人各自打算飞往空中。 “三位道友!打算去往何处啊!” 身形将动未动的三人,被一道充满元婴威压的声音,给摁在了原地。 “三位金丹?哼!真是好够胆,居然敢算计老夫家当!” 略带怒气的,充满元婴威压的声音震得肖自在三位金丹头皮发麻,心慌不已。 想走,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三人只得背靠背的环视周围天上,期望能找出那元婴的身影。 “老夫现在没时间收拾你们!不过!倒是可以让我豢养多年的宝贝陪你们玩玩!” 此言过后,元婴威压消失,肖自在三人才感觉浑身一松,又感知到一股威势奔袭而来。 是春花儿母女,裹挟着阴森诡气,和金丹后期的威势袭杀而来。 “肖老弟!你不是说着两只厉鬼,才相当于金丹中期和筑基大圆满的实力吗?怎么会是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初期。” 董英杰一边准备接敌,一边问肖自在。 “谁知道着背后算计之人的到来,对这两只厉鬼做了什么,瞬间把实力和境界都提上去了。”肖自在一边准备着应敌,一边无奈回答。 “跑是来不及了!尽量周旋吧!肖兄!希望你真阳宗增援赶紧到来吧!”田睿说完,就把一只坛子抛到空中,开始接敌。 春花儿母女已经飞到跟前,双方开始斗在了一起。 …… 阴森诡域之内,邪恶阵法已经彻底毁坏没用了。 而向阳在大火龙的辅助下,也已经砍翻了五只骷髅。剩下两只实力相当于筑基中期的,还在周旋。 不过在大火龙和三只火焰火鸦的辅助下,应该也快了。 但就在此时,一声声凄厉恐怖的诡啸,在村子中央之外的村子中响起。 随后,向阳感知到,那些应该是属于春花儿的阴魂恶诡诡卒,阴森诡气翻涌的,狂躁的朝这帮奔来。 向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似乎还没完。 原本埋葬着春花儿母女的那些尸体,开始动了。 “这他娘的!”向阳无语呻吟了一声,转身就跑。 这场面,他哪里把控得住,还是趁着还有点时间,赶紧溜了吧! …… 樵夫男子立在高高的天上,望着下方春花儿母女,把肖自在三人给逼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樵夫男子转身,打算去催动几十年前,就在诡域外面布下的阵法,开始收服整个诡域和春花儿母女鬼王,以及岩后村、岩前镇那些受害的民众,所化作的阴魂鬼兵、诡卒。 待会儿,多年豢养的诡王把那三个金丹吞噬了,实力又会再次大涨。想想就让人心情大好啊! 到时候收服了,这修真界,不敢说横着走吧!最起码也是无敌的存在了。 如此一想,樵夫男子因为桃子差点被人摘取的坏心情,转瞬就变好了。 “元婴散修!还真是多年未见到了!” 一道充满元婴灵力的声音传来,樵夫男子停下转身的身形,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暗中戒备。 “石复亮!原来是你!”后来的这位元婴,看来是认出了猎户男子。 “顾鸿!”石复亮也认出了元婴来者。 真阳宗在收到肖自在传讯飞剑,得知有人在真阳宗地界豢养鬼王,立即重视了起来。 掌门尹飞驰当即就点了大批人手,浩浩荡荡的出发。 为了自己的徒弟徐明暂停闭关出来,还未继续闭关的顾鸿,见此多嘴问了一句。 在得知肖自在的传讯信息后,顾鸿以自己的修真生涯经历分析了一下,实力相当于金丹实力的诡王,只有元婴大能才有可能豢养。 那么,这门内去再多的金丹和筑基弟子,也基本没什么用,只会被人屠戮殆尽,喂养鬼王。 于是,顾鸿就来了。 并且由于元婴中期修为,顾鸿比尹飞驰他们速度更快,早一步赶到。 正好在肖自在三人被打死之前。 第122章 幕后元婴本败类 “二位兄弟!撑住啊!我师公来了!咱们有救了!”独自对付这春花儿母亲的肖自在,听到了顾鸿的声音,一边应敌一边给董英杰和田睿打气。 春花儿母亲现在相当于金丹初期实力,正好和肖自在相当,所以肖自在就和其捉对厮杀了。 而金丹三层的董英杰,和金丹二层的田睿,就一起对付春花儿。 虽然这么分了,但肖自在这边还是要轻松一点。 而董、田二人那边…… 由于实力悬殊有点大,二人已经受伤了,但好在暂无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大碍。 “你师公?顾老前辈?”田睿有些惊喜:“太好了!咱们总算熬……噗——” 田睿被春花儿一鬼爪拍中,吐着血倒飞了出去。 然后,董英杰独木难支,没撑两下,就被春花儿一脚踹飞了。 春花儿没有去追击田睿或董英杰,而是朝肖自在奔去,吓的肖自在赶紧转身就跑。 但一个金丹初期,一个相当于金丹后期,实力太过悬殊。 没一会儿,春花儿就逼近了肖自在。 春花儿已经抬手,准备攻击了。 没办法,肖自在只得回身,准备硬接招架。 就在这时,一道火焰法术从天而降。 是顾鸿出手了。 见顾鸿出手,石复亮担心自己多年豢养的诡王宝贝被打坏了,也赶忙出手。 最后,虽然顾鸿的法术被石复亮拦截了,但元婴大能之间的法术对撞,还是把春花儿震飞了出去,肖自在也得救了。 春花儿被石复亮强力召回了阴森诡域。 肖自在见状,赶紧飞到一大山山壁旁,把被春花儿打飞撞入山壁中的田睿给扯了出来。 “田老弟可还好!”肖自在担心的问。 “噗——”田睿又吐了一口淤血,喘着气道:“还好!暂时死不了!” 然后,肖自在扶着田睿,飞落到山林中,从地上把董英杰给拔了出来。 “哇——”才被拔出来,董英杰直接控制不住的一大口血就吐了出来。 “董老哥伤势如何?”肖自在担心地问。 董英杰顺了顺气,道:“淤血吐出来了,目前感觉没什么大碍。” 随后,董、田二人,赶紧服下疗伤丹药,压制、治疗伤势。 而肖自在,则在一边戒备护卫。 …… 见肖自在三人暂时安全,顾鸿望向石复亮,道:“石复亮,当年你还是勾茅派弟子时,利用勾茅派所学,犯下门规祖训!被勾茅派问责拿办!” “没想到你居然欺师灭祖,叛出勾茅派,成为一名散修。” “但依然执迷不悟!死性不改!到处犯下有违天道罪孽之事。” “如今,居然跑到我真阳宗地界,倒行逆施,豢养诡王。” “你还真当我真阳宗无人不成?” 原来这石复亮,也曾是修真门派勾茅派的弟子啊。 这勾茅派,位于勾茅山,整个门派以山名命名。 这勾茅派最擅长的,就是雷法和符箓,还有……抓鬼和捉僵尸。 勾茅派还是比较正派的。 由于长期游走于凡俗民间,捉拿扰乱世间的枉死之人化作的鬼怪,并进行超度。 所以这勾茅派,在凡俗民众之间,名望还是很高的。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勾茅派多少有点像是凡俗门派。 但这门派也确确实实是修真门派。 而且传承还比较久远。 在修真界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老牌门派之一。 这门派传承久了,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个叛徒。 这石复亮,便是勾茅派的叛徒之一。 石复亮的天资灵根还是比较好的。 当初入门勾茅派时,在修炼上石复亮就远远的把同辈弟子都甩开了。 所以,石复亮在勾茅派,还是很被器重的,甚至被整个门派寄予了厚望。 勾茅山擅长抓诡捉僵尸的功夫,能用在正途,维护世间不受邪祟鬼怪侵扰上,也能用在邪门歪道,强行镇压,养诡养怪,为己所用上。 在勾茅派修炼有成的石复亮,选择了后者。 胡作非为,门规祖训随意践踏只是基本。 降服鬼怪后,不但不超度,反而故意杀人夺魂,进行喂养,为己所用,更是石复亮的正常操作。 更甚的是,石复亮竟然故意放出自己制服并奴役的鬼怪,随意夺人生魂,只为了其奴役的鬼怪更加厉害,好增强他的实力,作更大的恶。 在石复亮又一次纵容奴役的恶诡,屠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之后,原本对其寄予厚望的勾茅派,是彻底失望了。 好言教育也教育了,道理也讲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教训也教训了…… 既然一切管教手段都还是让这石复亮死性不改,那再是天才,也放弃吧。 不然勾茅派那么久的传承,估计就得毁在这逆徒手里。 勾茅派准备废了石复亮时,哪知石复亮却提前叛出了勾茅派。 于是,勾茅派发出了清理门户的追杀令。 可石复亮天资灵根很好,人也机灵聪明,勾茅派莫说普通弟子了,许多精英弟子都折在了他手里,成为了他奴役的恶诡的养料,让他实力更一步的增强了。 最后,是勾茅派的高层出手,这才逼得石复亮,逃离了勾茅派的地盘。 逃离了勾茅派地盘的石复亮,依然胡作非为,动不动就屠村戮镇,引起了公愤,被几大门派联合围剿。 几番下来,石复亮次次吃大亏,重伤难治,最后被打落悬崖,这才销声匿迹。 当年虽然大家都没找到其尸体,但都以为其已经死了。 没想到,如今这石复亮居然已经修炼到了元婴期,还流窜到了真阳宗地界,干起了豢养诡王的老本行。 见顾鸿揭自己的老底,石复亮也不气恼,嘿嘿地笑道:“我一亡命之徒,有何不敢!” “我还打算用一个大阵,把真阳宗禁锢起来,把你们真阳宗弟子,全部豢养成我的阴魂诡兵诡将呢。” “你们真阳宗弟子个个都是精英,想必那质量,一定是相当上乘的。” “阵法之道,你这邪魔歪道玩得转么!”顾鸿嗤之以鼻,语气充满蔑视:“好了!闲篇就扯到这儿吧!” “今日就算不替勾茅派清理门户,也得让你这杂碎付出,在我真阳宗地界豢养鬼王的代价。” “好大口气!”石复亮也同样不屑:“你个顾鸿老狗怕不是忘了,我可比你早突破至元婴期好几百年,还真以为你能奈我何!” “那便试试吧!” 顾鸿不再废话,取出自身灵宝,直接开打。 第123章 向被围困终得救 元婴打架,金丹小虾米必须远离。 肖自在赶紧拉着董英杰和田睿,疾速退远。 “师弟!” 才退到位置,一声呼喊传来。 肖自在寻声望去,有些惊讶:“大师兄!” 来者正是真阳宗左阳峰,徐明的大徒弟秦平。 顾鸿比其他真阳宗弟子来得快,是因为他是元婴。 而秦平来的也算快,是日夜兼程,外加有极速的飞行法器。 而且他还比别人早行一步。 没办法,左阳峰如今人丁不足,好不容易收入一个天灵根弟子,指望着在门内门外翻盘呢,可不能出了岔子。 所以,秦平在得到肖自在传讯剑符的信息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师弟!你们没事!太好了!”秦平飞到肖自在边上,四下看了看,问:“小师弟呢?” 肖自在知道秦平说的小师弟是向阳,便道:“我不是让他先回真阳宗了吗?怎么?没回去吗?” 从这话语看来,一开始肖自在确实是让向阳回到真阳宗啊! “没有!我一路赶来,也没路上碰见。他上哪儿去了?”秦平严肃起来,语气也有些质问。 肖自在只是略微一想,便大惊失色地道:“遭了!师兄速速跟我来!” 说完,肖自在便向诡域飞去,秦平赶紧跟上。 董英杰和田睿二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看来之前肖自在让向阳离开,是真的让他离开啊! 肖自在的本意应该是只开向阳后,自己去往春花儿母女的尸身埋葬之所。 之所以要向阳记住粗布上的图画,估计也是想自己要是有个好歹,向阳回真阳宗后,还可以说出一定的线索。 没想到,向阳竟然误会了肖自在的意思,以为肖自在是想让他表面假装回宗门,实则瞒着董、田二人,返回去处理春花儿母女尸身的事情。 看来!这相处还没多久的师兄弟俩,并没有那么的心有灵犀啊! …… “这修真界,还真是处处危险。”向阳一刀再次劈翻了一厉诡。 刚才在村子中央,发现不对劲,及时跑路。 可这到处鬼打墙,又能跑哪里去。 于是便陷入了围困。 “想要发次善心,都能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向阳险之又险的躲过一次攻击,同时趁机往金刚钵里扔了几颗无属性灵石——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 “春花儿!我这是在帮你呢!你就对我?” 现在狂躁失控围攻向阳的,正是春花儿的阴傀恶诡。 “火绒花开!”向阳再一次把大招放出来。 趁着环绕着自身的大火燃烧,阴魂恶诡难以近身,向阳抓紧补充灵力——现在这火绒花开的火焰,也燃烧不了多久,就会被这厚重的阴气压灭。 灵力才补充了到一半,火绒花开的大火熄灭,阴魂恶鬼再次大群大群的扑了上来。 向阳先放出了三只火焰火鸦,然后是火龙符,化煞符…… 也不管有没有用,先一堆释放出去后就可以不用管的手段先打出去,然后焚煞刀继续近战。 说实话,现在向阳很想隔空斗法般的周旋。 但这阴魂恶鬼太多了,到处都是一大群一大群的,根本无法彻底拉开距离。 “这阴冷恐怖的地方,我居然汗都砍出来了!” 也许是知道已经出不去了,向阳也不再管会不会死的事情了,只是尽力的闪避,出招,闪避,出招…… 希翼,自己能尽量的战至最后一刻…… 战斗着,战斗着,向阳渐渐的没了心慌、害怕、恐惧;甚至连战斗带来的怒火、兴奋等都没有了。 当然,不是战麻木了。 而是,整个人似乎似乎进入了一种,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但神魂又很清明,意识清醒的,很玄妙的忘我境界。 这种感觉就像打坐入定了一般,但人又是在一刻不停的战斗。 这种境界让向阳面对一切的围攻手段,似乎都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哪怕受伤,也能以一种超然若无的境界面对。 看来舍生忘死,专注一件事情,不管是静还是动,都能进入一种入定般超然物外的玄妙境界啊。 就这样一直战啊…… 战啊…… …… 砍着砍着,向阳突然感觉砍空了好几刀,人也从那种超然物外的玄妙境界退了出来。 定睛看去,身边的阴魂恶鬼,全都被一柄柄的剑,钉在了原地。 向阳借着火焰火鸦四处飞舞的火光,抬头环视,发现不高的天上,立着肖自在、秦平、董英杰、田睿。 “有救了!”向阳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随即,向阳向后一闪身,同时一刀横扫,一恶诡被拦腰斩断。 数量众多的阴魂恶鬼又扑上来了。 “师兄!”向阳大喊:“掩护我去村子中央!” 喊完,向阳朝村子中央杀去。 幸好因为鬼打墙,向阳这大半天的乱窜下来,并没有远离村子中央,而是就在附近。 “村子中央有什么?”秦平一边打杀飞扑而来的阴魂恶鬼,一边问。 “此处鬼王的尸身!”肖自在一边给向阳开路,一边回答。 “如此险地,你居然让才筑基期的小师弟一个人前来。”秦平语气严厉,打杀阴魂恶鬼的手也没停。 “大师兄冤枉啊!我真的是让他回真阳宗去的啊!”肖自在叫屈。 “回去在跟你算账!” 秦平正欲飞身前往向阳身前,一起杀进去。 但身子将动未动,便又停住了,并且疾速扭头看向一远处,脸上表情震惊——一股威势强大的阴森诡气,正狂啸而来。 “是此处鬼王!两只!实力相当于一金丹初期一后期大师兄小心了!”肖自在提醒了一声,赶忙向前一点,布置手段进行防御。 已经和春花儿母女交过手的董英杰和田睿,脸色一变,但也赶紧上前,布置防御手段。 秦平虽然晚了一丢丢,但也感知到了强大的威压,也赶紧布置手段。 春花儿母女转瞬就到了,而且看起来就这么横蛮的一撞,肖自在等人提前布置的防御手段,一下就被撞得稀碎。 不过好在,肖自在等人没受伤,纷纷都闪身避过了。 随后,谁也没有废话,直接开打。 …… “这春花儿也真是的,早不失控晚不失控,偏偏等我要挖她们尸身了才失控!” 大半天前,春花儿控制的阴魂恶诡失控,从村子中央跑路的那一刻,向阳就知道了,春花儿被滔天怨气控制,没了神智失控了。 不过向阳只是猜到了大概。 具体缘由是算计的幕后之人来了,对春花儿母女动了手脚。 “师兄们打大诡,这小诡,我还是继续杀吧!”向阳极其无语,继续和大群的阴魂恶鬼周旋。 第124章 修士亦需干苦力 说实话,这些阴魂恶鬼,其实并不好杀。 因为这些玩意实力并不低。 大部分的实力都和向阳旗鼓相当,最低的也相当于炼气大圆满。 有些甚至比向阳还要高。 要不是这些阴魂恶诡,只是像发狂的野兽一般,近乎本能的往前冲,让向阳有了周旋转圜的余地,恐怕早就也变成阴魂,加入它们了。 就算是这样,向阳也只能像放风筝一样,边打边退。 而且现在已经浑身是伤了,只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而已。而且吞服了疗伤丹药,也压制住了而已。 向阳已经放弃了继续杀向村子中央。 这么多恶鬼,要是能杀进去,向阳早就杀进去了。 本以为师兄来了,能杀进去,把春花儿母女的尸身挖出来解决问题。 结果,失控的春花儿母女一来,又没办法了。 向阳才止住杀向村子中央的势头,没想到肖自在居然飞身下来了。 “快!去村子中央!”肖自在不愧是金丹,一出手,阴魂恶诡就消失一大片。 先肖自在飞身过来,向阳忍不住抬头往天上望去。 发现秦平和董英杰,正在和春花儿周旋,而田睿则和春花儿母亲捉对厮杀。 “快!大师兄他们撑不了多久!”肖自在提醒了向阳一声,率先杀出去。 …… “这阴魂鬼王,怎么会这般厉害?”秦平堪堪躲过春花儿的一击,心惊不已。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召回自己的灵宝火铜链,环绕自身防御,恐怕就中招了。 而且,春花儿一击不成,便被董英杰牵制过去了,不然妖兽继续击杀,秦平恐怕就危险了。 定了定心神,秦平赶紧继续上前和春花儿周旋。 不然,再晚一点董英杰又要危险了。 到时候秦平就独木难支了。 …… 由于肖自在的金丹修为实力摆在那,最高也才相当于筑基中期的阴魂恶诡,数量再多,也是不够看。 所以没一会儿,向阳和肖自在就杀到了村子中央。 由于之前埋葬春花儿母女的那些尸身,都爬起来攻击向阳了,现在棺材就这么暴露在外边的。 而且是竖着的,一半在土里,一半在地面上。 “如此邪恶葬法,这石复亮果然够歹毒!”纵然打杀阴魂恶鬼比较忙,肖自在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 “石复亮是谁?”由于有师兄出手,向阳轻松了许多,都有空闲追问了。 “算计春花儿母女的幕后之人。”回答之后,肖自在话锋一转:“师弟!我来拖住这些恶诡,你速去把棺材挖出来。” 说完,肖自在扔给了向阳一把锄镐。 “好!” 向阳提着锄镐跑向两具棺材,然后开挖。 “嘣——” 本来不硬的地面,向阳卯足劲一锄镐挖下去,居然好像是挖在了硬铁块上,还发出了金属碰撞声。 猝不及防下,向阳手也被震得发麻,锄镐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肖自在回头看了一眼,道:“那棺材上蚀刻得有符箓,能够吸附土石,禁锢结块增强。” “那怎么办?”向阳问。 “符箓比阵法好破,直接毁掉就行!你先看那棺材是什么材料的!” 向阳凑近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道:“好像是……桃木!?” “而且这上面刻的是什么玩意儿?好像是符箓?” “还有!墨斗线?” “用桃木打造棺材葬人,还蚀刻上符箓,表面还覆上墨斗线。这是歹毒到了什么地步啊!”向阳确认了棺材材料,也是忍不住感叹。 “用火烧!而且我那锄镐也是极品法器,你灌注灵力挖一下试试!”肖自在的声音传来。 向阳二话不说,抬手准备释放火灵力,烧掉棺材。 但想到自己和一大群的恶诡斗了这么久,灵力已经只剩下一小半了,得省下来。 于是把手放下了,改为火阳符贴到棺材上,然后催动。 这火阳符是真阳宗的特产。 不过向阳的不是在真阳宗买的,而是当初在大同城华宝楼买的。 大同城华宝楼是修真大派灵玄门开的,灵玄门和真阳宗交好,自然能弄到火阳符售卖。 火阳符催动后,向阳把灵力灌注到锄镐中,试着挖了一锄。 “居然能行!” 这次挖成功了。 向阳毫不停歇,卯足开挖! “没想到!都成为修士了,居然还要干苦力!” …… 秦平的极品灵宝火铜链,如火辣辣的毒蛇一般,终于缠绕上了春花儿,其上的真阳火焰,把春花儿的怨恨诡气烧得肉眼可见的消散下去。 董英杰见春花儿被困住,立马一柄长剑幻化成巨剑,从春花儿头顶直射而下。 秦平尽力操控着火铜链,把不断挣扎的春花儿控制在原地,希望董英杰的巨剑能伤到春花儿。 一声剑鸣之后,巨剑从春花儿的天灵盖,直插了下去。 但董英杰却没有击中敌人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春花儿使出了什么手段,但肯定没击中。 董英杰赶紧在周身布置防御手段,同时大喊:“秦道友当心,我们并未打中。” 但是还是有点晚了。 秦平这边,火铜链突然一松,像是困住的东西突然没了一半,极速向内捆去。 这一捆,把董英杰的巨剑给捆了个结实,并且巨剑还出现了裂纹,裂纹在疾速扩大。 “嘣——”的一声,董英杰的巨剑碎了,连带着本体长剑一起。 秦平也知道那诡王肯定没中招,但不知道遁哪儿去了。 于是也赶紧布置防御手段。 才开始布置呢,突然感觉后脖子一阵阴冷寒气袭来。 心惊的同时,秦平直接一个前闪。 但还是晚了,秦平被打飞了出去。 见状,董英杰赶忙上前,拖住春花儿,不让其继续追击秦平。 春花儿放弃秦平,向自己袭来后,董英杰也不敢正面硬接,远远的尽量吊着,和春花儿周旋。 没办法,金丹初期三层,和实力相当于金丹后期的春花儿,差距大了点,周旋都得小心应付,正面硬接只能挨打。 “噗——” 秦平吐血了,受伤了。自我感知了一下,没有大碍。就是护身灵宝废了。 好不容易在被打飞的势头中控制住身形,秦平赶紧服下一颗疗伤丹药,换上另外一件护身灵宝。 来不及调息疗伤,继续加入战斗,和董英杰牵制春花儿。 向阳已经挖出一具棺材了,还有一具,还得再拖一会儿。 第125章 丧尽天良算计人 为了尽快挖出棺材,向阳并没有环绕着挖,而是就只是挖棺材盖子那面。 不一会儿,就挖到地了,接下来就是撬开棺材板了。 “阴魂已经是诡王了!但愿尸身不诈尸吧!” 嘀咕一句之后,向阳开始撬棺材盖子。 找了一圈,向阳居然在这棺材上一条缝都没找着。 “这棺材怎么做的?一条缝都没有,让人无从下手。” “而且刚才那么几张火阳符烧下来,居然也没烧坏哪怕一点。” “既然火烧不掉这木,那就试试这金克木如何!” 向阳掂了掂锄镐,开始砸棺材盖子。 现在这紧要的时候,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想办法了,只得一力降十会,暴力解决了。 幸好这棺材盖子要比棺材箱突出一些,不然砸起来还不顺手。 …… 和春花儿母女的埋尸之所有着玄妙联系的石复亮,大致也能猜到,春花儿母女的埋身之所,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 那可是关键,不能再放任不管,否则真的要前功尽弃了。 石复亮卖了个破绽,脱离了顾鸿的纠缠,一头朝岩后村扎进去。 但才扎到一半,又硬生生的停住了。 “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儿啊?”顾鸿出现在石复亮前方,气定神闲。 “今日没空和你这老狗纠缠,滚开!”石复亮有些怒意了。 “你没空我有啊!而且我还有闲情逸致,提修真界除了你这一大祸害!” “就凭你!”石复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便朝顾鸿冲去。 春花儿母女埋身之所的情况很糟糕,必须得赶紧赶过去,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所以石复亮出手再无顾忌,什么手段厉害就出什么。 而顾鸿呢,也是看出来了,那阴森诡域之内,必定出现了什么对石复亮不利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着急忙慌的往那赶。 所以,顾鸿出招倒是以牵制为主。 反正把石复亮拖住在这儿,任由对其不利的事情发展下去,肯定是有利于自己的。 不是顾鸿不想直接杀了石复亮,而是一个元婴大能,是没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慢慢来吧,见机行事。 …… 连番的打砸之下,棺材盖子终于被向阳砸出了一条缝隙。 “我还以为这棺材,还真是一大根木材削成的,没有一点缝隙呢。” 向阳开始撬棺材盖子。 刚撬出一点缝隙,向阳就飞了出去。 不过向阳并不惊慌,因为是肖自在拖着他飞到了一边。 肖自在向阳拖离棺材后,来不及把人放下,袖子一甩,打飞了从棺材中袭击而来的暗招。 “他娘的!还真是步步都有险招暗算啊!”向阳忍不住骂娘,心有余悸的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肖自在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一挥衣袖,一道劲力打出去,把棺材盖子打飞了出去。 “这……这……” 望着棺材内的景象,向阳有些语塞。 “这他娘竖葬也就算了,居然还倒着葬。阴邪歹毒!太阴邪歹毒了!” 很幸运,这开的第一个棺材,就是春花儿的,而且没有诈尸。 但春花儿的尸身却是头朝下,倒躺在棺材里。 “已经没什么危险了,赶紧把春花儿抱出来,烧掉!” 肖自在一推向阳,转身继续打杀阴魂恶诡掩护。 向阳跑到已经打开的棺材边,先把棺材搬出了土里,平放在地上。 这时向阳才发现,棺材外层的桃木之下,还套着一层阴槐木。 “阳抱阴负,这是什么讲究?” 向阳看向棺材内。 “这他娘的!这他娘的……” 望着棺材内春花儿的尸身,向阳忍不住气结,除了骂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栩栩如生,如同安睡的春花儿尸身,印堂、胸口、丹田,以及四肢,都被钉上了木钉! “这他娘的——”向阳忍不住喊了出来,这感觉好受了点。 “我说这头朝下的竖葬,为何不倒呢,敢情是被钉在了棺材底啊!” “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向阳又忍不住喊了出来。 “倒地是何阴邪恶毒之人,才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阴损恶毒之事。” “怪不得没诈尸呢!这诈了也动不了啊!” 热血少年,未经人事见识,看见如此阴邪歹毒之事,心中终究难免愤愤不平,想要抚受难者伤痛,诛邪恶者身魂。 向阳打算把那些木钉拔出来。 可握着木钉把棺材都提起来了,那木钉依然没有拔出来的迹象,就像是生长在棺材底一样。 向阳不死心,灵力都用上了,尽力的往外拔! “啊——” 向阳忍不住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扑进了棺材里,压在了春花儿尸身上。 见状,肖自在赶紧闪身过来。 才到棺材边上,便看到向阳正在起身,同时嘴里碎碎念:“无心之举,勿怪勿怪!” “怎么回事?”肖自在问。 刚才他还以为向阳遭到什么暗算了呢。 “拔钉子!拔不动,不小心跌进来了!”向阳指着春花儿尸身印堂上的木钉道。 原来刚才,向阳外边把身子探进棺材拔钉子,试了好几下都拔不出来,便有些急了。 站在外边的脚底一个不稳,打滑后就跌入了棺材里。 “既然是不小心,那你还不赶紧出来!” “啊?” 向阳低头,才发现自己正骑在春花儿尸身上。 “哎呀!”向阳窘迫的赶紧翻出棺材,然后拱手不停的拜着碎碎念:“无心之举,勿怪勿怪!” “无心之举,勿怪勿怪!” …… 一连念了好几遍,向阳才幽怨的看向正在打杀阴魂恶诡的肖自在,埋怨的叫道:“都是师兄你打岔,不然我早就爬出来了。” 肖自在没有计较向阳的埋怨。 快速打杀了一圈阴魂恶鬼,腾出一定的空间后,闪身来到向阳边上。 望着一下春花儿尸身上的木钉,肖自在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然后道:“你掩护,这钉子我来拔!” 说完,肖自在剑指伸入棺材,按在木钉上,开始渡入自身灵力。 这木钉带有禁制,蛮力肯定是拔不出来的,得先破解禁制。 第126章 诡王母女终得救 “师兄!咱们不能就这么把这尸身给烧了吗?”向阳问。 “不能!如果就这么烧了,春花儿的阴魂,会受到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有可能魂飞魄散。”肖自在专心破除木钉。 “可是春花儿如今那副鬼王的模样,时时刻刻受到滔天怨恨的折磨,魂飞魄散,也许是中解脱。”向阳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有些轻微。 “也许吧!但这母女两生前生后,都受尽了折磨,在送走她们前,咱们尽量让她们少受点罪吧。”肖自在的语气说不出的惋惜。 向阳见肖自在专心破除木钉,便转身去和阴魂恶鬼群周旋。 火焰火鸦,火阳符,火龙符,火纹柳叶刃,火绒花开…… 有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 正好心里蛮压着一股怒火堵得慌,拿这些阴魂恶鬼出出气。 …… “顾鸿老狗!胆敢误我好事!”石复亮此刻满脸怒容。 通过一些玄妙的联系,石复亮已经知道了岩后村中央的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真的再不加以阻止,那这几十年的谋划,真的要功亏一篑了。 多年谋划和算计,栽种的桃子也算是成熟了,居然有人偷摘,或是破坏掉,哪能甘心。 石复亮的攻势越发的凌厉和狠辣,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顾鸿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可顾鸿总是游刃有余的接、化、发,时不时的再反击一波。搞得石复亮杀又杀不掉顾鸿,走又走不脱,越来越恼火。 若是平时,陪顾鸿玩玩倒也不是不行。 可现在豢养了几十年的诡王尸身就要被人拿去了,那可是彻底制服诡王的关键所在,如果被人拿去,那几十年的功夫就白搭了。 所以必须得赶紧赶过去夺取。 可这顾鸿如同烦人的苍蝇似的,打又打不死,想脱身嘛又如影随形,阻碍得人寸步难行。 简直烦死个人了。 …… 向阳又劈掉一只阴魂恶鬼,一个回身打算劈下一只,结果那只却被人打杀了。 “木钉已经拔除,去把春花儿的娘挖出来。” 原来是肖自在拔除木钉后过来,准备替换向阳,让向阳去把另一具棺材挖出来。 “师兄你没事吧!”见肖自在脸色有些发白,向阳有些担心地问。 “刚才有点脱力了,没事!快去!” 刚才破除木钉禁制时,肖自在有些损耗过度。 能让一个金丹脱力,可见那木钉上的禁制,并不是那么好破除的。 向阳点点头,向还埋在土里的那具棺材跑去。 但没跑几步就停下了。 因为刚刚还狂暴的阴魂恶鬼们,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停止了扑上来攻击。 天上,董英杰睁大着双眼,绝望的看着春花儿派过来的鬼爪。 躲是躲不掉了,防御手段也来不及使出来,只能硬扛了。 但这硬扛,估计自己也要没了。 秦平虽然大喊着不要,疾速冲过来想要解救,但也来不及了。 可就在春花儿的鬼爪即将拍到董英杰的脑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顿了一下,春花儿从脑袋开始,然后是躯干……四肢……开始不停的扭曲。 趁此机会,董英杰赶紧倒飞出去,远远的拉开了距离。 春花儿只扭曲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秦平和董英杰赶紧凝神戒备,准备应对随时到来的诡王攻击。 田睿那边。 虽然田睿金丹二层,相对来说比实力相当于金丹初期一层的春花儿的母亲高了一个小层次。 但之前在和春花儿的交手中受了伤。 再加上春花儿母亲那不要命的打法,一人一诡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此时,春花儿母亲突然放弃了继续搏杀,回身朝春花儿飞去。 田睿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追过去。 那边有个实力相当于金丹后期的诡王呢,他还不想死。 面对秦平和董英杰的凝神戒备,春花儿并没有出手攻击。看了二人一眼后,看向村子中央。 “多谢肖仙师和小哥哥!助我脱离封捆,重回自由。”还是诡王状态的春花儿,虽然语气还是异常凄厉,但已经没了恐怖的感觉。 而且听语气,春花儿似乎暂时压制住了滔天怨气,恢复了神智。 听到春花儿的话语,肖自在朝天上抱拳微微行礼,但什么都没说。 一边的向阳跟着朝春花儿微微行礼的同时,则暗自松了口气。 ‘这春花儿,终于又恢复神智了。不然再这么斗下去,大家估计得完犊子。’ …… “顾鸿老狗!今天老夫定杀了你和你同伙这帮狗贼!”已经失去对诡王春花儿影响的石复亮,终于是彻底暴怒了。 刚才和村子中央,春花儿的尸身断开联系的时候,石复亮就明白,自己几十年的付出,恐怕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所以,暴怒的石复亮,已经开始和顾鸿玩命了。 要不是这顾鸿,石复亮哪里会在即将要大功告成前,失去几十年的谋划和算计。 面对暴怒玩命,狗急跳墙的石复亮,顾鸿也开始认真起来。 虽然经过刚才的交手,顾鸿已经试探出,今天有把握拿下石复亮这个修士败类,但元婴期修士一但玩命,还是要谨慎的,不然很容易自己被反杀交待了。 …… “肖仙师!小哥哥!还望你们也解救一下我娘!”春花儿对肖自在和向阳乞求。 向阳和肖自在二话不说,开始动手挖第二具棺材。 这次没有了那些阴魂恶诡的打扰,很快就挖出来了,并且顺利的把木钉给取了出来。 “多谢!”诡王状态的春花儿母女,飞身下来,下跪拜谢。 然后,春花儿母女化作阴森诡气,冲向各自的肉身。 不一会儿,春花儿母女的尸身,都睁开了眼睛。随后,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阴森诡域外疾飞而去。 “拦住她们!”肖自在预感不好,急忙大喊。 在天上的秦平三人,赶忙出手。 但春花儿只是一击,就把三人给打飞了出去。 不过恢复神智的春花儿似乎也留手了,秦平三人没再次受伤。 第127章 还是阳间空气好 “遭了!这母女俩一旦跑出去,附近的城镇,恐怕要尸横遍野了。”肖自在飞到秦平等人所在的位置,望着春花儿母女消失的方向,一脸担忧。 还在地面上的向阳,感觉装春花儿母女尸身的两副棺材,和被肖自在扔在棺材内的木钉,感觉都是好东西。 趁天上那几人似乎没注意这边,赶紧收入储物袋。 “咱们也快跟上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阻止。”听到肖自在的话,秦平也一脸担忧。 “噗——”“噗——” 前后两声吐血声传来,扭头望去,是董英杰和田睿。 “肖老弟!秦道友!”董英杰一脸歉意的抱拳道:“刚才两场战斗,董某受伤不轻,恐怕不能跟二位一起前去了。” “我亦如是!”田睿按着胸口,也是一脸歉意。 肖自在望了二人一眼,道:“那好吧!多谢二位兄弟此处仗义前来相助。” “此处诡域,在我真阳宗正式接管前,二位兄弟就自便吧!” 肖自在哪能看不出董、田二人,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受伤不轻,都是借口。 此二人的目的,是想找个借口留下来,在这阴森诡域搜刮一番。 毕竟这阳世间的阴森诡域,可是会生长许多修士用得着的好东西。 不过虽然看穿二人的心思,肖自在并没有打算计较。 人家前来相助,也是出力了的,受伤也是事实,总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打白工吧。 这可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二位兄弟保重!”肖自在转身朝春花儿母女的方向飞去。 “小师弟!走了!”秦平朝还在村子中央摸摸索索不知道干嘛的向阳招呼一声。 “好!这就来!”向阳把一小堆黑不溜秋,但像是灵芝一样的东西收入储物袋,有些不舍的望了一眼村子,飞身和秦平汇合后,一起朝肖自在追去。 “刚才那小子是不是搜取了一小堆诡灵芝?”望着三师兄弟消失的方向,董英杰有些疑惑地道。 诡灵芝,一种只生长在阴森诡域的腐尸上的灵芝草。 是炼制一些高品级丹药所必须的药材。 很是昂贵,也极其难得。 毕竟阳时间的阴森诡域,可不多见,甚至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可不嘛!”田睿道:“那小子这么鬼精鬼精的,居然提前下手,一下子就捞了那么多。” “还有那两副棺材,可真是便宜了那小子!”董英杰有些语气不平:“要是他那两个师兄不在场就好了。” “咋地?”田睿望向董英杰:“他那俩师兄不在场,老哥你还真敢动手不成?” 董英杰想了想,有些憋屈地道:“还真是不太敢!毕竟这真阳宗还真惹不起。” “老哥啊!”田睿有些语重深长:“咱们散修这么多年,能傍上修真大派真阳宗肖兄弟这棵大树,可要珍惜啊!” “哎呀!我都修炼到金丹了,还不懂这道理吗?这不就突然之间的一念头而已嘛!又不是真要干什么!”董英杰有些不耐烦田睿教训人的语气。 “这种念头任何时候最好都不要有!不然咱们目前这种还算安稳的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刚才损失了一柄长剑,那可是中品法器,我得赶紧去找补点回来。” 说完,董英杰再不理会田睿,飞身下地面,开始搜刮东西。 田睿也不甘落后,赶紧飞落到地面,也开始搜刮。 这真阳宗随时会来接管,时间有限,得赶紧搜刮,希望能找到不白来一趟的好东西。 其实理智来讲,二人应该跟着向阳他们走的。 但诡域这种存在,可遇不可求。 而且真阳宗的大队人手马上就要到来。 到时候,二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捞好处了。 怎能甘心。 虽然此处诡域诡王还在,依然危险重重。 不过诡王不是飞走了么! 只要剩下的那些阴魂恶鬼不搞事,那对于两个金丹来讲,基本就没有危险。 再说了,只要诡王不返回出手,那些个实力最多相当于筑基的阴魂恶诡,对付起来也容易。 所以,值得冒险! 如果这也怂,那也怕,二人也不可能凭借散修身份,修炼到金丹境界。 …… “小师弟!刚才在村子中央那儿,你都搜刮干净了吧?”一边飞,秦平一边问向阳。 刚才向阳在村子中央那磨磨蹭蹭的,东窜西逛,秦平早就看穿这小子在干什么了。 “嘿嘿!”被看穿的向阳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大师兄放心!保证一根毛都没留下。” “那就好!”秦平道:“看这诡域,那村子中央应该能生长出不少好东西,搜干净了就好,不然就要便宜你二师兄那两个门外兄弟喽。” 看来秦平也是看穿了董、田二人的心思,同样也没去计较。 “大师兄!咱们真阳宗的大队人手什么时候到来啊,要是来晚了,那董、田二人把好东西都搜刮干净了,那不得损失惨重啊!” 听这话,向阳也是看穿了那二人的心思的。 天灵根的人,果然不笨。 “此处诡王未伏诛,哪有那么容易!”秦平满不在乎地道:“就像……钓鱼你知道吧!” “此处诡域好比是池塘,诡王伏诛前,让他而来再次随便搜刮,其实就像是允许他们在池塘钓鱼一样,掉不掉得上鱼,全凭运气。” “而咱们真阳宗一但到来接管,那就是放水抓鱼,到时候基本不还都是咱们的。” “原来是这样啊!”向阳点点头,放心了。 交谈间,忽然眼前一亮,向阳惊奇的发现,居然飞出了诡域。 还以为还要像前几次那样,在鬼打墙里不断的打转呢。 没想到,居然飞出来了。 此时正是晚上后半夜的样子,一轮月牙悬挂天上,把世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不过向阳还是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在那阴森诡域中,实在太压抑了。 就算是修士,有着强大的自保实力和心境,待时间太长了,也还是不舒服。 还是这阳世间的空气,呼吸起来比较舒服啊! 第128章 诡王母女得复仇 “春花儿不要!”刚飞出阴森诡域,肖自在便朝着春花儿大喊。 原来春花儿母女飞出诡域后,并没有向肖自在想的那样,是跑出去祸害附近的城镇,而是不断的朝石复亮冲去,似乎想要撕碎了他。 可两位元婴打架,光是激起的灵力激荡,就让春花儿母女无法靠近,又如何冲得过去。 但春花儿母女却不管那么多,依然愤怒着继续冲着。 无奈,肖自在只得飞身过去阻拦。 “滚开!”春花儿只是一招,就把肖自在给打飞了。 “春花儿!你好不容易恢复点神智,别又被怨恨之气控制了!”肖自在依然不死心,继续阻拦,但再次被打飞。 “唉——”秦平无奈叹气,转头对向阳道:“小师弟!你离远些,我去护着你二师兄一点。” “好的!”向阳很听话的飞得远远的。 现在这场面,还真不是他这筑基期的能掺合的,很有自知之明的躲开为妙。 …… 虽然在和顾鸿动手,但石复亮还是注意到了春花儿母女的出现,并且不断的朝自己冲来,似乎想要报仇。 早在刚才,已经和这两只诡王断开了对她们影响的联系,石复亮就知道,完了,几十年的谋划和算计,全完了。 现在石复亮是异常暴怒,恨不得将顾鸿碎尸万段,已经是彻底在和顾鸿玩命了。 可是不管石复亮如何玩命,就是怎么都打不中顾鸿。并且顾鸿似乎还 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让石复亮相当恼火。 可是越恼火就越急躁,越急躁就越打不好,越打不好就越恼火…… 如此往复死循环,石复亮出招是越来越没章法。渐渐的竟然被顾鸿压了一头,处于了下风。 二位元婴又斗了一会儿,已经在开始胡乱出招的石复亮,被顾鸿一击命中,吐着血飞了出去。 这还没完,顾鸿乘胜追击,连续一系列的招式,全招呼在了石复亮身上。 最后被顾鸿用几根短柄枪钉在了山崖上。 那根短柄枪,钉得还很有讲究,正好封住的石复亮,使其再也无法调动运转灵力,使出任何反抗的招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石复亮不甘心的大叫:“我比你顾鸿老狗先几百年达到元婴,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那又如何?”顾鸿不屑地道:“你虽早几百年比我先入元婴,但你如今也才元婴三层,而我……” 顾鸿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境界修为气息——元婴中期五层。 “元婴中期!”石复亮满脸震惊,不敢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鸿冷哼一声,也懒得再继续废话道:“石复亮,你作恶多端,丧尽天良,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修真界的败类祸害。” “哈哈哈哈哈——”石复亮不怒反笑:“顾鸿老狗!今日我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说完,石复亮强行调用灵力,开始自爆。 “尔等小辈,速速推开,石复亮要自爆了!” 顾鸿蕴含灵力的喊话过来,秦平赶紧拉着还想要往前冲去阻拦春花儿的肖自在往远处飞去。 开玩笑,元婴大能的自保,不离尽量远点,真的会给人陪葬的。 可“嘣——”的一声过后,秦平发现,这元婴自爆好像也没那么多威力啊! 那冲击波就还有好远距离才到达跟前,就已经消散了。 “呵!我还以为你这败类,还真有那玉石俱焚的气魄呢!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啊!”顾鸿朝着石复亮元婴遁逃的方向追了上去。 只没一会儿,顾鸿便用法宝禁锢着石复亮的元婴返回来了。 “顾道友!顾仙师!饶命!饶我这一回,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石复亮的元婴赶紧求饶。 “你还想有下次?”顾鸿质问。 “不不不!没有了没有了!以后都不敢了,求顾仙师饶命,我给你当牛做马,当奴隶,我修炼到元婴不容易,只求你饶我一命,我……啊——” 石复亮的元婴惨叫了起来。 不过不是顾鸿出的手,而是春花儿母女冲了过来,在活撕石复亮的元婴。 按理说石复亮的元婴,再怎么样是有手段反击的,可他现在被顾鸿的法宝禁锢着,使不出来啊! 于是别只得被春花儿母女活活撕扯了。 顾鸿并没有出手阻止。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两只诡王,应该是和自己那徒孙肖自在,有些因果。 虽然修士的元婴拿去炼制一番,也大有用处。 但自诩名门正派弟子的真阳宗顾鸿,行事多少还是讲一些原则的。所以并不会去干那种炼制人元婴的事情。 不过不炼制石复亮的元婴,那处理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灭杀一个修士的元婴总归有些有伤天和,甚至可能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因果; 长期禁锢起来嘛又有点麻烦,一个不好被其逃脱了,那以后就真的麻烦无数了。 现在正好,春花儿母女把石复亮的元婴活撕生吞了,倒也什么麻烦都省去了。 “师公!”向阳也飞了过来,和顾鸿行礼打招呼。 顾鸿和善的点点头。 “师公!”秦平和肖自在飞了过来,朝顾鸿见礼。 “自在!这两只鬼王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顾鸿问道。 “是!” 肖自在便把春花儿母女的前因后果全说了一遍。 “那这石复亮,多年的阴邪歹毒谋划算计,也算是报应不爽了!”听完前因后果的顾鸿,感慨了一句。 这时!春花儿母女已经活撕生吞完了石复亮的元婴。 然后。母女俩朝顾鸿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还有神智的厉诡诡王,倒是异常难得!”顾鸿受了这几个响头,道。 “师公!”肖自在有些局促道:“这春花儿母女生前死后,都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还请师公……放过他们!” “你这是觉得我要制服她们,为己所用?”顾鸿面容淡漠的盯着肖自在。 肖自在只是抱拳弯腰,不说话。 “还请师公开恩!”年少未经多少人事的的向阳,终归是有些怜悯心的,知晓春花儿母女遭遇的他,也向顾鸿求情。 第129章 晨曦亦让人厌恶 顾鸿望着跪着的春花儿,冷冷地道:“既然你还有神智,那你应该也清楚,今日若是放任你们不管,今后便是这世间的祸害!” “所以,放过你们是不可能的,你们自己说吧,该怎么办?我也尽量让你们有个善终!”顾鸿这话,虽然对着春花儿说的,但似乎也像是说给自己那两个抱拳弯腰的徒孙听的。 春花儿望了向阳和肖自在一眼,站起身来,取出两只储物袋,诡气托着推向向阳和肖自在——春花儿这几十年下来,也祸害过一些修士,有些储物袋,倒也正常。 “这是这些年我这诡域里生长的一些东西,送给肖仙师和小哥哥,算是报答二位今日对我母女的恩德!” 向阳和肖自在对视一眼,没接。 但春花儿突然撤掉了自己的诡气,两只储物袋朝地面掉去,向阳和肖自在下意识的接住。 春花儿朝向阳和肖自在微微鞠躬后,道:“还望肖仙师出手,让我母女烟消云散吧!” “春花儿!不必如此!”肖自在道:“今后我定想尽办法,除去你们身上的怨恨之气,让你们往生。或者……” “你们也可作为诡修,继续活下去!我肖自在今生,尽力护着你们!” 春花儿凄凉的笑了笑,道:“多谢肖仙师美意!可是肖仙师!你让我母女如何面对曾经所遭遇的凌辱和折磨?如何面对?” 最后四个字,春花儿竟然忍不住是用诡啸吼出来的。 吼出来之后,春花儿尽力稳住自己的神智,不被滔天怨恨之气控制。 面对春花儿诡啸吼出来的质问,肖自在心头一震,随即充满了悲凉。 是啊!那样的凌辱和折磨,如何面对! 不管是人是鬼,都无法面对! 也别说什么时间会治愈一切。在那之前,真的是只有无尽的折磨。最后的结局,很大概率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 也许…… 烟消云散,真的是这母女俩最好的解脱和结局吧! “肖仙师!”春花儿稳住了自己的神智,道:“当年你救下我们母女俩时,就该也把我们母女俩也杀了送走!” “就当是你当年欠下的因果债吧!还请肖仙师垂怜!”春花儿的语气说不出的悲凉。 肖自在望着春花儿,来到其跟前。 对望了一下,肖自在慈爱的把春花儿搂在怀里,内心充满悲凉的在其后背,贴上了一张改动过的火阳符。 这改动过的火阳符,可以把春花儿肉身和阴魂都燃烧殆尽,还不会有痛苦。 肖自在放开春花儿后,来到始终保持着厉鬼模样的春花儿母亲前,同样慈爱的抱了她,并在其后背贴上了改动过的火阳符。 但愿自己的拥抱,能让这母女俩,多少能感受到一点世间的温暖吧! 随后,肖自在后退一点,催动了贴着春花儿母女身上的火阳符。 春花儿母女俩开始燃烧起来! “多谢肖仙师!”在彻底消散前,春花儿母女又一次向肖自在鞠躬行礼。 春花儿母女彻底消散后,又一天的第一缕晨曦,放出了光芒。 活了两百多年,一直是随性德行,自在洒脱的肖自在,第一次感觉悲凉惆怅爬满了内心,甚至觉得这晨曦,是那么的…… 让人厌恶! 苦难之人都消散于这世间了,这光明才到来,何其悲哀! 肖自在知道,自己有心障了。 但愿以后不会发展成为魔障吧。 随着晨曦的第一缕光芒到来的,还有真阳宗的增援! “布阵!净化此处诡域!”顾鸿向尹飞驰交待了一句,尹飞驰便去安排了。 “肖自在!你可知罪!”顾鸿向肖自在问责。 “徒孙知罪!”肖自在垂首认罪。 向阳在一旁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这二师兄哪里有罪。 “罪在何处?”顾鸿继续质问 “不该拐带小师弟外出,还至于如此险境!” “啊?”向阳有点发懵:“师公!二师兄没有拐带我啊!我是自愿跟他出来的。” “小师弟!”秦平有些无奈道:“你出关后,本该回真阳宗的。” “而且老二破境金丹闭关出来,去往火灵洞见师父时,宗门也是叮嘱他,把你带回去的。” “可老二这在宗门根本就待不住的闲云野鹤的性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带你回去,肯定是要带着你在外边浪一段时间的。” “就算这样!”向阳还是不解:“二师兄也不算拐带我吧!而且我刚破境筑基出关,不应该也出来历练一番吗?” “小师弟啊!”秦平拍着向阳的肩膀:“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啊!” “你这天灵根的天资,不管在哪个宗门,不得看护好了!” “你现在可关系着我真阳宗的未来啊!真阳宗可损失不起。” “你知道当年天灵根的师父失踪,同为天灵根的师娘陷入情劫,修为境界再难寸进,对真阳宗是多大的不利影响和损失吗?” “要不是真阳宗在我这一辈,搜罗到了几个地灵根,恐怕真阳宗现在已经处于衰败状态了。” “有那么严重么?”话虽然还有些质疑,不过向阳倒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了。 天灵根弟子,对于一个宗门来说,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存在,是个价值巨大的大宝贝。 “怎么不严重?”秦平道:“你以为天灵根天资的弟子,是那么好找的么?” “真阳宗那么大门派,从开宗立派那天算起,地灵根弟子都没几个,天灵根弟子就更是屈指可数。” “你是不知道!我们在收到老二的飞剑传讯后,得知他带着你碰到这出诡域,门内上下都急成了什么样子。” “连师公都亲自出山了。” “你也真是的,这诡域这么危险,远远超出你实力那么多,你也居然敢往里面硬闯!” “你是真一点都不怕英年早逝啊你!”秦平的语气多少带了点痛心的责骂。 “我知道错了!”向阳赶紧认错。 “行了!”顾鸿开口道:“你们几个,立即跟我回真阳宗。” 说完,也不管向阳等人愿不愿意,顾鸿大袖一卷,带着几人便回真阳宗。 至于此处诡域,自有掌门尹飞驰主持处理。 诡王都已经消散不再了,剩下的那些阴魂恶诡,不足为惧。 第130章 修真之路将重走 回到真阳宗,向阳本以为会有很多人来围观自己,比如邵文白、火蝶仙子、幻丝儿等人。 结果一个都没有。 问了一下才知道,都被真阳宗尹飞驰,拉出去处理阴森诡域的事情去了。 还在诡域的时候,真阳宗的增援赶到,向阳等人就被带回了真阳宗,正好错过了,都没见着。 回到真阳宗后,向阳补拜了祖师堂。 如今也正儿八经的是货真价实的真阳宗弟子了。 肖自在被罚禁足面壁十二年。 说实话这个处罚有点重。 这处罚是顾鸿亲自下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惩罚肖自在,而是想让他收收心,安心待在门内,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 不过肖自在的惩罚目前还没有执行。 因为下个月是真阳宗又一批新弟子招收入门的大事。 这可是宗门大事,整个宗门内外都得忙碌起来。 而且这也是真阳宗三大主峰抢夺收取真传弟子的大事,关乎着各峰在门内的话语权,主事权。 由于二百多年前徐明失踪的事情,左阳峰都已经势弱好久了,这次必须抓紧补充些亲传弟子,壮大势力。 所以目前已经是左阳峰首座的秦平,亲自请求师公顾鸿,左阳峰亲传弟子比较少,人手不够,等这事忙完后,肖自在再执行惩罚的事情。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向阳去闭关了。 因为他在阴森诡域的经历,让他的神魂有了一些壮大——看来那些阴魂恶诡的神魂攻击,除了当时痛苦外,还有锤炼神魂的作用。 还有就是,向阳在诡域当中,和那些阴魂恶诡战斗一场,进入过入定般超然物外的玄妙境界,似有所悟,修为境界也似有所增长。 于是去闭关稳固壮大的神魂,和所悟的修为境界去了。 …… 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向阳出关。 “小师弟!感觉如何?”肖自在迎接向阳入关,关切地问道。 “我感觉快要筑基三层了,最起码很接近了!”向阳如实道:“而且!我的神魂壮大得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再让我承受之前阴森诡域里的那种神魂攻击,我感觉我能硬挺下来,而且还能做出反击。” 肖自在点点头,道:“祸兮福所倚!你在那诡域中遭遇危险,亦给你带来了正面的提升啊!” “走吧!新一批入门的弟子招选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大师兄已经在等着咱们了。” 肖自在把向阳带到秦平居住的院落。 三人就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 “二位师弟!”秦平道:“这次咱们要有很多事情要忙!主要是要为我左阳峰选取一些优秀的亲传,补充一下我们左阳峰的实力。” “你们目前有什么好的建议,都说出来看看。” “师父出事后,咱们这左阳峰比起其它两峰,势微日久了。”秦平有些感慨。 “大师兄!”肖自在道:“你现在是左阳峰首座,我平时都不怎么管事,甚至在门内的时间都很少,所以也没个章程,你有什么安排尽管说来好了,我都照做。” 左阳峰首座之前是徐明。 徐明失踪之后,火莲仙子强占了首座一职,说是要为道侣徐明守好家。 不过主事的倒是一直都是秦平,火莲仙子也就占了个名头。 最近找到徐明了,火莲仙子留在火灵洞陪着徐明,心结了了,便也不再占这这左阳峰首座的名头了。 于是便传给了秦平。 “是啊大师兄!”向阳也道:“我入真阳宗不久,对什么都不了解,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你说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就是了。” 听到这话,肖自在道:“小师弟!你要不要重走一遍修真路?” “什么意思?”向阳不解的看向肖自在。 秦平也有些疑惑的望过去。 “你看啊!”肖自在给向阳分析:“你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了师父门下!” “而如今师父是何状态,你也是知道的。” “要不是对再见一次师娘的执念,估计他那一缕神识都撑不到现在。” “所以有些事情他其实是已经不记得了的。” “所以他教授的修炼,其实是很粗糙的。” “不如你趁这次宗门选拔新一批弟子的机会,和那些新入门的白丁一起,重新走一遍修真之路。” “夯实一下你曾经缺失的修炼过程,这对你将来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个建议好!”秦平赞许的点点头:“小师弟你天灵根,修炼上元婴化神之前,你不会有多大的阻碍。” “但也正是因为太容易,很容易造成你根基不够稳固。” “在修炼一事上,打好基础,其实比天资还要重要许多。” 向阳思考了一下,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想了一下,也觉得我自己应该夯实一下基础!” “我上次来真阳宗传讯,就在试炼场试炼了一场,不小心露了富,我知道已经有人在背后说我什么,只会扔符箓,表现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师弟!”秦平道:“为人在世,谁不被人背后乱嚼舌根子啊,不用处处计较,心要放宽些,才能活得自在些。” “大师兄!”向阳道:“我并非是在计较!而且我觉得人家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仔细想来,从我第一次离开师父出门到现在,某些方面我确实表现得有些如同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存在感的低了不少,这是事实,我得认。” 能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挺难能可贵的。 秦平和肖自在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很是赞许。 “所以!”向阳继续道:“我决定了,就按你们说的,重新走一遍这修真路。” “只是这样!这次选拔新弟子的事宜,就帮不到你们了!” “而且!门内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啊?”向阳考虑周全,也有些顾虑。 “小师弟你就想多了!”秦平道:“每次选拔新弟子,哪个峰头不得派出人员,卧底到被选拔的那些人当中去啊!” “这是为何?”向阳不解。 “还能为何!第一,为了摸清楚那些白丁弟子的具体资质,品行德行。” “第二,借机先一步搞好关系,将来三大主峰争抢亲传的时候,能凭关系拉人呗。” “都是同一个宗门,居然还能这么玩?”向阳算是开眼界了。 “所以呢!”秦平道:“小师弟你去重新走这修真路的同时,也帮我们左阳峰物色考察几个资质不错的亲传,壮大一下我们左阳峰的势力。” “是啊!”肖自在也道:“我们左阳峰就这么点人,基本谁都认识,派谁去干这事都不太合适,很容易被认出来。” “小师弟你入门不久,面生,倒也正合适干这事。” “其实……我也不面生!”向阳有些戚戚然:“都被人传成地主家的傻儿子了,怎么可能会面生。” “哈哈哈——” 秦平和肖自在忍不住啊哈哈大笑。 “行!那到时候给你易易容,保证谁都认不出来。” 第131章 三奇葩 【有看过第一卷共130章的,请忘了前面的情节!】 【有看过第一卷共130章的,请忘了前面的情节!】 【有看过第一卷共130章的,请忘了前面的情节!】 清晨,真阳宗正南最外围,门派分属驻地南火院。 三艘飞行大船缓缓降落在大广场上。 船停稳后,一群八到二十几岁的青少幼年,排队缓缓走出大船,人数估摸着得有大几百位,十七岁的向阳也在其中。 这些人,便是真阳宗各处搜罗来的,新一批入门的弟子。 能入门的,每个新人必定具备火灵根,火灵根还得是多条灵根中,相较最好的。 真阳宗是以至纯真阳的火系功法修炼,所以必须如此。 其它五行属性的灵根再好,也无用。 大几百新人下来后,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入眼所见。 早就等在一旁的一位真阳宗弟子上前来,拿着名册上前几步,清了清嗓子,蕴含灵力的声音飘入每一个新人的耳里,道: “大家安静!现在始点名,领取门派服饰,分配住所!” 拿名册的真阳宗弟子开始点名。 “咋回事?这就安排住所了?咱们不是已经是真阳宗弟子了么?这就是真阳宗了?” 下面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是啊!这也太寒酸了!就这大广场前面几栋楼,左右的一些院子,就是真阳宗了?不是说真阳宗是个大门派吗?” “咱们是不是上当了啊!” …… “安静!” 点名的真阳宗弟子有些不悦的抬头大喝一声,蕴含灵力的声音,震得大几百新人心头震颤,立马噤声。 “此处只是我真阳宗最外围的一个分支!南火院!”点名的真阳宗弟子漠然地继续道:“真阳宗核心山门,是建立在一巨大的火灵脉之上,火灵气浓厚,气温奇高。” “尔等如今还是凡人之躯,冒然前往,只会被烤成人干。你们谁想去试试?” 点名的真阳宗弟子顿了一下,漠然的扫了一眼这大几百多新人,很满意他们垂首听训的沉默,才继续道: “今后!你们将在南火院,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被送往真阳宗核心山门,继续修炼!” “修炼到炼气初期三层之后,便可申请前往山门核心所在。” “第一个被送到山门核心所在,参拜祖师堂的,将会是你们这一批新入门弟子的外门大师兄。” “此后的论资排辈,视你们能去往山门核心所在,参拜祖师堂的先后而定。” 这点名的真阳宗弟子,不愧是有修为在身的,刚才大几百吵杂的窃窃私语,其实他都听到了。 所以才解释了一下,以安人心。 接下来,继续点名,发放真阳宗弟子服饰,安排住所。 不一会儿,向阳便领到了服饰,和另外五个,名字分别叫:范大壮、郭厚、崔琰、万飞宇、何文智。 加向阳一起,一共都差不多年纪的六人一起,被一真阳宗杂役弟子带往大广场左边。 这大广场左右两边,是一列列的联排院落,都是真阳宗新人弟子的住所。 “六位少仙师!乙字七号院落!就是你们的住所了!” 这些联排院落,是用天干加数目编号的。 带路的杂役弟子讨好的笑着把院门打开——向阳六人是未来的真阳宗修士,杂役弟子自然要讨好,算是提前结个善缘。 “按规矩我只能带你们到这了,这是钥匙!” 杂役弟子把六把钥匙递给边上一新人身上,转身走了。 “少仙师!呵呵呵——这称呼好听!” 那位名叫郭厚,长得最瘦,如同竹竿一样新人,非常满意杂役弟子对自己的称呼。 向阳没说什么,转身走进院落。 院落并不大,入眼处只有口水井,一栋二层的楼房,楼房后边的围墙角落,是茅房。 “咱们不是来修真的么?怎么六个人住一个院落啊?而且还只有一栋楼。”名叫崔琰的新人跟着进来看了环境,不满大叫。 “而且这环境也不咋滴!”郭厚附和。 “是啊!修真不是讲究清静吗?这六个人挤在这一个小院落,互相干扰,那还怎么修炼啊!”崔琰相当不满。 “这么大个真阳宗,怎么这么小气。”郭厚继续赞成。 …… 听着身后之人的聒噪,向阳走向房子。 说实话,这院落虽然不大,但要是一个人居住的话,倒也还是可以的。 可六个人…… 五人跟在向阳屁股后头,上下里外,把房子逛了个遍。 这唯一的二层楼房,一层修建得要大一些,分成了四间房间,大一些的三间住人,小一些的一间洗澡用。 二层整体小一些,分了三间差不多大小的房间。 “这二楼都是我的了!你们五个住楼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到二楼来。” 逛完了整个房子,六人中长得最高大,最壮实,满脸横肉,名叫范大壮的那位,恶声恶气地道。 闻此恶言,向阳诧异的回头看向那比自己还高大,壮实一圈的少年,想要看看这家伙哪来的那么大脸,要一个人霸占整个二楼。 大家天南海北的来到这真阳宗修真,才入门第一天呢,相互之间都还没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怎么就有人这么白痴,要开始得罪人了! “凭什么?”六人中最瘦的,如同一根竹竿的郭厚语气不善地反问。 “廋竹竿!就凭这个!”范大壮举起自己的大拳头,示意了一下。 “呵!你是个什么东西?拳头大就真以为我们会怕你?”崔琰斜眼藐视地质问。 “不服那就来练练!”范大壮目光阴冷。 “练练就练练,老子怕你啊!” 郭厚跳起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崔琰也赶紧挥着拳头扑上去。 都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容易气性上头,三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很快就打在了一块。 剩下俩人,赶紧躲到一边。 其中那个叫何文智的,似乎有点胆小,被吓得有些发抖。 向阳靠在一边,有些好笑的看着三人打成一团。 没想到这入门第一天,居然还有好戏看。 那位范大壮,除了长得高大壮实,满脸横肉,似乎打架功夫也不赖。 尽管一对二,却稳稳占据了上风。 向阳观其面相和打架动作,倒是不会什么正儿八经的武术功夫。 有点像是混帮派的,连打手都算不上的,最底层的那种…… 帮派混战时冲在最前面那种牺牲用的狗腿子。 那俩处于下风的少年,面相作风,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尽管一对二还被压着打,俩少年依然不服气,嘴里不断咒骂着脏话,尽力的反击着。 也不知道真阳宗哪里搜罗来的三奇葩,才入门第一天呢,就互相得罪。 以后修炼有成,不得杀个你死我活啊! 向阳忍不住扶额摇头,然后径直走向二楼朝南,光照最好的那间房间。 “兄弟!帮忙啊!” 二对一还被压着打,郭厚和崔琰赶紧朝向阳求助。 向阳充耳不闻,继续走向二楼朝南的房间。 躲在一边的万飞宇和何文智,见向阳进入二楼房间后,也福至心灵的往二楼跑去,然后一人一间占据了楼上剩下的两间房。 第13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砰——” 向阳才放下行囊,正在用早就准备在房间的被褥铺床,房门就被人粗暴的踹开了。 转头望去,范大壮正满脸怒容的冲进来。 “我说了二楼都是我的,你想死是不是?”范大壮瞪着向阳,威胁道。 “兄弟!大家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入门第一天,没必要到处树敌吧!你就不怕被你欺负的人,将来修炼比你高,找你报仇?”向阳尽量讲点道理。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们几个永远只是记名弟子?”范大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嘿呀!还挺狂啊! 向阳眼神冰冷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范大壮。 范大壮也恶狠狠的瞪着向阳。 谁也不让谁的互瞪了一会儿,向阳确定,这一身横肉,但却是个白痴的蛮牛,绝对杀过人。 已经有过一些修真历练的向阳,很容易就从其眼神里,看出了那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杀意。 而且从其蛮横不讲理的作为来看,绝对的,恶人一个。 得!看来道理是难以讲通了。 既然对方很喜欢用拳头说话,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向阳不再废话,直接抬腿就踹。 街头打架习惯了的范大壮,根本不惧怕,准备用自己厚实的胸膛硬接踹过来的脚,然后趁势把对方腿打断。 可那只脚才挨到胸膛,按照以往的打架惯例,并没有出现范大壮所预料的那样,对方被自己厚实强壮的身躯给撞到,反而是自己倒飞了出去。 而且还倒飞得有点远,远到越过被自己踹开的房门,从二楼飞出,重重的砸在了院子里的地上。 真以为我和那俩弱鸡似的,两个都打不赢你一个呢! 向阳冷哼一声,迈步出门,然后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呀啊——” 范大壮从还未来得及卸下的背囊里,取出一把短刀,就朝已经落地的向阳冲去。 看着范大壮就这么毫无章法的举着短刀冲过来,向阳更加确定了,这家伙也就白长那么高大壮实。 空有一身蛮力,外加王八拳脚使得好。 此外,没有半点武术搏杀功夫。 对付这种比普通人强点的凡俗之人,长期练习武术,有过生死搏杀历练的向阳对付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向阳侧身躲过刺过来的短刀,顺势抓住范大壮握刀的手腕,使出一个巧劲。 “咔嚓!” 范大壮手腕脱臼了。 “啊——”范大壮一声惨叫,短刀掉落地面,人止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 范大壮握着脱臼的手腕上部小臂,疼得已经冷汗都下来了。 向阳并没有继续攻击,他还是希望这莽汉适可而止。 “呀啊——” 缓过最开始疼痛的范大壮,让向阳失望了。 只见他头一低,整个人就冲了过来,一副要把向阳给撞出个好歹来的凶狠模样。 向阳侧身躲过,瞬息之间抓住范大壮的头发,顺着其前冲的势头往前一扯。 范大壮被扯得往前趔趄,已经控制不住身形。 向阳身形转圜,顺势在其后背就是一脚。 范大壮飞了出去,脸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呀啊——”范大壮愤怒的怪叫着,挣扎着起身。 今天他誓要和向阳拼命了。 可才起到一半,突然有什么压在他身上,又重重的趴了下去。 “欺负人是吧?蛮横不讲道理是吧?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吧?你以为老子是你爹,处处惯着你是吧……” 向阳骑在面朝下趴着的范大壮身上,不停的砸下拳头。 向阳知道,这种动不动就拼命的犟种,不把他打怂了,他是真的能跟你没完没了,烦不胜烦。 “这……什么情况?” 被打趴在地上的哼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挂着鼻血的瘦竹竿郭厚。 听到动静,挣扎着支撑起上半身,看到被向阳骑着揍的那范大壮,一脸惊讶。 “怎么了?” 和瘦竹竿一起被揍得如同猪头的崔琰,也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眯着已经浮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望过去。 随后也是一脸惊讶! “这兄弟厉害啊!那死蛮牛居然被骑在地上揍。”郭厚满脸都是对向阳崇拜的表情。 “是啊!他也就比我们长得壮实一点,没想到居然能揍比他更壮实的。” “你现在能动了吗?” “勉强能!干嘛?” “报仇啊!” “你扶着我点,我眼睛不怎么看得见了。” 俩弱鸡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来到边上,加入殴打范大壮,报复刚才被揍的仇。 那范大壮也是硬气,被三人殴打,硬是不求饶,只是哇哇乱叫着挣扎,试图起身反击。 可向阳既然把他骑在身下,哪能让他得逞。 除非他是什么功夫高手。 可惜他不是。 三人围殴了好一会儿,范大壮见无法挣脱,便不挣扎了,也不哇哇乱叫了,就这么抱着脑袋趴在地上。 见范大壮不动了,向阳三人也渐渐的停手。 向阳走到范大壮脑袋前,半蹲下来就这么看着他。 见没被继续殴打,范大壮缓缓抬起脑袋,目光才和盯着他的向阳的目光相对,向阳便抬手作势要打。 范大壮惧怕的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抱着脑袋又埋了下去。 看这样子,没被打怂也是被打怕了。 暂且饶过他这一回吧。 向阳起身坐到房屋台阶上——歇会儿,这揍人也挺累的。 “孟兄弟!谢谢了!让我们报了仇。” 郭厚、崔琰过来,随意的朝抱拳拱手,以示感谢。 向阳入门,用的是孟大河的化名,所以二人称呼向阳‘孟兄弟’! “二位一直认识?”向阳好奇地问。 刚才这两人默契的一起对付那范大壮,又一起搀扶着报仇,好像认识多年的好友。 郭、崔二人对望了一眼,道:“不认识!” “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那你们刚才……”向阳指了指还趴着的范大壮。 “我们这叫……叫什么来着……”郭厚抓着脑袋想词。 “这叫意气相投!”崔琰先一步想到。 “对!意气相投!” “哈哈哈哈——嘶——” 郭、崔二人勾肩搭背,默契大笑,但牵扯到了被揍的伤口,倒吸了 一口冷气。 “行了!你们被揍得不轻,赶紧去找个大夫看看吧!这南火院应该又治伤的地方。” “对对对!找大夫!”瘦竹竿二人搀扶着,出远门去了。 “真俩活宝!”向阳起身,继续去整理打扫房间。 向阳离开后,范大壮才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说不出的阴狠。 第133章 南火院与亲传晋升与修炼安排 中午时分,一自称阿福的杂役弟子前来,把向阳所在的乙字七号院落的六人,以及隔壁乙字八号院落的六人,一起带去吃午饭。 饭后,又带着众人熟悉了一下南火院。 南火院驻地大门进去,过了门房,正对门的那栋三层大楼,是接待拜访者的,以及处理相关事务的。 附近的那些房子和独立院落。 以及零星的,有特定位置,环绕整个驻地的独立院落,都是南火院护卫弟子们的住所。 这些护卫弟子们的院落住所都是有讲究的。 能让南火院在遇到强敌攻击的时候,住在其中的护卫弟子们,就近就位,迅速组成一个防护大阵御敌。 大门直往里走,边上大广场——就是向阳等人今早从飞行大船上下来,等待分配住所的那个。 大广场两边,是一列列的联排院落,新人弟子们的住所,没什么好介绍的。 大广场边上,居中正对驻地大门的那栋,最高大的五层大楼,是南火院的执事、管事们处理事务的场所。 大楼后面,左右两边,一边一处占地颇广的房屋。 一处是饭堂,一处是库房。 再后面,是并列的,不算大的独立院落。 这些独立院落都是教习室,以及教习仙师的住所。 教习院落两边散射出去,一处处错落的独立院落,是执事、管事们的住所。 再往外,是杂役弟子,洒扫仆人们居住的地方。 哪些能进入,哪些不能,强闯会受到什么惩罚,阿福都一一做了介绍。 之后,又把众人带到一处不算大的独立院落。 “这位是邵仙师!负责你们十二位少仙师的传功教习!” 阿福给向阳等人介绍一位负手而立的真阳宗修士。 此修士外貌年轻,那玉树临风,仙风道骨的模样,一看就是修炼有成。 “拜见邵仙师!”向阳等人抱拳行礼。 邵仙师点点头,道:“不必叫什么仙师,称呼我为教习便好” “诸位!”邵教习的语气很温地道: “今后我将负责你们十二位的入门功法的传授和教习!修炼上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解惑。” “现在,你们都还只是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之上,是外门弟子,再往上是内门,亲传。” “只有成为亲传弟子,才能有机会成为真阳宗三大主峰掌门、首座,以及各处实权长老的接班人,将来接管真阳宗各处。” “所以各位少年郎们,修炼上要勤奋努力啊!万万不可懈怠。” 邵教习的语气并不激昂,但却让十二位少年和孩童,内心不由自主的激荡起来。 一个个一副将来定要执掌整个真阳宗的神情。 “现在,我先给你们讲讲,如何一步步的成为亲传。” “你们先以记名弟子的身份,修炼到炼气初期三层层,之后便可参与考核!” “考核通过后,便可前往真阳宗核心山门,成为外门弟子。” “谁第一个到达核心山门,谁就是你们这一批弟子的外门大师兄。” “成为了外门弟子后,筑基了,便可直接入内门。” “入了内门后,便可参与选拔亲传弟子,拜入真阳宗三大主峰。” “好了!大致便是如此,你们都明白了吗?” 向阳把手举起来,示意自己有问题。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邵教习问。 向阳放下手,道:“成为外门,内门,亲传,一定要如此按部就班吗?” “也不尽然!”邵教习道:“除了记名弟子,一视同仁,必须修炼到炼气初期三层,才能申请前往真阳宗核心山门。” “到了真阳宗核心山门所在,要是天资灵根,或修炼进度确实过于优异,也可直接提升入内门,甚至亲传。” “我也有个问题!”有人举手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以记名弟子的身份,修炼到炼气初期三层,才能前往真阳宗核心山门。” “因为真阳宗核心山门,是建立在一巨大的火灵脉之上,火灵气浓郁,导致气温奇高,你们没有功力护身,很容易被烤成人干。” 这问题其实今早点名的真阳宗弟子有说过。 不过估计这提问的记名弟子,当时分神了,没注意听。 “我也有个问题……” 似乎每个人都有不明白的地方,纷纷举手提问。 邵教习也不恼,一一耐心的回答。 回答了大家的问题后,邵教习便离开了。 转而上前来的,是另外一真阳宗弟子。 “我姓吕!双口吕!是邵教习的辅佐教习,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吕助教。” “现在,我来给大家说一下,你们的修炼安排。” 自我介绍完,吕助教凭空取出一张纸,照着上面的文字念道: “每日卯时,起床!晨练!吃早饭!到时候会有钟声提醒。” “辰时!传功授课!” “巳时和午时,打坐修炼!” “未时!午饭休息!” “申时!酉时!传功授课,功法讲解,或是练习!” “戌时解散,各自回住所院落,休息睡觉。” “每五天,自由休息一天!” “诸位都清楚了吧!不清楚的我会把这份安排,贴到告示栏上,待会你们自己再去看看!”吕助教示意了一下告示栏。 “为什么打坐修炼是在巳时和午时?”向阳不解地问。 吕助教回答道:“因为咱们真阳宗修炼的是火系功法,巳时、午时五行属火,这两个时辰修炼,事半功倍。” “其它时辰可以修炼吗?” “可以!不过修炼效果不会很好,尤其是属水的亥时和子时。咱们真阳宗火属法修炼受克,强行修炼只会事倍功半。” “这个修炼安排,没有吃晚饭的时间么?” “修真之人,过午不食。否则污浊之气淤积腹中,于修炼不利。” 啊? 听闻此言,大多数人脸色垮了下来。 没晚饭吃啊!这如何受得了。 “行了!明天早上卯时二刻之前,自行前来此处集合,不得迟到!” “散了吧!” 吕助教把修炼安排的告示递给一边的阿福,也走了。 “以后没晚饭吃了,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这修真就不吃晚饭了吗?” …… 十二新人记名弟子,有些丧气的议论着。 阿福贴好修炼安排告示后,走过来道:“诸位小仙师!今天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各位自便吧。” 说完,阿福也走了。 被晾在原地的十二位新人记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得无奈的散了。 第134章 排名榜和八字不合 可能是新人们到来的第一天,还未开始正式修炼,南火院还是提供了晚饭。 不过也声明了,最后一顿。 从明天起,开始修炼后,晚饭可就真没了。 修炼之人,必须过午不食。 接下来的日子里,已经没有晚饭吃了,食堂里几百号新人记名弟子,吃得格外起劲。 甚至本该吵闹的食堂,都没人交谈说话,全是“呼噜呼噜”埋头干饭的声音。 正常吃完饭食的向阳,抬头望了一圈埋头干饭的同门们,忍不住嘀咕: “吃这么香!我是不是也再来一点。” 住同一院落,那高大壮实的范大壮,都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去添饭加菜了。 最终,向阳还是没有再去加饭,起身独自走出了食堂,返回住所院落。 “咦?” 路过大广场时,向阳瞥到楼前的几块大告示栏上,似乎新贴了什么东西。 向阳凑过去看了看。 “八大院记名弟子境界修为进度排名榜” “南火院记名弟子境界修为进度排名榜” “南火院记名弟子综合实力排名榜” 一块大告示栏,贴着一大榜单布告。 向阳一一看过去,看完各个排名榜的注释后,明白了。 这四个排名榜,都是为了激励新人勤奋修炼设立的。 这“八大院新人修为境界排名榜”,即将登记排名的是,真阳宗最外围,八个方向上的分支地,修为境界最快最优的,前十名新人佼佼者的。 真阳宗每收一批新弟子,都足有几千人,分散在最外围,八个方向上的分支地开始修炼。 这八个外围分支地分别是: 东震院、巽木院、南火院、坤土院、西兑院、乾金院、北坎院、艮土院。 八大院不但负责记名弟子的修炼,更要负责拱卫真阳宗核心山门所在。 八大院分属教授的新人记名弟子,其中佼佼者,将榜上有名,会有奖励发放。 一旬(十天)一更新。 剩下三个排名榜,便是南火院内部新人弟子中,佼佼者的排名,同样也是十名。 榜上有名者,照样有着奖励,也是一旬一更新。 四大排名榜,都可上榜,奖励照发。 目前排名榜上还没有名字。 新人们明天才开始学习修炼,还得过一阵子。 “有意思!”向阳喃喃自语:“就是这奖励……” “第一名才一颗下品火灵石!” “第二名九颗无属性下品灵石!” “以此类推,最后一名才一颗无属性下品灵石!” “真是小气!”向阳一点都看不上这奖励。 不过心里倒是也明白,这些奖励对于炼气中期之前的新人来讲,也确实算得上是不错的奖励。 “而且咱们院落,估计要吊车尾喽!第一天就打成那样,能上榜才有鬼呢!” 此时大广场上已经开始出现人影了,基本都是吃完饭返回住所的记名弟子。 他们似乎也发现了几个大告示牌新帖的排名榜,纷纷聚拢过来。 趁人群还没真的聚拢过来之前,向阳便走开了,返回住所。 向阳在院子里晃悠了一会儿,消消食后,又打了一套慢动作的拳法,才去打水洗澡。 现在是阳春三月,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但向阳不在乎,照样冷井水洗澡。 常年练习武术的他,身体可棒了,这点冰冷,根本不惧。 洗完澡,向阳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着排名榜的事情。 那奖励,他是看不上的。 不过排名榜的荣誉,倒是可以去争一争。 年轻人嘛!就该去扬名四海,争个威震天下。 虽然处处低调,藏拙苟且也算是一种修炼方式。 但那样的方式,不适合向阳的性格。 向阳有些害怕,今天要是不争这排名榜的荣誉,明天也不争这争那的。 久而久之,要是养成那种‘明明是自己的,一但有竞争就主动忍让放弃’的性格,可就不好了。 再说了,修真一事,本就是在向天争命。 争资材,争道侣,争功法,争地位。 要是样样都不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去哪里有财侣法地的辅助,一步步往上进阶。 就拿真阳宗现今主事的掌门、各首座、各实权长老们来说,哪个不要在师长那里,同辈师兄弟那里,甚至晚辈弟子当中,争取到足够的名望。 不然,坐上实权位置,哪个会服你。 想着想着,向阳渐渐的困意上来,睡了过去…… …… “呀啊啊啊——那小娘皮啊——身段柔弱啊——柔似水啊——” 一段咿咿呀呀,轻佻难听的唱腔,钻入房间,打断了向阳的思路。 向阳皱眉,起身开门出去,发现郭厚、崔琰二人正在院子里,一人一个酒壶,正手舞足蹈的又唱又跳。 这是醉酒了,发酒疯呢。 食堂并没有提供酒水,这两人哪来的酒? 转念一想明白了,估计是来之前,提前准备装在行囊里的。 “这大晚上的你俩他娘的作死呢!”向阳直接开骂:“不让人睡觉了是不?皮痒找削还是怎么地?” 大晚上的睡得正香呢,突然一阵咿咿呀呀,难听的歌唱传来,任谁都没好脾气。 “孟兄弟!下来喝酒啊!”瘦竹竿仰头朝向阳喊道:“正好!我们答谢你一下今天帮我们报仇的恩情。” “是啊!下来一起喝点!”被范大壮揍成猪头的崔琰,也东倒西歪的仰头喊道。 这两小子今天第一次见面,就一起默契的联手和别人打架。 之后又一起去找大夫疗伤。 现在又在一起喝酒。 这是臭味相投,找到知己了呀! 确实可喜可贺!值得喝上几杯。 可也不能吵人睡觉啊! “你俩赶紧滚回自己的房间去,再吵吵,绝对下去削你们!”向阳威胁道。 “对……对不起兄弟!绝不吵着你了,绝不!”瘦竹竿鞠躬道歉。 但酒醉的身形显得非常滑稽。 “绝不吵你了!”崔琰也东倒西歪地叫道。 二人果然不吵了,虽还在疯言疯语,声音倒是小了许多。 向阳厌恶的看了二人一眼,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回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 “……那小娘们——摸起来啊——柔无骨啊——嫩似水呀——啊啊——” 轻佻难听的鬼哭狼嚎,再次钻入房间。 被再次吵醒的向阳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下床,开门出去,跳下二楼。 “啪!”“啪!” 两巴掌,郭、崔二人,便倒在了地上,再叫不出声了。 “这第一次见面,互相都还没了解呢,就已经互相打了一架,来个互相伤害。” “咱们这几人是八字不合是怎么地?” 向阳无语的踹了郭、崔二人几脚解气,才返回了房间。 但愿这一次,不再被吵醒了吧。 第135章 记名弟子可以内斗 “当——” 翌日卯时,一声振聋发聩的钟声,响彻整个南火院。 一众新来的记名弟子,任你睡如死猪,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这钟声震得头皮发麻,睡意全无。 不用谁再次提醒,记名弟子们都知道,该起床洗漱,去上早课了。 可有些起床气大的,或惰性强的。 纵然被钟声震得已无睡意,照样唉声叹气的躺回去,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昨夜被两酒鬼吵醒两次的向阳,也有些没睡够。 不过没办法,十七岁的自己,不是贪睡的年纪。 向阳无奈的起床叠被,洗漱,然后去往昨天去过了的,邵教习的院落。 才卯时一刻多点,向阳便到了。 没一会儿,住同一院落的万飞宇、何文智也到了。 这倒是让向阳感到意外。 这两小子不声不响的,存在感那么低,没想到居然能起床赶过来。 又一小会儿,住隔壁乙字八号院落的两人在卯时二刻前赶到。 然后,卯时二刻过了,其他人都还没到。 按规定,已经迟到了。 “师弟!你去请一下!”邵教习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淡然的对着吕助教吩咐了一句。 吕助教没有说话,直接拔地而起,在空中急转个弯,朝乙字院落飞去。 这一手让已经来到教习院落的向阳五人,惊叹不已。 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向往,都不由得有些心潮澎湃。 想到自己将来也会学到这么厉害的本事,一个个内心都感到兴奋,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吕助教才破空而去,周边连续不断的响起同样的破空飞行的声音。 看这样子,迟到的记名弟子,不止有向阳所在的这个教习院落啊。 没过一会儿,远处渐渐传来似乎有人被抽打的尖叫声。 这叫声越来越近,而且还是一大片。 看来被抽打的不止一人。 几息功夫,就有人出现在了视野中。 向阳等人看到,乙字七号、八号院落,迟到的几人,被吕助教拿着一根戒尺,抽打着往教习院落这边撵。 被撵的那几个人,衣衫不整,看起来似乎没来得及洗漱。 望着被吕助教抽打,连连尖叫,狼狈又滑稽的往这边跑的几人,先到的几人,忍不住露出了讥笑。 但顾忌到邵教习在场,都不敢笑出声来。 也都想止住笑,但被抽打尖叫的那几人,动作实在滑稽,嘴角实在压不住。 “你他娘的笑个屁笑!” 住八号院落的一少年人——冯义,此时跑到了。 见何文智收不住一脸嘲笑的面容,便怒气冲冲的凶了一句,同时一脚踹向何文智。 何文智就站在向阳身边,突然被凶这么一句,顿时愣了一下,都忘了要躲开踹来的一脚。 见状,也不知道怎么地,向阳下意识的拉了何文智一把。 冯义一脚踹空,恶狠狠的瞪着向阳。 其正要向向阳发难,吕助教一戒尺打在其后背。 冯义“啊”的尖叫一声,滑稽的跳着,远离吕助教。 见吕助教不再继续打他后,便继续恶狠狠的瞪着向阳。 向阳也不怂,反瞪回去。 “教习!我要告状!”有人突然喊道。 寻声望去,是那郭厚。 “我也要告状!”崔琰也跟着举手大喊。 “你们要告什么状?”坐着喝早茶的邵教习起身上前几步,问。 “昨晚有人把我们打晕,就这么丢在院子里,都有些着凉了!阿嚏!”郭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没错!我们都着凉了!”崔琰扭头看着向阳。 阳春三月,虽已经暖春,但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教习!我也要告状!”范大壮也突然举手叫起来,然后指着向阳道:“那姓孟的,昨天把我给打了!” “还有那俩,也一起打了我!”范大壮又指向郭厚和崔琰:“我身上的淤青就是证据。” 大清早被人诬告,向阳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也叫起来:“你们仨要不要点脸?我为何打的你们,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禀教习!”向阳朝邵教习拱手行礼道:“那范大壮,仗着自己长得高大壮实,要一个人霸占整个住所的二楼。” “我等不从,便要武力欺负我们,我是被迫还手。” “还有那郭厚、崔琰二人,大半夜发酒疯,吵得人睡不着,屡劝不听,我才出手的。” “请教习明断!” “你放屁!” 邵教习还没说话,郭厚先叫起来了。 “我兄弟二人,昨天一见如故,互为知己,饮点酒庆祝一下怎么了?整个住所院落都是你的不成?我们又没跑你房间去喝酒吵着你。” “就是!”崔琰也叫起来:“亏我们之前觉得你人还不错,昨晚还邀你一起喝酒。” “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把我们打晕,就这么丢在院子里,我……阿——阿嚏——” “我们着凉的汤要钱你得赔。” “教习!你得给我们做主啊!”崔琰朝邵教习行礼叫屈。 “还请教习做主!”范大壮也跟着一脸委屈的朝邵教习行礼。 呵—— 向阳简直被气笑了。 还以为昨天的事情,南火院没人来管,以为就过去了呢。 没行动这大清早的,来这么一出。 向阳正要反驳,却听邵教习温和地先开口道:“那昨天你们怎么没把彼此给打死呢?” 听闻此言,向阳等人都愣住了。 不明白这看起来没什么架子,总是温和微笑的邵教习,为何会这么说。 “你们都听好了!”邵教习继续温和地道:“今早就先教你们第一课!” “真阳宗记名弟子,彼此之间可以内斗,打死打伤,后果自负。” “真阳宗不会管,也懒得管。” “将来你们有一天修炼有成了,外出闯荡历练,你们会发现,修真界的争斗,比你们现在这小孩子过家家,还要残酷,还要残忍。” “你们今天尽管去内斗,尽管随便打死打伤,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残酷的修真生涯了。” 邵教习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温和,脸上也保持着微笑,但说出的话语,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邵教习说完,示意吕助教继续。 “敢问教习!”冯义突然拱手行礼道:“您刚才所说的,我们打生打死,你们都不管,是真的吗?” 邵教习回头望了冯义一眼,没有架子地道:“不用质疑,你尽管去试试就知道了。” 听闻此言,冯义回头望着向阳,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刚才冯义要踹何文智,被向阳拉开了。 正好,冯义这满肚子的起床气,外加被戒尺抽打的憋屈,被人嘲笑的怒气,算是有人承担了。 见冯义望过来的阴冷眼神,向阳的眼神也冰冷了下去。 这才多大的屁事!怎么地就还结上仇,没完没了了。 自己跟这些人是真的八字不合是怎么地? 昨天无缘无故被自己住所院落的人欺负,被迫还击打了一架。 今天又有其他住所院落的人来找麻烦。 怎么就这么晦气呢! 晦气归晦气,向阳也不怂。 自己不会去招惹谁,谁要是来招惹自己,干回去就是了,谁怕谁啊! 第136章 就你还想霸凌我 人员都到齐后,开始晨练,让身体达到最佳状态。 辰时,邵教习开始在学堂内传授功法。 今天传授的是《引气炼化术》。 这是真阳宗给几名弟子修炼的,最粗浅的修炼功法。 此功法不需要记名弟子们修炼得有多精深,只需要他们能够炼气初期三层就好。 真正高级一点的功法,必须到了真阳宗核心所在,成为外门弟子后,在根据资质优劣分别传授。 经过一番讲解,演示。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巳时。 “好了!功法传授给你们了,也讲解透彻了。” 邵教习示意了一下吕助教。 吕助教点了下头,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不小的瓷瓶。 开始给每人倒了一颗干黄豆大小的药丸。 邵教习继续道:“现在给你们发放化灵丸。” “此化灵丸服下后,会化作一股火灵气,自主顺着你们火灵根所属的经络运行,直至散尽。” “现在已经巳时!包括接下来的午时,正是一天中属火的时辰,最是适合打坐修炼自身火灵力。” “现在你们就按刚才教你们的打坐方法,服下化灵丸后开始打坐。” “好好感受化灵丸化开的灵力,并根据其自主运行,记住火灵根所属的经络。” “然后你们就根据那感觉,开始按照教授你们的《引气炼化术》开始修炼,尽快修炼出气感。” “然后就是不断重复的勤加修炼,争取早日达到炼气一层。” 听完邵教习的话,已经领到化灵丸的十二位记名弟子,一脸期待的服下化灵丸,开始垂眸打坐。 这《引气炼化术》太过粗浅,向阳是不屑修炼的。 他有更好的功法。 不过为了低调,不让人看出他有所不同,便也假装打坐,垂眸修炼。 但实际上…… …… 迷迷糊糊中,向阳身躯像是突然失去了自控力一般,朝地上倒去。 激灵的剧烈抖动了一下,向阳赶紧坐直身躯。 “噗呲!”“呵呵!” 周围传来嘲笑声。 这时向阳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 左右看了看,发现好几人都不是打坐状态。 看他们那样子,应该是入不了定,才会如此。 不过倒是没一个睡着的。 吕助教咳嗽了两声。 向阳和嘲笑他的那几人,赶紧正襟盘坐好,继续尝试打坐入定。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向阳又是激灵的剧烈抖动一下,醒转过来。 此时,大家也都不再是打坐的状态了,反而一个个神情沮丧。 “今天只是大家第一次尝试打坐,入不了定也是正常的。”吕助教道:“修炼一蹴而就的事情,不必在意这一朝一夕。” “现在也午时三刻了,都先去吃饭休息吧!申时前到此集合。” 说完,吕助教朝学堂外走去。 向阳打算起身。 但刚屁股离开蒲团,又坐了下去。 盘腿坐着打瞌睡,腿麻了。 缓了一会儿,再次起身。 可还是屁股刚开蒲团,又坐了回去。 这次是被人按住肩膀坐下去的。 扭头望去,只见冯义正按着向阳的肩膀,阴冷的笑着。 其身后站着住乙字八号院落的其他年纪都差不多的少年人——都十四五六七的样子。 而七号院落…… 即将出门的何文智,也被八号院落的人给拽了回来。 万飞宇已经跑出去了,正在外边悄悄的趴在窗户上偷看。 范大壮、郭厚和崔琰,正站在一边幸灾乐祸。 唉—— 向阳无声叹息。 看看人家院落的人,多团结。 再看看自己院落的人,怎么就那么八字不合呢。 “小子!我给你一个跪下磕头学狗叫的机会,然后我就放过你。”冯义嚣张地道。 “我招你惹你了?需要你来放过我?”向阳盯着冯义,一脸淡然。 “你他娘就是欠削!”冯义直接凶狠的一拳朝向阳脸上打来。 向阳顺势倒向一边,同时抬脚朝天就是一蹬。 大脚板就直接踹在了冯义脸上。 “啊——”冯义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向阳趁势后翻起身。 冯义撞翻了几张学堂里的桌椅后,急不可耐的起身。 “我干你娘!”冯义怒气冲冲的扑上来。 向阳就在原地,等冯义冲到差不多的距离,直接就是一个鞭腿,朝其脑袋踢去。 前冲的冯义赶紧矮身躲过。 一鞭腿不中,向阳顺势扭转身躯,换腿侧踹。 已经止住前冲势头的冯义,一个后翻,躲过。 “哟嚯!练家子啊!”向阳有些意外。 “小子!”冯义眼神狠戾,咬牙切齿道:“现在你就是跪下叫我爷爷,我也得把你打出屎来。” “呵呵!很有自信啊!看你这穿着不俗,又有武术功夫在身,家境应该还可以。” “看来又是一个仗着家世背景势力胡作非为的纨绔。” “平时霸凌别人,恶贯满盈的事情,恐怕没少干吧!” 冯义没有搭腔,狠戾的前冲几步跳起身来,朝着向阳就是一个飞踹。 向阳没有硬接,闪身躲过。 不等冯义落地,向阳欺身近前,又是一脚,但被冯义扭转身躯,躲过了。 之后,两人,闪转腾挪,拳来脚往,在不大的学堂里,把桌椅板凳打砸了个稀巴烂。 不管是住七号,还是八号院落的其他人,都纷纷躲了出去。 向阳和冯义斗了一会儿,渐渐的摸清了其路数。 虽然冯义的拳脚功夫不错,但比起向阳还是差了许多。 见这冯义越打出招越狠辣,大有要把向阳置于死地的模样。 于是,向阳也不再手下留情,找准了一个破绽,一拳砸在冯义脸上。 趁冯义身形不稳,又是一个膝击,然后是一个侧踹,冯义撞破窗户,飞到了院子里。 向阳气定神闲的迈出学堂。 冯义吐了一口血,狠戾的爬起来,朝住八号院落的其他人吼道:“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突然被吼了一下,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但谁都没动,继续待在原地。 “看来昨天收拾你们还不够,等会儿回去找给你们算账。” 见其他人没动,冯义气急败坏的威胁了一句,继续朝向阳冲去。 这会儿,向阳可没闲情再和冯义拳来脚往的斗一会儿,而是直接碾压。 只是几招,便把冯义打倒在地,哼哼唧唧个不停。 这场冯义想霸凌向阳的搏斗,向阳反杀胜利。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霸凌我!” 向阳蔑视的看了冯义一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朝食堂走去。 已经未时了,该吃饭了,要是去晚了,就没好饭菜了。 这南火院的食堂饭菜,会提供一些修士才能吃到的灵食,可好吃了。 就是份量有限,晚了就没了。 第137章 冯义死了 来到食堂,这里已经满满的都是人了,有些记名弟子甚至打了饭菜,出了饭堂蹲在外面吃。 一边吃,还一边讨论这今天上午,第一次接触修炼的新奇与兴奋。 有些灵根资质好一点的,还有小有所得的开心。 这让原本就会嘈杂的食堂,变成了喧闹。 向阳抢到已经所剩不多的一份灵石,打了些寻常饭菜,找了个偏僻点的角落,开吃。 香! 向阳扒了一大口饭菜,一脸满足。 今早垃圾同门们的迟到,晨练时的拉垮,把早饭时间都浪费了,没吃上。 早就饿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还要被霸凌,反击又打了一架。 体能消耗已经够够的了。 得多吃点。 呃…… 晚上还没晚饭吃!等下还得再去加点饭菜。 向阳吃了有一会儿,冯义才被乙字八号院落的几个人搀扶着,走进了食堂。 进了食堂,冯义怒气冲冲的把一张饭桌上的记名弟子们,拳打脚踢的赶跑,然后坐了上去。 被赶跑的那张饭桌上的人,见冯义那凶狠的模样,也不敢反击,只是拿好自己的饭菜,脸色难看的,走开了。 走远后,才敢小声的骂骂咧咧几句。 见此场景,向阳有些无语的摇摇头。 同时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昨天才入门呢,就碰见那蛮横不讲理的范大壮,要霸占住所二楼,和自己打了一架。 今天第一天修炼,就因为早上下意识的拉了何文智那点小屁事,又碰到一霸凌者,又打了一架。 虽然两架都打赢了,但向阳心里还是不痛快。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总有贱人找上门来惹是生非。 也不知道这真阳宗修炼有成的仙师们,会不会算命。 要不等下去问问看,能不能改一下时运。 “怎么才这么点肉?你不会多打一点吗?”冯义见八号院落的人帮他打来的饭菜没多少肉,气愤的大吼。 “老大!大厨说,少打多加,吃完了才能再去打。”碍于冯义的淫威,帮他打饭的人弱弱地回答。 “我他娘的……”冯义扭头向朝大厨叫骂,但想到自己还没修为,肯定干不过那做饭的厨子。 别看人家只是个厨子,也只算是真阳宗的杂役弟子。 可人家进入真阳宗已经几十年,是有修为在身的,可不是还是凡俗之躯的记名弟子能挑战的。 想霸凌别人,被反揍一顿。 吃点饭想多打点肉,厨子还不给。 怒上加怒,火上加火。 关键是这怒火还发不出去。 憋屈啊! 冯义似乎多少体会到了一些,从小到大自己欺辱霸凌的那些人的愤怒和憋屈。 于是,更加愤怒和憋屈了。 ‘等老子修炼有成,再找你们一个个的算账。’ “那这肉你们就别吃了!” 冯义暗恨,把住八号院落其他人饭菜里的肉都捞自己碗里。 八号院落其他人心里那个恨啊! 但昨天试过了,五个人都打不过冯义一人。 还被逼迫做他小弟,认他做老大。 于是,现在也只得忍气吞声了。 大不了等打到的饭菜吃完,再去加点肉好了。 所有的账,等修炼有成,再慢慢的算吧。 又加了一次饭菜,吃完后向阳便回到了乙字七号院落住所。 未时是吃饭休息时间,现在还剩半个多时辰。 申时还差一刻,向阳来到教习院落。 不一会儿,住七号院落的几人也相继到了。 临近申时,邵教习和吕助教也到了。 二人看到学堂内被砸了个稀巴烂,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表情。 倒是一副好奇的到处打量。 吕助教甚至放出了一张照亮符,在各处不停的照着,并用一厚厚的空白本子不停的记录着。 向阳六人依稀的听到邵教习和吕助教,在小声的说着什么“这里该赔多少!”“那里又该赔多少!” 快要申时了,住八号院落的六人,还不见踪影。 就在大家以为那六人又要迟到的时候,其中五人急匆匆,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教习!教习!” 人未跑近,就有人惊慌的大喊。 “教习!冯义他……他死了!” 啊? 住七号院落的向阳六人惊讶。 不会是吃饭前被向阳打出了什么很重的暗伤,吃完饭才发作死的吧? 众人纷纷暗自瞄着向阳。 “下学时那冯义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事?”邵教习问道。 住八号院落的人想瞄不敢瞄的朝向阳投去眼神,都没说话。 “放心大胆说!”邵教习道。 “禀教习!”八号院落的冯二狗鼓起勇气道:“吃饭前……那孟大河和我家少爷打了一架。” 冯二狗是冯义的赐主家姓的家奴之子,也有幸拥有火灵根。 正好能和冯义一起入门,也正好继续伺候冯义。 “我家少爷被打成了重伤!” “你放屁!”想要出口反驳:“我下手有分寸,不像你那喜欢霸凌人的少爷,出手就想置人于死地。” “再说了!你家少爷要是不来霸凌我,会挨揍?”向阳有些不忿。 “那也是你打的!”冯二狗跳脚叫起来:“不然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死了,我家少年身体一向可好了。” “就是你打死的!”冯二狗一口咬定向阳就是凶手。 “好了!”邵教习制止了无意义的指责,问:“尸体在哪儿?” “还在住所房间!” “去看看!”邵教习扭头对吕助教道。 吕助教朝乙字号院落飞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吕助教回来了。 “不是打死的,是被人下毒毒死的!”吕助教倒出冯义的死因,并继续道:“已经通知杂役堂过去处理了。” “那这事就到这儿吧!”邵教习漠然地道:“现在都去把学堂打扫一下,好进行传功授课!” “那个……孟大河啊!既然另外一肇事者已经死了,那这学堂内的损坏,就由你赔偿了啊!一颗中品灵石!无属性的那种就行!” 一个无属性中品灵石? 这个赔偿让向阳有些陷入了呆滞。 对灵石有些了解的向阳知道。 标准的一颗极品灵石,价值等于一百中品灵石,等于一万下品灵石。 一颗中品灵石,恐怕真阳宗修炼有成的内门筑基弟子,一年都赚不到几颗。 可见多么的难以赚取。 就学堂内那些普通的座椅板凳,也就几百文铜板的事情,怎么的就要一颗中品灵石的赔偿了! 敲诈!赤条条的敲诈!怎么不去抢啊! 不!这就是明抢。 “好了!手印已经摁了!以后记得还啊!”吕助教把赔偿欠条在向阳眼前晃了晃。 刚才趁向阳呆滞的时候,吕助教把早就写好的赔偿欠条拿出来,拉着向阳的手摁了手印。 邵教习和吕助教知道,向阳如今才入门,也拿不出一颗中品灵石。 所以只是让他画押了一张赔偿欠条,以后再还。 人还怪好的嘞! 第138章 何文智 “不是!你们……” “求教习为我家少爷做主!” 向阳刚想抗争两句,就被冯二狗跪在地上磕头大叫打断了。 “我家少爷!待人和善!为人本分!没想到!就和这孟大河发生了点小摩擦,竟被活活打死!” “邵教习!吕助教!你们可要给我们家少爷做主啊!” 冯二狗哀嚎捶胸,悲痛得不能自已。 就是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尽管他已经在拼命了,但还是泪花都没有一丝。 “嚎什么嚎?”向阳有些生气的吼出来,制止了冯二狗的表演。 “你他娘耳朵聋了是不是?吕助教刚才都说了,你那纨绔恶少,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那也是你毒死的!你个杀人凶手,必须为我家少爷偿命。” 向阳那个气啊! 要不是邵教习和吕助教在场,向阳都想直接一脚先踹过去了。 “邵教习!吕助教!”向阳拱手行礼道:“求你们查明真相,还弟子一个清白。” 没办法了,就算今天把这冯二狗送去见他的恶少主子,自己这被诬陷的事情,也难以洗白。 为今之计,只有查明真相,才能洗脱嫌疑。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邵教习不温不火地道:“记名弟子,可以内斗,但生死自负!也算是让你们提前体验一下修真界的残酷。都忘记了?” “真阳宗不会去追究谁是凶手,更不会去为其报仇。” “所以这事!就到这了!” 冯二狗张嘴想要再争辩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愤然的垂下头去。 一副自己身份卑微,屈于强势,也无能为力的样子。 呃!就是表演痕迹有点明显。 “邵教习!吕助教!这事情不该就这么算了!”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情过去了的时候,有人出言道。 纷纷扭头望去,是何文智。 “那依你之言!该如何?”邵教习问。 “禀教习!世间应有法度!有了法度,世间万物众生方可生生不息!” “放任为所欲为,那只是灾难!” “就算是真阳宗,就算是凌驾于凡俗之人之上的修士!也应该遵循法度,肆意妄为。” “所以!应该查明真相,严惩凶手,还死者公道!” 这话让邵教习忍不住笑了一下,才道: “何文智!我记得今早是这冯义是要踹你的,被孟大河给救了。” “现在冯义死了!你不该高兴才对吗?” “还有住八院的其他人,昨天入门第一天,就被冯义逼着当小弟,认他做老大。” “不服从的,就是一顿拳脚!” “你们应该也很高兴冯义死了吧!毕竟没人骑在你们头上欺辱逼迫你们了。” 原来八字不合的不止我们七号院落啊! 听闻此言,向阳忍不住腹诽! 八号院落的其他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确实有人心里非常高兴,认为这见面就霸凌人的冯义,就是该死!活该! “何文智!”邵教习继续道:“你不高兴也就算了。” “今早可是孟大河救了你一下,这你就要恩将仇报,打算把他当凶手法办了?” “教习!”何文智道:“公是公!私是私!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孟兄救我那一下,我自当感谢!冯义和我,虽说有怨!但也最不该死!” “如今冯义死得蹊跷!我自当要仗义执言!” “还请邵教习查出真相!还死者公道!” 邵教习又笑了一下,道:“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好啊!孟大河就在那儿,你去主持你的法度吧!” “教习!”何文智道:“现在真相不明,孟兄也只是嫌疑人而已!是否是凶手,需得查明真相,有了证据才行!” “那你就自己去查吧!”邵文白有些不耐地道:“这事情在我这儿,在南火院,在真阳宗,就到这儿了!” “何文智!将来你修炼有成,掌握了超越凡俗众生的力量,想起今日时,希望你不会觉得自己可笑!并且一如今日的遵循着你心中的法度!” “谨遵教习教诲!”何文智躬身行礼:“将来修炼有成,我定将让这掌握了超越凡俗众生力量的修士,都遵纪守法,依法度行事!” 何文智脸上露出了神圣的,坚决,豪情万丈的神情! “好了!”邵教习道:“你们若想声张正义,也得等学会了足够的本事再说!” “现在,收拾学堂,传功授课!” …… 一下午,向阳都没什么心情。 毕竟不白之冤在身。 恍恍惚惚的听邵教习讲解了些修炼上的事情。 又跟着吕助教学了套什么步法。 就这样,到了戌时。 下学后,望着是一位记名弟子离去的背影。 “师兄!”吕助教道:“你对这何文智,说什么将来定要让修士遵纪守法什么的,可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邵教习道:“少年人嘛!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一腔热血,也是好事。” “就是将来……” “这修士掌握的力量越强大,欲望相对的也跟着越大!这些欲望,纵然是修士,也难以自控。” “但愿这何文智永远记得自己的年少,将来不会迷失吧!” “不过就他那灵根资质,应该没有那一天!” “是啊!”吕助教道:“就他那四灵根的资质,能不能修炼进阶到外门弟子都难说。” “这小子若是不放下心中偏执,将来恐怕会死于绝望,死于心障,甚至是心魔。” “难!”邵教习喝了一口茶水:“这何文智的祖上,在凡俗王朝中,曾出过三人宰相,数十位尚书和将军,也曾显赫一时!” “但师弟你知道,为何从何文智太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开始落魄了吗?直至现在,何文智父亲半辈子了,才考取了个秀才,沦落到靠教书度日。” 每一个入门弟子都经过身世调查的,邵教习看过这些调查记录。 吕助教一边想,一边道:“子孙不争气败坏的?招人嫉妒受人陷害的?” “非也!”邵教习放下茶杯:“相反,这何文智的太爷爷那一辈,乃至到现在的何文智,都很努力,异常努力。” “可这何文智家啊!从他太爷爷那辈开始,就只知道死读书,读死书。” “处处按照书本上的死教条来为人处世,还死不悔改。” “你说他们这世家,焉能不败?” “确实可叹!”吕助教道:“看这何文智今天的表现,似乎也是如此。” “四灵根!偏执!没那个实力还那么大抱负!” “他的结局……难喽!” 第139章 调查 不白之冤缠身,心中烦闷。 回到宿舍,向阳澡都没洗,直接和衣上床。 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冯义虽然被自己揍了一顿,但并不致命。 况且,自己也根本没有下毒…… 思来想去,向阳觉得,自己不能平白无故背负这不白之冤。 真阳宗不管,自己得必须查明清楚,给自己清洗冤屈。 想到这,向阳一骨碌爬起来,打算先到隔壁八号院落调查一番。 才一开门,就看到正要敲门的何文智。 “你干嘛!”向阳没好气地道。 今天邵教习都说了,冯义这事不追究,可这何文智老没完没了。 虽然能理解,但有些不接受。 所以向阳对何文智有些不待见。 “孟兄!”何文智拱手行礼道:“今早你拉了我一把,救我一次,感谢了!” “哟!你还记得啊!这是来恩将仇报,打算来把我正法了么?”向阳的语气说不出的讥讽。 “孟兄莫恼!”何文智再次行礼:“孟兄这是要出去?可是要去调查那冯义的死因?” “有事说事,没事滚开!别耽误老子!” 向阳不打算继续废话,直接挤出去,关门往外走。 “孟兄稍安勿躁啊!”何文智急忙跟上,着急道:“我来也是想邀请孟兄一起查明真相的。” “孟兄!孟兄!切勿打草惊蛇啊!” 何文智望着向阳直接跳下二楼,朝院外走去,急得叫起来步伐——何文智一文弱书生,可没向阳的身手,也能从二楼直接跳下去。 打开院门,向阳探出上半身往外瞅了瞅,又缩回来关好院门。 外面有巡夜的,不能冒然出去。 想了一下,向阳来到和八号院落隔断的围墙边,直接翻了过去。 八号院落和七号的布局都差不多。 院子虽然不大,虽有灯火,但也只是院中小径旁有两盏微弱灯火照路。 所以整个院子显得很是昏暗。 正好,能让向阳掩饰身形。 哼!何文智那酸腐书生,是不是以为只有他是读书人,才会理智处理事情? 自己就是个无脑莽夫,只会冲动行事? 总拿自己的自以为是去定义别人,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 向阳腹诽了何文智一阵,朝八号院落的住所房屋摸去。 这房屋,二层黑灯瞎火的,不见人影。 一楼倒是灯火通明,其中中间那间房间人影绰绰。 悄咪咪摸上前去,在窗户上弄了一个洞,往里瞧。 房间里面,八号院落的五个人都在,正在把地铺打在一起。 看样子是因为冯义的死,都害怕了,想睡在一起。 不一会儿,地铺打好了,但都没睡。 “你们说,这凶手真是隔壁那孟大河吗?”一个名叫赵永福的人问。 其口中的孟大河,就是向阳。 孟大河是向阳的化名。 “不是他还能是谁?可怜我家少爷……”冯二狗嘴一扁,似乎要哭出来。 但其他几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家那恶少,什么德行,就这两天大家都领教过了,还在这装。 要不是这冯二狗和大家相处时,并不是他家那恶少的作风,今晚大家才不让他一起来打地铺壮胆呢。 这南火院也真是的,这都四人了,也不给换个住所。 这死人的院落让人怎么住嘛! 真是没天理。 “我看不太像!”住八号院落的邱兴开口道:“吕助教不是说那冯义是被毒死的么?那孟大河好像没下毒的机会啊!” 几人想了想,也对。 今天除了打架的时候,向阳和冯义有过接触,其它时候都没有啊。 而且打完架,吃完饭回到住所,那冯义都还好好的! 甚至还有精力把大家都训了一顿,惩罚他们不帮忙打架。 之后大家才各自去午休。 下午大家正要去教习院落前,冯二狗叫冯义起床,发现他死了。 大家都过去看过,那冯义全身呈乌青色,确实是中毒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孟大河下的毒,难道……是我们几个人中谁下的?”说话的孙元有些惊慌的看着左右的其他人。 “我和他可没多少接触啊!而且我也不懂毒药!” “我也是……” …… 大家纷纷表态和自己没关系。 互相辩白了一下,大家不由自主的纷纷扭头看向冯二狗。 如果不想向阳下的毒,那跟冯义接触最多的,便是冯二狗。 毕竟家奴伺候主子嘛,有的是机会下毒。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冯二狗跳脚起来:“我怎么可能毒杀我家少爷!” “从这两天来看,你家那恶少对你不是打就是骂!你完全有可能毒杀他啊!” “你放屁!”冯二狗急了:“就算是如此!我爹娘!我弟弟妹妹可都还在冯家呢!我一家子命不要了。” “依我看!就是那孟大河下的毒!他那么厉害,谁知道和我家少爷打架的时候,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对对对!”有人附和道:“应该就是那孟大河!” “连冯义都能打死,肯定是他!” “没错!” …… 好嘛!一顿七嘴八舌的议论,渐渐的就给向阳定上了杀人凶手的大黑锅。 “你们他娘的不就是不想承认你们之间可能有凶手吗?” “把脑袋埋沙子里,自我欺骗麻醉,就真以为凶手不在你们之间了?” 向阳在房间外听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冲进屋去,给这几只鸵鸟教训一番。 但最终还是忍下来了。 无脑鲁莽行事,于自己洗刷清白无益,还是先忍忍,把真相调查清楚再说。 向阳不再听这几人毫无意义的聒噪,轻脚轻手的跃上了二楼。 打算看看黑灯瞎火的二楼房间,有没有什么线索。 进入第一个房间,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一通翻找,最有价值的,就只找到了一张冯二狗的路引。 看完后,就得到了一个:‘冯二狗!彭州望县,冯家家奴’的线索。 接着进入下一个房间。 “呵!这冯义,还真是霸道,居然打通了两个房间,给自己居住。”望着被打通的两个房间,向阳都有些无语。 这二楼还有一个房间没霸占,恐怕也是想着冯二狗那家奴住得近一点,好随时使唤吧。 第140章 分析和推测 向阳在冯义房间翻找了一番,得到了一条不怎么妙的线索。 冯义!彭州望县人,名门望族,祖上以镖局生意起家。 几代人努力,家族中出过状元,大官,将军,还有修真的仙师。 这个线索让向阳心头沉了一下。 这冯义现在死了,其家大业大的家族势力,以及族内修真者,不会找上门来吧? 到时候自己,还有八号院落的这五个人,恐怕都得遭殃。 也不知道真阳宗护不护得住自己和八号院落这五个人。 就算护得住,冯义家族也可以趁大家外出时,暗中下手。 总归是个麻烦啊! 向阳有些惆怅。 翻找完冯义的房间,向阳又到一楼翻找了现在没人住的两个房间。 通过路引,向阳知道。 一个房间住的人叫赵永福,和梁三娃。 二人来自一个村子,都是普通乡农之子。 这二人住一个房间,想必是被冯义霸占了楼上的一个房间,不得已而为之。 向阳在那个叫梁三娃的包裹里,翻出几包用纸包着的不明药散。 和一张用过的包药散的纸。 “不明药散!很有嫌疑啊!” 向阳虽然分辨不出这是什么药散,但记住了梁三娃这个人。 另一个房间住的人叫孙元,合州人士,家中世代行医。 “怪不得这人的衣物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呢!” “懂医药,理应也懂毒理,很有可能下毒!” 找到了点有价值的线索,八号院落调查得差不多了,向阳翻墙回了七号院落。 至于八号院落中的一楼中间那个房间,暂时没法查。 因为八号院落的五个人都住在了一起,还烛火通明的,没法查。 不过向阳也知道,那个房间住的人叫邱兴。 白天大家都在一起点名,学习了一天,彼此还是知道名字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 “孟兄!结果如何?”何文智居然在院子里等着向阳。 “你有完没完?阴魂不散是不?”向阳毫不客气,转身上楼。 “孟兄!”何文智一边跟着一边道: “早日查明真相,你也能早日洗脱嫌疑,咱们何不一起联手。二人合力往一处使劲,也要快些。” 向阳停下脚步,望了何文智一眼,道:“跟我这凶手一起调查,你不害怕?” “孟兄!你并非凶手!这我可以确定,顶多就是有嫌疑而已!” “而且!有嫌疑的,隔壁八号院落那五人,一个也跑不掉。” 听闻此言,向阳忍不住高看了这何文智一眼。 “那你倒是说说看,要该如何调查。”向阳道:“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再来烦我你就是皮痒了!” 见向阳语气软下来,何文智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 “今天一起学习的时候,我注意到,八号院落的孙元,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想必他家应该是行医的,或者那孙元是某个医馆的学徒。” “所以!他必定懂得一些药理,毒药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药。” “所以目前,他的嫌疑最高!” “可以啊!”向阳赞许道:“这半个下午,你就能注意到这些。” “行!我同意你一起调查了。” “孟兄!走!我还有些干粮,咱们楼上边吃边聊,我还有些线索,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这何文智不提干粮还好,一提向阳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这突然之间就没晚饭吃,还真是不习惯啊! 向阳也拿出了一些自己的干粮。 二人的干粮都是入门前准备好,在路上吃的。 只不过来的路上真阳宗居然管饭,都全省下来了。 正好,现在不提供晚饭,算是派上用场了。 二人就着茶水,边吃边聊。 经过各自收集到的线索,和推断,得出几点结论。 首先那头号嫌疑人,就是那孙元。 孙元身上那淡淡的药香味,其必定是长期和药材打交道的。 除非他是个病秧子,长期是个药罐子。 但看他那精气神十足的样子,跟病秧子基本没什么关系。 而且,向阳和何文智还推断出,那孙元可能是出生于医药世家。 一般的医馆学徒,可穿不起他那身锦衣服饰。 出生世家,锦衣公子。 这种人一般都是被宠爱着长大的。 就算没长成冯义那般多行不义的恶少,自尊心也是很强的。 如今一个人来到这真阳宗南火院,才入门呢就被人欺负,哪能真的忍气吞声。 所以,今天在邵教习说记名弟子可以内斗,生死自负,真阳宗不会追究后。 孙元很可能利用家世所学,偷偷报复了冯义。 明的干不过你,暗地里不得搞死你。 那孙元很可能是吃午饭的时候,在帮冯义打饭菜,或坐一张桌子吃饭的时候,伺机下的毒手。 二号嫌疑人!冯二狗! 以向阳偷听来的线索来看,平时那冯义对冯二狗,不是打就是骂。 从今天何文智的观察来看,那冯二狗身上也到处是伤痕,新伤旧伤都有,也佐证了这一点。 所以可能早就怀恨在心。 在离开了主家的范围后,便伺机下手了。 何文智知道彭州望县在哪儿,离真阳宗可有几千里远,已经超出了真阳宗的势力范围。 同样的,也超出了冯义家族的势力范围。 在主子家的影响范围内不好下手,那在这范围之外,可就没什么顾忌了。 这可是蓄谋已久啊! 而且,从冯二狗那急不可耐,想把罪名坐实到向阳头上的样子来看,很有想洗脱嫌疑,甩锅他人的动机。 第三个嫌疑人,便是是梁三娃。 证据边上他包裹里那几包不明药散,其中有一包还已经用掉了。 他下毒手的理由应该跟孙元差不多。 虽是农家子弟,也有尊严。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凭什么平白无故受人欺辱? 所以,必须报复回去。 八号院落剩下的两人——赵永福和邱兴。 目前线索不足,分析不出什么来。 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嫌弃。 他们也是有如同推断的那样,因为自我尊严,不甘受冯义霸凌,下毒报复的嫌疑。 这一切,还得先找到足够的线索才能下决定。 第141章 仵作万飞宇 翌日! 由于心里一直想着谁是凶手,向阳都没什么心思听讲。 不过也无所谓。 今天邵教习和吕助教,不过是在重复昨天所教授的东西。 他俩已经明确告诉所有人了。 记名弟子,除了能修炼的《引气炼化术》,其它是不会教授的。 严格来讲,记名弟子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真阳宗弟子。 所有人都还在考核阶段。 有的人虽有灵根在身,可不一定能吃得了修炼的苦。 这种人随时都有可能放弃修真,提出离开。 所以记名弟子,是不可能会教授什么真东西的。 要不是为了记名弟子们能养成修炼的习惯,其实都不用再来教习院落了。 毕竟《引气炼化术》已经教下去,都在开始修炼了。 真正要想学习真的修士本领,就勤加修炼,争取到达炼气三层后,去往真阳宗山门核心所在。 那里才是真正的,学习修真本领所在。 好不容易熬到了戌时下学,向阳和何文智压后一点。 等其他人都走了,两人向邵教习提出,想要去查验一番冯义的尸体。 “那冯义的尸体现在还在杂役堂的停尸房,你们俩尽管去就是了。”邵教习道: “修真一途,修士们互相算计,构陷,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调查探索,也是修士必备的一项本领。” “不然哪天被人算计构陷,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真阳宗虽然不会管记名弟子之间的争斗,但你们想要调查,我们也不会拦着。” “毕竟这也算是让你们锻炼本事!” “所以你们尽管去,和杂役堂的人说明情况就好,他们不会拦你们的。” 邵教习都这么说了,向阳和何文智告辞离去。 吕助教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道:“师兄!你说他们真的能查出真相吗?” “就这么个没什么难度的毒杀案都查不清楚,那他们将来的修真路,可就难走喽!” “不过他俩都挺聪明的,应该也快查清楚了。” …… “两位兄弟!” 向阳和何文智才出教习院落,便被人叫住了。 转身望去,发现是那万飞宇。 “两位兄弟!”万飞宇跑到近前:“你们是要去查冯义死亡的真相么?带我一个呗!” 向阳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你瞎掺和什么?” “就是!你是不是有什么其它目的!”何文智也提出质疑。 “也不算什么其它目的!”万飞宇讨好的笑道:“就是……目前的形势嘛!我觉得我还是找一个小团体一起待着比较好!” “怎么说?”向阳和何文智一头雾水。 “你们看啊!”万飞宇开始解释: “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住八号院落那五个人,已经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了。” 这倒是实话。 今天住八号院落那五个人,走哪儿都一起。 住七号院落的郭厚和崔琰,好几次主动搭腔想融入进去,都被拒绝了。 “咱们住的七号院落!”万飞宇继续道:“那郭厚和崔琰是一个团体。” “现在你们俩算一个!” “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是也找一个小团体一起比较好!” “这样将来修真路上,有个伴也挺好!” “那范大壮不也一个人吗!你去和他一起啊!”向阳道。 “他那人长得一脸横肉,一副凶样!入门第一天就欺负我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要去找他呢!”万飞宇摇头。 “你们看起来为人会比较好一点,所以我才来找你们的。” 这下向阳和何文智明白了,万飞宇这是想找人抱团取暖呢。 他害怕自己一个人,万一有点什么事情或意外,连帮衬的人都没有。 不过向阳和何文智可不是什么小团体,只是临时联合而已。 “我们还有事,你自己回住所吧!”向阳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何文智转身就走。 “你们带我一个呗!”万飞宇赶紧跟上去,着急道:“你们查案,怎么的也得有个跑腿的吧!” “而且我从小接触尸体,还会一些仵作的活,肯定能帮到你们的!” “你会仵作?”向阳倒是有些意外了。 “会一些!”万飞宇赶紧道:“我从小在义庄长大,每天都要搬运很多尸体。” “而且收养我的义庄老爷爷,也经常带着我去帮官府的仵作打下手,勘验凶杀案的尸体。” “所以我也懂一些仵作的手段。” 人才啊!简直瞌睡送枕头。 都这样了那还能说什么呢! 这万飞宇,带着呗!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杂役堂的停尸房。 “果然是中毒而死的!”万飞宇查验了一番尸体,道。 “你这不废话吗,之前吕助教不都说了吗,还需要你重复一遍!”何文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吕助教有没有告诉你,他中的有几种毒?都叫什么名字。”万飞宇不服气的反驳。 “几种毒?”向阳抓到关键线索:“你是说这家伙中的不止一种毒?” “是的!”万飞宇:“这家伙最起码身中三种毒。” “这第一种!是一种捕蛇人抓蛇用的药。” “但这个药不致命,只会让人头晕目眩,闹肚子。” 听闻此言,向阳和何文智对视一眼,都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梁三娃。 “第二种,是一种慢性毒药,需要长年累月的服用,累积到一定程度,才能毒发身亡。” “从冯义的尸体来看,其服用应该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向阳和何文智再次对视,想到了冯二狗。 “我也是之前给官府的仵作打下手时,见识过以这种手段犯下的一桩毒杀案,不然我也看不出来。”万飞宇继续: “不过这冯义服用的,应该还不够量啊!没可能是死于这种毒药才对。” “这第三种……”万飞宇想了一下,才道:“老实讲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毒药!” “这种毒药在冯义的尸体上,并没有残留,和表现出来,是我推测的。” “但这个药应该也不致命。” “不致命那他还死了?”向阳指着冯义尸体道:“你这推测靠不靠谱哦!” “孟哥!你听我说!”万飞宇不露痕迹的更改了对向阳的称呼,期望不知不觉中拉近关系。 “这第三种毒药虽然是我推测的,但肯定存在!” “这个毒药……就像……就像……” 万飞宇脑子急转的来回走了两下,才继续道:“就像有人看出了这冯义在长期服用慢性毒药,然后给他下了一种无色无味,不露痕迹的药,使慢性毒药提前发作了。” 听到这,向阳和何文智觉得,二人前一晚分析的三个嫌疑人——梁三娃、冯二狗、孙元,没跑了。 就是不知道这三人,是商量好的呢?还是都只是歪打正着的巧合! 但是不管是怎样,总归是冯义多行不义在先,才引来的报复。 第142章 审问 感觉真相差不多了,向阳带着何文智和万飞宇,直奔乙字八号院落。 住八号院落的这五人,今晚还是一样,大家挤在一楼中间那个房间。 向阳直接踹门进去。 何文智紧随其后,万飞宇去隔壁房间拿梁三娃的行囊。 见向阳到来,住八号院落的五人,有些害怕的缩成一堆。 这五人入门第一天,就受到了冯义的欺负霸凌。 而后面向阳又把冯义给打了。 这不表明向阳比冯义厉害多了么。 而且,冯义死了,在五人心中,向阳就是凶手。 面对一个敢杀人的凶手,这未经人事见识的五个少年郎,害怕也是正常。 尤其是冯二狗,更是尽力的往后躲,身子也完全低下去,让其他人把自己挡住。 毕竟之前他一口死咬向阳就是凶手,期望邵教习做主惩罚向阳,算是把向阳给得罪死了。 哪知邵教习说了不追究后,冯二狗对向阳,那是真的打心底害怕了。 害怕向阳会狠狠的收拾他。 “说吧!冯义的死,你们谁是凶手,自己站出来!”向阳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但没人说话,都只是有些害怕的偷瞄着他。 此时,万飞宇拿着梁三娃的行囊过来了。 已经检测过背囊里的药散的他,朝向阳点了点头。 “不说是吧!好!” 向阳接过梁三娃的行囊,把那几包不认识的药散翻出来,直接点名审问。 “梁三娃!你行囊里那几包无名药散是什么东西?我们为何会会在冯义的尸体里,检测出了这种药!” “不是我!我没有!”梁三娃虽然害怕,但还是大叫着否认。 “没有!那冯义是自己拿了你的药散自己吃的?” “而且还把包药散的纸也还你了?”向阳抖了抖那张药散用了之后剩下的包纸。 “我……”梁三娃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怎么解释。 突然,扭头望向同村同住的赵永福,问:“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药散,给冯义下的毒?” 赵永福突然被质问,吓了一个激灵,有些慌张的后退了一下,才急忙道:“我不是!我没有!” 看他那样子,没有才怪。 “好啊!原来是你毒害我家少爷的!”冯二狗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突然抓住赵永福叫起来。 “还我家少爷命来!”冯二狗一拳打过去。 “我不是我没有!”赵永福一边躲着,一边大叫否认。 在挨了几拳后,赵永福突然大叫:“三娃子,你不是说那药不致命吗?你害苦我了。” “原来你梁三娃也是同谋!”冯二狗又扑向梁三娃。 “我没有!”梁三娃也是机灵,直接跑到向阳身后去。 冯二狗才前冲几步,见向阳眼神不善的瞪来,便低眉顺眼的退了回去。 “冯二狗!你别在这儿装无辜!”向阳冷冷地道: “你家那恶少,尸体内有长期服用的慢性毒药,是你利用平时贴身伺候的时候,伺机下的毒吧?” “你就这么恨你家那恶少?” “也是!你家那恶少不但对外多行不义,对内,你这奴仆,也是挨打挨骂!你怀恨在心也正常。” “只是!你这想要嫁祸他人,欠打!” 随着向阳大喝出最后一句,万飞宇很有眼力劲的挽着袖子就上前。 “扑通!” 冯二狗直接跪了下来,搞得万飞宇举起是手,一下子没法打下去。 “我冤枉啊!我没给我家少爷下毒啊!”冯二狗大嚎:“在主家的时候,伺候我家少爷的不是我啊!” 随着冯二狗的哭诉,大家知道了。 在冯义家,冯二狗的地位极其低下,根本没资格伺候少爷。 他是走了狗屎运,被测出有火灵根,才被跟着冯义来到真阳宗南火院的。 而冯义家也因为此,才让他在真阳宗南火院伺候冯义的。 “孟老大!”冯二狗疾速的辩解:“那从小伺候少爷的冯四儿,正在那临阳镇呢,你去找到他问问便知。” 冯义在家族内是很得宠的。 所以他前来真阳宗修炼,家族内派了一大堆的仆人丫鬟护卫杂役等,一起前来伺候。 只不过真阳宗规矩,所有记名弟子不得带那些个玩意。 所以那先人便滞留在了去真阳宗的必经之路,离真阳宗最近的临阳镇,以供冯义随时出山使唤。 而冯二狗口中,从小贴身伺候冯义的封四儿小厮,便在其中。 “封四儿那厮从小也被少爷打骂!肯定是怀恨在心的,毒肯定是他下的。” “求孟老大明察!” 冯二狗居然直接磕了下去。 “闭嘴!” 向阳喝止了冯二狗的跪求,望向孙元。 这孙元看上去一脸淡定,似乎并没有被目前的场面给吓到。 不愧是世家公子啊!就是见过世面。 可向阳还是看得出,他那不敢回看自己眼神,微微打抖的双手,还是很紧张的。 “孙元!”向阳道:“你身上,衣服上,总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出生于医药世家吧!” “孟……孟兄真是聪慧过人!我家确实是……是……世代行医!” 孙元本想表现得淡定从容,但实在过于紧张的他,怎么看怎么拙劣。 “所以!”向阳玩味的笑着:“你就利用从小就学会的医术,看出了那冯义长期在服用慢性毒药,便暗中下了一种,能提前诱发这种毒药的药,让那冯义提前毒发身亡!” “而且,你下的那个药,可谓相当高明啊!” “无色无味!诱发冯义体内的慢性毒药后,还消失得无影无踪,不露痕迹。” 此言一出,孙元再也假装不住淡定从容了,脸上泛起了惊慌。 住八号院落的五人更是都诧异的望着孙元,一脸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这文质彬彬,很有教养的公子哥,居然是杀人凶手。 “原来是你杀了我家少爷,拿命来!” 冯二狗又扑了上去,但却被孙元直接给推倒在了地上。 “没错!就是我!那又怎样?”孙元破罐破摔,激动的的叫起来: “那冯义家,不过彭州望县一群莽夫!凭什么欺负霸凌别人?” “真以为我孙家会怕他家是吧?” “他家出过大官,大将军,修真的仙人,我家就没有吗?” “我家的实力,岂是他冯义一家莽夫能比的?” “真以为我会怕他吗?” 第143章 真相大白 在已经有过一些江湖历练经验的向阳的威逼利诱下。 基本都是第一次离家,没经历什么人事,毫无阅历见识的孙元五人,全都交待了。 梁三娃父子,农闲时会抓蛇售卖,赚点碎银。 所以父子俩会配制一些简单的,引诱蛇类的药散。 梁三娃来真阳宗前,带了几包药散,以备若是在真阳宗待不下去,可路上抓点蛇卖,换点回家的路费。 入门第一天,遭遇冯义欺负霸凌。 梁三娃的同村赵永福,偷拿了梁三娃的药散,给冯义下了药。 由于同村,赵永福是熟知梁三娃家的抓蛇药散,不致命的。 本意是想报复一下冯义,没想杀人。 只是没想到冯义居然被毒死了。 这几晚上赵永福噩梦连连,总是梦见冯义来找他索命。 而且赵永福这人还不地道。 给冯义下药后,又害怕事后被发现,便把包药散的纸又塞回了梁三娃的背囊。 自以为是的觉得,就算事后被发现,那别人也会以为是梁三娃下的药,和自己没关系。 冯二狗! 据他自己交待,他在冯义家地位极低,是没资格伺候少爷的。 下毒的应该是从小伺候冯义的贴身小厮冯四儿。 冯义家族内受宠,性格也乖张狠戾,冯四儿从小没少无缘无故的挨打挨骂。 甚至家族内都有传言,说那冯四儿长得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经常被冯义拉倒房间里,锁上门窗折磨。 具体怎么折磨的不知道,毕竟每次冯义都把门窗关的紧紧的,大家都只能听到冯四儿的惨叫。 和冯义折磨人的兴奋和狂笑。 但传言说,每次冯四儿都被扒光衣服绑起来,冯义也会带一根皮鞭进去。 每次被折磨后,冯四儿走路都是夹着屁股,很是扭捏。 这种时候,大家都会暗地里嘲笑一番。 这些嘲笑,有些是会传冯四儿耳朵里的。 其内心肯定会觉得难堪、屈辱和愤怒。 所以…… 那冯四儿必定是恨死了冯义,于是便在暗中下慢性毒药。 供出冯义和贴身小厮封四儿的传闻之时,冯二狗还再三辩解,自己没有下毒。 他爹娘!弟弟妹妹!都还在冯家为仆呢,怎么可能置他们于不顾,下毒害死冯义。 而且,他来了南火院,才开始伺候的冯义,就算下毒,这么短的时间,累积的量也不够啊! 嗯!这条倒是蛮可信的。 冯二狗还辩解了,之前之所以要一口咬死向阳就是凶手,是因为要是冯义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以冯义家族的手段,不但冯二狗要跟着陪葬,他一家老小,也得下场凄惨。 所以为了自保,冯二狗才一口咬定,冯义死之前,和其打架的向阳,就是凶手。 毕竟这样看起来,很合情合理嘛! “所以你就把脏水往老子身上泼?”向阳没忍住,给了冯二狗几巴掌。 冯二狗之后,便是孙元。 向阳和何文智猜测得没错,世家公子的孙元,自尊心可是很强的,岂容那冯义欺负。 所以孙元便下药了,引诱冯义体内的慢性毒药提前发作,冯义就这么死了。 就此,冯义至死!真相大白! 至于那慢性毒药,是冯二狗下的,还是冯四儿下的,向阳不打算追查下去了。 他来真阳宗是修真的,不是来当提刑官查案的。 事情基本弄明白,足够洗脱自己的不白之冤就行,没必要深究到底。 人死在真阳宗南火院,真阳宗都不管,他向阳更没那闲情,去给那多行不义的冯义声张正义。 …… 翌日! 一大早上早课前,向阳当着住七号、八号院落的所有人,把冯义之死的真相说了出来。 邵教习赞许了向阳、何文智和万飞宇一番,并让他们把真相写成文书。 到时候,冯义的尸体交还给其家族时,文书一并送去,也好让他们明白真相。 冯义的尸体还在杂役堂停尸房。 杂役堂人少事多,归还冯家尸体的事情,暂时还要往后排一点。 午饭后,向阳和何文智赶紧把真相文书写了——向阳字太丑,何文智主笔! 文书写好后,又顾不上休息,赶紧送往杂役堂。 跑到杂役堂停尸房院子里,发现这站了十多个人,大部分人都是精壮汉子,佩戴腰刀,统一的劲装服饰打扮。 像是某家族豢养的护卫。 冯二狗也在这些人当中,正跪在一精壮汉子面前,低头不语。 而一些仆役打扮的男人,正往外搬着一具尸体。 向阳和何文智认出来了,是冯义的。 由此推断,这些精壮汉子和仆人,应该就是冯家派来的,留在临阳镇,随时听候冯义使唤的护卫和仆人们。 向阳和何文智默契的转身就走。 虽然查明了真相,但毕竟曾经是嫌疑人,还是避开点为好。 “站住!” 由于向阳和何文智是直接跑到院子里的,自然是惊动了那些冯家的护卫。 两道身影闪过,冯家的俩护卫堵在了门前,腰刀出鞘。 “怎么?你们这是想要在真阳宗,对真阳宗的弟子动手?”有道声音有些不紧不慢的悠悠响起。 众人扭头看去,是杂役堂管理停尸房的杂役老胡头。 “胡仙师误会了!我们岂敢在真阳大宗放肆!”冯家的护卫头领黄元化对着老胡头略微抱拳施礼。 老胡头虽只是真阳宗的杂役弟子,并且因为灵根资质不行,修炼多年难以寸进,寿元也快没了。 但也是有些修为在身的。 黄元化作为凡俗武夫,自然按照惯例称呼其为仙师! 不过黄元化虽然看似礼数周全,称呼到位,神情上却没有半点对仙师该有的尊重和敬畏。 “两不开眼的混账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不把刀收起来。”黄元化训斥俩手下把刀收起来。 “俩小后生,过来我这边!”老胡头招呼向阳和何文智。 向阳二人跑过去后,老胡头有意无意的把二人护在身后。 每一个记名弟子,将来都有可能成为真阳宗的中流砥柱。 今天帮了他们,算是先结个善缘。 将来若是还记得他老胡头,那他老胡头的修真一途,说不定还会再有点进展。 哪怕知道赐下一些丹药,延缓一点将近的寿元也好。 第144章 死得不冤 “尸体既然拿到了!不送!”老胡头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杂役堂没有人手,没有时间把冯义的尸体送还回去。 在得知其有家族护卫仆人在临阳镇,于是南火院出门采买的人便通知他们过来领取冯义的尸体。 没想到,正好被向阳和何文智撞见了。 见老胡头送客,黄元化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是抱拳行礼,打算走了。 “等一下!”向阳把真相文书送过去,道:“这是冯义死了的真相!” 黄元化疑惑的结果,打开来看。 “是我们教习让我们送过来的!”向阳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我们只是来送文书的,冯义的死你们冯家可别往我们身上联想。 要不是怕冯家不明真相,后续没冯二狗又胡乱栽赃,这文书向阳都不想给。 “你们教习?那可是真阳的亲传弟子啊!你们俩小后生,也算是人家的门生了,可要好好珍惜这份机缘啊!” 老胡头一句话,又加重了向阳补充的那句话的潜意思,让冯家有所忌惮。 向阳和何文智有些感激的看了老胡头一眼。 黄元化看完文书,眉头皱了起来。 “冯二狗!这文书上所写,可属实?”黄元化把文书扔给冯二狗。 冯二狗捡起文书快速看了一遍。 文书中写明了冯义是如何被下了三种毒药的,其中冯二狗虽有嫌疑,但根据供词,冯四儿的嫌疑更大。 冯二狗想为自己的嫌疑辩解几句,但心思急转,想到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那向阳和何文智写的文书,不过是因为不了解冯家情况,这才把自己也作为嫌疑人写进去。 可冯家的这些护卫,自己有没有说谎,他们知道啊。 于是冯二狗便不再节外生枝地道:“确实如此!” 听到这话,黄元化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这少爷死了,虽然与他们这些护卫无关,但就主家那德行,肯定是要受到牵连的。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那真阳宗的文书,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了。 就算还受到惩罚,最起码性命无忧了。 “冯四儿!”黄元化大喝一声。 一十五六的少年郎“噔噔噔”的小碎跑跑过来,正是冯四儿。 向阳和何文智好奇的望过去,还真如冯二狗所说,长得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 “解释解释!”黄元化指着冯二狗手里的文书,语气冰冷。 冯四儿疑惑的拿过文书看了起来。 …… “哈哈哈哈哈——”看完文书的冯四儿癫狂的大笑起来。 “你们以为那慢性毒药是我下的?”冯四儿晃了晃手里的文书,一脸凄然。 “冯义那挨千刀的王八蛋!每次折磨我,为了尽兴,都会服用那慢性毒药!” “那是他自己主动服用的,关我屁事啊!”冯四儿眼泪叭嚓的吼了出来——看来这些年,他确实是被折磨得怨恨不轻。 嗯? 冯义之死,居然还有这一出呐! 听到冯四儿的吼话,向阳和何文智忍不住眼眶放大,一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传闻的神情。 看来这冯义之死,完全是自作孽,一点都不冤啊! “哈哈哈哈哈——报应!”冯四儿继续癫狂的笑着。 “报应不爽啊!” “你也有今天!”冯四儿冲到冯义的尸身前,一顿拳打脚踢。 但很快被冯家护卫拉开了。 “多谢真阳宗查明真相!”黄元化朝老胡头行礼: “还请胡仙师做个主,把另外几名真凶,孙元、赵永福、梁三娃交给我们,好带回去给家主交待。” “你这是在向真阳宗要人?”老胡头眯起眼睛,语气冰冷。 同时修为灵力外放,激得院子里一阵呼呼风声。 修真大派,岂是凡俗世家能问罪拿捏的? 莫说孙元三人,就算是冯二狗。 只要入了真阳宗弟子名录。 哪怕只是记名弟子,他冯家也休想带回去。 面对老胡头发威,只是凡俗武夫的黄元化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手臂一挥,手下抬着冯义的尸体,押着冯四儿跑了。 其实黄元化刚才也只是做戏而已。 万一要是有什么闲话传到家主耳朵里,自己也是尽力了的。 只不过他真阳宗修真门派,以力欺人,自己才逼不得已没成功罢了。 跑离了杂役堂有一段距离,黄元化等人慢了下来,正常的往外走。 戏演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过头。 “喂!你们是冯家的护卫?”有声音传来。 扭头找了一下,黄元化才在一小巷子里找到一个藏头露尾的少年。 黄元化带着两人走过去道:“你有事情?” “我告诉你们个秘密!你们家少爷死之前……” 一阵嘀嘀咕咕后,藏头露尾之人走了。 “孟大河!”黄元化咀嚼着刚刚听来的名字:“哼!怪不得少爷身上,除了有中毒的迹象,还有被殴打的痕迹呢!” “这真阳宗还真是够避重就轻的。” “刚才跑得急,那文书带出来了吗?” 手下把文书递给黄元化。 黄元化接过收好后,大声道:“让两个人先行!去临阳镇准备上好棺木,购买麻衣白帽。” “咱们披麻戴孝,送少爷回家。” …… 事情总算过去了。 向阳和何文智,朝老胡头道谢告辞。 “记住!我叫老胡头!南火院杂役堂的杂役弟子!”老胡头朝着跑远的向阳和何文智的背影,又大喊了一遍。 但愿这两个年轻后生,将来修炼有成,还记得他老胡头。 并且念在今日对他们有所帮助的份上,给他这因灵根资质所限,已经到头的修真之途,带来点帮助吧。 从杂役堂出来,离申时已经不远了。 回住所也没法休息,向阳二人便直接回了邵教习的院落,准备下午的学习。 冯义之死的原因查明后,住八号院落的五人,彻底分崩离析。 赵永福几次给梁三娃道歉,都没有得到原谅。 梁三娃甚至宁愿搬到死了人的冯义房间去住,也不愿再和赵永福住一间房间。 而孙元! 虽然他还是依然对别人彬彬有礼,很有教养的样子。 但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在疏远他。 毕竟杀人凶手,没经历过人事的少年郎们,心结难消,还是有些害怕和他相处。 第145章 得先赚点灵石啊 冯义死后,向阳也算是立下了一些威名,总算过上了安生日子。 不过没几天,向阳就感觉无聊了。 他的灵根资质很好。 第一天传功修炼,他就能修炼到炼气一层,并进一步的学习新的修炼功法。 可他既然要隐藏灵根资质,冒充成普通的记名弟子,就不得这么做。 真阳宗每新招收一批弟子。 如果有天灵根,或地灵根的,会直接送往宗门核心所在,直接就是亲传弟子。 至于教习说的什么火灵气浓郁,会把没有修为护身的凡俗之人烤成人干什么的,在修士手段面前,其实都不是问题。 而放在外围八大院,先修炼到炼气三层,才能去往宗门的记名弟子,基本全是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的人。 按最好的三灵根算,三五天修炼出气感,一个月左右修炼出炼气一层。 有些记名弟子,家庭条件好的,会提前准备一些丹药或灵石辅助,大概也要二十天左右。 所以向阳也把自己炼气一层的境界修为,控制在了二十天左右,到时候看情况寻找时机表现出来。 现在表露出来,他的灵根资质就瞒不住了。 那他隐藏在记名弟子当中的目的,也达不成了。 向阳也不能暗中直接就这么修炼,隐藏好境界修为就行。 因为他没后续功法,胡乱修炼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凡俗之间有很多被宗门拒之门外的人。 赌气的认为入不了宗门,拜不了师,自己照样也能修炼。 结果自己瞎修乱炼,炼最后一身毛病,生不如死,神仙难救的大有人在。 所以,不能暴露自己的灵根资质,又不能瞎修乱炼的向阳。 假装修炼的煎熬真的是无聊又难受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向阳决定找点事做。 思来想去,这修真一途,丹药对自己的帮助有限。 毕竟自己灵根资质摆在那里,不需要靠嗑药来提升修为境界。 此外,法器、灵宝、符箓什么的,也跟丹药一样,辅助有限。 唯有阵法,对自己辅助最大。 阵法一道!有机会每个修士都会学上那么几套,以辅助自己和人搏杀,或防御,或探查。 试想,要和别的修士约架搏杀,自己提前在战场上布置一套阵法。 那在搏杀的过程中,大阵一起,对自己是不是非常有利?是不是胜算就会大许多? 想到就做。 反正现在自己在假装修炼,无聊得要死。 与其煎熬着浪费时间,不如拿这个时间修炼点别的东西,让将来的自己,更加强大。 这天戌时下学,利用记名弟子有半个时辰自由活动时间——半个时辰后记名弟子只能待在住所,不得外出。 向阳来到食堂二楼,书籍馆。 这书籍馆一直都是对记名弟子开放的,随便大家来取阅。 向阳在书籍馆里找了一圈,发现这些书籍,大多是介绍修真界的见闻趣事,或是灵草灵药、天材地宝、灵禽妖兽等的启蒙之物。 至于功法什么的,完全没有。 向阳靠在书架上,思考着怎么办! 这书馆没有。 就算是去问教习。 记名弟子还不算正式的真阳宗弟子,想必他们也不会给。 不然这书馆就不会只是一些修真启蒙书籍,教习他们也不会就只教授一套粗浅的《引气炼化术》了。 南火院没有的话…… 临阳镇! 向阳眼神一亮。 南火院离临阳镇不远。 临阳镇是去往真阳宗的最后一个镇子。 因为紧邻真阳宗,这里是一些来真阳宗拜山的落脚之地。 也是一些散修,期望能在真阳宗领取一些任务,赚取点修真资质的驻留等待之地。 有修士驻留,那就有修真集市。 那集市上,就有可能有卖阵法布置之类的功法。 记名弟子修炼五天,就会有一天自由休息。 过两天就是,到时候去看看。 想到这儿,向阳一扫心头郁闷,就要离开书籍馆。 可才没走两步,又是眉头一皱。 修士售卖的东西,那都是要灵石购买的啊! 普通金银根本没法买到。 没灵石啊! 得先赚点灵石。 该怎么赚呢? 向阳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思考。 无意间,眼神瞄到书架上一本书籍——《修真丹药图鉴》 这是一本给记名弟子们启蒙修真丹药的书。 鬼使神差的,向阳把书拿到手里,随意的翻着。 翻着翻着…… 咦?可以先炼药卖钱啊! 虽然我不懂医药之术,但是有人懂啊!可以找人合伙。 丹药一道,虽然博大精深,钻营此道的修士穷其一生,都难走到尽头。 但一些成熟的方子,只要原材料到位,是个修士都能自己炼制啊! 就是可能失败次数会多一些,炼制出来的品质差一些而已。 而且那些比较粗浅的,丹药一道的学徒拿来练手的一些方子,甚至凡俗之人都能炼制。 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些粗浅方子,鉴于仙凡之间,可两用的药。 其原料药草,可以用金银买到。 就是价格昂贵了点。 这些药在修士眼里不值钱,在凡俗之人那里可是大补、甚至救命的神药。 这些粗浅的方子炼制出来的药,或许对修炼有成的修士没什么用。 但对基本上还是凡俗之人的记名弟子来讲,却是难得之物,可以大大增进修炼进度的。 就比如向阳此刻翻到的这一页记录的引气散图鉴。 引气散,能帮助刚开始修炼的修士,大大提高引气的效率。 再配上炼化灵气的化气散。 这可比就这么打坐引气炼化修炼快多了。 到时候炼制出来了,可以卖给那些四灵根、五灵根的记名弟子。 这些记名弟子,有些家境不错的,甚至干脆就来自修真家族的,手上可是有灵石的。 再不济,可以去临阳镇售卖给那些散修啊! 别看引气散、化气散这种粗浅的药散,大宗门派的弟子看不上,可散修却是很追捧的。 毕竟他们可没大宗门派弟子所拥有的资材。 能有资材修炼就不错了,可不敢挑挑拣拣的。 心中有了主意,向阳赶紧跑回住院院落。 第146章 先抓蛇赚钱 向阳直接冲到乙字八号院落住所。 “孙元!孙元!”向阳在院子里大喊。 “干嘛?”孙元开门,就在门口有些不耐地道。 因为冯义之死,向阳查出孙元是那下药的凶手,搞得孙元现在被别人疏远,都没人跟他玩了。 所以对向阳有些不待见。 “走!进屋说!”向阳不管孙元是什么态度,拉着他就进了房间里。 孙元本想阻止向阳,可反而被向阳拉着往里走。 想要发火嘛!一想到这家伙打架那么厉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没办法,孙元只得压下去不满,甩着个脸跟着进了房间。 “行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孙元挣脱向阳的手,揉着被大力抓疼的手腕。 “你什么灵根资质?”向阳直截了当的问。 “你要干嘛?有事说事!”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想不想加快一点修炼进度?” “怎么?你要出钱给我买丹药啊?” “我没钱!不过你不是出生医药世家,也会些医术么?咱们自己炼啊!” “说得轻巧!那药材从哪里来啊?炼药可是很费药材的。再说了,炼制修士用的丹药,我可不会。” “你怎么这么死脑经……” 向阳把自己打算从最粗浅的,成熟的药方子炼起,然后售卖出去的主意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孙元也是眼前一亮,觉得可行。 毕竟孙元只有四灵根资质,没有药散丹丸、或是灵石辅助,将来的修真之途,是走不远的。 现在利用自己的家世所学,炼制一些成熟的修真药散丹丸,来辅助修炼,或是换取灵石,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之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孙元不再甩脸色,而是很认真的商讨:“药材从哪里来。” “你可别打我家的主意啊!” “我家虽然医药世家,那些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拿出来的。” “那些药对于修士没大用,对于凡俗来讲,那可是很珍贵的。” “我家是不会同意拿出来,让我拿来练手的。” 这倒是个问题。 向阳摸着下巴想了一下道:“我倒是有些金银钱财!你家给你花的金银应该也舍得的吧,咱俩凑凑?” “不够的!”孙元摇头:“那些粗浅的修真药材,虽然不用灵石也能买到,但却需要黄金。” “我家也不可能给我那么大量的黄金的。” “咱们现在没有修为,赚取黄金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难道咱俩这么大活人,就得被这泡尿给憋死?”向阳也有些丧气的瘫在椅子上。 …… 咦? 瘫了一会儿,向阳似乎想到了什么。 “南火院周边是不是有一种赤环蛇?那玩意是不是在临阳镇能卖上大价钱?” 书籍馆里,那些给记名弟子启蒙修真见识的书籍中,有介绍南火院周边风物的。 向阳等很多记名弟子都看过,所以基本都知道周边有赤环蛇。 “对啊!”孙元一拍手,也兴奋起来:“那玩意剧毒,不好抓,但却能入药!” “尤其是那蛇胆,通过炮制之后,千金难求。” “你是不知道,我家曾经收购过一条,还是死了一段时间的,才大脚拇指头那么大,不到三尺长,足足花了三两黄金。” “过两天休息,咱们抓蛇去!” “去!必须去!把那梁三娃叫上!他擅长抓蛇。” “没错!都忘了那小子擅长抓蛇。走,先找他商量一下。” 面对向阳和孙元的到来,梁三娃很是意外。 说实话梁三娃挺感激向阳的。 他被自己的同乡赵永福偷了自己的抓蛇药,给冯义下药,还栽赃自己。 幸好向阳查明了真相,还了他清白。 不然,他估计到现在还背着那不白之冤呢。 听说那冯义家世还不俗,说不定将来还会受到报复呢。 为这事梁三娃可是好几晚都没睡好觉。 向阳给说了来意后,梁三娃很是高兴,欣然同意入伙。 梁三娃的灵根资质并不好,也是四灵根,正是需要修真药散丹丸,或是灵石来辅助修炼的对象。 之后三人商议了一下分成。 最后决定,炼制出来的药散丹丸,先紧着孙元和梁三娃用,多的再拿去卖成灵石。 不过向阳要占五成,以此来抵消自己不用的药散丹丸的代价。 …… 两天之后,又是每修炼五天,便有一天自由休息的日子。 大多的记名弟子,都会选择去往临阳镇,见见人间烟火,来放松,冲淡修炼带来的枯燥和乏味。 少部分刻苦的,则是就留在南火院,勤加修炼。 而向阳、孙元、梁三娃三人,则是在别人还呼呼睡懒觉的时候,就已经爬起来,拿好这两天准备好的东西,冲出了南火院。 南火院周边,虽然已经处于真阳宗地下火灵脉的最外围了。 但还是因为火灵脉散发的火灵气的影响,植被长得稀稀拉拉的。 而且大都还是枯萎色低矮的灌木草丛,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荒凉。 不过三年轻少年也不是来看风景的,而是来赚钱的。 尤其是孙元和梁三娃,这可关乎着他们,将来能在修真之途走多远的大事。 不然,像他们这种四灵根的弟子,将来就三个去向。 一,要么成为真阳宗的杂役弟子,一辈子待在真阳宗干着各种杂活,换取点微薄的修真资质,在修真大道上苟延残喘,直至寿元耗尽。 二,要么被真阳宗清退,或返回老家,过回凡俗之人的生活。 或就此成为散修,到处颠沛流离,搜集修真资质,在修真大道上苟延残喘,直至寿元耗尽。 但不管是哪一条,谁都不会就此甘心的。 所以,孙元和梁三娃,对赚取买药材炼制药散丹丸这事,是非常上心的。 向阳也很上心。 虽然他的灵根资质好到让他不用太过操心修炼的事情。 但修真一途,危机重重。 这可不是光凭借优秀的灵根资质,以及基础的境界修为就能足够应对的。 今天,自己先一步比别人收集、学会到更多的修真手段。 那么明天,在修真之途上,自己就会比别人走得更踏实,更远。 所以按照梁三娃简单教授的,找蛇的技巧。 谁都没有偷懒,都在重叠嶙峋的山石土缝、或是稀疏的灌木草丛之间,专心的寻找着赤环蛇的踪迹。 第147章 意外收获 不知道是赤环蛇比较难找,还是老天作弄。 三人盯着渐渐高悬的日头,寻找到了中午,还是没找到哪怕一条赤环蛇的踪迹。 其它蛇倒是抓了几条在竹篓里。 但不值什么钱。 就在三人快要失去耐心,快要放弃的时候。 终于在一处山石缝前,发现了明显的新鲜痕迹。 根据梁三娃抓蛇的经验判断,这山石缝内,必定有大货。 于是赶紧设置诱饵陷阱。 之后三人远远的躲在下风处,静待山石缝中的大货出现。 “梁三娃!你这方法行不行啊!”向阳望着远处,岩石缝边上的陷阱有些质疑。 陷阱中,一只不小的火毛鼠在不停的走动。 可不管怎么走,都只是在岩石缝隙边上打转。 这火毛鼠是现抓来的。 南火院周边不止有赤环蛇, 也还生长着其它的一些大小各类野兽。 “老实讲!我心里也没底!”梁三娃底气不足:“我没见过赤环蛇,更不了解这种蛇的习性。” “但是我敢肯定,那石头缝里,绝对有大货。” “但愿吧!”孙元揉了揉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如果不是赤环蛇,倒是可以做咱们的中午饭。” 又等了一会儿,三人的肚子,已是饿得纷纷咕咕乱叫。 “要不!咱们还是把那只火毛鼠烤了自己吃吧!”孙元盯着那只所谓诱饵的火毛鼠,两眼放光。 听到烤火毛鼠,梁三娃 止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现在也饿得很。 “嘘——”向阳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声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凝神听了几息的功夫,不悦耳头的转身望向背后。 只见一条臂膀粗,六尺多长的,暗红色身躯,套着鲜艳火红色纹环的大长虫,已经爬到了他们的脚后跟。 “哇啊——” 三人或滚或跳,一瞬间尽力拉开距离。 大长虫被三人吓了一跳,前半截身子高高立起来,长长的毒牙都露了出来。 “火火火火火……赤环蛇!”见过实物的孙元,指着那大长虫语无伦次的大叫。 “梁三娃,看你的了!”向阳大喊一声:“孙元,咱们打掩护。” 也许是终于寻到了目标,向阳三人都忘记了饥饿,转而是兴奋的,开始和这么大一条赤环蛇周旋。 向阳三人,每人拿着一个抓蛇的钩子,成三角占位,把赤环蛇围在中间。 赤环蛇剧毒!很是危险。 但终归不是什么妖兽,连凶兽都算不上,也就是个比较危险的野兽。 所以在梁三娃这个专业抓蛇的人之下,没一会儿就被活捉了。 “嘿!没想到咱们这就得手了。” 梁三娃拿一个活套,把蛇嘴给捆起来,让它不至于张嘴咬人。 然后丢到装蛇的竹篓里。 这蛇比较长、大,一个竹篓才堪堪装下。 而且这蛇力气还不小,把竹篓撞得东倒西歪的,得大力按住才行。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如果蛇一直挣扎的话,都没法好好带走。 不过在梁三娃往竹篓里洒了一些药粉后,那蛇便渐渐的安静下来了,瘫在竹篓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身子的起伏表明还有呼吸的,都以为死了。 “这蛇是怎么爬到咱们身后的啊!”孙元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顺气。 这么大条毒蛇,要是咬到人,基本是没救了。 向阳看了看他和梁三娃,道:“刚才设置陷阱,放诱蛇粉的时候,你不打了个喷嚏,吹了些药粉在身上么?” “想必就是这个引诱过来的吧!” 听到向阳这么说,梁三娃的看着孙元使劲点头。 刚才是山石缝前,设置陷阱的时候。 出身医药世家的孙元,好奇梁三娃的诱蛇药粉是什么药材配制的,便拿来闻了闻。 没想到这药粉有点刺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手一抖,自己沾染了半包药粉。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了!不过倒也是歪打正着,让我们抓到了一条赤环蛇。”孙元站起身来:“走吧!去临阳镇,先大吃一顿!都快饿死了。” “等会儿!”向阳道:“刚抓的那只火毛鼠可不小,拿去镇上酒楼卖了也能换几两碎银,咱们的饭钱就有着落了。” “咦?那火毛鼠呢?” 三人望向石缝前的陷阱,那火毛鼠已经不见了。 只有一开始绑在老鼠身上的一根细绳,正在不停的往石缝里钻。、 像是有什么在石缝里拉扯一样。 “大货上钩了!”梁三娃大喊一声,赶紧去拉细绳。 向阳和孙元也赶紧跑去,一起拉了细绳。 不一会儿,细绳就绷直了。 石缝里有东西在和向阳三人角力拉扯。 力气还不小,三个人一起使劲,都才勉强一点一点的往外拉。 “你们钓过鱼吗?”向阳一边拉绳子一边问。 “钓过!”孙元吃力的回答。 “我没!”梁三娃也在用劲。 “咱们不能这么硬拉!”向阳道:“绳子可能会断。” “你们听我的口号,像钓鱼溜鱼那样,先溜一阵子。” “嘿!没想到陆地上钓长虫,也能体验到溜鱼的乐趣。” “别贫了,听完口号,我喊一二三,大家慢慢的松绳子。” “一!” “二!” “三!” 随着向阳三字才出口,三人慢慢的松了些劲力,绳子被缓缓的往洞里扯。 见差不多后,三人再次用力。 把山石缝里的大货往外扯了一段距离后,又慢慢的松点劲,让绳子往石缝里去一点…… 如此往复几个回合后,三人发现往外拽绳子,没那么费劲了。 于是便直接往外拉。 不一会儿,又一条赤环蛇被拉了出来。 只比刚刚捉的那条,小了一点。 “没想到又一条,咱们这是要发啊!” 向阳望着地上不停无力的扭动着的第二条赤环蛇,很是高兴。 其他二人也很高兴。 本来他们只是打算抓一条的,没想到居然会又意外收获,多抓了一条。 “孙元!估计一下,值多少钱?” 孙元看了看两条差不多大小的赤环蛇,道:“最起码这个数!”孙元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银子?”梁三娃有些失望的道。 孙元摇摇头! “三十两?”梁三娃有些不敢相信! 他在老家和自己爹抓蛇卖,最高的也才卖过一两多点碎银。 孙元又摇摇头,道:“是最起码三百两以上!黄金!” “三百两以上?黄金?这……这么多?”梁三娃不太敢相信。 他在老家和他爹一年抓蛇下来,也不过才赚得十两就算不错了。 这三百两黄金,得抓多少蛇卖? “三百两黄金,咱们能买多少药材?”向阳直接问主要的。 “不知道!得看咱们要炼制什么药。” “那先去卖蛇吧!然后再做打算。” 梁三娃把第二条蛇装好,旧衣服盖好竹篓,三人兴高采烈的朝临阳镇走去。 第148章 卖蛇换药 临阳镇! 听名字是个镇子,但其规模,其实是个有着十多万人口的小城。 大部分是凡俗之人。 不过这里是真阳宗正南方向,最近的一个城镇。 也算是真阳宗在凡俗之中的一个门户之地。 所以临阳镇有真阳宗驻地。 除了负责管理整个城镇,也接待一些来友好拜山的修士道友,事先看看是否值得为其给宗门通传。 甚至一些散修,也在这里依附真阳宗发布的一些任务,领取完成后来换取一些修真资材。 所以临阳镇,是一个修士和凡俗之人混居的城镇。 向阳三人,来到城里后,直接冲进了城门边上的一家酒楼。 “把你们这拿手的好饭好菜都赶紧上上来,要快!” 不等迎上来的店小二招呼,孙元直接一大锭银子塞他怀里。 “好嘞!三位爷楼上包房有请!我这就去安排!”店小二喜笑颜开的去往后厨。 在极度饥饿中等待饭菜,是相当煎熬的。 好在在向阳三人觉得自己快要饿死前,店家终于把饭菜上上来了。 没人说话,直接开炫。 这沉默的炫饭声,让边上上菜伺候的店伙计,震耳欲聋。 没办法!三个还在长身体的年轻人,实在是饿惨了。 好一通胡吃海喝,店家饭菜都上了三轮。 向阳三人总算吃满足了,惬意的瘫在椅子上犯懒。 歇息了一会儿,向阳三人去往专门收购和售卖药材的市集,准备卖蛇。 临阳镇因为紧挨着真阳宗。 真阳宗又是建立在一条巨大的火灵脉之上。 而火灵脉逸散出来的火灵力,让很多凡俗药材,生长得比普通地方的,品质都要好很多。 所以,很多药商都会来这收购药材。 久而久之,这里便形成了一个专门售卖、收购药材的集市。 向阳三人提着两条罕见的赤环蛇来到药材集市,无意中被人掀开盖着的旧衣服,便引起了轰动。 当场就被人拦住,想要收购。 “滚开!” 向阳对于这种在大街上,专门拦截采药人的游商贩子,根本没有好脸色。 这些家伙,能卖十钱的药材,他们能把价格压到三钱,甚至更低。 还一副痛心疾首,自己已经出了高价的伪善嘴脸。 还拉帮结派,第一个强买不到,第二个出的价就更低。 让很多辛辛苦苦,甚至冒着生命危险的采药人,得到的药材最后不是卖不掉,就是只能最低价售卖。 毕竟个体采药人的这点微薄赚头,市集深处的大药商是看不上的。 除非量大,或者药材珍贵。 所以这些游商贩子,便肆无忌惮的尾随堵截,巧取强买,恶意压价个体采药人,赚取暴利。 但向阳他们也不是没见识的愣头青。 一路任由尾随的游商贩子们巧舌如簧,就是置之不理。 伴随着游商们一路如凡人的苍蝇般的嗡嗡声,向阳三人来到了集市最大的药材收购商——李记大药房! 作为开门做生意的,李记大药房也是会压价的。 不过倒是比外边街上的游商贩子公道多了。 并且在出生医药世家,对药材也识货的在孙元面前,这价格也不会被压到哪里去。 最后,两条赤纹蛇,卖了三百一十七两黄金。 不过向阳他们倒是没收黄金,而是提出换成引气散和化气散的配方药。 而且全部换。 这两个药散是目前,南火院中四灵根、五灵根,还几乎是凡俗之人的记名弟子们,最需要的。 三百一十七两黄金,向阳他们就换只是换到了各三副引气散和化气散的配药。 可见这药,虽然在修士当中不受待见,但在凡俗之中是多么的昂贵。 李记大药房的掌柜,见三人全部换取这两剂药方配药,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南火院的记名弟子。” 得到肯定答案后,得知向阳他们还没有炼丹炉,便送了一个熬药的砂锅,并还贴心的附送了炼制之法。 “像引气散、化气散这么粗浅的修真药散,没有丹炉,用砂锅其实也凑合能炼制的。”李记大药房的掌柜如此解释。 掌柜这话,倒也确实如此。 粗浅的修真药,药方和炼制方法,并不是什么秘密。 有实力的大药房,大医馆,都能自己炼制。 这些在修士当中被嫌弃,粗浅的修真药散,在凡俗之中可是珍贵得很。 比如说这引气散,就能让凡俗之中,那些上了年纪的富家老爷们。 服用了虎狼之药,在自家小妾的肚皮上劳作一夜后,还能生龙活虎的,不至于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不但如此,服用了引气散的凡俗之人,还能被动的汲取天地灵气,滋养自身,使人精神焕发。 重病的凡俗之人服用,更是能吊命。 所以,这些粗浅的修真药,在凡俗之中还是很被追捧的。 就是这些药再怎么粗浅,也是属于修真药物,原材料极其难弄到。 毕竟这些药材,大多生长在灵气浓郁之地。 而这些地方,凡人难进,修士又不屑去采摘这些低级的药草,拿去售卖换取金银。 所以,才会贵如黄金。 “快快快!赶紧回去炼药了!”孙元提着配药,急不可耐的出了李记大药房的门。 他从小在家中,倒是学会了炼制一些药物。 但那些都是给凡俗之人治病,进补用的。 这修士用的,他还没炼制过呢。 现在,他是急不可耐的很想立马就试试。 “不急!”向阳拉住了孙元:“咱们也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镇里,先逛逛。” “还逛啥啊!你不想赶紧把药炼制出来,换取灵石?” “你现在这猴急的模样,心境不稳,能炼制出来么?” 孙元愣了一下,道:“也是哦!炼药最讲究心境平和。我现在这急躁的样子,确实不适合!” “那就先去狂狂!正好我房间里还缺少些物件,顺便去买了。” 孙元有些误会向阳的意思了。 向阳说逛逛,其实不是去乱逛消遣。 而是想去修真集市去看看。 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比如说阵法的布置功法什么的。 第149章 准备应对伏击 临阳镇修士与凡俗之人混居,所以是有一片区域作为修士们的活动区域的。 那片区域内,便有着修士们交易的集市。 一阵七弯八绕,向阳三人来到了修真集市。 逛了大半天后,向阳止不住摇头。 路边摆摊的,基本都是假货。 商铺里的,大部分都是水货。 不管是摊位还是商铺,主打的就是能宰一个是一个。 坑蒙拐骗,看来修士也不能免俗了。 感叹一句,向阳招呼孙元和梁三娃,回。 申时都快过半了,得抓紧回南火院了。 南火院规定,休息日记名弟子外出,必须在酉时之前赶回去。 酉时之后回去的,将要受罚。 再也不回去的,就当是自离了真阳宗,后果自负。 南火院离临阳镇有点距离,去城门口租个马车赶回去,半个多时辰往回赶,到也还来得及。 “老大!太好了!终于等到你们了!”才来到城门口,一人冲到向阳面前,庆幸地道。 “万飞宇!你在这干什么?”向阳诧异。 冯义之死,向阳调查真阳,万飞宇帮了大忙。 从那以后,万飞宇便认了向阳做老大。 不过向阳倒是从来就没想过要收什么小弟。 对这个自作多情的‘小弟’,只是保持着一份该有的礼貌和尊重而已。 但万飞宇不管,总之就是认定了向阳是老大。 至于一起调查冯义死亡真相的另外一个人——何文智。 现在是刻意的和向阳保持着距离。 因为他是读书人,很有读书人风骨,害怕别人也认为,他也是向阳的小弟。 就连当初,真相查明后,向阳请何文智和万飞宇吃饭,何文智都没去。 不过向阳也随他了。 自己本来也没想收什么小弟。 以前也没什么交情。 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喽。 “老大!我是刻意在这里等你们的!见到你们没事就好了。”万飞宇脸上似乎还有些焦急。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老大!”万飞宇压低些声音道:“我今天懒觉睡起来,没看到你,就想来临阳镇逛逛!” “没想到在镇子里恰巧偷听到,那范大壮和一群人商讨着,在回去的路上伏击你,说要给你好看。” “从他们的话里,我知道你也来了临阳镇,所以便一直在回去的这个城门口等你。” “哟嚯!”向阳不屑:“看来上次揍轻了,那范大壮胆子又长回来了?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十多个!” “在哪里找来的人?” “好像都是咱们南火院的记名弟子!” 向阳了然了! 冯义死后,凶手没受到惩罚。 基本所有的记名弟子都已经从各自教习那里,知道了可以内斗,生死自负的消息。 于是,有那聪明活泛的记名弟子,就纠集起了一群人,形成一个个的小团伙,开始打劫其他同门。 毕竟有些同门来自真阳宗庇护下的修真家族,他们身上多少还是有一些,家族提前准备的修真资材的。 有了这些资材,修炼进度会更快一些。 这些小团伙除了打劫同门,也还帮其他同门收钱平事什么的。 而万飞宇所说的话来看,那范大壮想必就是找到了一些记名弟子团伙,出钱来收拾自己呢。 范大壮这家伙,入门第一天,无缘无故欺负人,想要霸占住所二楼。 结果被向阳反揍了一顿。 到现在都还惦记着怎么报复回来呢。 向阳转身对孙元和梁三娃道:“你俩也听到了,我有麻烦了!” “咱们租两辆马车,我先行!你们过一刻钟再走。” “你看你说的这什么话!”孙元道:“咱们还要一起赚钱炼药,再赚取灵石呢。”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团伙了。” “就是啊孟哥!”梁三娃也道:“因为可以内斗,现在南火院大家都抱团,就是怕一个人落单被欺负。” “咱们几个,应该也算是抱团了吧!” “自然是有难一起挡了!” 孙元拍了拍向阳肩膀,道:“我来南火院这段日子,其实挺烦闷的。” “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我们这些世家子弟,武术功夫,从小就是必须要练的。” “一直都没实战过,今天正好去试试!” “教习说过!内斗生死自负!会出人命的!”向阳劝阻道。 孙元狡黠的看了向阳一眼,道:“你刚才还打算一个人去面对呢!十几个人,你对付起来应该不是问题吧!” “再加上我们几个!这不稳赢么?” “还是你怕我们累赘?拖累你?” 是啊! 向阳心里肯定地回答。 我一个人是打是逃怎么都好办。你们跟着,我是要照顾呢?还是不照顾? “我刚才和你说过了,我从小可是学过武术功夫的。”孙元捏着拳头示意了一下。 然后你连那冯义都打不过? 不但你自己打不过,你们八号院落的四人一起,都打不过那冯义和冯二狗。 向阳给了孙元面子,没有把话说出来。 “老大!我身份低贱,受人欺辱时气不过,也经常和别人打架!经验丰富!”万飞宇赶紧表态。 万飞宇从小被收养在义庄,受人欺辱是常事。 “我……我在我们村打架,从来没输过!不信你们回去问赵永福那厮!” 万飞宇都表态了,冯三娃也赶紧表态。 好嘛!从这几人的表态来看。 从小到大,就没人让身边的大人省心过啊! 不过向阳还是不太想带他们。 就他们那三脚猫功夫,只会连累自己。 “看你这表情,肯定还是不放心我们!” 孙元摇头叹息了一句,转头朝城门那边招呼道:“你们几个,过来!” “别躲了,赶紧过来!” 几个劲装带刀精壮汉子,一脸无奈的跑了过来! “少爷!”几个劲装带刀精壮汉子朝孙元抱拳行礼。 “什么情况?”向阳等人疑惑。 “我家护卫!”孙元随意的解释:“不止那冯义家派有护卫仆人在临阳镇等候使唤,我也有。” 这解释把向阳几个都给整惊呆了。 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啊!真不是东西! 向阳几个心里酸溜溜的腹诽了一句。 “等下我们要去打群架!你们多带几个人悄悄跟在我们后面。” “一旦我们有生命危险,及时救下我们。” 孙元朝自家护卫吩咐道。 “少爷!这……” “这什么这!听命行事!” “是!”孙家护卫无奈跑去召集人手了。 “这下你放心了吧!” 好吧!都到这份上了,这几人带着就带着吧! “你一定要让你家护卫看护好你们几个啊!”向阳再次叮嘱孙元。 “放心吧!绝不拖累你!” 第150章 伏击战 马车不急不慢的往南火院走。 车厢内。 孙元、梁三娃、万飞宇三人都沉默不语,似有心事一般有些坐立不安。 刚才的话语说得再豪迈。 事到临头,总归是紧张的。 向阳闭目,靠在车厢上,似乎是在养神,但却思绪翻转。 今天这场伏击战,避无可避。 首先,临阳镇回南火院,就那一条必经之路。 其次,向阳是宗门大派弟子,不是处处单打独斗的散修。 散修只需要注意自身就好。 宗门大派弟子不同,除了自身修炼要上心,其它方面也要顾忌。 尤其是向阳这种灵根天资最好的人。 将来在真阳宗内,向阳必定会接手一些主事实权。 而且地位还不低。 所以,名望!威信! 这些也是需要的。 而这些东西,就得现在还处于微末时,便要开始累积。 这也是向阳隐藏自己的灵根天资,冒充三灵根记名弟子修炼的原因之一。 今天这场伏击战,自己要是退了,恐怕会落下一个怂货的名声。 当然,没有把握,向阳也不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除非万飞宇说谎,或者情报有误。 不过就算人数再多一倍,向阳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 “吁——” 在思绪翻转中,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夫把马车拉停。 向阳几人掀开车厢帘子往外看去。 果然看到好几个人,蒙着面,拿着棍棒,堵在了路上。 不过他们那外貌,一看就是十几岁的少年,全是南火院的记名弟子。 有的甚至记名弟子的腰牌都没收,就这么挂在腰间。 向阳跳下马车,发现后面也堵了好几个拿棍棒的蒙面人。 前后加起来,确实是十几个人。 万飞宇没有说谎。 “你们想干什么?”向阳冷冷地问。 “拦了那么多辆马车,终于拦到正主了!” 领头的蒙面人先嘀咕了一句,才对向阳道: “兄弟!对不住了!有人出钱,让我们打断你一只手。” “放心,不会要你命的。” 果然是收人钱财,替人平事的记名弟子小团伙。 知道这些蒙面人的来意后,向阳淡然地道: “你们就不怕我将来修为比你们高,再报复回去?” 蒙面头领冷笑一声,道:“兄弟真是好自信啊!你就这么笃定,将来的境界修为,就比我们高?” “我们要是没点底气,会来干这营生?” 向阳点点头,表示认同。 首先,灵根资质低的,肯定是很少有人来干这种事情的。 毕竟要是得罪了灵根资质好的,将来可就完蛋了。 除非直接把人杀了,以绝后患。 可这几百名记名弟子,基本都是十几岁的,半大的少年郎,甚至是几岁的孩童。 杀人,暂时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不敢杀人,那被自己欺负的人就有翻身的机会,到最后倒霉的不还是自己! 所以,这些敢打劫别人,收钱给人平事的小团伙。 基本都是灵根资质比较好,有信心在修炼上一直领先别人的记名弟子。 再一个就是,家中背景身世比较强大的纨绔子弟。 这种人闯了祸,也有家世兜底,往往更加的肆无忌惮。 “兄弟你放心!”蒙面头领继续道:“我们会很快的!就是有点疼,你忍一下!” 说完,蒙面头领手一挥,十几个人便朝向阳冲来。 蒙面人动了,向阳也动了,直奔头领。 打算来个擒贼先擒王。 可那蒙面头领似乎也会些拳脚功夫,和向阳过了几招后,退到了后方。 向阳想追击,但被其它人缠住了。 没办法,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向阳抓住一棍砸过来的蒙面人的手臂,一脚踹在他脚腕上,使其失去平衡。 然后顺势把这人抓起来,横扫一圈,逼退了谨慎的蒙面人群。 随后一脚把人踹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 接着,向阳又打倒一人,并从其手里抢夺过来棍子,和这些蒙面人拼了。 向阳一人在前。 孙元、梁三娃、万飞宇在后,握着从孙家护卫那里拿来的长刀,背靠背抱团跟着应敌。 孙元三人,虽然只有孙元是世家子弟,从小学过武术功夫——但没实战。 其他两人也只有些打架经验。 但这些蒙面人似乎也没什么武术功夫。 而且这些拿棍子的蒙面人,见孙元三人手里是刀,也不敢近身。 所以三人倒也暂时能应付。 双方混战了一会儿,这些不会武术功夫蒙面人,居然被向阳四人以少打多的压制了。 少数会些拳脚的,也在向阳的手里走不过三招两式。 这十几个蒙面人,未经训练,不懂配合,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的乌合之众而已。 所以不一会儿,包括头领在内,这十几个人便被向阳四人打得嗷嗷乱叫,跑了。 “一群瘪三玩意!就这点本事也敢堵我们!呸!嘶——” 孙元唾弃这帮人的动作,牵扯到了被打伤的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纵然学过武术功夫,终究没什么实战经验。 混战中孙元挨了好几下。 事实上除了向阳,孙元、梁三娃、万飞宇,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都没事吧!”向阳问! “没事!小伤!”几人纷纷表态。 继续回南火院。 马车上,孙元掏出几个瓷瓶,倒出药液,和梁三娃、万飞宇互相涂抹疗伤。 “孟兄!你刚才为什么不留下几个人,狠狠的收拾一下?以你的功夫应该不难吧!”孙元一边涂药,一边问。 “在这野外收拾他们,没有意义。”向阳似另有打算。 “那你是想……” “到南火院再找他们算账,当着所有记名弟子的面立威,免得后续其他小团伙,没完没了的来找麻烦!” “原来如此!” “你们还能打吗?” “能!” “怕死吗?” “不怕!” 孙元三人药也不涂抹了,坐得板正,傲然回答。 “行!那咱们回到南火院,就直接去报复。” 向阳其实可以一个人去的。 但想着将来,接手真阳宗的一些主事实权,自己也需要心腹。 不如就从这几个人开始培养吧。 好歹刚才也一起打过群架了。 如果这几个人在培养的过程中,没有表现得足够合格,到时候再换也不迟。 “老大!刚才那些人都蒙着面,咱们要怎么找到他们?”万飞宇问。 向阳道:“我刚才在他们额头上,都给了一棍子,算是记号!” “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个范大壮吗?” “对了!你确定是那范大壮出钱让这帮人来伏击我的?” 虽有过节,但向阳也不想乱冤枉人。 所以再确定一下。 “确定!”万飞宇斩钉截铁地道:“就范大壮那满脸横肉,说话瓮声瓮气的,我不会认错的。” 向阳点点头,了然了。 第151章 找黄小涛 回到南火院住所,向阳直接踹开了范大壮房间的门,进去就是一顿老拳。 其他三人也跟上。 “啊!你他娘的有病啊!”范大壮一边挣扎反击,一边叫骂:“老子招你惹你了,二话不说就打老子。” “还装是吧!” 向阳一巴掌扇在范大壮脸上,又一脚踹在肚子上。 “刚才你以为老子看不到你远远的躲在后面,恨不得老子被打死的样子是吧!”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被伏击。 混战中,虽然没有看到范大壮下场。 但向阳还是看到了躲得远远的,岩石后面鬼鬼祟祟的范大壮的身影。 听闻此话,范大壮也不装了,直接叫骂:“没错!老子就是要你死!干死你他娘的!” 范大壮举着凳子环打一圈,逼退孙元三人,便朝向阳砸过来。 向阳也不躲,一个高踢腿,直接把凳子踢碎飞出去。 然后顺势脚后跟往下砸。 范大壮虽然尽力躲了,但半边脸还是被砸中,整个人向地上倒去。 长得高大壮实,混过市井帮派,范大壮也是个狠人,爬起来又和向阳拼命。 但面对向阳这种对手,光长得高大壮实,一身蛮力,会点王八拳,加上心狠手辣,可不行。 更何况现在是四打一。 没一会儿,范大壮就被揍得口鼻流血,脑袋肿胀如猪头一般的趴在了地上,连哼哼唧唧的力气都没了。 向阳拿过一张还算完好的凳子,坐在范大壮的脑袋边上。 一只脚踩在范大壮脑袋上,问道:“说吧!那些围堵我的蒙面人是谁?” 范大壮硬气的喘着粗气不说话。 向阳随手捞过一根断了的桌子腿,作势要打。 “我说我说!”范大壮赶紧叫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是经人介绍,在丁字四号院落,找到一个叫‘黄小涛’的人,钱也交给了他。” “剩下的都是那‘黄小涛’安排的,所以那十几个蒙面人,我也不认识!” “丁字四号院落‘黄小涛’!”向阳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桌腿就砸了下去。 范大壮白眼一番,立马不省人事。 向阳起身走了。 至于那不省人事的范大壮是不是死了,看他造化吧。 对于这种入门第一天就要欺负人,混过市井帮派的地痞,向阳是没有好感的。 如果死了也好。 最起码几百记名弟子当中,甚至是凡俗世间,至少少了一个祸害。 出了范大壮的房门,向阳带着孙元三人直奔丁字四号院落住所。 修真之人,仇恨尽量不要拖。 不然容易影响道心,产生心魔,终结修真之路。 不一会儿,来到丁字四号院落住所。 “几位兄弟有事?”院子里俩人拦住向阳四人。 “我来找‘黄小涛’,他人呢!”向阳直奔主题。 “兄弟!我们这院落没有叫‘黄小涛’的人啊!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没有?那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二人摇摇头! 难道被范大壮骗了? 向阳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都被揍成那样了,要是骗我,就不怕回去继续揍他! 分析了一下,向阳觉得范大壮应该是没说谎,便道: “你们还是让我见见‘黄小涛’吧!我找他有点事!” 向阳取出几两碎银,轻轻的掂了几下,假装自己真的是来找黄小涛谈事情的。 二人互看一眼,还是坚定的摇头,决然的说不认识黄小涛。 丁字四号院落,也没有这个人。 向阳脸色拉了下去,眼神冷冷的盯着二人。 二人也不惧,漠然的也盯着向阳。 要不要动手? 向阳在思考。 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又不是范大壮、冯义那种人,动不动就要欺负、霸凌别人。 虽然有些憋屈。 但为人处世,还是要讲些道理的。 没有证据表明别人是同谋,人家也怎么着自己,还是不要一上来就动手的好。 做人留一线嘛! 有威无德。 人家明面上干不过你,屈从于你。 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准备弄死你呢。 想到这,向阳打算先离开,再想办法! 可才一转身,一阵微风从房子那边吹来,向阳闻到了很浓烈的金疮药的味道。 金疮药干嘛的? 自然是治疗外伤的啊! 这南火院,现在谁最需要治疗外伤? 答案是显而易见了。 向阳不再管那么多,直接往房屋走去。 丁字四号院落的两人想拦,但被孙元和万飞宇推开了。 见状,两人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你们仨看好他俩,不准跑了!” 向阳吩咐一句,继续走向房屋。 “那姓孟的可真狠!下手这么毒辣!” 向阳才走进房屋,便听到一个房间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啊!那家伙实在厉害,早知道咱们多带点人了。” 听里面的谈话,可以放心动手,不需要担心找错人了。 “砰——” 向阳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间门。 “你们想带多少人啊?不如带我去找他们如何?” 向阳冷冷的走向房间里,在互相涂抹金疮药的两人。 “你……你你……” 房间里涂药的两人,惊吓得站起身来,连连后退。 “把那两人也带过来!” 向阳回头喊了一句,孙元三人便把院子里的两人也押了过来。 “谁叫黄小涛?”向阳问。 四人蹲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就喜欢你们这种傲骨!” 向阳手一挥,孙元三人拿着棍棒,上前就要动手。 “我我我!我是!”刚才在院子里拦人的其中一人举手大喊。 “孟……孟老大!”黄小涛弱弱地道:“我可没参加伏击你啊!你别伤及无辜啊!” “拖边上点,先打一顿!” 向阳发话,黄小涛便被万飞宇往边上拖了拖,直接就是棍棒伺候。 这种事情,孙元还有些世家公子的自持身份; 梁三娃算是个良善之人。 两人都还有些放不开。 所以,从小被收养在义庄,和那些羞辱自己的人打架长大的万飞宇,比较适合。 见万飞宇这表现。 向阳暗自决定,这个小弟,还是认真收了吧! 别老是拒绝别人,寒了人家的心。 第152章 毛都没长齐的江湖 有了黄小涛先被打一顿立威,这下四人都老实了。 基本是问什么就答什么。 孙元找来纸和笔,在一旁全部记录下来。 黄小涛他们的这个小团伙,人员有二十多个,领头的叫薛高,三灵根中的优等。 这个小团伙目前还在持续吸引其他人,壮大中。 小团伙的名字叫“真阳宗柱石”。 因为这个团伙中,大多是三灵根。 三灵根修士基本都是每个修真门派的中流砥柱。 所以这帮人便自称将来的“真阳宗柱石。” “就你们这行事作风,还真阳宗柱石呢,蛀虫还差不多!”向阳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问到最后,记录到最后。 黄小涛他们这个小团伙。 都有那些人?名字叫什么? 都是什么灵根资质?修炼到什么进度了? 成立之后,打劫过多少人? 给哪些人平事过?欺辱过那些女弟子? 都全被问了出来,并记录在册。 “恶贯满盈呐!” 向阳拿着孙元记录的册子,看到这帮人曾经有人还想去绑那只有几岁的女童,忍不住感叹。 还好这帮人没得逞,被阻止了,并且几个主谋还被南火院给废了灵根,逐出真阳宗。 真阳宗不管记名弟子内斗,仅限于年满十四岁以上的。 十四岁以下的孩童,真阳宗还是会护着的。 谁敢打主意,真阳宗就敢把谁给废了。 “真不敢想象,将来你们修炼有成,会是怎样的德行。” 就这些人,做下的这些恶事。 向阳知道,他们将来的修真之途,走的不会太远了。 真阳宗为了让记名弟子提前熟悉一下修真界,修士之间的残酷,确实是不管记名弟子内斗。 但并不代表真阳宗对记名弟子们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就黄小涛他们这个小团伙做的这些恶事。 三灵根的,到了外门、内门,会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过就算改过来,也没资格竞选亲传了。 不改的,真阳宗那么多需要死人的任务,他们会被优先安排。 至于四灵根、五灵根的,后面会被不露痕迹的清退出真阳宗。 这些人连杂役弟子都没资格报名。 真阳宗这么做,倒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 只是自诩名门正派,多少还是要顾忌一些名声。 黄小涛这些人,德行有亏。 将来说不定哪个时候,就会做下让真阳宗丢脸背锅,有辱宗门的危害之事。 而且修为越高,危害就会越大。 所以,暗中不露痕迹的提前把这些人安排了,是最好的。 向阳这边。 审问完毕,向阳让人找来几件黄小涛他们的白衣服,写上: “抵制霸凌!和谐修真!” 然后套到黄小涛他们身上,用绳子捆着,牵着他们,去找其他“真阳宗柱石”的团伙成员。 “抵制霸凌!和谐修真!让他们喊出来,不停的喊!” 向阳发话,头号小弟万飞宇,立马执行。 “喊!快喊!”万飞宇拿着棍子戳着黄小涛四人,让他们喊出来。 不喊,就是一棍。 “抵制霸凌!和谐修真!” 黄小涛四人没办法,喊吧! 呼喊声吸引了其它院落的人出来看热闹。 “呵!这帮人也有今天!” “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 围观中,被黄小涛他们欺负过的人,很是解气,纷纷议论。 向阳望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嘈杂,很是满意。 立威嘛!就是要有人来围观。 不然,这威,立给谁看? 大摇大摆的在住所院落区域四处招摇,赚足了尾随围观的人,让黄小涛他们受到了足够的指指点点。 向阳这才让万飞宇拽着黄小涛四人,去往他们的老大——薛高,所住的丁字十号院落。 还未到达丁字十号院落住所,一大帮人拿着棍棒,浩浩荡荡的迎面走来。 不一会儿,向阳和对面相隔着一丈左右的距离停下。 “姓孟的!你想干什么?”额头上有个鼓包的薛高,拿着木棍指着向阳质问。 刚才向阳四人拽着被捆的黄小涛四人,在住所院落区域一阵招摇。 薛高早就得到消息了。 他和手下一阵商议,觉得躲不是办法。 于是便召集了人手赶过来,期望能维护住他们“真阳宗柱石”的威风。 不然以后在记名弟子中,他们恐怕得耷拉着脑袋做人了。 “刚才你们在南火院外对我做了什么,现在就忘记了?还有脸问我要干什么。”向阳讥讽道。 “我们也是收钱行事,和你也没有什么仇怨,你别得寸进尺。” “听你这话,你们收钱行事,要来打断我一只手臂,还有理了。我就该被你们把手打断,不能报复回去?这什么狗屁歪理,要不要点脸啊你们!” “收钱办事!这是江湖规矩!你有本事去找金主啊!折辱我兄弟,算什么本事!”薛高指着黄小涛四人,道:“还不快把我兄弟放了!” “然后,你们四人跪下给我们磕头,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刚才在外边把我们打伤的事情,我们大度,也不计较了。” “呵呵!” 向阳四人被这自以为是的狂妄给整笑了。 “薛高!”向阳轻蔑地道:“你们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要来打断我一条手臂。” “这笔账你们是怎么做到,不要脸的自认为我就该放过你们的?” “搞得好像我们没什么仇怨,但收了钱财,要来打断我手臂的不是你们一样。” “既然你们想要收钱替人平事,就要做好被人报复回去的准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句所谓的‘江湖规矩’,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而且还大言不惭,极其臭不要脸的觉得,这是你们大度,在不和我计较。” “还江湖规矩!” “毛都长齐了吗?你们这一个个的,还大言不惭的谈什么江湖。” “乳臭未干,半吊子玩意,还鹦鹉学舌的学人讲什么江湖规矩。” “知道真正的江湖是什么吗?” “经历过吗?” …… 薛高等人被向阳一顿连珠嘴炮呛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 他们这些人,弱冠之年都未到。 也确实是没出过什么家门。 所谓的江湖,也不过是在说书人那里,唱戏的那里,听来的。 成立市井般的小团伙,不过是在东施效颦而已。 第153章 立威 “那你想要怎么样?”薛高色厉内荏的打断不断输出的向阳。 “你们这个所谓的‘真阳宗蛀虫’小团伙,每人自断一臂。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了。” 向阳学着刚才薛高那臭不要脸的口吻。 “姓孟的!”薛高疾声厉色:“刚才算是我们失算了。” “但现在,我们有四五十号人,就算你再厉害,你们就四个人,还能有好?” 薛高的这个小团伙,目前才有二十几号人。 不过他刚刚带着人在南火院外,被向阳反揍了一顿。 为了保险,求助了臭味相投的其它几个记名弟子小团伙。 所以现在他们确实有四五十号人。 面对薛高的威胁,向阳示意了一下身后一路尾随过来,乌泱泱围观的记名弟子,道: “这些同门之中,被你们欺辱、霸凌的不在少数吧!你猜他们跟着过来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看戏吗?” 围观的记名弟子当中,确实有些暗中藏着家伙式儿。 想看看能否趁机报复薛高他们的。 “拒绝霸凌!和谐修真!”孙元握拳朝天冲去,大喊! “拒绝霸凌!和谐修真!” 有那么一些受过薛高他们欺辱的,心思机灵的,稀稀拉拉的附和着孙元的大喊。 “拒绝霸凌!和谐修真!”孙元又大喊一声! “拒绝霸凌!和谐修真!”这次附和的人多了些。 孙元又大喊一声,附和的人又更多了一些。 …… “拒绝霸凌!和谐修真!” 在孙元的带动下,几次下来,上百跟来围观,或想浑水摸鱼报复的记名弟子。 发出整齐的怒吼声,把对面的薛高他们震得傻了眼。 尤其是薛高!心里面更虚了。 要知道他这边是四五十号人。 有相当一部分是收了他的好处,只是来站台助威壮声势,不会动手的。 现在有那收了钱财,才同意来帮薛高助威的,都忍不住后退,想和薛高他们保持距离。 听着身后的怒吼,向阳默默收了即将扑向薛高的动作。 擒贼先擒王! 薛高这些个小团伙,来自天南海北,入门真阳宗才几天时间? 彼此都还不怎么熟悉呢。 只是共同利益下,臭味相投下,临时组成的乌合之众而已。 只要领头的被拿下,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就算他们很讲义气,一拥而上。 向阳也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 这些基本不会什么武术功夫的乌合之众。 到时候出手狠辣一点,一招就把人打得失去行动力。 四五十号人,也就多废点时间而已。 这也是向阳敢带着万飞宇、孙元、梁三娃,到处招摇,为力求收拾薛高他们,立威最大化的底气。 …… 南火院最高的五层事务堂五楼回廊。 记名弟子总教习杜温,朝南火院总执事许良,一同灵力灌注双目,遥望着对峙的两伙记名弟子。 杜温道:“总执事师兄!真的不管管吗?” “那孟大河,可是上头说过要重点照看的。” “这些小屁孩还未长大,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有个万一,我们恐怕不好交待。” 徐良没有回应,深出了一口气后,嘴唇微张…… “不得闹出人命!” 灌注了筑基后期灵力的南火院总执事的声音,淡漠而又有威严的钻入每个记名弟子的耳朵。 记名弟子单打独斗,生死自负,可以懒得管。 但要是聚众斗殴,闹出的人命多了,终究还是有些麻烦的。 之后,许良才对杜温道:“上头也特意叮嘱过,不到非不得已,那孟大河就是个普通弟子,正常对待便好。” “咱们且看看,他如何应对这个场面。” “实在不行,咱们再出手。” …… 一句“不得闹出人命”突兀的传入耳朵,高声呐喊的记名弟子们,瞬间住了嘴。 “怎么回事?仿佛有句话钻入了我耳朵里。” “我也是!” “是不是教习他们啊?咱们不会被处罚吧?” 不论是向阳这边,还是薛高那边,都是议论纷纷。 薛高也是东张西望,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样子。 趁此机会,向阳果断出手。 一丈左右的距离,转瞬即到。 猝不及防的薛高,直接被放倒在地。 向阳毫不客气的,就是一顿拳脚。 “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薛高抱着脑袋,在地上不停翻滚躲避,但于事无补。 想找机会反击。 但就薛高那点三脚猫功夫,哪能是向阳对手。 向阳估计了一下,就薛高这点拳脚,连那冯义都不如。 见状,议论的记名弟子们,都愣了一下。 之后,薛高那边有人出来,想要解救。 “干什么?干什么?” 万飞宇、孙元、梁三娃举着还没换回去的,从孙元护卫那里拿来的长刀,上前来把薛高的人堵了回去。 就这样,两边人马就这么看着薛高挨揍。 “好要不要打断我手了?”向阳一边揍一边问。 “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薛高哀嚎。 “还欺负不欺负其他同门了?” “不敢了不敢了!” …… 一直把薛高揍得鼻青脸肿,向阳才住了手。 “把你那什么‘真阳宗蛀虫’的团伙解散了,听到没?” 薛高点头如小鸡啄米。 “再让我知道你欺辱、霸凌其他同门,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薛高往后缩了缩,不敢接触向阳的眼神。 自己不好惹的凶名,在众多记名弟子的围观见证中立下了。 向阳带着万飞宇他们几个,走了。 所过之处,围观的记名弟子们纷纷让道。 才出了人群,身后传来打斗声和叫喊声。 回身望去,发现是薛高那伙人正在被围攻。 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谁乐意受谁欺负么? 一但有机会,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啊! 不止是薛高他们被报复。 其他记名弟子,也是彼此间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一整晚,记名弟子们都在互相打砸谩骂。 整个南火院,好不热闹。 奇怪的是!这个晚上南火院也没有强制宵禁。 就任由记名弟子们随便发泄。 “老大!你愿意教我功夫么?”万飞宇问向阳。 “怎么突然想学?” “我身份下贱,从小就被人欺负,羞辱。但我也有尊严。我一直都想学功夫,好不再受欺负。” “好啊!从明天起,我教你!” “我也能跟着学么?”梁三娃也举手试探地问。 “想学就来!” 第154章 炼药终于成功 收拾了薛高一伙,向阳总算有足够的威名过安生日子了。 不仅如此。 南火院记名弟子中,互相欺辱霸凌的事件也少了许多。 没人来惹麻烦。 向阳、孙元、梁三娃、万飞宇,终于能安心炼药了。 又花了两天时间补充了些准备。 这天,下学后。 向阳四人聚拢在向阳的房间。 “咱们就要开整了!”向阳开口道:“孙元!你是主要的,有没有把握?” “说实话!”孙元紧张的搓着手:“凡俗的炼药我都还没完全学会呢!” “现在就要炼制修真药!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凡事都有第一次!多试几次总能成的。” “点火!开整!” 随着向阳发话,万飞宇给木炭点火!梁三娃去打水! 向阳和孙元,把药材顺序依次排好。 由于引气散和化灵散只是粗浅的药物,而且方子和炼制方法成熟。 所以炼制起来倒也没什么复杂的,照葫芦画瓢就行。 向阳他们忙活了一阵。 很快,第一锅…… 失败了! 大家都有点失望。 “第一次失败在所难免!咱们再试一次!”向阳道。 “老大!”万飞宇:“咱们就三副引气散和三副化气散。现在引气散已经废了一副了。” “没事!就算都废完了,咱们再去抓赤环蛇,卖钱买。” “只要不放弃!多想办法,多试试,总能成的。” 第二次炼药开始! 这次炼制的是化气散,不出意外的话…… 又失败了! 万飞宇、孙元、梁三娃止不住的有些失落。 孙元甚至有些沮丧! 第一次对所学到的医药知识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么沮丧干嘛!”向阳安慰三人道:“咱们这第一次炼制,失败是正常的。” “要是第一次成功了,那才有鬼呢!” “都别丧着了,免得影响修炼的道心。” “今天的炼制就先这样吧!咱们来吃点东西!” 向阳转身去拿来一个西瓜大小的椭圆泥土! “叫花鸡!”万飞宇不丧了,两眼放光:“老大你哪里整来的?” “今天托食堂去采买的杂役弟子,帮忙带回来的。” 修士虽然要尽量过午不食。 但也没那么严格。 南火院不提供晚饭,但并不阻止记名弟子们,各自想办法弄到晚饭。 而出点小财让每天外出采买的食堂杂役弟子,帮忙去临阳镇买点东西回来。 就是其中一种办法。 “买回来的时间有点长了,可以都凉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咱们不挑。” 有吃的,几人也不失落沮丧了。 就着茶水,有说有笑的利用炼药的炭火,烤着有些凉了的叫花鸡吃。 吃完叫花鸡,今天就这么散了。 翌日! 下学后,向阳几人接着炼药。 失败! 不过倒是也总结了一些经验,觉得下次就更有把握了。 又一天,下学后继续炼药。 “老大!引气散和化灵散的药材,就剩下这各一副了!”万飞宇一手托着一包药材。 “整!明天又是休息日,去抓蛇卖钱再买药材!” 也许是执着感动了天道。 今天炼制的第一砂锅药,成了。 几人那是相当兴奋,很是欢呼了好一会儿。 “气味像!色泽像!” 向阳用手指沾惹了一点药粉,用舌头尝了尝。 “味道也像!”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们谁来试?” 向阳把药散往前一递。 万飞宇、孙元、梁三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动。 倒不是他们在谦让,而是…… 这药散虽然是按照引气散炼制的,但具体还没定性,不知道吃下去会不会有个什么好歹。 所以是谁都不愿意当试药人。 “算了!这引气散需要配合化气散使用,咱们先把最后一副化气散的药材给炼制了吧!” 向阳把炼好的药散收好。 大家又开始忙活,炼制最后一副化气散的药材。 这次…… 却失败了。 不过有了前一次的成功,大家倒也没怎么失落。 只是约定,第二天的休息日,大家一起去抓蛇卖钱,买药继续炼。 翌日! 四人早早出发,去南火院周边的荒野抓赤环蛇。 这一天运气很好。 到中午时分,四人竟然抓到了六条,而且个头还都不小。 大家都恭维梁三娃抓蛇技术好牛。 梁三娃则谦虚的表示。 是上次抓蛇回去后,他改良了诱捕赤环蛇的药粉,才抓了这么多的。 中午!大家也饿了。 还是去往临阳镇,先吃饭,再去卖蛇。 这次,六条赤环蛇,在李记大药房卖了将近一千五百两黄金。 还是一样,全部换成了引气散和化气散的药材。 引气散、化气散各十五副。 向阳他们还请教了掌柜,为什么会失败那么多。 李记大药房的掌柜解释,那是正常的。 就算是他们自己炼制,都那么熟练了,依然还是有两三成的会失败。 向阳他们才学着炼,失败高也是正常的。 “唉——这修真真费钱!咱们两次一共赚了差不多两千两黄金,结果转眼立马没了。” 想着自家老爹抓了大半辈子蛇卖,都没卖够一百来那个白眼,梁三娃忍不住一阵叹息。 “千金散尽还复来嘛!”向阳道:“等到将来修炼有成,这些黄白之物,你不是想赚多少是多少!”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有些肉疼!”梁三娃捂着心口。 “我也肉疼!我见过最多的钱,还不到一两银子!”万飞宇道。 “莫说你们了!”孙元也道:“就搁我家这家世,两千两黄金,也一样肉疼。” “行了!瞧你们那小家子模样!”向阳鄙夷道:“这药还炼不炼了?你们还要不要修真了?” “就你们三那四灵根,没灵药辅助,你们还想修炼到哪里去?” “老大!你这话让我感觉更痛了!”万飞宇捂着心口,假装吐血。 为了能够早日炼制出药散辅助修炼,下午几人也没在临阳镇逛。 而是直接回了南火院,继续炼药! 由于已经炼制成了一包引气散,这次先炼制化气散。 争取能凑成配合服用的一副。 在失败两次后,第一包化气散终于成功了。 第155章 失算了 现在,向阳他们有了一包引气散和一包化气散,刚好凑成能配合服用的一副。 不过除了不需要服用的向阳,其他三人也都没服用。 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 虽然看似成了,但都不确定。 怕胡乱服用,闹出个好歹出来。 “既然你们谁都不敢服用,那我们去找教习鉴定一下吧!”向阳提议: “他修炼有成,应该能鉴定处理啊,我们炼制得对不对!” 其他三人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遂同意。 于是,几人前往教习院落。 今天是休息日,邵教习居然没有出去哪里,就在教习院落里喝茶。 面对几个记名弟子到来,邵教习也是有些诧异。 这休息日不跑去临阳镇玩耍,跑来教习院落干嘛? 向阳几人说明来意后,邵教习很是赞许地道: “不错!能在修炼上如此上心,你们定能比其他人遥遥领先。” 说完,邵教习把两包药散看了看,道:“你们这用熬药的砂锅炼制出来的?” “教习慧眼如炬,确实如此!”向阳等人也没否认:“我们现在没灵石买丹炉,让教习见笑了!” 邵教习摆摆手,道:“你们这药散,倒也算是引气散和化气散。” “不过品质极差,就算服用了效果也不大。” 说完,邵教习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丹炉和一本书,推给向阳道: “这个丹炉,虽然只是下品中的下品,但你们目前也正好能用。” “还有这本《修真药散丹丸初炼》,你们也拿去吧!上面记载一些你们目前能用到的药物的炼制方法。” “一些所需要的药材,可以在南火院周边采到。” “没有的也可以去临阳镇找药商购买。” “真阳宗不擅长炼制修真丹药,不过火灵脉窜出来的地灵之火倒是非常适合炼丹。” “宗门也一直有想要开创炼丹堂的计划。” “你们加油,争取能成为炼丹堂的开创者!” “多谢教习!” 有了邵教习的肯定和鼓励,向阳几人都很兴奋。 因为这表明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是可行的。 返回院落,继续炼药。 可能是换了丹炉的原因,成功率很高! 而且那品质,不用再去找邵教习鉴定,就能直接看得出,高了不止一个品级。 由于引气散和化气散的炼制方法简单成熟。 不但孙元能炼制出来。 向阳、万飞宇、梁三娃试了试,居然也都成功了。 几人都开心的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这表明。 向阳可以赚灵石去买阵法功法以及材料什么的了。 孙元三人,也可以有修真药物,来辅助修炼,弥补自身灵根的不足了。 当场,孙元、万飞宇、梁三娃就服下引气散和化气散,打坐修炼。 向阳则是拿着那本《修真药散丹丸初炼》,在一旁研读。 不一会儿,孙元三人进入入定状态,开始引气炼化。 逸散天地间的灵气,让向阳很明显的感觉到,正在被吸入孙元他们体内。 “这速度和效率,都赶上不嗑药的三灵根的正常修炼了。” 惊讶的同时,向阳也很欣喜。 这表明他们炼制的引气散和化气散,是真正的成功了。 可以拿去卖掉,换取灵石了。 向阳仿佛看到了阵法相关的功法、材料等,已经在向自己招手。 《修真药散丹丸初炼》又继续研读了一会儿。 向阳已经挑出了好几种,炼制难度不大,方法成熟的药物。 这几种修真药物,直接拿出去卖成灵石,价格还不低,正是向阳所需要的。 …… 一个时辰左右。 孙元、万飞宇、梁三娃,从打坐修炼状态醒转过来。 “老大!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哈——”万飞宇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有些语无伦次的大叫。 孙元和梁三娃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刚才!他们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修炼速度和炼化效率。 在邵教习教授的十一个记名弟子中,孙元三人的修炼其实的垫底的。 不过现在,有了自己炼制的引气散和化气散,他们有把握,能把成绩提升到前五。 甚至前三也不是不可能。 ……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上课修炼。 要么万飞宇、梁三娃、孙元,和向阳学习武术功夫; 要么向阳、万飞宇、梁三娃,和孙元学习药理知识。 休息日就出去抓赤环蛇,或是根据《修真药散丹丸初炼》的指引,去采药。 然后卖钱换自己需要的药材,或自用。 几人一天天的,很是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修炼前途,也没谁喊苦喊累。 有了引气散和化气散的辅助。 孙元、万飞宇、梁三娃的修炼成绩,也都进入了前五。 就这么过了四五天的时间。 这天,真阳宗外围八大院记名弟子境界修为排行榜,出现了第一个名字。 东震院:萧忆安! 此人在八大院几千记名弟子当中,率先达到炼气一层。 奖励下品火灵石两颗——一颗八大院排名奖励,一颗东震院内部第一奖励。 此时,离诸位记名弟子入门,刚好过去十九天。 见此,向阳也在当天,表露出自己也修炼达到炼气一层。 八大院的排名榜第一已经失去了,南火院的第一可不能再失去。 这可是在新人记名弟子中赚取名望的机会,可不能错失了。 好吧!以他的天资灵根,炼气一层其实刚修炼第一天就能达成。 但按照惯例。 如果真阳宗搜罗到天灵根、地灵根的,是直接去往真阳宗核心山门所,直接亲传弟子的。 至于什么火灵气浓郁,会把凡俗之人烤成人干什么的,在修士手段面前,都不是问题。 向阳的灵根资质,其实也是能直接去往真阳宗核心山门,成为亲传的。 但这次新收的弟子中,没有一个天灵根和地灵根的。 没办法,向阳只得隐藏了灵根资质,混到记名弟子当中,一起修炼。 这么做的目的嘛!自然是有的,暂时还不能透露出去。 所以,除去天灵根、地灵根,留在外围八大院。 修炼到炼气三层以后才能去往真阳宗山门核心所在的,所有记名弟子。 都是三灵根,及以下的四、五灵根资质。 按照三灵根算,三五天修炼出气感,一个月左右修炼出炼气一层。 有些记名弟子,家庭条件好的,会有一些丹药或灵石辅助,大概也要二十天左右。 所以向阳把自己炼气一层境界修为表露出来,也控制在了二十天。 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控制的时间,还要早达到炼气一层。 失算了。 第156章 趁机卖药散 向阳露出炼气一层的修为,领到八大院排名榜第二名的八颗无属性下品灵石; 南火院第一的一颗下品火灵石奖励。 南火院出现了第一个炼气一层,向阳在记名弟子中小小的轰动了一把。 连续几天,几百记名弟子中,有相当会来事的,纷纷不请自来的登门祝贺。 并直接称呼向阳为大师兄! 这些人打的主意,不外乎提前结交一个强者,给自己累积一下有实力的人脉。 在给自己的将来,提前做一个谋划。 说不定将来就用得着,或是被提携了呢! 今日主动前来结交,付出的不过是一些毫无价值的面子。 家境好的最多也不过再硬塞出去几两对于修士来说,没什么大用的碎银。 这点代价,总好过将来有求于人时,临时抱佛脚付出的代价小太多了。 说不定临时抱佛脚的时候,付出的代价再大,人家指不定还不理睬你呢。 面对主动前来祝贺结交的,向阳也是笑脸相迎,主动接待。 那些还强塞硬要送礼的。 向阳便让何文智记录在册,并表示后续有机会一起聚聚。 主动前来结交的,人家需要人脉,向阳自己也需要啊! 以向阳的灵根资质,板上钉钉的亲传弟子。 将来肯定是要接管真阳宗一些主事实权的。 现在赚取一波新人弟子的人脉和名望,没什么不好的。 趁着这波人气,向阳趁机展现这几天存下来的引气散和化气散。 不过没有售卖。 因为时间不够,存量太少了。 但看试探出家中能帮忙弄来灵石辅佐修炼的,向阳基本都送了一份。 并表示好用,后续可来购买。 一颗标准的无属性下品灵石,十二份。 没办法。 有灵石的,用灵石直接修炼不就好了,何必换这引气散和化气散。 而且一颗下品灵石的转化效率,等同于现在向阳他们的药散的十份。 所以要为了赚取别人的灵石,只得多给点,让人觉得花灵石买药散比较值。 表露出炼气一层后,邵教习把一块玉简摁在向阳印堂。 给他传下了进一步的修炼功法——御灵术。 这是向阳正需要学习的,操控自身灵力的功法。 通过引气炼化,修炼出自身灵力。 还得学会如何使用。 这是修士们御物、对敌的基础。 现在每天,除了必须参与早课以外。 吃了早饭后,向阳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因为已经炼气一层的他,再和孙元他们这些还只是修炼出气感的人在一起修炼,已没有意义。 邵教习让他自行去修炼。 有不懂的再来请教。 这个好! 以后就有大把的时间琢磨怎么赚取灵石了。 被传功后,回到住所,向阳研读了一番《御灵术》。 发现这跟记名弟子们修炼的《引气炼化术》一样,不过是是入门级别的粗浅功法。 难度不大! 《御灵术》学会的标准有两个。 一、控制自身灵力外放,覆盖全身,保持火焰燃烧,时间越长越好——真阳宗修炼的是火系功法,自身火灵力外放,自然是火焰。 这第一个学会的标准,是防! 火灵力外放附着全身燃烧的火焰,不单单只是防。 还能免疫一些伤害,或是照亮,或是驱散毒瘴迷雾什么的。 这第二个标准。 是自身火灵力,运转凝结成团,外放成火球打出去。 这是攻! 不凭借外物,赤手空拳,能凭借自身灵力一防一攻,便是《御灵术》学会的标准。 被传功的当天,向阳就在住所,趁一个人的时候。 几遍练习下来,就完全掌握了。 这点粗浅的功法,在他的灵根天资下,一点都不是问题。 “教习说了!这《御灵术》最快也得七八天才学得会,最慢最起码半个月以上!” “又得假装一段时间!苦恼啊!”向阳做作的表现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 接下来的日子。 向阳跟梁三娃学了一些抓蛇的技巧。 又和他要了些诱捕蛇的药粉,独自出南火院去抓赤环蛇。 几天下来。 除了最开始不熟练,没什么收获外。 后面基本都收获满满。 才十天时间,向阳就累积了近二百份,搭配好的引气散和化气散。 南火院附近的赤环蛇都被向阳给抓没了。 向阳抓到,得去到远一点的地方。 而这十天之内。 可能是受到向阳成为南火院第一个炼气一层的影响。 记名弟子们似乎被打了鸡血一样,贪玩的少了许多,纷纷勤加修炼。 不到十天,排名榜的十个名次,全满了——其中还有三个女孩。 由于有引气散和化气散辅助修炼。 南火院记名弟子境界修为进度排名榜上,万飞宇、孙元、梁三娃,赫然在列。 同一个住所院落,上榜四人。 其中一人还是八大院的排名榜第二。 这下,乙字七号院落住所出名了。 一大波记名弟子,纷纷上门求教,七号院落住所是怎么做到的。 门槛都踏烂了。 趁此机会,向阳赶紧兜售自己存下来的引气散和化气散。 一颗标准的无属性灵石十二份,一份各一包引气散和化气散。 不到两天,全部售罄。 购买的大多是向阳表露出炼气一层时。 主动上门祝贺结交,并得到向阳赠送的那些,家世能弄来灵石的子弟。 有些没买到的记名弟子,纷纷期望后续能购买到。 阔绰大方的,甚至直接就扔下灵石订金预定。 “哈哈!没想到十天时间,竟然赚了这么多灵石!” 向阳望着桌子上堆着的差不多三十块灵石,喜笑颜开。 近二百份引气散和化气散,卖了十多颗灵石。 剩下的是其他人预定的订金,和排名榜有名,南火院奖励的。 “恭喜老大!”万飞宇与有荣焉,也替向阳高兴。 “还是大师兄厉害啊!这么快就赚了这么多灵石!” 梁三娃也在一旁恭维,幻想着自己要是也能赚这么多灵石就好了。。 “唉——灵根资质好就是不一样啊!”孙元有点酸溜溜的。 “比我们早一步修炼到炼气一层,得到很多时间,把灵石给赚了。” 这次买的引气散和化气散得到的灵石。 是向阳一个人去抓赤环蛇换取药材,自己炼制的。 所以孙元他们并没有分成。 “别酸了!”向阳每人给了三颗灵石,道: “你教我药理知识,这是你的。” “你教我抓蛇,还给我捕蛇的药粉,这是你的。” “你真心认我做老大!为我跑前跑后的,这是你的。” “谢谢老大!” “谢谢大师兄!” “孟兄大气!” 得到灵石赏赐的三人,也是喜笑颜开,纷纷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