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天,上天送给我一个好丈夫》 第1章 初遇,心动一瞬间 “许佳佳跟别人有了肌肤之亲,已经脏了,我要退婚。” 许建国也不是软柿子,一听宋然这么说,他拍案而起。 “肌肤你娘,那是情不得已。难不成佳佳掉河里,为了那所谓的名声,还不许好心人救? 你这不是想让佳佳死吗?” 许佳佳是被吵醒的,她看着挂满蜘蛛网的房梁,有些懵逼。 她不是在加班么? 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脑海里传来大量记忆,她才知道自己穿越了。 哦不! 准确来说是穿书了。 穿进前几天刚看过的一本年代文,变成了里面的同名反派女配许佳佳。 原主有个工人未婚夫。 她忒看重这门婚事,也常幻想着自己嫁给男配宋然的画面。 只是妾有情郎无意,他跟原主订婚,是长辈所逼而至,他真正想娶的是女主许欣。 72年5月5号这天,宋然得知原主掉河里被人抱了,特意请假跑来退婚。 原主父亲许建国同意退婚,但原主不肯,甚至连女主也恨上了。 她经常给女主使绊子,还雇二流子侮辱她。 虽然最后没成,但也彻底惹怒了宋然。 他按照婚约,将原主娶回家,天天折磨她,原主最终患上精神病,暴毙身亡。 许建国抱着她的尸体,跟宋然拼命,一跤摔成瘫痪。 许老太去宋家要说法,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许建国得知消息,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去了。 家里一共就三个人,这下全军覆没。 想到原主一家的结局,许佳佳唏嘘不已,好好的一个家被原主的执着给毁了。 不过,她来了,这些事肯定不会发生,只是一想到刚买的小公寓,许佳佳不免心疼一番。 那可是她起早贪黑加班加点,攒了三年才买到的。 一天都没住呢! 特么的! 这不是欺负打工人么? 神游中,耳边又传来那道声音:“反正这个婚,我是一定要退。” 许佳佳下床走出屋,视线落到年轻男子身上,正要开口,脑海里突然叮一声响。 【宿主,你的瓜瓜已上线,宋然家里有大瓜,要一起吃瓜吗?】 许佳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 【你是什么玩意?】 【宿主,瓜瓜不是玩意,是吃瓜系统,这里什么瓜都有,包你满意。】 许佳佳看过不少小说,对系统不陌生,只是她没想到作为女配,竟然也会拥有一个系统。 在这个阻塞,没有任何娱乐方式的年代,吃瓜是唯一能消遣的活动。 她当然不会拒绝。 【说来听听。】 【宿主,宋然的爹跟他小姨子有一腿,还育有一子。】 这个瓜,刷新了许佳佳的三观。 妈呀。 宋父还真是荤素不忌呢! 其实震惊的不仅仅是许佳佳,还有她的父亲许建国,他听到许佳佳跟系统的对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好一阵,许建国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宋然,见他还是进屋那副鬼样子,便知道他听不到这些心声。 许建国摸了下自己的脸,难不成他是天选之子,不然,怎么只有他能听到闺女的心声? 不过,这样也好,太多人听到,隐患多,对闺女不利。 许建国调整好心态,问许佳佳:“闺女,宋然要退婚,你是怎么想的?” 许佳佳扫向宋然。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干的事却猪狗不如,这种人,不退婚,留着过年么?】 许建国疯狂点头,对,对,这种人嫁不得。 【不过……】 这心声一出,许建国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来:“闺女,宋然这人不行,听爹的,退了吧!” 许佳佳很赞同的点点头:“退,不过,这个婚得由我们退。” 这话一出,宋然面露愠色,眼里迸射出熊熊火焰:“你不守妇道,有什么资格退婚?” 瓜瓜看到许佳佳的拳头硬了,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 【宿主,他骂你,揍他丫的。】 许佳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看到许建国拎起宋然的衣领,直接来一个举高高:“你他妈的,说谁不守妇道?” 瓜瓜哇哦一声。 【宿主,你爹爹好给力!】 许佳佳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许建国有多宠她这个闺女,她娘死后,很多人给他做媒。 他怕后娶的媳妇亏待闺女。 硬是扛下一切,没有再婚。 【确实很不错。】 听到闺女的夸奖,许建国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着力量,他一字一顿道:“婚当然要退,但不会这么退,老子明天去宋家找你爹好好聊聊。” 悬在半空中的宋然吓得脸色苍白,额头冒冷汗:“莽夫,放,放我下去。” 许建国见宋然吓得跟头狗熊似的,嗤一声,才慢慢松开他的衣领:“孬种。” 落到地上的宋然没站稳,踉跄几步,差点摔成狗吃屎。 他深知自己不是许建国的对手,哪还敢多待。 他爬起身,放下狠话,只留下一道狼狈的背影。 “明天,我要让你们知道,欺负我的下场!” 许建国冷笑一声,一点也没在怕的。 他看向许佳佳:“闺女,身体还好吧?” “除了有点饿,其它都还好。”原主掉到河里,被人救上来后,烧了一天一夜,没怎么进食。 许建国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爹去给你打荷包蛋。” 许佳佳没拒绝:“好——” 许佳佳趁许建国忙碌的功夫,找到原主抽屉里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她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肤若凝脂,泛着莹莹光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长相,跟她前世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原主皮肤更好一些。 许佳佳看完自己的长相,又开始细细打量着四周环境。 坐北朝南三间土坯房,有着年代的沧桑。 堂屋摆放一张桌子。 旁边是四把长凳。 其中一把是瘸脚,下面垫了木块。 后堂是奶奶的房间。 另外两间分别是许建国跟许佳佳的房间。 左手边是灶房,虽然简陋却收拾的很干净。 灶台是用泥巴垒的,没有烟囱,就开了个窗户。 一到刮风天,屋子里满是浓烟,灶屋的四壁被熏得犹如上了一层黑漆。 土坯房右边用竹篱笆搭了个鸡窝,里面有三只老母鸡,是这个家的重要财产。 看完新住处,许佳佳又跟瓜瓜聊起来。 【别人朝我扔泥巴,我就讹他八万八,明天退婚,不多要点补偿,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宿主,你打算要多少?】 其实许佳佳更想要一个工作,但这个年代的工作稀少珍贵,并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买一个工作的钱吧,最好还有票据什么的。】 据她了解,这个年代,买啥都要票。 瓜瓜惊住。 【买个工作要好几百,差不多要了人家一年多工资,会不会太狠?】 许佳佳可不这么觉得。 【宋然他爹的事一旦爆发,不仅会丢掉工作,还会下放到农场改造,为了堵住我的嘴,他会给的。】 许佳佳的话打开了许建国的新思路,妙啊,明天就这么办。 “闺女,赶紧过来把荷包蛋吃了。” 许佳佳不想吃独食,给许建国分了一个,他拒绝:“爹不饿,你吃。” 许佳佳前世是孤儿,从未体会过亲情的温暖。 穿来这里不到一天,她在许建国身上感受到了满满的父爱。 她贪恋这份温暖:“爹,你不吃,我也不吃。” 闺女跟自己犟,许建国能怎么着,当然依她的:“行,我吃。 ” 这个年代的鸡蛋可是奢侈品,许建国哪舍得多吃,他象征性咬一口。 许佳佳不依。 他既欣慰又苦恼。 欣慰闺女懂事,苦恼家里蛋不多,闺女身体还没恢复,他若是吃了,闺女拿什么补身体。 随即想到明天会进一笔钱,许建国不再纠结这些,他三两下就把鸡蛋吞下肚子。 “闺女,退完婚,爹让媒人给你找个更好的。” 许佳佳前世卷成麻花,还一无所有,这世她不想那么累了,只想找个好男人嫁了。 “要一米八以上,长得帅,双开门身材,有工作,不抽烟不喝酒,对我好,对你们好。” 许佳佳每说一个要求,许建国就吸一口气,听到最后,下盘一时没稳住,趔趄一下,差点摔倒。 “闺女呀,你,你这要求,有点高啊,估计难搞!还有你说的那个双开门,又是啥意思?” 许佳佳歪头看着许建国,要求高么?这不是后世所有女孩的理想对象么? “身材好,有肌肉。” 许建国一脸为难:“闺女,工人一般不会娶乡下姑娘,你跟宋然能订婚,那是你爷爷用救命之恩换来的。” 许佳佳一直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不急,慢慢找,总会找到。” 缘分这事,谁又说的准呢! 前世,她的两个同事长的不出众,能力也只一般。 但人家找的老公,那可是极品! 不仅长得高大英俊,听说还活儿好! …… 许老太下工回来,得知宋家要退婚,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佳佳落水被男人抱上岸,村子里已经有闲言碎语传出,这要是再退婚,以后还能找到更好的对象么:“不退。” 许建国担心许老太搅和退婚,拉她进灶房,将宋父做的混账事告诉她。 许老太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娘呀,那可是要挨批斗的,他,他胆子咋这么大?” 许建国:“我哪知道。” 许老太不愿退婚,是觉得宋家条件不错。 这会知道宋父做的混账事,哪还敢把许佳佳往火坑里推:“退,上梁不正下梁歪,宋家没一个好东西。” 搞定老太太,许建国从灶房出来,就听到瓜瓜在炫耀。 【宿主,宋然家的大瓜除了当事人,只有我知道哦,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许建国:“……” 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也知道。 许佳佳夸了瓜瓜一番。 【真厉害!不愧是走在吃瓜第一线的统子。 不过,宋父挺奇葩的,世上女人多的是,偏偏只睡小姨子。】 【他酒后乱性,第一次用的顺手,就一直保持见不得光的关系。】 许佳佳:“……” 【他小姨子也有家庭,就不怕被她丈夫发现?】 【他丈夫经常出差,又加上那玩意,跟绣花针似的,根本满足不了她。 宿主,她那方面很强,三天不搞,浑身不得劲。】 许佳佳捂住胸口。 【妈呀,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许建国一张脸都绿了:“……” 他妈的,这系统不是个好的,竟给佳佳说这些! …… 傍晚时分。 许佳佳吃完饭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踩着松软的泥土,闻着稻花香,心随稻花飞扬。 走路的时候,许佳佳只顾着看周围的景色,不小心撞进对面男子怀里。 即使隔着衣服,她也能感受到对方充满荷尔蒙的双开门大胸肌。 【本书架空架空架空,看的时候,请各位宝宝把脑子寄放在这里,看完再领回去。】 第2章 给自己找了个对象 感受到许佳佳身上的柔软,沈越白身体陡然僵住,耳根一下子红了。 许佳佳从男子怀里退出来,抬头看向对方。 这一看,许佳佳眼睛都直了。 五官立体,轮廓分明。 穿上军装,一身正气,更显英姿飒爽,身姿挺拔。 妈呀。 这,这简直就是某战的翻版嘛! 许佳佳眼神太过炙热,沈越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许同志!” 许佳佳小心脏颤了一下,要命啊,不仅长的好,声音也这么好听:“你是?” 认识原主的? 这么帅的小哥哥,为毛原主一点记忆也没有! 沈越白从裤兜里拿出一枚银戒指:“我是隔壁村的沈越白,这是你的吧?” 许佳佳一脸疑惑:“是我的,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是宋然去世的爷爷给原主的。 戒指不大,戒面一颗桃心花纹,工艺粗糙,样式简单。 沈越白如实说道:“在岸上捡到的。” 许佳佳想起来了,掉河里那天,原主把戒指放兜里了。 “你怎么知道戒指是我的?” 沈越白一字一顿道:“见你戴过。” 许佳佳盯着沈越白的脸看了几秒,突然凑近他:“你有对象吗?” 温热的呼吸喷在沈越白脸上,痒痒的,烧得他的脸颊滚烫。 “没有。” 许佳佳眼神一亮:“……” 爹不是说让媒人介绍对象么,与其相亲,还不如自己找一个呢。 面前这位不仅长的好,看服装,貌似还是个军人呢。 心动不如行动。 许佳佳开始介绍起自己来:“我叫许佳佳,今年十八,是独生女,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吗?” 沈越白秒懂:“你不是有对象吗?” 许佳佳面色从容,淡淡说道:“明天退婚,马上单身。” 这番话让沈越白想起村子里传的流言蜚语:“许同志,你未婚夫退婚,是因为落水事件吗?” 许佳佳摇头,用嫌弃的口吻说道:“不是,他有喜欢的人,那人贱的很,喜欢当舔狗。” 沈越白:“……” 他很想问舔狗是什么意思。 又怕问了,显得自己没见识。 “我后天带媒婆去你家,跟长辈商量订婚的事。” 他救许佳佳上岸,被很多人看到,她名声受到影响,是该负责的。 许佳佳愣住,这么快的么,速度比后世的高铁还快:“那个,不用这么快吧?” 沈越白一板一眼说道:“这不算快,我战友订婚结婚五天搞定。” 许佳佳:“……” 妈呀。 这完全是开盲盒嘛! 沈越白不明白许佳佳为啥感到惊讶,不过,他没多问,而是开口说了自己的情况:“我今年二十二,当兵六年,现在是副营长,结了婚,是可以随军的,但现在部队没有房子。 所以结了婚,你还得继续留在家里。 分到房子,我会给你拍电报。 不过,在家的这段时间,我一个月会给你寄六十块回来。” 工资八十八。 自己留二十八。 其它的,全给媳妇。 许佳佳欣喜如狂,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来块,她不用上班,就能拿这么多,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我没问题。” 男人有钱有颜还大方,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沈越白又说了家里的糟心事:“我亲爹后娘不待见我,结了婚,你依旧可以住娘家。” 许佳佳幸福的差点晕过去,妈呀,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好,以后你就是我爹的亲儿子。” …… 翌日。 早上八点,许佳佳被许老太摇醒:“佳佳,起床啦!” 许佳佳这才想起今天要去宋家,她麻利下床换好衣服:“奶,我们走路去?” 许老太不想孙女去这种场合:“嗯,要不,你别去了?” 许佳佳傻眼:“为啥?” 许老太白了她一眼:“退婚,又不是啥好事,你去干嘛?” 许佳佳挽着许老太的手臂,用夹子音撒娇:“奶,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这娇滴滴的声音,谁听了不迷糊,受到蛊惑的许老太应了一声好。 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她没好气地戳了下许佳佳的额头,语气既宠溺又无奈:“你呀!” 许佳佳洗漱完来到堂屋,桌上已经摆上野菜饼跟粥,旁边还有一个鸡蛋。 鸡蛋,是许老太给许佳佳煮的。 她刚退烧,身子有些虚,老太太想给她补一补。 “佳佳,把蛋吃了。” 许佳佳看着瘦不拉几的许老太,内心很是触动,她开口说道:“奶,你们上工,更要吃好点,你跟爹分了吧!” 许老太故意板着脸:“你说的什么屁话,别磨蹭,快吃!” 许佳佳知道自己拗不过老太太,干脆将蛋分三份:“奶,一家人可不能搞什么特殊!” “好,好,不搞特殊,都有份,都有份。”许老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端上碗,拿着许佳佳分给她的鸡蛋,来到隔壁家,满面春风地炫耀:“我煮了个鸡蛋给佳佳补身子,那丫头硬是分成三份,让我们也吃,说一家人不能搞特殊。 那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孝顺了。” 隔壁刘老太年纪跟许老太差不多大,两人经常拌嘴,但关系很好。 她看着许老太手里的鸡蛋,瞬间觉得碗里的红薯粥不香了。 她酸里酸气说道:“是,是,就你孙女最孝顺!” 炫耀完,老太太用力咬一口:“唉呀妈呀,今天的鸡蛋咋这么好吃!” 刘老太听不下去了,她黑脸赶人:“走走走,回你家炫耀去!” 许老太看着老姐妹碗里的渣子粥,忍不住说了两句:“这粥太稀,一泡尿下去,肚子就没了。” 刘老太想起家里的五个孙子,轻叹一口气:“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几个小子,比大人还能吃,不省着点,家里的粮食撑不到分粮那天。” 许老太:“……” 拉仇恨呢! 明知道她家里人口少,还故意这么说! …… 石峰村到镇上有十公里。 走路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许佳佳才走了三分之一,就蔫不拉几的。 许建国准备背她时,一辆二八大杠出现了。 许建国看清人,一脸惊讶:“沈小子,你买自行车了?” 自行车不仅贵,需要票,还供不应求。 没点能力,根本买不到。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叔,这是我找战友借的,你们去哪,我送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这么多人,载不下。”许建国说着,又将许佳佳拉过来:“闺女,上次你掉河里,就是沈小子救上来的,快谢谢他。” 许佳佳拍了下沈越白:“昨天怎么没说,是你救了我?” 沈越白直言:“没什么好说的。” 许建国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你们昨天见过?” 许佳佳看到人,才想起昨晚忘掉的事,她扔出一个炸弹:“爹,他是你未来女婿。” 许建国刀人的眼神藏不住了:“怎么回事?” 许佳佳把两人相遇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掰着手指数沈越白的优点:“他高,双开门身材,有工资,每个月给我六十块,更重要的一点是,就算结了婚,我也可以留在家里。” 一番话下来,许建国的怒火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盯着沈越白看了几秒:“听说刚去部队那会,一个月只有六七块?” “嗯,刚去工资不高,出任务,容易提干。”沈越白能在六年时间爬到副营,全是命搏来的。 许老太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好,好,我们赶紧走,先去把婚退了。” 之前还担心佳佳退了婚,找不到更好的。 这下不用担心了, 沈越白想让许佳佳坐横杠,又怕影响她的名声,他看向许老太:“许奶奶坐前面,许同志坐后面。” 其她人都有安排,唯独漏掉了许建国,他傻眼:“那我呢?” 不等沈越白开口,许老太抢先说道:“当然是走路,又不是没走过,我们在十字路口等你。” 许建国:“合着我就是那个多余的?” 许老太坐上横杠:“你知道就好。” 等许佳佳坐上去,沈越白才开口说道:“叔,你脚踩在斜支杠上,手抓住龙头下的竖杠。” 许建国略显迟疑:“万一摔下去,多丢脸啊!” 许老太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不知道抓紧啊!” 许建国委屈的不行:“娘,有外人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许老太瞪他:“沈小子不是外人,他是自己人。” 最终许建国还是上了自行车。 虽然两边重量不平衡,但沈越白骑的很稳,速度也快,弯道处也不受影响。 一车这么多人,有种五菱宏光超载的既视感。 路不平坦,许佳佳怕摔下去,手干脆搭在沈越白腰上。 柔软的手横亘在他腰间,就像一团火在燃烧。 沈越白身体顿时僵住,呼吸逐渐变重,心彻底乱了。 心一乱,骑车就没那么专心了。 一不小心,车龙头90度歪斜。 许佳佳整个人往沈越白背上贴,不过这会他也不敢心猿意马,迅速将车龙头扶正,才避免集体翻车。 许建国吓得脸色苍白:“沈小子,你行不行啊,不行,我走路。” 许老太也吓得够呛:“老三,少说两句,不要打扰沈小子骑车。” 许佳佳听到许老太喊老三,才想起书中说许建国原本是有四兄妹的。 他排老三。 1945年的一天,一批鬼子进村把整个村子包围。 他们逼问解放军的下落。 村民都保持沉默,没有一个开口。 恼羞成怒的鬼子,没挖出任何消息,一出手就杀了十多个村民。 其中有许建国的大哥,二哥还有小妹。 他能逃过一劫,是因为那天高烧不退,许老太带他去镇上看医生,不在村里。 一家六口。 一下子被鬼子杀掉三个。 许老太得知消息,气的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醒来后,她不哭不闹,像变了个人似的,还跑去跟人学本事。 学好本事,她回到村里召集一些反应快,脑子灵活的村民,教他们各种本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她挑选出十个适合作战的村民,组建一支队伍。 她率领队伍在沪浦周边展开游击战斗,多次切断敌方的补给线,并缴获不少武器。 她不仅勇猛善战,而且心思缜密,十多场战斗下来,她带的队伍无一人牺牲,并且每场都以胜利告终。 解放后,她又回到村里,当起了默默无闻的村妇。 许佳佳当初看书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浮现老太太战斗的画面。 她当时可佩服老太太了。 没想到阴错阳差,她竟成了她孙女,还真是让人期待。 …… 有了这次前车之鉴,沈越白专心多了。 一直到镇上的十字路口,也没出错。 许佳佳跳下车,笑盈盈地看着沈越白:“谢谢哈!” 对上许佳佳那有感染力的笑容,沈越白也笑了一下:“马上就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许佳佳也不喜欢那些虚的:“行,那我以后随便点。” 许老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越发觉得般配,她幻想起两人生的小宝宝。 爹娘长这么俊,孩子肯定不会差。 哎呦! 得快点结婚入洞房才行呢! “走,走,退婚去。” 沈越白还想问许佳佳的喜好,人就被许老太拉走了,他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宋家。 宋父宋韩勇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宋然:“不是说许家要来退婚吗?都九点了,怎么还没到?” 乡下的,做事太拖拉,没一点效率。 宋然有些后悔没问具体时间,他抓了抓头发:“应该快了吧!” 宋韩勇看了下手表:“还等十分钟,再不来,我就去厂里。” “我怀疑他们不会来了,他们好不容易攀上我们这样的好家庭,怎么可能退婚?”宋母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嘲讽。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许佳佳便出现在门口,她红唇上扬,轻笑一声:“来,来说一下你们宋家有多了不起,让我也听听!” 说完,她大摇大摆走进屋,找把椅子坐下。 背后说坏话,被正主逮了个正着,宋母脸色不太好看:“没大没小,一点素质也没有。” 许佳佳敷衍点头:“对,对,就你有素质,你这素质就是一块破烂的抹布,毫无美感,不值一看。” 宋母气的胸口起伏不平,恨不得给许佳佳扇两耳光:“你……” 许老太怕宋母动手打许佳佳,她挡在许佳佳面前,冷着脸怒道:“一上门,就欺负小辈,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做派,老婆子我今天长见识了!” 宋母:“……” 老虔婆眼瞎吗? 明明是小贱人先骂的,她咋不说那贱人! 宋然懵住:“……” 火药味太浓,他要不要去外面躲一下! 宋韩勇还有事要忙,没时间在这里听她们打嘴仗:“然子,你去房间把婚书拿出来。” 他的话一落,瓜瓜的声音倏地在许佳佳脑海里响起。 【宿主,宋然他爹又有新瓜,要不要听?】 第3章 纸是包不住火的 许佳佳热衷于吃瓜。 【听。】 【宿主,昨天宋韩勇跟他小姨子滚床单,被他出差回来的妹夫逮了个正着。 他怕他妹夫举报,出手杀了他妹夫,还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许佳佳惊呆了,这不是简单的瓜啊,还涉及到了人命! 【你知道尸体在哪吗?】 【在江边,离这里不远,半个小时路程,不过,尸体的还没浮上来,你想去的话,还要等等。 他妹夫是个英雄,当年为了保住厂里的电线,他跟三个贼人斗智斗勇,腰部被捅了两刀,九死一生才活下来。】 许佳佳的目光落到宋韩勇身上,中等个子,戴着眼镜,留着普通中年男同志的短发。 单看外表,觉得这个人憨厚老实,实际其背后内心阴暗不可测。 【太狠毒了,睡人家媳妇也就算了,还把人给杀了!】 许建国听到这些心声,惊得忘记表情管理,这……这可是要坐牢的啊!他胆子咋,咋这么大! 许老太第一次听心声,虽然震惊,但很快接受事实。 知道宋韩勇是杀人犯,许老太一点也不想跟宋家的人有牵扯:“退婚可以,必须赔六百块,还有布票糖票肉票。” 许佳佳:“……” 【奶简直是她的嘴替。】 宋母气笑:“你们怕不是穷疯了,竟敲诈到我们身上来?” 许老太没生气,而是淡定地看向宋韩勇,开口讲了个故事:“有个男人酒后乱性睡了自己的小姨子……” 许佳佳:“……” 【还想说奶怎么有底气要钱呢,原本是抓住人家的把柄了。 瓜瓜,你不是说只有当事人,你和我知道这个事吗?】 【宿主,瓜瓜也纳闷呢!】 【什么破系统,连这个都不知道!】 【宿主,你奶知道,这不是好事么!有她在前面打头阵,你轻松多了。】 许佳佳点头:【确实,否则还要撒谎圆话。】 宋韩勇听到故事的前缀,就知道许老太说的是他。 他知道这事一旦被举报,等待他的,将是残酷的处罚。 他快步来到许老太面前,打断她的话:“婶,谈退婚,你说这些干啥!你们说的赔偿,我同意。” 宋母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凭什么给他们钱?不给,不给,宋韩勇,你敢给他们钱,我跟你拼命!” 那可是六百。 农村挣工分的,一大家子一年也挣不到一百。 这么多钱,宋韩勇这混蛋居然同意给。 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这会咋傻乎乎的! 等等。 老虔婆讲的故事听上很熟悉啊。 妹夫常出差不在家,小姨子跟姐夫…… 反应过来的宋母尖叫一声,她疯了一般扑向宋韩勇,发出尖锐的声音:“宋韩勇,你个畜生,那是我妹妹! 你睡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睡她?世界上的女人都死了吗?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宋韩勇怕邻居过来看热闹,立马捂住宋母的嘴:“闭嘴,你想楼里的人都知道?被人举报,你我都得不到好。” 宋母尽管很生气,但也知道衡量利弊,她掰开宋韩勇的手,哭得伤心不已,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到处跟人说你顾家体贴,呜呜呜……你做这种事,对得起为你生儿育女的我吗?” 宋然傻了:“……” 退个婚,里面竟然牵扯这么多事! 许老太惦记江边的尸体,没时间听他们瞎逼逼:“快点,别磨蹭,我还忙着回去挣工分呢!” 宋韩勇回到卧室,打开衣柜,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沓钱。 都是十块一张的。 他数出六十张,还拿了些票。 这些,是他倒卖厂里的电线赚的。 还没捂热就没了。 “钱票可以给你们,但要写保证书,保证不泄密。” 许老太才不会留下把柄,她手一挥:“保证书没有,但有口头保证,我们一家说话都言而有信。 不信,你可以去村里打听。” 有把柄在许老太手里,宋韩勇只能妥协,他将钱票递给许老太:“你数一下。” 许老太把钱交给许建国。 许建国手有些抖,妈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钱。 他怕数错。 数了好几次,才放心。 临走前,许老太把属于许佳佳的那份婚书拿回来,又把宋然的婚书退回去,还有宋老爷子送的那枚戒指也一并退回去。 三人前脚刚走出宋家大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许老太听得直摇头:“宋老头过世后,宋家一直在走下坡路,过不了多久,只会更惨。” 纸是包不住火的。 公安一旦查出真相,宋韩勇根本逃不掉。 许佳佳很赞同地点点头,她问老太太:“奶,你咋知道宋然他爹搞破鞋?” 许老太看向许建国:“你爹说的。” 许建国听到老太太提自己的名字,立马接话:“无意间发现的。” 心声这件事,不能暴露。 不然,闺女以后不发出心声咋办。 兜里揣着巨款,许老太不敢到处逛:“佳佳,把钱存在信用社,安全吗?” 许佳佳还没见过这个年代的存折,挺感兴趣的:“安全,奶,前面不是有信用合作社吗?我们存钱去。” 活期存折是一个红色小本子,上面有主席的语录。 打开本子。 里面全是小格子。 许老太让许佳佳把户名写上。 许佳佳愣住:“奶,干嘛写我的名字?” 许老太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这是你的钱,不写你的,写谁的?” 许建国也凑过来:“闺女,速度点。” 在两人的催促下,许佳佳拿笔写上她的名字。 写好名字。 许老太将六百块跟存折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许老太穿得破旧,皮肤枯黄干瘪,一点也不像能拿出六百块的人。 她眼神里透着深沉:“这钱是你们的?” 许老太冷脸怼回去:“不是我们的,难不成是你的?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的?” 工作人员被许老太的眼神震住,迅速移开目光,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许老太看在她道歉还算诚恳的份上,没有为难她:“速度快点。” 这个年代,存钱都是手写形式。 工作人员填上六百块,在后面盖上章才将存折递给许老太。 许老太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办这玩意,她摸了又摸才递给许佳佳:“佳佳,藏好,别丢了。” 许佳佳怕自己乱用,不敢保存:“奶,你先拿着,用的时候再找你拿。” 许老太想了一下,点头说道:“也行。” 许老太裤子里面缝了个大口袋。 她把存折放进去后,再扣好扣子,安全又保险。 “走,一起去转转。” …… 镇子不大。 道路也不是后世那样的柏油马路,而是沙子路,风一吹,尘土飞扬,到处灰扑扑。 道路两边是低矮的楼房,墙壁上是振奋人心的语录。 经过国营饭店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引起许佳佳的注意。 第4章 恶人先告状 她走进去,看到一个身穿补丁衣的少女红着脸为自己争辩:“我没想要占你们家的便宜,是李成业为了感谢我,才来国营饭店的。” 妇女是一个字也不信,她上下打量着少女,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嘲讽和鄙夷:“谁占了便宜,会到处宣扬?你不会是想嫁到我们家来吧?” “我……”没有两个字还没出口,许小瑶的声音便被妇女打断:“一个乡下丫头也幻想嫁到城里来,太不知廉耻了!” 许小瑶看多了包办婚姻的不幸福,确实想自己找一个,自己找的,就算以后不幸福,也怨不得别人。 但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城里人眼光挑剔,看不上乡下人,没敢打李成业的主意。 “我没有,你冤枉人。” 妇女见她不承认,目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老娘都逮正着了,还不承认,这顿饭花了多少钱,全给老娘吐出来!” 许小瑶这下急了,她身上只有一毛钱,哪补得上一顿饭的窟窿。 她求助地看向李成业,希望他说两句,然而李成业像没看到一样,眼神漂浮不定,耸拉着肩,在人群中当缩头乌龟。 许小瑶差点气笑:“李成业,你不说两句吗?” 被点名的李成业见大家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他往后缩了缩,还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哎呦,好丢脸! 许小瑶看到他这样,气的想骂人,若不是他以感谢为名,请她吃饭,她又怎么会跟他来国营饭店。 就在许小瑶不知如何应对时,走进饭店的许老太问道:“小瑶,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熟人,坚强的许小瑶这下绷不住了,她红着眼眶,口齿清晰道:“李同志丢了钱,被我捡到,他为了感谢我,请我吃饭,他娘以为我想嫁给他,骂我不知廉耻,还让我还钱。” 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看李成业母子的眼神瞬间变了。 “人家小丫头一片好心,竟被骂成这样,真的是黑白颠倒!” “还自持城里人身份,太给我们城里人丢脸了。”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是白眼狼了!” “……” 许老太是看着许小瑶长大的,小丫头又跟自家孙女玩的来,许老太把她当小辈看待。 如今小丫头受欺负,许老太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她板着脸,大声呵斥妇人:“不分青红皂白骂人,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素质! 吃着我们农民辛苦种的粮食,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农民? 有本事,就把你吃的粮食吐出来呀?” 李成业母子被怼得涨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旁边目睹这一切的许佳佳,想了许久才想起许小瑶是原主的好姐妹。 原着中原主死后,许小瑶跟另一个姐妹王丽红替她报仇,下场也很凄惨。 许佳佳在后世见多了塑料姐妹,也见多了心机婊,这种仗义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她想替原主维持这份友谊。 她上前握住许小瑶的手,轻轻说道:“别怕,我陪着你!” 说完这句,她的视线又落到李成业身上:“你是哑了,还是聋了,你娘骂我姐妹,你听不到吗? 特么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 出了事,只知道躲在后面,还是不是男人?” 李母听到许佳佳骂她儿子,她猛的一下跳起来打人。 离最近的许建国反射性踢向李母。 李母一个踉跄,栽了个狗吃屎。 摔倒了,她也不急着起身,而是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打人了,救命啊,男同志欺负弱女子……” 许老太担心许建国被人针对,她冲上去坐在李母身上,对着她啪啪扇了好几下:“欺负我孙女,还恶人先告状,我孙女是你能打的吗?老娘打死你这个老贱人……” 李母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她跟许老太扭打一起。 许老太虽然年纪大,但常年上工,力气比李母大,占了上风。 李成业想上前帮忙,却被许佳佳一个过肩摔撂倒地上:“老实待着,敢帮忙,揍死你!” 李成业痛的龇牙咧嘴,同时还有些委屈:“我娘被打成这样,还不许我帮忙,还有没有天理?” 堂堂七尺男儿露出这种表情,太辣眼睛,许佳佳都没眼看了,她挥拳头警告:“再瞎逼逼,揍死你!” 李成业吓得脖子一缩,往后退几步:“娘,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对方太凶猛,我打不过。” 李母差点气吐血,一个大男人,连女人都打不过,还到处嚷嚷,他是想让大家看笑话吗? 许佳佳打完人,才想起原主不会过肩摔,她头皮一紧,下意识看向许建国,见他一点也不惊讶,甚至一脸欣慰。 许佳佳有些懵逼。 【瓜瓜,这是怎么回事?】 瓜瓜知道许佳佳问的是什么,毫不吝啬地为她解惑。 【宿主,你跟原主是一个人,放心做自己吧。】 许佳佳:“……” 【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许佳佳想打人。 【你不是说你无所不知吗?】 瓜瓜装死。 许佳佳:“……” 一点也不靠谱。 许建国听到心声,不禁想起那老和尚来,当年若不是他出手相救,佳佳只怕早已经没命了。 不过,人虽然救回来了,但那和尚说佳佳有一魂去了异世。 他还说只要好好养着,丢失的那缕魂早晚会回来。 这不,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了。 许老太其实也看出了许佳佳的异样,但她谨记老和尚的话,他说如果哪天佳佳变得不一样了,就是异世的魂回归了。 想到孙女终于完整了,许老太揍的更有力了,李母痛的哇哇大叫。 …… 看热闹的人怕闹出人命,将打架的两人拉开。 许老太除了头发凌乱外,其它还好。 一架下来,李母惨不忍睹。 头发被许老太扯成鸡窝。 衣服的扣子也扯掉两粒。 脸上更是抓痕累累。 李母丢了面子,崩溃大哭:“你们以多欺少,我要报案,把你们全送进公安局,一个也没想逃。”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对公安持有敬畏和害怕的态度,许建国有些后悔踢那一脚了。 他小碎步移到许老太旁边,小声问道:“娘,怎么办?” 许老太可是打过鬼子的人,那胆儿比五花肉还肥:“怕啥!闹到公安局,他们也逃不掉!” …… 公安把闹事的人全部带走。 到了公安局,几人都是分开审讯的。 一轮审讯下来才弄清楚来龙去脉。 高个子公安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看着李母:“小姑娘做好事,反而被你骂?以后人家还敢做好事吗?” 一架下来,李母气势弱了不少:“又,又没人告诉我这些,我,我哪知道!” 高个子公安站起身:“没搞清楚情况,无缘无故侮辱人,还有理了是吧?” 李母梗着脖子说:“那,那他们以多欺少,你们不管吗?” 第5章 这糟心玩意,不想要了 高个子公安面容严肃,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你们两个都有错,拘留三天,谁也逃不掉!” 这年头,名声很重要,这要是在公安局关一天,还不知道大家怎么传呢! 李母死活不肯:“公安同志,挨打的明明是我,为啥要连我一起关? 不,我不留在这里,我要回家。” 高个子公安板着脸,严肃说道:“要不是你污蔑人家小姑娘,会打架吗? 我们可不能因为你没打赢,就帮着你说话。 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你,造成这样局面的,也是因为你。 换一句话说,你挨打,也是你活该!” 李母这下是真气的说不出话,她以为报案,那几个乡巴佬会受到惩罚,哪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李母没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继续找茬:“那男同志踢了我,必须把他关起来。” 高个子公安手里还有大案子,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我问了几个人,都说是你先要打他女儿,他才踢人的。 他那是为了保护他闺女做出的反射动作,情有可原,不构成犯罪。” 李母气哭:“难不成,我白打了?” 高个子公安:“想让他拘留几天也可以,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李母激动打断,声音大的差点劈叉:“拘留,必须拘留。” 高个子公安看到她那高兴劲,出口泼她一盆冷水:“不过,他拘留多久,你也会关多久。 你若是咽不下这口气,也可以用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法子。” 李母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关他一个人,不可以吗?” 高个子公安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最终李母还是撤销了案子。 走出公安局,她朝许老太呸了一声:“你要遭报应的,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许佳佳毒舌上身:“你以为老天爷是你家二大爷啊,啥也不干,天天等着替你报仇!” 李母气的又想干一架,李成业见状,拽起她的手臂:“娘,娘,冲动是要吃亏的,这次被打的还不够惨吗?你难道还想体验一次?” 李母:“……” 这糟心玩意,不想要了! 许佳佳噗嗤一声笑了:“……” 他怕不是来搞笑的! 其他人没忍住,也跟着笑。 李母丢了脸,心里窝着火,对着自家傻孩子就是一巴掌拍过去:“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成业委屈巴巴地看着李母:“又没说错,打我干啥?” 李母扬手又想揍人,这次李成业变聪明了,不等李母的手挥过来,他立马跑开。 只是跑太快,没看路,一脚踩在旁边的污水坑里,溅的全身都是,臭烘烘的。 白鞋变脏鞋,李成业想死的心都有了:“啊,我的小白鞋,我不干净了,我脏了。” 李母看他那蠢样,一点也不想说话。 走远了,李母才想起许小瑶没给饭钱,她气的捶胸顿足:“啊啊啊,土匪,土匪……那公安肯定跟他们一伙的。” 李成业生怕这句话被别人听到了,他做贼似的,朝周围望了望,确定没人,才松了一口气:“娘,污蔑公安,要被拘留的,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李母瞪他一眼:“要不是你,能闹出这么多事?” 李成业一脸无辜地看着李母:“关我啥事,难道不是你挑起的吗?” 李母捂住胸口,生了这么个逆子,能气死人:“……” …… 许佳佳一行人还没走远,就被沈越白追上:“许奶奶,叔,许同志——” 许佳佳看到他,很意外:“咦,你怎么在这里?” 沈越白如实说道:“我战友在公安局上班,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了,那时候不好露面。”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笑看着沈越白:“我就说那公安咋站我们这边呢,原来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许老太打了胜仗,心情怪好的,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沈越白:“不错,不错。” 沈越白的这一表现,获得了许建国的认可,他觉得这个未来女婿稳重可靠,做事有章法:“明天早上,我们不去上工,等你上门。” 沈越白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递给许建国:“许叔,这是我战友送的,我不爱抽这个,你拿去。” 许建国其实也不爱抽烟,但这种烟,拿出去有面子,就算不爱抽,也想显摆一下。 “这多不好意思啊!”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许老太不惯他这臭脾气:“觉得不好意思,就别拿!” 许建国怕老太太抢回去还给沈越白,赶紧放兜里,用手捂着。 许老太:“……” 许佳佳:“……” 沈越白:“……” 许小瑶看出不对劲,她凑近许佳佳,小声问道:“你跟沈同志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没有瞒她:“他是我对象,明天上门商量订婚的事。” 许小瑶惊的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不是有对象么?” 许佳佳很不在意地说道:“已经退了。” 许小瑶不傻,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她双手攥拳,咬牙切齿问道:“是不是宋然拿名声说事了?” 佳佳落水被救,村里的长舌妇总说三道四,这事肯定传到宋然耳朵里去了。 看到好姐妹为自己生气,许佳佳心里暖暖的:“没事,渣男一个,我还看不上呢!” 那种舔狗,谁沾谁倒霉! 许小瑶见她一点也不伤心,对宋然的怒火少了几分:“你真打算跟沈同志订婚?” 许佳佳点头:“当然,这哪能有假!” 许小瑶听村子里人说过沈越白那个后娘不好相处,她担心许佳佳以后的处境:“结婚后,你随军吗?” 许佳佳摇头:“不随,部队没有空房子。” 许小瑶紧蹙眉头:“他放心你跟他那个后娘住一个屋檐下?” 许佳佳知道好姐妹担心什么,她拍着许小瑶的手背说道:“结婚后,我还是住娘家。” 这下,许小瑶没啥担心的了:“这样挺好的。” …… 城里人结婚流行三转一响。 沈越白想按照这个标准来,只是没想到票这么难搞。 他问了好几个人,才换到一张手表票。 “许同志,我这里有张梅花牌女式手表票,趁现在还早,我们去供销社看看款式如何?” 许佳佳眼睛发亮,这可太行了,没手表,一点也不方便,沈越白深得她心啊。 好字刚落下,瓜瓜的声音便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宋韩勇他妹夫的尸体浮上来了。】 【这么快就浮上来了?】 【这个季节一般是一到三天会浮上来,但也不是绝对的,实际时间会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季节、水的性质、水深、死前是否吃东西、体重等。】 许佳佳心想,这下去不成供销社了,她一脸歉意地看着沈越白:“不好意思,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办,下次吧!” 第6章 这个男人还怪好的 沈越白听到心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刚刚许同志根本没开口,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有好奇,有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到常态:“行,那下次吧!” 许佳佳呲牙一笑:“谢谢理解。” 这个男人还怪好的。 不错不错。 许小瑶还要去亲戚家,她看向许佳佳:“佳佳,我先走了,回来再去找你。” 许佳佳做了个ok的手势,想到对方看不懂,又点点头:“好——” 接着许小瑶又跟许建国、许老太一一打招呼:“叔,奶,我先走了。” 许老太:“好——” 许建国:“慢走。” 许小瑶一走,许佳佳三人也跟着离开。 等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沈越白才转身进了公安局。 他战友刘魁一脸惊讶:“你不是走了吗?难道还有事?” 沈越白本想把听到的心声告诉刘魁,又担心消息有误,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改成另一句:“现在就走。” 说完这句,他转身便离开。 刘魁看着他的背影,抓了抓寸头,自言自语道:“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 江边。 许佳佳远远便看到一具尸体漂浮在水面上。 她佯装很惊讶的样子,指着水中央的尸体惊呼出声:“咦,爹,你看那,好像漂了个人!” 许建国很配合她的表演,顺着她的手看去,露出惊愕之色:“还真是,看着一点动静也没有,应该是死了。” 等了几分钟,确定真的是尸体,许老太才沉着脸说道:“老三,快去报案!” “好——”许建国应声,往公安局的方向跑去。 他走太快,半路上差点跟沈越白撞个正着:“小沈,你战友不是在公安局上班吗?快去告诉他,河里有尸体。” 沈越白没想到听到的心声竟然真的发生了,他脸色一变,快步往公安局走:“刘魁,许叔在河里发现一具尸体。” 刘魁烦躁的很,手里的案子还没结,又来了新案子。 烦归烦。 但该做的一样也不能少。 他带上两个同事匆匆往江边赶。 许佳佳看到沈越白也在,跨步来到他面前,小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沈越白深深看了眼许佳佳:“我来看看。” 许佳佳没看出沈越白眼里的深意,而是跟瓜瓜聊起来。 【瓜瓜,你说我该如何告诉公安,凶手是宋韩勇?】 瓜瓜只爱吃瓜,不爱动脑。 【破案是公安的事。】 许佳佳:“……” 【提供线索,公安能节省很多时间。】 许佳佳还在思索该怎么说,那边许建国就开口告诉刘魁:“宋韩勇跟他姨妹有一腿,这个线索,希望能帮到你们。” 刘魁用本子记好这些,又想起许建国不住这个方向,于是便问道:“你们怎么会来江边?” 许建国老实说道:“我闺女有同学住这边,她们今天约好的。” 这不是撒谎,而是事实。 只不过,许佳佳走到半路才想起这个事。 刘魁点点头,算是例行问话结束。 接着他又说道:“这里是案发现场,无关人员不能在这里逗留,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许建国巴不得现在就离开:“好,我们马上走。” 沈越白也想走,但他推理能力强,刘魁不放人:“老沈,你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我这个同吃同睡的兄弟啊!” 许佳佳听到这话,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哎呀妈呀,两个大男人光着身子钻一个被窝,想想就觉得刺激!】 沈越白俊脸一黑,看刘魁的眼神带着杀气:“闭嘴,谁跟你同睡了?” 刘魁不明白沈越白生啥子气,他摸了摸鼻尖:“睡一个宿舍,难道不算同睡?” 许建国母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许佳佳挺失望的,还以为有八卦呢!就这? 离开江边,许佳佳来到跟同学约定的地方,许建国许老太则在附近等她。 “佳佳——”一个穿着碎花衣服,织着两条辫子的少女从对面跑过来,她叫廖梅,是许佳佳的高中同学,父亲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母亲在供销社上班。 原主担心自己配不上宋然,找到廖梅,让她留意厂里的内部消息,她想通过考试进厂。 “佳佳,纺织厂最近没内招,不过,我听我爹说糖厂内招,只是题太难,像我们这种不是职工子弟的,很难通过,除非成绩特别优秀。” 廖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几分愁色。 国家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一家人必须有一个孩子下乡。 家里就她没工作,这下乡的名头最后肯定是落到她身上了。 许佳佳不执着工作,但有机会也不想浪费:“梅子,要不,我们试试?万一成了呢?” 廖梅没许佳佳乐观:“糖厂招的人都是职工子弟,我们去,只会浪费时间!” 许佳佳笑的一脸灿烂:“怕什么,最差也就是陪跑,多考几次,积攒经验,我觉得挺好的。” 廖梅犹豫一下,才点头:“行吧。” 许佳佳眼珠子一转,亲热地挽着廖梅:“你爹能搞到糖厂往年内招考试试题吗?” 廖梅以为许佳佳要抄答案,她开口说道:“佳佳,没有用的,糖厂试题就没重复的,看了也是白看。” 许佳佳还是想看看试题到底有多难,多做准备,总比裸考好:“糖厂应该会发一些资料什么的吧,我们拿到试题,结合资料,找到规律,万一成了呢!” 廖梅对上许佳佳发亮的眼睛,最终妥协点头:“行吧,我回去找我爹,后天还是这个点,在这里见面。” 许佳佳:“行,报名的事,交给你了。” …… 有许建国提供的线索。 刘魁马上找到宋韩勇跟他小姨子肖静。 两人是分开审讯的。 刘魁一诈。 肖静扛不住,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宋韩勇身上,她哭得崩溃:“公安同志,是宋韩勇强迫我的,他是强奸犯,人也是他杀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怎么那么狠毒,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杀就杀。 孩子爹,你死的好惨,呜呜呜……” 第7章 上门找麻烦 刘魁被她吵得脑壳疼,他冷着脸呵斥:“闭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肖静还想继续哭,却被冲进来的肖母打了一耳光:“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你个不要脸的,你就跟你那个娘一样,喜欢用别人用过的。” 肖静愣住,她呆呆看着肖母:“娘,我,我不是你生的吗?” 肖母呸她一脸:“老娘才生不出你这么不要脸的,要不是老头子压着不让说,老娘会忍到现在?” 肖静不信:“娘,你不要我了吗?” “呸——不要脸的贱货,老娘养你到十七岁,好品质一点也没学到,你娘那骚劲,你倒是学了十成十。”肖母是真气狠了。 当年她可怜她娘是寡妇,偶尔接济她一回,哪曾想,她竟跟老头子勾搭上了。 肖母见肖静不出声,继续骂:“不要脸的骚狐狸,连自己姐夫都不放过,你怎么不去死?” 刘魁狠狠拍向桌子:“闭嘴,这里是审讯室,不是菜市场,大吵大闹的,像什么!给我滚出去!” 肖母朝肖静吐了一把唾沫,才气呼呼地走出审讯室。 …… 宋然那边,还不知道他父亲被抓,他此刻正在纺织厂门口堵许欣。 他看到许欣从厂里出来,像狗看到主人一样,激动地跑过去:“许欣同志,我退婚了。” 许欣长直勾勾地看着宋然,像是在放电似的:“宋同志,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退婚,跟我有啥关系?” 许欣长的白净,个子小巧玲珑,声音软软的,强硬的话,从她嘴里出来,是另一种风味。 宋然听得心口一麻:“许同志,我现在没有未婚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做朋友了?” 许欣宛然一笑:“看你表现。” 宋然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笑得像个傻子:“我肯定好好表现。” 李成业路过,看到宋然对一个女同志笑得荡漾,冲过去直接给他一拳:“你一个有对象的人,对其她女同志笑成这样好么?” 宋然笑容收敛:“我退婚了。” 李成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为什么?亲事可是你爷爷订的! 宋然,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爷爷一死,你就把婚给退了,也不怕你爷爷从棺材里爬出来揍你?” 宋然想起被许佳佳一家坑走的六百块,瞬间来气,他阴着脸,咬牙切齿道:“那个女人不是好人,她骗了我家六百块。” “嘶——” “嘶——”李成业跟许欣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六百?她疯了吗? “要不是我发过誓,以后不再见她,早跑去找她要钱了。” 宋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激起了李成业的同情心,他对许佳佳骗钱的行为深感不齿:“那个女人住哪,我去找她!” 宋然就是想让李成业去闹闹,他见自己的目的已达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怕李成业发现,又迅速压下:“石峰村许佳佳,骑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正义感爆满的李成业拍了拍胸口,大声说道:“放心,我肯定让她还钱。” 许欣比较聪明,一听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没有多嘴。 …… 次日。 沈越白早早带着媒婆来到许家。 媒婆四方脸,嘴角处有颗黑痣,头发盘成发髻,用网兜兜住,手里抓着一块绣有梅花的帕子。 她扭着屁股,笑盈盈地看着许老太:“不愧是打过鬼子的人,这一声不响的,就把孙女婿给换了。” 换的,还一个比一个好。 沈同志家里虽然有个不省心的后娘,但人家有本事啊! 年纪轻轻就是副营长,这可是方圆百里独有一份。 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块肥羊呢? 还是许嫂子下手快啊! 不过,之前佳佳不是订了一门亲事吗? 没听说退婚啊! 媒婆一副八卦的表情看着许老太:“许嫂子,佳佳啥时候退的婚啊?好好的工人,咋说退就退呢?是宋同志不行,还是什么?” 许老太推开靠过来的媒婆:“口水喷我脸上了。” 媒婆用帕子擦了下嘴,乐呵呵地看着许老太:“现在可以说了。” 许老太没搭理她。 媒婆屁颠屁颠再次凑近许老太:“嫂子,你就说说嘛,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啥毛病,就喜欢听这些。” 许老太转身,目不斜视地看着她:“这个媒不想做了,是吧?” 一句话让想吃瓜的媒婆立马熄了火,说起正事:“小沈跟佳佳彼此都中意,我就不说废话了。 来之前,我看了日子,后天是个好日子,可以选在那天订婚。” 沈越白将提来的东西放桌上,也开口说道:“我昨天已经打了结婚报告,领导说一个月左右能批下来,先把婚订了,到时再请假回来领结婚证。” 许老太怕沈越白那个后娘生事,想一步到位:“不用订婚,直接结婚,领不了证,可以先办酒。” 沈越白愣住,反应过来后,迅速组织好语言:“奶,时间太仓促,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 许老太说道:“不用你准备什么,我对你没要求,对佳佳好就行。 不过,在这边办酒,你没意见吧?” 沈越白当然没意见,他家那个情况,没人会操心他的婚事:“谢谢奶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 许老太对沈越白的回答很满意:“那就订在后天。” 谈妥后,沈越白将带来的钱交给许老太:“奶,这里是两百块,你拿去办酒。” 许老太只拿了五十:“大概十桌左右,一桌三块封顶。” 给客人倒水的许佳佳:“……” 这么大的事,就没人问她的意见吗? 沈越白将剩下的一百五塞到许佳佳手里,又转头看向许老太:“奶,要买多少肉,我找战友换肉票。” 许老太看到沈越白的动作,对他越发满意:“佳佳的同学在肉联厂上班,能买到肉。” 沈越白:“……” 他媳妇人缘不错啊! 许佳佳举手,发表自己的意见:“奶,会不会太快了?” 许老太横她一眼:“哪快了?” 许佳佳:“……” 从认识到结婚,也就三天时间,还不快吗? 上辈子累死累活,母胎二十五年,连男朋友都没一个。 来到这个世界,竟还赶上了闪婚的潮流! 许老太见她不说话,开口问道:“你对越白不满意?” 许佳佳摇头:“没有呀,他挺好的。” 有钱有颜,又有双开门身材,她满意的好。 许老太一锤定音:“既然满意,就后天结婚,免得节外生枝。” 许佳佳抓了抓头:“我跟廖梅约好了后天见面,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呢!” 许老太:“这还不简单,明天去她家,跟她说声,不就得了。” 许佳佳:“……” 媒婆见他们三言两语就把婚事搞定,觉得这个红包拿的太轻松,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许老太等的就是这句:“有,你给我买五只鸡。” 媒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掏了掏耳朵:“嫂子,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许老太盯着她:“你觉得呢?” 媒婆都要哭了:“嫂子,那鸡多珍贵啊,你让我去哪给你买? 不对,现在不许私人买卖,抓到可是要批斗的,嫂子,你这是要害死我呀!” 许老太可不信她的邪:“别跟我来这套!” 媒婆自打嘴巴:“我让你嘴贱,我让你嘴贱。” 商量好婚事,沈越白正准备离开时,李成业嚣张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许佳佳,你给我出来!” 第8章 差点吓尿 沈越白快步走出去,淡淡看着李成业:“你是谁?” 李成业见沈越白穿着军装,气势少了几分:“我,我找许佳佳。” 许佳佳慢悠悠地走出来,视线落到李成业身上:“找我啥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李成业只在宋然口中听过许佳佳这个名字,从没见过真人,这会看到人,他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就是许佳佳?” 早知道这个母老虎就是许佳佳,他就不来了。 许佳佳不悦地看着李成业:“找我啥事?” 李成业吓得魂都快没了,哪还敢找茬,他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事,我找错人了。” 天老爷,被宋然那混蛋坑死了! 许佳佳才不信他的鬼话,她板着脸,上前一步:“说——” 李成业吓得两只腿一软,跪在地上,哭唧唧地说道:“不是我,是,是宋然那个混蛋挑拨离间,他说你是骗子,骗了他家六百块,我以为是真的,想来骂,骂你几句。” 许佳佳冷嗤一声:“你觉得他家会无缘无故给我六百?” 傻不溜秋的,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经许佳佳一提醒,李成业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了:“对啊,哪有退婚给六百的?难道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不等李成业问,许佳佳倒是先开口了:“他爹跟他小姨子搞破鞋,被我爹看到,他爹想封我们嘴,才给钱的。” 这番话就像一记惊雷砸在李成业头顶,他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妈呀,这,这是什么发展,电视都不敢这么演?” 意识到自己被骗,李成业气的抓狂,他怒火中烧:“宋然,你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说完,又想起一个问题,他看向许佳佳:“既然给了封口费,你为啥要告诉我,你这是出尔反尔?” 这次是沈越白回答的:“宋然他小姨夫死了,他爹是嫌疑人之一,经过调查,他跟岛国的人也有联系。” 李成业这次吓得更惨,一张脸白如纸:“岛,岛国,他,他是敌特,他,他怎么敢?” 许佳佳也挺意外的:“你们办事效率还挺高的,不到一天时间竟查出这么多!” 沈越白不邀功:“是爹的功劳,他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刘魁说等案子结了,会给爹申请奖金。” 说完,又看向李成业:“敌特的事,先别宣扬出去。” 李成业哪敢啊,敌方若是知道他是知情者,搞不好,还会杀人灭口呢。 李成业感觉自己的脑袋很不牢固,他摸了摸脖子,哭丧着脸:“我哪敢乱说啊!” 等了一会,他又问:“搞破鞋,能说吗?” 沈越白点头。 …… 回城途中。 李成业整个人不在状态,好几次,差点翻车。 去镇上买结婚用品的许佳佳跟他同路,看他像丢了魂似的,怕他骑车骑到水坑里去,没好气地提醒道:“能不能好好骑车!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李成业被许佳佳揍过一次,揍出阴影了,一听到她的声音,灵魂立马归位:“我好好骑,别打我!” 许佳佳无语:“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提起这个,李成业就觉得委屈:“国营饭店,你摔了我!” 许佳佳有了点印象,不过,在她看来,她是没有错的:“谁让你拉偏架?没揍到满地找牙,算很不错了!” 李成业同情地看了眼骑车的沈越白:“……” 娶了这么个母老虎,以后还有好日子过么! …… 到了镇上。 许佳佳跟沈越白去买结婚的东西,李成业则去找厂里找宋然:“叔,麻烦喊下一车间的宋然,我找他有点事。” 李成业来过钢铁厂几次,保卫科的人认识他:“行,你坐会,我去喊他。” 没一会,宋然便从里面出来,李成业上前就给他一拳:“你他妈的,你爹做那么多缺德事,你也好意思在老子面前装委屈?” 宋然冷不防被打了一拳,怒火蹭蹭往上冲:“李成业,你他妈的,你找死,是不是?” 李成业又是一拳挥过去:“找死的是你!你爹睡了你小姨,那钱是给人家的封口费,你咋不说? 你他妈的,你不说,不就是想让我把事闹大,让贼惦记许佳佳家里的钱么? 可惜,老子不上当,老子就上门问个情况,才不到处宣扬呢! 怎么,是不是很惊喜?” 李成业在许佳佳那里受的气,这会全发泄在宋然身上。 宋然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贱人,拿了钱,竟不守信用! 保卫科的人齐齐看向宋然,妈呀,这瓜够刺激的呀! 宋然丢了脸,跟李成业扭成一团,两个男人像泼妇似的,不是抓脸,就是揪头发。 保卫科的人反应过来立马将两人拉开:“好好说话,打什么架?” 李成业满脸怒容,双眼喷火:“宋然,老子跟你没完,不对,是你马上就完了。” 宋然以为李成业说的是他爹搞破鞋这事,没太在意,他投给李成业一个轻蔑的眼神:“又不是我让你去找许佳佳麻烦的,是你自己傻,关我什么事?” 李成业气笑,他颤抖地指着宋然:“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宋然,我等着看你报应!” 一句话,为两人的友谊画上句号。 李成业前脚刚走,公安就来找宋然了。 他呆呆看着公安:“我爹杀人?” 公安点头:“嗯,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个消息冲击力太大,宋然许久都没反应过来,一直到了派出所,他才呆呆开口:“我爹杀了谁?” 公安为他解惑:“杀了你小姨夫,他不仅杀了人,还是敌特。”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头盖脸砸向宋然,砸得他头晕目眩,双脚发软:“杀人,敌特,他,他怎么敢?” 公安冷嗤:“敌特,有什么不敢杀人的!” 宋然虽然没参与,但家属,也是要调查的。 如果知情不报,也要承担一定法律责任的。 …… 另一边。 沈越白那个后娘得知他要结婚,锄头一扔,气冲冲跑到沈大柱面前挑拨离间:“你儿子结婚,你这个做爹的,什么也不知道,在他心里,你还不如一个外人呢?” 大柱听得一头雾水:“你说谁结婚?” 第9章 咋还神神秘秘的 赵春兰讽刺道:“除了你大儿子,还能有谁?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是后娘。 你不同,你是亲爹!” 沈大柱又问:“女同志哪的?” 赵春兰:“隔壁村许建国家的闺女。” 沈大柱皱眉:“她不是有对象吗?” 赵春兰翻了个白眼:“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得搅黄这门亲事:“听隔壁村的人说许建国把他那闺女养的娇滴滴,比城里姑娘还嫩,那模样是能过日子的人吗? 大柱,我跟你说,娶媳妇要娶屁股大,粗壮的。 娶那种娇滴滴的,谁知道会不会生?” 沈大柱虽然不待见沈越白,但对后代还是挺看重的,他面色一沉,扛起锄头就去找记分员:“今天是三个工分,我有事要办,请个假。” 记分员去地里看了一下,确定是三个工分,才拿笔给他记下:“去吧。” 沈大柱将锄头放回仓库,才往许建国家里跑。 家有喜事,许建国跟许老太请假没上工,两人在家分工合作。 许建国打扫卫生,许老太清理家里的菜。 自留地种了不少蔬菜,办十桌是没问题的。 “鸡,李媒婆能解决,肉不用担心,再买点鸡蛋,买几条鱼,荤菜就这些,加上凉菜八个菜差不多了。” 许建国凑过来问:“鱼去哪买?” 许老太自己有办法:“这个不用你管。” 许建国:“……” 咋还神神秘秘的! 两人正忙着,沈大柱突然冲进来:“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许老太没把他当一回事:“你谁啊?” 沈大柱气的一张脸铁青,太阳穴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我是沈越白他爹,他结婚,我有权知道。” 许建国觉得这句话很好笑:“你这不是知道了么?” 沈大柱噎住,停顿几秒,又继续找茬:“你闺女以前订过婚,沈家不需要一个名声不好的人当儿媳妇。” 许建国见不得别人说自家闺女的不好,他冷着脸,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沈——大——柱,你他妈的,再说一遍试试!” 沈大柱还不到一米七,许建国有一米七八,他气势一上来,沈大柱就怕了,但考虑到子孙问题,他还是没松口:“反正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说破天,也不会同意。” 许老太上前问他:“你养过小沈几天?” 沈大柱噎住。 许老太又继续戳他的肺管子:“难怪大家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这话是一点也没说错。 小沈娘死的时候,他才几岁? 你是怎么对他的? 你后娶回来的那个媳妇,又是怎么对他的? 需要我帮你恢复一下记忆吗?” 小沈母亲死的时候,他才五岁,有人说他是扫把星,走哪哪里倒霉。 虽然没有坐实这一言论,但沈大柱还是信了这些话,对小沈不管不问,甚至还将他赶出家门。 若不是他外婆住同村,死了都没人知道。 小沈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像死了似的。 现在人家长大了,不需要他了,竟充当起父亲来。 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 沈大柱被许老太的话逼得脸通红,良久才呐呐开口:“那是我信了别人的话,现在不会了,我会给他多点父爱。” 许老太就不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呸,你去问小沈,他需要吗? 再婚,没人说你,那样对小沈就是你的错。 现在孩子大了,你也别在他面前提那不值钱的父爱,他不需要。” 许老太年轻那会打过鬼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气势一点也不弱。 骂了沈大柱几句,他就怂了。 走出许家大门的刹那,沈大柱的背脊一下子弯了下去。 赵春兰下工回来,看到沈大柱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快步走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沈大柱声音略带哽咽:“没用的,我没管过他,他不会听我的。” 赵春兰看中沈越白工资高,想把娘家侄女嫁给他,这要是没成,她在娘家放下的豪言壮语,岂不是成了笑话。 为了自己在娘家的地位,她是万万不能让沈越白娶许佳佳:“没管过,就不是他爹了?他要是不听你的,你可以去部队告他。” 沈大柱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摇头:“那不行,会断了他前程。” 赵春兰气笑:“他再厉害,你也得不到好处,人家买好吃的,只给两个舅舅,你屁都没得到一个。” 沈大柱不想跟她吵,只一个劲地抽烟。 抽太快,呛的咳嗽不止,眼泪都出来了。 赵春兰见状,连个眼神都没给沈大柱,还骂他没用,连亲生儿子都管不了。 口骂干了,沈大柱也没吱一声,赵春兰冲过去将他手里的烟杆子扔掉:“你要死啊,一天天的,就知道抽抽抽,怎么不抽死你。 沈大柱,我把话放这里,那扫把星要是敢娶许建国闺女回来,我跟你没完。” …… 在市里购物的沈越白还不知道家里闹出这么一出。 镇上的供销社手表款式有限。 许佳佳没看上,沈越白又借车开往市里的国营商店。 这里款式多。 许佳佳看了一圈,选了一块较小的梅花牌手表。 金色表盘里雕着一朵小花,好看又简单。 许佳佳试了一下,戴上刚刚好。 这块手表,不便宜。 除了手表票,还要一百八十块钱。 这年头,工人工资一个月才三十来块,一块手表要半年工资。 不过,沈越白工资高,这点对他来说,没啥负担。 他爽快掏出十八张大团结给售货员:“就这块。” 他回来探亲,没带多少钱。 这些钱,都是找战友借的。 售货员见沈越白出手大方,羡慕的不行,她怎么就没找到这种对象呢! 售货员想到她那对象,买张电影票都要斤斤计较,瞬间觉得哪哪哪都不好了。 妈的,还没到手,就如此小气! 结了婚,岂不是更小气! 不行不行。 太小气的男人不能嫁。 售货员给许佳佳开好单子,一脸羡慕地说道:“你对象对你真舍得!” 许佳佳灿烂一笑:“那是,对媳妇好的男人,人生才会顺风顺水。” 售货员一脸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不是敷衍我?” 许佳佳一本正经说道:“当然是真的,你看那些成功人士,哪个不是对媳妇很好!” 售货员想到自己的经理,好像还真是这样:“以后我也找个对我好的。” 许佳佳鼓励她:“你可以的。” 买好手表,沈越白又带许佳佳去看衣服。 时间仓促,买布做衣服,来不及了,只能买成品。 这年头,结婚衣服都是红色,款式也不好看。 选来选去,许佳佳选了套军装:“没说结婚一定要穿红色,我觉得这个很不错。” 沈越白尊重许佳佳:“行,那就这套,不过,要配胸花。” 两人在市里转了好几个小时,把换来的票用光光才返程。 到了镇上。 许佳佳去了趟廖梅家,把结婚的消息告诉她。 廖梅听完,很为许佳佳高兴:“恭喜,等了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 沈越白去战友那了,许佳佳是一个人来见廖梅的。 所以廖梅以为许佳佳的结婚对象是宋然。 许佳佳解释道:“丈夫换人了,不是他。” 第10章 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揍的过谁 “啥?”廖梅呆呆看着许佳佳:“他,他不是你未婚夫吗?” 许佳佳一脸嫌弃:“是前未婚夫,我现对象是军人,还是副营长,长的也帅。” 提起沈越白,许佳佳脸上的笑容尤为灿烂,她露出手腕上的手表:“这是他买的,原本结婚有三转一响的,但时间太仓促,没搞到票。” 廖梅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她小心翼翼地摸着手表:“我爹说这个票最难搞,价格也不便宜。” 许佳佳说了个价格:“一百八。” 廖梅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么多!不是说一百二吗?” “款式不同,价格不同。” 廖梅除了羡慕,还是羡慕,想到什么,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许佳佳:“我们是好姐妹,是吗?” 廖梅一副要吃了许佳佳的眼神,把她吓到了,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往后退一步:“你要干啥?” 廖梅被她的动作逗笑了:“你以为我要干啥?” 许佳佳推开她:“好好说话,别靠太近。” 廖梅发现她这个同学性格开朗了不少,也比以前好玩了。 想起正事,廖梅轻轻咳一下,认真说道:“我也想找个军人,但又没这方面的资源,要不,让你对象给我介绍一个?” 说着,廖梅越发觉得不错:“我要求不高,能随军,有责任心就行了。” 许佳佳可不敢打包票:“我帮你问问。” 廖梅其实挺急的:“越快越好,我怕太晚,会下乡当知青。” 许佳佳点头:“行——” …… 许佳佳从廖梅家出来,又去了一趟肉联厂。 在肉联厂上班的同学,是个男的,叫王军。 他长相一般,个子不高,看似老实,实则滑头。 不过,对同学挺讲义气的。 有事找他,只要能办到,绝不推辞。 当许佳佳把需求告诉他时,王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姐,你,你说需要多少肉?” 许佳佳很轻松地说出一个数字:“七斤吧,如果能多搞点,再多个两三斤也没事。” 王军都要哭了:“不,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姐,你是我姑奶奶,七斤都搞不到,你还想让我往多的搞,你怎么不上天啊?” 许佳佳从兜里掏出三斤肉票,这是宋韩勇给的:“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有肉票加持,是不是容易搞一点?” 看到肉票,王军略带哭丧的脸才露出一点笑:“七斤,不能再多,我还得找同事帮忙,不然,最多只能搞五斤。” 许佳佳很爽快地点头:“行,一斤六毛,七斤是四块二,我给你六块二,剩下的两块,你给同事买包烟。” 王军认识许佳佳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做事这么大气,挺惊讶的:“烟还不到一块钱,你给多了。” 许佳佳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多出来的,你也买一包。” 王军咧嘴一笑:“都是同学,这么客气干嘛?” 许佳佳:“意思意思一下,别嫌少。” 王军不会嫌少,只会觉得这个同学真会做人:“明天早上来拿肉。” 许佳佳点头:“行——” …… 许佳佳两人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许老太给他们留了菜在桌上:“吃过没有?我猜你们这个点会回来,菜都热好了。” 许佳佳竖起大拇指,笑着夸老太太:“奶,你真厉害,这个都能猜到。” 说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吃过了,不过,又饿了,还想再吃一点。” 不饿,也要吃。 这是奶奶的爱,不能辜负。 许老太提着煤油灯要去灶房盛饭,被许佳佳拦住:“奶,你坐着,我来就行。” 沈越白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让许佳佳做这些,他将两个蛇皮袋放地上,开口说道:“我来吧。” 许佳佳也不跟他争,从兜里拿出新买的手电筒给他:“灶房里就一个煮饭的锅,进去就能看到。” 沈越白打开手电筒,一道白光穿过漆黑的灶房,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他走过去,找到碗,才揭开锅盖开始盛饭。 许老太看着手电筒的光,有些没反应过来,良久才开口问道:“这是新买的?” 许佳佳点头,接着又开始说沈越白细心:“嗯,阿越说晚上用这个方便,这是他特意给你买的。” 许老太眼睛都湿了,这么好的孩子,竟被沈大柱两口子那样糟蹋:“佳佳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小沈,他不容易。” 许佳佳拍胸说道:“他是我丈夫,我不对他好,对谁好,奶,你放心,谁欺负他,我就揍谁。” 许老太被逗笑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揍的过谁!” 许佳佳攥紧拳头,在老太太面前挥了挥:“奶,别瞧不起我,我很厉害的。” 许佳佳认为,不管哪个年代,女孩子都要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不管前世多忙,她一个星期,都会抽两个小时学跆拳道。 许老太想起许佳佳在国营饭店摔倒李成业的画面,顺着她的话点头:“确实厉害!” 沈越白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暖暖的,第一次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舅舅虽然对他不错,但两个舅妈不是好相处的人,经常针对他,甚至还警告他,不许他去她们家。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那么小就跑去当兵。 那时候由于常年没吃饱,十六岁的他面黄肌瘦,还不到一米六。 幸好那时候,征兵要求不高。 “佳佳先吃饭。”确定好结婚日期,沈越白也不喊许同志了,直接喊佳佳。 家里没啥菜,许老太找人换了些鸡蛋,还做了个两个凉菜。 这些菜,看着简简单单,在平时很奢侈的。 “小沈,没啥菜,别嫌弃,随便吃。” 沈越白觉得今晚的鸡蛋格外好吃:“这么多菜,哪会嫌弃。” 两人吃完,才将买好的东西拿出来。 有镜子、搪瓷盆、搪瓷缸、还有棉被、床单、枕套等等。 不过,棉被这些都是红的。 这些床上用品通常由新娘的家人亲手制作,寓意着对新婚夫妇的美好祝愿。 许老太摸着柔软的棉被,沟壑纵横的脸满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佳佳转眼就要嫁人了。” 许佳佳抱住许老太:“奶,你跟爹把我养大,我陪你们到老。” 许老太笑得一脸慈祥:“以后你可是要随军的,怎么陪我们到老? 你呀,顾好自己的小家庭就好了,我有你爹照顾,不用你担心。” 沈越白很贪恋这样的家庭,觉得大家住一起才热闹:“奶,到时我申请大点的房子,你跟爹一起去随军。” 许老太摇头:“不用不用,部队有组织有纪律,不能乱套,领导给你分多大,你就住多大,我跟你们爹住在家里也一样。” …… 翌日早上,天蒙蒙亮,许老太就起床了,她将早已打好的棉絮拿出来。 这些棉絮,许老太攒了好几年。 她准备给许佳佳缝一床十二斤,两床十斤,一床八斤的。 许佳佳顶着鸡窝头下床,看到许老太在缝被子,她打了个哈欠:“奶,我帮你。” 许老太将她推开:“洗漱完,就去吃早饭,别在这里碍事。” 许佳佳揉了揉眼睛:“也行。” 刚洗漱完,一个妇女便冲进院子,朝堂屋大吼:“许老太婆,你给我出来!” 第11章 她的报应是他 许佳佳的视线落到妇女身上。 长方脸,吊梢眼,高颧骨,厚嘴唇,完全是一副刻薄相。 许佳佳看她随时要打架的样子,面色沉下来,冷声问道:“你谁啊?大清早的,跑我们家发什么颠?” 赵春兰恨透了许佳佳这个半路跳出来的拦路虎:“我是沈越白她后娘,你说我是谁? 沈越白他爹不同意你们结婚,你赶紧给我退了这门婚事。” 沈大柱离开许家后,许老太就在等赵春兰上门来闹。 她听到声音没有立即出来,而是跑去木桶里舀一勺尿冲过来泼到赵春兰身上:“你算哪门子后娘!滚,给老娘滚开,不然,老娘打死你!” 全身溅上尿的赵春兰差点崩溃,她发出尖锐的声音:“死老太婆,我跟你拼了!” 许佳佳怕她伤到老太太,伸脚绊她一下。 一跤下去,赵春兰牙齿磕到嘴唇,流了一嘴血,她又痛又气,坐起身鬼哭狼嚎起来:“老天爷呀,小贱人杀人了,还没进门,就欺负我这个后娘,进了门,还得了……” 许老太冲过去,抓起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啪啪就是几下:“老娘想打你很久了,你自己送上门讨打,可怨不得我。 你继续喊,越喊老娘越打!” 赵春兰想反击,却被许佳佳拦住,两个对付一个,她哪是对手,立马服软:“别打了,别打了,我不喊了。” 许老太这才松开她。 赵春兰想回去搬救兵,看到她大儿子沈舟来了,弯下去的背脊骨瞬间挺起来:“老二,快,快帮我揍许佳佳那个贱人,她打我。” 许佳佳一道犀利的眼神对上沈舟,他吓得脖子一缩:“我,我不打人,我,我听说你要嫁给我哥,我特意来看看,需要帮忙吗?” 赵春兰气的倒仰:“老二,你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沈舟搞不懂她娘为毛跟大哥不对付,大哥多好呀,不仅长的好,还有能力,那套军装穿他身上,多俊啊。 村里的人,谁不羡慕他有个好大哥,也就他娘容不下大哥。 “娘,别丢人现眼了,快回去吧。” 赵春兰气吐血:“臭小子,给老娘等着。” 沈舟才不怕他:“你敢打我,我就离家出走,让你找不到。” 别说,赵春兰还真怕这个。 沈舟十二岁那年,赵春兰打了他一顿。 这家伙跑到山里待一晚上,害赵春兰两口子找的差点崩溃。 自打以后,赵春兰没打过他。 这会听到他说要离家出走,赵春兰的气势弱了几分:“明明我们才是一伙的,你却帮外人,你说我能高兴吗?” 沈舟不认同这句:“娘,她是大嫂,不是外人,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 赵春兰气的差点原地爆炸,她指着沈舟:“你懂什么,给老娘滚回去,老娘不想看到你。” 沈舟没动,甚至还站到许佳佳前面,一副随时保护她的样子:“不行,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谁知道你会不会欺负我大嫂!” 赵春兰气的差点晕厥,他妈的,她这是给沈越白生了个儿子。 她磨了磨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回,一起回。” 沈舟这才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五张一毛的塞到许佳佳手里:“嫂子,这是份子钱,我祝你跟我大哥长长久久,子孙满堂。” 这是他攒了很久,才攒到的。 为的就是这一天。 赵春兰又酸了,逆子还没给过她钱呢,她想抢过来,手伸到 一半,就被沈舟看到了:“娘,你敢抢,以后我不认你。” 赵春兰是哭着离开许家的。 她不是被许老太祖孙打哭的,而是被亲儿子气哭的。 远远的,许佳佳还能听到赵春兰母子互怼的声音传来。 “我被那老太婆泼了一勺尿,你也不帮我!” “人家办好事,你来找茬,换我,我也泼你。” “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为啥老帮外人说话?” “这个,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还想问你,我是不是你生的?我跟三毛这么善良,为什么你这么恶毒?连大哥都容不下!” 赵春兰发出尖叫:“啊啊啊……臭小子,我打死你……” 沈舟站着没动,他指着自己的脸:“打哪一边,是左还是右?” 这句话一下来,满腔怒火的赵春兰冷静了不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棒槌!” 沈舟直言道:“谁让你对大哥不好?但凡你对他好一点,我也不会这样,这就是报应!” 赵春兰捂住胸口默默告诉自己,是亲生的,是亲生的!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许佳佳耳边,她才抬头看向许老太:“这小子还不错。” 许老太只知道沈舟一身反骨,不知道还这么有趣:“赵春兰管不了他,每次被他气的跳脚,不过,那小子很崇拜小沈,对他这个大哥,也有几分真心。 只是童年的遭遇,让小沈很难接受那家人。” 幸福的人用童年疗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疗愈童年,许佳佳很心疼沈越白:“奶,我想给阿越买件的确良衬衫,还想给他买双解放鞋。” 许老太下意识掏钱,一掏,是空的,她一脸尴尬:“钱被你爹拿去了。 他去亲戚家发信,告诉他们,你结婚的日子,我让他回来的时候,去镇上带些东西回来。 钱全给他了。” 许佳佳记得原主存了私房钱,她跑回屋,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沓钱。 全是一毛两毛五毛,一分两分的。 纸币很旧,但整理的很好。 许佳佳数了一下,一共是五块钱。 她有些发愁,这点钱,买的确良都不够。 【宿主,你可以赚钱。】 许老太听到这心声,差点没被吓死,这年头,做私人买卖,可是要批斗的。 这个鬼系统,不是个好的,尽出馊主意。 她想上前阻止,又不想让许佳佳觉察到她能听到心声。 就在她无计可施时,许佳佳又发出了心声。 【瓜瓜,现在不能私人买卖,怎么赚!】 【宿主,你可以考工作啊!一个工作,能卖好几百呢!再说,就算考不上,你那不是有六百块吗?取出来,不就得了。】 许佳佳承认自己聪明,押题也有几分运气,但考工作,也不是十拿九稳的,只能说试试而已。 至于存进去的那六百块,她没打算取,那些钱,留给老人家养老。 【我再想想。】 【宿主,你前世可是学霸耶,考个工作,对你来说,肯定轻而易举,你要相信自己。】 沈越白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这句,他英俊的脸露出沉思之色,前世? 难道佳佳是带着前世记忆投胎的。 第12章 老太太嘴还挺硬的 沈越白见许老太面色如常,以为她听不到许佳佳的心声。 他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奶,听村里的人说赵春兰来过,她有没有为难你?” 许老太想起赵春兰被沈舟气哭的样子,满是皱纹的脸露出笑容,淡淡的,一圈一圈地漾着。 “她啊,被沈舟那小子气走了。” 沈越白对沈舟这个二弟的感情很复杂,内心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但又会不由自主想去关注他。 “没吃亏就好。” 许老太又继续说道:“沈舟那小子给了份子钱。” 沈越白不知道怎么接话,良久他才开口道:“奶,他没分家,这个钱,收了不好,要退回去的。” 许佳佳走出屋,听到这句,朝沈越白扫了一眼,极有智慧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跟那家人有牵扯,但沈舟跟他那个娘不一样,你跟那家伙拉近关系,还能气到赵春兰。 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气到敌人,那感觉贼爽,要不要试一下?” 沈越白觉得这主意很不错,看许佳佳的眼神温柔至极:“好,下午我回家一趟。” 许佳佳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就应该这样,格局打开,心情也会变好。” 许老太笑问道:“你们说赵春兰会不会气疯?” 许佳佳笑得贼兮兮:“被亲儿子背刺,肯定刺激。” 许老太宠溺地看着她:“就你坏主意多!” “谁让她欺负阿越!哼,她不想阿越好过,我也不让她好过!” 许佳佳抬起下巴,笑容灿烂,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仿若披上一层淡淡金辉,衬得整个人光辉夺目。 沈越白一颗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栽了。 许老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她捂住嘴,轻手轻脚进屋。 到了门口,又忍不住想看后续,于是便躲在门后面,伸出半个头盯着外面:“哎呦,气氛都上来了,咋还没抱上?” 感情好,她才能早点抱上曾孙。 许佳佳发现许老太躲门后,走过去,也探出半个头:“奶,你在干啥?” 许老太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你,你怎么在这?” 刚刚还在院子里,她就开了下小差,人就到面前了。 这丫头走路没声音的吗? 许佳佳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你不会是想偷看吧?” 许老太眼底划过一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才没有,哼,我去缝被子,让开,别挡路。” 许佳佳:“……” 老太太嘴还挺硬的! 沈越白想到自己刚刚差点抱住许佳佳,脸微微泛着红:“佳佳,去肉联厂拿肉吗?” 许佳佳点头:“行,我去灶房拿饼子,路上吃。” 拿好早餐,许佳佳朝屋子喊一句:“奶,我去镇上拿肉了。” “行,早点回来。” “好——” …… 上次许佳佳去肉联厂,没带沈越白去。 这还是沈越白第一次见她同学。 简单的介绍,肯定是少不了的。 许佳佳指着沈越白,对王军说道:“这是我对象沈越白,明天结婚,记得来喝酒,高中同学,就你跟廖梅知道。” 王军被沈越白惊艳到了,哇喔,这男人长的真俊,一系军装穿在身上,英姿挺拔、高大俊俏。 哎呦妈呀! 许佳佳赚麻了! 王军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这个比之前那个不知道好多少倍呢!” 许佳佳得意说道:“那当然,之前那个是爷爷订的,这个是我自己找的,能一样吗?” 王军谁都不服,就服许佳佳。 “还是你厉害!” 王军怕冷落沈越白,又跟他聊起来:“沈同志,你在哪个部队?” 沈越白是军人,部队番号是不能往外透露的,他只说了省会:“在苏省的一个部队。”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军人梦,王军也不例外,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越白:“沈同志,你觉得我这样的,能当兵吗?” 沈越白目测一下王军的身高,一米六五的样子,穿着背心的手臂鼓鼓的。 这个体格,比他刚入伍那会强多了。 “你有工作,不需要入伍。” 王军哎一声:“我想当兵,我娘不许,还用死威胁。” 沈越白:“当兵很累,你娘担心你,很正常。” 王军跟沈越白聊了一会,又将话题抛给许佳佳:“你眼光这么好。 要不,给我介绍一个吧,女同志不要多好看,贤惠能干就行。” 许佳佳才不信他,有工作,又是城市户口,什么姑娘找不到,哪用的着她介绍:“滚呢,少拿我开涮!” 王军怕她不信,只好跟她说真话:“我这个条件,确实有很多做媒的,但我没看上,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许佳佳一脸八卦:“你相过几次亲?” 王军肉也不切了,他掰着手指数了一下:“有十多个吧。” 许佳佳没好气地看了下王军:“你这是看花眼了,你不会以为自己有工作,跟女同志提很多过分要求吧?” 王军气笑:“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许佳佳很诚实地摇头:“不知道呢,毕竟对象跟朋友不一样,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王军脸瞬间黑了,他咬牙切齿道:“许佳佳,我要跟你翻脸。” 许佳佳生怕他把留的肉又拿回去,迅速将肉提过来交给沈越白。 她这一动作,把王军气的够呛,妈的,认识许佳佳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她这么气人。 “滚,滚,我不想看到你。” 许佳佳笑得开心:“那我走了。” 王军磨牙:“滚——” 许佳佳嬉皮笑脸道:“我不会滚,要不,你示范一下。” 王军怕自己气的英年早逝,他挥手:“走,走。” 一路走出肉联厂,许佳佳的笑容没停过,沈越白也感染了她的快乐:“不怕你同学真跟你翻脸?” 许佳佳信心十足地说道:“他才不会翻脸呢!那小子开得起玩笑。” 两人拿到肉,就往家里跑。 到家的时候,许建国也在,他看到许佳佳晒得满脸通红,将蒲扇递给她:“太阳这么大,出门也不戴顶帽子,不戴帽子,裸块头巾也好过这样晒。” …… 沈越白将肉放桌上,抓一把糖就回沈家了。 沈舟正在喂鸡,看到沈越白回来,立马将鸡食扔地上跑过来:“哥,你回来啦!” 沈越白将随手抓的糖给他。 沈舟一脸的受宠若惊,说话都不利索了:“哥,这,这是,给 ,给我的吗?” 沈越白语气没啥波动:“嗯,拿去吃吧,也沾沾喜。” 沈舟激动地都要哭了:“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你放心,以后我娘敢欺负你,我跟她没完。” 沈越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但嘴上却茶言茶语:“这样不好吧,到底是你亲娘,你跟她对着干,会被人说闲话的。” 沈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们家的闲话还少吗?” 沈越白:“……” 赵春兰下工回来,看到屋顶上没有炊烟,扯开嗓子大喊:“沈舟,沈舟,你给我出来。” 沈越白在讲部队的事,沈舟听到起劲,冷不防被人打断,他很生气:“喊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 赵春兰被他的态度伤到了:“让你回家做饭,饭呢!” 沈舟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不过,就算错了,他也不会承认:“晚点吃,也一样。” 赵春兰气的全身发抖:“你,你,你是想气死我,让你爹再娶一个,是吧?” 沈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别,别,我可不想步我哥的后尘,真要遇上你这么个后娘,我还不烦死。” 赵春兰又被气哭了,觉得自己的用心良苦,没人懂:“混账东西,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家产少一个人分,你跟三毛,要多分一些东西。” 沈舟不屑这么做,他冷嗤一声:“我不稀罕,我哥也不稀罕。 娘。 十年前,大学生多金贵,你看现在大学都停课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是什么发展! 搞不好,以后还能做买卖呢!” 赵春兰怕这番言论被外人听到,吓得脸色一白:“要死啊,你说话能不能过一下脑子!” 沈舟冷哼一声:“反正不许你针对我哥,也不许搅黄他的婚事,你要是敢乱来,我一辈子不结婚。” 赵春兰被沈舟磨得没脾气:“我当真是生了个报应。” 沈舟:“你知道就好。” 屋里听了全过程的沈越白看到赵春兰吃瘪,心情有着前所未有的愉悦。 不过,他觉得这样还不够。 “沈舟,我今天要在家吃饭,你看看家里有什么菜!” 沈舟像店小二似的,屁颠屁颠跑过来:“好咧,哥,家里有鸡蛋,还有腊鱼。 哥,你在部队太辛苦,我杀只鸡吧。” 沈越白点头:“行——” 赵春兰恨不得掐死那个逆子,扫把星在家,也不吱一声。 刚想发作,便看到沈舟拿菜刀往鸡窝里走去,她立马跑过去阻止:“家里就三只鸡,谁也不许杀!” 第13章 上门闹事反被说服 沈舟才不管那么多,他很快逮住一只老母鸡,菜刀一伸,鸡血溅的到处都是。 赵春兰看到鸡被杀了一只,气红了眼,她拿沈舟没办法,就把怒火转移到沈越白身上:“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舟舟也不会跟我离心,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沈越白还没发作,沈舟哐当一下,将手里的菜刀扔地上,他提着奄奄一息的鸡冲到赵春兰面前:“不许骂我哥,我哥是保家卫国的军人。 没有他们这些军人打前锋,你哪有这样的平静日子过? 他保卫祖国,我守护他。 谁也不许欺负他!” 赵春兰看到沈舟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哀嚎一声大哭起来:“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天爷呀,我不想活了……” 沈舟不想听这些:“哭哭啼啼的,丢不丢人啊!” 赵春兰还想让沈舟同情一下自己,他这话一出,她什么情绪都没了。 她擦干眼泪,心灰意冷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大哥,会帮你多少?” 沈舟站沈越白这边,不是为了得好处,而是单纯觉得军人不容易,是值得尊重的:“我拿到高中毕业证书,就去参加厂里的考试,一次不成,多考几次,总会考上。” 赵春兰觉得沈舟想的太简单了:“没有亲戚在厂里,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你怎么考?” 沈舟十五岁,在镇上读高一,当初考的时候,是擦边球进去的。 不过,他后劲足,高中成绩一直很好,老师很喜欢他。 说等他毕业,会帮他盯着厂里的招生。 “这个不用你管。” 赵春兰想管,也管不了,干脆回屋里躺下,眼不见为净。 赵春兰一走,沈越白便开口道:“你这样气你娘,不好吧?” 沈舟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不好的,哥,你也别恨我娘,她那个人,脑子不好使。” 沈越白:“……” 赵春兰有这么个亲儿子,没被活活气死,也是她命硬! 沈舟扬了扬手里的鸡:“哥,你去屋里坐,我去拔毛炖鸡。” 别看沈舟有时候不靠谱,做菜的水平还是挺不错的。 炖的那个肉,鲜嫩多汁,口感鲜美,让人回味无穷。 沈舟端一碗出来:“这碗给嫂子吃,你送过去。” 沈越白还是第一次看沈舟顺眼:“嗯,我替你嫂子,谢谢你!” 沈舟憨憨一笑:“不用,不用,长嫂如母嘛!” 沈越白:“……” 你对你娘,可不是这个态度! 闻到香味,赵春兰蹭地起床,她跑到堂屋,没看到桌上有鸡肉,又跑到灶房。 看到灶台有一小碗鸡肉。 里面全是些鸡头,鸡脖,鸡屁股。 赵春兰气的胸口起伏不平:“沈舟,鸡去哪了?” 沈舟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我还给三毛留了点,其它的,都吃了。” 赵春兰恨不得把这个逆子掐死:“你们是猪吗?一只那么大的鸡,只剩这么点? 是不是藏起来了?” 沈舟摇头:“没呀,我跟哥每人吃一碗,我还让他 给大嫂送了一碗,娘,我给你留的够多了,你也别嫌少!” 赵春兰面无表情:“鸡胸呢!鸡腿呢?为什么只给我留了鸡头鸡脖子鸡屁股?” “你以前不常说,你喜欢吃这些吗?”沈舟一脸的莫名其妙:“你自己说过的话,忘了吗?” 赵春兰死去的记忆复苏,过年吃鸡,把好的全给两个儿子,她只吃鸡头鸡脖子这些,并告诉他们,她喜欢吃这些。 没想到儿子记得这么清楚,她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呢! 心酸苦楚只有自己扛,赵春兰憋着气说道:“那也不能给许佳佳送啊?” 沈舟反问:“为什么不能送?” 赵春兰深知自己跟沈舟说不清,于是便不再开口,她拿起碗分了一半鸡脖子出来:“剩下的,留给你爹吃。” …… 婚礼这天。 许家特别热闹。 跟许老太关系好的几家人都来帮忙。 她们手没停,嘴也没闲着。 “听说佳佳结婚后,依旧住家里,有这回事吗?” 许老太笑得满面春风:“有的,有的,小沈部队没有空房子,他让佳佳在家住一段时间,等那边申请好房子再随军。” “哎呦,你这哪是嫁孙女啊,这你明明是娶孙女婿!” 许老太怕沈越白听到这话,心里不舒服,她那张笑脸瞬间收敛起来:“别乱说,小沈是娶,不是嫁,只是他情况不一样,先住许家。” 住隔壁的刘老太也帮着搭腔:“是啊,这话千万别传出去,年轻人要脸面,不喜欢当上门女婿。” “管他是不是上门女婿,反正佳佳赚了,小沈比那个姓宋的,强了可不止一点点,很多人都在打他主意呢,不过,全被他推了。” “许老太婆,还是你家佳佳运气好啊,要不是闹出落水这一出,小沈肯定也会推掉,说到底,还是缘分。” 许老太承认沈越白同意这桩婚事,是有点责任在里面的,却不是全部。 一个人嘴巴也许会说谎,但眼睛不会。 只要佳佳在,小沈的眼神永远是落到她身上的。 小沈啊! 他是喜欢佳佳的。 …… 沈大柱一直以为酒席在沈家办。 他等啊等,也没等到一个客人上门。 后来才知道是在许家办。 一般情况,只有上门女婿,才会在女方家办酒。 这下,他是真气到了。 他好好的一个儿子,竟成了上门女婿。 这谁能忍! 赵春兰也知道了这事,她幸灾乐祸道:“我就说不能娶许建国的闺女,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儿子成别人家的了!” 沈大柱没理她,他怒气冲冲跑到许家:“沈越白,你给我出来!” 沈越白听到声音,脸瞬间沉下来,他走出屋,面无表情道:“你要是来送祝福,我欢迎,你要是来捣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爹。” 沈大柱颤抖地指着沈越白:“你,你……” 沈舟怕许家忙不过来,也请假跑来帮忙,他看到沈大柱来找茬,立马推着沈大柱往外走:“爹,今天是大哥的好日子,你能不能懂事点?” 沈大柱气的眼眶都红了,他指着自己:“你说我不懂事?他都当上门女婿了,我还不能反对? 以前是我错了,我也反省过,他总不能一直揪住以前的事不放吧?” 第14章 许老太磕cp 沈舟顿了一下,认真问道:“真要我说?” 沈大柱对上沈舟认真的眼神,就知道他又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摇头:“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沈舟话都酝酿到嘴边了,怎么可能吞回去:“爹,如果是你,被亲爹赶出家门,不给饭吃,还经常遭打,你会怎样?” 沈大柱还是那句话:“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总揪着不放。” 沈舟笑,只是笑的一点温度也没有,他这是为大哥感到不值,要是他遭到这种待遇,肯定不会再回来。 “你没经历过,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告诉你,如果是我,我不会再认你们,你死了,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沈大柱的怒火在胸中翻腾,他怒瞪着沈舟:“你敢?我是你们的老子,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想怎样就怎样。 没道理,我身为老子,还让你们牵着鼻子走。” 沈舟嗤一声,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你就一意孤行吧,老了,谁也不理你,让你活成孤家寡人。” 沈大柱差点被沈舟气得上西天:“你就不怕遭报应?” 沈舟怼回去:“你都不怕遭报应,我怕什么?” 沈大柱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他红着眼眶,哽咽道:“我不让他做上门女婿,也有错吗?” 沈舟给出很中肯的答案:“你上门闹事,就是你的错。” 赵春兰追上来看热闹,远远看到沈舟将沈大柱推出院子,她气的五官变形,这就是她生的好大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扫把星生的呢? 沈大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说道:“你哥结婚,男方父母没在场,不像话,我还是留下吧。” 沈舟:“只要不搞破坏,大哥还是很欢迎你的。” 这番话就像针一样扎进沈大柱心里,特别难受:“长大了,管不了了,上门就上门吧。” 沈舟知道上门女婿,别人瞧不起,但他觉得他大哥不会有那样的困扰:“大嫂一家对大哥可好了,你不用担心他会被欺负。” 沈大柱:“……” 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他担心的,是沈家的颜面。 …… 许佳佳结婚这天,没化妆,就打了点口红,盘了个头发。 纵使只是简单的捯饬,也能美出天际。 廖梅进屋看新娘子,眼睛恨不得黏她头上。 简约的盘发在额前留少许梳理整齐的莹亮刘海,头花别在一旁,搭配亮眼的口红,清新妩媚。 “妈呀,佳佳,你这也太好看了吧!谁给你盘的头发?” 身穿军装的许佳佳在廖梅面前转了个圈:“喜欢吗?” 廖梅给她一个拥抱:“喜欢,太喜欢了,我要是男的,肯定非你不娶。” 许佳佳摸着廖梅的下巴:“女人,只怕要辜负你了,因为我喜欢的是男人。” 廖梅被电了一下,她拍开许佳佳的手:“别调戏我!” 许佳佳撇撇嘴:“没意思。” 廖梅眼皮跳了跳:“你还演上了,是吧?” 许佳佳想起糖厂的事,立马转移话题:“叔能弄到试卷吗?” 廖梅点头:“能,但我爹说成功率很小,让我们别浪费时间。” 许佳佳才不管那么多,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没事,我不怕浪费时间。” 廖梅就知道许佳佳会这么说,她轻叹一口气:“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家里人口少,又是独生女,爹奶都宠着,明明是乡下姑娘,养的比城里姑娘还娇嫩。 不像我,家里兄弟姐妹多,爹娘看着很宠我,真要涉及到利益,他们是不会让步的。” 就比如工作。 就算她下乡当知青,爹娘的工作也不会给她。 许佳佳知道廖梅担心下乡的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万一没考上,真要下乡,你可以让叔暗中运转一下来我们队,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还可以跟我住一块。” 廖梅噗嗤一声笑了:“你是懂安慰人的。” 许佳佳碰了下她的胳膊:“开心点,船到桥头自然直。” 廖梅点点头,拿出一沓资料递给许佳佳:“这是我爹找人弄的试卷。” 接着,她又从里面抽出一本蓝色壳的书:“这是资料书,内容很多,没半个月,根本看不完。” 许佳佳随意翻了一下:“什么时候考试?” 廖梅是没抱希望的:“已经报名了,后天早上九点,时间很赶,反正你说的,就当陪跑。” 两人聊了一会,沈越白便过来了,他今天也是一身军装,两人站在一起,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 廖梅看得羡慕不已,她也想找对象了! 想到自己还没给份子钱,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许佳佳。 许佳佳怕弄错,在红包后面写上廖梅的名字。 她的字工整清秀,每一笔都显得流畅自然。 写好名字,她将红包放军绿色帆布挎袋里。 这帆布袋,是她高一那年,许建国攒钱买的。 她保护的很好,用了几年,还跟新的一样。 做完这些,她才问沈越白:“你过来,是有事吗?” 沈越白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盘头发,他看得目不转睛:“王军来了,另外还有几个同学,我不认识,好像是王军叫来的。” 许佳佳见他老盯着她的头发,直言问道:“好看吗?” “好看。”沈越白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怕许佳佳误会自己孟浪,他立马解释:“我,我……我平时不这样的。” 许佳佳一个跨步来到沈越白面前,食指放在他唇边:“没事,我喜欢听真话。” 少女身上的体香宛如春天的樱花,柔柔的,像一缕清风拂过沈越白的心间。 他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绯红,有些不知所措:“别,别这样,其他人看到不好。” 许佳佳没想到沈越白这么好玩,她忍不住笑出声:“这是我的房间,一般不会有人进来。” 话刚说完,许老太便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挨的很近,站在许老太的位置,是许佳佳迫不及待扑向沈越白,有点饿狼的感觉。 许老太立马捂住眼睛,迅速转身:“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 沈越白更不自在了,他解释道:“我们什么也没做。” 许老太才不信:“你们是夫妻,做点什么,也没人说。” 沈越白:“……” 这是越解释越说不清。 许佳佳比较淡定,她看向许老太:“我说我们在商量事,你信吗?” 许老太摇头:“不信。” 许佳佳:“……”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保守吗?为毛奶看上去那么开明?】 瓜瓜立马接话。 【宿主,老太太可是打过鬼子的人,能一样吗?】 【就你厉害,什么都知道。】 得到表扬,瓜瓜激动的声音差点劈叉。 【宿主,你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哎呦妈呀,瓜瓜好开心!】 许佳佳被它吵得脑壳疼,心情瞬间不美妙了。 【闭嘴。】 【宿主,你好凶。】 瓜瓜要是有实体,这会肯定是委屈巴巴的表情。 许佳佳:“……” 沈越白听到一人一统的对话,刚刚升起的紧张情绪逐渐消失,他的视线落到许佳佳身上,带着几分柔意。 许老太看得直捂嘴,哎呦妈呀,好甜好甜! 许老太磕cp,磕的正起劲,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老太婆跑哪去了?人呢?算了,先不管她,先去看看佳佳。” 声音落下的瞬间,人就到门口了。 她看着身穿军装的许佳佳,满是茧的手颤抖地抚上她的脸:“佳佳真好看,比你娘还好看,你娘要是能看到你结婚,那该多好!” 老人个子不高,很瘦弱,头发用黑色网纱兜起来放在脑后。 她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里却有泪珠在滚动。 许佳佳瞬间对她有了记忆,老人是原主的姥姥,对原主很好,有好吃的,总会攒起来留给原主。 许佳佳给何姥姥一个甜甜的笑容,随后抓了一把糖给她:“姥,吃糖,甜甜嘴。” 接着也给许老太跟沈越白各抓一把,雨露均沾,谁也不偏心。 何姥姥第一次吃到许佳佳的东西,还没吃,就觉得心里甜甜的,像吃了蜜糖似的。 “来,这是姥姥给你的,要收好。” 何姥姥递给许佳佳一个绣花手帕。 手帕包着东西。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五六克的金戒指。 成色十足,款式大气。 许佳佳愣住。 在原主的记忆里,何姥姥家里也是穷的一批,按理说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姥姥,这是?” 何姥姥拍了拍许佳佳的手说道:“这是你娘捡的,她让我保存,现在你结婚了,可以给你了。” 许佳佳秒懂:“这东西老值钱了。” 何姥姥笑:“哪里值钱哦,还不如一袋粮食来的实在。” 许佳佳想起这个年代的特殊,很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不过,现在不值钱,并不代表以后。” 何姥姥跟许佳佳聊了一会,才收敛起笑容看向沈越白:“佳佳是我们娇宠长大的,你要好好对她,你要是敢欺负她,她的三个舅舅可不是吃素的!” “姥姥,您放心,我肯定对佳佳好。”沈越白立马表态,怕晚一秒,就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何姥姥满意地点点头:“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要实际行动。” 沈越白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我以人格保证。” 何桃花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新郎装不一样,胸口别着胸花,所以看到沈越白,就知道他是许佳佳要嫁的人。 她扯出一点笑容,声音轻言细语:“干啥呢,搞这些严肃?” 许老太刚想说话,倏地听到一道声音:“宿主,宿主,你小姨身上有瓜,要听吗?” 第15章 揍家暴男 许佳佳的视线落到何桃花身上。 个子偏高,面黄肌瘦,哪怕脸上挂着笑容,也能看出她不开心。 【说。】 【宿主,你小姨夫王波是家暴男,经常打你小姨,你小姨身上有很多伤,特别是私密地方。】 要说许佳佳最讨厌什么,那肯定是家暴男,她听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抽死家暴男。 她看向何桃花,问道:“小姨,小姨夫有没有来?” “来了。”何桃花眼底的恐惧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许佳佳捕捉到了,她看向沈越白,对他说道:“你先去招呼客人,我等会出来。” 沈越白微微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许老太其实也很生气,但今天是大喜日子,她还是忍住了:“佳佳,奶也先去忙一下,你在里面别待太久,你那几个同学还等着你呢。” 许佳佳点头:“好——” 等许老太一走,何姥姥又给许佳佳一个红包:“姥没钱,意思意思一下,你别嫌少。” 许佳佳不想要的,但若是拒绝,又怕老人家伤心,于是便打算先收下,以后再加点钱还回去。 “姥,您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哪会嫌少!” 何姥姥一脸慈祥:“这次看上去开朗多了!” 许佳佳笑:“……” 都不是一个芯了,能不开朗吗? 【宿主,你就是原主,原主就是你。】 【闭嘴,问你是怎么回事,又说不知道。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我是原主。】 瓜瓜很委屈。 是它不说吗? 是主系统警告它,不让说,不然会摧毁它。 何桃花也给许佳佳一个红包。 许佳佳接红包的时候,故意碰到她的手臂。 她嘶一声,收回手。 许佳佳抓住她的手,一脸关心:“小姨,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何桃花想抽回来,许佳佳不放:“给我看看。” 何桃花怕影响许佳佳的好心情,不给她看:“不用,不用,就不小心碰到柜子上,有点淤青,不碍事,等两天就能消。” 何桃花不给看,许佳佳也没强求,她想等客人都走了,再找她单独谈谈:“我这里有红花油,你涂一下,淤青消的快一点。” 许佳佳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花油递给她。 何桃花没有马上涂。 而是等许佳佳跟何姥姥走了,才卷起袖子,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痕,新的叠旧的,惨不忍睹。 她扭开盖子。 倒出一点红花油涂在手臂上。 火辣辣的,皮肤有强烈的灼烧感。 涂到一半,一道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臭婆娘,你在这啊,害老子好找!” 何桃花吓得脸色一白,手里的红花油掉落在地上,都没觉察到。 她瑟瑟发抖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别,别过来,这里是佳佳的婚房,你敢在这里闹事,亲家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露出一口黄牙,笑得猥琐:“老子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在这里闹事。” 何桃花咬住双唇,往后退了几步:“那你出去。” 男人眯起眼睛,发出危险的信号:“你是不是跟老太婆说了什么?” 男人本不想来喝酒,又怕何桃花在亲戚面前乱说,丢他面子。 所以只好跟着一起来。 何桃花怕何姥姥担心,哪敢乱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男人一脸得意:“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乱说,老子休了你。”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许佳佳开口问道:“乱说什么?来来来,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何桃花想放下袖子,却来不及了,因为许佳佳已经看到了,她一个跨步来到何桃花面前,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有着冷意:“柜子撞一下,能撞成这样?” 今天是大喜日子,何桃花不想生事,她哀求许佳佳:“佳佳,别问好不好?任何事,都没有你结婚重要。” 男人抖了抖脚,看许佳佳的眼神带着惊艳,还有一丝恶心:“就是,就是。” 许佳佳可没有何桃花能忍,她一个跨步冲到男人面前给他一个过肩摔。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又找来粗绳子,将人绑起来。 男人被摔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许佳佳,恨不得将她瞪出个窟窿来:“许佳佳,你个贱人,你要干嘛?放开老子!” 许佳佳怕男人吵到客人,又找来抹布塞到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伸个懒腰:“这样安静多了。” 何桃花吓傻,良久才开口:“佳佳,你,你这是要干嘛?” 许佳佳扫向何桃花手臂上的伤:“小姨,你被他打成这样,为什么不告诉三个舅舅,不告诉姥姥? 你越瞒着不说,这畜生越以为你好欺负,越变本加厉地打你。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何桃花下意识遮住伤痕,语气有着难受:“你姥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许佳佳不是个能忍的,无法理解何桃花的做法:“万一哪天这个畜生失手打死你,你觉得这么大的事,能瞒得住姥姥?” 何桃花一时说不出话,两只手不安地来回搓着。 许佳佳轻叹一口气:“小姨,过不下去就离婚,虽然离婚名声不好,但跟命相比,不值一提。” 离婚这两个字对何桃花来说,有些遥远,她愣愣看着许佳佳:“我们村有很多男人都打媳妇,也没人提离婚,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渣男很赞同这句话,重重点头:“呜呜呜……” 对,对。 这年头,谁不是这样过的! 贱人,你敢怂恿臭婆娘离婚,老子打死你! 许佳佳看出渣男的恶意,一脚踹向他的胸口:“闭嘴,吵死了!” 渣男痛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他眼睛像淬了毒似的看向许佳佳,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许佳佳不喜欢他看人的眼神,一掌将人劈晕过去。 何桃花吓得心脏直跳:“佳佳,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这样会不会不吉利?” 许佳佳是后世穿过来的,她不信这些:“不会,他只是晕过去,又不是死了。” 何桃花听到死字,差点去捂许佳佳的嘴:“快呸呸呸……” 许佳佳见她一脸严肃,只好跟着呸了几声。 …… 婚房总会有客人来看热闹。 许佳佳怕客人看到渣男,就让沈越白将人拎去柴房。 何桃花欲言又止地看着许佳佳,犹豫许久才说道:“你这样,不担心小沈对你有意见?” 许佳佳自信说道:“不怕,每个人都有缺点,只有接受对方的缺点,婚姻才能长长久久。” 这次看到许佳佳,何桃花觉得她变化很大,不仅胆子大还暴力,不过她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受欺负。 …… 所有亲戚都坐好了。 何姥姥没看到小女婿,她抬头问何桃花:“你男人呢?” 何桃花就怕有人问这个,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打翻桌上的碗:“我,我不知道。” 何姥姥站起身看了一圈,没见着人,也不管了:“可能去另一桌了。” 何桃花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 吓她一跳。 …… 快开餐的时候,一个泥人突然出现在门口:“许佳佳,我来啦,我来喝喜酒啦!” 第16章 真是个老六 来人全身都是泥。 头发湿哒哒的,一滴滴泥水不断从上面掉下来。 他一开口,还吐出稻飞虱。 许佳佳看了许久,才认出他:“李成业,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李成业抹了下脸上的泥水,恼火说道:“骑车没看路,掉田里了。” 许佳佳就没见到这么二的人,她嘴角止不住抽搐几下:“快去冲个澡,换套干爽衣服。” 李成业递给许佳佳一个红包:“给你。” 用红纸包的钱,已经湿透了。 稍稍戳一下,就会烂。 许佳佳收下:“你跟我来。” 说着,她带李成业往偏房走。 等人走了,客人才交头接耳:“这谁啊,都搞成这样了,还来喝喜酒,这怕不是有仇吧?” “有些面生,没见过。” “……” 李成业听到他们的讨论,一脸歉意地看着许佳佳:“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佳佳想拍拍他的肩膀,给予一点安慰,见他一身泥,又将伸出去的手缩回来:“没事,你能来,我很开心。” 来到偏房。 李成业看到晕倒在地上的王波,吓一跳:“啊,他是谁?不会是死了吧?” 许佳佳丢给他一个白眼:“他只是晕了,不是死了,就在这冲吧。” 李成业拢了拢衣服,无法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你,你竟然让我在这里冲澡?” 许佳佳不懂李成业为毛这么激动:“不在这里冲,难道你想去院子里冲?” 李成业:“……” 他是这个意思吗? 许佳佳又继续说道:“你想在院子里冲,我还不让呢!那里有客人,你光着膀子在那冲澡,像话吗?” 李成业瞪大瞳孔:“我没说要去那,但也不想在这里,不能换个地方吗?” 许佳佳摇头:“不可以,就这个地方可以冲。” 李成业还能怎么着,只能认命。 “去哪打水?” 话刚落下,沈越白便提着一桶水走进来。 李成业抓了抓头发,挺不好意思的:“谢谢。” 许老太那边也找好了衣服,她拿过来给李成业:“这是你叔的,将就穿一下。” 李成业接过衣服:“谢谢许奶奶。” 许老太挥挥手:“别这么客气。” 等人一走,李成业麻溜地脱掉衣服。 他先将头冲干净,再冲身子。 他是背对着王波的。 等他冲完,转过身时,刚好对上一双猥琐的眼睛。 “啊啊啊……”李成业下意识捂住某个部位,吓得尖叫连连。 沈越白听到声音,踢门而入:“怎么回事?” 李成业下意识要去指王波,又怕曝光,他双手捂紧紧,哭丧着脸说道:“他,他看了我,我脏了,不干净了。” 沈越白瞥了下李成业:“你有的,他也有,有什么好看的。” 李成业怕叫声引来其他人,麻利地穿上衣服。 李成业清瘦,又比许建国矮。 许老太特意找了套小的。 只是没想到,小的褂子穿在李成业身上,也大出很多。 不过,这会他也没空在意这些。 他将袖子卷起来,冲到男人面前,解开他的裤腰带,冷哼道:“你看了我的,我也要看你的,这样才公平。” 王波怒瞪着李成业:“呜呜呜……” 啊啊啊。 死变态,住手,住手! 沈越白:“……” 真是个老六! 裤衩脱掉,李成业看着王波迷你型的小丁丁,很不厚道地笑了:“哈哈哈……笑死了,这么大一个男人就这么点!你能行吗?” 短板被人指出来,王波想杀李成业的心都有了:“呜呜呜……” 混蛋,老子要杀了你! 沈越白瞥了下,这么小,能办事吗?虽然好奇,但也没表现出来:“快帮他把裤子提上去,这样像什么话!” 看完,李成业心里就平衡了,他咧嘴一笑:“好咧。” …… 其它桌子,都坐满了。 只有沈大柱那桌还没满。 李成业一屁股坐过去,自来熟地跟沈大柱攀谈着:“你是男方家的亲戚,还是女方家的亲戚?” 沈大柱心情不好,没搭理李成业。 李成业也没生气,他又看向旁边的沈舟:“你呢?” 沈舟如实说道:“我是男方家的亲戚,新郎是我哥。” 李成业上下打量着沈舟:“你跟沈越白一点也不像啊。” 沈舟:“我哥像娘,我随我爹娘的优点。” 李成业没听懂:“既然随你爹娘的优点,为啥你没沈越白俊?沈越白像你娘,都那么俊了,你随两人的优点,不应该更俊吗?” 沈舟嘴巴一扯:“我跟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亲娘丑。” 幸好赵春兰没来喝喜酒,不然听到这话,肯定会气死。 李成业似懂非懂点头:“难怪哦,不过,你爹眼光不行啊,那么丑的人,他也看得上,眼睛被屎糊住了吗?” 沈大柱气的不行:“你才眼睛被屎糊住了!” 李成业只觉得自己被怼的莫名其妙:“我又没说你,你急啥?” 沈舟给他解开这个谜题:“他就是我爹。” 李成业一愣:“啊,你就是沈越白他爹啊,那我问你,你咋不说啊! 你是亲爹,不是应该坐上席吗?” 村里的习俗是女方娘家来人,就会坐上席,代表重视。 这番话也侧面说沈越白是上门女婿,男方爹来,要坐上席。 沈大柱最不想听这句,他一张脸铁青,磨牙说道:“我不需要。” 李成业一脸的懵逼:“这不是我们这边的习俗吗?” 沈大柱:“……” 神踏马习俗,他想掀桌! 许小瑶一直在忙,等她上完菜,看到李成业也在,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李成业反问:“我为啥不能在这里?” 许小瑶:“……” 说的好有道理,竟让人无法反驳。 …… 许老太估算的很准。 所有客人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十桌。 时间虽然仓促,但酒席办的还不错。 八个菜。 每一份都很足。 但一上桌,还是被一扫而空。 李成业看得瞠目结舌:“妈呀,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沈舟见他还没夹菜,提醒道:“再不夹就没了。” 李成业这才反应过来:“对,对——” 他刚伸出筷子,最后一块红烧肉就被沈大柱夹了去,他气急败坏地看着对方:“你怎么这样?你肯定是报复!” 沈大柱一口塞进去,吃的满嘴是油,甚至还发出赞叹声:“好吃,太好吃了,也不知道哪请的师傅?” 李成业磨牙:“你……” 刚说出一个字,他便看到王波出现在门口。 手是绑着的,裤子因为没有系裤带,随着走动,全掉下去了,露出了他那破了口子的红裤衩。 那迷你型小丁丁缩成一团,小小的,根本看不到。 第17章 大胆露出来 李成业指着王波,哈哈爆笑:“这么小,也敢露出来丢人现眼,真有你的!” 其他人也齐齐看向王波,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怪异、有惊讶、有深思…… 女同志吓得捂眼睛:“啊,耍流氓!” 何姥姥也愣住,反应过来后,立马让男同志帮他穿上裤子,解开绳子。 她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王波扯掉嘴里的抹布,怒瞪着许佳佳:“问你外孙女啊!” 许佳佳无视他的怒意,一点也不慌:“先别急,等会再告诉你们。” 王波丢了面子,气不过,跳起来要揍许佳佳。 却被沈越白扣住手腕:“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王波挣扎几下,没有撼动半分,他指着沈越白大骂:“混蛋,放开我,你敢打我,我就去你部队告你打老百姓!” 沈舟瞬间怒了,他冲过来对着王波就是一拳:“打你,只会脏了我哥的手,对付你这种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又是一拳招呼过去。 这一拳直接把王波打出鼻血,他痛的撕心裂肺,眼里溢满恨意:“混蛋,老子跟你没完。” 沈舟见沈越白扣住他的手腕,狐假虎威道:“来呀,谁怕你呀!” 王波扬起另一只手想给他一拳,却被许佳佳挡了回去:“你几十岁的人,也好意思跟一个孩子计较!” “贱——”才骂一个字,就被沈越白犀利的眼神震慑住:“你再骂一句试试?” 王波是软脚虾,知道自己打不过沈越白,立马服软:“是我嘴贱,是我的错。 小沈,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动粗不吉利。” 沈越白看向许佳佳,问她:“你想怎么处理?” 许佳佳一锤定音:“先绑起来,等客人走了再处理。” 王波没想到许佳佳当着这么多人,还敢绑他,气的面容铁青:“许佳佳,你一个小辈这么对长辈,就不怕遭报应吗?” 许佳佳冷漠回怼:“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王波体内的暴力分子蹭蹭往上冲,对上沈越白威胁的眼神,攥紧的拳头又放下,他深吸一口气:“别绑我,我老实待着。” 许佳佳才不信:“绑着,省心。” 这个走向,让何姥姥不解:“佳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会再说。” 其他人对许佳佳的做法很不认同。 “佳佳,怎么说,他也是长辈,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绑人?” “是啊,是啊!” “人家高高兴兴来喝喜酒,你竟然这样对他,太恶毒了!” “……” 何桃花见大家都在讨伐自家外甥女,也不隐瞒了,她卷起衣袖,露出交错纵横的伤痕:“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批评佳佳,佳佳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众人看到她身上的伤,惊得倒吸一口气,妈呀,好多伤,伤痕紫青红黑,色彩斑斓的。 一看就是长期遭受虐待所致。 何桃花哭着指向王波:“这个畜生,每天打我一顿,我不止手上有伤,身上也有,大腿也有,全身没一个地方是好的,这些全是他打的。” 何姥姥看到她身上的伤,心脏像被人刺了一刀似的,痛的无法呼吸。 她抱着何桃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桃花呀,你怎么这么傻,被人打成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呜呜呜……打的时候,有多疼啊!” 三个舅舅在另一桌喝酒,听到何姥姥的哭声,迅速跑过来:“咋了?咋了?这么好的日子,哭啥?” 何姥姥指着王波:“这个畜生打桃花。” 何二舅看到何桃花的伤,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向王波的鼻梁:“你他妈的,你当我们是死的吗?” 何大舅也气红了眼,他骂何桃花:“都被打成这样了,也不告诉我们,你把娘家当什么了?” 何桃花红着眼眶,垂下头:“我,我怕你们担心。” 何大舅恨不得抽她一耳光:“这是担心的事吗?现在年轻,还能撑下去,年纪大点,直接上西天。” 何桃花不安地用手绞着衣角,牙齿紧咬着下唇,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何大舅看她这个死人样,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 那边,何二舅还在揍人,沈越白怕闹出人命,他拦住何二舅:“差不多就得了,把人打死,还得吃牢饭,为这种人把自己送进去,不值当。” 王波以为自己能得到解救,哪想何二舅又是一脚踹过去:“给老子等着,等会再揍你!” 王波这会恨死了许佳佳,若不是她,臭婆娘也不会将那些伤暴露在人前。 …… 何大舅将人绑起来关在偏房。 大家才继续吃饭,只是吃的时候,还不忘讨论何桃花身上的伤。 “傻不傻呢!又不是娘家不管,为什么不说?” “是啊!伤成那样,打的时候,有多疼啊!” “会不会是丁丁太小,不能搞,才打人的啊?” “孩子都有两个了,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 客人也自觉,吃完饭就走了。 所有客人中,就何姥姥一家跟何桃花住比较远。 其他人不是本村的,就是隔壁村的,还有几个是许佳佳的高中同学。 李媒婆很爱吃瓜,许家有瓜,她当然是留下来。 不过,许老太没让:“走走走,怎么哪里都有你!” 李媒婆哎呦一声:“都这么熟了,干嘛这么小气!” 许老太:“是亲家的事,我得给她丢点面子。” 主人都这么说了,李媒婆还能怎么着,只能走人。 等客人走的差不多了,刘魁才走向许建国:“宋韩勇说给了你们六百块,有这回事吗?” 许建国装傻:“什么六百?我听不懂。” 刘魁又问:“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许老太走过来说道:“六百块,又不是小数目,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我们钱?” 刘魁其实不是追究责任,他只是例行问话:“宋韩勇说你们要了六百块封口费。” 许老太嗤笑一声:“证据呢?” 刘魁:“……” “我就是问问,不是要拿你们怎么着!” 许老太面不改色说道:“没证据,就是造谣。” 不留证据,就是防这个。 刘魁:“……” 不愧是打过鬼子的人! 许建国在一旁,看得两眼发亮:“……” 刘魁没问出什么,也不再继续,而是说起宋韩勇的事:“他不仅是敌特,还做私人买卖。” 许建国一点不觉得惊讶:“什么时候判刑?” 刘魁也想啊,但背后还有几条大鱼没出来:“还要一段时间。” 刘魁还要回去处理案子,他跟沈越白两口子过去道别,许佳佳留住他:“先别急着走,等会要用到你。” 刘魁:“……” 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 等送回借来的桌椅。 李成业才屁颠屁颠来到沈越白面前:“新郎,是不是可以放那个男人出来了?” 沈越白知道李成业想看戏,看在他还上道的份上,也没让他失望:“你去把人带出来。” 李成业高兴地蹦了一下。 地面不平稳。 他一个踉跄。 往左边倒。 他倒的那个位置,刚好有人站在那里。 于是,便直接扑倒那人,还滚一下,来了个销魂的姿势。 第18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两张嘴亲在一起。 两双眼睛同时露出惊恐之色。 “啊啊啊……李成业,我要杀了你!”沈舟将人推开,还揍了他一拳。 李成业痛的龇牙咧嘴,他爬起身,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裤子太长,不小心踩到裤子才摔倒的。” 沈舟磨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最好是这样。” 李成业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撇嘴说道:“我喜欢的是女人。” 沈舟:“谁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这一插曲,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李成业将人带出来:“姥姥,你想怎么处置他?” 许佳佳看向李成业:“这是我家的家事,你留在这里不好吧?” 李成业厚着脸皮说道:“许家以后是我第二个家,许家的人都是我的家人,家里有事,我当然要留下。” 许佳佳:“……” 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吐槽归吐槽,倒也没赶人。 何姥姥看到王波,恨不得杀了他。 她冲过去一耳光打在男人脸上:“当初你娶桃花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们的?” 已经闹成这样,王波也不再隐瞒自己当初娶何桃花的目的:“嘴巴动一动的事,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的着吗? 我为啥娶她? 还不是因为她胆小,性格内向。 但凡胆子大点,我也不会上门求娶。” 何姥姥气的扑过去,又是打又是抓的:“畜生,畜生,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闺女,不是让你践踏的!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王波脸上被抓了好几条痕迹。 血珠从脸上流下来。 看上去有几分瘆人。 何二舅脾气暴,他听到这话,一脚踹向王波的胸膛:“你他妈的,今天老子让你知道,老子的拳头有多硬!” “砰砰砰……” 何二舅的拳头像雨点一样密集地砸在王波身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 许佳佳怕何二舅没控制好力道,把人打死,正准备拉人,瓜瓜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你小姨夫的瓜还没完,妈呀,他可真是个人才,自己的小丁丁不行,竟然让他大哥代替他睡你小姨,你小姨生的那两个孩子,也是他大哥的。】 许老太:“……”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许建国:“……” 有系统,能吃到各种各样的瓜,真幸福! 沈越白:“……” 许佳佳:“……” 奇才!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佳佳还在想怎么爆这个事,那边就听到许老太说:“佳佳,你先回避一下。” 许佳佳不明所以然,但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人一走,许老太便开口问王波:“你那东西,那么小,应该不能用吧?说说你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许桃花猛地看向许老太:“亲家奶奶,你,你怀疑什么?” 许老太沉着脸说道:“我怀疑那两个孩子,不是他的。” 这话一出,王波瞳孔缩了一下,挣扎的厉害:“死老太婆,你乱说,那就是我的孩子。” 许老太看向何桃花:“你们做那事的时候,有没有古怪的地方?” 何桃花脸皮薄,一下子就红了,吞吞吐吐半天,还没说出一句话。 何姥姥在旁边急的不行:“快说啊,现在不是害臊的时候。” 在大家鼓励的目光下,何桃花揭开了房事的遮羞布:“做那事的时候,他把我眼睛遮住了,也从不说话,我不知道是不是他。” 沈舟还是个孩子,听到一半,不好继续听,红着脸走出屋。 许佳佳立马迎上来:“里面说什么了?” 沈舟脸颊微红,眼睛不敢看许佳佳:“没,没说什么。” 许佳佳:“……” 没说什么,你脸红什么劲! …… 屋内。 何二舅又是一脚踹向王波:“畜生,你不配做人!” 李成业也冲过去给了王波一拳:“我还以为宋然那混蛋不做人,原来你更过分!太丢我们男人脸了! 丁丁小,不是你的错,让你哥睡你的女人,就是你的错!” 王波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何姥姥抓住王波的衣领,痛心疾首地问道:“孩子是谁的?” 王波看到何姥姥难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畅:“哈哈哈……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李成业啧一声:“还真是贱!” 许老太盯着王波,一字一顿道:“孩子是你哥的。” 这话一出,王波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许老太:“你,你怎么知道?” 大家听到这话,就知道许老太说对了。 何姥姥直接气晕。 幸好何大舅接的快,不然,肯定摔到地上。 何桃花吓得惊慌失措:“娘,娘您怎么了?娘,您可不能出事啊!” 在院子里徘徊的许佳佳时刻关注着里面的情况,听到喊声,她立马冲进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沈越白凑近许佳佳,小声说道:“小姨生的两个孩子,都是他大哥的。” 许佳佳早知道这个了:“那畜生说的?” 沈越白摇头:“不是,是奶奶猜的。” 许佳佳对打过鬼子的许老太有滤镜,觉得她能猜出来,一点也不奇怪:“我奶就是厉害!” 沈越白没有否认,但又觉得知道的太过巧合,他怀疑许老太也能听到心声。 许佳佳掐了下何姥姥的人中,她才醒来。 她一睁开眼睛,就悲痛大哭:“桃花命太苦了,呜呜呜……” 许佳佳看向何桃花:“小姨,你打算怎么做?” 何桃花脑子一团浆糊:“不,不知道。” 何二舅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都这样了,不离婚,留着他打你吗?” 许佳佳冷冷说道:“不仅要离婚,还要将他送去派出所。” 何大舅愣住:“没犯法,怎么送?” 许佳佳一字一顿道:“这是家暴,小姨身上的伤,是证据,证据在手,他逃不掉。” 其他人:“……”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家暴也可以报案。 何桃花拉住许佳佳:“公安不会抓的,我们村有个女人被她男人把鼻梁骨打骨折,她跑去派出所报案,公安没搭理她,还说风气是这样,只要没死就行。” 第19章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许佳佳有点气愤,但不多,毕竟这个年代的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法律意识淡薄:“我相信公安会酌情处理。” 李媒婆想听八卦,走到一半又返回来,她趴在院子门口,慢慢往里移,听到报案两个字,她立刻站出来:“我,我去报案。” 许老太眼皮跳了跳:“你不是走了吗?” 李媒婆呵呵一笑:“我……” 李媒婆什么人,许老太还不知道么,没等她说完,就打断:“算了,我不想听。” 李媒婆:“……” 她准备了一箩筐话呢! 怎么不让她继续说呢? 李成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举手将报案的任务揽过来:“我,我有自行车,我去报案。” 许佳佳想起那辆满是黄泥的自行车,轻笑一声:“不用,阿越的战友就是公安,阿越,你去叫刘同志过来。” 家里要处理事,刘魁不方便听,他就在附近转悠。 沈越白找到刘魁的时候,他正在跟村里的孩子玩剪刀石头布。 “这么大的人,还玩这个,丢不丢脸?” 刘魁呵呵一笑:“别说,还挺怀念的。” 沈越白的童年不幸福,对这种没啥怀念的:“我小姨要报案。” 刘魁吃酒席时,坐的偏,不知道那会发生的事:“什么情况?” 沈越白:“跟我来就是了。” 返回许家,亲眼看到何桃花身上的伤,刘魁才知道她嫁的畜生有多歹毒:“除了背上,手上,还有哪里有伤?” 何桃花犹豫一下,才凑近许老太耳边,难以启齿地说道:“我那地方也被烫伤了。” 许老太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愣愣看着何桃花:“哪地方?” 何桃花脸一下红了:“就,就,就那个地方。” 许老太想起来了,她抓住何桃花的手:“跟我来。” 来到里屋。 许老太让何桃花脱裤子。 何桃花有点放不开:“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许老太催她:“都这个时候了,还提什么不好意思,速度点。” 在许老太的催促下,何桃花最终还是脱下了。 下体那一处,被烫的面目全非,看不到原来的样子。 许老太无比心疼:“很痛吧?你怎么这么傻?被他打成这样,也不告诉娘家人!你这样,又把娘家人置于何地?” 何桃花红着眼眶,哽咽说道:“好几次想提的,但大嫂总说娘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时间一长,也就不想说了。” 何姥姥进屋时,何桃花已经穿好了裤子,她问何桃花:“你是不是还瞒了什么?” 何桃花怕何姥姥继续问,她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什么也没隐瞒,不信,你问亲家奶奶!” 许老太这次站何桃花这边:“她没瞒你,我找她,是想跟她说几句。” 亲家奶奶受的刺激够大了,这事确实不宜让她知道。 何姥姥这下才信,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不能瞒着我们。” 何桃花含泪点头:“嗯嗯——” 有刘魁在,要省去很多麻烦。 他写好笔录,看向何桃花:“你明天去医院检查身体,检查完后,拿上检查单,来派出所找我。” 何桃花点头:“好——” 王波被刘魁带走了。 走的时候,他不愿意,被何二舅打了一顿,才老实。 李媒婆看得目瞪口呆,她捂住嘴巴:“天呀,打媳妇真的会坐牢啊!不行,我得去宣扬一下!” 李媒婆风风火火走了,只留下一道背影。 她来到晒谷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在讨论许佳佳的婚礼,有人在讨论何桃花的事。 “你们说佳佳结婚出这种事,这日子能过好吗?” “谁知道啊!许家可是绝户,搞不好,还真走不下去呢!” 受过许老太恩惠的,听到这话,立马反驳:“绝户怎么了?还不是找了个条件顶呱呱的女婿?你们啊,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就是就是,人家小沈可是军人,级别也不低,听说一个月比工人工资还高,一年这么多钱,日子能过不好吗?” “你也说是军人,军人任务多,搞不好就牺牲了呢!” 李媒婆听不下去了,冲上去对着说这话的人啪啪就是两耳光:“你他妈的,当年要不是许嫂子救你,你早见阎王去了,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 妇人痛的惨叫几声,她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看向李媒婆:“李疯子,我跟你拼了!” 她往李媒婆身上扑,却被其她人拉住:“别拼了,这话本来就不对,这要是传到许嫂子耳朵,你等着挨骂吧!” 妇人想起许老太揍人的画面,脖子一缩,眼里闪过害怕:“又不是我说的,这话是,是沈越白那继母传出来的,她说沈越白要是牺牲了,就是许佳佳克死的。” 李媒婆一听,也不八卦了,一口气冲到沈家:“赵春兰,给老娘滚出来。” 赵春兰正在灶房,她听到有人喊,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来,看到是李媒婆,挺意外的:“你不是在喝喜酒吗?怎么来我家了?” 李媒婆指着赵春兰就是一顿凶:“你说小沈,我没任何意见,你敢到处跟人说佳佳克人,我就到处说你是骚婆娘,天天在床上压榨沈大柱。” 赵春兰沉着脸骂李媒婆:“嘴巴没把门的老婊子,我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杀了你全家? 你要这样败坏我名声?” 李媒婆怼回去:“你不仅是老婊子,还是毒后娘。” 赵春兰气的浑身颤抖:“滚,滚——” 李媒婆冷哼一声:“许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等着吧,许嫂子总有一天会把你按在地上打。” 想到许老太那手劲,赵春兰有些怂,她一句话也没说,就进了灶房。 ……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 何姥姥起身说道:“亲家奶奶,我们先回去了。” 许老太留人:“今天别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夜。” 何姥姥笑着说道:“这不行,这拖家带口的,好几个,哪这么多床!” 何姥姥走的时候,许老太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有没做完的肉,还有糖果之类的。 这些都是沈越白买的。 何姥姥看着网兜里的东西,不肯要:“这么珍贵,我不能要。” 许老太将网兜塞她手里:“这些是小沈给你准备的,孩子一片心意,拿着吧!” 何姥姥这才接受,她看向沈越白:“你们两个,一定要把日子过好,羡慕死那些不看好你们的人。” 就算何姥姥不说,沈越白也会那样做:“嗯,我知道的。” …… 晚上。 两根红色蜡烛点亮了漆黑的房间。 温馨而柔和。 许佳佳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脸望向正在脱衣服的沈越白,啧啧几声:“这身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阿越同志,我赚了哦。” 这年代的女同志对感情都比较含蓄,像许佳佳这么直白的,沈越白还是第一次见。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第20章 新婚夜出乎意料 这可是个送命题啊! 但许佳佳不按常理出牌,她眨了眨眼睛,调皮问道:“这样是哪样?” 沈越白躺在她旁边,盯着新挂上的蚊帐说道:“夸奖人的方式。” 许佳佳反问:“这是夸奖吗?难道不是事实,小沈同志,真诚才是必杀技!” 沈越白口才不如许佳佳,她一个反问,他就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说道:“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 许佳佳扣住沈越白的手:“这么快?” 【还没攒到钱买衬衫鞋子呢!】 沈越白一愣,这些东西是准备送给他的吗? 这一心声,让沈越白全身的细胞都在跳动,他长臂一伸,将许佳佳搂在怀里:“我会尽快申请房子。” 许佳佳依偎在沈越白怀里,一只手在他胸口画圈圈:“不是说房子紧张吗?一时半会,应该随不了军。” 玉手带来的感觉,让沈越白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体内的猛兽像是要破体而出。 想到家里隔音不好,沈越白只好压下那股邪火,他抓住作乱的玉手,沙哑说道:“多提几次,领导才会重视。” 许佳佳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看沈越白这状况,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忍的很难受?” 沈越白是军人,意志力高于常人:“我能忍。” 许佳佳玩心大起,她凑过去,在沈越白唇上亲一下:“这样呢?” 柔软的唇贴过来的瞬间,让他感到一阵燥热从喉咙升起。 这一刻,所有的忍耐都成了笑话,沈越白单手扣住许佳佳的后脑勺,滚烫的唇瓣顺着气息将她重新覆盖。 他闭着眼,专注的神情无限蛊惑人心。 许佳佳差点被他整的无法呼吸,她挣扎几下,沈越白才离开她的唇:“差点就被你玩死了!” 许佳佳瞪眼:“差点被我玩死,嘴巴还会亲人,可怕的很呦!” 沈越白升起的涟漪,被这句话冲淡了不少,他低低一笑:“睡吧。” 许佳佳顿了一下,歪头看着沈越白:“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真不打算干点什么?” 沈越白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外面有脚步声,还是算了。” “啥?”许佳佳愣住,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干嘛呢:“我去看看是谁!” 沈越白拉住许佳佳:“应该是奶奶。” “她大晚上的,不睡觉,是想闹洞房吗?” 沈越白摇头:“应该不是,她可能睡不着。” 许佳佳有点理解:“也是,从小带到大的孙女嫁人,多少有点舍不得。” 虽然现在住家里,但早晚要随军。 沈越白撩开许佳佳的刘海:“嗯,我这个级别,申请个两室一厅是可以的,到时把奶他们也捎上。” 许佳佳笑:“还是算了吧,你愿意,奶不一定愿意呢。” 沈越白:“以后再说吧。” 聊了一会,许佳佳拿出廖梅给她送来的资料认真看起来。 看一部分后,又开始看以往的试卷。 别人的新婚夜,是战斗到深夜。 他们的新婚夜是看书到深夜。 直到哈欠连连,才闭眼睛睡觉。 …… 次日。 许佳佳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沈越白从外面进来,看到她醒了,坐在床沿上,笑看着她:“睡的好吗?” 昨晚的亲密接触,让两人的感情浓烈了不少。 许佳佳挨过来,靠着沈越白的手臂,软糯糯地说道:“嗯,就是不想起。” 沈越白想说那再睡会儿,想到她明天还要参加糖厂的招生考试,又不得不提醒一句:“你昨晚说今天要继续看资料,不会是忘了吧?” 许佳佳猛地抬头:“对哦,明天还要考试呢!” 她麻溜起床穿上衣服。 昨天是盘发,今天她给自己织了两条双麻花辫。 她头发又黑又厚。 两条麻花辫织的很松。 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细细的金色丝,柔顺润泽,散发出强烈的青春气息。 沈越白看呆了:“媳妇,你手真巧,头发在你手里,像是有灵魂一样。” 许佳佳扬起下巴,得意说道:“那当然。” 沈越白被她的傲娇表情逗笑:“一点也不谦虚。” 许佳佳嗯哼几声:“过度谦虚就是骄傲,我是诚实人,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弄虚作假。” 沈越白:“……” 这口才,他自叹不如! …… 灶房里有红薯粥,还有鸡蛋饼。 沈越白将留出来的,端到桌上:“快吃吧。” 许佳佳问沈越白:“你吃过了吗?” 沈越白点头:“不知道你啥时候起床,就先吃了,奶跟爹去上工了。” 许佳佳咬一口鸡蛋饼,既有鸡蛋的绵软,又有饼皮的香脆,口感非常好。 她尝过后,又将饼子递给沈越白:“你也吃一口。” 这种分享,让沈越白感到暖心,他深邃的眸子倒映着许佳佳的身影,仿佛要刻在灵魂深处。 许佳佳见沈越白一直盯着自己,以为脸没洗干净,这里摸一下,那里擦一下:“还脏吗?” 沈越白收回视线:“不脏,很好看。” 许佳佳嘟嘴:“不脏,干嘛老盯着人家看?” 沈越白转移话题:“我明天要回部队了。” 许佳佳喝一口粥:“嗯,你昨晚说过一次,等会我们去镇上拍照,拿到照片,我给你寄过去。” 沈越白觉得这主意不错:“好——” 吃完早餐。 许佳佳戴上草帽,提着小竹篮,正准备去给许老太她们送水。 就看到许小瑶气喘喘地跑过来,她神色慌张,全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佳佳,我娘找媒人给我相了门亲事,我不同意,她要把我关进柴房。” 许佳佳记得原着中,也有这一段。 许小瑶找原主帮忙,她那个时候陷入感情漩涡中不可自拔,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哪有闲心管许小瑶。 许小瑶被她爹娘抓回去后,一直关在柴房,直到出嫁那天,才将她放出来。 许小瑶不甘自己的婚姻任人宰割,跟她爹娘大吵一架,连新郎也没放过。 她骂新郎是歪瓜裂枣,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两人大打出手,场面瞬间失控。 许小瑶哪是男人的对手,三两下被他打趴在地上。 纵使是这样,也没逃过嫁给他的命运。 第21章 死丫头是魔鬼吗? 不过,许小瑶也是个狠人,白天男人打她,她晚上反击。 只要男人睡下,她便对男人拳打脚踢,甚至还差点废了男人。 男人吓怕了,哪还敢欺负她,只能伏低做小。 许佳佳记得书中说那个男人已有三十八,并且还有两个孩子,前媳妇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你见过那个男人吗?” 许小瑶红着眼眶点头:“见过,那男的,跟你爹差不多大,又老又矮又丑,头顶还没毛。 我娘为了高彩礼,只要是个男人,就能把我嫁出去。 女儿在她眼里,是赚彩礼的机器 她那么喜欢彩礼,怎么不把自己嫁出去?” 这话虽然有点大逆不道,但许佳佳觉得一点毛病也没有:“你爹娘重男轻女,不把你们姐妹当人看,却独宠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迟早要后悔!” 许小瑶讽刺一笑:“人家盼了多年,好不容易盼来儿子,当然往死里宠。” 许佳佳给许小瑶一个温暖的拥抱:“别伤心,有些人是没有父母缘的,你就当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明明是个很伤感的话题,许佳佳一句话就把许小瑶逗笑了:“幸好有你。” 许佳佳点头:“那当然,你可是我好姐妹。这样吧,你先跟我去地里走一趟,等会我们一起去镇上。” 两人还没到地里,就被王大妞逮住,她一脸愤怒:“五丫,跟我回去!” 许小瑶躲在许佳佳身后:“我才不跟你回去。” 王大妞上前抓人,却被许佳佳拦住:“婶子,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由,嫁不嫁,由小瑶说了算,她不愿意,谁也不可以强迫她! 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行!” 王大妞没读过书,她不懂这些,她只知道许小瑶是她生的,就得听她的。 她板着脸看向许佳佳:“许丫头,别多管闲事!” 许佳佳嗤笑:“小瑶是我姐妹,我帮她,怎么可能是多管闲事?再说。” 说到这,许佳佳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道:“我这是在帮你,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由,不得强迫,这是伟人说的。 强迫嫁人这事一旦报案,可是要坐牢的。” 这年头,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见公安进牢房,王大妞听到这话,明显有了害怕。 但想到闺女跟许佳佳的关系,王大妞又觉得许佳佳在唬人:“想骗我,门都没有。” 许佳佳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大妞:“你可以试试,你只要不怕坐牢,可以强迫小瑶嫁人。” 这下王大妞犹豫了:“真会坐牢?” 许佳佳红唇一扬,吹起自己的学历:“那当然,我可是高中生,还能骗你不成!” 王大妞想起那人给的高价彩礼,还是不信,决定冒险一次:“你肯定耍我。” “你可以试试!”许佳佳上前一步凑近王大妞,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恐惧的话:“你没坐过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环境。 阿越战友是公安,我上次有幸见过一次。 牢房又黑又窄,四面是墙,蟑螂满地爬,老鼠到处乱窜,墙上是污渍血痕。 那些血迹是狱霸打的。 刚进去的人不老实不听话,狱霸就会揍。 可怕的很呢……” 听着这些话,王大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牢房里的画面,吓得她脸色一白,捂住耳朵:“别说了。” 许佳佳笑眯眯地看着王大妞:“怎么样,要去体验一下吗?” 王大妞惊恐地看着许佳佳:“……” 死丫头是魔鬼吗? 许小瑶看到她娘吓得冒冷汗,很不厚道地笑了。 王大妞想到那高昂的彩礼,心一揪一揪的,看许小瑶各种不顺眼:“跟我回去。” 五个闺女,就老五一身反骨,经常跟他们对着干。 许小瑶:“不回,佳佳喊我去镇上。” 王大妞气的想打人:“死丫头,一天天的不上工,哪来的工分,以为自己也有个军人丈夫吗?” 许小瑶想了一下,说道:“以后我也找个当兵的。” 王大妞眼神一亮,对呀,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许丫头,你男人不是军人么,要不,你给小瑶也找个当兵的。 我们要求不高,给个三百块彩礼,就可以了。” 许小瑶自嘲一笑,看,这就是她的亲娘,只认钱不认人。 “我们一家人干一年也才一百来块,还是收成好的时候,不好的时候,一年还不到五十。 你一开口,就是三百,怎么不去抢?” 王大妞威胁许小瑶:“我不强迫你嫁给那个人,但你彩礼必须是三百,没那么多,别想嫁人。” 许小瑶气笑:“四个姐姐卖了那么多钱,还不够吗?” 王大妞发怒:“信不信,我抽你?” 许小瑶刚硬的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王大妞:“……” 她恨不得塞进肚子里回炉重造。 “五丫,我不强迫你嫁人,你跟我回去干活。” 许小瑶纠正她的叫法:“我叫许小瑶,别老五丫五丫叫。” 她的四个姐姐分别是大丫,二丫…… 她排第五。 自然就是五丫。 许奶奶说五丫,乌鸦不好听,给她改名叫小瑶。 …… 红日当头。 村民在广阔的田地里忙碌着。 汗水滴落在沾满泥土的额头上,犹如璀璨的珍珠。 李媒婆跟许老太分一组,她看到许佳佳来了,立马去拍许老太的肩膀:“嫂子,佳佳来啦!” 许老太顺着她的视线一看。 还真是! 她放下手上的锄头,快步走过去接过许佳佳手里的小竹篮:“太阳这么烈,来地里干啥?” 许佳佳宛然一笑:“给你们送点糖水,甜甜嘴。” 许老太心里甜如蜜,嘴上却说着嫌弃的话:“糖多珍贵啊,就知道浪费,以后可不许送了!” 许佳佳贼喜欢看老太太口是心非的样子,她没忍住,抱住许老太,狠狠亲一下:“奶,甜吗?是不是比吃了蜜还甜?” 许老太被许佳佳亲懵逼了,反应过来后,她轻轻拍了下许佳佳:“你这丫头也不害臊!” 许佳佳是现代人的思维,她觉得喜欢就要表达出来:“才不害臊呢!我就喜欢亲奶。” 许老太笑得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小丫头,就会逗奶开心!” 祖孙俩正聊的起劲,身后突然传来许小瑶的喊声:“救命啊!有人掉河里了,会游泳的男同志快来救人呀!” 第22章 还得是你! “谁,谁掉河里了?”有人跑过去问许小瑶。 “村尾的刘寡妇。”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一道身影飞快跑过去跳入水里。 李媒婆看清人,一脸的惊慌失色:“长生不会水!怎么办怎么办!” 许老太皱眉:“不会水,跳下去干啥?他是不是傻啊?” 瓜瓜听到这个名字,立马跳出来。 【这个我知道,那刘寡妇是王长生的相好,昨晚两人还啪啪呢! 李媒婆也是倒霉,竟嫁给这么个人,看人的眼光不行啊!】 许老太:“……” 长生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也玩这一套? 许佳佳有些搞不懂了,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淳朴么?为毛一个两个喜欢搞破鞋? 【他们不怕批斗吗?】 【偷偷干呗。】 【哎,说到底还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啊,我男人要是敢出轨,我打断他第三条腿,没有那二两肉,看他还怎么骚。】 【宿主,还得是你!】 【必须的。】 许老太:“……” 这一人一统,当真是口无遮拦啊! 另一边。 李媒婆扒开人群,看到王长生被人救上来了,她扑过去对王长生又捶又骂:“要死啊,明知道自己不会水,还逞什么强? 你要是淹死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王长生担心刘寡妇,他不悦地推开李媒婆:“你烦不烦呀?” 李媒婆背靠着河。 王长生这一推。 直接将她推下河。 李媒婆是懵的,落水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被推了。 幸好水不深,不然还得呛几口。 王长生没去管李媒婆的死活,他眼睛一直盯着河面,见刘寡妇被人救上来,才松一口气。 看到救人的同志,是拽着刘寡妇头发上岸的,他冲过去,对着那同志大骂:“你还是人吗?竟然拽着人家头发上来,你想疼死她?” 男同志一脸懵:“我拽她头发,关你啥事,你是她什么人呀? 再说我可是有媳妇的人,我不拽她头发,难不成还抱着她上来? 万一她说我占她便宜,怎么办?” 王长生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才意识到刚刚太冲动:“我……” 不等王长生说完,爬上岸的李媒婆冲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骂:“你个没良心的混蛋,老娘关心你,你还推老娘!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长生连续被拍了好几下,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反手就给李媒婆一个耳光:“老母夜叉,能不能消停一下?” 李媒婆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这一耳光,比被男人推下水,还让她难受:“你,你打我?” “打都打了,还这么问,有意思么?”王长生连跟李媒婆说话的欲望都没有,语气特别淡。 李媒婆这次真被伤到了,她哭的伤心又难受。 许老太走过去安慰她:“还看不清吗?” 李媒婆貌似没听懂,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许老太:“啥意思?” 许老太的视线落到刘寡妇身上,由于落水的缘故,身上全湿了,头顶被薅了一把,看上去让人很心疼。 “明白了吗?” 李媒婆不傻,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联想到王长生的反常,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原来是这样呀! 李媒婆想不通王长生为啥要这么做,她扑在许老太肩上,伤心痛哭:“嫂子,你说我哪对不住他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别的女同志牵扯不清,这让孩子们的脸往哪搁啊?” 许老太轻叹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小声点,其他人都听到了。” 李媒婆是真的难受,心里憋屈,还不能说:“嫂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许老太冷冷说道:“当然是割掉他那二两肉,让他骚不起。” 说完,许老太才意识自己被宝贝孙女带偏了。 许老太只是说说,没想到李媒婆却当真了:“一把年纪,离婚不好听,我也不可能去举报。 不报复一下,心里又不舒服。 就这么干!” 许老太傻眼:“你来真的?” 李媒婆擦干眼泪:“当然,我可不止是说说。” …… 记分员见大家都围在一起。 他冷着脸走过来:“干活,干活,一个个站在这干啥?” 众人一哄而散。 见大家都走了,许老太才催促许佳佳:“快回去。”。 许佳佳点点头说道:“奶,我等会要去镇上,晚上不回来了。” 许老太不知道她明天要考试:“为啥不回来?” 许佳佳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许老太心头一喜,嘴角咧开:“好,好,别忘了开介绍信。” 菩萨保佑,一定考上。 …… 许佳佳去镇上有正事。 许小瑶不好跟着去:“佳佳,我不去了,我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 许佳佳也知道去镇上有很多事要办,顾不上许小瑶,之前那么说,没考虑周全:“行,注意你娘,千万别让她给卖了。” 王大妞嘴上说不强迫小瑶嫁人,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许佳佳越想越不放心:“这样吧,你干脆住我家,有我奶在,你娘不敢上门。” 许老太年轻时打过鬼子,没有几个人是不怕她的。 正好,许小瑶也不想回去:“行,就这么办,等会我去地里帮许奶奶干活。” 许佳佳怕王大妞被气死:“这倒不必。” …… 许佳佳两口子来到镇上,并没有急着去招待所,而是先去了照相馆。 照相馆位于邮政局隔壁。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 上面写着星光国营照相馆。 师傅看到来了客人,立马站起身:“拍结婚照?” 许佳佳点头:“嗯,单照合照都要拍。” 两口子都是军装。 沈越白硬朗帅气、许佳佳英姿飒爽。 两人侧身站立,身体一侧紧贴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角形俊男美女,相当般配。 “女同志,下巴抬高一点点。” “好,非常好。” “下一个姿势。” 两人拍了四张合照,还各拍了一张单照。 许佳佳每组洗两张过塑的。 一共花了差不多十块钱。 师傅开好条子给许佳佳:“三天后,拿照片。” 许佳佳感慨道:“太贵了,都可以去两次国营饭店了。” 师傅可不那么想:“不一样,吃进肚子,一坨屎就拉了。 过了塑的照片,可以保几十年,等你老了,再来看这些照片,都是回忆。” 许佳佳:“……” 你是会说话的! 从照相馆出来,两口子又去了招待所。 “开一间房。” 工作人员:“介绍信。” 许佳佳递过去给她。 介绍信上写了许佳佳两口子的名字,所以工作人员没再多问。 开好房。 许佳佳在房间看书。 沈越白待着无聊,干脆去找战友。 …… 下午。 许佳佳从知识的海洋中抽离出来。 “妈呀,累死宝宝啦!” 许佳佳休息一下,又继续看。 沈越白从国营饭店回来,她还在看:“媳妇,吃完饭再看。” 许佳佳:“等一下,马上好。” 许佳佳把资料上的重点圈出来。 直觉告诉她,这些可能会考到。 做好这些,许佳佳才放下资料过去吃饭。 沈越白打了三个菜,一个鱼,一个红烧肉,还有一个蛋汤。 这年头没有一次性饭盒,他找人借了几个铝饭盒。 许佳佳看到红烧肉,很惊讶:“还有肉票?” 明明记得没有了呀! 难道记错了。 沈越白夹了几块瘦肉多的红烧肉放许佳佳碗里:“找战友借的。” 许佳佳点点头,表示知道:“这次结婚,欠了多少票?” 沈越白觉得能娶到媳妇,那些票根本不算什么:“没多少,部队福利不错,每个月都有票,不用多久就能还清,别担心。” 吃完饭。 许佳佳看时间还早,又拉着沈越白去供销社。 她想用办酒进来的钱,给沈越白买件衬衫买双鞋,但供销社的款式不好看。 “阿越,要不,下次我去市里,给你选件好看的?” 许佳佳有这份心意,沈越白很开心:“不用,部队会发衣服,而且买了,也用不到。” 许佳佳笑眯眯地看着沈越白:“谁说用不到?去战友家吃饭,就能用到。” 正准备离开时。 廖母刚好从仓库出来。 许佳佳上前喊人,随即又从军挎包里拿出资料:“婶子,这是资料,麻烦转交给廖梅。” 许佳佳读高中那会,去过廖家几次。 廖母认识她,她接过资料:“来镇上,怎么不去家里坐坐?” 许佳佳笑得灿烂:“不用,不用,我跟对象一起来的,我们住招待所。 婶子,明天早上让廖梅来招待所找我。” “好——”廖母看向旁边的沈越白,暗叹许佳佳眼光好:“不错不错,婶子祝你们长长久久!” 沈越白跟许佳佳异口同声道:“谢谢婶子!” …… 从供销社回来,许佳佳倏地想起这个年代的澡堂,她亮晶晶地看着沈越白:“你有澡票吗?” 沈越白没有,但媳妇想去,肯定不能让她失望:“你去招待所等我,我去找刘魁,让他想办法弄两张。” 许佳佳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 沈越白:“没事,他也经常找我办事。” 他找刘魁办的是小事。 刘魁找到他办,几乎全是大事。 这句话让佳佳心理负担瞬间为零:“行,那你去吧,我在招待所等你。” …… 回招待所,要经过一条巷子。 路过时,许佳佳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站住,别乱来,我哥可是军人!” 第23章 这是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许佳佳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沈舟被一群街溜子围着,他神色慌张,带着恐惧。 而街溜子则一张嚣张地伸手问他要钱:“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否则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 沈舟唯一的五毛钱作为份子钱给了许佳佳,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没有,我一个乡下人,哪来的钱?” 带头男子约莫十六七岁,他有一张跟吉吉国王很相似的脸,嘴巴很大,很容易让人记住。 “哈哈哈……没钱?骗傻子呢?我兄弟前两天还看到你有五毛钱,现在竟然说自己没钱?”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丰富又夸张。 这样一看,更像吉吉国王了。 沈舟只有一个人,敌方有好几个,他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服软:“我没骗你,我哥结婚,我随了份子钱。 要不这样吧,今天我回去,找我娘要五毛钱,明天再给你,你看可以吗?” 带头人竟真考虑了一下:“明天几点?” 沈舟没想到还有这么好骗的街溜子,他欣喜如狂,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同一时间,你觉得怎样?” 沈舟把主动权交给带头人,让对方觉得自己很怕他。 “行。”带头人撩了下刘海。 跟他一起来的,觉得沈舟有阴谋:“吉哥,万一他把这事告诉家长怎么办?” 叫吉哥的带头人反问男人:“你觉得他敢吗?” 不等男人说话,沈舟立马表态:“不敢,不敢,我一个乡下人,哪敢跟你们城里人作对!” 吉哥冷哼一声,傲娇说道:“那当然,你敢告状,我揍趴你!” 吉哥威胁完沈舟,一抬头便看到站在巷子口的许佳佳。 他露出惊艳之色,随后想到什么,立马转身问其他人:“我头发有没有乱?” “没有。” 吉哥摸了下头发,拢了拢衣领,才转身朝许佳佳走去:“同志,去哪?我送你。” 不等许佳佳开口,沈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挡在许佳佳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吉哥:“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我大嫂!” 大嫂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劈在吉哥身上:“什,什么?她,她嫁人了?” 呜呜呜…… 他一眼相中的姑娘,竟是别人家的。 这是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老天爷,你也太残忍了吧! 沈舟不是傻子,瞧他那孔雀开屏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看上许佳佳了:“对,她是我大嫂,我哥是军人,你敢对我大嫂耍流氓,我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吉国鼓起眼睛瞪向沈舟:“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陈吉是那种人吗?”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粗鲁,怕吓到许佳佳,立马将声音放软和:“同志,别信他,我是好同志,才不耍流氓呢!” 陈吉的同伙:“……” 吉哥是几个意思? 难道真看上那女同志了? 沈舟:“……” 这人竟然有两副面孔。 希望大嫂别上当。 许佳佳看向陈吉:“你是吉祥的吉?” 陈吉没想到他一眼看中的女同志会记住他的名字,他欣喜如狂,一个激动直接结巴:“是,是……是……” 许佳佳噗嗤一声笑了,这结巴的样子太像赘婿里大舅哥苏文兴看见女飞贼“飞飞飞 飞了”的名场面了。 许佳佳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眉眼弯弯的样子,忒迷人。 陈吉看呆了,一颗心怦怦跳,好,好美,想娶! 想到对方是军婚,陈吉又沮丧起来:“……” 都怪他出现的太晚! 许佳佳又问:“你们这是在干啥?” 沈舟刚想说实情,陈吉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他呲牙一笑:“我们在交流感情。” 沈舟猛摇头:“呜呜呜……” 不是这样的! 大嫂,他是骗子,是坏人,千万别信他的话! 许佳佳其实听到了,她只是想再确认一次:“沈舟还是个学生,你们别欺负他。” 陈吉生怕许佳佳误会,他哥们似的搂住沈舟的脖子:“大嫂,我们感情好着呢,不会欺负他。” 这声大嫂直接把众人喊懵逼。 刚刚还一副非人家不嫁的表情。 哦,错了,是非人家不娶的表情。 三秒都没有,就成大嫂了。 这感情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 沈舟猛地掰开陈吉的手,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那是我大嫂,你乱喊什么?” 想跟他抢大嫂,门都没有! 陈吉呵呵一笑:“我们是兄弟,你大嫂就是我大嫂,你爹娘就是我爹娘。” 做不成夫妻,做亲人也可以。 沈舟推开陈吉:“谁跟你是兄弟,不要脸!” 陈吉也不生气,他从兜里拿出一块钱塞到沈舟手里:“你不是没钱吗,拿去,随便用。” 一块钱,硬是被他说出一百万的气势。 沈舟是穷,但他人穷,志不穷:“我不要。” 陈吉直接塞他兜里:“拿着吧,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你读高中是吧?” 沈舟不知道他为啥这么问,见他没有恶意,点点头:“嗯。” 陈吉爆出一个好消息:“十天后,机械厂内部招工,你要来吗?” 沈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他激动出声:“我,我可以吗?” 同时沈舟又带着疑惑。 他有这样的资源,为啥不自己去! 陈吉的同伙为他解开疑惑:“但凡我们读书厉害点,也不至于考不上。” 像这种国营厂,一般都是内招。 能参加考试的,多数是职工子弟。 就算不是职工子弟,厂里也是有亲戚的。 沈舟想不通这伙人家境这么好,为啥要当街溜子? 许佳佳听到他们的对话,听到了商机:“我可以报名吗?” 陈吉以为许佳佳想上班,他眼睛一亮,快言快语道:“可以,当然可以。 不过,很难考。 你要是想上班,我可以让我爹给你弄个工作。” 陈吉的同伙看着这神发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佳佳一言难尽地看着陈吉:“你有工作吗?” 陈吉摇头:“没有,我不喜欢被约束,我的家人全是工人,就我一个吃闲饭,他们养的起我。” 沈舟:“……” 养得起,还当街溜子? 这是什么操作? 许佳佳懂了,这是没遭过社会毒打的熊孩子:“我还是想自己考,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陈吉害羞地抓了抓头发:“不用,不用这么客气的。” 许佳佳轻轻一笑:“我想要机械厂的资料,还有以往的考试试卷,你能弄到吗?” 陈吉是家里老幺,陈母刚怀上他那个月,家里好事连连,生下他那天,陈父成为机械厂的副厂长。 家里人都说他旺家,哪怕啥也干不好,大家也很宠他,而他总觉得不得劲。 但许佳佳的这番话,却让他浑身充满着能量:“能,必须能,我爹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弄资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沈舟目瞪口呆:“有这么硬的后台,干嘛还当街溜子,在家当公子爷不好吗?” 陈吉一脸忧伤:“你不懂,我其实想做私人买卖,但国家不准,哎……” 许佳佳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直觉的:“现在不许,不代表以后。” 陈吉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激动地语无伦次:“你,你也这么觉得?” 许佳佳没有直面回答:“我们国家只是在养精蓄锐,时间一到,早晚会震撼全世界。” 陈吉头点的像捣蒜:“对,对,我也觉得总有那一天。 我就说跟你咋这么投缘呢? 原来我们的想法一样呀!” 许佳佳跟陈吉定好明天的见面时间,就回招待所了。 她躺在床上。 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想着想着就睡了。 直到传来敲门声,她才醒。 打开门。 见是沈越白,她将人拉进来,跟他分享好消息:“十天后,机械厂也有考试。” 沈越白一看她那激动劲,就知道她的打算:“你想去考?” 许佳佳点头:“嗯。” 沈越白听战友说过国营厂难进,进国营厂的职工,不是接父母的班,就是拿钱买的,还有一些是考进去的,考进去的,职工子弟占多数。 像许佳佳这种,能进去的,少之又少。 除非祖坟冒青烟。 沈越白怕许佳佳有心理压力,他安慰道:“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去试试。” 许佳佳搂住沈越白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下:“有你真好。” 跟许佳佳相处久了,沈越白习惯了她的大胆,他掏出两张澡票:“拿上衣服,洗澡去。” 许佳佳哇喔一声:“你好厉害,什么都能借到。” 沈越白:“……” 澡堂离招待所不远,走五分钟就能到。 澡堂在二楼。 分男浴室和女浴室。 许佳佳第一次来澡堂,看什么都稀奇。 她掀开女浴室厚厚的棉布帘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到喷有红色伟人侧面头像的大镜子挂在东墙上。 一块手写体的“为人民服务”的匾额挂在镜子上方,显得庄严有气魄。 穿过更衣室,推开一扇红色弹簧木门,就是澡堂子浴池,水流声阵阵,热气腾腾,室内一大两小浴池依稀可见。 这个点人不多。 许佳佳将换洗的衣服挂在旁边,脱下外面的军装,只穿着贴身衣裤进池子。 她靠着池子的瓷砖,双手捧着一缕缕水放在身上。 热气浸入到皮肤内,粒粒的汗珠从脸上渗透出来。 洗到一半。 许佳佳看到什么,突然发出尖叫:“啊啊啊……” 第24章 加深感情 沈越白从男浴室出来,听到声音,什么也顾不上,脸色慌张地跑进来:“咋了?咋了?” 许佳佳冲过来跳到沈越白怀里,两只雪白的腿勾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好,好大一只老鼠。” 工作人员听到叫声进来:“在哪?我们每天都会打扫卫生,也会定期清理池子,一般情况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沈越白见女工作人员一直盯着许佳佳看,眼底划过不悦。 他转过身挡住对方的视线,在柜子旁边找到许佳佳的衣服给她披上。 感受到衣服的碰触,后知后觉的许佳佳这会才知道自己只穿了贴身衣。 贴身衣被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得她的皮肤雪白。 许佳佳感受到沈越白炙热又克制的目光,耳根子一下子爆红,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妈呀! 太丢脸了。 她从沈越白身上下来,麻溜地穿上衣服。 穿好后,她指着老鼠窜过的位置:“就那。” 女工作人员走过去仔细检查,竟发现那里有个老鼠洞,她懵了:“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许佳佳来到工作人员旁边:“我没骗你吧?老鼠的繁殖能力强,不及时处理,马上就会变成一窝。” 工作人员态度很好:“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要不这样吧,今天就不收钱了。” 许佳佳不是找麻烦,她是真吓到了:“可以把那个换成两张澡票吗?” 她不是真想要补偿。 只是想到家里那两位没来过澡堂,又觉得这是个不多得的机会。 如果能换,以后可以带家人来体验。 工作人员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她从兜里掏出两张澡票递给许佳佳:“欢迎下次再来。” 许佳佳接过票:“谢谢——” 工作人员:“不用,不用,这是应该的。” …… 回到招待所。 许佳佳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洗个澡,都能看到老鼠,也是没谁了。” 沈越白躺到她旁边,伸出长臂搂着她的腰:“明天下午三点的火车,等你考完,我就走。” 来镇上的时候,沈越白把行李也一并拿来了。 许佳佳看着沈越白的侧脸:“我送你去火车站。” 沈越白点了下她的额头:“不用,去市里来回好几个小时,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 提到要走,许佳佳有些舍不得,她在男人怀里蹭了蹭:“你要给我多多写信。” 沈越白在许佳佳唇上亲了一下:“嗯,你也一样,在家照顾好自己,赵春兰找你麻烦,不用给她面子,直接怼。” 聊起这个话题,许佳佳很想做点什么,她一只手在沈越白身上游走:“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 美人在怀,本就饥渴难耐,加上许佳佳还故意挑逗,沈越白呼吸加重欲火焚身。 想到许佳佳明天还要考试,沈越白摇摇欲坠的理智又迅速回归,他抓住少女作乱的手,沙哑出声:“别闹,好好睡一觉,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考试。” 许佳佳精神贼好,这会刚天黑,哪睡的着:“你明天就要走了,还不许我跟你加深一下感情啊?” 沈越白把理智抛开,掐着少女她纤细的腰肢,一个翻身,将人压下,一双大手在少女娇嫩的肌肤上游走。 许佳佳禁不住的大口呼吸,胸口起伏着,看上去有些秀色可餐。 沈越白眸色渐暗,吻住她微翘的粉唇,舌尖探入,勾起她的舌与之共舞。 吻了很久,直到许佳佳呼吸不过来,沈越白才松开她。 得到自由的许佳佳大口大口地吸收新鲜空气:“嘴都被你亲麻了!” 沈越白的头埋在许佳佳脖颈间:“这样才能加深感情,这要是在家,我还想更进一步呢!” 沈越白说的是,随军的家。 许佳佳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一定要在家?” 沈越白红着脸说道:“听战友说,说第一次,会见红,这种,留在招待所,不好。” 许佳佳愣住:“你跟战友在一起,是不是经常说黄段子?” 沈越白怕许佳佳误会,立马摇头:“没有,我一个没媳妇的人,怎么可能说这种。 是那些结了婚的,什么都说,我多少会听到一些。” 许佳佳哦一声,就没了下文。 沈越白以为她不信,瞬间急了:“媳妇,我从不参与这些话题,不信,随军后,你可以问我战友。” 许佳佳没有不信,她只是不知道聊些什么:“不用问,我信你。” 接着,沈越白又给许佳佳分享了有许多趣事和有趣的经历。 许佳佳听得津津有味。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沈越白见状,给她盖好被子,也闭上眼睛睡觉。 …… 次日。 许佳佳醒来的时候,沈越白已买好早餐。 她伸了个懒腰,沙哑说道:“早上好呀!” 沈越白对她招招手:“洗漱完,来吃早餐,只有一个小时,就要考试了。” 招待所有专门洗漱的地方。 许佳佳挤好牙膏,拿着搪瓷杯往外面的洗漱间走去。 这个年代的洗漱间很简单。 就是用红砖砌成一个长方形的小池子。 上面按几个龙头。 许佳佳洗漱完,回到房间,廖梅已经到了。 “佳佳,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呀?” 都这个点了,才起床,她怎么睡得下啊! 许佳佳看到廖梅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惊讶:“急什么啊!心态最重要,太紧张,容易考砸。” 许佳佳见廖梅眼睛下方有黑眼圈,便知道她昨晚没睡好:“昨晚看资料到几点?” 廖梅没看具体时间:“估摸凌晨三四点吧,你圈出来的知识,我全看了一遍。” 许佳佳:“记得多少?” 廖梅一脸苦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一个都记不得,这次肯定没戏。” 许佳佳轻轻摇头,这抗压能力不行啊:“都说了当陪跑,你那么紧张干啥?” 廖梅也想不当一回事,但又希望出现奇迹:“怕下乡。” 许佳佳看向沈越白:“阿越,你们部队,单身男多吗?” “很多,政委每天都在操心大家的个人问题。” 这次不用许佳佳问,廖梅直接接话:“沈同志,能给 我介绍一个吗? 我对男的没啥要求,只要对媳妇好,对家庭负责就行。” 第25章 养鱼达人 廖梅说的要求,确实简单。 部队能达到要求的,有一大把。 沈越白点点头,说道:“行,下次我寄照片给佳佳,让她拿给你看。” 廖梅一脸感激:“谢谢,谢谢。” 吃完早餐,三人往糖厂走去。 远远地。 许佳佳听到有人喊了声:“许欣——” 她顺着声音望去,刚好看清女孩的脸,小脸蛋白嫩嫩的,一头秀发披散着,穿着布拉吉长袖裙,站在人群中,很引人瞩目。 【宿主,许欣是养鱼达人哦。】 许佳佳愣住。 【这个年代也有养鱼的,她就不怕被人举报?】 【宿主,许欣厉害着呢,她对男同志抱着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不承诺的态度,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她没有亲密行为,就算被人发现,一句普通朋友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啧,养那么多鱼,也不怕翻车。】 【就算翻车了,人家也不怕,人家有的是备胎。】 沈越白之前没明白养鱼是什么意思,听完一人一统的对话,才知道养鱼就是养备胎,一个人同时与多个异性保持暧昧关系。 他瞥了一眼许欣,长的没他媳妇高,五官没他媳妇好看,病恹恹的模样,看一眼都倒胃口。 那些被她耍的团团转的男人是瞎子吗? 这种女人也看得上? 啧。 一点追求也没有! 许欣是认识许佳佳的。 她看到她也出现在这里,微微愣一下。 她旁边的人见她站着没动,碰了下她的肩膀:“许欣,快走啊!” 许欣收回视线,正要进去,却被一道声音叫住:“许欣同志。” 宋然关了两天。 公安查清楚宋韩勇做的事,跟他没有关系,才放他出来。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便登报跟宋韩勇脱离父子关系。 处理好这些,他立马打听许欣的情况,知道她来糖厂考试,又马不停蹄地赶来。 许欣呆呆看着走过来的宋然:“你,你出来了?” 宋韩勇做的事,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许欣就算不刻意打听,也会传到她耳朵里。 这会看到宋然,许欣没有欣喜,只想跟他保持距离。 “许欣同志,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许欣不想跟宋然有任何牵扯:“宋同志,我们不熟,以后请别来找我。”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令宋然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他紧皱的眉头:“为什么?” 许欣一字一顿,没有一丝感情地说道:“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许欣说完,转身就要进去。 宋然抓住她的手腕,红着眼眶质问她:“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欣同志,我为了你跟许佳佳退了婚,你现在竟然告诉我,你跟我不熟? 真不熟,我往你面前凑的时候,怎么不说?” 宋然越说越激动,抓许欣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许欣痛的五官扭在一起,一副要哭的样子:“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宋然这才松开她:“你是担心我爹影响我吗? 你放心,我已经跟我爹脱离父子关系了,他的事影响不到我。” 许佳佳看到两人的互动,跟瓜瓜聊了起来。 【她这算是翻车吗?】 【不算,要很多男人凑一起,才算翻车。】 许佳佳没了兴趣:“……” 许欣怕宋然没完没了,把话题往许佳佳身上引:“你未婚妻也来了。” 宋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许佳佳跟一个男同志站一起,而且挨的很近,一看就知道关系亲密。 宋然以为两人早勾搭上了,他黑着脸冲过去:“许佳佳,这就是你要退婚的原因?你个贱人,臭婊子……” 粗俗下流、不堪入耳的话让人恶心。 沈越白想动手,被许佳佳拦住:“你是军人,不好动手,让我来。” 说完,一个耳光扇过去:“你吃屎了吗?嘴这么臭?” 宋然被打的脑袋嗡嗡响,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许佳佳:“贱人,你敢打我?” 许佳佳又是一耳光扇过去:“再骂一句试试?” 她的声音带着冷意。 宋然第一次知道,原来许佳佳也可以强势,他愣了好几秒,才开口:“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霸气回道:“关你屁事,你谁啊?” 宋然气的不行:“你们两个是不是早搞在一起了?” 许佳佳讽刺一笑:“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看上其她女同志,还用名声说事。 宋然同志,最好别惹我。 惹毛了我,后果很重要,你承担不起!” 宋然被许佳佳的气势震住了:“你,你是谁?” 他认识的许佳佳没有这样的气势。 许佳佳:“我是你爹。” 宋然:“……” 廖梅看到宋然吃瘪,拍手叫好:“佳佳好样的,对付这种人,就不该留情面!” 陪表妹来考试的李成业看到宋然也在,冷哼一声:“晦气,真晦气!” 余光瞥到许佳佳,阴沉的脸立马绽放出真挚的笑容,他屁颠屁颠跑过来:“佳佳,你也在啊?” 许佳佳也意外了一下:“怎么哪都有你啊?” 李成业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不是陪我表妹考试么,佳佳,你有几成把握?” 许佳佳说的保守:“两三成吧。” 李成业怕她没考上伤心,安慰道:“没事,就当考着玩,反正你男人养的起你。” 刚说完,李成业便看到他表妹一直盯着沈越白看,他脸一沉,推了下她:“看什么看?看也不是你的,人家结婚了,你少作死!” 女同志脸皮薄,他表妹一张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低垂着头,不敢跟其他人对视:“我,我没想什么,就觉得他气质跟其他人不一样。” 李成业抚了抚胸口,没想法就好,吓死他了:“他是军人,气质当然跟我们不一样。” …… 眼看考试时间就要到了。 大家纷纷找到自己的对应考场跟位置。 一共是一百零八个人参加考试。 一个考室三十多考生。 分三个考室。 许佳佳跟廖梅不是一个考室。 许佳佳心态很好。 所以一点也不紧张。 但廖梅不一样。 进入考场后,她一直在抖,手心冒冷汗。 李成业他表妹跟她一个考室,见她抖成筛子,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廖梅摇头,口齿不清道:“没,没事。” 表妹不信:“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怕考不好?” 第26章 哪里来的败家子 廖梅牙齿打着颤说道:“怕考不好。” 李成业他表妹安慰道:“考不好就考不好呗,考上的,基本都是职工子弟,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别当真。” 道理,廖梅都懂,但还是会不由自主去想:“嗯,谢谢,我会调整好。” 廖梅来到她的位置,双手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不用紧张,就当是陪跑。 铃声一响。 工作人员便拿着试卷走进来:“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抄答案,一旦发现,取消所有成绩,甚至还会取消以后的考试资格。” 试卷发下来。 廖梅粗略看了一下。 发现有好几个题,她都记过。 没考试之前,她很紧张。 真正面临考试,那种紧张感瞬间消失,脑子也跟着清晰起来。 写到后面,廖梅越发佩服许佳佳,简直神了,竟然被她猜中不少题。 从考场出来,廖梅听到很多人都在说题难。 “太难了,好多没写,哎,早知道这么难,就不报名了!” “我也后悔报名,总分是八十分,我估计八分都够不到!” “你还有八分,我估摸只有五分,妈的,一个选择题都没有,有选择题,还能蒙几个,也不至于只考那么点!” 廖梅摸了摸头,一脸茫然,有那么难吗? 她找到许佳佳,跟她对了几个答案,越发有信心:“佳佳,你说我这次能选上吗?” 许佳佳不知道其他人考的怎样:“不是说下午五点,就会出成绩吗?耐心等等,别给自己制造焦虑。” 廖梅这次听劝了,她重重点头:“嗯——” …… 回到招待所。 沈越白将行李清好后,看向许佳佳:“我走了,看完成绩,你去公安局找刘魁,他送你回家。” 许佳佳上前拉住沈越白的手:“我送你去车站。” 沈越白从兜里拿出十张大团结给许佳佳:“先拿着用,等我到部队,再给你寄钱回来。” 许佳佳拒绝:“不用,不用,这次办酒的钱,还有不少。” 这次办酒进来的钱,全进了许佳佳的口袋。 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六七十块。 沈越白直接塞她口袋里:“拿着,手上有钱,才有安全感。 我开了张存折,放领导那里,等你去随军,全给你,想怎么用都行,不用给我省钱,我养得起你。” 许佳佳感动极了,她抱住沈越白的腰:“舍不得你,怎么办?” 沈越白揉了揉许佳佳的头发:“忍忍,很快就能见面了,到时天天让你抱。” 许佳佳:“……”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了饭,才去车站。 许佳佳把人送到车上:“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 沈越白点头:“好,到部队,就给你写。” 许佳佳:“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拼!” 沈越白看着碎碎念的许佳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结婚还有这样的好处。 被人牵挂的感觉,真他妈好。 许佳佳见沈越白只盯着自己,不说话,她拍了下沈越白的肩:“说话啊!” 沈越白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笑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用担心我。” 送走沈越白,许佳佳转身就去找廖梅玩。 廖梅见她一点也没受影响,好奇问道:“你对象走了,你不伤心吗?” 许佳佳挑眉:“有什么好伤心的?又不是除了男人,就没啥事做了? 婚姻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又不是全部。 小梅同志,我们女人千万别把婚姻当全部,不然,会输的很惨。” 廖梅住家属楼,里面都是结了婚的,她经常听那些妇人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把全部的心思放在男人身上,这样家庭才会美好。 但实际这些妇人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有些男人有暴力倾向,心情不好时,就会拿妻子当出气筒,动手打人是常态。 那个时候,她又觉得那些妇人的话不全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这会听到许佳佳的这番言论,迷茫的廖梅才有了方向,她问许佳佳:“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许佳佳把在后世看到过的评论说给廖梅听:“保持思想的独立和清醒,可以依靠男人,但不能依赖男人,有一份工作,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就算最后跟男人闹掰,还有事业撑着。 不会像那些事事依赖男人的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光照亮着廖梅,她眼睛一亮,声音带着激动:“佳佳,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转眼到了公布结果的时候。 糖厂外面站了很多人。 “好紧张,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被选上?” “开门了,开门了……” 大家一窝蜂似地往里面挤,都想第一个看到自己的成绩。 “啊,没有我,我又落榜了,呜呜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只打了十分。” 廖梅怎么挤,也挤不进去,急的不行。 随后灵机一动,她扯开嗓子喊:“前面的同志,麻烦帮我看看许佳佳跟廖梅,有没有选上?” “选上了,都选上了,你们是职工子弟吗?” “许佳佳是谁啊,竟然打七十分,这么难的题只错了十分,太厉害了!” “廖梅也不差,也打了五十分,虽然跟第一名相差二十分,但比第三名多十分。” 廖梅听到大家的讨论,激动大喊:“佳佳,佳佳,我考上了,我不用下乡了……” 笑着笑着,她又哭起来:“呜呜呜……我不用下乡了……佳佳,谢谢你,谢谢你。” 廖梅知道若是没有许佳佳圈出来的重点,她肯定考不上。 许佳佳刚想安慰廖梅,工作人员便从里面出来:“许佳佳,廖梅,文刚在不在?” “在。” “在。” “在。” “你们三个,跟我进来。” 三人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办公室。 没考上的,看着他们进去,眼里是满满的羡慕。 许欣也来了,她没想到许佳佳会考上,心情挺复杂的。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宋然竟然说退婚就退婚,他是不是傻? 办公室。 工作人员一脸复杂地看着许佳佳跟廖梅:“你们两个不是职工子弟?” 廖梅如实说道:“不是。” 许佳佳也说道:“我也不是,我们是高中同学。” “明天八点来报到,记得带上介绍信,把户口迁出来。” 许佳佳还有事没弄明白,她举手:“领导同志,我们多少钱一个月?” “考试进来的,都是正式工,一个月30块,每个人24斤粮食、4两油、5两肉、20斤煤、每年1丈2布。” 许佳佳听得惊讶连连,这福利也太好了吧,难怪大家都想当工人:“谢谢领导!” 廖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她只知道两只脚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佳佳,这次若不是你,我肯定考不上。 这个工作,就当是我买的,但我没那么多钱,我按月还,你看行吗?” 许佳佳白她一眼:“读书那会,你帮过我不少,不记得了?” 这是工作,是铁饭碗,是天大的恩情,跟那些小打小闹,不是一个概念:“那不一样,这是工作,是人人都想要的铁饭碗。” 许佳佳瞥了下廖梅,又转过头看向远方:“还记得有次我不舒服,是你背我去医院的吗?” 廖梅想起来了,那天刚好是大雨天,又加上许佳佳比她高,背的特别吃力,摔了好几跤才到医院。 但廖梅还是觉得,那个事跟工作,是没法比的:“那不一样,如果那天换成是我生病,你也会那么做。” 许佳佳有原主的记忆,她一直惦记这个事:“梅子,这次能考上,一是你努力的成果,二是你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我圈的重点再多,也没用!” 这话让廖梅很得意:“那当然,你是我朋友,我不信你,我信谁?” 回到家。 廖梅把考上的消息告诉家人。 廖母一脸震惊:“不是说很难考吗?你都能考上,能难到哪里去啊?” 廖梅很生气,她板着脸:“娘,我可是读了高中的人,肚子里还是有货的!” 廖母翻了个白眼:“高中是怎么进去的,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廖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不管,反正我考上了,不过,这次能考上,全托佳佳的福,她圈的重点,基本都有。” 廖母惊讶地张开嘴:“这么厉害?” 廖梅引以为荣:“那当然,不愧是我廖梅的朋友,那厉害程度,跟我有的一拼!” 廖母刚喝进口的水,噗一声喷出来:“你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家里就属你脸皮最厚!” 廖梅沉着脸,很不开心:“娘,我虽然读书不厉害,但交朋友厉害。” 这番话让廖母哑口无言,确实,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却很有一套:“是,是,你厉害!” “这个工作,是因为佳佳,才考上的,我想买下,但她不肯收钱,你给我出出主意!” “这个好办!给她送东西,衣服啊,包包啊,鞋啊,什么的,都可以。 她家不是还有一个奶奶吗? 放假时,你可以去她家看看老人,给老人买麦乳精水果之类的……” 廖梅觉得这主意不错,她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就这么办!” …… 许佳佳跟廖梅分开后,来到公安局:“同志你好,刘魁在吗?” “在的,在的,你等一下,我喊他出来。” 那人跑进去,扯开嗓子大喊:“刘公安,你媳妇来了!” 许佳佳:“……” 刘魁一脸懵逼。 他一个单身狗,哪来的媳妇! 他走出来,见是许佳佳,立马解释:“她不是我媳妇,是我弟妹。” 刘魁将自行车骑出来,拍了拍后座:“坐,我送你回去!” 怕村子里的人说闲话。 刘魁把许佳佳送到村口就走了。 有人看到许佳佳从外面回来,好奇问道:“许丫头,你这是去镇上了?” 许佳佳点头:“嗯,阿越去部队,我送送他。” “嫁给军人,就这点不好,要经常分开。” 许佳佳:“是的——” 回到家,许老太正在做饭。 她看到许佳佳回来了,起身走过来:“佳佳,什么时候出成绩?” “已经出了,考上了。” 许老太激动得手舞足蹈:“太,太好了,我,我就知道你只差一个机会!” 刘老太还是一次看到许老太高兴成这样,她问道:“家有喜事呀?” 许老太没急着回答,而是跑到屋里抓了几个糖果塞给刘老太:“大喜事,大喜事,佳佳考上了工人。” 刘老太酸了。 子孙多没用啊,争气才是王道。 看看佳佳这丫头,不仅给自己找了个军人对象,还凭本事当了一名光荣的工人。 刘老太酸是酸,但也是真为许老太高兴:“当工人啊,这得多大的荣耀啊! 听说工人不仅工资高,福利也很好,你们家祖坟冒烟咯!” “哈哈哈……是,是冒青烟了,哈哈哈……老婆子长这么大,就属今天最高兴!” 许建国从地里回来,得知许佳佳考上工人,他水都没喝一口,就去炫耀了:“我家闺女马上就是工人了,她自己考上的。 当初我闺女读高中的时候,大家都说一个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现在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了吧?” “不是说国营厂都是内部招生么?你闺女怎么知道要招生?” 许建国丢给他一个白眼:“你傻啊!我闺女在镇上读两年高中,肯定认识同学啊。 镇上的,大多数是职工子弟,跟同学关系好一点,人家不就告诉你了。” 这一刻,大家才觉得许建国当初送许佳佳读高中有多正确。 他们想,若是他们也把孩子送到高中,家里是不是也会出一个工人! 村民们捂住胸口:“……” 后悔啊! 那可是工人啊! 他们一辈子都触不可及的! 炫耀完,许建国哼着歌回家,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门口。 他走过去,拍向那人的肩膀:“你谁啊?在这里干啥?” 那人被他吓一大跳:“啊啊啊……”的叫起来,手里剩下的半瓶汽水一抖,全洒在许建国身上。 那可是几毛钱一瓶的汽水啊,比香烟还贵,许建国捂住胸口,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啊啊啊,哪里来的败家子!” 第27章 这脑回路,也没谁了 陈吉指着里面,磕巴说道:“是,是这家的败家子?” 许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啥?” 陈吉又指一次:“是,是这家的。” 许建国脸一黑,将陈吉推开:“臭小子,老子自身洁好,可整不上私生子来,你打哪来,就给老子滚哪去!” 陈吉听懂了,他惊喜地看着许建国:“你是许佳佳她爹?” 许建国看着笑容夸张的陈吉,眉头皱了皱:“你认识佳佳?” 没否认就是承认,陈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许建国的大腿:“爹啊,你要为我做主呀,姐骗的我好惨!” 许建国挣开陈吉的手,往后退两步:“别,别乱喊爹!” 刘老太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问道:“建国,咋回事?” 许建国指着陈吉,有些埋怨道:“这家伙跑来喊我爹,我都被他搞懵了!” 李成业一个。 这家伙也是一个。 刘老太笑着开玩笑:“这还不好啊,不用你养,自己就大了,你就等着他给你养老吧!” 陈吉重重点头:“我孝顺你,我给你养老,一定把你养到九十九。” 许建国伸脚踹他:“老子有闺女,不用你养老!” 陈吉躲开,继续说道:“我跟姐一起给你养老,给姐减少负担。” 许建国可不相信天上能掉下馅饼来:“滚,滚,老子不想看到你。” 屋里的许佳佳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她看到陈吉也在,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陈吉一脸哀怨地看着她:“约好的事,你忘了?” 经过他一提醒,许佳佳才想起约好的事,她拍了下额头:“对不起,是我的错,还没吃饭吧? 要不,进屋吃了饭再回去?” 陈吉其实没生许佳佳的气:“自行车还在村口,我去推过来。” 许佳佳:“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村口,屁都没有。 许佳佳转头看向陈吉:“车呢?” 陈吉懵了:“车呢?我明明放在这里的,钥匙……” 他去口袋拿钥匙,却什么也没有:“啊啊,我忘记拔钥匙了。” 许佳佳:“……” 陈吉红着眼眶,坐在地上发牢骚:“资料还在上面,那小偷也真是的,偷车就偷车嘛,干嘛连资料一起偷?” 许佳佳:“……” 这脑回路,也没谁了! 他知道买辆自行车,要多少钱吗? 他知道自行车票,有多难搞吗? 许佳佳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小朋友在玩耍,她走过去问到:“小朋友,你们看到有人骑走放在村口的自行车吗?” 小朋友们摇头:“没有。” 许佳佳皱眉,这要怎么找? 陈吉看到许佳佳尽心尽力帮他找车,感动得一塌糊涂:“姐,算了,丢了就丢了吧!明天我让我爹想办法弄辆回来!” 许佳佳:“……” 有钱人啊! “昨天是大嫂,今天是姐,明天是什么?” 陈吉呵呵一笑,笑得像个傻子:“我可以是娘家人,也可以是婆家人。” 许佳佳:“……” 这操作,谁都比不上! 许建国看着空手回来的两人,一脸懵:“自行车呢?” 许佳佳:“被人偷了。” “什么?”许建国声音大的差点劈叉:“那可是自行车啊!一辆一百多呢,报案啊!” 陈吉眼神一亮:“对哦,可以报案,不过,先吃饱再说。 姐,这天气不早了,我又没车,今天不回去了,跟爹睡。” 许建国:“……” 这怕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许佳佳:“……” 这爹喊的很顺口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生的呢! 许老太得知陈吉丢了自行车,气的站在门口大骂:“偷车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 光屁股打老虎,既不要脸也不要命,王八屁股长疖子,烂龟腚……” 许老太是真能骂。 她一口气骂半个小时,不带重复的。 陈吉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奶,先喝口水。” 许老太喝完水,又没好气地瞥了眼陈吉:“傻不溜秋的,来家里,也不知道把车推进来,竟把车放村口。 放村口也就算了,还忘记锁。 你这脖子挺可爱的,就是顶了个猪脑袋!” 被骂的陈吉也不生气,还一脸讨好地看着许老太:“我就是太笨,才认一个聪明的姐姐嘛,有姐姐带着,我肯定变聪明!” 许老太:“……” 不是说城里人高傲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许老太正这么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许佳佳,我来啦……” “砰——”声音刚落下,脚底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陈吉很不厚道地笑了:“哈哈哈……这么大的人,还摔跤,真丢脸!” 李成业爬起身,抹掉脸上的灰:“你谁啊?” 陈吉双手叉腰,得意说道:“就不告诉你!” 李成业:“……” 幼不幼稚! 许老太看着李成业:“你咋又来了?” 一天天的往乡下跑,不用上班的吗? 李成业嘻嘻一笑:“我是来恭喜许佳佳的,她厉害啊,竟然还真让她考上了!” 来祝贺。 自然不是空手来的。 李成业捡起地上的网兜递给许老太:“奶,买了些苹果,尝尝味。” 许老太忘不了第一次跟李成业见面的画面,她不太想跟这家伙有过多的接触:“小李,你买这些东西,你娘知道吗?” 李成业抬起下巴说道:“当然知道,钱还是她给的呢。” 这操作,让许老太糊涂了:“你娘不是讨厌乡下人吗?她为什么还允许你跟我们来往?” 不等李成业开口,站在旁边的陈吉倒是先生气了:“什么?你娘竟是这种人? 我爹常说工农一家亲,没有农民的付出,工人有个屁的粮食吃! 他还说不是农民依附工人,而是工人依附农民。” 许老太不认识陈父,但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他是个很不错的人:“你爹很不错!” 陈吉骄傲说道:“那当然,我爹可是机械厂的副厂长。” 许老太:“……” 这小子,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就不怕他们攀关系么? 李成业惊讶陈吉的身份:“你,你爹是副厂长?” 陈吉自恋地撩了下额前的刘海:“不像吗?” 不等李成业回答,陈吉又接着问道:“你还没说,你娘是怎么同意你来的?” 第28章 这泼天的富贵砸到她了 李成业:“……”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次公安局一游,我娘意识到了她的错误,她说以后不会再斜眼看人。” 其实这些都是他编的。 他娘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他说了许老太年轻时候的英勇事迹,又说了沈越白在部队级别的事。 他娘那个无利不起早的,一听沈越白的级别,立马同意他跟这家人交往。 当然,他可没贪图什么。 他只是想跟许佳佳打好关系,气死宋然那个混蛋。 许老太又不傻,当然不会相信,不过,只要他没坏心,她也不会干涉年轻人的交友自由:“进来坐吧,以后来往,不用买东西。” 李成业咧嘴一笑:“好,好——” 许小瑶从地里回来,看到李成业也在,只觉得晦气:“你怎么又来了?你娘不会追来吧?” 李成业:“……”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刚解释完,又来一个问的! 李成业咬牙切齿道:“不会。” 许小瑶哦一声,就去找许佳佳了:“佳佳,听说你考上了?” 许佳佳递给她一个糖果:“嗯,我打算让你去上班。” “啥?”许小瑶惊的睁大眼睛,她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不行,不能这样,那是你好不容易考上的。” 看着情绪激动的许小瑶,许佳佳按住她的肩膀,平静说道:“深呼吸,冷静一下。” 许小瑶:“……” 那可是人人都想要的工作,这让她怎么冷静? 许佳佳又继续说道:“我以后要去随军,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去上班最合适。” “许叔也合适。” “我打听过了,我分配的那个车间,全是女的,我爹一个大爷们,不合适。” 许小瑶:“……” 她被泼天的富贵砸到了。 “工作多少钱?我写欠条,等攒够钱再还你。” 卖工作,一次性能拿到一笔钱,以后就没得拿,所以许佳佳不打算这样搞:“工作不卖,我们五五分,不管是工资,还是福利,都五五分,你觉得怎样?” 这条件好的让许小瑶流泪:“你太亏了!” 别说五五分,一个月给她五块,她也干。 许佳佳笑,她有什么亏的,一个工作也就卖六百多块,还不到两年工资。 五五开,就不一样。 可以领钱领到厂子倒闭。 “不亏,这样很好,明天你去队里开介绍信,顺便把户口迁出来。” “还,还要迁户口,那,那我以后就是城里人了!”许小瑶激动地语无伦次。 “嗯,城市户口好找对象。” 看了许佳佳找的对象,许小瑶也想找个军人,不说其它,至少人品过关:“我不找城里人,就找军人,只要对我好,级别低点也没事。” 许佳佳知道国家的政策走向,她开口说道:“没事时,多看看书,充实自己。” 许小瑶这次也知道了读书的重要性,她眼里闪烁着光芒:“嗯嗯,我会多看书。” 许老太跟许建国得知许佳佳把工作让给许小瑶,虽然觉得可惜,但听完许佳佳的分析后,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许老太一脸慈祥地看着许佳佳:“佳佳懂事了,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许佳佳挽着许老太的手臂,笑得灿烂:“全是奶教的好!” 许建国以为许佳佳会提自己,等了很久,也没听到想听的,他轻轻咳一下:“那我呢?” 看着争宠的许建国,许佳佳粲然一笑,笑容纯净的像湛蓝如洗的天空:“爹也教了不少,有你们宠着我,我很幸福。” …… 陈吉原本要在许家过夜的。 但李成业有车,他只好跟着一块回去。 车上,陈吉一直碎碎念:“谁让你来的?你要是不来,我姐就不会赶我走了,都是你的错!” 李成业被他吵的脑壳疼:“闭嘴,再嚷嚷,我把你扔这里,自己走路回去。” 陈吉的火气也上来了:“你扔,你扔,你今天扔,我明天告状,看我姐怎么训你!” 李成业:“……” 妈的。 许佳佳这是给他扔了个炸弹! 两人一路拌嘴到镇上。 李成业把人送到机械厂家属楼,深深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瘟神送走了。 陈吉不知道李成业给自己起了绰号,他回到家时,其他人都在,便把车丢了的事说了一下。 大家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骂他。 陈父:“人没事就好,过几天,爹找人弄张自行车票,再给你买一辆。” 陈吉:“还有资料。” “行。”陈父点头,随后又问他:“你真在那女同志身上感觉到了其它东西?” 这不是陈吉编造出来,而是真感觉到了,这小子别看他干啥啥不行,但直觉很准。 他靠着他的直觉在废品站淘到不少好东西。 “嗯,在她身边很舒服,感觉会有很多好运。” 陈父用商量的语气,问家里的其他人:“我想认她做义女,你们觉得如何?” 有好运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紧紧套在他们的头上:“我支持。” “我也支持。” “必须支持。” 大家都支持,就陈吉反对:“爹,你想屁吃呢,要认也是我认。” 陈吉不是第一次口无遮拦,陈父已经习惯了,他想了一下,点头说道:“也行,我让你娘选个好日子,把这个事订下来。” 陈吉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一下才知道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当事人还没表态呢。 “不是应该先跟他们商量一下吗? 明天姐要来糖厂,我去门口堵她,跟她提一下这个事。 她家里同意这个事,才能继续。” 陈父也知道这个事急不得:“行——” “爹,你明天早上把资料给我。” “行。” …… 许小瑶家。 王大妞站在门口,骂骂咧咧的:“贱丫头,都天黑了,还不回来,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许小宝吞进最后一口蛋,口齿不清道:“我知道,我知道,她跟许佳佳在一起。” 王大妞想起大家的讨论,轻叹一口气:“天天跟许佳佳待一起,也没沾点聪明劲,家里要是能出个工人,我在村子里能横着走。” 许小宝很不看好许小瑶:“娘,你在想屁吃呢!就我姐那狗腿样,能成啥事!” 第29章 找茬反被怼 许小瑶踏进院子,刚好听到这句,不过,她没生气:“臭小子,我狗腿子,我骄傲,你能奈我何?”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何小宝也不怕:“没出息,人家考上工人,你连个屁都不是,你跟许佳佳那么好,她考上工人,有你的份吗?” 王大妞也附和着说道:“对,对,也不知道一天天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干啥?” 许小瑶抬起下巴,一脸骄傲:“谁说没有我的份?佳佳要去随军,她把工作让给我,明天八点去报到,连户口一并迁出去,以后我也是城里人了。” 王大妞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激动地看着许小瑶:“这,这是真的?” 许小瑶冷哼一声:“这还能有假?” 王大妞对着院子大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哎呦,老祖宗管事,家里终于出一个工人了。” 许小瑶嗤一声:“管事的不是老祖宗。” 王大妞起身:“许家丫头有没有说一个月多少钱?” 许小瑶:“五块。” 如果告诉王大妞一个月是十五。 她肯定会全拿走。 她可不是她那四个姐姐,不顾自己的家庭,就知道当扶弟魔。 王大妞愣住,她这是听错了吗:“不是说工人一个月有二三十吗?怎么只有五块?” 许小瑶目不斜视地看着王大妞:“怎么,嫌少?嫌少,我就跟佳佳说你不许我去上班!” 说完,转身就要走。 王大妞生怕她真这么做,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手臂:“我没嫌少,只是觉得这个钱,跟大家说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是佳佳给我开的工资,别说五块,只要能让我当城里人,一分不给,我也去。” 王大妞:“……” 一个月五块。 一年六十。 其实也不少了。 王大妞想通了后,点点头说道:“城市户口好找对象,到时候再找个工人,家里就有两个工人了。” 王大妞想的很美好,许小瑶瞥她一眼,开口打破她的幻想:“我不找工人,我要找个当兵的。” 王大妞:“……” …… 因为这个事,许小瑶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她是顶着两只熊猫眼去见许佳佳的。 许佳佳看到她这样,哭笑不得:“有这么兴奋吗?” 许小瑶点头说道:“嗯嗯,那可是人人都向往的工人,我能不兴奋,不激动吗?” 跟许小瑶相比,许佳佳冷静多了:“好好工作,听说做的好,还有奖,奖状的类别很多,有的是‘五好职工’,有的是‘积极分子’,有的是‘先进生产者’等等。” 许小瑶亮晶晶地看着许佳佳:“会加工资吗?” 许佳佳:“会的吧。” 许小瑶像打了鸡血似的:“我一定好好干。” 队里有一辆牛车。 六点出发。 车上都是队里的人。 他们得知许佳佳今天要去糖厂报到,羡慕的不得了。 “还是要多读书啊!” “谁舍得啊?去镇上读书,不仅学费贵,还要自带粮食。” “真以为读个高中,就能考上工人吗? 真是这样,哪还有这么多知青? 说到底,还是佳佳聪明!” “这个我承认,听说厂里内招,报名的,好几百,考上的,只有两三个,这竞争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大家讨论的时候,时不时看向许佳佳,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看着她,不说几句,显得自己有些不合群:“报名是有要求的,职工子弟是初中毕业,像我们这种,要高中。 考试的话,其实只要把资料全记住,再看看以往的试卷,是不会差的。” 她说的是记住,而不是看完。 有些人只看不记,考的时候觉得这个熟悉,那个也熟悉,做起来总出错。 “资料,是买的吗?” 许佳佳摇头:“资料在外面买不到,国营厂会发,不过,没有熟人,拿不到。” 这句话让大家泄了气。 哎。 老百姓想要当工人,比登天还难啊! 许小瑶也知道工人难考,但没想到这么难考,她抓住许佳佳的手,一脸感动:“佳佳,谢谢你,太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工作,争取多得奖,多加工资。” 到了镇上。 许佳佳两人直奔糖厂。 她们到的时候,陈吉已早早等在那里。 他看到许佳佳,瞬间来了精神:“姐,你来啦,这是资料。” 许佳佳接过资料:“谢谢——” 陈吉摆手:“不用,不用,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虽然我很想,但最后还是看你们。” 许佳佳挑眉看着陈吉:“说吧。” 陈吉被许佳佳盯得很不自在,瞬间没了勇气:“就,就是,我……” 许佳佳还要去交接工作,没耐心听他结巴:“要么好好说,要么别说!” 陈吉打了个嗝,闭上眼睛,一鼓作气说完:“我,我想认许叔做干爹,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许佳佳以为之前陈吉是喊着玩的,没想到他竟来真的:“你父母知道吗?” 认亲可不是小事。 陈吉咧嘴一笑:“当然知道,原本我爹要认你做干闺女,我觉得我认许叔比较好。” 许佳佳这下搞不懂陈吉一家人的想法了:“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问问我爹。” 陈吉猜到许佳佳会这么说,所以一点也不失落:“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陈吉把话带到就走了。 许小瑶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很玄幻:“佳佳,不是说城里人很高傲吗?” 许佳佳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在陈吉身上没有感觉到恶意,而且瓜瓜也说了,陈家人品很好,也没有瓜。 “可能陈家不一样吧。” 来到办公室。 接待她们的,又是昨天那个领导。 “领导同志,我要去随军,我想把工作给我姐妹。” 领导愣住:“你自己不上?” 许佳佳点头:“嗯——” 糖厂主任走进来,听到这话,火冒三丈:“既然要去随军,为什么还来考试? 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次考试,失去信心吗?” 主任真实生气原因不是这个。 而是他侄子刚好卡在第四名。 如果许佳佳没考,他侄子就能选上。 第30章 要一个说法 许佳佳也不是好惹的,她直接怼回去:“有哪条规定,我不可以参加考试? 他们失去信心,只能说明他们不够努力。 我前两天才拿到资料,我能考上,他们为什么考不上? 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怪别人,能有什么本事!” 主任以为乡巴佬好欺负,特意来逮许佳佳,没想到这也是个硬茬:“你是怎么说话的?题那么难,你还能考那么多分。 大家都说你有答案,这个工作,不作数!” 许小瑶是第一次接触领导,内心有些恐惧,听到这话后,她把恐惧统统抛到脑后,跳出来跟许佳佳站在统一战线上:“佳佳好不容易考上的,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你们这是耍赖!” 许佳佳冷冷一笑,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真有意思。 考高分,就说抄答案。 你怎么不说,是他们笨。 我辛苦考上的,你凭什么说不作数?” 许佳佳盯着主任的工作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韩剑是吧,我记住了。” 韩剑莫名地恐惧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忽略:“老子坐不改名行不改姓。” 瓜瓜哇喔一声。 【宿主,大瓜,韩剑他娘是鬼子,他是内奸,还是宋韩勇的上司。】 许佳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刘魁不是一直在查宋韩勇背后的大鱼么,这不就来了。 【瓜瓜,你还挺有用的。】 瓜瓜骄傲了。 【那当然,宿主,你可是学霸,瓜瓜要是没一点用,哪配得上做你的统。】 许佳佳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剑:“只要你不怕举报,这个工作可以不作数。” 韩剑以为他做的事,没人知道,他无所畏惧:“随你。” 接待许佳佳的领导,感受到气氛不对劲,匆匆跑了出去,在路上碰到副厂长:“副厂长,韩主任找新来的麻烦。” 副厂长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新来的,有三个,是哪一个?” “许佳佳。” 这名字一出,副厂长匆匆往这边赶:“人家考那么多分,他怎么还找人家麻烦?” 告状的领导听说了一点:“韩主任的侄子也参加了这次考试,他卡在第四名。 许佳佳要去随军,她把工作让给她姐妹,韩主任听到很生气,说许佳佳的成绩是抄答案抄的,还说工作不作数。” 副厂长气的爆粗口:“他放屁,试卷一直在我手里,她有没有作弊,我不知道吗?” 副厂长赶到的时候,许佳佳跟韩剑正僵持着,他冲过去挡在许佳佳面前,冷冷看着韩剑,质问他:“韩主任,你是在质疑厂里的决定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跟许佳佳是一伙的?” 这句话问得韩剑哑口无言,良久才开口说道:“副厂长,我没有质疑厂里的决定,也没说你跟她是一伙的,只是她那个成绩,真的很让人怀疑。” 副厂长是退伍回来的,说话直率:“呸,你自己笨,还不许别人聪明? 试卷在我手里,我连家人都没说,根本不存在泄密的说法。 这个事到此为止,你再胡咧咧,我就找厂长。” 韩剑惨败。 他抬脚要离开,却被许佳佳喊住:“韩主任,冤枉人,连句话都没有吗?” 韩剑黑脸看着许佳佳:“我都不计较你成绩了,你还要怎样?” 许佳佳就没见过这种人:“你冤枉我,还不许我要个说法,难道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做派?” 副厂长也是城里人,他第一个举手的:“我没有,我没有任何做派,都是一视同仁,犯了错,就算是领导,也要受罚。” 接待许佳佳的那个领导也举手说道:“我也没有。” 韩剑咬牙切齿地看着许佳佳:“你到底要怎样?” 许佳佳一字一顿道:“我要一个道歉。” 许小瑶也在旁边搭腔:“对,要道歉,谁让你冤枉人!” 韩剑不敢置信地看着许佳佳:“你让我给你道歉?” 他当领导多年,不管在家,还是在厂里,说话都是极有分量的,怎么可能给一个小丫头道歉? 许佳佳心平气和道:“对——” 韩剑气笑:“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让我给你道歉!” 副厂长是站许佳佳这边的:“做错事,就该道歉,人人都跟你一样,干脆都去冤枉人算了。” 韩剑冷哼一声,快步离开办公室。 副厂长尴尬了,下属脾气太大,他这个领导好像管不住呀:“许佳佳同志,那个,我去将他喊过来!” 副厂长丢下这句话,快步追上韩剑。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竟在走廊上起了争执,甚至还差点动手。 经过这一插曲,接下来的手续异常顺利。 走出办公室,许小瑶眉宇间染上几分担忧:“佳佳,你说那个主任以后会不会刁难我?” 许佳佳笑的诡异:“不会,他要完了。” 许小瑶没听懂:“什么意思?”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懂,安心上班就行了。” 许小瑶明天正式上班。 家离镇上有点远,每天来回跑,根本赶不上。 许佳佳建议她在镇上租个房子,若没有合适的,跟人合租也行。 两人转了一圈,没合适的,只好去找廖梅帮忙。 廖梅得知许佳佳把工作让给许小瑶,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后来冷静一想,又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 毕竟,她是要随军的人。 “租什么租,就跟我住。” 廖梅父母是双职工。 分的房子还算大。 她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许小瑶挺不好意思的:“这样不好吧?” 廖梅碰了下她的肩膀:“这有什么不好的,佳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又不是住一两天,住便宜的不太好,许佳佳衡量一下说道:“要不这样吧,小瑶跟你住,一个月给两块钱,你觉得如何?” 廖梅瞬间不高兴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许佳佳解释道:“她是长期住,给点租金,她也住的安心。” 许小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对,不给租金,我会有压力。” 廖梅:“那一个月给一块吧。” …… 中午。 阳光明媚。 李成业回去吃饭,看到宋然跟许欣在马路上拉扯,他走过去幸灾乐祸地说道:“呦,闹翻了!” 第31章 这狗东西,有病吧! 宋然心情不好,又遇到个糟心玩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滚,别惹我!” 李成业欠欠地看着宋然:“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许欣趁有人拦着宋然,想偷偷溜走,却被李成业叫住:“我话还没说完呢,走什么走?” 没溜成,许欣伸出去的脚只好缩回来:“这位同志,我不认识你,我跟你无话可说。” 李成业嗤笑一声:“你不认识我,但认识宋然,认识许佳佳啊,你插足别人感情时,可不是这种态度?” 许欣生怕路人听到,她瞥了眼李成业,眼里全是警告:“这位同志,请不要乱造谣!” 李成业抓起宋然的衣领,将人推到她身边:“人证在这里呢!啧,就这姿色,也不知道这混蛋,怎么看上你的! 长的不好看也就算了,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什么重病呢!” 李成业这张嘴是真损,许欣差点被气的原地暴走:“你,你怎么说话的?” 李成业痞痞地看着她:“难道我说错了?” 宋然见心爱的人被欺负,冷着脸呵斥李成业:“够了!” 李成业切一声:“别人都不理你,还往上凑,贱,没眼光的狗东西,等着后悔吧!” 骂了一顿,李成业感觉身心愉悦,哼着歌就走了。 宋然:“……” 这狗东西,有病吧! 经李成业这么一搞,许欣更不想跟宋然有牵扯了,她冷着脸说道:“宋然同志,你跟许佳佳退婚,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别把我拉扯进来。 还有,下次再找我,我会报案,说你耍流氓。” 这次许欣是真的一点也不留情面。 宋然不知道哪里出差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许同志,是不是许佳佳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许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别老提这个名字,我不爱听。” 明明没接触过,内心却很抵触这个人。 宋然误以为许佳佳在她面前嚼舌根,他气的攥紧拳头:“我就知道那个贱人会扒着我不放。” 陈吉路过,明明已经走过头了,听到名字,又返回来问:“你口中的许佳佳是石峰村那个许佳佳吗?” 宋然呆呆看着陈吉:“是的,你也认识她?” 陈吉扬起拳头砸过去:“我姐扒着你不放?也不知道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哦。 看你这鬼样,家里肯定没镜子。 不过,没镜子,尿总有吧? 为啥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宋然被打的鼻青脸肿,他扑过来想反杀,却被陈吉一招制服在地上:“就这熊样,给我姐提鞋,都不配,还好意思说我姐扒着你不放! 这种话,都说的出口,制武器的,怎么没拿你的脸皮,做防弹衣呢?” 说到这,陈吉拍了拍宋然的脸:“啧,够厚的!” 许欣看到这一幕,吓得拔腿就跑。 宋然是又怒又气,他歇斯底里地朝陈吉大吼:“放开我——” 陈吉一脚踢过去:“闭嘴,声音难听死了!” 宋然惨叫一声,他指着陈吉:“我要报案,我要告你!” 陈吉嗤一声:“去啊,谁怕谁!” 他们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但这个点,路过的人少,所以陈吉一点也不带怕的。 教训的差不多了,陈吉才潇洒离开。 宋然吃了亏,全记在许佳佳头上:“许佳佳,贱人,我跟你没完!” 前往公安局的许佳佳打了个喷嚏,许小瑶关心问道:“感冒了?” 许佳佳揉了揉鼻子:“不是,应该是有人想我了。” 许小瑶咦一声:“不对啊,一骂、二想、三念咕,你只打了一个,应该是有人骂你。” 许佳佳前世在网上,也听过这种说法,她摩挲着下巴:“是谁呢?” 许小瑶:“你得罪人了?” 许佳佳想了一下,没觉得自己得罪人:“我性格这么好,怎么可能得罪人?” 想了一下,没得到结论,许佳佳也就懒得纠结了:“算了,不管它,民间的说法不一定准。”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公安局。 有人认出了许佳佳,他大喊一声:“刘公安,你弟妹来啦!” 刘魁从里面走出来,邀请许佳佳两人进去坐。 许佳佳刚好有正事找她:“行——” 一进办公室,许佳佳就把她的发现告诉刘魁:“糖厂有个主任叫韩剑,我怀疑他母亲是岛国人。” 刘魁惊住:“为什么会怀疑到她身上去?” 许佳佳一本正经地胡扯:“我对化妆术有研究,她那个妆容,是特意化出来的,而且她的特征很符合岛国人。” 刘魁将许佳佳的话记在心里,点点头说道:“谢谢你提供线索,我等会就查。” 从公安局走出来。 许小瑶呆呆看着许佳佳:“你之前说的,他完了,就是这个吗?” 许佳佳轻笑:“这个还不严重吗?” 许小瑶觉得她这个姐妹越来越厉害了,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许佳佳暗笑,她发现个屁啊,这些事,都是瓜瓜告诉她的。 有个吃瓜系统不仅能解闷,还能给公安提供线索,不要太爽。 “不要问这么多,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事。” ……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许佳佳坐在牛车上,晃呀晃的,非常惬意。 可能是累了。 坐上去没一会,就靠着许小瑶睡着了。 车上坡下坡,有时会来一个急刹车。 坐在上面的众人也跟着车颠簸摇晃起来。 身子时而向前扑,时而往后倒,靠在一起的,还会互相碰到头。 如此颠簸,许佳佳都没醒。 有个年长妇人羡慕她的睡眠:“我要是这么能睡就好了!” 有人接话:“年轻人睡眠好很正常,没什么可羡慕的,你也年轻过。” “我那时,可没这么能睡!” 众人一直聊到村口,才熄火。 许佳佳是掐点醒的,她睁开眼睛,一看是村口,伸了个懒腰:“舒服。” …… 这边。 赵春兰得知许佳佳把工作给了许小瑶,气的火冒三丈:“沈大柱,你做人真失败,儿子没把你当数,儿媳妇也没把你当一回事。 明知道你还有两个儿子,有工作机会,不给舟舟,反而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她这是故意跟你作对!” 沈大柱这次也很生气,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婆家人商量,她这是没把他们放眼里啊。 “走,去许家,我要问问许建国,他是怎么教闺女的!” 两口子满身怒火来到许家。 “许建国,你给我出来!” 许佳佳前脚刚踏进灶房,就听到有人喊,她转过身看着两人:“找我爹干啥?” 赵春兰冲上来指着许佳佳就是一顿输出:“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手里有工作,为什么不给舟舟,亏他还对你们那么好! 有你这么做嫂子的吗?” 许佳佳也不是软柿子,她直接怼回去:“我的工作,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的着吗? 这么爱管闲事,以后还是少吃点盐吧!” 赵春兰被许佳佳气的面容铁青,浑身颤抖:“你,你就是这么对婆家的,你还是人吗? 许佳佳,人在做天在看,你也不怕遭报应!” 许佳佳冷冷一笑,清冷的眸中仿佛燃起了冰冷的烈焰:“这句话,你最没资格说!” 赵春兰被许佳佳身上的冷意吓到了,两只脚不受控制往后退,后面放着一把椅子,她一个踉跄,人连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沈大柱将人扶起来,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许佳佳:“老大媳妇,难不成在你眼里,婆家人还不如一个外人?” 许佳佳没受过他的恩惠,说话是一点也不客气的:“你口中的外人,在我伤心的时候会安慰我,别人欺负我时,也会义无反顾地冲到前头,哪怕撞得头破流血,也依旧如此。 人家一个外人,都能做到如此,想必你们这些所谓的婆家人,会做的更好吧。 我没钱了,你这个婆家人,是不是应该支援一下?” 沈大柱面容一僵,不想扯到钱上面去:“我们说的是工作,你别转移话题。” 许佳佳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冷嗤一笑:“阿越认你,你才是亲人,阿越不认你,你什么都不是。 有些人认不清自己的问题,还长着一张爱说教的嘴。” 沈大柱一张脸臊的不行:“你,你怎么说话的?” 许佳佳挑眉反问:“难道我说错了?” 沈大柱此刻无比后悔当年那么对沈越白,但凡给他一点温暖,父子关系也不至于僵成这样。 赵春兰见沈大柱没了斗志,狠狠捏他一把,凑近他压低声音道:“工作,工作,舟舟当了工人,百年后,你见到沈家的列祖列宗,脸上也有光。” 沈大柱的心狠狠触动一下:“你要怎样,才把工作给舟舟?” 许佳佳冷漠说道:“不给。” 人家沈舟争气的很。 也不知道他们瞎操什么心。 许老太从地里回来,看到自家孙女脸色不好,以为受欺负了,她抄起院子里的木棒,追着沈大柱两口子打。 “天杀的,谁让你们欺负我家小孩的? 我打死你们。” 沈大柱没躲过,被老太太打了两下,痛的他龇牙咧嘴:“我们没欺负她。” 老太太呸他一脸:“我家小孩脸都臭成那样了,你还说没欺负,当老婆子眼瞎吗?” 第32章 炫耀上瘾 沈大柱为自己争辩:“我们真没欺负她!” 许老太又是一棍子下去:“你这个人坏的很,老娘才不信!” 打完沈大柱,老太太又去打赵春兰:“肯定是你这个黑心肝的,撺掇的。 老娘打死你这个贱人。 一天天的,就想在我家小孩面前摆谱。 老娘今天让你摆个够!” “啊啊啊……我没摆谱,别打了,别打了。” 许佳佳看到两人被老太太吊着打,脑海里倏地出现灰太狼被喜洋洋收拾的画面,每次抓羊失败,但依旧越挫越勇。 沈大柱两口子,不就是灰太狼的翻版么! 明知道上门找事占不到便宜,还不信邪地一次又一次冲上来撞。 赵春兰连续被打了几下,痛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下,她也顾不上沈大柱了,拔腿就往外跑:“死老太婆,下手这么重,一点也不顾亲戚情。” 沈大柱看到赵春兰跑了,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他趁许老太还没追上来,一鼓作气冲了出去。 许老太看着落荒而逃的两道身影,呸了一声:“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家小孩好欺负!” 许佳佳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奶,你真厉害!有你在,没人敢欺负我!” 许老太扔掉手里的棍子,问许佳佳:“他们来干啥?” 许佳佳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想白嫖我的工作呗!” 许老太阴着脸:“打轻了。” 许建国从地里回来,得知沈大柱上门找麻烦,抄起扁担就走了。 到了沈家。 他一扁担,把沈家院子里的东西全掀了。 赵春兰看得目眦欲裂:“许建国,住手住手,天杀的,你个土匪,快住手!” 沈大柱从屋里出来,看到院子里一团糟,火焰蹭蹭往上冲:“许建国,你在干什么?” 许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大柱:“老匹夫,下次再欺负我家小孩,我就把你们灶房烧了!” 沈大柱也气狠了,他朝许建国大吼:“有完没完,你娘打了,你又来闹,你他妈的,给老子滚!” 许建国眼底一片冷意,抓起旁边的三毛就是一顿揍。 “啊啊啊……痛,好痛,别打了,我什么事也没干,打我干嘛!大人吵架,为什么倒霉的,是我们这些小孩! 娘,娘,救命啊,我快要被打死了!” 三毛喊的凄惨。 赵春兰心疼死了:“放开三毛,许建国,你要死啊,连小孩都欺负!” 许建国其实控制好力道的:“你也知道欺负孩子不好,你们上门欺负佳佳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 赵春兰怕许建国把三毛打坏了,只好憋屈道歉。 许建国觉得差不多了,才松开三毛,他拍了下小家伙的肩膀:“不错,配合的很好。” 这话一落,三毛倏地收到两道死亡视线,他脸一僵,开口解释:“真的很疼,不信,你们脱裤子检查。” …… 另一边。 沈越白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苏省。 还没出站。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站在出站口,使劲挥手:“老沈,老沈。” 沈越白从人群中走过来:“这几天部队没啥大事吧?” 刘振哈哈一笑:“有大事,还能忘了你不成!不过,我听政委说你找了个对象,是真的吗?” 沈越白瞥了一眼,严肃说道:“这种事,能说谎吗?我们在老家,已经办过酒了。” “啥?以前政委给你介绍,你看都不看一眼,这次怎么这么急?” 沈越白脑海里浮现出许佳佳的笑容,眼里柔光乍现:“当然是看上了,你也知道我们当兵的,一年到头假期就这么多,不下手快点,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刘振咦一声,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沈越白:“你也有怕的时候,我以为你会一直无所畏惧呢!” 沈越白上下扫了下刘振,语气忒欠扁:“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 刘振差点气笑:“你也只比我小几个月,搞得自己有多厉害似的!” 沈越白炫耀道:“从现在开始,我也有家人了,我媳妇可关心我了,送我上车的时候,一直碎碎念,还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哎呦,我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我媳妇会不会哭?” 刘振听的牙酸:“别说了,搞得好像只有你有媳妇似的!” 沈越白挑眉:“你有?” 刘振磨牙:“……” 妈的。 有媳妇了不起啊! 一路到部队,沈越白一直在提许佳佳。 刘振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到了大门口,他看到政委,大喊:“救命啊,政委,快来救救我,我快要被老沈那混蛋搞死了!” 政委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刘振指着沈越白:“你问他。” 政委的视线落到沈越白身上,几天没见,发现这小子是满面春风:“那对象,很让你满意?” 沈越白打结婚报告的事,整个部队都知道。 沈越白眉梢上扬:“必须的,我媳妇不仅长的好,还是高中生,你说,我能不满意吗?” 刘振瞧着他那得意样,恨不得暴揍他一顿:“得了呀,都炫耀一路了,给我们留点活路吧!” 沈越白没搭理他,而是看向政委:“有空房了吗?” 政委摇头:“还没有。” 沈越白把行李放宿舍,直奔师长家,说明来意:“师长,我在老家结婚了,我想让我媳妇来随军,你得给我安排房子!” 师长放下手里的报纸:“结婚报告没下来,你就结婚,你这是先斩后奏! 就不怕女同志家庭背景有问题,毁了你?” 沈越白对这点还是很自信的:“不会,我媳妇她奶奶是老革命,在村里很受尊重。” 师长其实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那人只说许佳佳家庭背景没问题,没说她奶奶是老革命。 “那个年代的老革命一颗红心向着党,你小子眼光不错。” 沈越白有些小傲娇:“那当然!” 师长手底下有不少兵,但让他满意的,也就两三个,沈越白是其中一个。 他看着这个成长成雄鹰的男人,不禁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你当年来部队的时候,那么小一只,现在竟超出了一米八,太不可思议了。” 沈越白很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是部队培养的好。” 说着说着,偏离了主题,沈越白又调整过来:“师长,房子大概要多久能安排上?” 师长一僵:“……” 他故意带偏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没有空房,还得等。” 沈越白那个急啊:“每年都缺房,还不如盖新的!” 等,只是一句空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 若是盖新的,几个月就能成。 师长两手一摊:“我也想呀,但没钱啊!” 部队很穷。 无法想象的穷。 他愁的头发都白了。 沈越白从师长家出来,一个年轻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你真的结婚了?” 第33章 这个臭不要脸的 沈越白怕别人说闲话,往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你谁啊?我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雌性都离我远点。” 女人捂住胸口,一脸受伤:“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该记得你吗?”沈越白不想跟女人有牵扯,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女人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嚎啕大哭:“呜呜呜……我还没表白,喜欢的人就变成别人的了!” 女人哭够了,眼泪一擦,给自己打气:“继续瞄下一个。” …… 许佳佳对部队的事一无所知,她此刻正在跟许老太说陈吉的事。 许老太听完,脸上是一言难尽:“这陈家人是怎么回事? 陈吉胡闹也就算了,他们也跟着一起胡闹! 人家认亲,都是认有本事的。 他们家竟找乡下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许佳佳不喜欢许老太妄自菲薄:“奶,我们一点也不比他们差,你是老革命,他们家有老革命吗? 这种荣誉,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呢!” 许老太想起那段时光,让她无比想念,那个时候虽然累,却很刺激,很有成就感。 “无数革命先烈用鲜血换来今天的和平,一定要好好珍惜呀。” 许佳佳靠在许老太肩上:“奶,我知道的。” 许老太笑得一脸慈祥,随后又说起陈吉:“你想要个弟弟吗?想要就认,不想要就不认,主动权在你手里。” 许佳佳倒是觉得无所谓:“看爹怎么说!” 许建国插着裤兜走进来:“爹听你的。” 许佳佳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认,虽然瓜瓜说陈家人人品不错,又没有瓜,但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不认。” 许老太其实也不想认,毕竟她对陈家不是很了解:“好,我也觉得不认亲更好。” …… 领照片这天,许佳佳把许老太跟许建国也一起带来了。 虽然是黑白照。 但照片里的许佳佳仍令人惊叹不已,杏眼浓眉、秀气巧鼻,十分精致。 许老太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照片:“我孙女真好看!” 许佳佳的视线却一直在沈越白的照片上,五官立体,面部轮廓清晰锐利,侧脸线条是120度的棱角分明。 他浑身充满男人的阳刚之气,荷尔蒙几乎要溢出照片。 另一张照片,带着一点笑容,像冬日里的阳光照上大地,又像春晨的风拂过林梢。 许佳佳看得目不转睛,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真帅! 许建国看得也想拍了,他提议道:“娘,要不,我也拍一张?” 许老太赏他一个巴掌:“拍什么拍,不要钱啊?佳佳有人养,你有人养吗?” 这话简直戳肺管子,许建国脑袋空了一下,随后说道:“我有闺女啊!我以后就靠闺女养。” 许老太:“……” 这个臭不要脸的! 许佳佳带两人来镇上,也是存有这样的心思:“奶,爹,我们祖孙三代,还没拍过合照呢,今天拍两张,你们觉得如何?” 许建国当然是一百个同意:“我支持。” 许老太犹豫一下:“太贵了。” 许佳佳挽着许老太的手:“不贵的,不贵的,几十年后,再拿出来看,很有意义的。” 许老太拗不过许佳佳,最后还是拍了。 他们不仅拍了合照,还拍了单照。 不过,这次许佳佳没有拍单照。 付钱的时候,许老太一脸肉疼:“太贵了,一张照片比肉还贵。” 师傅开口说道:“肉吃进肚子,一坨屎就拉了,照片一直在。” 许建国:“……” 许老太:“……” 这城里人说话怎么比乡下人,还不讲究! 上次师傅也说了这么一句,所以许佳佳不是很惊讶。 走出照相馆,来到澡堂。 许佳佳给许老太两张澡票:“奶,爹,你们也去体验一下。” 许老太没好气地看着许佳佳:“难怪让我们带贴身衣,原来在这等着我们!” 许建国看着澡堂的牌匾,激动搓手:“娘啊,我有出息了,竟然还能进澡堂。” 职工偶尔会发澡票。 老百姓可没这个福利。 许建国长这么大,第一次进澡堂,激动的心情可谓是不言而喻。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丢人现眼。” 许建国笑的像个二傻子:“丢人现眼,我也高兴。” 许老太懒得搭理他,她看向许佳佳:“你呢?” 许佳佳甜甜一笑:“我上次洗过了,我去给阿越寄照片。” 许老太点头:“行,你小心点。” …… 许佳佳从邮政局出来,看到李成业被几个人围着。 而那几个人刚好是她认识的。 她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不等那几个人开口,李成业一脸着急地催促她:“快走,他们是街溜子。” 那几人怕许佳佳告诉陈吉,赶忙解释:“我们不是街溜子,我们从良了。” 许佳佳是一点也不信:“那你们现在在干嘛?” “在,在问路。” 许佳佳一脚踹过去:“天天溜街的人,需要问路?” 那人怕许佳佳告状,去拽她的胳膊:“姐,亲姐,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别告诉吉哥可以吗?” 许佳佳抽回胳膊:“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别乱认姐。” 那人讪讪摸了下鼻尖,呵呵一笑:“干的,干的。” 这一反转,让李成业看傻了眼:“许佳佳,你认识他们?” 许佳佳红唇上扬:“陈吉的小弟。” “啊——”李成业对陈吉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爹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对其它一无所知。 这会听到许佳佳的话,极为震惊:“他爹那么厉害,他竟跑去当街溜子,就不怕他爹扇死他吗?” 每个家庭不一样,许佳佳不好评论:“你家住海边吗?管那么宽!” 李成业呵呵一笑:“我这不是好奇么!” “还不走,是想公安局一日游?”许佳佳怒目一睁,那几个街溜子作鸟兽散一下子跑的没影。 有个跑太快,鞋子跟不上脚,掉了一只。 李成业看得哈哈大笑:“这是来搞笑的吧?” 许佳佳无语地看着他:“很好笑?” 李成业:“……” 不好笑吗? 他都快笑抽了,好不好? 跟李成业分开后,许佳佳又去了糖厂:“同志你好,我找二车间的许小瑶,能帮我喊一下吗?” 保卫科的同志是个热心肠,他笑得亲切:“当然可以,你在这坐会,我去找人。” 许佳佳一脸感激:“谢谢!” 那人摆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一会。 许小瑶就来了。 她看到许佳佳,就给她分享好消息:“佳佳,那个韩剑被公安局叫走了。” 许佳佳没想到刘魁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两天,他有没有找你麻烦?” 许小瑶很坦率地点头:“嗯,找过一次,刚好被副厂长看到,副厂长骂他了。” 许佳佳了解清楚后,微微点头,随后又从军用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罐给许小瑶:“这是奶做的豆角,特意给你带的。” 许小瑶感动的流泪,她搂着许佳佳不撒手:“佳佳,你对我真好!” 许佳佳推开她:“少煽情了,快进去工作。” 许小瑶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嗯,我要加油工作,争取拿个勤奋奖。” 保卫科的同志竖起大拇指:“不错,有理想,加油!” 许小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表扬,她涨红了脸:“我,我就说说,不一定能拿到。” 保卫科同志笑着说道:“至少你敢想,有些职工想都不敢想。” …… 许佳佳三人是黄昏时分到家的。 许建国包袱一扔就去晒谷场了。 那里已聚集不少人,有人看到他来了,忙问:“建国,今天去哪了,工都没上?” 许建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轻轻咳一下,开始他的表演:“我闺女弄了两张澡票,带我们去澡堂搓澡了。 我跟你们说,那个澡堂是真大,热气腾腾,像仙界,还有专门搓澡的,不过,那个另外加钱。” 最先问话的,狠狠抽了下自己的嘴巴:“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特么的。 前两天刚听完炫耀,今天又来,这是要气死他们的节奏啊! 有人看不惯许建国使劲炫耀,酸溜溜地说道:“家里又不是没有洗澡的地方,还跑去镇上花钱洗,傻不傻的?” 许建国双手插兜,嗤一声:“能一样吗?真要一样,那些职工还往澡堂跑?是你聪明,还是职工聪明?” 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 “特意请假去泡澡,真有你的!” 许建国洋洋得意道:“不止,我还拍了照片,我闺女说几十年后,再拿出来看,意义不一样。” 众人更酸了。 许建国眉飞色舞地说了拍照的过程。 众人听得入迷。 快要结束时,有人突然问道:“建国,你闺女好不容易考的工作,给别人,你怎么不阻止?” “是啊,你闺女要随军,你可以顶上啊,就这样便宜别人,太划不来了。” “就是就是。” 若是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 许建国解释道:“我闺女分的那个车间,全是女同志,我去不方便。” “去工作,又不是其它,管那么多干嘛?” 第34章 妈的,耍人呢 许建国可不想呆在女人堆里:“去干嘛?跟那些女同志打嘴仗? 我们就算不上班,一样拿工资。” “一个月拿多少?”有些人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许建国抬起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男人:“想知道?” 那人点头:“想。” “就不告诉你。”许建国一脸欠扁。 那人:“……” 妈的。 耍人呢! …… 这天。 天刚蒙蒙亮。 许家大门被敲响。 许老太虚打开门,见是何大舅,立马将门全打开让他进来:“咋这么早?” 何大舅拭去额头上的汗,气喘喘地说道:“王波那混蛋结果出来了,拘留半个月,桃花已经离婚了,现在在娘家住着。” 许老太见何大舅站着不动,皱眉说道:“进来啊,傻愣着干嘛?” 何大舅摇头:“不进去了,我就跟你们说说结果,免得你们担心。” 何大舅说完这事,不顾许老太的挽留就走了。 许老太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家里还有苹果,她回屋挑了三个好看的,追上何大舅:“拿回去给你娘尝尝鲜。” 何大舅惊住,这可是苹果,贵不说,还缺货,像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根本买不起:“亲家奶奶,这个太,太珍贵了,不用,不用……” 许老太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塞他兜里:“拿着,这个没花钱,是佳佳朋友送的。” 何大舅大吃一惊,这朋友够大方啊:“谢谢,谢谢亲家奶奶。” …… 回到家。 何大舅把苹果交给何姥姥:“这是亲家奶奶让我带给你的。” 何姥姥看到三个大苹果,差点没坐稳:“这东西老贵了,还难买,亲家也太大方了吧?” 何大舅:“佳佳朋友送的。” 大舅妈从外面进来,看到桌上的苹果,双眸微微一闪,说着不要脸的话:“三个苹果,刚好够分。” 何姥姥黑脸看着她:“怎么分?” 大舅妈没注意何姥姥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说道:“三兄弟一人一个,不就分完了。” 何大舅面无表情看着她:“这是亲家奶奶给娘的,别一天天的,只知道吃。” 何姥姥抄起旁边的扫把对着大舅妈挥舞,但很有分寸,没落到她身上:“臭不要脸的贱皮子,看到什么想什么,家里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 大舅妈怕打到,吓得的上蹿下跳:“娘,别打了,别打了。” 何姥姥将人追出屋,心情才恢复平静,她看了下站着原地不动的何大舅轻叹一口气:“你媳妇这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 何大舅也挺烦他媳妇的,干啥啥不行,好吃懒做第一名,一上工,不是这疼就是那疼,有吃的,尸体硬了都能爬起来。 大舅妈被赶出去后,又返回来趴在门口偷听,何桃花担水回来,看到她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喊了一声:“大嫂,你在干啥?” 大舅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转过身怒瞪着何桃花:“要死啊,那么大声干嘛?想吓死我,让你大哥再娶一个? 何桃花,你回娘家住,我屁都没放过一个,没想到你竟然想我死,你太狠毒了。 难怪王波打你,换我,我也打!” 第35章 颠婆 这番话简直就是戳何桃花的肺管子,她红着眼眶,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我,我没有。” 大舅妈张口又要继续气人,何姥姥从屋里冲出来,薅起她头发,啪啪扇她一耳光:“不会说话,就把舌头捐给别人。” 大舅妈痛的哇哇叫:“啊啊啊,娘,你又欺负我!呜呜呜……我不想活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我!” 这种话,何姥姥听多了,她冷着脸:“是不是面子给多了,狗都觉得自己是狮子了? 要不是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就你做的那些破事,何家会留你? 别把我们的善心当软弱。” 何大舅将大舅妈拉到一旁,冷声呵斥:“你是怎么说话的?明知道是王波的错,还那样说桃花?” 大舅妈见自家男人也不站她这边,委屈地大哭起来:“呜呜呜……你就知道帮你娘帮你妹妹,却忘了我这个为你生儿育女的媳妇,你是人吗?你对得起我吗?” 既然说到这个份,何大舅干脆把事挑明:“你要是个好的,是个顾家的,我又怎么会不帮你? 你自己看看这些年,你做的那些破事。 跟孩子抢东西,偷我爹治病的钱,把大闺女丢山上…… 这样的事多的数不胜数。” 大舅妈知道何大舅真生气了,立马解释:“都说了,我那不是故意的,是那些孩子激怒我,才跟他们抢东西。 偷钱那次也是误会,那是我饿了,找东西吃,一不小心就把钱翻出来了。” 何大舅冷冷看着大舅妈:“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大舅妈怕何大舅把自己撵回娘家,扯住他的衣服:“你说过只要我改正,就会跟我好好过日子,我现在全改好了,对家里的孩子也很好,你不能出尔反尔!” 何大舅闭上眼睛,一股恼火在心头焚烧,久久不息。 当年他不该只听媒婆的片面之词,但凡多问几个人,也不至于娶个祸害回来。 “以后再欺负桃花,就滚回娘家去。” 大舅妈认错很快:“不欺负,再也不欺负了。” 另一边。 何姥姥切了一半苹果递给何桃花,轻叹一口气说道:“哎,家门不幸呀,你大哥以前多开朗的一个人啊。 自打娶了这个祸害回来后,人沉默了不少,笑容都少了。” 何桃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何姥姥,良久才开口说道:“娘,他们两口子的事,我们不掺和。” 何姥姥没想掺和,只是为大儿子不值:“嗯,不掺和。” …… 李媒婆知道她男人跟刘寡妇有一腿后,没有大吵大闹,而是搜集证据。 观察了几天,她发现她男人半夜,偶尔会去刘寡妇那,天亮之前又会赶回来。 李媒婆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许老太:“嫂子,我拼死拼活为这个家,他却在外面乱搞,我替自己感到不值。” 许老太知道李媒婆心里苦,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们好好谈一下。” 李媒婆冷嗤一声:“为了刘寡妇,连命都不要了,还有必要谈吗?” 许老太很赞同地点点头:“也是,他已经入魔了,十头牛拉不回的那种。 既然男人没用。 那就舍弃。 你把钱抓紧,一分也别给他。” 在许家坐了会,李媒婆心里的郁气散得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不说了,回家做饭去。” 今天李媒婆做了两个菜。 一个荷包蛋,一个腌菜炒干笋。 大家闻着香味来到桌前,看到碗里有荷包蛋微微惊讶。 “咦,今天竟然有蛋,娘,你变大方了!” 这年头物资匮乏,都不能敞开肚子吃,所以李媒婆给大家分了量。 小孩一小碗饭。 男人是劳动力,有一海碗。 妇人要少一点。 分好饭,李媒婆又开始分菜。 一房两个鸡蛋。 全都有份,就王长生没份,他看着李媒婆,发出质问:“我的呢?我天天在地里干活,连饭都没得吃,你就是这样做媳妇的?” 李媒婆很淡定:“你不是屁多吗?我今天去问了赤脚医生,他说你是消化不良,得饿。” 王长生沉着脸:“他放屁。” 李媒婆:“他有没有放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放屁,裤子都快被你的屁崩烂了。” 家里的小辈怕战火延伸到他们身上,立马端起碗离开桌子。 王长生气的不行,那赤脚医生根本不会看病,也就死婆娘信他的话。 “锁给我,我自己去做饭。” 家里的粮食是李媒婆在管,她一把钥匙全锁在柜子里。 “没粮食了。” 王长生反应再慢,也看出了李媒婆的不对劲,他皱眉问道:“你怎么回事?” 李媒婆自顾自地吃饭,没搭理王长生。 嗯。 蛋真好吃。 一口咬下去,根本停不下来。 吃完鸡蛋,李媒婆瞥了下王长生的裤裆,趁现在还没废,多看几眼。 王长生被她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一脸警惕地看着李媒婆:“你又在憋什么坏?” 李媒婆冷哼一声,走出屋:“老大媳妇,把碗洗干净。” 老大媳妇点头:“好——” 王长生:“……” 妈的。 这臭婆娘是几个意思! …… 深夜。 王长生睡的很不踏实,突然一道黑影笼罩着他,令他毛骨悚然。 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媒婆,吓一跳:“死婆娘,晚上不睡觉,想吓死谁呢?” 说完,才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绑起来了。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死婆娘,你想干什么?” 李媒婆怕他吵到家里的小辈,用裤子塞住他的嘴:“很快,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王长生看到李媒婆嘴角的诡异笑容,背后吓出冷汗,他用力挣扎,绳子是一点也没松。 “呜呜呜……” 死婆娘,放开我,放开我! 李媒婆看出了他的恐惧,笑得像个颠婆:“现在知道怕了,你跟刘寡妇搞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天呢? 男人啊。 就是贱。 明明有媳妇,却还要去舔别人的臭脚! 怎么? 刘寡妇是胸大,还是腚大?让你这么爱不释手,半夜都要往那边跑?” 王长生瞳孔一缩,她都知道了,她这是要报复他! 第36章 看破不说破 李媒婆从枕头底下拿出菜刀下了床,当着王长生的面,在磨刀石上来回磨着。 “嗞嗞嗞——”磨刀石摩擦刀刃时发出的尖锐声音吓得王长生全身颤抖,眼里溢满恐惧:“呜呜呜……” 臭婆娘,你想干什么? 救命啊! 有没人来救救我! 李媒婆一边磨刀,一边欣赏王长生的丑态。 磨的差不多了,她提起刀来到王长生旁边,用力一拉,将他那打满补丁的裤衩拉下来,露出骚气冲天的罪魁祸首。 王长生意识到李媒婆要做什么后,眼里充满恐惧:“呜呜呜……” 不要,不要,我再也不敢了! 李媒婆看到他这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露出一抹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她举起刀,干脆利落地将王长生那多出来的二两肉割掉。 “啊——”王长生痛的发出惨叫,眼里是漫天的恨意。 李媒婆一点也不在意,撑把破伞,还不如一个人淋雨:“没有这个东西,看你以后还怎么骚?” 恨意如狂风般猛烈,席卷了王长生的内心:“呜呜呜……”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 李媒婆看出了他的愤怒,没当一回事:“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干活,若敢耍花样,我就举报你搞破鞋!” 一句话让王长生的怒火泻了一半,他怒瞪着李媒婆:“呜呜呜……” 贱人,你给我等着! 李媒婆捏住他的下巴,警告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敢背着我耍小动作,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王长生这次是真怕了,这不是臭婆娘,这是颠婆娘,她颠起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见王长生老实了,李媒婆将那二两肉扔到茅厕里。 …… 次日早上。 王老大问他媳妇:“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媳妇摇头:“没有,怎么了?” 白天累成狗,晚上睡太死,打雷都吵不醒,哪听到什么声音。 王老大抓了抓头发:“可能是我听错了。” 李媒婆从另一个屋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开口说道:“一大早的聊什么呢,饼子在锅里热着,吃了就去上工。” 老大媳妇干脆应道:“好——” 王老大也跟着应一声:“好——” 王长生刚割了那东西,大伤元气,李媒婆也没催他上工。 她拿着饼子,边吃边往地里走。 目光锁定许老太,她走过去小声说道:“嫂子,我把他那东西割了。” 这番话差点砸晕许老太,她呆呆看了李媒婆好几秒,才开口问她:“后悔吗?” 李媒婆轻松的很:“不后悔。” 许老太扯了扯唇:“不后悔就好。” …… 王长生休息的第二天。 王老大来到他身边,关心问道:“爹,哪里不舒服?” “别问,问也不想说。” 割了蛋的王长生整个人变阴沉了,说话的时候还伸出兰花指,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王老大看得直皱眉。 他跑去找李媒婆:“娘,爹是不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李媒婆不想让小辈担心:“没有,你别管。” 王老大:“……” 家里的气氛很怪啊! …… 王长生失去了宝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脸色发黄憔悴,看起来很没精神,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吹倒。 许建国以为自己看错了:“妈呀,王哥,才两天没见,你咋瘦成这样?” 王长生不想说那些糟心事,他扯了扯干裂的唇,沙哑说道:“感冒了。” 许建国额头上划出一个问号:“什么感冒,两天竟瘦这么多? 王哥,身体是大事,我劝你还是去医院看看为好。 有问题,及时治疗,没问题花钱,买个安心。” 要不是许建国表情真诚,王长生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用去,小感冒而已。” 许建国不信:“你这个状况,不像小感冒,倒是像伤了根。” 这话刺激到了王长生,他红着眼眶,朝许建国咆哮:“闭嘴,你才伤了根,你全家都伤了根。” 许建国:“……” 就随便说一句,火气咋这么大? 回家的路上,许建国一直在想王长生为啥生气,进了屋,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许老太在灶房忙碌,走过去让她评理:“娘,你说王哥奇不奇怪,他身体不好,我说有点像伤了根,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脸色马上就变了,还骂我。” 许老太有皱纹的嘴唇止不住抽搐几下,这话简直是戳人家肺管子,不挨骂才怪。 不过,她没有议论别人私事的习惯:“别管他。” 许建国点头:“嗯——” …… 时间流逝。 转眼到了机械厂考试的前一天。 考试时间是定在早上八点。 许佳佳怕明天赶不上,打算今天去招待所住一晚。 许建国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许老太也站许建国这边:“让你爹跟你一起去。” 家人的爱,许佳佳当然不会拒绝:“行。” 次日早上七点。 许建国顶着两只熊猫眼敲响许佳佳的门。 许佳佳被许建国的状态吓一跳:“爹,你昨晚做贼去了?” 许建国一脸忧愁:“哎,昨晚翻来覆去,一点也没睡好。” 许佳佳瞬间想到什么,笑眯眯地看着许建国:“爹,你担心我考不上?” 许建国打了个激灵,身体站直,大声说道:“没有,我闺女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考不上?” 许建国这样,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许佳佳看破不说破:“对,对,我厉害,我肯定能考上。” 许建国:“……” 太敷衍了。 …… 机械厂待遇比糖厂好。 这次考生更多。 许建国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更担心了,但他没表现出来:“闺女,没考上也没事,重在参与。” 许佳佳看着许建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前世她没有长辈缘,这一世全补上了,真幸福:“爹,我没紧张,也没压力,你不用担心我。” 许建国以为许佳佳在宽他的心,眼眶都红了,多懂事的孩子呀,自己都担心死了,还安慰他:“快进去吧。” 这次陈吉也来送考,他在人群中看到许佳佳,立马跑过来:“姐,姐——” 许佳佳抬起的脚放下,转头看向陈吉,刚要开口,就被走来的许欣截了胡:“陈吉同志,我有事跟你说,请跟我来一下。” 第37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吉一身反骨,怎么可能跟许欣去:“你谁啊?老子认识你吗?滚,滚,离老子远点!” 许欣之所以找上陈吉,是因为她昨晚做了个梦,梦中的陈吉后来当上首富,她想趁陈吉羽翼未丰,跟他攀上关系。 只是,她没想到陈吉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竟给她甩脸子。 “我真有事找你。” 陈吉的直觉很准,许欣一上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可不是好惹的,眼珠子一动,朝人群大喊:“耍流氓,耍流氓呀,这个女人想非礼我!” 许欣脸色一白,眼神中充满疑惑和委屈,就像一只被冤枉的小鹿:“我没有,我真有事找你。” 许欣皮娇小肤白,又加上是女同志,她一委屈,瞬间引起男同志的保护欲。 “人家一女同志,怎么可能非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就是,肯定是他想非礼人家,还倒打一耙。” “太不要脸了!” 陈吉冷笑:“一群昏了头的二傻子,被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 许佳佳见大家都在讨伐陈吉,她扫了下许欣,红唇上扬,讽刺说道:“你是什么牌子的塑料袋,这么能装? 求人家办事,就要拿出态度。 整这一出,给谁看?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给那些脑残看。 毕竟你最懂男人心,滴两滴马尿,那些脑残心疼死了,恨不得为你死为你狂为你咣咣撞大墙。” 众男同志:“……” 这,这是在说他们吗? 陈吉一脸崇拜地看着许佳佳:“姐,你太有才了,骂人都这么有水平,姐,姐,教教我,我也要学。” 许佳佳穿书以来,算是第一次跟书中女主正面交锋。 许欣被许佳佳怼的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我没有求他办事,你冤枉人。” 旁边的男同志看得心急,正要讨伐许佳佳,却被她抢先一步识破许欣的鬼把戏:“我既没打你,又没骂你,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不要在我面前玩这套把戏,我不是男人,不懂怜香惜玉这一套。” 许欣气的脸一块青一块白:“我没有。” 许佳佳冷嗤一声:“有没有,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别把大家当傻子!” 陈吉重重点头:“就是就是。” 这是小辈的矛盾,许建国不好插手,但看到许佳佳的发挥,他特别骄傲,闺女就是厉害,骂人都骂的格外有文化!所以说还是要多读书! 眼看考试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许佳佳看向陈吉:“你带我爹到处走走,我先去考试。” 陈吉握紧拳头,给许佳佳加油打气:“姐,加油!” 这边发生的事,沈舟也看到了,他想挤过来,却怎么也挤不过去。 直到人群散开,他才来到许欣面前,稚嫩的脸带着警告:“离我嫂子远点。” 丢下这句话,也没去看许欣的反应,就进了考场。 这是沈舟第一次参加这种考试,多少有点紧张。 但试卷发下来后,看到有几个题,是许佳佳圈出来的重点,紧张情绪瞬间消失,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人一轻松。 脑子也清晰了。 他拿起笔,刷刷做起来。 有些考生看到试卷,抬头纹都能夹死苍蝇的。 妈的。 好难。 这是人出的题吗? 另一个考室的许佳佳刷刷写个不停。 她字好,写的又快。 很快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工作人员站在她旁边,默默对了几个答案,发现全是对的。 她很惊讶。 这几个题是厂长临时加进去的,特别难,资料上也没有。 …… 两个小时后,许佳佳从考场出来,许建国立马迎上去:“闺女,考得如何?题难吗?” 许佳佳没有一点考试痕迹,脸上带笑,走路轻松:“还好,明天早上八点出成绩,爹,我们是不是还要在镇上待一晚?” 许建国点头:“嗯——” 陈吉跑过来:“要不,去我们家睡?我家有空房。” “不用。”许佳佳摇头拒绝,随后想起之前陈吉让她考虑的事,她想了一下说道:“陈吉,认亲的事就免了。 但你可以常来我家玩。” 陈吉内心是失落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反正不管认不认亲,你都是我姐。” 许佳佳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只要你一直保持真诚,我也不介意多一个弟弟。” 陈吉咧嘴一笑:“必须真诚。” 沈舟从考场出来,看到许佳佳在大门口,立马跑过来:“大嫂,你好厉害,猜中不少题。” 许建国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你考的不错?” 沈舟露出开朗的笑容,那笑容比盛夏的阳光还耀眼:“嗯,很多题都是大嫂圈出来的重点。” 许建国一颗心骚动起来,他搓了搓手,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佳佳,你肯定能考上!” 许佳佳一脸笑:“嗯,我也这么觉得。” …… 大家都以为许佳佳的名字会出现在名单上。 然而。 当名单公布出来后,许建国几人都懵了:“没有,没考上!” 沈舟是第一个不信的:“肯定哪弄错了,我都能考上,怎么会没有大嫂的名字? 肯定是内部在搞鬼!” 许建国也相信自家闺女能考上,但副厂长亲自报的名,机械厂应该不会搞鬼:“沈老二,冷静一下。” 沈舟急的不行:“这让我怎么冷静?大嫂圈出来的重点,我没看完,都能考第一名,大嫂的分肯定更高。” 许建国看向许佳佳:“闺女,你是怎么想的?” 许佳佳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上面,第一反应就是陈父在厂里有对手,但直觉又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要不,我们去问问工作人员。” 就在这时,陈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姐,考上了吗?” 沈舟一脸不高兴:“上面没有大嫂的名字。” 陈吉觉得很正常:“机械厂很难考,不少职工子弟考好几次,都考不上。” 沈舟指着名单上排在第一的名字,气的爆粗口:“你放屁,我背的重点,都是大嫂圈的,我都能考上,大嫂不可能没考上,肯定哪出错了!” 第38章 出的什么馊主意 陈吉看到名字,一脸惊讶:“沈舟,不错啊,竟真考上了。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后知后觉的陈吉想起什么,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沈舟:“你是说你能考上,全是姐的功劳?” 沈舟跟陈吉熟了,说话随便了很多,甚至还丢给他一个白眼:“不然呢?” 陈吉撸起衣袖,怒火冲冲往里走:“妈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搞事?” 他走的很快。 跟走出来的工作人员撞了个满怀。 工作人员手里的通知单掉落在地上。 陈吉一脚踩下去。 白色的纸瞬间多了一个脚印。 工作人员哎呦一声:“脏了,脏了,这可如何是好!” 工作人员刚好是负责这次招生,陈吉认出人,火冒三丈道:“我问你,这次招生是你负责吗?” 工作人员认识陈吉:“是啊,咋了?如果我没记错的人,你这次没参考吧?” 陈吉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指着沈舟:“上面有他沈舟的名字,为啥没有我姐的名字?你们是不是在搞事?” 工作人员一脸迷茫:“你姐是谁?” 陈吉一字一顿道:“许佳佳。” 工作人员听到这个名字,差点跳起来:“她是你姐?你娘什么时候又生了个闺女?” 陈吉一脸黑:“那是我认的姐姐,我就问你,名单上为什么没有我姐的名字?”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他明明记得陈副厂长没有这么大的女儿:“许佳佳成绩很好,领导觉得她这样的人才当普通职工太屈才。 商量之后,把她安排在人事部,这不,我正打算把通知单贴上去,你就来了。” 许建国听懂了,他激动地涨红了脸:“人事部,坐办公室的?” 工作人员点头:“嗯,她成绩太出色,这个工作岗位才配得上她。” 沈舟也很激动,大嫂果然厉害,一出手就王炸:“一个月多少钱?” 工作人员:“她这也算是个小干部,一个月四十,比普通职工多五块,福利也比普通职工好。” 许建国激动地语无伦次:“好,好……” 陈吉拍了下大腿:“我就说我姐能考上,这不,不仅考上了,还坐上了办公室,哎呦,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许建国是一刻也待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老太。 许佳佳倒是很淡定,她看向工作人员:“我想把这个工作,让给我爹可以吗?” 她乐于考试,但不想上班。 “啥?你不来上班?”工作人员惊住,多好的工作啊。 许建国是知道许佳佳以后要随军的,只是他没想到闺女会把工作给他:“闺女,小沈那边还不知道几时才能随军,要不,你先上着,等那边发电报回来,我再上?” 前世上了几年班,差点被资本家榨干,这辈子许佳佳只想摆烂:“懒得麻烦,你现在就顶上。” 许建国:“……” 这么好的闺女,是他的,是他许建国一个人的! 陈吉也是个不喜欢上班的,他很理解许佳佳的想法:“我叔能力很强,一样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这不是他能做决定的:“同志,你是什么文化?” 许建国骄傲道:“初中。” 他可是他们村为数不多的初中生。 工作人员沉默数秒说道:“这个,我得上报给领导,你们明天再来吧。” 许建国怕这个工作黄了,立马说道:“我顶班,不坐办公室也行。” 陈吉瞬间跳出来:“那不行,这可是姐凭本事考上的小干部,必须是办公室,否则,我举报你。” 工作人员差点没被气死:“这个事,我做不了主,得让领导做决定。” 陈吉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机械厂也有顶工作的,除了技术工、财务部、领导以外,其它工种,之前是什么位置,顶的人就是什么位置。” 工作人员:“……” 他也是机械厂的人,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 陈吉知道工作人员没那么大权限,干脆跑去找他爹,把顶工作的事说了一遍。 陈父听完,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跟人事部那边通下气,你让许佳佳她们明天来报到,要她们记得带介绍信。” 陈吉这下满意了:“考进来的,都是正式工,是不是还要迁户口?” 陈父点头:“嗯,不过,刚上班,是分不到房的,得租房才行,你带他们到处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陈吉乐意的很:“好。” 许建国从机械厂出来,感觉像做梦似的,总觉得不太真实:“佳佳,我以后也是工人了?” 许佳佳笑着说道:“嗯,以后不仅有工资,还有各种福利,再也不用下地了。” 许建国傻笑着:“娘呀,我有出息了,没想到我许建国有生之年,也有当工人的一天,哈哈哈……太开心了……” 许佳佳听得心酸。 这个年代的工作一个萝卜占一个坑。 一次考试,几百个人参加,只录两三个。 这次机械厂只招三个人。 她跟沈舟各占一个名额,另一个是职工子弟。 听其他人说,那个考了两次才考上。 等许建国笑完,陈吉才开口:“叔,我们先去看房子。” 激动过头的许建国这会才想起还有这个事:“对,对,得租房。” 许佳佳上次陪许小瑶看了一圈,知道情况,没抱啥希望:“租不到房,买辆自行车也一样。” 许建国摇头:“那不行,自行车不仅贵还要票,家里没那么多钱,也弄不到票。” 不等许佳佳开口,陈吉立即跳出来:“我,我有办法弄到不要票的自行车。” 许佳佳瞬间来了兴趣:“去黑市买吗?” 陈吉摇头:“不是,我朋友会装自行车,买辆二手的,不用花多少钱。” 许佳佳一锤定音:“买。” 许建国关心的是价格:“二手的,多少钱?” 陈吉:“三四十块。” 许建国嫌贵,但许佳佳却觉得还好:“买。” 陈吉先带几人去看车。 许佳佳看中一辆五成新的二八式自行车。 陈吉好友开口要五十。 被陈吉砍到三十五。 好友气的恨不得抽死他:“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一开口,就把价格卡死,一分钱也不让我赚!” 陈吉拍向好友的肩膀:“那是我姐,比亲姐还亲,你好意思赚钱吗?放心,下次我给你介绍人过来。” 好友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别,别,你每次带人过来,我都赚不到钱。” 陈吉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好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陈吉:“……” 怨气很重啊! 买到车,陈吉又带几人在镇上转了一圈。 如许佳佳所料,房子很难租。 许建国很庆幸买了这辆车,他爱不释手地摸着龙头:“这车买对了,闺女,以后不管你做什么,爹都支持。” 车是买到了,但没人会骑。 许建国想起机械厂旁边有个操场,他开口说道:“闺女,要不,我们去操场练个车再回去。” 许佳佳当然没问题:“好——” 陈吉兴奋说道:“我也去。” 沈舟还要去学校办理休学手续,就没跟着一起去了。 机械厂对外招生,一般都是高中学历。 像沈舟这种没拿到毕业证书的,按理说是不可以报名的。 但架不住这次是陈副厂长亲自报的名,就算有人有意见,也只能咽回去。 沈舟的班主任得知他被机械厂录取了,激动地眼眶都红了:“好,好,我就知道你行。” 沈舟说出他来学校的目的:“老师,我想办休学手续。” 班主任摆手:“不用,完全不用,你在家好好学习,到时来考就行了。” 沈舟愣住,还可以这样操作,不过,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他弯腰鞠躬:“谢谢,谢谢老师!” 班主任扶他起来:“不用谢。” …… 另一边。 许建国坐在自行车上,两只脚抵住地面,不敢放踏板上。 陈吉在旁边急的不行:“叔,这样不行啊,得把脚放上去,不然,怎么学?” 许建国不敢放,怕摔倒,丢脸:“等一下,我,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许佳佳看不下去了,她走过去握着龙头:“我来。” 许建国担心许佳佳摔倒:“闺女,摔一下很痛的。” 许佳佳前世骑过小毛驴,她觉得应该没问题:“我试一下。” 许建国让位。 许佳佳一只脚跨过去坐好。 两只手握着龙头,两只脚推着车慢慢滑,稳住平衡力才将两只脚放上去。 她心态好,一点也不紧张。 脚一上去,就骑的很好。 许建国看得目瞪口呆:“同样是人,为啥区别这么大?” 陈吉也酸了:“我学了三四天,才学会,还摔了好几次。” 许佳佳转了一圈,进入第二圈的时候,龙头突然不听使唤,往一边倒,车跟许佳佳一同倒在地上。 许建国两只脚像装了风火轮似的,一下子跑到许佳佳身边,将她扶起来:“闺女,有没有摔疼?” 许佳佳拍了拍身上的灰:“还好。” 陈吉看到膝盖的位置划破一个口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姐,膝盖是不是破皮了?” 许佳佳卷起裤脚一看,上面破了一点皮,但不严重:“不碍事,明天就能好。” 许建国心疼的不得了:“闺女,去医院擦点药,好的快。” 许佳佳摇头:“不用。” 许佳佳将自行车交给许建国。 原本他不敢骑的。 看到许佳佳摔了一跤后,他胆子也变大了。 他学着许佳佳的样,先用脚划,找到平衡力后,才将两只脚放上去。 学车的过程,虽然会摔倒。 但摔几次后,许建国最终还是学会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不容易啊。” 车是学会了。 真正上路时,许建国又胆怯了:“闺女,我觉得我学的还不行,还得多学几天。” 许佳佳:“……” 陈吉拍了拍车的后座:“姐,坐上来,我送你回去。” 这车是陈父的。 他借来用用。 许建国瞪眼看着他:“那我呢?” 陈吉龇牙一笑:“我在前面骑,叔在后面追,追着追着就敢了。” 许建国一脚踹过去:“出的什么馊主意?” 陈吉躲的快,没踢到他:“叔,这不是馊主意,这是好主意,你其实骑的还不错,就是太紧张。 放开胆子骑,肯定没问题。” 许佳佳歪头看着许建国:“要不,陈吉载你回去,我骑车回去?” 许建国担心许佳佳又摔倒,哪敢让她骑:“不行,我骑,我慢慢骑。” 许建国刚开始很紧张,一点也放不开,骑的弯弯曲曲。 慢慢就好很多。 不过有车来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来。 一路磕磕巴巴,终于到了村口。 村民看到他骑车回来,惊的张开嘴巴:“建国,你啥时候学会骑车的?” 许建国抬起下巴,骄傲说道:“就今天啊,刚买的车,赶鸭子上架呢!” 村民声音倏地提高十倍:“什么?你买车了?” 许建国点头:“嗯,二手的。” 村民小心翼翼地摸着龙头:“二手的,也要不少钱呢。 真羡慕你,闺女不用上班,一样可以领工资。 现在更是买了车,这是我们队的第二辆车,多稀罕啊。” 第一辆车,是大队书记的。 许建国笑:“车算什么,我现在还是工人呢!” 村民抓住他的手:“什么意思?” 许建国得意一笑:“我闺女昨天去机械厂考试,几百个人,录三个,我闺女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是普通职工,就我闺女是小干部。” 村民酸死了:“你闺女把工作给你了?” 看看人家生的闺女,一个顶十个儿子。 不对。 就她这本事,十个都比不上她一个! 许建国点头:“嗯,我闺女以后要随军,这工作适合我。” 这一刻,村民觉得许建国没再婚,是对的。 再娶一个回来,肯定要生,家里多几个孩子,就会分心。 哪会全心全意对那闺女好? “建国呀,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许建国得意的不得了:“那当然。” 许佳佳到家了,许建国还在后面跟人聊天。 许老太放下手里的篮子,看向许佳佳:“考上没有?” 许佳佳走过去搂住许老太:“考上了,坐办公室的工作,一个月四十块,这个工作,爹可以做。” 许老太惊喜欲狂:“哎呦,这是大喜事啊,佳佳,奶去去就来。” 她跑到隔壁大喊:“老姐妹,老姐妹,快出来,我跟你分享好消息。” 刘老太没出来,她大儿媳倒是出来了,她阴阳怪气道:“绝户,能有什么好消息?” 第39章 太缺心眼了 许老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我绝户,关你屁事?你跟个猪一样生那么多,又怎样?还不是天天下地?” 老大媳妇还想怼回来,就被赶来的刘老太一巴掌挥过去:“滚,生三个儿子,就以为自己是刘家的功臣了。 我还生六个呢? 我说什么了吗?我骄傲了吗?” 老大媳妇被怼的哑口无言。 她低垂着头,手指缠着衣角,看上去十分拘谨老实,跟刚刚找茬的样子迥然不同。 刘老太瞧着她那死人样,心烦的不行:“滚去做饭。” 老大媳妇一刻也不敢待在这里,她抬脚就往灶房走。 人一走,刘老太便看向许老太:“什么好消息?” 提到这个话题,许老太瞬间抛开刚刚的不快:“佳佳昨天去机械厂考试,她考上了,是坐办公室的工作,一个月四十块。” 刘老太羡慕的不要不要的,以前觉得家里人口多,热闹,现在才知道,人口多,烦心事也多:“还是要多读书啊,这一考一个准,这次佳佳总要去上班吧?” 许老太摇头:“不去,工作给建国。” 刘老太不解:“又不是普通职工,为啥不去?” 许老太开明的很,从不问原因,主打一个支持:“不想去,就不去呗,哪有那么多为啥? 经过这两次考试,我算是看明白了。 佳佳善于考试,不乐于工作。 不过,我们家有工作,就算佳佳在家啃老,也不怕。” 刘老太笑:“她男人是军官,哪需要你们养!” 许老太想了一下,点头说道:“也是。” 许建国要去工作的消息很快卷席每一个村民。 “他们家这是撞到什么好运了?之前考一个,这才多久,又考一个。 工作在他们眼里,就跟大白菜似的!” “这次还是机械厂,听说机械厂是镇上最大的国营厂,里面有好几千人,工资福利比其它厂都好!” “他们家这是要翻身了。” “许建国没再娶,是对的。” “以前说闺女小,不想娶,现在闺女都嫁人了,应该要娶了吧?” “是啊,他还不到四十呢,年轻的很。” “……” 大队长坐在门槛上抽了口焊烟,轻轻吐出烟圈,烟雾袅袅:“一次能考上,是运气,两次能考上,就是实力啊。 建国家的闺女太了不起了!” 大队长媳妇搬来小板凳坐在旁边,一只手撑住下巴看向远方:“佳佳高中同学的父母大多数是双职工,哪个厂要内招,清楚的很,像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想要知道这些信息,比登天还难!” 大队长轻叹一口气:“知道又如何?不是职工子弟要高中毕业,我们家,没一个高中生,连门槛都够不着!” 想到这,大队长的火气就上来了,他倏地站起来,朝屋里大吼:“老幺,给老子出来!” 许元青走出来,见大队长很生气,一脸疑惑:“爹,谁惹你生气了?” 大队长抄起地上的柳条狠狠抽在许元青身上:“臭小子,让你好好读书,你偏要回来喂食,现在好了,连门槛都够不着! 没出息的狗东西,喂一辈子的猪吧!” 许元青被打的上蹿下跳:“爹,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说城里人都来乡下当知青了,看来读书也没什么用! 这是当初的原话,你不会忘了吧?” 大队长又是一柳条抽过去:“狗东西,还敢顶嘴,老子抽死你!” 许元青哇哇大叫:“爹,你还讲不讲理啊?” 大队长媳妇走过去抢走他手里的柳条:“他不爱学习,你把他打死也没用。” 大队长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家里这么多孩子,怎么就没一个读书厉害的,想当初我成绩也不差啊!” 许元青毫不给面子地笑出来:“哈哈哈……次次垫底的人,竟然也好意思说自己成绩不差,爹,你是不是对这句话,有什么误解呀?” 大队长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挥过去:“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许元青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一脸委屈:“我又没说错,你打我干啥?” 大队长媳妇:“……” 太缺心眼了! 许元青挨了打,心情不好,他围着村子走了一圈。 走着走着来到许家门口。 陈吉看到门口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走出来问道:“你找谁?” 许元青还是第一次见陈吉,不认识他:“我找许佳佳,她在家吗?” 陈吉转过头,对着里面喊:“姐,有人找。” 许佳佳走出来,看到人,想了很久,才想起他是谁:“找我有事吗?” 许元青进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可怜兮兮地看着许佳佳:“你这么厉害,让我们这些男同志怎么活?” 许佳佳一头雾水:“我厉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忙碌,一点也不冲突,好不?” 许元青轻叹一口气,一脸忧愁:“你太优秀,所有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你一样。 哎。 我爹说我不争气,不努力学习,只知道喂猪。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许佳佳:“……” 沉默片刻后,她才开口说道:“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就像你,你养猪是一把好手,搞不好,以后还能当个猪官呢!” 许元青摸了摸头,看向许佳佳:“我怎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呀!” 许佳佳顿一下:“当然是好话,我跟你说,养好猪也是一门技术,一门学问。 养猪还要学会劁猪。 最好是多看书,科学养猪。 搞不好还能被领导看中。” 许元青听懂了,又没听懂:“劁猪,是什么意思?” 许佳佳瞥了他一眼,为他解惑:“阉割猪的睾丸或卵巢,一种去势手术, 割蛋蛋可以避免一些健康问题的出现,提高小猪的生活质量,不仅长的快,还能降低养殖成本。” 这番话打开了许元青的新大门:“原来养猪也有这么多门道,看来,还是要学习啊!” 许佳佳很赞同这句话:“那是当然,书中自有黄金屋嘛。” 许元青跟许佳佳聊了一通后,很快便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 以前是因为不想上工,才揽下喂猪的任务。 现在他决定将喂猪当成他毕生的事业。 回到家,他就跟大队长请假:“爹,明天我要去镇上,你找个人顶替一下我的活。” 大队长气还没消呢,他冷着脸:“你一个喂猪的,去镇上干啥?给老子好好喂猪,哪也别去!” 许元青眼里闪着星星光芒:“爹,我刚去许佳佳那了,她说只要把猪喂好,一样有前途,说还可以当个猪官。” 大队长气笑:“喂猪,能有什么前途?” 许元青摇头:“爹,你不懂,现在哪都缺肉,我要是养猪出色,肯定能引起上面的注意,搞不好,还能登报呢!” 大队长嗤笑一声:“人家那是专家,你这是小打小闹!” 许元青才不听:“反正我觉得只要把心思放在养猪上,肯定没问题。 爹,你也别老打击我。 考工人这条路,已经断了。 我只能选另一条路。 刚好我也喜欢养猪。” 这话让大队长无话可说。 良久,他忽然笑了:“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喂出个什么名堂!” …… 许家。 许老太今天高兴,多做了几个菜,把收了很久的风干兔都拿出来炒了。 陈吉眼睛都直了:“奶,这是兔子肉吗?” 许老太点头:“嗯,这是你叔下套抓的,多吃点。” 风干兔肉质劲道,香味醇厚。 陈吉赞不绝口:“太好吃了,奶,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师傅还好!” 许老太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就会打趣我,喜欢吃,就多吃点,你叔哪天有空,让他再去山里下套,看能不能套到兔子!” 陈吉对下套很感兴趣:“我也去。” 许建国瞥了他一眼:“我要上班。” 陈吉呵呵一笑:“等你不上班的时候再去。” 许建国:“再说吧。” 这一餐,陈吉吃的很撑:“奶,我下次带粮食来。” 这年头粮食紧缺,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许老太笑:“说什么傻话!这次要不是你,佳佳也没法报名,还有你提供的资料,你是大功臣呢。” 陈吉可不敢邀功:“奶,不聪明的人,给再多资料也考不上,我那几个朋友就是这样。 说到底,还是姐聪明,一出马必成。” 这个许老太也是赞同的:“嗯,佳佳会读书。” 陈吉从许家出来,跟宋然撞了个满怀。 陈吉一脸不悦地看着宋然:“你来干啥?” 宋然看到陈吉也很意外,想起上次被打的画面,一巴掌砸过去。 陈吉反应快,头一偏,躲过拳头:“妈的,死颠公,找死是吧?” 躲过一拳的陈吉一脚踹向宋然:“滚——” 宋然是那种白斩鸡身板,看着还行,实则中看不中用。 一脚就被陈吉踹在地上。 陈吉看得哈哈大笑:“废物,就这样的,也敢找老子麻烦!” 宋然丢了面子,爬起来要跟陈吉拼命。 就在这时,许佳佳从里面走出来,她的视线落到宋然身上,语气带着一点冷:“都退婚了,你还来我家干啥?滚吧,我家不欢迎你!” 宋然阴着一张脸质问许佳佳:“你是不是在许欣同志面前说了什么?” 第40章 挑拨感情 许佳佳跟这种人,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宋然把许佳佳的沉默当心虚,他愤怒咆哮:“贱人,说话啊?” 陈吉一拳挥过去:“好好说话!” 这次被宋然躲过去了,他怒瞪着陈吉,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陈吉轻笑一声:“笑死,搞得老子,很怕你似的,有本事,现在就干!” 宋然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找许佳佳麻烦的:“你跟许欣同志说了什么?” 许佳佳看宋然这状态,就知道许欣跟他闹掰了,那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宋然没有利用价值,人家当然会舍弃。 “我认识她吗?宋然同志,你不会是被抛弃了吧?哈哈哈……” 许佳佳笑得幸灾乐祸:“她不会是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就不要你了吧? 也是。 你爹不仅是敌特,还是杀人犯,脑子正常的,就不会跟你扯上关系。” 宋然最讨厌别人提宋韩勇,他恼羞成怒:“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他不是我爹,别在我面前提他。” 许佳佳会听他的么,当然不会,甚至还字字直戳他的肺管子:“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除非你把身上的血全换了!” 陈吉在旁边起哄:“对,对,你身上还流着他的血,啧,登报有啥用啊,换血才有用!” 宋然脸色一块青一块白:“你们别欺人太甚!” 许佳佳嘲讽道:“欺人太甚的不是你吗?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陈吉像鹦鹉一样,重复着相同的话:“对呀对呀……” 最后宋然又以失败告终。 陈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珠子转呀转,像是在打鬼主意:“姐,我先回去了。” 许佳佳:“路上小心。” 陈吉呵呵笑:“必须小心。” 他推车走出院子。 出了村,才骑车。 他骑的很快。 没一会就追上宋然。 他骑过去靠近宋然的车。 “我知道那个女人为啥抛弃你?” 宋然瞪他一眼,但没说话。 陈吉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因为那个女人认识很多男同志,看上去还关系不错的样子。 上次还跟我搭讪。 不过,被我拒绝了。 哈哈哈……” 宋然一点也不信陈吉的话,他沉着脸说道:“你这样败坏人家女同志的名声,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陈吉一脚踹过去:“白长了一颗脑袋,一点用也没有。” 宋然这次反应倒是挺快的,他加快速度,嗖一下就骑车了。 陈吉啧一声:“骑那么快,也不怕翻车!”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陈吉便听到砰的一声响。 抬头看去。 宋然跟他的车一起翻到稻田里,压倒一片稻子。 陈吉很不厚道地笑了:“哈哈哈……活该,遭报应了吧!” 宋然一身泥从田里爬起来,又慢慢将车拉出去。 这一搞。 稻子倒的更多了。 干活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匆匆跑过来,这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混蛋,这是你压的?你知道你压倒的稻子,要打多少粮食吗? 你赔,今天不赔,别想回去!” 一身泥的宋然很不舒服,他皱眉看着村民:“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态度让村民更是火冒三丈:“你他妈的,压倒这么多稻子,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了事,想屁吃呢。 你必须赔,不赔别想回去。” 村民怕宋然赖账,还把其他村民叫过来。 后面来的几个村民手里都拿着农具。 宋然被他们的阵仗吓到了:“我没说不赔。” 那村民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宋然从兜里拿上一把湿哒哒的钱,大概有五六块:“要赔多少钱?” 村民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气的头顶的头发差点立起来:“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买到粮食吗?我们不要钱,要粮食。” 这年头,职工的粮食都是定量的。 吃完了,拿钱都买不到。 除非去黑市,但那里又贵又不安全。 这下宋然为难了:“我,我没有粮食,只有钱。” 村民:“我们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你压倒的这一片,至少可以出十五斤粮食。” 宋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有个高个子村民看他可怜,便让他用东西换粮食。 用钱买,那是私人买卖,会被批斗的。 用东西换,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宋然发现只要跟许佳佳沾上边,就会倒霉:“我身上除了钱,就是这辆车,车肯定不能换。” 高个子村民想了一下说道:“我家里缺红糖,你能弄到红糖吗? 如果能弄到,你跟我回去认认门,把车抵押在我这里,明天再用糖换回去。” 宋然:“把车抵押在你家,我怎么回去?” 高个子村民指着站在路边看戏的陈吉:“你朋友不是在那吗,可以让他载你回去。” 宋然都恨透了陈吉,怎么可能搭他的车回去:“他不是我朋友,我也不认识他。” 陈吉坏坏一笑:“睁眼说瞎话呢,我们明明是朋友,你却为了一辆自行车骗人,你这思想,要不得!” 村民看宋然的眼神瞬间变了:“同志,你怎么回事?我好心帮你,你却把我当猴耍,这样很有意思吗?” 宋然刀陈吉的眼神藏不住了:“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然最终还是把自行车押给了村民。 等他从村民家出来,陈吉早跑了。 没有顺风车,他只能徒步回家。 宋然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回到家,腿像废了一样。 …… 沈家。 赵春兰得知沈舟考进了机械厂,激动地在家里转圈圈:“好,好,我们家也出工人了,还是舟舟争气,不靠别人,就能当工人,哈哈哈……” 沈大柱也红了眼眶,那可是工人,人人都想要的铁饭碗,以后不仅每个月有工资,还能吃上肉。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今晚要给他们多烧点纸,让他们在下面也开心一下。” 赵春兰提醒道:“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沈大柱点头:“知道,知道。” 沈舟扫了下两人,开口说道:“这次能考上,不是我有多厉害,是大嫂厉害,她圈出重点,让我记。 ” 赵春兰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什么?你耍着我玩吗?” 沈舟摇头,严肃说道:“我是认真的。” 赵春兰才不信许佳佳有这么好心:“那个贱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沈舟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春兰:“娘,你以后再骂大嫂,我就不回来了。” 这句话成功拿捏住了赵春兰,她只好短暂地妥协一下:“好,好,我不骂。” 晚上。 赵春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了下打呼噜的沈大柱,用力摇他的手臂:“沈大柱,醒醒。” 沈大柱睡的很死。 赵春兰喊了好几声,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想干嘛?” 赵春兰压低声音说道:“我总觉得许佳佳那个贱人在憋坏。” 沈大柱愣住:“她能憋什么坏?舟舟有工作,对他,对我们都有好处,对许佳佳可没好处,就这点来说,是我们占便宜。” 赵春兰见自家男人也站许佳佳那边,气的不行,狠狠打了下他的胳膊:“她要是个好的,会让沈越白那个扫把星做上门女婿? 等等。 她是不是想挑拨我跟舟舟的感情?” 这话一出,沈大柱的瞌睡瞬间消失,也变得凝重起来:“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以前舟舟可不是这样的。” 赵春兰恨得咬牙切齿:“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没安好心。” 沈大柱着急问道:“那怎么办?” 赵春兰也烦:“我怎么知道!” 沈大柱:“你平时主意不是挺多的吗?” 赵春兰推开靠过来的沈大柱:“过去点,别来烦老娘。” 赵春兰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到解决办法。 第二天,她顶着两只熊猫眼出现在地里。 几个妇人看到她这样,黄腔张嘴就来:“春兰,你昨晚跟你男人奋战到几点?” “看她这个样子,像是奋战了一个晚上。” “啧,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这么强,你男人那东西很持久啊!” “……” 赵春兰烦的头发掉了不少,还被人冤枉,心情极为不好:“都是一群骚娘们,一天天的,尽想些裤裆子的事。” “切,说的你不想似的!” 赵春兰否认:“当然不是,我是心烦造成的。” “你儿子都成工人了,你还有什么好烦的!” “哎,还不是沈越白他媳妇,那个女人手段高明,我根本不是对手。” 有个妇人觉得奇怪,都不住一起,怎么也有矛盾:“她惹你了?” 赵春兰阴着脸开始造谣:“那女人心狠的很,不仅怂恿沈越白当上门女婿,还挑拨舟舟跟我的关系。” 有个知情的妇人开口说道:“我听李媒婆说小沈不是上门女婿,只是在许家办酒席而已,我不信,你这个做娘的,不知道。” 赵春兰还真不知道,沈大柱提过几次上门女婿,扫把星没否认:“消息是真的吗?” 妇人点头:“当然是真的,隔壁村有不少人知道这事,办酒席那天,有人说小沈是上门女婿,还说许嫂子赚了,许嫂子特意纠正过来。” 赵春兰:“……” 那扫把星肯定是故意的! …… 时间流逝。 转眼到了周五。 这天许建国从镇上回来。 一个妇人故意冲上来。 吓得他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甩飞出去:“走路不带眼睛吗?这么大一辆车,你看不到?” 第41章 她是洪水猛兽吗? 刘寡妇一脸胆怯地看着许建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建国见她态度很诚恳,也就不再计较:“以后走路看着点,真撞上,你也不好,别人也不好。” 许建国只是随口一说,刘寡妇却误以为许建国关心自己,她拦住要离开的许建国,开口问他:“听说你要再娶一个,是真的吗?” 这话把许建国吓一跳:“什么,谁说的?哪个王八羔子败坏我的名声!” 单着,多幸福啊。 他有多想不通,跑去再娶一个。 刘寡妇一脸希冀地看着许建国:“你可以娶我吗?” 许建国怕刘寡妇赖上自己,立马拉开两人的距离:“不娶,谁都不娶,老子有闺女就行了,不需要媳妇。” 说完这句,许建国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寡妇看着许建国的背影,眼眶发红,想找个好男人怎么就这么难! 这一幕,全落入王长生的眼里。 他从暗处走出来,一脸阴沉地看着刘寡妇:“才几天没去你那里,就忍不住去找其他男人?” 刘寡妇看到是王长生,没有惊慌:“他是工人,能养活我跟我儿子。” 王长生冷冷一笑:“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刘寡妇板着脸:“不用你管!” …… 许建国回到家,看到李媒婆也在,从兜里拿出一个大白兔糖给她:“甜甜嘴。” 李媒婆问许建国:“上班好玩吗?还习惯吗?” 许建国点头:“还好,有事做事,没事聊八卦,有时候也会看看书。” 李媒婆想起这次来许家的目的,她开口道:“还想再娶吗?我这里有几个不错的人选。” 有工作就是不一样。 十八岁,二十出头的姑娘都想嫁给他。 许建国嘴角止不住地抽几下:“你们为啥认为我会再娶?单着多自在啊!” 李媒婆一脸惊讶:“真不打算娶了?你还年轻,又有工作,找个比你小十岁的,再生几个多好!” 许建国做出投降的动作:“放了我吧,孩子多有什么用啊,还得争气!” 这话,李媒婆很赞同,但她觉得许建国再娶一个也挺不错的:“佳佳争气,家里要是有弟弟妹妹,她肯定会帮衬。” 许建国笑:“饶了我吧,我一个马上就要当姥爷的人,你竟让我再生几个,带外孙女带外孙多好!” 李媒婆误以为许佳佳怀上了,很吃惊:“两人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就怀上了,时间不对呀!” 许建国意识到自己表达错意思了,立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佳佳都结婚了,生孩子是早晚的事。” 李媒婆呼一口气:“我以为这么快就怀上了呢!” 李媒婆从许家出来,把许建国不会再娶的消息放了出去。 消息一出,看上许建国的那几家瞬间愣住。 “他闺女都大了,为啥不娶?” “等许老太不在了,家里只剩他一个,多孤单啊?”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许建国第二天去上班,又碰到刘寡妇。 他吓得骑车慌忙逃跑。 妈呀。 都明确拒绝了,还来拦他,太可怕了! 刘寡妇:“……” 她是洪水猛兽吗? 李媒婆看到刘寡妇往许建国身边凑,冷着脸走过去骂人:“天生的下流胚子,不要脸的贱蹄子,没有男人,你会死吗? 你敢招惹许建国,我就把你搞破鞋的事说出去,看你怎么在村里立足!” 刘寡妇瞳孔一缩,多了几分顾忌:“……” 她这是知道了什么! 李媒婆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后离许建国远点。” 警告完,李媒婆浑身都舒畅了,上工时,她把刘寡妇的目的告诉许老太。 许老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还真敢想啊!” 李媒婆冷嗤:“可不是么?她以为自己做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呢! 不要脸,骚里骚气的,不过,男人就喜欢她那种。” 许老太也搞不懂啊,国家那么在意作风问题,但还是有人在眼皮底下搞事:“不管她,早晚会出事。” 许佳佳来给许老太送水,看到两人又在一起,挺惊讶的,这分组,还能天天分一起:“奶,过来喝水。” 许老太用肩上的布擦了擦脏兮兮的手才走过去。 她掀开篮子上的毛巾,打开一看,里面除了糖水,还有绿豆粥。 “咦,你还煮了绿豆粥?” 许佳佳笑嘻嘻地看着许老太:“是冰镇的,陈吉送来的冰棒。” 刚好许老太口干舌燥:“陈小子人挺不错的。” 许佳佳点头:“确实不错。” 那小子没有心机,表情情绪都写在脸上,很容易猜。 跟这种人相处,不累。 许老太尝了一口,甜甜的,口感软糯,滋润喉咙,畅享清凉惬意。 许老太给李媒婆也弄了一碗。 李媒婆受宠若惊:“这,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喝,我不配啊!” 许老太横她一眼:“那么多废话干啥,喝!” 老太太气场太强,李媒婆哪敢再多话,她低头就是干。 喝着喝着。 她哭了。 许老太傻眼:“你这是干啥呀?好端端的,咋说哭就哭!” 李媒婆抱住许老太不撒手:“呜呜呜……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粥,嫂子,谢谢你,你以后就是我亲嫂子。” 李媒婆哭的很大声,一把鼻涕一把泪。 许老太嫌弃地推开她:“脏死了。” 李媒婆伸手一擦,傻笑着:“现在干净了,还可以继续抱吗?” 许老太:“……” 许佳佳:“……” 许佳佳从地里回来,经过书记家门口时,听到呜呜的哭泣声。 别人家的事,许佳佳不太想管,但就在这时,安静许久的瓜瓜突然出声。 【宿主,你们队里的书记不是人,妈呀,干的事,简直是猪狗不如。】 屁话一堆,瓜一个都没爆。 【说重点。】 【宿主,你们书记他不仅侵犯了亲生女儿,还侵犯了儿媳妇,妈呀,这还是人吗?】 许佳佳不上工,也很少去村里玩,对书记不是很了解。 【他儿子知道这个事吗?】 【当然不知道,这要是知道,还不得崩溃死。】 【你能显出画面吗?】 瓜瓜底气很不足。 【宿主,瓜瓜目前还没有这个功能。】 第42章 直面刚,干死他 屋内。 王秀兰紧紧拢住衣领,哭得伤心,又带着哀求:“不要,不要,我不能再做对不起辉仔的事了,求求你放过我,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 书记走过去一只手抓住王秀兰的胸,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笑得一脸猥琐:“又不是没干过,有什么好哭的!” 王秀兰挣扎几下,但男人跟女人的力气相差悬殊,她根本挣扎不过书记。 就在书记快要得逞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书记骂了声混蛋,才停止动作提上裤子。 穿戴整齐的他,又恢复威严的样子。 他走过去开门,发现没人,眉头紧蹙:“奇怪,怎么没人呢?” 他走出院子看了一圈,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确定没人,他又将门关上,走进屋。 房间里的王秀兰刚穿上衣服,看到书记进来,内心升起一股恐惧:“不要,会被人发现的。” 书记笑的猖狂:“都在地里干活,谁有空管我们?” 王秀兰:“刚刚就有人敲门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书记一巴掌扇过去:“肯定是你的哭声,把人引来了。 这事要是暴露,老子告诉别人,是你这个贱货勾引老子,到时,你就会去农场。” 王秀兰委屈的不行,被白嫖了,还要被诬陷:“明明是你强迫我。” 书记捏住她的下巴,警告她:“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王秀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难道就是因为有个权势滔天的禽兽公公。 书记见王秀兰不说话,冷冷一笑:“你也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否则你娘家……” 王秀兰知道他的手段,为了娘家,为了孩子,她只能忍:“我,我会保密的。” 书记得到满意的答案,那双手在王秀兰手上,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气氛刚到一半。 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王秀兰吓得脸色苍白,抓紧衣服:“肯定被人发现了。” 两人偷偷干了几次,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一到关键时候,就被打断,书记气的想骂娘:“他妈的,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他去开门。 外面依旧没人。 许佳佳这波操作差点把书记整崩溃:“妈的,别让老子抓到!” 许佳佳躲在暗处,心有余悸地抚了下胸口,天呀,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有了这两次插曲,书记对那个也没了兴趣,他骂骂咧咧走出院子。 确定他走了,王秀兰松一口气,同时也感谢那个敲门的人。 …… 傍晚。 许佳佳吃完饭,跟瓜瓜聊起来。 【现在的人还是胆子太小了,这要是放在网络世界,还不得被人实名举报,我看过好几个热搜,都是书记这种禽兽。】 【一是胆子小,二是怕败坏名声,三是书记算是土皇帝。】 【哎,但凡王秀兰没有那么多顾忌,也不会长期遭到书记的侵犯。 她啊,就是傻。 以为什么都不说,就是好。 其实越是这样,书记越变本加厉。 那样的人,不能忍。 直面刚,干死他。】 许老太听到这些心声,整个人差点炸裂,妈呀,她就说书记那人绵里藏针,她那老姐妹还不信。 许老太想举报,又怕伤到王秀兰,那丫头性格内向,总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万一想不通,寻短见,那就罪过了。 许建国下班回来,看到老太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许老太摇头:“家里没出事,饭在锅里,快去吃饭。” 许建国:“老太太有心事,说出来听听。” 许老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去去去,别打扰我想事。” 许建国开玩笑道:“不会是看上哪个老头,不好意思说? 娘,你想多了,我这人开明的很,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着,都可以。” 许老太眼睛一横:“信不信我跳起来,打你膝盖?” 许建国:“……” 太凶残了! 许建国赔笑:“开玩笑,开玩笑!” …… 许老太以为不举报,王秀兰就会没事。 哪想第二天早上,她就跳河了。 许老太一脸震惊:“为什么跳河?” 许佳佳也想知道,王秀兰又不是第一次跟书记发生关系,以前都忍过来了,没道理现在忍不了。 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事。 许佳佳问刘老太:“刘奶奶,她没事吧?” 刘老太摇头:“我也不知道,大队长安排人送去医院了。” 许老太接着问:“你知道她为啥跳河吗?” 刘老太凑过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许老太:“听说王秀兰跟书记有一腿。” 许佳佳惊住,难不成白天没搞成,晚上又继续,妈呀,家里这么多人,也敢乱搞,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许老太脸上是一言难尽:“逮了个正着?” 这个刘老太也不知道:“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去问问。” 许老太拉住作势要走的刘老太:“别问了,总会知道的。” 这话一出,李媒婆就带着新消息来了:“妈呀,书记还是人吗?不仅没放过儿媳妇,连亲生女儿都没放过。 这跟禽兽,有区别吗?” 听心声,许老太只知道书记跟王秀兰有一腿,没想到他竟然禽兽到这个程度:“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呀! 经过这一出,书记这个位置,肯定是当不成了,也不知道谁上位!” 李媒婆拉着许老太:“嫂子,书记家可热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许老太犹豫一下,还是去了。 许佳佳也跟在后面。 …… 书记家。 他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喊,像一把尖刀穿透心脏:“啊啊啊……别活了,都别活了……” 发生这样的丑事,就算活下来,也会被大家指指点点。 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王秀兰她丈夫也赤红着眼睛,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跪在地上哽咽痛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家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但此时大人都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他们。 书记媳妇是真不想活了,她跑到灶房,拿出菜刀,对着脖子就要砍下去。 第43章 一人犯错,全家受罪 千钧一发,许老太冲过去抢了她手里的菜刀:“错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那是他犯的错,应该由他去赎罪,而不是你们这些无辜的人!” 书记媳妇抱住许老太的大腿,哭的死去活来:“呜呜呜……那个老不死的,干出这种事,让荷花以后怎么嫁人,让辉仔怎么面对秀兰,呜呜呜……” 许老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为那种人气坏身体,不值当。 这种事刚发生,大家多少会议论一下。 时间长了,就会忘记。” 许老太在这边安慰书记媳妇,许佳佳那边看到荷花举起农药,立马走过去抢了她手里的农药:“你疯了?” 荷花的心里充满悲痛,仿佛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罩:“呜呜呜,我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爹,十三岁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愿意,他就打我…… 十五岁侵犯我,我现在十八,三年啊,整整三年时间。 以前我想过死,又怕我娘伤心,现在她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许佳佳跟荷花接触的少,但听村里人说她胆小话少,不爱跟同龄人玩,一直是独来独往。 发生这件事她才知道,人家哪里是喜欢独来独往,分明是自卑,不敢跟大家玩。 “生命只有一次,你没必要为了那样的人放弃自己的生命,错的不是你,是他。” 这番话听着简单,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荷花哭到不能自已:“我这一生毁了,全毁了,呜呜呜……不死,以后又该怎么面对村里人……” 事情没暴露,只要嫁了人,就没人知道。 现在,什么都没了! 许佳佳没经历过这些,不能感同身受,但她觉得放弃生命,是最愚蠢的办法:“活着就是一种希望,没有什么比坚强地活下去更有意义。 等二十年后,你返回来看,会发现你现在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荷花看着许佳佳,自言自语道:“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她能量:“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想那么多,就算有人指指点点,也别在意。 人啊。 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活得累。” 这番话让荷花想起许建国,他媳妇死了没多久,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刚开始他说孩子小,不想找,但总有人不死心,天天烦他,后来他干脆说自己不行。 起初不少村民用异样的眼神看他,甚至还对他指指点点,时间一长,这个事慢慢就淡化了。 “我可以吗?” 许佳佳点头:“当然可以。” 这一刻,荷花又觉得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我会努力的。” 书记媳妇一家在大家的劝导下,歇了寻死路的心。 许老太一直陪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她轻叹一口气:“造孽啊,一人犯错,全家受罪。” 许建国下班回来,没看到许老太跟许佳佳在家,也跑去看热闹了。 书记做的事,简直震碎了他的三观。 “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他妈的,太恶心了。” 许老太原以为说通了,那一家子就不会寻死。 哪想。 还是有人寻了短见。 不过,寻死的人不是书记媳妇,也不是荷花,更不是王秀兰的丈夫辉仔。 第44章 说往事 而是书记家的老大。 他接受不了他从小崇拜的父亲是个猪狗不如的禽兽。 一刀就把自己给嘎了。 许老太听到这个消息,唏嘘不已:“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呢?” 许建国今天没上班:“娘,我去看看。” 许老太轻叹一口气:“去吧,你多带几个人过去,帮着把后事给办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荷花一家只怕也没心情给他办后事。 许建国到书记家的时候,老大媳妇跟书记媳妇已晕死过去,孩子们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家里乱成一团糟。 许建国让人把家里打扫一遍,又让荷花去拿床破席子过来。 荷花翻了很久,才在仓库里翻出一床破席子。 许建国将席子放地上,又跟人把尸体抬在上面,找布把尸体盖住。 荷花知道办后事要花钱,她跑去屋里翻了很久,才翻出二十块钱给许建国:“叔,那个人的钱没给我娘,我娘就这么点,你们先拿去,少了,我再想办法。” 许建国虽然有工作,但上班才没几天,手上也没几个钱,所以很坦然地接住:“行,我尽量控制在二十块以内。” 荷花一脸感激:“谢谢叔。” 许建国摆了摆手说道:“都是一个村的,说啥谢谢!” …… 书记的事,第三天就出结果了。 他被罚去东北的一个农场。 村里的人拍手叫好:“活该,恶有恶报!” “怎么就不枪毙他呢?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界上!” “哎,造孽啊,管不住那东西,害了全家!” “……” 书记是第四天离开的,回来拿行李的时候,看到摆在地上的尸体,他眼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媳妇冲上去对着他又是哭又是挠:“滚,滚,别出现在我面前,滚,畜生……” 书记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旁边还有工作人员,他挡住继续挠人的妇女:“同志,同志,冷静一点!” 妇女哭的撕心裂肺:“你让我怎么冷静?他毁了这个家,让我怎么冷静?” 荷花走过去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妇女:“娘,别哭,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活出个人样,气死他。” 这两天,许佳佳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荷花。 许佳佳跟她说了很多,也灌输了不少现代思想。 荷花多少受了点影响。 妇女抓住荷花的手:“闺女啊,是娘对不起你,娘要是早发现你的异常,也不至于被他糟蹋成这样。 畜生啊。 雷公怎么不劈死他!” 荷花眼眶发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但没有流出来:“娘,随他去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妇女看着她坚强的样子,更心疼了,恨不得冲上去跟那个畜生拼命。 书记离开当天,老大也入了葬。 家里看着恢复了昔日的宁静,但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村民偶尔会议论一下前书记家的事,不过一旦被大队长听到,就会挨罚。 他从不来虚的,直接罚工分。 这年头工分是粮食,是钱,是大家的命根子。 罚了两个,大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哪还敢在背后议论前书记家的事。 没了大家的议论,荷花一家也好过了一些。 这事暴露后,王秀兰性格变得更内向了,嘴巴闭臭了,也不开口说话。 她男人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两人一直分床睡。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王秀兰上吊死了。 自杀那天,她娘家人来过,还起了争执。 大家一度以为是娘家人说了什么,她才寻死的。 她男人抱着她的尸体,哭得悲痛不已:“我错了,我不该冷落你,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众人听到这哭声,心酸不已。 哎。 好好的一家子,就这么散了! 王秀兰下葬那天,她男人一瓶农药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留下三个幼小的孩子。 仅仅几天时间,家里就死了三个。 荷花娘悲痛欲绝,恨不得也跟着去,但家里还有幼小,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只能苟且偷生。 …… 许家。 许建国坐在板凳上直叹气:“你们说辉仔傻不傻呀,活着多好,为啥想不通寻死呢? 他这一走,谁照顾三个孩子?” 许老太心里也不舒服,那个老畜生犯的错,却要三个年轻人买单! 该死的人,是他才对! 许佳佳在旁边嗑着瓜子:“过不了心里那关,长期压在心里,不死也会得抑郁症。” 许老太跟许建国第一次听到抑郁症这个词,两人齐齐看向许佳佳,异口同声问道:“孙女,抑郁症是什么东西?” “闺女,抑郁症很吓人吗?” 许佳佳组织一下语言,才不紧不慢说道:“抑郁症就是持续的保持情绪低落,做什么都没劲。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进了死胡同走不出来,有时候还会自我怀疑。 严重的,一样会自杀。” 许老太倒吸一口凉气:“妈呀,竟然还有这种病,太可怕了!” 许佳佳知道荷花家的事也影响到了许建国,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爹,坏的情绪,一定要抛得远远的,这样身体才会好,生活才会阳光灿烂。” 许建国被许佳佳口中的抑郁症吓到了,哪还敢胡思想乱:“我以后只往好的方面想。” 许佳佳打了个响指:“就该这样。” 三人聊了一会,荷花就来了,她看起来很清瘦,但精神还不错:“佳佳,你高中的课本还在吗?” 许佳佳点点头:“有的,你坐会,我去找找。” 荷花一脸感激地看着她:“谢谢——” 许佳佳摆手:“举手之劳的事,说啥谢谢,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荷花眼眶泛红,哽咽应道:“嗯——” 许老太看到她这样,心酸酸的,她回屋切了半个苹果给荷花。 这么贵,荷花哪好意思接:“不用,不用。” 许老太霸道地将苹果塞她手里:“吃——” 荷花被许老太的气势震慑到了,她下意识咬一口,又脆又甜,心里的苦也随之消散,只剩下甜。 许老太将她的情绪变化收入心底,心疼的不得了:“荷花啊,许奶奶送你一句话,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我们人啊,要往前看,只有乐观,生活才有盼头。” 说到这,许老太想起了封藏许久的往事:“45年鬼子冲进村杀了不少村民,你许叔的哥哥妹妹也在其中。 我从外面回来,听到这个事,当场晕过去。 颓废一晚上,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痛苦也没用。 后来我去学本事,学打仗,发誓要跟鬼子纠缠到底……” 许老太没有继续说当年的辉煌历史,她停顿一下,看向荷花,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事,我们无法改变,但我们能改变自己。 努力让自己变坚强,铜墙铁壁也动摇不了那那颗坚硬的内心。” 荷花全听进去了,她沙哑说道:“我会的。” …… 时间过得很快。 这天是领工资的日子。 许建国拿着工资条来到财务部。 他第一个月没满一个月,只有三十。 许建国接钱的手有些抖,妈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钱。 这要是丢了,老太太还不得抽死他! 许建国跑到厕所,小心翼翼地将钱放在裤衩的口袋里,用扣子扣好,确定安全了,他才从里面走出来。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还没捂热的三十块瓜分了。 许佳佳二十。 许老太五块。 他自己五块。 许佳佳愣住:“爹,你干嘛给我钱?” 许建国笑着说道:“你给爹一个工作,还不许爹给你钱啊。 一个月四十,你二十五,奶奶十块,我五块,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许佳佳嘴角一抽,算的很清啊:“你的钱,以后还不是我的,不过,提前给,也没事。” 许老太看着手里的生活费,很满意,一个月十块,一年一百二。 很好。 多存几年,她绝对是整个村最富有的老太太。 糖厂跟机械厂是同一天发工资。 许佳佳刚收了二十块,许小瑶又送钱来了,她除了钱,还带来了福利。 她在食堂吃。 用不到油,全给许佳佳拿来了。 “佳佳,这是布票,油,肉票,还有煤票,粮食的话,我下次带回来,这次带不了这么多。” “煤票,你可以跟同事换你需要的票,换了不用给我,你自己留着。” 农村烧柴火,用不到煤。 许小瑶点头:“行——” 许佳佳看了钱,又是二十块,她不解地看着许小瑶:“当初说好的,五五分,怎么还多给五块?” 在厂里上班,不用晒太阳,许小瑶白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迎着阳光灿烂怒放的花儿:“五五分,你太吃亏了。” 许佳佳推辞了一下,但许小瑶不肯接:“别,一个月十块,我很满足很满足。 佳佳,你知道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许小瑶在许家坐了一会,正准备回家,就被赶来的王大妞拉到一旁:“死丫头,回村也不着家,上次听你说今天发工资,钱呢?” 许小瑶早有了准备,她从兜里掏出几张钱递过去。 王大妞一脸满意,只是数完后,脸上瞬间裂开:“死丫头,你耍我,信不信,我抽你!” 许老太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你要抽谁?” 王大妞吓一跳,她转过身,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老太:“婶子,她当初说好给我五块的,现在只给我这么点,是你,你肯定也生气吧?” 第45章 趁人病,要人命 王大妞以为许老太会点头。 然而,她哪里知道许老太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为什么要生气?孩子挣两个钱也不容易,让她们拿着才有成就感。” 王大妞:“……” 妈的,她就不该问。 王大妞气不过,她怒瞪着许小瑶:“五块钱,拿出来。” 许小瑶一脸倔强:“没有,当初我说的是一个月工资是五块,没说给你五块,是你听岔了。 一个月最多给你一块,嫌少,可以还给我,我不嫌少。” 王大妞气的额角青筋暴起,胸膛起伏不定,指着许小瑶:“逆女,逆女,当初就不该生你!” 这种话,许小瑶听腻了,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面无表情地怼回去:“搞得我想让你生似的,有本事,把我塞回去啊!” 王大妞被气走了。 刚踏进院子,许小宝立马迎上来:“娘,拿到钱了吗?” 王大妞垮着一张脸,有气无力道:“别问,烦人。” 许小宝一听,就知道事情进行的不顺利:“娘,那赔钱货说了什么?” 王大妞:“一个月只给一块。” 许小宝惊住:“不是五块吗?她这是想黑吃黑?” 王大妞一时没懂是啥意思,反应过来后,她呆呆看着许小宝:“黑吃黑,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许小宝不在意地说道:“管它怎么用,反正一个意思。” 王大妞:“……” 就这理解能力,能考上初中吗? 许小宝又问:“肉票呢?我听村子里的人说工人每个月都会发肉票。” 王大妞拍了下额头:“哎呦,气糊涂了,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丢下这句话,王大妞拔腿就往许家跑。 不过,她运气不好,晚了一步。 她到的时候,许小瑶已经回镇上了。 王大妞一张脸都绿了,死丫头,回村都不进家门,跟个野人似的。 她问许佳佳:“五丫有没有带肉票回来?” 许佳佳笑得灿烂,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让人心碎的话:“当初说好的,肉票给我。” 其实是小瑶在食堂吃,用不上肉票。 王大妞:“……” 现在的年轻人是懂怎么气人的。 …… 次日下午。 许建国也带回了厂里发的福利。 机械厂的福利比糖厂好很多。 粮食有四十斤,油有一斤,还有三十斤煤,跟五个苹果。 许老太看得激动不已:“难怪大家都想做工人,这福利也太好了吧。 四十斤粮食,可以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说到这,许老太不得不夸一下许佳佳:“还是我家小孩厉害,一考一个准。” 许建国一脸骄傲道:“是我生的!” 许老太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生?用屁股生?” 许建国:“……” 许佳佳看到这有趣的一幕,噗嗤一声笑了。 她的笑声如同春天里的风铃,清脆又动听。 踏进院子的陈吉被她的笑容感染了。 妈呀。 姐笑起来真好看! 许老太看到陈吉来了,招呼他进来坐:“吃饭了没有?” 陈吉收回视线,咧嘴一笑:“吃过了。” 说完,他将手里的网兜递给许老太:“奶,今天厂里发福利,这是我孝敬你的。” 许老太挺无语的:“你都没工作,哪来的福利?又拿你爹的东西,送人情?” 陈吉双眸微微一闪,讪讪摸了下鼻尖:“奶,我家那么多工人,领的东西也多,哪吃的完!” 许老太轻叹一口气:“陈小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东西,我不能要。” 要是陈小子的,收了就收了。 是家里大人的,肯定不能要。 年轻人不懂人情世故,她不能不懂。 陈吉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老太:“奶,你嫌弃我没工作?” 许老太受不了他露出这种表情,她捂住心口解释:“不是的,别冤枉人,我只是怕你父母有意见。” 这话一出,陈吉一秒收起委屈表情,龇牙一笑:“奶,放心,这是我爹让我拿的,你啊,不用担心他们会说什么。” 许老太看着他收放自如的表演,愣住:“……” 这小子在家没少演吧? 最后,许老太还是收下了。 不过,她也回了礼,她把家里唯一的一块腊肉,让陈吉带回去了。 陈吉骑车刚到镇上的岔路口,就被许欣拦住:“陈吉同志,我真有事找你,是关于你的未来。” 陈吉笑了,他嘴巴大,一笑,牙齿全露了出来:“我的未来,关你啥事? 你是吃盐翻跟头,闲得慌吗?” 许欣怕陈吉又跟上次一样,来个反杀,她快速开口:“陈吉同志,你未来会做生意,会赚钱……” 陈吉根本不上当,不等许欣说完,便立即打断:“来人啊,这个女同志做私人买卖。” 许欣气的不行,但又拿陈吉没办法,趁没人追上来,她逃命似的跑开了。 陈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里全是得意:“哼,不安好心的丑八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拦老子!” 宋然去送亲戚。 经过岔路口,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脸上有无法置信,有难受,有气愤。 陈吉准备离开时,看到宋然也在,张开嘴,无声说了一句:“啧,头顶上的帽子真好看!” 宋然今天出门戴了一顶绿帽子。 戴在头上,亮的抢眼。 要是许佳佳在,肯定会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戴点绿。” …… 周五。 刘魁来到许家,把宋韩勇那个事说了一下:“宋韩勇背后的大鱼全都落网,这次能这么快找出大鱼,许叔跟许佳佳同志功不可没,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奖励,到时,我会跟同事亲自送上门。” 许建国一脸的受宠若惊:“不用,不用,都是为人民服务。” 刘魁严肃说道:“这是应该的,你也不用推辞。” 许建国能怎么着,当然是接受:“好吧,刘公安,你吃饭了没有?” 刘魁见许建国一副很尊重他的样子,嘴角止不住抽了一下:“我吃过才来的。 许叔,以后叫我小刘吧,你老刘公安刘公安的叫,显得很生疏。” 许建国想到刘魁跟沈越白的关系,点了点头说道:“行——” …… 晚上。 星空如同点缀在黑暗帷幕上的钻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许佳佳睡的正香,瓜瓜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宿主,醒醒,有人要在你家周围放火。】 许佳佳吓得立马睁开眼睛,她从枕头底下拿出手电筒,穿好长衫,敲响许老太的门。 老人家年纪大了,睡眠轻,许佳佳只敲一下,她就醒了:“谁呀?” 许佳佳开口:“奶,是我,有人在外面放火。” 许佳佳说完,没有停留,又去了隔壁屋,把许建国喊醒。 许建国听到说有人放火,眼里迸射出怒意:“你们从后门出去,我去看看是谁在做缺德事?” 许佳佳扶着许老太,看向许建国:“爹,小心点。” 许建国拍了拍胸口:“放心,你爹厉害着呢!” 许老太一脚踹过去:“给我长点心,别大大咧咧的。” 许建国迅速站直:“是,是……” 许佳佳打开后门。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在搬干稻草。 许佳佳让许老太去安全地区等,她悄然无息来到黑影身后,一脚踹向黑影的屁股。 黑影哎呦一声,噗通跪在地上。 趁人病,要人命。 许佳佳又是一个锁喉,干净利落地将黑影制服。 黑影痛的五官扭曲:“放开我,放开我。” 这声音,让许佳佳瞬间想起一个人:“王波。” 她小姨的前夫。 两人上次离了婚,他因家暴,还拘留了几天。 王波也听出了许佳佳的声音,他目眦欲裂,不堪入耳的话如行云流水般,信手拈来:“贱人,臭婊子,万人骑的骚货……” 许佳佳一耳光扇在王波脸上:“骂,继续骂,看你嘴快,还是我手快。” 王波恨透了许佳佳,上次要不是她揭露,他也不会落到万人嫌的地步:“贱人,有本事,就杀了老子!” 一命抵一命,很值。 许佳佳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如他的意,她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这条贱命,也想跟我比?” 许佳佳一脚踩住他的背,朝黑暗中大喊:“爹,你那边有没有找到放火的人?” 许建国回道:“没有,一个鬼影都没看到,你是不是搞错了?” 许佳佳:“我这里抓了一个,你找根绳子过来。” 许建国找到绳子,顺着声音来到许佳佳面前。 等他看清人,怒火油然而生,一脚狠狠踹向王波的裤裆:“妈的,吃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来我家放火,老子踹死你这个缺德的混蛋!” “啊啊啊……”王波杀猪般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惊得树上的鸟儿差点掉地上 许建国踹完王波,又打了他几拳。 王波痛的动弹不得,嘴里溢出无数鲜血。 这一刻,王波后悔了。 他不是后悔放火,而是后悔没早点一把火把许家烧了。 许建国看他老实了,才用绳子将人绑起来关在柴房里。 做完这些,许建国拍了拍手,一脸阴郁:“这畜生报复性很强啊,幸好佳佳及时发现,晚一步就会出事。” 房子周围到处放着干稻草。 一旦点燃,火焰会迅速蔓延。 许佳佳:“……” 【不是我的发现,是瓜瓜发现的。】 但心里话,不好说出来,许佳佳只能睁眼说瞎话:“晚上起夜,发现不对劲,才叫醒你们。” 许建国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许佳佳:“起的及时,不错,不错。” 许老太也笑得别有深意:“挺不错的,所以说还得是你!” 许佳佳:“……” 总觉得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 …… 次日早上。 许建国押着王波去了公安局。 他把王波做的事告诉刘魁。 刘魁听完,眉头紧蹙:“你先去上班,我去现场看看。” 许建国点头:“行——” 目送许建国离开,刘魁才走进临时关押场所。 打开门。 便看到让人恶心的一幕。 第46章 事情有些棘手 王波下身是光着的,他还摸着每个部位。 不仅如此,还一副享受的表情。 刘魁差点吐了。 介于职业道德,刘魁还是忍住不适走了进去,他冷着脸呵斥:“这是在干嘛?把裤子穿上!” 王波像是没听到似的,眼神空洞:“好玩,好玩……” 他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刘魁觉察到不对劲,走过去一拳挥向王波的胸膛。 他用了八成力。 王波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是傻了?” 刘魁盯着王波看了几秒。 他一直保持傻笑。 刘魁:“……” 片刻后,刘魁去给王波提裤子,却遭他的攻击。 刘魁经过系统训练的,王波这攻击力,就跟毛毛雨似的。 他躲开王波的攻击,反手一招将人制服,用手铐铐住王波的双手。 “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最好给老子老实点!”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将王波的裤子提上去。 做完这些,他关上门走出临时关押场所,来到领导办公室,把王波的情况告诉副局。 副局听完,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你先去现场看看,我让人带他去检查。” 刘魁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 …… 刘魁到许家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天呀,放这么多稻草,这要是点燃,火势得多大啊!王波也太歹毒了吧?” “这种人就应该在里面关一辈子,放出来只会害其他人。” “是啊,太可怕了!” “……” 刘魁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才找许佳佳跟许老太做笔录。 “你们是怎么发现王波的?” 许佳佳把昨晚对许老太她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刘魁写完,又继续问道:“王波身上的伤是你们打的?” 许佳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是,他自己摔的。” 刘魁没继续笔录,而是看向许佳佳问道:“他是怎么摔的?” 那些伤,一看就是揍的,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圆? 被追问,许佳佳一点也不慌,她组织好语言,继续扯:“他搬稻草,被我发现,我一喊我爹,他就跑了。 你也知道他不是本村人,对我们村不熟悉,又加上是晚上,没摔死,算是他命大。” 这番话当真是找不出一点错,也不知道刘魁信了没有,反正他记在了笔记上:“行,知道了,不过,我来之前,王波有些不正常。” 许佳佳一脸惊讶:“哪里不正常了?” 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不应该啊。 又没打头。 这是个难以启齿的话题,刘魁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几秒,他省去那恶心的一部分,开口说道:“他眼神空洞,傻乎乎的,我试了一拳,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还傻笑。” 许佳佳第一反应就是王波在装傻:“不可能,我们交手的时候,我都没打他的头,他怎么会傻? 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多试几次,比如吃翔什么的,怎么恶心怎么来。” 说完,许佳佳才知道自己暴露了,她呵呵一笑:“刘同志,我只是踢了他两下,真没打他的头。” 刘魁:“……” 他算是看走眼了。 当初还以为她是个老实的。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不过,这些提议倒是可以试一下。 许佳佳做完笔录,接着就是许老太。 她们商量好的,笔录一模一样。 刘魁:“……” 做完笔录。 许佳佳走出屋,看向站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问道:“你们要干稻草吗?要的话,可以拿走一些。” 这话一落,有好几个人神色匆匆往这边跑来。 “不能拿,那些稻草是我们的,那天杀的贼人把我们茅厕的干稻草全偷了。” 其他村民一听,哪还坐得住,立马跑回去看家里的稻草还在不在。 这一看,他们差点爆粗口,畜生呀,连挡茅厕的稻草都被贼人拆了。 “不干人事的混蛋,尽给我们找麻烦!” “天杀的,他怎么不去死!” “……” 干稻草,用处可多了。 不仅可以铺床,还可以遮风挡雨。 这下不用许佳佳说,他们自顾自地拿走丢失的那部分。 …… 刘魁回到公安局,端了一盆水来到临时收押场所。 他抓住王波的头发,将他狠狠按下去。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王波一点反应也没有。 接着,刘魁又测试了好几次。 粑粑,尿啊,什么的,都试过。 但他依旧一副傻笑,嘴里还喊着好玩,要继续玩。 刘魁:“……” 真傻了? 这傻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 一天后,王波的检查单出来了。 脑部没有受伤,但受了刺激。 这个结果,让刘魁很头疼:“这要怎么整?他干的事是违法的,按理说是要坐牢的。” 副局将检查单放桌上:“特殊情况特殊办,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这个情况是轻微的,医生也说了,就算有精神病医院,也进不去。 我们是公安,只能按照规矩来。” 脑部受刺激,精神不正常,一般是不收监的。 刘魁觉得这样不对:“那下次万一又犯法呢?是不是也不收监?这种精神不正常的,犯了事,更应该关起来,这样才不会伤到别人。” 副局也知道这个理,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你别为难我!” 刘魁很平静地走出办公室。 放人,那是不可能的。 …… 三天后,当副局得知王波还在关押所时,他愣了:“不是让刘魁把人放了吗?” 男公安也想知道刘魁是怎么想的:“他没放。” 副局:“去把刘魁给老子叫来。” 没一会,刘魁就来了,他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副局,你找我?” 副局抓起桌上的报纸扔他身上:“臭小子,还跟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去把人给老子放了!” 刘魁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不放,那种精神不正常的,放出去只会祸害更多人。 哪怕脱下这身制服,我也不放。” 刘魁这是要硬扛到底了。 副局气的面容铁青:“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刘魁背脊挺直:“知道。” 副局想抓东西砸人,手一扫,才发现办公桌没有砸人道具了。 刘魁看出了他的想法,捡起地上的资料递给他:“副局,用这个。” 副局气笑:“滚,滚,老子不想看到你。” 刘魁老老实实走出办公室。 走了几步,又返回来问:“副局,这身制服现在脱,还是等几天脱?” 当公安,跟军人一样,也是要服从命令。 他这次违抗命令,肯定要受罚。 副局这次真想揍人了,他都没提了,这小子竟还反过来问他:“滚——” 刘魁:“……” 这暴脾气得改! …… 星期一。 许建国抽时间来了趟公安局:“小刘,王波会判多久?” 刘魁一脸歉意道:“许叔,对不起,王波这个案子,有些复杂。” 许建国一脸懵:“为啥?” 刘魁把王波的情况告诉许建国。 他听完后,差点气笑:“你的意思是,就因为那混蛋精神不正常,就算我们祖孙三代被他烧死,他也不会有事,对吗?” 刘魁沉默。 这下许建国是真生气了,他狠狠拍向桌子:“这狗屁的法律,是谁定的! 特么的,老子要举报,镇上不行,老子去县里,县里不行,老子去市里。 老子不信,没人管这事!” 刘魁蹭一下站起身:“许叔,我跟你一起。” 这话让许建国的气消了一半:“你还是别参与了。” 万一把他的工作搞丢了,那就罪过了。 刘魁这么说,其实不是全为了帮许建国,而是觉得王波这个事不能这么干。 下定决心。 刘魁当即写了状书。 写完后,他递给许建国:“这样写对吗?” 许建国看了一下,觉得不够:“得把他之前做的混账事全写上去。” 刘魁点头:“可以。” 副局得知他的下属在写状书,气的不行,他黑着脸来到刘魁办公室:“这事都闹到上面去了,上面来了通知说把人送回村,以后不许离开村子半步。” 刘魁这个愣头青,是一点也不知道怕的:“副局,我不能让王波继续害其他人。” 副局:“……” 臭小子脑袋进水了吧! 他一个普通公安,怎么跟法律斗! 许建国不想拖刘魁下水:“小刘,让我来,你好好上班。” 刘魁坚定地看着副局,铿锵有力说道:“副局,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劝我。” 副局没好气地看着他:“老子没打算劝你,不过,我这里有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刘魁眼睛一亮:“副局,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 副局绕过刘魁,坐到凳上,慢悠悠地说道:“把他送回村,我们安排人盯着,他不能离开他居住的房间。 多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精神正常了,马上抓人。” 他们是公职人员。 私自扣押犯人,是要坐牢的,只能换一种方式。 刘魁觉得这主意不错,关在公安局也是关,关在其它地方也是关,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不应该给他一点教训吗?” 副局盯着他看了几秒:“这几天,你给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刘魁:“……” 许建国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直到副局离开,他才开口说道:“你们副局的主意不错。” …… 王母得知王波干的混事,气的破口大骂:“要死啊,一天天的,尽知道折腾。 你是想把我们全折腾没了才甘心,是不是?” 不管他娘怎么骂,王波始终傻笑着。 到底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王母看到他这样,又心疼又烦躁:“讨债鬼!” 王母想让王波住以前的房间,刘魁没同意,他选了柴房。 房间不大,地面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没啥光照进来,屋里一片漆黑。 刘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以后就住这里。” 把王波安排好,刘魁又去村里转了一圈,他找到王波的死对头刘义。 他是村子里的二流子,整天在村子里东逛西逛,靠混就能吃饱。 不过,他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也不欺负弱小。 仅凭这一点,刘魁就能看出他的人品。 刘魁觉得他是监督王波的不二人选:“一个月给你五块钱,给我好好盯着他,有什么异常,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刘义没想到泼天的富贵会砸到自己,他激动的语无伦次:“公安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不,我就跟他住一起,上茅厕也带他一起。” 刘魁有些想笑:“那倒不必。” 刘义认真说道:“要的,要的,必须要,公安同志,我跟你说王波那混蛋很阴险的,什么事都做的出。” 刘魁想起那句你的对手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便点了点头:“行,按照你的想法做。” 刘义咧嘴一笑,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是——” 刘魁询问刘义:“你要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吗?” 刘义胸膛一挺,大声道:“必须要。” 刘魁给他半个小时。 刘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地里:“娘,娘呀,我有出息了,我有出息了。” 他是鸭公嗓,声音粗哑像极了八旬老人。 他一喊,逗笑了地里干活的村民:“你一个二流子,能有什么出息?” “是啊,是啊,整天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干!二十五了还是光棍!” 刘义心情好,懒得跟他们计较:“我有工作了,一个月五块。” 其他人一点也不信。 “你要是有工作,我吃屎。” 刘义抬头看着说话的人,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当真?” 男子拍了拍胸膛,点头说道:“这么多人作证,我还会赖账不成?” 刘义狡猾一笑:“公安让我监督王波那混蛋,一个月五块,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公安。” 男子愣住:“真的?” 刘义咧嘴一笑:“都说了,不信,可以去问公安,他还在王波家呢。” 男子这会信了,不过,想到刚刚的赌注,瞬间觉得哪哪哪都不好了。 “刘义呀,刚刚的话,你当我放屁好了!” 刘义摇头:“那不行,是你自己要赌的,不过,赌注可以换,把吃屎,换成三个鸡蛋,你觉得如何?” 比起吃屎,男子更愿意给三个鸡蛋:“行,行,明天给你。 如果是假的,你赔我六个。” 刘义底气十足道:“行——” 刘母得知她这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找到好差事,激动地红了眼眶:“我们刘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随即想到什么,她又一脸担忧地看着刘义:“你一定要小心,别受伤了!” 刘义笑:“娘,你这是不相信谁呢?论打架,我们村,谁打的过我?” 刘母还是不放心,总觉得那个王波在憋什么坏:“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刘义又不傻。 相反,他聪明的很,他若不聪明,也不会仅凭一张嘴,就能混上饭吃。 “娘,我跟你说我怀疑王波是装的,所以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第47章 专门为他设的局 刘母更担心了:“五块钱虽然很有诱惑力,但我还是觉得什么都没命重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刘义一脸严肃:“那可不行,答应的事,怎么能出尔反尔。 真这么做了,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刘母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刘义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面子更重要。” 刘母被气狠了,一脚踹过去:“把面子看得这么重要,为啥还要当二流子?” 刘义避开刘母的攻击,撩了下额前的头发,做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二流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像我这种长的好又高又有智慧的人,才配这么好的昵称。” 刘母差点被他雷死,她嘴角止不住抽了好几下:“滚,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刘义嘻嘻一笑:“娘,我走了,别太想我,记得每天给我送饭过来。” 刘母:“……” 刘义回到家,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匆匆来到王家:“刘公安,我没迟到吧?” 刘魁摇头:“没有,我先回局里了,你好好盯着他。” 刘义点头:“好——” 傻乎乎的王波看着刘魁消失的背影,眼里闪过一道流光。 只是下一秒,又是一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吃饭饭,吃饭饭……” 刘义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老实待着。” 王波像不知道疼一样,还对着刘义傻笑:“呵呵,好玩,好玩,要玩。” 刘义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但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刘义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混蛋犯了事,怕坐牢,就来这一招。 呵。 有他在,绝不会让这个混蛋得逞。 …… 石峰村的许佳佳从瓜瓜那里得知王波被送回家了,心情很不好。 【瓜瓜,他是装的,对吗?】 【宿主好聪明,一猜一个准。】 许佳佳觉得王波真是个狠人,为了不坐牢,吃屎都能忍。 【要怎样才能揭穿他呢?】 瓜瓜只是个吃瓜系统,对于这种动脑的,它表示爱莫能助。 【宿主,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想到办法。】 许老太听到心声,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想逃过法律,门都没有。 …… 某天下午。 许佳佳跟许老太请了假。 与此同时,许老太心里也有了想法。 两人都瞒着对方,去了同一个地方。 当许佳佳看到许老太时,一脸惊讶:“奶,你怎么在这里?” 许老太看到许佳佳也露出同款表情:“我还想问你呢。” 事到如今,许佳佳也不好继续瞒着老太太:“我总觉得王波那混蛋是装的,所以想找机会试探一下。” 许老太又问:“你打算怎么试?” 许佳佳眼珠子一转,靠近许老太耳边,说了一句话。 许老太听完,一脸诧异:“你想法跟我一模一样。” 许佳佳愣住:“这么巧的吗?不过,最好跟那个叫刘义的人商量好。” 许老太:“这事交给你去做。” 许佳佳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发现刘义待在柴房很少出来。 她找了个小朋友去喊他。 “义哥,义哥,有人找你。” 刘义看了下呼呼大睡的王波,才走了出去。 在他转身的刹那。 鼾声如雷的王波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眼里溢满杀意。 …… 刘义走出屋,呆呆看着许佳佳:“同志,我认识你吗?” 这里离柴房近,许佳佳怕王波听出她的声音。 她将人喊到一旁,小声说道:“我叫许佳佳,王波放火杀人,就是我家,我怀疑王波是装的……” 许佳佳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刘义听完,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他狠狠拍了下大腿:“我也怀疑他是装的,放心,我肯定配合你。” 许佳佳跟刘义约好时间,就去找许老太了:“奶,事情都办好了,今晚行动。” …… 夜深人静,一片漆黑。 大家睡的正香。 外面突然出现一团火光。 一道惊慌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啊啊,着火了,着火了,快逃呀……” 着火了,逃命要紧。 刘义明知道是假的,但看到外面一片火红,还是不敢赌。 他顾不上王波,衣服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在他跑出去的刹那,身后的王波也睁开眼睛,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跑到外面,才知道根本没有真正着火。 这是专门为了设的一个局。 其结果就是试探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真傻,火烧到身上,还以为好玩。 假傻,一看到火,只想保命。 许佳佳打开手电筒,光打在王波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挺聪明的,竟然知道是这一招来逃离法律。 可惜,还是被我们识破了。” 王波一拳向许佳佳招呼过去。 她避开王波挥过来的拳头,紧接着,一脚踹向他的大腿。 刘义也补了一招。 王波只有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还没开始,就输了。 许佳佳让许老太留在这里,她跟刘义连夜将人送到公安局。 今天刘魁值班,他看到许佳佳,很惊讶:“这是?” 许佳佳指着王波:“他是装的,一场大火揭穿了他的把戏。” 许佳佳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但刘魁一点就通,他懊悔自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只有在死亡面前,才会露馅,还是你聪明,想到这个法子。” 许佳佳把功劳推到许老太身上:“我奶想的。” 王波听到两人的对话,眼里溢满杀气:“贱人,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义一巴掌扇过去:“闭嘴,一个大男人,老贱人贱人的骂,也不怕丢男人的脸。” 刘义这一巴掌把王波的嘴打出血。 王波心中的恨意犹如翻涌的江水:“刘义,你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义冷嗤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认不清情况!” 这次有证据。 王波就算不枪毙,也会关几年。 …… 次日早上。 许建国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两人,很是生气:“长能耐了啊,晚上都不归家了。” 许佳佳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爹,你要上班,没办法跟我们去,不然肯定带你。” 许建国气笑:“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这个?” 许佳佳眨了眨眼睛:“那是因为什么?” 许建国板着脸,戳了戳许佳佳的头:“当然是担心你们,让刘婶带话也不说清楚。” 许佳佳吐了吐舌头:“爹,对不起嘛,下次肯定注意。” 许建国目不斜视地看着她:“还有下次?” 许佳佳立马乖乖改口:“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 许老太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 许建国一道犀利的眼神射过去。 许老太一秒收起笑容。 许建国:“……” 吃完早餐。 许佳佳正打算睡觉,陈吉突然冲进来:“姐,姐,大新闻,绝对让你意想不到的新闻。” 第48章 这波操作也没谁了 许佳佳对陈吉口中的大新闻很有兴趣,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催促道:“快说,快说。” 陈吉也不啰嗦,直切主题:“宋然因爱生恨,把许欣给举报了,说她作风有问题,乱搞男女关系。” 许佳佳惊住:“……” 这波操作也没谁了! “然后呢?” 陈吉一路飙车到许家,一口水都没喝,这会口干舌燥,他跑屋里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才继续说道:“然后革委会的人把许欣抓去调查了。” 许佳佳竖起大拇指:“厉害,还真是验证了那句话,得不到就毁掉。” 陈吉瞧不起宋然的做法,他一脸不屑道:“也不知道他什么眼光,竟看上那种女子。 看上也就算了,还做这么多蠢事,简直丢我们男人的脸!” 陈吉刚分享完这个事,李成业也匆匆赶来了,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传进来了:“许佳佳,我跟你说……” 踏进院子,他看到陈吉也在,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吉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李成业想起来许家的目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看向许佳佳,开心地跟她分享好消息:“许佳佳,幸好你没嫁给宋然那混蛋,他那个人阴险的很。 得不到就毁掉。 他喜欢的女同志跟其他男同志走的近。 他一封举报信……” 陈吉噗嗤一声,打断了李成业接下来的话:“你来晚了,姐已经知道这个事了。” 李成业瞬间明白了,他瞥了下陈吉,阴阳怪气道:“没有工作就是时间多,不像我们有工作的,去哪,还得请假!” 陈吉把这番话当羡慕,他咧嘴一笑:“嫉妒啊?嫉妒也没用,谁让你不会投胎!” 李成业:“……” 妈的。 好想揍人! 陈吉见他不说话,又嘴贱了一句:“要不,你让你娘把你塞进肚子里重造一次?” 李成业气的咬牙切齿:“会投胎了不起啊,信不信我下一世投到富贵人家。” 陈吉捧腹大笑:“哈哈哈,这一世都没整明白,就想着下一世了,谁能保证下一世自己能过得很好?” 李成业被陈吉怼的说不出话:“……” 他有多想不通,才跟这个混蛋说这么多! 许佳佳觉得两人斗嘴,很带感,她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吃瓜。 妈呀,贼有cp。 …… 刘义只监督了两天。 但刘魁按一个月算,给了他五块。 刘义一脸惊讶地看着刘魁:“刘公安,不用这么多,给个三毛钱就行了。” 刘魁将五块钱塞到他手里:“虽然只有两天,但你的辛苦你的负责,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五块钱,是你应得的。” 刘义被这句话破防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得到表扬。 他红着眼眶,哽咽道:“谢谢刘公安。” 刘魁摆了摆手:“不用谢。” 刘魁离开后,刘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他眼神坚定又充满力量。 像是在思索着一个重大的决定。 …… 三天后的早上,刘义提着一袋粮食出现在许家。 他原本是想拿挣到的五块钱,买麦乳精的,奈何搞不到票。 许老太之前见过刘义,对他印象深刻:“你,你这是要干嘛?” 为表诚意,刘义噗通一声跪在许老太面前:“许奶奶,我想打听个事!” 许老太将人扶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 刘义抓了抓头发:“许奶奶,我听朋友说你孙女婿是军人,我想问一下他,我这个年龄还能当兵吗?” 许老太挺惊讶的:“你想当兵?” 刘义点头,认真说道:“嗯,军人很威严。” 反正他不爱下地,还不如去当兵呢。 就是不知道部队,要不要他! 许老太挺乐意帮他:“刚好今天佳佳要去给小沈寄信,到时帮你问一下。” 刘义一脸感激:“谢谢,谢谢许奶奶。” 许老太笑:“别客气,回去等消息吧。” 刘义转身就要离开,许老太喊住他:“把粮食带走。” 这话刚落下,刘义脚底像装了风火轮似的,跑的飞快。 许老太:“……” 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猛兽在追呢! …… 屋里。 许佳佳清好手里的票,朝外面大喊:“奶,一起去市里吗?” 许老太走进来:“我要上工,你去吧。” 许佳佳不想老太太这么累:“奶,市里远,你这么厉害,跟着一起去,还能保护我。” 这话让许老太很受用,她一脸傲娇道:“这个家没我不行呀。” 许佳佳挽着许老太的手,附和着点头:“对,对,你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许老太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想到什么,又开口说道:“佳佳,刚刚刘义那家伙来了,他想当兵,你写信的时候问一下小沈,他这个年龄还能入伍吗?” 许佳佳点头:“行,买好衬衫鞋子,一起寄过去。” 许老太想起她做的豆瓣酱:“还给小沈寄五瓶酱去。” 许佳佳做了个ok的手势:“可以。” …… 许佳佳两人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 又累又饿。 许佳佳拉着许老太直奔附近的国营饭店:“奶,先填饱肚子再去逛百货商场。” 许老太挺犹豫的:“吃一顿,又要花不少钱呢!”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口袋:“我有钱,不用担心把我吃穷。” 许老太:“……” 她是这个意思吗? 算了,还是听年轻人的吧! 市里的国营饭店比镇上的大很多。 客人更是满座。 许老太看得惊讶连连:“这么多人!” 许佳佳笑:“市里有钱人多。” 两人等了一会,才有空位。 许佳佳点了三个菜。 一个酸辣鱼头,一个红烧排骨,还有一个鸡蛋汤。 三个菜一共是五块八,还有四两粮票。 …… 从国营饭店出来,许老太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菜太好吃了,要不是太撑,还能吃一碗。” 许佳佳笑得灿烂:“下次再来。” 许老太忙不迭地的摇头:“太贵了,多吃几次,能吃破产。” 许佳佳一个月工资是四十多,沈越白每个月还给她六十,加起来是一百多。 “奶,你小瞧你孙女了哦。” 许老太是从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过来的,她知道钱的重要性:“佳佳,有钱也不能乱花,等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会更多。” 许佳佳是个听劝的:“奶,我知道的。” …… 许老太是第一次来市百货商场。 市里的百货商场在首屈一指的繁华路段。 这条路段,除了百货商场,还有电影院、邮政局、图书馆。 在这里橱窗口的女子,商场里玩耍的孩子,电影院前的人头攒动,都勾勒出了栩栩如生的生活画卷。 许老太看呆了:“好多人,房子好高。” 镇上只有供销社。 跟百货商场是没法比的。 人太多,许佳佳怕人群将两人冲散,她一直挽着许老太的手臂:“市里比镇上好,省里比市里好,奶,有机会,我带你去省里看看。” 许老太没当真,但内心是高兴的,她咧嘴笑:“好,奶等着。” 许佳佳这次来市里的目的,就是给沈越白买衬衫买鞋。 她看中白色的确良衬衫,质量很好,做工精细。 解放鞋,跟供销社那边的鞋不一样。 这款鞋是为野外而生,鞋底的防滑钉很明显,而且鞋底很厚,能够适应野外的恶劣路面。 衣服十五块。 鞋十二块。 许佳佳给了二十七钱,还给了一张布票一张鞋票。 许佳佳给的没一点压力,许老太在旁边看得肉疼,钱一点也不耐用,逛一下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许佳佳还准备给许老太买,她吓得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奶家里有衣服。” 许佳佳这会一点也不听她的,她指着挂在上面的蓝色褂子:“拿给我看看。” 售货员取下褂子递给许佳佳。 不用许老太动手,许佳佳帮她穿好。 这褂子穿在老太太身上,精神好了可不止一点点。 许佳佳看得满意极了:“就这件,多少钱?” “八块。” 这价格把老太太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太贵了,不买,不买,佳佳,买布做一件这样的,只要两块多。” 两块多,确实能做,但做出来的款式,没这么好看:“奶,先买下这件,等会再去买布。” 老太太:“……” 她是这个意思吗? 许佳佳见老太太不说话,直接付钱走人。 老太太肉疼死了,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以后能攒到钱吗:“别逛了,先去给小沈寄东西。” 再逛下去,回去的车费都留不住了。 许佳佳不知道老太太的担忧,她想了一下,点头说道:“也行,下次再来逛也一样。” 许老太吓得一个精神紧绷:“你下次还来?” 之前还答应要节省着用呢! 许佳佳没想到许老太反应这么大:“来啊,为啥不来?奶,我一个月一百多呢,用二三十,还有好几十,不用担心我会破产。” 许老太:“……” 说不动呀,说不动,这一届的孙女太难带了! 来到邮政局。 许佳佳把东西跟信全放进包裹里。 交了邮费。 拿了单子,她才离开。 走出邮政局,她还想到处看看,许老太怕她乱花钱,拉着她:“别去了,我们去车站。” 许佳佳看了下手表,还不到三点,还早着呢:“好不容易来趟市里,不多转转,对不起坐那么久的车啊。 奶,去嘛。 赶不上车,可以在这里住一晚。” 许老太听到这话,更不同意:“不行,你爹不知道我们来市里,他下班回家,没看到我们,会到处找人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许佳佳只好妥协:“行叭。” 许老太偷偷松了一口气。 …… 市里到镇上要两个小时。 两人是五点到的。 这个点,许建国还没下班。 许佳佳提议道:“奶,我们去机械厂等爹一起回去。” 许老太点头:“好——” …… 机械厂门口。 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很多人。 许佳佳一脸懵:“这是怎么了?” 许老太怕许佳佳凑热闹,被人踩住,她拉住许佳佳的手来到旁边的梧桐树下。 这里站着好几个妇人在讨论这个事。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为了工作,活生生把儿媳妇打死,太歹毒了!” “你们看到死者身上的伤没有?妈呀,浑身是鞭伤,皮肤没一个地方是好的。” “听说死者才二十二岁。” “好年轻啊,死者娘家不管的吗?” “呵,怎么不管?这不连尸体都运到厂门口来了么? 死者死后,她的工作落到婆家身上,但娘家人也想要这个工作。 两方已经吵了好几次了。 死者娘家不服气,干脆把尸体带来,让领导做主。”说话的人阴阳怪气。 许佳佳没想到一个工作,能让人这么癫狂,她凑过去问到:“死者工作是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刚刚阴阳怪气的妇人一脸可惜地说道:“死者自己考的,她会读书,别人考好几次,才考上,她一次中。” 许佳佳又问:“她是职工子弟?” 妇人摇头:“听说不是。” 许佳佳咦一声:“那她还是高中生啊,听说外面的人参加考试,要高中文化才能报名。” 妇人是附近的包打听:“不是,她初中没毕业,父母重男轻女,不让她读。 她老师觉得她是读书的好苗子,亲自去家里找她父母谈话。 后来她父母同意她读书,但不愿出学费。 还是老师出的。 参加机械厂考试,也是她老师找的关系。 但她争气,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 妇人说到这,轻叹一口气:“多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也不知道她那婆婆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吓醒!” 许佳佳扫了下乌泱泱的人群,面色凝重,眼神中尽是冷意,那可是一条命,怎么能由厂里做决定,得报案才行! 许老太也想到一块去了,她拍了拍许佳佳的手:“佳佳,你去报案,奶在这里等你!” 那妇人听到这话,惊一跳:“这是家事,报案不好吧?” 许老太冷冷一笑:“小吵小闹,可以当家事,可这不是,这是一条命。” 妇人:“……”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许佳佳是用跑的。 刘魁一看到她,心脏就会颤一下,因为她一来公安局,准没好事:“弟妹,有什么事吗?” 许佳佳把刚刚看到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诉刘魁。 刘魁听完,面色凝重:“现在的人法律知识还是太薄弱了,我马上跟你走。” …… 当刘魁跟他的同事出现在机械厂门口时,大家都懵了。 这事闹大了! 看热闹的众人见公安来了,自觉地让出一条小道。 刘魁走过去,板着脸,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公安来了,谁敢撒谎,保卫科的人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地告诉刘魁。 刘魁拿笔记下这些后,又看向对峙的两方人:“你们是什么人?” 死者娘家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安,公安同志,我们是娘家人,你要为我闺女做主啊,她死的好惨! 呜呜呜,那狠毒的恶婆娘太没人性了,那可是一条命啊,就这样被她打死了。 闺女呀,你死的好惨……呜呜呜……” 死者婆家人吓得脑海一片空白,公安怎么会来,是哪个混账报的案! 刘魁扫了下婆家人,才看向摆在地上的死者,他掀开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被她身上的伤吓一跳。 身上遍体鳞伤,一道道的鞭痕,血渍,布满全身。 连脸上都已经被血糊住,头发蓬乱肮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刘魁看得瞳孔一缩,对同事说道:“把嫌疑犯带走。” 两个同事冲过去将死者的婆家人押住。 死者婆婆吓尿了,但语气还是有点无知:“放开我,放开我,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没权利管。” 刘魁木着一张脸:“这不是家事,这是人命,打死人,是要坐牢的。” 小打小闹,公安一般不会插手。 但闹出人命,公安不能不管。 死者婆婆吓得一个颤抖:“她不是我们打死的,她是撞死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又嚎啕大哭起来:“贱人,不要脸的贱蹄子,都死了,还不让人安生!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娶你进门。 天杀的,我们被坑了!” 死者丈夫挣扎了几下,但公安力气大,根本挣不脱,他哭丧着脸求饶:“公安同志,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不能乱抓人啊!” 死者的大女儿四岁,有些早慧,很多话都会说了,她指着男人告状:“爹打娘,还让娘去死,说死了,可以再娶一个。” 男人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盯着小丫头:“贱丫头,跟你那个娘一样贱!” 小丫头吓得躲到刘魁身后,一双手抓住他的裤子:“叔叔,救我,爹想打死我。” 这里闹的大。 很多职工都出来看热闹。 许建国也是其中一个。 他是宠女狂魔,最见不得打女儿的男人,他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盯着死者丈夫:“没人性的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怎么不去死!” 死者男人一张脸都绿了,甚至还造谣许建国:“你是不是跟那个贱人有一腿?” 许建国一巴掌拍在男人脸上:“你他妈的,再说一遍试试!” 【这章有五千字。】 第49章 又是想翻脸的一天 男人把许建国的愤怒当心虚,说话更是口无遮拦:“你们是一个厂的,你跟她乱搞也方便,公安同志,我要告他们乱搞男女关系!” 许老太见这边让出一条小道,她拉着许佳佳走了过来,刚好听到这句,她冲过来对着男人就是一拳:“黑心肝的混蛋,你有证据吗?” 许佳佳在后面补一句:“没有证据,就是诽谤,这么多人听着呢,都是证人。 一告一个准。” 许建国看到两人,微微惊讶:“娘,闺女,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许老太横他一眼:“没出息,被人诽谤,也不知道反击。” 许建国一脸无辜:“……” 她们给他机会反击了吗? 许佳佳看向刘魁,一字一顿问道:“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损害他人的名誉,对于情节严重的诽谤罪,可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是吧?” 刘魁愣住。 很懂法啊。 高中生还教这些吗? “有这个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罪也会判刑,也是因为这样,很多人以为造谣不用成本,开口就来。” 许佳佳冷冷看着男子:“那就拿他开刀吧。” 男人听说要坐牢,吓得脸都白了:“我不是故意乱说的,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许建国见他吓得双腿发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像你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混蛋,就该尝一下号子的滋味。” 死者婆婆跟她男人被刘魁的两个同事带走后,他又让死者娘家把尸体带回去。 死者娘听到这个要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尖到破音:“她一个嫁出去的赔钱货,你竟然让我把她的尸体带回去?不带,不带。” 刘魁面无表情道:“那你还想要人家的工作?” 死者娘:“……” 死者娘家人想溜,却被刘魁拦住:“尸体是你们抬来的,现在给我抬回去。” 死者娘家人只能咬牙把尸体抬回去。 闹事的人走了。 看热闹的,还舍不得离开,一个个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摊上这么个婆家娘家,也是她命苦!” “哎,她两眼一闭,什么事都不用管,可苦了她闺女,这么小的孩子,又不受重视,这让她怎么活啊!” “我说她那个工作,谁也不给,就留给她闺女。” “……” 领导听到大家的议论,觉得这主意不错。 她男人是个不靠谱的,真留给他,搞不好反手就给了后娶的媳妇。 这一闹剧,随着领导跟公安的介入,就这样在唏嘘中落幕。 …… 回家的路上,许建国得知许佳佳两人去了市里,他一个急刹车,差点把坐在横杠上的许老太甩飞出去。 许老太吓得惊慌失色:“混蛋,你是怎么骑车的?” 许建国一脸哀怨地看着许老太:“娘,你们去市里,也不叫我,我还是家里的成员吗,还是家里的一份子吗?一个月十块钱,是白给你了!” 许老太反手一巴掌拍在许建国头上:“你一个上班的人,整天就想着怎么玩,还不如把工作让给需要的人!” 许建国更委屈了,长这么大,去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他只想去市里看看,难道也错了吗? “娘,能别打我头吗,人都被你打傻了!” 许老太冷嗤:“没打你,也没见你有多聪明!” 这话扎心了,许建国:“……” 许佳佳听得两人的对话,笑了笑开口说道:“哪天放假,我们祖孙三代都去。” 许建国激动应道:“好——” 许老太也在同一时间出声:“不行。” 许建国不满地看着老太太:“为什么不行?难不成你怕我见了大世面,以后不孝顺你?” 许老太:“……” 这个棒槌! “太费钱了,你那五块钱,不够花。” 许建国不解:“娘,车费不是只要几毛钱吗?我那五块,比几毛多了十个倍,不可能不够花!” 许老太懒得跟他争辩,她把这个话题抛给许佳佳:“你问问你闺女,今天花了多少?” 许建国问:“花了多少?” 许佳佳默默算了一下:“四十多。” 许建国听到这个数字,下意识捂住口袋,才五块,根本不够花:“算了,我太穷,去不起。” 许佳佳:“……”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我为啥不同意去了吗?” 许建国沉默片刻,又觉得不对,他是他,闺女是闺女,两人不能混为一谈:“娘,我用钱很省的,就去市里看看,带干粮去,来回一块钱搞定。” 许老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合着她说了这么多,是在放屁啊:“佳佳花钱大手大脚,她跟着一起去,大几十就没了。” 许建国这下懂了,原来是闺女把老人家吓到了:“娘,挣钱不就是拿来用的,你节省,不能让年轻人也跟着你节省啊。 你啊,心态好点,别担心这担心那的。” 许佳佳也在旁边附和着说:“奶,别想太多,放宽心,活到一百二。” 许老太:“……” 回到家。 许老太翻出新买的蓝色褂子穿在身上:“老姐妹,这衣服,你觉得怎样?” 刘老太就住隔壁,许老太有几件衣服,她清楚的很。 又加上许老太刻意炫耀,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买的。 不过,她还是很捧场地问了一句:“佳佳给你买的?” 许老太笑得两只眼睛成月牙:“是呢,这衣服要八块,我是舍不得买,也就年轻人舍得。” 刘老太一脸震惊:“这么贵!” 震惊过后,又是浓浓的羡慕:“佳佳真孝顺,八块钱的衣服说买就买,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孙女呢?” 许老太拍了拍衣服,骄傲道:“那当然,我李兰花的孙女能差吗?” 许老太的名字叫李兰花。 嫁人后,大家从不叫她的名字,而是喊许老二家的。 因为她男人,在兄弟姐妹当中,排老二。 后来年纪再大点,大家叫许婶。 过了五十五之后,大家又换成许老太。 刘老太的视线落到许老太的新衣服上,轻叹一口气说道:“也就佳佳有本事能挣到钱,这要是放在我们这种底下老百姓,哪有钱买这种? 哎。 当初我就该听你的话,让家里的小辈多读书。” 许老太看到刘老太沉浸在后悔中无法自拔,冷不防来一句:“当初不是你不送,而是你们家没一个读书的苗子,谁家一个小学,读十多年,学校都快被你大孙子读倒了。” 刘老太酝酿的情绪瞬间没了,她没好气地看着许老太:“你是懂拆台的。” 许老太怼了回去:“你要接受现实。” 刘老太:“……” 又是想翻脸的一天。 …… 晒谷场的旁边有一棵梧桐树。 一到傍晚,就会有很多村民端着碗来这里闲聊。 “家里有工人,就是有底气啊,许婶子,今天又没来上工。” “许建国一个月四十,每个月还会发粮食,这条件,搁我,我也不上工。” “哎,太让人羡慕了!” 许老太来的时候,大家正在说她,听到内容,她笑得更开心了:“今天佳佳带我去市里了,衣服也是她给我买的,我们还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餐。” 众人的视线落到她身上。 不知道是最近吃得好,还是心情好的缘故。 老太太脸上的褶子看着少了很多。 蓝色褂子穿在身上,很精神。 脸上的笑容像绽放的野菊花,为生活增添一丝彩色。 “哎呦,这衣服真好看,不便宜吧?”李媒婆眼里流露出羡慕的光芒。 许老太:“八块。” 众人齐齐吸一口气。 妈呀。 许家丫头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太贵了,你怎么不劝着点?” “你怎么知道我没劝?”许老太看向说话的人,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有时候孙女太孝顺,压力也很大的。” 明晃晃的炫耀,使大家气的牙根痒痒的。 王大妞想起许佳佳每个月领的几十块,而许小瑶只领五块,心酸的不行,但又不敢有不满。 她怕许小瑶的工作,被别人抢去,到时候一分也没有。 …… 刘魁能力很强。 昨天的案子,他只花了两天时间就结案。 调查中,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就是死者男人的心上人是奸细。 若不是许佳佳报案,镇上藏了这么大的隐藏炸弹,还不知道会给大家带来什么危险呢。 刘魁把这次的功劳归功于许佳佳,他找到副局:“副局,这次许佳佳又立功,你打算奖什么给她?” 副局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刘魁说道:“给一张大团结,再给一张奖状。” 刘魁气笑:“副局,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副局皱眉:“怎么说话的?再说十块钱也不少了,可以买不少东西呢!” 刘魁:“上报吧,上报肯定不止这些奖励。” 这不是许佳佳第一次立功。 两次立功都有她的名字,肯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副局目不斜视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上报时间太长,人家要等很久吗?怎么,又变卦了?” 刘魁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你给的太少。” 副局:“……” 想揍人! …… 省公安局。 局长盯着手里的两份上报资料,看了许久,才让助理打电话给山平镇公安局。 电话是局里的一个年轻公安接到的:“你好,这里是山平镇公安局。” 第50章 她不要面子的吗? 局长助理开门见山道:“我这里是省公安局,麻烦让你们副局接一下电话。” 年轻公安听到省公安局这几个字,背脊一直,大声道:“是——” 他将话筒放一旁,一边跑一边喊:“副局,副局,电话。” 副局听到有人喊,从办公室走出来:“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年轻公安这会才知道自己莽撞了,他红着脸道歉:“副局,对不起,我错了。” 副局摆了摆头:“看在你初犯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找我啥事?” 年轻公安被副局教训的,差点忘了正事:“副局,省公安那边让你接电话。” 副局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早说?” 丢下这句话,他匆匆走开。 年轻公安:“……” 副局拿起话筒:“喂,你好,我是阳涛,你是哪位?” “我是省局长助理,你们上报的资料,局长看了,他说许佳佳同志两次立功,奖金太薄弱,可以给她一个工作。” “啥?”一个工作好几百呢,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助理继续说道:“许佳佳同志很敏锐,很适合做公安,你给他安排一个工作,当新人培养,局长很想知道,她以后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副局以为自己听错了,良久才消化完:“我们单位没有多余的位置。” 助理:“这个你不用管,局长会安排,你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许佳佳同志就行了。” 副局暗暗感慨许佳佳的好运气:“是——” 挂掉电话,副局找到刘魁:“你对许佳佳这个人了解吗?” 刘魁很敏锐,听到这句,就觉察到不对劲:“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副局把局长助理的话说了一遍。 刘魁咧嘴一笑:“我就说两次立功,肯定有大奖励,还是上报好啊!” 副局瞥了他一眼:“你觉得这正常吗?公安局的工作,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那省局局长,竟直接给她一个工作。” 刘魁反问:“为什么不正常?人家局长都说了许佳佳同志敏锐,天生是干这一行的好苗子,你竟然质疑省局局长的决定。” 副局差点噎住:“这个任务,交给你!” 刘魁行了个军礼:“是——” 正准备离开后,刘魁又想起一个事:“许叔也立了功,怎么没奖励啊!难道漏掉了?副局,你打电话催一下。” 副局气笑:“我只是镇上的副局,没那么大面子,让领导听我的。” 刘魁听完这些,还认真地点了点头:“也是。” 副局:“……”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下班。 刘魁骑着他的破车来到许家。 许老太看到他,很惊讶:“快进来坐。” 刘魁将车停在院子里锁好才进屋。 “许奶奶,许佳佳同志立功两次,上面奖励给她一个工作。” 许老太惊得差点打翻旁边的杯子:“是,是什么工作?” 刘魁直言道:“是公安局的工作,一个月三十二,升级快,工资也升的快。” 许老太听到这些,心脏差点蹦出来,激动地说话都结巴:“公,公安局?” 妈呀! 她家祖坟真的冒青烟了。 这工作一个接一个。 刘魁点头说道:“这是省公安局局长决定的,他说许佳佳同志很敏锐,适合干这行。” 这番话让许老太冷静了不少,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佳佳好像不太喜欢上班。” 这次轮到刘魁惊讶了:“为什么?有多少人想上班,都没机会呢?” 许老太当然知道这个理,但孩子不想上班,总不能逼着去吧:“她去荷花家了,等她回来,我跟她说说。” 刘魁站起身:“许奶奶,你带我去,我跟她沟通一下。” 许老太点头:“行——” 关上门。 许老太带着刘魁来到荷花家。 “佳佳,小刘找你有事。” 许佳佳走出屋,目光落到刘魁身上:“什么事?” 刘魁也没吊她胃口,直接说出找她的目的:“你立功两次,省公安局局长奖你一个工作,工资是三十二,还有各种福利。” 许佳佳脑子立马转起来,安排谁上呢,正这么想着,刘魁又接着说道:“在公安局上班,这个工作不许卖,也不可以让别人顶替。” 这番话完全断了许佳佳的所有后路,她瞬间不开心了:“我才不要,当公安累死了,再说,我可是要随军的人,占着工作不好,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刘魁很想撬开许佳佳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这个你去跟省公安局局长说,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公安,不敢跟大人物说话。” 许佳佳:“……” 她只想摆烂啊! 这可如何是好! 许佳佳都愁起来。 许老太却觉得可以试一下,她将许佳佳拉到一旁:“佳佳,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试试也不错,实在不行,再回来也一样。” 许佳佳的视线看向离她不远的刘魁身上,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好主意,她来到刘魁面前,说出自己的要求。 “去上班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要跟你做搭档,并且还不能加班。 一个星期休息两天,法定节假日也不能少。” 刘魁气笑:“你是多不想上班,才提这么多要求?” 许佳佳笑:“……” 后世的公务员,就是这个标准。 许佳佳又提醒一句:“我是要去随军的人,做不长久,这个你也要跟你们领导说说。” 刘魁无语:“我觉得你才是领导。” 许佳佳:“……” 当领导压力大呢,她才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 次日。 刘魁把许佳佳的要求一字不落地告诉副局。 他听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她是第一个敢提要求的人!” 刘魁都愁死了,不知道怎么跟省领导说:“副局,这个事,得跟上面说一下。” 副局很头疼,怎么还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这年头的工作多珍贵啊,她咋一点也不知道珍惜:“你出去,我先想一下。” 就在副局以为省领导不会同意时,那边却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看上的好苗子,有个性,准了。” 直到挂掉电话,副局依旧处在震惊中,妈呀,不得了啊,竟然成了! …… 许家。 许老太听到刘魁送来的消息,也惊的说不出话,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领导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如此纵容佳佳?” 刘魁扫了下异常淡定的许佳佳,嘴角抽了抽说道:“我们副局说许佳佳同志会不会是那位丢失的亲女儿?” 下班回来的许建国听到这话,一张脸阴沉的可怕:“放屁,我闺女可是我媳妇十月怀胎,痛了好几天才生下来的,怎么可能是别人丢失的女儿?” 许老太也觉得有些离谱了:“让你们副局别乱猜,佳佳是我们许家的骨肉。” 刘魁只是把副局随口说的话,说一遍,没想到会惹许建国生气,他一脸歉意道:“许叔,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 许建国还不知道许佳佳即将要工作,他摆了摆手,说了声没关系,又看向许佳佳:“这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把两次立功,奖励工作的事告诉许建国,顺便还把她提的要求,也说了一下。 许建国听完,眼皮跳了跳,就这些要求,是他,他也会怀疑。 不过,他闺女是不是走狗屎运了,竟然能得到省公安局局长的赏识:“闺女,在公安局上班,比我们在厂里上班的,风光多了。” 刘魁前脚刚走,许建国后脚也跟着离开。 许老太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立马追上去拉住许建国:“你留家里,我去。” 许建国贼兮兮地问许老太:“娘,你也想去炫耀?” 许老太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不要面子的吗? 许建国傻傻一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闺女这么争气,就得多炫耀,让那些笑我们绝户的,羡慕死。” 刘老太从隔壁端水出来,听到这句,忙问道:“家里又有好事?” “我孙女要去公安局上班了。” “我闺女马上就是一名公安了。” 许老太跟许建国异口同声道。 刘老太一脸震惊:“公安?这工作好啊!也是考上的?” 这次许老太将发言权让给许建国:“你说。” 许建国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我闺女立了两次功,省公安局奖她一个工作,还是一个星期只上五天班,不用加班的那种。” 刘老太羡慕许佳佳的好运气:“这工作好啊,工资不低,还风光。” 许建国点头:“是啊,听说级别升上去,工资也会跟着涨。” 羡慕的话,刘老太已经说腻了:“老姐妹,家里有两个工人,你以后不用上工了,就在家里做做布鞋,做点你擅长的豆瓣酱,日子充实又快乐。” 许老太也是这么想的:“嗯——” 许建国来到晒谷场,逮住一个老实人问:“知道公安今天来我家干啥吗?” 不等老实人开口,许建国又自顾自地说道:“他让我闺女去公安局上班。” 这句话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热议。 “什么?去公安局上班?” “不会吧?不是说在公安局上班的,不是退伍军人,就是警校毕业出来的,你闺女一个高中生,去那里上班,能行吗?” “是啊,是啊,总觉得太假!” “哈哈哈……许建国,说谎也要说些像样的,这种连傻子都不信的谎言,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第51章 他就是故意的 家里有个争气闺女,许建国格局也大了,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他笑着说道:“是不是真的,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他的态度让大家捉摸不定,难道许佳佳那丫头真进了公安局? 跟许建国关系很好的肖安康信他的话,他笑着说道:“佳佳在公安局上班,很方便我们这些熟人。” 许建国已经尝到了有文化的甜果,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一定要送孩子读书,往死里读。” 肖安康也想,但家里有个病秧子媳妇,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轻叹一口气,脸上布满疲惫:“我也想啊,我家老二成绩很好,但下学期只怕要辍学了。” 许建国见不得好友这样,脑子一热,将兜里的五块钱塞到他手里:“拿去给老二交学费。” 肖安康看清楚后,立马还给许建国:“不用,不用。” 许建国抓住他的手,将钱塞给他:“你也别嫌少,工作是我闺女给的,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每个月给她一些,还给我娘一些,到我手里,就这么多了。” 肖安康是一点也不觉得少:“不少了,不少了,五块钱,可以买不少东西了。” 当年许老头生病。 肖安康不顾家里阻止。 借了两百给许建国。 这份情。 他一直记着。 “孩子一定要读书,拿到高中毕业证,只要机械厂有考试,我肯定告诉你。” 许建国的这番话让肖安康升起了无限希望,读,再苦再难也要读,熬过这段难关,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嗯,读,她不懂的,可以问佳佳吗?” “没问题,荷花最近不是在自学高中内容吗?不懂的,她就问佳佳。” 其他人听到两人的对话,酸死了。 他们家,怎么就没有会读书的孩子呢! 炫耀完。 许建国整个人都舒畅了:“娘,那些人一点也不信,不过,我也懒得跟他们争辩,反正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 次日早上。 许佳佳搭许建国的车来到公安局。 刘魁领着她办理了入职手续,还发给她两套制服,还有两顶帽子。 许佳佳问:“枪呢?公安不配枪吗?” 刘魁一凝:“新来的,还不具备那个条件,不过,可以用空包弹训练。” 虽然已经解放了,但许佳佳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隐藏危险,她觉得多学点技能,只有好处没坏处:“公安局有训练场吗?” 刘魁点头:“有的,后面有一个场地,不忙时,我们会去那里训练。” 许佳佳领完制服,从公安局出来,碰到陈吉在门口转来转去,他神色着急,像是出了什么事。 许佳佳走过去问道:“怎么了,这是?” 陈吉看到许佳佳,就像看到亲人一样,眼眶瞬间红了:“我有个兄弟抓进去了。” 许佳佳平静问道:“为了什么事?” 陈吉不敢隐瞒:“打架,那人想娶我兄弟的妹妹,他妹妹不愿意,那人用手段逼迫她,我兄弟觉得憋屈,跟那人打了一架,直接把人打进了医院。 那人的父母报案,让公安把我朋友抓进去了。” 许佳佳领着陈吉走进公安局:“刘公安,我弟弟想过过人。” 刘魁问:“谁?” 陈吉说了个名字。 刘魁眉头皱了一下:“阮健打架进来的,另一个伤的很严重,现在还没脱离危险,这事有点棘手,你目前还不能见他。” 陈吉一颗心跌入谷底,瞬间没了平时的朝气:“那,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见?” 刘魁刚想说话,许佳佳突然开口道:“我是公安,我见他,应该没问题吧?” 刘魁点头:“没问题,你要见吗?” 许佳佳刚要开口,脑海里的瓜瓜突然出声。 【宿主,这个阮健真特么不是人,明明伤的不重,为了搞死对头胡俊,联合医院家人演戏,想让胡俊把牢底坐穿。】 许佳佳眼底一片冷冽,人怎么能坏成这样?他们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许佳佳看向刘魁:“这个案子,我接了。” 刘魁愣住:“你不是说要休息两天再正式上班吗?” 许佳佳横他一眼:“不可以吗?” 刘魁可不敢跟她唱反调:“可以,当然可以,胡俊的资料在我这里,我全拿给你,不懂的,可以问我。” 陈吉听到两人的对话,觉得有些玄幻,天呀,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刘魁一走,陈吉迫不及待地问许佳佳:“姐,你混进公安局了?” 许佳佳瞥了他一眼:“怎么?不可以吗?” 陈吉咧嘴一笑:“可以,太可以了,这一身正气,就应该当公安。” 许佳佳拿到资料,一个人去了拘留所:“胡俊。” 胡俊双手铐着的,头发凌乱,嘴唇干裂,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眼里布满红血丝。 许佳佳坐在他对面,淡淡问道:“你们两个人,是谁动的手?” 胡俊沙哑道:“是他,他说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让他这么恨我。” 瓜瓜立马跳出来告诉许佳佳。 【宿主,这个题,我会。 阮健喜欢的女同志,喜欢胡俊,他这是报复,心理不正常。】 许佳佳一脸复杂地看着胡俊,这也太倒霉了! “听说他想娶你妹妹,你家人都不同意。” 这话一出,胡俊瞬间激动起来:“公安,他是故意的,我妹才十五,能嫁吗?” 许佳佳按住无比激动的胡俊,轻声说道:“冷静点。” 许佳佳的声音像是润物无声的春雨,胡俊瞬间冷静下来,他红着眼眶说道:“公安同志,我只打了他四拳,那四拳还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许佳佳:“……” 他就是故意的。 …… 做完笔录。 许佳佳去了一趟医院。 她没有穿制服,并且还提了麦乳精。 医院的人以为她是来看病人的。 “请问,阮健在哪个病房?” 护士开口说道:“他还在重症房,不能见家属。” 许佳佳没想到阮健这么狠,现在还在重症房待着:“他的主治医生在哪?” 第52章 结案 许佳佳来到主治医生办公室:“你好,我是阮健的表妹,我大姨说只要你批准,就能见他。” 这些是许佳佳胡扯的,只有这样,医生才会放松警惕。 主治医生一脸诧异:“你大姨是?” 许佳佳说了阮健妈妈的名字。 主治医生惊住,阮夫人不是说只有她们一家知道真相么,这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没给医生思考时间,把瓜瓜告诉她的,全说了:“我知道真相的,我表哥想把胡俊送进监狱,故意……” 医院人多口杂,医生怕别人听了去,立马打断许佳佳的话:“行,我带你进去。” 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也不多这一次。 进了重症病房,许佳佳看到阮健手里拿着一本违禁书。 阮健看到许佳佳进来,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想把书藏在枕头底下,这个时候,许佳佳却开口了:“我看到了。” 阮健心里一慌,开口问道:“你是谁?” 主治医生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你表妹?” 阮健嗤一声::“我表妹,我能不认识?” 主治医生意识到不对劲,想溜。 许佳佳拦住他,亮出她刚出炉的工作证:“我是公安。” 主治医生吓得脸色一白,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你要调查谁?” 许佳佳嘴角一勾,语气带着几分冷:“调查阮健的伤,还有你。” 主治医生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来:“我一个医生,有,有什么好调查的!”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主治医生:“阮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你自己说,还是严刑拷问?” 主治医生还以为这个事能一直瞒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我,我也没做什么,就打了个谎。” 许佳佳眼神一变,语气冷厉:“别跟我装无辜,你这样做,还害了另一个人。” 主治医生傻眼,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指着阮健,开口说道:“他,他父母说就,就想多休息两天,没说会害人。” 主治医生觉得自己被好友背刺了。 许佳佳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医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主治医生被她看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我,我没说谎,公安同志,当时我的学生也在场,你可以问他。” 阮健听到两人的对话,一颗心跌入谷底,这是被发现了。 阮健的伤势,许佳佳一目了然,她走过去,一脸冷漠地看着阮健:“自己走,还是我押着你走?” 阮健被逮了个正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别,别,我跟你一起走。” 胡俊得到阮健没事,狠狠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出两天,许佳佳就把案子给办了。 而且办的特别好。 副局不禁感慨:“不愧是上面看中的人,这办案能力,一点也不像新手,刘魁啊刘魁,你再不努力,就要被她赶超了。” 刘魁:“……” 他还不够努力吗? 都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工作上了! 局里的人被许佳佳这一手吓到了,生怕她超过了自己,一个个开始卷起来。 第53章 是不可能留的 许老太得知许佳佳刚上班就破了一个案子,眼底满是震惊,不愧是她李兰花的孙女,就是厉害! 许老太是个爱炫耀的主,孙女这么厉害,当然不能藏着掖着,得让其她人知道才行,特别是那些骂他们家是绝户的。 许老太走出屋,来到刘家,把许佳佳破案的事告诉刘老太。 表面上说是给刘老太听,其实是专门说给刘老大媳妇听的,这个女人得了红眼病,见不得许家好,经常在背后说三道四。 刘老太一脸惊讶:“佳佳这么厉害的吗?这上班才几天,就破案了?怪不得领导硬塞工作给她。” 硬塞这个词用的很好,刘老大媳妇气的一张脸都绿了,她阴阳怪气道:“破案越多,仇家越多,搞不好你家唯一的那根独苗哪天就被仇家嘎了!” 这番话就像踩到了许老太的雷区,她跳起来抓起刘老大媳妇的头发:“我打死你这个黑心肝的,打死你这个贱蹄子,佳佳是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诅咒她!” 刘老太也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滚,滚,给老娘滚回你娘家去。” 刘老大回来,看到这一幕,他冲上去拉开许老太,还抓住刘老太的手,愤怒道:“娘,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我媳妇?” 刘老太黑脸道:“你媳妇见不得佳佳好,当着你婶子的面诅咒佳佳,你说该不该打?” 刘老大觉得一家人就该对外:“娘,我们才是一家,你为啥总站在许婶子那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她才是亲戚,跟我们是仇人呢?” 刘老太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不分好赖的混蛋,你媳妇那样诅咒人,你让我怎么帮? 你媳妇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滚,滚,你们两个给我滚回她娘家去。” 她这个大儿媳心眼小也就算了,还心思歹毒,她是一点也看不上。 刘老太的态度让刘老大很不满:“娘,我还是你生的吗?” 刘老太不想跟他废话,她让许老太先回去,又让孙子把其他几个儿子从地里喊回来,直接提出分家。 另外几个儿子一脸懵。 这好好的,怎么就分家了? 刘家家底薄弱。 这么多年,也才攒了一百多块。 刘老太生了四个儿子,加上她那一份,就是五份。 一百三十块,按五份算,每个人只有二十六。 剩下的,就是房子跟锅碗瓢盆。 分完家产,接下来就是赡养问题。 四个儿子,每个人一年给一百斤粮食。 这是村子里的习俗。 谁都逃不掉。 老大媳妇不想给。 刘老太也不失望,她只是冷冷一笑:“不给可以,除非你不想在村子里待?” 老大媳妇:“……” 老虔婆,怎么不去死! 分家的第一天,许老太拉着刘老太去自己家吃饭:“走走走,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以后带粮食来我家吃。” 家里两个工人,很少在家吃饭,许老太一个人吃的是没滋没味,很想有人陪。 许老太做了两个菜。 一个青菜,一个鸡蛋。 刘老太看得吓一跳:“吃这么好,我可不敢来你家吃。” 许老太将刘老太按在凳上:“中午家里就我一个人,吃什么都不香,你也别跟我客气,就当是陪我。” 刘老太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以后再说吧。” 想起分家时,四个儿子的态度,刘老太眼眶瞬间红了:“老姐妹,其实生太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一年一人一百斤粮食,这是村里定的规矩,但我那几个儿子觉得家里兄弟多,不需要给那么多。 当时我是真气笑了。” 许老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想那么多,以后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 刘老太拭去眼角的泪水,哽咽道:“对他们再好,也不会感恩,我啊,不会像以前那样傻了。” 以前她什么都想着儿子想着孙子。 到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 刘老太心情不好,没吃多少。 许佳佳回来,得知刘老太分家了,她愣了一下,说道:“早该分家的,只有自己当家做主,才会知道刘奶奶的不容易。” 许老太很赞同这句。 …… 晚上八点。 许佳佳正准备睡时。 敲门声在空中响起。 许建国走过去问道:“谁呀?” 一道女音在外面响起:“你好,我有事找许佳佳同志。” 许建国打开门,外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妻:“你们是谁?找我闺女什么事?” 女子噗通一声跪在许建国面前:“同志,求求许佳佳同志帮帮我们。” 许建国愣住。 都没说帮什么,谁知道能不能帮上? 就在这时,许佳佳从屋里出现,手电筒的光照在女子身上,看清了她的脸,才知道是熟人。 她眉头紧蹙,语气没有一丝情绪:“什么事?” 女子移到许佳佳面前,不停地磕头。 许佳佳扶起她:“你若是来为你儿子求情,不好意思,这不是我能解决的,我只是一名普通公安,没有权利改变法律。” 女子哭得伤心不已:“许佳佳同志,我儿子还那么小,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许佳佳乐了:“当初你有想过放胡俊一条生路吗?他不仅小,还无辜,你有想过,一旦坐牢,他将来会面对什么吗?” 女子此刻非常后悔听儿子的话,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局面。 阮父也想求饶,许佳佳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漠说道:“回去,别打扰我们休息。” 阮父轻叹一口气,扶着妻子,沙哑道:“走吧,当初选择说谎,就该有心理准备的。” 阮母只要一想到唯一的儿子要遭受牢狱之灾,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阮父脸色一变,声音带着惊慌:“孩子娘,孩子娘,你醒醒,别吓我。” 许建国也吓到了:“……” 妈呀,不会死了吧? 许佳佳走过去按住阮母的人中。 没一会。 阮母醒了过来。 只是没过多久,又晕了过去。 许佳佳淡淡说道:“回去吧,到家差不多会醒。” 留客,是不可能留的。 次日。 许佳佳去上班的时候,刘魁告诉她,胡俊找她。 许佳佳来到办公室,胡俊正在那里等她,她开门见山道:“找我什么事?” 第54章 小心老子揍你 胡俊犹豫一下,才说出来找许佳佳的目的:“许公安,那个,那个,可以放了阮健吗? 他还小,一旦坐牢,他的人生就毁了。” 许佳佳盯着胡俊看了几秒,讽刺道:“看不出你还是个圣母啊,哦,不对,你是男的,不应该用圣母来说的。” 胡俊不知道圣母是什么意思,但从许佳佳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 “许公安,我进去过,我知道被关是什么滋味。” 这种事,双方达成和解,是可以放人的,其实就算胡俊不和解,阮健也关不了多久。 “这个事,你去问刘魁公安。” 许佳佳不想管的事,全抛给刘魁。 刘魁气的不行:“这就是你选择跟我搭档的原因?” 许佳佳一脸无辜地看着刘魁:“搭档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扫尾的。” 刘魁很想撂挑子不干,但想到面前这位是战友的妻子,又忍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许佳佳只抿嘴笑,没做保证。 …… 许佳佳前世吃了当社畜的亏,现在一点也不想那样,不管多忙,一到下班时间,她麻溜走人。 有同事看不惯,找副局告状,副局也头疼,但想到许佳佳能力很不错,也只能由着她:“你若是有许佳佳那样的能力,也可以到点下班? 为啥她每次不用加班? 那是因为人家办事效率高。” 告状的人:“……” 合着,是瞧不起他这点能力! …… 许佳佳到机械厂的时候,他们还没下班。 保卫科的人认识她,朝她走过来:“许同志,站在外面干啥,进来坐呀!” 许佳佳摇头:“不用,我就在外面等。” 等了不到十分钟,机械厂就下班了。 许建国跟同事从里面走出来。 那人知道许建国的闺女在公安局上班,他想做媒:“许建国,你闺女还没对象吧,我这里有个不错的人选……”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许建国打断:“不用,我闺女结婚了,女婿是军人。” “啥?咋没听你说过?”那人一脸惊讶。 许建国语气无辜:“你又没问,谁会主动说这个。” 那人:“……” “哎,还想着给你闺女做媒呢!” 许建国一脸骄傲道:“我女婿很优秀,是个军官,跟我闺女绝配。” 那人:“……” 又没问你女婿! …… 许建国走出大门,看到许佳佳早到了,立马迎上去:“闺女,闺女,今天咋这么早?” 许佳佳看了下手表:“早吗?以往不都是这个点吗?爹,我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再回去。” 许建国当然没意见。 两人到的时候,赵春兰也在,她正在跟人炫耀她儿子沈舟:“我儿子是高中生,也是我们村唯一的一个工人,他是自己考上去的。” “你儿子挺厉害的,多大了,找对象了吗?我这里有个人选,抽时间见见,你觉得如何?” 赵春兰觉得谁都比不上自己儿子:“不用,不用,我儿子还行,才十五,再说,就算要找,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他肯定是找家里是双职工的。” 那人一听这话,瞬间歇了菜,心里甚至狠狠讽刺了赵春兰一番。 家里有个工人,就以为能上天! 也不想想人家双职工,看得上农村小伙子么? 赵春兰看到许佳佳进来,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冷着脸问她:“你来这里干啥?你跟踪我?” 许建国想怼她,却被许佳佳拦住,她一脸讽刺地看着赵春兰:“供销社是你开的?你有什么资格不许我来?” 自打沈舟当了工人后,赵春兰到哪,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会被许佳佳怼,感觉很没面子,脸瞬间冷下来,指着许佳佳破口大骂:“贱蹄子,不孝顺老娘也就算了,还整天找老娘麻烦,有你这么做儿媳妇的吗?” 这下,许建国拦不住了,他跳起来指着赵春兰大骂:“你算哪门子婆婆?嫁进门第一天,就把继子赶出门,不让人家吃饭,还用棍子打。 你儿子能考上机械厂,也是佳佳帮他圈出了重点,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骂佳佳? 沈舟知道你骂他大嫂吗?” 沈舟两个字,让赵春兰的脸色变了又变,提着篮子匆匆离开供销社。 看热闹的,听到这些话,一头雾水,这是几个意思?为什么听不懂? 许佳佳买了些盐跟大白兔糖就走了。 父女俩走的很快,一下就没了踪影。 众人:“……” 还想看热闹的! 才刚开始,咋就结束了? …… 刚到村口,许建国就被村民拦住:“快快快,快载我去供销社买寿衣。” 许建国愣住:“谁,谁死了?” “刘寡妇。” 许建国:“前几天见她还好好的,咋就死了?怎么回事?” 村民啧啧几声:“她啊,大家还真没看出来她是那种人,寡妇怀孕,你说多丢脸啊!被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可能觉得没脸活,就跳河了。” 许建国想起刘寡妇之前还拦过他两次,眼底一凝,好歹毒的心思啊,竟然想让他接盘! 许建国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他不是没脑子的人。 …… 李媒婆得知刘寡妇怀孕后,把王长生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刘寡妇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王长生摇头:“不是,我两个月没跟她搞了。” 李媒婆一耳刮子甩过去:“没跟她搞,那你去她家干啥?” 被打的王长生也火了,他怒瞪着李媒婆,咬牙切齿道:“臭婆娘,别惹我发火。” 李媒婆双手叉腰,挺了挺胸口:“来啊,谁怕谁!不过,只要你敢动老娘一下,老娘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长生两只腿下意识一夹,空荡荡的下体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只是说说,她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老,老子不跟臭婆娘一般见识。” 李媒婆的孙子大头偷听到两人的对话,他跑过去问王老大:“爹,爹,刘寡妇跟爷爷有一腿。” 王老大吓出一身冷汗,这话传出来,是要被批斗的,他捂住儿子的嘴:“这种话,能乱说吗?小心,老子揍你!” 第55章 不说,打死也不说 大头觉得自己很无辜,听到的,明明是那样的,为啥就不信呢。 他掰开王老大的手继续说着:“爹,奶刚刚问爷爷,刘寡妇肚子的孩子,是不是他的,爷爷说他两个月没跟刘寡妇搞了……” 王老大被这番话吓得惊慌失色,他紧紧捂住大头的手,警告他:“这些话,给我烂到肚子里去,不许跟任何人提,一旦传出去,你爷爷会遭批斗的。” 大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呜呜呜……” 不说,打死也不说。 得到保证,王老大才松开大头的嘴:“去灶房帮你娘做饭。” 大头走了两步,又返回来问道:“爹,你信了吗?” 王老大瞪眼:“一边去。” 大头抓了抓头,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老大媳妇随口问一句:“信什么?” 大头凑过来,把刚刚听到的,告诉他娘。 老大媳妇听完,一颗心怦怦直跳,妈呀,公公竟然是这样的人! 婆婆那样的性子知道公公在外面乱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公公最近的变化,老大媳妇心里咯噔一下。 公公翘兰花指的模样,很像古代的公公。 难道……难道…… 老大媳妇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放下勺子跑到老大面前:“爹,爹那个东西,是不是被娘切了?” 老大没听懂意思:“什么东西?” 老大媳妇扫了下他的裤裆,说的很直接:“就,就只有男人才有的,能让女人怀孕的那东西。” 这下老大听清楚了,他脸色一黑,低声呵斥道:“还不去做饭,在这胡咧咧啥呢?” 老大媳妇很认真低说道:“我没胡咧咧,你想想爹最近的变化,是不是跟古代公公很像。” 经媳妇这么一提醒,老大也想到了什么:“让大头别到处乱说。” 老大媳妇做了个封嘴的动作:“放心,他不会乱说的。” 老大是一点也不信,前脚刚叮嘱他别乱说,下一秒就说了,那孩子,藏不住话:“你跟他说,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老子揍死他。” 从灶房出来的大头大声道:“不就是别把爷爷跟刘寡妇搞破鞋的事说出去,放心,我肯定保密。” 家里的所有成员都在。 他大嗓门一说,大家都知道了。 老大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大头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他都听话了,咋还要挨揍:“爹,你说话不算数。” 王老二跑过来问他哥:“大哥,爹,爹跟刘寡妇,有一腿?” 王老大还没来得及问李媒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想知道,就去问爹。” 王老二又不是傻子:“你是老大,理应由你去。” 王老大差点气笑:“有好处,你可没记得我是老大。” 王老二觉得他大哥冤枉人:“大哥,我对你还不尊重吗?你竟然这样说我。” 王老三过来,也催促他去:“大哥,去吧,反正爹又不会骂你。” 大头摸不透大人的心思,他开口说道:“问我不就得了,我亲耳听到奶说的,她还问爷,刘寡妇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王老大这下是真忍不住了,他走过来给大头打了一下:“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王大头:“……” 王老大的其他几个兄弟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都一把年纪了,还搞破鞋,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们还要不要脸! 王老二跑去找李媒婆,他开门见山道:“娘,爹跟刘寡妇搞一起了?” 李媒婆没有反驳,她一脸错愕:“你听谁说的?” 听到这话,王老二就知道大头没说错,他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这么大把年纪,还做这种事,让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他怎么这么自私?” 李媒婆问:“你听谁说的?” “大头说的,他听到你跟那人的对话。”王老二这会气的连爹都不喊了。 李媒婆脸色一变,赶忙问道:“除了你跟大头,还有谁知道?” 王老二:“家里的人都知道了。” 李媒婆立马让大家回堂屋,她一一扫了下众人,一字一顿道:“大头,你今天听到的,不是真的,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大头最怕的人就是李媒婆,他吓得脸色一白,拍胸膛保证:“奶,你放心,就算有人架我脖子上,我也不说。” 李媒婆想到大头这张嘴,是一点也不放心,随后想到刘寡妇已经死了,就算真说出去,也死无对证:“记住你说的话。” 大头重重点头:“嗯,嗯,我肯定不会乱说。” 王老大瞥了他一眼:“……” 刚刚跟他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反背,就告诉他娘。 …… 刘寡妇的婆婆不喜欢她。 又发生这样的事。 她更不想管刘寡妇。 不过,孙子还是要接回去养的。 李媒婆去了一趟,发现刘寡妇家很凄凉,唏嘘不已:“出了这样的事,大队长都没面子,更不要说她婆家的人了。” 刘老太凑过来,小声说道:“她婆家把门锁的紧紧的,生怕别人看笑话了。” 李媒婆:“……” 她儿媳妇要是这样,她也觉得丢脸。 刘寡妇的丧事办的很简单。 只在家摆了一天。 大队长便让人挖坑,把人埋了。 第二天,去公社开会。 隔壁村的村长故意提刘寡妇的事:“听说你们村的刘寡妇怀孕有两个月了?” 大队长脸色不太好:“人都埋了,还提她干什么?” 公社领导扫了下大队长:“寡妇怀孕真稀奇,她一个人怀的?” 大队长就怕这个事被领导知道,对他有意见,以后有肥料什么的,不优先考虑他们村:“领导同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隔壁村村长阴笑:“那只能说你没管好,你要是管好,能出这事儿?” 大队长承认自己没管好,但谁又敢保证自己管的村子没有一点腌臜事呢。 这事已经发生了,无法磨灭,但可以说些好听的:“领导同志,这事确实是我的忽略,但我们村也有不少厉害的,就像许建国的闺女,她凭自己的努力考了两个工作,机缘巧合下,又帮公安破了案,省公安局长还给她奖了一个工作。” 第56章 有媳妇了不起啊 公社领导之前听别人说过这事,当时他夸赞过许佳佳,羡慕过许建国,觉得他很会教孩子,他好几个,不如人家一个。 “是很不错。 你们队的人,要么很厉害,要么很混蛋,是两个极端。 我觉得你应该多开会,多教育,最好弄个扫盲班,让那些不识字的,多认几个字,多懂些道理,这样犯事的人就会少些。” 大队长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他重重点头:“是,是,感谢领导支招。” 公社领导摆了摆手:“你们队,是我在管,我不支招,能行吗? 开扫盲班的事,你要上点心。” 大队长点头:“一定,一定,我回去就安排,选几个有文化,有耐心的知青当老师。” 公社领导对他们队的知青不是很了解,但他很看好许佳佳:“让许佳佳当老师吧,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让大家学好。” 大队长愣住:“领导,许家丫头她要上班,只怕抽不出时间。” 公社领导笑:“我听其他人说,有时候不到点,她就下班了,你可以把上课时间放在晚上六点到七点。” 大队长:“……” 这是要扒着许家丫头不放了呀! 隔壁村村长听到两人的对话,气的一张脸都扭曲了,他都挑拨离间了,领导不仅没罚他,还帮他出主意! 回到村。 大队长把开扫盲班的事说了一下。 村民们瞬间沸腾起来。 “扫盲,是什么意思?” “扫除文盲,让我们学认字。” “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去吗?” “没听广播里说吗,三十岁以下的,必须学,三十岁以上的,自愿学。” “三十岁了,还学什么,还不如多睡觉呢!” “……” 有些人觉得扫盲,没啥用。 有些想学习的,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学习好啊,还能让我多认几个字呢,我第一个报名。”说这话的是李媒婆,当年她只读到二年级,家里发生变故,就没读了,这是她一生的遗憾,现在有机会了,当然不能错过。 李媒婆把想法告诉许老太。 许老太竖起大拇指:“不错,这个想法很好,不仅你想学,我也想学,所以你不算年龄最大的。” 许老太空闲时间,也会拿出许佳佳的课本,认认字。 她觉得人要有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思想才不会退步。 李媒婆一脸惊讶:“嫂子,你也去?” 许老太挑眉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去?” 李媒婆笑的开心:“当然能去,一起还有伴呢。” 许老太又说道:“不仅我要去,隔壁家的,也去。” 李媒婆:“都去,都去。” 晚上。 大队长提着油灯来到许家。 他看着许佳佳,开门见山道:“丫头,队里要开扫盲班,公社领导让你当老师,说一个月给你五块,还给十斤粮食。 我想着你上班,肯定没时间,想在知青里面选老师,但那公社领导指定你,我也没办法。” 许佳佳不想把自己累死:“我没时间,虽然不用加班,但办案需要脑力,比体力更累,我要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第二天上班才有精神。” 大队长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公社领导是怎么想的,竟然点名让你当老师,我们村,谁不知道你不爱做事,只想玩儿。” 许佳佳:“……” 她的懒名,有这么出名了吗? 请不动许佳佳,大队长又去了一趟知青院。 “我们队要办扫盲班,老师在你们知青里面选,以考试的方式选老师,这两天,你们复习一下知识。” 这些知青都是大城市来的。 都没干过重活的。 待的最久的,已有两年之久。 此刻,他们听到大队长的话,眼里迸射出激动的光芒。 “大队长,要几个老师?全在知青大院选吗?” 大队长:“我统计了一下学生,三十岁以下的,有五十个,三十岁以上的,有二十个,五十岁以上的,有八个。” “这么多学生,你们觉得要几个老师?” “队长,三十岁以下的,还要分等级的,入学之前,要测试一下。 三十岁以上的,也是。 看成绩分班。 班级多,老师多。 班级少,老师少。” 大队长点点头,表示认可他们的说法:“行,三天后考试,至于选几个,测试完之后,再决定。” 大队长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许佳佳。 从知青大院出来,大队长又去了许家。 他到的时候,许佳佳刚躺下。 许老太进屋喊人:“佳佳,大队长找。” 许佳佳里面穿了件白短袖,有点露,不好见客,她又加了件花格子长衫穿上。 裤子是直筒的,比较长,不用换。 许佳佳走出屋:“大队长,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大队长说出来意:“是这样的,我想麻烦你出一下学生的试卷,那些知青说通过考试,才能知道学生的文化程度,这样才好分班。” 许佳佳:“让荷花来,她已经学完高一的内容。” 大队长:“……” 这丫头太会用人了! “行叭,我去找荷花。” 离开许家后,大队长又去了荷花家,他说了下来意。 荷花听得无比激动:“大队长,你,你让我出试卷?” 大队长扫了下荷花,微微点头:“嗯,许家丫头向我推荐你,说你学完高一内容了。” 荷花内心一阵感动,佳佳对她太好了:“队长,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明天下午,你让报名的人去晒谷场,我看一下,有多少读过小学。” 大队长点头:“行——” 次日傍晚。 大队长喊广播让报名的同志去晒谷场开会。 大家看到荷花。 微微一愣。 不明白她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也没多问。 荷花扫了下众人,开口说道:“读过小学的,站左边。” 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我读完二年级。” “我三年级只读了一期。” “我读完一年级。” 荷花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又看向其他人:“你们从没去过学堂?” 人群中有个村民笑,笑容里带有苦涩:“那个时候吃饭都吃不饱,家里哪有钱送我们去学堂。” “是啊,你们这一代,比我们那一代幸福多了。” “在村里还好,大家都是文盲,去了镇上,看到那些有文化,有工作的,我们才知道差距。” 别说去镇上,就是跟许佳佳,也是没法比的。 也是许佳佳,让他们知道,人要多读书多认字。 荷花有些头疼,就算读过两年书,这么多年没用,也差不多全忘了。 想了一下,她看向大队长:“队长,不用考试,直接从零开始,分两个班,一个班两个老师。” 大队长问:“为什么不用考试?” 荷花直言道:“读过书的,没几个,再说经常没用,她们应该也全忘了,从零开始比较好。” 大队长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点点头:“行——” 开完会。 大队长又来到知青大院,把大家的情况告诉知青:“分两个班,一个班两个老师,需要四个老师,三天后的下午考试。” 这些知青最低文化是初中。 还有好几个高中生。 出试卷的任务只能靠许佳佳了。 这次,许佳佳没有推辞。 因为她是村里唯一一个高中生,她若是拒绝,大队长就找不到人了。 这几天,把许佳佳忙坏了。 白天上班。 晚上出试题。 在正式考试那天,她不负所望,终于完成了任务。 大队长一脸感激:“感谢,非常感谢,等会我让元青送五斤粮食过来。” 许佳佳摆了摆手:“不用。” …… 某部队。 沈越白接到包裹。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媳妇又给我寄东西来了。” 刘振酸溜溜地说道:“有媳妇了不起啊!” 沈越白一脸骄傲:“当然了不起,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你也让你媳妇给你寄东西。” 刘振磨了磨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姓沈的,你别太过分。” 沈越白明知故问道:“我哪过分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刘振:“……” 妈的。 这战友不能要了! 回到宿舍。 沈越白打开包裹,里面不仅有新衣服新鞋,还有豆瓣酱什么的。 沈越白迫不及待地换上新衬衫。 他身材好。 衬衫穿在他身上,就像民国走出来的贵公子,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跟训练的他,像是两个人。 跟来的刘振都看傻了:“妈呀,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是弟妹买的?” 刘振比沈越白大几个月,所以他喊弟妹,他摸了下衬衫,布料舒服细腻,柔软且轻盈,仿佛春天的微风般拂过肌肤。 “老沈,这衣服不便宜啊。” 刘振羡慕疯了。 他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女同志! 这是许佳佳第二次寄东西来部队。 第一次,寄了几张照片。 刘振看到照片,觉得沈越白眼光真特么毒,在那样的小地方,也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后来又听沈越白说,他媳妇凭自己的本事考去厂里,更羡慕了。 漂亮也就算了,还那么有本事。 听多了,刘振现在都麻了,随后想到什么,他抓住沈越白的手臂:“老沈,给我介绍一个呗。 我要求不高,有点文化,贤惠脾气好就行。” 听到这话,沈越白才想起廖梅让他介绍的事:“还真有一个,高中生,跟我媳妇是高中同学,在糖厂上班。” 刘振文化不高,忒崇拜有文化的人,现在取消了高考,高中文化是最高学历。 “可以啊,我这里有照片,你寄过去给她看看。” 沈越白原本想寄他们的合照,想了一下,觉得寄单照也可以:“行,你给我,我明天寄过去。” 说话的同时,沈越白又拿出许佳佳写的信拆开。 看到一半,他愣住。 他媳妇不是有点厉害,而是很厉害啊! 别人考好几次,都考不上的工作,她是一考,一个准。 停了一下。 他又继续看。 当他看到刘义这个名字,整个人迷糊起来。 刘义又是谁? 看到信中说刘义想当兵后,他觉得这人很不错,很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年纪有点大,但也不是不可以。” 刘振听到他自言自语,凑过来看,刚好看到刘义的年龄:“想当兵,为啥不早点入伍?” 沈越白摇头:“谁知道呢!不过,二十五,也不算晚。” 下午去食堂。 沈越白穿的是许佳佳寄来的白衬衫跟解放鞋。 整个部队,这样穿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一出现,瞬间成为焦点。 “沈副营以前穿那么朴素,今天咋穿这么好看!这换了新衣服,跟换了个人似的!” “是啊,整的,我都不认识了。” “他不是结婚了么,咋还穿成这样,这是要干嘛?” “谁知道呢?” 沈越白见大家都看向他,笑得异常开心,跟训练时板着脸,完全不一样,他问大家:“好看吗?” “好看,沈副营,你这衣服哪买的?很合身啊?” 沈越白等的就是这句,他开口炫耀道:“这是我媳妇寄来的,衣服是她买的,鞋子也是她买的,这鞋子跟部队发的鞋不一样,特别好穿,忒适合野外训练。” 大家听得发酸。 有媳妇了不起啊! “沈副营,我们都还单着呢,要不,你让嫂子,也给我们介绍一个。” “是啊,是啊,你让嫂子把女同志带过来,任她选。” 刘振生怕沈越白把廖梅介绍给其他人,他走过来板着脸说道:“就算介绍,也是先紧着我们这些年龄大的,你们这些年龄小的,不用这么急。” 有人不认同这句话:“就是年龄小,才好找对象,有年轻的,谁想找老的,是吧?” 这番话把年纪稍长的,得罪个遍,刘振冷着脸:“你说我们年纪很大了?” 那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但没有认错:“反正比我大。” 刘振轻轻给了他一下,开玩笑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知道找媳妇了!滚吧,你,小孩!” 那人还不到二十,看着没比刘振小多少,但他有一张娃娃脸,不告诉别人年龄,以为他只有十五六岁。 娃娃脸男气鼓鼓地看着刘振:“我毛长齐了,不信,我脱给你看。” 第57章 你厉害,豁得出去 刘振愣住。 他无法置信地看着娃娃脸男孩:“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娃娃脸男孩见他这样,开口说道:“不是你说我毛没长齐吗?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毛长齐了。 怎么?有问题吗?” 刘振被对方的骚操作搞得乱了节拍,片刻后,他竖起大拇指:“没有问题,你厉害,豁得出去!” 娃娃脸男孩眼底划过一抹得意,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随后,他又看向沈越白:“沈副营,我也不小了,可以找对象了,有合适的,一定要介绍给我啊!” 另外几个也凑过来让沈越白介绍对象,他没好气地扫了下大家:“这么多人,你们觉得可能吗?文工团里面不是有很多女同志吗?你们多跑几趟,总会遇到自己喜欢的。” 众人齐齐摇头。 “不要,文工团的女同志娇滴滴的,除了唱歌跳舞,啥都不会,我找的是媳妇,又不是花瓶,摆在家,什么也不用干。” “沈副营,你放过我们吧,文工团的女同志一个个心高气傲,一点也看不上我们这些粗汉子。” “切,粗汉子咋了?吃她们大米了,他们看不上我们,我们还看不上她们呢!” “……” 食堂一角,有两个女同志,她们听到这些话,脸色变了又变,有个圆脸女孩气鼓鼓地看着人群中的沈越白。 “胡说,谁说我们文工团的人看不上他们,明明是他们不给我们机会,这些男同志好过分,还把我们比作花瓶。” 她好友拉住她,低声问她:“柔柔,你是不是还喜欢沈越白同志?” 陈柔摇头否认:“没有,他都结婚了,我肯定不能继续喜欢他了。 不过,我还是会找个军人对象。” 好友松一口气,她还怕柔柔钻牛角尖呢,还好还好:“你看上谁了?” 提到这个话题,陈柔一脸沮丧:“还没瞄到合适的,不说其它,至少要比沈越白同志强一点吧,我总不能越找越差是吧。” 女同志愣住:“据我所知,年轻这一代,就沈越白同志能力最强,若是以他为标准,我看你只怕要失望了。” 陈柔一点也不急:“这个部队没有,可以去其它部队找,不过,相比找对象,我更想见见沈越白同志的妻子,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对感情淡漠的沈同志死心塌地的对她。” 要是能取点经。 那最好不过了。 女同志把自己打听到的告诉陈柔:“首先人家是高中生,再次人家是家里的独生女,现在更是一名工人。 部队里有不少人看过照片,说他媳妇长的也很俊,比文工团的团花还俊。” 陈柔摸了下自己的脸,她比团花好像还差了一点点,哎,男人果然只看脸,算了,算了,还是降低要求尽快把自己嫁出去吧。 …… 石峰村这边。 许佳佳看完试卷,选了四个分数最高的人。 她将名单交给大队长:“这是选出来的老师。” 大队长笑的淳朴:“许丫头,谢谢啦,这次要不是你,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许佳佳摇头:“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拿到名单。 大队长在广播里喊了四个名字。 考的四人,有三个女的,一个男的。 她们激动呐喊,眼里流出欣喜的泪水。 “哈哈哈……选上了,我选上了,以后我也是有工资的人了。” 一个月五块,虽然不多,但一年下来,也有六十块。 这对她们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 没考上的,很羡慕她们:“当了老师,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听说每个月还有粮食,福利很不错啊!” “这次大队长很大方。” “哎,这次时间太短,再给我一点时间,肯定能考上。” “听说出题的,是许佳佳。” “是她。” “这次的题出的很好。 你们知道吗?我一个大城市的,竟然羡慕她一个村姑。” “谁不羡慕她呀! 虽然生在农村,但人家过得比城里人还好。 并且还是独生女。 长辈的爱全是她一个人的。 就凭这点,够我们羡慕的了。” 这年头,谁不是一个接一个的生。 也就许家。 在农村,竟然只生这个,这绝对是方圆百里,独家一份。 之前有男知青想跟许佳佳谈对象,但人家那时有未婚夫,根本不给其他男同志机会。 那男同志后来得知许佳佳嫁的人不是她那个未婚夫,后悔许佳佳掉入河里没及时救她。 …… 许佳佳不知道知青大院的人在讨论她。 她此刻正在单位嗑瓜子喝茶。 刘魁看到她这悠闲样,很是头疼:“你别这样,就算不忙,也假装一下。” 许佳佳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假装?” 刘魁:“……” 算了。 跟她没法沟通。 许佳佳刚喝完一杯茶。 就听到有人说要报案。 她起身走过去:“怎么回事?” 那人可能是吓到了,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说话带着颤音:“河,河边有具女尸体,我们,我们上工的时候,发现的。” 许佳佳拍了拍衣服:“带我们去。” 来到河边。 尸体已经打捞上来。 由于尸体在水里待的时间较长,面部已浮肿,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这时,瓜瓜突然出声。 【妈呀,许欣就这样被人害死了。】 许佳佳傻了。 书中女主。 活得很精彩的女主,竟然死了。 太不可思议了。 【瓜瓜,许欣是谁害死的?】 【宋然啊,他都黑化了,之前还举报许欣乱搞男女关系。】 许佳佳唏嘘不已。 杀人也会遗传吗? 宋韩勇杀人,如今他儿子也这样! 刘魁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发愁:“脸肿成这样,谁知道死者是谁?” 许佳佳看到死者手背上的红痣,开口说道:“她是许欣。” 刘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许佳佳平静说道:“之前见过她几次,这身衣服,我也看到她穿过,还有她手背上的红痣。” 刘魁一看,还真有,他让同事将尸体抬走。 经过鉴定。 死者是被人害死的。 这个案子,是由许佳佳跟刘魁负责。 许佳佳知道凶手是谁,但还是假装推测一下:“宋然是我前未婚夫,因为喜欢死者,跟我退了婚。 后来,他家里发生变故,死者跟他断了联系。 宋然不愿意,经常纠缠死者。 有次他发现死者跟其他男同志关系密切,还举报死者乱搞男女关系。 经过调查,死者跟那人只是同事。” 刘魁听完这些,瞬间懂了:“你的意思是宋然杀了死者?” 许佳佳没有说的很肯定:“不排斥这个可能性,但还需要查。” 既然有嫌疑,当然要抓起来审问。 当宋然看到许佳佳时,他脑海一片空白,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坐在宋然对面:“听说你之前举报过死者?” 宋然原本想抵死不认,但许佳佳的气势太逼人,容不得他说谎:“是,我没有冤枉她,她确实跟人乱搞男女关系。” 许佳佳挑眉,听语气,死者真的跟人搞破鞋了,看来死者很有本事嘛,抓进去了,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据我了解,那是你造谣,她并没有跟人搞破鞋。” 这话激起了宋然的愤怒,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恨意:“放屁,我亲眼看到,还能有假,普通朋友,会亲嘴?普通朋友,会在她身上乱摸?” 他失去了这么多,得到的,却是无止尽地嘲笑跟讽刺。 是谁,都会疯! 许佳佳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妈呀,好刺激:“那为什么她又被放出来了?” 宋然太阳穴上的青筋爆起,咬牙切齿道:“那个女人跟革委会的人有一腿。” 许佳佳啧啧几声:“因为愤怒,因为不服,所以你把死者给杀了,然后制造出她掉河里淹死的假象?” “我没有,我虽然恨她,但没想她死。”宋然下意识否认,他知道这个事关系到他后半生的命运。 许佳佳冷笑:“我怎么觉得你嫌疑最大?” 宋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许佳佳知道什么,哪怕内心很惶恐,表面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他甚至还将矛头对向许佳佳。 “你不能因为我退了你的婚,就冤枉我,这种事,是要证据,而不是随口说说。 再说,你又不是公安,我没理由跟你说这么多。” 许佳佳纠正他的话:“是我去你家退的婚。” 说完又从兜里拿出她的工作证,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然:“看清楚,这是我的工作证。” 宋然一脸懵逼,这可是公安局的工作,她是怎么进来的:“你,你怎么会成为公安?” 许佳佳挑了挑眉:“这很难吗?不过就立两次功,人家领导便给我一个工作,说我合适干这行。” 风轻云淡的态度,差点把宋然气吐血,别人穷极不生,都得不到的工作,她却能唾手可得。 许佳佳才不管宋然怎么想,她现在只想快点破案:“宋然同志,我说死者是你杀的,你承不承认?” 话题又绕回来,宋然愣了一下,便矢口否认:“我没杀人,你让我怎么承认?难不成,你想屈打成招?” 许佳佳觉得很好笑,这人啊,浑身都是软的,就这张嘴是硬的:“两天前的晚上,你在巷子口挡住死者,那个地方,是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你把人捂死后,又制造她掉河里淹死的假象。” 等许佳佳说完,宋然已目瞪口呆,他呆呆看着许佳佳,下意识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晚,周围明明一个人也没有。 她为啥知道的这么详细? 宋然虽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是凶手,但这句话间接透露了一切。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宋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没人知道,殊不知,其实只要查,肯定能查出来。” 宋然整个人瘫坐在凳上。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逃不掉,逃不掉,杀人犯的孩子也是杀人犯,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又哭起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许佳佳磕头:“佳佳,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贱人太过分了。” 许佳佳一脸嫌弃地看着宋然:“宋然同志,你杀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自己的结局吗? 你爹潜伏那么久,还不是被抓了。 这说明什么,需要我告诉你吗?” 不等宋然开口,许佳佳又继续说道:“说明只要犯了事,总有一天会被抓,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宋然还想祈求许佳佳。 许佳佳没给他这个机会,她起身走出审讯室,把笔录交给刘魁:“审出来了,你扫尾。” 刘魁看完笔录,对许佳佳的能力是心服口服,妈呀,难怪省局长要给她工作,这人真的是天生干这一行的,这么难的案子,几天就给破案。 副局长也很开心,下面的人破案越多,他往上升的机会就越大。 他双手背在后面,看了下局里的其他人,大声道:“你们要跟许佳佳同志多学学,她破案,一破一个准。” 其他人压力很大。 他们是警察学院毕业出来的,竟然不如一个高中生。 这不是气人么? 许佳佳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她此刻正在想下午吃什么,家里好像没肉了,这个点去肉联厂,肯定买不到,要不,还是去国营饭店吧! 许佳佳掏了掏袋子,一张肉票也没有,她扫了下站在门口的副局长,咧嘴一笑,走了过去:“局长,你有肉票吗?我今天破了案,想奖励自己一顿肉。” 副局长:“……” 还真是一点也不亏待自己啊! 副局长顿了一下:“我办公室应该有,我去给你找找,这次破了案,会有奖励,你要是想吃肉,我多给你申请几张肉票。” 许佳佳有同学在肉联厂,买一斤,一般不用票,只是今天有点晚,肉联厂卖完了,只能去国营饭店:“副局长,不用肉票,不过,可以给我多申请几张工业票,奖金多点,我也喜欢。” 副局长:“……” 许老太得知宋然杀了人,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你没嫁给他,真要嫁给这种人,这日子不要过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披头散发,手里持着菜刀的妇人冲过来往许佳佳身上砍。 第58章 闹着玩 许佳佳反应快,她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妇人挥过来的菜刀。 许老太吓得差点失言,余光瞧见角落里有根棍子,她跑过去拿起棍子,狠狠打在妇人头上。 这一棍,让妇人疼了几秒,与此同时,砍人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许佳佳趁此机会,抢了妇人手里的刀,随后一脚踢向妇人的肚子。 “啊——”杀猪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妇人痛苦的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 隔壁刘老太听到声音匆匆跑来,看清妇人的模样,微微一愣:“佳佳都跟她家小子退婚了,她还来你家干啥?” 许老太冲过去对着宋母左右开弓,打累了,才回答刘老太的问题:“这个贱人拿刀砍佳佳。” 刘老太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天杀的,她怎么这么歹毒!幸好佳佳没事。” 许佳佳走过去,用绳子将人绑起来。 许建国得知许佳佳破了案,一到家就去炫耀。 有村民找到他,告诉他家里出事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来,看到是宋母,随即想到什么,他黑着脸,冷厉呵斥她:“你儿子杀了人,你不好好教育你儿子,竟跑到我家来撒野。 有你这样的母亲,宋然会变成那样,一点也不奇怪!” 宋母嘴里塞着破布,她目眦欲裂地朝许建国咆哮:“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你们。 许佳佳看向许建国:“爹,她杀人未遂,你去报案。” 许建国以为宋母只是来找茬,没想到竟还想杀人,他心里蔓延着浓浓的恐惧,紧张地看着许佳佳:“闺女,你,你没事吧?” 许佳佳摇头,但脸色很难看:“我没事,你去报案。” 许建国的眼睛像x光一样,在许佳佳身上检查一番,然后又看了下许老太,确定两人没受伤,才骑车去报案。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有些眼红的,这会不禁嘲笑起来。 “刚刚还在炫耀她闺女又破了案,这会可不就遭报复了!这人啊,还是低调一点好。” 李媒婆见不得别人说许家不好,她冷着脸,怼回去:“杀了人,不抓?那还要公安干啥?你不会以为公安是用来凑数的吧?” “听说杀人会上瘾,他若是没被抓,肯定还会杀第二个。” “妈呀,那人怎么会这样,以前来我们村,我见过他一次,看着挺斯文挺白净的一个人,没想到会杀人。” “人不可貌相,他爹看着像杀人犯,像奸细吗?若不是公安查出来,谁会知道?” “太可怕了!” “……” 转眼十天过去。 宋然那边已有结果。 他被判死刑。 他娘杀人未遂,判了好几年。 被关的这段时间,宋然连续做了好几个晚上的梦。 他整个人是崩溃的,眼神呆滞:“许佳佳明明嫁给了我,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错了,错了,这个世界错了……” 刘魁听到这些话,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旁边的许佳佳:“他不会是疯了吧?” 许佳佳冷冷看着近乎疯狂的宋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若她没穿书过来,原主就会嫁给他,同样也会死的很惨。 “你觉得呢?” 刘魁想起之前装疯的王波,立马摇头:“没疯,肯定没疯,就算疯,也是装疯。 这人啊,干坏事的时候,胆子比天还大,一抓进来,就怕死了。” 宋然听到许佳佳的声音,抬头看着她,眼里一片猩红,除了狠戾与阴暗没有一点一滴正常人的情绪:“许佳佳,你是我媳妇,你大义灭亲,你不得好死,不,不,不是这样的,你放了我,我娶你……” 宋然说的颠三倒四。 许佳佳却一个表情都没给他。 刘魁差点气笑:“宋然,你神经病啊,许佳佳已经结婚了,嫁的还是军人,你一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种话?” 许佳佳目不斜视地看着刘魁,淡淡说道:“你跟一个杀人犯,说这些干什么?” 这句话刺激到了宋然,他抓住铁栏,朝许佳佳撕心裂肺地嘶吼:“许佳佳,你是我媳妇,我不许你嫁给别人,离婚,离婚,贱人,给老子离婚!” 许佳佳走过去,一拳打在宋然鼻子上,鲜血从鼻孔里流出来,带着浓浓的腥味。 “闭嘴,声音难听死了!” 宋然仿佛不知道疼似的,他傻看着许佳佳几秒,然后又哭又笑:“哈哈哈……你不是她……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佳佳,原谅我好不好?” 许佳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便离去,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宋然挨着铁栏,两只脚慢慢软下去,跪在地上:“佳佳,别走,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退婚的,求求你,求求你回头看看我。” 刘魁啧啧几声:“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不过,你若不这样,我兄弟也娶不了媳妇,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 这番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插进宋然的心脏,血光四溅。 许佳佳上班没多久,连续破了两个案件。 副局给她申请了奖励。 奖金二十块,工业票五张,还有一个搪瓷杯。 许佳佳带回奖励,许老太是又骄傲又担心,骄傲孙女能干,担心孙女再遇到宋然那样的母亲。 她轻叹一口气,叮嘱许佳佳:“乖孙,办案时,一定要小心,你的命最重要。” 许佳佳知道老太太担心什么,她搂着老太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奶,我知道的,我会小心的。” 这次许佳佳领了奖励,许建国没去炫耀了。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怎么不去炫耀了?” 许建国摇头:“以后再也不炫耀了,要低调一点。” 许老太:“……” 许佳佳其实觉得像宋母那种的很少,不过,低调一点,确实要省很多麻烦。 …… 东北的一个农场。 前书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他面色苍白,头发发白,比之前,老了差不多十岁。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冲进来一个疯子,他头发凌乱,眼睛浑浊,嘴角流着口水:“吃,要吃。” 话刚落下,他扑向前书记,对着他一顿乱啃。 “啊啊啊……走开,走开,疯子,疯子……”前书记人不舒服,没啥力,根本推不开疯子。 那疯子还以为他跟自己玩,笑得可开心了。 玩着玩着。 他用力扯掉前书记的裤子。 前书记想死的人都有了。 他给疯子扇了一耳光。 这下,疯子生气了,他跑到外面,捡起石头,狠狠砸在前书记头上:“打,打,打死你……” 他连续砸了好几下。 直到前书记不再挣扎,他才停下来。 这边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走进来一看,惊一跳:“妈呀,这人好像没气了!” “快,快去告诉领导。” 领导很快就来了。 他探了下前书记的鼻息。 一点气息也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疯子:“是他砸死的?” 最先发现的男同志点头说道:“应该是的,我到的时候,只有他跟死者。” 领导让人按住疯子:“他是怎么溜进来的?” 其他人齐齐摇头:“不知道。” 领导又去问守门的。 那人也是一脸懵:“我一直看着呢,没看到他进去啊!” 有人在隐蔽处发现一个狗洞:“领导,这里有个狗洞,估计是从这里爬进来的。” 领导让人把疯子送去公安局,他知道不会判刑,但这是流程。 …… 石峰村。 荷花娘接到前书记死了的消息,没有一点悲痛,甚至还疯狂大笑:“哈哈哈,这就是报应,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就算死了,也改变不了他做的那些畜生事,若不是他,老大老幺老幺媳妇也不会死了,是他,是他害死了他们。 他死的太轻松。 我不心甘,不心甘啊。” 荷花走过去抱住她娘:“娘,别想以前的事了,那样只会让我们更痛苦,向前看好不好?” 妇人拭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点头:“嗯,我还有孙子要养,确实该向前看。” 说到这,她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荷花:“你也不小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荷花以为她娘不想她留在家里,她脸色一变,捂住隐隐作疼的心口说道:“娘,我不想嫁人,你让我留在家里好不好?” 妇人见荷花误会了,立马解释道:“娘不是这个意思,就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荷花松了一口气:“佳佳说等我把高中内容学完,去找她班主任说一下,看能不能通过考试,领毕业证书,如果行的话,以后厂里要考试,我至少有资格报名。” 这确实是一个好计划,不过,就算能报名,也不一定能考上:“荷花,工人很难考,考不上,你也别心急。” 荷花早就想好退路了:“考不上,还可以上工,再说学到知识是自己的,队里缺少人才,我也可以顶上。 我在大队长那里露过脸了,他上次还问我算术学的怎么样!” 妇人心头一喜:“好,好,那你没事时,多看看书。” …… 另一边。 许佳佳得知前书记死了后,愣了几秒,才想起是谁。 她咬了口苹果,口齿不清道:“太便宜他了!” 许老太也觉得死太快,那种人就该多受点病痛的折磨:“佳佳,你在那上班累吗?” 许佳佳摇头:“不累。” 瓜瓜突然出声。 【你当然不累了,办案的线索是我提供的,扫尾是刘魁干,奖励是你领,就你最悠闲。】 【闭嘴。】 【宿主,我不过说句实话,你干嘛生气?】 【吵。】 许老太听到一人一统的对话,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原来是统子帮的忙啊! …… 在许佳佳领到第一个月工资的同时,也收到了沈越白的信。 信里放了两张大团结。 他告诉许佳佳,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分到房子了。 除了这个外,他还告诉许佳佳,那个叫刘义的人可以参军。 许佳佳下班回到家,把这个事告诉许老太,她听完后,心情很低落,分到房子,也就意味着佳佳要随军了。 许老太很舍不得,她眼眶发红,哽咽道:“到了部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许佳佳点头:“嗯,我知道的,奶,还有一个月呢,别太多愁善感。” 许老太拭去眼泪,又想起刘义那小子:“建国,你明天去刘义村子,告诉他,这个年龄可以参军,不过,要体检。” 许建国点头:“行——” 陈吉得知许佳佳一个月后要去随军,很是舍不得。 他在家里想了两天,都没想到破解的方法。 直到第三天。 他把家人都聚集在一起,说出自己的打算:“爹娘,我要去参军。” 陈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无法置信地看着陈吉:“你,你说什么?” 陈吉面容认真,一字一顿道:“我要去参军。” 陈母反应过来后,是第一个反对的:“不行,当兵太累,你吃不了那个苦,再说,当兵多危险啊,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跟你爹,怎么活?” 陈父也想反对,但想到陈吉这些年,干的那些破事,又觉得去部队磨炼一下性子也好:“你决定了?” 陈吉点头:“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份喜欢的事做。” 陈父眉头紧蹙:“你以前不是喜欢做私人买卖吗?什么时候换喜好了?” 陈吉:“那个不安全,抓到是要批斗的,再说我姐在公安局上班,我咋能做违法的事,让她为难!” 陈父:“……” 这个姐姐认的好! 自打多了一个姐姐,很久没犯事了。 他白头发都少了几根。 陈母还是舍不得他去当兵:“我们家这么多工人,又不是养不起你,哪需要你去当兵!” 陈吉心意已决,谁来劝,都没用:“我就要去,你别阻止我。” 陈母:“……” 陈父摸了摸下巴,点头说道:“行,我们镇每年九月招人,这段时间,你好好锻炼身体,争取一次能过。” 陈母横了陈父一眼,不承认陈吉会去当兵:“他闹着玩,你还当真了!” 陈吉严肃开口:“我没闹着玩,我是认真的。” 第59章 人心隔肚皮 接下来的日子,陈吉每天都去附近的公园锻炼。 这天早上。 他锻炼完,正准备回家,便听到一道男声从石头后面传来:“你能拿下那小子吗?” 女声拍了拍胸口,一脸得意道:“爹,放心,他已经迷上我了。 下午我去接他来家里。 你做两个菜,到时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他那个娘再不愿意,也不敢蹦跶。” “不愧是我闺女,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干。” “那当然,他家只有一个儿子,等我嫁进去,李家的东西全是我的。 到时,让李成业把工作给弟弟。” 陈吉听到这个名字,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妈呀,现在的女人这么可怕的吗? 还没嫁过去,就开始算计人了! 锻炼回来。 陈吉洗完澡,就去找李成业,把自己听到的,告诉对方。 说完,还拍了拍李成业的肩膀:“兄弟,女人有毒,还是少沾染为好!” 李成业不相信他看上的女孩是那种人,他呆呆看着陈吉:“你是不是听错了?” 陈吉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见李成业质疑自己,一巴掌拍向李成业的后背:“妈的,老子怕你被骗,特意跑一趟,你竟然还怀疑老子!” 陈吉这一巴掌直接把李成业打醒了,他立马解释道:“没,我没怀疑你,我只是觉得她那个人,应该不是那种人。 每次见面,我要给她买东西,她都拒绝了,说不想花我的钱,所以我觉得她是个很好的人。” 陈吉切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人家放长线钓大鱼,故意那么说的,那女同志聪明着呢,知道你吃这一套,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顺利进了李家大门,便开始作天作地,把你家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李成业还是不相信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女同志有那样的城府:“陈吉,要不,你跟我去找她对质,如果是真的……” 说到这,李成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姑娘是他真心喜欢的,说分开,又有些不舍。 陈吉闻言,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你脑子进水了吗?就算对质,她也不会承认啊,算了,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说完,陈吉快步离开。 李成业怕陈吉生气,立马追上去:“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心里无法接受她是那种人,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陈吉停下脚步,淡漠地看着李成业:“你信不信,跟我毫无关系,我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才告诉你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真以为我吃撑了,没事干,管你闲事!” 丢下这句话,陈吉毫不犹豫地抬脚走人。 他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公安局找许佳佳:“姐,你说李成业那傻子烦不烦人啊,都告诉他了,他还不信,早知道他这么相信那个女人,我不该告诉他,让他后悔去。” 许佳佳给陈吉倒了一杯水:“冷静。” 陈吉摸了下头发:“我很冷静,只是气不过,没想到他宁愿相信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而不相信我。” 许佳佳:“既然很冷静,为啥要气不过?这话够矛盾的?” 陈吉喝一口茶,压下火气,才开口说道:“我以为以我们的交情,他会相信我,没想到竟然抵不过一个空降的外来者。” 许佳佳觉得很没问题,毕竟李成业对女同志上了心:“反正你已经告诉他了,他听不听,那是他的事。” 陈吉朋友多,少一个朋友,对他来说,并不碍事,只是李成业的语气,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其实李成业并不是完全不信陈吉。 下午女同志来找他。 说要带他回家吃饭。 他心里便咯噔一下。 这跟陈吉说的一模一样。 到了家后,不会是要将他灌醉,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吧。 李成业不想以后被人牵着鼻子走,下意识拒绝:“不,不用,我娘下午要带我去亲戚家吃饭,今天只怕没时间去你家了。” 女同志眼底划过一抹失望:“这样啊,以为你有时间,今天特意买了二两肉呢!” 女同志越是这样说,李成业心里越害怕,她们家不会是想把他煮了吃吧。 想到那个画面,李成业打了个冷颤,妈呀,好可怕:“那个,我,我先走了。” 李成业落荒而逃。 他一口气跑到家里。 李母看到他浑身是汗,眉头紧蹙:“干嘛啊,这是!后面有猛兽追啊!” 李成业谈对象的事,李母不知道:“没,没有,只是外面太热,想快点到家,娘,下午吃什么菜?” 李母翻了个白眼:“腌菜跟青菜,你也别嫌菜不好吃,这年头,有腌菜吃,就已经很好了。” 李成业:“……” 天天吃腌菜,不腻吗? 接下来的几天,女同志每天下午都去厂门口堵李成业。 他以各种理由拒绝。 最后受不了了,他跟女同志摊牌说他娘不愿意两人在一起。 那女同志见状。 故意将自己的衣领扯下去,大喊耍流氓。 她太心急。 没注意后面有人。 当时若不是有人证,李成业还真的是有口难辩。 李母得知他偷偷找了个对象,还出了这种事,气的她打了李成业好几下:“要死啊,你眼睛是瞎了,还是被眼屎糊住了,竟找了那么个玩意!” 李成业也很沮丧:“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是那种人啊!娘,我已经够烦了,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李母一巴掌拍过来:“还嫌弃上我了,是吧?臭小子,信不信,老娘打死你!” 李成业心里烦的不行,他起身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准备好好反省一下。 陈吉得知女同志的神操作,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 陈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老幺,你没事吧?” 陈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的很,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到他这样,陈母更担心了。 陈家的其他人一回来,陈母立马将陈吉的反常告诉大家。 陈父走进陈吉的房间:“老幺,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陈吉一头雾水:“我最近除了锻炼,还是锻炼,能遇到啥事!” 陈父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反常,轻轻松一口气,也没再提他傻笑的事。 …… 部队。 沈越白在政委的带领下,来到二栋。 政委指着空出来的房子:“之前住在这里的那位,前几天调去京都了。” 入户门进来,就是客厅。 右手边是主卧。 朝南向有一扇窗户。 北向也有一扇窗。 出了主卧就是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是l型的。 很小,但在这个年代,算是很不错了。 卫生间隔壁是厨房。 厨房的小窗户跟卫生间是一致的。 再往前看,这道门上面还有一个铁质的门搭条。 这扇门是通往后面院子的,但之前居住的人用透明瓦又接了一间。 另外一个卧室分成里外两个小房间。 里面的小卧室还有一扇门。 可以通到室外去。 这房子的结构。 沈越白一眼就看中了:“行,就这套。” 政委拍了拍沈越白的肩膀:“这套很不错,且跟其他家属也隔的远,不会有什么矛盾。” …… 不到一个月。 许佳佳又收到了部队来的信。 看完信。 她一脸激动地看着许老太:“奶,阿越说房子是两室一厅的,但有个房间,隔成了两个小房间,你跟爹可以住那个房间。” 许老太愣住:“你爹要工作,怎么去?” 许佳佳拿信给许老太:“阿越说的,让你们去,说那边也有机械厂,可以把工作转过去。” 许老太是真的长见识了:“还可以这样操作?那你的呢?” 许佳佳对自己的工作,是一点也不上心:“我的呀,应该不能转吧,不过,我听阿越说,他们那里有好几个军工厂,到时再考吧。” 许老太很相信许佳佳的能力:“也行。” …… 赵春兰得知许佳佳一家要去随军,坐不住了,她撺掇沈大柱:“他们去随军,你也跟着去,总不能他们去享福,你在家累死累活当黄牛。” 三毛读书回来,听到这话,书包一扔,往机械厂跑。 他野惯了的。 跑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还没到机械厂,就跟沈舟碰面了:“哥,哥,不好了,大嫂她们家要去随军,娘撺掇爹也跟着去,你快回去阻止。” 沈舟脸一黑,气的不行。 他也有一辆自行车。 这车,在陈吉朋友那买的。 他载着三毛,用最快的速度骑到家。 一进院子,他看向赵春兰,淡淡问道:“娘,你是不是又撺掇爹去找大哥?” 赵春兰听到这话,就知道是三毛告的状,她瞪了三毛一眼,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三毛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谁让你心思不正!” 赵春兰气的差点暴走,她怎么生了这么个棒槌:“老娘哪心思不正了?你爹不是扫把星的亲爹吗?许家可以去部队享福,亲爹为啥不能去?” 沈舟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春兰,开口就是杀手锏:“爹敢去部队,我就把工作还给大嫂。” 赵春兰气哭,她指着沈舟:“你到底是我生的,还是那扫把星生的?为什么每次都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总帮扫把星说话?” 沈舟一字一顿道:“我没帮任何人说话,我只是站在正义的这边,我已经长大了,谁对谁错,我自会分辨。 反正我把话搁在这里,爹敢去部队,我就敢不要工作!” 赵春兰被沈舟拿捏的死死的,最后只好让沈大柱留在这里。 其实就是赵春兰不说留下,沈大柱也不会去。 许家那些人对他不友好,真要跟着去,还不被他们抽了筋剥了皮。 得到满意的回答,沈舟才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爹,我记得家里还有两块腊肉,你拿出来,我给大嫂送去。” 赵春兰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死过去:“凭什么?” 沈舟开口说道:“就凭大嫂给我画重点,让我有一个体面的工作,你若是不给,下个月发工资,我全寄给我大嫂。” 赵春兰恨不得晕过去,造孽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给沈越白生了两个儿子呢! …… 第二天。 许佳佳把要去随军的消息告诉副局长。 他听完,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道:“你这个工作,是上面领导给的,我得打电话给那边说一声。” 许佳佳点点头:“应该的。” 许佳佳前脚刚走,副局后脚拿起话筒给省公安局那边打去了电话。 电话是局长助理接的。 接完电话,他把这个事告诉局长。 局长很早之前,就把许佳佳一家查了个遍。 他知道许佳佳嫁的是军人。 “不用辞职,把她的工作转到苏省吴州公安局去。” 省公安局局长本家在京都。 是个大家族。 家里的亲戚不是从军就是从政。 调个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许佳佳得知她不用辞职,直接调到吴州公安局,整个人都愣了。 这,这位领导对她好的让人不安啊! 若不是她知道自己是许建国亲生的,她都要怀疑她跟那位领导的关系了! 许建国也傻了,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娘,你说那位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佳佳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对佳佳这么好,到底是几个意思?”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或许是真的爱才呢!” 许建国是一点也不相信:“肯定有目的。” 许老太无语道:“能有什么目的!难不成图佳佳这个人,你要知道,佳佳已经嫁人了,就算想图,也没机会了。” 许建国也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那是为什么?” 许老太:“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有瓜瓜,对方好不好,瓜瓜清楚的很:“奶爹,那个人对我没有恶意。” …… 村民得知许佳佳一家要随军。 立马跑来许家问许建国:“建国,你去随军,用不到工作,你打算卖多少钱?” 许建国:“我不卖工作。” “难不成你找到合适的人接替工作了?” 第60章 她运气这么好的吗? 许建国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小沈说那边有机械厂,可以把工作转过去。” 众人听到这话,更羡慕了。 随军,还能带着工作走。 “听说你女婿在苏省,那可是大城市啊!” “老兄,我谁都不羡慕,就羡慕你,一个闺女抵别人家十个儿子,不,别人十个儿子,也低不了你一个闺女。 儿子多的,给点养老费,不是这里推辞就是那里推辞,哪像你闺女,有工作先给你。” 这话是一点也没说错,那些儿子多的,有几个有许建国这么舒服的。 许建国笑得像个傻子:“那当然,我闺女最孝顺,我跟你们说,千万别重男轻女,女孩子心软又细心,对闺女好点,等你们老了,她才会孝顺你们。 若是伤透了闺女的心,以后理都不会理你们。” 有些重男轻女的村民听到这话不以为然,他们是老子,谁敢忤逆,便打谁! …… 次日一早。 许佳佳揣着刘振的照片来到糖厂找廖梅。 因时间紧急,她没跟廖梅东拉西扯,见到人直接开门见山:“这个人叫刘振,跟阿越是战友,比他大几个月,是连长,听阿越说上次他做了个任务,完成的很出色,马上就要升了。” 照片里的人剪着寸头。 皮肤黝黑,眼睛又黑又亮且有神。 他是四方脸型,看上去大气又正义。 廖梅一眼便喜欢上了,在许佳佳面前,她是一点也不怯,她抓住许佳佳的手臂,激动说道:“就他,就他。” 许佳佳点头:“行,等两天,我们要去部队,你跟我们一起去。” 廖梅犹豫一下,觉得直接去,没有女同志的矜持,她抬头看着许佳佳:“这样好吗?” 许佳佳反问:“有什么不好的?” 廖梅也不是什么扭捏之人,她微微点头:“行,那我请假,请半个月,你觉得可以吗?” …… 许小瑶得知许佳佳给廖梅介绍了对象,酸溜溜地说道:“我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你给我介绍对象,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许佳佳抱了她一下:“哪能啊!阿越说那人要文化高的,不然,肯定介绍给你。” 许小瑶轻叹一口气:“想要找好对象,还得要文化高啊,佳佳,我最近在接触高中课本了。” 许佳佳夸道:“不错不错,速度很快呢,等会我带你去学校一趟,看我班主任怎么说,如果能通过考试,拿到高中毕业证书,那你就赚了。” 许小瑶一下来了精神,她眼睛发亮,仿佛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真的吗?” 许佳佳可不敢保证,最多就问问:“别期待太高。” 许小瑶这下一刻也待不住了,她催促许佳佳:“快,快去学校。” 学校不大,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美丽的花园。 铁门走进去。 就两栋两层的房子。 第一栋是高一教学楼。 第二栋是高二教学楼。 由于国家取消了高考,很多人觉得读书没用,所以很多人没来学校。 许佳佳是在教室里找到她班主任的,教室里稀稀疏疏几个人,但老师依旧在很认真地讲课。 班主任看到许佳佳,让学生们自己看书,便走了出来:“许佳佳同学,你怎么来了?” 许佳佳把来学校的目的告诉班主任。 她听完,沉默片刻后,看向教室里稀稀疏疏的几个人说道:“自打取消高考后,很多人都觉得读书没用,你又为何还让你朋友考?” 许佳佳认真说道:“老师,这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恢复高考。” 班主任眉心一动,语气带着几分轻快:“为什么这么觉得?” 许佳佳一字一顿道:“老师,国家要强盛,是要人才的,所以不管政策如何,先把知识学好,以后要用到,拿出来用就是。” 许佳佳说的,跟班主任想的不谋而合,她之前跟她的学生也说过这样的话,但那些兔崽子都不信,还说她只是一个老师,又不是上面领导。 她当时气的差点吐血。 班主任最喜欢爱学习的人,得知许小瑶自学到了高中内容,她目光柔和地看着许小瑶,开口问道:“你初中学籍还在吗?” 许小瑶摇头:“我不知道。” 班主任:“行,等两天,我找人问问,若是没有,我还得给你弄一个,拿到初中毕业证,才能上高中,不过,问题不大。” 许小瑶激动地语无伦次:“谢,谢谢老师。” 班主任摆摆手:“不用谢,我是看你爱读书,才惜才的。” 许小瑶的问题解决了,许佳佳又说了荷花的事:“老师,我还有一个姐妹,跟小瑶是一样的情况,她快自学完高中内容了。” 班主任抬眸看着许佳佳:“你身边的人都很爱学习。” 许佳佳笑:“我这不是考上两个工作吗,所以她们觉得读书是有用的。” 考工作的事,班主任还是第一次听说,她一脸惊讶:“听朋友说厂里的工作很难考,你竟然一考就是两个,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许佳佳顺着班主任的话直点头:“是老师教的好!” 班主任笑的不行:“哈哈哈,你比读书那会,开朗多了,一直保持这样挺好的。” 搞定了许小瑶跟荷花的事,许佳佳又跟班主任聊了一会。 班上的人听到隔壁办公室传来笑声,一个个像见到鬼似的。 “老师有多久没笑了,今天竟然笑了好几次!” “我比较好奇找老师那个女同志。” “是两个女同志。” “那个漂亮的,一看气质跟长相,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确实很好看,应该是大城市来的吧。” …… 回到家吃完饭。 许佳佳又去了荷花家,把好消息告诉她。 荷花听得眼眶泛红,哽咽说道:“佳佳谢谢你!”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谢,好好看书,争取一次拿到证书。” 荷花眼底划过一抹坚定:“嗯,我会努力的。” 随军前一天。 许佳佳去公安局跟同事辞别。 除了副局跟刘魁不舍外,其他人恨不得她立马离开。 不是他们没人性,实在是许佳佳太强。 有她在,他们显得太平庸。 …… 出发这天。 很多人来送许佳佳一家。 有荷花,许小瑶、肖安康,陈吉,刘义,王军等等。 刘魁扛着两蛇皮袋走在最前面:“奶,叔,我给你们买了下午的卧铺票,三天后的中午到,老沈到时会去火车站接你们。” 许老太一脸感激:“谢谢,要不是你,买票都要折腾好久。” 刘魁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说啥子谢谢,奶,你要是真谢,可以给我做几瓶豆瓣酱,你做的那个,是真好吃,一天不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自己做的东西,被认可,许老太高兴的不行:“好,好,等我到了那里,做几瓶给你寄过来。” 刘魁:“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陈吉一听有好吃的,也凑过来:“奶,我也要,我也要。” 李成业也跑过来凑热闹:“我也要,我也要。” 许老太看着围过来的小伙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都有,都有。” 许小瑶瞥了下李成业:“你凑什么热闹,我奶那么大年纪,还帮你们做这个,她不累吗?” 李成业瞪眼:“又没让你做,你叽叽喳喳什么?” 许小瑶冷哼一声:“我才不给你做呢!” 两人拌嘴,拌了一路。 快到火车站了,两人还在拌。 陈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来一句:“我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要不,你们也别找对象了,干脆凑一对算了!” 许小瑶可忘不了被李母喷的画面,她朝李成业呸一声:“呸,我可是要嫁给军人的,就他,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李成业也跳起来:“我才呸呢,哪怕世界上的女同志都没了,我也不会找你。” 许小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成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最好是这样。” 李成业:“……” 妈的,他都没嫌她是农村户口,她倒是先嫌弃他来了! 火车站在市里。 一个市就一个火车站。 人特别多。 众人看着人山人海的火车站,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挤了吧! 刘魁叮嘱许佳佳:“一定要盯着所有行李,千万别丢了。” 许佳佳觉得这一刻的刘魁,跟个老父亲似的:“嗯,知道,我会好好盯着的。” 刘魁想起他以前回来探亲,总遇到人贩子,心里一紧,又开启啰嗦模式:“弟妹,火车上有很多人贩子,你一定要小心,陌生人跟你搭话,你别理,别人给你吃的,你也别吃……” 许佳佳听得嘴角直抽搐,不过,还是很耐心地听完:“嗯,知道的,怎么说,我也是公安,不能那么傻的。” 她一提,刘魁才想起之前两人还是同事来着:“也是,怎么说,也上了两个月的班。” 把人送到车上。 刘魁一干人才离开火车站。 廖梅是第一次坐火车。 她这里摸摸,那里瞧瞧:“佳佳,卧铺好干净,还有热水瓶,妈呀,这卧铺,比我住的,还干净。” 许佳佳将行李放在一块,才回到床上:“贵有贵的道理,硬座那边不仅脏,还拥挤,哪有卧铺舒服!” 廖梅躺到床上,轻呼一口气:“说到底,还是要有钱。” 四个人。 买的票都在一起。 许佳佳跟廖梅睡上铺。 许老太跟许建国是下铺。 四人聊天到晚上七点,才开始睡觉。 第一晚。 大家睡的很好,车厢也很安静,啥也没发生。 到了第二天晚上。 人贩子就开始活动了。 许佳佳长的好看。 她上厕所的时候,就被人贩子盯上。 瓜瓜怕许佳佳被人拐走。 不停地提醒她。 【宿主,宿主,后面跟着你的妇人是人贩子,一定要小心。】 【她在车上拐了几个了?】 【你是她们盯上的第一个。】 许佳佳:“……” 她运气这么好的吗? 许佳佳上完厕所。 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车厢。 而是在其它车厢走了一圈。 跟在她后面的妇人一张脸都绿了:怎么还不停! 许佳佳像是听道了妇人的心声似的,她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跟着她的妇人:“这位同志,你跟着我干啥?难道我丢了钱,被你捡了,你想还给我?” 妇人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说道:“不是,我是一车厢,我正回自己车厢呢!” 许佳佳看了下车厢,上面写了个三字, 她指着上面的字:“你走反了,一车厢不走这个方向。” 妇人这才想起,还真是这样,她点点头,又开始跟许佳佳攀谈起来:“闺女,你去哪?” 许佳佳:“苏省。” 妇人眼睛一亮:“那可是大城市,我在苏省隔壁下。” 妇人又问许佳佳:“闺女,你是一个人吗?” 许佳佳点头:“嗯——” 妇人眼睛又亮一下。 这时,火车过路站下车。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妇人见机会来了,趁许佳佳不注意,掏出兜里的手帕,去捂许佳佳的嘴。 许佳佳早提防她的。 她拿出手帕的瞬间。 许佳佳扣住妇人的手腕,将她拖到乘警身边:“警察同志,她是人贩子。” 妇人目眦欲裂地瞪着许佳佳:“我不是,我就跟她说几句话,什么也没做。” 许佳佳指着她手里的帕子:“这上面有迷药,她想用这个迷晕我。” 妇人下意识扔掉手里的帕子。 许佳佳冷嗤一声:“你这是掩耳盗铃。” 妇人没读几年书,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看许佳佳的神色,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我不是人贩子。” 反正没有证据,妇人打算来个抵死不认。 乘警将人带走之前,许佳佳又说了一句:“她还有同伴,三四个的样子,你们多花点时间,我相信肯定能找出来。” 乘警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许佳佳面无表情说道:“她还没盯上我的时候,我听她跟她同伙说话,他们还互相喊了名字。” 妇人想杀许佳佳的心都有了。 这个贱人好重的心机。 明早知道她是人贩子,却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耍的她团团转,直到她拿出手帕,才动手。 第61章 没有坏心 乘警在许佳佳的协助下将火车上的人贩子一网打尽。 乘警握着许佳佳的手,万分感激:“谢谢,谢谢许同志,你在哪工作?” 许佳佳没说她的住处,她摆摆手说道:“不用谢,没我的事,我先回车厢了。” 乘警还想追问许佳佳的地址。 她一个转身,干脆利落离开。 回到车厢。 许建国急急上前问她:“你去哪了?我去洗手间找你,没见着你!” 他脸色苍白。 两只手带着颤抖。 显然是吓得不轻。 许佳佳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刚去协助乘警抓人贩子了。” 许建国脸色大变:“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许佳佳摇头:“好着呢,没受伤。” 许建国松一口气:“没受伤就好,等会你奶问你,就说跟人八卦去了,别让她担心。” 许佳佳点头:“好的。” 坐了两天火车。 终于到了目的站。 许建国一个人扛两个蛇皮袋。 许老太也扛了一个。 许佳佳跟廖梅没做过农活,扛的比较小。 走出检票口。 沈越白看到许佳佳一行人,立马上前将她们肩上的蛇皮袋放下。 “咋带这么多东西,多累啊!邮寄也要不了几个钱。” 许佳佳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邮费太贵,奶舍不得,只邮寄了四个包裹。” 许佳佳的脸因走动出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草莓。 跟沈越白一起来的刘振看到真人,暗暗啧了几声,难怪老沈经常在嘴边挂着,若是他,他也挂着。 想到什么。 刘振又看向许佳佳身后的廖梅。 她就是他要相看的对象。 虽然没有老沈媳妇好看,但也不错。 在刘振看过来的时候,廖梅夜刚好看过来,两人目光碰触。 廖梅像触电了似的,羞得立马收回视线。 沈越白开了部队的吉普车来接人。 许建国灵魂都震惊了,妈呀,这可是高级车啊! 哎呦。 他有出息咯。 这辈子竟然还能坐这种车! 许建国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知道怎么拉车门,许佳佳见状,帮他打开车门。 许建国一脸懵:“闺女,你会开车门?” 许佳佳目不斜视地看着许建国:“这个很难吗?” 许建国:“……” 好吧。 就他笨。 沈越白车技很不错,开的很稳。 一个小时开到部队。 这个点。 正是休息的时候。 大家知道沈越白去接人,都在门口等。 看到吉普车来了,立马迎上去。 第一个下车的是老太太。 他们齐齐喊了声奶奶。 老太太笑得见眉不见眼的:“都是群好孩子。” 第二个下车的,是廖梅。 他们看到人,又齐齐摇头,小声嘀咕一句:“不是这个。” 之前沈越白给他们看过照片。 所以他们能一眼看出不是。 廖梅被这大阵仗吓一跳。 这么多人,这是要干啥! 许佳佳是第三个下车的。 战士们看到人。 比沈越白小的,喊嫂子,比沈越白大的,喊弟妹。 那声音震耳欲聋,恨不得把天给掀了。 对着这么多人,许佳佳一点也不怯场,她还伸手跟他们打招呼:“大家好!” 众人嗷呜一声。 哎呦。 老沈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探亲一趟,竟然捡了个宝回来。 陈柔得知许佳佳今天来部队,她请假一天,特别来看人。 她站在远处,看着被众人围着的许佳佳,心里不禁感慨起来,别说沈越白,她若是男的,她也选许佳佳。 皮肤好,不说,还漂亮。 就这长相。 谁看了不迷糊啊! …… 沈越白见大家久久不愿离开,冷着脸呵斥:“一个个傻愣在这干啥,你们训练完了?” 众人嗖一下就跑远了。 “妈呀,阎王生气了。” “别说了,快跑吧,等会,谁知道他会怎么折腾我们?” “……” 沈越白扛着蛇皮袋,带着许佳佳一下来到家属院。 许建国一进门,就看到了顶上的灯泡,他一脸惊喜:“你们这里用电?” 沈越白点头:“嗯。” 许建国将蛇皮袋放地上,搓了搓手说道:“电比油灯方便多了,还亮。” 看完房子。 许建国越发满意。 不仅有沙发,还有卫生间。 许建国指着沙发问道:“这是你买的?” 沈越白点头:“嗯,这些家具,都是新的,前几天才做好送来的。” 沙发都是原木做的。 还没有上漆。 许建国摸了下沙发:“做的很好,磨的也圆滑。” 沈越白看了下时间,他将东西放一堆:“你们在屋里休息,我去给你们打饭。” 许老太点头:“行。” 家属院的军嫂一个个跑来看热闹。 她们看到许佳佳,倒吸一口凉气。 长这么好看,难怪回家一趟,就把婚给结了! “哎呦,你就是沈副营家的吧,真好看,难怪沈副营天天催师长要房子,这么漂亮的媳妇,放在家里,搁我,我也不放心啊!” “小嫂子,听说你是乡下的,可你这皮肤,一点也不像乡下的啊,是不是他们传错信息了?” 许佳佳抽回手,笑着说道:“我是乡下的,不过在家受宠,家里长辈不让我干活。” “难怪呢!你这皮肤,比城里人的姑娘还白嫩,你不说自己是乡下的,大家都以为是城里人呢!” “这身段也好看,沈副营赚了。” “可不是赚了么!不仅人的好,还是高中生,那文工团的团花都没有这么高的学历,要求还高的上天。” “那姑娘啊,是个蠢的,之前别人把她介绍给沈副营,她嫌沈副营是乡下的,后来相亲了几个,不如意,又想吃回头草,人家沈副营,理都没理……” 旁边的妇人觉得当着许佳佳的面说这些不好,她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少说两句。” 刘嫂子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少说两句?这些事,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就算我不说,以后也会传到她耳朵里去。” 肖嫂子尴尬一笑:“小嫂子,你别见怪,刘嫂子就这性格,她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但没有坏心。” 刘嫂子也点头说道:“我没坏心的,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第62章 安顿下来 许佳佳轻轻一笑,开口说道:“那什么团花看不上阿越,是她没眼光。 不过,这是以前的事,就算别人挑拨离间,我也不会上当。” 两个嫂子以为许佳佳在说她们挑拨离间,脸色一变,齐齐摇头:“没有,我们没有坏心。” 有没有坏心,许佳佳能分辨出来:“我方才没说你们有坏心,我也知道你们是好意,我心领了。” 两个嫂子显然没想到许佳佳会这么说,呆滞几秒,又觉得不好意思,人家刚来部队,就说这种话,好像不太好。 两人道了声歉,便匆匆离开。 许老太在大厅听完全须全尾的对话,她面容一板,很不高兴:“这部队里的家属比我们村的长舌婆还烦人,你刚来部队,她们便上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根本就是存心的。” 许佳佳一点也不在意:“没事。” 许老太一想,也觉得没必要为不熟悉的人动怒:“这两个人太八卦,以后少来往。” 沈越白很快就打饭回来了。 他找人借了几个饭盒。 下面装的是饭,上面是菜。 一共有四个菜。 有肉,有豆腐,有豆角,还有蔬菜。 菜量充足。 够五个人吃。 沈越白很忙。 碗刚放下,就被战友叫了去。 留下许佳佳几人在家里打扫卫生。 每个房间都有柜子,还是新打的。 老太太心里欢喜:“这柜子款式比我们老家打的好看。” 许建国咧嘴一笑:“这可是大城市,师傅见识广,做出来的柜子肯定比小地方好看。” 其实最让许建国开心的,不是这些家具,而是电。 老家没有通电,什么都用油灯,很不方便。 他经常在想,要是能通电就好了。 四人忙了一下午。 才将新家布置好。 沈越白回来看到焕然一新的家,微微一惊:“速度很快啊,一个下午就把家里搞得漂漂亮亮的。” 许佳佳累得直捏脚:“今天下午你打饭,明天开始在家里吃。” 沈越白点头:“行——” …… 许佳佳来部队的事很快便传开了。 好几个家属凑一起聊八卦。 “听说沈副营那乡下媳妇来了,你们见着人了吗?” “我没见着,但很多战士见着了,说长的那个细皮嫩肉的,一点也不像乡下人。” “好看吗?” “好看,怎么不好看,听说比文工团的团花还好看,不过,这次我听说,连她娘家人也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说话的人。 “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左右环顾一下,才压低声音道:“听说沈副营长他媳妇的娘家人以后也会留在家属院。” “啥?谁随军,还拖家带口的,这不是闹着玩吗?不是那沈副营没有舅哥吗?竟然让媳妇带着岳父奶奶来随军?”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沈副营只炫耀他媳妇有多厉害,家庭关系一个字儿都没透露。” “我随军多年,带娘家人随军的,还是第一次见。” “是呢,跟岳父住久了,肯定生矛盾!” “也不知道沈副营长怎么想的,竟然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 第63章 偏爱 许佳佳几人不知道外面对她们的议论。 她们此刻正在外面转悠。 吃完饭,沈越白带着几人到处转了转。 告诉她们,哪里是供销社,哪里是食品铺。 许佳佳几人一一记在心里。 眼看就要天黑了,沈越白说道:“先回去吧。” 一众人走了好一阵才到家。 许佳佳感觉两只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捶打着两只腿,恹恹开口:“好累。” 廖梅笑她:“你名义上是在乡下长大,还不如我一个城里的。 以后别人问你是哪的,你也别说自己是乡下的了,直接说是城里人。” 许老太也跟着笑:“她啊,长这么大,就今天最累。” 许建国没听出她们的玩笑话,他一本正经说道:“女孩子要那么累干嘛?我一个男子汉,难不成还养不起你们两个?”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我们在开玩笑,你听不懂吗?” 许建国讪讪摸了下鼻尖,小声嘀咕一句:“你们又没知会一会,我哪知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 洗完澡。 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许佳佳跟沈越白睡主卧室,廖梅跟许老太睡一张床,许建国一个人一张床。 翌日一早。 天刚刚亮。 部队的铃声便在空中响起。 沈越白踩点醒来。 他小心翼翼下床洗漱完,便去了训练场。 众人看到他来了,一个个调侃他。 “沈副营,昨晚大战了几百个来回?” 沈越白一脚踹过去:“他妈的,怎么说话的,好好训练去?” 那人爱说荤话,见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又继续说道:“沈副营,我挨了你一脚,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啊?” 沈越白又是一脚踢过去:“滚犊子!” 那人见沈越白的耳根泛红,瞬间想到什么,他指着沈越白,一脸的无法置信:“你,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沈越白恼羞成怒给了他一拳:“去训练,少在这里带坏其他人。” 那人避开沈越白的拳头,笑得很嚣张:“哈哈哈,被我猜着了。” 沈越白懒得理他,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走了。 那人追上来:“是不是啊?” 沈越白装聋子,继续往前走。 那人还想继续追问,看到领导来了,立马恢复严肃的表情。 …… 另一边。 许佳佳几人起床洗漱完,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的打菜阿姨没见过许佳佳几人,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是哪家的家属?” 许佳佳回答:“我是沈越白他媳妇,来随军的。” 打菜阿姨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沈副营的媳妇啊,长的真俊,昨天下班回去,听其他嫂子说沈副营的媳妇有多好看,还想着,要是能见一见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 丫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咋长这么好看?” 打菜阿姨是颜控。 她见许佳佳长的好看,嘴巴又甜。 给她多打了不少。 许佳佳都不好意思了:“嫂子,够了够了。” 打菜阿姨又给了一勺肉:“不够,不够,你太瘦了,多吃点肉,才能长胖。” 第64章 晴天霹雳 许佳佳道完谢,跟许老太几人离开食堂。 路上,几人还在讨论打菜阿姨。 “佳佳,那婶子肯定是喜欢你。” “那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佳佳脸上,还摸了佳佳的手,幸好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我早冲上去揍人了。” 许建国知道自家闺女讨人喜欢,但没想到会讨人喜欢到这个地步。 许老太笑得脸上的褶子多了几条:“长的好,打饭都有优势。” 吃完早餐。 许建国就去机械厂报到了。 他之前是干事。 转了新厂,只能从一级钳工做起。 不过,许建国觉得这样更有挑战性。 虽然累了点,但只要够努力,考到八级钳工也有可能。 八级钳工,一个月有一百多,许建国一直沉浸在八级钳工的幻想中,想着想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许老太看不下去了,她横了许建国一眼:“这大白天的,做梦梦到啥了,笑成这样?” 许建国脱口而出:“梦到我成了八级钳工,一个月一百多。” 许老太嗤一声:“就你还八级钳工?当真是白日做梦!” 许建国很不服气地看着许老太:“你瞧不起我!” 许佳佳插了一嘴:“爹,八级钳工很难考,老家机械厂只有一个八级钳工坐镇,我听说考级不仅要考实操,还要考理论,就你不爱学习的态度,只怕二级都过不了。” 许建国宛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呆了:“还,还要考,考理论啊?你,你听谁说,说的?” “陈吉说的。” 许建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苍天呀,还让不让人活啊,就一个钳工,竟然还要考理论!” 许佳佳眼珠子一转,开始忽悠起许建国来:“爹,其实理论不难,只要想看,一定能看进去,我听陈吉说,八级钳工后,还能当工程师,那可是工程师啊,听着多威风啊。 以后回老家,这个可以炫耀一辈子。” 没精打采的许建国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迸射着光芒:“还可以当工程师?” “只要努力,有什么不可以的。”许佳佳可不是敷衍许建国,而是在后世看多了这种例子。 许建国攥紧拳头,咬牙说道:“不就是看书吗?别人可以,我也行。 到时候我当了工程师,气死老家看些看笑话的。” 许家只有许佳佳一个独生女。 有不少人看笑话。 虽说如今闺女女婿有能力,但在那些人眼里,闺女是嫁出去的,再厉害,也不属于许家。 许建国想着,若他能成为工程师,村里的人还不羡慕死他。 许建国适应能力很强,第一天上班就混熟了。 回到家,他一脸笑:“现在的厂子比老家那个不知道大好几个倍,听说八级钳工就五个,老家才一个,你们说,能比吗?” 许老太问:“工资呢?” 许建国:“一个月三十五,一级钳工,二级多五块。” 许老太又问:“多久考一次。” “一年考一次,听他们说,一级到二级还算容易,越到后面越难。” 第65章 罢工不干 许老太顿了一下,考级不容易,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过就算抱有怀疑的态度,她也没显露出来:“那你加油。” 其实许建国想打退堂鼓的,在看到老太太鼓励的眼神后,泄出去的气瞬间聚集在一起,一只手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 为了让老太太高兴,再难考也要努力! 廖梅在第三天下午,跟刘振正式相看。 两人都对彼此有想法。 坐下没多久,就谈起了订婚结婚彩礼的事。 廖梅要了一百块。 刘振虽然没有结过婚,但听沈越白说过他结婚的花费:“一百少了,两百吧,该有的三大件也不会少,不过,得给点时间,毕竟三大件的票难搞。” 廖梅一脸惊讶。 她只听过砍彩礼的,没听说加彩礼的。 不过,她挺开心的。 彩礼越多越表示自己受重视。 她眼光不错。 商量好后,廖梅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把刘振的话告诉她父母。 廖母找了个良辰吉日。 四天的早上,廖梅抓着许佳佳的手:“佳佳,我舍不得你。”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你来随军,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廖梅一想还真是,她歪头看着身后的刘振:“你要加油升级,分到房,我就能随军了。” 刘振拍了拍胸膛,很有信心:“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 廖梅一走。 许佳佳也准备正式上班了。 报到的第一天,她便遭受了冷遇。 她原本就不想工作的,既然人家不乐意,她也懒得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她干脆辞工不干了。 领导看到许佳佳的辞职信,都傻了:“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许佳佳很冷静地说道:“知道,我在辞职。” 领导拍了下桌子:“胡闹,这可是铁饭碗,谁随便辞职吗?” 领导以为他拿出气势来,会吓到许佳佳,然而她无所畏惧,面不改色地说道:“我随军之前,原本是想辞职的,但领导说可以把工作转过来,我以为这边公安局里的同志跟我们那边的同志一样好相处。便同意了。 哪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找我麻烦。 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来宫斗的。” 领导有些心虚。 其实当初那边打电话过来,他就不太接受,只是对方后台太硬,他没办法拒绝,只能被迫接受。 在看到许佳佳后,更觉得她不是当公安的料,所以才会在下属面前说了几句。 说到底,底下的人会排挤许佳佳,他也有责任。 不过,他是上司,肯定不会承认。 思绪回转,领导的视线落到许佳佳身上,一字一顿道:“不能辞工。” 这要是真辞了,那边还不得喷死他。 既然不同意,许佳佳也没啥好说的,她冷着脸走出办公室。 领导以为她第二天会来上班。 哪想她干脆罢工不干。 领导没见着她,问其他人:“许佳佳同志没来吗?” “没有。” 许佳佳这一罢,就是五天。 到了第六天,领导还没见着她,心急了,从档案中翻出她的地址,找到家属院。 第66章 不止一个哦 领导找来的时候,许佳佳正躺在太师椅上做美梦。 她脸上的笑容像初升的太阳,嘴巴吧唧吧唧响,嘴角还流着口水。 领导:“……” 难怪不去上班! 换做他,他也不想。 许老太见有人上门,立马迎上去:“请问你找谁?” 领导指着许佳佳:“找她。” 许老太推了推许佳佳。 许佳佳正做着美梦,冷不防被推,还吓一跳,一时半会竟没回过神。 许老太瞧见她这样,恨不得骂自己一顿,好好喊一声不好吗,为啥要推!这会把宝贝孙女吓到了吧! “佳佳,有人找。” 许佳佳听到声音,才缓过神,她的视线落到领导身上,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是领导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起身搬来凳子放在领导旁边:“坐,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领导摆了摆手:“免了吧,我就问问你啥时候回去上班?” 许佳佳一头雾水:“啊?还要上班吗?” 领导差点气笑:“你的辞职信,我没批。” 许佳佳真不想上班:“可以不去吗?” 领导真是服了许佳佳,这年头工作多抢手啊,她有工作,竟然不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可以。” 许佳佳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这不是强迫人吗?这里的公安局不如我们那边自由,我们那边不仅不用加班,一个星期还放两天假,还有各种节假日。” 许佳佳上辈子累怕了,这辈子只想摆烂。 领导就无语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想到小地方的业绩,也觉得她可能说的是真话:“你老家只是一个小镇,稍微大一点的案子就送去市里省里,怎么能跟我们这边的公安局比?” 许佳佳瞥了下严肃的领导,暗暗冷笑:“才不是呢,我上班两个月,办了好几个月案子,还抓了几个内奸,我这工作就是省公安局奖励的。” 领导一惊,他没听说过这事,难道许佳佳的工作不是开后门后来,而是凭实力来的? 纵使领导有疑惑,也没表现出来:“你们镇上的公安局有这么厉害?” 许佳佳一脸傲娇:“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去问。” 领导刚想应声好,又意识到这个话题偏了,他轻轻一咳:“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去上班,你给我扯这些干嘛?” 许佳佳抬头看着领导:“不是你开的头吗?如果我回去,那些人还是冷落我排挤我,把我当便利贴,我一点也不想。” 领导没懂便利贴是什么意思,但看许佳佳的神色,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他嘴角扯了一下:“放心,我会好好说他们的。” 许佳佳想到什么,突然来一句:“领导,我听他们说是你授意的?” 领导面容一僵,很不自然:“乱说?我一个当领导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谁?你说名字出来,看我不好好教育他一顿。” 许佳佳将领导脸上的变化收入眼底,轻轻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不止一个哦。” 【最近感冒,所以偶尔断更,不好意思啊。】 第67章 伤了和气 领导又是一噎。 最后好说歹说,许佳佳才同意去上班。 从家属院回来,领导第一件事就是开会:“明天许佳佳同志会来上班,你们态度好点,别跟之前一样排挤她。” “领导,不是你说她是开后门进来的,要特殊照顾她吗?我们都是照着你的话做呢?” 领导黑着脸,拍了下桌子:“闭嘴,这种话,以后不想再听到,反正我说什么,你们照做就行了。” 下属们:“……” 这算什么? 不过,纵使有人不满,也没人敢跳出来反驳。 领导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极为满意,对,这才是正常下属,许佳佳那种是少数。 …… 次日。 许佳佳踩点到公安局。 她穿着制服,笑容灿烂地朝大家打招呼:“嗨,大家好,我许佳佳又回来啦!” 介于领导的叮嘱,众人纷纷回应:“你好。” “你好。” 有了一次教训,许佳佳再次回来公安局,没人敢让她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不过,大案子什么的,也不会让她参与。 没有大案,杂七杂八的琐事,倒是不少。 比如谁家的鸡丢了。 比如谁家的钱丢了。 又比如邻里两家抢地盘。 这些虽然不是大案,但对于爱吃瓜的许佳佳来说,也是很乐意的。 她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口中,指着告状的中年妇女:“你,过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中年妇人犹豫一下,这么年轻,有经验吗?万一不行,怎么办?要不,找个年长的。 她扫视一下大厅。 发现只有两个年轻的在。 中年妇人轻叹一口气,只好认命地往前几步,老老实实把情况说一下:“我是朝阳村的村民,夫家姓刘,村口有一块地,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地基房,家里穷,没钱盖房子,这一拖就是好些年。 那地皮大。 隔壁那王老虔婆眼红,说地皮是她的。 这地皮明明是我家的,我怎么会把地皮让给她。 争辩了两句,她就说我打她,现在还躺在我家,让我供着她。 我实在没辙,才来找你们的。”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有谁能证明,那块地皮是你的?” 刘嫂子顿了一下:“老村长能证明,但老虔婆说老村长跟我们是一伙的,不算数。” 许佳佳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有点意思,走,带我去看看到底是啥子地皮,让你们争的死去活来。” 从县城到朝阳村,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就到了。 这自行车是许建国从老家带来的。 到了村口。 刘嫂子指着地皮说道:“就是这块地。” 地确实很大。 在这里盖房子,光线很好。 许佳佳指着旁边的地:“这块是村里的,还是私人的?” 刘嫂子开口说:“这是那老虔婆的,她有五个儿子,这块地皮不大,分不来,就想霸占我家地皮。” 许佳佳看完,又跟着刘嫂子进了家门。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那老人便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大喊冤枉,她骂刘嫂子欺负老人,骂的那个口吐飞沫。 许佳佳抽回腿:“有什么冤屈,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老人听到是年轻声音,觉得自己浪费了表情,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暗笑刘老头家的,是个傻子,竟然找来年轻公安上门。 就这年龄,她三两下便能忽悠。 “公安同志,你要给我做主啊。”老人指着刘嫂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哭得那叫一个哀哀戚戚:“她们仗着我没男人,欺负我一个老人,霸占我们地皮,不许我家盖房子。” 瓜瓜忍不住了,立马爆瓜。 【宿主,不是这样的,那块地皮是刘家的,老人的夫家姓王,跟刘家是死对头,刘家喜欢的,王家都要去抢。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儿子多。 咦,宿主。 不得了啊,王家老三竟然是杀人犯。】 许佳佳身体一僵。 她只是想吃个瓜,怎么还扯上人命了! 不过,这是业绩。 若是破了案,肯定有奖励。 许佳佳扫了下王老太,不紧不慢问道:“听说你有五个儿子?” 五个儿子,是王老太的骄傲,她点点头,神气说道:“是的,论生儿子,整个大队,没人比得上我。” 许佳佳笑:“既如此,家里有没有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年龄,就算你男人还在,也老了。 相对而言,儿子更年轻,更有用一些,所以不存在别人欺负你没有男人。” 王老太噎住。 还能这么说。 许佳佳又继续说道:“地皮只有一块,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要不这样吧,你们拿出证据出来证明那地皮是你们自己的。” 王老太是想靠耍赖蒙混过关,哪有什么证据,不过,有五个儿子在背后撑腰,就算没有证据,她也会把地皮抢过来。 “公安同志,你这么年轻,会不会破案啊?” 许佳佳轻轻一笑。 她年龄确实小,但她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个问题,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许佳佳从刘家出来,又去了老村长家。 她以为老村长不过六十岁出头。 看到人,她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老村长在朝阳村,算是年纪最大的一个。 九十多岁,脸瘦得像干枯的干柴,门牙全掉没了。 记忆也出现了混乱,并且还耳背。 许佳佳问了好几个问题,他一个都记不起。 难怪王老太没当一回事,就这,确实不能当证人。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思绪渐渐飘远,以前搞地皮,大多数没有档案,王老太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占空子。 她又回到刘家:“老王同志,你也没别哭得像死了娘一样,地皮既然有争执,是不会给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王老太愣了一下,随后暗自窃喜,很好,谁也别想得到。 刘大嫂一听,就急了:“许公安,地皮是我们的,为什么不给我们?” 许佳佳将两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淡定说道:“既然不知道是谁的,归还村里,不就得了,谁也别占便宜,还免得你们伤和气。” 王老太假装伤心了一会才妥协。 刘大嫂却悔不当初,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就不去公安局了。 就在大家以为许佳佳要离开时,她又开口了:“王老三在哪?” 第68章 破案全靠诈 王老太一愣,这事怎么还扯上老三了:“在,在地里干活。” 抢地皮这事,她没让五个儿子插手。 许佳佳:“去个人把王老三喊来,还有,那块地皮是刘家的。” 刘嫂子惊喜如狂,她一脸激动地看着许佳佳,说话都结巴了:“地,地皮归我们家?” 许佳佳点头:“嗯,没错。” 王老太气急败坏地看着许佳佳:“不公平,你肯定收了她的好处。” 许佳佳冷嗤一声:“地皮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刚刚一个测试,就把你诈出来了,就别丢人现眼了。” 王老太脖子一梗,粗着嗓子愤怒:“你,你什么意思?” 许佳佳很乐意看她变脸:“我说地皮,谁也得不到时,你是暗自窃喜,而刘家的却是恼火后悔,估摸着后悔找我这么年轻的,来破案吧。” 刘嫂子动了动唇要解释,许佳佳打断她:“不用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刘大嫂:“……” 王老太气的不行:“我没有暗自窃喜,你冤枉人。”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老太:“我说出那句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你们呢,你们两个是什么表情,我记得一清二楚,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王老太想撕烂许佳佳的嘴,却被她自止住了:“老太太,袭警是要坐牢的,念在你是初犯,放过你一次,再有下一次,你就要去拘留所了。” 这个年代的人最怕坐牢,一听这话,老太太哪还敢放肆,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们欺负人,你们欺负我是老人,连地皮都不给我,老天爷呀,还有没有天理啊!” 只要没妨碍到许佳佳,她也懒得管。 王老三很快便来了。 一米七五的个子,眉毛很粗,一副凶相,看着挺吓人的。 许佳佳让刘嫂子搬来凳子,让王老三坐,她拿起随身带着的纸跟笔:“叫什么,多大,最近跟哪些人有接触?” 王老三板着脸,很不开心:“你是在审犯人吗?” 许佳佳抬头看了下王老三:“你觉得是就是。” 王老三气笑:“我没有义务回答。” 许佳佳站起身,亮出她的工作证:“你有义务配合每一位公安。” 迫于身份,最终王老三还是老实交代了。 许佳佳问的这些,是基本信息,他照实回答。 问着问着。 许佳佳突然拐了个弯:“五天前的晚上八点,你在哪?” 王老三手指一僵,又恢复淡定的样子:“当然是在睡觉,不信,你问我媳妇。” 许佳佳笑看着王老三,说出的话却很刁钻:“你都睡着了,你媳妇怎么可能知道? 说吧。 坦白从宽。” 王老三笑,但笑容里带着讽刺:“你们公安就是这么办案的,没有证据全靠诈。” 王老太也气的不行:“你是什么意思?地皮没判给我们就算了,还怀疑我儿子,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你,告你乱冤枉人!” 许佳佳笑着问:“需要我带路吗?” 王老太气的又想抓许佳佳两把,但脑海里瞬间想起许佳佳说的袭警会坐牢,又忍住了:“别以为公安就能冤枉人,我有五个儿子,你敢欺负老三,你保证你走不出我们村。” 许佳佳拿出手铐,铐住王老三的手,一字一顿道:“隔壁村张三死前,跟你有过接触?” 王老三想否认,许佳佳却笑着说道:“别急着否认。” 看到许佳佳一副证据确凿的样子,王老三犹豫了,难道她真的查到了什么,但那天晚上,明明他避开了所有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瓜瓜见状,在脑海里气的哇哇大叫。 【宿主,他好过分,都这样了,还不承认。】 【淡定,很正常,没有证据,他肯定不会承认。】 【咋没有证据了,她媳妇知道他那晚离开过,还有张三的一个狗朋狐友那晚亲眼看到他进了张三的门。】 许佳佳听到这些,挺疑惑的。 【既然有证人,为毛不报警?】 【王老三给了张三爹一百块的封口费,反正张三是个二流子,他一条烂命,还不如一百块呢。】 一人一统聊的投入,王老三突然开口道:“公安同志,张三是喝酒醉死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信,你可以去问他的家人。 还有就是他已经入土了,他家人也没报警,你这样铐着我,是不是过分了?” 许佳佳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入土了,挖出来不就得了。” 这句话惊得大家目瞪口呆。 这许公安跟张三到底有多大的仇啊! 死了,还不让人家安宁! 王老三也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许佳佳会这样做,但他知道,一旦挖出来,肯定会查出什么。 他不敢赌。 也不想赌。 “人都入土了,哪有挖坟墓的道理?你们公安,就是这么办案的么?” 许佳佳拍了拍王老三的肩膀,笑得意味不明:“你很快就知道我是怎么办案的了!” 王老三是嫌疑犯。 许佳佳自然不会将他留在村子。 她想带人离开。 王老太死活不同意:“放开老三,放开老三,没有证据,你不能带人走,把人留下。” 许佳佳淡淡看着撒泼的王老太:“妨碍公安办案,也是要坐牢的。” 这话把王老太吓到了,她缩回手,痛不欲生地看着许佳佳:“没有证据,不能带人走。” 最终许佳佳还是把人带回了公安局。 同事见她押回来一个人,挺惊讶的,不是去调和吗,怎么还带回一个人? 难道发生了命案? 王老三喊了一路冤枉,昏昏沉沉的,嘴唇干裂,精神有些恍惚:“冤枉,冤枉,我不是凶手,放开我,放开我。” 许佳佳将人关在临时扣押场地,又骑自行车去找另一个目击者。 那人是王老三跟张三的共同朋友。 他胆子小。 许佳佳恐吓几句。 把自己知道的,全盘吐出。 许佳佳又去了张三家里。 她故意诈张父:“张三是被人害死的,王老三全招了,你知道什么,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去挖老三的坟墓。” 第69章 很雷厉风行 张父以为是真的,被许佳佳一诈,噼里啪啦把目睹的一切说了出来。 许佳佳暗暗啧一声,明知道凶手是谁还包庇,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父亲。 许佳佳拎起张父的衣领:“知情不报是共犯,一样是犯罪,你跟我走一趟。” 张父吓得两只脚发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我,我没有参与,我,我就看到一点点,我,我不是共犯。” 许佳佳冷厉一声:“走——” 许佳佳笑起来的时候像太阳,能驱散一切阴暗。 冷着脸的时候,又特别有气势。 张父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公安同志,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母听完所有,整个人都崩溃了,她目眦欲裂地瞪着张父:“畜生,畜生,那是你儿子!” 张父是个好面子的,张三二流子行为,让他丢尽了脸面,他经常默默祈祷上天把张三收去。 好不容易遇到王老三这个大好人,他当然不会放过,别说给一百封口费,给三十,他都愿意隐瞒。 “儿子?有这种不争气的儿子,我丢脸。” 张母瘫坐在地上,一会笑一会哭:“现在嫌弃他丢脸了,小时候他犯事,是你纵容他,也是你说没事,是你,是你害了他。 如果不是你,小三必定是个听话的孩子。” 张母像虚脱了似的,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 她恨。 恨男人不作为。 亲儿子被凶手害死,不仅没报案,还收封口费。 她眼里的恨意愈来愈浓烈。 突然,她倏地起身,跑到灶房拿起砍刀往张父身上砍。 手臂被狠狠砍了一刀。 汩汩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张父痛的惨叫连连,他怕张母又来第二刀,捂住伤口,远离张母:“你个疯子,快把砍刀扔了!” 张母对张父的恨意,宛如汹涌的海浪,又怎么会听他的:“我要砍死你这个畜生。” 许佳佳怕闹出人命,将张母手里的砍刀拿下:“砍死他,你也活不了。” 张母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他该死,他该死……” 许佳佳瞥了下脸色苍白的张父:“他不会死,但也不会轻松。” 许佳佳扯下一块布给张父包扎好伤口,拽起他往外走。 到了村口。 另一个人证也在。 她一并带去公安局。 有证人在,王老三想耍赖,也赖不成。 这个案子,她只用了一天就破了。 公安局的其他人被她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撼到了。 “妈呀,老刑警只怕也干不过她吧?” 有羡慕的,就有嫉妒的:“一个案子不能代表什么,有实力的人基本是每个案子都完成的很完美。” “不,震惊我的,不是这个,而是案子本身。 听说死者都埋了,也没人报案,她是怎么知道死者是被害死的,而不是喝酒摔死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话提醒了大家。 众人齐齐看向许佳佳,问她:“你是怎么怀疑张三是被人害死的?” 许佳佳其实刚到朝阳村,第一时间没有先看地皮,而是在村口遇到一个老人,他对张三的死存有疑惑,在路上念叨了几句。 那时,许佳佳没在意,直到瓜瓜告诉她,王老三杀了人,她才想起这个事。 第70章 惊掉下巴 许佳佳淡淡说道:“听别人提起过。” 有人竖起大拇指:“真厉害,提一句就能破案,我要是有这么强就好了。” 许佳佳垂眸。 她是有系统外挂,才厉害的。 若没了这个东西,只怕还不如他们呢。 许佳佳刚来公安局,就破了案子,惊动了不少人,领导也看出了她的实力,对她上心了不少。 不过,许佳佳可不想领导对她上心,一旦上心就会有案子等着她。 她可不想那么了,她只想摸摸鱼,吃吃瓜。 回到家。 许佳佳累的不行。 许老太见她脸色苍白,心疼的不得了,立马倒一杯红糖水给她:“在这里上班是不是比老家要累?” 许佳佳一口喝完,随后点头:“嗯,今天破了个案子,以后我少冒头,就会清闲很多。” 说完,又看向许老太:“奶,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许老太适应能力很强:“挺好的,吃完早餐,就去买菜,然后打扫卫生。 家里这点事,看着不多,干起来,其实很费时间。” 许佳佳很赞同这句话:“嗯,反正我一点也不喜欢做家务。” 吃完饭。 许佳佳休息一会就回了卧室。 在床上躺着躺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沈越白回来的晚。 他到家的时候,许佳佳已经在梦里了。 他洗完澡换上衣衫,躺在许佳佳旁边,看着她白皙的侧脸,轻轻一笑。 谁能想到,结婚已久的两人到现在还没同房啊! 不过,他觉得只要人在身边,纵使不做什么,也很幸福。 次日早上。 等家里的人全走了,许老太提着篮子去副食品铺买菜。 家属院的张老太见状,立马追上去:“老嫂子,老嫂子,你也是军人家属吗?” 许老太第一次见张老太,对她不熟悉:“我是,你是哪家的家属?” 张老太指着背后的家属大楼:“我是刘文的亲娘,住第一栋一楼二套房,有空来我家唠嗑唠嗑。” 许老太没有拒绝:“行啊。” 张老太是个社牛。 一路上,那张嘴噼里啪啦没熄火。 许老太突然问一句:“口干吗?” 张老太没听出另一层意思,她摸了下嘴唇,很认真地回一句:“是有点,不过,不碍事。” 许老太:“……” 张老太是真能唠嗑。 她从她这一辈说到下下一辈,接着又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 她说的不累,许老太听的都累了。 到了副食铺门口,张老太才停止唠嗑。 许老太暗暗松了一口气,太能说了! 家里有三个有工作的。 许家不缺钱。 许老太买东西也大方。 张老大看得惊讶连连。 妈呀。 这东西不要钱的吗? 许老太见她盯着自己,笑着解释:“刚来随军,很多东西没齐。” 张老太点头:“那是,你儿子是什么级别?” 一路唠嗑下来。 张老太硬是没问许老太家里的情况。 “我儿子不是军人,孙女婿才是,他是副营长。” 张老太一脸震惊:“孙,孙女婿,你,你跟孙女婿一起住?” 第71章 挑拨离间 许老太抬起下巴:“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张老太噎住。 她当然没问题,只是觉得震惊而已。 去闺女家,都住不了几天,更何况还是跟孙女婿随军。 “没,没问题,就觉得你孙女婿还怪好的。” 说到这个话题,许老太的话瞬间多了:“那是必须的,我那孙女婿不仅长的好,有能力,对我跟他老岳父也很好。” 张老太虽然爱唠嗑,但心不坏,她有点羡慕,却不嫉妒:“挺好的,我们老人不就盼着年轻人孝顺么。” 两人买了菜跟调料,又一起回家。 张老太请许老太去她家里唠嗑,被许老太拒绝了:“下次吧,我要赶紧做好饭,去给我孙女送饭。” 张老太一愣:“你孙女在哪啊,还用你送饭?” 许老太得意洋洋说道:“我孙女在公安局上班。” 张老太拍了下大腿,声音比之前高出不少:“这工作好啊,是那个副营长孙女婿给找的?” 许老太摇头:“不是,是我孙女在老家立功,奖了个工作,她以为不可以迁过来,都没打算要了,后来是省里领导帮忙迁过来的。” 张老太听到说不想要了,一颗心揪在一起直呼可惜,听到后一句,揪起的心又慢慢放开,舒畅了不少。 “这领导好,这领导好。” 两位老人又聊了一会,才各自回自己的家。 许老太买了一斤肉,还买了一只鸡,其它的,都是一些配菜。 她打算用母鸡炖干蘑菇。 之前许老太做菜中规中矩。 后来许佳佳在废品站找到两本食谱书。 许老太不认识几个字,她就一个一个字的教。 时间一长,许老太的厨艺也跟着上涨了。 她做的菜,隔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哎呦,这谁做的菜呀,好香啊!” “有蘑菇,有鸡肉,吃这么好!” “好香好香,好想吃。” “奶,奶,我也要吃鸡肉。” “……” 要脸的,只在空中闻闻飘来的香味。 不要脸的,直接上门讨要。 “许家嫂子,我孙子想吃鸡肉,能匀几块吗?”说这话的,是胡老太,她重男轻女,大儿媳生的五个孙女,她不允许她们来随军,全留在老家干活挣工分,她便带着十六岁的闺女胡明月跟七岁的孙子胡一涛来这边随军。 许老太之前听人提过她,对她感观不是很好,此刻看到她一副刻薄相,厌恶更是多了几分。 “不能,我跟你又不熟,为啥要匀你几块?再说鸡肉有多贵,你心里没点数吗? 亏你也好意思上门?” 胡老太以为许老太是新来的,多少要顾及一下脸面,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一点面子也不给。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匀几块鸡肉也不行,咋这么小气?” 早早下班的许佳佳回来,刚好听到这句,她将骑行车停在一旁,目不斜视地看着胡老太:“你这么大方,怎么不把你家的粮食提过来给我们?” 胡老太瞪眼看着许佳佳:“我家的粮食,凭什么给你们?长的挺好看的,心咋这么毒!” 许佳佳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的,她直接怼回去:“一把年纪只长皱纹,不长脑子,上门就是匀几块鸡肉,我奶是你爹娘,还是你祖宗?要养你到死?” 胡老太被许佳佳怼的哑口无言,她气急败坏地指着许佳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声音:“说话都说不清楚,还到处串门子,丢人现眼。” 胡老太被许佳佳气的胸口疼。 她呸了一声。 快步离开。 她人一走,许老太立马迎上来:“佳佳,你怎么回来了?” 许佳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头上的事忙完了,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回来呢。” 许老太抬头看了下挂在上空中的太阳,估摸着还不到十一点:“你回这么早,领导会不会批评你?” 许佳佳瞬间想起领导那无可奈何的表情,嘴角扯了一下,笑着说道:“不会,回来之前,我跟领导打过招呼的。” 领导:“……” 打鬼的招呼。 她只是通知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领导。 许老太信以为真:“打过招呼就好,不过,你那领导人还怪好的。” 胡老太没如意,她跑到邻居家挑拨离间。 “沈副营长的奶奶小气的死,她家煮了鸡肉,让她给我家涛涛匀一块,都不愿意。” “一块都不愿意啊,那是真小气!” “是呢,住一个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亏她也做的出来!” “……” 不清楚真相的,还以为许老太真有那么小气,但也有理智的,那就是离许家最近的袁家,袁和业比沈越白大八岁,但级别一样。 他媳妇叫朱小莲,说话很直接,没啥弯弯肠子:“这年头肉多贵啊,你也好意思上门问人家匀鸡肉? 你院子里不是养了五只鸡吗,想吃,杀一只就是,哪用得着上门问别人?” 见有人站许老太那边,胡老太瞬间不高兴了:“我那鸡是用来下蛋的,杀了多可惜。 为了一块肉,杀一只鸡? 我又不傻。” 朱一莲就没见过这么爱占便宜的,她刚来时,胡老太也是以匀为借口,在她这里骗了不少好吃的:“对,就你聪明,可惜,人家不上当。” 胡老太恨不得给朱一莲刮几个耳光:“关你屁事。” 朱一莲冷嗤一声,转身将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声音。 …… 吃完中饭。 许佳佳从碗柜里拿出两个饭盒。 一个是沈越白的,一个是许建国的。 家属院离部队,有五六分钟的路程。 她先给沈越白送。 站岗的,认识许佳佳,他看到人,便让战友去里面找人。 没一会,战士跑出来,给许佳佳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嫂子,沈副营出任务去了。” “啊——”许佳佳错愕:“都没跟家里说,他什么时候去的?” 战士还真知道:“十点半左右,任务很突然。” 在选择当一名军嫂时,许佳佳就知道这种情况会是常态,她很快便接受:“谢谢哈。” 她将饭盒递给其中一个:“你们两个分一分。” 那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寸头:“嫂子,这不好吧。” 许佳佳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好的。” 等许佳佳走远了。 那名战士才打开盒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后,他惊讶出声:“是鸡肉,还有猪肉,我们一人一半。” …… “什么?出任务去了?”许佳佳一到家,便把沈越白出任务的事告诉许老太,她听完,一脸惊讶,还以为到了沈越白这个级别,只要在部队练练兵就可以了,没想到也要出任务。 许老太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一定要平安回来。 许佳佳将消息告知许老太后,又去给许建国送饭。 晌午的太阳很大。 许佳佳怕晒伤皮肤,戴了一顶竹篦帽,帽檐正好遮住她的脸。 怕风大,把帽子刮走。 她特意将帽绳勒紧。 到了机械厂。 她看到一个女同志跟许建国拉扯着。 第72章 碰瓷 许建国甩开女同志的手,一张脸布满阴云:“这位同志,我跟你不熟,别对我动手动脚。” 女同志跟许建国是一个厂的,她是个寡妇,上有生病的婆婆,下有两个儿子,她一个一级钳工,哪养得起这么多人。 许建国来厂的第一天,她就看上了,找人打听,知道他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并且还嫁了个军官,她一颗心瞬间活跃起来。 “许同志,我没有动手动脚,许同志,听说你没有媳妇,你觉得我怎样?” 温秀莲容色清秀,皮肤白净。 她对自己的外表很满意,觉得许建国会心动。 然而,许建国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大变:“一般般,跟我媳妇比,差远了,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看上你?” 温秀莲白皙的脸是一块青一块紫:“你,你怎么说话的?” 许建国怕她赖上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才开口说道:“实话而已,怎么?长的丑,还不许我说啊?” 温秀莲气的不行。 怎么还有这样的棒槌。 “你还是不是男人?” 许建国整了整衣领,很是淡定:“我媳妇知道我是男人就行了,至于别人怎么想的,关我屁事!” 温秀莲气的摇摇欲坠,恨不得下一秒倒在地上,但她知道,就算真倒在地上,许建国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但越是这样,温秀莲越想得到他:“许建国,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温秀莲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佳佳走了过来,两人擦肩而过:“爹,她谁呀?” 许建国看到闺女来了,铁青的脸瞬间展开笑容:“不认识,她好像脑子有问题。” 没走远的温秀莲听到声音,转身扫了下许佳佳,看到她完美又秀气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许建国的闺女看着一点也不像他,难道像他那死去的媳妇。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比不上他媳妇。 不过,她一个大活人,没必要跟死人比。 许佳佳也没想那么多,她递给许建国饭盒:“鸡肉炖干蘑菇好吃,奶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这几天,天天开荤。 许建国生怕把家里吃穷了,他很担心:“这么吃下去,一个月没二十块,能够吗?” 许佳佳咯咯一笑:“又不是天天这么吃,奶说明天她去买五只鸡苗,再把后院弄一下,种些时令菜,以后一个月吃四六次肉,花不了多少钱。” 许建国知道老人家心里有划算,轻轻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佳佳,你爹最近天天在看上,很多看不懂,回去问你,行吗?” 若是别人,许佳佳肯定会拒绝,但亲爹不一样,钳工过级,工资会高:“行。” 回去的路上。 许佳佳又看到温秀莲。 她跟一个男同志有说有笑的,一点也不避嫌。 许佳佳不知道温秀莲想当她后娘,没当一回事,她骑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 刚到家属院门口。 胡一涛突然从里面冲出来。 快撞上许佳佳的自行车时,他突然倒在地上。 追上来的胡老太吓得魂飞魄散:“涛涛,涛涛,你伤到哪了?” 胡一涛捂住膝盖,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奶,奶,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奶,我还这么小,一点也不想死,奶,奶……” 胡老太看了下胡一涛的膝盖,上面确实有伤,还有血渍,但不至死。 她扶起胡一涛,一脸愤怒地看着许佳佳:“没长眼睛吗?这么大一孩子在面前,你竟直接撞上来?赔钱,不赔钱,别想进去。” 许佳佳将车停放在一旁,一步步走近胡一涛。 胡老太吓得扶着胡一涛往后退,很是警惕:“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揍人,我跟你没完!” 许佳佳冷冷一笑,扯开胡一涛的裤子,指着膝盖上的旧伤:“再晚看几秒,伤都要痊愈了。 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你这是敲诈?” 胡老太当然不会承认,她梗着鼻子说道:“你放屁,我孙子膝盖上的伤明明是你撞的。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 我要去你们单位告你。” 许佳佳讽刺一笑:“去了更好,不用我多说一句废话,公安同志就知道你想敲诈。” 胡老太再胡搅蛮缠,也怕公安,她听到这话,瞬间胆怯了,随即想到许佳佳匀块鸡肉都不愿意,又壮胆说道:“你放屁,反正你撞了我孙子,你不赔钱,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佳佳冷哼一声:“行呀,那我就奉陪到底。” 说完,她抓起胡一涛的手往自行车的方向拖:“走,跟我去派出所。” 胡一涛被许佳佳的动作吓到了,他用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去派出所。” 胡老太也吓到了,她抓住许佳佳的手,目眦欲裂地瞪着她:“贱人,放开我孙子!” 许佳佳停下脚步,一字一顿道:“再骂一句试试!” 人就是这样。 遇到比自己更横的就怕了。 胡老太咽了咽口水:“谁,谁让你抓我孙子的!快放开他,再不放,我就喊救命了!” 许佳佳:“你不是要我赔钱吗?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处理这件事,更为妥当!” 胡老太:“……” 妥当你大爷。 “我们不去派出所,放开我孙子。”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问:“还要赔偿吗?” 碰到这种硬茬,胡老太哪还敢占便宜:“不要了,不要了。” 胡一涛吓得也直摇头:“不用赔偿,不用赔偿,你没撞我。” 胡老太想就这么算了,许佳佳却不同意:“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想的挺美的。 可惜。 我不会如你们的愿。” 胡老太紧张地看着许佳佳:“你,你什么意思?” 许佳佳垂眸看着胡一涛,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们冤枉我,不给点赔偿,很过不去的。 这样吧。 赔我十五个鸡蛋。” 胡老太听到这个数字,发出一声尖叫:“啊,你怎么不去抢?” 许佳佳伸出食指,在胡老太面前轻轻摇了一下:“这不是抢,这是赔偿。” 胡老太气的不行,又拿许佳佳没办法,只好讨价还价:“十个。” “二十个。” 第73章 又闹事 胡老太气急败坏地看着许佳佳:“你怎么能这样?十五个,十五个,我不砍了。” 再砍下去,搞不好,只会越砍越多。 还公安呢! 就这小鸡肚肠的性子,能成啥事! 胡老太原本想讹钱,最后却被反哺,气的她一天都没好脸色。 胡一涛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见胡老太随时要爆炸的样子,哪敢往她身边靠。 一下午都在外面鬼混。 临近天黑的时候,家属院的一个孩子跑到胡家:“胡家奶奶,你家一涛跟人打架,被人打破了头,流了好多血。” 胡一涛是胡老太的命根子,一听孙子出事,脸色大变,急吼吼地问小朋友:“涛涛在哪,快带我去。” 小朋友领着胡老太来到打架现场。 那里围着很多人。 远远还听到惊叹声。 “天呀,多大的仇恨啊,竟然用石头砸!” “两个都不是好的,一个用石头,一个用刀。” “小宝,小宝,你醒醒,你醒醒!” “喊什么喊,快带去医院啊!” 女人抹了下脸上的泪水,抱起小孩子匆匆往医院跑。 她跑太快。 没看路,跟胡老太撞了个满怀,差点把怀里的孩子甩出去。 她看清人,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恨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胡老太被她眼里的恨意吓到了,但又觉得莫名其妙:“你儿子出事,关我什么事?” 领路的小朋友插上一句:“胡家奶奶,她家小宝是胡一涛打伤的,胡一涛有一把小刀,划了人家好几下。” 胡老太吓得两只脚都是软的,天杀的,他哪来的刀啊! 胡老太挤进人群,看到胡一涛头上破了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身上的衣服浸红一大片。 她差点栽倒在地上:“涛涛,涛涛,快,快起来,奶带你去医院。” 胡一涛吓得像丢了魂一样,傻傻呆呆的:“奶,奶,我杀人了,呜呜呜……奶,我怕,我好怕。” 胡老太怕他胡言乱语,赶紧捂住他的嘴将他扶起来:“别说话,跟奶去医院。” 胡老太见血一直流。 在胡一涛的衣服上撕下一块按住伤口。 等一老一小走了,其他人才开始议论起来。 “这小子怕是吓到了吧,另一个只是晕了过去,他以为死了。” “这两个小孩,不好好管教,大了只怕是个吃枪子的。” “你们发现没,他们两个家里的大人都重男轻女,把小孩宠的无法无天,一点也不讲道理。” “是呀,这么多有男孩的家庭,也没宠成这样,哎,重男轻女的思想害死人啊!” “……” 另一个孩子被划了几刀。 看着很恐怖。 但没伤到要害。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处理好伤口,妇人将孩子送回家,气冲冲跑到胡老太家:“老虔婆,给老娘滚出来。” 胡老太带胡一涛处理完伤口刚到家,就听到有人喊,她走出屋,见是住二栋的家属,她开口说道:“你儿子也砸伤了涛涛,想要赔偿可以,你先赔我家涛涛的。” 妇人呸了一声:“是你家的混蛋先动手,我儿子被他打了好几下,他才还手。” 胡老太可是问过胡一涛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也跟着呸一声:“你放屁,他们是做游戏,意见不合,同时动手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其他几个孩子。” 妇人不信,冲上去跟胡老太扭打起来。 邻居听到动静,立马冲过来拉架。 两人打的太投入。 拉架的,也挨了几下。 拉架的深知自己能力有限,干脆退出来,去找其她人帮忙。 没一会。 走廊上便围了不少人。 师长媳妇李小玉怕闹出人命,匆匆赶来,看到两人还在打,她冷着脸呵斥道:“住手,说不听,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 两人齐齐住手。 胡老太脸上被划了几道口子,头发也凌乱不堪,跟个疯婆子似的。 妇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红着眼眶,诉说她儿子的情况。 李小玉在路上,已经了解过情况了:“这事,两个人都有错,要赔,也不至于哪一方赔,你们把各自用了的费用票给我。” 有李小玉在这里调和,两人不敢不听,她们乖乖拿出医院开的单子递给李小玉。 她认真加了一下。 两方的费用一模一样。 “费用一样,我看你们也不用赔了。” 妇人觉得她孩子吃亏了:“不能这年算,我儿子划伤了好几个地方。” 李小玉扫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人家胡一涛伤的是头,你儿子划伤的那几个地方,我去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他当时昏迷,也是吓晕过去的。” 妇人一噎。 胡老太以为对方的费用要多很多,此刻听说一样多,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师长媳妇,我孙子伤的是脑袋,听人说这伤了脑袋,不补偿营养,后面还会出事,她是不是要赔偿点啊?” 李小玉精明的很,一看胡老太,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袁家嫂子,你去医院问一下医生,胡一涛的情况,看医生怎么说。” 朱一莲是袁和业的媳妇,大家都叫她袁家嫂子。 “行——” 胡老太的脸瞬间垮下来,师长媳妇怎么能这样,一点活路也不给她留。 朱小莲很快就回来了:“医生说胡一涛只要好好休息两天,吃点肉什么的就行了,之后不用去管,医生还说看着严重,其实只破了一块皮。” 胡老太的如意算盘没得逞,气的不行,她抢回李小玉手里的费用,开始赶人:“走走走,我孙子要休息了。” 李小玉就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她轻轻摇头,胡广太糊涂了,把媳妇留在老家挣工分,却让搅屎棍老娘来随军,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八成是废了。 师长从部队回来,得知家属院发生的事,特意让人去叫胡广。 胡广一路忐忑不安。 师长看到人,没绕弯,直接开门见山:“胡广同志,你娘随军也有一年了,这一年里,她在家属院闹出多少事,需要我一一列出来告诉你吗?” 胡广脸色一白:“师长,我,我娘年纪大了,又没文化,她不懂这些,你放心,我回去会好好说她。” 第74章 上门找人 师长是一点也不信,他一个月要找胡广谈好几次,他每次都这么说,但消停了几天,他那个搅屎棍娘又开始作妖。 部队里事多,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这些琐事。 师长轻叹一口气,开口说道:“胡广,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但除了工作,你在其它事却相当糊涂,我们这里是部队,纪律特别严,家里事没处理好,一样会影响你。” 胡广心里咯噔一声响,师长这是什么意思:“师长,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肯定把家里的那些破事处理好。” 师长严肃说道:“家里琐事没处理好,会影响做任务。” 胡广自然是知道的,他们部队就有这么一个人,婆媳关系不好,那战友出任务时,担心媳妇被他娘欺负,一个恍神,就被敌人爆了头。 “师长,我决定把我娘送回去,再把我媳妇跟闺女接过来。” 胡广知道,若这次脑子还不清楚,他在部队的日子只怕也是到头了。 师长并没有马上点头,而是说道:“你先回去,我考虑一下。” 胡广从师长家出来,心情很不好,他抬头看着满是星星的天空,自言自语道:“我错了,我不该纵容她们的。”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胡广立马藏起来,竖起耳朵偷听。 “你什么时候娶我?” “急什么,你都还没有十八岁。” “你睡我的时候,咋不把我年龄拿出来说事,我告诉你,我怀孕了。” 男人呆呆看着少女,宛如晴天霹雳:“才一次,这么准的吗?” 他只是打算玩玩,没打算娶她的。 不行。 明天必须跑路。 男人不是解放军,他哥才是,这次是特意来玩的。 “反正怀上了,你不娶我,我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 男人脚一软,明显是吓到了:“谁,谁不娶啊,不过,我工作不在这里,你得跟我回老家。” 男人其实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农民。 但他骗女人,他是工人。 少女也想找个工人,一来二去,就跟男人看对眼了。 胡广听到两人的对话,气的头顶冒烟,他冲出来,借着月光,狠狠给少女扇了一耳光:“死丫头,看你做的好事,滚,明天就给我滚回乡下去。” 少女是胡广的妹妹胡明月,她来随军有一年了,来的目的就是找个好对象。 当兵的,整天不在家,她没有安全感,于是便生出了找工人的想法。 机缘巧合之下,她跟男人认识了,打听到男人是工人后,立马有了想法。 干柴烈火,谁忍得住啊。 这不。 还没结婚,就搞出了人命。 胡广一手拽一个,将两人拖进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明月看到他哥生气了,哪敢隐瞒,立马将两人怎么认识的,到发生关系,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胡广气的指着胡明月发抖:“你,你是没见过男人吗?” 胡明月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她绞着手指,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男人也一样,他看到胡广一身戾气,吓得两脚发软,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胡老太认识男人,知道他只是个农民,气的对着胡明月又打又捶:“死丫头,让你找个当兵的,你竟给老娘找了这么个玩意,老娘打死你这个没用的狗东西!” 胡明月被打的烦了,推开胡老太:“我就要嫁他,你们不让我嫁,我就去死。” 胡广笑了。 笑容里带着冷意:“嫁吧,我明天就给你们买火车票回老家,至于嫁妆什么的,你也别想要了。” 胡老太磋磨儿媳妇,但疼闺女,她很不赞同地看了眼胡广:“不行,没有嫁妆,她在婆家不好过。” 事已至此,就算她反对,也于事无补,只能被迫接受。 哎。 造孽啊。 这一天天的,就没消停过。 胡广是打定主意以后不会再管胡明月的事:“你有钱,你给嫁妆也行,反正我不会给一分钱。” 胡老太怒瞪着胡广:“你什么意思?” 胡广语气淡淡:“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娘,你回老家吧。” 胡老太气的差点跳起来打胡广:“混账东西,你这是要赶老娘回家吗?” 胡广:“你再不回去,我就要回老家种田了,刚刚师长又叫我去了,他说我连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不适合留在部队,让我退伍。 这还只是你闹的那些事造成的结果。 若是让师长知道胡明月还没结婚,就跟人有肌肤之亲,只怕后果更严重。” 这话把胡老太吓到了,胡广是她最争气的儿子,她能在村子里横着走,也是因为这个儿子有本事,如果退伍,她肯定会被人取笑。 “不行,不能退伍,行,我回老家。” 胡广又接着说道:“我会把惠娘跟五个闺女接过来。” 胡老太急红了眼:“不行,大丫都十六岁了,一天能挣好几个工分,她来部队干啥? 还有惠娘也是,她跟五个赔钱货必须留在家里。” 这次,胡广难得的没有听胡老太的:“你也知道大丫十六了,再等两年就可以结婚了。 部队这么多单身汉,总有她看对眼的。” 这话让胡老太可耻的心动了一下。 胡广见胡老太犹豫,又继续说道:“我不是来跟你商量,而是来通知你的,明天我发电报回家,让她们早点过来。” 事已成定局。 胡老太反对也没用。 胡广媳妇跟五个闺女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至于胡明月。 胡广是真不想管了,他洗完脸,进屋看到胡一涛坐在床上瑟瑟发抖,冷声说道:“下次再跟人打架,你也给我滚回老家去。” 胡一涛这次是真怕了,他瞄了下胡广,见他浑身散发着冷气,小声保证道:“爹,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打我,好不好?” 胡广看向纱布包着的胡一涛,开口说道:“最后一次。” 胡一涛知道胡广这次来真的了,点头如捣蒜:“爹,以后我肯定听话。” …… 次日早上。 胡广去找了男人的大哥。 把他跟胡明月的事告诉他。 男人的大哥气的恨不得给他扇两个耳光。 他怕他弟弟的事影响他的前程。 掏出两百块给胡广:“这是彩礼,千万别跟人说两个人先有那个才结婚,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我现在去买票,把人赶回老家去。” 胡广接过钱,开口道:“给胡明月跟我娘也买上吧,彩礼钱,我全给她,以后日子过得怎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他那个妹妹,他是真不想管了。 给她介绍对象,这个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 她就一个平平无奇的村姑,也不知道她在骄傲什么劲。 回到家。 胡广将两百块递给胡明月:“这是你男人他哥给的彩礼,全给你,今天你跟他一起回老家。” 胡明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钱,她数了又数,激动说道:“这些全是我的了,哈哈哈……我以后也是有钱人了。” 胡广摇摇头:“快去清理衣服。” 这个时候,胡老太从外面走出来:“要这么急吗?” 胡广点头,又把师长搬出来:“对,你们不离开,我根本回不了部队。” 胡老太磨了磨牙:“行,那就今天走。” 胡明月找的男人跟她一个镇,只是不同村。 所以三个人是一趟列车。 把人打发走了。 胡广松了一口气。 师长这下应该满意了吧。 …… 这天。 跟许老太一起买菜的张老太带着八卦来了:“老姐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糟心邻居胡老太婆被她儿子赶回老家去了。” 许老太虽然刚来家属院没多久,但对胡老太却很熟悉,听张老太这么说,她挺意外的:“不是说她儿子也拿她没办法吗?她肯回去?” 张老太将头凑近许老太,神秘兮兮道:“不回去不行啊,她不回去,她儿子就要面临退伍。” 许老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两位老人又噼里啪啦聊了许久。 张老太是真的能聊。 她那张嘴,不用休息,可以从早聊到晚。 许老太是真的甘拜下风:“老妹啊,你这么多话,不累吗?” 张老太一愣:“不累,有八卦听,哪会累。” 许佳佳回来的时候,张老太还在许家。 她带了个西瓜回来,刚切开,就听到张老太说要离开。 她挽留张老太:“张老太,吃块西瓜再走。” 张老太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家里有。” 其实家里没有。 张老太是故意那么说的。 这西瓜贵的很。 她可不好意思贪嘴。 她生怕许佳佳追,跑的飞快。 许佳佳越追,张老太跑的越快。 许佳佳怕她摔倒,只好停下来,看着张老太的背影,笑了笑,又返回来。 许老太看到她手里的西瓜,就知道没有送出去:“张老太虽然话多,但心里门清的很,不像其她老人只想占便宜。” 许佳佳点点头:“确实还不错。” 两人刚吃完一块西瓜。 一个妇人便出现在门口,她往里面探了探问道:“这里是许建国的家吗?” 许佳佳见过妇人,知道她是谁:“找我爹有事吗?” 第75章 剽悍的她 温秀莲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眼眶泛红,蓄满了泪水:“许,许建国,他,他对我耍流氓。” 许佳佳以为自己听错了,无比错愕地看着温秀莲:“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温秀莲又说了一遍。 不等许佳佳说话,屋里出来的许老太上下打量一下温秀莲,呸了一声:“臭不要脸的,别什么脏水都往我儿子身上泼,我儿子十八岁的黄花闺女都不要,他会对你这个四十岁的老娘们耍流氓?” 温秀莲以为许老太会害怕,会恐惧,会吞了她说的话,唯独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我才三十五,还不到四十。” 许老太指着温秀莲两鬓的白发:“白头发比我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还多,也好意思说自己才三十五。 我知道我儿子长的好,工作也好,有很多人想打他的主意,但我明确告诉你,他以后不会再娶。” 前一段话,许老太将温秀莲贬得一文不值,她气的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愤怒,听到后一段,她都傻了:“不可能,他才多大,一直不娶,能忍住吗?” 许老太冷冷看了温秀莲一眼:“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还当什么男人?” 许建国下班回来,看到温秀莲也在,很生气:“你怎么会在这里?滚,滚,我家不欢迎你。” 这几天,温秀莲一找准时机尽往许建国身边靠,许建国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了。 “别费心机,老子看不上你。” 许老太扫了一眼温秀莲,讽刺一笑:“老三,这个女同志说你对他耍流氓。” 许建国吓得抱着手臂往后退,嘴巴却毒舌的很:“笑话,我对她耍流氓?她长那么丑,我又不瞎,怎么可能对她耍流氓? 她对我耍流氓还差不多呢,有事没事往我这边靠,我说过她好几次,她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温秀莲没想到许建国这么不给面子,气的胸口起伏不平:“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太过分了?” 许建国冷嗤一声:“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着?有本事,去报派出所啊!不用你报,我去,我要告诉公安同志,你冤枉我,还对我耍流氓。” 温秀莲只是想找个依靠,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她看出了许建国的认真,吓得拔腿就跑。 许建国追了几步,扯开嗓子喊:“喂,别跑啊,跟我一起等公安同志啊!” 他越喊,温秀莲跑的越快。 “噗通——”由于跑太快,温秀莲没看清路,摔了个狗吃屎,纵使很痛,她也迅速爬起来,继续跑。 许建国看得瞠目结舌:“这速度都能跟运动员比了。” 许佳佳很佩服许建国补刀的能力,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着:“爹,你这张嘴好厉害,经过这一次,那个女人只怕不会再往你身边靠了。” 许建国抬起下巴,一脸不屑:“我只想考级,那些莺莺燕燕最好别来。” …… 星期一,上班的路上,许佳佳听到细微的救命声。 她顺着声音骑车过去,看到五个小混混正对着一个少女上下其手。 许佳佳眉头一皱,冷冷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带头的混混看到只有许佳佳一个人,他大拇指擦了下下巴,笑得猥琐:“哎呦,又来一个美女,我们有福了!” 陈柔抬头一看,见是许佳佳,吓得大喊:“快跑,别管我!” 离她最近的矮个子一巴掌拍在她脸上:“贱人,给老子闭嘴!” 陈柔皮肤偏白,一巴掌下去,脸上瞬间红一片,她痛的龇牙咧嘴,五官都扭曲了,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你们敢对我耍流氓,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矮个子扬起手,又想给她一个耳光,许佳佳蹲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往上一抛,朝矮个子身上扔去。 “哎呦,贱人,你敢扔石头,老子干死你!”矮个子额头上被砸了几下,他目露凶光,冲过来就要对许佳佳下手,却被许佳佳一脚干翻在地上。 还一脚踩着矮个子的裤裆。 痛的矮个子惨叫连连,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另外四个看到许佳佳这一脚,吓得哆嗦一下,随即又觉得许佳佳只是一个女人,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他们却有好几个。 抱着同样想法的四人,这会的火力全集中在许佳佳身上。 许佳佳对四人勾了勾手指:“过来啊?怎么?怕挨揍啊!切,也就这点胆量!” 这几个男人都是容易冲动的年龄,被许佳佳一激,哪受得了,他们同时冲上许佳佳。 陈柔急的一颗心悬在半空:“许同志,小心,许同志,后面。” 这几个混混只有力气,没有招式。 许佳佳三两下,就把四个混混打趴在地上。 陈柔从最初的担忧到最后的震惊:“许同志,好,好厉害!” 难怪沈越白同志会选她。 她若是男的,她也选。 许佳佳转过头,见陈柔正一脸花痴地盯着自己看,她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傻站在那干嘛,去找根绳子过来!” 接到任务的陈柔一个机灵:“好,我现在去找。” 被许佳佳打趴在地上的五人求爹爹告奶奶,让许佳佳放过他们。 许佳佳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语气特别冷淡:“放过你们?想的倒是挺美的,可惜长的一点也不美。” 陈柔很快找来绳子。 许佳佳用特殊的手法将五人绑起来:“跟我走,谁敢耍小心思,老娘劈了他!” 五人被许佳佳打怕了,哪敢有什么小心思! 陈柔一猜,就知道许佳佳想干嘛:“我也去。” 许佳佳扫了她一眼:“你是受害者,当然要去。” 说完,随即想到什么,视线又落到陈柔身上:“你认识我?” 陈柔一愣:“我,我是文工团的,之前远远见过你一次。” 许佳佳看出她在说谎,但也没继续追问:“走吧。” 许佳佳牵着绳子,将五个人带进派出所。 同事看到这一幕,立马迎上来问:“许佳佳,这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瞥了下被打的鼻青脸肿,要死不活的五人,开口说道:“他们不仅耍流氓还抢钱,被我逮过正着。” 第76章 一句话,去不去 矮个子大声争辩:“我们没有抢钱。” 其他几个也纷纷出声:“我们没有抢钱。” 许佳佳一巴掌拍向矮个子:“闭嘴,今天没抢钱,不代表以前没抢。” 五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许佳佳:“……” 她怎么知道? 难道她一直跟踪他们? 许佳佳将五人曾经做过的缺德事陆续说出来。 每说一句。 五人的脸色就会变一下。 说到后面。 五人吓得干脆闭嘴,甚至还希望许佳佳也闭嘴。 她说的越多,他们的罪名也就越多。 许佳佳见五人老实了,冷哼一声,就这,也敢在她面前拽! 接下来就是审讯。 五个人。 分开审。 许佳佳记录了他们所有的缺德事。 记录完他们的,她才问受害人陈柔。 陈柔把所有经过,一字不落地告诉许佳佳。 审讯完。 陈柔问许佳佳:“许同志,他们会判刑吗?” “会,头头判的时间长一点。” …… 翌日早上。 陈柔大包小包提着来到许家。 开门的许建国,见是陌生人,愣了一下:“同志,你找谁?” “我找许佳佳,她应该还没去上班吧?” 许建国转头往主卧室喊了一声:“佳佳有人找你。” 刚睁开眼睛的许佳佳揉了揉头发,下床走出屋,她看到是陈柔,挺意外的:“你怎么来了?” 陈柔将麦乳精苹果红糖,全放在桌上:“我是来谢谢你的,怕你早早去单位,特意起了个早,许同志,昨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我这一生就完了。” 许佳佳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就算是别人,我也会出手。” 陈柔见许佳佳一点也不邀功,对她的滤镜更厚了,这一刻,什么沈越白,什么帅哥哥,统统抛在脑后,眼里只有许佳佳:“许同志,你真厉害,刷刷两下,就把人给放倒了,我要是有这么厉害,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 不,只要有你三分之一厉害就好了。” 许佳佳打了个哈欠:“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陈柔严肃说道:“不,你,你很厉害,在我心里,你比沈越白同志还厉害。” 许佳佳:“……” 许建国最喜欢听这话,他附和着点头:“对,佳佳最厉害。” 陈柔知道许佳佳还要上班,坐了一会就走了。 有人看到她从许家出来,一脸惊讶,这两人没打起来! …… 石峰村的王大妞见许小瑶没了后台,便去糖厂找她。 “死丫头,发工资也不回家,想造反是吧?” 许小瑶怕王大妞闹太大,把人拉到一旁,不悦地盯着她:“你一个月有一块钱拿就行了,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王大妞气的扬起手,想给许小瑶一巴掌,想到此次的目的,她又将手放下,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要当工人,你把工作给我。” 许小瑶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她差点气笑:“工作是佳佳的,想当工人,你去跟佳佳说。” 许老太一家走了,王大妞胆子也大了:“她们一家人都去随军了,根本看不上这个工作,介绍信,我也拿来了,你带我去厂里把手续办了。” 许小瑶不想听这些,她转身就往厂里走。 王大妞快步跟上:“死丫头,听到没有?” 许小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面目狰狞的王大妞,一字一顿道:“工作是佳佳的,你想都别想。” 王大妞还想闹,许小瑶却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干脆来个狠的:“你再闹,我就报案,让公安同志把你抓进去。” 王大妞气的不行。 死丫头一身反骨,越来越不把她这个娘当回事了! 她不想认输,又怕许小瑶真的报案,她气急败坏地看着许小瑶:“死丫头,你给老娘等着,老娘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把人打发走了,许小瑶松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下班后。 她拿笔给许佳佳写了一封信。 …… 十天后。 许佳佳收到了许小瑶的信。 打开一看。 说的全是王大妞找茬的事。 结尾部分,还叮嘱许佳佳给她介绍对象。 许佳佳从信里听出了许小瑶的无奈。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想了许久,拿起单位的话筒给糖厂打了个电话。 她让领导找许小瑶接电话。 许小瑶见有人喊她接电话,有些搞不清状况,直到拿起话筒,听到那边的声音才知道是许佳佳打来了。 “佳佳,你咋打电话过来了?电话费多贵啊!有啥事,写信就行了,没必要打电话。” “我用的是单位的电话,不用给钱,不过,一个月只可以打两次。 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我这边有个厂招工,半个月之后考试,你有大把时间准备。 糖厂的工作,给我小姨,也是五五分,福利的话,我这边不缺,全给小姨。 你明天跑一趟。” 许小瑶一脸激动:“真,真的吗?” 离那么远,她那个搅屎棍娘就不会找她麻烦了。 许佳佳很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我手里有厂里的资料,我把重点划出来,到时你看重点就行了。” 许小瑶为自己有这样的好姐妹,感到骄傲:“好,我明天请假去姥姥家里一趟。” 许佳佳又念了一串号码给许小瑶:“事情办好了,给我打电话。” 快挂的时候,许佳佳又想起一个人:“这里是市,机会比老家多很多,这样吧,你把荷花也叫上。” 她帮荷花不是圣母。 而是觉得她这个人值得帮。 她现在帮一把,等以后需要人手的时候,荷花肯定也会义不容辞。 “好——” …… “什么?工作给我?”何桃花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人人都想要的铁饭碗啊。 许小瑶点点头说道:“小姨,佳佳是这么安排的,我上班的这几个月拿过一次勤奋奖,厂里给我把工资加到四十,你跟佳佳五五分,每人二十,福利不分,全给你。” 何姥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但她没有被喜事冲昏了头,而是看向许小瑶问道:“那你呢?” 许小瑶用手指卷起她的麻发辫,慢慢说道:“佳佳说那边有厂招生,让我去那边考。” 何姥姥蹭地站起身:“还可以去那边考?” 许小瑶眼里溢满笑:“嗯,可以的,只要有内部消息,一般情况都是可以的。” 何桃花又问了一句:“不是说要高中证书吗?” 她记得石峰村,佳佳是唯一的高中生。 提起这个,许小瑶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三天前,我把高中证书拿到了,这多亏了佳佳帮忙。” 何姥姥拍了下旁边的桌子:“好,既然你要去那边考,我们就不好再推辞了。 这样吧,明天早上八点桃花拿介绍信跟户口簿到糖厂门口等你,你觉得如何?” 许小瑶点点头:“行。” 离开的时候,何姥姥给许小瑶装一些特产,她拒绝了:“姥姥,不用,不用,我还要回家一趟,佳佳让我把荷花也带上。” 何姥姥板着脸:“姥姥条件不好,没啥好东西给你,就一些特产,跟你拿来的那些没法比,你不收,就是瞧不起姥姥。” 许小瑶拗不过何姥姥,最终还是提着走了。 大舅妈得知桃花有工作,酸的不行:“你还是佳佳的大舅呢,一点好处都没沾上,有工作,只想着她那落魄的小姨。” 大舅瞥了下挑拨离间的女人,淡淡说道:“我觉得佳佳这样安排很好,舅舅有三个,给谁都不好,姨只有一个。” 大舅妈气得不行,她是这个意思吗? 二房也在讨论这个问题,不过,没像大舅妈这样酸里酸气的。 “桃花有个工作也好,这样别人就不会说三道四了。” 二舅舅瞥了下自家媳妇,开玩笑道:“那工作,佳佳没给我,你不生气?” 二舅妈又不是斤斤计较之人,而且她觉得许佳佳这样安排最好:“三个舅舅,给谁都有话说,还不如给桃花呢。 再说,你们三个舅舅对佳佳都很好,有好事,我相信她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二舅舅一把搂住她,在她脸上狠狠亲一下:“媳妇你真好!” 二舅妈害羞的不行,她推开二舅舅,红着脸说道:“死鬼,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一套,恶不恶心!” 二舅舅被二舅妈的娇羞样,逗得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恶心,我觉得偶尔一次,挺好的。” 这边的笑声传到三房。 三舅妈也跟着笑了:“也不知道二哥捡到了啥,笑成那样!” 三舅舅也想知道:“要不,我去偷听。” 三舅妈拍了下三舅舅,无语道:“一把年纪了,还干这种事,别带坏孩子。” 说完,又想起工作的事,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桃花有工作也好,免得大嫂时不时含沙射影,搞得桃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我都担心她,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 三舅舅也知道他那个大嫂有时不做人,他打算找个时间跟大哥好好聊一下。 …… 石峰村。 荷花无法置信地看着许小瑶,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许小瑶拍了拍胸膛,无比认真地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骗你干啥? 一句话,去不去?” 第77章 三岁看老 这么好的事,但凡犹豫一秒,就是傻子,荷花斩钉截铁地说道:“去,什么时候动身,我要带些什么去。” 许小瑶脱口而出:“介绍信,多带点钱,衣服。” 荷花点头:“好,什么时候去?” 许小瑶:“明天转完手续,我去公安局找刘魁同志,让他帮我们买票。” 荷花见过刘魁几次,知道他跟沈越白是战友:“好,车票多少钱,到时,我给你。” 两人的对话被李媒婆听了去,她满脸震惊:“佳佳让你们也去苏省?” 许小瑶没想到会被李媒婆听到,但也不想说谎:“是的,李婶,麻烦你保一下密,我不想离开前,我娘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大妞最近骚操作不断,李媒婆是知道的,她拍了拍胸膛保证:“放心,婶又不是大嘴巴,肯定不会说出去。” 反正就几天的事,等人走了,再说也一样。 许小瑶把消息告诉荷花,又匆匆往镇上赶。 廖梅得知她也要去苏省,羡慕的不行:“你先去,等刘振有资格分房了,我也去随军,到时找你们玩。” 半个月后,她要结婚。 就算可以报名,她也没法去。 许小瑶搂住廖梅:“我们等你。” 廖梅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了苏省,你娘就找不到你了,以后家里的事也烦不到你了。” 许小瑶笑得一脸轻松:“是啊,想想就觉得开心。” 翌日早上。 许小瑶到糖厂大门口的时候,何桃花已早早到了那里,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何二舅。 许小瑶要请他们吃早餐,两人齐齐摇头拒绝:“不用,不用,我们吃过来的。” 许小瑶想着他们可能是想快点办完手续好安心:“行,那你们跟我来。” 许小瑶带着两人来到厂里的办事处,把转工作的事告诉领导。 转工作都是你情我愿。 领导一般不会反对:“只要你们决定好,我马上给你们办手续。” 许小瑶认真说道:“领导,我想的很清楚。” 既然没有疑问。 领导当然给办。 几分钟后。 何桃花恍恍惚惚走出糖厂大门:“二哥,我,我也是工人了。” 何二舅同样激动:“是,你也是工人了,好好干,最好也跟小瑶一样,拿个勤奋奖回来。” 何桃花:“嗯,我一定好好干。” 许小瑶想起何桃花没有住的地方,立马开口说道:“小姨,家里离镇上远,得找个住的地方才行。” 何家人早想到这个问题了,昨天他们放下手里的活儿,来镇上找房子。 也是他们运气好。 临近天黑的时候。 终于找到一处。 何桃花笑成眯眯眼:“有地方住,一个月两块钱。” …… 两天后。 许小瑶跟荷花出现在火车站上。 两人还是第一次坐火车,虽然很惊讶,但没表现出来。 等两人走了。 李媒婆才把这个消息告诉村里的其他人。 王大妞不信,气的冲到李媒婆家:“老贱货,什么也不知道,你在外面乱说啥?” 李媒婆可不是被人欺负的包子,她一把抓住王大妞的头发,破口大骂:“你才是老贱货,你全家都是老贱货,下次再骂老娘,老娘抽死你!” 王大妞痛的哇哇叫,伸手去抓李媒婆的脸,却被李媒婆一口咬住一根手指:“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李媒婆看到王大妞手指上黏着少许鸡屎,麻溜地松开她的手指,呸呸吐了两下:“一把年纪,还玩鸡屎,也就你男人受得了你,这要是其他男人,早挨打了!” 王大妞气的倒仰:“你放屁!我那是在喂鸡,不小心沾上的。” 李媒婆冷笑一声:“你这不就是放屁么?老五脱离了你的掌控,是不是觉得亏大了? 你就是活该。 我看你啊,这么造作,等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王大妞听不得这种话,她又要打李媒婆,却被李媒婆先抓住手:“怎么?自己造的孽,还不让人说? 整个村子,没人比你更重男轻女。 要是你家小子是个老实的,有良心的,还能理解。 把人宠成那么自私自利,我看等你老了,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瞪我干啥? 三岁看老,知道不? 这人啊。 无关乎男女,孝顺更重要。” 说完的同时,李媒婆松开了王大妞的手。 王大妞愤怒瞪她:“我宠谁,关你屁事,咸吃萝卜蛋操心。” 李媒婆扫了一眼王大妞,瞬间没了跟她说话的欲望,她将王大妞赶出院子:“走走走,别在我家院子碍事。” 将人推出院子。 砰的一声。 把门关上。 门口的王大妞气的不行。 这趟,她不仅没有挖出许小瑶的消息,还被打了一顿。 …… 这边发生的事,火车上的许小瑶一无所知。 两人带了干粮跟水。 火车上就吃这个。 终于到了苏省。 看着比老家大好几个倍的火车站,两人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大开眼界。 许佳佳早早在检票处等她们。 看到人。 她扬了扬手,大喊:“小瑶,荷花,这里。” 两人听到声音,瞬间看过去,异口同声道:“佳佳,佳佳……” 许佳佳开单位车来的。 两人看着公安车,惊的差点掉下巴。 许小瑶眼里满是激动:“佳佳,我们坐这个回去吗?” 妈呀。 她出息了。 竟然还坐上了公安车! 许佳佳点头:“嗯,找单位借的,你们先把行李放后备箱去。” 荷花左看右看,没有司机,于是好奇问道:“这车是你开来的?” 许佳佳再次点头:“嗯,很容易上车,以后你们也学学。” 许小瑶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我可以吗?” 许佳佳扫了下两人,慢悠悠地说道:“要相信自己,只要想,只要努力,肯定行。” 两人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异口同声道:“我可以。” “我可以。” 许佳佳开车很稳。 偶尔还会跟两人说说话聊聊天。 确定两人要来之前。 许佳佳找人在家属院附近租了一个两室一厅,前面还有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 许小瑶看着红砖瓦房,眼里的光差点没射伤许佳佳:“佳佳,这房子好好,比老家镇上的房子还好,一个月多少钱?” 第7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房子是好,贵也是真的贵,一个月八块。” 许小瑶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妈呀,好贵! 这么贵,两人瞬间有了退房的想法。 许佳佳看出了两人的想法,开口说道:“两个女孩子不能住太破的房子,不安全,你看这房子,不仅有铁门,院子墙也够高,上面还沾了碎玻璃,小偷不敢爬上去。” 院子旁边有楼梯。 许小瑶爬上去一看,密密麻麻的碎玻璃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伸手一摸。 锋利的玻璃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瞬间流了出来。 许小瑶傻眼:“佳佳,这玻璃好锐利,摸一下都不行。” 许佳佳看到她手出血了,嘴角止不住抽一下:“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包扎一下伤口吗?” 许小瑶是干苦活出身的。 这点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没事,压一下就没了。” 荷花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件破棉衣,抽出一点棉花递给许小瑶:“用这压一下,止血很快。” 接着许佳佳又带着两人进屋看了一圈。 没进屋之前,许小瑶两人以为也是老家那种套房。 看了之后,才知道是两室一厅。 荷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结构的房子,她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喜欢的不行:“大城市的房子跟我们乡下的不一样,佳佳,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只怕到死都看不到这样的好房子。” 荷花有时候发现自己运气也蛮不错的。 虽然被她爹侮辱过,但她遇到了佳佳。 遇到了这个让她重新看到光的女同志。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客气,都是好姐妹,能帮就帮。” 荷花知道许佳佳这人不爱管闲事的,她能这么帮自己,她心存感激,并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把佳佳放在第一位。 行李放在家里。 许佳佳又带两人去了家属院。 许老太等了许久,没见人回来,忍不住在门口张望,终于看到人,她立马迎上去:“咋这么久回来?在路上遇到事儿了?” 许佳佳摇头:“没有,顺利的很。” 许小瑶跟荷花同时开口喊:“许奶奶——” 许老太看到两个小辈,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菊花:“好,好,来,吃块西瓜,凉快一下。” 许小瑶虽然是工人,但为了省钱,每天很节省,根本舍不得买这种东西:“奶,您太客气了!” 荷花这个人想吃,不会说客气话,她拿一块咬一口,甜而不腻,清凉爽口,好吃的,恨不得连舌头都卷进去了。 “许奶奶,佳佳,我会好好考试,争取当个工人,挣钱了,给你们买好吃的。” 今天所遇到的待遇。 她以后要百倍偿还。 许老太哈哈笑:“你这孩子!” 许小瑶也不甘示弱,她直接喊奶:“奶,我也会努力挣钱,以后你不是只有佳佳一个孙女,还有我,等我挣了钱,给你买漂亮衣服跟鞋子,还给你买麦乳精。” 说到麦乳精,许小瑶拍了下额头:“啊,我买了两盒麦乳精放行李袋里,忘记拿出来给奶了。” 许老太瞥了她一眼:“大老远的,买那些东西,不懒得提啊!” 许小瑶摇头:“不重,这是我特意找人换票买来孝敬奶奶的。” 荷花没有工作,手里没啥钱,没跟许老太买东西,但还在老家时,她给许老太做了两双布鞋,还带了一些老家的特产来这边。 “奶,我给你做了两双鞋,明天给你带过来。” 小辈太客气,许老太有种甜蜜的负担,但更多的是高兴,这些孩子都是有良心的。 “好,你们的心意,我全收下,既然来了这里,就什么也不要想,所有心思都要放在备考上,争取一次当上工人。” 许小瑶听廖梅说过许佳佳猜题很厉害,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她拍了拍胸口,大声道:“佳佳划的重点,我全背了,我就不信考不上。” 荷花心态没有这么好:“万一没考上,找个保姆的工作也可以。” 许小瑶给荷花加油打气:“别说丧气话,梅子说佳佳很厉害,只要把她划的重点记下,百分之九十能考上。” 荷花眼睛瞬间亮了:“我会加油的。” 吃完西瓜。 许老太便开始做饭。 许小瑶跟荷花在旁边打下手。 至于许佳佳。 她也想帮忙。 但她们不让。 说她的手是用来拿笔的,不是拿来做饭的。 许佳佳无奈,只好回卧室划重点。 许老太今天做了五个菜。 有红烧排骨,瘦肉炒辣椒,猪肝炒辣椒,麻婆豆腐,还有一个青菜。 每个菜的量都很足。 刚做好菜,许建国就回来了。 他看到许小瑶跟荷花都在,笑得可开心了:“来了就好,吃饭,吃饭。” 众人盛好饭。 正准备吃时。 陈柔就带着西瓜来了。 看到大家在吃饭,她笑了笑说道:“你们才吃啊,我吃过才来的。” 许老太看到她挺无奈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咋回事,天天提着东西往她家跑:“陈丫头,你咋又提西瓜来了?你这样,会不会把家里的西瓜搬空?” 陈柔家里人都有工资,条件很不错,而且京都那边也有亲戚,根本不缺这些东西:“许奶奶,不会呢,我大伯让人给我们带了不少,家里起码还有三十个。” 许小瑶看到陈柔第一眼时,就觉得这个女同志是来跟她抢许佳佳的,她一脸警惕:“佳佳,她是你的新朋友?” 许佳佳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跟陈柔的关系。 想了一下,她才开口说道:“我救过她。” 这话一出,陈柔立马接一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许小瑶扫了下陈柔,笑道:“佳佳又不是男的,怎么以身相许? 以后别说这种话,让别人听到,不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呢! 陈柔反应过来,脸刷一下红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很正常,我喜欢的也是男的。” 许小瑶想到沈越白那张脸,眼珠子一转:“你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陈柔有些心虚。 她以前是喜欢过沈越白。 但知道他结婚后,她就放弃了。 许小瑶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她指着陈柔瞬间哪哪哪都不好了:“你,你真喜欢沈越白?你,你还是人吗?佳佳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许小瑶比许佳佳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她恨不得冲上去给陈柔两个耳刮子。 许老太跟许建国也齐齐看向陈柔,想要一个解释。 当事人许佳佳最淡定,她一开始就知道陈柔喜欢过沈越白,但感情不多。 陈柔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是这样的,沈越白同志没结婚之前,我是觉得他还不错,后来听其他人说他结婚了,我就没那个想法了。” 陈柔都要哭了。 她那点心思藏这么好,也被发现了。 第79章 还能升级? 许小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陈柔重重点头:“比珍珠还真。” 许小瑶没有完全相信,继续保持怀疑的态度。 许建国跟许老太倒是信了她的话。 若她真的喜欢沈越白,肯定会找机会靠近沈越白,但她没有,而是选择沈越白出任务的时候,时常出现在许家。 荷花一直盯着许佳佳看,见她没生气,才又看向陈柔,长的没佳佳好看,皮肤没佳佳白,身材没佳佳好,就算真喜欢沈越白,他也看不上她! 陈柔见许佳佳没说话,她举起手发誓:“佳佳,我若是骗你,不得好死!” 许佳佳扒了一口饭,慢悠悠地说道:“没说不信你。” 这话瞬间让紧绷的陈柔激动起来,她脸上绽放着笑容:“谢谢佳佳。” 陈柔没待多久就走了。 不过,她走的时候,许老太给她拿了一些野果。 这是张老太的孙女上山时摘的。 人一走。 许佳佳几人继续吃完。 荷花纵使很久没吃肉了,但也没有狼吞虎咽。 许老太给她夹了几块肉:“多吃点。” 五个菜,几人吃的一点也没剩。 荷花从来没吃这么饱过。 她搬来凳子坐在门口,揉着肚子说道:“小瑶,我好开心。” 许小瑶咧嘴一笑:“我也很开心。” 许佳佳请了三天假。 第二天一早。 她便带着许小瑶跟荷花去附近的山。 刚上山没多久。 脑海里便响起瓜瓜的声音。 【宿主,系统已升级,可以扫描五十米左右,现在要用这个功能吗?】 许佳佳愣住。 这系统还能升级? 她以为这个系统,只是一个单纯的吃瓜系统呢! 【用。】 瓜瓜很快启动扫描仪。 【宿主,前走五十米,有很多菌子。】 许佳佳没采过菌子,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听说有些菌子是有毒的,你能分辨吗?】 【宿主,有我在,怕啥呢!】 许佳佳带着许小瑶两人继续往前走。 许小瑶跟荷花看着满山的菌子,眼睛都绿了:“好多菌子,佳佳,发财了发财了,城里山的菌子都比乡下的多。” “会分辨么?” 许小瑶点头:“当然会,在老家,我经常上山,鸡枞菌,青头菌、牛肝菌……我都认识。” 荷花也开口说道:“我也认识,放心,不会有毒。” “这么多菌子,一天吃不完,可以晒干。” 三个人背上都背着竹篓。 每个人都装了三分之一。 有系统扫描。 许佳佳又找到不少野果子。 甚至还找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许小瑶看着手上的野鸡野兔,有些无法置信,在老家,她经常听人说野兔野鸡难抓,而她手里的这两只,却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上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撞死在石头上,要么就是卡在荆棘丛里。 “佳佳,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可是肉啊! 荷花跟许小瑶一样,总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佳佳,今天的野鸡野兔是白捡的。” 许佳佳其实也挺懵逼的,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管它呢,有肉吃就行。” 第80章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许老太看到三人的收获很是惊讶:“采了这么多菌子,咦,还有野鸡野兔?” 许小瑶比荷花话多,她叽叽喳喳把山里的经过告诉许老太。 “你们的运气是这个。”许老太竖起大拇指。 许小瑶抓了抓头发,傻傻一笑:“前头十多年的运气全用在今天了。” 荷花觉得这句话不对,突然来一句:“不,从今天开始,每天都有好运气。” 许小瑶反应也快,她连连点头:“对,对,从今天开始,每天都有好运气。” 四人把采回来的菌子清洗干净。 留一部分今天吃,其他的,都用来晒。 张老太来找许老太闲聊,看到外面晒了很多菌子,一脸惊讶:“老姐妹,你今天上山采菌子了,我的娘呀,这收获不错啊,下次上山,记得叫我。” 许老太指了下许佳佳三人说道:“我没上山,是她们三个去了。” 张老太顺着许老太的手看去,眼睛一亮:“这是你家谁的亲戚啊,长的真好!” 许小瑶跟荷花虽然没有许佳佳好看,但也是各有千秋。 许老太:“老家的亲戚,跟亲孙女一样。” 张老太看向荷花,小声问许老太:“她有对象了吗?” 许老太看出张老太对荷花印象很好,不过,荷花经历那样的事,也不知道走出来了没有:“没有。” 张老太声音不小,被荷花听了个正着,她对结婚很排斥,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激动:“许奶奶,我不找对象不结婚,以后就一个人过。” 张老太不知道荷花经历的事,只觉得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这年头,哪个女人不结婚:“不结婚的人,死了,都没地方埋。” 荷花咬住唇角:“我不怕。” 许老太见她神色不对,立马顺着她的话说道:“放心,没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给你介绍对象。” 荷花眼底泛着泪水,一字一顿道:“以后也不嫁,等佳佳小瑶有了孩子,我认个干亲,把她们的孩子当亲生的,也一样。” 她的情绪很激动,许佳佳怕她崩溃,立马点头:“当然没问题,其实这个世界,没规定女人一定要结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在许佳佳的安慰下,荷花的情绪才稍稍好一点,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哽咽道:“嗯——” 不知道发生何事的张老太愣住,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哪有女人一提结婚就哭的? 她看向许老太,想让她为自己解惑。 许老太对她摇摇头。 张老太:“……” 荷花不愿意找对象。 张老太又看向许小瑶:“老姐妹,这位有对象吗?” 不等许老太回答,许小瑶抢着说道:“没有,没有,这位奶奶,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张老太这边确实有个不错的对象:“有是有,不过,那小伙子职位级别不能随军。” 有许佳佳的帮助,许小瑶对未来的工作很有自信,她咧开嘴,轻轻一笑:“没事,只要小伙子有上进心,对我好。” 说到这,想起什么,许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家里父母也要好,我时间宝贵,不想浪费时间去应付公公婆婆。” 张老太觉得这女娃真有主见,越是这样,越想凑合这一对:“小伙子的父母跟我沾了点亲,都是老实本分人。” 许小瑶直爽的很:“行,那您安排一下,让我们见个面。” 张老太办事效率特别高。 第二天便带着张连长跟许小瑶来了个偶遇。 张连长一米七八的个子。 皮肤黝黑。 牙齿很白。 咧嘴一笑。 只看得到牙齿。 许小瑶差点摔倒的时候,张连长伸手扶了下她。 将人扶正。 又立马放开许小瑶。 许小瑶说了声谢谢,又看向张老太:“张奶奶,早上好,你这是去哪?” 张老太扫了下旁边的张连长,笑着说道:“去副食品店看看。” 许小瑶点点头:“那我先去找佳佳了,有时间来佳佳家玩呀。” 张老太应声:“好,下次上山,记得带我。” “没问题。” 等人走了。 张老太想开口问旁边的小伙子看上没有。 见他的眼睛恨不得黏在许小瑶身上。 不用问,她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了。 不过,这事,不光要男方看上,还得要女方看上。 “下午,我去许家问问小瑶,如果她也看上了,你们先处几天看看。” 张连长反问:“她看上了,不是应该先订婚吗?为啥还要处几天?” 张老太愣住:“不用这么急吧?” 张连长当然急,好不容易看上,不娶回来,做任务都不安:“沈副营长从认识到结婚,只用了三天时间,跟他比起来,我算慢的了。” 张老太:“……” 原本打算下午去许家的张老太在张连长的催促下,早上十点到了许家。 这个点。 许小瑶在租房看书,没在许家。 “老姐妹,小瑶有没有跟你说今天早上的事?” 许老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这速度不错啊,那位连长看上了?” 张老太点头:“嗯,看上去还挺喜欢小瑶的,之前我也给那小子介绍过,他一个都没看上。” 许老太:“缘分没到呗。” 张老太见许老太不接招,急了:“小瑶怎么说?” 许老太也不逗她:“第一印象说还行,至于性格方面说要了解一段时间才知道。” 张老太心头一喜,这是也看上了? “既然两个都看上了,要不,我选个日子,把婚给订了。” 许老太摇头:“小瑶说先了解,不订婚。” “啊——”张老太搞不懂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先了解,也要订婚啊,没订婚在一起,这名声还要不要:“为啥不订婚?有什么顾虑吗?” 许老太也搞不懂小瑶在想什么,但那丫头是个有主见的,她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是新社会,提倡恋爱自由,我想,她也想尝试一下恋爱是什么感觉吧!” 这是许老太的猜测,只是到底是为啥,恐怕只有许小瑶才知道。 张老太把这些告诉张连长。 他听完后。 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她可能是怕我不可靠,一旦订婚,发现我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还要退婚,名声一样会受影响,还不如不订婚呢!” 第81章 变化 这下,张老太听懂了:“现在的年轻人想法真多,不像我们那个时候,父母订下,就算不喜欢,也得结婚。” 张连长虽然急,但也接受:“婶子,小瑶会在这里待多久?” 张老太还真问过这个,她笑着说道:“老姐妹说小瑶会一直留在这里。” “啊——政策不许吧?”她跟许家只是同一个村的,又没有亲戚关系,不能随军。 张老太只听许老太说她一直会留在这里,至于用什么方法,她没讲,她也没继续追问:“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下次遇到小瑶,我再问问。” 张连长摆了摆手:“不用,我来问。” …… 租房。 许小瑶凑近荷花说道:“我见过张连长了,长相还行,就是不知道性格怎样?” 荷花是知道许小瑶的,这人现在只喜欢军人,其他人,根本看不上:“先处处吧,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分。” 许小瑶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佳佳常说遇到合适的,喜欢自己的,才会幸福,遇到不合适的,只会内耗,还会把自己逼成疯子。” 荷花在村子里见多了打媳妇的,她觉得这句话非常对:“嗯——” 许小瑶又问:“荷花,那些事,你还是忘不了吗?” 荷花的手顿了一下,才很平静地说道:“忘不了,但也不会难受。” 许小瑶轻叹一口气,为好朋友难受:“难不成你以后真不打算结婚?” 拜前书记所托,荷花现在对男人很排斥,甚至还会有恐惧感:“不想,哪个男人会要一个被禽兽侵犯的女人,就算他嘴上说不在意,心里肯定也会膈应。 如果我能顺利当上工人,我会好好工作,努力往上爬,在事业上为国家做出一份贡献。” 许小瑶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挺不错,她拍了拍荷花的肩膀,开玩笑说道:“以后当了大领导,一定要罩着我。” 荷花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八字还没一撇,谁知道能不能考上?” 许小瑶攥紧拳头,在空中挥了挥:“有佳佳在,肯定能考上,我们这几天把佳佳划的重点重复看几遍。” 就算许小瑶不说,荷花也是这样的打算。 这段时间。 许佳佳一直是踩点到公安局。 下班铃还没响。 人就跑了。 其他同事眼红的不得了,甚至还闹到领导那里去了:“局长,许佳佳毫无纪律毫无组织,你要批评她。” 局长了解到许佳佳的能力后,对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若是有许佳佳同志那样的能力,你也可以早退。” 告状的傻眼,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局长,不把纪律放在眼里,能力再好,也扣分。” 局长摇头:“其它单位,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但我们单位,只有能力强的,才能往前爬。 她不到一个月,破了四个案子,两个大案还引起来上面的注意。 就她这个能力。 用不了多久,就会往上爬。” 告状的差点气死。 他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是想让领导罚许佳佳:“局长……” 告状的,还想说什么,局长快速打断他的话:“你有这个时间告状,还不如多花点时间研究一下你手上的案子怎么破? 难怪你一个老公安,还不如一个新人呢? 就这么心胸狭隘的。 能成什么大事?” 告状的,差点气吐血。 …… 回家的路上。 许佳佳又看到温秀莲跟一个男同志拉扯着。 这个男同志跟上次看到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许佳佳就挺无语的。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很看重作风问题么? 为毛还有这么多犯事的? 温秀莲也看到了许佳佳,她下意识顿一下,跟那位男同志拉开距离,随后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拔腿冲到许佳佳面前:“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是他看不惯你爹,让我使美人计对付你爹。” 许建国虽然才进厂没多久,但他努力又是单身,有不少人打他主意。 温秀莲是其中一个。 虽然屡屡碰壁,但依旧坚持。 只是在坚持的这条路上,她分了心。 她这么说,是想把责任推给别人,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弱女子。 她打算的很好,可惜许佳佳不是傻白甜:“听上去挺无辜的,不过,我不吃这一套。” 上一秒还绽开笑容的温秀莲,下一秒身体便僵住,她委屈巴巴地看着许佳佳:“许同志,你不信我?” 许佳佳不悦地看着面前的拦路虎,说话特别不好听:“你谁啊,我为什么要信你?不好好工作,只知道用歪门邪道去找男人,信不信我把你送进公安局?” 温秀莲看到许佳佳穿上的制服吓得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两步:“我,我是个寡妇,家里有个重病的婆婆,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一个月才三十来块,给婆婆拿完药,到手只有十块,两个孩子要读书要吃要用。 我一个人养不起,只想找个男人帮我一起养孩子,难道也有错吗?”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温秀莲:“没有错。” 听到这三个字,温秀莲心头一喜,刚要开口,许佳佳接下来的话,差点把她打入无情的深渊:“但耍心机骗男人,就是你的错。 不喜欢别人,就不要骗别人的钱。 而不是嘴上说不喜欢,身体又往人家身边靠。 你跟五个不同的男人有联系。 还有就是。 钳工是可以考的。 你把心思放在考级上。 工资肯定会往上涨,而不是原地不动。” 温秀莲虽然跟不少男人有来往。 但那些男人都是单身,并且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算不上乱搞破鞋。 温秀莲身体一僵,一脸惊恐地看着许佳佳:“……”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许佳佳没去看温秀莲的表情,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温秀莲看着许佳佳吓出一身冷汗。 发誓一定要离许佳佳父子远一点。 …… 下班铃声一响。 机械厂的人一个个往外面冲。 许建国是最后出来的,刚好跟进厂的温秀莲碰了个正着。 许建国以为温秀莲会借题发挥。 没想到她一看到是他。 吓得脸色一白,两只腿像装了风火轮一样,不要命地往里面跑。 许建国:“……” 第82章 比不过啊,比不过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机械厂考试的那天。 许小瑶跟荷花第一次参加这种重量级考试,特别紧张。 送考的许佳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慢慢说道:“别怕,保持好心态更重要。 考试时还紧张,先做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慢慢审题。” 许小瑶跟荷花把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许佳佳抬头看向人山人海的队伍,倒吸一口气,这也太多了吧? 比老家参加考试的人多好几个倍。 想到老家的那些知青,又觉得很正常。 上山下乡政策摆在那里。 很多没有工作的青年,就算不想下乡,也抵抗不了政策。 机械厂好不容易招生,那些没工作的青年,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许小瑶跟荷花进考室之前很紧张。 进了考室后,反而放轻松了。 铃声响起。 试卷到手。 许小瑶二人反复看了下试卷上的题目,越看越激动,怕监考看出异常,两人极力压下那股激动,开始做题。 一个小时后,两人笑着走出考场。 许佳佳不用问,也知道两人考的不错。 许小瑶挽着许佳佳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也太厉害了吧?百分之八十的题,被你压对了。” 荷花也凑过来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佳佳:“凭感觉啊,挺简单的。” 许小瑶:“……” 同样是人,为啥区别这么大? 荷花:“……” 比不过啊,比不过。 …… 翌日。 许小瑶跟荷花来到机械厂门口。 那里已经人山人海,而且没有一点秩序。 都是你推一下,我挤一下,甚至还有摔倒的现象。 保卫科的人怕出事,安排四个工作人员来维护秩序。 “挤什么挤,一个个都给我站好,谁挤就给老子滚出去!” 工作人员一吼。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前面的站好。 后面的也老老实实往后退。 秩序好了。 工作人员才让他们排队看结果。 这次参考人数有四百人。 只录取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内定的。 “呜呜呜……我还是逃不过下乡的命运,呜呜呜,我不想下乡。” “啊,我又没考上,妈的,想当工人,怎么就这么难!” 后面的许小瑶跟荷花听到这些声音,信心小了不少。 终于轮到她们。 看到上面的名字。 两人激动地抱起来:“考上了,考上了,我以后也是工人了。” “小瑶,小瑶,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其他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一个个露出羡慕的表情,也有人开口问道:“你们是职工子弟吗?” 许小瑶摇头:“不是。” “不是说考上的,大多数是职工子弟吗?” 许小瑶在糖厂上班的时候,也听人这么说过,但也不是绝对的,若考试的人成绩很优异,领导也会斟酌。 “不是职工子弟?不对吧,我听人说这次有个内定名额?” “我也听人这么说过。” 这次确实有个内定名额。 如果许小瑶二人成绩跟那人差不多,选的肯定是那个人,但她们成绩太优异,把内定的人给干掉了。 不过,这些事,许小瑶跟荷花是一无所知。 许建国下班回家,经过供销社,买了两瓶橘子罐头。 “小瑶,荷花,叔祝你们上岸成功。” 许小瑶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叔。” 荷花也很开心,接着她又说出自己跟许小瑶商量出来的结果:“谢谢叔,不过,我跟小瑶能当上工人,全是佳佳的功劳。 我跟小瑶商量,我们的工资给佳佳一半。” “啊——不用吧,你们能当上工人,跟你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这段时间,两人早也捧着书,晚也捧着书。 搞得张老太差点以为许小瑶是不是在躲她家亲戚。 她问了许老太才知道,人家是在备考。 得知许小瑶要参加机械厂的考试,她让张连长找关系,也找了不少资料给她。 许小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认真说道:“叔,参加考试的人,没一个不认真的,但抓不到重点,都没考上,我们不一样。 看的佳佳划的重点。 考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你知道第三名,跟我们相差多少分吗?” 许建国问道:“差多少?” 许小瑶一脸骄傲道:“差一半。” “啥!”许建国傻眼,相差这么多吗?难怪把内定的人给刷下来了。 许建国只惊讶一下下,就马上恢复如初,他嘴角上扬,语气特别骄傲:“佳佳是我生的,当然厉害了!” 许老太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臭不要脸,佳佳要是随你,高中都考不上!” 许建国人很聪明,但读书不行。 许建国一脸哀怨地看着许老太:“娘,有小辈在,能不能给点面子?” 许老太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你是什么德性,她们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少给老娘夹里夹气说话。” 许建国气的磨牙,恨不得蹲到墙角画圈圈。 许佳佳回到家,听许小瑶说只招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内定的,她愣了一下:“以往是招四个,这次竟然砍掉一半,看来机械厂的职员也饱和了,你们考上了吗?” 许小瑶笑得像个傻子:“有你在,当然考上了。” 许佳佳又问:“两个都考上了?” 两人齐齐点头。 许佳佳松了一口气:“内定的,也被你们挤下来了?不错不错,看来你们的成绩很突出。” 她以为机械厂招四个,才让小瑶把荷花也叫上的。 若是知道只招两个,肯定不会这么干。 许小瑶又把分一半工资的事说给许佳佳听。 许佳佳知道两人的性格,若是不同意,她们肯定也会花钱买这买那,搞不好还不止用工资的一半。 “行,不过,我先说好,我只要一半工资,不要福利。” 许佳佳提完工资,刚想提福利,就被许佳佳的话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她看了眼荷花,最终点了点头:“行。” 今天是个好日子。 许老太做了好几个菜,庆祝两人当上工人。 刚吃完,张老太就来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小瑶:“考上了吗?” 许小瑶点点头:“考上了,我跟荷花都考上了,以后我们两个也是城里人了。” 工作转给桃花那会,她就把户口迁回老家了。 这次迁户口,还得要大队长的介绍信。 荷花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歪头看着许小瑶:“我们是不是还要回去迁户口啊?” 许小瑶是一点也不想回去,再说,两天后就要去厂里报到,现在回去,肯定赶不上:“佳佳,户口能晚点迁吗?我想上几个月的班再回老家。”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斟酌数秒开口道:“可以让荷花娘去村长那里把户口迁一下,还有介绍信什么的,寄过来就行了。” 许小瑶眼睛一亮:“还可以这样?” 荷花也很高兴,但想到寄过来也要花不少时间,又怕厂里不同意。 更怕的是,万一在路上丢了,岂不是又要晚好些天。 “佳佳,我听人说寄信也不安全。” 确实有这种事,不过,可以找朋友寄:“荷花,你让你娘去派出所找刘魁,我让他弄一张军用信封。 军用信封寄的信很安全,而且速度也快。” 荷花这下放心了:“幸好有你,谢谢佳佳。” 次日一早。 荷花便打电话到村里。 她娘接到后。 她把自己考上工人的消息告诉她娘。 “什么?你当工人了?好好好好,终于有一件好事了!”荷花娘激动大哭。 自打家里出事后。 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 憋的她很难受很痛苦。 但为了照顾孙子,她不得不苟且偷生。 “娘,你别只顾着激动,先等我说,你记得把我跟小瑶的户口迁出来,还有介绍信也要写好,弄好后,去派出所找一个叫刘魁的同志。” 荷花娘无比震惊,小瑶也考上了,天呀,现在的工人这么容易考的吗? “找刘魁同志干啥?” “寄介绍信啊,他那里有军用信封,佳佳说用那种信封既安全速度又快。” “好,好,我马上办。” “小瑶考上的事,先别跟她娘说,免得写介绍信的时候,她又整幺蛾子出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等我把介绍信寄过去,再跟她说。” …… 荷花娘从镇上回来。 逢人就说荷花许小瑶考上工人的事。 这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村子。 “什么?小瑶不是在糖厂吗?怎么跑去苏省了,还当上了大城市的工人?” “不是说工人很难考吗?荷花跟小瑶咋都考上了?等等,不是说要高中毕业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们两个应该不是高中生吧?” “你消息落后了,听说小瑶跟荷花在佳佳的帮助下,参加了高中考试,只要达到老师规定的分数就能拿到毕业证书。” “这运气也太好了!那可是工人啊,一个月好几十,一年下来,好几百,我们这些做苦力的,一年累死累活,也赚不了一百。” 王大妞听到消息,一口气冲到荷花家:“小瑶的地址给我。” 荷花娘摇头:“我没有。” 王大妞是一点也不信:“你不是寄了介绍信过去吗?没有地址,你怎么寄?” 荷花娘:“荷花让我把介绍信拿去给派出所的刘魁同志,他用军用信封寄过去,他没告诉我地址。” 王大妞气的浑身发抖:“你是不是傻啊?连地址都不知道问一下,难怪你男人跟你家小儿媳……”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荷花娘拽住头发,先发制人:“臭婊子,那老男人死了,你还惦记他,你既然这么想他,怎么不去地下跟他团聚。” 王大妞头皮痛的都要裂开了:“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荷花娘一副疯癫状态:“以后还提不提死男人?” 王大妞求生欲很强:“不提了,不提了,快放开我。” 看热闹的见状,立马将荷花娘的手掰开:“谁不知道她那张嘴讨人嫌,别理她。” 荷花娘慢慢恢复理智,她怒瞪着王大妞:“以后再听到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王大妞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荷花娘拽头发拽怕了,哪还敢作妖:“我以后肯定不乱说。” 跟王大妞不对付的人看到她被打,毫不掩饰地笑了:“哈哈哈,活该,人家队长都发话了,不许提那个人,偏偏不信邪,现在好了,被打了吧! 也是。 不这么讨人嫌,又怎么会被亲生女儿嫌弃。 啧啧啧,做人真失败。” 王大妞气的面容扭曲:“关你屁事!” “我乐意,你能拿我怎么着!” 看热闹的,听到两人的对话,默默算起机械厂的工资:“机械厂工资比糖厂高,一个月少说也有四十块,一年就是四百八,妈呀,荷花娘,你熬过来了,有荷花帮衬,你的日子好过多了。” 荷花娘可不是王大妞那种只知道薅闺女羊毛的人:“嗯,荷花说一个月约莫四十多,但每个月要给佳佳一半,自己还剩二十一二块,她要给我寄十五,我没让,只让她寄五块钱回来。” 孩子这么大了。 身上留点钱,才有安全感。 王大妞瞳孔一缩,她是不是傻啊,有钱竟然往外面推! 荷花二哥二嫂得知她当上了工人,很为她高兴,但他们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许佳佳的功劳。 如果不是她,荷花肯定没机会成为高中生,更没机会参加考试。 “娘,佳佳是荷花的贵人。” 荷花娘点头:“嗯,若不是佳佳,你妹妹早死了。” 当初事发。 荷花寻死的念头很强。 她知道是许佳佳在荷花耳边说了很多,她才打消寻死的念头。 …… 这天。 许佳佳不用上班。 她跟许小瑶、荷花、许老太、张老太几人一起上山采蘑菇。 昨晚下了大雨,肥厚的小蘑菇层层叠叠生长在草丛里,像小火炬。 有的长在树干上,或大或小蔓延开来,长势很猛。 张老太眼睛都看直了:“这么多蘑菇,山附近的人都不采的吗?” 刚说完。 就听到后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张老太立马蹲下身采蘑菇:“还看着干啥?快采啊。” 另一伙的人看到这边有蘑菇,立马喊同伴:“快来啊,这里好多蘑菇。” 第83章 没皮没脸的 许老太担心许佳佳是年轻人,怕老婆子讹她,立马将背篓交给张老太,她走过来挡在许佳佳前面,怒瞪着老婆子:“你欺负我孙女?” 老婆子是个不要脸的,一看对方也有老人,身子一软借力倒在地上:“哎呦,我的腰,我的腰肯定被你撞断了。 哎呦。 不得了啊。 年轻人欺负老人了。”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的老婆子,淡淡说道:“我碰都没碰你,怎么欺负你!你这是污蔑,是信口开河。” 老婆子看到许佳佳穿的不是补丁衣,并且还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的确良,所以想在她身上讹两个钱。 就算许佳佳否认,她觉得只要扒着她不放,她肯定会赔钱。 “你撞到了我的腰,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你这个女同志,怎么那么冷血?” 许老太冷嗤一声:“你说我孙女撞到你,行啊,那我们送你去医院,看医生怎么说!” 老婆子只想讹钱,哪敢去医院:“我腰要断了,走不了路,去不了医院。” 许老太蹲下身,抓着老婆子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事,我力气大,可以背你。” 老婆子扒开许老太的手,拒绝的很明显:“不,不用,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摔死我!” 许佳佳垂眸看着老婆子的身后,突然拉着许老太往后退了几步:“你身后有一条好大的毒蛇。” 老婆子吓得迅速站起来:“啊啊啊……蛇啊!” 其她人齐齐看向她。 老婆子这才知道自己露馅了,她面不改色地扶住腰,继续装:“哎呦我的腰,哎呦痛死我了!” 许佳佳看不惯这种人,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你身后有蛇。” 老婆子没信:“你是个骗子,我才不信。” 绿色的蛇扭动着身体继续前行。 它在老婆子旁边停下。 伸出猩红的信子。 老婆子感觉到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 吓得魂都没了:“啊啊啊,蛇,蛇啊……” 其她人也吓到了,立马往后退,生怕被蛇咬到。 老婆子用力甩了好几下,才把蛇甩开。 许佳佳怕蛇咬到许老太,她走过去神情自若地捏住蛇的七寸,用力再用力,直到蛇死透透才用叶子将蛇包起来放在背篓里。 老婆子看到她的动作,吓得面色更白了,她,她一个女同志竟敢徒手抓蛇! 老婆子被许佳佳一吓,哪还敢找她麻烦! 许佳佳看到老婆子变脸,很是满意,她目不斜视地看着许老太:“奶,我们走。” 许老太也不知道蛇有没有毒,但还是说了一句:“同志,你们快带她去看医生。” 直到许佳佳几人消失在眼前,跟老婆子同伙的人才搀扶着她下山。 “以后上山,别跟我们一起,采蘑菇都不安宁,烦死了!” “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敢讹人?” “那女同志好厉害,那蛇在她手里,不到一分钟就死了。” “我们经常上山的,都不敢徒手抓蛇,那女同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去讹人家的钱!”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老婆子气急攻心,差点晕死过去。 不过。 她算是运气好。 那蛇虽然有毒。 但毒性不强。 打两天针,再吃点药就可以了。 山上。 许老太对老婆子的行为很不耻:“一把年纪了,竟干这种事,尽给小辈丢脸。” 张老太笑:“她若知道这些,就不会这么干了,那种人啊,没皮没脸的,钱看得比命还重要。 不过,佳佳徒手抓蛇的行为把她吓得不轻,估摸着要做好几晚噩梦。” 许老太呸了一声:“活该!” 许佳佳在前面开路:“奶,别只顾着骂人,一定要看路啊,别被蛇咬了。” 许小瑶走在许老太后面:“佳佳,你放心,我盯着呢。” 荷花走张老太后面,两人各负责一个老人。 许佳佳负责开路。 这是上山前,就说好的。 有系统扫描。 许佳佳很快找到一棵野板栗树。 许老太几人看呆了:“这么多,背篓装不下啊。” 许佳佳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好东西,她脑瓜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小瑶,你回去拿蛇皮袋,我们在这里摇板栗。” 许小瑶笑得像个二哈:“好——” 许佳佳怕她进山迷路:“要做记号,免得迷路,找不着地方。” 租房有很多蛇皮袋,所以许小瑶就没去家属院了。 去山上的路上。 跟出任务回来的沈越白碰了个正着。 他看到许小瑶,愣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许小瑶解释道:“佳佳让我来的,我现在跟建国叔在一个厂。” 沈越白又问:“你这是去哪?” 许小瑶扬了扬手上的蛇皮袋:“佳佳在山上找到一棵板栗树,我回来拿蛇皮袋。” 沈越白让战友先回部队。 “沈副营,我们也去帮忙。” 沈越白犹豫一秒,点头:“行。” 许佳佳正在树上摇板栗。 摇的太认真太用力。 一时没注意脚已经移到外侧。 下一秒。 一脚踩空。 整个人往下坠。 许佳佳以为自己会摔个狗吃屎,没想到疼痛没传来,反而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抬头一看。 见是沈越白,很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越白舍不得放开,但观众太多,又不得不将许佳佳放下:“刚回来,在路上碰到许小瑶。” 许佳佳拍了拍沈越白的肩膀:“还好,这次任务没受伤。” 沈越白出任务以来,这次是最顺利的一次,而且战友也全回来了:“嗯,你捡,我摇。” 许佳佳点头:“行。” 几个战友看到满树的野板栗,咽了咽口水:“妈呀,结的也太多了吧!” 人多力量大。 没一会,就捡了好几袋。 沈越白扫了下跟他一起来的四个战友:“佳佳,拿钥匙给他们,让他们先背回去。” 许佳佳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递过去:“记得多带几个蛇皮袋过来。” 许老太参一句:“蛇皮袋在厨房里的篮子里,应该有六七个,不知道够不够!” 张老太:“我家也有,我家有孩子,你让他们找一下。” 第84章 为情打架 这棵板栗树捡了十多袋板栗。 许佳佳给沈越白的战友两袋。 张老太两袋。 剩下的,全是她们的。 张老太一个人捡,其实只捡了一袋。 她不想要,但家里孩子多,而且板栗不仅可以炖鸡,还可以炒着当零嘴吃:“这样吧,另外一袋,我给钱。” 许老太横她一眼:“山里捡的,给什么钱,拿去炒着给孩子们吃。” 张老太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这样不好吧。” 许老太:“你再这样,以后不带你上山了。” 张老太立马怂了:“不给钱,我不给钱。” 许老太抬起下巴,得意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下山的路上。 沈越白打了两只野鸡,许佳佳打了三只兔子,她给了张老太一只。 张老太感动地都要哭了。 这可是兔子啊! 去黑市买,要三四块一只! “佳佳,谢谢你!” 许佳佳是看张老太为人不错,才给她一只:“不用谢。” 野鸡野兔放在背篓里。 上面盖上一层厚厚的草。 就算家属院的人想看里面装了什么,也看不到。 回到家。 许老太立马烧水杀鸡。 许佳佳让沈越白的战友留在家里吃饭。 “弟妹,我们出任务刚回来,先去部队报到,再洗个澡,换身衣服过来。” “行。” 今天人多。 许老太做了好几个菜。 有野鸡炖板栗,有辣椒炒腊肉,还有红烧兔子肉,蘑菇跟青菜。 浓浓的香味传到隔壁。 “哎呦,隔壁又做好吃的了,家里工人多就是豪,一天天的,尽吃好的。” 这话是住胡广隔壁的家属说的。 他其实很赞同这句话。 但他是男的,不好多嘴。 他媳妇惠娘带着五个闺女来随军了,一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 大闺女都十六岁了,由于长期身体得不到营养,到现在还没来月事。 她们闻到香味,虽然也想吃,但也只是想想,不像胡老婆子那样,没皮没脸的上门讨要。 惠娘将做好的苦瓜跟腌菜摆在桌上:“孩子们很久没吃肉了,你有肉票吗?” 胡广下意识摸了下口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咂吧一下嘴巴:“明天找战友借一张,看能不能借到。” 惠娘只是说说,没想到胡广会同意,她挺意外的,毕竟这个男人只知道工作,很少关心家里的事。 不然,也不会任由她娘带着小姑子在家属院作威作虎,闹出那么多事。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若不是这样,她也没机会随军。 胡广看向胡大丫:“你十六了吧?” 胡大丫跟胡广接触的少,对他很陌生:“嗯。” 胡广说话很直:“都要找对象的人了,怎么看上去,只像十二三岁的人?” 胡大丫垂下眼眸,讽刺一笑。 她这样,还不是那个老虔婆造成的。 老虔婆人不在家,还让大伯娘盯着她们一家,生怕她们偷懒了。 她们每天不仅有干不完的事,精神也会受到虐待。 惠娘想起孩子们在乡下的日子,眼眶瞬间红了,她哽咽说道:“在乡下吃不饱穿不好,每天还有干不完的事,没饿死已经很不错了。” 胡广一噎。 …… 次日。 许佳佳下班回来,跟胡大丫碰了个正着。 她背着背篓。 里面空空的。 什么也没装。 胡大丫被许佳佳的外貌惊艳到了。 好漂亮的女同志! 胡大丫看得太入迷。 走路没看路。 一脚踩了个空。 人连背篓一起滚到路边的田埂下。 许佳佳将车停在一旁,站在马路上问她:“你没事吧?” 胡大丫摇头:“我没事。” 她爬起来,背好背篓,想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来。 每次爬到一半。 就会滑下去。 但她很有意志力,也不生气。 又爬了几次。 还是没上来。 许佳佳伸手:“来吧。” 看着许佳佳白皙纤长的手,胡大丫自卑了,同样是人,别人的手那么好看,她的手却全是茧子,还黑又短。 这么难看的手,她都不敢伸。 许佳佳看出了她的窘境:“没事,伸出来,我拉一下,你就上来了。” 胡大丫耳根泛红,一脸尴尬:“我,我的手很脏,怕弄坏你的手。” 许佳佳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还开口说道:“你的手一点也不脏,来吧,我拉你上来。” 这一刻,胡大丫觉得许佳佳像个仙女:“谢谢。” 胡大丫读书不多。 普通话不标准。 说的时候,老家口音很重。 “不用谢。” 许佳佳刚把人拉上来,就遇到去找孙子的张老太:“佳佳,下班回来了,有没有看到铁球?” 铁球是张老太的小孙子,五岁,虎头虎脑的,很调皮,也很可爱。 “没看到,他不见了。” 张老太点头:“嗯,那小子说他也要去捡板栗,我凶了他一顿,他说不跟我好了,还要离家出走。” 许佳佳:“……” 这熊孩子! 许佳佳怕铁球真的离家出走,想帮着张老太一起走,就在这时,铁球突然从后面跑过来:“奶,奶,有人打架,好可怕,流了好多血。” 张老太吓得心脏一抽一抽的:“什,什么意思?” 铁球也说不清,他只知道大人打架好吓人,往死里打的那种,流血了,还继续打:“奶,还在打。” 许佳佳意识到不对劲,她看向铁球:“铁球,带姐姐去看看,可以吗?” 铁球点头:“好——” 这么好看的姐姐让他帮忙,他能拒绝吗? 许佳佳跟着铁球来到一处高粱地。 有两个男人正在打架。 他们打的你死我活,锤得是拳拳到肉,摔得是哐哐作响。 许佳佳看着都痛。 “你他妈的,让你骗我。” “放手,放手。” “不放,我要掐死你这个混蛋,我都说了我喜欢她,你却挖好兄弟的墙角,你怎么不去死!” “你没喜欢她之前,我就喜欢她了,只是没告诉你名字而已,要说挖墙角,是你挖我的墙角才对。” 综合两人的对话,许佳佳猜到他们是为情打架,她正想着,要不要拉架时,陈柔就来了,她气的胸口起伏不平,扯开嗓子大吼:“住手,住手,再不住手,我报案了。” 第85章 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两人听到声音,身体一僵,齐齐停手。 陈柔气呼呼地冲到两人面前,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一把年纪还打架,丢不丢人? 以后在路上遇到,不要跟别人说,我认识你们! 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柔柔,你说这话,太让人伤心了!我们打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明明是我认识你在先,他却挖我墙角,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你放屁,是我先喜欢柔柔在先,挖墙脚的人是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陈柔气的浑身发抖,脸色一块青一块紫,最后却讽刺地笑了起来:“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谁规定你们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们! 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我一个也不喜欢,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我的朋友。” “柔柔,对不起,是我错了!” “柔柔,是我的错,我不该激怒他……” 陈柔不想听这些,她看向许佳佳,一脸尴尬:“佳佳,让你看笑话了。” 许佳佳开玩笑道:“艳福不浅啊!” 陈柔很想翻白眼,又觉得这个动作太不雅,于是硬生生忍住了:“这样的艳福给你,你要不要?” 许佳佳忙不迭地摇头:“不要。” 她回答的那个利落干脆,打架的两人齐齐看向她,异口同声道:“我们有这么差吗?” 许佳佳点头:“嗯,很差。但凡成熟一点,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若陈柔喜欢其中一个还好,问题是她一个也不喜欢,也不知道你们在闹哪样!” 打架的两人气的不行,但又无法反驳。 张老太今天算是开眼界了,她啧啧几声:“现在的年轻人啊!” …… 星期一下午。 许佳佳收到了刘魁寄来的信。 她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便去了机械厂。 保卫科的人以为她是来找许建国的:“许同志,你先坐一下,我去帮你喊人。” 许佳佳从兜里拿出五颗大白兔糖:“给你孙子甜甜嘴。” “这,这不好吧?”大白兔糖老贵了,还不好买。 许佳佳将糖塞到男人手里:“拿着吧。” 男人老开心了:“谢谢许同志。” 没一会。 许建国就来了:“佳佳,你找我?” 许佳佳看到许建国,才想起自己没告诉保卫科的人,她要找的是许小瑶跟荷花。 不过,让她爹转交一下也行。 她掏出刘魁寄来的信封交给许建国:“爹,小瑶她们的户口跟介绍信寄来了,你把这个交给她们。” 许建国点头:“行。” 从机械厂出来还早。 许佳佳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百货商场。 快到门口时,她便看到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两岁的男娃娃。 妇人穿的虽然不是补丁衣,但布料是很普通的麻布。 她怀里的孩子穿的衣服却是友谊商店出来的,不仅款式好看还贵。 许佳佳走上前,挡住妇人,开口问道:“请问一下,这小娃娃的衣服在哪买的?” 妇人本就做贼心虚,被许佳佳这么一问,吓得魂都没了:“商场里有卖。” 说完,妇人抬脚要走,许佳佳拦住没人:“我刚去了商场,没看到这个款式。” 妇人又随口扯了个谎:“衣服不是我买的,我也不知道在哪买的。” 许佳佳上下打量一下妇人。 那犀利的眼神看得妇人七上八下的。 她抱起人就要走。 许佳佳张开手臂拦住她:“你怀里的孩子怎么回事?” 妇人怕许佳佳发现什么,不敢跟她对视,她垂眸说道:“孩子睡着了。” 许佳佳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反而像被迷药迷晕的。” 妇人吓得一抖,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没有的事,孩子只是睡着了,同志,麻烦你让让,别挡道。” 【宿主,她是人贩子,除了她怀里这个,她还在文体路那边租了房子,那里藏着五个孩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三岁,男的女的都有。】 许佳佳一把抓住妇人,亮出她的工作证:“我怀疑你是人贩子,你跟我走一趟。” 妇人脸色一变,将怀里的孩子扔到许佳佳怀里,挣开她的禁锢,拔腿就跑。 许佳佳喊路人帮忙:“路过的同志,她是人贩子,千万别让她跑了。” 路人一听是人贩子,忙不迭的帮着抓人。 妇人生怕被抓,赶忙解释:“我不是人贩子,她冤枉人。” 有人帮忙,许佳佳很快追上妇人,她看了下热心的好心同志,亮出工作证:“同志,我是公安,麻烦你押着她,跟我走一趟。” 好心同志没想到自己还能帮到公安同志的忙:“好。” 人贩子挣扎一下,没挣开,脸色很不好,扯开嗓子破口大骂:“混蛋,放开我,你们还有没有天理,逮着老人欺负,不怕天打雷劈吗?”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人贩子:“宣扬迷信,是要批斗的。” 人贩子吓得差点心梗:“我,我没宣扬迷信,是你乱给我按的名头,你是坏分子。” 路人听到这话,纷纷看向许佳佳,她眼睛一眯,发出危险的信号:“污蔑是要坐牢的,人贩子加污蔑,罪上加罪,恭喜你,多坐几年牢。” 路人一听她是人贩子,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人贩子该死。” “打死人贩子,打死人贩子。”有个年轻女人想到了伤心事,她冲过来对着人贩子啪啪两耳光:“都是你们这些可恶的人贩子,否则我家乐乐也不会丢,都是你们这些没人性的人贩子,我要杀了你们……” 许佳佳看出她的状态不正常,她拉住年轻女人,拍了拍她的背问道:“你家里也丢了孩子?” 年轻女人眼眶泛红,情绪很激动:“有一年了,找了好些地方,没找到,呜呜呜……也不知道乐乐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呜呜呜……我的乐乐才三岁,他那么可爱那么懂事。 呜呜呜……” 年轻女人哭得悲痛欲绝,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许佳佳怕她晕倒,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轻轻托起她:“先别哭,跟我去公安局,看看人贩子怎么说?万一她跟你孩子拐走的那伙人认识呢!” 第86章 有消息 许佳佳的话,让年轻女人看到了希望:“我还能见到乐乐吗?” 这个话题很沉重,许佳佳不好接:“先看看人贩子怎么说,放心,我们会尽力去找。” 一行人来到公安局。 许佳佳的同事看到她又返回来,很不解:“你不是下班了吗?” 许佳佳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同事:“路上遇到人贩子,帮我抱一下孩子,我先审讯。” 同事下意识接过孩子。 许佳佳将人贩子关进审讯室,又走出去看向送人贩子来的好心人:“同志,你家在哪?等我忙完,亲自上门拜访。” 好心人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都是为人民服务。” 送走好人心,许佳佳又对年轻女人说道:“你留个名字地址在这,还有你孩子的名字年龄,若是有照片,最好不过。” 年轻女人叫韩琳,她在政府上班,她男人是科研人员,在大西北工作。 这次项目保密无法放开,他有两年没回来了,也很少联系家里人。 乐乐被拐,她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情况。 【宿主,韩琳的男人叫钱华,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的项目现在是关键时刻。 咦,他儿子钱乐也被人拐去了大西北,离钱华的科研室只有十公里。】 【买他的那家人对他怎么样?】 【不好,经常打他。】 【为什么要打他?】 【买他的人没有儿子,想买个儿子以后给他们养老送终。 只是钱乐进门第一天,那家的男主人死了,女主人觉得钱乐是扫把星,想把人赶出去,花了那么多钱又不甘心。 干脆留在家里折磨他。】 许佳佳拍了拍韩琳的肩膀:“你儿子会找到的。” 韩琳眼睛湿润,又充满着希冀:“真的能找到吗?” 这次有了乐乐的消息,许佳佳语气肯定了许多:“能的,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审讯人贩子。” …… 审讯室。 许佳佳坐在人贩子对面,右手转动着笔,漫不经心地问道:“老家哪的?多大?你拐过多少个孩子?” 人贩子梗着脖子,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啥子? 你快放了我,我还要回去给我儿媳妇做饭的。” 许佳佳冷冷一笑:“刚刚孩子的家人来公安局报案了,还不说实话吗?” 人贩子眼底划过一抹慌乱,手指用力地攥住裤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佳佳见她依旧死撑,她站起身,捏住人贩子的下巴:“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像你这种死不承认的,罪加一等。 我只给你五秒钟考虑。 五, 四, 三。”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迫,人贩子也急了,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心慌,没等许佳佳数完,她大声道:“对,我是人贩子,那孩子是我拐来的。” 许佳佳见她识相,松开她的下巴,坐了回去:“还有呢?” 人贩子不解地看着许佳佳:“还有什么?” 许佳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淡淡的:“文体路。” 这三个字,吓得人贩子差点原地去世,她惊慌失措地看着许佳佳,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她一直盯着自己? 许佳佳连地方都说出来了,人贩子哪还敢隐瞒,她为了减刑,把自己知道的据点,全告诉许佳佳。 从审讯室出来。 许佳佳通知同事,去文体路救孩子。 交代完同事,她又去找韩琳:“你孩子有消息了,他在西北青省雨山镇岩门村,一个叫沈海贵的人买了他。” 韩琳热泪盈眶:“谢谢,谢谢许公安。” 她拿笔记下地址:“我现在就去请假买票,等我从西北回来再来找你。” 丢下这句话,韩琳匆匆离开公安局。 她先是去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 然后又回家收拾衣服。 她婆婆见她面容激动,眼眶泛红,走过来问道:“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韩琳摇头,她抱着老人,爆出一个炸弹:“乐乐有消息了。” 老人激动出声:“真,真的吗?这次不会又是骗人的吧?” 在找乐乐的路途中,她们家被人骗过很多次,也失望过很多次。 她怕这次又失望。 韩琳松开老人,把许佳佳抓人贩子,以及审人贩子后的事,告诉老人。 老人听完后,觉得不太真实:“人贩子拐走那么多人,她能记这么清楚? 不会是弄错了吧?” 找了一年,只有这次,韩琳有种能找到人的强烈感觉:“娘,不会弄错,我叫人帮我买今天的火车票。” 老人看了下天色:“明天再出发,我跟你一起,不,两个人太少了,起码要五个。” 韩琳不明就里地看着老人:“为什么要这么多?” 老人:“万一那个村的村长不承认,甚至站他们那一边,我们人少,指不定会受欺负。” 韩琳想起以前找人的经历,她打了个寒颤:“还是娘想的周到。” 韩琳丈夫钱华在家排老五。 前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老大也在政府上班。 老二是机械厂的副厂长。 老三当过兵,退伍回来在纺织厂保卫科当科长。 老人跟韩琳商量好后,把三个儿子叫来:“乐乐有消息了,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跟我们一同去。” “有消息了?他在哪?” 老人说了个地址。 老三激动过后,又冷静下来:“准确吗?别又白跑一趟。” 老人横了他一眼,霸道说道:“只要有消息,一定要去找,有意见,给我憋回去。” 老三:“……” 老大怕两人吵起来,赶紧出声打圆场:“老三,少说两句,娘,乐乐是我们的侄子,不管这次成不成,我们都要去。” 老大情商高,说话好听,钱老太的脸色好了不少,她冷哼一声:“老五的时间全奉献给了国家,你们沾了他的光,就应该帮他照顾儿子。” 若不是钱华,其他四个的成就不会这么好。 老大很感恩:“娘说的对,我能在政府谋个官,全是托了老五的福。” 老二也开口说道:“娘,你放心,老五的儿子就是我儿子。” 老三怕钱老太骂,也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次找不到,我会一直找下去。” 第87章 送锦旗 文体路。 许佳佳到的时候,她的同事已把守在这里的人贩子抓住,被拐的孩子也拯救了出来。 大一点的孩子知道家住哪,他们说了个地址,有两个孩子是乡下的。 许佳佳找出单位的电话号码,翻出他们公社的电话打了过去。 公社领导接到公安局的电话,以为是哪个社员惹了祸,得知是找到了被拐的孩子,激动站起身:“公安同志,你,你是说我们公社有人丢了孩子?” 许佳佳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公社领导不知道丢孩子之事:“是的,他们村没有电话,你通知一下孩子的父母,让孩子父母来公安局接人。” 公社领导摸了下胸口,妈呀,孩子丢了,不是应该报案吗? 家长为啥没报案? “好,我让人走一趟。” 公社领导走出办公室,看到妇联主任,瞬间想起她跟被拐的孩子是一个村的:“王同志,你们柳树村丢了孩子,你知道吗?” 王丽华点头:“知道的,找了好几天没找着人,后来在河边找到一只鞋。” 领导愣住:“孩子父母以为孩子淹死了?” 王丽华:“嗯,领导,你怎么知道我们村丢了孩子?” 领导:“孩子没淹死,他被人贩子拐走了,你赶紧回村把这个消息告诉孩子父母。” 王丽华一脸惊讶:“啥?被人贩子拐走了?天杀的,这人贩子也太可恶了吧? 那家人家里就一个男孩。 得知孩子淹死,他奶奶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死了。 他爷爷现在还病着呢!” 公社到柳树村走路要一个小时。 王丽华没自行车,她借了领导的车骑回去。 她到村的时候,天渐渐暗下来,不少人在村口的梧桐树下乘凉。 “婶子,亮亮没死,他被人贩子拐走了,公安局的人抓到人贩子,把人救出来了。” “啥!亮亮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天杀的人贩子,真的是该死!” “嗯,公安局打电话到公社。” 亮亮家住村尾。 王丽华骑车到他家,看到亮亮父母很憔悴,眼里溢满红血丝。 她轻叹一口气。 作孽啊。 都是人贩子闹的! “东华,亮亮没死,他被人贩子拐走,被公安局救了,人现在在公安局。” 东华也就是亮亮的父亲,他猛地抬头,无法置信地看着王丽华,声音带着颤抖:“真,真的吗?” 东华媳妇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差点晕过去,她按住自己的人中,哽咽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丽华:“公安局打电话到公社,让你们去接人。” 东华媳妇颤着声音:“现在,现在就去。” 她恨不得马上看到人。 东华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接人之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爷子,让他也高兴一下。 他回到里屋,把王丽华带回来的消息告诉老爷子:“爹,亮亮找到了,他现在在公安局,我跟我媳妇现在就去接人。” 病恹恹的老爷子一听,精神瞬间好了,他坐起身,一只手抓住东华的手臂:“你,你说亮亮没死?” 东华红着眼眶说道:“嗯,他被人贩子拐了,公安同志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老爷子下床:“我跟你们一起去。” 东华按住他的胳膊:“爹,你走的慢,我们走快点,快去快回,保证你在天亮之前,能见到亮亮。” 老爷子也知道自己会拖后腿:“行,你们快去快回。” 有了盼头,老爷子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柳树村坐车到市区要四个小时。 他们在公社租了一辆拖拉机。 到公安局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东华媳妇走进公安局,红着眼眶,颤抖问道:“亮亮在哪里,我是他娘,我来接他了。” 接待她的,是值班公安,他让两人坐在外面等,他去叫人。 没一会。 瘦弱的亮亮走出来,他看到东华两口子,哭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爹娘,人贩子不给我吃,还打人,呜呜呜……我好害怕,呜呜呜……” 东华媳妇抱着亮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儿子,是娘不好,娘不该让你跟他们去打猪草,是娘害了你!” 以往东华媳妇上工,都会带亮亮一起。 那天亮亮嚷嚷着要跟村里的孩子去打猪草。 东华媳妇不同意,家里的两位老人怕宝贝孙子不开心,便同意他去。 唯一一次没跟父母一起,就被人贩子拐了。 亮亮七岁了,会分辨对错,他停止哭声,从他娘怀里钻出来,伸手拭去他娘脸上的泪水:“不是娘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要是我那次没去打猪草,我也不会被人贩子拐。 娘,以后我跟你们一起上工,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看着懂事的亮亮,东华两口子难受的不行,两人抱着他舍不得放开。 东华两口子接走亮亮后,其他人也陆续来公安局接孩子。 这些父母得知是许佳佳抓的人贩子。 三天后,他们陆续送来锦旗。 这年头,锦旗是很有含金量的。 其他同事见许佳佳又破了一桩大案,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走在路上,也能抓到人贩子! …… 另一边。 韩琳带着许佳佳给的消息,跟她的家人坐上了去西北的火车。 坐了六天五夜,终于到了青省火车站。 下了火车。 韩琳五人又马不停蹄地坐上了去雨山镇的大巴。 越到目的地,心里越紧张。 钱老太抓住韩琳的手,小声问道:“你说我们能找到人吗?” 韩琳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开口说道:“娘,我我感应到乐乐在哭,哭的很伤心,他在喊娘喊奶奶,娘,我们要快点到岩门村。” 钱老太急了:“哎呦,我的乖孙肯定受大罪了,天杀的,等找到人,我抽死虐待他的人。” 五人到雨山镇时,已经天黑了。 这个点。 没有牛车去岩门村。 钱老三突然想起他有个战友在雨山镇:“你们去招待所等我,我去公安局问问。” 运气不好的是,钱老三的战友今晚不值班。 他回到招待所:“明天早上再去岩门村吧。” “没找着人?”钱老二问。 钱老三点头:“嗯,今晚不值班,明天早上六点回到公安局,到时找他借车。” 韩琳看向钱老三:“不报案吗?” 钱老三:“先确定再报案。” 第88章 谁是你儿子? 韩琳跟钱老太两人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下去。 只是还没睡一会,敲门声就响了。 这边比苏省温度低一点。 早上要穿薄外套。 韩琳披上外套,揉了揉眼睛打开门:“三哥,现在走吗?” 钱老三看到韩琳眼里有红血丝,不用问也知道她昨晚没休息好:“我买了包子,你跟娘,一人两个,吃完去公安局借车。” 韩琳接过包子:“谢谢三哥。” 钱老三离开后,韩琳将包子放桌上:“娘,我去洗漱。” 房间里没有洗漱的地方。 还要去外面。 左侧处有一个用砖砌起来的大槽子。 专门用来洗漱的。 五分钟后。 韩琳跟钱老太吃完包子,出现在招待所外面:“老三,你那战友上班了吗?” 钱老三低头看手表:“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来到镇公安局。 钱老三让其他人在外面等,他去里面找人。 刚想问公安局的同志,一抬头便看到他的战友:“刘辉——” 刘辉抬头一看,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辉走近钱老三,从兜里抽出一包烟递给他。 钱老三摆了摆手:“戒了,我是来找你借自行车的,需要三辆。” 刘辉很有分寸感,也没问钱老三拿这么多车干嘛用:“整个单位也才三辆,有一辆去办公了。 要不这样,我去农机站借辆拖拉机。” 这是最好不过,钱老三万分感谢:“谢谢你!” 刘辉白他一眼:“过命的兄弟,说啥子谢谢!” 刘辉办事效率高。 没一会便借来一辆拖拉机。 钱老三在部队学过开车。 拖拉机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试了下感觉,很快上手。 钱老三开车。 韩琳跟老太太坐前面。 钱老大钱老二坐后面的拖斗。 开拖拉机到岩门村四十分钟。 到了村口。 没等钱老三停车,韩琳率先跳下车,她走进村子,没一座像样的房子。 不是木屋,就是破茅草屋。 越往前走。 韩琳越难受。 她那从小精细养着的孩子,竟然在这里待了一年。 一路走进村子。 一个村民都没看到。 想找人问路,都不着人。 钱老太跟在后面,难受的要命:“老五媳妇,这,这个村子不小,我们去哪找人?” 韩琳刚要说话,一群孩子突然从旁边的小路冲出来,嘴里还喊着口号:“打死扫把星,打死扫把星……” 随着口号的落音。 一个八岁的男孩拖着一个小男孩从里面走出来。 只一眼,钱老太跟韩琳便认出被拐走一年的乐乐。 韩琳看到她精细养着的儿子被人如此糟蹋,她目眦欲裂地冲过去,对着八岁的男孩啪啪两耳光,接着紧紧抱住瘦的不成人样的乐乐:“乐乐,乐乐,娘终于找到你了,娘的乐乐受苦了。” 韩琳抱的太紧,乐乐很不舒服,他在韩琳怀里挣扎一下,难受出声:“痛,痛……” 钱老太扒开韩琳的手:“你弄痛乐乐了。” 失而复得的韩琳这才松开一点点,但还是没让乐乐离开她的怀抱,她红着眼眶,眼泪一滴滴往下流:“乐乐,我是娘呀,还认识娘吗?” 乐乐现在三岁。 被拐的时候,他才两岁。 那个时候,说话还不是很清晰,但能认全家里的人。 一年没见。 记忆有些模糊。 经韩琳一提醒。 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哇一声大哭起来。 他似乎要把这一年的委屈全哭出来。 小小人儿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惊天动地。 韩琳心疼到极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乐乐,别哭,你哭,娘也想哭,呜呜呜……” 钱老太也抱着乐乐,跟着哭起来:“奶的乖孙,咋瘦成这样?乐乐,告诉奶,谁打你?奶抽死他!” 钱家三兄弟走过来,看清乐乐的状况,双手攥紧拳头,眼底满是阴鸷,恨不得将欺负乐乐的人碎尸万段。 “老三,你去报案。” 老三点头,确实得报案,得让买孩子的这家人付出代价。 “大哥,我去,让老三留在这里保护你们。”他们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个村的人横不横蛮。 万一是些不讲理的。 留老三在这里,还能震慑一下。 “你会开拖拉机吗?” 钱老二学过,但没单独开过,这算是赶鸭子上架:“试试,应该差不多。” 钱老三教了他一下。 钱老二感觉自己会了:“我来——” 钱老三让开,把主场交给钱老二。 没想到,还真让他开走了。 那个被韩琳扇耳光的男孩想还手,一看对方有好几个大人,他捂住被打的脸,去地里搬救兵:“爹娘,村子里来了陌生人,那人还打我。” 岩门村的人很团结。 一听说自己村的人被外人欺负。 抄起手里的农具,怒气冲冲跑来。 “你们谁啊?谁让你们打我家孩子的?” 韩琳拭去脸上的泪水,看着气势汹汹的村民:“你儿子欺负我儿子,我打他几下怎么了?” 村民听得一头雾水:“谁是你儿子?” 沈海贵他媳妇看到韩琳抱着乐乐,心里咯噔响一下:“你,你是谁?干嘛抱着我儿子?放开他!” 韩琳将乐乐放到钱老太怀里,冲过去啪啪给了女人好几耳光:“你儿子?你哪来的脸说这句话?虐待我儿子,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村民见状。 冲上来帮忙。 钱老三眼疾手快地抢了一把锄头,接着一脚踹向那人的肚子:“谁敢动手,试试看?” 钱老三当过兵,他气势比普通人要强悍很多。 他一吼。 村民瞬间被震住。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钱老三淡淡扫了一下村民,随后指沈海贵媳妇:“她是人贩子,她拐了我侄子,你说我是谁?” “啥?人贩子?不是说花钱买的吗?怎么成人贩子了?” “他们穿的都是皮鞋,普通家庭,哪穿得起这种鞋,海贵家的,这次踢到铁板了!” 沈海贵媳妇吓得脸色一白:“你放屁,我没拐走你侄子,这是我儿子,把儿子还给我!” 第89章 遭报应 韩琳又是一耳光扇过去:“重新组织一下你的语言!” 村民看到外人欺负他们村的人。 一窝蜂冲上来将韩琳五人围住,攥拳头动手打人,钱老三刷刷几下,把排在前面的村民全放倒,还有人被他打了几拳,打的鼻青脸肿,鼻血直流。 “你们放马过来,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活。” 钱老大身手没老三好,但也会几招防身,他没这些干苦力的人力气大,只能靠智取。 兄弟两人配合的很好。 把村民打的嗷嗷叫。 村长原以为对方人少,能把对方打跑,哪想这两个人竟然会功夫。 “住手,住手,有事好好说!” 村民当没听到,继续攻击。 对方没住手,钱老三兄弟也跟着继续反击。 村长气的五官变形:“住手,住手,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好,好,既然这样,今天的工分都别想要了。” 工分可是钱。 傻子才跟钱过不去。 村民急忙住手。 怕晚一秒,被扣工分。 等人冷静下来,村长才看向钱老三:“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真打伤人,对你对我们都不好!” 钱老三控制好力道的,会打伤,但不会死:“我不怕,打进医院,不过是赔点钱,这点钱,我还是赔得起!” 村长一噎,他是这个意思吗? 随后他指着钱老太怀里的乐乐:“有什么证明,这孩子是你们家的?” 来找孩子之前,韩琳特意将乐乐以前拍的照片都带上,她从包里抽出几张照片:“这是乐乐百日拍的,这是乐乐一岁时拍的,这是乐乐两岁时拍的。 乐乐是两岁被人拐走的,他刚到这个村子那会,你们肯定知道他是啥样子的。” 村长看着照片里的人,那个时候的乐乐白一些胖一些,但五官没啥变化,他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是这孩子的家人。 不过,这孩子不是被我们村的人拐走的,而是买来的,沈海贵家里没有男儿。 想买个孩子养大给他们养老送终。 只是刚买回来没两天,海贵摔一跤摔死了。” 韩琳联想到刚进村那些孩子喊的口号,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脸色很难看:“所以你们说我的孩子是扫把星,你们怎么不说,那是他做缺德事太多,报应来了。 不管你们是买家还是卖家,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你们村的人,全是帮凶。” 村长脸色很难看:“你说这话,就难听了呀,我们可不是帮凶,我们只知道这孩子兄弟姐妹太多,家里养不起,把他给卖了。” 韩琳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她差点气笑,不过,她也懒得跟这些没文化的人争论:“等公安来了,你去跟公安说。” 村长一愣:“你们还报案了?” 韩琳冷冷看着村长:“怎么?不可以报案?” 村长差点气出心脏病,他狠狠瞪了下沈海贵媳妇:“当初买孩子的时候,怎么不多了解一下情况?” 沈海贵媳妇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只是想买个孩子养老送终,怎么还把公安扯进来了:“卖家说他父母不要他了,我才买的。” 谁知道,竟是个扫把星! 刚买回来,他男人就死了! 村民听到这些话,心底一沉,这事怕是不好了结! 这边正僵持着。 那边钱老二便带着公安来了。 来的,还不止一个,有五六个,钱老三怀疑公安局的人全部出动了。 刘辉在路上已经了解情况了,他扫了下人群,冷声问道:“村长是谁?” 村长颤颤巍巍站出来:“是我。” 刘辉瞥了他一眼,又开口问道:“沈海贵是谁?” “他死了。”村民开口说道。 韩琳指着沈海贵媳妇:“他死了,他媳妇没死。” 刘辉让同事将人押住。 女人面容狰狞,用力挣扎几下:“放开我,放开我……” 见公安不理自己,她又开口骂乐乐:“死扫把星,早知道你会惹来麻烦,当初就该把你扔山里,让狼把你给吃了。” 韩琳最听不得这种话,她抓起女人的衣领,扬起手啪啪打了她好几个耳刮子:“你才是扫把星,你全家都是扫把星,良心这么坏,活该生不出孩子,猪狗不如的畜生。” 她打的很用力。 手都打麻了。 打完,怕乐乐吓到,她轻声安抚他:“乐乐,娘平时不打人的,娘今天打她,是因为她欺负乐乐。” 乐乐很懂事,他伸手摸了摸韩琳的脸:“娘给乐乐出气,乐乐不怕的,乐乐喜欢这样的娘。” 韩琳抱着乐乐又哭了:“娘的乐乐,呜呜呜……我家乐乐这么可爱,那死畜生是怎么下得了手虐待他的?” 有公安的介入,村民们一个屁都不敢放。 很快。 沈海贵媳妇就被带走了。 韩琳一伙人,离开镇子之前,她还没判刑。 但韩琳知道,早晚会判的。 韩琳带着孩子前脚刚到家,后脚钱四喜就上门来了,她看到乐乐,满是震惊,但没有激动跟欢喜:“老五媳妇,乐乐找到了?” 韩琳将她的异常收入眼底:“你不希望乐乐回来?” 钱四喜佯装很伤心的样子:“你这是什么话?乐乐可是我侄子,我怎么不希望他回来? 老五媳妇,你这样说,很伤人的。” 钱四喜在娘家玩了一会就走了。 自打乐乐被拐后,韩琳敏感了很多,她感觉钱四喜不对劲,便找人盯着她。 一个星期后。 韩琳找的人告诉她,乐乐被拐,跟钱四喜有关。 韩琳被这个真相,气的差点晕过去,她到底有哪里对不起她,她竟然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韩琳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报案。 次日中午。 钱四喜在同事的眼皮子底下,被公安带走了:“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公安:“有人报案,你跟人贩子串通,拐卖侄子。” 钱四喜勃然变色:“我没有,放开我,你们没有证据,乱抓人。” “天啊,钱四喜这么狠毒的么,连亲侄子都拐卖?” “不知道呢,反正她不喜欢她那个弟媳。” “哦,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她有个好姐妹喜欢她家老五,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老五突然结婚,媳妇却不是她那个好姐妹,我估摸着,是这个原因,才不喜欢她弟媳的。” 第90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喜欢她弟媳,也不能拐卖侄子啊!这种人,以后谁还敢跟她好,谁知道她背后会不会捅刀子?” “别说,还真有可能!” “啧啧啧,当她的弟媳,还真倒霉!” 钱老太得知乐乐丢失跟她闺女有关,气的当场晕过去。 钱老大冲到公安局,当着公安的面,给钱四喜扇了好几个耳光:“你还是人吗,那可是你侄子?你能有现在的职位,还是沾老五的光呢!” 钱四喜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她粗着嗓子,大声嚷嚷着:“我没有,我什么也不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钱老大又是一耳光拍过去:“公安同志都找到证据了,你还在这里瞎逼逼喊冤!家里好吃好用的供着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家人的?” 钱老太醒来,挣扎着下床要去公安局:“老五媳妇,是我没养好女儿,差点害了乐乐,是我对不起你。” 韩琳以为她偷偷报案,她婆婆会怪她,没想到她不但没怪她,还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娘,你不怪我报案就好,再说钱四喜做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她,你是你,不混为一谈。” 钱老太是个讲理的,在她的教育观里,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你做的对,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钱老太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公安局。 钱四喜看到老娘来了,她用力摇晃铁门:“娘,娘,救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钱老太痛心疾首地看着钱四喜:“串通人贩子卖侄子,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以前我以为你只是自私了一点。 现在看来,你不仅自私还恶毒。” 钱四喜仰头看着钱老太,哈哈一笑:“我就恶毒了,你能怎么着?谁让老五娶我的死对头?” 跟来的韩琳听到这话很不解,嫁给老五之前,她根本不认识钱四喜,又哪来的死对头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四喜盯着韩琳秀气又精致的脸,恨不得在她脸上划几道口子:“就是你这张脸把我男人勾住的,不然,他怎么会做梦都喊你的名字?” 这话就像一道雷劈向韩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跟那个所谓的姐夫,一年加起来都没说上三句话。 钱老太一耳光打在钱四喜脸上:“混账东西,谁让你胡咧咧的! 老五媳妇端正的很,你敢往她身上泼脏水,我打死你!” 钱老太怕钱四喜狗嘴里吐不出好话,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根是坏的。 说再多也没用。 钱四喜最终判了两年。 一切尘埃落定。 韩琳打听到许佳佳的住址,带着乐乐,大包小包提着前往家属院。 她不是家属院的人。 站岗的,不让她进去。 “同志,我是来找许佳佳同志的,麻烦你找一下她。” “行,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里面找人。” 韩琳怕许佳佳不在家,特意选她这个点来她家。 没一会。 站岗的同志带着许佳佳来了。 她看到人,挺意外的:“是你啊?孩子找到了?” 韩琳将乐乐拉到许佳佳面前,对他说道:“乐乐,是漂亮姐姐抓到人贩子,才问出你的下落的,快谢谢姐姐。” 乐乐仰头看着许佳佳,奶声奶气道:“谢谢漂亮姐姐。” 许佳佳抱起他:“走,去姐姐家玩去。” 许老太看到家里来了客人,立马将西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端上来:“你叫乐乐是吧,来,过来吃西瓜。” 乐乐看了下韩琳,等她点头,他才走过去接过许老太手里的西瓜:“谢谢奶奶。” 许老太开心一笑:“不是奶奶,是太奶奶。” 乐乐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的许老太,很固执地说道:“是奶奶,不是太奶奶。” 许老太笑得胸口一颤一颤的:“好,好,是奶奶。” 韩琳将礼品放一旁,坐许老太对面,开口说道:“许同志,乐乐很喜欢你们,我想让他认你们做干亲,你觉得如何?” “啊——”许佳佳惊一跳,这钱家条件在苏省可是一等一等的好,她实在是想不通韩琳为啥要认干亲:“那个,不用了吧,我家条件不好,认了,你们家只会多些穷亲戚而已,对你家没有任何好处。” 韩琳可不爱听这些,她板着脸说道:“许同志,若不是你,乐乐就回不来,是你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的,这份情,我永生难忘,再说,认干亲,也是要眼缘的,没有眼缘,条件再好,我也不会认。 许同志,你就答应我吧。” 这么大的事,许佳佳可不做了主,她看向许老太:“奶,你觉得呢?” 许老太很喜欢乐乐,她当然同意:“这样吧,让他认你爹,你当他姐姐。” 只要是许家人,韩琳都不挑:“这样也不错,以后许同志跟乐乐就是姐弟了。” 许老太:“叫她佳佳吧。” 韩琳咧嘴一笑:“对,是该叫佳佳,我回去选个好日子,到时带上我家人再来一趟。” 许老太:“行——” 眼看天就要黑了。 韩琳牵着乐乐,要带他回家,他不愿意走:“娘,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韩琳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问道:“乐乐喜欢这里?” 乐乐点头:“嗯,很喜欢,漂亮姐姐很好,奶奶很好,我想留在这里。” “不急,等正式认亲后,乐乐可以经常来玩。”韩琳亲了下乐乐的脸,软软的,细细的,忒舒服。 乐乐歪头想了一下:“明天可以正式认亲吗?” 韩琳没想到小家伙这么急:“不知道呢,要回家看了日子才知道。” 许老太其实也舍不得小家伙,但家里房间少,住不下这么多人:“乐乐,下次来,奶奶给你准备好吃的。” 这次太匆促,家里没舍好吃的。 乐乐眼睛一亮,露出灿烂的笑容,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谢谢奶奶。” 韩琳走的时候,许佳佳给她准备了回礼,有风干兔,干蘑菇,还有一斤红糖。 许建国下班回来,得知自己即将多一个儿子,他整个人像被雷了一般:“娘,这么大的事,为啥不等我回来再商量?” 第91章 一言不合就开怼 许建国气的一张脸像是被打翻了彩色的盒子:“娘,你这样叫全乱套了,那孩子管佳佳叫姐姐,那佳佳管她娘叫什么? 她这个辈分要矮人家一大截。 等她的孩子出生,还要管那个小屁孩喊舅舅呢!” 许老太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老三,你终于知道动脑了?” 老三不提,她还真忘了有这码事! 许建国:“……” 许佳佳也忽略了这个问题:“那怎么办?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反悔吧?” 许建国抬起下巴,冷哼一声:“谁让你们擅自主张?现在知道不该点头了吧?” 许老太瞧不惯他尾巴翘上天的样子,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嗯哼什么,还不快想办法!” 许建国一脸哀怨地看着许老太:“娘,事实证明我脑子很好用的,但你经常打我,导致现在脑袋是时好时坏!” 许老太气笑,扬起手又想来一巴掌,许建国迅速躲到许佳佳身后:“娘,我都快要当爷爷了,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许老太扫了下许佳佳的肚子,激动问道:“你怀上了?” 许佳佳一头雾水,她怀上了,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没有呀!” 许老太丢给许建国一个刀眼,许建国虎身一震,呵呵一笑:“佳佳都结婚了,离怀孕还远吗?” 许老太:“……” 最终想来想去,还是让乐乐认佳佳当干娘。 以后她生的孩子,至少是平辈。 许佳佳愣住。 她这是无痛当妈了! 许佳佳没有意见,沈越白当然也没有意见:“奶,你觉得行就行。” 许老太就喜欢沈越白无条件支持的态度,她笑得脸上的褶子多了几层:“佳佳是独生女,你虽然家中有几个兄弟,但亲缘不多,我想着既然有合适的,多一门亲也好。” 许老太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两个年轻人。 她可不想,等她不在了,两个年轻人连个走动的地方都没有。 沈越白前半生太孤单,其实羡慕人口多的家庭:“嗯——” 晚上躺在床上。 沈越白搂着许佳佳的腰,脸贴着她的手臂:“媳妇,我很开心。” 许佳佳打了个哈欠:“因为认亲的事?” 沈越白摇头:“不是,是家里的气氛,我喜欢这种气氛。” 许佳佳将头放在沈越白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慢悠悠地说道:“喜欢就好。” …… 次日早上。 许老太打开门,被胡大丫吓一跳:“丫头,大早上的,你站在门口干啥?” 胡大丫一脸歉意地看着许老太:“许奶奶,对不起,把你吓到了,我是来找佳佳姐的,听说她今天不上班,我想问她去不去山上挖野菜?” 许老太转过身看着主卧室:“佳佳,醒了没?” 里面传来许佳佳沙哑的声音:“醒了。” “今天去山上吗?” 许佳佳确实有这个打算:“去,奶,你也要去吗?” 许老太今天想把家里搞一下大扫除,没打算去:“不去,隔壁家的胡大丫想跟你一起去。” 许佳佳看了下时间,才七点:“行,七点半出发。” 胡大丫得到准信,开心地走了。 惠娘感觉到她的好心情,也跟着开心起来:“大丫,你喜欢隔壁家的许同志?” 胡大丫笑容满面,顶着一头营养不良的头发,感觉灵魂都是自由的:“佳佳姐人很好,也很厉害,我要向她学习。” 搞完训练回来的胡广听到这话,讽刺一笑:“人家是高中生,你能跟人家比吗?” 胡大丫自卑地低下头,手指互相绞在一起,浑身散发出孤寂的气息。 胡二丫听到这话,恨极了胡广:“人家父亲既当爹又当娘的把佳佳姐拉扯大,还让她读完高中。 你一个拿着上百元工资的军人,却舍不得送孩子读书。 说来说去,还是怪你这个父亲,你没有做到尽父亲的责任。” 胡广一噎。 眼神不悦地看着胡二丫:“你就是这么跟亲爹说话的?” 胡二丫头一抬,怼了回去:“我说错了吗?在你心里,只有儿子才是你的,女儿都是别人的!” 胡广:“……” 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像谁! 一言不合就开怼! 没大没小,一点礼貌也没有。 胡大丫怕二丫挨打,轻轻扯了下她,小声说道:“二丫,少说两句。” 胡二丫双手叉腰,冷哼一声:“谁让他瞧不起人?他也不想想,我们跟他是一体的,他瞧不起我们,就是瞧不起自己。” 胡广:“……”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惠娘是知道二丫脾气的,这丫头说话只图自己爽快,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是因为这样,在老家,没少被其他长辈骂:“二丫,你去看看还有多少米?” 胡二丫只是嘴直,人还是蛮勤快的,她在老家,每天要挣五六个工分。 七点半。 胡大丫胡二丫背着背篓出现在许家门口。 许佳佳背上是竹篓,左手是鸡蛋,右手是白面饼。 胡家两个丫头看到她吃的津津有味,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在老家。 只有男孩子才有资格吃鸡蛋,她们这些女娃娃只有吃野菜的份。 两人怕许佳佳笑她们眼皮子浅,又迅速将头偏一旁去。 她们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许佳佳的眼睛,但家里的早餐是限量的,没有多余的,她们只能看着她吃了。 不过,礼貌问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你们吃过了吗?” 胡家两丫头异口同声道:“吃过了。” 吃是吃过了,就是只吃了三四分饱。 路过租房时。 许佳佳又把许小瑶跟荷花叫上。 两人出来,见还有其她人,愣了一下:“她们是谁啊?” 许佳佳:“高的是胡大丫,矮的是胡二丫,她们住我家隔壁。” 许小瑶之前听许老太提过隔壁,说这家家里有很多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当时听到这些,觉得很熟悉,后来才想起五个闺女一个儿子,这配置跟她家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惠娘没她娘那么重男轻女。 “大丫,你没有其它名字吗?” 第92章 吓死个人 “没有。” 胡大丫内心很凄凉,别人都有大名,就她们几姐妹是大丫二丫的叫。 小时候,没觉得什么。 现在却觉得这名字,真他妈的贱。 许小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虽然她父母重男轻女,但她有许奶奶,有许叔叔,有佳佳,有她们的帮助,她才长这么好,才这么幸福。 “我以前也没有大名,是许奶奶给我取的。” 胡大丫一脸羡慕:“我娘没上过学堂,不认识几个字,不会取名,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在他们眼里,女娃娃是要嫁出去的,不配有名字。” 许佳佳扫了眼胡大丫,虽然面黄肌瘦,衣裳破旧,但眼睛够亮,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不满,也没有戾气,很平静,只是在叙述事实。 “你多大?” “16岁,我爹说再等两年,我就能找对象了。” 胡大丫语气不疾不徐,脸上平静的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许佳佳目不斜视地看着胡大丫:“取大名,自己也可以取。 至于找对象,想要找好的,首先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行。” 胡大丫猛地抬头看着许佳佳:“可以自己取大名吗?老家只能长辈取。” “这还不简单,长辈不给取,就自己取。”许佳佳捡起一块石头,往上一抛,刚好击中在空中飞翔的小鸟。 “砰——”一只鸟从空中坠下去,许佳佳一行人愣住。 许小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双手鼓掌:“佳佳,你好厉害,随后一扔,就能击落小鸟。” 许佳佳走过去提起坠落在地上的鸟儿,发现它那如同树枝般粗壮的脚竟然夹着木管。 其她人也看出了异样。 “这,这是什么?” 许佳佳取下木管,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乱了码的德文。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许佳佳,这张纸很重要。 许小瑶见许佳佳皱眉头,小声问道:“怎么了?” 许佳佳取下竹篓递给许小瑶:“我先去部队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 这话一出,其她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难道是内奸?” “佳佳,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许佳佳没学过德文:“不知道。” 她提起信鸽,以最快的速度往部队冲。 站岗的认识她。 齐齐朝她行了个军礼:“嫂子。” “我找你们沈副营,帮忙喊一下。” 高个子战士大声道:“嫂子,我马上去。” 运气好的是,沈越白刚好在操场。 高个子战士很快便看到了:“沈副营,嫂子来了,她在大门口……”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沈越白快步往大门口跑。 九月的天很炎热。 沈越白一跑。 汗水一滴滴往下流。 阳光一照。 仿若晶莹透剔的珍珠。 他穿着部队发的迷彩背心。 露出的手臂生生崩起肌肉的形状,充满着浓浓的荷尔蒙。 随着他的跑动。 性感的喉结一滚一滚的,看得许佳佳直咽口水,妈呀,这简直就是湿身诱惑嘛! 想起正事,许佳佳立马将黄色画面全抛了出去,她将信鸽跟纸条递给沈越白:“这是刚刚发现的,第六感觉告诉我,这东西对你们很重要。” 沈越白打开一看。 乱七八糟的,一个字也不认识。 “信鸽在哪发现的?” 许佳佳将她随手抛石头的事告诉沈越白。 沈越白听完后,捏了捏许佳佳白皙的脸蛋:“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我会把信鸽跟纸条交给领导。” 许佳佳吃过鸡肉,吃过兔子肉,还没吃过鸽子肉,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她想尝尝:“搞明白后,你问下领导,鸽子能给我么?” 沈越白一听,就知道她馋肉了,他宠溺一笑:“我问问领导。” 许佳佳把东西交给沈越白就走了。 沈越白看着她的背影:“……” 他还想说两句呢! …… 沈越白提着信鸽,直接冲进师长办公室。 他将信鸽跟纸条递给师长:“这是我媳妇打下来的。” 师长打开一看,上面的字难倒他了:“这个得交到上面去。” 沈越白沉着脸,低声道:“要快。” 师长:“若是重要信息,记你媳妇一功。” …… 另一边。 许佳佳以最快的速度跟许小瑶几人汇合。 “佳佳,东西交了吗?” “交了。” “能让信鸽送信的,肯定是重要信息,希望别是内奸。” 许佳佳觉得许小瑶太天真了:“只有内奸才会干那种事,光明正大的,要么写信,要么发电报,要么打电话。” 许小瑶虽然能力有限,但也是个爱国的:“气死我啦,我们国家够难了,还这么多人给国家添堵。” 这个话题太敏感,许佳佳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沉默数秒,她才开口说道:“别看现在解放了,其实背后还有很多敌特在捣乱,你们平时注意点,别被人利用了。” 特别是机械厂那种大厂子。 经许佳佳这么一提醒,许小瑶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看向许佳佳,神色有些激动,还有些害怕:“佳佳,我们组的组长有点不对劲,她上厕所很频繁,还控制在同一时间,你说奇怪不?” 没往这块想,不觉得有问题,一想,觉得哪哪哪都不对劲,荷花也想起了一些被她忽略的事:“我上次在厕所碰到她,她拿了一本英语书在看,时不时还念一段出来,当时我觉得很奇怪,谁上厕所会念这个东西。” 又不是要高考。 许小瑶眼睛一瞪,差点没跳起来:“我想起了,我也看到过两次,现在想来,有点像暗号啊!” 许佳佳问了下许小瑶,她们组长的名字,然后又问系统,那人是不是间谍。 系统给了肯定答案后。 一颗心瞬间起来。 间谍很丧尽天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一旦被她知道小瑶两人发现她的异常,她肯定会对她们下手。 许佳佳看向两人,认真叮嘱道:“明天去上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若是让间谍知道你们怀疑她,她宁愿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许小瑶吓得脖子一缩,声音小了不少:“这,这也太恐怖了吧?难道让她一直这样下去?” 第93章 运气好 许佳佳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只是还没跟机械厂协商好,现在不好透露:“邪不胜正。” 胡大丫胡二丫听到对话,惴惴不安地看着许佳佳:“内奸要对我们国家不利吗?” 许佳佳:“多少有点,先不说这个,我们先去山上挖野菜。” 最近上山的人很多。 边缘处没啥野菜。 许佳佳带着几人往里面走。 越往里越安静。 不过,偶尔能听到鸟叫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许佳佳正想让系统扫描时,便看到一片山药。 许佳佳走过去蹲下身,挖了一根告诉许小瑶几人:“这是山药,是一种药材,还可以当菜吃,这里起码有好几百斤,我们快点挖。” 胡家姐妹在老家只会下地干活,不认识这些,两人一听能吃,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佳佳姐,这个好吃吗?” “还可以,挺有营养的,多挖点,还可以卖钱。” 胡大丫一颗心怦怦跳,她这么大,一分钱的私房钱都没有:“不是说不可以私人买卖吗?” 许佳佳:“去收购站,那里收。” 大家很卖力的挖。 挖了一个小时,还没挖完一半。 今天上山。 许佳佳还特意带着两个蛇皮袋。 但还是不够用。 许佳佳想了一下,决定打发许小瑶回去:“你回去多拿几个蛇皮袋来,记得把车骑过来,到时用车驮回去。” 这么多,肯定背不回去。 胡大丫怕许佳佳家里的蛇皮袋不够,便开口说道:“我家也有蛇皮袋,少了,可以去我家拿。” 胡大丫本想让许小瑶把她娘也喊来。 想一下。 又觉得不妥。 山药是佳佳姐发现的,若她多喊一个人,她家肯定会多挖一点,对佳佳姐不公平。 许小瑶是一路跑回去的。 站岗的人认识她。 看到她人。 没有多问,直接放人进去。 跑到家,许小瑶一口气干了两碗水。 许老太拍了下她的肩膀,无语道:“咋干成这样?上山没带水吗?” 许小瑶:“带了,放山里,没带着走,许奶奶,给我十个蛇皮袋。” 许老太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又发现好东西了?” “在山里发现一片山药,佳佳说是药材,也可以吃。” 许老太认识这个东西,她拍了下大腿:“哎呦,佳佳这运气当真是一等一等的好,每次上山,都是满满的收获。” 说话间。 许老太找出八个蛇皮袋:“全在这里,少了,我去借。” 许小瑶点头。 许老太出门不到三分钟,就把蛇皮袋借来了,她怕少了,一次借四个,当然,胡家家里一共也才四个。 拿到蛇皮袋。 许小瑶骑着许佳佳的自行车,马不停蹄地往山的方向赶。 到了山脚下。 她推着自行车往山上赶。 有人看到她推自行车进山,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竟然推车上山,也不怕把车弄坏。” “山里除了能找到野果,还能找到什么啊,这要是把车弄坏了,可不止一点点钱。” “那是别人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第94章 寻宝 路人的讨论,许小瑶一无所知。 她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山上赶。 荆棘多,不好走,她便开出一条路。 走走停停。 终于到了地儿。 她将自行车放好,取下蛇皮袋:“有十来个,也不知道够不够?” “应该差不多。”许佳佳将挖出来的山药放蛇皮袋里,装好后又继续挖。 许佳佳给胡大丫三个蛇皮袋:“少了,再找我拿。” 胡大丫一脸感激:“佳佳姐,你真好!” 许佳佳撇了撇嘴,她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的,而是胡家姐妹不像胡一涛跟胡老太那么讨人厌,她才愿意结交的。 五人挖了四个小时。 才将山药全挖出。 五人当中。 许佳佳挖的最少。 其它四个挖的量差不多。 原本是谁挖的就归谁。 但胡家姐妹照顾许佳佳这个弱鸡,她们要按人数算。 按人数的话。 属许佳佳一个人赚,因为她挖的最少。 “这样不好吧,你们挖这么多,按人数分,你们会吃亏。” 胡大丫心里知道若不是许佳佳带路,她们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佳佳姐,亏的是你,不是我们!” 一番争论,最终许佳佳同意按人数分山药。 一共有十个蛇皮袋。 一车装三袋。 几人合力用绳子将蛇皮袋固定好。 下山路不好走。 荷花在前面推,胡大丫在后面拉,这样车才不会失去控制,往前冲。 她常年下地,力气大,由她在后面拉很安全。 其她三个,留在山上。 许佳佳喝了水,休息一会,让许小瑶跟胡二丫看着山药,她继续进山寻宝。 许小瑶怕她遇到野兽,拉着她不让走:“里面很危险,别去了。” 许佳佳知道许小瑶关心自己,她笑着说道:“我不进深山,只附近转转。” 许小瑶想跟着一起去,想到进山时,看到的那几伙人,又怕那些人欺负胡二丫:“不去不行吗?” 许佳佳摇头:“不行。” 许小瑶:“……” “只能去一个小时。” 许小瑶拗不过许佳佳,只能求而其次。 许佳佳点点头:“行——” 许佳佳背着背篓跟军用水壶,继续往里走。 这几天没下雨。 山上没啥蘑菇。 但往里走,她挖到不少药材,还打到三只野鸡,两只兔子。 再往里走一点。 许佳佳便开始启动扫描器。 没一会,便挖出三支人参。 一支百年,两支五十年的。 百年的,许佳佳打算留着给许老太,五十年的,可以卖,若价格便宜,就不卖。 挖完人参。 许佳佳又继续寻宝。 走着走着。 突然听到有哭声从里面传来。 她寻着声音走去。 远远看到红色襁褓包裹着一个孩子,皮肤白皙,嘴巴红红的,眼睛哭的红肿。 她以为是女孩。 掀开一看。 才知道猜错了。 她垂眸看着怀里的孩子,这年头丢弃的,一般都是女孩,很少有男孩,像小家伙这种情况的,可能是家里出了变故,又或者是死对头偷了孩子。 两种情况。 许佳佳更倾向后者。 如果是家里出现变故,肯定不会放在深山老林里。 毕竟深山危险,弄不好就会被野兽啃的连渣都不剩。 这么活鲜鲜的一条生命,许佳佳看到了,肯定不会不管,她抱着孩子走出深山。 许小瑶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整个人懵了:“这是你的?啥时候怀的?咋一点也不显怀?” 许佳佳额头上满是黑线,她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不是我的,这是我捡的。” “啥?捡的?哪个天杀的,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山里?万一被野兽吃了,怎么办?天杀的,又是重男轻女,古话说虎毒不食子呢,我看那些重男轻女的父母,连畜生都不如!” 因为许小瑶的原生家庭也重男轻女,所以她特别有共鸣。 许佳佳扫了下睡的正香的小家伙,不紧不慢开口:“是男孩。” 骂骂咧咧的许小瑶一愣:“啥?男孩?不会是身体有缺陷吧?” 许小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毕竟这年头,丢弃男孩的少之又少。 许佳佳给孩子简单的检查过,手脚正常,至于其它,去医院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我,小家伙没有任何问题。” 荷花推车进山,看到许佳佳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跟许小瑶出现同款表情,问的话也一模一样:“这是你生的?啥时候怀的?咋一点也不显怀? 不是。 你咋在山里生了? 许奶奶知道你怀孕,还让你上山?快,快,快上车,我载你回去。” 不愧是好姐妹!说的话都一毛一样。 许佳佳嘴角止不住抽一下:“再不显怀,也不可能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孩子不是我的,是我捡的。” “啥?你捡的?在哪捡的?” “山里捡的。” 荷花听完,噼里啪啦一顿骂:“哪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这么狠心把孩子放山里,他不知道山里很危险? 不说野兽,毒舌毒虫就不少。” 许佳佳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是小家伙父母的死对头将孩子偷出来扔山里的,也有可能是敌特。 毕竟孩子皮肤这么好还不瘦。 若父母待他不好,他脸上不会有这么多肉。” 许小瑶跟荷花觉得很有道理,她们看孩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稚子无罪,何其无辜。” 一次运三袋。 一共十袋。 运了四次才运完。 十袋山药,一人分两袋。 荷花跟许小瑶的,也放在许家,打算跟许佳佳的一起卖。 胡大丫想了一下,拿出十斤山药出来,剩下的,也打算拿去跟许佳佳的一起卖。 荷花在送第二趟的时候,就把许佳佳捡到孩子的事告诉许老太了。 她看到白白净净的小家伙,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佳佳,明天我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看身体有没有问题。” 许佳佳也有次打算:“行。” 许建国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一个婴儿,一脸懵:“谁的孩子?不会又是认干亲吧?” 许老太翻了个白眼:“不是,这孩子是佳佳捡的,佳佳明天会去登报,看能不能找到孩子的父母,若是找不到,这孩子只能我们养了。” 许建国是一点也不想养别人的孩子:“娘,我们不能养。 你想啊。 佳佳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养着这个孩子,以后谁给佳佳带孩子?” 这一问,还真把许老太问住了:“对啊,佳佳,万一找不到孩子的父母,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佳佳也被问懵了:“不知道,先看着吧!” 看到孩子被丢弃在山里。 她总不能不管吧。 …… 惠娘得知胡大丫两姐妹挖了不少山药,她喜不胜喜:“你们两个运气还挺好的,随军第一次上山,就挖了这么多好东西。” 胡大丫可不敢邀功:“山药是佳佳姐发现的,我们两个占了大便宜,佳佳姐还给了我们一只野鸡。 娘,今天炖鸡跟山药吃,佳佳姐说这个很有营养。” 随军后的惠娘也算是有了点见识,不像在老家那样,觉得读书没用,做事也没以前那么死板了:“吃,你们几个女孩子太瘦,要多补补。 大丫,我听家属院的人说隔壁许佳佳是高中生,她靠自己的能力进的公安局,她两个老乡也是通过考试进的机械厂,她们这么优秀,你要跟她们多走动走动。 不过,我们也不能占别人便宜。” 胡大丫就喜欢跟有文化的人玩:“嗯,佳佳姐人很好的,不像老家那些知青自认自己是城里文化人,看不起我们乡下的。 佳佳姐不会,不懂的,问她,她都会耐心解答,我很喜欢她。” 惠娘摸了摸胡大丫的头:“是娘对不起你们,但凡娘有点本事,你们也不会是文盲。” 胡二丫知道她娘已经尽力了,她记得她娘偷偷攒了一块钱给她姐交学费,被她奶那个老虔婆发现后,把她娘打的半死说她发骚,学城里人送孩子读书…… 自那以后,她娘没摸过钱。 “娘,跟你没有关系,是爹不做人,但凡他多关心一下家里,我们五个也不至于大字不识一个。” 其实胡二丫很恨胡广的,但惠娘告诉她,不能恨,恨一个人太累。 “大丫,二丫,你们还想读书吗?” 两姐妹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我们还可以读吗?” 大丫都十六了,再等两年可以谈对象了。 这个年龄送去读一年级,肯定会有人笑话。 “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但要经得起外面的流言蜚语,还要受得了别人的讽刺。” 胡大丫不担心这些,就怕胡广不同意:“爹会同意吗?他不给钱,我们交不起学费啊?” 真如胡大丫所说,当胡广得知胡大丫想去学堂,他一百个不同意:“马上要找对象的人了,还去读书,丢不丢人啊!” 胡二丫是个直性子,有啥说啥:“丢人的是你,一个月拿一百来块工资,竟送不起闺女读书,别人知道姐姐没进过学堂,肯定会说是你这个做爹的不负责没能力。” 胡广气的想给胡二丫一耳光,她不仅没怕,还伸出脸让胡广打:“打,你打,只要不怕你战友说你打孩子,你使劲打,最好能一巴掌把我打死!” 好不容易有机会,胡二丫豁出去了。 第95章 胡二丫的主场 这里是部队,胡广哪敢随便动手打人,他缩回手:“大丫二丫年龄太大,不能去学堂,三丫四丫五丫,她们几个年龄小的,可以去学堂。” 胡大丫这次也豁出去了,她坚定说道:“不,我要读书,我一定要读书。” 胡二丫也嚷嚷道:“我也要读书,我不仅要读书,还要改名字,别人都有大名,就我们五个都是小名,还是没人要的贱名。” 胡广很少回老家,跟胡二丫接触的很,以前听胡老太说过几句,说她性格不好,喜欢顶嘴,对长辈也不尊重。 他写信回去时,跟惠娘提过一次,让她好好管一下二丫。 他以为写信回去,多少会改点。 万万没想到不仅没改,貌似比以前更混了。 早知道是这样,肯定不会让她来随军:“人家上一年级的,基本都是七八岁,你们一个十四岁,一个十六岁,坐在那里像话吗?” 胡二丫脑袋一横,反问胡广:“为什么不像话?爱学习也有错吗? 再说我们为啥这么晚上学,还不是因为你? 但凡你多关心一下我们,我们也不至于一个字儿也不认识。” 其实胡二丫认识一些字。 她跟着村里上学的孩子学的。 为了认几个字,她不仅要给那些人打猪草,还要给她们捡干柴。 但她毫无怨言,甚至觉得自己很幸福。 胡广不想担责任:“还不是你奶把钱管的紧,她是那个年代的人出来的,觉得有钱才安全。” 胡二丫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的父亲,她冷嗤一声,眼里布满讽刺之意:“之前娘要送我们读书,你说家里是奶当家,要听她的,既然这么听她的话,为什么不顾她的意愿,还送她回老家? 这次能将她送回老家,说明她其实是听你的。 我知道,在你心里,谁都比不上你的工作! 只要威胁到你的工作,眼睛不瞎了,耳朵也不聋了。” 家里的事,她爹经常是装聋作哑。 说到底,就是不在意。 胡广气的又想打人,死丫头这张嘴真特么讨嫌:“闭嘴,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胡二丫一点也不怕胡广,她梗着脖子说道:“我有爹跟没爹一样,还不许我说啊。” 胡广气的浑身发抖,扬起手要打人,胡二丫迅速冲到厨房,拿起菜刀架着自己的脖子跑到外面哭天喊地的:“爹,我只是想读书而已,你为什么要打我?难道想读书也有错吗?呜呜呜……爹啊,你要是不让我读书,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要读书。 一定要读书。 她不要做一个人人都嫌弃的文盲。 在老家这套没用,但这里是部队,不仅有大把文化人,还有领导。 只要把事闹大,领导肯定会找她爹谈话。 惠娘以为胡二丫真的要了结自己的生命,吓得两只脚都是软的,红着眼眶劝二丫:“二丫,别,别做傻事,听娘的,把刀放下。” 胡二丫一副决裂的样子,眼睛却看向胡广:“我要读书,不让我读书,我死在你面前。” 胡广气的不行,这死丫头咋这样,他怕引来领导,只好妥协:“读,读,只要不嫌自己年纪大,随你去读。” 妈的。 他被一个小丫头拿捏了。 胡二丫听到这话,并没有放松,而是继续挑战胡广的威严:“我姐也要读。” 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胡广怕丢脸,哪还敢犹豫,他黑着脸说道:“读,都读。” 胡一涛虽然没之前混了,但骨子里瞧不起女人,他不满地插一句:“赔钱货读什么书,年龄一到,就要嫁人,读书也是浪费钱。” 胡二丫刷一下看向他,黝黑又瘦弱的脸满是愤怒,眼睛像是要喷出火一样:“闭嘴,信不信我抽死你!” 胡二丫的样子太恐怖,吓得胡一涛脖子一缩,小声嘀咕一句:“又不是我说的,是奶说的。” 胡二丫恨不得一刀砍死他:“你奶是旧社会的地主,压迫我们这些孙女……” 胡广吓得灵魂差点出窍,死丫头疯了,这种话也敢往外蹦:“闭嘴,你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胡二丫看到大家吓得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过,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内耗自己:“本来就是事实,咋还不让人说?” 胡广生怕胡二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吓得掏出一块钱给她:“这一块钱买你闭嘴。” 胡二丫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她收好钱,咧嘴一笑:“好咧。” 胡二丫将刀放在厨房,走出来对着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这里没啥好看的了,大家都回去吧。” 看热闹的盯着胡二丫看了好几秒,忍不住当着面讨论起来。 “这胡家二丫头胆子挺大的!” 看破她做法的人说道:“人家只是想读书而已,这胡副营长工资又不低,为啥不送孩子上学?” “谁知道呢?或许是觉得浪费几个钱呢!” “他在部队,应该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啊,再说他一个月一百多呢,又不是上不起学! 我看啊,他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不然当初怎么只让儿子随军,五个闺女却一直留在老家挣工分。” “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沈副营长的岳父,人家怕闺女受委屈,硬是没再娶。 现在看他,多幸福啊! 闺女在哪,他在哪! 听说他那个工作,也是他闺女给他考的。 所以说啊。 男孩子养老,全都是扯淡。 这人啊,还是要有孝心,跟男孩女孩没有一点关系。” “是啊,我老家有个老太太生了七个,六个儿子,一个女儿。 按理说那么多儿子,一个匀一口,也能吃个半饱。 但她那几个儿子,屁都没给老人家一个,更别说养老了。 最后还是闺女看不下去了,把老娘接到她那里去。 我是觉得儿子不用太多,一个和尚担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儿子多了,这里比那里比,比到最后,啥都没有。” 这番话,惠娘听进去了,她幽幽看了下胡一涛,这家伙又自私又懒,他爹给的零嘴,偷偷吃完才回来,不像她的几个闺女,有好吃的,会先给她尝尝。 胡一涛被惠娘的眼神吓到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嘛?” 惠娘收回目光,淡淡说道:“下次再听你喊赔钱货,我去学校找你们老师。” 不管是哪个年代,就没有学生不怕老师的,胡一涛吓得脖子一缩:“我,我以后不喊了,总行了吧!” 第96章 意外惊喜 许佳佳看完热闹回到家,将篓子里的人参给许老太看。 许老太惊得差点扔掉怀里的孩子:“是,是人参,一支两支三支,你,你这是捅了人参窝啊!” 许佳佳不会炮制,她打算明天找个中医问问,哦,她好像还采了不少药材,到时一起带去。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许佳佳很凡尔赛地说道。 【宿主,明明是我发现的。】 【这个能说吗?你想让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 【宿主,不能说,一旦暴露,我就会消失。】 这话把许佳佳吓到了。 【那我呢?】 【不知道,应该也会有影响吧!宿主,你只要不说,其他人肯定不知道。】 听了全部内容的许老太一脸担忧,不能暴露?她已经知道了,佳佳会有影响吗? 这段时间,必须多观察下佳佳! 许佳佳不知道许老太心中所忧,她开口说道:“奶,这支百年的给你,剩下的两支,先看看价格再做打算。” 孙女有孝心,许老太心中欢喜,但百年人参就这样给她,她觉得太浪费:“你奶身体倍儿棒,不用吃这些,你拿去卖钱。” 许佳佳没接话,她将三支人参收好。 许小瑶跟荷花都看傻了,直到许佳佳藏好人参,两人才反应过来。 许小瑶亮晶晶地看着许佳佳:“佳佳,你好厉害!上山从不空手而归!” 荷花也觉得许佳佳的运气好:“这人参能卖不少钱呢!” 许佳佳点头:“嗯,但是这种几十年上百年的人参才难找,如果价格不高,我想留着自己用。” 荷花:“……”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 若是她采到人参,不做思考,就会拿去卖。 次日早上。 许老太吃完早餐,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已是十一点。 从医院出来,她又去了公安局:“佳佳,孩子啥问题也没有,你登报了吗?” “还没有,我觉得拍个照,连照片一起登上去,更容易找到他的家人。” 许老太不免担心起来:“你不是说可能是孩子父母的敌人干的吗?你把照片放上去,那人看到,知道是我们救的孩子,会不会连我们也恨上了。” 许佳佳早想到了这点,她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不用个人名义,用单位名登录,不会牵扯到咱们。” 许佳佳的同事知道她昨天上山捡了个孩子,她们看到许老太抱着孩子过来,一个个放下手头上的活,往这边挤。 “哇塞,这孩子长的真好,应该有四五个月了吧?” “皮肤也很好,白白嫩嫩的,看着喜人。” “养的这么好,父母知道孩子丢了,还不得急死!” 局长听到动静,走过来看清孩子的脸,整个人一愣:“轩轩!” 众人齐齐看向局长。 “局长,你认识这个孩子?” 局长点头:“一个亲戚的孩子。” 丢下这句话,局长走去打电话。 响了好几下。 那边才接通。 “喂,你好,我找范林。” “……” “他不在呀,那你让他娘接一下电话。” 那边窸窸窣窣一会,话筒才再次被拿起:“喂,你是哪位?” 电话那边的人有气无力。 声音哽咽,带着沙哑。 像是哭过。 “是我,范成仁,轩轩在我这里。” “啥?”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提高好几个倍,像是要冲上云霄,接着又哭起来:“天杀的人贩子,这里是京都,你那是苏省,怎么跑那去了!” “同事在深山老林捡的,同事的奶奶今天带孩子去做了检查,孩子没事,你让范林快过来。” “好,好。” 得知小孙孙没事,老人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她打电话去了范林单位,得知他去了火车站,又让人去火车站找他。 范林得知孩子找到了,他激动地当场哭起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攒着眼泪等会哭,先去买票。” 范林买了五张票去苏省的火车票。 他娘,他媳妇,他的两个哥哥都去。 五天后。 范林一行人出现在苏省。 一出火车站。 五人又马不停蹄坐车去苏市。 到公安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这个点,只有值班工作人员。 范林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开口说道:“小娃娃被我们局里的同事带回家了,要不,你们先去招待所对付一晚,明天早上八点过来。” 马上就能见到孩子,范林一家是一刻也不想等:“你能带我们去找那位同志吗?” 工作人员:“她住的是家属院,没人带,进不去。” 范林轻叹一口气,只好带着家人去范成仁家。 五年前的某个晚上,他去过一次。 时隔这么久,他只记得大概位置。 找了许久,才找到范成仁家。 范成仁看着风尘仆仆的几人,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们才到?” 邀请五人进屋。 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 “家里还有面条,我给你们下点面先填一下肚子。” 范林一行人确实饿了:“谢谢啦!嫂子不在家吗?” “出差了。” 范林媳妇撸起袖子:“我来帮忙。” 范成仁拒绝:“厨房不大,容不下两个人,你去休息。” 其实厨房不小。 能容下三个人。 但她实在太憔悴,范成仁没好意思让她帮忙。 没一会。 五碗面条出炉。 五人咽了咽口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一碗。 范林感觉肚子还是空的,他抬头看向范成仁:“还有吗?” 范成仁点头,又给他装了一碗。 五个人。 除了两位女同志只吃一碗,其他人都吃了两碗。 吃饱喝足。 范林将碗放在碗池里:“三堂哥,你们局里的值班人员说孩子在家属院,你能带我们去家属院吗?” 范成仁抬头看了下漆黑一片的天空,轻轻叹气:“不能,你大晚上的,去打扰别人,礼貌吗? 附近有个招待所,我带你们去招待所住一晚。 明天早上再带你们去。” 天色确实太晚。 这样贸然过去,不太好。 范林点头:“去招待所吧,明天吃过早餐再去家属院见孩子。” 他媳妇红着眼眶点头:“嗯——” 折腾了好几天。 范老太累的筋疲力尽,倒头就睡。 而范林媳妇则是翻来覆去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累了好几天。 精神萎靡,免疫力急速下降。 第二天早上。 范林媳妇发起了高烧。 范林只好带她去医院,其他人则跟范成仁去了家属院。 第97章 歹竹出好笋 范老太带着她两个儿子跟范成仁去了家属院。 “同志,你好,我找许佳佳,麻烦喊一下。” “啊,许佳佳同志啊,她刚离开。” 范成仁眉头一皱,难道去上班了? 这个想法一出,范成仁立马否认掉,那丫头哪次上班不是踩点到? 现在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她不可能那么早。 别说。 范局长还挺了解许佳佳的。 她特意起个早,不是为了上班,而是为了前天上山采的药材。 她来到收购站。 问了下中药的价格。 像柴胡、青皮、甘草……这些平均下来,只有一毛钱一斤。 山药贵一些,有五毛一斤。 许佳佳借了辆板车。 把上次挖的山药全带来了。 一共有八百五十斤。 胡大丫两姐妹的四袋是三百八十斤,卖一百九十块。 两姐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转圈圈:“佳佳姐,这,这些全是我们的吗?” 两人眼里的灼灼光芒差点刺瞎许佳佳的眼睛,她笑了笑:“恭喜你们成为小富婆。” 胡大丫看了下胡二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胡二丫没有一丝犹豫地点了点头。 接着。 胡大丫抽出十八张大团结给许佳佳:“佳佳姐,这次能卖这么多钱,全是你的功劳,这些钱,我们不能全要。” 许佳佳啧啧几声,没想到胡广那样自私的人竟能养出这么有格局的两个孩子,还真是歹竹出好笋:“不用,这些是你们挖出来的,是你们应得的。” 那天,刚运完最后一车山药,有批人便找到那地方。 如果只有她跟小瑶荷花三个人挖,还没挖完,就会被那些人发现,到头还分不到这么多呢。 胡大丫塞了好几次,都被许佳佳推开了:“拿着吧,再推来推去的,下次不带你们上山了。” 一通威胁,吓得胡二丫赶紧将胡大丫手里的钱抢过来放口袋里。 将钱收好,她一脸讨好地看着许佳佳:“佳佳姐,我收好了。” 许佳佳:“……” 一旁的许小瑶跟荷花也激动地直搓手。 妈呀。 好多钱。 都赶上她们两个月工资了! 剩下的几袋卖235块。 许佳佳三人分。 每人分78.3块钱。 许佳佳还采了一些其它中药,卖了三块钱。 这些结完账。 她又拿出一根人参给工作人员看:“这个收多少钱?” 五十年的参跟普通参不太一样。 须毛下面珍珠点点坠。 参的底部圆芦较长,从根茎的茎痕能看出这支参的年岁。 参的毛根上端肩膀处有螺丝状横纹。 这参哪哪哪都好,唯一不足的是挖参的人把须挖断不少。 不过,纵使这样,还能抵不少钱。 “三百。” 许小瑶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 都快赶上她们一年的工资了! 许小瑶见许佳佳一点也不心动,她挤眉弄眼的,小声问道:“不卖吗?那可是三百呀。” 这个价格很良心,但许佳佳不想卖:“我还是留给家里的老人吧。” 工作人员急了:“三百块,不少了,我们收购站的价格最公平,你去其它地方,肯定卖不了这个价。” 第98章 还隐瞒了什么 【瓜瓜,人参炮制后,保质期是多久?】 【三五年左右,看炮制手法。】 瓜瓜说完,才想起什么,它差点哇哇叫。 【宿主,我只是吃瓜系统,不是百科全书,咋这个也问我?】 【我随便问问,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连这个都知道,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空间,要是有保鲜空间,人参就不用卖了。】 许佳佳这会挺羡慕那些有空间的穿越者。 有那个东西。 出门,保藏东西,挺方便的。 【宿主,人要知足,再说人家出三百块,在这个年代已经很高了。】 许佳佳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卖一支,剩下的两支,她炮制一下,争取收个三五年。 【你会炮制药材吗?】 【会。】 【厉害啊,连这个都知道。】 许佳佳的这个系统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死物,很有烟火气,还喜欢被人夸。 【宿主,我以后会更厉害。】 系统心花怒放的心情藏不住。 许佳佳:“……” 难不成还有很多功劳没有开发出来? 许佳佳很期待。 神游中的许佳佳又听到工作人员说道:“同志,我去找经理,看还能不能加点。” “行,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收敛好所有情绪,许佳佳对工作人员点点头。 工作人员一走。 许小瑶凑过来,跟许佳佳咬耳朵:“你说会加吗?” 许佳佳觉得会加,但加的不多,毕竟药材价格是国家卡死的,除非卖给私人。 “可能会加个一两块。” 没一会。 经理急匆匆地走出来:“人参在哪?” 许佳佳将人参给他。 经理认真看了一下,开口说道:“最多305,不能再多了。” 许小瑶看了下许佳佳,好像在说,比你说的那个价格,多了三块钱。 许佳佳没搭理她。 她佯装犹豫一下才开口:“行,那就305吧。” 经理很爽快地让财务结账。 卖完药材。 许小瑶跟荷花将钱交给许佳佳:“你帮我们收着。” 许佳佳扫了下两人:“不要,待会丢了,还要我赔,前面不远有信用社,你们把钱存进去,用的时候再取。” 胡大丫也很心动:“佳佳姐,我们可以存吗?” “当然可以。” …… 公安局。 范局长盯着手表数:“还差五十秒,八点。” 八点整。 许佳佳骑着自行车进了公安局。 范局长没好气地看着她:“每次都卡点,就不能提前三五分钟?” 许佳佳摇头,很干脆地说道:“不能,干我们这一行,用脑太多,得休息好。” 范局长抚了抚胸口,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不能气:“轩轩家人来了,我去家属院找你,那站岗的同志说你走了,我又让那人找你奶,你奶不信我,要你的准话,才把孩子交给我。” 许佳佳想笑,又忍住了:“我奶还挺负责的,你让孩子父母跟我走一趟。” 这次跟许佳佳同行的,有范老太,还有她的两个儿子。 她们提着烟酒,还有一些水果,麦乳精什么的。 都是珍贵玩意。 站岗的,看到许佳佳,给她行了个军礼:“许同志好,同志辛苦了!” 许佳佳也回了个礼:“同志好!” 孩子很听话。 许佳佳找人特意弄了些牛奶,还给他买了几套衣服。 这几天,他吃得好睡的好,重了一斤。 范老太想说孩子受苦了,看到人后,这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这哪像遭难的孩子,比她们带的还好! 范老太红着眼眶,要抱孩子,让人尴尬的是,手刚碰到孩子,孩子哇一声哭起来,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打他呢! 范老太吓得立马将手缩回去:“他,他怎么了?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呀?” 这话一出,孩子立马停止哭声。 范老太紧张的心情就像一根紧绷的弓弦,瞬间放松下来:“还好,还好没哭了,轩轩,奶奶来了,来,奶奶抱你。” 说着。 她伸手又去抱。 这次跟上次一样。 手刚碰到小家伙。 他又哇哇大哭起来。 这次哭的,比前头更伤心,眼泪大滴大滴顺着脸颊往下流。 范老太不知所措地看着许老太:“我,我还没碰到他。” 两次的身体接触,让许老太对面前的老人抱有怀疑:“你真是小家伙的奶奶?” 范老太都要哭了:“我真的是,范成仁跟我们是一家人,不信,你可以问他。” 许老太一脸疑惑地看着范老太:“范成仁是谁?” “公安局局长,他跟孩子爹是堂兄弟。” 许老太恍然大悟:“哦,是他啊,我只认得人,不知道名字。” 许佳佳伸手抱过孩子。 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不哭哦,你奶奶来接你了,回去要听话哦。”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撅嘴又要哭,许佳佳瞪着他,教训道:“男子汉不许哭,眼泪给我逼回去。” 不知道是小家伙听懂了,还是觉得许佳佳瞪眼的表情有意思,他竟然还笑了,小手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回应许佳佳的话。 离开时。 许老太将她们带来的东西塞到范老太手里:“这东西你们带回去。” 范老太不肯收:“老姐妹,跟孩子相比,这些根本不算什么,要不是孩子娘发高烧还在医院,我还想跟你多嗑叨嗑叨呢。” 许老太推了好几次,范老太硬是不收,还放下话说,不要,就扔掉。 许老太最终还是收下了。 这孩子在公安局有信息记录的。 带孩子离开之前,要把资料全填上。 范老大填完资料,想带人走,可惜小家伙抓着许佳佳不放手,别人一抱,就扯开嗓子嗷嗷哭。 范老大应付领导,都没这么累,他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娘,他不许我们抱,这可如何是好?” 范老太也急了:“轩轩,奶天天带你,你咋没记着奶的味道,你佳佳姐才带你几天,你就记住她了! 你佳佳姐要工作,可没时间带你。 来,奶抱你,带你去看娘!” 小家伙依旧抓住许佳佳的衣服不放。 许佳佳轻轻戳了下小家伙的脸:“不可以这样哦,跟奶奶回去,好好长大。” 小家伙噘嘴又要哭。 许佳佳一瞪。 他不敢哭了,只委屈巴巴地看着许佳佳。 许佳佳才不管那么多,她将孩子塞到范老太怀里,还顺势拍了拍小家伙的脸:“听话,跟奶奶回去。” 小家伙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范老太既心酸又心疼,在家,小家伙一点也不认人,谁抱都要,丢失的这段时间,竟然还开始认人了! …… 许佳佳以为范老太把人带走不会再来了。 没想到,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来的,还有范林跟他媳妇。 范林媳妇看到许佳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许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家轩轩,谢谢你,谢谢你……” 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许佳佳将人扶起来:“别这样,不管是谁的孩子,我看到,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范林媳妇趁其他人没看这边,她还塞了一沓钱给许佳佳。 挺厚的。 估计有好几百。 许佳佳将钱还回去:“昨天你们已经送过礼了,钱就算了。” 范林媳妇还要塞,许佳佳摇头:“我是公职人员,你这样,是让我犯错。” 范林媳妇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摇头否认:“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没有,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许佳佳:“你们的心意,我昨天收到了。” 范老太怀里的小家伙看到许佳佳,还伸手让她抱。 许佳佳抱过孩子,眼睛却是看向范老太:“听局长说你们是京都的?” 范老太点头:“是。” 许佳佳:“带孩子回去后,要好好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没抓到人,搞不好还会发生这种事。” 这番话让范林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范林媳妇更是愤怒地看着他:“让你离那个女人远点,你还说只把当妹妹。 可惜。 你把人家当妹妹,人家却不那么想。” 范林也懊悔不已,早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对他有那种心思,他肯定会离的远远的:“这次,肯定不会放过她。” 他媳妇瞥了下他:“她父亲来求情呢?” 范林眼底划过一抹狠厉:“求情也没用。” …… 家属院。 惠娘得知胡大丫挣了一百多块,震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卖,卖那么多钱的吗?” 胡大丫眼里闪着星星光芒:“嗯,钱全存银行了。” 惠娘捏了捏胡大丫两姐妹的脸:“存折收好,别告诉你们爹。” 胡广训练回来,听到这话,他问道:“不告诉我什么?” 惠娘跟胡大丫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胡二丫反应最快,她眼睛一转,脱口说道:“我在跟佳佳姐学认字,娘怕你不同意,让我别告诉你。” 胡广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他不支持,觉得丢人:“人家工作已经够累了,你还去麻烦人家,要不要脸啊!不许去。” 胡二丫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事本是她捏造出来的,也没有失望一说:“好——” 胡广觉得胡二丫应得太干脆:“你是不是还瞒着我干了什么?” 第99章 想升级 就算有也不会告诉他啊,胡二丫果断摇头:“没有,我们刚来家属院,对啥也不熟悉,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胡广想想觉得是:“最好没有。” 胡二丫暗暗嗤一声,懒得理她。 胡大丫见胡广不再追问,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瞒住了! …… 周末早上。 韩琳带着乐乐提着水果跟麦乳精来到家属院。 “婶子,初七的日子很好,那天认亲,可以吗?” 许老太放下手里的鞋垫,一脸愧疚地看着韩琳:“认亲这个事,我只怕要食言了。” 韩琳一脸紧张:“怎么了?” 许老太可不想当这个恶人,她把责任全推到许建国身上:“还不是我家老三,他说认他当干爹,以后佳佳生的孩子要管乐乐叫舅舅,他不想外孙有个这么小的舅舅。” 韩琳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才婉拒的,她顿了一下,才开口:“那,那婶子有没有别的好主意?” 许老太摇头:“我一个没文化的老婆子,能有啥好主意,要不这样吧,别认亲了,但可以多走动,跟亲戚一样。” 韩琳家的亲戚都知道乐乐要认亲,这下又变了主意,不好交差:“婶子,再想想吧!” 许老太眼珠子一转:“要不,管佳佳喊姑姑吧。以后佳佳生的孩子,跟乐乐也相差不了几岁。” 韩琳想了一下,点头说道:“行——” 许佳佳下班回家。 许老太把这个事告诉她。 她听完后,惊呆了:“这样也行。” 许老太理直气壮反问:“为啥不行?” 许佳佳摸了摸鼻子:“行,非常行。” 沈越白从部队回来,得知他当了姑父,他扫了下许佳佳的肚子,眼底一片幽暗。 最近他挺努力的啊,怎么还没怀孕! 看来。 还得加把劲才行! 许佳佳不知道沈越白心里的算盘,她用手肘戳了下他:“要升级了,开心吗?” 沈越白勾了勾手指。 许佳佳听话地凑过去。 沈越白亲了下她的脸,哑声道:“这种升级不算,我想升级当爹。” 许佳佳瞥了下他:“这种事,也是要看缘分的。” 沈越白一本正经道:“不,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够卖力,没有伺候好你。” 许佳佳想起沈越白一晚上折腾好几次,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沈同志,千万别仗着自己年轻,没个节制,听人说,年轻时候房事太频繁,到了四十岁,身体机能会下降,那种事会力不从心。” 沈越白在许佳佳腰上掐了一把:“你听谁说的?” “张老太跟奶闲聊时,我听到的。” “以后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 许佳佳白了他一眼:“要听老人言,免得以后后悔。” 沈越白是一点也不信这些,他将许佳佳放床上:“我去洗澡。” 许佳佳:“……” 沈越白洗完澡回房间,看到许佳佳睡着了,他嘴角止不住抽了几下。 每次都这样。 这睡眠质量是真的好啊! 他走过去躺在许佳佳旁边,伸手搂过她的腰,轻轻亲着她的脸。 睡的正香的许佳佳被沈越白吵醒了,她睁开朦胧的眼睛,推开沈越白:“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 第100章 早做准备 沈越白略带粗粒的手轻轻摩挲着许佳佳的肚子,眼里闪着幽幽光芒:“我想当爹了。” 许佳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沈越白封了嘴,以往亲热,他很温柔,这次却带着少许霸道,还有一丝急切。 快到最后一步时。 许佳佳下腹一紧,一股热流向下涌蹿。 她很不厚度地笑了,然后用力推开沈越白:“别继续了,我来那个了。” 沈越白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气死,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生气归生气。 但还是认命地去给许佳佳拿月事带。 许佳佳一脸无辜地看着沈越白:“跟我没关系哦。” 沈越白垂眸看着许佳佳:“哎,又是冲冷水的一天。” 沈越白穿好衣服,开门去洗浴间冲澡。 刚冲完冷水澡。 沈越白身上还带着凉气,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等凉气散了才上床。 他躺在许佳佳旁边,伸手搂着她的腰,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明天我去给你请假。” 许佳佳刚来大姨妈那两天,萎靡不振,无精打采的,就算去了单位,工作效率也不高。 许佳佳揉了揉肚子:“嗯——” 沈越白亲了下她的额头:“睡吧。” 次日一早。 沈越白骑着自行车来到公安局。 他很少来许佳佳单位,所以有很多人不认识他。 女同志看到他,被他英俊的外表惊艳到了,一颗心怦怦直跳,她上前问道:“同志,有什么事吗?” 沈越白开口说道:“我找你们领导。” 范成仁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是沈越白,笑着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范成仁见过沈越白,所以认识他。 沈越白开门见山道:“我媳妇不舒服,请三天假。” 接待沈越白的女同志得知他有媳妇了,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薄凉薄凉的。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同志,没想到是有主的。 哎。 对象真难找。 女公安看了下在座的所有同事,还有谁没来呢? 看了一圈,得知是许佳佳没来,女公安嘴角抽了好几下,没天理了,什么好事,都让许佳佳给占了? 范成仁听闻许佳佳又要请假,有些头疼,他将沈越白拉到一旁:“局里的人一个月基本是上二十五天班,只有许佳佳是例外。 她不仅要双休,还说各种节日也要给她放假,说十一,最少要给她放一个星期,中秋节重阳节三八妇女节劳动节等等,大大小小的节日都要给她放假。 我是真扛不住啊,你得回去好好劝劝她。 有个好单位不容易,不能这么造作啊!” 范成仁为了一个许佳佳,头发都快脱没了。 能力是真强。 人也是真懒。 能躺着绝不坐着。 沈越白是个宠媳妇的,他不仅没打算劝,还瞥了下局长:“是不是你们局里的人针对我媳妇了,让她对上班没了兴趣?” 范成仁气的倒仰:“你媳妇那个性格,别人能欺负她吗?我算是知道了,你媳妇那么懒,全是你们纵的。” 沈越白觉得范成仁很奇怪,娶媳妇回来,不就是宠么:“我有能力养她,她不需要太累,我负责养家,她负责开心。” 范成仁还想让沈越白回去劝劝呢,哪想竟然是这种结果,他咬了咬牙,又忍声吞气地给沈越白分析了一番:“你媳妇能力很强,就是懒了点,若是再勤快点,升起来很快,搞不好,只要几年,就能升到局长的位置。” 许佳佳升到局长。 他也跟着升。 运气好。 可以去京都那样的大城市当局长。 沈越白可不想许佳佳那么累:“不用,这样挺好的,位置爬的越高,责任越大。” 范成仁:“……” 妈的! 这是什么品种的丈夫! 沈越白也不去看范成仁的脸色,他请完假又去了百货商场,买了一斤红糖,还买了些点心。 离开时,看到卖布的柜台有一批好看的布,他摸了下口袋,看了下票,发现里面没有布票。 他走过去问道:“我没带布票,可以先交定金,来的时候,给布票吗?” 这布是真的好看。 他怕别人买了。 交点定金放在这里,让销售员留着,等会来拿便是。 销售员收了定金,给沈越白开了张条子:“什么时候过来拿?” “三个小时左右。” …… 许老太见沈越白又买了红糖回来,她哎呦一声:“上次买的,还没吃完呢,这天气,不能收太久,容易化。” 上次那些红糖也是沈越白买的,都一个月了:“咋还没吃完?家里又不是没有,为啥舍不得吃?奶,不仅佳佳要吃,你也要吃,还有麦乳精,不用省,吃完再买,我能搞到票。” 现在的生活水平确实好,但许老太节省惯了,舍不得吃那些珍贵品:“给佳佳吃就行了,我不爱吃那些。” 沈越白是一点也不信,谁不喜欢喝麦乳精红糖啊,不过,他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打算等会告诉许佳佳,让她监督老太太。 沈越白给许佳佳泡了一杯红糖,递给她:“温度刚刚好,快喝。” 许佳佳接过搪瓷杯,喝到肚子撑了,才停下来递给沈越白:“你要喝吗?” 沈越白摇头。 许佳佳将杯子放到他嘴边:“喝吧。” 沈越白还是摇头。 许佳佳皱眉看着沈越白:“你是嫌我脏吗?” 沈越白没好气地看着许佳佳:“说的什么话。” 许佳佳催促:“那快喝。” 沈越白只好接过杯子,喝一口。 许佳佳:“喝完,我喝不了那么多。” 沈越白听话喝完:“现在可以了吧?” 许佳佳满意一笑,亲了下沈越白的脸:“嗯,可以啦,今天不用去部队吗?” “不用,请了三天假,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外面一趟。” 沈越白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匹布。 布是白色打底,上面有红色圆点。 很好看。 许老太惊呼一声:“你去买布了?” 沈越白轻轻一笑:“嗯,这个颜色适合佳佳。” 孙女婿对孙女好,按理说许老太应该高兴的,但看到这一匹厚厚的布,她实在高兴不起来:“这匹布有二三十尺,佳佳的衣服不用这么多布,浪费了。” 买之前,沈越白就想清楚了:“做件衣服,还做件连连衣裙,还剩的话,可以给我们的宝宝也做两件。” 许老太无语了。 都没怀上,就想这么远了! 看来是真的急了! “小沈,怀孩子这个事,不能急,也不能有压力,不然适得其反。” 沈越白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奶,我不急,只是看到布会下意识想到这些,我跟佳佳身体很好,怀孕是早晚的事。” 许老太:“这些是女孩子用的,万一是男孩呢?” 沈越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他严肃说道:“我喜欢女孩,我只想要女孩。” 女孩软软糯糯的,多好啊! 许老太:“……” 这个是自己能控制的吗?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沈越白将布放在柜子里,转头看着还在睡觉的许佳佳,他走过去撩开她额头的刘海,亲了下她的眼睛,也躺在她旁边。 没一会。 他又起床去劈柴。 家里有蜂窝煤。 但许老太习惯用柴火做饭。 许老太看到沈越白累的满头是汗,开口道:“你在部队已经够累了,这些不用你干,你爹一身力气,干这些正合适。” 沈越白拿毛巾擦了下脸上的汗,继续劈:“爹上班也累,我今天不去部队,能劈多少是多少。” 相处的这段时间,许老太对沈越白是越来越满意了,这小子年纪不大,人情世故倒是都学会了:“少劈点,偏房没地方堆了。” 许佳佳再次醒来的时候,许老太已经把饭做好了,她洗漱好,慢悠悠地来到沈越白身后:“这么多柴够了够了,洗脸吃饭了。” 沈越白听话地放下砍柴刀,来到厨房,端了一盆水出来,将脸上的汗洗干净,又用布擦了下脖子胳膊。 今天许老太做了个三个菜,辣椒炒风干兔子肉,鸡肉炖山药,还有一个青菜。 鸡是许佳佳上次进山抓的,是活的,她抓了好几只,根本吃不完,干脆让许建国做了个鸡笼,将剩下的鸡养起来,想吃再杀。 没错。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别人没得吃,他们是吃不完。 许老太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三个菜,三个人吃的一点也没剩。 许佳佳吃撑了,她站在门口,轻轻揉着肚子:“奶,你这个厨艺,都能追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了。” 厨艺得到肯定,许老太很开心,但更多的是觉得许佳佳夸大:“人家可是每个月拿工资的,我只能在家里做做饭,区别大着呢,不能比啊不能比。” 许佳佳以为老太太想去上班:“奶,你也想工作吗?” 许老太摇头:“不想,我若是去上班,谁给你们做好吃的,等你有了孩子,谁帮你带孩子?” 许佳佳走过来抱住许老太,很感性地说了一句:“奶,为了我们,您牺牲了太多太多,谢谢您!” 许老太推开许佳佳,瞥了她一眼:“这不算牺牲,每个人喜欢的点不一样,其实我挺喜欢在家打理这些琐事的,也喜欢帮你们带孩子,把孩子带大带好,也是有成就感的。” 第101章 哎,上司不好当啊 初七。 是乐乐认亲的日子。 这天,许佳佳又请假一天。 局长不批,许佳佳可不管那么多,批不批是局长的事,上不上班是她的事。 局长见她毫无组织,毫无纪律,气的又扯掉两根头发。 他已经是地中海了。 自打许佳佳入职后,他的头发是越来越少。 他怕再这样下去,会变秃头。 许佳佳不知道局长的烦恼,她骑车去了百货商场买了些糖果点心,还买了小孩子玩的玩具。 接着又去买了肉跟鸭子。 韩琳跟乐乐是九点到的。 乐乐很喜欢许佳佳。 进了门,便围着许佳佳转。 “姑姑,这是什么青蛙?” “铁皮青蛙,给你的。” 乐乐笑得天真灿烂:“谢谢姑姑,等乐乐长大了,给姑姑养老送终。” 许佳佳:“……” 她还这么年轻,提这个话题,真的好吗? 乐乐很喜欢许佳佳买的玩具。 他玩的可起劲了。 沈越白训练回来,见乐乐总缠着许佳佳,他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就说不能生男孩,这缠人样能把人逼疯。 韩琳来的时候提了很多东西,走的时候,许老太也打发了很多东西,还给小家伙做了两双千层底布鞋,好穿又结实。 老太太做的豆瓣酱也很不错,她给韩琳整了五瓶,还整了些干蘑菇啥的。 韩琳看着鼓鼓的蛇皮袋,有些头疼:“这个不用了吧?” 许老太提着蛇皮袋掂了掂,很轻松的样子:“给乐乐做了两双鞋,没其它值钱的东西。” 这东西还真不好拒绝,但韩琳也知道这么鼓的袋子,不可能只有两双鞋:“鞋子,我带走,其它的,留下吧。” 许老太按住她那翻蛇皮袋的手:“里面除了布鞋,还有干蘑菇跟豆瓣酱。” 今儿老太太炖了干蘑菇跟鸡。 那味道让韩琳回味无穷。 得知是干蘑菇跟豆瓣酱,韩琳不说要拿出来了。 “谢谢老太太。” …… 晚上。 沈越白躺在床上把玩着许佳佳的手:“我不想要男孩,我想要闺女。” 许佳佳抽回手:“影都没有,你是不是想太早了?” 沈越白搂住许佳佳,一个翻身将人压住,他俯下头,在许佳佳耳边小声说道:“我加把劲,总会有的,但先说好,只要闺女,不要儿子。” 那嫌弃的语气,听得许佳佳直翻白眼:“这种事,是你能决定的?” 闹了一晚上。 第二天,许佳佳起晚了。 到单位的时候,已经是十点。 范成仁黑着脸说道:“这么晚才来,干脆别来了!” 范成仁只是说气话,哪想许佳佳却当真了,她上了自行车就要走,吓得范成仁赶忙挡在车前面:“你什么意思?你这么晚才来上班,还不许我说几句,到底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 范成仁觉得他这个局长当的特别憋屈。 许佳佳一脸无辜地看着范成仁:“不是你让我走的吗?你这人说话,怎么出尔反尔?” 范成仁胸口一梗,差点没气出心脏病,这要不是许佳佳能力强,他真想把人给开了。 他坐这个位置多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下属,真特么烦人。 “你是个公安,你有没有当公安的自觉?八点上班,其他人七点四十前到单位。 你呢? 不是迟到,就是卡点。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许佳佳很不赞同这话:“局长,卡点我承认,但迟到,今天是第一次,你可不能冤枉我!” 局长一噎,妈的,她还有理了是吧:“那你要求的双休呢,还有那些节假日呢?你去看看其它地方的公安局,是不是都是单休,就你不一样,不仅搞双休,节假日也要放假。 搞得我很不好做人。” 许佳佳一只脚踩在自行车的踏板上,想了一下很真诚地说道:“要不,我辞职吧?” 这样的人才,范成仁当然舍不得,他怒瞪着许佳佳,连粗话都出来了:“你说的是什么屁话?你敢辞职,我打断你的腿!” 许佳佳耸了耸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 范成仁刚想说话,许佳佳红唇上扬,开口打断:“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不会同意,我之所以双休,是因为我办事效率高,有能力,我上班才多久,你看我办了多少案子!” 许佳佳业务能力是没得说,也是因为这样,范成仁一直扛着压力站她这边,只是单位的人嫉妒许佳佳的好日子,经常找他告状,长时间不处理,他怕集体造反。 哎! 局长不好当啊! 范成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办公室,局长从抽屉里拿出资料给许佳佳:“机械厂有内奸,还不止一个,厂长抓了一年都没抓到人,厂长找到公安局,让我派一个人去机械厂,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许佳佳一目十行把资料看完。 “我姐妹在机械厂上班,说她组长有问题,只是找不到证据。” 范成仁气的胸口疼:“你怎么不早说?” 许佳佳不知道范成仁在气什么:“这几天事多,忘记了。 不过,我让我姐妹好好盯着那组长的。” 范成仁浑身发冷,像是浸泡在冰水里,说话还带着颤音:“这种事交给不专业的人,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许佳佳只是让许小瑶跟荷花稍稍盯一下,一般情况,不会存在这种问题:“局长,我那两个姐妹是机械厂的职员,她们不会总盯着那人,只找机会跟她接近关系,不会打草惊蛇,你别自己吓自己。” 范成仁怕自己被许佳佳气死,不想跟她说话,他拿起话筒,给机械厂厂长打了个电话:“我是公安局局长范成仁,我这里已经有了人选,你那边安排好位置了吗?” “普通职员行吗?” 范成仁觉得悬,这丫头在公安局,都是要双休的人,在厂里怎么可能规规矩矩,他又开始头疼了:“这个不行,起码要个干事,她还要双休。” 厂长很想说你的人是来查案的,不是来享福的:“这个只怕……” 难字还没说完,范成仁便开口打断:“我安排的这个人能力很强,但很懒,哎,其实也不是懒,就是脑子用的多,要多休息,懂我的意思吗?” 许佳佳:“……” 当着她的面说她懒,真的好吗? 第102章 不,你吃不消 厂长怀疑人生的挂掉电话,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局长也是的,竟然拿个下属没办法。 不过,局长既然开口了,总要卖个面子给他吧? 给什么职位好呢? 厂长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好主意,下班时,看到宣传科有个女同志挺着大肚子。 他眼睛一亮,走过去把人留住。 那女同志冷不防被厂长留下来,忐忑不安的:“厂长,你,你有事吗?” 厂长扫了下她的肚子,佯装很关心的样子:“几个月了?要生了吗?” 厂长突如其来的关心,把这位女同志吓一跳,厂长事那么多,何时关心过孕妇了:“快八个月了,还有两个月生。”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别来了,我找人给你代班。” 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个事,让女同志很惶恐,她要哭了:“厂长,我吃得消,现在还不用找人代班。”就算要代班,也是找家里的亲戚啊。 厂长摇头:“不,你吃不消,需要代班,我给你办带薪待产。 不过,明天的新同志,要说是你家亲戚。 这个事,谁都不能透露,包括你家人。 一旦泄露出去,这个工作,也别想要了。” 女同志被厂长的话吓到了:“我,我不说,那,那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厂长也不知道许佳佳啥时候抓到内奸,他给出一个模糊的时间:“可能是三个月,可能是半年。” 女同志联想到厂长的反常,小声问了一句:“厂长,是不是厂里出事了?” 厂长板着脸低声呵斥:“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惹火上身。” 女同志吓得立马捂住嘴,含糊不清道:“明天代班的同志是我亲戚,其它的,我啥也不知道。” 厂长见她很上道,欣慰地笑了:“行,你先回去,明天早点过来接洽工作。” …… “什么?找到人给你代班了?”孕妇她男人瞪眼看着她,胸口起伏不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当初说好的,找我这边的亲戚,你怎么出尔反尔?” 孕妇挺起大肚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找的亲戚,不要我的工资,你那边的亲戚能行吗?不要工资,她会做白工吗?” 在金钱面前,亲戚啥的,都要靠边站,男人的态度好了不少,但还是有怀疑:“你那亲戚真不要工资?” 孕妇双手叉腰:“那当然,她这是为以后做打算,万一哪天厂里招工,她有经验,考上了呢!” 话是这么说,但男人知道这种机率百分之一都不到,不过,不管如何,不要工资赚的是他们:“让你亲戚代班。” …… 许家。 许建国几人得知许佳佳明天要去机械厂上班,一个个目瞪口呆。 “佳佳,你不是在公安局上班吗?怎么去机械厂了?难道是你请假太多,你们局长对你有意见,把你发配去厂里了?”许老太一脸担忧。 许佳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口,嗓子有了湿润感,才开口说道:“当然不是这样,我去机械厂是有任务的,你们别多问,这是机密,还有就是,到了厂里,你们看到我,要当不认识我。” 许建国摇头:“恐怕不行,那个姓温的,来过我们家,她认识你,你之前也去过保卫科,他们都认识你,也知道你是我闺女。”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斟酌数秒才抬头看向几人:“小瑶荷花,在厂里,你们跟我爹说过话吗?” 被点名的两人齐齐摇头:“没有。” “那行,爹,我们不用装不认识,但跟小瑶荷花要装不认识。” 许小瑶荷花异口同声道:“没问题。” 许佳佳又问许小瑶:“你那组长后来还有什么异常吗?” 许小瑶摇头:“没有,这段时间只要有机会,我就往她身边凑,她上厕所,我也跟过去两次,我发现她是单纯的喜欢英语,不是什么暗号。” 许佳佳又看向荷花。 她也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她是单纯的喜欢英语。”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垂眸看着水杯,只是单纯的喜欢英语么? 家里有人在机械厂上班,许佳佳卧底的事不好隐瞒。 到了晚上。 许佳佳躺在沈越白旁边,把许小瑶说过的话复述一遍。 “这个事不好说,到了机械厂,你慢慢观察,如果她是内奸,早晚会暴露。” 许佳佳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聊了一会,便开始交公粮。 两人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深深睡着。 …… 次日早上。 许佳佳从局长那里得知她是带班,那人是孕妇。 “行,知道啦!” 局长怕许佳佳在厂里跟人吵架,像老父亲似的叮嘱她:“机械厂不像公安局,那里人多复杂,千万别跟人吵架,也收收你那懒气,你是去代班的,不是去享福的。” 许佳佳很想翻白眼,她有那么不靠谱吗:“知道啦,知道啦,我都能背了,你这么不放心,干脆跟我一块去得了!” 局长很想一巴掌把许佳佳拍醒:“想屁吃呢?” 许佳佳看着越发口无遮拦的局长,嘴角止不住抽搐几下:“那就放手让我做,别担心这担心那的,搞得我都被你影响了。” 局长一脸哀怨地看着许佳佳:“你这是在嫌弃我?” 有也不能直说啊,免得打击老人家的自尊心,许佳佳打着哈哈:“你可是局长,我咋会嫌弃呢?” 厂里规矩多,局长怕许佳佳跟人发生冲突,从而影响任务。 “你要记住厂里不比我们单位,别一时嘴爽,到处得罪人!” 许佳佳气笑,她只是说话直,又不是没脑子:“局长,你对我好像有很深的误解。” 局长:“……” 自己是什么人,心里没一点逼数。 局里的同事都被她怼了个遍。 …… 从公安局出来,许佳佳没有马上去机械厂报到,而是先到处转了转,才去机械厂。 保卫科的人以为她找许建国:“许同志,我去把你爹喊来。” 许佳佳想着,反正她也不认识那什么厂长的,还不如让她爹带她找人呢。 许建国很快就来了,他知道许佳佳来报到的,没多话,带着人便去找厂长。 厂长扫了下穿着白色的确良的许佳佳:“工作证给我看看。” 许佳佳将自己在公安局的工作证递给厂长。 厂长看完。 给公安局那边打了个电话。 确定许佳佳的身份,他又让许建国去叫孕妇。 许建国来到宣传科找到孕妇。 孕妇挺着大肚子,对许建国说道:“你去工作,我直接去找厂长。” 第103章 死要面子 许佳佳跟孕妇李平乐互相认识后,便跟她去了宣传科。 同事看到李平乐带来陌生人,好奇问道:“李干事,这是你家什么亲戚,长的怪好看的,有对象了吗?有工作吗?” 李平乐笑着回答:“是我表二姨奶奶的外孙女,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我男人怕我行事不方便,让她过来帮我代班。” 同事无语了,这年头谁不是上班到生,现在的年轻人真矫情:“一个月给她多少钱?” 李平乐当然不会说实话,她眨了下眼睛,调皮说道:“你猜。” 同事:“……” 李平乐没去看同事扭曲的脸,她拉着许佳佳,将她每天的工作内容说给她听:“我们宣传科没其它部门忙,一般出出黑板,写写稿子之类的,但这些也是分工了的。 我的任务是写稿子,一般情况是一个星期一篇,你写好了,拿去给宣传科科长看看,她说行就行,不行要重写。” 许佳佳点点头,表示知道:“还有其它工作吗?” 李平乐摇头:“我的工作简单,就这些。” 许佳佳:“写作不能闭门造车,我可以去外面到处看看吗?” 李平乐:“只要稿子好,一切好说。” 李平乐接洽完工作。 一脸轻松地走了。 代许佳佳班的第一天,嗑瓜子看报纸,自在的不得了。 【瓜瓜,小瑶的组长有问题吗?】 【宿主,没有她的瓜,我也不知道。】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小声嘀咕着:“看来这次你是帮不上忙了,还得靠自己啊!” 【宿主,我只是吃瓜系统,不是查案系统,不过,既然她身上没瓜,估计也不是内奸。】 【会不会隔太远,你感觉不到。】 瓜瓜顿了几秒,才出声。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找个机会靠近她一点,看能不能挖出瓜。】 【行,我找机会。】 机械厂有食堂。 但生活水平不如公安局。 这边一个星期只吃一次肉。 公安局那边最少是两次。 有时候还有羊肉鸡肉鸭肉什么的。 不说生活水平,就厨艺来说,公安局那边也要好很多。 吃惯了公安局食堂的菜,许佳佳看着这边的菜食欲大减。 许建国坐在许佳佳对面,见她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关心问道:“不喜欢吃食堂的菜?” 许佳佳没说实话:“不是,今天吃太饱,肚子还是撑的。”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谁会在意口味这东西。 说实话搞不好会引来其他人的不满。 说话间,许佳佳夹了些菜给许建国:“你多吃点。” 许建国几个处的来的同事看到许佳佳也在食堂,很意外:“许哥,你闺女也在?” 许建国点点头:“嗯,我闺女给亲戚代班。” “不闺女不是在……”有个同事之前看到过许佳佳穿公安制服,也知道她在公安局上班。 许建国怕藏在暗处的内奸听到这话,迅速打断同事的话:“之前我想名声好点,骗了你,其实她也是代班,代的还是清洁工。” 同事傻眼:“许哥,没想到你还挺爱面子的,我还以为你闺女真的在那上班呢,我还到处炫耀。” 许建国只一个劲地尴尬笑。 那不是爱面子,那是事实,但现在啥也不能说。 “那个,这个事别告诉其他人。” 同事一副我很理解的表情:“我,我都懂。” 不就是怕别人说他爱面子。 他不说就是。 许建国:“……” …… 许佳佳下班回到家,许老太立马迎上去:“佳佳,换了新工作,还适应吗?” 摸了一天鱼的许佳佳:“除了食堂的菜不好吃,其它都还行。 奶,我明天带菜去。” 反正在食堂吃,也是要钱的。 许老太点头:“行,想吃什么,告诉奶,奶给你做。” 许佳佳从身后抱着许老太:“奶,你真好!” 许老太是个感情含蓄的老太太,被许佳佳这么一抱,耳根都红了,但心里美滋滋的:“你是奶的孙女,奶不对你好,对谁好!” 沈越白晚上回来,也问许佳佳在机械厂适应不,她回了同样的话。 沈越白看着白的发光的许佳佳,开口说道:“明天开始我起早点,给你做几个菜,带去厂里吃。” 许佳佳眼里溢满感动,她情不自禁地亲了下沈越白的脸颊:“谢谢,我觉得自己好幸福,不管是家人,还是你,都很宠我。” 沈越白搂着许佳佳的腰,点了下她的鼻尖,笑得宠溺:“你是我媳妇,我当然宠你,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也是你让我知道,我是幸福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两人身上,闪着朦胧的光,仿佛沐浴在月光之下。 …… 部队又招兵了。 陈吉体检完,从里面出来看到排队的人,一脸惊讶:“你,你不是有工作吗?为什么也在这里?” 李成业擦了下鼻子,一开口就是火药味:“谁规定,有工作就不能当兵?” 陈吉可不惯他,一脚踹过去:“老子又不是你的出气筒,你对老子生哪门子的气?” 挨了一脚的李成业龇牙咧嘴一下,双手举起,一副投降的样子:“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是想逃离我娘才选择当兵的,那工作我卖了,这事我只告诉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陈吉是知道李成业他娘的,那性格真他妈一点也不好相处,一个临时工搞得像皇位似的,总觉得谁都配不上他儿子。 “你娘若是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 李成业家就一个儿子,李母把当他眼珠子一样盯着,要是知道他当兵,肯定会把家给掀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陈吉又不是多话的人:“我肯定不说。” 李成业虽然工作卖了,但还是在厂里上班。 他怕他娘发现,跟买家说他要上班到正式离开的那天。 也是因为这样。 他娘才一直没发现异常。 直到离开前的那天晚上。 李母发现他房间里有两个行李袋,才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李成业睁眼说瞎话:“没去哪,这是给朋友寄的包裹。” 李母信以为真:“给谁寄的?男的还是女的?我跟你说,你找对象,必须经过我同意,知道吗?” 李成业点头,一副很听话的样子:“知道的,娘眼光好,你看上的,肯定是最好的。” 这话把李母捧的太高,让李母忘了继续问行李的事,她哼着红歌走出李成业的房间。 第二天中午。 她听厂里的人说李成业没去上班,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冲到李成业的房间打开柜子,常穿的衣服一件也没留下。 她差点崩溃:“衣服呢?衣服被臭小子拿去哪了?” 李母急的大哭。 哭着哭着,她发现桌上有一封信。 她识字不多。 根本看不懂信上写了什么。 她拿信给隔壁邻居,让她帮忙读信。 邻居按照李成业写的念。 爹娘: 您们好! 当您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去当兵的路上了。 选择当兵,不是我一时冲动,而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至于工作。 我卖了。 临时工不如正式工,只卖了四百五。 钱放在娘常藏钱的那个地方。 钱货两讫,你们别去找买家麻烦。 我走了,你们在家一定要保重身体。 勿念。 李成业。 李母听完信的内容,捧着头崩溃大哭:“李成业,你个兔崽子,我哪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啊啊啊……当兵多危险啊,万一,万一……” 李母越想越害怕,浑身像泡在冰水里一样,寒冰刺骨。 邻居见她不对劲,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嫂子,你,你没事吧?” 李母抢过她手里的信,冲到自己家将门关上,找到李成业留下的那些钱,数了数,刚好四百五,一分没多一分也没少。 想到李成业身上没几个钱,她又嚎啕大哭,她哭得悲痛欲绝,哭得惊天动地…… 哭了许久。 或许是哭累了。 她才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男人回来,看到床上的钱跟信,有点摸不着头脑,看完信,他才感觉到天要塌下来了。 他摇醒李母,目眦欲裂地怒吼着:“你怎么能让小业去当兵?” 李母已经够烦了,还要背锅,她气的五官扭曲:“我十月怀胎用命生下来的儿子,摔一下,我都心疼他,你觉得我会让他去当兵? 死男人,你说话能不能用点脑子?” 李父也知道这个事不成立,他只是气狠了:“那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去当兵?” 李母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沙哑开口:“我哪知道,孩子大了,娘难做,我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李父跑去看入伍名单。 看到陈吉的名字也在上面。 心里诡异的平衡了很多。 …… 火车上的李成业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他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陈吉,觉得两人的缘分当真是深:“你也去苏省?” 陈吉以为李成业也找了关系,他竖起大拇指:“我还以为你家就是普通职工呢,没想到本事还挺大的。” 李成业一脸懵然:“什么意思?” 陈吉一只手挡住嘴,凑过去小声问道:“你能去苏省当兵,难道不是你父母找关系安排的?” 李成业这会才想起沈越白也在苏省,他摇头:“没有,我爹娘都不知道我报名当兵。” 这运气把陈吉羡慕的:“你这运气是真好!” 刘义坐在陈吉旁边,听到他们两个说的是方言,也插进来:“我也是去苏省部队的。” 陈吉瞪眼喊:“哇塞,这也太巧了吧,我们不仅是一个镇上的,还是一个部队的,哎呦呦,妈呀,这运气也没谁了。” 三人年龄相仿,又是一个地方的,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聊着聊着,突然聊到了许佳佳身上。 陈吉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你也认识我姐?” 刘义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碰巧:“许佳佳是你姐?” 陈吉跟李成业齐齐点头。 陈吉不满地看着李成业:“滚吧你,你比我姐年龄大,别来凑热闹!” 李成业瞬间不干了:“我比你先认识她,我们感情比你好。” 陈吉啊呸一声:“放屁,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姐弟,我姐多好啊,什么都为我考虑,她去了苏省还经常给我写信,你收过我姐的信吗?” 李成业一僵:“许佳佳给你写信了?” 陈吉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许佳佳没给他写信,他高兴的不得了:“她是我姐,不给我写信,难不成给你写信? 这次当兵,我没告诉她,打算给她来个惊喜。” 关于信,其实是他先写的。 不过,这事肯定不能告诉李成业。 李成业虽然没跟许佳佳结为兄妹,但关系还不错,这会听到陈吉说许佳佳写信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恨不得把陈吉那张笑脸撕裂开:“看把你能的。” 陈吉得意地摇了摇头:“我这次给我姐带了不少特产,给奶奶也买了麦乳精。” 李成业:“……” 他要是知道自己会跟沈越白一个部队,肯定也给许佳佳带东西。 刘义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止不住抽了抽:“……” 若不是知道许佳佳结婚了,还以为他们都喜欢她,都想娶她做媳妇呢。 …… 一个星期后。 沈越白从部队回来,他神秘兮兮地看着许佳佳:“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吗?” 许佳佳猜不到,她摇头:“谁啊?” 沈越白也不卖关子:“陈吉,李成业,还有一个叫刘义的,他也是老家的。” 许佳佳认识刘义,但沈越白不认识,她惊讶地捂住嘴:“天呀,他们三个分一起了?运气这么好的吗? 等等,陈吉跟李成业怎么也来参军了? 他们俩。 一个有后台,一个有工作。” 沈越白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新兵不归他管,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听故事:“不知道,过两天我抽时间问问。” 许佳佳对陈吉当兵的事,很好奇,刚认识那小子,那小子还只是个混混,这转眼又成了一个兵,身份当真是转变的快。 …… 许佳佳上班的第六天,发现温秀莲跟樱花国走的很近。 但许佳佳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偷偷继续追踪,打算来个一网打尽。 第104章 震惊!竟然是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 许佳佳已确定温秀莲是内奸。 这次机械厂研究出来了新机器。 接头的,让温秀莲将图纸偷出来。 事成后,给她一笔钱。 她上有老下有小,她这点工资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 再找个男人。 有能力,条件好的,看不上她。 太差的,她又看不上对方。 被钱逼的没办法,她只好另辟蹊径。 其实在招惹许建国之前,她就跟樱花国的人有联系了。 只不过那会还在考察中,没接任务。 这次是她第一次接任务。 她的上司,也是机械厂的一个领导,平时话不多,长的又特别有正义感。 这样的一个人,让人很难想象,他会是卖国贼! 但他隐藏的很好,目前为止,除了许佳佳,还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当然。 他是内奸的事,也是系统告诉许佳佳的,暂时还没有证据。 …… 某天深夜,雷雨交加,漆黑的天空像是要被闪电劈出一道口子,让人瑟瑟发抖。 许佳佳穿着雨衣,带着斗笠,用丝巾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跟在温秀莲后面。 温秀莲将资料揣在怀里,她神色仓惶,脚步慌乱,好几次差点摔到路上。 快到跟人汇合的时候。 她又停下脚步,在原地站了许久。 就在许佳佳以为她要继续走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又往厂里走。 她这一番操作,让许佳佳差点暴露行踪。 许佳佳躲在暗处,看着温秀莲在雨中的背影,这是要迷途知返。 如果真是这样。 想要抓到接头人岂不是更难了。 许佳佳想的正入迷,温秀莲突然又转过身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藏在暗处的许佳佳继续跟着温秀莲走。 到了公安局。 她偷偷站在后面,听温秀莲跟值班同事的谈话。 听到她说机械厂有内奸,要拿图纸之类的话。 这一刻。 她觉得温秀莲还挺聪明的。 如果直接不干,她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还会有危险。 报案就不一样。 一旦抓到奸细,她就是功臣。 值班同事打电话给局长,把情况说了一下。 在旁边偷听的许佳佳对值班同事说道:“是我,许佳佳,我来接电话。” 许佳佳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她的声音,值班同事不会听错,他笑着将话筒递给许佳佳:“是你啊,这几天,你去哪了?” 许佳佳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接过话筒,跟局长说道:“局长,我现在在公安局,温秀莲同志就在我旁边,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会跟她配合,把背后人抓住。” 局长:“你一个人太少了,公安局里今晚有三个人值班,你点两个帮手。” 许佳佳点头,又想到对方是在电话那边,看不到她的动作,便又开口说道:“行——” 温秀莲听到许佳佳的声音,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傻傻的,良久才张了张嘴:“你,你你真是,真是公安人员?” 之前她也怀疑许佳佳是公安,但厂里的人都说她是在公安局代班,做的是清洁工,工种不如机械厂。 她不信。 还特意问了几个人。 得到的答案都一样,她才信。 这会看到许佳佳,她又觉得自己被骗了:“你,你你真是一名公安?” 许佳佳取下遮住脸的布,面无表情地看着温秀莲:“温同志,你现在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最好配合我们抓住内奸,如果中途反悔,你儿子将会是内奸的儿子。” 温秀莲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跟樱花国的事暴露了,抓内奸,才能将功赎罪。 “我,我会配合的。” 许佳佳点了两个帮手,跟温秀莲前往汇合点。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 许佳佳跟同事躲在暗处,盯着温秀莲的一举一动。 温秀莲来到一处破旧的房子。 她拍了拍怀里的资料:“东西我拿来了,钱给我。” 戴着口罩的男人故意将声音压低:“先把资格给我。” 温秀莲又不是傻子:“不行,必须一手给资料一手给钱。” 男人从兜里拿出一把枪,对着温秀莲,眼神一片冷厉:“主动给,还是我一枪毙了你,再自己拿,你选一个!” 温秀莲吓得脸色苍白,两只脚不停地颤抖着,妈呀,他,他竟然还有枪! 她,她这次怕是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觉得生命到最后一刻的温秀莲这会特别后悔当内奸,不行,不能把资料给他。 这一刻。 温秀莲有着前所未有的爱国精神,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佯装很害怕的样子,瑟瑟发抖地看着男人:“我,我给资料,你,你快把枪收起来。”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阴鸷:“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资料递过来。” 温秀莲怕男人一枪毙了自己,害怕的从怀里拿出资料:“资料在这里,你,你拿钱给我。” 当初说好的。 资料拿到手就会给钱。 男人其实只是拿枪吓吓温秀莲,可不敢真开枪,毕竟枪声太大,就算有雷雨声也盖不住。 他收好枪,从兜里拿出一沓钱:“这是五百块。” 温秀莲看着五百块,暗自腹诽着:许佳佳怎么还不出手?她快抵不住了。 男人见温秀莲抓着资料迟迟不松手,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很是冷冽:“放手。” 温秀莲一副要哭的表情:“等一下,让我再看一眼。” 男人冷嗤一声:“再看一百眼,你也看不懂。” 温秀莲:“……” 妈的。 交易就交易,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躲在暗处的许佳佳发现门口有人盯着。 她不声不响走过去,将守在门口的弄晕交给同事,又悄悄进了院子。 温秀莲看到许佳佳进来了,轻轻松了一口气,正想说话,哪知男人突然将资料抢了去。 温秀莲深知资料的重要性,她此时也顾不上生命,跳起来扑向男人。 男人一个踉跄,往下退了几步。 温秀莲用力抢他手里的资料:“这是我的,不能给你。” 男人空出手,一巴掌拍向温秀莲,拍的她头昏脑涨,双眼冒金星:“贱人,拿了钱,还想抢资料,谁给你的胆子?” 温秀莲的嘴巴差点被打歪,她干脆一口咬住男人的手,顺势还扯开男人的口罩,看到男人的长相,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妈呀! 竟然是他! 第105章 悬崖勒马 男人是销售部的主任。 他在厂里人缘很好。 整天读着主席的宣言。 厂里的人都以为他爱国,没想到到头竟是个内奸。 男人还有任务不能离开机械厂,所以一直没露脸。 这会被温秀莲看到脸,他眼底是一片杀意,右手掐住温秀莲的脖子,冷漠出声:“你该死!” 温秀莲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男人:“放,放开我……” 男人加重力道,打算掐死温秀莲时,被偷偷来到他身后的许佳佳用石头狠狠砸在他头上。 许佳佳力气大。 这一砸。 男人的头顿时血流如注。 男人转身,见是许佳佳,正要掏枪,便被许佳佳一脚踢翻在地上,顺势抢了他兜里的枪,让他没法作妖。 许佳佳的同事冲进来,立马将人按住。 得到自由的温秀莲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太可怕了! 缺德的事,是真不能做! 许佳佳用脚碰了碰温秀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温秀莲想站起来,两只脚却发软,一点力也没有,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起不来,你拉拉我。” 许佳佳将人拉起来:“这次的事你也参与了,跟我去公安局。” …… 很快。 有内奸的事传遍整个机械厂。 “听说我们厂有内奸,你们知道咋回事吗?” “我也听说了,就是不知道内奸是谁?” “那个温秀莲这几天不是没来么?肯定是她!” “你消息不灵啊,人家根本不是内奸,她是人不舒服,在医院住着呢!” “那是谁?” “还用说吗?谁几天没来了,就是谁!” “不对啊,宣传科有个代班的,好几天没来了,销售部的主任也没来,难道他们两个都是内奸?” 厂长中午也在食堂吃饭,他听到大家的议论,站起身为许佳佳正名:“宣传科的许佳佳不是内奸,她是一名公安,她来机械厂代班是为了抓内奸,这次若不是她,我们厂新研究出的机器就会被樱花国的偷走。” “啥?天杀的?这次研究的新机器可是研究员花了五年时间才研究出来的,樱花国这群强盗这是要盗取我们的成果啊,他妈的,太气人了!” “厂长,内奸是销售部那个吗?” 厂长冷冷说道:“不是他,还能是谁?他的任务就是盗取我们的劳动成果,就算这次偷到了,他也不会离开,还会继续留在机械厂。” “太可恶了,那种人就该枪毙!” “这事已经延伸到国家了,最后怎么处理,国家说了算。” 跟许建国玩得好的同事齐齐看向他。 “你竟然骗我们?” 许建国一脸无奈:“我也没办法,这事要保密,不然容易被人发现,为了这个事,公安局那边也封口了。” “你闺女真厉害!半个月就把内奸抓到了。” “那是她的工作。” “不过,温秀莲同志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她也是内奸,只是最后良心发现,又去报了案。” “她这种情况要判刑吗?” “谁知道呢?我们又不懂法!” 一个星期后,温秀莲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机械厂。 大家看到她,一个个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是说她是内奸么? 怎么没判刑? 厂长将大家的表情收入眼底,他走过去开口说道:“这次能抓到藏在暗处的内奸,温秀莲同志功不可没,所以公安局那边给她申请了一笔奖金,我们厂里也因为她保住了所有资料,厂领导决定让她升一级,工资由四十块涨到四十五。” 得知内情的,很不服气。 “厂长,这样太不公平了,她可是内奸,虽然最后悬崖勒马,但她曾经想当内奸,是事实。” 厂长扫了下说话的人:“如果不是她,还会有其他人接手她这个位置,但那个人最后会不会悬崖勒马,就说不清了。 就算没有人接手她的位置。 销售部主任会亲自出手。 到那时候,还能保住资料吗?” 这番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是啊! 内奸出现在厂里,肯定是有任务的。 若销售部主任出手,图纸只怕早到樱花国手里了。 温秀莲也没想到她竟还有这样的反转,她单手攥拳,一副宣誓的样子:“谢谢组织,谢谢国家,以后只要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在所不辞。” 众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温秀莲。 还真的是奖罚一瞬间。 …… “什么?代班的走了,让我继续上班?厂长,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李平乐差点气炸,这人怎么能出尔反尔。 厂长挺心虚的,他也没想到许佳佳只用了半个月就完成了任务:“这样吧,你上完这个月,下个月开始,给你算带薪待产,等你满月再上班。” 厂长都这样说的,李平乐只能同意:“行叭。” 这次的任务。 许佳佳完成的相当漂亮。 为她的人生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佳佳虽然上班时间不长,但业务能力扛打。 局长出差回来。 将许佳佳叫进办公室。 “我们局要组建一个三人的超强组合,只接高难度案子,你是其中一个。” 许佳佳只想摸鱼,不想太累:“我可以拒绝吗?” 局长一脸严肃地看着许佳佳,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许佳佳一脸黑:“既然不可以拒绝,为啥还问我?这不是逗着我玩吗?” 局长敲了敲桌子:“工资一个月七十,你担任组长,其它两位人选,我还没确定,你有什么好建议?” 许佳佳向局长推荐了两个人:“王辉,黄颖很不错。” 局长一脸诧异,这两个人平时话很少,工作时间不长,业务能力也没啥出众的:“据我所知他们两个身手不是最好的,推理也不行,你为啥要推荐他们?” 许佳佳不爱管闲事,但为了找到合适的搭档,她不介意撕开局里的遮羞布:“他们能力还不错,但功劳全被领导抢了。” 局长拍了下桌子:“你为啥不早说?” 许佳佳很光棍地说道:“为什么要说?他们自己都不在意,我为啥要多嘴?” 局长:“……” 第106章 这是在凑人数吗? 当王辉、黄颖得知自己被选上三人组时,一脸震惊,他们在局里表现一般,咋还被选上最强组合了? 局长这是在凑人数吗? 局长看出两人的迷茫,轻轻咳一声说道:“是不是很好奇自己是怎么被选上的?”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很好奇。” 局长扫了下两人,慢悠悠地说道:“是许佳佳同志向我推荐你们的。” 这话一出,两人齐齐变了下脸色,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猜测中的两人又听到局长继续说道:“她说你们能力不错,但我看你们破案报告,没看出你们有啥能力,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颖一脸委屈地看着局长:“带我的老公安说单独接案子,最少要上班五年才有机会,像我们这种才进来一年两年的,跟新人没啥区别。 他还说他是老公安,能力强,案子能破,都是他的功劳。” 她以为所有人都这样,只好忍声吞气。 直到许佳佳来了,她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想告状。 带她的老公安却说除了他,没人会带女公安。 黄颖见状,只能放弃。 至于王辉。 他是怕告状,遭到同事的排挤,所以只好委曲求全。 局长气的直拍桌子:“蠢货,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反击,你们,你们……” 局长这次真的很生气,在他的管辖下,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 把王辉黄颖打发走,局长又叫来两人之前的领导,把他们狠狠骂了一顿,还扣了两人两个月工资。 两人想要辩解,局长没给他们机会:“你们出去给老子好好反省。” 两人垂头丧气走出门,又听到局长说:“以后王辉黄颖归许佳佳管。” 两人脚步一顿,齐齐转过身看着局长,高个子公安无法置信地看着局长:“局长,许佳佳才来多久,这么快升级,一点也不合规矩!” 只有级别高的公安才能带人。 局长冷冷一笑:“人家有能力,你有本事,也可以升啊。 再说这可不是我决定的,而是上面领导决定的。” 高个子公安听到这话,纵使有天大的意见也不敢再吱声。 只是在经过黄颖时,眼底划过一抹冷厉:“谁给你的狗胆,去告状的?” 黄颖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不是我告的。” 高个子公安是一点也不信。 许佳佳看不惯高个子这种霸道行为,她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从今天开始黄颖是我的人了,她跟王辉只归我管,他们的工作,也只能由我分配,你们谁也指使不了他们,包括局长。” 高个子公安只是过过嘴瘾,哪想许佳佳竟如此护短:“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我才不跟你抢人呢!” 许佳佳意味不明地看着高个子公安:“厉不厉害,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高个子公安见识过许佳佳的手段,所以不太想跟她为敌:“都是同事,说话咋跟吃了火药似的。” 许佳佳没继续搭理高个子,而是看向黄颖:“局长给我安排了新办公室,你帮我把东西搬去新办公室,你跟王辉的办公室,在我隔壁,你们两个共用一间办公室。” 黄颖一脸惊讶。 她也有办公室! 她工作一年。 连单独的桌子都没有,只能跟人挤一张。 这一刻,黄颖看许佳佳的眼神变了,她背脊一直,行了个军礼大声道:“谢谢许公安。” 许佳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啥也没做,是局长安排的。” 黄颖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懂,我啥都懂。” 许佳佳:“……” 我看你屁都不懂! 黄颖做事很麻利。 三两下便把许佳佳桌上的资料搬进新办公室。 新办公室很宽。 窗户旁边有一个放文件的柜子。 柜子前面是一张长方形办公桌。 办公桌有四个抽屉。 全是上锁的。 桌子对面是一套三人座的木沙发。 局长走进来看到许佳佳在抹桌子,开口问道:“办公室还满意吗?” 许佳佳点了点头:“是挺满意的,费心了。” 局长拿出文件递给许佳佳:“你上面是不是有人?” 许佳佳打开文件,一目十行看完,才抬头看向局长:“我一个小村姑,哪认识什么大人物!不过,我一上任,你就给我任务,这是不是有点残忍?” 局长没好气地看着她:“上面开那么高工资给你,不是让你来玩的,这种案件,我还有好几个,五年前,这个案子花了一年时间,一点进展也没有,上面才让停止继续查。” 许佳佳拍了拍文件:“这案子隔的时间太长,想要破案有点困难,不是已经不许继续查了么? 怎么又要翻案?” 局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以为成立三人组是闹着玩的? 以后下面县镇查不出的案子,也归你们管。 其它市借人,也优先考虑你们。” 许佳佳只想摆烂,最后却越来越忙,她一脸哀怨地看着局长:“那我岂不是会忙得脚不沾地?我不想这么忙。” 局长打了个手势:“一个月七十,再忙也值得,再说你不是还有两个帮手吗?有他们帮你,你会轻松很多。” 许佳佳顿一下,又为自己争取权益:“不管怎么忙,反正我一个星期最少要休息两天,节假日也要休息,国庆最少七天,其它节日三五天不等,办完一个案子要休息两天。” 局长默默算了一下,差点没气晕:“有你这么上班的吗?你是公安,是公安,为人民服务是你的职责,你怎么能这样?” 上班可以,但谁也别想占用她的休息时间:“我就这些要求,你觉得行,我便接下你给的案子,谈不拢就算了。” 局长犹豫数秒,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提了要求:“这个案子若是能五个月完成,我允你的无理要求。” 许佳佳不跟局长赌:“我才不要。 他们追了五年的案子都没进展,你让我五个月破案?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局长一噎:“那,那你说几个月能破案?” 许佳佳无语了:“就算我是卧底,也不能给出准确时间吧。” 最后局长只能任由许佳佳自由发挥。 …… 许佳佳下班回到家,将涨工资的事告诉其他人。 许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涨到七十,七十了?” 许佳佳微微点头:“嗯,这次任务完成的好,给我升职了,当了个小组长。” 许建国咧嘴一笑:“娘呀,我,我出息了。” 许老太瞥他一眼,冷冷一笑:“佳佳升职跟你有啥子关系?” 许建国笑得像个二傻子啊:“我会生啊,你说,跟我有关系吗?” 许老太就没见过这么不见要脸的:“你怎么生?用屁股生?” 许建国一口水差点喷到许老太脸上,他轻轻咳一下,擦掉嘴角的水珠:“娘,你说话咋这么粗鲁?” 许老太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咬牙切齿道:“我不仅说话粗鲁,还爱动手呢?怎么,你有意见?” 血脉的压制让许建国不敢触许老太的霉头:“没有,没有,你是我娘,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许佳佳被两人的互动逗笑了:“奶,我这么厉害,爹肯定是有功劳的,毕竟他提供了小蝌蚪。” 两人没听懂小蝌蚪是啥意思,齐声问道:“小蝌蚪是什么?” “精子,让女人怀孕的东西。”许佳佳面不改色地为两人解惑。 许建国害羞的不行,他闺女说话当真是口无遮拦。 许老太一个老婆子听得脸都红了:“佳佳,你在外面说话也这么直的吗?” 许佳佳暗暗啧一下,这个年代的人也太含蓄了吧。 若在后世,这种事能在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是挺直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花时间猜。” …… 陈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累,他躺在平地上,四肢打开看着阴下来的天空:“好累,你们知道啥时候放假吗?” 李成业也累,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很没精神:“不知道,这当兵啊,还得是农村来的,他们从小干活,一身力气,也能吃苦。”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刘义:“我还不如你们呢!” 李成业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对呀,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回事呢? 你一个农村的,竟然还不如我们?你在家不用干活的吗? 乡下的,不是要挣工分吗?你不下地,哪来的粮食吃?” 刘义靠着旁边的树:“我不爱下地,我娘也随我,他们挣粮食给我吃。” 李成业啧啧几声:“我们在城里,还要帮着父母干点什么呢!你一个乡下的,什么也不用做,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刘义也觉得他父母很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当兵,想混出个名堂来,让父母跟着享福。 沈越白训练完他的兵,经过另一块操场,看到三人没骨头似的躺在地上,他一步一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你们这体力不行啊,这次进来几百新兵,就属你们躲在这里偷懒。” 陈吉怕沈越白回去告状,立马爬起来否认:“没有,我没偷懒,我只是觉得天空挺好看的,跟老家的不一样,所以才抽时间看一下。” 李成业也否认:“我也没偷懒,再来个五公里,还是可以坚持的。” 这话一出,陈吉跟刘义齐齐看向他,好像在说:就这状态,跑五米都跑不了,还五公里? 吹牛,也要看情况呀!别没轻没重的! 沈越白知道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淡淡说道:“行啊,那就五公里。” 李成业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沈越白当真了,他咽了咽口水,结巴道:“真,真的,要,要跑五公里啊?” 沈越白装作没看出他的惊慌,还恶趣味地说道:“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你的要求,我当然要满足。” 李成业要哭了,早知道沈越白会当真,打死他都不开口。 陈吉气的给李成业踢一脚:“我让你吹牛,我让你吹牛。” 李成业:“……” 刘义:“……” 沈越白扫了下三人:“跑吧,先跑两公里看看,别想偷懒,我会陪着你们跑。” 三人:“……” 这样的待遇,他们不想要! 在沈越白的监督下,三人只好小跑去了操场。 沈越白当兵多年,训兵很有一手。 他能一眼看出对方的弱点,并根据对方的自身条件,制出一套完整的训练计划。 “李成业,不能用嘴呼吸,要用鼻子。” “刘义,手再抬高一点。” “陈吉动作全对了,就是体能不行,不过,你们三个,他最强。” “刘义,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农村的吗?我们农村的男人,就算不当兵,也不会弱成你这样,你在家,不下地的吗?” 刘义以前觉得不下地,还能吃上饭,是最幸福的事,来部队后,才知道有多丢脸。 妈的,他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竟然不如两个城里人,特么的,太丢脸了! “我,我在家不干活的,所以……” 沈越白:“……” 在沈越白的监督下。 三人最终还是跑完了两公里。 只是跑完后,站都站不稳,全瘫坐在地上。 沈越白摇了摇头:“这样不行啊,别看现在已经解放了,其实事多着呢,任务一个接一个,人不够的时候,也会安排新兵上前线。 到了那种地方,实力不够,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让你们能在任务中活下来,以后训练完,我给你们开小灶。” 陈吉吓到了:“姐夫,前线很危险吗?” 沈越白严肃说道:“很危险,去年二十个战士去了前线,只有三个人回来。” 那次任务,他也参加了。 任务是完成了,但死伤惨重。 活下来的三人,一个伤到腿,一个伤到胳膊,只有他是完整的。 他为啥能完整地活下来? 还不是他身手了得,反应快。 刘义看出他眼底的悲伤,开口问道:“你也参加了?” 沈越白点头:“嗯,当兵光荣,但也承受了别人不能承受的,我对你们严格,也是看在佳佳的份上,我希望你们能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而不是听到你们牺牲的消息。” 第107章 特殊关照 陈吉主动要求当兵,是想跟随他姐许佳佳的脚步,而不是来送人头。 一听出任务很危险,哪怕累得筋疲力尽,他也攒着一股劲,眼神坚定地看着沈越白:“姐夫,我会好好训练的。” 李成业怕累,但跟死比起来,累好像不值一提:“沈哥,谢谢你,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在这里,我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义也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沈越白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只希望你们别乱给我取外号。” 他手里的兵喊他大魔王。 三人不知道被沈越白开小灶意味着什么,陈吉还傻傻说道:“肯定不会,你给我们开小灶,是为我们好,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给你乱取外号。” 直到一个星期后,三人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才知道他们领导跟沈越白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 妈的。 他们还是新人啊! 沈越白竟然让他们按照老兵的训练方式训练。 虽然效果显着,但特么的,是真累。 陈吉一身黄泥躺在地上要哭了:“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刘义也很累,但想到不好好训练出任务就会牺牲,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下:“想想那些牺牲的烈士就不会累了,我问过其他战士,他们说沈副营很强。 他枪法几乎百发百中,近身搏斗也很厉害,每次比赛都是兵王,京都部队想挖他过去,师长不放人。” “很多人想让他指点几招,都没机会呢!我们应该要珍惜这样的好机会。” 李成业也身心累,但也知道既然已入伍,再累也要坚持下去,因为在这里没人会惯着他们:“没事,睡一觉,明天又精神满满。” 三人躺了一下,拖着疲累的身体进了宿舍。 跟他们一起进来的新兵不知道他们训练完后还开小灶。 “我们都洗完澡了,你们怎么才回来?啊,你们身上怎么这么脏?” 陈吉拍了拍身上的泥:“去玩泥巴了。” 战友把这话当真了,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们才三岁吗?这么大了,还玩泥巴。 快去洗澡,被班长发现,搞不好明天训练会加倍。” 训练完,还跑去玩泥巴,只能说训练量还不够。 陈吉还真怕班长看到,他吓得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班长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他到柜子里拿出需要换洗的衣服,往澡堂走去。 陈吉三人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没想到刚洗完澡,便被班长叫了去。 班长冷着脸问他们:“你们去玩泥巴了?” 陈吉抓了抓平头,要说实话么?正犹豫着,沈越白便出现在他们身后:“我带他们去训练了。” 班长来部队一年了。 他第一次看到沈越白时。 是在大礼堂沈越白领二等功奖的时候。 他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走向领奖台。 他威严雄壮、英姿飒爽,浑身像发着光似的,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那一刻。 他将沈越白当做榜样。 哪怕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班长,依旧很拼命地训练。 他相信总有一天沈越白会看到他,会关注他。 看到崇拜已久的人出现在这里,班长激动地手脚都不知道放哪了:“沈,沈副营,你,你,你给他们开小灶,能,能多加一个吗?” 沈越白轻轻瞥了他一眼:“他们是新兵,你跟他们一起训练不合适。” 班长眼里的希望之光一点点缩小,最终化成黑点消失。 原以为一点希望也没有时,沈越白又开口了:“不过,我可以给你制一个训练计划。” 垂头丧气的班长倏地抬头看向沈越白,声音带着颤抖跟激动:“真,真的吗?” 沈越白微微点头,又看向了下其他三个:“他们三个是新人,你多关照一下。” 班长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 新出炉的三人组这会觉得沈越白人还怪好的,竟然让班长照顾他们。 陈吉戳了戳李成业的手臂,得意洋洋说道:“我姐夫看着挺严肃的,其实人还怪好的,还让班长多关照我们。” 李成业也觉得自己之前误会沈越白了:“确实挺不错的。” 刘义也觉得沈越白人好,但内心又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们高兴早了。 有沈越白做担保,班长让三人先回宿舍。 陈吉一进宿舍便问之前跟他说话的战友:“是你告的状?” 战友一脸懵:“什么告状?” 陈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发现他是真不知道,才没继续追问。 战友见他不说话,抓着他手臂问:“怎么了?谁骂你了吗?” 宿舍的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 陈吉一脸肆意的笑:“我又没犯错,谁敢骂我?” 宿舍最里头的新兵瞥了下陈吉,又迅速收回视线。 李成业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他拍了拍陈吉的肩膀,凑进他耳朵,低声问道:“你得罪过最里头上床的人?” 陈吉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从没跟他说过话,哪来的得罪? 来部队后,我几乎只跟你、刘义一起,其他人都只是一面之交。” 李成业:“他看你的眼神不友好。” “啥?”陈吉差点惊掉下巴:“我都没跟他说过话,你会不会看错了?” 李成业摇头:“不会看错。” 陈吉留了个心眼:“行,以后我注意点。” …… 接下来的几天。 陈吉三人深切地体会了特殊的关照。 陈吉看着浑身是伤的自己,觉得自己真特么的傻:“我还以为我姐夫是要班长给我们放水,没想到他说的关照是这种。” 刘义靠着他的背,喘着气说道:“之前我就觉得怪怪的。” 陈吉拍了拍大腿:“累吧累吧,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 李成业坐在陈吉对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 转眼一个星期已过去。 局长找到许佳佳:“你那个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许佳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呆看着局长:“你说什么?之前查了五年,屁都没查出一个,到我这里,还没半个月,就来问我进展? 你好意思吗?” 局长脸皮厚得很,他觉得许佳佳状态太松弛,没有一点紧迫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能力强,运气不错,万一有突破呢?是吧?” 第108章 很危险 许佳佳不想听这些,她揉了揉太阳穴:“我看了下档案,查那么久,按理说多少有点进展的,为毛一点水花也没溅起?” 局长想起为了这个案子而牺牲的同事,他轻叹一口气:“不是没溅起,而是查这个案子的公安不是这个出事,就是那个出事。” 许佳佳一听,来了精神,她坐的笔直:“展开说说。” 局长见许佳佳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抽了抽唇,起身走出办公室。 许佳佳:“……” 竟然跟她闹罢工! 不说就不说,她又不是一定要听。 许佳佳见局长不搭理自己,干脆拿起新出炉的报纸认真看起来。 这样还不够,她还翘起二郎腿放在办公桌上。 局长拿着搪瓷杯再次来到许佳佳办公室,看到她一脸轻松地翘起二郎腿在看报纸,眼皮跳了跳:“许佳佳同志,你能不能有点上班人的自觉?” 许佳佳移开报纸,慢悠悠地开口:“我既没迟到,也没跟同事闹矛盾,怎就没有上班人的自觉了?” 局长指着许佳佳:“其他人,哪像你这样的!” 许佳佳抬起下巴,一字一顿道:“任何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别人无需模仿我。 再说,生活需要松弛感,太用力一般走不远。 太紧的人生,拧巴而焦虑,松弛下来,反而事半功倍,知道不?” 许佳佳一句话竟然把局长给带偏了:“你破案的秘诀就是这个?” 他要不要也学学许佳佳! 许佳佳顿一下:“有点关系,但不大。” 她松弛,单纯的是想享受生活。 局长喝了一口水,坐在许佳佳对面,继续之前的话题:“你接手的案子,起先有五个公安负责,在查案的这段时间,他们的家人经常受到威胁,他们不信邪,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查就是五年。 只是这五年里。 牺牲了三个,两个受了重伤。” “这次翻案,让你接手,一是你来公安局时间不长,背后人不会注意到你,二是你能力强,上面相信你会有突破。 这个事,你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种事,许佳佳当然不会说:“我家里人只知道我升职,不知道我以后只接高难度案子。 王辉跟黄颖,我也让他们保密。” 局长点点头:“对,做我们这行,就得少说。”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到局长身上:“那两个受重伤的,现在怎么样了?” 局长轻叹一口气,为昔日的同事感到惋惜:“一个成了植物人,一个断了手臂,从公安局退出来,去了纺织厂。” 许佳佳:“我想见见断了手臂的前辈。” 局长笑:“我劝你别去了,去了也没用,他不会跟你说一句话。” 许佳佳两手一摊:“不试一下,谁又知道呢?他肯定见过那些人,不然,也不会被人弄断手臂。” 局长不想打击许佳佳,干脆给了她一个地址。 拿到地址。 许佳佳去供销社买了些水果跟麦乳精来到南路胡同里。 她挡住一个女同志开口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文龙同志住哪儿?” 女同志指着三楼最后的房间:“住那儿,你是他家什么亲戚?” “同事。”许佳佳开口说道:“谢谢同志。” 许佳佳爬到三楼,来到文龙同志家,没看到大人,只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撅起屁股在拖洗澡盆,里面不仅有换掉的衣服,还有一盆水。 许佳佳走进去问小朋友:“你要拖去哪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小朋友吓一跳,他放下洗澡盆,没有回答许佳佳的问题,而是抬头看向她:“你是谁?” “我来找文龙同志,你是他什么人?” 小朋友一愣:“你找我爹有事吗?” 许佳佳点头:“有点事,这样吧,你先告诉我,这洗澡盆放哪,我帮你拖。” 小朋友拍了拍手,摇头拒绝:“不用,不用,放在这就行了。 我爹不在家,去乡下了,你明天再来。” 白跑一趟的许佳佳:“那行。” 许佳佳将买的礼品放在桌上。 小男孩虽然还想要,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诱惑:“姐姐,这些东西,你拿回去。” 许佳佳拒绝:“给你吃的。” 小男孩威胁她:“不拿回去,你永远见不到我爹。” 许佳佳:“……” 小屁孩很厉害啊! 竟然敢威胁她! 吐槽归吐槽,最终还是提走了。 许佳佳以为第二天能见到文龙。 哪曾想。 依旧没见到本人,但见到了他媳妇。 那是一个很瘦很温柔的人。 “你好,我是来找文龙同志的,他不在家吗?” 文龙媳妇也担心文龙,去乡下之前说好,今天早上回来。 现在都中午了,还没看到人影,这让她不禁想起五年前,她男人被人围攻的画面。 “他不在家,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 “我在公安局上班,最近接的案子出现了瓶颈,想找文龙前辈取经。” 文龙媳妇怕他又卷进哪个案件中,瞬间警惕起来:“我男人不当公安很多年了,他帮不到你,你快走吧。” 她男人的手是查案时被敌方炸断的。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才从低谷期走出来。 好不容易重拾信心,她不想任何人来打扰家里的平静。 来找文龙之前,许佳佳了解过他本人跟他的家人,知道他媳妇怕躲在暗处的人报复,不想让他跟公安局的前同事走太近。 “同志……” 许佳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小芳,你男人受伤了,在市医院抢救,你,你快去。” 这消息宛如惊雷般劈向文龙媳妇小芳,她脑海一片空白,双脚发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许佳佳眼疾手快地扶起她:“我有自行车,我带你去医院。” 小芳站都站不稳,只能靠许佳佳搀扶着下楼梯。 上了自行车。 许佳佳让她抓稳,还安慰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小芳想到家里的孩子,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等一下,我先跟邻居打声招呼,等孩子回来,让她们帮我看着点。” 许佳佳当然是没问题:“需要我扶你上去吗?” 小芳摇头:“不用,不用,这会缓过来了。” 下了自行车,小芳靠着意志力爬到三楼找邻居帮忙。 邻居原本也想去医院看文龙,但下班的人马上要回来了,菜还没炒好,实在抽不出时间:“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看着孩子的,放心去吧,家里的事,不用担心。” 第109章 救命钱 许佳佳跟小芳到市医院的时候,文龙还在抢救中。 送文龙上医院的男人认识小芳。 他看到小芳来了,立马迎上来:“我是在路上看到文龙的,肚子被人砍了一刀,肠子都出来了。 我还有事要么,先走了,等我忙完,再来医院。” 小芳吓得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肠子都出来了,还能活吗?” 许佳佳也吓一跳,有点严重啊! 【瓜瓜,文龙会死吗?】 【宿主,你咋什么都问我?】 【我身边的人,就你最高级,不问你,问谁!】 【可我不是人啊,我只是一个吃瓜系统。】 【我把你当人,还把你当好朋友。】 许佳佳的这句话让瓜瓜很开心,它一个没忍住就爆料。 【文龙不仅不会死,还会活到九十九。】 许佳佳暗暗啧一下。 寿命很高啊! …… 走廊上有椅子。 小芳坐在椅子上崩溃大哭:“让他别去,偏偏不听,硬是要去乡下找战友,现在好了,被人砍的肠子都出来了。 我长这么大,只听说过流血的,从没听说过流肠子的。 呜呜呜……这日子怎么过啊!” 小芳是真的难受。 他们两个虽然是双职工,但这几年运气不好,几乎没攒到什么钱。 这次动手术的钱,还得找亲戚借。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安静等结果吧。” 小芳抓住许佳佳的手,眼底划过一抹幽光:“肯定又是那些人做的。” 直觉告诉许佳佳,小芳口中的那些人有可能跟她手里的案子有关:“能说说吗?” 真相到底是什么,小芳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男人断臂后,哪怕不在公安局上班,隔段时间也会遭袭击。 这两年才恢复平静。 “他离开公安局之前,查了一个连环杀人案,查了五年,也没破案。 他胳膊也是在那次查案中失去的。 从公安局出来后,我们家一点也不太平,不是我被人骗,就是文龙被人举报。 这两年我们家才太平。” 许佳佳摩挲下巴,她现在查的也是这个案子:“你怀疑这次也是杀人犯干的?” 小芳点头:“嗯,那个人很狡猾,而且身手也不错。” 许佳佳听到这话,思路瞬间打开,她接手这个案子还不到十天,只有她、局长,王辉、黄颖,她们四个知道。 不可能泄露出去。 但案子一开启,文龙便遇害。 事情太过巧合,让她不得不怀疑文龙遇害,跟她接手的案子有关。 【瓜瓜,你说凶手会是谁吗?】 【宿主,这个需要你去查,不能事事依赖我。】 许佳佳想到一个人,但没有证据。 【你是我的系统,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问你,问谁。】 瓜瓜若是能出实体,这会肯定是苦瓜脸。 【宿主,我不能爆太多,还得你自己查,不过,若是方向不对,我会提醒你。】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小芳坐立不安,一颗心提的老高:“怎么还没好?都好几个小时了!难道手术失败?” 许佳佳掀开衣袖,看了下手表:“两个半小时了,估摸着要出来了。” 许佳佳话刚落,手术室的门便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 小芳跌跌撞撞走过去,激动问医生:“医生,手术成功吗?” 医生取下口罩,点头说道:“手术很成功,但还要观察二十四个小时。” 小芳听到这话,提起的心瞬间落下来:“既然手术成功,为啥还要观察?” 医生尽量说的通俗易懂一点:“每个病人体质不一样,有些人手术后会发烧,有些人不会,所以需要观察。” 后面出来的护士上下打量一下小芳:“我们主治医生好,没缴费就给病人手术了,既然家属来了,跟我去把费缴了。” 小芳脸色变了变,很是拘谨:“我,我来的太匆忙,没,没带医药费,一共多少钱,我回家拿。” 护士信以为真:“一百五十块,这次手术难度很大,也是医生医术好,若是在其它医院,没人敢接手。” 小芳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晕过去,这是要她的命啊,就算借,最多能借到五十块,剩下的一百块,要去哪里搞。 许佳佳将小芳的反应收入眼底,她开口说道:“还差多少?我借给你。” 小芳噗通一声跪在许佳佳面前,她红着眼眶,哽咽道:“还差五十,谢谢,谢谢你。” 其实还差一百,但她跟许佳佳不是很熟,不敢开口太大,怕许佳佳拒绝。 许佳佳兜里没这么多,她让小芳在这里等:“我去一趟公安局,马上来。” 公安局离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许佳佳一口气跑到公安局:“局长,局长……” 局长正在办公室会客,听到声音,一脸无奈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战友:“你先坐一下,我去外面看看。” 他走出办公室,看着风尘仆仆的许佳佳,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八里外的人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你能不能小声点?” 许佳佳有急事,没时间在这里跟局长拌嘴:“我要一百块,你有吗?” 许佳佳怕小芳钱不够,特意加一倍。 局长倒吸一口凉气:“胃口不小啊,一开口就是一百,你怎么不说一千?” 许佳佳板着脸,严肃说道:“局长,这可是文龙前辈的救命钱,他被人砍了一刀,肠子都出来了,人还在观察室。” 局长脸色瞬间变了,他紧张地抓住许佳佳的手臂:“医生怎么说?” 许佳佳:“手术是成功的,还要观察二十四个小时,这个期间,若是没高烧,明天会转到普通病房。” 一百块在这个年代是巨款,没人会兜这么多钱出门,局长轻叹一口气说道:“我这里只有二十,你等一下,我有朋友在信用社上班,找他借,准没错。” 局长正要离开,他战友从办公室出来:“我有钱,还差多少?” “八十。” 高个子战友从兜里掏出八张大团结递给局长:“好几年没看到文龙了,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第110章 遇到克星了 许佳佳说话很直:“去医院也看不到人,还不如等人醒了再去。” 高个子战友王建同:“……” 年轻人说话没个轻重。 局长扶额:“……” 臭丫头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 他将一百块递给许佳佳:“这个不用还了,算是我的。” 许佳佳咧嘴一笑,直言直语道:“局长,你这个抠门的,没想到也有大方的时候啊,啧啧啧,真难得!” 这要是亲闺女,局长肯定会一巴掌挥过去,他努力压住想要揍人的手,咬牙切齿道:“闭嘴,一天天的就知道埋汰我,你倒是说说,我哪抠门了?” 别人怕局长,许佳佳是一点也不带怕的,她很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局长:“不会吧,你浑身上下都抠门,你竟然不知道?” 局长没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可许佳佳是谁啊,她可是局里反应最快的那个,她迅速避开局长的手,两只脚像装了风火轮似的,嗖一下就跑远了。 跑到门口。 她还停下来,对着局长故意扮了个鬼脸:“抓不到,抓不到,气死你!” 局长看到她这样,是又好笑又好气,局里哪个不怕她? 就她,天不怕地不怕,还天天在他暴躁的边缘处踩地雷。 王建同认识局长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发现他也有无奈的一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是遇到克星了?” 局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自打她来局里后,我这脾气是一天比一天暴躁,生怕哪天被她气死!” 局长的语气听上去很无奈,但更多的是长辈对小辈的纵容跟欣赏。 王建同是京都部队的,两人关系不错,偶尔会通电话,以前局长说的最多的是案子不好破,现在提的最多的是许佳佳。 “得了吧,明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局长承认自己有炫耀的成分,被战友挑破,他干脆转移话题:“你这次来苏市,有什么事吗?” 王建同笑了笑:“有点事,在这里要逗留一个星期左右,明天下午我来局里找你,我们一起去看文龙。” 文龙也是部队出身。 他以前是王建同部下的兵。 局长点头:“行,明天我再还钱给你。” 王建同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作为他曾经的领导花点钱,是应该的。” 局长认识王建同多年,知道他一口吐沫一个钉的性子:“也行,等会我去百货商场买些麦乳精牛奶什么的。” …… 许佳佳揣着一百块的巨款来到医院,将钱交给小芳:“这是局长的,说不用还了。” 小芳一数,吓一跳:“一百?不是说五十吗?等等,你说是局长给的,不用还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许佳佳嗯一声:“局长是这么说的,他身上没这么多,还找人借了八十呢。 你先用着吧。” 小芳又想哭了。 她找亲戚借钱。 不是找这个理由拒绝,就是找那个理由拒绝。 她身上的八十块,全是找邻居借的。 她还担心不够用,忐忑不安的,没想到今天才认识的许佳佳竟从局长那拿来一百块。 有时候发现亲戚做的事,还真不如邻居和朋友。 “谢谢,谢谢小许同志。” …… 次日早上。 许佳佳交代完王辉黄颖的工作,便看起资料来。 局长走进来,见她看得入迷,没一点反应,在她面前扬了扬手:“许佳佳,你是故意的吧?” 声音拉回了许佳佳的思绪,她抬头看向局长:“我故意什么?” 局长控诉着:“你故意装作没看到我?” 许佳佳放下手里的资料,双手抱胸,起身围着局长转了一圈:“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呢?” 局长板着脸,严肃道:“许佳佳,你怎么说话的?我一个局长需要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吗?给我把这句话收回去!”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这说话就要泼水一样,覆水难收,还怎么收回,幼不幼稚:“我说错了吗?不然,我好好看资料,你干嘛突然来这么一句?” 局长双手插在兜里:“那是因为你早上还没来给我报到。” 许佳佳一想,还真是,她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局长。 局长打开一看,眉头紧蹙:“你这写的是什么?” 许佳佳:“昨天案子的进展。” 局长将资料递给许佳佳:“你自己看看。” 许佳佳低头一看,差点骂娘,特么的,资料竟然被人给换了。 她脸色特别难看,也更加肯定局里有内奸。 许佳佳走出去,看了下四周,见没人,立马将门关上,才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局里有内奸。” 局长吓一跳:“不,不能吧,这里上班的,身份都是经过一层又一层查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许佳佳把文龙遇袭,到调包资料说给局长听,末了后,甚至还分析了一遍:“如果不是局里有内奸,文龙前辈又怎么会遭遇袭击? 我听他媳妇说这两年她家很太平,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这边刚接新案子,他那边就出事,让我不得不怀疑。” 局长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这次的案子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跟我肯定不是内奸,难道是王辉或黄颖?” 许佳佳摇头:“不是他们,我怀疑……” 这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风,树叶发出窸窣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到吸气的声音。 许佳佳脸色一变,她快步来到窗户旁,那里虽然没有人,但能看到地上有被踩过的痕迹:“局长,有人偷听。” 许佳佳走出办公室,绕到窗户外面,盯着地上的痕迹看了许久。 这几天都是晴天。 地上很干,被人踩过,最多只能看到痕迹,看不到完整的脚印。 她让局长盯着这些痕迹,又跑去办公室拿纸跟笔,凭想象画出一个脚印的轮廓。 局长看着纸上的脚印轮廓,眉头微微一皱:“脚印不长,看上去像女的脚印。” 许佳佳盯着纸,看了好几秒才开口:“不,内奸应该是男的,肯定哪里弄错了。” 第111章 谁沾谁倒霉 局长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你有怀疑对象。” 许佳佳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定,所以没说名字:“有,等我拿到证据再告诉你。” 局长看了下纸上的脚印轮廓,又想到许佳佳的反应,他有了猜测:“你怀疑内奸是男的?” 许佳佳没有给出肯定,但也没否定:“我可没说。” 局长:“……” 竟给他来这套! 送走局长,许佳佳又看了看门锁,见上面一点痕迹也没有,觉得对方有钥匙的可能性比较大。 …… 下午六点半。 许佳佳、局长、王建同三人出现在医院住院部。 许佳佳提了一只鸡,一盒麦乳精,还有水果。 局长提的也是珍贵品。 小芳看到这些礼品,感动地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们来看老文。” 文龙此时已经醒了,他的视线一一划过三人,最后落到许佳佳身上:“你就是许佳佳?” 醒来后,他媳妇一直在他耳边说这次多亏了许佳佳。 许佳佳点头:“是的,文前辈,你感觉怎么样?” 文龙很感谢许佳佳为他做的一切:“谢谢你!” 许佳佳以为是借钱的事,她摆摆手说道:“文前辈,那钱是局长给的,我只是跑跑腿而已。” 局长也跟着解释:“我只有二十,有八十是王建同的。” 文龙听闻此话,眼眶红了,想起身道谢,伤口太疼,动一下,五官顿时狰狞起来,吓得小芳忙不迭地按住他的肩:“医生说了这几天不能动,你怎么一点也不配合?” 文龙看到他媳妇的眼泪都出来了,立马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证,伤口没好之前,我一动不动。” 小芳想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尴尬的脸都红了,她看向许佳佳几人,满是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局长跟文龙处事过,知道他啥性格:“他这人就是轴,不听劝,当初上面不让继续查那个案子,他偏偏不听劝,不然,也不至于断了一只胳膊。” 局长这是往文龙伤口上撒盐啊。 但文龙并没有伤心,他甚至在想,再重来一次,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许佳佳见伤员精神还不错,开口问道:“文前辈,你这次是怎么伤的?有没有看清,伤你的人?” 文龙苍白的脸一僵,开始回忆起被人袭击的事:“我是走小路回来的,走到一半时,突然冲出三个人将人围住,他们手里拿着武器,明显是有备而来。” 许佳佳又继续问:“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文龙摇头:“那三个人的样貌明显处理过的,告诉你也没用。” 许佳佳:“你以前查的那个连环杀人案,你有没有查到过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句话让文龙的脸色大变,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你问这个干嘛?作为过来人,我由衷地劝你,那个案子沾不得,谁沾谁倒霉。 对手既狡猾又狠毒。 我们这些正派人士根本玩不过他。” 许佳佳点点头,很赞同文龙的这句话:“他不狠毒,能杀这么多人吗?我看了档案,凶手几乎每隔两个月会杀一个人,这样的状态连续维持了一年。 不过,让我不解的是,这个案子封住后,他也停止了猎杀。” 局长沉思数秒,开口道:“有可能是怕案子继续查下去不敢再杀人。” 许佳佳倒不这么觉得,像这种有规律的猎杀,凶手多半是心里有病,寻求刺激。 这边许佳佳案子还没有进展,王辉那边便传来消息,他父亲被人打了。 王辉父亲是个老实人。 长到五十岁,从没跟人红过脸。 许佳佳看着精神状态不太好的王辉,关心问道:“你父亲没事吧?” 王辉红着眼睛,哽咽道:“断了几根肋骨,医生说要休养一个多月才会好。” 许佳佳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你的家人说,以后不要单独出门。” 说完,又叮嘱黄颖:“你也回去告诉你的家人,千万别单独出门。” 王辉两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约而同点头:“好——” 回到家,许佳佳也叮嘱许老太:“奶,以后别单独出门。” 许老太一听不对,紧张看着许佳佳:“咋了?出事了?” 许佳佳没有隐瞒:“我怕有人报复,还是小心点为好。” 许老太拍了拍胸:“放心,奶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当天晚上。 许老太装了一些辣椒水放军用壶里。 许建国次日上班时,许老太将军用壶递给他:“这里面装的是辣椒水,一旦有人对你不利,用这个。” 许建国被许老太严肃的表情搞得特紧张,他颤抖地接过军用壶:“娘,佳佳这个工作太危险了,万一,万一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许老太狠狠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一大早说这些,真晦气!” 许建国痛的龇牙咧嘴,每次下手都这么重,也不怕痛死他! …… 一个月后。 许佳佳接手的案子终于有了新进展。 王辉黄颖得知副局长是凶手时,差点震碎他们的三观。 “组长,副局长他,他这是知法犯法啊!他有这么好的工作,咋还干这种事,他是怎么想的?”王辉一颗心怦怦跳,觉得太无法置信了。 许佳佳眼底划过一抹冷厉:“这种人有心理疾病,以杀人为乐。” 黄颖一脸疑问:“既然是这样,他很久没杀人了,也能忍住?” 许佳佳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给黄颖:“以前杀人,后来公安局查的紧,他便开始杀动物,鸡鸭兔子,只要是动物,他都杀。” 黄颖听得瑟瑟发抖,好变态:“组长,副局长今天不上班。” “去他……”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敲门声,许佳佳打开门,见是副局长,她一脸惊讶,不是不上班么?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副局长突然伸出双手:“我有罪,用手铐铐住我吧。” 犯人主动送上门了,犹豫一秒,都是对犯人的不尊重,许佳佳拿出手铐,将人铐住,同时也问出她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要自首?” 第112章 没成事 之前查了这么久。 他一直躲在龟壳里不出来。 这会竟自首。 怎么看都不对! 副局长眼底一片讽刺,说话又带着几分疯狂:“那些人太蠢了,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上面竟然会翻案。”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副局长,语气很冷,能冻死人:“不杀人,你会死啊?就为了你的刺激,为了你的快感,死了那么多人?” 接下来,不管许佳佳怎么审问,副局长一句话都不愿意透露。 许佳佳气的一拳砸在副局长脸上:“你哑巴了吗?” 副局长依旧闭嘴不说。 许佳佳:“……” 局长来到许佳佳办公室,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开口问道:“还是没问出来吗?” 许佳佳摇头:“他什么都不肯说,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还是不行。” 局长:“反正他已经认罪了,管那么多干嘛。” 这个案子让局里的其他人沸腾了。 “妈呀,太可怕了,我竟然跟杀人犯是同事!” “他杀了那么多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的?”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副局长是连环凶手的事很快传遍整个市。 许小瑶下班回来,迫不及待地问许佳佳:“佳佳,你们副局长是凶手的事,是真的吗?” 许佳佳扫了下一脸八卦的许小瑶,嘴角抽了抽,点头说道:“是的,是他亲口认罪的。” 荷花问出疑问:“听说他拒绝审问,既然都认罪了,为啥还要拒绝审问?我觉得凶手有些奇怪。” 许佳佳可不觉得奇怪,毕竟有心理疾病的人一般都不太正常:“反正凶手就是他,我没抓错人,不过,他雇佣的那些混混还没抓到。” 许小瑶:“在你们眼皮底下活动这么久,竟然没人发现,不知道该说他太厉害,还是该说其他人太没用?” 许建国凑过来,也加上讨论中:“闺女,那我以后还要带辣椒水去上班吗?” 为了安全起见,许佳佳依旧让许建国带。 许建国:“……” 一点也不想带,怎么办? 副局长枪毙那天。 受害者的家属也都到场了。 她们提着菜篮子。 里面装了湿泥,臭虫,屎。 他们看到副局长出现。 一个个抓起篮子里的东西往他身上扔。 他头上,脸上,身上臭气冲天。 纵使这样,他依旧带着笑。 他越是这样,受害者家属越愤怒:“畜生,枪毙太便宜他了,就该将他五马分尸!”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跟着起哄。 “五马分尸,五马分尸……” 现场一片混乱。 领导怕出现踩踏事件,立马安排人维护秩序。 有了工作人员介入。 看热闹的,不再起哄。 不得不说副局长的命很顽固。 持枪者竟然打了三枪,他才彻底死透。 看完热闹的许佳佳轻叹一口气:“终于结案了。” 王辉看着始终保持精神焕发的许佳佳:“组长,凶手雇佣的那些小喽喽还要继续追查吗?” 许佳佳扫了下王辉:“这个事交给你去查,特别是砍文前辈的那三个人,不能放过。” 这算是许佳佳交给王辉的单独案子,他很激动,但又怕自己做不好:“组长,遇到不懂的,我能问你吗?” 许佳佳残忍拒绝:“不能,你要用脑子想,多想想,多观察,总会有收获的。” 她之前也是靠系统破案。 积累一些经验后,现在破案,也是靠自己。 …… 今天沈越白不忙,干脆来公安局接许佳佳下班。 同事看到沈越白来了,扯开嗓子就是喊:“许公安,你男人来接你了!” 公安局姓许的,只有许佳佳一个。 这话一出,许佳佳便从办公室走出来,她看到沈越白,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眼里像是盛着满天繁星:“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训练吗?” 沈越白很自然地接过许佳佳手里的包:“又不是每天都要训练,今天下班早,想去哪玩?” 许佳佳想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说道:“来苏市这么久,还没去看过电影,要不,去看电影吧?” 沈越白当然是没问题:“好呀——” 想象很美好,现实残酷。 许佳佳一到人口密集的地方,胸口就发闷,甚至还有呕吐的现象。 吓得沈越白脸色一白:“我,我带你去医院。” 沈越白一个公主抱直接抱起许佳佳。 出了电影院。 许佳佳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阿越,我好多了,放我下来。” 沈越白垂眸看着许佳佳的脸色,信了她的话,他将人放下:“怎么突然就那样了?” 许佳佳也搞不懂,她又没有幽闭症,咋就那样呢:“不知道。” 沈越白不放心,硬是将许佳佳拽来医院。 医生让许佳佳做了三个检查。 都没问题。 许佳佳正要离开时,医生又让她做一个检查。 许佳佳看着检查单,有些无语:“医生,你这个是检查怀孕的吧?我没怀孕,不用检查这个。” 奶说怀孕睡眠多,吃得多。 这两个,她一个也没占。 医生还是建议:“反正来了,做这种检查,又不用花多少时间。” 当许佳佳看到检查结果时,整个人懵了:“这,这是怀孕了?还,还两个月了?医生,是不是哪弄错了啊?我前几天才来了月事。” 医生刚好对妇科懂一点,她开口说道:“有些人怀孕,会来月事,但量不仅比平时少,时间也很短,有些人是一天,有些人是两天。” 许佳佳想起这次的月事,脸色变了变,她以为太累量才那么少,当时还跟黄颖吐槽了几句。 “医生,你是说我,我真怀孕了?” 医生扬了扬检查结果:“这种化验一般不会出差。” 沈越白都傻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佳佳,我,我要当,当爹了!” 他恨不得抱起许佳佳转圈圈,又怕惊到肚子里的孩子,只好压下这个念头。 医生代替许佳佳回答:“对,你要当爹了,不过,你媳妇这个情况,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不然容易流产。” 第113章 这是要他的命 走出医院。 沈越白小心翼翼地扶着许佳佳,生怕她磕到了。 望着精神紧张的沈越白,许佳佳轻轻一笑:“不用这样,医生说只要不是干重活就行了,走几步还是没问题的。” 鬼知道沈越白有多期待许佳佳怀孕,好不容易来了,他当然要小心点:“你这何止只是几步!媳妇,你还是别走了,我抱你着你走。” 沈越白是真怕路人撞到许佳佳。 这个年代,思想保守,哪怕是两口子,也没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 来医院时,许佳佳是被沈越白抱着,那会因为确实不太舒服,这会人多,人也舒服了,她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不用,我能行,你也别过度担心,我不会有事。” 回家的路上。 沈越白拍颠着许佳佳,没骑车载她,而是让她坐座垫上,他推着回家。 许佳佳觉得沈越白有些小题大做:“你是不是谨慎地有些过分了?” 沈越白的视线落到许佳佳肚子上:“医生说你容易流产,得小心才行,明天我去你单位给你请假。” “行——” 进了家属院,许老太见沈越白小心翼翼地扶着许佳佳,以为她受伤了,心头一紧,赶忙上前问道:“佳佳怎么了?” 沈越白满脸喜色:“奶,佳佳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许老太激动出声:“怀,怀孕了!那,那我要当祖祖了!” 沈越白点头:“是的,不过,医生说佳佳怀的很不稳,不能干重活,要多休息,不然容易流产。” 这话一出,许老太瞬间压下激动,整个人变得凝重起来:“小沈,你明天给佳佳请一年假。” 许佳佳:“……” 局长只怕又要头疼了! 沈越白也是这么想的:“先请一年,不够,再请。” 许建国下班回来,得知自己要升级当爷爷了,开心地在家里转来转去:“哎呦,我马上也当爷爷了!” 许老太白了他一眼:“你想办法多弄点棉布回来,给小家伙做衣服,还有毛线,越多越好。” 许建国不是死板人,他偶尔也会去黑市转转。 “好——” 许小瑶跟荷花听到这个消息,为许佳佳开心,孩子还在肚子里,两人便争着要做孩子的干妈。 …… “什么?休假一年?沈越白同志,你是在开玩笑吗?”局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天杀的,这是人说的话吗? 沈越白严肃点头:“这种事能开玩笑吗?我媳妇怀孕了,医生说胎位不稳,要在家休息。” 局长很头疼:“她请那么久,那么多案子怎么办?” 沈越白:“你们单位又不是只有我媳妇一个公安职员,你把案子交给其他人就行了!” 局长很想说,能一样吗,她可是上面领导亲自点名升职的人:“没有单位有一年产假的,这样不行。” 沈越白纠正:“是最少一年,有可能是一年半,也有可能是两年。” 局长心脏骤跳:“不行,哪有这样的!” 妈的。 这是要他的命啊! 沈越白看得出许佳佳不太想上班,她喜欢自由工作:“不行就算了。” 局长以为沈越白妥协了,脸上露出一抹笑,只是笑容还没完全展开,沈越白又开口了:“辞职吧。” 局长傻了:“辞职?这么好的工作,你竟然给你媳妇辞职?你媳妇同意了吗?” 跟许佳佳相处这么久,沈越白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其实我媳妇不太喜欢上班。” 局长一噎。 妈的。 有一个不爱上班的下属,真特么的憋屈! “你媳妇的事,我不能做主,得问上面领导。” 沈越白还是那句话:“不同意就辞职,我又不是养不起她。” 局长差点心梗:“……” 难怪许佳佳对工作这么随意。 有人养,他也不想上班呢。 可惜。 他命苦,要养家。 …… 沈越白一走,局长立马给上面领导打电话。 领导听完后,沉默数秒,才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没一年的休假时间,许佳佳会辞职?” 领导的声音很低沉,局长以为对方生气了,他咽了咽口水,如实说道:“是的,是许佳佳丈夫说的,他还说最少是一年,也有可能是一年半,或者更久。” 电话那边的领导很有节奏的敲了敲桌子,听得局长七上八下的:“请个十天半个月,我能做主,请这么久,我哪敢做主!” 领导:“她这是威胁我们啊!” 局长跟许佳佳共事这么久,多少了解她一些:“应该不是,许佳佳确实不太喜欢上班。” 领导:“……” 这年头工作多难找啊,竟然还有不喜欢上班的! 领导想了许久才开口:“休假可以,但休假时间,工资是没有的。” 局长:“好——” …… 许佳佳得知局长批了她的假,她轻轻一笑,右手下意识摸了下肚子:“没想到还真成了?” 沈越白坐在许佳佳旁边,给她剥葵瓜子:“没有工资的。” 许佳佳就算不上班,不加沈越白的,一个月也能进几十,她一点也不在意那份工资:“没事,我们家不缺钱。” 沈越白点点头:“嗯,我能养活你们。” 许佳佳没什么孕吐,只有饿的时候,会呕吐,平时啥感觉也没有。 许老太喜上眉梢:“没孕吐好啊,这样轻松很多。” 许佳佳胎位不稳。 许老太不许她下床。 一直让她躺着。 才躺了一个星期,许佳佳感觉浑身骨头都是懒的,只想下床动一动。 但许老太不让:“别动,躺着,等孩子稳了,再出去走走。” 许佳佳都要哭了:“奶,医生只说别干重活,稍稍躺一下就行了,整天这样躺着,我怕身上发霉,越躺越废。” 许老太不为所动:“医生说要过了三个月,才会好很多,我们要听医生的话。” 许佳佳差点自闭:“……” 在家休养半个月后,许佳佳差点抑郁,妈呀,这样不行啊,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人就是这样。 上班的时候想玩,休息久了又想忙。 许佳佳想了许久,最终想到了写稿。 这个工作很适合她做。 许佳佳让沈越白去废品站买些报纸回来。 沈越白办事效果很高。 当天下午,便买回两沓很厚的报纸。 整理好后,他将报纸放在许佳佳旁边,并叮嘱她:“一天不要看太多,眼睛会累。” 许佳佳知道沈越白是在担心自己,她笑着点了下头:“好——” 沈越白垂眸看着许佳佳平坦的肚子:“有些迫不及待地等她出来了。” 许佳佳差点气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急性子?” 沈越白:“想闺女。” 许佳佳眯着眼睛:“不喜欢儿子?” 沈越白虽然喜欢闺女,但若是儿子,也只能接受,不过,肯定没有闺女那么欢喜:“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我还是喜欢闺女,闺女是小棉袄,不像儿子,养大了,还要给他盖房子娶媳妇。 若是儿媳妇是个孝顺的,没有矛盾还好,若是心思多的,还不得烦死。” 许佳佳觉得沈越白想的是真明白:“先养大再说,如果找的儿媳妇是搅屎棍,分出去让他们单过。” 沈越白盯着许佳佳的肚子,眼底划过一抹幽光,冷冷说道:“你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他敢对你不好,我打断他的腿。” 许佳佳差点笑岔气:“孩子投胎到我们家好累。” …… 许佳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把沈越白买回来的旧报纸全看完了。 看多了,又听了不少瓜。 许佳佳灵感爆满。 吃完中饭。 她打算写一写。 许老太知道她的打算,没有打扰她,只是提醒她,写一个小时要休息一下。 …… 石峰村。 荷花妈又领到了荷花寄回来的十块钱。 村里的人羡慕的不得了。 “还是你好啊,每个月都有钱领!” 荷花妈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她龇牙笑道:“幸亏佳佳拉了荷花一把,不然,荷花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荷花在信里还说她打算考二级钳工,到时工资又会涨一涨。” “妈呀,都有四十了,还涨?” “这个钳工是按照级别来的,级别越高工资越高,荷花说,她们厂里的八级钳工,一个月有一百多块,福利也比其他人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 一个月一百块。 一年就是一千多。 他们在地里累死累活,一年也才几十百把块。 难怪大家都往城里挤。 王大妞听说荷花又往家里寄钱了,她气得不行,冲过来问荷花娘:“地址给我,我要给那个逆女写信。” 荷花娘当然不会给:“不行,小瑶不给你写信,肯定是不希望你知道地址。” 她才不做讨人厌的事。 王大妞怒瞪着荷花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再不喜欢我,我也是她娘,我生了她,她给我养老是应该的。” 跟她一起来的许小宝也附和着说道:“对,对,她是我娘生的,她给我娘钱是应该的,不给钱,她就是不孝,我娘跑到她厂里去闹,她连班都上不了。” 王大妞想钱想疯了,恨不得马上跑到许小瑶厂里,打她一顿,把她的工资抢过来:“她敢不孝,我打断她的腿。” 李媒婆噗嗤一声笑了:“你自己不做人,还想让子女孝顺你! 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女儿,肯定乐的找不着北,也就你这个傻子,把女儿往外推!” 王大妞本就心情很不好,听李媒婆这么说,一张脸黑的能跟煤炭比拟:“关你屁事,自己家的事都整不明白,有什么资格管别人的事。 你家王长生少了胯下那二两肉,很久没跟你搞,你下面痒了是吧?” 李媒婆可不是好惹的,她冲上去薅住王大妞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耳光刮过去:“死烂货,你自己是这种人,还以为别人跟你一样! 谁告诉你,女人一定要男人?” 李媒婆薅毛薅的猝不及防,王大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她痛的五官扭曲,两只手往李媒婆身上乱抓。 李媒婆怕她抓到自己。 用力一推。 将人推到地上。 许小宝想帮忙。 李媒婆一个眼神,他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娘,对不起,不是我不帮忙,是李媒婆太厉害,我不是她的对手。 她下手没个轻重。 万一把我打坏了,等你们老了,谁给你们养老!” 王大妞是儿子奴,她竟觉得许小宝说的很对:“不用你帮忙,你去一旁,老娘刚才没做准备,让她钻了空子。” 王大妞说完,就要薅王媒婆的头发,关键时刻,被王老大扣住她的手:“你把我们兄弟当死人吗?” 王大妞气的上唇抖动,她要是前面两胎是儿子,也不至于被这些有儿子的欺负成这样:“滚开,这是我跟你娘的事,你一个大男人掺合什么!” 王老大才不会让别人欺负他娘呢:“你欺负别人,我不管,你欺负我娘,我就要掺合。” 王大妞正要撒泼,大队长冷着脸走过去大吼:“你们不要上工的吗?一个个站在这里,就有粮食了吗?滚,给我上工去!” 王老大松开王大妞的手,来到李媒婆身边:“娘,我们走。” 王大妞受了欺负,哪肯让李媒婆走:“李媒婆,你给我站住,你不许走。” 大队长觉得他的威严受到了挑衅,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大妞:“工分不想要了是吧,行,那就扣五天的工分。” 王大妞傻眼,明明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个:“大队长,你这样,太不公平了,挨打的是我,扣工分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大队长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王大妞是一颗老鼠粪:“你讨打,你不说人家,人家会打你!我看你嘴巴挺爱惹事的,干脆用针缝起来算了,免得到处得罪人。” 王大妞气的倒仰,她哭着说道:“队长,你也欺负我只有一个儿子?” 大队长差点气笑:“这事跟你多少儿子,没有一点关系。 人家许建国只有一个女儿。 他在村里,谁敢欺负他?” 王大妞对儿子数量执着的很:“这不一样,他娘打过鬼子又那么凶,谁敢说他家闲话?” 第114章 不是她,还能是谁 大队长懒得理这种脑子抽的:“你要是觉得你生的儿子少,干脆别上工了,拉着你男人天天生儿子去!” 看热闹的,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大队长说话好幽默! 王大妞丢了脸,气的哭起来:“我只是想要小瑶的地址,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李媒婆转过身指着前面的池塘:“河里没有盖子,跳下去不出三分钟就能淹死,还不会难受。” 王大妞颤抖地指着李媒婆:“你,你个杀人凶手,你不得好死!” 王老大想怼回去,李媒婆瞪了他一眼,他立马闭嘴。 李媒婆瞪完老大,又看向王大妞,平静说道:“是你自己说不想活了,我只是提出意见而出,你可以采纳,也可以无视。” 王大妞:“……” 冷血贱人,难怪她男人跟别人搞一起! 经过这么一闹,村里的人对王大妞感观更差了。 晚上。 王大妞上茅厕,被人套了麻布袋打了一顿,直接痛晕过去,下狠手的才离开。 王大妞是第二天早上醒的。 麻布袋里的她,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她以为自己被人拐卖了,脸上满是害怕之色。 她取下麻布袋,刚好对上正在研究麻布袋的男人。 “啊——” “啊——” 她男人捂住她嘴巴,皱眉问她:“你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妞脑海划过昨晚的画面,咬牙切齿道:“我被人套麻布袋了,肯定是李媒婆做的,昨天只有她跟我闹了矛盾。” 她男人看着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冷声问道:“有证据吗?还是只是猜测?” 昨晚乌漆八黑的,哪看得清人:“猜的。” 她男人摇头:“有证据才能告,没有证据,你就被人白打了。” 王大妞才不会让人欺负便宜的,李媒婆能套麻布袋,她也可以。 三天后的晚上。 空中一片漆黑。 连颗星星都没有。 王大妞抹黑来到李媒婆家守株待兔。 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还喂了一晚上蚊子。 王大妞咬了咬牙,只能作罢。 一次不成。 就来二次。 反正要蹲到人为止。 连续几个晚上没睡好,上工时精神很不济,她一锄头下去,直接锄到她的脚趾头。 “啊啊……” 王大妞痛的扔掉锄,抬起被锄的脚,跳着转了好几个圈。 跟她分一组的村民看到草鞋被鲜血染红,脸色变了变:“你等着,我去喊你男人过来。” 没一会。 她男人就过来了。 他没去看她锄伤的脚趾头,背起人就走。 他走太快。 右脚拐了一下。 两人翻到田埂下。 好巧不巧,她男人刚好压到她受伤的脚趾头。 “啊——” 王大妞痛的眼泪直飚:“痛,痛,你是怎么走路的?” 她男人爬起身,背着人又继续走。 村里的赤脚医生去镇上了。 他只能借队里的牛车去镇医院。 到了医院。 脱掉草鞋,中间三根脚趾头差点被锄掉。 医生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样子:“太严重,接不起,只能把受伤的脚趾头切掉。” 王大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要,要切掉?” 医生点头:“是的,不切掉也可以,先止住血,只是这样,以后不好穿鞋。” 王大妞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哭着求医生:“医生,我不想切掉,帮帮我。” 医生轻叹一口气:“以我的医术,我办不到,要不,你们去市里,那里的医生比镇医院的,强很多,说不定能行。” 王大妞停止哭泣,她问医生:“你们这里,做个这样的手术,要多少钱?” 医生:“十多块,市里要贵些。” 王大妞舍不得,她看向她男人:“你觉得呢?” “是市里吧。” 到了市里。 医生也告诉王大妞不能接,只能切掉。 王大妞心里很慌:“没有其它办法吗?” “你可以去省医院看看。” 镇上到市里两个小时的车程。 市里到省城要的时间更长。 王大妞不太想去:“算了,切掉吧。” 她怕到了省医院,医生又让她去京都那样的大城市。 她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哪敢去那么远的地方。 王大妞在医院住了三天,花了二十五块。 心疼的不得了。 “都是李媒婆,若不是她,我也不会锄到脚趾头。” 回到家。 王大妞让她男人送她到李媒婆家去。 “李媒婆,你个贱货,你给我出来!” 李媒婆从屋里出来,一耳光打在王大妞脸上:“嘴巴给老娘放干净点,下次再听到你骂老娘,老娘抽死你!” 王大妞气的想扑向李媒婆,却被李媒婆躲开了。 她直接扑个空。 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伤原本还没好,又摔一跤,是痛上加痛。 王大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坐在地上指着李媒婆大哭起来:“我被锄头锄伤,都是你造成的,你赔钱,不赔钱,我就在你家院子坐着,直到你赔钱为止。” 李媒婆冷笑一声:“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你死在我院子里,我都不会给钱。” “老大,老大,你去队长家,将他喊来,告诉他,我们家来了疯狗。” 王老大嗖一下就跑远了。 队长事情已经够多了,还要处理这些琐事,心情极度不好,他来到现场,恨不得将王大妞赶出村子:“王大妞,你天天晚上拉着你男人造儿子,白天上工精神不好,自己锄到脚趾头,还怪别人! 你是不是觉得没人管得了你?” 王大妞摇头:“不是的,是李媒婆,她前段时间套麻布袋把我打了,你看,我的伤还没好呢!是她,是她的错。” 王大妞卷起袖子,将手上的伤痕给大队长看,还有脖子。 见王大妞冤枉自己,李媒婆跳起来骂她:“你放屁,老娘什么时候套麻布袋了?老娘要打人,从不耍阴的,直接用明的,只有阴险的人,才来阴暗。” 大队长相信李媒婆的为人,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你有证据吗?” 王大妞摇头:“没有,深更半夜看不清人,但那天白天我们闹了矛盾,晚上我就被套麻布袋,不是她,还能是谁?” 第115章 乱扯 大队长一脸无语:“你这是乱扯!这个讲究的,是证据,而不是胡乱猜测。 再说你这张嘴得罪的何止只有她一个,村里百分之九十被你得罪过遍。 这种情况,想要找到凶手是谁,都难!” 直觉告诉王大妞,就是李媒婆:“是她,肯定是她,除了她,不会有其他人。” 李媒婆呸了一声:“放你娘的狗屁,就你,也值得老娘半夜起床揍你! 浪费那个时间,老娘还不如好好睡一觉呢!” 大队长也觉得王大妞有些无理取闹:“回你自己家去,再胡闹下去,你干脆离开石峰村算了。 我们石峰村庙小,装不了下这尊大神。” 王大妞没有证据,任她说破嘴,也没人信她。 最终只好一瘸一拐走回去。 等人走了后。 李媒婆看向家里的其他人:“谁干的?” 她的几个儿子摇头,异口同声道:“不是我。” 李媒婆的目光最终落到王长生身上,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你。” 只有自己人在,王长生也没有隐瞒:“是我干的,谁让她说我没那二两肉。” 王长生被嘎了的事,还是他大孙子跟人玩时,嘴瓢传出去的。 那天他被家里混合双打。 打的哇哇叫。 “这个是事实,有什么好计较的!古代那些公公,不也是没有,人家还不是活得很开心。”李媒婆都不知道他在计较个什么劲。 王长生一脸阴鸷地看着李媒婆:“都是你,你不剁了我的,我也不会成这样。” 李媒婆可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你怎么不说,你在外面搞破鞋?你不搞破鞋,我会剁了你的吗? 王长生,你不要脸,儿子跟孙子要脸。 我不剁了你的,你还会继续跟人乱搞。 只有剁了,没有那玩意,才不会惹事。” 她的几个儿子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夹住两只腿。 娘呀。 好吓人。 不过爹搞破鞋,确实不对。 …… 远在苏市的许小瑶不知道老家发生的事。 她手里攥着十块钱,指着柜台上的婴儿衣服:“荷花,你觉得这套好看吗?” 这是一款非常实用的婴儿衣。 面料是纯棉的,柔软舒适。 衣服的设计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 颜色不鲜艳,也不老气,很好看。 “好看,佳佳肯定喜欢。” “同志,这套多少钱?” “五块六,这是海市来的货,有点小贵,但质量是真的好。” “给我包起来。”许小瑶现在一个月四十块,给许佳佳一半,还有二十,她上班有三个月了,除去用掉的,工资还存有四十五块,还有上次卖山药在信用社存的七十八钱,这些钱,她没打算动。 许小瑶觉得一套衣服肯定不够。 但一次买,她又舍不得。 “荷花,我打算每个月买一套,等孩子生下来,加起来有九套。” 荷花也想这么干,但她每个月还要寄十块钱回去,到手只有十块了。 又加上佳佳让她多存钱,说以后有用,吓得她更加不敢大手大脚。 “我钱没你多,不能这么买。” “你不用这么买,你随便买点就行。”许小瑶很有心机地说道。 她可是要当干娘的人。 买的多,小家伙肯定更喜欢她一点。 或许荷花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心一横,不管了,也这么干:“我每个月也给孩子买些,直到生那天。”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便是十月。 许佳佳怀孕已有四个月。 许老太盯着她挺得高高的肚子,越发觉得不对劲:“佳佳,我以前四个月的时候,肚子没这么大,我觉得你这是双胞胎,要不,明天让小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许佳佳也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医院了:“行——” 当小两口听医生说是双胞胎时,沈越白激动地直搓手:“医生,你,你说是双胞胎?” 医生:“是的,双胎比单胎辛苦很多,营养也要跟上。” 沈越白牵着许佳佳的手:“知道的,我会盯着她多吃点。” 不过许佳佳是真会长。 吃再多,也只是长肚子,不会长脸上。 从医院出来。 沈越白两只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许佳佳的侧脸,咧嘴一笑:“媳妇,辛苦了。” 许佳佳怀孕不孕吐,晚上睡的也很好,没觉得累,只是起初那三个月,老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不过,这些话,她肯定不会说:“给你生孩子,再累也愿意。” 这话把沈越白感动的眼眶都红了:“媳妇,你真好!” 许佳佳拍了拍沈越白的手背:“你是我男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以前沈越白觉得自己命苦,没人疼,娶了许佳佳后,觉得自己特别幸福,不仅媳妇关心他,岳父奶奶也关心他,他们的关心弥补了他儿童时的缺失。 …… 许佳佳两口子去了医院后,许老太在家坐不住,她去找张老太聊天。 聊了一个小时。 觉得许佳佳可能要回来了,她快步来到大门口接人。 她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人。 “佳佳,医生怎么说?” 不等许佳佳开口,沈越白开心地将结果告诉许老太:“奶,你没猜错,佳佳怀的是双胞胎。” 许老太激动地心脏跳动如鼓,血液燃烧:“双胞胎好,双胞胎好,痛一次生两个,值。” 许老太心情太好,做饭都是哼着歌的。 只是她五音不全。 有些磨耳朵。 许佳佳很想让许老太停下来。 看她那么高兴,又忍住了。 许建国得知这个好消息,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我闺女就是厉害,别人一个一个的生,她一怀就是两个,跟生猪崽似的。”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他。 但许建国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依旧满面笑容,还竖起大拇指,夸奖许佳佳:“闺女,你是这个,你老爹我甘拜下风。” 许佳佳嘴角止不住抽搐着:“……” 这个比喻,她一点也不想要。 沈越白:“……” 要是别人这样说,他早动手打人了。 许老太跳起来打许建国的后脑勺:“这张嘴不会说话,以后就别说,听得刺耳。” 许建国心情好,被打也乐呵呵:“娘,我这是夸佳佳呢!” 许老太:“……” 这儿子不能要了! 第116章 推迟 许小瑶盯着许佳佳的肚子,觉得不可思议:“母亲真伟大,这小小的肚子竟然孕育了两个小生命。” 她的钱包又要瘪一瘪了。 荷花也在心里默默算着,两个孩子买的东西更多一些。 这样下去,她一个月几乎存不了几个钱。 但工作的机会是佳佳给的。 不给孩子买点东西,又觉得不好。 荷花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买。 在许佳佳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她收到了报社寄来的第一笔稿费,虽然只有两块钱,但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收到稿费当天,她将最近写的稿子寄了出去。 这次她写了个短篇小说,一共十万字。 只寄了一部分。 如果能选上,且反响不错的话,后续她会将剩下的稿子全寄过去。 当编辑看到许佳佳寄来的稿子时,眼睛一亮:“好,很好,剧情新颖,节奏紧凑,没有过多繁复地铺开来叙事,直接切入主题,我有预感,这篇文能火。” …… 半个月后。 许佳佳收到一笔五十块的稿费,还收到不少布票,还有糖票什么的。 许老太看得目瞪口呆:“妈呀,佳佳,你咋这么厉害呢!简直干一行成一行!这个比当公安还有前途呢!” 许佳佳看完信,将信折起来:“我也没想到反响这么好,编辑让我把剩下的寄过去。” 许建国下班回家,得知报社给许佳佳寄了五十块的稿费,激动地手舞足蹈:“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有许佳佳这个闺女,哈哈哈……我闺女真给我长脸,不行,我要去炫耀。” 报社还给许佳佳寄来五份报纸。 许建国拿了一份走出屋,来到家属院的梧桐树下,那里坐着不少人,有人纳鞋底,有人织毛衣,也有人嗑瓜子。 有人看到许建国来了,开玩笑道:“哎呦,大忙人,你咋有时间来这里?你不是要备考吗?” 许建国虽然跟家属院的人接触少,但碰到了,偶尔也会聊几下。 他将手里的报纸打开,指着正中央那部分,呲牙笑道:“知道这是谁写的吗?这是我闺女写的,她写的稿子被征收了,还收到了稿费。” 这年头,上报纸可不容易,能上一次,可以吹一辈子。 众人一听,放下手里的活,齐齐看向报纸。 “上面又没有你闺女的照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人家许佳佳那可是在公安局上班的,她不厉害,能在那里上班吗?” “许建国,你闺女写一次,能有多少稿费?” 家属院几乎没啥小偷,所以许建国没打算隐瞒:“第一次两块,这次五十。” 众人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写一篇稿子,有这么多?” 许建国老凡尔赛了:“多吗?我闺女还嫌少呢,说费了她不少脑细胞,还说用脑子赚钱,比体力赚钱更累。” “滚,滚,你跟我们不是一国的。”妈的,五十还嫌少,她怎么不上天。 许建国差点笑出内伤:“不是我说的,是我闺女说的,我只是重复一下。” “现在不是不能高考吗?读书还能有用?”问这话的家属,家里有个十岁的孙女,想送去学校,又觉得浪费钱,很犹豫。 许建国笑他们没有见识:“读书没用,为啥进厂要高中文化才能报名?” “哎,别说,还真是这样!我们部队也会给家属安排工作,但安排的,都是有文化的,哪些没读过书的,只能在家里带孩子。” “关键是孩子还没带好,一天天的,不是打孩子就是骂孩子,一点也不像那些文化人,教孩子都是轻言细语的。” “把闺女送去读书,结婚彩礼都会高一些。” 这话让人真心动。 没文化的,结婚彩礼三五十不等。 有文化的,结个婚,不仅有好几百的礼金,还有三转一响,排面贼大。 “送,只要想读,必须送。”重男轻女的老婆子仿佛看到了一沓钱在向她招手,她拍了下大腿,眼里满是坚定。 许建国只是想炫耀一下,没想到竟意外让不少家属改变了读书没用的观点。 …… 短篇后续。 许佳佳又拿到了六十块稿费。 许老太喜上眉梢:“佳佳,以后不去公安局上班,你也能写稿子赚钱。” 许佳佳不喜欢在单位上班。 时间不自由不说,还要听领导哔哔,烦人的很。 许佳佳双手撑着下巴,笑嘻嘻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上班没意思。” 许老太当然是极力支持:“你开心就好。” …… 1973年3月25是许佳佳的预产期。 因为是双胞胎,沈越白担心孩子提早出来,便让许佳佳早早去医院住着,甚至还找关系在医院旁边租了间房子,专门用来做饭啥的。 然而。 他哪曾想到。 怀有双胞胎的许佳佳并没有提早,反而推迟了,连医生都觉得惊讶:“一般情况生双胞胎要提早,推迟的机率很少很少。 不过,孕妇孩子一切正常,不用担心。” 许老太得知孩子跟大人身体都很好,悬起的心慢慢放下,她笑着说道:“或许是孩子们还想在肚子里多住几天,舍不得出来呢!” 医生很赞同这句话:“对,肯定是这样。” 大家等啊等。 又等了一个星期,许佳佳的肚子还是没反应,跟她一个病房的产妇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医生每次例行检查时,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有感觉吗?” 超过半个月预产期,许老太再也坐不住了,她着急地在病房走来走去:“怎么还不出来?” 沈越白也盯着许佳佳的肚子,开始威胁还没出生的孩子:“再不出来,爹打你们的屁屁!” 孩子们像是在回应沈越白,还用力踢了下许佳佳的肚子。 看到许佳佳肚子上的弧度,沈越白一愣:“她们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想出来,还是马上出来?” 许佳佳笑看着沈越白的侧脸:“我当事人都不急,你急什么! 该出来的时候,总会出来。” 这话一出,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了动静,仿佛在说,娘说的对! 第117章 希望落空 预产期超过半个月后,许佳佳的肚子终于有了反应。 下腹一紧。 一滩水流出。 许佳佳想去厕所,肚子突然痛起来,一向冷静的她这下慌了起来:“奶,奶,我好像要生了。” 许老太生过好几个,有经验,她淡定说道:“佳佳不急啊,生孩子会阵痛,一时半会生不出来。” 旁边的许建国一听许佳佳要生了,恨不得跑去买鞭炮放起来,妈呀,终于要出来了,不容易啊! 许老太见许建国还愣在那里,抬脚踹了他一下:“傻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医生啊!” 许建国一个激灵,拔腿跑了出去:“医生,医生,我闺女有动静了,她终于要生了。” 许佳佳这个孕妇在医院已经出名了。 甚至还有几个护士打赌。 有些人赌超预产期一个星期,有些赌超十天,就是没人赌超半个月的。 因为双胞胎都是提前,很少超预产期的。 医生闻声跑来,给许佳佳做了检查,发现宫口开到五厘米了,她很惊讶:“你这速度是真快啊!我接生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种情况,现在可以去产房了。” 许老太一脸震惊:“什么?去产房?不是才开始痛吗?” 医生:“每个孕妇情况不一样,有些生的快,有些生的慢,你孙女属于快的那种,不对,应该是忒快的那种。” 沈越白去租房做个饭回来,媳妇就进产房了:“奶,我也想进去,我进去陪着佳佳,要是痛,她可以咬我的手。” 这话刚出,产房门就打开了。 “沈越白,沈越白,你媳妇生了,老大是男孩。” 沈越白没有去抱孩子,而是问护士:“我媳妇怎么样?” 护士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好的很,她进去不到三分钟就生了,这速度一点也不像头胎。” 许老太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抱住孩子,脸儿红红的,头发乌黑,小小的,像易碎的玻璃杯。 护士关上门,不到三分钟又抱出来一个:“老二也是男孩,两个孩子一样重,都是四斤八两。” 许建国见沈越白没反应,立即去抱孩子:“哎呦,姥爷的乖外孙,你们终于舍得出来见外公了,外公给你们准备了红包,等会给你哈,等小宝长大,可以买糖吃哦。” 沈越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确认一次:“医生,两个都是男孩?” 护士:“是的。” 沈越白:“会不会是你们抱错了?” 护士差点气笑:“整个产房只有你媳妇一个孕妇,怎么可能抱错?” 许建国知道沈越白在想什么,他无语道:“接受事实吧,你没有闺女命!” 沈越白一脸哀怨地看着许建国:“爹,你是想气死我?” 要不是怀里还有婴儿,许建国绝对会给沈越白来一拳:“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多少人为了生儿子,一窝又是一窝的生,恨不得把自己当母猪。 外面风大,许老太让沈越白留在这里等许佳佳,她跟许建国抱孩子去房间。 沈越白站在走廊上,等了许久,许佳佳才出来了,他上前握着许佳佳的手,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媳妇,是我不好,我要是没去做饭,肯定陪你一起进产房。” 生了孩子的许佳佳精神还挺好的:“医生不让去,奶想去,医生也不让,看到孩子了吗?” 说到这个,沈越白忒委屈:“都是男孩,没有闺女,我买的毛线颜色都是艳色,浪费了。” 许佳佳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没事,男孩也可以穿。” 沈越白:“这是我给闺女的。” 许佳佳差点翻白眼:“阿越,会不会是你老惦记闺女,孩子跟你作对,硬是将女娃变成男娃。” 沈越白一愣,竟然相信了许佳佳的话:“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老惦记。” 旁边的护士都听不下去了,她撇了撇嘴:“让一下,先让产妇进病房,等会你们想怎么聊都可以!” 到了病房。 沈越白又问许佳佳:“痛不痛?” 许佳佳生孩子几乎没有阵痛,生的时候也快,只痛了几分钟,痛的程度也是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这些当然不能跟沈越白说:“痛,生孩子哪有不痛的,女人是真不容易!” 沈越白红着眼眶,哽咽道:“以后不生了。” 许佳佳听到这话,挺意外的:“你不想要闺女了?” 沈越白握着许佳佳的手,贴着他的脸:“多生一个,你又要痛一次,我舍不得你痛。” 病房里的另外两个孕妇一脸羡慕地看着许佳佳。 “你男人对你真好,不像我家那个,我生了五个,还让我生,生的我肚皮都松了,身体也差了。” 另一个也说道:“我家也一样,还说这年头哪个不是生五六个,我们女的,是一点人权也没有。” 许佳佳:“……” 生那么多,身材也变样了呢! 许佳佳刚从产房出来,精神还算不错,这会跟沈越白聊了一会,精神不济,有些疲惫:“你带孩子玩儿,我先睡会。” 沈越白:“……” 孩子这么小,怎么玩! 许老太怕许佳佳醒来会饿,她交代沈越白:“小沈,你回去煮点红糖过来。” 沈越白点头:“好——” 他刚到门口,许建国开口了:“不看看两个小的吗?” 这家伙是真不喜欢男孩啊。 这么久,看都没看孩子们一眼! 沈越白还想说好像漏掉了什么,原来是这个啊,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他看着床上的两个孩子,感觉好小只一个。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许老太:“奶,这么小,好带吗?” 年轻人第一次看到婴儿,许老太能理解:“当然,这两个孩子不小呢,当初佳佳娘生她的时候,还没有四斤八两,只有四斤五两呢,还不是长这么高!” 沈越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奶,我先去煮红糖。” 下午。 许小瑶跟荷花来报到了。 自打许佳佳住院后,她们两个每天要来看一次。 当她们看到床上的两个婴儿时,顿时愣住。 良久,许小瑶才开口问道:“奶,佳佳生了?” 许老太笑:“嗯,生了两个男的,她生的快,都没阵痛,进产房几分钟就生了。” 第118章 不分,留着过年么 许小瑶瞠目结舌:“这么快的吗?” 许老太点头:“生的快,不那么受苦,是好事。” 两人不知道许佳佳今天生,没准备礼物。 于是两人干脆一人封了个红包。 许小瑶条件好些,封了十块,荷花封五块。 许佳佳知道不太想要,许小瑶板着脸,很不开心:“佳佳,你不把我们当好姐妹是吧?” 许小瑶都生气了,许佳佳还能不收吗,她将红包放枕头底下:“当然是好姐妹,你们两个还没吃饭,早点回去吧。” 不是许佳佳要赶她们走。 实在是租房离医院有一段距离。 两人要步行回租房。 太晚回去不安全。 …… 回家的路上。 许小瑶觉得自己需要一辆自行车,只是票很难搞:“荷花,你有多少钱了?” 三个月前,升级考试。 许小瑶、荷花、许建国都考上了二级钳工。 由原来四十块的工资涨到四十五。 荷花以前每个月寄十块钱回去。 在许佳佳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她寄回家的钱,由每个月的十块,到五块。 四十五。 分许佳佳一半。 是二十二块五。 给家里寄五块,还剩十七块五。 她现在除去用掉的,一个月还能攒十块钱。 “还有五十,没算卖山药的钱。” 许小瑶摩挲着下巴,一辆自行车最低要一百二,牌子硬的,要一百五到一百八左右,就算两人合买,五十块也买不起。 “没事,就问问,我比你存的多。” 荷花一点也不羡慕许小瑶,想当初在老家,一年到头,一个子儿也摸不到,现在她也算是拥有一百多块的巨款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好姐妹许佳佳给她的。 “加上卖山药的,我也有一百多,我已经很满足了。” 许小瑶挽着荷花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现在的日子真有盼头。” 荷花点点头:“对了,你跟那个张连长相处的怎么样了?” 许小瑶撇了撇嘴,眼底划过一抹讽刺:“才认识时,对我是既体贴又温柔,多相处几次,才知道那人瞧不起女性,他说我们女的只有繁衍后代这个用处,气的我当场跟他吵了一架。” 这样也就算了。 他还跟张老太撒谎,说是她的问题。 他妈的。 这样的人,不分,留着过年么? 荷花一脸错愕:“看着对你挺用心的,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真的是大开眼界。” 许小瑶已经看开了,缘分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我才十九岁,我不急。” 在老家,十八岁就结婚了,城市要晚一些。 荷花:“佳佳说找对象要找三观一致的人,只有这样才会幸福。” …… 在许佳佳生下孩子的第二天,韩琳带着乐乐也来了,她提了不少东西,还给两个孩子带了两套衣服。 这衣服是她亲手做的。 是红色棉袄。 里面放的是一级棉花。 许老太摸着柔软的衣服:“你费心了!” 韩琳很喜欢许佳佳一家人,老太太通情达理,许建国憨厚,许佳佳聪明能干。 一家子都很厉害,而且对生活通透。 乐乐看着床上的两个小娃娃,从兜里拿出两个大白兔糖,软糯糯地说道:“弟弟,哥哥有糖,张开嘴,哥哥给你们喂糖。” 许佳佳笑得温柔:“弟弟还小,不能吃糖,等弟弟再长大一点就能吃糖了。” 乐乐想了一下,又开口道:“那我把糖糖存起来,等弟弟能吃了,再给他们。” 许老太瞧着他可爱的样子,开心的不行,她轻轻捏了捏乐乐的圆脸蛋:“糖放久了会化,不能存太久。” 乐乐一脸失望,这样也不行啊,想到罐子里放着压岁钱,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等两个弟弟长大,我拿压岁钱给他们买糖吃。” 许老太哈哈一笑:“真懂事。” 乐乐小脸蛋露出害羞的笑,眼睛里满是喜悦,祖祖夸他了!好开心,想转圈圈! 韩琳回家还要做饭,坐了一会就走了。 局长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得知许佳佳生了,提着礼物来医院看她。 见她精神很不错,啧啧几声:“不愧是你,这生儿子就跟下蛋似的,还来双黄蛋。” 许佳佳嘴角止不住抽了抽:“会不会说话?别以为你是领导,我就不敢骂你了!” 局长将礼物放在桌上,双手抱胸,目不斜视地看着许佳佳:“你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没骂过!我看你精神挺好的,坐完月子,是不是就能上班了?” 虽说许佳佳请假一年,但局长还是希望她能早点回单位。 许佳佳不可置信地看着局长:“你是魔鬼吗?我才生下孩子,你便让我去上班?” 局长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我看你精神恢复的不错,在家又没有工资,还不如上班呢!不仅有工资还有福利。” 许老太可不爱听这话,她骄傲道:“佳佳在家也能赚钱,她投了几次稿,赚了好几百稿费,不比公安局工资低,时间还自由。” 那篇短篇小说赚了一百多,佳佳之后又写了两篇,赚了两百多。 从怀孕到生,写稿子赚了三百多。 局长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许佳佳稿子上报纸了?” 许老太点头:“是的,上过好几次呢!我孙女厉害着呢!就算没有公安局这份工作,她也能赚到钱,时间还自由。” 得到确认,局长一颗心薄凉薄凉的,许佳佳这是不打算去公安局上班了:“许佳佳,一年后,你还会来公安局上班吗?” 许佳佳摇头:“不去了,家里两个孩子,我奶照顾不来。” 局长:“……” 他失去了一个得力下属。 局长回到公安局,迅速拨通上级电话,把许佳佳的打算告诉对方。 领导以为许佳佳很稀罕这个工作,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许佳佳是真不想这份工作,他沉默数秒才开口:“不愿意就算了,我们总不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局长是真舍得这么好的人才:“许佳佳很适合这一行,她对破案很有一套,推理也很厉害。” 再厉害,留不住,又有什么用:“你能留住吗?你要是能留住,我记你一功!” 第119章 故意跟他作对 局长倒是想啊,问题是许佳佳油盐不进,他轻叹一口气:“给我记一百功都没用。” 许佳佳是男的就好了。 不用怀孕,不用带孩子,可以直接上班到老。 挂掉电话,局长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手指很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边发生的事,许佳佳一无所知,她此刻正在挤奶,挤了许久,痛得要死,一滴都没挤出来。 许佳佳都要哭了,她红着眼眶看向许老太:“奶,喂奶粉吧,实在挤不出。” …… 许佳佳在医院住了三天。 原本第二天可以回家的,但沈越白不放心,多住了一天。 前脚刚到家,张老太后脚提着篮子来到许家,她看到新出炉的两个娃娃,一脸羡慕:“两孩子长的真好。” 在医院住了三天。 孩子脸上的红气已退掉,露出白皙的皮肤。 又加上两孩子一天一个样,忒讨人喜欢。 许老太一点也不谦虚:“像父母的优点,你看两宝的睫毛,又黑又长,比女孩子的,还好看。” 这个年代,生活水平差,刚出生的孩子一般要两三天才睁眼睛,但许佳佳怀孕时吃得好休息的好,两个孩子还在肚子里时摄取了丰富的营养,生下来当天就睁眼睛了。 许老太看到时,震惊地说不出话,还在医院到处炫耀孩子们当天就能睁眼睛。 张老太跟许老太聊了下孩子后,又将话题转到张连长跟许小瑶身上:“老姐妹,我那亲戚跟小瑶认识也快一年了,能订婚了吗?” 许老太愣了一下:“你亲戚没告诉你?” 张老太一头露水:“告诉我什么?订婚这事,还是他提的。” 许老太实话实说:“小瑶跟你亲戚合不来,她不想继续,这事,她跟你亲戚早说清楚了。” 张老太一脸惊讶:“啊,我是真不知道,那家伙出任务才回来,一回来就让我来说订婚的事。” 张老太脸上的惊讶一点也不像在作假,许老太信了她的话:“现在知道也一样。” 人家既然不想继续谈,说再多也没用,张老太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转身要离开,许老太拉住她,不让她走:“你的篮子,先别走,我把篮子空出来。” 张老太带来二十个鸡蛋,半斤红糖,还带了两双婴儿鞋。 许老太给她回了一些水果,还有一罐麦乳精。 张老太被这么多回礼吓到了:“你这也太客气了吧,那几个鸡蛋不值几个钱,快拿回去。” 许老太按住她的手:“别跟我来这一套,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 跟许老太相处这么久,张老太很清楚她的脾气,只好接受:“太客气了!” …… 四月中旬的天气很适合坐月子。 许佳佳生的是两个,沈越白让她坐四十五天月子。 在家躺了一个月,什么也不能干,许佳佳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没必要一定躺着,累了再躺也一样。” 沈越白想到许佳佳这个月子抱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点了头,但依旧叮嘱了一番:“不可以写稿子。” 许佳佳没好气地瞥了下沈越白:“知道了,管家婆!” 沈越白一片无奈:“你也别嫌我管的多,实在是你太不听话,不管不行,但凡听我的,我也不至于这么多话。” 许佳佳搂住沈越白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嫌弃,一点也不嫌弃,我乐意听你说这些。” 沈越白刚想亲回去,老大倏地睁开眼睛哇一声大哭起来。 沈越白认命地走过去抱起老大,掀开尿布一看,那里已经湿了一片。 他用布擦了下老大的小屁屁,将湿润的地方擦干,又立马翻出干尿布给老大换上。 沈越白一下班,就带孩子,这些事,他做的特别熟练。 给老大换完。 老二又接着哭。 沈越白认命地继续换尿布。 原以为换完尿布,可以休息一会,哪知两个孩子又接着哭。 许老太在外面洗尿布,听到哭声,将手擦干,赶紧跑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哭这么伤心?” 沈越白抱一个,许佳佳抱一个,两人抱着怎么摇晃都没用。 许老太接过许佳佳手里的老二:“会不会是饿了?” 许佳佳很肯定地说道:“应该不会,他们吃了还不到十分钟。” 许老太找根凳子坐下,掀开老二的尿布,竟然拉尿了:“这孩子爱干净的很,尿布拉湿了哭,脏了也哭。” 沈越白也掀开老大的尿布,果不然,也拉粑粑了,他怀疑两小只故意跟他作对:“刚换完尿布,又拉屎,等一下,不知道又有什么等着我?” 许老太白了沈越白一眼:“小孩子都是这样,吃了睡,睡了拉,拉了吃……” 沈越白:“……” 他不在家时,孩子吃完睡,睡完吃,弄坏尿布,也只是哼两句,那是真听话。 他一回家,两孩子像跟他作对似的,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哭。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孩子是故意的。 虽然孩子还小,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 一个月子出来。 四斤八两的两个宝宝,长到了六斤八两。 那瘦小的脸变成了小圆脸,红扑扑的,特别好看。 沈越白想给孩子办满月酒,许佳佳嫌麻烦:“不办,一家人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再去拍几张全家福。” 许小瑶觉得这主意不错,她拍手叫好:“可以,可以,我也拍几张,等我七老八十,再拿出来看,肯定很有意义。” 荷花也赞同:“我也去。” 许小瑶想着要拍照,肯定要穿美美的:“奶,叔,我跟荷花先回去换衣服。” 一个月子出来。 许佳佳除了胸部丰满一点外,腰围什么的,一点也没变。 这样走出去,没人能看出她是两个孩子的妈。 许佳佳也换了新衣服。 里面是白色的确良衬衫,外面是红色开衫式毛衣。 下面是长裤,配上黑色皮鞋,舒服又好看。 这套衣服是沈越白买的。 当初看到时,他觉得这衣服穿在许佳佳身上肯定好看。 果不然。 穿上这套,许佳佳气质都变了,像站在台上跟外国人对峙的外交官,很有气场。 沈越白围着许佳佳转了好几圈:“真好看!” 第120章 塑料姐妹 许建国看到许佳佳这一身,脸上满是骄傲之色:“我生的闺女就是不一样,这长相这皮肤,比城里人还像城里人。”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都懒得说他了。 然而。 许老太的这一眼,却让许建国误以为她不赞同这番话:“娘,你那是什么眼神?是觉得我夸大其词?还是觉得佳佳不如城里人?” 许老太拿这个憨憨儿子真没办法,不说,只是给他留点面子而已,他竟然还不依不饶,谁给他的勇气:“跟你说过很多次,你是男的,你生不出孩子。” 许建国一噎:“娘,别在意过程,只看结果。” 许老太:“……” 家里有两辆自行车。 沈越白骑一辆,许佳佳抱着大宝坐后面。 许建国骑一辆,许老太抱着小宝坐后面。 许小瑶跟荷花则是找人借了一辆。 之前两人学过,只是没那么多钱,所以一直没买。 许佳佳一行人先去国营饭店吃饭。 今天有不少供应菜。 有红烧鱼、红烧排骨,豆腐炒肉等等。 许佳佳点六个菜,一共是八块钱,六两粮票。 五个大人将六个菜吃的一点也不剩。 正准备离开后,陈柔跟她的好姐妹也来了,她看到许佳佳,甩开她姐妹的手,快步来到许佳佳面前,笑得灿烂明媚:“佳佳,吃过了吗,没吃过,我请客。” 说完,又跟许老太、许建国,许小瑶荷花一一打招呼,至于沈越白,她直接当空气。 许佳佳扫了下跟她一起来的朋友,动了动唇:“已经吃过了,正准备离开呢,你也来吃饭啊,今天的红烧鱼挺不错,可以点这个。” 陈柔记住许佳佳的话:“好——” 许佳佳走了,陈柔才想起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又跑去挽住好姐妹的手,眼里闪着星星光芒:“她就是我给你常提的佳佳,好看吧,那身材那样貌,是不是一点也不像生了两个孩子的妈? 我跟你说,佳佳忒厉害,破案厉害,写稿子也厉害,她的稿子经常登报纸……” 陈柔说许佳佳的时候,眼里一闪一闪的,整个人像发着光,刺眼的很。 她的好姐妹姓王,单名一个秋字,她看到陈柔一直在说许佳佳,眼底划过一抹不悦:“柔柔,你不是喜欢沈越白同志吗?怎么还跟情敌成好朋友了?” 说到这,随即想到什么,她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你不会是想打入内部,再挑拨沈越白两口子的感情,再掺一脚吧?” 陈柔怕旁人听到这话,下意识捂住王秋的嘴:“你要死啊,这话能乱说吗?我喜欢沈越白同志,那是他没结婚的状况下,人家现在结婚了,我为什么还要喜欢?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王秋一脸无辜地看着陈柔:“我只是好奇,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嘛!” 陈柔见她道歉态度还可以,没跟她计较:“沈越白没结婚的时候,我确实喜欢过他,得知他结婚的消息,我就放弃了。 你想,我又不差,干嘛去喜欢一个有妇之夫是吧? 部队里这么多好男人,一个不行,继续瞄下一个不就得了。 佳佳救过我。 跟她接触过几次,发现她这个人真优秀。 不仅能力出众,思想境界也很高。 我要是男的,我肯定也娶她。” 王秋不爱听这个,她眼睛眯了眯:“好奇怪,为什么你遇到危险,偏偏遇到的是她?” 看似随意的开口,实则是挑拨离间。 陈柔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王秋的含沙射影,她不喜欢听别人说许佳佳不好:“你什么意思?你怀疑佳佳救我的桥段是她策划的? 她那么厉害那么忙的一个人,需要策划这些吗? 人家虽然没有背景,但人家本身有实力,根本不用靠任何人,就能爬很高。 不像你,进文工团,还要开后门。 跳舞不好,还不知道努力。” 王秋挑拨不成,反而被许佳佳嫌弃个彻底,甚至还扬言要跟她断绝关系:“你爱说佳佳的不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王秋气的不行,这个棒槌脑子进水了吧,居然听不出好赖:“我是怕你被人骗。” 陈柔拍了拍胸膛,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样子:“我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谁能骗到我?哦,今天我不请客,各给各的。” 以往她心情好,请王秋吃一顿,无所谓。 今天她说了佳佳的坏话,是万万不能请的。 王秋差点气炸:“来的时候,你说过要请客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陈柔目不斜视地看着王秋,语气淡漠:“你也说是来的时候,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啊?” 王秋气的不行,又拿陈柔没办法:“好,好,我以后不说许佳佳的坏话总行了吧。” 经过这事,陈柔觉得王秋这人不可深交,她跟许佳佳是好朋友,作为从小玩到大的王秋应该热情对待许佳佳才是,而不是在背后说人家的不是。 “反正今天这顿,各给各的。” 王秋没办法,只好忍痛拿出攒了很久的钱跟票:“行,各给各的。” 她说这话的的时候,有咬牙切齿的意味,甚至还恨上了许佳佳。 她点的是蔬菜。 陈柔点了一个荤菜,一个汤菜。 王秋想夹陈柔的菜,她不让:“这是我买的,你不能吃。” 王秋一脸受伤地看着陈柔:“以前都是你请客,今天你到底怎么了?你对我哪里不满意,我改,还不行吗?” 陈柔嗤笑一声:“我不想当冤大头了。!” 王秋虽然跟陈柔一起长大,但两人的家庭条件却是天壤之别。 陈柔家里只有两兄妹。 她哥在京都部队混的很好。 一家四口都有工作,不像王秋家,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十七八个全窝在七十平方的房子里。 家里多了两个客,走都不好走。 又加上家里只有她跟她爹有工作,条件不是一般的差。 这次的饭局,两人闹的不欢而散。 …… 许佳佳几人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几人从国营饭店出来,直奔照相馆。 许小瑶很激动,妈呀,她还是第一次进这种照相馆:“佳佳,拍一张多少钱?” “看尺寸,有八毛的,也有一块的。” 许小瑶觉得有点贵,但也在接受范围内:“跟你们合照后,我再拍两张单的。” 两个小娃娃长的可爱又上相,老师傅拍了一张又一张:“两孩子真有意思,这么小就知道配合了。” 第121章 包裹 拍完照片。 众人又去了百货商场。 远远地,许佳佳看到一道身影,她拉住许小瑶:“那个好像张连长,你看看是他吗?” 人太多,她看的是侧影,有些不确定。 许小瑶顺着许佳佳的视线看去,挤在人群中的张连长感受到了强烈的目光,也往这边望过来。 他看到许小瑶也在逛商场,脚步顿了一下,他旁边的女同志看出了端倪,问道:“她们是谁?” 张连长如实说道:“一个是家属院的军嫂,一个是我相看过的。”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女同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继续追问道:“只是相看过?没有其它?这事,只要问问就能问清楚,我不希望你骗我。” 张连长心里把许小瑶骂了个遍,在家好好待着不行吗,非要出来给他添堵:“她看上我了,想跟我结婚,我不喜欢她,她一直缠着我。” 他声音不是很大,许佳佳两人没听到。 她们只看到张连长旁边的女同志一直往这边看。 眼里夹杂着讽刺跟不屑。 许佳佳看得莫名其妙:“她这是什么意思?” 许小瑶想起张连长之前的骚操作,不用猜也知道他在诋毁她。 她走过去,单刀直入:“是不是又在说我的坏话?这位张同志,我明明没对你做过什么,你却把我贬的一成不是! 怎么? 觉得我是女同志,好欺负? 我告诉你,我这人不喜欢在背后搞鬼,有事放在台面上说。” 说完,又看向张连长旁边的女同志:“他是不是又说我缠着他不放之类的话?” 女同志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告诉许小瑶,她说对了,她嘴角上扬,冷冷说道:“真不要脸?明明缠着的人是你!老娘都拒绝过你了,你还阴魂不散,想跟老娘订婚。 老娘告诉你,就算你伪装的再好。 时间长了,总会露馅。” 消失很久的瓜瓜这时也上线了。 【宿主,他家里有瓜,他爹是内奸。】 【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爹是农民吧?】 【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没怀疑到他身上去。】 不远处的沈越白三人听到许佳佳的心声,看张连长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爹是内奸? 那他呢? 应该也不干净吧! 张连长怎么也没想到许小瑶会走过来质问,他脸色变了变:“我什么时候缠你了?” 许小瑶呸了一声:“没种的狗男人,敢做不敢当,以前的事,老娘懒得跟你计较,以后再听到你诋毁老娘,别怪老娘对你不客气!” 女同志不傻,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过错方是张连长,她有些责备地看着对方:“你以为人家不会来质问,所以一顿乱说,是吧? 你怎么是这种人? 亏我还以为是女同志的问题,没想到竟然是你有问题。 就你这人品。 难怪人家不跟你好。 换我,我也不跟你好。” 女同志丢下这句话,看都不看张连长一眼,就走了。 张连长瞪了一眼许小瑶,拔腿追上去:“不是那样的,我可以跟你解释。” 许小瑶看着他的背影,冷嗤一声:“解释个屁,人家女同志又不是傻子!”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购物的几人。 许佳佳把这段时间积攒的票全用了,大包小包的,看得路人瞠目结舌。 好有钱! 好羡慕! 许小瑶两人进厂以来,很少逛百货商场,这次也买了不少东西。 荷花是打算寄回老家的。 …… 关石村。 邮递员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骑车到村子大喊:“许大丫,许大丫,有你的包裹。” “大丫,大丫,喊你呢!”许大丫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邻居喊她,她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同志,我就是许大丫,是谁给我寄的包裹?” 邮递员拿出包裹单子一看:“苏市的。” 许大丫想了许久,才想起她五妹在苏市,她眼眶一红,哽咽道:“是我妹妹,我还以为她不要家里的姐妹了呢!” “有个大包裹,你肯定拿不动,叫你男人去。” 邮递员将单子交到她手里,便骑车走了。 邻居一脸羡慕:“你五妹对你挺好的,给你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五个姐姐。 许大丫对许小瑶最好。 许小瑶是个感恩的,攒了票就给许大丫寄东西。 许大丫她男人找大队借牛车去邮政局把包裹运了回来。 许大丫拆开一看。 里面除了少许风干野味,还有大白兔糖,麦乳精,水果什么的。 将东西拿出来后,最下面还有一封信。 许大丫不识字,她拿着信去知青点,让知青念给她听。 信的内容是让许大丫别再念着娘家,想一下自己,想一下家里的孩子,还让她送孩子读书。 许小瑶怕她不送,给她画大饼,说只要送完高中,她那边有工作机会,会写信给她。 知青看完信,觉得许小瑶很自大,工作若那么好找,她们这些知青,还用得着下乡么? 念信的知青这么想,许大丫一家人却不这么想,许小瑶初中毕业,自学拿到高中毕业证书,又得朋友相助,考进机械厂。 她这么厉害,说的话肯定不会错。 许大丫看向她男人:“小瑶让我们送家里的孩子读书,你觉得呢?” 许大丫男人脾气不好,经常对许大丫挥拳头,但这次许小瑶寄了不少东西回来,又给他的子女出主意,他对许大丫客气了不少,说话的声音也没以前粗犷了:“老大年龄有些大,他就算了,其他几个都送。” 好不容易有读书机会,老大当然要给自己争取:“我也要读,小姨信上写了,只要自己想读,什么时候都不晚。” 许大丫男人有些愁,家里四个孩子,都送学堂,要不少学费呢:“一期一块钱,四个是五块,我们家哪这么多钱送!” 许老大抓住他爹的手:“爹,让我读,我好好上学,次次考第一名,等我拿到高中毕业证书,给你考个工人回来。” 老二怕她读书的机会被抢,也开口保证:“我也好好读,不会辜负爹对我的期望。” 第122章 可惜了 男人想到若是都能高中毕业,都能考上工人,那他们家就能改换门庭。 “读,只要成绩好,砸锅砸铁也要送你们读,成绩不好的,回家挣工分。” 读书机会难得,没人会放弃这个机会:“爹,放心,我肯定好好读。” “我也好好读。” “我要次次考第一。” 知青点的人只觉得许大丫一家疯了。 “许同志,工人没那么好当。” 许大丫对许佳佳带着滤镜,她笑得憨厚:“很难考吗?我小妹的好朋友考了好几个,一个给我小妹,后来我小妹去了苏市,那工作又落到她小姨手里。 我小妹跟另一个朋友在苏市也进了机械厂,从一级钳工考到二级钳工,工资也在涨。” 这是她去娘家时,打听到的。 知青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许大丫。 若不是他们考过,还真信了她的话。 “很难考的,肯定是找关系买的工作。” 许大丫摇头:“不是,我小妹没钱买工作,是她朋友考进去的,她朋友很厉害,没随军之前,在镇公安局上班,随军后在苏市那边的公安局上班,怀孕休假,写了很多稿子都登报了,稿费也拿了不少。” 众人震惊。 “什么人,这么牛逼啊?” “你知道是什么稿子吗?我也看看。” 许大丫听荷花娘说的这些,至于什么稿子,就算告诉她,她也不知道,因为她根本不识字:“不知道,反正很厉害。” 知青很想认识许大丫口中的人物,奈何她一问三不知。 王大妞从别人口中得知许小瑶给许大丫寄了不少东西,她气的活也不干,冲到许大丫家:“死丫头,把小瑶的东西拿出来,不然,老娘打死你!” 许大丫以前很听王大妞的话,但许小瑶给她画饼,说以后有工作机会,会把她的子女也带去。 这机会多难得啊。 为了这个,她也不能把许小瑶寄的东西给王大妞啊:“娘,不是我不给,是小瑶不让我给你,她说你重男轻女,只想着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王大妞见不得别人说许小宝,她随手抓起旁边的扫帚,往许大丫身上打:“死赔钱货,老娘一把尿一把屎把你们拉扯大,你们就是这样回报老娘的,老娘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许大丫,老娘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对我不孝,以后你孩子对你也不会孝顺。” “快把东西拿出来。” “不给,是小妹寄给我的。”许大丫是怕给了王大妞,以后许小瑶跟她翻脸。 虽说许小瑶人不在老家,但荷花娘在那啊,王大妞拿东西回去,她保准会知道。 就算王大妞保密不说,她也不敢拿孩子们的前途赌。 王大妞见一个两个忤逆自己,打人的力道更大了:“老娘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许大丫的大儿子打猪草回来,看到自己娘被外婆打,冲上去捶打王大妞:“不许打我娘,不许打我娘。” 邻居听到这边的声音,也纷纷冲过来,将王大妞拉开。 被拉开的王大妞一巴掌拍在许大丫大儿子脸上:“天打雷劈的狗东西,连长辈都动手,你怎么不去死?” 男孩被打的脸蛋泛红,但坚强地没有落眼泪:“你打我娘,我要帮我娘,看着你打我娘,我在旁边看热闹,才是狗东西!” 邻居也觉得王大妞很过分:“婶子,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干嘛打人啊?” 不等王大妞开口,许大丫流泪说道:“我娘让我把小瑶寄回来的东西给她,我不给,她就打我。” 许小瑶寄回来的信,很多人都听说了:“婶子,这事可不能怪大丫,是你小闺女在信上特意叮嘱大丫,不让她给你东西的。” “是啊,是啊,我们全村人都知道这个事,小瑶要是知道大丫给你东西,她肯定会生气,搞不好就不给大丫的几个孩子找工作了。” 王大妞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找工作?小瑶承诺给你孩子找工作?” 死丫头,宁愿给外甥外甥女找工作,也不给亲弟弟找工作。 这事,许大丫不敢瞒王大妞:“是的,但小妹说要高中毕业,她说国营厂考试招生,最低是高中文化,想要当工人,首要条件是高中文化。” 王大妞觉得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肯定能上高中:“你弟弟肯定能当工人,你写信告诉小瑶,给你弟弟留个位置,等他拿到高中毕业证书,去苏市找她。”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她的地址给我,我给她写信。” 许小瑶早猜到王大妞会来找许大丫,所以寄包裹的时候,地上没写全:“娘,地址不对,寄不了信。” “什么?”那死丫头这是防着她呢,她是真没打算要娘家了。 王大妞跑一趟,什么都没得到。 …… 沈家。 沈舟领了这个月工资,只给他娘赵春兰一块钱。 她一脸怒火:“你一个月四十块,只给我一块,像话吗?” 沈舟解释道:“嫂子生了,我给两个侄子买了些东西寄去了苏市。” 赵春兰气的不行,那可是她的钱:“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怎么老跟我对着干?沈舟,你是不是想认许佳佳当娘?” 她的小儿子三毛听到这话,立马跑过来,一脸天真地看着她:“娘,真的可以吗?我想认嫂子当娘。” 沈舟看着赵春兰气的面容铁青,憋住笑揉了揉三毛凌乱的头发:“不行呢,嫂子没比我们大几岁,不能叫娘。” 三毛一脸失落:“可惜了。” 赵春兰是真忍不住了,她拿起地上的柳条打在三毛身上:“臭小子,老娘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竟然敢嫌弃老娘,老娘抽死你!” 三老被打的上蹿下跳,最后干脆躲道沈舟身后,眼看柳条就要落在沈舟身上,他倏地开口:“娘,你要是打在我身上,以后我一分钱也不给你。” 赵春兰手里的柳条悬在空中停了数秒,才狠狠扔地上,她指着沈舟:“你为什么老跟我作对?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沈舟可不背锅:“娘,我要是想逼死你,一个月还会给你二十块吗?一个月二十,一年两百多,十年就是两千多,以后我们村,谁都没有你有钱?” 一个月二十,其实赵春兰很不满足,但她又拗不过沈舟:“才二十,那些上班的,哪个不是给三十五,三十八的,你才十六岁,拿那么多钱干啥?” 第123章 还不如生闺女呢 “给我两个侄子买礼物。” 赵春兰恨不得给沈舟扇两个耳光:“他们那么小,哪需要礼物?钱给我,我帮你收着,等你过了十八岁,给你找媳妇用。” 沈舟摇头:“不用,我不相信你的眼光,等我攒到钱,自己找。” 赵春兰这次是真忍不住了,她扬手拍了下沈舟,但为了钱,没咋用力:“你娘再不怎样,也比你多吃了二十年盐的人,你的对象,必须过我的眼。” 沈舟是个有主意的,不会让赵春兰拿捏自己的婚姻:“娘,你别闹行不行?你每个月有钱收就行了,别来干扰我的事。 还有,我要过了二十五再结婚。” 赵春兰差点气晕过去,她颤抖地指着沈舟:“你,你,你去看看村里的人,哪个二十五才结婚?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哎呦,造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讨债的?” “你要是干扰我的婚事,我二十五结婚,你要是不干扰,搞不好,我会早点结婚。” 赵春兰气的她胸口起伏不平:“混蛋,我看你一点也没把父母放眼里,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扫把星许佳佳才是你的亲人?” 沈舟摇头,认真说道:“那倒不是,不然我也不会给你那么多工资,其实起初,我只打算给你一块钱的,后来想了一下,觉得你生我也不容易,就给了一半。” 其实沈舟的工资不止四十。 他很有天赋。 在机械厂认了个八级钳工师傅。 他师傅开后门,让他考四级。 他现在已经是四级钳工了,一个月有六十块。 刚进厂时,他每个月给许佳佳攒二十块,给他娘十块,剩下的十块,自己留着用。 后来加了工资,他就给他娘二十。 他攒了一年。 二百四。 全给许佳佳寄过去了。 他怕许佳佳不收,还特意说明,说是给两个侄子的红包。 赵春兰手又痒了:“你,你……” 不等她说完,沈舟又开口说道:“别你啊,我啊的,我会找的,只是我大嫂那样的女同志只怕很少。” 赵春兰气的差点心梗:“你是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沈舟把缘由告诉赵春兰:“不是,听厂里的人说想要后代聪明,就要找个聪明媳妇,因为孩子的智商大多数随母亲。” 这话一出,板着脸的赵春兰瞬间展开笑容:“你的意思是你这么聪明,全是随我?” 沈舟不喜欢骗人,他很诚实地摇头:“不是,我像大哥,他聪明。” 赵春兰的脸顿时拉下来:“你又不是他生的?” 天天跟他唱反调,这儿子不能要了! 沈舟:“弟弟像哥哥很正常。” 缓过来的三毛也附和着点头:“我也像大哥。” 赵春兰啊呸一声:“就你次次考鸭蛋,我还能指望你像那个扫把星?” 扫把星虽然霉运不断,但人也是真聪明,这一点,她不能否认。 但想要让她这个长辈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沈大柱下工回来,得知沈舟给两个侄子不仅寄了钱过去,还寄了不少东西,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他们又不缺钱,你寄钱给他们干什么?你这么有钱,怎么不多给我一点?” 沈舟:“你们还能动,等你们不能动的时候,我会给你们钱的。” 沈大柱:“……” 妈的。 生的两个棒槌,还不如生闺女呢! …… 苏市。 出了月子的许佳佳趁许小瑶荷花不上班,她约两人上山。 许小瑶眼睛一亮:“去,必须去,佳佳,我多带两个蛇皮袋。” 隔壁胡大丫见许佳佳她们要去山里,她也报名:“佳佳姐,我也去。” 原本是三人行,后来变成五人行。 …… 六月的山依旧繁花似锦、山色青翠、生机盎然。 许佳佳闻着空中的花香,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山上的空气,比家里新鲜多了。” “佳佳姐,我这里有野菜,你要挖吗?”胡大丫看着满地的野菜,心生欢喜。 许佳佳上山的真正目的不是野菜,而是野味,如果能寻到其它好东西,那是最好不过:“不要,我到处看看。” 许小瑶怕她有危险:“我跟你一起到处看看。” 荷花:“我也一起去。” 胡大丫胡二丫一听,也不挖野菜了:“我们是一块来的,当然要一块去。” 许佳佳打趣道:“你们不怕里面没有野菜,到时候空手回去?” 胡二丫甩了下头:“我们才不怕呢!” 五人又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 许佳佳突然听到窸窣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食指放唇边,压低声音道:“躲起来,别闹出动静。” 其她四人躲在灌木丛后面,露出半个头,盯着前面。 没一会。 一只傻狍子从里面走过来。 胡大丫胡二丫不认识傻狍子,两人捂住嘴,看傻了。 这是什么动物啊? 怎么看着傻傻呆呆的? 许小瑶跟荷花也傻了,这东西有好几十斤,要是能抓到,那,那岂不是又有肉吃了! 许佳佳没出声,而是捡了根粗粗的棍子,绕过灌木丛,想偷袭傻狍子,只是她还没付之行动,傻狍子的头竟然卡在灌木丛中,拔不出。 许佳佳反应极快地拿起棍子,狠狠敲向傻狍子的后脑位置。 下一秒。 傻狍子倒在灌木丛旁边。 确定傻狍子晕了。 许佳佳才将它的头从灌木丛里弄出来,将傻狍子放在蛇皮袋里。 其她四人看到许佳佳的操作,一脸崇拜地看着她:“佳佳,你好厉害!我都看傻了,什么反应也没有。” 荷花也接着说道:“我也是,我甚至还在想这是什么动物,会咬人吗?” 胡家两姐妹现在完全把许佳佳当偶像当榜样:“佳佳姐,你做任何事都好淡定,不像我们,不能见大场面,一见就慌。” 许佳佳指着蛇皮袋里的傻狍子说道:“这是狍子,傻傻的一只。” 许小瑶歪头问许佳佳:“它死了吗?” “没有,只是晕过去,放在蛇皮袋里,醒过来也不怕。” 荷花掂了掂蛇皮袋:“大概有六七十斤,我来背。” 接下来,五人又继续往里面走。 有瓜瓜在,许佳佳采了不少药材,她还告诉其她人识药材。 胡大丫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许佳佳:“佳佳姐你好厉害,连药材都认识。” 要不是有系统瓜瓜在,许佳佳也不认识:“看书认识的,所以古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是一点也没说错。” 胡大丫胡二丫已经上学了。 两姐妹虽然上学晚,但两人很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两人很努力,一年时间,从一年级跳到四年级。 以前没读书的时候,别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她们以为是书里面有金子捡,还闹了不少笑话。 上了学的她们已经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 胡大丫眉眼里带着愉悦的笑:“是的,知识就是力量,就是财富,佳佳姐,我会一直努力下去,争取被推荐去大学。” 许佳佳没告诉她,1977年冬季会恢复高考,她笑着说道:“先不急,慢慢来,拿到高中毕业证书再说。” 许小瑶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大丫,你都十七岁了,你爹还会允许你继续读吗?” 她好几次听奶奶说胡广想把胡大丫嫁出去。 第124章 一个个,挺会演戏的 胡大丫从小在乡下长大,见多了暴力男人,她内心深处很抵触这个话题:“我不想结婚,觉得没意思。” 荷花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许小瑶一脸惊讶:“不是吧,你才多大?竟然觉得结婚没意思?哎呦,我跟你说,虽然说好男人少,但也不是没有,你看沈越白不就挺好的。 我觉得军人不错,你以后可以找个有眼缘的军人。” 胡大丫低声一笑:“嫁我爹那样的,我还不如不嫁呢!反正我现在还没十八,等到了年龄再说。” 许小瑶听人提过胡广,那人糊涂的很,只在意自己的工作,从不管家里的事。 “你爹那人确实不行,嫁那种人还不如单着呢!” 荷花发生那件事后,对婚姻不抱有一丝希望:“男人也就那样。” 许佳佳很不赞同这话:“你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我爹,沈越白都很不错。 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没遇到好男人。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遇到的。” 许小瑶虽然遇到过渣男,但对婚姻还蛮憧憬的:“对,对,我们还没二十呢。” 在乡下,十八就结婚了。 在城里,二十不算晚。 接下来。 许佳佳几人又找采了不少草药,还抓到好几只野鸡野兔。 下山的路上。 五人竟然在坑里发现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 坑上面用树枝干草遮住。 野猪是不小心掉下去。 许佳佳几人一脸震惊。 天老爷啊!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坑里的野猪还是活的,它想爬上来,坑太高,两只前腿够不着,急的它嗷嗷叫。 许佳佳将背篓取下放一旁,她找了根粗壮的棍子用尽全力打在野猪身上。 野猪痛的嗷嗷叫,脑袋用力拱坑,势必要将坑拱倒似的。 许佳佳见状,又是一棍子打下去,其他人也纷纷找来棍子,五个人你一棍我一棍,连野猪的脑髓都打出来了。 确定野猪没了气息,许佳佳才扔掉棍子:“小瑶,你去叫几个人来抬野猪。” …… 许小瑶一口气跑到家属院:“奶,奶——” 许老太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抱着老大急吼吼地走出来:“咋了?咋了?” 许小瑶跑的喉咙冒烟,她停下脚步直呼吸:“渴,渴——” 许老太赶忙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咋回事?佳佳她们呢?” 许小瑶一口气喝完,缓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在山里捡到一头野猪,很大,大概有三四百斤,我们几个抬不动,佳佳让我回来摇人。” 许老太将老大放床上:“你在家里坐会,我就找人。” 没一会,许老太便叫来两个战士。 他们今天请假,没去部队。 许小瑶领人来到山上。 两人看到坑里的野猪,对许佳佳几人竖起大拇指:“真猛,一头这么大的野猪,竟然被你们用棍子打死了!” 要问他们为啥知道野猪是用棍子打死的。 那是因为扔在地上的棍子还有血。 两人说完这句,便跳下坑将野猪弄上来,然后又抬下山。 家属院的人看到野猪,一个个露出震惊的表情。 “天呀,你们竟然打到了野猪,这可全是肉啊!你们打算卖吗?” 高个子战士咧嘴一笑:“野猪不是我们打的,是许佳佳她们几个用棍子打死的,我们只是帮忙抬一下。” 众人听到这话,齐齐看向许佳佳。 “你们是怎么打的?” 有人想起许佳佳之前的工作,便开口说道:“人家没两把刷子,能在公安局上班!” “那可是野猪啊,功夫再好也会怕。” “那可是肉啊!好久没吃肉了,许嫂子,你打算卖吗?” 这野猪是五个人发现的,许佳佳可不好一个人占有:“这野猪不是我一个人的,不过,我那一份,是不卖的。” 许小瑶:“我也不卖。” 胡大丫胡二丫也不卖。 想买肉的家属一脸失望,这么多肉,竟然不卖,不怕坏么? 有个老人冲上来,不要脸地说道:“见者有份,难道不应该给我们分一两斤吗?” 许小瑶双手叉腰,怒瞪着老人:“谁给你的脸,说这种话的?想吃肉,去山里打啊?” 许佳佳只觉得这位老人脸皮真厚,就算这头野猪是捡的,那也是她们运气好,是她们勤快,跟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 凭什么,她们捡到的东西要分给别人。 她扫了下在场的人,红唇上扬,谎话张口就来:“这头野猪是我们五个人合力打的,二丫差点被野猪拱断腿,大丫的腰也受伤了,我们用命打的野猪,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见者有份的?” 胡二丫非常配合地佯装成瘸子,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姐,我腿好像断了。” 胡大丫眼里也很有活,她撑着腰拱着背:“我的腰也痛,我们互相扶着回去。” 荷花背上有傻狍子,她也一瘸一拐走进屋。 两战士:“……” 一个个,挺会演戏的! 想占便宜的那几人看到伤员:“……” 哎。 看来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 许小瑶歪头对许佳佳挤眉弄眼的,好像在问:我需要假装一下吗? 许佳佳挑了下眼,没看她,而是看向其他人:“野猪在山里,是无主的,想吃肉,自己去山里打。” 丢下这句话,便快步离开。 那老人气的不行,她看着许佳佳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声:“都住一个大院,小里小气的!” 她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许佳佳听到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视线落到老人身上,不急不慢地怼回去:“我家里没米了,你这么大方,给我五十斤米呗!” 老人差点跳起来:“你这个年轻人太不要脸了,竟说这种话,这年头自己都没得吃,谁有米给别人?” 许佳佳冷嗤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方呢,也不过如此!” 反应过来的老人才知道许佳佳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她闹笑话,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大闹:“不得了啊,军嫂欺负老人,我不想活了。” 在家里带孩子的许老太听到这边的动静,让许建国盯着孩子,她闻声而来,看到老人倚老卖老,跑到家里,拿来一把菜刀扔到老人面前:“自己动手解决吧。” 第125章 赚钱能力很强 老人愣愣看着她:“什么意思?” 许老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是不想活了吗?我成全你!” 老人气的差点心肌梗塞,妈的,这人是魔鬼吗:“我想不想活,关你什么事?” 许老太一副护犊子样:“你欺负我孙女,怎么就不关我的事?” 有人护着,许佳佳立马跑到许老太旁边告状:“奶,她想要我们的猪肉。” 许老太脸一沉,呸了老人一脸:“不要脸的老虔婆,我孙女拼命打的野猪,你也想占便宜?信不信,老娘拍死你!” 许老太冲上去佯装要打人,老人吓得爬起来不要命地往家里跑。 他娘的。 这个死老太婆太可恶了! 许老太见讨厌人的人跑了,捡起地上的菜刀:“佳佳,走,我们回家。” 看热闹的,见主角都走了,也纷纷回了家。 许老太让战士将野猪放外面:“你们谁帮我去食堂问一下师傅会不会杀猪?” 高个子战士:“我去。” 许老太一脸慈祥:“谢谢哈,等会给你切几斤猪肉回去。” 高个子战士挥了挥手:“不用,不用,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别人不在意这些,但许老太是懂人情世故的。 没一会。 食堂师傅拿着杀猪工具匆匆来到许家。 他看到地上的野猪,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头野猪起码有三百八十斤左右。” 食堂师傅是老手。 很快便放了血。 然后破开野猪的肚子。 等整头猪弄好,师傅已满头大汗。 除去猪头,内脏、排骨、脊骨、大骨、后腿、油等部位重量,还有280斤。 许老太给老师傅五斤,还有抬回来的两个战士各五斤。 剩下的,还有265斤。 五个人分,每个人是53斤。 胡家姐妹分106斤,但她们只要53斤,其它的杂碎什么的,也不要。 至于傻狍子,她们根本没想过。 许佳佳给她们排骨,胡大丫拒绝:“佳佳姐,不要,不要,五十三斤肉已经很多了。” 能分这么多肉,已经很满足了。 惠娘都懵了,不是去山里挖野菜么,怎么还弄到一头野猪回来了。 胡二丫见她娘还没反应过来,一蹦一跳跑过来:“娘,我们有肉吃了,吃不完可以做熏肉。” 她的声音将惠娘拉回了现实,她上下打量着胡二丫,关心问道:“你们没受伤吧?” 胡二丫摇头:“没有,没有,是野猪自己掉坑里爬不上来的。” 惠娘感慨许佳佳几人的好运气:“许婶子,这些肉,我们拿走了。” 许老太说明情况:“原本每个人是53斤的,你家闺女只要了一份,你觉得呢?” 惠娘心里门清的很,知道能捡到野猪,是沾了许佳佳她们的光,她两个闺女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我跟大丫她们一样,只要一份。” 许老太觉得惠娘比胡老太会做人,若是胡老太在这里,肯定要求分更多。 当然。 若是胡老太在,许佳佳也不会带胡家姐妹上山。 荷花的,她只要了十斤,打算熏干寄回去。 至于许小瑶。 她中午在食堂吃,下午在许家吃。 拿肉回去也没用。 许佳佳见两人都不要,开口说道:“这样吧,剩下的,拿去黑市卖,卖的钱再分给你们。” 许老太吓一跳:“哎呦,祖宗啊,你咋胆子这么大?万一被红袖章的人抓到,不仅你有事,小沈也会受牵连。” 许小瑶也吓一跳,她一脸苍白地看着许佳佳:“佳佳,外面查这么严,你想吓死我!” 荷花也不赞同卖:“留一点吃新鲜的,剩下的,熏干,可以放很久。” 许佳佳指着蛇皮袋里的傻袍子:“还有这东西呢,哪吃的完!你们放心,不会有事。” 许老太可不敢拿这种事赌:“不行,这事,我不同意。” 许小瑶:“奶,我认识一个人,专门混黑市的,我不用去黑市,只要去他家就行了,野猪肉一块一斤。” 许老太眼睛一亮:“没有危险?” 许小瑶点头:“嗯,安全的很,傻袍子也拿去卖,还有野鸡野兔,留一只两只,其它的,都拿去卖。” 这么多东西。 白天不好出门。 到了晚上。 许佳佳,许小瑶,许建国,沈越白背着东西一起出门。 那人住的地方离家属院远。 许佳佳几人是骑车去的。 到了地方。 许佳佳敲响那人的门。 没一会。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同志从里面走出来,他看到是许佳佳,挺意外的:“这么晚,你咋来了?” 许佳佳很不客气地走进屋,压低声音道:“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沈越白几人打开蛇皮袋。 男人看到有野猪,傻袍子,还有野鸡野兔,立马笑起来:“你是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许佳佳很凡尔赛道:“这东西很难弄到吗?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吗?” 男人一噎:“你知不知道,你很欠抽?” 许佳佳拍了拍沈越白,得意说道:“我男人在这里,你敢吗?” 男人:“……” “野猪一块一斤,鸡的话。”他掂了掂重量,挺重一只:“野鸡算五块一只,野兔三块,袍子的话。” 男人说话的同时,动作也没停,在他打开装傻袍子的蛇皮袋时,刚好对上一双眼睛,他吓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了:“傻袍子是,是活的?” 许佳佳点头:“嗯,打晕的,刚刚才醒。” 男人怕傻袍子跑了,立马抓住蛇皮袋,用绳子绑起来:“活的,我不称了,算两百块。” 野猪是170斤,就是170块。 野鸡是5只,5块钱一只,是25块。 兔子是3块,三只是9块,再加上200块的傻袍子,一共是404. 荷花切了十斤肉出来,她只有43斤,许佳佳分给她43块。 她只要了三十块:“佳佳,剩下的,算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荷花跟许小瑶在许家吃饭,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 许小瑶是五十三块,但她只要四十块,剩下的十三块,她也说是生活费。 除去给了荷花、许小瑶的,许佳佳还有331块。 这一趟很值。 许建国感叹道:“闺女,就你这赚钱能力,还需要男人养吗?谁都不如你啊!” 第126章 被吓哭 沈越白背脊一僵,有种想要赚钱的紧迫感,不行,得多赚钱给媳妇儿子用,不然,媳妇会觉得他很没用。 许佳佳看出了沈越白的想法,她握住他的手:“别想太多,我只要你平安活着,我就很满足了。” 许佳佳的这番话让沈越白很温暖,他嘴角上扬,眼睛看向许建国,很不要脸地说道:“岳父,我比你运气好,我找了个对我很好的媳妇。” 男人的胜负欲很强,许建国可不认输:“我媳妇也很好,你媳妇再好,也没我媳妇好。” 沈越白:“……” 许佳佳:“……” 这该死的胜负欲! 许小瑶笑得肩膀发抖:“叔,沈越白的媳妇是佳佳,是你闺女,难不成在你眼里,闺女还没婶子好?” 这是个选择题,但许建国是成年人,才不玩二选一的游戏:“我闺女很好,我媳妇也很好,如果没有我媳妇,就没有我闺女,她们两个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缺一不可。” 这下许小瑶笑不出来了,甚至还很羡慕,为什么好男人都在许家,她要是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让她少活几年,她都愿意。 次日。 吃完早餐。 许佳佳打开她的储钱罐。 她将十块放一起,五块的放一起,二块跟一块的放一起,五毛以下的放一起。 整理好,又数了一下。 一共是八百五十三块两毛。 她银行里已存有四千。 这次她打算存八百,剩下的,拿来开支。 许老太抱着老大走进来,看到许佳佳在数钱,她笑着说道:“你们花钱大手大脚的,只怕没几个钱存啊?” 许佳佳笑眯眯地看着许老太:“奶,我有四千八百块了。” 许老太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哪来这么多钱?” 她以为最多也就三五百。 许佳佳眉梢上扬,嘴角带笑:“没结婚之前,阿越就存了不少,结婚后,我们两个挣钱,时不时还赚些外快,钱当然来的快。” 许老太还是不信,那可是快五千了啊,这年头越穷越光荣,万元户少之又少,这笔钱算得上是巨款了:“你们花钱如流水,这两年,还能存这么多?” 许佳佳拍了拍胸膛:“这有什么,你孙女厉害着呢!” 许老太打趣道:“谦虚点,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许佳佳撇了撇嘴,很不开心:“我这是实话实说。” 许老太:“……” 沈越白从部队回来,许佳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沈越白听完,也是一脸震惊:“这一年,你存了两千多块?” 两人工资都不低。 但除了花掉的,还存这么多,那真是无敌了。 许佳佳仰头看着沈越白:“开心吗?” 沈越白搂着许佳佳,在她额头上亲一下:“开心。” 许佳佳:“等会我去存钱,你在家里带孩子。” 沈越白点头:“好——” 许佳佳一走,沈越白便抱着老二去了战友家。 两个孩子在许老太的精心照料下,养的白白胖胖的,很讨人喜欢。 战友看得是羡慕嫉妒恨,他也想媳妇孩子热炕头:“跟我们同年的,属你最幸福,哎,我还不知道我对象在哪呢?” 沈越白瞥了眼战友:“你娘不是让你回家相亲吗?干嘛不回去?” 战友两手一摊,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力感:“那是我娘喜欢的人,我对那人无感,真结了婚,对她对我都不好!” 沈越白抱着老二,找了把椅子坐下:“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先试着了解一下,万一是你想要的那款呢!” 战友掰开手指,数着自己的要求:“不说高中文化,最少也要初中文化吧,一米六的身高总要吧,皮肤也不能太黑,我不喜欢皮肤黑的女同志,性格要好,还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什么事都问我。” 沈越白觉得这些硬性要求在喜欢的人面前不值一提,没有遇到那个人,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遇到那个人了,哪怕一身缺点,也能接受:“那你慢慢找,我相信,只要多多坚持,总会找到的。” 战友搬来椅子坐在沈越白旁边:“你跟你媳妇是怎么谈上的?” “我救了她,村子里有不好的名声传出,然后我就娶了她。” “不过,我觉得,这只是我们认识的一种方式,结婚后,我觉得我特别幸福。” 战友酸溜溜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媳妇不仅长的好,还有能力,儿子一生就是俩。” 沈越白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我更喜欢闺女,可惜是两儿子。” 战友看到沈越白一脸可惜的表情,想抽他:“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样,会被打的!” 沈越白低头看着到处乱瞄的老二,笑着说道:“小宝,叔叔要打爹,你要帮爹爹!” 战友:“……” 特么的。 竟然找小朋友当帮手,他还是人吗? 还不到三个月的小宝以为沈越白在跟自己玩,两只脚一蹬,咿呀咿呀说着他的婴儿语言,那兴奋劲,喷的口水糊一脸。 许佳佳给小宝在衣领处用别针别了块手帕。 沈越白用手帕擦掉小宝脸上的口水:“也不知道你在兴奋什么劲,我们说话,你能听懂?” 小宝以为沈越白在逗自己,咯咯笑着:“咿呀咿呀……” 战友看到这一幕,觉得有意思,他凑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小宝,我是叔叔,你爹的战友,来,来,叔叔露一下脸,以后要多多跟叔叔玩哦。” 他以为小宝会回应一下,哪想竟扯开嗓子哇哇哭起来,小脸儿憋的通红,看着心疼极了。 沈越白推开战友:“你吓到他了。” 只要没看到战友的脸,小宝立马雨转晴天,还咯咯笑。 战友很不服气:“我又不丑,怎么就吓到他了?” 沈越白瞥了他一眼:“太黑了,跟黑锅似的,小宝不喜欢黑不溜秋的人。” 战友一噎:“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怎么晒都不黑?不过,男人黑点,更有男人味,你这样出去,不告诉别人你是军人,都以为你是文人呢!” 第127章 遇熟人 沈越白挺了挺胸膛,骄傲说道:“当初我媳妇就是看我皮肤好,才跟我结婚的。” 战友假意踹了下沈越白:“呦,还得意上了!” 沈越白确实得意,走出去,谁不说他娶了个好媳妇。 回到家。 沈越白将小宝放在婴儿车里。 这年头,还没有后世那种可坐可躺的婴儿车。 许佳佳画图找木匠做了一辆双胞胎婴儿车。 下面装了四个轮子,可以到处推着走。 但孩子们只能躺着,不能坐。 许老太做饭时,就会把两个孩子放在车里。 俩孩子也听话。 只要没饿着,没拉,就不会哭。 他们挥手踢腿,吃脚脚,玩的不亦乐乎。 沈越白把人放在推车里,刚想伸个懒腰,大宝倏地哭起来,沈越白第一反应是拉了,他将大宝从车里抱出来,掀开尿布一看,干净的很,什么也没有。 “哦,是饿了呀,大宝躺会,爹去给你泡牛奶。” 这边安抚好大宝,小宝那边又哭了。 沈越白以为小宝也饿了,他笑着说道:“小宝不急,爹也给你泡牛奶,让你一次吃个够。” 小宝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止哭泣,他扯开嗓子,撕心裂肺地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打了他呢! 沈越白心头一紧,立马将小宝抱起来:“哎呦,你这是怎么了?是饿了吗?爹马上给你泡牛奶,别哭啊!” 不管沈越白怎么哄,小宝依旧扯着嗓子哭,沈越白只好找帮手:“奶,奶,救命啊,我哄不住小宝。” 许老太在厕所里。 这厕所是沈越白特意叫人建的,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没孩子的时候,跑远点没事。 这有孩子了,厕所太远,一点也不方便。 就像现在。 沈越白哄不住孩子,扯开嗓子一喊,许老太就能应声:“马上,马上就好,你看他是不是拉了!” 妈呀。 这孩子闹起来,上厕所都上不了。 许老太麻溜地擦干净屁股,提起裤子穿好,纵使很急,她依旧记的洗手。 洗完手。 她来到大厅,从沈越白手里接过小宝:“是拉了吗?” 沈越白摇头:“没有,干净的很。” 许老太:“你去泡牛奶。” 泡了牛奶,小宝也不喝,就是一个劲地哭。 这下把许老太吓到了:“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你在家带大宝,我带小宝去医院看看。” 沈越白不放心:“走着去,太热,你在家等一下,我让战友送你去医院。” 这话刚说完,许佳佳便从外面走进来问道:“小宝怎么了?哭这么伤心?” 许老太看到许佳佳,欣喜如狂:“佳佳,你回来的正好,快,快送我们去医院。” 许佳佳脸色一变:“小宝哪里不舒服?” 许老太摇头:“不知道,老一个劲的哭,去医院检查一下。” 许佳佳骑车的速度很快。 到了医院。 她抱着小宝直冲儿科。 许老太则在后面挂号。 医生挺好的。 没有挂号也给看:“孩子哪里不舒服?” 许佳佳摇头:“不知道,我摸了额头,没发烧。” 医生点头,表示知道,他按了下小宝的肚子,鼓鼓的,看着像是有点胀气:“你家孩子吃多了,孩子还小,一次不能吃太多,少食多餐。” 许佳佳低头看着哭红眼睛的小宝:“孩子喜欢吃满口食,不管是母乳,还是牛奶,吃的都比他哥多。” 医生不知道许佳佳口中的哥是双胞胎哥哥,还以为是大几岁的哥哥:“糊涂呀,这么小的孩子,怎能跟他哥比食量?” 许佳佳意识到医生误会了,开口解释道:“是双胞胎哥哥。” 医生轻呼一口气:“吓我一跳。” 医生给小宝开了些消食片:“这药吃两天,肚子里的气就会消掉,一定要记住,一次不能吃太多。” 挂好号的许老太急匆匆来到儿科医生办公室,将挂号单递给医生:“医生,我外曾孙没事吧?” 医生:“有点胀气,没事。” 许老太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没事就好。” 回家的路上。 许佳佳看到两个熟人。 她想骑车继续前行。 那人看到她,竟张开双臂,直接挡在车前:“许丫头,带我去见五丫。” 拦许佳佳车的人是王大妞。 上次荷花娘去镇上寄信,她跑到邮政局哭天喊地让荷花娘给许小瑶的地址。 荷花娘不肯。 她利用舆论跟道德绑架,要到了地址。 这地址一到手。 她便带着许小宝迫不及待地来苏市找许小瑶。 许佳佳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大妞:“你是怎么知道地址的?荷花娘告诉你的?” 王大妞扭曲着脸,骂了荷花娘一顿:“呸,那老贱货可恶的很,我哭着求她,都不给我地址。 既然不给,我当然要想办法了。 我趁她去寄信,闹到邮政局,是工作人员给我抄了信封上的地址。” 后座的许老太下车,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大妞:“你来苏市干什么?你最好回去,不然,我跟别人说你是内奸。” 王大妞怕许老太,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许老太帮忙:“婶子,帮帮我吧,小宝病了,病的很严重,医生说县里没办法,要去市里。 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哪敢赌,不得不带着小宝来苏市找五丫,只要治好小宝,我以后肯定不给她添麻烦。” 许老太吃的盐比王大妞吃过的饭还多,一听,就听出了话中的其它意思,她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治不了,以后要一直缠着小瑶。” 王大妞脸色一变,呸呸几声:“婶子,你是怎么说话的?我家小宝,肯定能好,你快呸两下。” 许老太的视线落到小宝身上,一年半没见,这孩子瘦弱了不少,脸色苍白如纸,一看就是个不健康的,她微微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医生有没有说是什么问题?” 王大妞想到许小宝的情况,呜一声大哭起来,仿佛天要塌下来似的:“呜呜呜……就是肚子痛,医院查不出来,小宝以前还好好的,近半个月才瘦下来,现在吃不下也睡不好,婶子,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真要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第128章 这种人,不能给她好脸色 这是一条人命。 许老太再看不惯王大妞,也不能置之不理。 “小瑶还在厂里,这样吧,我带你去医院,你带许小宝先去检查。” 王大妞怕许老太把他们母子扔到医院,不管他们,怕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婶子,那,那个,不能打扰你,你带我去五丫厂里,让她带我们去医院。” 许老太吃的盐比王大妞吃的饭还多,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去小瑶厂里大吵大闹?” 王大妞摇头否认:“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让她带我们去医院。” 许老太怕王大妞又犯毛病,她警告道:“你敢在小瑶厂里吵闹,败坏她的名声,我便告诉公安,你是内奸。” 纵使王大妞有那个心,有了许老太的警告,她也不敢作死啊:“我,我肯定不会。” 许老太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王大妞吓得脖子一缩:“我,我不敢。” 许老太没让王大妞跟着:“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小瑶。” 王大妞想跟着。 许老太警告她:“再往前一步,我就不管你了。” 王大妞对苏市人生地不熟的,她不敢不听:“我不走,我在这里等你。” 许老太:“……” 这种人,不能给她好脸色。 许老太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向许佳佳:“佳佳,你找个凉快地方地方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许佳佳点点头:“没事,你去忙你的,这里离公安局不远,我去那里坐坐,你忙完,去那里找我。” 王大妞这种老百姓,最怕去这种地方,她哪敢跟着许佳佳一起去:“婶子,我在这里等你。” 许佳佳曾经的同事黄颖办事回来,看到许佳佳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推着自行车,立马跑过来:“许公安,许公安……” 许佳佳看到熟人,将自行车推给黄颖:“帮我推车,一起去公安局。” 黄颖呵呵一笑:“许公安,这是你儿子吗?好可爱,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局里的人好想你,特别是局长,一天要念七八次。” 许佳佳双手抱着睡熟的小宝,眉眼温柔:“孩子还小,暂时还不能上班。” 路上。 黄颖叽叽喳喳跟许佳佳说了很多。 许佳佳是个很好的听众。 她认真听着,偶尔还会回应几句。 到了公安局门口。 门卫看到许佳佳,立马打招呼:“许公安,好久没见,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咋看上去,比没生孩子之前,还年轻啊?” 许佳佳笑着回一句:“你过奖了。” 门卫摇头,很认真地说道:“不,我没过奖,我只是实话实说。” 其他人看到许佳佳来了,纷纷围过来。 “哇,许公安,这是你儿子啊,长的真好,睫毛好长,比我的还长,妈呀,好可爱,像洋娃娃似的。” 这会小宝也醒了,他看到周围有很多人,也不哭,还咿呀咿呀跟大家交流起来。 “妈呀,许公安,你这是骗我生儿子!” “好可爱,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小可爱,今天留在公安局,别回去了,好不好?” 小宝流着口水,咿呀咿呀说着。 “哎呦,咋这么可爱!好想偷回去养。” 局长听闻许佳佳来了,匆匆来到大厅,看到许佳佳翘起二郎腿抱着孩子坐在人群中央。 他眉头一皱,想大声喊,又怕吓到小朋友。 他轻轻咳一下,声音压低不少:“一个个围在这里干什么?手头上的工作,都做完了?” 局长声音一出,众人作鸟兽散。 等人都走了,局长才看向许佳佳:“去我办公室坐坐?” 许佳佳拒绝了局长的好意:“不用了,我奶马上来。” 局长也不强求,他双手抱胸,站在许佳佳对面:“你的工作,一直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上班都行。” 这一年多,局长已经想开了。 许佳佳是个人才,只要能留住她,哪怕她要当局长,他也给。 “许佳佳,你想当局长吗?” 许佳佳吓一跳:“你跟我有仇吗?竟然要这样害我?” 局长差点没被气死:“有多少人,想要我这个位置,你知道吗?” 许佳佳很坦然地说道:“知道。 但关我什么事?我不喜欢当领导。” 职位爬的越高,压力越重。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生命只有一次,活得舒服就好,别让自己太累。 局长:“……” 他就没见过这么懒的! “行,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位置,我留着,你想什么时候上班,都可以。” 当局长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卑微地对待下属。 …… 那边。 许老太来到机械厂,让保卫科的人帮忙喊一下许小瑶。 没一会。 许小瑶很快就出来了,她看到是许老太,挺意外的:“奶,你咋来了?” 许老太看到她这高兴劲,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但这事,又不能不说:“你娘带你弟来苏市找你了。” 许小瑶脸色大变:“她怎么会来?” 许老太:“你弟生病了,看上去很严重,县里医生看病人太严重,不敢检查,让她带你弟弟去市里。” 许小瑶恨王大妞,但遇到这种事,又狠不下心:“我去请假。” 请完假出来,许小瑶深吸一口气来到许老太面前:“奶,我们走吧。” …… 远远地,王大妞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张开嘴,很是惊讶。 一年多没见,五丫竟然长得如此好看,皮肤白皙,织着长辫子,穿着工装服,潇洒又随性。 跟在乡下的她,完全是两个样。 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当工人。 当工人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王大妞轻轻推了下许小宝:“你五姐来了。” 许小宝也看到了许小瑶,他不敢相信,以前的赔钱货,竟然变得如此好看,他红着眼眶:“娘,等我病好了,我要当工人。” 王大妞是知道进厂要求的:“得拿到高中毕业证书,没有那个本本,没法当工人。” 许小宝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就他那打鸭蛋的成绩,读到死,也拿不到证书:“娘,你可以让五丫把工作给我,这样就不用高中毕业证书了。” 如果没有许佳佳帮忙,王大妞肯定这么做,有许佳佳在,她不敢放肆:“宝啊,这里是苏市,不是我们的地盘,你娘我不敢抢五丫的工作。” 许小宝一脸嫌弃地看着王大妞:“原来你也有怕的人,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第129章 她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 王大妞一脸伤心:“小宝,我是你娘,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许小宝垂眸看着地上,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娘,我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还能继续上学吗?” 王大妞很怕许小宝治不好,她紧紧抱着唯一的儿子,红着眼眶哽咽道:“能的,只要治好,你就能跟以前一样,又蹦又跳。” 许小宝看到许小瑶的变化,打心底抵触回老家,如果他留在城里,是不是天天有肉吃,还能穿上好看的衣服。 “就算能治好,我也不想回去,你想办法让我留在城里。” 王大妞难为情地看着许小宝:“宝,你娘我只是一个没文化的乡巴佬,哪有这个本事让你留在城里? 我们先不说这个,先把病治好。” 许小瑶走过来,扫了下两人,又看向许老太:“奶,你身上有钱吗?借我十块。” 许老太帮许佳佳带孩子,每个月有二十块的工资。 她吃住全是许佳佳的,又加上许佳佳偶尔还会给她一些。 一年下来,她能攒三百多。 她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许小瑶:“医院是烧钱的地方,多拿点。” 许小瑶接过钱,一脸感激:“谢谢奶。” 许老太挥了挥手,故意说道:“记得还就是。” 等许小瑶带着王大妞、许小宝走后,许老太便抬脚去了公安局。 她看到小家伙在许佳佳怀里睡熟了,小声问道:“还哭吗?” 许佳佳摇头:“没有,肚子不舒服时,给他揉揉肚子,他还挺享受的。” 说完,她又问起许小瑶:“小瑶带她们去医院了?” 许老太轻叹一口气:“她好不容易攒点钱,又要被她们两个嚯嚯完。” 许佳佳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可不一定,她没那么傻。” 不过,等会见到人,还是要提醒一下。 …… 医院。 许小瑶让王大妞去挂号。 王大妞惶惶不安地看着许小瑶:“我,我不敢。” 许小瑶可不惯着她:“我去挂号也可以,拿钱给我。” 王大妞不想去挂号,就是不想花钱:“你,你身上不是有钱吗?” 许小瑶扫了下面色苍白的许小宝,语气不太好:“要不要看病?不看病,我走了。” 啊呸! 竟然想白嫖。 谁惯的她们! 王大妞知道许小瑶的狗脾气,吓得立马解开裤子,从里面掏出一个补了好几个补丁的手帕。 她刚打开,手帕就被许小瑶抢了去:“这钱,先放在我这里。” “不行,家里的钱全在这里,你不能拿。”王大妞急的手一松。 裤子掉在地上。 露出补了补丁的红色碎花裤衩。 王大妞见周围的人往这边看过来,慌忙提起裤子穿上,系好绳子。 她看向许小瑶,愤怒出声:“钱给我。” 都是这个死丫头,不然,她也不会出丑! 许小瑶数了下钱,十块的四张,五块的七张,还有二块的,一块的,五分的也有,一共加起来是一百一。 许小瑶啧啧几声。 还挺富有的。 “这钱,先放我这里,看完病再给你。” 王大妞很想拿回来,又怕许小瑶不管她们,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先忍一忍,等小宝的病好了,再收拾她。 “给我留点。”王大妞怕许小瑶给少了,又说了个数字:“给我三十,不,还是四十,也不行,给五十。” 许小瑶一身反骨,怎么可能听她的,她抽出两张大团结给她:“挂好,付款都是我,你不需要这么多钱。” 这要是在老家,王大妞肯定会抽许小瑶一顿,想到这里是苏市,她脸色变了又变,数十秒后,脸色才恢复正常,她咬牙切齿道:“钱,你先拿着,完了后,多出来的,你要给我!” 许小宝不干,冲上去要抢,许小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做?” 许小宝像一头冲动的狮子,朝许小瑶大吼:“那是我的,你不能拿。” 许小瑶嗤一声:“对,是你的,你生病,就应该自己付医药费,而不是薅我的羊毛。 许小宝,钱可以给你,但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你自己选。” 王大妞拉住怒火冲天的许小宝:“娘的心肝,千万别冲动,你五姐要是真不管我们,我们啥也不懂,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许小宝放弃要回钱,他龇牙咧嘴地瞪着许小瑶:“你给我等着。” 许小瑶讽刺一笑:“都病成这样,还这么嚣张,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知道我们六个,为啥就你生病吗?” 不等许小宝开口,许小瑶又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你吸姐姐的血,不顾姐姐的死活,只顾自己,自私到了极致,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你!” 虽然现在不兴迷信,但王大妞很信,许小瑶每说一句,她脸色就差一分,许小瑶说到最后时,王大妞差点发出尖叫,她狠狠打了下许小瑶:“啊——死丫头,你说啥呢!老娘撕烂你的嘴!” 许小瑶一脸的桀骜不驯:“不想听这些,就管好你儿子的嘴!” 王大妞差点没气死。 造孽啊! 她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 许小宝看到王大妞失控,低垂着头,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许小瑶气笑。 她要是生了这种儿子,宁愿掐死,也不要。 许小瑶冷冷一笑,去了挂号区,挂好号,又匆匆带着两人去找医生。 许小宝这种问题,得做各种检查,有些检查,当天能出结果,还有两个,要空腹检查。 许小瑶明天不想请假。 怕两人不知道在哪检查,便带她们往检查区跑了两遍:“现在记住了吧?” 医院人多,检查科室多,看似一样,却各不相同,王大妞多转两圈,人都快晕了:“还是不知道,明天你要请假才行。” 许小瑶又看向许小宝:“你呢?” 许小宝也摇头:“记不清。” 他记忆力要有这么好,考试就不会打鸭蛋了! 许小瑶轻轻摇头,都走两遍了,还记不清,就这记性,能成什么事! 从医院出来,许小瑶带着两人来到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 王大妞听到说一间房一晚上要一块钱,她倒吸一口凉气:“五丫,我们不住招待所,我们住你那里。” 许小瑶才不要呢,真要把人带去租房,搞不好以后会赖在那里不走:“我是租房,当初租房的时候,房东说不能带其他人回家。” 王大妞气的牙根痒痒的:“我是你娘,不是别人。” 许小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房东眼里,你们就是别人。” 许小瑶油盐不进,王大妞拿她没办法,只好住招待所:“明天早上八点,来招待所找我们。” …… 这边。 许佳佳载着许老太刚到家,许小瑶后脚便回来了,她身体一软,坐在沙发上:“气死我了,县里医生让她去市里,她竟然跑到苏市来,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那些人贩子,怎么不把她们两个抓了去!” 许佳佳关心的是许小瑶的钱袋子:“你没告诉你娘,你存了多少钱吧?” 许小瑶摇头:“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告诉她这些?” 许佳佳笑了笑说道:“万一嘴瓢呢,不过,你弟看病,你没义务给医药费,让你娘付钱。” 许小瑶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空中扬了扬,笑得得意:“从我娘那里抢来的,她想用我的钱,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许佳佳竖起大拇指:“做的不错,就该这样。” 王大妞重男轻女到了极致。 闺女是赔钱货,儿子是金疙瘩。 许小瑶有三个姐姐被她卖了好价钱。 婚后生活过得很不好,经常遭家暴。 她大姐是其中一个,只是许小瑶写信画饼说可以给她的孩子工作机会,她那个大姐夫才收敛一些。 许小瑶眯了眯眼睛:“跟你在一起,多少要学一点。” …… 三天后。 许小宝所有检查单都出来了。 他是胆囊炎,还有慢性肾炎。 胆囊炎属于比较重要的那种,医生开了药,至于肾炎,这个是感冒没注意,时间一长,由急性肾炎演变成慢性肾炎。 这个病也要吃药,并且还要注意,复发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王大妞一听慢性肾炎会反反复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她哭着求医生:“医生,就不能一次性治好吗? 我儿子还小,不能有事。” 医生被王大妞吵的头疼,他冷着脸呵斥道:“你能不能安静点!” 王大妞抹去脸上的泪水,停止哭泣:“医生,我儿子这个病,还有其它治疗办法吗?” 医生看她还算识相,脸色好了一些:“没有,目前只有这种,如果是急性,容易治一点。 谁让你们不重视孩子,感冒那么久,也不知道去医院!” 王大妞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重视,当初是许小宝不愿意去,他说只是咳嗽,等两天就好了,还说以前都是这样。 …… 从医院出来,许小瑶开口说道:“医生说只要吃药就行了,两个月后复查。” 说完,把剩下的钱塞到王大妞手里:“吃完饭,我带你们去买火车票。” 王大妞想着,反正等两个月又要复查,还不如不回去呢:“这样来回跑,很麻烦,还不安全,我们暂时不回去了。” 第130章 三岁看老,他不会有出息 许小瑶当然不会答应:“你们介绍信过期了,再说,医生没说复查一定要来苏市医院,你去其它医院一样可以复查。” 王大妞带许小宝去县医院,医生一听说许小宝肚子疼的时候死去活来,根本不敢收他们,立马打发他们去市医院。 经过这次,王大妞是一点也不相信县医院。 “那不行,县医院医术不行,不能拿小宝的身体开玩笑。” 许小瑶冷着脸:“县医院不行,不知道去市医院啊?从老家跑到苏市要坐好几天的火车,不仅要花时间,还要花很多车费。 车上扒手多,人贩子多。 你们只要遇到其中一种。 就得倒霉。 去市医院只要几个小时就能到,这笔账,你不会算吗?” 想到扒手会把钱偷光光,王大妞打了个冷颤:“那,那怎么办?” 许小瑶很没耐心地说道:“回去,下次复查,去市里复查,别跑这么远,这年头,没你想的那么安全,去复查的时候,记得把这次的检查单给医生看。” 许小宝一点也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里。” 许小瑶语气很不好:“你留在这里,睡哪?睡马路吗?红卫兵的人发现,把你抓了去。” 许小宝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租了房子,我跟你住一起。” 许小瑶啊呸一声:“你的脸呢?不要脸的狗东西,老娘没打你一顿,算脾气好的了,竟然还想跟老娘住一起。 谁给你的脸? 许小宝,别以为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就能吸老娘的血。 老娘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最好给老娘老实点,不然,老娘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许小宝年龄还小,这要是再大点,许小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肯定会揍她一顿:“赔钱货——” 三个字刚出,许小瑶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才是赔钱货!因为你,几个姐姐都过得不好,你却理所当然地享受她们给你的东西。 没用的狗东西,老娘看到你,就恶心。” 王大妞气的不行,这死丫头当着她的面,竟敢打她宝贝儿子,她伸手去抽许小瑶,却被她躲开了:“我看你们精神挺好的,那我不帮你们买票了。” 丢下这句话,许小瑶不去看王大妞那张扭曲的脸,快步离开。 王大妞指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黑心肝的贱丫头,老娘来苏市,都没请老娘请一餐,她倒还先生气了。” 许小宝撺掇王大妞:“娘,可以去机械厂找她。” 王大妞不敢:“听说这座城市有三个机械厂,我不知道她在哪一个!” 许小宝是打定主意,不回老家,五丫不同意,他就去她厂里闹,闹得人人皆知,闹得她没法上班:“找啊,一个个找,总会找到。” 王大妞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行——” 王大妞怕迷路,跑去公安局问清路线,才坐公交车去一厂。 一厂比较大,在苏市北面。 下了车。 王大妞按照公安提供的地址问了一路,才找到一厂。 她问保卫科的人,厂里有没有一个叫许小瑶的人。 “没有,你找错地方了。” 王大妞带着许小宝又去了二厂。 结果依旧是失望的。 王大妞从二厂离开,深吸一口气:“只剩最后一个厂了。” 许小宝:“她在三厂。” 到了三厂。 保卫科的人依旧说没有这个人。 王大妞傻眼:“不可能没有这个人,同志,麻烦你再找找。” 保卫科的同志摇头:“我是老职员,我们厂里有些什么人,我比厂长还清楚,不可能记错。” 许小宝又爆出一个名字:“那你们厂有没有一个叫许荷花的人?” 男同志依旧摇头:“没有,你们找错地儿了。” 王大妞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三个厂,都找过了,都说没有这个人。” 男同志看到王大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有不忍,他安慰道:“你先别急,你去其它地方找找,总会找到的。” 王大妞很确定许小瑶在机械厂上班,三个厂都找遍了,没找到人,说明那死丫头跟保卫科的人通了气的。 这人生地不熟的。 别人说没有这个人,她也不敢打滚撒泼,让人家给她弄出一个人出来。 如果只有一个厂,这么做,或许有点用,三个厂的话,肯定行不通。 王大妞肩膀一垮,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小宝,她真的不管我们的死活了,我们回去吧,别找了。” 许小宝不心甘又如何,只能乖乖买车票回老家。 …… 确定王大妞两人走了,许小瑶才松了一口气,她拉着荷花,吐槽道:“看到就烦死了,需要我们的需要,就来找我们,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天天骂我们是赔钱货,还不给饭吃,整天的人身攻击。 经过这次,她应该不会再来折磨我了吧?” 人身攻击这几个字,是在许佳佳那里学来的。 荷花对王大妞那个人不是很有信心:“不知道呢,万一她又来找你呢,不过,就算来了,也找不到你,不用担心。” 许小瑶早防了王大妞,她跟保卫科的人说若有陌生人来找她,就说厂里没这个人。 这也是王大妞问了三个厂,没找着人的原因。 许小瑶咧嘴一笑:“还是佳佳细心,提醒我这个,不然,我肯定不会跟保卫科的人通气。” 回到家。 许小瑶把王大妞回老家的消息告诉许佳佳,她激动地手舞足蹈,恨不得买鞭炮庆祝:“累了几天,终于走了,太高兴了。” 许佳佳白她一眼:“她也是运气好,在路上遇到我们,这要是没遇到,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呢。 不过,就算没遇到,也会去厂里找你,到那时,你就没这么轻松了。” 许小瑶拍了下大腿:“是啊,她要是知道我在哪个厂,肯定会天天去厂里闹,还会威胁我。” 两个一对比,许小瑶觉得她运气还挺不错的,她掏出许老太借给她的二十块递过去:“这次他们没花我的钱,这二十块,还是你给我的那两张。” 许老太接过钱:“这样是对的,你娘那人脑袋抽,不会想。 以为有儿子,就万事兴了。 也不想想你那个弟弟,以后会给她养老么? 三岁看老。 你奶的眼光不会差。 你弟那个人以后没啥出息。” 第131章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许小瑶脑海里浮现出王大妞年迈病卧床榻的画面,可耻地笑了笑:“别看许小宝年龄小,但自私的很,很多时候,都是他撺掇我娘针对我们,他啊,嘴巴经常挂着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爹娘以后老了,只能靠他养老。” 许老太只觉得可笑至极:“你娘老了,赚不了钱了,到那时候,你弟肯定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这人啊。 不管哪个年代,自己有钱,才有安全感。 靠儿子养老这种话,也只是听听不能当真。 有钱,孩子又孝顺,那是锦上添花。 若碰到不孝顺的孩子,自己身上有钱,到了晚年,也不会惶恐。 若是既没钱,孩子又不孝顺,那可就惨咯。 许小瑶很赞同这句话:“嗯,以后有她受的。” 小宝听到耳边有很多声音,也竖起耳朵听大人讲话,偶尔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许佳佳笑得一脸宠溺:“小星星,你是不是也听懂了。” 大宝大名叫沈嘉辰,小名辰辰。 小宝大名叫沈嘉星,小名星星。 这两个名字是家里唯一的高中生许佳佳取的。 小星星流着口水,咿呀咿呀地回应许佳佳的话。 许佳佳听不懂,但不妨碍她继续说:“小星星,好厉害,这么小,就能听懂大人的话了,妈妈给小星星点个赞。” 小星星像是听懂了,小脸蛋儿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他激动地蹬着小脚,嘴里咿呀咿呀说着他的婴儿语。 看到他这个兴奋劲,大家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小辰辰比较高冷,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星星身上,他掀了掀眼皮,继续睡。 …… 五天后的下午。 王大妞头发凌乱,面容惨白地出现在村口。 许小宝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两只脚打颤,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正在梧桐树下聊天的村民还以为来了两个陌生人,走近一看,才看清是王大妞跟许小宝。 村民一愣:“大妞,你这是逃难来了?” 还有村民以为许小宝马上要挂了,走进来开启另类安慰:“小宝娘,你还没有五十,还有月事,再怀一个,也不是问题!” 王大妞坐火车回来的路上,被扒手把兜里的钱都扒光了。 还差点闹出人命。 回到村,依旧是惊魂未定。 她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震天动地,哭得聊八卦的人心里很不好受。 “哎呦,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你家小宝的病治不了?” “可惜了!” 许小宝想起火车上发生的一切,也红了眼眶,以后再也不出远门了,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王大妞哭了许久,才停止哭声,她打了个嗝,口齿不清道:“我,我身上的钱,被,被扒手扒光了。” 有些人觉得可惜,但有些人觉得丢了钱,再挣就是,至少还有命在:“钱已经丢了,哭死也没用,打起精神好好干,争取年底多分一点。” 那可是好几十啊,家里全部家产都在那里,王大妞心疼的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似的:“呜呜呜……我家小宝那是慢性病,会反反复复,这下怎么办好啊!” “他好好的,怎么会得慢性病?医生有没有说他那么病,是怎么来的?” 王大妞哽咽道:“医生说是平时感冒没注意,由急性病演变成慢性的,医生说急性病能治好,慢性病很难治,会反反复复。”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长见识了,竟然还有病!看来以后要注意了,不舒服要立马看医生,不能拖,免得拖成大病。 “那个,你家小宝一个月吃药,要花多少钱?” “这次包检查七七八八花了二十多,这次药费估计是十多块。” 众人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妈呀,一个月十多块,一年下来就是一百多。 他们一大家子挣工分,一年也只分到几十块,收成好,有个一百来块。 妈呀。 许小宝一年要花这么多钱,这个家还能过好吗? 王大妞看到大家眼里的震惊,意识到他们误会了什么,又开口解释道:“医生没说要天天吃药,他只说会反反复复,两个月后去复查,若是恢复正常,就不用吃药,但平时要注意,不能感冒,一旦感冒,吃其它药容易复发。” 其中有个妇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还好,要是每个月吃药,家财万贯都能吃穷。” 也有人问起了许小瑶:“你家小瑶在苏市混的还好吧?” 提起许小瑶,王大妞是满肚子怒火,她冷着脸:“那种没良心的,混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现在不知道娘家的好处,等结了婚,就知道没有娘家撑腰,在婆家有多难过!” 李媒婆笑呵呵回了一句:“你家小瑶从没把你们当娘家人,她的娘家人是许嫂子一家,不信,等着瞧吧! 她以后结了婚回娘家,肯定只回许嫂子家。” 王大妞目眦欲裂地瞪着李媒婆:“怎么哪哪都有你?” 李媒婆抬起下巴:“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着!有本事,来撕我啊!” 王大妞一天没吃饭,饿得人都是晕的,怎么可能跑去跟李媒婆掐架。 她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许小宝:“儿子,走,我们回去。” 王大妞怕许小宝摔倒,搀扶着他:“走慢点,不急的。” 许小宝拍开她的手:“不用你扶,我能走。” 王大妞不放心:“你两只脚都颤成这样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许小宝没力气跟王大妞争,干脆由着她。 回到家。 王大妞打开收粮食的柜子,里面啥也没有,她整个人愣了。 走的时候,家里留了五十斤粮食,她才出去多久,竟一粒米也没剩了:“许老二,许老二,你死哪去了?” 她喊了许久,一点回应也没有。 家里找不到人,王大妞又跑去外面找:“许老二,许老二……” 村民听到她找人,出声告诉她:“你男人去你大丫头家了。” 王大妞搞不清状况:“他去大丫家干啥?” 第132章 越发女性化 家里没有粮食,王大妞只好找人借。 淘米煮好饭,正切着菜,外面便传来惊慌的声音:“小宝娘,不好了,你男人死了。” 王大妞听到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手一松,菜刀重重落在地上,差点砸伤她的脚。 她两腿发软地走出去,双手摇晃着那人的肩膀:“你,你刚刚说什么?” 王大妞失魂落魄的,眼睛泛红,泪珠在里面不停地翻滚的。 那人看到她这样,有些不忍心报丧了,但这事,又不能不说,她咽了咽口水:“你,你男人摔倒田埂底下,头刚好砸到石头上,流了好多血,没,没气了。” 报信的人说完最后一个字,王大妞两腿一软,晕死过去。 那人眼疾手快地扶着她,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按着她的人中:“哎呦,你别晕啊!” 许小宝从屋里出来,呆呆看着报信的人:“你,你说我爹怎么了?” 那人看着脸色苍白的许小宝,开口说道:“你爹死了。” 许小宝愣住。 他爹死了,家里只有他娘一个劳动力了。 一个人干活,能养两个人吗? 在许小宝神游之际时,王大妞缓缓睁开眼睛,她悲从心中起:“天老爷啊,老娘从没做过缺德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老二啊。 你这么早就去了,留下我们母子,让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啊啊啊……老二啊,你为什么要走?你怎么不等两年再走,老天爷啊……这日子以后怎么过啊?” 王大妞哭的撕心裂肺,泪水如泉涌般喷涌而出,哀痛的呼啸声撕裂了夜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的悲伤所笼罩。 报信的人看得也红了眼眶,她拍了拍王大妞的肩膀,轻叹一口气:“一定要振作啊,你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呢,你不振作起来,你让他怎么活啊?” 这句话点醒了王大妞,她看着脸色苍白的许小宝,走过去说道:“小宝,娘会养你长大的,你一定要争气,考上高中进厂子。 娘,现在只有这一个要求了。” 许小宝:“……” 他也想考啊。 但那些字认识他,他不认识那些字啊! 许老二去世。 许家四个姐姐都回来了。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大妞怒目圆睁地盯着许大丫:“你爹拿粮食给你了?” 许大丫一脸懵:“没有啊,我都好些日子没看到爹了。” 王大妞不信:“村里的人说看到你爹拿着粮食去找你,你竟然说好些日子没看到你爹了? 许大丫,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许大丫气的胸腔疼:“娘,这事能说谎吗?我家住村中央,爹若是去找我,村民肯定会看到,你不信,可以去问我们村的人,看我有没有撒谎!” 谁乱传! 气死个人! 王大妞半信半疑:“真没去你那?那他拿粮食给谁了?” 许家四姐妹齐齐摇头,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王大妞是知道这几个女儿不敢撒谎的,她跑到大队长家,求大队长给她做主:“大队长,我家老二死的好惨啊,你要给我做主,呜呜呜……天杀的,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大队长想起王大妞平时的行径,有些不悦:“我知道你家老二死的惨,但你说的不给你们留活路,又是怎么回事?” 王大妞一边哭一边说:“刘丽说我男人拿粮食去了大丫家,我刚问大丫,她说她好些日子没看到她爹了。 大丫爹拿的那可是五十斤粮食啊,现在他人死了,粮食却不知道去哪了? 你是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大队长一听,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他皱眉说道:“你回去办丧事,这事,我问问其他人。” 王大妞走了后,大队长立马喊广播让刘丽来他家。 刘丽放下手头上的活,带着疑惑来到大队长家:“大队长,你找我?” 大队长开门见山道:“你说许老二拿粮食去了大丫家?” 刘丽点头:“嗯,许老二自个儿说的,我只是传一下话而已。” 大队长又问:“他拿的粮食多吗?” 刘丽又点头:“大蛇皮袋装了大半袋,有五六十斤左右。 当时我还好奇,这许老二怎么这么大方了,居然还给大丫粮食!” 整个石峰村,许老二一家重男轻女是有目共睹,别说给粮食,只怕一把野菜都不会给闺女。 大队长又问刘丽:“许老二最近跟谁走的近?” 刘丽摇头:“不知道,你问问其他人。” 刘丽离开后,大队长又问了好几个人,从肖安康口中得知这几天许老二跟王长生走的很近。 大队长原本是想喊广播让王长生来他家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大队长来到王家,直言不讳道:“听说你最近跟许老二走的很近,他有没有跟你说,那五十斤粮食给谁了?” 王长生翘起兰花指,扭着屁股,哀怨地看了眼大队长:“我哪知道,他跟我走得近,是因为他心情不好,说他媳妇太霸道,跟个泼妇似的,动不动就哭天喊地,没有一点女人样。” 王长生的动作太辣眼睛,大队长差点没吐,他深吸一口气,冷着脸呵斥他:“好好说话,整的跟个女人似的,像什么样?” 王长生眼眶泛红,委屈巴巴地看着大队长,声音细的,像是卡在喉咙里一样:“大队长,那二两肉都没了,我跟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大队长打了个冷颤,妈呀,这个死变态,是想吓死他吗:“停,停,老子不想跟你说话。” 大队长受不了王长生这套,干脆去找李媒婆:“许老二死前,跟你家王长生走的很近,你去帮我问问,许老二有没有说什么!” 李媒婆不知道大队长刚饱受茶毒过来,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去?” 大队长没好气地看着李媒婆:“他那个样子,谁受得了!快去,好好问,问到有用的消息,给你记五个工分。” 工分就是钱,但凡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重:“好——” 李媒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王长生面前:“许老二跟你说了什么,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她说话干脆利落,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洒脱,跟个男人似的。 再去看王长生,随着缺陷的状态转变,他愈发女性化,在李媒婆面前,像是个小娇妻。 第133章 寡妇也想吃瓜 王长生被李媒婆割了那二两肉后,内心深处对她有着无尽的恐惧,李媒婆一问,他哪敢隐瞒。 “他,他跟隔壁村的王寡妇有点关系。” 李媒婆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大队长。 末了,怕大队长忘记答应她的事,还特意提醒他:“大队长,五个工分,别忘了啊!” 大队长板着一张脸:“少不了你的。” 隔壁村,就是沈越白那个村子,离石峰村十多二十分钟的路程。 大队长找到王寡妇家,开口问道:“许老二跟你关系很好?” 这年头,名声比命还重要,王寡妇一个死了丈夫的,哪敢承认自己跟许老二有关系,她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的事,谁乱造谣,这是想害死我!” 大队长故意诈她:“好几个人看到你们拉扯不清,他们还知道时间地点,要我喊他们过来对话吗?” 王寡妇做贼心虚,哪敢让人过来:“不,不用,我,我跟他是,是真的没关系,只是这几天,他心情不好,找我聊了几次。” 大队长将王寡妇的神色收入眼底,继续问:“他跟你聊了些什么?” 王寡妇不敢有隐瞒:“他,他说他媳妇脾气不好,每天凶他,没有一点女人样,还说他媳妇天天晚上拉他干,干那,那档子事,还,还喜欢坐上面。” 王寡妇说这句的时候,羞的不行,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许老二,你个短命鬼,你把我害惨了! 大队长听得脑袋冒烟,妈呀,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他们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但为了查明真相,大队长只能压下刚刚升起的那股惊涛海涛,面上继续保持着波澜不惊:“他,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王寡妇想了一下,是啊,她跟许老二并没有过多接触,他为什么要跟她一个女人说这些? 想了许久,王寡妇才想起一件她忘记已久的事:“今年三月份许老二饿晕在地上,刚巧被我遇到,我给了他一个饼子,这事发生之后,他看到我,总会跟我打招呼。” 大队长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事:“你觉得他想跟你有一腿吗?” 大队长问的太直接,把王寡妇吓一跳,她连连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聊过几次后,我发现,我发现……” 王寡妇觉得这个想法无比惊骇,有些说不下去了。 大队长眉头一皱:“继续说下去。” 王寡妇斟酌几秒,最终闭上眼睛,一鼓作气说完:“我觉得许老二可能被她媳妇折腾怕了,他对女同志很排斥,对男同志反而有想法。” 大队长的脸像包公一样黑:“胡说八道!” 大队长愤怒的声音把王寡妇吓一跳:“大队长,我,我没胡说八道,我观察过的,许老二跟男同志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发光,还会瞄对方的屁股。” 大队长有些头疼,妈的,这是什么鬼啊:“许老二有没有给你粮食?” 王寡妇摇头:“没有,怎么了?” 大队长觉得这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他一个队长能力有限,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大队长骑车去了镇上的公安局,接待他的是刘魁,他去过石峰村几次,认识大队长:“大队长,你这是有啥事?” 大队长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刘魁。 刘魁听完后,摩挲着下巴:“你怀疑许老二是被人害死的?” 大队长点头:“是的,但又找不到证据,不得不求你们帮忙。” 刘魁接了这个案子,他回办公室拿出本子,将大队长说过的话全记下:“你带我去死者的第一现场看看。” 大队长骑车在前面带路。 刘魁后面跟上。 两人来到死者的第一现场。 刘魁看了下高度,又跳下去盯着田埂下的石头看了许久,他指着地上的痕迹,开口说道:“你没猜错,死者是被人害死的,石头有移过的痕迹,之前石头不在这里,是凶手故意将石头搬到这里,制造出死者的第一现场。” 大队长只是猜测,没想到成真了,他心脏突突的:“刘公安,许老二在外面是大好人,从没跟人发生过口角,谁会害他?” 刘魁垂眸看着地上的痕迹,低声说道:“谁知道呢?” 刘魁怕人破坏现场,他找人盯着现场,他又去了许老二家,看了许老二的伤口后,接着又去了王寡妇家。 村里的人原以为许老二是摔死的,没想到竟还惊动了公安。 “妈呀,难道这是谋杀?” “是不是弄错了呀?就算谋杀,也是找王大妞啊!怎么会是许老二呢?” “是啊,许老二除了重男轻女外,其它都挺好的,哪家有事要帮忙,总能看到他的影子,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会不会是凶手想杀王大妞,被许老二挡住了!” “……” 村民们化身为福尔摩斯,恨不得立刻将凶手揪出来。 王大妞得知许老二的死亡真相,哭的那个悲痛欲绝,好几次差点晕过去。 现在是夏季。 尸体不能逗留太久,不然会臭。 在许老二去世的第三天,还是下葬了。 他的四个女儿哭得哀哀戚戚,哭得死去活来。 有两个,甚至还跳进了墓坑,村里人拉上来,又趴着棺材一通大哭。 哭许老二重男轻女,哭他不把闺女当人看。 在许老二下葬这天,刘魁也抓到了凶手。 查明真相,才知道许老二死的忒冤。 凶手是王寡妇的爱慕者,他看到许老二跟王寡妇聊过几次,以为两人有一腿,便起了杀心。 许老二独自上山的时候,他便杀了许老二。 至于丢失的那五十斤粮食,那是许老二给了隔壁村的谭浩。 谭浩说是借的,但大队长想起王寡妇的话,觉得没那么简单,只是谭浩一片坦然,又把大队长整不会了。 他找到刘魁,偷偷问道:“刘公安,你说许老二是不是单相思啊?我看谭浩同志好像没那个想法。” 刘魁破那么多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事:“谁知道呢?不过,许老二死的是真冤!一命抵一命。 不知道那凶手是怎么想的?就因为许老二跟王寡妇多聊了几句? 那王寡妇也是的,不是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么!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避嫌!” 大队长轻轻咳了一声:“或许王寡妇也想吃瓜。” 刘魁:“……” 第134章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许小瑶不知道她爹被人害死了。 直到收到荷花娘的来信才知道此事。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许佳佳却知道她伤心了,但不多。 “我以为你娘只是脾气不好,没想到她在房事这一块也是个要强的,把你爹整的,都改性取向了。” 这事在村子里已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笑王大妞骚的飞天,十里春风都能感受到她的漫天骚气。 荷花娘听到骂声,立马写信给荷花。 许小瑶看完信,觉得有那样的娘,真特么的丢脸。 许小瑶打定主意,以后不回老家了,那种娘也不想认了。 谁认,谁拿去! 许老太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王大妞竟然没让小瑶寄钱回去:“你娘这是不打算薅你羊毛了?” 许佳佳垂眸看着闹的正欢的小星星,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紧不慢说道:“婶子信上不是说她爹是被人害死的吗? 她娘又怎么会放过凶手那一家子? 她这会忙着找人家赔钱呢,顾不上小瑶。” 荷花笑着打趣:“隔着千里之远,你也能猜到王婶子在想什么,当真是厉害!” 许佳佳臭屁道:“没办法,谁让我是公安呢?你们想不到的,我都能想到。” 这话刚落下,众人便看到局长提着东西走进来:“许佳佳,你在破案这一块很有天赋,要不,回去上班吧?” 荷花看到有客人来,起身去给局长倒水。 局长将东西放一旁,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坐到许佳佳对面,认真说道:“我知道你要带孩子,没时间上班。 这样吧,我放低要求,你不用去局里,在家上班,工资是七十,搭档还是王辉跟黄颖,如果要外出,我安排人帮你带孩子。 这样总可以了吧?”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局长怕许佳佳拒绝,在她开口之前,凝重说道:“许佳佳,局里需要你,希望你考虑一下。” 为了留住许佳佳这个人才,局长也是拼了。 许佳佳这次倒没有拒绝:“行,从七月份开始吧。” 局长得到满意的回答,差点喜极而泣,妈呀,终于答应了,他太不容易了:“好,好,只要你来,十月上班也行。” 许佳佳从善如流:“行,那就等十月再去。” 局长恨不得抽烂这张嘴,妈的,让你多话,让你多话! 看到局长一张脸扭成茄子,许佳佳差点没笑出声,她轻轻咳一下:“开玩笑的,说七月就七月。” 局长哈哈大笑:“你一向说话算数,我从没怀疑过你。” 等他们谈完事,许老太站起身说道:“范局长,留下来吃饭。” 局长摇头:“不用,不用,我还要去战友家。” 局长走的时候,许老太给他准备了两只风干兔子,还有两斤腊野猪肉。 当面看,不礼貌。 走出家属院,局长打开网兜,将油纸打开,看到里面的兔子腊肉。 他吸溜一下,差点没流口水:“许婶子,真大方,这些值不少钱呢!” 钱是小事,主要是没货,有钱都没不到呢。 第135章 试探 许小瑶是真羡慕许佳佳的工作,一个月七十块,不仅不用按时上班,局长还忒看中她:“佳佳,你多破几个案子,是不是工资还能涨一涨?” 多破案,等于职位上调,等于工资上涨:“嗯,是这个理,但我不想那么累。” 许小瑶啧啧几声,竖起大拇指:“真厉害,我有你一半厉害,也满足了。” 许佳佳觉得不能这么比:“每个人的天赋优势不一样。 就比如你,对机械很有天赋很有想法,你现在要多看关于机械的书,等时机成熟,找个老师带一带,搞不好还能往工程师发展呢!” 许佳佳画的饼,让许小瑶沉沦在其中:“我,我真的可以吗?”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鼓励:“你要相信自己。” 许小瑶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打气:“对,我要相信自己。” 小星星觉得她的动作很有意思,也学着她的样,握了个小拳头:“咿呀咿呀……” 许佳佳笑得不行,她亲了下小星星的额头:“哎呦呦,小星星好棒,这么小,就知道给干妈加油打气了,不错,不错,好样的!” 小辰辰瞥了下许佳佳:“……” 这样硬夸,不累吗? 许佳佳以为小辰辰也想要夸奖,想要好听的话,张口就来:“我们小辰辰也很厉害,不哭不闹的,让妈妈很省心。” 这话让许老太很有共鸣:“对,大宝特别听话,只要吃饱喝足就行,带这样的孩子,给我来一打,都不嫌累。” 许小瑶推了下许佳佳的胳膊,调侃道:“奶让你生一打,什么时候来二胎?” 许佳佳白她一眼,她是魔鬼吗,孩子才三个多月,就开始催二胎了! 行啊! 喜欢催是吧? 谁怕谁啊! “我孩子都两个了,你什么时候找对象?我跟你说,看到适合的,要快点下手,别只知道观望,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 来啊! 互相伤害啊! 许小瑶脸一黑,她这是被催婚了:“还不急,找到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许佳佳睁大眼睛,故作惊讶:“我们差不多大,我孩子都有了,你竟然说不急?” 许老太昨晚还在催婚呢,这会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开口说道:“小瑶,你想要什么样的,奶给你找找,争取给你找个满意的。 我们女人不仅要有自己的事业,还得要有一个完美的家庭。 老了,再返回来看,会觉得这一生很值!” 说完,又看向荷花:“荷花,你也一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让它影响你的判断跟好心情。” 荷花确实有人追,但发生那样的事后,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所以拒绝了对方,但那人并没有放弃,并扬言说只要荷花没有对象,他会一直追下去。 “奶,我怕别人嫌弃我!” 荷花眼眶泛红,心里很不安,她怕自己那筑起的铜墙铁壁的内心会被那人一步步攻陷,一步步瓦解。 许老太可不喜欢听这话,她冷着脸说道:“你这么好,谁敢嫌弃你? 嫌弃你的人,不要也罢!” 许小瑶也点头:“奶说的对,嫌弃你的人说明他对你还不够喜欢。 那种人不要也罢。” 许佳佳关注的点,却不是这个,她问荷花:“有人追你?” 荷花没有瞒大家:“嗯,是我们厂的人,比我大五岁,家里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没有父母。” 许佳佳歪头看着荷花:“你喜欢他?” 不用侍奉老人,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男同志的弟弟妹妹性格怎么样! 会不会是那种只知道吸哥哥血的人! 荷花没喜欢过人,她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不知道,我拒绝过好几次,他一直没放弃,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许佳佳对那人有了兴趣:“他是什么工种?” 荷花如实说道:“是四级钳工,一个月六十八,他弟弟也有工作。 他爹是为了保护公家财产牺牲的,厂里赔了一笔钱,他弟的工作也是厂里留给他的,他妹十三岁,还在读初中。” 许佳佳呦一声,打趣道:“很了解嘛,看来,你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啊,要不,交往看看,万一合适呢?” 荷花不敢迈开第一步,她怕男同志知道她的丑事,会辱骂她,会看不起她:“不,我觉得还是单着好一点。” 至少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以前的丑事。 …… 机械厂门口。 李天明提着一网兜水果递给荷花:“许荷花同志,这些水果还不错,你尝尝看。” 荷花垂眸看着网兜里的水果,心里泛着一股苦涩,别对我这么好,我是有污点的人:“不用,我家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荷花不想耽误李天明的时间,她故意说谎:“我结过婚,有过孩子,以后别来找我了。” 李天明愣一下:“你结婚了?我听你好姐妹说你没结婚的。” 荷花:“我离婚了。” 这四个字,让李天明松了一口气:“只要你是单身,我就能追你。” 荷花傻眼,都这样说了,他为什么还不放弃? 荷花想告诉李天明,她以前的丑事,又怕李天明到处宣扬,闹的人人皆知。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李天明,我们不合适。” 丢下这句话,荷花哭着跑了。 李天明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为啥会这样? 他找到许小瑶:“许同志,是不是许荷花同志受过伤害?” 许小瑶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这种事,可不是她这个旁人能随便说的,得让当事人亲口告诉李天明:“你去问荷花啊,问我干嘛!” 李天明心里烦躁的很,别人谈对象,一谈一个准,到他这里,怎么就不行了:“她说她离过婚,生过孩子,但我觉得这些不是真相。” 许小瑶听到这话,高看了李天明一眼:“那你觉得真相是什么?” 李天明抓了抓头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来问你了。” 许小瑶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但能帮荷花试探一下李天明:“你真想娶荷花?” 第136章 这一人一统,太不正经了 李天明对荷花一见钟情,但确认心意后,他并没有马上执行行动,而是默默观察了很久。 发现她性格很好,是个很勤快的女同志,身上还有一种坚韧的气质。 越观察,他陷的越深。 “嗯,很想娶她,错过她,我觉得我会后悔一辈子。” 许小瑶拿荷花死去的爹,编了个谎:“她爹是病秧子,小哥大哥身体也不好,上不了工,家里靠她一个人撑着,如果你们结婚,她的钱不会拿出来,这样你也愿意?” 李天明一个月差不多七十,一个人就能养活一大家子,他没想过要荷花的钱:“我能挣钱,不需要她的钱,如果她娘家需要补贴,我一个月还能给十块。” 许小瑶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去问她,我是不会说的。” 许小瑶怕自己倒戈,不敢继续留在这里,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李天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干脆去租房找荷花。 他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人。 但他不心甘:“许荷花,许荷花……” 幸好荷花住的偏。 周围没有邻居。 这要是被邻居看到,这名声也别想要了。 不过,李天明也是看到这点,才来她家堵人的。 “轰隆”,一道惊雷响起,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李天明瞬间成了落汤鸡,但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 屋里的荷花坐立不安,时不时来到院子,想开门看看外面的人,最后又忍住了。 许小瑶拍了拍荷花的肩膀,轻叹一口气道:“何必折磨自己呢,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万一他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呢?” 荷花有点不知所措,她抓住许小瑶的手臂:“你,你去找佳佳过来,听听她怎么说!” 许小瑶知道荷花是动摇了,只是不敢做决定而已,她拿上伞打开:“行,我马上回来。” 走出院子。 许小瑶来到李天明面前:“你等一下,我去叫个人过来。” 李天明:“……” 难道不是应该,先让他进去躲雨吗? 家属院的站岗战士认识许小瑶,他看到人,行了个军礼:“许同志好——” 许小瑶也行了个军礼:“同志好——” 来到许家,她将李天明的情况告诉许佳佳,她听完后,扶额道:“这事是没完了,行,我跟你走一趟吧。” 沈越白怕许佳佳遇到危险:“我陪你去。” 出门前,沈越白还细心地给李天明带了套换洗的衣服。 三人到的时候。 李天明还在淋雨。 许佳佳觉得荷花有些缺心眼,不管两人以后成不成,但可以先让人家进去躲雨啊,淋成这样,感冒了,怎么办? “你就是李天明?” 李天明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被许佳佳绝美的五官惊艳了一下,随即迅速收回视线:“是的。” “进屋吧。” 进了屋。 沈越白递给李天明一个包袱:“这是干衣服,你换一下,裤衩是新的。” 李天明看着俊美英气的沈越白,尴尬地扯了下衣角:“谢谢——” 沈越白的便服多数是许佳佳给他买的,他舍不得给别人穿,所以拿的是军装。 一套绿色军装穿在李天明身上,显得格外有正义感。 许佳佳又让荷花给他倒了一杯开水。 等李天明喝完,她才开口问道:“李天明同志,我们能相信你吗?” 许佳佳是知道荷花的,如果真要跟李天明试一下,她是不会有所隐瞒的。 但万丈深渊终有底,唯有人心最难测。 不过,这个事,还真不好瞒。 万一两人成了,李天明不可能不去石峰村。 那事当时那么轰动,村里的人就没不知道的。 那些见不得荷花好的,肯定会将那事捅出来。 哎。 真难办啊! 李天明坐的端正,面容严肃认真:“我用自己的人格做担保,绝不说出去。” 许佳佳看向荷花:“他在厂里的名声怎么样?” 荷花:“还行,比较诚实。” 许佳佳又问:“你想说吗?” 荷花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嘴唇蠕动,声音哽咽:“我想说,但又怕他到处宣扬,到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李天明很想知道荷花的秘密,他拍胸膛保证:“我不会说出去,如果我说了,要杀要剐,任你选。” 荷花心里有了打算,她犹豫数秒便开口道:“你写份保证书,如果把今天听到的,泄露出去,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李天明又不是傻子,一个军官,一个公安,这两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就够他吃一壶,他敢乱来吗:“放心,我不会乱说。” 荷花两只手攥紧拳头,松开又攥紧,许佳佳看出她的不安跟紧张,握着她的手:“不想说,可以不说。” 那段痛苦的记忆如同囚笼枷锁般让荷花难承其重,哪怕已过去许久,她依旧会在深夜噩梦中惊醒。 大家看着面容苍白的荷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许久,荷花才开口:“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生过孩子,但我被人侵犯过。” 荷花的声音带着痛苦跟压抑,李天明也跟着难受,他红着眼眶,压着将荷花抱在怀里的冲动,开口说道:“许荷花同志,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这些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畜生的错。” 荷花站起身,泪流满面地看着李天明,摇头说道:“你,你不知道,因为那个畜生是我爹!” 这种事,放在任何身上,都无法接受。 看到李天明一脸呆滞的样子,荷花笑得疯疯癫癫:“你是不是觉得很荒唐?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不想找对象的原因,要不是你一直不肯放弃,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些的,现在满意了吗?” 李天明呆滞数秒,又迅速抽回现实,他想上前抱住荷花,又怕吓到她:“荷花,这不是你的错,你有权利拥有你的幸福。 荷花,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对你!” 李天明说的斩钉截铁,眼神里透着坚定。 许小瑶恨不得拍手叫好,知道真相,还能义无反顾,当真是真爱啊! 许佳佳很想知道李天明身上有没有瓜,于是便呼叫瓜瓜。 【瓜瓜,李天明这个人怎么样?他身上有瓜吗?】 【宿主,没有哦,他是个很不错的人,你的好姐妹跟他能成的话,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那就好。】 【当然好啊,他尺寸贼大,你好姐妹以后很性福。】 许佳佳仗着别人听不到,竟跟瓜瓜开起黄腔来。 【多大?你不是可以扫描吗?扫一下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宿主!】 【扫一下嘛,看一下,到底是他大,还是我家阿越大。】 【大大大,都大。】 听了全部心声的沈越白:“……” 这一人一统,太不正经了! 荷花没想到李天明竟然一点也不嫌弃自己,她满脸震惊地看着男人:“你,你……” 李天明竖起两根手指头,怼天发誓:“荷花,此生我定不负你,我若负你,我就天打雷劈。” 许小瑶见荷花置身于震惊中,她推了推荷花,催促道:“快点头啊,这么好的男人,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 有了瓜瓜的保证,许佳佳也加入其中:“你就答应他吧,给你一次机会,也给他一次机会。” 说完,眼神还往李天明裤裆扫一下,尺寸到底多大呢?比她家阿越的还大吗?若是如此,荷花能承受的了吗? 沈越白看到许佳佳的小动作,一张俊脸瞬间黑成墨汁。 他往前一步,挡在许佳佳面前,压低声音问:“你很看好他?” 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但神经大条的许佳佳并没有听出来:“还好吧,至少听完荷花说的,他眼里没有嫌弃,只有心疼,凭这个,就能打败不少人。” 沈越白:“……” 在几人的见证下,荷花最终还是选择跟李天明在一起。 李天明年龄不小了,想早点结婚,荷花不同意:“谈一段时间再说吧!” 李天明虽然很失望,但理解她:“行,晚点也没事,你开心就好!” 处上后,李天明天天往荷花那里跑,没几天厂里的人就知道两人处上了。 “很多人给李天明做媒,他都不同意,没想到最后竟便宜了许荷花。” “人家许荷花也不差好不好?才来多久,就成了二级钳工,听说她又在准备三级考试。” “不仅她,还有许小瑶,许建国,他们三个好像是一个地方的。 那地方的人,都这么聪明的吗?” “她们老家,我听都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不代表,那里的人不厉害啊!看许建国就知道了,女婿是军官,女儿是公安,听说凡是她经手的案子,不出十天,就会破案,局长忒看中。 还说她不用去局里上班,在家一样领工资。” “妈呀,这么好的吗?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你睡她床底下吗?” 那人假意打了下说话的人:“滚犊子,乱说啥呢!老娘有个亲戚在公安局上班,听那亲戚说的。” “这么一说,觉得李天明有些高攀了!” “高攀啥啊,又不是亲姐妹,只是一个村的。” …… 石峰村。 荷花娘收到信,迫不及待地让大儿媳念信。 荷花信中告诉她,她找对象了,还把李天明的家庭背景告诉她。 说完这些,她还说了很多,比如她在那里过的很好,又比如许佳佳一家把她当亲人,又比如马上要准备考钳工三级了…… 荷花娘听完信,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好,好。” 荷花大嫂看着信纸发呆数秒,然后抱着她娘痛哭起来:“荷花将那事告诉男同志,他还是同意处,小姑子这次是真的遇到良人了。 娘呀。 小姑子走出来了,她走出来了。 呜呜呜……终于不用担心小姑子了。” 荷花大嫂是个善良的女人。 她男人抛下妻子儿子死了后,她没有改嫁,而是跟以往一样在婆家上工,带孩子。 她娘家人劝她改嫁。 她不愿意。 她说她有孩子,她不能做不负责任的父母。 刚开始,日子有些难熬。 小姑子考上工人后,日子慢慢就好起来。 现在小姑子也找了个高工资的工人,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她的选择是对的。 荷花娘也为闺女找到对象而高兴:“有许婶子把关,男同志人品肯定不错,我这悬起的心终于能放下了,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她是真怕荷花孤独终老,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家里的孩子也高兴,一个个围着开心地叫起来。 孩子们小。 心里存不了事。 出去玩的时候,就把荷花找对象的事说了。 有人不信:“都被侵犯了,还有人要?不会是上了年纪的鳏夫吧?” “才不是呢!我小姑父才二十四岁,是四级钳工,可厉害了,许婆婆亲自过眼的人能差吗?” 狗蛋口中的许婆婆是许老太。 第137章 新案子 “哈哈哈,二十四岁的四级钳工会要你小姑姑?你怕不是在梦魇? 人家大城市的工人,会娶一个被人侵犯过的人? 你当人家是傻子吗?” 这年头,但凡有份工作,哪怕是三十多岁,带着孩子的鳏夫,也能找到黄花大闺女。 像荷花那种的,谁要啊? 除非她瞒住男同志,她被侵犯过的事! 哈哈哈……真有意思,那事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以后她带对象回来,早晚会揭穿。 “你没见过,只能说明你是井底之蛙!世界这么大,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老师刚教过的成语能派上用场了。 “你自己找不到好的,还怀疑我小姑姑,你是坏人!” 荷花家的几个侄子侄女同仇敌忾地瞪着说话的人。 女同志跟荷花一样大,她自诩条件不错,希望找个工人。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从十七岁找到十九岁,找了整整两年,连带孩子的鳏夫,都看不上她。 她一个清白之身,找个工人都这么难,更何况是荷花。 所以当她听到这些时,第一反应就是荷花在吹牛。 “除非两人领证,不然,谁都不信!” “对,这事有点荒唐,是不太相信!” 荷花的大侄子对她信任的很:“你们不信,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我小姑姑现在过的很好,很幸福。” …… 这边发生的事,荷花一无所知。 领了工资,她跑去邮局给家里寄了一个大包裹。 荷花娘接到信没多久,又接到了包裹。 村里的人羡慕的不得了。 “还是要当工人啊!” “当工人不仅有钱,还不缺票,不然,也不会个个都往城里挤了。 不过,能留在城里,也是有本事。” “是啊,你看我们村的知青,他们这些城里没找到工作,才被迫下乡的。 刚来时,一个个白白净净的,现在搞得灰头土脸的。” “说来说去,还是许佳佳厉害,读书那会,也没见她这么厉害,现在咋那么厉害呢!不 仅自己成为公职人员,连她身边的人也跟着享福。 哎,早知道她这么厉害,当初就该让我孙女跟她走近点。” “哈,人家是高中生,只跟有文化的人玩,你孙女大字不识一个,能玩到一块去么? 说到底,还是你舍不得钱啊? 你要是把孙女送去读书,运气好,家里也能出个工人呢!可惜可惜了……” “半斤八两,你孙子孙女那么多,也没见你送他们去学堂。” “啊呸,我那是不送吗?那是他们读不进,每次考试不是十分,就是八分,从没超过二十分。 就那分数,膈应人呢,还不如不读。” 荷花娘扛着包裹回来,走近村口,看到大家在梧桐树下坐着歇息。 她笑着打招呼:“刘嫂子,王嫂子,李嫂子,范嫂子,你们都在啊!” “妈呀,荷花娘,这包裹够大啊!” “荷花娘,听说荷花找对象了,是真还是假啊!” “是真的,上次荷花写信回来说的,是许婶子亲自过眼的,人品不错,家里没有父母,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弟弟也是工人,妹妹还在读初中,荷花说她对象人很好,家里的弟弟妹妹也很好。” “哎呦,荷花娘,你家荷花这是什么好运气啊!这么好的男人也能被她遇到?” “她运气确实挺好的,不过,如果不是佳佳,她只怕早死了,现在也算是雨过天晴。” “你家荷花发生过那样的事,男同志不嫌弃吗?” 若是以前,荷花娘听到这话,肯定会生气,但现在不会了,她闺女也是受害者:“没有呢,我家荷花真诚,没处上前,就把那事告诉男同志了。 那男同志不仅没嫌弃,还心疼荷花,还说以后每个月给老家寄十块钱回来。” 她这番话告诉大家,只要人优秀,发生了那种事,一样有人要。 她要让村里那些瞧不起她们的人,羡慕嫉妒恨。 众人傻眼。 不会是那男同志有缺陷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大方? 也不对啊! 如果有缺陷,肯定过不了许老太那一关! “真是开眼界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男同志!” “有照片吗?给我们看看呗!” 荷花娘摇头:“没有——” 荷花娘肩上的包裹重,聊几句就走了。 回到家。 几个孩子纷纷围上来。 “奶,小姑姑,又寄包裹回来了?” “奶,现在村里的人都羡慕我有个工人姑姑。” “奶,你说这次有大白兔糖吗?” 荷花娘将包裹放地上,面容严肃地看着几个小的:“你们小姑姑能有这样的造化,全靠佳佳姑姑知道吗? 是她找老师,让你们小姑姑拿到高中毕业证书,工作也是你们佳佳姑姑让你们小姑姑去的。 没有你们佳佳姑姑,就没有你们现在的小姑姑,所以以后你们一定要孝顺佳佳姑姑,知道吗?” 荷花娘洗脑特别成功,孩子们异口同声道:“奶,等我长大赚了钱,给佳佳姑姑买新衣服,还给她养老!” “我给佳佳姑姑买好吃的。” “我给佳佳姑姑买头花,让她每天漂漂亮亮的。” “……” 孩子们的童言童语让人很温暖。 荷花娘笑着拆开包裹。 里面有大白兔糖,有麦乳精,红糖,搪瓷口杯,还有油什么的。 有些是买的,有些是厂里发的福利。 “哇,奶,真的有大白兔糖,小姑姑真好!” “小姑姑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我也要努力读书,考上高中,以后也当个工人。” “我也是,我也是,只有当工人,日子才过得好。” “奶,这里还有小姑姑写的信。” 荷花娘拆开信,里面有二十块钱。 信上说十块钱是她的,还有十块钱是李天明的,麦乳精、压缩饼干、山楂片也是李天明买的,其它的,是荷花厂里发的。 荷花娘惊喜如狂,她以为荷花只是宽慰她,没想到真寄钱过来了,她拿着两张大团结狠狠亲一下:“这两张,一张是你们小姑姑的,一张是你们小姑父的。” “小姑姑真好,小姑父真好!” “奶,我要孝顺的人,又多了一个,我以后还孝顺小姑父。” 荷花娘听得舒服,拆开大白兔糖给每个孩子两颗:“拿去玩。” 几个孩子拿着大白兔糖走出院子。 他们遇人就说小姑姑寄了大白兔糖回来。 王大妞听到,气的不行,同样是女儿,那死丫头就跟死了一样,半分不为家里着想! 她让何小宝给许小瑶写信,许小宝认的字不多,不太乐意:“我才读四年级,能认几个字?你让别人写去。” 王大妞没办法,只好拿两个鸡蛋,找别人写。 …… 七月的第一天。 晴空万里,碧空如洗。 黄颖在局长的陪同下来到家属院。 局长驾轻就熟来到许佳佳家,看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递给她一个档案袋:“这起案子,局里的人查了五天,什么也没查到,你看看。” 许佳佳将接过的案子放在桌上,站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局长跟黄颖,然后又拿出一个红色盘放在桌上,上面有橘子,有苹果,还有一些野果。 苹果,橘子,是许佳佳在那个黑市朋友那里买的,野果是山上摘的。 “吃——” 黄颖看得咋舌,她家条件不错,也不敢这么霍霍。 局长心里存着事,吃不下,他催促道:“你先看看案子。” 许佳佳打开档案文件,这是一桩人命案,死者是一个女知青,在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她去上厕所后,没再回来过。 知青点的人跟村里的村民围着村子找了一圈,啥都没找到。 村长意识到不对劲,便报了案。 公安人员查了五天,啥都没查到,只好过来找许佳佳。 她看完所有案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局长点头:“嗯,那天大雨,路上的脚印被雨水冲没了。” 许佳佳拿起笔跟纸,在上面画画写写:“死者生前跟谁关系好,跟谁关系不好,都要调查,还有就是,死者生前有没有对象,也要好好查一下。” 说起这个,局长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孤僻的人:“死者没有对象,也没关系好的,她一向独来独往。” 许佳佳垂眸,这就难办了:“上山找了吗?” 能想到的,公安人员都想了一遍,可惜依旧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找了,没找到。” 许佳佳抬头看向局长:“我要去现场看看,你不是要给我找人照顾孩子吗?人呢?” 局长一愣,有些尴尬:“忘记了,我马上安排人。” 许佳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骄傲:“我俩孩子还算听话,一个人看得住,你们在家坐会,我去找我奶,跟她说一下。” 许佳佳很快来到张家。 “奶,有个案子,要去乡下一趟,孩子闹的话,你让隔壁惠婶帮忙照顾一下。” 许老太:“你去吧,孩子不用你担心。” 跟老太太打完招呼,许佳佳又匆匆赶回家,收拾了本子跟笔放在解放包里:“局长,黄颖,我们走吧。” 第138章 太乱了 死者在石湾村当知青。 从这里到石湾村,骑车要一个小时。 局长从家属院出来,回了公安局,只有许佳佳跟黄颖去了石湾村。 七月的天。 太阳猛烈,像一个火炉似地炙烤着大地。 许佳佳怕晒黑,出门前,特意戴了个草帽。 两人骑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石湾村。 黄颖带许佳佳来到知青点,这个时候,大家都上工去了,只有一个知青因生病而请假,留在知青点。 “组长,这是知青点。” 看完知青点,黄颖又领着许佳佳去了茅厕。 从知青点到茅厕需要十分钟左右,死者出事那天,下大雨,需要的时间更长。 村长得知黄颖又来了,立马赶过来:“黄公安,案子有进展了吗?” 黄颖指着许佳佳介绍道:“还没有,还在调查,这是我组长,你叫许公安就行,这个案子,以后由我跟我组长负责。” 村长是个五十岁的老头,看着老实,但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却骗不了许佳佳,这个老头,没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希望这个案子跟他没有关系。 “村长,麻烦带我们到处走走。” 村长被许佳佳短暂地惊艳了一下,随后迅速收回视线,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以,许公安,想要了解什么?” “死者干活勤快吗?” “刚开始,一天二三个工分,习惯后,六七个工分,她啊,性格孤僻,不爱跟人说话,知青点的人都是一起吃饭,只有她单独吃。” “给她家里发电报了吗?” 村长一愣:“还没有,我以为是你们公安发电报呢,明天发。” 三人走着走着。 来到村子前面的池塘。 许佳佳眼尖地看到池塘对面,一簇河草中间夹着一只鞋,她绕过去,折断一根树枝,将夹在河草中的女胶凉鞋挑上来:“这鞋是谁的?” 村长记得早上经过时,没有鞋:“许公安,我喊个广播,让女同志集合,让她们认一下。” 这个点。 大家也要回来做饭了。 于是许佳佳没有阻止村长的举动。 村长去喊广播,许佳佳没有跟过去,而是去了其它地方。 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瓜瓜,石湾村有瓜吗?】 【多的是,宿主,你想听支书的,还是想听刘铁柱的,还是想听王傻子的?】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要全听。】 【支书是老色鬼,跟村里好几个人有染,咦,宿主,他,他儿子比他还色呢,哇塞,宿主,你不问,我还没发现这个呢。 妈呀。 宿主,真的震碎我的三观。 他儿子竟然喜欢他爹玩过的,这什么鬼癖好啊!】 【死者跟他们两个有关吗?】 【宿主,这个要你自己去查,我不能告诉你。】 许佳佳:“……” 呦,变聪明了耶! 【那刘铁柱的呢?】 【他啊,他是个变态,每天晚上都要穿他媳妇的衣服,嘻嘻……】 【继续下一个。】 【王傻子啊,咦,妈呀,她竟然跟死者关系还不错,不是说死者性格很孤僻,没有朋友吗?那王傻子又是怎么回事?】 第139章 有线索 王傻子是个十岁的小姑娘。 她瘦弱如柴,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呈直线往下掉,落到衣领处,湿了一大片。 她的领口很大,脖子下方空荡荡的一片,能清楚地看到她胸口的那两点。 裤子屁股后面破了两个洞,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许佳佳看到人,有些怀疑瓜瓜话中的真实性,就这样一个弱智傻子,死者能跟她玩到一块去? 怀疑归怀疑,简单的询问还是有必要的。 她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糖递给王傻子,眉间温柔带笑:“小姑娘,认识陈丽吗?” 陈丽是死者的名字。 王傻子顿一下,呆滞的眼睛难得有一丝光彩,转瞬即逝又恢复迟钝。 电光火石间,她抢过许佳佳的糖,连纸都没剥,一口塞进嘴里。 没嚼。 囫囵吞进去。 “好吃,好吃——” 声音含糊,带着兴奋跟惊喜。 许佳佳耐心好,又拿出一颗大白兔糖,这次没有直接给王傻子,而是剥了外面的纸壳,掰两块递给她。 然后循循诱导道:“吃了姐姐的糖,要回答姐姐的问题哦。 告诉姐姐,你跟陈丽关系好吗?” 王傻子歪头盯着许佳佳的侧脸傻笑不停,然后忽然开口:“丽姐姐好,给我鸡吃。” 王傻子的回答,让许佳佳眼睛一亮,说话还挺清晰的嘛,没想象中那么傻。 她没嫌弃王傻子脏兮兮的手,直接去牵她:“你的丽姐姐在哪里给你鸡吃,还记得吗?” 问完。 许佳佳又怕问的太复杂,怕王傻子听不懂。 原本许佳佳没抱希望的,出乎意料的是,王傻子竟然回答了:“山上,山上,姐姐好。” 用说的,觉得不过瘾,她甩开许佳佳的手,用行动告诉她,陈丽怎么搞到鸡的。 她匍匐在地,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随后一跃而上,扑在前方的小石头上:“野鸡,野鸡……” 黄颖没看懂这些动作的含金量,以为王傻子在胡闹,她纠正道:“那不是野鸡,那是石头。” 王傻子凶巴巴地看着黄颖,愤怒朝她嘶吼:“是野鸡,你……你个傻子!” 黄颖:“……” 她竟然被傻子叫成傻子! 许佳佳听懂了,心里有着欣喜,她走近王傻子:“是野鸡,你丽姐姐抓的野鸡,你跟陈丽玩的多吗?” 王傻子呵呵一笑,手里的石头往口中一塞,蹦一声,门牙掉了,流了很多血,王傻子脸一皱,哇一声哭起来:“痛痛痛……” 许佳佳:“……” 这么看,确实挺傻的! 黄颖满脸黑线,果然是傻子,石头鸡不分,这下好了吧:“都说了,不是野鸡,你还不信!” 王傻子哭着跟黄颖争辩:“是鸡,就是鸡,你,你是个坏蛋,不跟你玩了。” 许佳佳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你丽姐姐抓的是野鸡,不过,你抓的,不是,那是石头,不能吃。” 王傻子这下也不哭了,她吐出口中的血,歪头看着许佳佳,这会她的眼睛又亮又闪:“吃野鸡,想吃野鸡。” 黄颖一个激灵,瞬间懂了,原来她刚刚在示范死者抓鸡的动作,这样看,也不是那么傻嘛。 许佳佳垂眸看着王傻子,试图跟她谈条件:“行,那你告诉我,你跟陈丽去过哪些地方?” 一听说可以吃鸡,王傻子霍地抱起许佳佳,激动转圈圈:“吃鸡,吃鸡,去吃鸡。” 猝不及防被傻子抱住,许佳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发现十岁的傻子力气竟然这么大。 她怕傻子用力过猛,把她甩出去,赶紧开口:“放我下来,我们去抓鸡。” 王傻子要是这么听话,就不是傻子了,她抱着许佳佳,赤脚往山里跑,她速度极快,后面的黄颖都没追上:“哎呦,王傻子,你抱着我们组长去哪,快,快放下!” 许佳佳一脸懵,她这是体验了一把坐奔驰的刺激,怕王傻子跑太快摔倒,把她甩出去,她不得不威胁王傻子:“快放我下来,不放,等会不给你鸡吃!” 吃鸡是王傻子的命脉,她刹车似的停下来,将许佳佳放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要吃鸡。” 许佳佳心一软,想揉王傻子的头,看到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虱子,身子一抖,担心虱子跑到她身上去,着急地这里拍拍,那里拍拍。 等黄颖追上来,她才停下来。 三人进了山。 王傻子像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许佳佳担心她走丢,一直跟着她走。 不知不觉,来到深山。 葱葱郁郁的树木,连太阳都参透不进来。 许佳佳打了个冷颤,她跑过去抓住王傻子的手:“里面有猛兽,会伤人,不能再往里跑了。” 王傻子指着前面,着急大喊:“丽姐姐,丽姐姐。” 许佳佳面色一正:“你是说陈丽在里面?” 王傻子听懂了,她嘿嘿一笑:“丽姐姐,丽姐姐。” 许佳佳跟着王傻子继续往里走。 没走多久。 许佳佳看到前面的坑里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头发凌乱,衣服被撕的不成样。 脚上只有一只鞋。 鞋的款式刚好是许佳佳在河草里看到的那款。 可能是深山温度低。 死了五天的陈丽,竟然没有发出尸臭。 不等许佳佳有所动作,王傻子跨步跑过去跳进坑里抱起陈丽:“丽姐姐,不睡,陪我玩。” 许佳佳拉住王傻子:“你姐姐死了,不能碰她,乖,等会给你抓鸡吃。” 王傻子哇一声哭着将陈丽的尸体扔到坑里:“丽姐姐是,是坏蛋,她骗我。” 许佳佳有很多话要问王傻子,她指着死者问王傻子:“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人是你杀的吗?还是你抱她来山里的?” 王傻子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起来:“柱子是坏蛋,她欺负丽姐姐,我打他,把他打的哇哇叫。” 掉队的黄颖追上来看到坑里的尸体,愣了一下:“尸,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许佳佳冷静地看着黄颖:“你骑车回市里,让法医来一趟,速度要快。” 黄颖行了个军礼:“是——” 黄颖一走,许佳佳转头便跟瓜瓜联系。 【柱子,是刘铁柱吗?】 【哇塞,宿主,你好厉害,一猜一个准!】 【他是凶手。】 许佳佳的语气很肯定。 【宿主,你还得努力哦。】 许佳佳:“……” 就算刘铁柱不是凶手,他以前肯定也没少欺负死者。 【王傻子是凶手。】 许佳佳故意这么说。 瓜瓜差点笑死。 【宿主,你是怎么破案的?王傻子跟死者关系那么好,她怎么可能是凶手。】 【她是傻子嘛!力气又大,万一不小心把人给嘎了呢!】 这话听上去,有几分道理,瓜瓜若不知道真相,也许会往这一块想。 【宿主,我知道你在套话,实话告诉你吧,她不仅不是凶手,还打了凶手一顿,把凶手打的下不了床。 有了这个,你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许佳佳站在一棵大树下面,右手摩挲着下巴,眼睛看向远方,思绪在她的心头放肆的翻波涌浪。 有了这个线索,很快就能找出凶手,死者也能安息了。 许佳佳想的很投入,直到衣袖有拉扯,她才收回思绪看向王傻子:“怎么了?” 王傻子眼眶泛红,委屈巴巴地看着许佳佳:“要吃野鸡。” 许佳佳这才想起答应过王傻子的事还没兑现,她让瓜瓜扫描锁定野鸡。 有瓜瓜帮忙。 许佳佳很快便抓到一只野鸡。 王傻子拍手鼓掌,圆圆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许佳佳,嘿嘿笑着:“姐姐厉害,好厉害!” 运气好的是,旁边刚好有一汪从高处流动的山泉水。 许佳佳从军用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刀,这把刀是沈越白找关系弄来给她防身的。 只要出门,她就会带上。 许佳佳一刀将野鸡杀死。 然后,然后发现没有热水。 “没有热水,不能拔鸡毛,下山再给你烤吧!” 王傻子这下不傻了,她两只腿一抬,嗖一下人就跑远了。 再次出现时。 她手里提着一个热水壶,还有一个掉了漆,补着好几个补丁,印着红花的铝盆。 “热水,热水。” 王傻子将热水倒在铝盆里,笑嘻嘻地看着许佳佳:“拔毛。” 许佳佳认命地将鸡放铝盆里浸着。 差不多时。 她将鸡提出来,开始拔毛。 王傻子也帮着拔。 别看她小又傻,干活却很麻利。 不多时,鸡毛拔的干干净净。 许佳佳用泉水冲干净,再用刀破开肚子,把内脏挑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让王傻子提着野鸡,她去捡干柴。 感觉差不多时,她从书包里拿出火柴,用干茅草点燃,将干枝放上面。 接着,又修了一根竹片,插进野鸡里面,再用火烤。 王傻子看到许佳佳的动作,眼睛像发着光一样,一闪一闪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干净,不掺一点杂质。 随着时间的推移,野鸡皮一寸寸变成黄色,空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王傻子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恨不得黏上去:“要吃,要吃。” 许佳佳按住王傻子蠢蠢欲动的手:“现在还不能吃,再等会。” 王傻子馋的口水都能装一桶了:“要多久?” 不等许佳佳说话,耳边突然传来哼哼声,她抬头看去,一头膘肥体壮,带着杀气的野猪往这边走来。 第140章 配合默契 许佳佳脸色一变,将烤好的野鸡递给王傻子:“会爬树吗?算了,还是我推你上去吧。” 王傻子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她接过烤鸡,单手爬上树,那敏捷程度,跟野猴子似的。 许佳佳看得惊讶连连,这真的是个傻子吗?这一手,正常人都学不会! 野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佳佳心神集中,拿出防身小刀,纵身一跃,跳到野猪背上,小刀刺向野猪的眼睛。 刺骨的痛疼让野猪发出惨叫声。 它疯狂乱撞。 屁股撞到旁边的树上。 树叶哗啦啦一片掉在地上。 眼看野猪就要撞到附近的石头上。 许佳佳迅速从野猪背上跳下来。 安稳落地,又开始攻击野猪的屁股。 树上的王傻子以为很好玩,她把剩下的野鸡用树叶包好放树杈上,确定不会掉,才嗖一下下树。 她捡起一根粗壮的棍子,冲过去打在野猪背上。 她力气大。 一棍子下去,打的野猪嗷嗷叫。 它露出骇人的獠牙,朝王傻子撞过去。 许佳佳怕王傻子受伤,吓得心头一紧,跑过来将王傻子拉开,接着一个助跑,再次跳到野猪背上,在它背上连续刺了好几刀。 鲜血喷到许佳佳脸上。 模糊了她的眼睛,但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慢。 王傻子见状,也没停着,拿起棍子狠狠打在野猪头上。 野猪被打的眼睛冒星星。 嗷呜一声。 四肢一软。 倒在地上。 倒的那一瞬,并没有死。 后脚蹬了两下,才彻底歇菜。 确定野猪死了,许佳佳才得以抽时间教育王傻子,她冷着脸:“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 王傻子手里的棍子一扔,乖宝宝似的站的笔直,一副任由打骂的样子,看得许佳佳心一软,想终止教育。 又怕这丫头下次再上山,遇到这种情况。 “这是野猪,很厉害,没有枪,遇到这种猛兽,只有被打的份。 山里猛兽多,以后不许进深山,知道吗?” 挨训的王傻子乖宝宝似的点头,眼里蓄满泪水:“丽姐姐也不让进深山。” 许佳佳想戳她的额头,又怕虱子落到她身上,只好无奈收回手:“那你还进深山?等法医来了,我们就下山,以后可不许进山,不然,就没野鸡吃。” 王傻子可怜巴巴地拉了拉许佳佳的衣袖:“不进山,姐姐给我鸡吃。” 许佳佳应声:“好——” 许佳佳怕血腥味引来其它猛兽。 她跟王傻子合力将野猪拖到其它地方。 刚做完这一切。 黄颖便带着法医,还有两个同事来了。 男同事戴着劳保手套将尸体搬到担架上。 王傻子觉得担架好玩,她也爬上去,跟陈丽的尸体挤在一起。 男同事一脸黑,这怕不是个傻子:“同志,同志,你不能上去,快下来。” 王傻子呆呆看着男同事,好像在问:丽姐姐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山路不好走。 多一个在担架上,更难下山。 男同事伸手想将王傻子拽下来,她凶巴巴地看着男同事,感觉这样还不够,她还给男同事咬了一口。 她咬人没个轻重,一口下去,男同事竟被她咬出血来。 “啊啊啊……你个死颠婆,快放开我!” 王傻子松开男同事的手臂,恶狠狠地瞪着他:“坏蛋,坏蛋……” 男同事:“……” 妈的!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下来,下次再坐好不好?”许佳佳上前拽王傻子下来,她哭的惊天动地,眼泪像洪水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流,瞬间浸湿了衣服。 她边哭边控诉:“姐姐坏,姐姐跟坏人是一伙的,以后不跟姐姐玩了。” 许佳佳:“……” 黄颖:“……” 法医虽然不是医生,但到底上了年纪,有几分眼力劲:“她脑子不是很清楚,跟她说不清的,让她留在上面吧。” 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最后面的许佳佳用刀在树上记了一路记号。 …… 村长得知找到了尸体,带着几个村民匆匆来到山脚下。 看到担架上的尸体,他脸色陡然变了:“天啊,真的是陈知青!她的尸体怎么会在山上?难不成是被猛兽咬死的?” 黄颖很想问问他,是怎么当上村长的:“猛兽咬死的,身上会有伤,死者身上没有伤,这个可能性,不成立。” 村长一噎:“……” “许公安,我问过村里的人了,鞋子是陈知青的。” 许佳佳点头:“知道,谢谢。” 村长心里惶恐,尸体找到了,若凶手是村里的人,他这个村长也有责任:“许,许公安,陈知青,要多久找到凶手?” 许佳佳脚步一顿,想起什么,她问道:“你们村最近有没有受重伤的村民?” 第141章 浑水更乱一些 村长一愣,掰着手指认真数:“一个,二个,有五个,都是傻子打的,那丫头人傻傻的,力气倒是不小,打起人来,又没个轻重。” 担架上的王傻子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向村长,还扬起拳头,威胁他:“打你——” 村长是既无奈又头痛:“没大没小,连长辈都打。” 许佳佳盯着王傻子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村长对她似乎很纵容,她父母呢?不管吗?” 村长轻叹一口气,跟许佳佳说起王傻子的事来:“几年前,我们村来了内奸,她父母为了拿到内奸的电台,被内奸杀死了。 她们是为公牺牲,公社有补偿,那一年,王好受了刺激,人时而傻时而清醒。 公社的人经常来村走访,不纵容不行啊。” 说完,村长又怕许佳佳不知道王好是谁,他指着跟尸体一起躺在担架上的人。 那丫头躺着还不老实,时而转头瞪他,时而扬拳头威胁,嘴巴碎碎念着,也没人听到她在哔哔什么。 许佳佳了然,她就说村长挺纵容那丫头,原来公社一直在关注她。 “王好为啥要打他们?” 村长一顿,眼神飘忽,心虚道:“她是傻子,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看人不爽,就给人来一拳,她是公社罩着的人,又是个傻子,谁敢跟她计较?” 许佳佳知道村长没说真话,她冷着脸,语气冷厉:“村长,我问的,全是跟案情有关,你若知情不报,一样会构成犯罪!”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得村长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地上,他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颤颤巍巍地跟在许佳佳身后:“许公安,那些人眼神不正,爱,爱说黄段子,才,才被打的。” 许佳佳嗤笑:“你觉得以王好的智商,能听懂黄段子?” 村长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在聪明人面前,当真是不能有一丝隐瞒,他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是,是那些人对人动手动脚,傻子看不惯,就把人打了。” 许佳佳停下脚步,直言道:“一个村才多大?竟然有这么多好色之徒,你这个村长的能力,真让人堪忧啊?” 村长后悔太放纵那些人,他低着头,不敢多话。 走到一半。 担架上的王好突然想起什么,她一个翻身,抓住担架边缘,从上面跳下来,把抬担架的两个男同事吓得齐齐变了脸色。 有一个脾气比较暴躁,他直接朝王好开炮:“你是疯子吗?要下来,也不说一声,万一摔伤了,又得是我们负责!” 另一个看出了王好的不对劲:“算了,你跟她说再多,也没用。” 王好朝两人呲牙一笑,拔腿就要往山上跑,许佳佳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你要去哪?” 面对许佳佳时,她的脑子似乎要清醒一些:“野鸡,野鸡没拿。” 许佳佳板着脸:“之前我怎么说的?” 王好一脸迷茫地看着许佳佳:“什么东西?” 许佳佳戳了戳她的肩膀:“不许去深山。” 想到那半边没吃完的野鸡,王好舔了舔舌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许佳佳:“野鸡。” 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一条毛绒绒的小狗,许佳佳心一软,承诺道:“明天给你送一只过来,行吗?” 只要有鸡吃,让王好干啥都成,她嘻嘻一笑:“可以——” 安抚好王好,许佳佳又看向村长:“你集合几个人上山把那头野猪抬下去,路上我记了记号,很容易找。” 村长眼睛倏地亮了,妈呀,那可是野猪啊,一头少说也有两百多斤,像他们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农民,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肉。 村长越想越激动:“好,好,我马上安排人。” 给村里人野猪可以,但许佳佳不是圣母,并不会每个人都给:“被王好打伤的那五户人,不能给。” 村长干脆点头:“好——” 反正那五户中,不包括他就行。 …… 尸体摆在池塘边。 村民想来看热闹,全被村长挡了去:“去去去,滚远点,谁敢留在这里,别想分野猪。” 跟看热闹相比,吃肉更重要。 围观的村民立马撤回。 没人围着。 法医立马进行尸检。 死者下体里面残留着凶手的精液。 一系列检查下来,死者是被凶手先奸后杀。 法医的任务完成,许佳佳立刻让村长将王好打伤的五个人叫来。 大队办公室被许佳佳拿来当临时审讯室。 她一身正气,气场很足。 哪怕没有穿制服,也能让一向在村子里嚣张跋扈、作威作福的支书儿子吓到腿软:“公,公安同志,不,不是我,我,我什么也没干,你们,你们抓人,是要讲究证据的,不能乱抓啊!” 许佳佳看着吓尿裤的男人,眼里毫无波澜:“五天前的晚上八点,你在哪?” 这可是关乎生死大事,男人哪敢撒谎,他哆哆嗦嗦道:“我,我在,罗,罗寡妇家,我,我不是凶手。” 许佳佳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冷冷问道:“你已结婚,却跟寡妇搞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安同志,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许佳佳没搭理他,她又让黄颖把罗寡妇叫来。 罗寡妇看到男人吓成熊样,就知道他们两人的事已败落,她聪明的很,很快将所有责任推到男人身上:“公安同志,是他强迫我的,我不愿意,他就给我安排最累的活儿。 我是个女人,还是个寡妇,我不同意,累死都没人可怜我。” 说着说着,罗寡妇想起她悲惨的生活,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那种悲伤和无助,如同浓雾笼罩心间。 男人差点气炸,这个贱人竟然背刺他:“放你娘的狗屁,当初明明是你找上老子说你身体不好,让老子给你安排轻松一点的活。 你他妈的,老子看在你是寡妇的份上,给你安排轻松活。 是你。 是你没男人,骚的没边儿,主动勾引老子。 你他妈的,是不是哭几声,掉几滴猫尿就有理了。 许公安,这个我也会。” 为了给自己伸冤,男人也不怕许佳佳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罗寡妇哭得那个惊天动地。 他哭声一出,天空好像笼罩着一层黑雾,仿佛马上要下雨一般。 “嗷呜嗷呜……啊啊啊……许公安,我不干净了。 她侵犯我,还说我不从了她,就把我不穿内裤的事告诉其他人…… 许公安,你要给我做主啊!” 罗寡妇被男人的骚操作惊傻了:“……” 要不要这么拼啊? 不对。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她得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 只是还没想好对策,许佳佳就开口了:“闭嘴,吵死了!” 男人一秒收住眼泪,他眼巴巴地看着许佳佳:“许公安,我们俩搞在一起,真的是她先勾引我。 她一个女人都主动送上门来了,我要是拒绝,还是男人吗? 你说是不是?” 许佳佳抓起桌上的旧报纸砸到男人身上:“闭嘴,听不懂人话吗?” 男人吓得一个哆嗦:“我不说了,不说了。” 教训完男人,许佳佳又看向罗寡妇,冷冷问道:“五天前的晚上八点,你在哪?” 罗寡妇家里没有时钟,不知道晚上八点是什么时候,但她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一整晚都在一起。 “我们,我们在一起。” 许佳佳故意问道:“在一起干什么?” 许佳佳问的太直白,罗寡妇羞的脸都红了:“在,在床上做那档子事?” 许佳佳面不改色继续问:“做到几点?还是说,你们两个一整晚都在一起?” 罗寡妇垂下头:“一整晚。” 审问到一半。 许佳佳来到男人面前:“脱衣服给我看看。” 男人被许佳佳的要求吓到了,他结巴道:“你,你要干嘛?” 那架势,好像谁要占他便宜似的! 一根烂黄瓜而已,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许佳佳皱眉:“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撕?” 男人很喜欢他身上的衣服,撕烂还得买新的,他最近没票:“我脱,我脱。” 男人颤颤巍巍脱掉衣服。 露出他黝黑的皮肤。 但胸口处,有好几道抓痕。 新的旧的,交织在一起。 罗寡妇看得火冒三丈:“你,你不是说你很久没跟你媳妇做那档子事了吗?腋下这道痕迹,是怎么来的?” 男人梗着脖子说道:“关你屁事!这是我们俩夫妻的事,你管的着吗?” 罗寡妇感觉自己被骗了,若不是这个死男人说他对他媳妇提不起性趣,他很久没那个了,她也不会勾引他。 “骗子,你个死骗子,我要跟你绝交。” 男人也被罗寡妇伤了心,他梗着脖子,大声道:“随便你,只希望你别后悔。” 既然乱了。 就让浑水更乱一些吧。 许佳佳让黄颖去喊男人媳妇过来。 很快。 一个穿着朴素,脸色苍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长相很普通,但眼神温柔。 “许公安——” 许佳佳指着男人腋下的抓痕问道:“这是你抓的?” 许佳佳之所以问这些,是因为死者指甲断了。 她推测,可能是凶手对死者做那事时,死者发起反抗,在男人身上留下了痕迹。 所以她才要查,谁身上有抓痕。 只是,被审问的这个男人,很不干净。 男人媳妇扫了下他腋下的抓痕,淡淡开口:“不是我抓的。” 第142章 又乱又急 罗寡妇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他,他竟然不止两个女人:“你,你……你个混蛋!” 男人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这次真的要去农场改造了。 单瘦女人漠不关心的态度让许佳佳很意外,自己男人跟别的女人滚床单,她竟然不哭不闹,这心脏不是一般的强大。 “你男人作风有问题,会送去农场改造。” 单瘦女人仿佛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很坦然的接受:“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 许佳佳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在外面乱来的?” 单瘦女人嘴角一勾,淡淡说道:“一年前,但我当什么也不知道。” 许佳佳对她挺好奇的,忍不住又问一句:“等你男人回心转意吗?” 单瘦女人嗤笑一声,有几分讽刺:“搞破鞋只有零次无数次,我觉得不会回心转意。 不过,就算回心转意,我也不想要。 被人用过的,我嫌脏。 知道他在外面乱混,我没让他上过我的床。” 这句话说的太好,若不是地点不对,许佳佳都要拍手叫好了,妈呀,没想到在这个保守淳朴的年代,竟然还有这么有主见,思想前卫的人。 不过,许佳佳还是问了一句:“既然嫌他脏,为什么不离婚?” 单瘦女人抬起下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这笑容让她那张普通苍白的脸显得生机勃勃,光彩耀人。 “为什么要离婚?让他给我打工,不好吗?” 许佳佳很想竖起大拇指,牛,是真的牛! 男人气的想揍人,妈的,这个女人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竟然藏了这样的心思! 她把他当什么了? 一番审讯下来。 也问出了男人腋下的抓痕是怎么来的。 是另一个女人抓的。 那女人跟他们不同一个村。 两人也就见过三次。 后来不知道咋的,就搞在一起了。 他虽然洗清了嫌疑,但搞破鞋,带坏村子里的风气,是要去农场的。 罗寡妇也一样。 那个女人也一样。 有意思的是。 两个女同志知道男人背着自己,还跟其她人有关系,竟然打了一架。 打的特别凶。 恨不得对方死的那种。 她们没有防身功夫,打架无非就是原始打法,抓头发,抓脸,咬手臂。 两人的脸都抓伤了。 各自的头发抓掉一把。 痛的哇哇叫。 男人跟他媳妇却在旁边看热闹。 许佳佳没想到破个案,还能看到这么有趣的热闹。 看得差不多了,许佳佳才出声:“再打下去,就不是去农场那么简单了!” 两个女同志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头发,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胸,谁也不肯先放。 罗寡妇咬牙看着女人:“你先放。” 那女人啊呸一声:“为什么不是你先放?” 罗寡妇气的不行,但公安发话了,又不敢继续打下去,她恨恨说道:“我数到三,我们两个一起放。” 很公平,女人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行——” “一” “二” “三” 三字落下的那瞬,两人同时松开手。 打的时候没觉得痛。 这一松开,觉得哪哪哪都痛。 罗寡妇目眦欲裂地瞪着女人,恨不得掐死她:“贱人,你怎么这么狠毒,连我的胸都不放过!你是不是嫉妒我的比你大,想抓坏我的!” 女人呸她一脸:“不要脸的臭婊子,你抓我的,咋不说!” 许佳佳一道犀利的眼神朝两人射过去,厉声道:“闭嘴——” 两人有再多不甘,也不得不闭嘴。 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原配笑了,蠢货,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么! 许佳佳花了两个小时,才审讯完其他四个。 凶手是村里的混子王阳。 他好吃懒做,偷奸耍滑。 三十好几,还没媳妇。 他偷偷跟踪死者好几次。 大雨天那天,终于被他逮到了机会。 起初他只想来个强奸,没打算杀人。 是死者拼命反抗,他失手把人弄死的。 他把尸体放在塘里,想让人误以为死者是淹死的。 只是。 等了三天,水面上竟然没有尸体浮上来。 公安来了,也没找到尸体。 他以为他安全了,没想到尸体竟被王好弄去了山里。 一命抵一命。 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至于另外几个,村长当着所有村民的面,狠狠批斗了一番。 批斗完。 村长又安排人分肉。 野猪是许佳佳跟王好打的。 两人各分十斤。 黄颖跟另外几个工作人员各分五斤。 村里的人一户分一斤出头。 分的虽然不多,但大家很感恩。 “谢谢许公安,谢谢傻子!” “不能叫傻子,小心她打你!” “对,对,那丫头凶的很,打一下痛死人!” “以前她好像没这么大力气,这两年,力气是越来越大了!” …… 许佳佳披星戴月回到家。 许老太看出她眉宇间的疲惫,心疼的不得了:“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才第一天就累成这样,要不,再休息两个月,等身体恢复好一些。” 其实许佳佳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但破案很烧脑,所以特别容易累。 “还是算了吧,都答应局长了,我们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有了孩子,得做好榜样啊,不能跟以前一样,随心而欲。 吃完饭,洗完澡,许佳佳准备带孩子去睡觉,许老太开口说道:“今晚让两个孩子跟我睡。” 小辰辰跟小星星很好带。 只要睡前吃饱。 就会一觉睡到天亮。 许佳佳想着反正孩子不会打扰老太太睡觉,便顺着她的话点头:“行——” …… 许佳佳喜欢穿裙子睡。 睡裙是她找人做的,舒服又凉快。 沈越白回到家洗完澡,来到卧室。 入眼的便是一幅让人心动的美画。 许佳佳的裙子半撩着,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墨发披散在床上,安睡的容颜很恬静。 腮边两缕发丝随着窗户吹进来的风,拂面而平添几分诱人风情。 这样的许佳佳,很轻易地勾起沈越白心中的欲望。 他脱掉衣服。 附身压住许佳佳。 冰凉的唇直接封住许佳佳的唇、舌,攻城掠地…… 睡梦中的许佳佳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她睁开眼睛,见是沈越白,双手圈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动情回应。 沈越白喉结动了动。 下一瞬。 一只手伸进她的裙子。 两人的气息又乱又急…… 第143章 刺激但爱 翌日早上。 许佳佳发现腰都不是自己的了,累的酸痛。 她用力踢了下旁边的罪魁祸首:“今天咋还没去部队?” 沈越白抓住许佳佳的脚。 脚趾头圆润饱满,细腻如玉,玉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脚,比有些人的手还要好看。 沈越白看得喉咙一紧,一股欲望涌上心头,他沙哑道:“今天不去部队,来,再睡会。” 说话间。 一只手抚在许佳佳下腹忽然往下移动。 许佳佳拍开那只作乱的手,不满地看了男人一眼:“青天白日的,你要干嘛?” 之前两口子一直带着两孩子睡,沈越白怕吵醒孩子,不敢有大动作且不频繁。 这……好不容易过两人世界,沈越白想把以前漏下的补回来。 他才不管什么青天白日的,薄唇封住许佳佳那张红润饱满的唇,作乱的手又从大腿慢慢往上移。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许佳佳耳边,沙哑出声。 “越来越大了……” “那是,你两个儿子的口粮。”那许佳佳的唇被男人封住,说的含糊不清。 沈越白心思一动,有了其它想法。 再次封住许佳佳的唇,然后一点点往下移…… 许佳佳意识到男人要干什么,一惊,妈呀,这个狗男人竟然跟两个儿子抢口粮。 她瞪着沈越白,想大声吼,又怕吵到其他人,只好压低声音:“混蛋,你在干嘛?你,你还是人吗?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你亲亲儿子的口粮?” 跟母乳相比,两个孩子,更喜欢喝牛奶,所以沈越白一点也不担心会饿着两个孩子:“乖,别说话。” 许佳佳:“……” 这狗男人是不是解开了某种封印啊! 竟然越来越大胆了。 昨晚害得她差点破八音。 一场翻云覆雨。 许佳佳累趴在沈越白身上。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小声嘀咕着:“不公平,不公平,用力的是你,为什么累的却是我?” 女人面带桃红,透露着一丝勾魂的妖娆。 红润的唇生气地嘟着,又有点小孩子气。 沈越白低声一笑,在女人脸上亲一下,坏坏说道:“要不,再来一次,你上?” 许佳佳刷一下睁开眼睛,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这是你说的?” 沈越白笑得意味深长:“嗯。” 许佳佳想雄起,实在没力了,她一个翻身躺沈越白旁边:“下次吧,今天的能量用完了,得补一补。” 沈越白搂住许佳佳的细腰,粗粝的手指在她的腰间摩挲着:“那今晚?” 许佳佳撇了撇嘴:“为什么要听你的?这次主动权在我手里,得听我的!” 沈越白低低一笑,宠溺道:“好,听你的。” 一大早干了一场。 许佳佳身上很黏糊,不太舒服。 沈越白穿上衣服,自觉端来热水,给她擦身子。 擦完身子。 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许佳佳穿了件白色连衣服。 这是她在百货商场买的。 听说是沪市的货。 贵是贵了点,但架不住好看啊。 这裙子穿在许佳佳身上,带着一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将头发用簪子挽起来,宛若古代公主,美极了。 许老太看着这样的孙女,骄傲的不得了,不愧是她的孙女,就是好看! 陈柔来许家玩,看得舍不得移眼睛,她冲过来抱住许佳佳,还在她胸前蹭了蹭:“佳佳,你好美,我要是男的,肯定是非你不娶!” 看得沈越白醋意连连,特么的,他现在不仅要防男同志,还要防女同志。 他上前将许佳佳拉开,瞥了下不安好心的陈柔:“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啥?” 陈柔:“……” 她一个女的,抱一下,也能称为是动手动脚! 许老太在旁边逗俩孩子,看到这边的动静,也忍不住笑起来,她这个孙女婿,啥都好!就是爱吃醋! 陈柔在许家玩了一会,就跟朋友去百货商场了。 她也想买一条许佳佳穿的那种裙子。 …… 中午。 许老太将许佳佳昨天带回来的十斤肉,切出三斤包饺子,剩下的,用来风干。 许老太擀的饺皮是又薄又有嚼劲。 许佳佳吃了两碗:“奶,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厨艺得到认可,许老太很开心:“两个孩子听话,在家闲着没事,就研究菜谱。” 许佳佳以后工作不会太闲,她怕累着老太太:“奶,要不,我们在老家找个诚实可靠勤快的,帮我们带孩子。” 俩孩子虽然听话,但出门不方便,若是能有个帮手,确实不错:“范局长,不是要给你安排人带孩子吗?” 与其让不认识的人带,还不如自己找呢,毕竟知根知底:“我不放心,还是自己找吧。” 许老太脑海里划过几道人影,最终选定李媒婆跟刘老太:“你李婶人还不错,就是家里人多,不知道会不会来? 还有一个是住我们隔壁的刘老太,她分家了,一个人住,年纪大了点,人还算干净勤快,对小孩子也有耐心。” 两人当中,许佳佳比较中意李媒婆,那人性格好,至于刘老太,性格古怪,不太合适:“先问问李婶。” 许老太点头:“行——” 老家没有电话。 许老太打电话到公社。 让公社的人帮忙去村里叫人。 李媒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话筒,她万分小心,生怕把话筒弄坏了:“喂,哪个?” “是我,你许嫂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媒婆激动坏了:“许嫂子,你咋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许老太还要回去带孩子,没时间跟李媒婆聊家常,她开门见山道:“佳佳要上班,没时间带孩子,你能来吗? 可以的话,第一个月十八块。 干的好,以后还会涨。 包吃包住。” 这可是天降好事啊,李媒婆没有拒绝的道理:“我去,我去。” 许老太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同意:“不跟你几个孩子商量一下?” 李媒婆嗤一声:“我不用跟他们商量,只要通知他们就行了。” “行,明天中午,你去镇公安局找刘魁公安,他会给你火车票。” “好——” 挂掉电话。 公社人员看了下时间:“二毛钱。” “啥?我只接,不打,也要钱?” 公社人员:“接电话也要钱。” 李媒婆:“……” 难怪大队没电话。 装了,也接不起啊。 李媒婆回到家。 把要去苏市的消息告诉家里人。 王长生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你去了,那我呢?你不管我了?” 李媒婆一脸的莫名:“你都当爷爷的人了,还需要我管吗?” 王长生也想去大城市见见世面:“我也要去。” 李媒婆嗤笑:“想屁吃呢!我去带孩子,你去干啥?难不成去教孩子们怎么用兰花指?” 王长生气的胸口起伏不平,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媒婆:“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李媒婆不背锅,不内耗自己,就算错了,也是别人的错:“你不乱搞,我会让你变成太监? 你应该要感谢我,没举报你,不然,而不是当太监,而是去农场。” 王长生:“……” 李媒婆扫了下其他人:“小孩子给老娘好好读书,大人好好挣工分,谁他妈敢好吃懒做,老娘锤死他!” 李媒婆在家是一言堂。 其他人知道她心意已决,反对的话只能憋回去。 …… 石湾村。 王好顶着剧烈的太阳蹲在村口。 “姐姐,姐姐……” 村里的孩子冲过来,将她团团围住:“傻子,你的肉呢?” 王好扬起拳头,凶巴巴地看着围住她的孩子:“滚,滚,你们都是小坏蛋……” 高个子的男孩叫铁蛋,他乐呵呵地上前一步,想捏住王好的下巴,却被王好拍开:“滚,坏蛋,不跟你们玩。” 铁蛋呦一声,笑得邪恶,笑得恶心:“傻子,昨天分的肉拿出来,不然,我们揍你!” 王好没听全,但听到说分肉,她攥起拳头,狠狠砸在铁蛋脸上,接着,又将人推倒,一屁股坐在铁蛋身上。 对着他的胸口,砰砰捶了几下。 她力气大,每捶一下,铁蛋感觉自己要去见阎王一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让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啊啊啊……死傻子,放开我。” 其他孩子都吓傻了,这个傻子,下手当真是没个轻重,这要是把人打死了,咋办! 有人上前想拉住王好,又怕她反手打自己,一番衡量下,只好跑去喊大人。 “娘,娘,傻子打人了,娘,救命啊,傻子又打人了!” “救命啊,铁蛋要被傻子打死了。” 等大人赶到的时候,铁蛋已被脱光光在那里,王好用衣服绑着铁蛋两只手,然后蹲在旁边,研究起他的身体来,眼里闪着疑惑:“为什么跟我的不一样?这个是什么蛋?能吃吗?” 铁蛋羞的不行,一张脸惨红,恨不得掐死面前的罪魁祸首:“放开我,放开我,不要脸的臭婊子,竟然随便脱我的衣服,啊啊啊……死傻子,放开我!” 王傻子觉得他吵,一巴掌拍向他的头:“聒噪。” 第144章 我跟你不共戴天 铁蛋被王好拍的嗡嗡作响,眼睛溢出恨意:“傻子,我跟你不共戴天。” 王好:“……” 什么天的,地的,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正要继续研究是什么蛋时,一个妇人突然走过来抓住王好的手:“你是女孩子,不能随便脱男孩子裤子,起来。” 研究被打断,王好很不开心,她瞪着妇人:“你谁啊?” 妇人:“……” 当真是个傻子,昨天才跟她说了话,今天又忘记了! “甭管我是谁,你脱人家裤子,就是你不对,这样吧,你昨天不是得了十斤肉吗,给铁蛋两斤,算是赔偿。” 这些人为了王好手里的那些肉,连脸都不要了。 王好护食的很,一听要赔肉,她猛地起身,头狠狠顶向妇人的肚子。 “哎呦——”妇人的肚子猝不及防被顶一下,痛的五官扭曲:“你个死傻子,老娘帮你说话,你还打老娘,老娘抽死你!” 王好又要动手,耳边突然传来叮叮声,她望过去,看到是许佳佳提着鸡来了,眼睛倏地一亮,像是盛满漫天繁星。 “姐姐,姐姐,鸡,鸡。” 被顶的妇人看到王好欢快地跑过去,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死傻子,你给老娘等着。 许佳佳取下挂在龙头上的网兜,将里面煮好的鸡拿出来,撕开外面的一层油纸:“姐姐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哦。” 说完,她又看向村口的其他人,瞬间明白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有人欺负你,你去公社找领导给你做主,若他们没空,让村长带你去公安局找姐姐,姐姐给你做主。” 想报复王好的妇人听到这话,升起的念头瞬间熄灭,让她搞不懂的是,一个傻子而已,为啥一个两个要帮她? 妇人将铁蛋绑起的手解开,压低声音道:“傻子是有后台的人,你以后少欺负她。” 铁蛋很不服气:“是她欺负我,你看她都把我扒光了。” 妇人:“……” 其他孩子见最厉害的铁蛋都被傻子吊着打,倒吸一口凉气,妈呀,太厉害了,以后看到她一定绕道走! 王好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她看着手里的鸡,闻着香喷喷的鸡,毫不客气地咬一口。 “好吃,好吃,比昨天的好吃。” 许佳佳:“……” 昨天什么调料也没有,当然没这只好吃。 其他人闻到香味,很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王好咽下一口鸡肉,看到大家的视线都落到鸡上面,她奶凶凶地瞪了一眼,躲到许佳佳背后,扬起手警告他们:“打你们。” 许佳佳带王好去了村长家:“王好是一个人住吗?” 昨天事太多,没来得及问这些。 村长一看许佳佳这架势,就知道她对王好上心了:“嗯,她一个人住,她爷奶都死了,家里的大伯小叔怕她乱打人,都不想养她。 许公安,你想养她?” 养是不可能的,毕竟家里房间少,带回去也没地方睡。 不过,许佳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避开了这个问题:“她一个人住,怎么解决吃饭问题?” 村长如实相告:“公社领导让她隔壁的那户人家,给她送饭,一天两餐,一个月三块钱。” 许佳佳想起村长说公社领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王好,想必那户人家应该不会扣王好的口粮。 问完这些,又开始问陈知青的:“死者什么时候下葬?” 人是在石湾村遇害的。 村长理应管这些事。 村长想到那副棺材,是他的,肉疼的不行:“我怕尸臭,早上就安排人下葬了。” 许佳佳点点头,随后指着王好的头:“她头上有虱子,找个人帮她把头洗了。 等等,那么多虱子,也洗不掉。 干脆剃了。 剃光头。” 村长愣住:“乡下丫头,哪个头上没有虱子?你们公安,这些也要管?” 管的,是不是有些宽了! 许佳佳瞥了他一眼:“还是村长呢!这个都不知道!” 村长:“……” 又关他啥事啊? 许佳佳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没懂:“王好是公社领导罩着的人,你让人把她收拾干净点,公社领导看到,对你也会和颜悦色一点。” 这话让村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拍了下额头,是啊,他以前咋没想到呢! 若他对傻子好点,肥料什么的,公社那边,肯定会优先他们村。 村长越想越觉得这个好,他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等会我让我小儿媳帮她把头剃了,顺便洗一洗,还把她家里那些换下的衣服也洗了。” 许佳佳点头:“嗯,做的很好。” 走出石湾村。 王好眼巴巴地看着离她远去的许佳佳:“姐姐,姐姐,不走。” 许佳佳停车,转头看向王好:“你要听话,姐有时间就来看你。” 王好眼里蓄满泪水,吸了吸鼻子,打着哭腔:“都走了,爹娘走了,丽姐姐走了,姐姐也要走,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呜呜呜……爹娘,我好孤单,呜呜呜……” 王好说这句话的时候,人特别清醒。 许佳佳将自行车放好,走过来看着王好,跟她来了个约定:“不哭,姐姐房子小,住不了那么多人,等房子大了,再接你去姐姐那里住几天,好不好?” 王好这会是清醒的,她一脸喜悦地看着许佳佳:“好,好,我在家里等姐姐。” 许佳佳:“……” 变脸的速度够快啊! 她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了! …… 回到家的时候。 陈吉李成业刘义三人正逗着两个孩子。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逗的,竟然逗的孩子咯咯笑,喷的口水到处都是。 而许老太跟沈越白则在厨房忙。 陈吉看到许佳佳回来了,倏地站起来,古铜色的脸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日光下发光。 “姐——” 李成业直接喊名字:“许佳佳,你是怎么长的,生了两个孩子,咋看上去,更年轻的! 是不是吃了古代的那种长生不老药?” 许佳佳很想说想象力这么丰富,很适合写小说,但想到李成业那前后不通的书信,又觉得还是当兵好:“你怎么不说我是哪个神仙下凡来历劫的?” 李成业没听出许佳佳话中的调侃,还认真地点点头:“别说,还真像。” 跟陈吉,李成业相比,刘义显得拘谨多了,他略带尴尬地看着许佳佳:“许同志好!” 许佳佳微微点头:“都是老乡,随便一点,当自己家一样。” 说完,又看向另外两个,开口问道:“你们在部队还习惯吗?” 说到这个话题,陈吉嗖的一下凑过来,靠近许佳佳:“姐,你是不知道姐夫有多过分?我们下了训,他把我们三个留下,继续训练。” 说着,他还当着许佳佳的面,将身上的短袖脱掉,露出八块腹肌和一身肌肉。 他拍了拍胸膛:“姐,这一身腱子肉,都是姐夫逼出来的。” 刘义看傻了,陈吉这混蛋竟然没有一点男女之别,当着许同志的面,说脱就脱,也不怕沈副营有意见。 沈越白被老太太从厨房赶出来,看到陈吉是光着膀子的,脸一黑,走过来踹他一脚:“跟个流氓似的,把衣服穿上。” 陈吉咧嘴一笑:“这不是给姐看嘛!” 沈越白冷笑一声:“我又不是没有,你姐需要看你的!” 陈吉没听出醋意,他撇了撇嘴:“你是你,我是我,能一样吗?” 沈越白气笑,他勾住陈吉的脖子:“走走走,我们比试一下,看谁更厉害!” 陈吉打了个激灵:“论身手,肯定你厉害,这是毋庸置疑的。” 跟姐夫打,只有被虐的份。 傻子才去呢! 沈越白拽起他的胳膊,往外拖:“不,还是要比一下。” 没一会。 外面便传来一道道惨叫声。 “啊啊啊……别打我的脸,啊啊啊,我的手断了,轻点,轻点,我要死了,姐,救命啊,姐夫要灭了我!” 李成业无语极了:“又不是没揍过,叫那么大声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叫春呢!” 小星星听到叫声,觉得很好玩,胖乎乎的手用力拍着:“咿呀咿呀……” 李成业坐在小星星旁边,逗他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小子不经抗?” 小星星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像璀璨的星星,他嘴角露着口水,噗嗤噗嗤。 李成业一颗心瞬间被萌化,他捂住胸口:“小星星,你咋这么可爱!啊啊啊,你又骗我生儿子!” 小辰辰看着动作浮夸的李成业,高冷地撅了下嘴:“……” 傻子! 小星星喜欢跟李成业互动,他咯咯笑,口水也跟着往下掉。 “咿呀咿呀……” 刘义没去看他们比试,他去厨房帮忙。 厨房不大。 多一个人,不好活动。 许老太刚赶走一个沈越白,又来一个,她气的直接赶人:“这里用不着你,快去外面跟他们聊天。” 被赶出来的刘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训练,被人嫌弃。 帮忙折菜,还是被人嫌弃。 …… 外面。 沈越白一拳砸在陈吉胸口:“以后,还随便脱衣服吗?” 陈吉欲哭无泪,他只是想让他姐看一下肌肉,这个爱吃醋的,竟然用这种方式虐他,特么的,他还是人吗:“不脱,打死也不脱,姐夫,我不当陪练,给你当陪练,只有被虐的份。” 第145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今天的菜很丰盛。 有腊肉炒笋片、腌菜炒肉丝、蛋饺煮红薯粉条、风干兔肉炒辣椒、还有一个时令菜。 每个菜分量很足。 陈吉边吃边竖起大拇指夸许老太:“奶,你这手艺真好,跟国营大饭店的师傅有的一拼。” 许老太被哄的笑开了花:“喜欢吃,多吃点。以后放假就来,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陈吉笑意满满:“好——” 李成业更不要脸,他直接点菜:“奶,这个风干兔肉好吃,我想吃这个,我还想吃辣椒炒肉,下次做这两个好不好?” 许老太笑的一脸宠溺:“好,好,都依你们。” 说完,她又看向刘义:“你呢?你喜欢吃什么菜?” 刘义没其他两个放的开:“我什么都吃。” 小星星躺在推车上,看到大家吃的满嘴是油,小嘴巴也吧唧吧唧响。 许佳佳看到小星星的小动作,故意夹了一块肉放在小星星面前:“小星星想吃吗?” 小星星吧唧吧唧的更响了,口水流了一地:“咿呀咿呀……” 吃,给我吃,我要吃。 许佳佳被小星星的馋样逗笑了,她又将那块肉放在碗里:“小星星,你还小,现在还不能吃这个,等大点才能吃哦。” 后知后觉的小星星知道自己被耍了,张开小嘴,用力挤了挤眼睛,哇一声大哭起来。 他哭的可伤心了,两只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许老太没好气地瞥了下许佳佳:“明知道他馋,还逗他,现在好了,你去哄!” 不等许佳佳开口,沈越白立马放下碗筷:“我来。” 他抱起小星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星星,不哭哦,妈妈逗你的,等小星星再大一点,让外祖祖给你做好吃的。” 沈越白哄孩子的时候,声音温柔,冷峻的脸是满满的父爱,看得陈吉三人目瞪口呆,妈呀,这还是那个号称阎王的教练吗? 小星星很好哄,没两下,就被沈越白哄的咯咯笑:“咿呀咿呀……” 有着恶趣味的许佳佳又来一句:“小家伙,眼泪还没干,就笑起来了,你不想吃好吃的了?” 小星星像是听懂了,他噘嘴,又想哭,许老太拍了下许佳佳:“走开,别碍事。” 许老太的动作逗乐了小星星,瞬间又咯咯笑,两只小手攥紧拳头,在空中晃了晃,咿呀咿呀说个不停。 陈吉三人当中,属刘义年龄最大,他看到这温馨又热闹的一幕,也有了想结婚的想法:“许奶奶,你有合适的女同志吗?我想找对象了。” 许老太是知道刘义年龄的,二十六确实不小了,但这小子刚进部队没多久,还没啥成就,有点要求的,基本看不上他这种:“要不,你再等等!” 刘义也知道这个时候找对象很尴尬,好的,看不上他,差的,他看不上:“好——” 陈吉贼贼地看着刘义:“想女人了啊?啧,春天是个发春的好季节。” 李成业忍住没翻白眼:“现在是夏季,不是春季。” 刘义被陈吉说的不好意思,黝黑的脸看不出羞红,但眼睛不敢看人。 …… 五天后的中午。 李媒婆出现在火车站。 她背着席子棉被,两手提着编织袋,右腰侧用网兜兜着一个补了好几个口子的搪瓷脸盆,左侧也绑了一个装满东西的网兜。 头顶罩着一个簸箕,由于太大,怕掉下来,她还用绳子绑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撞到人,别怪老娘没提醒你们。” 初来苏市这种大城市,其实李媒婆心里很慌,但她不仅不敢显露出来,还要佯装出一副很厉害,很嚣张的样子。 不这样,她怕别人欺负她。 许佳佳站在检票处看了一下,这人山人海的,找个人也不容易。 正打算去广播处,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看向摩肩接踵的人群。 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显眼包。 这样的装扮出场,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许佳佳朝李媒婆挥挥手:“李婶子,这里,这里……” 李媒婆往这边看过来,眼睛瞬间亮了:“佳佳,等很久了吗?一下火车,我就出来了,一分钟都没耽搁。” “刚到不久。”许佳佳让开道,让里面的人先走。 从人群中挤出来,李媒婆松了一口气,她将手里的编织袋放地上,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挤出汗来了,佳佳,你住的家属院离火车站远吗?” 许佳佳帮她提编织袋:“也不是很远,一个小时左右,休息一下走,还是现在走?” “不用休息,现在走。”李媒婆抢过许佳佳手里的编织袋:“你那双手用来写字的,提不得这个。” 许佳佳:“……” 谁规定写字的手,不能提编织袋? 不过,想到车就在外面,许佳佳也没跟她争。 许佳佳开的是沈越白借来的吉普车。 她学了几天,确定没问题,才让沈越白借车。 李媒婆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吉普车,心一颤一颤的。 娘呀,她出息了,竟然直接越过两个轮子的单车,跨坐上了四个轮子的铁盒子。 哎呦呦。 这个,够她吹一辈子了! 李媒婆将编织袋放地上,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着车,声音打颤:“佳佳啊,这车,是我们老百姓能坐的吗?会不会坐坏啊?” 这么贵的东西,坐坏了,卖了她,都赔不起。 许佳佳被李媒婆的话逗笑了:“车,不就是用来坐的! 再说,这又不是纸糊,没那么容易坏!” 许佳佳打开后备箱,让李媒婆把身上的网兜,编织袋啥的,放上去。 放好东西。 许佳佳又打开车门,让李媒婆坐上去。 坐在车上。 李媒婆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个点。 正是工厂下班的时候。 工人们穿着厂里发的工装服从厂里出来。 一个个有说有笑的。 离家远的,骑着自行车潇洒离去。 街上的自行车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看得李媒婆眼花缭乱:“佳佳啊,这大城市真不一样啊,这自行车,像不要钱似的,好多好多。” 许佳佳笑:“跟老家相比,确实要好很多。” 车子经过公安局时。 一道身影突然冲出来,挡在吉普车前面。 许佳佳脸色大变,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第146章 这丫头怎么就黏上她了 许佳佳停好车,跳下去,一顿输出:“你是不是傻呀?就这样挡在车前面,万一我没刹住,把你撞死,怎么办? 你是想让我犯错吗?” 王好被许佳佳骂了一顿,委屈巴巴地掰着手指,打着哭腔说道:“我是傻子,不知道这些!” 许佳佳气笑:“我看你现在,比谁都清醒。” 村长看到王好冲上去,吓得一口心跳到嗓子眼,见王好没事,悬起的心才放下。 他急匆匆走过来,满是歉意地说道:“许公安,这傻子天天在村口等你,昨天还中暑了,我也是没办法,才带她来找你的。” 王好也是满腔控诉:“等了姐姐好久好久,姐姐答应好好,来看好好的,姐姐是骗子,骗好好。” 许佳佳可不背锅:“我前天才去看过你,跟村长回去,我还有事要忙。” 王好扯着许佳佳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好好想姐姐,姐姐别抛弃好好。” 小丫头语句清晰。 一点也不像是个傻子。 许佳佳看向村长:“她真的傻吗?我怎么觉得她一点也不傻?” 村长也觉得很玄学,这丫头在许公安面前,脑子清晰的很,说话也不结巴。 在其他人面前,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还跑去看男人撒尿,甚至脱裤子,跟人家比大小。 不一样的结构,能比吗? “许公安,她只在你面前正常。” 村长很想让许佳佳收下王好,但又觉得人家没这个义务。 许佳佳斟酌数秒,最后从兜里拿出两张饭票跟五块钱递给村长:“你带她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再回去,我等几天再去找她。” 王好听懂了,她眼泪汪汪地看着许佳佳:“姐姐也不要好好了吗?姐姐是不是也嫌好好傻?” 许佳佳望着王好布灵布灵的头顶,温柔说道:“不是的,姐姐这几天很忙,没时间照顾你,等姐姐忙完这阵子,再去找你,好不好?” 王好垂眸看着地面:“好吧。” 安抚好小丫头,许佳佳上车打火,继续开车。 透过反光镜。 许佳佳看到那丫头泪流满面地追着吉普车:“姐姐,姐姐,你要记得来找我。” 她轻叹一口气。 哎。 这丫头怎么就黏上她了! “放心,姐姐不会忘记。” 等吉普车消失在眼前,王好才擦干眼泪,歪头看着村长:“老头子,你谁啊?” 不等村长说话,她一脸惊慌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想欺负我?” 村长:“……” 死丫头故意的吧? “我都快把你当祖宗供着了,哪敢欺负你?” 王好不听,她顶着光头,在大街上喊:“救命啊,有人欺负我,呜呜呜……救命啊,我要被打死了!” 村长差点被她气死,他就说这丫头不能离开许公安,一离开,人就不对劲:“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村长,是村长。” 村长差点被她整崩溃。 路人听到喊声,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拽起村长的手臂要送他去公安局:“在公安局门口,也敢犯事?把公安局当摆设吗?” 村长差点气出心脏病:“我没有,我是村长,她是我们村的人,带她出来找人的。” 路人不信:“她明显不认识你,你这个可恶的老头子,拐卖人口,还敢狡辩!” 村长气的浑身发抖:“我不是人贩子,你去公安局里面问黄公安,她认识我。” 妈的! 他一个红的可怕的党员竟然被人当人贩子,还有没有天理啊! 路人拽着村长的胳膊要去公安局,村长指着站在马上中间的王好:“你放开我,她站在那里不安全。” 路人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拽着村长的胳膊往马路中央走去,他去拉王好,王好却被他当坏人,一拳砸向他的肚子。 路人痛的弯下了腰,缓了片刻,他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看着王好:“我好心拉你,你还打我?你恩将仇报!” 王好歪头看着路人:“坏蛋,坏蛋,你们都是坏蛋。” 慢半拍的路人发现了王好的不对劲,他指着王好的头:“她,她这里有问题?” 不等村长开口,王好一口咬住路人伸过来的手指。 “啊啊啊……放开我。”路人痛的五官挤在一起:“啊啊啊……以后再也不管闲事了。” 村长头疼的不行,这死丫头太难管了:“快放开他。” 王好松开牙齿,脸上带着无辜,眼神里流淌着一丝单纯,还有一丝傻气:“他是坏人。” 路人迅速缩回手,他听到王好说他是坏人,气的倒仰:“我不是,我不该多管闲事的。” 丢下这句话,路人气呼呼地走了。 村长怕王好又跑到马路上去,他拽住王好的胳膊:“我老了,受不起刺激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王好:“……” 说这么多,一个字也听不懂。 村长拽着人,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他点了三个菜,加起来刚好五块钱。 点完菜。 一转头,才发现王好又跑远了。 他烦的胸口疼:“王好,你再乱跑,我就告诉许公安。” 这话一出,王好的脚顿了一下,然后扯着衣角,扭着屁股,慢悠悠地走过来。 村长像是掌握了流量密码一样,又提了好几次许公安,果然如他所想,王好老实了不少。 村长欣喜如狂:“你若是听话,下次许公安来我们村,我多跟她说说你的好话。” 王好听得眼睛一闪一闪的,像空中那颗璀璨的星星:“好,不能骗人。” 村长咧嘴一笑:“不骗人,不骗人。” 菜很快便上来了。 村长虽然是个官,却很少进国营饭店。 看到菜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起来。 他快。 王好更快。 她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 村长感觉他的心脏要裂开了,妈的,死丫头的手刚刚摸了屁股的。 “姑奶奶,求求你做个人吧!” 王好抓了一把肉放嘴里,歪头看着村长:“我不是奶奶,我是傻子,也是好好。” 村长无语问苍天:“……” 跟傻子待久了,他也变傻了,竟然跟傻子说这种话! 她要是能听懂,就不会如此折磨他了! “拿筷子吃饭,不然,我告诉许公安你用手抓菜。” 王好立马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村长笑了,哼,我还治不了你了! …… 另一边。 许佳佳先送李媒婆去了租房。 家属院房间不够,住不下这么多人。 她安排李媒婆住租房。 将东西放下,她又带李媒婆去了家属院。 站岗战士跟许佳佳行了个军礼。 许佳佳也回了个军礼。 李媒婆看到这神圣庄严的一幕,也对着站岗战士行了个不规范的军礼。 许佳佳将车停在梧桐树下:“婶子,到了。” 家属院有好几栋楼房。 都是红砖黑瓦的建筑。 电线像蜘蛛网似的,悬吊在空中。 建筑两旁,种了很多桂花树。 清风拂过,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李媒婆看得心怦怦直跳,不愧是大城市,哪都好! 家属院的大嘴巴看到许佳佳领了个陌生人回来,她开口问道:“许公安,她是你家什么亲戚呀?” 许佳佳淡淡开口:“老家的一个婶子。” 大嘴巴其实不叫这个名字,但她嘴巴大,又爱八卦,家属院的军嫂便给她起了这么个外号。 她笑眯眯地凑近许佳佳,眼珠子转了转问道:“知道胡广家的事吗?” 第147章 这波操作,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瓜瓜,胡广家里出事了?】 【胡广的战友王元亮为了救他而牺牲,家里还有妻子跟一个两岁的儿子,他要接王元亮的妻子跟儿子来家属院住。】 许佳佳傻眼,这人是缺心眼吗? 【他媳妇应该不会同意吧?】 【他媳妇还没开口说话,他家二丫头倒是先跳出来了。 她说把人接过来,早晚会鸠占鹊巢,把她娘挤下去,她不同意。 胡广打了她一耳光,她跑去领导家告状了,现在家属院的人都知道王元亮的媳妇李梨花跟她儿子要来家属院了。】 胡二丫不同意是对的,照顾有很多种,这种照顾却是最愚蠢的。 不过,胡广是不是另有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大嘴巴以为许佳佳不知道,神秘兮兮地为她解惑:“胡广家的二丫头说他看上了他战友王元亮的妻子。 啧啧,这波操作,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李媒婆很喜欢吃瓜,这种八卦哪少得了她:“那女人的男人呢?” 大嘴巴快言快语道:“牺牲了,为救胡广牺牲的,啧,人家为了救他而牺牲,他却惦记救命恩人的媳妇,他还是人吗? 也不知道领导怎么处理这个事?” 李媒婆一脸震惊,妈呀,城市里的人真会玩! 大嘴巴还想继续爆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胡广,我为你养儿育女,你却为了战友的媳妇,要跟我离婚? 你这样做,置我于何地? 又把大丫她们当什么了? 胡广,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胡广只是跟惠娘商量,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闹得人人皆知。 他冷着脸,很生气:“她丈夫是为了救我而牺牲,没有她丈夫,我早牺牲了,你一样是寡妇。” 惠娘红着眼眶,朝胡广大吼:“我宁愿你牺牲,也不想你成为别人的丈夫。” 胡广扬手要打人,冲进来的二丫跑到厨房,拿起菜刀夹在胡一涛脖子上,她一脸麻木地威胁胡广:“你敢动手打我娘,我就杀了胡一涛!” 胡广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看得很重的,他顿一下,扬起的手又缩回来:“死丫头,那可是你亲弟弟,你咋这么狠毒?” 胡二丫嗤笑,怼他:“我还是你亲生女儿呢?你还不是为了别人的妻子抛弃我们?” 胡广冠冕堂皇道:“我只是按照王元亮的遗愿做事。 是你们不同意。 既然不同意他们住进来,那只能离婚了。 不过,就算离婚。 我每个月也会给你们生活费。” 胡二丫不愿意妥协,是怕胡广不给生活费,既然他同意给,这种不要脸的男人,不扔掉,难道要留着过年吗? 胡二丫回房间拿出纸跟笔:“写,一个月给我们六十块生活费,一直到胡一涛十八岁。” 胡广怒瞪着胡二丫:“为什么要等一涛十八岁?再等两年,你们都大了,也可以养他了?” 说完,又觉得哪里错了:“一涛跟我。” 胡二丫听到他这么不要脸的话,很想呸他一脸:“他是你生的,又不是我生的,还是说,你挺不过那么久?” 这不是咒他早死吗? 胡广气的想打人,想到胡二丫莽撞,不怕死的性格,蠢蠢欲动的手又缩回去:“六十块太多,最多四十。” 惠娘不想给人腾位置,她不满地看着胡二丫:“你在胡闹什么?” 胡二丫已经豁出去了,谁也不怕,她一字一顿道:“我没在胡闹,他心不在你这里,你留在身边也没用,还不如给我们谋点好处呢!” 这么大的事,惠娘做不了主,她心里很慌,随后想到住在隔壁的许老太,她红着眼眶,匆匆走了去:“许婶子,我家那位为了更好的照顾他战友的妻子跟儿子,他要跟我离婚,你说我该怎么办?” 刚到许家的李媒婆笑了一声:“笨啊,这种男人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惠娘不认识李媒婆,她愣愣看着对方:“可,可离了婚,对孩子不好,我家大丫马上十八了。 我要是离了婚,她怎么找对象?” 李媒婆给人做过不少媒,她觉得想要找好对象,还是要自身硬:“只要你闺女足够优秀,不怕找不到好对象。” 惠娘:“……” 就是不够优秀,她才担心! 许老太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很不喜,胡广闹成这样,少不了她在背地里撺掇。 若是个好的,就算胡广有那个想法,她也会拒绝,但她没有。 “如果每个月给生活费,我觉得离婚也不错。” 惠娘又看向许佳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许佳佳摸了下鼻尖,怎么还有她的事啊:“当然是离啊,跟那种男人过日子憋屈。 不过,得拿到孩子的抚养权,还要他给生活费。 他现在急着跟你离婚,你提的要求,他肯定会答应。” 惠娘攥紧拳头,难受的不行,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往下流:“他,他可是军人啊,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胡广很聪明,他知道惠娘接受不了那对母子住进家属院,故意那么说。 就算闹到领导那里去,他会说那是战友的遗愿。 死者为大。 领导有心训他几句,想起烈士的遗愿,也不会太过。 最终惠娘同意离婚。 不过,她除了一个月要六十块以外,还要胡广给她个工作,甚至还要了胡一涛的抚养权。 胡广为了王元亮的遗愿,只能咬牙关同意。 惠娘没啥文化。 胡广想来想去,觉得部队食堂的工作很适合她。 孩子们一个月有六十块的抚养费,还有工资,就算没有男人,惠娘也能过得很好。 惠娘走的那天。 胡一涛哭得死去活来,他拉着胡广的手:“爹,爹,我不想离开你,呜呜呜……为什么要分开?住一起不好吗?” 胡一涛不少了,很多事,惠娘没有瞒他:“你爹要我给别人腾位置,我不得不走。” 言下之意就是你爹逼我走的。 胡广恼羞成怒:“是你自己心眼小,宁愿离婚,也不同意他们母子跟我们一起住。” 都已经撕开脸皮了,惠娘说话也没了顾忌:“你以为自己是古代世子爷,还想三妻四妾?” 胡广阴着一张脸:“都说了那是王元亮的遗愿,他为了救我而牺牲宝贵的生命,我不能让他白牺牲。” 第148章 坑爹玩意 许家。 李媒婆看着推车上的小辰辰小星星,惊得嘴巴都合不拢:“许嫂子,他们长的真好,像年画娃娃,哎呦,继续这么长下去,以后也不知道便宜谁呢!” 许老太见她精神还蛮好的,笑着问道:“火车上还顺利吧?” 李媒婆想起这次的火车之行,心里感触忒多,她点头:“嗯嗯,刘公安有个战友在火车上上班,有他照顾,没出事。 不过,我听火车上的人说有很多人被扒手刮破了口袋。” 许老太想起火车上的鸡飞狗跳,轻轻点头:“火车上确实乱。” 小辰辰小星星目不转睛地看着家里的陌生人,小脸儿全是疑问,她是谁呀?为什么没人介绍一下? 当天下午。 李媒婆也看到了荷花跟许小瑶。 两人皮肤白皙,织着两根辫子,穿着工装服,没有一点乡下人的影子。 李媒婆看直了眼:“还是城里养人啊,看你们两个,一个个俊的。” 许小瑶两人早早就知道李媒婆要来,虽然不惊讶,但也开心。 许小瑶走过去抱住李媒婆:“李婶子,我好想你。” 李媒婆是一点也不信:“屁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也不会想我。” 说完,才觉得刚刚那句太粗鲁,她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下意识看向推车里的两个孩子,对许佳佳挤眉弄眼道:“孩子这么小,不能说粗话,是吧?” 许佳佳虽然没带过孩子,但也知道言传身教:“尽量别说,别看孩子小,其实心里门清的很。” 李媒婆点头:“嗯嗯,城里人带孩子,跟乡下不一样,带的那个精心,不像乡下,随便乱滚。” 下午的菜,是许老太跟李媒婆两个人准备的。 许老太安排了六个菜。 四个荤菜,一个汤菜,一个蔬菜。 李媒婆看着桌上的菜,差点流口水:“这吃的也太好了吧?” 在老家,过年都没吃这么好。 许佳佳两口子工资不低,又加上许佳佳时不时上山弄些野味回来,家里伙食着实不错。 吃饱喝足。 不用许老太吩咐,李媒婆便开始收碗搞卫生。 她做事麻利,又有眼力劲。 她的到来,让许老太轻松不少。 夜幕降临。 李媒婆跟许小瑶,荷花一起回到租房。 想起今天的丰盛晚餐,她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小瑶,荷花,你们平时也这么吃?” 许小瑶知道丰盛的晚餐带来太大冲击,她笑着说道:“每天有两个荤菜,但数量没这么多。” 荷花也附和着点头:“许奶奶每天给我们换着花样做菜,你看我们都胖了。” 李媒婆接话:“不仅胖了,皮肤也好了,现在看着像个城里姑娘。 哦,对了,荷花,听说你找了个城里对象? 他对你好吗?” 荷花点头:“还不错。” …… 星期一。 当许佳佳穿着制服出现在公安局时,把局长吓一跳:“你,你这是要去哪?” 许佳佳直接来到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局长一直给她留着:“上班啊。” 局长有些跟不上许佳佳的节奏:“你不是说在家办公吗?” 许佳佳轻轻咳一下,义正言辞道:“上班人就要有上班人的样子。 在家里办公,像什么样。 之前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我现在在老家找了个亲戚,帮我看孩子,所以以后我会来局里。” 许佳佳嘴上这么说,其实只有她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她是想给孩子一个好榜样,才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尽量做到言行一致。 局长跟许佳佳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她是什么人,不过,他还没傻到揭穿许佳佳的地步:“啊,说好的给你找人照顾孩子呢!” 许佳佳摆了摆手,很不在意地说道:“没事,用自己人更自在。” …… 机械厂。 厂长盯着他闺女的大肚子,气的直戳她的头:“你这是未婚先孕,就算把孩子生下来,也会被人用口水喷死。 告诉我,野男人是谁?” 厂长闺女今年二十六。 有过四任未婚夫。 但一临近结婚,未婚夫都不幸早逝,从而也让她背上了克夫的名声,受尽流言蜚语,唇枪舌剑。 也因为这个,她没了结婚的念头。 厂长劝她好几次,她都无动于衷。 然而,就这样一个不想结婚的人,竟然怀孕了,甚至还显怀了,让厂长无法置信的同时又很生气。 “说,野男人到底是谁?” 女人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忐忑不安:“没有野男。” 厂长气笑,他指着闺女挺起的肚子:“没有野男人,你一个人能把肚子搞大? 死丫头,你不仅是我闺女,还是厂里的职工,我是厂长,厂里发生这样的事,我这个厂长是有责任的。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咬紧牙关,垂眸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厂长气的不行,他怎么生了这么个坑爹玩意:“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吗? 只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我还是等的起的。” 女人怕他查,她脱口而出道:“孩子是许建国的?” 厂长愣住:“什么?他比你大十多岁,你是怎么跟他纠缠在一起的!” 跟同事一起来找厂长的许建国刚好听到这句,他跳起来哇哇叫:“厂长,刘欣同志污蔑我,我跟她连话都没说过,怎么可能跟她搞破鞋? 呸呸呸,老子都没媳妇,算哪门子的搞破鞋? 是乱搞,我怎么可能跟她乱搞? 厂长,她这是在败坏我的名声,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哎呦。 天老爷啊! 我一个当外公的人了,还被人败坏名声,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逮了个正着,刘欣一脸不自在,她咬住下唇,红着眼眶,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厂长逼得太紧,又突然想到你的名字,才嘴瓢,说你的。” 许建国冷着脸:“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你不把名声当一回事,我可不一样,我是当外公的人,要为孩子言传身教,这种败坏名声的事,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厂长气的肺都要裂开了,天老爷啊,他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这是要坑死他啊。 厂长脸上是冰冷模样,眼里汹涌的怒意让人害怕:“说,野男人到底是谁?否则,我把你送去公安局。” 这个许建国可以帮忙:“厂长,我闺女在公安局上班,她破案可厉害了,肯定能找出野男人。 哦。 报案时,就说是强奸案。” 第149章 死丫头,把天捅破了 刘欣一听许建国要报案,甚至报的还是强奸案,瞬间急了:“他,他啥也不知道,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厂长一听不对劲,黑着脸问:“什么意思?” 刘欣眼神心虚,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我把人给睡了,偷了他的种。” 厂长双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你,你,你……” 厂长说了好几个字,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许建国察觉到厂长脸色苍白,随时一副要倒的样子,走过去轻轻拍着厂长的背:“厂长,别激动,深呼吸,深呼吸……” 厂长也怕自己急火攻心晕过去,他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情绪才暂时稳定下来。 “你还是人吗?你这是强奸,你知不知道?” 刘欣可不觉得,那男人虽然醉酒,神志不清,但他也很爽的:“做这种事,只有女的吃亏。” 厂长气笑:“既然知道,为啥还要这么做?” 刘欣红着眼眶,哽咽道:“我克夫,但不克孩子,我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厂长崩了:“想要孩子,有很多种方法,你这样做,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说完这句,厂长意识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他看向许建国跟另一个同志:“今天的事,麻烦你们两个能保密。” 许建国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厂长放心,我啥也没听到,不过,以后千万别再冤枉我了。” 另一个同志也说会保密。 刘欣一脸歉意:“许同志,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污蔑你。” 人家都道歉了,许建国也不好老抓着不放,再说厂长人不错,搞不好他受点委屈,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斟酌一下,许建国摆了摆手,大度说道:“没事,没事,下次别再这样就行。” 厂长有事要处理,许建国跟另一个同志很自觉地出了办公室。 等人一走,厂长立马将门关上,他怒瞪着面前的糟心闺女:“男人是谁?” 刘欣:“肖勇。” 厂长捂住胸口:“是我认识的那个肖勇?” 刘欣点头。 厂长气的直抓头发:“你,你,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人家是京都来的高端技术人才,你,你,你是想害死我? 不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他应该才二十一岁吧。 你,老牛吃嫩草。 哎呦,他可是我们机械厂请了很久,才请来的人才,万一因为这件事,他撂挑子不干了,我去哪找这么厉害的人! 哎呦,不行,我的心脏啊……” 厂长越想越觉得黑暗无天日,他坐在椅子上,抚着胸口,死丫头,把天捅破了! 片刻后,厂长想到什么,视线落到刘欣的肚子上:“几个月了?” “两个月。” 厂长虽然不是女的,但也知道一般情况两个月是不会显怀:“两个月,肚子就这么大?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刘欣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右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没记错,我检查过了,医生说是双胞胎。” 厂长一喜,也不在意刘欣做的荒唐事了:“真的是双胞胎?” 刘欣点头:“嗯,他们的爸智商那么高,那么厉害,他们两个也不会差。” 厂长只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早已成家立业,闺女婚事却一直不顺,他表面没说啥,其实很担心。 这下闺女也怀孕了,厂长悬起的心也放下了,只是又担心肖勇找上门来。 “你,你胆子咋这么大?万,万一肖勇找上门来了呢?等等,你什么时候跟他有交际了?” 说到这个话题,刘欣瞬间骄傲起来:“两个月前,他跟朋友喝酒喝高了,刚好被我看到,等他朋友走了,我偷偷潜入他家,把他给睡。 我运气好,一次中两。 爸,你放心。 他猜不到我。” 厂长不知道该说她胆大,还是该说她毫无羞耻心:“你这肚子是藏不住的,别人问起你,你打算怎么跟人解释?” 刘欣早想好了:“我对象的,只是他运气不好,一个月前死了。” 厂长:“……” 偷了别人的种,还诅咒别人。 死丫头好狠的心啊! …… 下班回家的路上。 肖勇突然挡住刘欣。 他面无表情,眼底淬着冷意。 做贼心虚的刘欣吓一跳,她捂住衣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肖,肖勇同志,你,你要干嘛?” 肖勇盯着刘欣看了几秒,语气里是浓浓的冷意:“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你去过我家?” 刘欣进屋的时候,没人发现,所以打死了她也不会承认:“肖勇同志,我跟你又不熟,我去你家干嘛,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肖勇想从刘欣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她迷茫又好奇的表情,打消了肖勇的怀疑。 “没发生什么,就随便问问。” 刘欣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以为你要打人呢,被你吓到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肖勇没说话。 刘欣正打算走人。 肖勇又突然开口:“你人看着不胖,肚子倒是不小。” 刘欣心里一阵惊慌,下意识捂住肚子,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见他眼里只有疑惑,没有其它,刘欣紧绷的心瞬间放下来,她轻轻咳一下,扭扭捏捏道:“我,我身上的肉全在肚子上。” 刘欣怕自己撑不住,丢下这句话,匆匆走人。 若仔细看。 能看出她的两只腿一直在抖。 肖勇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这张脸,这么吓人的吗? 把她吓得腿都软了! …… 许建国下班回家,把刘欣的事说了一遍。 许小瑶听完,对刘欣感官很不好:“她怎么能这样?她难道不知道,名声对一个人有多重要吗?” 荷花见过刘欣几次,她性格开朗,很有主见,不像背着克夫名声的女同志:“她胆子挺大的,竟然敢借种!” 许佳佳听完,不发表任何意见。 但许小瑶不放过她:“佳佳,你说如果孩子的父亲知道这个事,他会怎样?” 许佳佳耸了耸肩:“我又不是那个男的,我怎么知道。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肯定有想过后果,这不是我们所担心的。” “爹,你在厂里又不出众,为啥麻烦一个两个都找上你?难道是没有媳妇的原因?” 这话许建国就不爱听了,他摸了下梳得油光发亮的头发:“闺女,你爹我很年轻的,好不好?你去厂里问问,有多少人想嫁给我?” 第150章 小小一只,戏挺多的 许佳佳没接话,因为这是真的,但真心的没几个,有目的的,倒是不少。 许老太瞥他一眼,冷嗤道:“那些想嫁你的,有什么目的,你心里没点逼数? 只长年龄,不长脑子的玩意,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还有你的头发,上面抹了些什么,是不是口水?” “当然不是,谁头发上抹口水?”许建国的脸瞬间黑了:“娘,家里有小孩子呢,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千万别带坏我两个外孙了!” 许老太:“……” 行。 她闭嘴。 …… 夜幕降临。 沈越白踩着月光回家。 今天去山上拉练。 衣服上沾了少许干叶子。 身上散着汗味。 小星星一整天没看到沈越白,忒想他,这会看到人,激动地挥着小手:“咿呀咿呀……” 沈越白走过去,想亲一下小家伙,哪知小家伙竟然用手捂住嘴巴,还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沈越白:“……” 小屁孩,小小一只,戏倒是挺多的。 “这么小只,就知道嫌弃爸爸了!” 小家伙没听懂,但不妨碍他咿呀咿呀地回应。 臭。 臭。 沈越白又看向小辰辰,一向不爱笑的他,今天竟破天荒地的给了沈越白一个笑容。 他伸手刮了下小辰辰的鼻尖,眼里闪过温柔的光:“真可爱,爸爸去洗澡,你们自己玩。” 等沈越白洗完澡出来,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已躺下了,许建国也睡着了,只有许佳佳还在看书。 他关上卧室门,走过去问道:“孩子又跟奶睡?” 许佳佳微微点头:“嗯,奶说孩子晚上不哭,她可以带。 阿越,你有没有发现这房子太小了?” 沈越白坐在许佳佳旁边,头靠着她的肩膀:“嗯,你有什么想法?” 许佳佳笑,语气有些无奈:“我想买房子,但现在不许私人买卖,想买也买不到,我想着,看能不能换套大的。” “这个只怕有点难,不过,我们部队马上就要盖新的家属楼了,明年这个时候,差不多能住,再忍忍。” 许佳佳:“行叭,将就一下呗。” 沈越白手指插入许佳佳的指缝里,剑眉星目,眉目含情地看着她,低低出声:“其实我更想过两人世界。” 家里人多,做那事,他都不怎么敢折腾佳佳。 许佳佳看到男人眼中的情愫,眨了眨眼,白皙的脸泛着一抹红,像喝了酒一样,有点微醺:“当初没怀上孩子时,你天天念叨,现在生下来了,又不稀罕了。” 沈越白大呼冤枉:“不是这样的,那可是你生下来的,我能不稀罕吗? 你们三个,是我的命呢。” 沈越白边说边亲吻许佳佳。 唇上传来的微凉触感,伴随着一股颤栗席卷许佳佳全身。 短短片刻,沈越白便将人亲软了。 接着轻而易举,脱掉她的衣物…… 情到浓时。 许佳佳一口咬住沈越白的肩膀。 她咬的很用力。 但沈越白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一边发了狠折腾许佳佳,一边非要逼她喊老公。 这一晚。 许佳佳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最后哭着求饶,沈越白才放过她。 沈越白看着沉睡的许佳佳,在她脸上亲了又亲,等了片刻,又起床端水给她擦身子。 …… 翌日早上。 许佳佳又双叒叕迟到了。 不过,局长没说啥。 能来局里,他已经很开心了,哪好要求许佳佳准时上班。 他对许佳佳的要求只有一个。 只要办好案子,什么都好说。 局长拿出一个档案给许佳佳。 她当着局长的面打开。 是一年前的一桩杀人案。 死者是一对母女,法医在两人体内查出男人的精液。 也就是说母女俩是被人先奸后杀的。 母女俩的尸体被凶手藏在山里的岩洞里面。 是村民躲雨时发现的。 两具尸体的脸被凶手用凶器刮的不成样,看不清原来的样子,身上也是一丝不挂。 许佳佳看了好几遍档案才开口:“这个村离农场不远,查案的,往这一块查过吗?” 局长点头:“查过,但没查到什么。”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沉思数秒说道:“这个案子,我接了,等会我去死者家里问问。” 死者家要经过石湾村。 许佳佳跟黄颖经过时,看到王好在村口玩。 许佳佳下乡前,怕遇到王好,特意买了些糖果放在身上。 “好好,来,给你糖果。” 王好在地上玩石子,听到声音,她猛地抬起头,一脸惊喜地跑过来:“姐姐,姐姐!” 黄颖很吃味,明明是她认识王好在先,这丫头却只认识组长,不认识她:“我呢,不叫我吗?” 王好歪头看着黄颖,想了好一会,依旧没想起她是谁:“你是哪位?” 黄颖一噎:“……” 这丫头眼里只有组长,其她人都是摆设。 许佳佳抓了一把糖果塞到王好手里:“姐姐要去办案,你快回去。” 王好想跟着去,她一脸哀求地看着许佳佳:“姐姐,带上好好,好不好?” 许佳佳还在犹豫,王好突然开口道:“姐姐,好好很厉害的,好好可以帮你。” 许佳佳想着,反正离这里不远,带她去,也不碍事:“行,不过,你要听话。” 王好猛点头:“嗯嗯,听话,好好听姐姐的话。” 从石湾村到死者家,骑车只要二十分钟。 进了村子。 许佳佳找村民问路:“同志,文英的家在哪?” 男同志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瞬,才想起文英是谁:“你们跟我来。” 在男同志的带领下,许佳佳几人来到死者文英家里。 她家很破,只有三间茅草屋。 家里没人。 许佳佳问男同志:“知道她丈夫在哪吗?” 男同志点头:“知道,他在地里上工,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喊人。” 许佳佳微微点头:“谢谢——” 男同志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人带来了。 文英丈夫个子不高,他看到家里来了两个公安,很害怕,也很拘束:“公安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吗?” 许佳佳开口道:“进屋说。” 文英丈夫打开门:“公安同志,家里简陋,随便坐。” 许佳佳找了把凳子坐下,接着拿出纸跟笔看向文英丈夫:“你媳妇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文英丈夫一愣,忐忑不安地看着许佳佳:“去年已经问过了,难道案子有新进展了?” 许佳佳还没开口,王好突然冲上去,盯着文英丈夫看了几秒,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姐姐,他是坏人,他欺负人。” 【瓜瓜,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系统目前处于崩溃中,没法给你提供信息。】 许佳佳:“……” 第151章 他怎么敢 文英丈夫眼底划过一抹杀意,转瞬即逝,快的没人发现。 “公安同志,你们办案,怎么还带了个小丫头来?” 许佳佳将王好拉过来,解释道:“她是个傻子,看谁都是坏人,你不用在意。” 王好一听这话急了,她抓耳挠腮地看着许佳佳:“姐姐,他是坏人,很坏很坏的坏人。” 王好怕许佳佳不信她。 挣开许佳佳的手,一溜烟跑到文英丈夫背后,用手掐住他的脖子,还原文英丈夫杀人的动作:“他,他这样对别人,然后那个人跟丽姐姐一样,闭上眼睛睡觉觉。” 王好说完,又觉得漏掉了什么,她抓了抓光溜溜的头顶,想了一下,再次开口道:“不一样,那个人哭,让坏蛋放过她,丽姐姐没哭。” 王好虽然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心里有鬼的文英丈夫听懂了,他垂下的眸子杀意更浓了,就连大大咧咧的王好都感觉到了。 她松开文英丈夫的脖子,跳到许佳佳身后,寻求庇护:“姐姐,好好怕。” 许佳佳拍了拍王好的手,安慰道:“不怕,不怕。” 文英丈夫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呆呆看着许佳佳:“公安同志,我跟这位小同志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污蔑我?” “她是傻子,跟你闹着玩的,不用在意。”许佳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怎么查文英丈夫。 文英丈夫一副很通情达理的样子:“我一个大男人才不跟一个丫头计较呢。 公安同志,我媳妇出事那天,我一直在地里干活,我们村的人可以作证。” 许佳佳问了很多,文英丈夫都回答了,从言语中,他是清白的。 从死者家出来。 许佳佳几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打算去死者的那个岩洞看看。 上山的路上。 王好噘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许佳佳:“那个人是坏人,姐姐不信好好。” 带路的不是文英丈夫,而是村里的一个村民。 所以许佳佳说话,也没了之前的顾忌:“你之前认识他?” 王好点头,竖起食指:“见过一次,他很凶,打人,还有……” 说到这,王好突然想起什么,她拉起许佳佳疯了般往山里跑。 猝不及防的举动,差点绊倒许佳佳:“慢点,慢点。” 王好跑在前面没有停:“快了,马上到了。” 没一会。 王好带许佳佳来到一个山洞里。 洞口很小。 前面挡着一块大石头,刚好将洞口挡住。 王好力气大。 她将石头搬开,露出幽暗的洞口。 王好趴在地上,嗖一下就进去了。 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座电台。 王好献宝似的将电台塞到许佳佳手里:“姐姐,那个坏男人的。” 追上来的黄颖看到电台,脸色很凝重:“组长,村子里有内奸啊。” 领路人吓得两只脚一软,妈呀,他们村这是咋了! 不是闹出杀人案,就是闹出内奸! “我,我不是内奸,我,我啥也不知道。” 许佳佳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都当不知道,懂吗?” 领路人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懂,懂,我啥也不知道。” 说完,又想起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许佳佳:“许公安,抓到坏人之后,能说吗?” 许佳佳点点头:“可以。” 领路人呵呵一笑:“那就好。” 许佳佳收回视线,将电台交给黄颖,她顺着洞口爬进去,扑面而来的潮气,让她很不适应。 她皱了下眉头,继续往里面爬。 进了洞。 她拍了拍黏在手上的泥土,往前走了几步,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她返回洞口。 “黄颖,找些干草树枝塞进来。” “好——” 领路人,黄颖,王好三人在周围捡了不少干草树枝塞进洞里。 许佳佳从军用包里拿出火柴点燃干草。 又在上面放了不少干柴。 有了火。 漆黑的洞,瞬间变明亮了。 许佳佳抽出两根燃着的干柴当火把,继续往里面走。 再往里一点。 有几个箱子。 许佳佳打开一看。 竟全是枪械。 有手枪、冲锋枪、步枪、霰弹枪、轻机枪等。 许佳佳将木箱子拖到洞口:“黄颖,你马上回公安局,喊几个人过来。” 黄颖:“组长,那电台呢?” 许佳佳:“拿去,速度快点。” 黄颖听出许佳佳声音里的紧迫跟凝重,一颗心瞬间提起来:“好——” 领路人也吓到了,他声音打颤:“许,许公安,里面,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许佳佳将箱子拖到洞口,再爬出来:“不该问的,别问,你当什么也不知道,就行了。” 领路人微微颤颤点头:“是,是——” 许佳佳担心幕后人出现在洞口。 她带着王好,领路人躲在暗处。 不知过了多久,许佳佳等的都饿了,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许佳佳食指放在唇边,跟两人嘘了一声:“别说话,别弄出任何动静。” 领路人点点头。 王好也学着许佳佳的样,做了个嘘的动作。 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佳佳伸脖子一看。 发现来的人竟是死者丈夫刘高飞。 他鬼鬼祟祟,东张西望。 确定附近没有人,才开始钻洞口。 只是。 刚钻到一半。 就被许佳佳打晕在地上。 许佳佳怕他有枪,才没贸然行动,待他钻到一半,背后再给他一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逮住。 王好看到人晕了,又上前补上一脚:“坏蛋,坏蛋,打坏蛋。” 这一脚,她使出十足十的力气。 许佳佳清楚地听到了咔嚓的声音,估摸把腿踢断了,接着还有刘高飞的惨叫声。 他刚睁开眼睛,又痛晕了过去。 领路人看清刘高飞的脸,瞬间愣住:“许,许公安,他,是内奸?” 许佳佳垂眸看着昏迷不醒的刘高飞:“洞里有电台,有枪支,而他又是知情人,你觉得呢?” 领路人还是无法置信:“他,他很老实的,干活也麻利,每天挣十个工分,对媳妇闺女也很好,她们母女遭遇不幸后,他伤心了很久,每天跑去公安局,要公安同志查凶手。” 许佳佳嗤笑一声:“有没有可能,是他装的?” 领路人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倒吸一口气:“你,你是说他媳妇他闺女是他杀的?” 说完。 又摇头否认:“不对,法医做了那个精液,说跟他的不匹配,他不是凶手。” 许佳佳说出她的猜测:“他不是有同伙么?” 领路人一僵,刘高飞还是人吗?竟然让同伙侮辱他媳妇跟闺女? 三个小时后。 黄颖带着四个同事来到洞口。 她看到昏迷在地上的人,脸上带着狐疑:“组长,他这是?” 许佳佳耸了耸肩:“如你所见,电台,枪械,跟他有关。” 黄颖只知道洞里面有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这会听到许佳佳说是枪械,眼底满是震惊:“他,他怎么敢?” 第152章 不太熟 许佳佳没回答这个问题,她让人去洞里,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箱子太大。 洞口太小。 箱子没法出来。 领路人发出灵魂拷问:“那,他们是怎么拿进去的?” 许佳佳掀了掀眼皮:“拿木料,进去做。” 领路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那这些枪,怎么拿出来?” 他看到男公安一支支从洞里拿出来,才知道自己问的很愚蠢。 领路人尴尬笑了笑。 只是这会大家都在忙,没人注意他。 枪支太多。 这样明晃晃地拿回公安局不太好。 许佳佳找村民借来四个箩筐。 将枪支放入箩筐后,上面盖上一层干草。 …… 许佳佳一行人走了后,领路人立马跑去八卦。 人抓到了,山上发生的事可以说一说。 “你们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吗?” “妈呀,没想到刘高飞那畜生竟然是内奸,若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到他是内奸?” “什么?他是内奸?他可是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怎么可能是内奸?是不是哪搞错了?” “是啊!刘高飞那人老实着呢!” “哎呦,你们被他骗了,他不仅是内奸,还藏了很多枪支。” “天啊,真的吗?他到底想干嘛?” “鬼知道啊?” …… 公安局。 局长看着箩筐里的枪支,心脏砰砰直跳,但更多的是激动,他拍了拍许佳佳的肩膀,笑得欣慰:“他们破了一年,没查到线索。 你一出马,不仅抓了人,还找到这么多枪械。 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许佳佳拍开局长的手:“这次能破案,是好好的功劳,往上面报的时候,别忘了给她申请奖励。” 局长认识王好。 只是不太熟。 “她?黄颖不是说她脑子有问题吗?你们破案,能跟她扯上什么关系?” 许佳佳白了局长一眼:“陈丽那个案子,也是她的参与,才破的快。 这次也是因为她。 是她带我们去洞里,发现电台跟枪械的。” 局长心神一凝:“那黄颖说她的脑子有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也不清楚,但王好在她身边时,人是正常的:“时好时坏。” 局长摩挲着下巴:“难道是太聪明,伤了慧根。” 许佳佳:“……” 补脑的可以。 刘高飞醒来,看到自己处在陌生地方,整个人愣住。 他听村民说,有人带那两个公安上山找那个岩洞。 他怕俩公安发现藏在洞里的电台,急匆匆地往山里跑。 他记得他正在爬洞。 然后,然后…… 刘高飞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看向这漆黑的房间,额头上满是问号。 这到底是哪里? 随后觉察不对劲。 低头一看。 发现两只手是铐着的。 刘高飞脸色一变,他被抓了?难道是那两个公安? 这时。 门缓缓推开。 外面的光射进来,瞬间将漆黑的房间染上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许佳佳啪一声,拉了下开关。 灯泡顿时亮了。 她关上门,居高临下地站在刘高飞对面,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发出冷笑:“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卖国?说,还有哪些同伙?” 刘高飞装聋作哑:“我是无辜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佳佳一巴掌拍在刘高飞脸上,眼里迸射出浓浓的寒意:“有证据在手,还敢狡辩?” 许佳佳用了很大的力。 刘高飞脸上瞬间多了几个手指印。 许佳佳见他抿嘴不说,不仅用烟头烫,还用电击。 刘高飞被打的上半身伤痕累累,腿部有淤青,两只手臂上也有钝器所致的伤口。 他两只眼睛肿的老高,眼白也涨肿。 许佳佳没想到刘高飞口这么紧,遭受这么多酷刑,也不出卖同伴。 她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拿起鞭子,一鞭一鞭打在他身上。 “啊啊啊……” 刘高飞痛的撕心裂肺,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许佳佳打的很顺手,也会兴奋,一点也不怕把人打死。 好几次。 刘高飞都痛晕过去。 纵使是这样,许佳佳也没有放过他。 她用盐水将刘高飞泼醒,又继续用酷刑。 刘高飞身上的肌肤没一块是好的。 又泼点盐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刘高飞痛的惨叫连连,最终受不了这种酷刑,他还是说了。 他告诉许佳佳。 他有五个同伙。 他们在不同村。 石湾村也有两个。 他们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发现了矿石。 还没确定是哪一种。 但确实是矿石。 许佳佳又问了文英的事。 正如许佳佳所猜,文英母女确实是刘高飞同伴杀的。 之所以杀她们。 是因为她们发现了刘高飞的秘密。 刘高飞下不了手,他的同伴把人带走替他杀。 只是同伴太久没碰女人。 杀之前,还干了两次。 一伙人中,刘高飞是最没有话语权的。 就算媳妇跟闺女被人先奸后杀,也不敢反抗,甚至还要跟那些人狼狈为奸。 …… 外面。 黄颖听到惨叫声,打了个冷颤:“啧啧啧,组长真厉害,用起酷刑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好歪头看着她的侧脸,小声说道:“姐姐厉害,比你厉害,你是傻逼。” 黄颖没好气地戳了下她的头:“你说我没你姐姐厉害,我承认,但不能骂人啊!” 王好拍开她的手,嘟着嘴:“坏蛋,坏蛋!” 黄颖气的倒仰,她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看着王好:“你才是坏蛋,你全家都是坏蛋。” 她一个专门抓坏人的公安,怎么就成坏人了! 王好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用屁股对着黄颖。 黄颖:“……” 许佳佳从审讯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她揉了揉手臂,将整理好的供词交给黄颖:“你带人去石湾村抓人,还有另外两个村子也有人,上面有地址。 他们跟刘高飞是一伙的,其中两个流着其它国家的血。” “今晚就要办好,以免那些人溜走。” 黄颖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 王好也学着她的样,行了个不规范的军礼:“是——” 许佳佳笑了笑,去了局长办公室,安排王好的住宿:“局长,今天太晚,好好回不去了,今天他跟你回去住一晚。” 她记得之前局长跟她说过,他家里有两间空房。 局长没有犹豫:“行——” 王好不想跟局长回去:“姐姐,好好想跟姐姐走。” 许佳佳温柔说道:“不行哦,姐姐家里没有睡的地方,到了局长家,要听话,不许捣蛋。” 安抚完王好。 许佳佳才走出公安局。 门口。 沈越白一身军装站在那里,既正义又帅气。 他那张英俊的脸布满冷酷,黑眸幽深得像一股旋涡,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看到许佳佳,冷漠气息瞬间收敛起来,眼底一片温柔。 “今天又下乡了?” 只有下乡,许佳佳才会晚下班。 第153章 读书是什么? 许佳佳挽着沈越白的手臂,仰头看着他:“嗯,今天破了个大案,还收了不少枪械。” 这案子报上去,她的职位又能升一升。 以前她不在意这个,但有了孩子后,她觉得可以努力一下下,给孩子们做个榜样。 沈越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枪械的案子,百分之九十跟内奸有关,这类案子很危险。 他握着许佳佳的手,并十指相扣,缠绵不分:“办案时,一定要小心,遇到棘手的,不能瞒着我。” 手心贴着男人宽大的掌心,陡然发烫,许佳佳一怔,下意识地抬眸,却在沈越白如有星辰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心里暖暖的:“嗯——” …… 翌日。 许佳佳刚到局里,黄颖立刻跑过来,她脸上溢满激动:“组长,组长,那些人全抓住了,矿石的位置也交代了,局长打电话给上级,上级领导马上派专业人士下来勘察。” 许佳佳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既然案子已经收尾,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昨晚黄颖熬到凌晨四点,这会确实累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 黄颖前脚刚走,局长后脚带着王好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眼睛下方发青。 看到许佳佳时,他一脸哀怨:“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是破坏王?” 家里的电器差点被她拆个彻底。 许佳佳扫了眼老老实实站在局长身后的王好:“我认识她的时间不长,对她也不是很了解,她破坏了什么?” 局长一屁股坐在许佳佳对面,把小丫头干的事一字不落地说给她听:“这丫头看到什么拆什么,把我家的电风扇拆完,又跑去拆收音机,也是我发现的早,不然,家里的电器,肯定被她拆个彻底。” 许佳佳很意外,小丫头家里又没有这些东西,她从哪知道这些的,她继续问道:“后来呢?重新装上没?” 说到这个话题,局长也觉得不可思议:“许公安,我怀疑她是个天才,那些被她拆过的,竟然全装好了,你说神奇不?” 许佳佳听到这番话,心里瞬间有了想法,她摩挲下巴,不紧不慢说道:“局长,你想办法让好好去学校读书。” 局长觉得许佳佳想的太简单了:“这个事,容易办,但王好脑子不清楚,万一去学校,跟人起了冲突,咋办?你负责?” 许佳佳没有回答局长这个问题,而是对王好招了招手:“过来——” 王好怕许佳佳骂,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垂眸看着地面,小声道:“姐姐——” 许佳佳没有骂她,而是问道:“想读书吗?” 王好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读书是什么?能吃吗?” 这个小吃货? 许佳佳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不能吃,但如果去学校读书,可以常来公安局玩。” 王好掰着手指衡量,来公安局就能见到姐姐,去学校读书很划算:“姐姐,我去,我去,什么时候开始?今天吗?” 局长看到王好迫不及待的样子,很是担心:“她这样,学校的同学孤立她,取笑她怎么办?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脑子有问题,能记住老师教的吗? 万一在学校捣乱,怎么办?” 许佳佳对上王好炙热的目光,问她:“你会在学校捣乱吗?” 王好咬着手指:“不会,好好听话。” 局长对王好很不放心:“让她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去学校,你到底咋想的?” 许佳佳瞥了眼局长:“别老说人家脑子有问题,她也不小了,听多了会不舒服。” 局长:“……” 他又没说错! 算了。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去学校,能听懂吗?” 许佳佳反问:“你怎么知道她听不懂?” 局长想说她脑子不清楚,随即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成另一句:“她这个这样,能坐得住吗?而且她力气还大,万一伤到人,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许佳佳敲了敲桌子,站起身说道:“局长,先试一下,不行,可以退学。” 王好怕不去学校,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许佳佳了,她急的直跺脚:“好好要去学校,好好要读书。” 局长怕她吵到办公的下属,迅速捂住她的嘴:“小祖宗,别叫了,读,读。” 王好掰开局长的手,咧嘴笑得像是个二哈:“读——” 说到读书,局长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她在城里读书,住哪?” 许佳佳早想好了:“她这次不是立了功吗?可以给她奖励一个房子,吃饭的话,可以在局里吃。” 这次不仅找到凶手,还找到内奸,甚至还缴了那么多枪械。 更重要的是还找到了矿石。 这次收获这么大。 奖励肯定不少。 给她一间房,问题应该不大。 局长噎住。 别人都是国家随便奖,她竟还点上了。 …… 局长办事效率很快。 申请报告上去没多久。 房子就下来了。 房子在公安局家属楼。 二十个平方,不是很大。 不过,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村长得知王好要去城里读书,感慨她的命好,一个傻子竟然有这样的机遇。 他拍了拍王好的肩膀:“丫头,好好读书,别让许公安失望。” 只要有人提到许佳佳,王好就会忒精神,眼里甚至还会一眨一眨的,像闪着小星星似的:“好好读书,可以见姐姐。” 村长点头:“对——” …… 现在是七月。 学校都放假了。 局长安排王好先去朋友家一对一学,看她坐不坐得住。 那朋友告诉局长,王好有时候正常,有时候不正常。 局长一脸担心:“她记忆力怎么样?你教的,她会读会写吗?” 朋友点头:“会,正常的时候,人非常聪明,许佳佳这个名字很好使,不正常时,只要提这个名字,她就会变正常。” 局长震惊:“还有这样的事?” 朋友笑:“是不是觉得很神奇?我发现的时候,跟你一样震惊,不过,总归是好的,多提提许佳佳的名字,搞不好还能教出一个天才呢!” 这下局长更震惊了:“你,你是说她,她读书很厉害。” 朋友解释道:“正常的时候,比一般人,不对,比以往我认识的,会读书的,都厉害,这丫头,一直正常的话,或许我们国家会多一个厉害人物。” 局长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片刻后,他按下发抖的心悸,开始正视起这件事来:“真有那么厉害?” “嗯,不仅记忆力好,逻辑也很好,而且我发现她动手能力也很强,特别喜欢机械这一类,若能一直正常就好了。” 第154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评价是真的高啊! 局长目光灼灼:“她这个不正常的病,可以治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是老师,不是医生。就算是医生,也分科室的。” 局长:“……” 七月十五号这天。 家属院迎来了一对母子。 李梨花看着一栋栋楼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东东,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叫东东的男孩神采奕奕,脸上的笑容像春日的太阳:“娘,我喜欢新家。” 胡广听到母女俩的对话,笑得很开心:“喜欢就好,叔叔给你买了铁皮青蛙。” 东东眼睛一眨一眨的:“谢谢叔叔。” 胡广更想听东东喊他爹爹,又怕孩子不愿意,只好退而求次。 其他人看到胡广把那母子带回来了,一个个过来看好戏。 “哎呦,胡副营长,这就是那个你宁愿抛妻弃子也要带回来的李梨花啊? 看长相,也不出众啊! 你到底咋想的?” “丑死了,没屁股,难怪三十岁只生了一个孩子。” “我听说有那个孩子之前,她自个儿流了两个?” “屁股那么小,兜得住才怪。” 惠娘在部队食堂上班。 她也在家属院住。 不过,住的地方很窄,还死过人。 那是没人住的。 被她捡了个漏。 不然,她哪有资格继续住家属院。 胡一涛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那母子来了,他怒气冲冲跑过来,狠狠将东东推倒在地上:“不要脸,自己没有爹,就来抢我的爹,你怎么不去死!” 李梨花脸色大变,她扶起东东,但没有骂胡一涛,而是温柔说道:“东东没有抢你的爹,他管你爹叫叔叔。” 胡一涛呸她一脸:“不要脸的臭婊子,只有贱货,才不要脸的黏着别人的丈夫,你也不怕你男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胡广很讨厌说话粗俗的人,就算是亲儿子也一样,他冷着脸,扬起手就要打人,追上来的胡二丫举起菜刀,在胡广面前晃了晃,威胁道:“你打一个试试!” 胡二丫有些疯,胡广还真怕那不长眼睛的菜刀朝他挥过来,他收回手,淡淡看着胡二丫:“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教弟弟的?一口一口臭婊子,贱货,这么低俗的话,他一个男孩子,是怎么骂出口的?” 胡二丫冷嗤一声:“胡一涛是奶带大的,那些话,都是奶教的,有本事,去骂奶啊!” 胡广:“……” 死丫头,这张嘴当真是一点也不吃亏! 李梨花扫了下胡二丫,这丫头有股狠劲,不好对付,得用温柔的方法,她用力挤了挤眼睛,一滴泪水顺着脸庞流下来:“胡大哥,是我的错,我不该来家属院的,我现在就回老家。” 李梨花这一番话下来,瞬间让胡广的怒意达到极点,他冷着脸,声音好似三寒天的雪:“胡二丫,梨花男人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他救了我,我照顾一下他媳妇,又怎么了? 我这是大义,有担当。” 胡二丫冷笑:“是是是,你很有担当,为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狗东西,连亲生儿子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 知道的,以为你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胡广是军人,作风上一旦有问题,是要被退伍的,他听到这话,心脏颤了颤,脸色极为难看:“死丫头说啥呢!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作风上可以随便查。 老子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接来家属院? 那是因为老子经历过生死。 子弹跟老子擦肩而过的时候,老子以为自己差点死了。 看到王元亮挡在我面前,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你们没经历过,别逼逼说不停。 老子只打算把人接来家属院住,没想离婚的。 是你们的娘不同意她们进来,我才离婚的。 你们没经历过那些事,没资格评论我。” 大嘴巴听完,差点没笑死:“人家王元亮拿命救命,你却想睡他媳妇,他生前若是知道你有这种龌龊想法,肯定不会救你。” 胡广为自己狡辩:“我没有,我对梨花没有龌龊想法,我只是想照顾她,你们冤枉人。” 大嘴巴嗤一声,声音带着讽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同住一室,会干净?” 李梨花以为她顶着烈士家属的名头,家属院的人会对她客气一点,没想到真来了家属院,这些人说话竟如此难听。 她这下是真气哭了:“我不是非要来家属院的,是胡广哥要我来的,说他会照顾好我们母子,不让我们母子受委屈,他还说嫂子同意的。” 东东看到李梨花哭了,也跟着哇哇哭起来:“爹,爹,我要爹,我要回家,我不要住这里。” 看热闹的人见母子俩哭得伤心,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胡广心里也不舒服,他的本意是好好照顾她们,而不是让她们受委屈,他动了动嘴,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是我逼着梨花来家属院的,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别逼梨花。 她要是被你们逼出个好歹,你们也逃脱不了责任。”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生怕染上一身骚,匆匆走了。 没一会。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门口,只留下零零散散几个人,其中包括胡二丫跟胡一涛。 胡二丫瞥了下李梨花的肚子,笑得放肆:“一定要看好肚子,别让她挺起来,免得大家说你们暗度陈仓。” 胡二丫说完,没去看胡广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哈哈笑着走了。 走了几步。 见胡一涛还站在那纹丝不动,她冷哼一声:“胡一涛,再看,也不是你爹,给老娘滚过来!” 胡广一张脸都绿了:“死丫头,说的什么荤话?老子不是他爹,难不成你才是他爹?” 说完这句,胡广才知道自己嘴瓢说错了。 他更气了,死丫头就是他的克星,一见面就掐架,并且他还是输的那方。 所有姐妹中,只有胡二丫胆子最大,也只有她敢说:“切,为了别人的妻子抛妻弃子的爹,不要也罢!” 胡广一张脸青一块紫一块,他咬牙切齿道:“臭丫头,老子没有抛妻弃子,老子给了生活费的。” 第155章 觊觎沈越白 胡二丫嗤笑,戳着他的肺管子说:“不是亲生的,都能用你的钱,我们这些亲生的,用点钱,怎么了?” “滚!”胡广真怕再多听两句,会忍不住揍人。 胡二丫切一声,举起刀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那背影颇有些得意和凯旋而去的意味。 李梨花唇角紧绷,眼底一片冰寒。 …… 刚开始,李梨花还挺老实的,时间一长,她竟瞄上了住在隔壁的沈越白。 只要沈越白出现,她的视线就会围着沈越白转。 沈越白发现这一点,将这个事告诉许佳佳。 许佳佳听完,眼底有冷意渗出,她轻轻一笑:“真不要脸,把惠娘赶走了,又想打你的主意,她不会以为世界上的男人都围着她转吧?” 沈越白告诉许佳佳这些,只是想让她跟隔壁的,保持距离,没想到她竟这么生气。 沈越白怕许佳佳迁怒自己,抱住许佳佳的小蛮腰表忠心:“媳妇,我心里只有你,谁挖墙角都没用,你要是看不惯她,我找机会,把人赶出去。” 许佳佳见过李梨花两次,那个女人长相不出众,但有种白莲花的既视感。 很多男人吃那一套。 “不急,先看看她要干什么!” 那么喜欢别人的老公。 她不介意送她一个男人,只希望她能承受得住。 进入八月,天气依旧炎热。 沈越白从部队训练回来。 身上穿着迷彩背心,露出健硕的肌肉凸显的淋漓尽致。 汗水顺着脸庞往下流,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莹莹光芒。 这样的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荷尔蒙气息,看得李梨花蠢蠢欲动,她眼睛瞄向沈越白的裤裆。 目测起码有二十厘米。 她舌头舔了下唇角,眼睛露出猥琐又恶心的笑。 她的目光太炙热,沈越白想忽视都难,他眼底划过一抹寒意,恶心玩意,好想把她的眼睛抠出来! 李梨花没有错过沈越白眼底的冷意,她收回视线,打了个冷颤,心里有些害怕又不想放过跟沈越白交谈的机会。 她鼓起勇气,露出笑容,声音刻意变成夹子音:“沈副营,你……” 她话还没说完。 沈越白走进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李梨花:“……” 看了个全程的胡二丫乐的裂开了嘴,她毫无形象地笑起来:“哈哈哈,贱人就是贱人,就这姿色,还想勾引沈副营长! 哈哈哈……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真以为所有男人都跟胡广那蠢货一样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哈哈哈……笑死我啦,三十岁的人竟然只长年龄,不长脑子,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李梨花最恨胡二丫了,有时候恨不得把她那张嘴用针缝起来。 余光看到有人来,眼底的恨意转变成楚楚可怜:“二丫,我男人牺牲,我婆婆骂我是扫把星,说我男人是我克死的。 她对我动辄打骂,幸好胡广哥及时出现,不然那次,我就被我婆婆打死了。 胡广大哥那样做,是不对。 但他没想跟你娘离婚。 是你娘容不下我,胡广哥才离婚的。 二丫。 我不来家属院,我会死。 为了儿子,我必须活。 你放心。 我只是住在这里,不会跟胡广哥结婚,我只把他当哥哥,他也只把我当妹妹。” 胡二丫又不是三岁孩子,她是一个字儿也不信,甚至还讽刺李梨花:“情哥哥也是哥哥,不过,我觉得你们锁死更好,最好能天长地久,千万别去祸害其他人。” 胡广走过来,朝胡二丫怒吼:“死丫头,你又来找你李婶麻烦?” 胡二丫不是傻子,听到胡广的声音,就知道李梨花刚刚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是故意装给胡广看的。 胡广发怒的样子,是真丑。 两只眼睛鼓起来,像青蛙。 铁青的脸就跟吃屎一样难看。 胡二丫看都不想看他,转头往自己家走去。 到了下午。 她又来到许家:“佳佳姐,那个李梨花对沈副营有非分之想,你要好好盯着那个贱人,别让那个贱人钻空子了。” 许佳佳很意外胡二丫知道这个事:“你怎么知道?” 胡二丫讽刺开口:“那个贱人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到沈副营身上了,能不知道吗?” 许佳佳笑:“她在家属院待不久。” 胡二丫是知道许佳佳能力的,她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道:“佳佳姐,你要搞事?还缺人手吗?算我一个,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不让你失望。” 许佳佳看着想搞事的胡二丫,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悠着点,别把自己给玩脱了。” 胡二丫撇了撇嘴:“家里这么多姐妹,个个柔弱好欺,就我性格烈一点,我不狠一点,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佳佳姐,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 …… 接下来的几天。 李梨花看上去很安分,实则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隔壁。 只要沈越白出现,她就会上前打招呼。 不过,沈越白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甚至还让她滚。 站在门口,看了个全程的许佳佳,扭着屁股,一步一步走近李梨花,漫不经心道:“这么喜欢人夫? 难道是因为人夫有经验,能让你醉仙欲死?” 许佳佳说的太直接,李梨花脸红的不行,还有一丝被发现的惊慌:“你,你乱说,你侮辱人!” 许佳佳嘴角一勾,露出痞痞的笑:“你什么人,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还需要我侮辱你? 自打你来了家属院后,军嫂们把家里的男人看得可紧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军嫂们怕你破坏她们的家庭。” 被许佳佳直面怼,李梨花也不想忍了,她刚想怼回去,余光看到往这边走来的胡广,瞬间白莲花附体,她红着眼眶,哭哭啼啼,仿佛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许同志,我知道你们对我有偏见,但我真的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 呜呜呜,你们人云亦云,不给我留活路!” 走过来的胡广看到李梨花伤心,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痛的不行,同时对许佳佳也有几分不善。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李梨花揽入怀里,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许佳佳:“许同志,你一个当公安的,怎么能欺负烈士家属?” 李梨花惊喜地看着护着自己的胡广,片刻后,又是一副痛苦难受的样子:“胡广哥,是我不好,我不该来家属院的,呜呜呜……你明天给我买火车票,我要回去,就算被我家婆打死,那也是我的命,我认了。” 她哭的那个凄凄惨惨戚戚,胡广心疼的不行,他拍了拍李梨花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是我带回来的,没人敢赶你走,哪怕就是军区领导也不行!” 李梨花是烈士家属。 他只是按照王元亮的遗愿照顾烈士家属,并没有任何逾越。 就算是领导来了,也不会说什么。 李梨花眼底划过一抹得意,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胡广在。 倒霉的,只会是许佳佳。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许佳佳可不是软包子,别人让她难堪,她只会让对方更难堪:“哎呦,想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啊?可惜,这里没有美人,至于英雄嘛?” 许佳佳说到这,故意停顿一下,随后红唇上扬,继续说道:“到底是英雄,还是狗熊,还得验证一下!” 胡广面色极为难看,李梨花跳出来为胡广说话:“许同志,胡广哥是军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难道在你眼里,保卫国家的军人都是狗熊?” 许佳佳啧一声,倒打一耙的本事玩得炉火纯青,不过,她是谁啊,她可是许怼怼,论耍嘴皮子这一块,从没输过。 “军人是职业,是一个群体,不是代表一个人,你别混淆视听。 再说我只是怀疑他是狗熊,而不是说他一定是。” 说到这,许佳佳似笑非笑,眼里的笑意却不打眼底:“是不是狗熊,恐怕只有他才知道。 比如上次的任务。 五个人一起去。 回来的却只有两个,另一个回来后,却跟他有了隔阂。 啧。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里面有事,而且不简单。” 踩到胡广的痛处,他板着一张脸,眼底一片冰寒:“你是一名公安,没有证据的事,能乱说吗?难道你不知道流言蜚语能害死人吗?” 许佳佳耸了耸肩,脸上依旧保持笑容:“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这个事,这人啊,最好保持善良,太阴险诡诈,容易落得个被反噬的下场。” 胡广心里有鬼,听不得这样的话,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许佳佳,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许公安,请你慎言!” 许佳佳撇了撇嘴,气死人不偿命:“又没点名点姓,你急什么? 难道你真做了对不起战友的事?” 胡广怕自己被许佳佳气死,干脆拉着李梨花回家。 许佳佳看着两人的背影,切了一声,就这战斗力,也敢找她的麻烦,自不量力。 …… 从家属院出来。 许佳佳骑着自行车往公安局赶。 半路上。 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突然从对面巷子窜出来,吓得许佳佳赶紧抓手刹刹车。 她冷着脸看向不对劲的刘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刘欣一脸歉意地看着许佳佳,沙哑出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肚子疼,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她睡觉不小心从床上滚到地上。 爬起来,便来医院。 只是走了几分钟,发现肚子越来越疼,甚至还有流血的现象。 许佳佳看到她裙子底下的两条腿有血,脸色一变:“你坐后面,我推着你走。” 地面坑坑洼洼,骑车载她,怕颠着她。 刘欣眼里透着感激:“谢谢,我会报答你的。” 许佳佳帮刘欣,不是想要报答,而是看在未出世的孩子份上才出手帮她的:“不用,举手之劳。” 刘欣捂住肚子,很害怕孩子出事:“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刘欣精神状态不好,处于很崩溃的状态。 许佳佳怕人还没到医院,就出事了,她出声安慰道:“太紧张会影响到胎儿,深呼吸,放松一点。” 这两个孩子来之不易,刘欣一听会影响到胎儿,吓得她立马深呼吸,直至情绪平稳,她才停止动作。 许佳佳把人送到医院。 又找护士用推车将人带去检查。 幸运的是,孩子保住了,不过,孕妇要住院。 刘欣来的急,身上只带了五毛钱,住院是不够的。 她看向许佳佳:“同志,你能帮我跑一趟机械厂二厂,找下厂长吗?” 许佳佳挑了挑眉,啧,这缘分:“你是厂长的亲戚?” 刘欣开口道:“我是他闺女,亲的。” 许佳佳笑了一下,笑容闪过一抹揶揄:“我爹也在机械二厂上班,他叫许建国。” 这名字一出,刘欣顿时僵住,不知道许建国同志回去,有没有说他被污蔑的事。 再尴尬,刘欣也只能找许佳佳帮忙:“同志,医院里,我没有熟人,只能麻烦你一下了,你放心,我会报答你的。” 许佳佳也没有扫兴:“行——” 从医院出来。 许佳佳又骑车去了机械厂。 保卫科的人认识她,以为她是来找许建国的:“许同志,你等会,我去叫你爹出来。” 许佳佳喊住转身要走的男同志:“我不是来找我爹的,我是来找厂长的,你跟厂长说,她闺女在医院里。” 男同志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好——” 男同志很快就出来了。 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厂长。 厂长是认识许佳佳的。 他先是诧异一下下,然后开口问道:“许佳佳同志,我闺女咋会在医院?” 刘欣未婚先孕,许佳佳是知道的,所以这个事,不宜大张旗鼓,她将厂长喊到一旁:“你闺女流血了,要住院,她在妇产科……” 厂长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流血了,是不是意味着孩子没了,哎呦,闺女好不容易怀上,这要是没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厂长按照许佳佳说的,找到刘欣的病房,看到她惨白着一张脸,眼眶泛红,以为她在伤心,他开口安慰道:“闺女,留不住留不住啊,手段得来的,终归是不长久,等你出了院,爸给你找个好对象,让你过过当妈妈的瘾。” 第156章 惨了,被发现了 刘欣顶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厂长:“什么留不住?爸,你是在诅咒我跟孩子吗?” 厂长也被搞糊涂了,难道消息有误,不对,如果没流血,闺女为啥会在医院?脸又为啥那么惨白? “闺女,到底咋回事啊?” 刘欣揉了下太阳穴,开口说道:“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滚下来了,流了点血,孩子没事,但医生说要住院,我没带钱,你回家拿些钱,拿些需要换洗的衣服来医院。 哦,让妈请假,让她来照顾我。” 厂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保住了,差点被你吓死了。” 刘欣又说起许佳佳来:“爹,上次我冤枉许建国同志,你得补偿一下他,还有这次,若不是他闺女,我肯定走不到医院。” 刘欣不提,厂长也会给许建国补偿,只是一直没想好要补偿什么:“你说给什么好呢?” 刘欣垂下眼眸,想了一下,才开口:“给他一个组长当当吧。” 许建国工作认真,做事有原则,又有担当。 一个小组长,其他人不会有什么争议。 厂长觉得这主意不错:“那许佳佳同志呢?她可是公安,跟我们不是一个厂,不能用这种方式报答。” 刘欣脱口而出:“那就送几盒麦乳精,几罐牛奶,水果什么的。” 厂长全家都是职工,不缺钱,但买麦乳精牛奶的票很难搞:“闺女,家里只有一盒麦乳精的票,其它的,去哪里搞票?” 刘欣去过几次黑市,那里的东西虽然贵了一点,但架不住有货不用票:“爸,黑市有。” 厂长循规蹈矩,从不去过黑市,此刻听自家闺女这么说,吓得心脏猛跳一下,他下意识看了下门口,见没有人路过,才松了一口气:“死丫头,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这要是被其他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也幸好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 哎。 家里有个胆大的,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不牢固不稳当,仿佛随时会断一样。 刘欣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爸,我声音很小,根本传不到外面去。” 厂长前脚刚走。 后脚肖勇跟朋友一起进了病房。 刘欣看到他,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妈呀,他不会是知道了吧? 肖勇看到刘欣,也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欣刚想开口,护士就进来了:“刘欣,要去缴费了,不缴费,我没法给你开药。” 刘欣收回视线,对护士笑了笑:“我爸回去拿钱了,再等会。” 肖勇扫了下刘欣,总觉得她有些做贼心虚,但肖勇没多想,他上前问道:“刘欣要交多少钱?” 护士看了下肖勇,又看了下刘欣,笑着说道:“这是你男人啊,一共是五块钱,这位同志,你媳妇怀孕了,要睡里头,免得滚下床,这次是运气好,孩子没事,下次运气可不一定有这么好!” 护士一口气说完,却发现两个当事人的表情尽然不同。 一个恐惧,生无可恋,一个惊骇,不敢相信。 肖勇呆呆看着刘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还没结婚吧? 在这个作风严格的年代,她竟然敢未婚先孕,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等等。 未婚先孕。 这四个字让肖勇想起那个特殊的晚上。 他刷一下看向刘欣,眼里掀起惊涛巨浪,牙齿磨得咯咯响:“你不解释一下吗?” 刘欣稳住心神,迷茫又无辜地看着肖勇:“解释什么?” 肖勇第一次见这么泼皮的女同志,他差点气笑,行,不说是吧,他看向护士:“同志,我想见见刘欣的主治医生。” 护士不知道两人不是两口子,她以为肖勇在关心刘欣:“你跟我来。” 跟肖勇一起来的朋友:“……”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刘欣看着远去的肖勇,心里很不安,她紧紧抓住被子,心慌的不行。 随后想到什么,又镇定下来,反正他没看清她的脸,只要她不承认,他也拿她没办法。 没一会。 肖勇黑着脸回来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欣:“刘欣同志,不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肖勇虽然很生气,但也没对刘欣动手。 刘欣打定主意,不承认:“我孩子是怎么来的,关你什么事?” 肖勇气的不行,这个死女人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那天晚上是你吧?” 肖勇知道刘欣会否认,所以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我问过医生了,孩子还不到三个月,从现在算到那天晚上,刚好也是不到三个月。 刘欣,你好大的胆,偷了我的种,还不承认?” 肖勇朋友愣住,妈呀,这是什么劲爆消息? 刘欣不敢跟肖勇对视,她结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肖勇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小偷:“你以为不承认就没事吗?医生说国外可以做亲子鉴定。” 刘欣脸色更白了,她哇一声哭起来:“哇哇哇,你睡了人,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怪我? 我承认一开始,是我对你有想法,但做这事的时候,你也很配合啊! 我怕你翻脸不认人,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跟家里人都说,是我强奸你。” 可能是睡过的原因,肖勇看到刘欣哭,心里竟有些不自在,他开口道:“我没有怪你,是你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刘欣哭得打嗝,眼泪鼻涕往下流,看得肖勇眉心直跳:“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别哭了。” 看到肖勇服软,刘欣才停止哭声,她揉着肚子,扫了下肖勇朋友:“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他朋友想继续吃瓜,但肖勇没给他机会,直接将人推了出去。 关上门。 肖勇看向刘欣:“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刘欣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那晚,你喝醉了,我去朋友家,看到你门没关,又听到你在说胡话,说什么,打死也不要结婚,谁也别想控制你…… 反正说了很多,还有很多我没听清。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看到你吐的不行。 我给你擦了一下身子。 准备走的时候,你突然抱住我,喊我妈妈。 也在这个时候,我有了其它想法。 但做那事,你也是有反应的。” 肖勇到底才二十一,被刘欣这么一说,清秀的脸红了一大片,恨不得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 他咬牙切齿道:“闭嘴!” 第157章 命硬 刘欣看着恼羞成怒的肖勇,一脸歉意道:“在你没有清醒的状态下,跟你做这种事,确实很抱歉。 但第一次是我主动。 第二次是你先主动的。 我们这也算是扯平了。 我名声不好,又加上你不清醒的情况说打死也不结婚。 所以我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偷偷离开。 肖勇同志事情已经发生了,纠结以前的事,也没用。 再说,做这种事,吃亏的只有女同志,你没损失什么。 要不这样吧。 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不好?” 肖勇的脸更黑了:“你是想让我当个不负责的父亲?你心怎么这么狠毒?不仅偷走我孩子,还不许他们认我这个父亲?” 刘欣看着怒火到极点的肖勇,不敢跟他硬碰硬,只好软声说道:“我没不让孩子不认你,我只是怕你讨厌孩子。” 肖勇双手攥紧拳头,一拳砸在病房的墙壁上:“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丢下这句话。 肖勇带着一身冷气出了病房。 他朋友追上去:“你去哪?我媳妇去检查还没来病房,我得在这里等她。” 肖勇是陪着朋友来医院的。 他朋友的媳妇经常肚子疼,带她来医院看医生。 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 好巧不巧。 朋友媳妇刚好跟刘欣一个病房。 此刻,肖勇很庆幸自己来了,不然,等孩子出生了,他还被蒙在鼓里。 “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肖勇离开医院,去邮政局打了个电话:“我有孩子了,还是双胞胎,你给我寄五百块过来。”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这番话,颤抖地差点扔掉话筒:“没,没骗我?” 相较于电话那边人的激动,肖勇倒是很平静,他淡淡说道:“骗你有什么好处?” “五百太少,我给你寄两千过去。” 肖勇没有拒绝:“也行。” 反正老头子有钱。 不给他,也是给别人用。 还不如给他呢! 厂长再次返回医院时,听护士说已经缴了费,他赶忙问刘欣:“你身上不是没有钱吗?谁缴的?” 刘欣:“肖勇。” 听到这两个字,厂长差点吓出心脏病,他小声问道:“那家伙知道了?” 刘欣点头:“知道了,我不承认,他说国外可以做亲子鉴定。” 厂长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闺女,他,他不会告你强奸吧?” 那晚两人纠缠的画面在刘欣脑海里不停地闪过,她红着脸,结巴道:“其实,其实也不算是强奸,他那天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厂长:“……” 肖勇朋友竖起耳朵想听两人的对话,但刘欣声音太小,他又不好意思凑近听,只能站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 另一边肖勇打完电话,买了些麦乳精水果又来了医院。 厂长看到他,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肖勇倒是没有迁怒厂长,毕竟这是他与刘欣的事,跟厂长没有任何关系:“厂长——” 厂长没想到肖勇会不计前嫌跟他打招呼,他激动不已:“好,好——” 打电话的路上,肖勇想了很多,也记起了那晚的事,虽然是刘欣主动的,但他也没有拒绝,虽然第一次他在下面,有损男人形象,但他也爽到了。 至于两人的年龄差。 他家又不是没有娶大老婆的! 所以年龄还真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 他不想让两个孩子一出生就被冠上私生子的名头。 “刘欣同志,为了两个孩子,我们结婚吧!” 刘欣一脸错愕,更多的是无法置信:“你,你不生气?” 刚知道真相那几秒,肖勇确实很生气,但平静下来后,也能接受,只要不是那个疯女人,谁都可以,更何况,她还给自己怀了两个孩子。 “生气,但又如何!跟孩子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厂长还以为闺女会被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想法,他搓了搓手,咧嘴说道:“结婚好,结婚好,等欣欣出了院,你就去家里提亲。” 肖勇想快点,毕竟死女人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我明天去提亲,出院领结婚证,办酒席的话,就放在国营饭店。 该有的彩礼,我一样也不会少。” 时间虽然紧迫了一些,但厂长能接受,他一锤定音:“行——” 当事人刘欣懵了,他们两个竟然不问她,就把婚事定下来:“肖勇同志,你要想清楚,我可是背着克夫名头的。” 肖勇可不怕这个:“我命很硬,没那么容易被克死。” 刘欣:“……” 肖勇到厂长家提了亲。 厂长就把两人要结婚的事放了出去。 那些打肖勇主意的女同志,后悔自己下手太慢,被刘欣抢了先。 还有嫉妒心强的女同志跑去肖勇面前说刘欣的坏话:“肖勇同志,你不能娶刘欣同志,她克夫,她已经克死好几个未婚夫了。” 肖勇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丑的倒胃口的女人:“你是我的谁啊?我娶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怼了一脸的女人惨白着脸,不安的卷起衣角:“你,你是人才,可不能被她克死了。” 肖勇冷笑一声:“我还克妻呢!” 女人傻了。 他克妻? 肖勇瞥了下女人,抬脚便往医院走去。 在医院住了两天。 刘欣的气色好了很多。 胎也保住了。 “我想出院。” 医院气味太难闻了。 肖勇没有拒绝,而是去了医生办公室:“医生,刘欣情况怎么样?孩子稳住了吗?” 医生看了下刘欣的病历单,开口说道:“还行,再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 不过,出院后,也要多休息。 若有工作,先找人代班。 她这个样子,无法工作。” 肖勇将医生的话听了进去,点点头说道:“谢谢医生。” 刘欣从肖勇口中得知不能去上班,要卧床多休息,她立马在脑子里翻找人选,找谁代班呢? 想了一圈。 也没想到合适的人。 片刻后,刘欣又看向肖勇:“我这个样子能结婚吗?” 都到卧床休息的地步了,办酒席只怕有点困难。 肖勇想了一下:“我分了房子,从医院出来,直接去我那边,结婚的话,你也别去了,我让朋友来家里给你拍照。” 刘欣愣住:“行呀。” …… 许佳佳从许建国那里得知他升了组长,她笑着说道:“恭喜,恭喜,这次是组长,下次是班长,再下次是主任,然后是……” 许建国听得头晕:“闺女,你干脆直接说下次是厂长得了。” 第158章 这闺女不能要了! 许建国能力怎样,许佳佳比谁都清楚,她可说不出昧良心的话:“这辈子只怕也当不上厂长了,主任的话,加点油,还是有希望的。” 许建国是个不服输的,他皱眉,一脸的不高兴:“谁说老子不能当厂长的?只要老子努力,就没有老子办不了的事!” 许佳佳也没有打击他,她敷衍道:“对对,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加油!” 许建国:“……” 好敷衍。 小星星也攥紧拳头,眼里闪着光:“咿呀咿呀……” 外公,加油,加油,小星星赌一分钱的压岁钱,你以后能当厂长! 小星星的拳头举的很有劲,许建国可稀罕了,他抱起小星星,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小星星,你也觉得外公能成功?” 小星星像是听懂了,还咿呀咿呀地回应。 许建国笑得更开心了,他挑衅地看了一眼许佳佳:“小星星都说我能成功,肯定能成功,你没小星星有眼光。” 许佳佳:“熊孩子以为你在逗他玩呢,他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建国:“……” 这闺女不能要了! 八月十五号这天。 许佳佳收到了廖梅的信。 她在信里告诉许佳佳,她怀孕了。 还说她很想随军,但家属院没有合适的房子,她只能等。 她还告诉许佳佳。 她小姨在厂里混的很好,还当上了班长,有人追她,被她拒绝了。 廖梅洋洋洒洒写了四张纸。 每一张纸都是对许佳佳的想念。 许佳佳看完后,将信折回信封,放在抽屉里。 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去找局长商量事时,王好班主任来了。 许佳佳倒了杯水给班主任,开口问道:“程老师,好好在学校表现如何?” 班主任这次来找许佳佳,目的就是为了王好:“许公安,王好很聪明,接受能力强,是读书的好苗子,只是,她思维太活跃,我们的教学方式不太适合她。” 许佳佳听懂了:“知道啦,谢谢程老师告诉我这些。” 今天许佳佳没早退。 她在食堂门口等王好。 王好在食堂吃饭。 每次放学回来,都是先去食堂再回家。 王好看到许佳佳,有肉的脸露出惊喜,她狂跑过来,眼里闪着璀璨的光芒:“姐姐,你是在等我吗?” 许佳佳点点头,将王好喊到一旁:“你在学校表现如何?” 王好撇了撇嘴:“老师教的太容易,我都会了,我还把初中内容也学完了,姐姐,我可以去高中部吗?” 这一刻,许佳佳很震惊:“你把初中内容也学完了?” 这丫头上学还不到两个月吧。 这变态程度,谁与争锋! 王好乐呵呵地说道:“嗯,很简单,我现在已经在接触高中知识了,姐姐,我喜欢物理数学化学。”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寻思是不是应该给王好找个大学老师。 这年头虽然有不少大学老师成了黑五类,但只要诚心找,还是能找到合适的。 “慢慢来,不要太累。” 王好咧嘴一笑,眼里明亮春光如水:“不累,学习很有意思。” 这段时间,王好一直都是正常的。 她穿着干净又崭新的衣裳,背着军用书包,整个人朝气又阳光。 一点也看不出她曾经傻过。 许佳佳跟王好聊了一会,就骑车回去了。 刚到家属院大门口。 便看到李梨花跟一个男人拉扯着。 男人高大威武,左脸颊有一道疤痕。 疤痕很长。 从下巴到眼角。 看上去十分恐怖。 李梨花看到许佳佳往这边走来,计从心头升起,她凑近男人,在她耳边噼里啪啦说了很多。 男人时不时看了眼许佳佳,看到她身上的制服,眼里有几分忌惮:“这样不好吧,怎么说,她也是公安!” 李梨花骗男人:“她不是公安,那衣服是别人给她的,只要你睡服她,我就给你,包括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这个条件让男人很心动,他眼里是散不开的激动跟惊喜,声音也拔高了许多:“真的?没骗我?” 李梨花怕许佳佳听到,她嘘了一声,警告男人:“小声点,被她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男人又往许佳佳那边看了一下,见她没看这边,阴险一笑:“放心,她不会听到的。” 进了家门的许佳佳从系统那里得知李梨花要陷害她。 她打算来个将计就计。 没错。 系统维修好了,并且挖掘了新功能。 不仅有很多瓜,还能鉴别好人坏人,还可以给她透露一些别人的阴谋跟一些重要消息。 【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 【宿主,那男人叫刘虎,没解放前,家里是土匪,后来打鬼子有功,他爷爷在村里谋了个一官半职。 他跟李梨花有一腿,那孩子也是他的。 他这次来找李梨花,就是想看看儿子。 李梨花怕别人发现,没有同意。 看到宿主你,她想让刘虎睡服你,想让你名声尽毁。】 许佳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自不量力。】 瓜瓜疯狂附和。 【对,对,自不量力。】 许老太听到心声,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隔壁贱人敢害佳佳,她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李梨花还不知道她的毒计已被许佳佳知晓,她哼着歌回家,路过许家时,还伸头看了下里面,见两个孩子在推车里躺着吐泡泡。 眼底划过一抹幽暗的光,毒计上心头:大人不在,她若是把两个孩子弄死,沈副营肯定会怪罪许佳佳那个贱人。 两人吵架,她可以化身知心姐姐安慰沈副营,然后,然后…… 李梨花想到沈越白,浑身像打了个鸡血一样,眼神淫邪有恃无恐,仿佛很笃定不会有人发现她干坏事一样。 小辰辰小星星感觉到李梨花身上的满满恶意,不等李梨花动手,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哇一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像是被毒打了一顿似的。 李梨花没想到两孩子会突然哭,她暗暗骂了一声,转身就要逃离,却被许佳佳跟许老太同时喊住:“李同志,你欺负我儿子?” “李同志,你欺负完我外曾孙,还想逃? 妈的,你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说法,老娘掀了你家屋顶!” 第159章 反虐 李梨花解释道:“我没有弄哭他们,我是看到他们哭,才进来的,你们可不能乱冤枉人。” 许佳佳想到李梨花的恶毒计划,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她快步走近李梨花,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欺负我孩子,还狡辩?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家属院的人都是胡广那个蠢货!” 说完,又是一巴掌挥过去。 这次换了一只手打。 李梨花两边脸颊瞬间多了两个巴掌印。 许佳佳打的太用力,李梨花嘴角还渗出一丝血迹,头也差点被许佳佳打偏。 这两巴掌让李梨花对许佳佳的恨意达到顶峰,她怒瞪着许佳佳,撕心裂肺地大吼:“我没欺负你儿子?许佳佳,你这是在报复我! 你穿着公安制服,却欺负烈士家属,你不配当公安,也不配当军嫂……” 这次不等许佳佳动手,许老太冲过去,抓起李梨花的头发,对着她啪啪连续打了好几下:“连四个月的孩子都欺负,你还是人吗? 欺负了,还不承认?还说我孙女不配当公安!我孙女不配当公安,难道你配吗? 不要脸的臭婊子,老娘没跟其他家属一样看你笑话,是不是觉得老娘好欺负!” 许老太脾气来了,谁也拦不住,她对着李梨花又连续打了四五个巴掌。 李梨花被打的脑袋嗡嗡响,脸上全是巴掌痕迹,肿的像发面馒头,整个人都麻了。 “我没有,我没有欺负他们,你们冤枉我!” 许老太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没欺负他们,你在我家干什么?” 李梨花哭着解释:“我,我想看看两个孩子。” 许老太呸她一脸:“臭不要脸的,你以为老娘会信你吗?” 李梨花差点被气死,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我为啥要欺负两个孩子! 老太太,我真的没有欺负他们。 撕。 啊,好痛,快放开我。 呜呜呜……胡广哥,我被人欺负了,快来救救我!” 李梨花的头发一直被老太太拽着,痛的她头皮发麻,仿佛连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牵连,痛不欲生。 许老太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喊天皇老子来,都没有用,贱人,你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说法,老娘不会放过你。” 两个宝宝在许佳佳的安抚下,从哇哇叫到小声啼哭,眼睛红红的,像受伤的小白兔,可怜极了。 许佳佳看得心疼,她唰一下看向李梨花,眼底的冷意像是要冰封住对方。 她走过去一脚踹向李梨花的膝盖,声音冷若冰霜:“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太长,想死是不是?” 李梨花来家属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许佳佳发火,她吓得头皮发麻,很怕许佳佳一耳刮子把她打死。 “我,我真没有欺负你的孩子!” 胡广从部队回来,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看到李梨花被许老太拽着头发,秀气的脸被打的红肿。 他又心疼又愤怒:“许家嫂子,你这样欺负烈士家属,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许老太生起气来,连胡广都打,她一巴掌拍在胡广脸上:“闭嘴吧,蠢货!都不知道原因,哔哔啥! 你带来的李梨花烂货,连我家的两个孩子都欺负,你说她该不该打?” 被打的胡广都傻了,死老太婆疯了吗?连他都打!听完老太婆说的,他又无法置信地看着李梨花:“你欺负她家的两个孩子?” 不应该啊! 梨花跟她们家又没有仇,怎么可能欺负她家孩子? 李梨花哭着控诉许老太的残暴:“我没有欺负人,是她们欺负我,呜呜呜……她们故意给我按个这样的罪名,想把我赶出家属院。 她们太残暴,太恶毒了,呜呜呜……我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两个字,还没说完。 许老太又是一巴掌拍过去:“老碧莲,我家孩子都被你欺负哭了,眼睛现在还是红的呢,你竟然说自己没欺负我家孩子。 要不是我跟佳佳及时出现,你是不是还想弄死两个孩子?” 老太太只是夸大其词说一说,看到李梨花闪躲的眼神跟变色的脸,她才知道,这个恶毒女人真的想将两个孩子弄死。 这下许老太的怒火到了极点,她拽着李梨花的头发转圈圈,痛的李梨花尖叫连连:“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胡广哥,救我,救我!” 李梨花痛的五官变形,狰狞的样子让人触目惊心。 胡广看得心疼,想上去帮忙,却被许佳佳踹了一脚:“你上前一步,试试!” 许佳佳将两个孩子放在推车里,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胡广,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胡广退缩了。 真要动手。 打输了,他没面子。 打赢了,沈越白不会放过他。 “许同志,梨花不是那种人,你们肯定误会了。要不,让你奶奶松开梨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人。 把人打坏了,对谁都不好,你说对不对?” 许佳佳冷嗤一声,语气冷冽:“是她先欺负我两个孩子。” 打也打过了。 剩下的,交给公安。 许佳佳进厨房找了根绳子将李梨花绑好:“奶,我们报案,交给公安局处理。” 李梨花吓到了,她哭的撕心裂肺:“我没有欺负你们家的孩子,你们这是冤枉人,放开我,放开我。” 【宿主,她想弄死你的两个孩子,你不能放过她,必须得让她得到法律的制裁。】 许佳佳只是胡说一通,加重李梨花的罪名,没想到这个坏女人竟然真有这样的想法。 她一脚踹向李梨花的胸口:“竟然还想弄死我两个孩子,敢对我孩子下手,老娘踢死你!” 这一脚。 她用了十成的力气。 李梨花的胸口痛的像是要爆炸一样:“啊啊啊,废了,废了,以后不能用了!” 听到心声的许老太,气的浑身发抖,她也给了李梨花一脚,她踹的不是胸口,而是她的肚子。 李梨花痛的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一样,脸上是圆润的汗珠,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虚弱的像是随时要离开这个世界似的。 胡广看得瞳孔一缩,脸上布满冰霜:“够了,两个欺负一个,有意思吗?” 第160章 不能独善其身 许佳佳凶狠地看着胡广:“再哔哔,连你一起揍!” 胡广吓得一个哆嗦,随后又觉得自己是军人,这样太没出息,他梗着脖子说道:“我又没说错,家属院的人若是知道你们两个欺负人家一个,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们呢!” 许佳佳的火爆脾气瞬间上来了,她一脚踹向胡广的膝盖:“你是死的吗?你不是一直在帮她吗?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跟我奶,我都没说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许佳佳的动作猝不及防,胡广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硬生生被踹了一脚,他黑着脸,眼底一片阴鸷:“许同志,亏你还是一个公安!你这样随便踹人,是不是太没道理了!” 许佳佳冷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带来的女人要弄死我孩子,我还跟你们讲什么道理!” 许佳佳怕胡广对老太太不利,不宜离开这里,只好让老太太跑一趟:“奶,你去报案,我在家里盯着人。” 许老太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她点点头:“行——” 在许佳佳怀孕期间,老太太学会了骑自行车。 从家属院骑车到公安局,用不了多久。 李梨花见她们来真的,她撕心裂肺地大喊:“没有,我没有伤害两个孩子,你们冤枉我,你们冤枉我,我要找部队领导,我不要去公安局。” 胡广觉得许佳佳有点小题大做:“许公安,都住一个家属院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再说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梨花对你两个孩子不利?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胡广:“我家跟你们从来都是河水不犯井水,李梨花也从没进过我家的门。 今天没有大人在大厅,李梨花一个人不声不响就进来了,并且还把孩子弄哭了。 现在你竟然跟我说是冤枉她? 那你告诉我,她这是什么心思? 你就算喜欢她,为了她抛妻弃子,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胡广觉得他给了生活费的,没有抛妻弃子:“我没有抛妻弃子,是惠娘容不下梨花。” 许老太没去许佳佳上班的那个公安局,而是去了另一个公安局。 她把情况告诉公安。 队长安排两个人跟许老太一起来了家属院。 其中一个认识许佳佳。 他微微惊讶一下,怕另一方的人多想,他又很快恢复正常,装作不认识许佳佳的样子,开口说道:“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虽然孩子身上没有伤,但李梨花同志有嫌疑。” 李梨花非常后悔一时冲动,让自己处在困境中:“我不是,我没有,你们不能单凭孩子哭乱推理,这样是不成立的。” 许佳佳笑了,只是这种笑,让人起鸡皮疙瘩:“难道不是因为你看上我男人,想弄死我两个孩子,给我安一个没照顾好孩子的罪名,让我男人讨厌我,你再趁虚而入吗?” 李梨花一脸惊恐地看着许佳佳,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她是怎么知道的? 许老太没想到李梨花这么不要脸,她冲上去当着公安的面,啪啪给了李梨花两个耳刮子:“拆散别人的家庭,还不满足,还想破坏佳佳的家庭? 你一个老女人,心咋这么狠毒?” “啊啊啊,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李梨花目眦欲裂地看着许老太,她眼里像是淬了毒一样阴狠,手上绑着绳子不好发挥,她用头去顶老太太的肚子。 只是还没顶到,就被许佳佳一脚踹在地上:“做错事,毫无悔改之心,还打老人。 公安同志,她的所作所为很像内奸,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一下。” 杀人未遂,没有证据,最多关几天,就会放人。 但如果牵扯到内奸,那就不一样了,事态会严重很多。 李梨花听到这话,都吓得忘记哭了,她大声为自己争辩:“我没有,我不是,你冤枉人,你冤枉人,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要举报你们。” 胡广整个人都傻了,梨花她,她竟然对沈副营长有这样的心思? 至于内奸什么的。 他觉得李梨花一个弱女子,不会干那种事。 “梨花,你,你看上沈副营了?” 这个时候,李梨花当然不会承认:“我没有,是许佳佳冤枉我,她想除掉我,胡广哥救我,我若是被关,东东就没娘了,呜呜呜……她是元亮唯一的血脉,他已经没爹了,他只有我这个娘了。” 胡广刚要开口,许佳佳却抢先一步说道:“笑死,一个土匪的儿子,竟然说是烈士唯一的血脉。 你那个儿子跟王元亮同志半点也不像,反而像今天在大门口跟你拉扯的那个男人,如果我没猜测的话,那个小孩是他的儿子吧。” 这一通话下来,李梨花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脑海一片空白,红肿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白,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胡广将李梨花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梨花,东东不是王元亮的儿子?” 李梨花浑身颤抖,失去了冷静,说话也前后矛盾:“是的,不是的,不,她乱说,你们不要信她……” 这个事关系到国家的全局与根本,不能有半点马虎,两个公安二话没说,拽起李梨花的胳膊往外走。 李梨花脸色惨白,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胡广哥,我要见部队领导,我是烈士家属,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这次胡广没有帮她:“梨花,你好好配合,调查清楚你不是内奸,会放你出来的。” 没了帮手,李梨花面如死灰,眼神呆滞,完了,她完了。 送走李梨花,许老太瞥向胡广:“还不走?” 胡广还是不相信李梨花是内奸,他看向许佳佳,想要一句准话:“李梨花是清白的,对不对?” 许佳佳懒得理这个蠢货,她转过身去逗两个孩子。 碰了一鼻子灰的悻悻然地走了。 人一走。 许老太立马将门关上,转身问许佳佳:“佳佳,那个人真的是内奸?” 许佳佳微微点头:“八九不离十。” 许老太差点破防,妈呀,家属院居然混进了内奸,太可怕了! 这要是一直没被发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都是胡广那个蠢货惹的祸! 这件事惊动了家属院,也惊动了部队领导。 李梨花疑似内奸。 胡广也不能独善其身,得调查。 胡二丫得知胡广被带走了,幸灾乐祸地哈哈笑着:“该,该,谁让他抛妻弃子,这就是报应!” 胡大丫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别人听到,不好。” 胡二丫才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她很开心,恨不得放炮竹庆祝:“姐,自打那个女人来了家属院后,我一直憋着一口气,难受的不行,现在终于顺畅了。 哎呦。 虐渣还得佳佳姐来。 她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惠娘也觉得自己顺畅了,那个男人为了一个外人抛妻弃子,这下遭报应了吧! 胡三丫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爹被抓走,以后还给生活费吗?”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呆住。 她们只顾着高兴,竟然忘了这个。 第161章 被车撞 胡二丫一口气跑到许家:“佳佳姐,那个,我爹若有问题,是不是要退伍?” 许佳佳知道胡二丫问这些不是关心胡广,而是为了抚养费:“嗯——” 胡二丫听到这话,瞬间没了精气神,她无精打采地坐在凳子上,两眼无神:“惨了惨了,一个月要少好几十的抚养费,哎,太蠢了,好好的前途被他作没了。” 经过五天的调查。 胡广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他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眼里布满红血色,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痕。 不用问也知道用刑了。 此刻。 胡广很后悔将李梨花接来家属院。 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他还是那个胡副营长。 胡二丫看到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内奸吗?你有没有做对国家不利的事?” 胡二丫神色着急,落到胡广眼里,则是关心他,他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笑:“二丫,你是在关心我吗?” 胡二丫翻了个白眼,一开口便打破了他的幻想:“想屁吃呢,我只是怕我们的抚养费跑了!” 胡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也是,我为了一个内奸,把你们赶出家,你恨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关心我?” 胡二丫觉得他真啰嗦:“直接说会不会退伍?有没有做对国家不利的事就可以了,其它的,我不想听!” 胡广虽然不如其他军人硬气,但也不会卖国:“我没有做对国家不利的事,但会退伍。” 胡二丫轻叹一口气,完了,抚养费真的没了! 另一边。 李梨花也全交了。 她是内奸。 儿子也不是王元亮的。 家属院的人得知她是内奸,一个个都唏嘘不已。 “太可怕了,竟然是内奸!” “她那个做派,一看就不是好人,果然……” “心思毒点,还能接受,内奸,真的是太可怕了!” “……” 住招待所的刘虎,一直在找机会接触许佳佳。 这天许佳佳很晚下班。 车骑到一半。 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幸好许佳佳刹车快,不然肯定会翻车。 不等她站稳。 刘虎拿起棒子往许佳佳身上打。 许佳佳提着龙头,转了个圈,避开了刘虎的棒子。 刘虎不给许佳佳喘气的机会,又是一棍打下去。 许佳佳提起自行车,狠狠往刘虎身上砸。 自行车很有重量,不仅挡住了棒子,还砸到了刘虎的手。 刺痛传来。 刘虎下意识松开棒子。 没了作案工具,许佳佳就占了优势。 几个回合下来。 刘虎身上伤痕累累。 他知道自己不是许佳佳的对手,想逃,许佳佳不给他机会,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一只脚踩住刘虎的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梨花让你来的?” 刘虎被摔的双眼冒金星:“李梨花是谁,我不认识,我纯粹是想在你身上搞点钱!” 许佳佳嗤一声:“李梨花是内奸,被公安局抓走了,至于她儿子东东。” 许佳佳说到这,坏坏地停顿一下,看到刘虎一脸着急的样子,她笑了:“想知道她儿子东东的下落吗?” 刘虎不关心李梨花的死活,但东东是他唯一的儿子:“东东怎么了?他在哪里?” 许佳佳可没义务告诉他。 她从军用包里拿出手铐,将人铐住,然后又扶起自行车:“跟我走。” 刘虎想逃。 但他跟许佳佳的手铐一起,根本跑不动。 “你要带我去哪里?” 许佳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到了公安局。 刘虎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进去。” 许佳佳嗤笑一声:“由不得你。” 把刘虎送进公安局,许佳佳让同事好好招待他。 同事听明白了。 一晚上打了刘虎四次。 次日。 许佳佳审讯时。 看着面目全非,血迹斑斑的刘虎,她哑然而笑,不错,很上道呢! 挨了几顿打的刘虎老实多了。 许佳佳问什么,他答什么。 他不仅作风有问题,还袭警,并且还和李梨花预谋伤害许佳佳。 情节有些严重。 最少要判七年。 至于东东。 自然是送到刘虎老家去。 …… 八月底这天,是胡广离开部队的日子。 他虽然退伍了,但部队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 一个月三十五块。 比不上部队,但比种地强。 惠娘让他给三十块的抚养费。 他不想给。 胡二丫则威胁他,说等他老了,不会给他养老。 胡广怕自己老了,落到无法赡养的地步:“行——” …… 今天是许小瑶三级钳工考核的日子。 她穿着工装服,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精神又青春。 快到厂门口时。 一辆吉普车慢慢驶过来,砰一声将她撞倒在地上。 许小瑶的腿被撞的有刺痛感,也有一瞬的麻木,她以为腿受伤了,吓得脸色苍白,脑子一团浆糊:“我受伤了,不能考试了,我准备了那么久,要功亏一篑了。” 驾驶座的司机下车,看到许小瑶脸色白的不正常,他蹲下身,关心问道:“同志,撞到哪了?哪不舒服?” 许小瑶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会变残废,哇一声大哭起来:“我腿被你撞断了,哇哇哇……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我都到厂门口了,还要被你撞? 你赔我的腿,赔我的腿,哇哇哇……我不要当残废,我要考三级钳工……” 许小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没晕过去。 副驾驶座的男人看到许小瑶的腿自由动了几下,他下车来到她面前,宽大温暖的手按住许小瑶的腿,正要问她哪里疼。 哪知许小瑶一脚踹了过去,她气愤地瞪着男人:“死流氓,摸哪呢?我的腿,是你能摸的吗?” 男人没想到许小瑶反应这么大,不过,看到许小瑶的腿,他又笑了:“你腿没事,你站起来试试。” 后知后觉的许小瑶也发现了这点,她惊喜如狂,激动地看着男人:“刚刚我踢了你是吧,我的腿能动是吧?哈哈哈哈……太好了,我不用当残废了,我的腿没事了……” 男人却觉得就算没事,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些表面看不出什么,要检查才知道,这样吧,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你觉得呢?” 若是平时,不用别人说,许小瑶也会主动提,但今天要考核,她没时间去:“今天不行,下午吧,你地址给我,等我检查完,再找你报销。” 第162章 下错站 男人回车上拿来纸跟笔,刷刷两下,将名字跟地址写上。 许小瑶一看,咦,跟沈越白一个部队:“韩承宣是吧?我记住你了!” 男人又从裤兜里拿出五块钱递给许小瑶:“我撞了你,没理由让你先垫着,这个拿着,之后再告诉我花了多少钱。” 许小瑶觉得这人还怪好的:“行——” 考核出来。 在荷花的陪同下,许小瑶来到医院。 检查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确定没有问题,许小瑶松了一口气。 所有检查加起来,花掉三块钱。 那人给五块。 剩下的两块,许小瑶打算拿来买些红糖补补身体。 ……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已过去。 韩承宣以为许小瑶当天下午会去找他。 可等了一个星期,依旧没看到人影。 “难道她忘了?” 带着疑惑,韩承宣请假来到机械厂门口。 到了门口。 他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那位女同志的名字。 韩承宣在门口站了一会,又转身离去。 韩承宣前脚刚走,许小瑶跟荷花后脚便走了出来。 这次两人一起考。 都过了。 三级钳工,一个月有五十块。 当初说好的,一半工资给许佳佳。 但随着两人的工资越来越高,许佳佳也看到了两人的努力跟往上爬的毅力,她不好意思要她们的一半工资,干脆以八百块卖给她们。 之前收了差不多三百块,之后只要给五百多就行了。 许小瑶只要一想到还清所有钱,这个工作就完完全全属于她。 她开心地跳了几下,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花朵,明媚又亮丽:“荷花,我好开心,我要努力考四级,考五级,考六级,考八级,妈呀,八级钳工一个月有一百多呢! 我要是每个月一百多,岂不是就是富婆了! 哈哈哈……” 荷花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嗯,我从没想过,我有一天会成为工人,更没想到还能找到一个真心对我的人。” 许小瑶凑近荷花,小声问道:“你们谈的也够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这年头,看上就订婚。 像荷花跟李天明这种只处对象不订婚的,少之又少。 荷花笑着说道:“订婚日期是下个星期六,我娘跟大嫂已经在火车上了,明天我跟天明请假去接她们。” 两个好姐妹,都有了好的归宿,只有许小瑶还是只身一人,她也想找个爱她疼她的:“哎,我的那个他,不知道啥时候出现?” 荷花拍了拍许小瑶的肩膀,安慰道:“不急,佳佳说宁滥毋缺,慢慢找,总会找到你要的那个他。” …… 下了火车。 荷花娘宁小妮跟老大媳妇王青雨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傻眼。 好多人! 两个农村妇女怕找不到荷花,急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流,心里慌的不行,走路都走不稳。 “娘,人这么多,能找到荷花吗?” 宁小妮扛着蛇皮袋,两只脚打颤:“我,我不知道,她,她说在哪等来着?” 这个王青雨记得:“荷花说出了火车站,就能看到她。” “那,那我们先出去。” 王青雨点头:“好——” 两人挤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差点走散。 “老大媳妇,挨着我走,千万别被冲散了。” 王青雨背上的蛇皮袋重的差点压弯她的腰,她气喘喘地说道:“知道的,娘。” 人多,走的慢。 从站台到检票口。 两人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出了检票口。 两人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口干舌燥的,比在地里干农活还让人难受。 两人站在一旁,东张西望,没看到熟悉的人影,不免着急起来。 宁小妮一张脸皱在一起:“怎么没看到人呢?难道下错站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王青雨的心头:“娘,你看好蛇皮袋,我去问问。” 宁小妮怕自己跟王青雨走散,不敢让她一个人离开:“我也去。” 两人扛着蛇皮袋,来到售票处,找到工作人员:“同志,你好,请问这里是苏市吗?” 工作人员摇头:“不是的,这里离苏市还有一个站,你们是要去苏市?” 宁小妮一听,口里差点急出泡:“我们买的是苏市的票,现在在这个站下了车,我们还能坐火车去苏市吗?” 工作人员很有耐心解答她的问题:“手里的票,如果被剪掉了,就要重新买票,我看看几点有去苏市的火车。” 工作人员说话的同时,还帮忙查了下下趟去苏市的时间:“四点有一趟去苏市的火车,拿票给我看看,看有没有被剪掉?” 宁小妮在口袋里翻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火车票,她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票不见了。”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一脸无能为力的样子:“没有票,只能重买。” 王青雨担心再耽搁下去,会误了下一趟火车:“同志,买两张去苏市的票。” “一张票一块钱,介绍信给我。” 王青雨解开裤腰带,在里裤的袋子里拿出钱跟介绍信给工作人员。 买好票。 两人扛着东西又往检票处跑。 因为错过一次。 这次上火车,两人问了站台的工作人员一次又一次。 确定没有错。 才上火车。 …… 苏市火车站。 荷花等的心急:“不是说三点一十到吗?都三点半了,咋还没看到人?” 李天明也伸长脖子看里面,但人山人海的,想要找两个人没那么容易:“可能晚点了,不急,我们慢慢等。” 荷花有点后悔没有回去接:“我娘跟大嫂从没出过远门,这要是在路上遇到人贩子扒手,你说怎么办?” 李天明也担心:“再等等,今天没见着人,我们再打电话回去问问情况。 实在不行,我请假陪你回一趟老家。” 两人在检票口等了一个小时。 才等到姗姗来迟的两个人。 荷花由于担心宁小妮两人出事,两只脚都是软的,她看到亲娘跟嫂子,冲上去抱住她们:“你们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们出事了,都快吓死了。” 宁小妮跟王青雨各扛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冷不防被荷花这么一抱,差点没累断腰。 “荷花,死丫头,松开,松开,哎呦,我的腰……”宁小妮累的龇牙咧嘴。 第163章 升职快 荷花立马松开两人,她一脸尴尬:“对不起,我太担心,忘记你们背上还扛着东西。” 宁小妮将蛇皮袋放地上,才认真打量荷花,妈呀,这变化也太大了吗? 皮肤水嫩水嫩的,像水豆腐。 还有这身军装。 合身又好看。 “荷花,这要是走在马路上,我肯定认不出你。”宁小妮打心底为荷花高兴。 王青雨都看傻了,小姑变化好大,在老家,小姑子是低着头走路的,说话也唯唯诺诺,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一样。 现在的她剪着学生头,头发刚好盖住双耳,看上去坚强有力,干劲十足,像报纸上的红色娘子军。 城里真养人啊! 李天明见三人忘了自己,他轻轻咳一声,主动介绍自己:“婶子,嫂子,我是李天明,是荷花的对象,谢谢你们千里迢迢抽时间来看我们。” 听到男人的声音,宁小妮跟王青雨才齐齐看向李天明。 看照片,两人觉得这个男同志长的中规中矩,看本人,两人只想喊声哇塞,照片误她们。 本人比照片实在好看太多。 一米七五的个子。 身形精瘦,但露出来的手臂却充满着力量感。 剪着寸头的他,精神又俊俏。 “好,好……”宁小妮除了说这个字,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她激动的心情。 李天明跟荷花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他跟荷花合力将两蛇皮袋放在后座,用绳子绑起来。 李天明载东西。 荷花载人。 宁小妮自行车坐后面,王青雨坐前面。 荷花载着两人,每路过一个地方,就会给她们介绍一番。 两人听得惊讶连连,不愧是大城市,这房子比老家镇上的房子高多了,并且她们还看到好些单独的小楼房…… 在两人的惊叹下,终于到了租房。 荷花打开门:“娘,大嫂,这就是我跟小瑶租的房子,李婶也住在这里,这会她在家属院带孩子,要晚上才会过来。” 租房是红砖瓦房。 院子里还有一口压井。 地面是用水泥铺的。 看上去干净又舒服。 宁小妮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在这种房子里住上几天,她笑着说道:“还是城里好啊,不仅房子干净,还不用担水喝。” 王青雨见识了城里跟乡下的区别,越发觉得读书是有用的:“现在不能高考,很多人都说读书没有用,我看,不管是不能高考,还是能高考,读书都是有用的。” 读书有没有用,荷花最有发言权:“读书当然有用,读书多,认的字就多,去外面也不会被人骗。” 这话让宁小妮跟王青雨想起下错站的事,丢脸,她们都不好意思说! 她们不说,不代表荷花不问:“娘,大嫂,拍电报不是说下午三点到吗?怎么会晚一个多小时?” 宁小妮觉得丢脸,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荷花没听清,以为两人遇到人贩子了,吓得心脏狂跳,脸色渐渐没了血色:“娘,大嫂,你们在人贩子手里,是怎么逃出来的?” 宁小妮见荷花误会了,这会也不怕丢脸了,她开口解释道:“没有遇到人贩子,是下错站了。” 荷花面上的表情有片刻呆滞,随后笑着说道:“第一次出门,下错站很正常。” 尴尬了一会,宁小妮动手将两个蛇皮袋打开:“我给你们带了些腌菜,干蘑菇,花生什么的……分成三份,你一份,佳佳家一份,天明一份。” 李天明没想到还有他的一份,他赶紧拒绝:“婶子,不用,不用。” 宁小妮抬头看向李天明,发出灵魂拷问:“你是嫌弃我们乡下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吗?” 这是个送命题,李天明哪敢踩雷,他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是不好意思。” 宁小妮将他那一份拿出来,塞给他:“都是自己家的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天明心里暖暖的,眼眶泛着红,被长辈惦记的感觉真好! 宁小妮看到他红了眼眶,吓一跳:“你,你怎么了?我可没惹你!” 李天明破涕而笑,他哽咽说道:“我早早没了父母,爷奶又不管,很多年没有长辈这么惦记我了,我很开心,很感动,很喜欢这种感觉。” 宁小妮松了一口气:“以后我惦记你,荷花有的,你也有。” 说着,又从蛇皮袋里拿出四双布鞋。 两双是荷花的,两双是李天明的。 “试一下,看合脚不?” 李天明颤抖地接过布鞋,小心翼翼地穿上:“不大不小,刚好,妈,谢谢你!” 农村都是喊娘。 李天明冷不防喊一声妈,宁小妮一时没反应,荷花推了下她,她才如梦方醒,打着哈哈说道:“乡下喊娘,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喊我妈,还蛮洋气的。” 在租房待了一会。 荷花便带着两人来到家属院。 宁小妮看着越来越年轻的许老太,惊讶出声:“城里太养人了,年轻的,养成城里姑娘,年长的,养的是越来越年轻。 婶子,搞得我都想留在城里了。” 许老太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们:“城里好是好,就是什么都要买。 不过,你若是想留在城里,也是可以的。” 家里还有那么多人要管,宁小妮哪走得了,她也只是口嗨一下:“还是算了,等家里的孙子大了,我再来。” 说完,她又看向推车里的孩子,只一眼,就被眉目如画,粉雕玉琢的两个孩子勾了魂。 她捂住嘴,发出惊叹声:“妈呀,这,这长的也太好看了吧!婶子,这两个孩子,比佳佳两口子长的更出色呢! 哎呦呦,笑了笑了。 妈呀。 看到他的笑容,我要年轻十岁。” 李媒婆从厕所出来,刚好听到这句,她笑着说道:“我也有同感,看到他们,什么烦恼都没了!” 宁小妮看向李媒婆,发现她也年轻了不少:“看来,你在城里适应的很好。” 李媒婆笑道:“那当然,在老家,每天有干不完的活,操不完的心,来了这里,除了带孩子,就是做做饭,清闲的很。” 宁小妮酸了。 她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许佳佳是晚上到家的。 上次抓内奸有功。 她又升职了。 她现在是副局长。 是体制内,升职最快的一个。 她到家的时候,宁小妮王青雨已经回租房了,两个孩子也睡着了。 她吃完饭。 坐了一会才洗澡。 今天她穿的是白色短睡裙。 躺在床上。 裙子下的大长腿又细又直。 领子偏低,胸口露出一大片,那雪白的胸部和傲人的曲线让人流鼻血。 沈越白下班回来,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香艳画面。 第164章 只能看,不能吃 沈越白咽了咽口水,走过去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许佳佳闻到汗臭味,她踢了下沈越白:“去洗澡。” 沈越白幽怨地看着许佳佳:“干嘛穿成这样?” 许佳佳坐起身,理直气壮道:“在家里,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穿衣自由,懂不懂?” 沈越白想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随即想到刚从部队回来,身上全是汗,又稳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的欲望跟冲动,转身打开衣柜,翻出换洗的衣服。 他洗澡很快。 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许佳佳一脸惊讶:“洗这么快,洗干净了吗?” 沈越白俯下身,两只手按住许佳佳的手,凑近她耳边:“你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许佳佳被沈越白的骚动作惊呆了:“这个要怎么检查?” 沈越白坏坏一笑,整个人压在许佳佳身上,手很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摩挲:“用嘴试一下,就知道了。” 许佳佳气的差点翻白眼,她用脚去踢沈越白,却被他压得死死的,使不出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无耻了?” 沈越白可不这么觉得:“闺房趣事,怎么会是无耻呢?媳妇,是你说我没洗干净,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让你检查一下而已,并没有其它想法!” 许佳佳气笑,说到最后,倒成她的错了:“快起来,今天我来了月事,不方便做那事。” “什么?”沈越白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你这是要憋死我!” 许佳佳咬牙推开沈越白:“老实点。” 沈越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许佳佳旁边:“好几天没见到你,好不容易请假回来,却来了那个,哎,我命好苦啊!” 说起这个,许佳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又不出任务,为啥好几天才能回家一次?” 部队里很多事,是不能说的:“媳妇,保密呢,能说的时候,再告诉你。” 部队组建了一个特种支队。 因为是第一次尝试。 只选了十个军人。 都是通过严格考核选出来的。 这十个人,不管是射击,还是体能,又或者是反应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刘义,李成业,陈吉,三人都在。 而沈越白则担任这支特种兵的教练。 许佳佳虽然不是军人,但跟沈越白也算是一个体系:“懂,我懂。” 因为许佳佳来了那个,就算沈越白很想,也只能隐忍克制。 他一只手搂住许佳佳的细腰,一只手覆在她肚子上,轻轻揉着。 沈越白服务太到位,许佳佳没一会就入了梦乡。 次日早上。 许佳佳醒来时,沈越白已经去了部队。 许老太看到许佳佳醒了,走过来关心问道:“这段时间,你咋回来这么晚?之前,你不是说不加班的吗?” 许佳佳笑:“没办法,得给两个孩子做榜样。不过,局长透露说上面想把我调走。” 许老太脸色倏地变了:“调走?调去哪里?你走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许佳佳安抚老太太:“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许老太:“……” 她都急出翔了,她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 1974年,4月12。 这天是两个孩子的周岁生日。 许佳佳两口子在国营饭店办了四桌。 她的同事一桌。 沈越白的战友两桌,还有家属院那些跟许老太玩的来的,七七八八加起来,刚好四桌。 两个孩子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戴着一模一样的帽子,顶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看得众人惊叹不已。 “太好看了,像年画娃娃。” “眼睛好大,啧,我要是有这样的基因,肯定生十个。” “可惜,你没有?” “混蛋,你找抽,是不是?” “说实话,也不行啊!” 小星星不怕生,又话多,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小嘴咧开了:“麻麻,麻麻,好玩,好玩……” 两个小家伙说话都挺早的。 五个月的时候就知道喊妈妈了。 十个月时,会说一些短短的句子。 许佳佳今天穿的很知性,上面是白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半身裙。 这样的搭配,把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她握着小星星的手,笑看他:“就你爱热闹,你看哥哥,多安静了。” 小星星突然来一句:“小老头。” 小辰辰话少又很少笑,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许佳佳调侃他像小老头。 小星星记住了这几个字,时不时蹦一句出来。 小辰辰不多话,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长辈调侃几句,他能接受,小星星说他,当然不行,他回一句:“婆婆麻麻,女人。” 小辰辰想表达的是小星星话多,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但这句话太长,他不会说,只说了几个字。 小星星听懂了,小胖手指着小辰辰,哇一声大哭起来:“麻麻,啾啾骂。” 许小瑶走过来,哎呦一声:“小家伙,今天是你生日,不能哭哦,不然,大家都会说你是小哭包。” 这话一出,小星星瞬间止住哭声,但眼睛还是红的,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许小瑶:“坏,坏……” 许小瑶眨了眨眼睛,用手轻轻点了下他秀气的鼻尖:“我哪里坏了,你倒是说啊!” 小星星撇嘴,转过头,不看她。 许小瑶气笑:“小家伙,脾气不小呢!” 许佳佳扶额:“一对小冤家。” 荷花去年冬季结婚了。 她已怀孕。 有三个月了。 今天她也来了。 她看了看小星星可爱的小模样,又看了看小辰辰,她一只手握一个:“小宝宝们,荷花姨沾点运气,希望生出来的宝宝也有这么可爱。” 小星星听到有人夸,咧嘴咯咯笑:“可爱,可爱。” 小辰辰看着笑得像二傻的小星星,搞不懂他为啥跟他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转眼开餐时间到了。 大家回到座位上等菜。 沈越白订了八个菜。 四个荤菜,三个蔬菜,一个汤菜。 最后是馒头。 大家吃的正开心时,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乞丐。 他不修边幅,蓬头垢面,衣物破碎且沾满泥土,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第165章 突变 国营店的服务员要将乞丐驱赶走,许老太想着今天个好日子,不宜干这种事,她找厨师要了三个馒头递给乞丐。 乞丐撩开挡住脸的长发,露出一张满是痤疮的脸,那痤疮密密麻麻的,看不清脸的原来面貌。 饶是一向胆大的许老太也被吓到了,不过,作为今天的主人之一,她很快又冷静下来:“给——” 哪知乞丐不仅没接包子,反而对许老太发出攻击。 这一反转,让许老太有片刻呆滞,等她反应过来,乞丐的拳头已挥了过来。 眼看就要落到她身上。 一直盯着这边的沈越白冲过来,一脚将乞丐踹翻在地上。 他冷着脸,眉眼一片戾气:“你是谁?为什么要对一个老太太动手?” 乞丐站起身,眼里的恨意像是要溢出来似的:“我是谁?你们把我害这么惨,竟然还问我,我是谁?” 他一开口,许老太便听出了他的声音:“你是何桃花的前夫王波?你不是在坐牢吗?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们报仇的。”王波疯狂大笑,连续的笑声犹如奔涌的江水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他笑着笑着,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他深知自己不是沈越白的对手,于是便转道往许佳佳冲去,大有决一死战之势。 沈越白看出他的意图,迅速追上去。 他双脚用力一蹬,一跃而起,一脚踹向王波的后背。 王波身体一栽,整个人往前扑。 站在旁边的许小瑶一脚踩在王波背上:“臭不要脸的叫花子,给你馒头还打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两天没吃饭,王波身体很虚,根本挣不开,他只能扯开嗓子,像狮子一样咆哮:“贱人,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得死。” 他抽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 沈越白意识到什么,冲过去抢了他手里的火柴,然后看向许小瑶:“脚移开,我怀疑他身上有炸弹。” 这话把在座的客人吓得四处乱跑,此刻逃命要紧,谁还在意有没有吃饭! 不过,沈越白的战友,跟许佳佳的同事都没有跑,他们走过来,齐齐看向王波。 许佳佳怕伤到孩子,将两个宝宝分别塞到李媒婆与许老太怀里:“你们带孩子躲到厨房去。” 王波目不识丁,没出过远门,更不知道他们在苏市。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许佳佳怕外面有接应的人,不敢让她们带孩子去外面,只能往厨房躲。 然而。 她哪里知道厨房也不安全。 【宿主,宿主,厨房有内奸,跟王波是一伙的,他们想除掉你跟沈越白,让国家少两个人才。】 许佳佳身体一僵,下意识拉住往厨房走的李媒婆:“不能去,厨房有危险。” 李媒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但孩子抱的很紧:“那,那我们去,去哪躲?” 许老太听到心声,知道这个事态很严重,她开口说道:“你去忙你的,我会保护好两个孩子。” 许佳佳很担心:“奶——” 许老太快速打断:“别奶了,快去抓坏人。” 她可是学了真本事,打过鬼子的,就算年纪大了,保护两个孩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许佳佳犹豫一下,还是去了厨房。 她一走。 许老太立刻对李媒婆说道:“我们躲到桌子底下安全一点。” 李媒婆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抱着小星星往桌子底下钻:“小星星,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哭哦。” 小星星听懂了,他懂事地点点头:“好哒——” 许老太跟小辰辰也说了同样的话。 小辰辰软糯糯地回了一个字:“好——” 怀着孕的荷花吓傻了,整个人挂在李天明身上,眼眶泛红,声音颤抖:“我们要出去吗?” 李天明想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蹲得下吗?” 荷花怀孕才三个月,还没显怀:“可以。” 李天明找了张桌子,让荷花进去蹲下:“躲在这里,别害怕,我去厨房看看。” 荷花惊慌地拉住李天明,没有阻止他,只是叮嘱他:“那里也不安全,你小心点。” 李天明点点头,起身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耳边,荷花才揉了揉肚子自言自语道:“宝宝,爸爸不会有事,对不对?他那么期待跟你见面,肯定不会有事。 对,一定不会有事……” 还想点燃炸弹的王波,没想到他一个动作就被沈越白识破,他憎恨地看着沈越白:“哈哈哈,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吗?你真是太天真了! 留在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沈越白擒住人,将绑在他身上的炸药取下来交给战友:“把人带下去审讯!” 战友点点头,一只手拿炸药,一只手拽起王波的胳膊,厉声道:“走——” 解决完王波,沈越白扫了下大厅,发现许佳佳不在,他忙问其他人:“看到我媳妇了吗?” “她去厨房了。” 沈越白想起刚刚听到的心声,脸色一变,大步流星往厨房的方向走。 在厨房目睹一切的内奸,以为许佳佳不知道他是藏在这里的毒瘤,想趁机抓住她。 哪想。 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许佳佳反抓了。 内奸刘师傅一脸懵,不是应该他抓许佳佳吗?怎么反过来了?难道她知道他是内奸? 不应该啊? 他藏的这么好:“同志,你什么意思?” 许佳佳冷嗤一声:“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我很想知道y国给你承诺了什么,竟然让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当别人的走狗。” 刘师傅听到这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还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厨师,怎么可能会是y国的走狗? 同志,你弄错了! 快放开我,锅里的菜要糊了!” 刘师傅的同事傻了,他们朝夕相处三个年头,刘师傅这个人不说有多好,但有同志要帮忙,他也会伸出支援之手:“同志,是不是弄错了?” 许佳佳面无表情:“审问一下,就知道有没有弄错了!” 刘师傅意识到许佳佳不会放过自己,他脸色倏地沉下来,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挣开许佳佳的桎梏,逃了出去。 第166章 结束 刚出门口。 就跟李天明撞了个满怀。 他眼底划过一抹杀意,反手将李天明拉过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警告许佳佳:“别过来,再往前一步,老子掐死他。” 李天明用手去掰刘师傅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他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放开我——” 刘师傅想从后门逃出来,但后门关着的,许佳佳离他只有几步之远,他没时间开门,只能往前门逃。 他还想着,到大厅挟持一个人质,能当通行证。 没想到,人还没逃到大厅,人质就自己送上门了。 刘师傅看着对面束手束脚的许佳佳,心中得意不已,知道他是内奸又如何? 还不是拿他没办法! “哈哈哈……放了你?你在想屁吃呢?你可是老子的保命符,老子怎么可能放了你?” 李天明此刻有些后悔来后厨了。 但想到大厅那么多人,内奸随便抓一个,都能当人质,与其抓弱女子当人质,还不如抓他呢。 想到这,李天明就没那么害怕了,他直视着许佳佳:“别管我,不能放过他。” 沈越白跑来后厨,刚好看到刘师傅挟持李天明。 他趁刘师傅没注意到身后,一招便把人擒住。 刘师傅恼火自己不够小心,随后想到他身后还有志同道合的同事,诡异地笑了:“抓了我又如何?死了我一个又如何?哈哈哈……你们等着倒霉吧!会有人给我报仇的,哈哈哈……” 沈越白将人交给战友:“看紧实点,别让他跑了。” 战友拍了拍胸膛,大声保证道:“放心,肯定安全送到。” 得到自由的李天明两只脚都是软的,他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呼吸:“妈呀,吓死我啦!” 许佳佳扫了下他,问道:“荷花呢?” 李天明:“躲桌子底下,我去看看。” 他颤着两条腿来到荷花躲藏的地方,他一只手抵住桌面,弯腰看向躲在下面的荷花:“人已经抓到了,快出来。” 荷花看到李天明好好的,立马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抱住他哇一声哭起来:“你没事,太好了,刚刚我好害怕,生怕你出事了!” 李天明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安抚好荷花,李天明又将许老太跟李媒婆喊出来。 两人抱着孩子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紧张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发生这样的事。 大家哪还有心情吃饭,只想快点回家缓一下。 主人之一的沈越白,觉得对不起大家:“不好意思,这事没办好,下次再补上。” 他战友摆了摆手说道:“这事,不是你能预测的。 孩子周岁只能提前,不能推迟,可不能再说补上这种话了。 再说,都是战友,跟一家人似的,说这种话,就有些见外了。” 许佳佳的同事也说同样的话。 只有局长对内奸很不满:“那内奸怕是盯着你们很久了,不然,也不会选这个时间行动。” 黄颖毛遂自荐:“副局长,要不让我来审讯?” 许佳佳点头:“行,由你审讯。” 审了两天,刘师傅扛不住酷刑,他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出卖同伴。 至于王波。 他除了知道有人要对付沈越白跟许佳佳外,啥都不知道。 他勾结内奸,出卖国家,判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李媒婆觉得王波判轻了:“他那种人坐十多年出来,还是一样坏,还不如枪毙呢!” 许老太很赞同这句话:“是的,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搞得,竟然判这么轻。 不说这次,就上次,那刑期还没到就出来了,他那是越狱! 罪加一等呢!” 许佳佳开口道:“王波还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死?难道他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许老太说完,又觉得自己把王波想的未免太厉害了点,那人就是个软骨头,有啥子厉害的。 系统告诉许佳佳,王波手里有东西,至于藏在哪里,它也查不到:“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能越狱出来,背后肯定有人。 再说如果他没有利用价值,幕后人又怎么会帮他?” 许老太面上一片凝重:“能钓出幕后人吗?我觉得难,那小子平时一身软骨头,这次用酷刑,也没见他透露出有用的信息。” 许佳佳逗着小辰辰:“慢慢来,总会查到的。” …… 这天。 许佳佳下班回家的路上,跟许小瑶遇上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边骑边聊天。 快到租房时。 远远看到李天明在门口徘徊不定。 许佳佳加快速度来到李天明面前,问道:“怎么了?” 李天明红着眼眶,哽咽道:“荷花,荷花出事了,我奶推了她一把,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把孩子摔没了,医生说她以,以后很难怀上,她听到这个消息,没了活下去的欲望,一心求死,医生说再,再这样下去,她们也,也没办法。” 许佳佳脸色大变,眼底涌出冷意:“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李天明告诉许佳佳哪家医院后,立马坐到后座上。 许佳佳的速度很快。 后面的许小瑶差点没追上。 到医院的时候。 许小瑶浑身已经湿透了,她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喘地,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荷花在哪?快带我们去。” 李天明不敢有一丝耽搁,他领着两人来到荷花所住的病房。 刚到门口。 便看到荷花面色苍白地蹲在窗台上。 李天明的妹妹李彩英想上前拉住荷花,又怕这个动作,激怒荷花,从而加快她跳楼的速度,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嫂子,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哥怎么办? 你想要孩子,等我结了婚,多生几个,全给你,好不好?” 荷花疯狂大笑,笑声中有委屈,更多的是悲哀:“我对你奶还不好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知道,你哥跟我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吗? 那可是一条命啊! 哈哈哈……不管我做的多好,她总挑刺……哈哈哈,早知道她这么恶毒,我就该对她狠一点。” 第167章 说她是杀人凶手 许佳佳走进病房,面色毫无波澜,内心却有了波纹,她开口问道:“荷花,以前我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荷花听到这话,脑海里倏地想起那件事爆发时,她想寻死那会,许佳佳说的一段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别人越看笑话,越要努力,必定要活出人样来。” 荷花说着说着,哭的更伤心了,她摸着肚子,难受地看着许佳佳,眼泪鼻涕呈直线往下流:“可,可我的孩子没有了,佳佳,你让我怎么办?” 许佳佳的到来,让荷花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她走过去,将荷花拉下来抱在怀里,眼里划过一抹冷厉:“就算没了孩子,又怎样?就算以后不能怀孕,又怎样? 只要你想的透彻,没有人能左右你! 荷花。 在这段时间婚姻中,你做的很好,是李天明奶奶不做人。 既然她不顾及孙子的感受,你也没必要顾及她的。 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还回去!” 荷花趴在许佳佳肩上,呜呜大哭:“我的命是你的,你不让我死,我就不能死,我听你的话,以后再也不会给那个老毒妇好脸色,她敢对我动手,我就揍她最喜欢的孙子。” 许佳佳从不委屈自己,别人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别人好过,所以她教朋友,也是按照这种来:“对,不能内耗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荷花还是很难受:“佳佳,我的孩子没了。” 许佳佳轻声安慰着:“你跟他没有缘分,强求不来,没事,总会有孩子的。” 荷花从许佳佳的肩上移开,她一双猩红的眼睛如被鲜血浸染般:“医生说再也怀不上了。” 【宿主,你的好姐妹荷花能怀孩子,不过,要五年之后,这五年间必须保持好心态,还要多吃好的。】 有了这句话,许佳佳说话也有底气了:“不会的,医生说的也不是绝对的,只要身体好,总会怀上。” 荷花对许佳佳是蜜汁自信:“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许佳佳点头:“可以的。” 这边荷花刚平静下来,站在一旁被忽视彻底的李天明也表态:“荷花,就算永远怀不上,也不要紧,反正这辈子,我只要你。” 荷花想迁怒李天明,但这个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并且他那个狠毒奶奶,对他们这一房也不好:“以后我骂你奶,你站哪一边?” 这个问题,李天明不用犹豫,在荷花落音的瞬间,他脱口而出:“当然站你这边,你放心,以后她敢指使你干这干那,我来对付她。” 荷花阴险一笑:“不用,等着吧,以后天天有大戏看。” 许佳佳跟许小瑶从医院出来,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李天明奶奶家。 两人冲进屋,什么话也没说,看到什么砸什么,把家里砸的砰砰响,碎片散落飞溅至门外。 李老太婆又急又气:“住手,许佳佳,你给我住手!你一个公安,来我们家砸东西,我要举报你,我要举报你!” 其她人看到许佳佳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跑远远的,生怕被她惦记上了。 李老太婆越嚷嚷,许佳佳砸的越凶,李老太婆气的浑身发抖,冲过去抱住许佳佳,像老狮子似的,朝许佳佳咆哮:“住手,住手,我让你住手。” 许佳佳脾气来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该砸的还是砸。 整齐干净的家顷刻间被许佳佳与许小瑶砸的稀烂,屋里一片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老太婆看着新买的搪瓷杯,被许佳佳砸掉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天杀的,还有没有天理啊!我新买的搪瓷杯啊,许佳佳,你个贱人,你赔,赔我的搪瓷杯……我要举报你!” 看着杂乱不堪的屋子,许佳佳很满意她的杰作,她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老太婆:“欢迎去革委会举报。 不过,一旦举报,你杀人的罪名,也逃不过。” 这话当然是许佳佳吓李老太婆的。 不过,李老太婆也确实被吓到了,她停止哭声,大声为自己争辩:“我没有杀人,你冤枉人。” 许佳佳冷嗤一声:“你推荷花下楼,导致她流产,虽然还没生出来,但也是一条人命。 老太婆,你是杀人凶手,是要坐牢的。” 李老太婆第一次干这种事,以为真的要坐牢,吓得脸色一白,蹭的起身,疯一般冲出屋:“不,我不是凶手,我不要坐牢,我不是凶手,荷花那个贱人冤枉我,是她冤枉我,李天明,李天明,你死哪去了?” 没一会。 人就跑没影了。 许小瑶看傻了:“她这是跑了!” 许佳佳冷笑:“这种人,就该凶一点,荷花也是,都说了,对这种老家伙不用客气,她倒好,竟然对老家伙也和颜悦色。” 邻居被这边的大动作惊到了,纷纷出来看热闹。 得知李老太婆将荷花推下楼,害她流产,忍不住说道:“这老太婆也是的,当初天明父母牺牲那会,没帮他们也就算了,竟然还对孙媳妇下毒手,这心也太歹毒了吧?” “那老婆子早晚会后悔的!” “你们说天明他爹是不是不是李婆子的亲生儿子啊?” “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看天明他爹跟李老头挺像的,应该是亲生的。” “既然是亲生的,搞不明白,她为啥要对李老二那么刻薄? 记得小时候,她对李老二动辄打骂,过了二十二,还不给他娶媳妇! 若不是李老二诚实,被他岳父看上,李老二只怕要打一辈子单身呢!” 李天明的父亲在李家排第二,大家都叫他李老二。 “对,对,说起这个,我也有印象,她生了五六个,只对李老二不重视。 当初也有人怀疑李老二不是她生的,看到李老二跟李老头那张八分像的脸,也就没人置疑了。” “造孽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奶奶?她心这么毒,也不怕天打雷劈!” “那种心毒的人,早晚要遭报应的。” 第168章 淋了个落汤鸡 砸完东西,许佳佳两人大摇大摆走出李家。 李家的其他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是敢怒而不敢言。 李婆子一直到晚上才回家。 到了门口,她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看向她的小孙子李林:“那个贱人走了吗?” “走了,奶,你去哪了?” 李婆子当然不会说她怕许佳佳抓她,才跑去躲着的:“去找李天明那个灾星了。” “奶,找到了吗?” “没见着人,只有老二在家,估摸着在医院。” 李林想到许佳佳砸东西的画面,脸色又白了几分:“奶,你明知道荷花嫂子跟许佳佳是好姐妹,为啥要推她下楼? 今天这一砸,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呢? 家里的粮食也倒了一地。 黄豆才捡了十分之一,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捡完!” 李婆子离开的时候,许佳佳只砸了大厅,她走了后,许佳佳把厨房跟卧室也砸了。 床上也倒了水。 床垫棉絮啥的,全是湿的。 李婆子进屋一看,差点气晕过去:“贱人,贱人,哎呦,这可是救命的粮食,她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小儿子李老幺冷着一张脸:“这不是你作的吗?好好的,为啥要去惹许荷花?” 李婆子是欺软怕硬的性格,她以为荷花娘家不在这里,好欺负,才经常上门找麻烦。 而荷花则是看在李天明跟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才没跟老人计较,甚至还和颜悦色对她。 哪曾想,死老婆子心这么毒,为了一块肉,竟将荷花推下楼。 “谁知道那个许佳佳,会为她出头?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好好对她!” 李老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打扫卫生吧。” 李老头坐在一旁直叹气:“造孽啊,造孽啊,以后只怕不得安宁了!” 李婆子板着脸:“为什么不得安宁?我刚刚去问过其他人了,他们说这只能算家事,不算杀人,不具备报案条件。” 李老头没有忘记荷花离开前的眼神,那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神:“荷花不会这么放过你的。” 李婆子倒是不怕这个:“只要我不惹她,她难道还敢打我不成?” …… 荷花在医院待了三天。 这次虽然是流产。 但她打算也坐月子。 她找人代班一个月。 给对方二十块。 这么好的事,多的人代班。 在家休息的第二十天,李婆子找上门来了。 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被荷花泼了一盆水:“杀人犯,给我滚远点。” 被淋了个落汤鸡的李婆子忿然作色:“好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结婚还不到一年,就开始在长辈面前摆谱了,老娘打死你这个贱胚子!” 可还没等她动手,荷花便跑到厨房拿起柴刀,在她面前挥了几下,一副疯癫的样子:“不怕死,就来啊,看谁打死谁!” 银色刀刃在日光下波光粼粼、光彩夺目,同时也阴森森的,带着一丝寒气,仿佛在嘲笑李婆子的不自量力。 李婆子看到荷花不要命地挥菜刀,吓得转身就跑,生怕荷花追上来砍她。 荷花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讽刺一笑,贪生怕死的老家伙! 李婆子一口气跑到家:“天呀,荷花那个贱人疯了,她竟然想砍死我!” 李老头瞥了她一眼:“都说了别去二房,你不信?以后离天明媳妇远点。” 李婆子不甘心:“难道许佳佳砸坏的那些东西,就这么算了,许佳佳可是那个贱人的好姐妹,许佳佳砸坏的,当然由她来赔。” 李老头都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说这句话:“行,那你就去问她,不过,被她砍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老头这么一说,李婆子有了退缩的念头,但想到砸坏的好东西,还有糟蹋的粮食,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梗着脖子说道:“我又没去找她麻烦,我只是让她赔东西。” 李老头问她:“那你推她流了产,怎么说?要赔她一个孩子吗?” 说到这,李婆子眼睛一亮:“听说那个贱人以后不能生了,你说我要不要让我娘家侄孙的孩子过继给他们?” 李老头:“只要你不怕死,可以试一下!” 想到荷花挥菜刀的画面,李婆子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个贱人疯了,对长辈也打打杀杀的! …… 荷花出月子那天。 第一件事不是去上班,而是去了李家。 她一进屋,二话没说,把摆好的饭桌全掀翻。 桌上的粥跟馍馍洒了一地。 粥是刚从锅里出来的,相当烫。 溅到身上,烫出水泡。 “啊啊啊,荷花,你是疯了吗?”说这句话的,是李老幺的媳妇,她面容狰狞,恨不得掐死荷花。 李婆子反应过来后,冲过来要打荷花。 荷花一个闪身躲到离她最近的李林身后,他是李家最小的孙子,也是李婆子最看重的孙子。 她很期待李婆子这一巴掌打在李林脸上的表情。 “啪——” 下一秒。 李林脸上出现五个手指印,红红的,李林痛的直接哭起来:“奶,你打我!” 李婆子懵了,她打的明明是荷花那个贱人,怎么变成了她最喜欢的孙子:“阿林,奶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打你! 是荷花那个贱人,她故意躲到你后面的,放心,奶,帮你打回来。” 这话一出。 来找荷花的许佳佳突然出现在门口,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婆子,阴森森地问道:“你要打谁?” 上次许佳佳给李婆子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所以此刻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产生了恐惧。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后摇头否认刚刚的话:“没,没要打谁,你听错了!” 荷花看到许佳佳来了,冷着的脸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走过来,声音也有了几分温度:“你怎么来了?” 许佳佳看她气色还不错,便知道她这个月吃的好,休息的好。 她撩了下荷花垂下来的刘海,眼睛却看向李家的其他人:“来看看你。 你怎么来这边了?是不是李家又欺负你了? 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的他们满地找牙。” 第169章 密函 许佳佳说这话的时候,犀利的眼神在屋里扫了一下,李家人生怕许佳佳逮住他们揍,吓得瑟瑟发抖:“我没欺负她。” “我也没欺负她。” “我们没欺负她,相反,是她欺负我们,我家的饭桌就是她掀翻的,我手上的水泡是她掀翻的粥烫的。” 荷花阴恻恻地看着众人,嘴角的弧度极具危险性:“掀了又如何?欠我的,我会一一要回来,还有那条命,我不会让他就这样没了,我要让害死他的人付出代价。” 李婆子被荷花没有温度的眼神吓到了,她为自己争辩:“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太小气,不给我肉,我才推你一下,我要是知道你会摔下去,肯定不会推你。” 荷花不想听解释,她只知道她的孩子被老妖婆害死了:“别为自己的狠毒找借口,你手上沾了人命,这是事实。” 丢下这句话,荷花跑到厨房,又把里面的东西砸的稀碎烂,地上的粮食落了一地。 砸完厨房的。 她又跑去砸李婆子睡觉的房间。 那里有一个柜子。 装的全是好东西。 荷花拿起菜刀,用力劈柜子门。 一刀不行,就两刀。 两刀不行,继续劈。 劈的木屑到处都是。 李婆子冲进来一看,差点晕死过去,她想抢了荷花手里的刀,又怕那把不长眼的刀劈到自己身上。 她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畜生,住手,给我住手……你个混蛋,你这是强盗,我要举报你,我要去你们厂里举报你!” 荷花劈开柜子,将里面的好东西揣进怀里:“去吧,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说完,又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我一不是内奸,二没有做,对厂里不利的事,就算去举报,也是多此一举,但你们却不一样!” 这句话把李婆子吓一跳,难道老幺在厂里偷钢筋,被发现了。 一瞬间,李婆子没了底气,只能转移话题:“把东西放下,那是我的,你一个小辈,不孝顺我一个老婆子也就算了,还想拿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一个杀人凶手,还想让我孝顺你,你怎么不去死?”荷花轻轻一笑,那笑声简直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 李婆子打了个冷颤,疯了,死贱人疯了,竟然连长辈都骂。 李林被荷花吓到了,他走过去扯了扯李婆子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奶,让她拿走吧,你不让她拿走,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呢? 万一把你藏的钱找出来,到时候想哭都没眼泪!” 李婆子一想到钱会被荷花找到拿走,胸口倏地一窒:“滚,拿着东西,给老娘滚远远的。” 荷花在柜子里拿到两瓶罐头,一盒麦乳精,还有一斤红糖,两斤富强粉,一布袋面粉:“我下次还会再来。” 荷花丢下这句话,跟许佳佳大摇大摆离开李家。 李婆子指着荷花离去的背影,差点气晕:“那个贱人说下次还会再来,她多来两次,家里还不得被她搬空,造孽啊,这是娶了个母老虎回来!” “还不是你造成的?都跟二房那边分家了,还去那边摆谱。 现在好了,摆不脱了吧?” 李老幺气的踹了下旁边的凳子,凳子没倒,反而踹痛了他的脚趾头,痛的他单脚跳起来转圈圈。 一个个都将责任推卸到李婆子身上,她气的崩溃大哭:“你以为我想吗?我那还不是想让大家吃上肉!” 这年头买肉,不仅要钱,还要票。 她们家已经很久没吃到肉了。 那天刚好看到荷花买了一斤肉,他们家才四个人,哪需要那么多肉。 她只是让荷花匀三分之二出来,那死贱人不愿意,她才抢的。 谁知,竟失手将人推下了楼梯。 最后肉没吃到,还被许佳佳砸了家。 其他人:“……” 李老头轻叹一口气:“把家里收拾一下,以后有好东西别留,买多少吃多少。” …… 荷花虽然拿了李家很多东西,但一点也不开心。 “再多的东西,也比不上那个孩子。” 许佳佳很赞同这句话:“那是,但那孩子是李婆子害没的,我们不能放过她。” 荷花点头:“嗯,以后我隔三岔五去李家。” 许佳佳不是空手来的,她给荷花拿了些肉,还有两罐牛奶跟几斤水果。 这些她是找黑市朋友买的,贵是贵了点,好在不用票。 荷花看着许佳佳网兜里的东西,心里暖暖的:“佳佳谢谢你。” 许佳佳瞥了她一眼:“都是姐妹,谢什么呢!你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比什么都好!” 许佳佳在荷花家坐了一会就去单位了。 刚进局里,局长便把人喊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密函给她:“这是你的,是京都军区的人特意送过来的。” 许佳佳一脸狐疑:“神神秘秘的,什么东西?” 这是密函,旁人不能打开:“不知道,你打开看看。” 局长的人品,许佳佳信得过,所以她打开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局长,看完里面的内容,她脸上的表情有错愕,有一言难尽。 她知道她会调走,只是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调走。 局长将许佳佳的表情收入眼底,他关心问道:“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许佳佳没想瞒局长,她将密函递过去:“看看吧。” 局长看完后,也露出了跟许佳佳一样的同款表情:“上面特招你为特种兵,你都是副局长了,难道又重头来过?” 文件上写的很清楚,许佳佳为特种兵后,不但能保留副局长的工资,还给她在京都安排一套房,甚至还将两个孩子的户口也迁过去。 这对许佳佳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有工资就行,至于副局长的头衔,我没那么在意。” 局长听这语气,就知道许佳佳有了选择:“你去了京都,那王好怎么办?” 这话刚落下,黄颖便领着两个陌生男人来到办公室,年长老者虽然头发花白,却梳理的很整齐,老旧脱色的中山装干净平整,没有一点褶皱。 他走进办公室,看向局长跟许佳佳:“我知道你们两个,我来之前,调查过你们,许佳佳,我这次是为王好而来。” 第170章 泼天的富贵 许佳佳一脸疑惑:“你是?” 年轻的,想开口,老者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我叫闫学林,是工程院院士,我从朋友那得知王好的天赋,想收她做学生。” 许佳佳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名字,这位可是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用一生铸起祖国大门的盾牌,守护华国亿万人民的安稳生活,使华国人获得了尊严,挺起了脊梁。 这样的好事,许佳佳当然是打包送人,她跟闫学林握手:“能被闫老看上,是好好的福气。” 十一岁的王好已经学完了高中课程,甚至还自学了常微分方程和偏微分方程。 闫学林的好友出了一套总分为一百的试卷让王好做,她打了97分。 自学不到一年,能打这么高的分,这已经不是用有天赋来形容了,而是用天才来形容。 国家现在缺少这样的人才,所以闫学林的好友当天便将试卷寄给他。 还附加一封信。 得知王好只是自学,就有了这样的成绩,闫学林一刻也没耽搁,便让助手给他订火车票。 出发前,他又电话给好友,让他帮忙调查一下王好。 下了火车,先是去了好友家。 好友把王好的事,还有许佳佳的帮助告诉闫学林。 闫学林听完又马不停蹄来到公安局。 许佳佳知道闫学林是大忙人,聊了几句,便带他来到王好的学校。 闫学林看到王好本人,有些不可思议,这丫头看着小小的,没想到竟然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只要好好引导,假以时日,这丫头的成就肯定比他更高。 王好得知要去京都,她眼里流露着不舍的光芒,她拉着许佳佳的手,不愿放开:“姐姐,能不去京都吗?我想跟你在一起。” 许佳佳揉了揉她长了一年的头发,黑黑的,顺顺的,很舒服:“姐姐也要去京都。” 王好不舍的情绪立马消失,她激动地看着许佳佳:“一起,一起,小星星小辰辰也一起去。” 聊完后。 许佳佳邀请闫学林院士吃饭,他拒绝了她的好意,并留下他在京都的地址:“谢谢,不用,我明天就带王好回京都,你来了京都,可以来研究所找我。” 许佳佳知道闫学林日理万机,也不再强求,她点点头:“好——” 回到家。 许佳佳把她要去京都的事告诉其他人。 许建国一脸惊恐:“闺女,你去了京都,那我呢?不行,你在哪,我就在哪!” 之前许佳佳说过她要调离的事,所以许老太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多:“佳佳,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两个孩子。” “那可是京都啊,国家的首都,我做梦都想去看看呢。”李媒婆向往了一番,又立刻表态:“佳佳,家里不用你担心,我跟嫂子会照顾好孩子的, 到了那里,记得寄照片回来。” 许小瑶很不舍地拉着许佳佳的手:“佳佳,我舍不得你走。”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手,眼睛却看向其他人:“奶跟李婶子还有两个孩子可以一起去,那边给我送了一套房,孩子的户口上面也会解决。” 其实许老太很不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这会听到许佳佳说她们也可以去,她瞬间笑了:“去,都去,我一把年纪,还没去过京都呢!” 许建国急了:“那我呢?我也要去。” 许老太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自己还是没断奶的娃娃,还要跟着娘走。” 许建国气急:“我是跟着我闺女走,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去,明天我就去把工作卖了。” 许老太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不许卖。” 许建国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老太:“凭什么你们能去,我却不能去? 你只是奶奶,我是亲爹,跟你比起来,我更亲。 我跟着我闺女跑,也有错吗?” 许老太质问他:“有工作,为什么不干?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工人吗? 没了工资,两个外孙伸手问你要零花钱,你都没有!你想过那样的日子吗?” 许建国老实摇头:“不想。” 听到这两个字,许老太才给了他好脸色:“知道就好。” 许建国还是不死心,他看向许佳佳:“闺女,你问下你领导,看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把工作转过去?” 许佳佳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下班之前,她给那边打了电话。 他以为那边要商量。 哪知接电话的人,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爹也可以去,还是机械厂,二级钳工,不过,离住的地方有点远,骑车要四十分钟。” 许建国脱口说道:“死丫头,干嘛不早说!” 害他丢这么大的脸! 许佳佳无语:“你们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许建国:“……” 怪他咯! 许小瑶一脸期待地看着许佳佳:“那我呢?” 许佳佳:“你啊,好好工作,有机会可以来京都玩。” 许小瑶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哎,又要跟佳佳分开了,好舍不得! 李媒婆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她激动地看着许佳佳:“佳佳,我也可以去吗?” 许佳佳笑:“你不去,谁帮我照顾孩子?” 李媒婆拍了下大腿,哎呦一声:“娘呀,我出息了!” 沈越白晚上回来,许佳佳把这个事告诉他。 他听完,笑了一声:“真巧,我也要去京都。” 这下真把许佳佳惊讶到了:“你也去?是调职,还是开会?” 沈越白搂着许佳佳的腰,闻了下她的秀发,低声说道:“应该是调职,不仅我去,陈吉、李成业、刘义也去。” 许佳佳啊了一声:“他们也去?” 沈越白点头:“嗯,我们几个是部队领导推荐去的。” 沈越白在家很少说陈吉他们的事,所以许佳佳不知道他们在部队的情况. 此刻才知道他们三个都很优秀。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下个月。” 许佳佳顿了一下,问道:“你们不会是被选为特种兵吧?” 沈越白若有所思地看着许佳佳:“你这次离开,也是因为这个。” 是同一个体系的,许佳佳没有瞒沈越白:“嗯,工资不变,还送我一套房,连爹的工作也给解决了。” 说到这,她又想当初在老家,上面领导安排她当公安的事。 那时,她提了不少要求,她以为上面不会同意。 谁知老家局长一个电话打过去,上面二话没说便同意了。 许佳佳把这个事告诉沈越白,说完,还问了一句:“你说这次给我写密函的领导,跟在老家给我安排工作的那个领导,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第171章 差别很大 这个还真不好说,沈越白沉默片刻转移话题道:“特种兵跟公安完全不一样,相对而言特种兵要危险很多且任务多,不像当公安,查查案就行了。 你说,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知道你有两个孩子,还特招你? 难道他们不知道,有了孩子,就会有牵挂,会分心吗?” 许佳佳也弄不懂上面的想法,她回搂着沈越白:“不用管上面怎么想,下个月去了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这边给我又是送房,又是解决户口,你那边吗?” 这个话题,差点让沈越白自闭:“什么都没有。” 许佳佳只觉得不可思议,同样是调职,差别竟然这么大! 良久,许佳佳才憋出一句话,但没有贬低的意思,更多的是调侃:“可能是你还不够努力,加油!” 沈越白挠了挠许佳佳的手心:“我还不够努力吗?这个年纪,能有我这个高度的,少之又少。” 说到这,沈越白想起了他的死对头韩承宣,那人能力也不错:“对了,这次去京都的,除了我跟陈吉他们外,还有韩承宣。” 许佳佳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他是谁?” 沈越白撩了下许佳佳耳边的发丝:“一个能力很不错的人,只是有些看不惯我。” 许佳佳问:“为什么看不惯你?” 沈越白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不过,那人人品不错,虽然看不惯我,但从不来阴的,只会在比赛的时候,用实力打败我。” 许佳佳笑:“算不上死对头,他是在跟你较劲。” 沈越白想起韩承宣那万年老二的头衔,也跟着笑了:“可能是吧。” …… 荷花得知许佳佳要去京都,愣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以后在那边长住吗?” 许佳佳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了。” 作为好姐妹,荷花除了替许佳佳开心外,还说了很多祝福语:“佳佳,祝你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祝你在人生的道路上勇往直前,不断攀登新的高峰。” 许佳佳勾住荷花的脖子:“你的祝福我收到了,我们一起加油,未来可期。” …… 许佳佳将要离开苏市的前一天,许小瑶也带来了好消息:“佳佳,我也可以去京都了。” 许佳佳很意外:“去学习?” 许小瑶激动点头:“嗯,只有一个名额,以考试的方式定人选,我拿了第一。” 许佳佳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去多久?” “四个月,回来之后,可以考四级。” 许佳佳知道许小瑶能有这样的成绩,跟她平时的努力分不开:“嗯,加油,过了四级,工资又会涨一涨。” 许小瑶看向远方,说出自己的梦想:“我想成为一名工程师,我现在在学工程方面的知识,如果京都那边,能让我留下,哪怕从头再来,我也是愿意的。” 京都是国家的首都,资源肯定比这边好很多。 许佳佳虽然自己不上进,但喜欢上进的朋友,她给许小瑶一个拥抱:“只要够努力,总会有机会的。” …… 许佳佳一家人披着五月的风来到京都。 下了火车。 许建国看着攘攘熙熙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首都,这人山人海的,把乡下的我震撼到了!” 许老太怕他走散,瞪了下他:“认真看路。” 许建国扛着蛇皮袋:“知道啦!” 人太多。 许佳佳一众人挤在人群中,差点冲散。 快上台阶时,李媒婆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屁股,她转过身,一脚踹向走在她后面的人:“你她娘的,臭流氓,敢摸老娘的屁股,老娘踹死你!” 看清被踹的人才二十来岁,李媒婆更气了:“妈的,小小年纪不学好,老娘打死你!” 被踹的男子没想到李媒婆这么彪悍,吓得连忙开口:“我没有,你看错了。” 丢下这句话,男子挤出人群,嗖一下就跑远了。 许老太看着脸色不好的李媒婆,开口问道:“那人真摸了你屁股?” 李媒婆点头:“这还能有假啊,现在的年轻人像什么样!” 许老太啧一声:“这要是在外面,肯定报案!” 李媒婆:“那当然。” 这里人挤人,不好操作,不然肯定报案。 挤了好久,终于出了检票处。 走出大厅。 远远看到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举着许佳佳名字的牌子。 许建国指着牌子,激动说道:“闺女,接我们的人在那里。” 许佳佳一行人走过去。 高个子军人开口问道:“你是许佳佳吗?” 许佳佳点头:“是的,苏市来的许佳佳。” 高个子军人看了许佳佳的介绍信,又问了几个问题,许佳佳一一回答 确定没有问题。 才帮着他们扛行李。 接待员是开着部队的吉普车来的。 他们将行李放在后备箱,又安排几人坐好,才启动车。 几人当中,就属李媒婆跟许建国最兴奋最激动。 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觉得特别的好看,连天空都比苏市的蓝。 湖旁的一排垂柳尤为壮观。 娇嫩的柳叶像害羞的小女孩,久久不愿意探出头来张望,把嫩绿色的身体藏得好好的。 一阵微风拂过,柳枝又像优雅的舞者般舞动起来。 许建国看得目瞪口呆,他指着垂柳说道:“这,这树也太好看了吧,苏市没有这种树。” 许老太也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 许佳佳为大家解惑:“这是垂柳。” 许建国啧啧几声:“真好看,京都的树都比其它地方的树好看。” 李媒婆抱着小星星,看到稀奇的,就跟他说着:“小星星,知道那是什么吗?” 小星星眨了眨眼睛,软糯糯地说:“布吉岛。” “那是友谊商店,里面的东西要外汇券才能买到,进店的都是特殊人士,比如外国专家、外交官、华侨、中国访外代表团等等。” 乡巴佬李媒婆跟许建国听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这些是什么人啊,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开车的高个子军人也开口说道:“进友谊商店的,都是有钱人,里面的东西很多是国外来的。” 许建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外国人呢,也不知道外国人是不是比我们多了一双眼睛,还是多了一个鼻子。” 高个子军人一噎:“人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不同的,外国人跟我们皮肤不一样,我们是黄皮肤,但有些外国人是白皮肤,有些是黑皮肤。 头发也不一样,像m国,他们的头发有金黄色的,也有亚麻色的……” 在苏市待了两年的许建国以为自己多少有点见识,到了京都,发现自己跟井底之蛙,没啥两样,他轻叹一口气。 随后想到自己能来京都,都是沾了闺女的光,又觉得忒骄傲:“还是养闺女好啊!闺女能带我看世界,儿子就不一样,不仅要给他们娶媳妇,还要给他们盖房子。 那些重男轻女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么简单的账都不会算。” 这事,李媒婆最有发言权:“可不就是这样么,娶媳妇还是小事,还要养孙子,累呢!” …… 国家安排的房子是一套两进的四房子。 而且位置也相当好。 离故宫没多久。 别说其他人,就是许佳佳也被国家的大手笔震惊到了,她将小辰辰放到许老太怀里,激动地搓了搓手:“同志,这,这房子以后是我的了!” 高个子军人点头:“是的,这房子是领导力排众议给你申请下来的。” 四合院大门的设计,质朴中透露着浓厚的文化气息。 精致的木刻垂花门挂落、雕有精美图案的滴水瓦......虽不是富丽堂皇,但是古色古香。 走进大门。 门口到正房的路上,铺的是最经典的唐莲地砖,精美立体的砖雕图案,既增加了空间的延伸感,又让整个院落显得别致优雅。 绿植花草环绕下的院子,显得生机勃勃。 李媒婆惊得脱口而出:“这是我能住的房子吗?” 别说李媒婆震惊,就连一向没啥大波澜的许老太都惊讶地说不出话,良久才开口道:“这房子是真好啊啊,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住吗?” 高个子军人笑了:“许佳佳同志可是领导点名要的,她破案的天赋,京都公安局、军区领导都知道。 几个领导觉得她当副局长太屈才,没法发挥她的才能跟天赋,才破例招她进部队的。” 许老太以为是去部队当领导,她笑呵呵地夸着自己的孙女:“那是,我家佳佳是做一行爱一行,只要她想干,肯定能干好!” 李媒婆羡慕麻了:“这部队的待遇也太好了吧,竟然还送房子,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进部队呢!” 高个子军人笑:“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待遇,据我所知许佳佳同志是特例。” 李媒婆哇喔一声,开启夸奖模式:“佳佳真厉害,还没进部队,就能让领导送房子,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低。 哎呦。 老家的人知道你这么厉害,还不把你供起来。 不行。 我要写信回去,把这个事告诉家里人,让他们好好宣扬一下。” 第172章 又挨打 第一进正房三间,耳房两间,在一条经线上。 正房的前檐为一条经线,耳房缀于北房东西两侧,其前檐略后于正房的前檐。 东西厢房各两间。 厨房在东北角的位置,厕所在西南角的位置。 许佳佳看完四合院的结构,直呼自己赚了。 房子有了,但没有家具。 许佳佳对京都不熟悉,她只好找高个子军人帮忙:“家具一般在哪买?你能带我去吗?” 高个子军人笑着说道:“当然可以,还缺什么东西,用笔写一下。” 说完,他快步出了四合院。 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房契:“放车上忘记给你了,房子已经过户给你了,你一家人的户口也在这里。 你奶,你爸,你两个孩子的户口都迁过来了。” 许佳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她笑得明媚如花:“谢谢,谢谢你,谢谢领导,谢谢国家。” 许老太想的是另一件事:“我户口在京都的话,是不是也有粮本?” 高个子军人从兜里又拿出一本粮本递给许老太:“这是您的,许叔叔有工作,到时候厂里会发。” 许老太咧嘴问道:“一个人一个月能领多少?” 高个子军人如实说道:“三十斤粮食,还有一斤油。” 许老太笑得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条:“待遇真好!” 小星星跟小辰辰进了大门后,眼睛就没停过,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偶尔还会发出惊叹声。 “漂漂。” 小星星还小,有些音转不过,把漂亮说成漂漂。 小辰辰瞥了下流着口水的小星星,眼底满是嫌弃之色。 都一岁多了,还流口水,真丢脸! 许建国看到小星星的口水,立马拿手帕将口水擦掉:“小星星,喜欢新家吗?” 小星星露出几颗门牙,荡漾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漂漂,喜欢,喜欢。” 许建国亲了下小星星的脸:“呦,小星星也知道新家好看啊,不错不错,有眼光!” 看完新家。 几个男人将后备箱的行李搬进屋里。 搬完行李。 许佳佳便跟高个子男人去买家具。 其他人则留在家里搞卫生。 “邮寄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到?”许老太将行李袋翻看,发现做饭的锅啥的,没装进去,她坐在门槛上,轻叹一口气。 这年头锅难买。 若是邮寄的包裹推迟十天半个月,他们这段时间不用吃了,直接变神仙。 许建国看到老太太面容忧愁,走过来说道:“不开心啊?住这么好的房子,还不开心,你这个老太婆,真难养!” 许老太本来就气,听到许建国这么说,更气了,她起身,给许建国赏了一巴掌:“不会说话,就给老娘把嘴巴闭紧!” 挨了一巴掌的许建国皱眉看着许老太:“长着嘴巴,不就是拿来说话的。 一天紧闭着,还不闭臭啊!” 许老太的脸扭曲了一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许建国搞不懂老太太为啥生气:“娘,你干嘛生气啊?” 许老太:“没有锅,你说拿什么做饭?” 许建国理直气壮道:“去国营饭店啊,又不是没去过。 哦,在京都,还是第一次。” 许老太白了他一眼:“锅在包裹里,没有带过来,也不知道邮寄包裹多久才到? 若是包裹在路上卡个十天半个月,我们去哪找锅?” 第173章 这孩子是故意的吧 许建国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我明天去厂里报到,可以在食堂吃。” 许老太一巴掌再次拍向他的后脑勺:“自私自利的狗东西,老娘就知道你只顾自己。” 许建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有些欲哭无泪,随后立马补救:“娘,我嘴瓢,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我去了厂里,可以给你们带饭回来,这样你们就饿不着了。 再说,就算这个行不通,我们也可以去黑市买呀。” 这番话让许老太冷静了不少,她目不斜视地看着许建国:“我们有好几个人,还有两个孩子,在食堂带饭,肯定行不通。 至于你说的黑市。 你初来乍到,知道黑市在哪吗?” 这话把许建国问住了,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要不,问一下别人?” 许老太又赏他一下:“人家去黑市,都是偷偷摸摸的,去了也是瞒着的,谁会给你说真话? 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许建国顿一下,是哦,现在不能去黑市,一旦被抓,会给闺女带来麻烦:“娘,那你说怎么办?” 许老太就知道许建国想不出好主意,她摆了摆手:“你去打扫卫生,等佳佳回来,再问问她。” 下午三点。 许佳佳不仅拉回来一车家具,还把做饭的锅,切菜的砧板跟刀也买回来了。 许老太一脸惊讶:“买锅不是要票吗?你哪来的票?” 许佳佳笑:“找人借的。” 有了锅,许老太轻松了不少:“能借到就好,我还担心没有锅做菜呢!” 许佳佳买了四张床。 她跟沈越白一张,许建国一张,老太太一张,李媒婆一张。 还买了四个高脚衣柜。 床买这么多,老太太能理解,衣柜也买这么多,老太太觉得有些浪费钱:“只要买三个衣柜就行了,哪需要买这么多?” 许佳佳买这么多,自然有她的打算:“多出的衣柜,是给两个孩子用的。” 老太太一顿,不再说话。 将东西送到。 许佳佳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京都的百货大楼有六层。 第一层卖日用品。 第二层卖食物、零食、水果。 第三层卖服装。 第四层卖电器。 第五层是神秘的“特供部”——34号供应部。 第六层是百货大楼领导办公室。 许佳佳买了四套被子,还买了些棉花。 幸好来之前换了不少全国通用票。 不然,哪有这么多票,给她买。 回到家。 许老太看着麻布袋里的棉花说道:“佳佳,这棉花有点少,最多只能弄两床被子。” 许佳佳:“棉花很稀缺,只有这么多了,先用着,估摸着,明天包裹就能到。” 家里行李太多。 又加上沈越白跟陈吉他们要中旬才能到京都,人手根本不够,许佳佳只好将东西打包好邮寄。 他们只带了两个蛇皮袋,里面装的全是两个孩子的东西,还有一些要换洗的衣服。 许老太一听明天就能到,松了一口气:“还好明天就能到,我还以为要十天半个月呢!” 许佳佳笑:“不用那么久。” 把东西放下,许佳佳洗干净手,看向高个子军人:“今天辛苦你们了,走,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高个子军人摇头:“不用,不用,我还要去部队跟领导汇报情况。” 这话一出,往这边走来的许老太开口说道:“汇报情况也不急于这一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走走,一起吃饭去。 谁不去,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太婆。” “许奶奶,不是这样的,是领导叮嘱我要早点回部队。” 高个子军人见识过老太太的热情,怕老太太拉着他不放,丢下这句话,逃命似地跑了。 许老太看着他的背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是猛兽洪水吗?看把这孩子吓得!” 看了个全程的许建国噗嗤一声笑了:“娘,你知道你刚刚两眼放光的样子像什么吗?” 许老太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又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像什么?” 许建国此刻很高兴,但他这人有个缺点,一高兴说话就不过脑子:“像活了几百年的老巫婆。” 许老太脸色一变,抓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打人。 许建国见状。 两只脚像装了风火轮似的,跑的贼快。 他边跑边嚷嚷着:“明明是你让我说的,说了又打人?你怎么能这样?” 许建国在前面跑,许老太在后面追。 两人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跑的戏码。 两个小朋友也看得津津有味。 特别长小星星,他拍着小手,软糯糯地喊着:“公公,加油,公公,加油。” 在古代,割了蛋的才叫公公,许建国不喜欢听小星星这么叫,纠正过很多次,但小星星总是转音不过来。 “小星星,不是公公,是外公,是外公。” 小星星小嘴巴动了好几下,舌头打了好几次结,才发出声音:“是,是……是公公。” 许建国:“……” 这孩子是故意的吧! 许建国开了下小差,就被许老太追上了,她没用扫帚打,而是改用捏耳朵:“还骂人吗?” “嘶嘶嘶——娘,痛,痛,轻点,轻点……”许建国痛的龇牙咧嘴,五官变形。 许老太面笑肉不笑地看着许建国:“还骂人吗?” 许建国摇头:“不骂了,再也不骂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许老太才松开他的耳朵。 得到自由的许建国揉了揉耳朵,贱贱说道:“我那不是骂你,我说的是实话,你当时的样子跟活了几百年的老巫婆没啥区别。” 许老太手痒,又想打人了,她卷起袖子,指着许建国:“给老娘过来——” 许建国梗着脖子,一副大逆不道的样子:“过去挨打吗?我又不傻,我才不过去呢! 有本事,你过来呀!” 许老太:“……” 这个缺心眼的! 李媒婆笑得不行,她一天的快乐源泉都是许建国那小子提供的。 许佳佳扶额。 看来这顿打,是少不了了! 小辰辰看得也乐呵呵。 小星星举起拳头,为许老太加油:“公公不,不乖,祖祖打,打打……” 许建国黑脸:“臭小子,外公经常给你买糖吃,你竟然背刺外公,下次不给你买糖了。” 小星星咯咯笑:“祖祖买,公公坏。” 说完这句,这家伙还仰起头咯咯笑,捂住嘴又说道:“太好笑了!” 第174章 相遇 许老太看到两个孩子笑得开心,走过来问道:“你们也想打外公吗?” 小辰辰跟小星星不约而同地点头:“想——” 许建国佯装一副很伤心的样子:“两个坏家伙,太没良心了,外公伤心了哦,外公哭了。” 一岁多的小星星会走路了,他跌跌撞撞来到许建国面前,扯了扯他的裤子,奶声奶气道:“公公不哭。” 听到公公两个字,许建国破防了:“不是公公,是外公,是外公。” 小星星一脸迷茫地仰头看着许建国,好像在说,公公不就是外公吗?为毛搞这么复杂! 看到小星星这表情,许建国也知道小家伙是纠正不过来了,他放弃了治疗,妥协道:“哎,随便你,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小星星咧嘴一笑,甜甜喊一声:“公公。” 许建国:“……” 许老太看到许建国吃瘪,很不厚道地笑了。 看了一场戏。 许佳佳拍了拍手:“走,吃饭去。” 许老太问许佳佳:“知道国营饭店在哪吗?” 许佳佳点点头:“知道,离这里走路需要二十多分钟。” 许老太:“那不远。” …… 关上门。 许佳佳一行人来到附近的国营饭店。 换了新地图。 两个孩子对什么都好奇。 小星星跟小辰辰同时指着对面的故宫:“那似什么?” 两人舌头转不了音,把是说成似。 许佳佳笑着说道:“那是故宫,古代皇帝住的地方,明天妈妈带你们去里面玩。” 小辰辰坐在许建国肩膀上,笑得像天真无邪的小天使:“喜欢,喜欢。” 小星星也不甘示弱地拍着小胖手:“小星星也喜欢。” 许老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她一脸惊奇:“皇帝住的地方,我们可以进去吗?” 许佳佳看着一脸好奇的老太太,笑着说道:“对外开放的,可以进去。” 老太太瞬间笑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去皇帝住过的地方看看。” 许佳佳:“奶,以后国家政策会越来越好,搞不好,还能到处旅游呢!” 许老太是一点也不信:“出门要介绍信太麻烦,谁会去旅游! 再说,就算以后不用介绍信,也没那个钱啊。 出一趟远门,要不少钱呢! 这年头吃饭都吃不饱,谁有那个钱去旅游!” 许佳佳望着故宫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以后经济会越来越好,祖国也会越来越繁荣昌盛。” 这句话许老太信:“解放以来,国家是越来越好了,但还达不到出去旅游的程度。” 一行人边走边聊。 气氛特别好。 京都的国营饭店比苏市那边要大一些。 卫生也好一些。 桌子擦的干干净净,没一点油渍。 许佳佳点了四个菜,两个荤菜,一个蔬菜,一个汤菜。 一共是四块钱和四两粮票。 四道菜,就属红烧肉最好吃。 许建国吃的满嘴是油,说话也口齿不清的:“真好吃,比苏市那边的大师傅做的好吃。” 许佳佳没有吃,她先给两个孩子喂。 两个孩子吃饭很可爱。 她喂一口,他们吃一口,勺子上还舔的干干净净的,特别听话。 两个孩子吃饱喝足,许佳佳才开始吃。 她刚吃完。 耳边倏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佳佳,真的是你啊!” 许佳佳放下碗筷,顺着声音看去,陈柔穿着军装一蹦一跳往这边跑过来,给了许佳佳一个熊抱:“你啥时候来京都的?” 许佳佳看到陈柔,也挺意外的:“今天来的。你呢?啥时候来的?” 陈柔松开许佳佳,又逗了下两个孩子,才回答刚刚的问题:“有一个星期了,我来京都相亲的,我大姨在这边,她给我介绍的,但我没看上。” 许佳佳下意识问道:“为啥?是长的不好看,还是不会说话,又或者是不浪费?” 陈柔刚要说话,余光看到门口的人,她用食指指了指,压低声音道:“就是那个人,太冷,我不喜欢这种。” 许佳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男子身穿军装,一身正气,英姿勃发。 看外表,看着还行。 “你真不喜欢?” 陈柔摇头:“不喜欢。” 许佳佳又问:“他呢?他有没有看上你?” 陈柔撇了撇嘴:“也没看上,他有毛病。” 许佳佳有了兴趣:“说说他有什么毛病?” 陈柔凑近许佳佳,开始跟她咬耳朵:“他二十四五的人,连对象都没一个,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许佳佳还以为能听到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呢,没想到就这?有点浪费表情:“还有呢?” 陈柔想了一下,用手指卷起放在胸前的辫子,小声说道:“我长的不差吧,他竟然没看上我,还说什么,不喜欢我这种只知道跳舞,不知道做饭的女同志,你说他不是有病,是什么?” 许佳佳听完这些,瞬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看上了? 就因为他说了那些话,所以才对他有意见?” 陈柔摇头:“不是的,原本就没看上。” 许佳佳跟陈柔聊了一会,留下新家的地址,就回去了。 看着许佳佳远去的背影,陈柔眼里满是震惊,不愧是她喜欢的人,这能力,还真不是其他人能比拟的。 陈柔跟韩承宣相亲闹了不愉快,所以不太想看到他。 她看到韩承宣也来吃饭。 干脆不吃了,转头走人。 韩承宣:“……” 许佳佳第二次看到韩承宣,是在三天后的中午。 她去买菜。 路上遇到来找来的许小瑶。 两人刚刚到食品站,便看到韩承宣提着肉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到许小瑶,毫无波澜的眼睛多了一丝波动,他快步走过来:“同志,还记得我吗?” 面前的男人可是开车撞过许小瑶的,她当然记得,只是检查完后,确定没有问题,她觉得没必要上门找人:“记得,叫,叫韩,韩什么来着!” 韩承宣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就这?也叫记得?你耍着我玩的吧?” 许小瑶一本正经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时隔太久,记不太清了,但我知道你的车撞了我。” 第175章 他是个狠人 许佳佳看到两人的互动,一脸八卦:“小瑶,他是谁?” 许小瑶没听出许佳佳声音中的调侃,她如实说道:“他叫韩承宣,去年他的车撞了我,那天要钳工考试,当时没时间去检查。 后来他给了我,他的地址,也给了我五块钱。 考完后,荷花陪我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没啥问题,后来我就没去找他要报销了。 他的那五块钱,做完检查后,还剩了点。” 说到这,许小瑶想起了什么,她顿一下,一脸警惕地看着韩承宣:“你不会是想让我退那五块钱吧?我告诉你,剩下的,我买红糖了。 你撞了我,我买点红糖补身体,不过分吧?” 韩承宣解释道:“你误会我了,我没打算要你退钱,我只是想问问,你为啥不来找我?” 许小瑶一脸怪异地看着韩承宣,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撞到人,不去找他,才是好消息吧? 真要找上门,肯定是撞出问题了,对他应该不是啥好消息吧? “腿没事,就没找你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将韩承宣问的哑口无言,顿了良久,他打算打直球:“同志你好,我叫韩承宣,今年二十四岁,未婚,我想跟你结为革命伴侣,你能考虑一下我吗?” 许佳佳傻眼:“……” 陈柔是不是对冷漠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这人对小瑶,可一点也不冷漠呢!甚至还有些热情跟急切! 等等。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 想了一会,许佳佳才从记忆中翻出这个名字,她一脸古怪地看着韩承宣。 这就是阿越提到的那个死对头? 他若是知道,小瑶跟阿越的关系,他还会说出这番话么? 不过,许佳佳啥也没说,反而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瓜。 许小瑶也愣了,这么猛的吗?才见两次,就想她处对象? 难道这一撞,还撞出火花来了? 不过。 人长的确实不错。 要不要试一下呢? 等等。 他怎么知道,她还没对象? 难道他调查过她? 许小瑶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升起的兴趣瞬间被她压下:“你调查过我?” 韩承宣有些跟不上许小瑶的节奏,不是在聊处对象的事吗?怎么一下子跳到调查这一块来了? “没有。”韩承宣如实说道。 许小瑶不信:“没调查,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对象?这年头,我这个年龄,早结婚了。” 韩承宣也只是猜测许小瑶还没对象,这会听到她亲口说,嘴角往上扬了扬,随后又压下,开口说道:“你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七八岁,不像有对象的人,更不像结了婚的人。” 许佳佳捂住胸口,妈呀,也太会了吧? 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女子,都希望自己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小瑶也不例外,她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压不住了。 她轻轻咳一下,努力再努力,才将扬起的唇角压下去:“算你会说话。” 韩承宣当这句话是夸奖:“你同意了?” 说起正事,许小瑶也变得严肃起来:“可以试一下,但不订婚,确定两个人合适再订婚,你能接受吗?” 她之所以答应试一下,是觉得眼前的人人品还算可以。 之前佳佳告诉她,找对象除了看长相外,还要看人品。 她一直牢牢记住这句话。 韩承宣当然没问题:“能接受。” 说完,又介绍起家里的情况来:“我家是京都的,上面有四个姐姐,我是老幺,父母都是军人。 之前在苏市那边的部队,现在调到京都这边来了。” 许小瑶听到这些条件,瞬间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我是乡下的,你真跟我处了,你父母能同意吗?” 韩承宣冷峻的脸露出一抹笑,可能是不常笑的缘故,笑的一点也不自然:“不用担心这个,我父母只要是母的,都会同意。” “啊——”许小瑶一脸惊讶:“为什么?” 这下,轮到韩承宣不好意思,他不想说,但对象问了,不回答好像又不好:“我之前跟我父母说我,我不喜欢女的。” 许佳佳:“……” 还真是个狠人! 许小瑶傻眼,反应过来后,又问了一句:“那你喜欢女的吗?难道你是想找我当挡箭牌?” 韩承宣嘴角抽了一下:“当然是喜欢女的,我那是催婚被催烦了,故意那么说的。” 许小瑶松了一口气,还好是直的,不是弯的:“你说你不喜欢女的,你父母是什么反应?” 韩承宣没想到自家对象,还是个爱八卦的,他笑了笑说道:“刚开始接受不了,后来也不催婚了,我以为他们想通了,前几天骗我去相了一场亲。 那位女同志,你朋友认识。” 韩承宣说最后一句时,眼睛是看向许佳佳的。 许佳佳为许小瑶解惑:“跟他相亲的人是陈柔,不过,陈柔没看上他,说他太冷漠话太少,她不喜欢这样的。” 韩承宣怕许小瑶误会自己闷,立马解释道:“我没看上她,才故意装作很冷漠的样子,我平时不那样。” 许小瑶之前见过韩承宣一次,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平时不冷漠:“我叫许小瑶,今年二十,在苏市机械厂二厂工作,是三级钳工,这次是来京都学习的。” 两人刚处上,韩承宣不想异地恋,他开口问道:“想来京都机械厂吗?想来的话,我可以让你留下。” 许小瑶眼睛一亮,宛若两颗璀璨的宝石:“行呀,我还在想,要怎样才能留下来呢!谢谢,太感谢你了!” 接着韩承宣又请两人吃饭。 许佳佳可不想当电灯泡:“家里还有人等着,我还要去买菜,你们吃,我就不凑热闹了。 小瑶,吃完,记得来家里找我。” 新家地址,还没来京都之前,许佳佳就给许小瑶了。 “好——” 许佳佳买完菜,提着篮子回家,把许小瑶处对象的好消息告诉家里的其他人。 许老太为许小瑶高兴的同时,又怕被人骗了:“那人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家里人口复杂吗? 家里人好相处吗? 千万别跟李天明他奶奶一样。” 第176章 不会那么巧吧 许佳佳又将韩承宣的家里情况告诉许老太。 她听完,皱眉说道:“情况属实吗?不会是他捏造出来的吧?” “他是阿越的战友,陈柔家亲戚认识他,他家里的情况应该是真的。” 许老太听到这些,才松一口气:“是真的就好。” 小瑶跟父母闹翻了,找对象没人把关,她得好好把关:“下次让小瑶带那个男的,过来看看。” 许佳佳很期待:“嗯,最好那天阿越也在。” 夜幕降临时,许小瑶才来到许佳佳的新家。 她看着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震惊地说不出话,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应该是找错了。” 国家再大方,也不可能给这么好的房子。 韩承宣是送她回来的,他看了纸上的地址,一点也没错:“如果纸上的地址是对的,那就是这里。” 许小瑶鼓起勇气去敲门。 开门的是许佳佳。 她瞬间激动起来:“佳佳,这房子也太好了吧?你赚了,真的赚了!” 韩承宣第一次上门,提了不少东西,他看向许佳佳:“我们又见面了。” 许佳佳推开许小瑶,侧身让两人进来。 她领着两人来到大厅。 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许小瑶喝一口,一副陶醉的样子:“妈呀,京都的水都比苏市好喝,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往大城市挤。” 许老太从厨房出来,看到许小瑶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个陌生人,她微微愣一下,这么急的么,今天才确认关系,就上门来了。 吐槽归吐槽,但又觉得男同志做事敞亮,不像有些人喜欢吊着。 她上前乐呵呵地看着许小瑶:“什么时候到的?” 许小瑶咧嘴一笑:“今天刚到,路上遇到佳佳,后来又在食品铺外面遇到韩承宣。 奶,他是我找的对象,你觉得他怎么样?” 许老太的视线落到韩承宣身上,长的不错,不过,还是比不上阿越:“跟你很配。” 许小瑶挽着许老太的手臂摇晃了几下:“奶,我跟佳佳是亲姐妹一样,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找对象的事。 不想告诉老家那些人。” 许老太知道王大妞那个人,重男轻女,闺女在她眼里,就是挣彩礼的工具:“你那个娘,不认也罢。” 小星星跌跌撞撞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他看到好几天没见的许小瑶也来了,张开手臂走过来:“姨姨,抱抱——” 许小瑶看到他跌跌撞撞的,生怕他摔倒了,立马弯腰将人抱起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下:“小星星,有没有想小姨?” 小星星歪头看着许小瑶,奶声奶气道:“想——” 许小瑶被他的样子萌化了,又是狠狠一亲:“小姨也想你。” 在小星星出现的瞬间,韩承宣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这小家伙很像沈越白那混蛋! 随即想到什么! 他的脸顿时僵了一下,不,不会那么巧吧!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看向许佳佳:“你是沈越白的媳妇?” 许佳佳撇了撇嘴,这么快就发现了,一点也不好玩:“对,怎么了?听你这语气,好像对我有意见?” 对象刚处上,韩承宣当然不会把他跟沈越白那点破事放在台面上说:“当然不是,之前常听沈副营炫耀他媳妇,所以对你有印象,只是一直没见到人而已。 现在见到人,果然如沈副营所说,是个很优秀的女同志。” 韩承宣情商很高,他夸了许佳佳后,怕许小瑶心里不舒服,把她也夸了:“小瑶也很优秀,这么年轻就是三级钳工了,并且还自学了工程设计之类的书,你们都是了不起的女同志。” 许老太问了韩承宣几个问题。 韩承宣回答的很好。 许老太听完后,很满意:“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韩承宣看向许小瑶,把主动权交给她:“听小瑶的。” 许小瑶背脊挺直,说出自己的想法:“奶,我不想那么快订婚,我想像荷花那样,先处着看一下,合适再订婚。”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许老太只能做参考,不能做她们的主:“这样也行,不过,也别拖太久。” 拖久了,对小瑶名声不好。 李媒婆得知许小瑶找了个好对象,为她开心:“还是走出来好啊,不仅能多看看世界,还能找到好对象。 这要是在乡下。 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这话让许小瑶感触颇多,她点点头说道:“一切都是托佳佳的福,如果不是她,我还在乡下,跟我那个重男轻女的娘每天斗智斗勇呢!” 韩承宣只坐了一会,便起身说道:“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玩。” 许老太留他吃饭。 韩承宣拒绝老太太的好意:“不用,我刚吃完。” 许老太想给韩承宣准备点东西带回去,这刚搬家的,家里啥也没有,最后干脆封个红包给韩承宣:“第一次上门,意思意思一下。” 韩承宣一个年轻的,哪好意思要老人家的红包,他推辞了好几次,彻底把许老太惹怒了。 她狠狠塞到韩承宣手里:“拿着,长者赐不可辞,懂不懂?” 许小瑶也在旁边搭腔:“拿着吧,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下次上门,多买点老人吃的东西!” 许老太一巴掌拍向许小瑶的肩膀,不过,看着凶巴巴的,其实没咋用力:“长辈给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家里又不缺什么,不用买!” 许小瑶像个传话筒,又把这句话传给韩承宣:“奶奶说了不用买。” 韩承宣轻轻一笑,今天笑的比较多,现在的笑容比之前看上去自然多了:“好的,我知道啦,谢谢奶奶。” 许小瑶将韩承宣送到门口:“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进厂学习了,可能要半个月才有时间出来。” 回来的路上,许小瑶已经将她上班的地方告诉韩承宣了,他点点头说道:“好,有时间,我就去厂里看你。” …… 韩承宣回到家。 韩母板着一张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让你去相亲,你倒好,竟然当着女同志的面说她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有你这么相亲的吗? 你这样,以后谁还跟你相亲? 韩承宣,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让你爸,给你娶个后妈? 别以为你长大了,不要妈了,就可以有这种想法了? 老娘告诉你,你爸真要给你找个后妈,你搞不好也会被那个所谓的后妈赶出家!” 第177章 你爱咋样就咋样 韩承宣哭笑不得:“妈,你怎么能这样想?以后不用给我安排相亲了,我已经有对象了。” 韩母心头一喜,眼睛贼亮,像五十瓦的灯泡:“真的?” 随后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不会找了个男同志吧?” 韩承宣一噎,这想象力够丰富的:“不是,是女的,之前在苏市就认识了,挺好的一个女同志。” 韩母黯然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她声音带着激动跟颤抖:“真,真的?” 韩承宣想起老太太给他的红包,他从兜里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五张大团结:“这么多,我以为最多十块钱呢!” 韩母猜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韩承宣:“女方家给你的?” 韩承宣点头:“嗯。” 韩母又问:“女同志多大,做什么工作,家里有些什么人?” 韩承宣不喜欢这种查户口式的询问:“是我跟她处对象,你问那么多干嘛? 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告诉你。 你现在问这么多,问了,我也不会回答。” 韩母气的牙根痒痒的,这要不是亲生的,她还懒得问呢:“行,你大了,我管不着了,你爱咋样就咋样!” …… 次日一早。 许佳佳先是去了邮政局取包裹。 包裹太多。 她一个人没办法扛回来,她花了一块钱,找开三轮车的师傅将包裹运了回来。 师傅看着四合院,笑着问道:“这房子真好,你们一直住这里的吗?” 许佳佳摇头:“不是,之前在苏市。” 师傅走了后,许老太跟李媒婆要收拾包裹里的东西,被许佳佳阻止了:“先别急着收拾,趁今天有时间,我们去故宫走走。” 许老太是知道许佳佳明天要去报到的,她点头说道:“行——” 来到故宫。 看着那高大的红色墙面,深为震撼。 走进故宫,那金色的琉璃瓦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气势磅礴。 许佳佳来之前,做过功课的,她给许老太她们讲解故宫的历史。 许老太跟李媒婆听得津津有味。 到御花园的时候。 两个孩子挣扎着要下来。 许老太跟李媒婆一人牵一个。 小星星调皮一点,一个没注意,就摘下一朵花,他还将刚摘下来的花放在自己头顶上。 粉雕玉琢的小脸配上鲜艳的花,煞为好看。 李媒婆不知道御花园的花不能摘,刚要夸上几句,就听到许佳佳说道:“小星星,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摘,被人抓到,是要罚钱的哦。” 小星星一脸无措地看着许佳佳:“妈妈——” 许佳佳没有骂小星星,她蹲下身,揉了揉小星星的头,温柔说道:“小星星第一次来故宫,不知道御花园的花不能摘,情有可原。 但下次可不许这样哦,不然会罚款的。 我们家没几个钱,万一罚太多,就没钱买牛奶了。” 小星星懂事地点点头:“不,不,摘 ,只看。” 许佳佳亲了下他的脸:“真听话。”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到这段对话,也走过来对小星星说道:“小朋友,阿姨看在你年龄小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了,下次可不能这样哦。” 小星星礼貌说道:“谢谢姨姨,我爱你。” 软糯糯的声音瞬间把工作人员萌的找不着北:“哎呦,这小嘴,也太会说了吧! 同志,你儿子好可爱,长的也漂亮,像年画娃娃似的。 这样的儿子,别人一个都没有,你竟然有两个。 也太幸福了吧?” 许佳佳也觉得自己很幸福:“谢谢——” 在故宫逛了四个小时才出来。 回到家。 几人累的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 次日一早。 许佳佳去部队报到。 只是刚进办公室,胃口一阵翻腾,让她很不舒服。 她跑到外面。 不顾形象呕吐起来。 领导被许佳佳这别具一格的报到方式惊讶到了,他走出来站在许佳佳身后:“你这是感冒了?” 许佳佳从兜里拿出手帕拭去嘴角的污渍,不是很确定地回答:“可能是吧。” 她调整好状态,朝领导行了个军礼,将调令递给对方:“领导,我是许佳佳,我今天来报到,这是我的调令。” 许佳佳没来之前,领导看过她的照片,所以一看到人,就知道她是谁。 领导扫了下脸色苍白的许佳佳:“进来说吧。” 许佳佳跟在领导身后,只是在办公室还没站一分钟,胃又不舒服了,她说了声抱歉,又往外面跑。 领导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走出来看着呕吐不止的许佳佳:“上班的事缓一缓,你先去医院看看吧。” 许佳佳:“谢谢领导。” …… 从医院出来。 许佳佳整个人都是懵的。 生了双胞胎后,她一直避孕来着。 上个月雨伞破过一次,但由于是安全期,她根本没往怀孕这个方向想。 这下好了。 领导把她调到京都来。 她倒好,竟然整出个孩子来。 许佳佳拿着检查报告找到领导,很是头疼说道:“领导,我,我怀孕了,那个调职,只怕来不了了。” 领导看完报告,比许佳佳更头疼:“你先回去,三天后再过来。” 这事得和其他领导商量。 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 回到家。 许佳佳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许老太。 她听完,第一反应是为许佳佳高兴,随即想到这次的调职非同凡响,她开口问道:“怀孕了,只怕不能再去部队了,领导怎么安排你? 这房子要收回去吗?” 许佳佳两手一摊,一脸无奈道:“不知道,领导让我等三天再过去。” 领导这会只怕是后悔将她调来京都了。 ……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 许佳佳特意起了个早。 她穿上军装,洗漱完,匆匆喝了一杯牛奶,拿着两个馒头就走了。 来到部队,领导办公室,她开口问道:“领导,我这个事怎么处理?” 领导把商量好的结果告诉许佳佳:“你怀有身孕,不能训练,不可以当特种兵,但可以留在部队的保卫部。 这个部门非常重要。 涉及较重大刑事犯罪的,保卫部会成立专案组,由高级别军官统筹调查工作。 公安是没有权利的。” 许佳佳笑:“这也算是跟之前的专业对口了,那房子呢?” 领导:“房子是你的。” 许佳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她很想知道谁在帮她:“领导,我想问一下,是谁将我调来的?又是谁提出送房子的?” 领导的视线落到许佳佳脸上,随后又收回视线,严肃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许佳佳:“……” 第178章 手痒,又想打人 “什么? 部队把你留下了?”许老太知道孙女有点能力,但这年头,那些有能力的,也没见到有这么好的待遇啊! 漂亮的房子说送就送。 还把她的户口也给解决了。 谁家领导会管这些事啊? 许佳佳点点头:“嗯,一个星期后再去上班,我明天去研究所找好好。” 许老太收起所有的惊讶,开口说道:“嗯——” 昨天许佳佳没告诉许建国,她怀孕的消息,直到今天他下班回来,许佳佳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许建国激动地转圈圈:“哎呦,天老爷呀,我又要当外公了,闺女,好样的,好样的!” 许老太都没眼看了:“都四十岁的人了,咋还咋咋呼呼的,能不能稳重点? 万一小星星跟小辰辰学你的样,你说以后能成什么事?” 许建国高兴着呢,一点也不在意许老太的说教,他呵呵笑:“小沈跟佳佳这么厉害,他们的孩子肯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到这,他掰着手指数:“一个高级工程师,一个陆军,一个海军,一个外交官,一个厂长,妈呀,我们家岂不是都是人才啊! 哎呦,娘啊,发财了发财了。” 许老太听得翻白眼,她一个巴掌赏给许建国:“想屁吃呢!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还是人! 能有个稳定工作就很不错了,还想让他们个个当官! 许建国,你心贼越来越大了?” 许建国被打,也不计较,他呵呵傻笑:“佳佳说京都教育资源好。 我们起步比别人好,成就肯定比别人好。” 许佳佳确实是为了京都的教育资源来的:“爸,这种话以后少说,反正我们好好培养,最后走到哪一步,还要看孩子们自己。 但也不能总说,说多了,会给孩子们造成压力。” 许建国最听许佳佳的话,他用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好,以后再也不说了,打零分,我也不说。” 许佳佳:“……” 许老太是又想打人了。 李媒婆很喜欢许家的气氛:“佳佳,我这里写了一封信,你知道邮政局在哪吗?” 许佳佳刚好也要去一趟邮局:“我明天也要寄,你等会拿信给我。” 李媒婆感激不已:“谢谢——” …… 石峰村。 荷花娘宁小妮听完大孙子念的信,哭得泪眼满面,她冲到门口,对着苏市的方向,破口大骂:“死老虔婆,那可是她的曾孙啊,她心咋那么毒? 那么恶毒的人,为什么还要活在世界上?干脆去死算了? 毒妇,老巫婆,杀人凶手,我祝她出门被车撞,喝水被水呛,走路摔倒……” 宁小妮连续骂了两个小时,骂的喉咙冒烟才停下来。 骂完后,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眼泪鼻涕往下流:“你小姑姑有没有说李天明怎么说?” “有,小姑父不计较小姑姑以后有没有生育能力。”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宁小妮抹了把眼泪:“多好的孩子,咋运气就这么差呢?” 她大孙子很不赞同这句话:“小姑姑运气不差,如果没有佳佳姑姑帮忙,小姑姑才当不上工人呢! 奶,我们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的,不能磨灭佳佳姑姑的功劳。” 宁小妮一噎,她虚空点了下大孙子的额头:“我没说你佳佳姑姑,我说的是李家那些混蛋东西!” 大孙子撇了撇嘴:“小姑父还不错,每个月还给你寄十块钱呢,就他那个奶奶不行,小姑姑信上不是说了吗? 她隔三岔五会去李家闹一场。 那个老婆子都怕她了。” 宁小妮唉声叹气的:“你小姑姑以后再也怀不上了,哪个男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你小姑父现在不在意,时间一长,总会在意的。” 大孙子拍了拍胸口,大放厥词道:“等我长大了,我生了孩子全记在小姑姑名下,这样小姑姑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宁小妮想笑,又笑不出来,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哎,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是没法理解的,等你长大结了婚就知道很多事是自己不能做主的。” 大孙子虽然还小,但也知道经济决定家庭地位,只要他努力读书,当上工人,结了婚也不怕。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转移话题,开始说许佳佳的事:“奶,小姑姑信上还说佳佳姑姑她们去京都了,她调去那里了。” 宁小妮惊住:“什么?京都?那可是国家的首都啊!” 大孙子一脸向往:“是呢,不仅佳佳姑姑去了,小瑶姑姑也去了,说是去京都学习,要学习两个月。” 宁小妮是知道自家闺女在机械厂很努力的,小瑶能去,她这次咋没去呢:“那你小姑姑呢?” “小姑姑说男人只会耽误她的工作,如果当初没结婚,就不会有这么多屁事,这次去京都,肯定也有她的名额。” 宁小妮气的又是一顿骂。 …… 沈舟也收到了沈越白的信。 回到家。 他把许佳佳调去京都的消息告诉赵春兰她们。 赵春兰气的脸变形,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她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能耐让领导将她调去首都? 她肯定出卖色相了。” 说到这,赵春兰越发觉得自己真相了:“肯定是这样。” 只是她话刚落音,就被砰的一声吓到了。 她抬头一看。 站在她对面的沈舟冷着脸,狠狠将手里的搪瓷杯砸在地上。 这种杯子虽然没玻璃杯那样容易碎,但用力过猛,也会砸一个坑。 赵春兰怒瞪着沈舟:“你发什么疯?” 沈舟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春兰,冷冷质问:“我才要问你,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嫂子? 你自己不行,也觉得别人也不行! 我嫂子不厉害,我能进机械厂吗? 村里每年有好几个青年下乡,你看那些下乡知青就知道工作有多难找?” 赵春兰可不觉得自家儿子的工作是许佳佳找的:“那是你厉害,你不厉害,能考上吗?” 沈舟觉得有这样的父母,心很累,他一脸疲惫道:“这个工作,是陈吉看在嫂子的份上,透露考试时间给嫂子的。 考试前,也是嫂子划出重点让我记的。 若不是嫂子,我根本没法成为工人。 你现在污蔑嫂子,我不好意思去机械厂工作了,明天我去把工作卖了。 跟你一样,天天上工。” 这话把赵春兰吓到了,她激动出声:“不可以,不能卖,你个混蛋,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第179章 想拐来当女婿 沈舟不为所动,只是淡淡说道:“我跟你说过,如果没有嫂子,我就不会成为工人,你怎么就不信呢? 大哥大嫂那么优秀,你为什么总他们过不去? 别人的父母总想着帮衬自己的孩子,只有你。 一天天的,只知道拖我们后腿。 你要是觉得我是你生的,什么都要听你的,我去死,行不行?” 沈舟还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这次是真把赵春兰吓到了。 她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似的。 她精神恍惚地走到凳子旁边坐下,指着沈舟哭:“混蛋,你是想气死我,是吗?我就在家里说两句,也不行啊! 他们是你的大哥大嫂,那我呢? 你把我当娘吗? 你嘴里念的全是沈越白两口子,还有他两个儿子。 我比不上沈越白在你心中的地位,难道还不上那两个没跟你见过面的臭小子吗?” 沈舟一脸平静道:“说也不行,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以后你再污蔑嫂子,我会把工作卖掉。” 不等赵春兰开口,她的二儿子三毛也气呼呼地瞪着她:“娘是坏人,别人的娘天天盼着家里的兄弟和睦相处,只有你不一样,你只知道骂大哥大嫂。 我不喜欢这样的娘,我喜欢大嫂,等我长大,我要去找大嫂。” 这句话太诛心了,赵春兰哭的伤心:“你们,你们两个混蛋,呜呜呜……造孽啊,我咋生了两个这样的报应! 呜呜呜……老天爷啊,帮帮我吧!” 沈舟直言道:“老天爷已经在帮你了,如果不是大哥娶了大嫂,我就不会成为工人,我不是工人,你每个月还有肉吃吗? 还有工资拿吗? 知足吧?” 赵春兰气的倒仰,别人养的儿子一个个孝顺的不得了,只有她家的儿子,天天气她。 “滚,滚,给老娘滚,老娘不想看到你们。” 三毛眼睛一亮,蹭的一下来到沈舟旁边:“二哥,你有粮票吗?” 沈舟不知道他为啥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有,怎么了?” 三毛咧嘴一笑:“哥,我还没去过国营饭店呢,你能带我去一次吗?” 沈舟面色一顿,牵着三毛的手:“好啊,明天周末你不读书,你今天跟二哥一起去镇上,明天中午二哥带你去国营饭店。” 三毛疯狂点头:“好呀好呀。” 赵春兰更气了:“……” 两个逆子! 去国营饭店,也不叫她! …… 沈越白是六月到京都的。 当他知道许佳佳怀孕时,是既激动又担心:“你怀孕了,还要训练啊?” 许佳佳摇头:“不用,领导把我调去了另一个部门,不用训练。” 沈越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沈越白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许小瑶就带着韩承宣就来了。 他看到两人的互动,有些懵,不是吧,这两人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沈越白看向许佳佳,压低声音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佳佳笑着耸耸肩:“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两人之前就认识了,第二次见面确定关系。 你们当兵的,是不是都下手这么快呀?” 沈越白点头:“嗯,当兵的一般没啥时间,大多数都是看上就订下。” 韩承宣看到沈越白也在,有些不自在,犹豫数秒,还是开口了:“沈副营,你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沈越白挑眉,有些不满他的称呼:“都跟小瑶处上对象了,还喊我沈副营,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喊我姐夫吧?” 韩承宣笑得阴险:“据我所知,许佳佳比小瑶小几个月,应该是你喊我姐夫吧?” 沈越白愣住,还有这样的事,他看向许佳佳,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你比小瑶小?” 许佳佳点头:“嗯,小了几个月。” 沈越白顿住,不过,想要他喊韩承宣姐夫,是不存在的:“要么喊我姐夫,要么名字,二选一?” 韩承宣无语,明明小瑶大,沈越白竟然还想当姐夫,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名字。” 小星星跟小辰辰有段时间没看到沈越白了,此刻看到人,嘴巴都咧开了。 两人高兴地跑过去,一人抱一只腿:“爸爸,爸爸……” 沈越白一只手抱一个,在两人脸上亲了又亲:“有没有想爸爸?” 俩孩子不约而同点头,大声道:“想——” 沈越白心里暖暖的,感觉到了无尽的力量:“爸爸给你们买了玩具。” 沈越白放下两个孩子,打开他的军用包,从里面拿出小人书,铁皮青蛙,铁皮火车,还有打陀螺。 孩子还小,能玩的玩具,有限。 沈越白只买了这几种,纵使是这样,两个孩子还是很高兴,两人仰头看着沈越白,甜甜一笑:“谢谢爸爸。” 韩承宣看到这一幕,慕了,他也想要孩子!最好是来两个闺女把沈越白家里的臭小子勾走! 韩承宣越发觉得这主意不错,他垂眸看着许小瑶,压低声音问道:“这段考察期间,你对我还满意吗?” 许小瑶点头:“还行,怎么了?” 韩承宣认真说道:“我想结婚了,能申请结个婚吗?不订婚,直接结婚,可以吗?” 许小瑶愣住:“你之前不是说随便我的吗?这会怎么这么急了?你家人催你了?” 韩承宣如实说道:“那倒没有,是我急,我看到小辰辰小星星可爱,也想要孩子了,最好是女孩,把他家两个孩子抢来做女婿。” 许小瑶觉得不好意思的同时,又觉得韩承宣好笋:“你不怕佳佳两口子揍你?” 韩承宣想到沈越白那可怕的战斗力,眼神闪了一下,随后想到若是能把沈越白的两个儿子拐来当女婿,揍一顿也是值的:“不怕。” 许小瑶没错过韩承宣的情绪变化,她轻轻一笑:“笑死,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韩承宣想到恋爱脑的二姐,很没底气地说了一句:“不会吧?” 许小瑶挑眉:“你说呢?” 韩承宣还真没底气说这话,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目前要做的,就是快点结婚:“小瑶,我们谈了也快一个月了,是不是可以办酒席了?” 这段时间,韩承宣确实表现不错,老太太对他评价也很高。 老太太私底下跟许小瑶说过几次,让她订婚算了,只是许小瑶享受恋爱过程,又加上最近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此刻韩承宣再次提起,许小瑶也不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而是犹豫一下才点头:“行,不过,要先订婚,过十天半个月结婚,不直接结婚。” 韩承宣心头一喜:“好——” 在玩铁皮青蛙的小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许小瑶旁边,他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两只胖手用力拍着,奶声奶气道:“结婚,结婚,小星星也要结婚。” 第180章 这个还真不能 许佳佳刷一下看向许小瑶:“你们要结婚了?” 许小瑶被许佳佳看得很不自在,她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是的,是先订婚。” 老太太开口说道:“韩小子,订婚之前,要找个媒人上门,把彩礼订婚的事说一下。” 韩承宣点头:“好——” 韩承宣还有事,在许家只待了一会就走人了。 他前脚刚到家,韩母后脚也回来了:“妈,我要订婚了,你去帮我找个媒人。” 韩母惊得差点扔掉手里的网兜:“订婚?这段时间你没一点动静,我还以为黄了呢?” 韩承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有你这么当妈的吗?竟然咒我!” 韩母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这样怀疑,才是正常的。 那女同志是什么来头,家里多少人?这个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啥也不说,到时候别人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媒人还以为我逗着她玩呢!” 韩承宣这次没有犹豫:“她叫许小瑶,今年二十岁,去年我办事时,我的车撞了她,我给她留了地址,以为她会来找我,我等了一年,没等到人。 我以为我们就这样错过了,一个月前,在副食铺门口又再次遇到她。 浪费一年时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就直接问她,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韩母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样的事,她觉得好浪漫,妈呀,她年轻那会,为啥遇不到这样的男人? 韩母眼里流露出羡慕的光芒,她咽了咽口水:“然后呢?说啊,继续说下去,不要停。” “等等,我有个问题,一年没见,你咋知道她还没对象?” 韩承宣当初问的时候,其实心里很没底,但又不想错过,所以才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不知道,只是试试,没想到还真没有。” 韩母又催:“继续。” 韩承宣:“谈了快一个月,我看到战友的两个双胞胎,也想结婚了,妈,我想要两个女儿,把我战友的两个儿子拐来当女婿。” 韩承宣家里有四个姐姐。 他怕父母重男轻女,也要求小瑶一定要生儿子,所以故意在韩母面前说出这番话。 其实韩母不重男轻女,重男轻女的是韩承宣的奶奶。 当年韩母连续生下四个女儿,差点被韩老太虐死。 淋过雨的她,知道生女儿的日子有多难受,又怎么会为难儿媳妇呢? 韩母没好气地瞥了韩承宣一眼,故意佯装一副吃醋的样子,酸溜溜地说道:“还没进门,就护上了。” 韩承宣没有否认:“她是我媳妇,我不护她,我护谁? 但我想生女儿也是真的,你是不知道沈越白那个混蛋,在我面前炫了媳妇炫儿子,你说,我两个闺女要是把他两个儿子拐来,他会怎样?” 韩母经常听儿子提沈越白,她很不看好:“别到时候连花带盆都给你一窝端了。” 韩承宣黑脸:“你怎么跟小瑶说一样的话。” 韩母惊讶:“小瑶也说了这话?” 韩承宣摇头:“不一样,她说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跟你说的意思一样。” 接下来。 韩承宣又跟韩母说了很多许小瑶的事。 韩母听完,气的不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这重男轻女的程度,跟你奶有的一拼。 幸好小瑶没像她姐那样,任由她父母摆布,这丫头,是个有主见的,难怪你会喜欢上她!” 韩承宣点头:“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又坚强又可爱还上进。” 了解完情况。 韩母就去找媒婆了。 从媒婆那里回来,没半个小时,韩承宣即将订婚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大院。 “什么?韩家那小子要订婚了?女同志是哪的?” “听说是石峰村的,那是什么地方,听都没听过。” “京都附近的乡村,有石峰村吗?” “不知道呢!” “……” 韩承宣的四个姐姐嫁的都不远。 她们收到韩承宣要订婚的消息,饭也不做,便匆匆往娘家赶。 “妈,小弟找的是哪家姑娘啊?人怎么样?在哪工作?家里条件还好吗?” “好相处吗?勤快吗?” “漂亮吗?” 四个姐姐往上一凑,差点把韩承宣挤开,他黑着脸说道:“是我订婚,又不是你们订婚,你们问这么清楚干嘛? 难不成,你们还能做我的主不成?” 四个姐姐:“……” 这个还真不能! 她们这个小弟磨人的很,脾气来了,十头牛都拽不动! “我们也是关心你,你咋说话的?” 韩承宣抬起下巴:“我一直这样说话,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们少问点,先去准备红包吧。 可是说好了,红包太少,我不接的。” 韩大姐磨了磨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放心,红包不会少你的。” 韩承宣纠正她的话:“不是这个问题,而是红包大小问题,你们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不多给点红包,过得去吗?” 韩大姐黑脸,有对象,果然不一样了,还知道要红包了:“给,我给,给你三百。” 韩二姐一脸惊讶:“需要这么多吗?” 韩大姐无奈说道:“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太少,有些说过不去。” 韩二姐觉得三百太多,都快赶上普通职工一年工资了,谁家弟弟结婚,姐姐要拿那么多钱的? 等等! 现在只是说订婚,还没到结婚这一步呢:“老幺,大姐说的是结婚的红包,不是订婚的,你别搞错了!” 韩承宣也被大姐的大手笔震惊到了:“我开玩笑的,不用给那么多,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我对象工资不低,我也不低,我们不缺钱。” 韩大姐对许小瑶的信息一无所知:“你对象在哪工作?” 韩承宣:“机械厂,我们在苏市认识的,她是三级钳工,一个月有五十左右。” 韩大姐还想问,韩承宣想起还有很多事没做,他站起身:“我去外面买点东西,你们继续聊。” 说完。 他快步离开。 四个姐姐看着他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主角都走了,她们还聊个屁啊! …… 今天是个好日子。 也是韩承宣带媒婆去许家的日子。 只是刚走出韩家,就被一个女人拦住:“韩承宣,你突然订婚,对得起我吗?” 第181章 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韩承宣冷峻的脸布满冰霜,深邃的眸子散发出锋利的光:“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虽然我是男的,但我也是要名声的。” 女子叫王娟,也是住这个大院的,她比韩承宣小一岁,从小就喜欢韩承宣,她父母跟韩家暗示过好几次,想让两家结亲。 韩母是觉得都是一个大院的,知根知底,若是能成,也不错。 这个事,她跟韩承宣提过一次,被韩承宣拒绝了。 韩母虽然觉得可惜,但还是把韩承宣的想法告诉对方。 王母表面通情达理的说两个孩子没有缘分,以后这个事不会再说。 背地里却告诉王娟,只要韩承宣一天没结婚,她就有机会。 时间久了。 王娟听多了,觉得自己希望很大。 所以今天听到韩承宣订婚的消息,她接受不了就跑来质问:“你妈把我当儿媳妇对待,你却说不认识我,你们韩家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吗?” 韩承宣刷一下看向韩母:“是你惹的祸,你自己处理!她若是硬要赖在韩家,就让爸娶了她!” 王娟上门闹事,韩母对她的好感度瞬间下降,这会听到韩承宣说的话,更气了,她怒不可遏地盯着王娟:“不要脸,谁把你当儿媳妇看待? 难道不是你死皮赖脸赖上老娘吗? 老娘买个菜,都要跟着。 老娘看你是个女同志,没说你脸皮厚啥的。 你竟然还倒打一耙? 这就是你们王家的家教? 你妈看着还挺通情达理的,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咋就成这样了? 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韩承宣订婚,王娟已经够伤心了,此刻又被韩母无情一怼,她哭得稀里哗啦,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你们欺负人,我要是死了,都是你们害的!” 丢下这句话,她捂住嘴,伤心地跑了。 背影决裂又孤寂,看得让人很伤感。 韩母怕她出事,到头来又怪在韩家头上,她打发韩大姐去追人:“老大,你愣着干啥?快去追啊,千万别让她做傻事! 就算她要做傻事,也要把她送回家去。 在她自己家,是死是活,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不过,经过这次,韩母以后不会再跟王家有任何来往了。 韩大姐心有不悦,晦气,不要脸,就那长相,也好意思妄想老幺!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韩大姐追了上去。 她跟着王娟来到附近的河边。 看着走进河里的王娟,她并没有劝阻,而是站在岸上,大声说道:“那个地方很浅,淹不死人的,你要换个地方跳。” 王娟不想死,她只是做做样子,希望韩承宣能改变主意。 谁知道那个男人,就像没有心似的,对她熟视无睹。还有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样,她受不了才放下那番话。 她以为追来的韩大姐会阻止她跳河,哪曾想她不仅没有阻止,竟还告诉她,她选的地方水太浅,淹不死人。 太诛心了! 韩家这是想要她死啊! 王娟愤怒转身,指着韩大姐,朝她大吼:“杀人凶手,你想害死我!” 韩大姐站在岸上,双手抱胸,冷嗤一声,眼底是不屑跟轻蔑:“是你自己不想活,关我什么事? 我家老幺订婚,你跑去捣乱,我们没找你麻烦,你竟然还恶人先告状,也幸亏我家老幺没看上你。 若真把你娶回来,这日子不用过了。” 王娟被韩大姐气的浑身发抖,她恨不得一头栽在水里,但这边位置的水不深,只到她膝盖:“你,你太欺负人了,我要是真死了,你们韩家是要负责的。” 韩大姐直接甩锅给王母:“笑死,你自己想死,谁还能拉住你不成? 就算我这次拉住,你下次还是要寻死。 只有傻子才动不动用死威胁,人家真要在乎你,你根本用不着威胁。 再说这个事,你妈提的时候,我妈明确拒绝过的,这个事,你妈肯定没告诉你,不然你也不会来找老幺要说法。 有疑问,回去问你妈啊,跳河能解决问题吗?” 王娟不想跳河,又不好意思上岸,韩大姐的这番话,给了她台阶下:“那我先回去问问我妈。” 王娟走上岸。 留给韩大姐一个冷漠的背影。 韩大姐冷冷一笑。 她就知道她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 …… 四合院门口。 韩母拽着韩承宣的衣袖,压低声音问:“这,这房子,是,是你说的,那个沈越白战友的?” 韩承宣想着,许佳佳的,就是沈越白的,没毛病:“是的。” 韩母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不是京都本土人,竟然还能弄到这样的房子。 她一个老军官,也没本事弄到这样的房子:“你战友挺有本事的,连这个位置的四合院都能弄到。” 韩承宣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许佳佳。 不等韩承宣介绍,韩母挤开他,她笑着跟许佳佳握手:“难怪老幺非你不娶,这长相,别说是男的,就是女的,也喜欢呢! 好看,太好看了!” 许佳佳一脸尴尬:“我不是,我是许佳佳,是小瑶的姐妹。” 韩承宣比许佳佳还尴尬:“妈,你乱说什么,这位是沈越白的媳妇许佳佳。” 韩母脸一僵,哎呦,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片刻后,她才恢复正常:“佳佳,不好意思哈,我认错人了。” 许佳佳这会也平静下来了,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进来吧。” 一行人跟许佳佳进了大厅。 媒婆悄悄打量着四合院,震惊地说不出话,一家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可不仅仅只是有钱,还得有权。 像他们这样的普通职工,哪怕住的是四合院,也是跟二十几户挤在一起。 一户十来个人住在二十个平方左右的房子,连私人空间都没有。 哪像许家。 不到十个人,住的却是二进的四合院。 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二十多个房间。 太让人羡慕了。 李媒婆在老家也是做媒的,这会看到同行,她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菊花一样,绽放着温暖的光芒。 她有很多话要问媒婆,但也知道今天的主场不是她,最后还是忍住没开口。 她给在座的人,每人倒了一杯红糖水,这是老太太之前就吩咐的。 红糖慢慢融化,蔗香浓郁。 韩母跟媒婆没想到许家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红糖水,这东西贵的不是钱,而是在于票。 就算是厂里的职工,也不是每个月都有红糖票的。 韩母轻轻喝一口,口感细滑,如悠扬的乐曲,拂动心灵的琴弦。 喝完一口,韩母主动介绍道:“亲家奶奶,我是韩承宣的母亲,你叫我安乐就可以了。” 许老太刚介绍完自己,便看到许小瑶牵着两个孩子从外面走进来。 重点不是这个。 而是她全身是泥巴,脸上也沾了不少,头发凌乱不堪。 裤脚卷起来的,一只高一只低。 第182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许小瑶没想到韩承宣会这么早,所以才带两个孩子在后院玩了会泥巴。 这会被未来婆婆看到这样的一面,她尴尬地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虽然很尴尬,很想要逃离,但还是很负责地将两个孩子交在许佳佳手里,才回房换衣服。 韩母愣住,她看向韩承宣:“你对象?” 韩承宣眼里全是宠溺:“可爱吧?” 韩母噎住。 憋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话:“很别具一格,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媒婆做媒多年,见到那些相看的女同志,哪个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在乎形象的女同志。 她轻轻咳一下,开口说道:“后天是个好日子,订婚选在那天,你们觉得如何?” 两人感情好,哪天都一样,许老太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可以。” 韩母知道韩承宣重视许小瑶,订婚给买四套衣服,在国营饭店吃一顿,还给三百块红包。 在乡下,订婚一般是三五十不等。 韩母说的这个数字,已经是很多了。 说完订婚,韩母又说结婚,三转一响不能少,还给五百。 新房的话。 跟他们住也可以,不跟他们住,离大院不远,还有一套单独的院子,在那住也行。 韩母刚说完,许小瑶便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穿的是军装,这是她上个月买的。 身穿军装的她身姿挺拔修长,气质英姿飒爽,眼神坚定,很有精气神。 这一刻,韩母有些明白一向要求高的儿子,为啥会看上她了? 她就像路边的杂草坚韧又充满生命力。 韩母朝许小瑶招手,让她坐自己旁边,把刚刚商量好的,又说一遍。 许小瑶在乡下见多了蛮横不讲理的婆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和善又温柔的婆婆,她笑得很灿烂,宛如一缕阳光照进大家的心里。 “我都可以。” 事情谈好。 李媒婆便去做饭,许小瑶当帮厨,韩承宣也在一旁择菜啥的。 许佳佳带孩子。 许老太在大厅陪客人。 韩母看了下好动的小星星,又看了看坐在小板凳上看小人书的小辰辰,稀罕的不得了。 她起身来到小辰辰面前蹲下,温柔问道:“你会看吗?” 小辰辰听到声音,视线才从书上移开,看向韩母,甜甜一笑:“会,爸爸教,小辰辰喜欢看。” 韩母随手指了几个人像,小辰辰都说出来了,他说话虽然不太清楚,但韩母听懂了,这会她有些明白她家老幺为啥想拐走他们两个当女婿了? 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孩子,真的是少见! “真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小辰辰歪头看着韩母,奶声奶气道:“我叫小星星。” 玩的正起劲的小星星听到这话,也不玩了,跌跌撞撞跑过来,大声反驳道:“窝才素小星星,泥素小辰辰。” 韩母听懂了:“小家伙,不可以说谎哦。” 小辰辰咧嘴一笑:“开个玩笑。” 韩母:“……” 许老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活泼的小辰辰,她笑着说道:“小辰辰喜欢你,以往很沉默寡言,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韩母欣喜如狂:“真的吗?” 她摸了下自己的脸,笑呵呵地说道:“看来我还挺招人喜欢的。” 许老太顺着她的话点头:“看你这面相,挺有人缘的。” 说起这个,韩母瞬间想起刚结婚那几年,在两个老人手里过日子的画面。 那个时候是真的苦。 不仅身体受折磨,心理上也受到了折磨。 幸好熬死了老太太,不然,她怀疑自己活不过四十。 熬死了老太太,日子好过了,面相也变温柔了,朋友也多了。 “亲家奶奶,我听老幺说小瑶父母重男轻女,不把闺女当人,我刚听到那会,气的不行。” 许老太点头:“嗯,所以她跟那边断了,以后她的娘家就是我们,我们会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 许老太这话是故意说给韩母听的,若韩家对小瑶不好,她肯定会给小瑶做主。 韩母又不傻,自然是听懂了这句,她拍了拍胸膛保证道:“虽然我有四个闺女,但我从不重男轻女,儿子有的,女儿也有。 小瑶以后进了韩家门,我会把她当亲生闺女一样对待。” 许老太很满意:“就是要这样,这人啊,不能太拔尖,温柔点善良点,运气都会比别人好很多。” 这话说到韩母心坎里去了:“对,对,就是这样的,当年我婆婆重男轻女,对我很好,我心情不好,整天一副丧样,那个时候什么事都干不成。” 许老太知道韩母她们今天要来,所以今天的菜准备的很充足。 肉,鸡,鸭,鱼都有。 鸡鸭是许佳佳在黑市买的。 中午十二点。 所有菜上桌。 韩母跟媒婆看到桌上的菜,一脸震撼。 韩母:“亲家奶奶,这也太多了吧?” 许老太笑:“人多,这些菜不算多,吃吧,别客气,敞开肚子吃。” 韩母记得家里还有两个人:“佳佳爸爸呢?小辰辰爸爸呢?怎么不见他们?” 许老太:“小辰辰爸爸去部队了,佳佳爸爸在机械厂上班,中午在食堂吃。” 在别人家做客,菜做的最好吃,也不好意思敞开肚子吃。 韩母吃的很斯文。 吃一碗就说饱了。 许老太一看就知道韩母是不好意思多吃,她又让许小瑶盛一碗递给韩母:“别不好意思,使劲吃,这天气热,家里没有冰块,不吃完就坏掉了。” 从许家出来。 韩母揉着肚子,看向韩承宣的侧脸:“不说其它,就许家这条件,你赚了。” 韩承宣无语:“我也不差,好不好?” 韩母轻叹一口气:“你是不差,家里条件也不差,但跟许家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佳佳丈夫,乡下长大的,十六岁当兵,靠自己的能力爬到副营长的位置,说明他很有实力。 而你之所以能有现在的成就,那是跟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你从八岁开始,每个暑假都会去部队训练,这些都是资源,但沈越白没有。 在不同等的资源下,他能爬到跟你一样的位置,说明他很努力,也很有潜力。” 第183章 找上门 媒婆回到家。 把许家的条件一说。 大院里瞬间传开了。 “什么?住故宫附近的四合院,还是二进的?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说女同志是石峰村的,今天我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石峰村在哪? 还特意跑去买了地图。 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当然是查无此地,我怀疑石峰村是在某个旮旯沟里。 你们说那样穷沟沟里出来的人,能住进四合院?” “你怎么猜测都没用,人家媒婆跟韩家的人都去四合院看过了,虽然说石峰村是旮旯沟里,但总有几个厉害的。 说不定韩老幺那个对象,就是比较厉害的那个!” “故宫附近的四合院,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还得有权。” “难道她是个官?” “普通官能住那样的房子?韩老幺父母都是军人,也是军官,也没能住去那里呢!” “那,那韩老幺那对象,又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 媒婆从屋里出来,听到大家的评论,她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住海边吗?管那么宽?家里碗洗完了?衣服洗了?卫生搞了?” “一个个自己的事都琢磨不清楚,还去管别人的事。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糊一些火柴盒呢!” 被媒婆这么一说,八卦的几人嗖一下回了自己家。 媒婆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轻轻摇了下头,自己的事都整不明白,竟然还有时间管别人的事! 王娟得知媒婆从许家回来了,她一刻也待不下,便来找媒婆:“婶子,许家条件真的很好吗?” 媒婆挑眉,呦,还没死心呦!人家韩老幺又没跟她处过,怎么搞得像韩老幺辜负她似的! 这姑娘,心眼不小呢! “住四合院的,能差吗?” “乡下人能有条件住那样的房子吗?太不现实了。” 没有发生堵门一事,媒婆觉得王娟这丫头还不错,发生那个事后,媒婆就觉得这姑娘不是个好的,做事做人不敞亮,不如韩老幺那对象。 “跟你有关系吗?你也别想着去找人家女同志麻烦,那女同志家人可不是好惹的。 别到时候,把自己给作死了。” 王娟不服气:“是我认识韩承宣在先,她是后面插进来的。” 媒婆差点被她那不值钱的脑回路笑死:“大院里的人都是最先认识韩老幺,照你这么说,大院里的女同志是不是都要跟他处对象! 你脑子里长的是屎吧?” 王娟被骂,一张脸气的变形,眼里溢满恨意:“你肯定得了那个贱人的好处,不然,怎么会帮她说话?” 往这边走来的韩承宣听到王娟骂许小瑶,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骂谁是贱人呢?” 王娟听到声音,吓得脸色一白,拔腿就跑。 韩承宣看着她的背影,冷嗤一声,以为跑了,就没事了么? 不是有句话说妹债哥偿么? 晚上。 韩承宣蹲点来到王家吹了声口哨。 王娟的哥哥以为是他的同伴。 立马跑下来。 刚跑到跟同伴约定的地方。 就被人套了麻布袋。 然后被人打了十几下。 打的他嗷嗷叫。 整个人缩在麻布袋里,像死了三个月的鱼。 打爽了。 韩承宣拍了拍手走人。 等脚步声消失,王娟哥哥才扯开麻布袋,露出一张青一块肿一块的脸。 他一瘸一拐回到家,把家里的人吓一跳。 “你,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王焕想骂人,嘴角扯一下,痛的倒吸一口气,干脆回屋躺床上。 王焕媳妇早早就睡着了,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睛,被王焕那张恐怖的脸吓一跳。 她蹭一下坐起身,指着王焕的脸:“你,你这是摔的,怎么摔这么重?” 王焕心情不好,一脚将他媳妇踹到床底下,然后一个人躺床上。 他媳妇痛的五官皱一起,小声嘀咕一句:“好心关心一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报,很没意思。” …… 次日。 王娟打听到了许小瑶的信息。 她找到机械厂,让保卫科的同志帮她喊一下许小瑶。 保卫科的同志想了很久,也没想起许小瑶是谁:“我们厂,没有这个人,你可能是记错了!” 王娟摇头,认真说道:“我没有记错,许小瑶是苏市来的,她来这边学习的。” 保卫科的同志听到这些,才想起许小瑶是谁:“她啊,她今天不在厂里,跟领导去其它地方了,你下次再来。” 王娟很失望,她咬了咬唇,又问道:“她下午还会来厂里吗?” 男同志摇头:“我听人说,她有亲人在京都,她这段时间住在那里。 你不是她朋友吗?你去她家找,不就得了。” 王娟还真听了对方的建议,来到故宫附近的四合院。 这地址,是她花了一块钱,找媒婆的孙女换的。 看着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王娟瞬间有了退堂鼓的想法。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用力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李媒婆。 她看到是陌生人,愣了一下:“你找谁?” 李媒婆穿的是从老家带来的补丁衣,王娟看到她身上的衣服,眼底划过一抹讽刺,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怎么可能条件好? 这房子肯定不是许家的。 她要揭穿许小瑶的真面目。 王娟动了动唇,正要说话,便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她织着两个辫子,留着刘海,发尾缀上些碎花布,好看又青春。 她以为来的是许小瑶。 她走过去挡住许佳佳,上下打量着对方,那眼神像是看货物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你就是许小瑶?” 看这架势,许佳佳就知道是来找茬的,她没告诉对方她是谁,只是淡淡问道:“有事?” 王娟抬起下巴,双手叉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韩承宣,是我的,你最好离他远点!” 许佳佳对韩承宣不熟悉,但沈越白熟悉啊,他绝对不是那种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人,也不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人。 “你谁啊?” 王娟胡扯道:“我是韩承宣的对象。” 许佳佳看着王娟身后走近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是吗?什么时候处上的?订婚了吗?” 第184章 想毁了他的清白 王娟眼底划过一抹心虚,转瞬即逝,又抬起下巴,一脸高傲道:“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要脸的贱胚子,以后离……” 许佳佳原本还想逗逗她,谁知她嘴巴竟然这么不干净,这是许佳佳不能忍的。 她跨步上前,一把抓住王娟的头发,扬起手啪啪给了她两个耳刮子:“早上起来,没刷牙吗?开口就是满嘴喷粪,想臭死谁呢!” 王娟怎么也没想到许佳佳这么不讲武德,说动手就动手,她痛的哇哇叫,眼里恨意更胜:“贱人,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话的同时,她朝许佳佳扑过来,却被许佳佳躲开了,然后伸出右脚将王娟绊了一下。 噗通一声。 王娟摔了个狗吃屎。 痛的她趴在地上无法动。 她想大肆哭一场,又怕情敌取笑自己,不得不将到门口的眼泪逼回去。 缓了一会,她才爬起来盯着许佳佳,笑得很诡异:“韩承宣的妈妈知道你这么泼辣,这么得理不饶人,这么暴力吗?” 许佳佳怼了一句:“关你屁事。” 韩承宣没想到王娟会找上门来,甚至还把人认错了,他冷着脸走过来,开启毒舌模式:“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 把我幻想成你的所有物? 你父母知道你有个病吗? 看来,我得上门跟你父母说说了,让他们带你去医院看看。 有病就得趁早治。 老拖着,也不是个事。” 王娟听到熟悉的声音,僵硬地转过身,她呆呆看着韩承宣,眼里有无法置信,也有被喜欢的人伤害过的痛楚。 她一步一步靠近韩承宣,精神恍惚,带着一点疯癫:“韩承宣,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竟如此伤害我,你还是人吗?” 韩承宣冷笑:“是我让你喜欢我的吗?你偷偷喜欢我,都没经过我同意,还好意思来质问我? 滚吧。 滚远点。 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碍眼。” 王娟只觉得自己一颗真心喂了狗,但这样被一个没有后台的乡下女子打败,又不甘心:“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是不是只要那个乡下女人没有了,你就会爱上我?” 王娟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是指着许佳佳的。 韩承宣怕这个疯女人对许小瑶做出疯狂的事,一开口就是绝杀:“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王娟被韩承宣气走了。 许佳佳扫了一眼韩承宣,淡淡说道:“处理好你的烂桃花,别让小瑶受伤。” 韩承宣其实也挺无辜的,他从来没给过王娟希望,不知道她为啥拽着他不放:“我等会回去,去她家走一趟。” …… 韩承宣说到做到。 从四合院出来,他直奔王娟家。 这个点,王家的人都在家。 王母给韩承宣倒水,被他拒绝了,他没给王娟一点面子,直接将她的行为说出来:“王叔王婶,麻烦你们管管王娟。 我不知道她从哪拿到我对象地址的,居然跑去我对象家找她,还放话说,我是她的。 她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跟困扰,我希望你们管一下她。 实在不行。 就找个人把她嫁了吧。 她这么恨嫁,估计是想男人了。” 最后一句是真的诛心,王娟的一颗心像是被人凌迟着似的,疼的她面白如纸。 王父是个要面子的,觉得王娟丢了他的脸,气的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砸在王娟头上。 王娟也不知道闪躲,硬生生挨了一下。 王父还要继续教训,韩承宣却来了一句:“你要教训人,等我走了再教训,行不行? 当着我的面教训,我会觉得你只是做样子给我看。” 这话把王父差点气出心脏病:“行,那你走。” 韩承宣刚踏出王家。 身后便传来鞭打声。 “我让你不要脸,我让你去缠着韩老幺,明天滚去给老子相亲。” 刚开始王娟还会惨叫几声。 随着越来越多的鞭子落下。 她被打麻木了,只是在王父说相亲时,她才有反应,甚至还大声反抗王父:“我不相亲,我不嫁人……” 她越不听话,王父打的越狠。 没一会功夫。 王娟被打的伤痕累累。 王母看不下去了,冲过去抢了王父手里的鞭子,朝他咆哮:“你是要打死她吗?” 王父黑着脸,狠狠戳了下王娟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丢人现眼的狗东西,缠着人家对象有啥子用,有本事,去给韩老幺下药,把他给睡了。 这样,他人不就是你的了?” 王娟的心被韩承宣伤的碎了一地,听到王父这番话,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父眼底划过一抹阴鸷,黄毛小儿,老子今天受的耻辱,往后老子会加倍还你! 王母也期待跟韩家结亲,她们同住一个大院,但跟韩家的地位相比,差得远。 “娟子,这个事你最好别自己露面,让其他人以韩老幺对象的名义把人约出来。” 有家人的支持,王娟信心满满:“我知道的。” …… 订婚这天。 韩承宣一身军装早早来到许家接对象。 除此之外,女方也要去两个人。 许老太要带孩子,没时间去,她让李媒婆跟许佳佳去。 一行人刚进大院。 看热闹的人立马凑过来。 “有两个女同志,韩老幺的对象,到底是哪一个?” “应该是那个好看的吧!” “另一个又是谁?难道是女方的姐姐?看着还蛮好看的,就是咋跟韩老幺对象一点也不像呢!” 媒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来外面看情况,听到大家的议论声,冷着脸说道:“乱说啥呢!高个子是老幺的姨妹,稍稍矮一点的,才是老幺的对象。” “啊,原来是我们搞错了,老幺的姨妹长的不错,她有对象了吗?” “人家孩子都两个了,乱打听啥?” 躲在暗处听到所有的王娟攥紧拳头,眼里迸射着浓浓的恨意。 贱人! 骗她! 【宿主,楼梯的方向有人偷偷看你哦,她对你的恨意值有一百。 宿主,她想找你麻烦哦。】 第185章 想陷害他 许佳佳嗤笑一声,没把王娟放在眼里。 【让她尽管放马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还是叮嘱系统盯着王娟,那边一有动静,就告诉她。 【宿主,你放心,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我肯定好好盯着她。】 韩母左盼右盼,终于把人盼来了,她笑得像正升起的太阳:“快进来坐。” 今天是韩承宣的好日子,她的四个姐姐也来了。 她们看到来了两个年轻女子也懵了。 到底是哪一个呢? 韩大姐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她给许佳佳几人各倒了一杯红糖水,然后偷偷将韩承宣拉在一旁,压低声音道:“哪个是你对象?” 韩承宣眼里带笑,嘴角上扬:“最可爱的那个。” 韩大姐当场愣住:“两个都可爱,难道两个都是?” 韩承宣一顿,瞥了下韩大姐:“穿白衬衫黑裙子那个。” 许小瑶个子不如许佳佳,但也长得清秀可人,配韩承宣绰绰有余。 韩大姐很满意:“不错,一看就是个有主见的。” 丢下这句话,她走了过去,坐在许小瑶旁边,给了她一个红包:“我是韩老幺的大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封了个红包。 等会让老幺带你去百货大楼买些喜欢的东西。” 许小瑶没有接,而是看向韩承宣。 韩承宣让她接,她才接:“谢谢大姐。” 另外三个姐姐也凑过来,不甘示弱地将红包塞到她手里:“意思意思一下,别嫌少。” 许小瑶笑得开心又灿烂:“谢谢二姐,三姐,四姐。” 给了红包,四个姐姐又过来跟许佳佳聊天。 得知许佳佳之前在公安局上班,后来调到部队的特殊部门,四个姐姐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她们的印象中,只有退伍军人进公安局的,从来没有公安局可以调到部队特殊部门的。 能从外面调过来,其实力肯定不可小瞧。 “真厉害!” 差不多时,韩母起身说道:“走,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一行人走出韩家。 看热闹的,都懵了。 不是订婚么? 饭都不吃,就走了? “安乐,老幺对象第一次来你们家,不留人家吃饭,这样不好吧?” 不等韩母开口,韩大姐扫了下说话的人,直接怼回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没留我弟妹吃饭?我妈做饭不好吃,我们去国营饭店吃。 怎么? 有意见啊?” 说话的人讪讪摸了下鼻尖:“我这不是好奇么!” 韩大姐嗤一声:“好奇心害死猫。” “老大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这性格,也不知道跟老幺对象合不合得来!”说这话的人,多少有点挑拨离间的意味。 韩大姐气的想骂人,想到今天是老幺订婚的日子又忍住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许小瑶也听出了说话人的不怀好意,她开口说道:“我大姐这叫真性情,不像有些人看着和善温柔,实则阴险狡诈。” 许小瑶这句话一出,看热闹的,就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 看到那人吃瘪,韩大姐哈哈大笑起来,她挽着许小瑶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还是弟妹了解我,我就是这种人,有话喜欢直说,不喜欢憋在心里。” 许小瑶笑着回应:“这种人没有心机,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累,那种嘴上说好的,往往喜欢背刺。” 这个词语,是许小瑶在许佳佳那里学到的。 韩大姐听不懂,但她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别理她们,都是闲的蛋疼的。 哦,不对,都是没有蛋的。 只有没有蛋的,才这么闲。” 许佳佳:“……” 这话骂的清新脱俗。 其她人:“……” 不愧是一骂成名的韩老大! 哪怕是嫁出去了,这骂功是一点也没下降,甚至还有上升的趋势。 韩二姐见自家姐姐没说两句,就暴露了粗鲁的本性,生怕许小瑶嫌弃了,她快步来到韩大姐旁边,压低声音道:“姐,骂人的时候,能不能收敛点? 小瑶听到多不好!” 经过韩二姐这么一提醒,韩大姐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捂住嘴,惊慌地看着许小瑶,小声解释道:“我,我平时说话可,可斯文了。 不这样骂人的,今天是太气愤,才口无遮拦的。 弟妹,你,你没被我吓到吧?” 许小瑶觉得这样的韩大姐很可爱,她笑着摇头:“没有吓到,挺好的,看不惯就怼回去,不能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 韩大姐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搂着许小瑶的脖子,开心说道:“对,对,宁愿气死别人,也不能憋死自己。” 许佳佳:“……” 韩大姐这精神状态,领先别人几十年。 不过,跟小瑶确实很相似。 小瑶也是,看不惯就怼,管你是亲生父母,还是其他人,只要惹到她,谁都别想好过。 …… 吃完饭。 韩承宣带许小瑶去百货大楼买衣服,而许佳佳跟李媒婆则想直接回家,韩母拉着人不放:“哪有吃了饭就走的,先去家里坐坐。” 许佳佳一脸无奈:“家里还有孩子。” 说到这个事,韩母佯装很生气的样子:“干嘛不把两个孩子一起带来?我稀罕那两个孩子,一天没看到,心痒痒的。” 许佳佳笑:“不是我不带,是他们不肯出门,有时间来家里玩,逗逗孩子,一天一下子就过去了。” 好说歹说,许佳佳跟李媒婆最终同意去韩家坐会。 从韩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韩母给她们拿了不少好东西,有水果,麦乳精,红糖,还有大白兔糖。 看到这些东西,就知道韩母有多满意许小瑶了。 一直在暗处盯着韩家的王娟看到许佳佳从韩家提了不少东西出来,气的眼睛充血。 给乡巴佬那么多东西,太浪费了! 【宿主,那个王娟又在看你哦。】 【看到韩家打发这么多东西,她是不是很生气?】 【宿主猜对了,气的两只眼睛鼓起来,像两只癞蛤蟆。】 许佳佳想象中一下两只眼睛鼓起来的样子,觉得系统形容的很到位。 【气吧气吧,气死一个少一个。】 【宿主,王娟想给韩承宣下药,你要不要提醒一下韩承宣?】 【啧,人家都订婚了,她还缠着不放,真不要脸。】 在系统这里,王家就没有秘密。 它又把王家想要陷害韩承宣的事说了一遍。 许佳佳听完,觉得王家大大小小,都不是好人。 第186章 打草惊蛇 心那么阴暗,肯定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许佳佳问系统。 【王家有哪些瓜,全爆出来。】 【好咧。王娟哥哥王焕在外面跟寡妇搞破鞋。 王娟虽然没有结婚,但玩的特别花,她其实不是很喜欢韩承宣,是韩承宣拒绝了她,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她在外面有好几个相好的,有结了婚的,有未婚的,还有比她大十多岁的。 王父更绝。 儿子不争气,就在外面练小号。 我看一下。 妈呀。 竟然有三个小号。 大的十八,老二十四,还有一个才五岁。 难怪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他这造崽能力跟年轻人一样一样啊。 不过,找了个比自己小十八岁的小老婆,不卖力点,也不行啊,怕满足不了小老婆,小老婆去外面偷吃。】 许佳佳听完,沉默数秒,又继续跟系统聊起来。 【不是说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查的特别严吗?他们还敢这样搞?】 【偷偷摸摸呗,很正常。】 【我明天写一封举报信。】 【必须写,宿主,王父还是间谍呢,他养在外面的小老婆就是y国送给他的。】 许佳佳脚步一顿。 她就说只有心不正的人,才会干出陷害韩承宣的事。 …… 许佳佳一只脚刚踏进门。 两个孩子扔下手里的玩具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人抱她一只大腿。 “妈妈,妈妈……” 小星星像炮竹似的,一连串喊了十几声。 小辰辰只喊了两声。 许佳佳将从韩家拿回来的网兜放旁边,一手抱一个,然后在两人脸上亲了亲:“想妈妈了吗?” “想——”两兄弟异口同声道。 由于怀孕的缘故,许佳佳只抱了一下就把两个孩子放下了。 许老太见她们提了不少东西回来,她眉梢微微扬了一下:“怎么打发这么多东西回来?” 许佳佳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拆开一看,里面装了五张大团结:“不仅打发了这么多东西,还给了五十块红包,这次韩家是真的大下血本。” 李媒婆也掏出来数一下,也是五十:“在乡下,五十块能娶一个媳妇了。” 她是沾了许家的光才得了红包的,所以她觉得这个红包不应该属于她:“嫂子,给你。” 许老太横她一眼:“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李媒婆犹豫一下:“不好吧,这可是五十,不是五块呢。” 许老太财大气粗道:“我不缺钱。” 李媒婆最后还是收下了。 …… 六月中旬。 王娟正打算用许小瑶的名义约韩承宣出来,她们家便收到一封举报信。 信写了很长。 把他们干的事,全写在上面。 连时间地点,都写的清清楚楚。 革委会的人立马派人去调查。 这些都是事实。 一点也经不起调查。 不到一天时间,革委会的人便上门抓人。 大院里的人都惊动了。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走,看看去!” “看这架势,事情还不小呢!” “听说老王是内奸,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 “这个我没听说,但我听说王焕跟外面的寡妇有一腿,举报信上说他作风有问题。” “啊,难道不是因为王娟玩的花,在外面有好几个相好的,革委会接到举报,才上门的吗?” “啥!你听谁说的?” “听朋友说的,那几个跟王娟有关系的,都被革委会的抓走了。 啧,还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呢,看长相,还挺温柔,挺纯洁的。 没想到玩这么刺激,一次交往那么多,时间管理的过来吗?就不怕得病么?” “这么猛,不怀孕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王家完了。” 王焕两兄妹不是军人,他们的事由革委会的人管。 王父由许佳佳那个部门管。 当小黑屋的门打开。 许佳佳逆着光来到王父面前时,他一脸错愕:“怎么会是你?” 许佳佳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认罪吗?” 王父以为许佳佳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所以还想做垂死挣扎:“我没有罪,为什么要认罪?” 许佳佳笑,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漫不经心地念着王父的罪名。 许佳佳每说一条,王父的脸色就会变一下。 说完最后一条,许佳佳抬头看向王父:“需要我把你跟你小老婆同房时的姿势说一下吗?” 王父瞳孔一缩,一脸惊骇地看着许佳佳。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竟然查的这么清楚! 许佳佳合上小本子,继续问道:“认罪吗?” 说完,不等王父回答,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继续说道:“不认罪也没关系,因为你小老婆已经认了。” 王父:“……” …… 王娟兄妹搞破鞋,被下放到一个西北农场。 那里面的人都是作奸犯科的人,进了那里,日子肯定是生不如死。 被押走的那天。 王娟整个人是麻的。 她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没人发现,为什么韩承宣一找对象,这个事就曝光了? …… 许佳佳的能力让领导直呼叫好。 “幸好许佳佳同志发现不对劲,不然,倒霉的可是我们国家!” “是真厉害啊!一天就把那死内奸拉下台!” “是啊,难怪那位又是开后门,又是给房子的。 有她在,部队肯定干干净净的。” 许佳佳也没想到,一个案子就让大家对她心服口服。 她正要下班,领导突然叫住她:“许佳佳同志,你是如何发现老王是内奸的?” 系统不能暴露,所以许佳佳只能睁眼说瞎话:“他会小老婆的时候,被我看到过,当时看到的,只是背影,不是很确定,所以我没有打草惊蛇。 后来跟踪了两次,发现他在外面也有一个家。 然后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家的人调查个遍,没想到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王母也有问题,只是跟王父,王娟王焕他们几个相比,她的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领导竖起大拇指:“好不一个没有打草惊蛇!调查,就应该这样。 难怪上面让你留在部队,你实在是太适合这个部门了!” …… 七月。 正是许佳佳怀孕的第三个月。 别人三个月刚显怀,她三个月,肚子却很大了。 一个月没回来的沈越白看到许佳佳的肚子又惊又喜:“媳妇,你这怀的,不会又是两个吧?” 许佳佳摸了摸肚子:“不知道,还没去检查,明天有空吗?有的话,陪我去一趟医院。” 没有,也得有啊:“有,必须有。” 小星星跟小辰辰看到爸爸回来了,开心地像小鸟似的,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爸爸,我想看小人书。” “爸爸,我想要玩具。” 说看小人书的,是小辰辰。 另一个是小星星。 “还真是甜蜜的负担。”沈越白看到一只脚一个挂件,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这次爸爸直接回来了,没去百货大楼,明天爸爸陪妈妈做完检查,再去给你们买好不好?” 两个孩子也懂事,他们点点头,异口同声道:“好!” 许老太瞥了下沈越白:“别太依他们,家里买了那么多小人书,够他们看的了。” “还有玩具也是,谁家孩子有那么多玩具的?肚子里不知道有几个呢!还是多攒钱吧!” 小辰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割爱:“爸爸,别买了,存钱给弟弟用。” 小星星板着脸纠正:“是妹妹,不是弟弟。” 其它地方,小辰辰不跟小星星计较,但在二胎性别上,他却很较真:“是弟弟。” 小星星凶巴巴地看着小辰辰:“是妹妹,傻瓜。” 小辰辰一字一顿道:“是弟弟。” 许佳佳被吵的头疼,她开口道:“两个,两个,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总行了吧!” 两个小家伙这才停止争吵。 …… 次日早上。 许佳佳还在睡梦中,沈越白就醒了。 他并没有下床洗漱,而是俯身用耳朵贴着许佳佳的肚子。 听了一下,没听出什么名堂出来,他又跟肚子里的孩子悄悄说着话:“宝宝,我是爸爸,你们在里面要听话哦。” 虽然还没去检查,但沈越白坚信是双胞胎。 沈越白跟肚子里的孩子说了好一会才下床洗漱。 …… 妇产科。 医生例行检查完,开口说道:“三胞胎,孕妇一定要注意营养,多吃水果牛奶。” 【才不是的,明明是四个,宿主,三个月后,孩子们长的很快,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休息了。】 许佳佳惊住。 她以为只有两个,医生说的三个,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没想到又多一个。 【我记得你好像会扫描,帮我看看孩子们发育的怎么样?】 【宿主,这个不用担心,宝宝们发育的很好。】 沈越白听到心声,震惊地说不出话,妈呀,四,四个,他,他这么厉害的吗? 小雨伞破一次,能中四个! 从妇产科出来。 沈越白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生怕路人不小心碰到许佳佳。 许佳佳被他搞得忒紧张,她一脸无语道:“你这样,搞得我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沈越白原本还想去百货大楼的,这会却觉得还是先把孕妇送回家要紧。 快到家的时候。 一个街溜子突然从对面冲过来。 第187章 死性不改 沈越白以为街溜子要对许佳佳不利,他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街溜子:“……” 他跑个路,咋被人踹了? 街溜子龇牙咧嘴爬起来,卷起袖子打算跟沈越白大战三百个回合,看到他身上的军装,瞬间怂了,说话柔和不少:“同志,我走个路而已,你干嘛踹我?” 沈越白挡在许佳佳前面,面无表情看着街溜子:“我媳妇怀孕了,你这样突然窜出来撞到她,你赔得起吗?” 街溜子家里是一般职工,但跟沈越白这样的,肯定是没法比:“赔不起,赔不起,是我的错,下次我看到你媳妇,我肯定绕道走。”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沈越白见他态度还不错,不再多说什么,牵着许佳佳的手继续往家里走。 许老太听到敲门声,立马起身去开门,看到是许佳佳两口子,关心问道:“医生怎么说?” 沈越白激动开口:“胎儿很好,有好几个。” 沈越白没直接说四个,因为这是他听心声知道的事,医生只说了三个,他若是说四个,佳佳肯定会怀疑他。 他之前听一人一统说过,佳佳有统的事,不能暴露,不然一人一统都会有危险。 所以就算能听到心声,他也不敢表现出来。 许老太对沈越白的回答不太满意:“好几个?这是什么回答?两个,还是三个,又或者是四个?” 许佳佳回答:“医生说三个,但我觉得有四个。” 许老太一惊:“这么多,不得了啊!你这一代是独生女,到了你的下一代,怀的都是多胎,这是要补上你爹的遗憾啊!” “佳佳,一次怀这么多,要在家好好休息,小沈,你去部队,把佳佳的情况告诉领导,最好是请个长假。” 沈越白点头:“必须请假,领导不同意,我耍赖也要请成功。” …… 部队。 领导办公室。 “什么?四个?”领导酸了,许佳佳这个人不仅能力强,连怀孕都比别人厉害。 他家人丁单薄,做梦都想多生几个,但三个儿子儿媳妇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很难怀上。 沈越白一脸骄傲道:“是的,四个,医生说她要休息好,这种情况,能不上班就不上班。” 这个事,领导一个人做不了主,但他觉得问题不大:“明天再给你答复。” 沈越白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 沈越白一走,刘丛拿起话筒给上级打了个电话:“领导,许佳佳怀孕了,四个,她要休产假。” “……” “对,四个,有三个月了,都羡慕死我了,你说她咋就那么能呢?” “……” “对,对,这种稀少,太强悍,是没法比的,普通人根本比不了,只有羡慕的份。” “……” “什么?给她一年假啊,好,好,她知道,肯定要笑死。 领导,她找我问过你好几次,你,你啥时候跟她见面啊?” “……” “还不到时候啊!咋搞得神秘兮兮的!领导,你跟许佳佳同志是不是亲人啊?” “……”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是我的错。” …… 许佳佳姥姥家。 老人家听完许佳佳写来的信,她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又怀上了,太好了!” 何大舅也为许佳佳高兴:“娘,佳佳让你去京都,还让多带一个心眼好的,诚实的,勤快的去。” 何姥姥眼里满是笑意:“对,之前两个,现在又怀四个,亲家奶奶跟李媒婆肯定忙不过来。” 大舅妈一听说许佳佳那边要人,她立马冲过来,一脸讨好道:“娘,我娘家侄女长的好看又勤快还会照顾孩子,让她去,她肯定把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跟自己亲生儿子一样。” 何姥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抄起地上的扫帚狠狠打在大舅妈身上:“你娘家侄女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到处勾人。 就你侄女那禀性,她哪是去照顾孩子,她那是去跟佳佳抢男人! 臭不要脸的,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脸皮是城墙垒的吗?” 大舅妈委屈的不得了:“我娘家侄女好着呢,那都是别人乱传的!” 何姥姥理都不想理这种人,她扔掉扫帚:“滚——” 大舅妈捂住脸跑出屋。 其他人看得纷纷摇头。 真的是死性不改! 碍眼的人走了,何姥姥心情也变好了,她坐在椅子上看向其他人说道:“我想带桃花去。” 其他人愣住。 “啥!桃花不是有工作吗?她去了工作怎么办?” 何姥姥带何小姨去,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带孩子这种事,请别人不太放心,只能是自己人。 “你们抓阄,谁抓到,就是谁的,老大不参与。” 何大舅没有任何意见,因为他知道若是他参与,或是抓到,他媳妇肯定会让他把工作给她娘家那边的人。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参与。 其他人听到,纷纷为何大舅可惜。 “老大不参与,涛子他们参与,二房三房的男丁上了十八岁的都可以参与,最后花落谁家,就要看运气了。”涛子就是何涛,是何大舅的大儿子,他今年二十八。 何涛一众小辈,激动问道:“奶,我们真的能参与吗?” 就算抓不到,能有一次参与的机会也不错。 “能,但老大一家今天必须分家。”何姥姥怕自己去了京都后,没人压得住老大媳妇,唯有分家才能让她安心。 何大舅点头:“好——” 大舅妈得知要分家,坐在地上鬼哭狼嚎,何姥姥回到老大房里,将老大媳妇的衣服放在一个包袱里,然后狠狠砸在她身上:“滚,给我滚回你娘家去,我们何家要退货。” 大舅妈见何姥姥来真的,哪还敢哭,她立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娘,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是伤心,我们这里的习俗是父母在,不分家。 我们还这么年轻,就把涛子他们分出去,这让村里的人怎么想我们!” 何姥姥直言道:“你做的那样狗事,村里的人谁不知道啊!怕别人说,就别做啊!” 大舅妈还想找何姥姥理论,何大舅却不耐烦了:“你再多说一个字,就滚回你娘家去。” 这话把大舅妈吓得立马闭嘴。 何姥姥让何涛去喊支书,村长,大队长,还有几个年纪大,有话语权的族老当见证人。 分家很简单。 家里多少钱,三兄弟加老大两口子分,一共分成四份。 一共是三百块。 分成四份,一家还不到一百。 接着就是家里的鸡粮食啥的。 有何姥姥镇压,这个家分的还算公平。 分完家。 支书他们就走了。 何家的人便开始抓阄。 大大小小十多个,就为了一个工作。 抓到纸团,何涛对着哈了一口气:“中,中……” 想打开纸团的他,由于太紧张,迟迟没有打开。 其他几个也是同样的情况。 何二舅跟何三舅知道紧张也没用,干脆打开纸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这意味就没有抽中。 虽然有点失望,但很快便调整好心态。 何二舅笑着说道:“以前没觉得工作有多抢手,经历过这次抓阄,才真心实意地感受到。” 二房三房的小辈深吸一口气,也纷纷打开纸团,可惜,也是一片空白。 何涛的两个弟弟犹豫了一下,也打开纸团,依旧是一片空白。 这么多人都是空白的,他们怀疑老太太放进去的纸团全是空白的。 “大哥,打开啊,只有你没打开了!” 何涛在大家的目光灼灼之下,打开了纸团,看到上面写了一个歪歪斜斜的中字,他激动地跳起来:“啊啊啊,我,我,是我,奶,我以后是工人了,奶,谢谢你。” 何涛冲过来将何姥姥狠狠抱在怀里,他是又哭又笑。 何姥姥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叮嘱道:“好好工作,你小姑姑在厂里表现很好,工资已经加到四十五了。 佳佳信上说以后每个月不用给她分钱,再给她三百块就行了,算是把工作卖给你小姑姑。” 何涛冷静下来后,又问道:“我拿了小姑姑的工作,小姑姑就没工资了,我一个月要给她多少?” 何姥姥听到这话,很欣慰,这孩子没有长歪,也没有她娘身上的小家子气,很好:“不用给她钱,佳佳信上说,请人带孩子,一个月有二十块。 村里闲言闲语多,就算过去了这么久,还是会有人拿你小姑姑离婚的事说事。 又加上请别人带孩子,我不放心,干脆让你小姑姑跟我一起去。” “你去糖厂上班,一个月有四十五,不到一年就能还清那三百吧。 说到底,还是你赚了。 人家买个工作,最少是七百多,你三百就能拿到手。” 何涛也觉得自己赚了,他笑得像个二傻子:“我运气好,沾了佳佳表妹的福。” 桃花很期待去京都,她一脸向往:“那是首都,肯定比我们这旮旯沟里富裕很多。” 何三舅凑过来:“娘,你们两个女同志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安全,要不,我送你们过去?” 何姥姥嘴角一抽:“要送,也是你大哥送,你就算了!” 何三舅一脸哀怨地看着何姥姥:“为什么?我也认识几个字,出远门,肯定不会迷路!” 何姥姥:“你脾气不好,一点就燃,我怕你在外面惹事。” 这个何三舅没法反驳。 何大舅无法置信地看着何姥姥:“真让我送?” 第188章 我打死她 何姥姥点头说道:“当然,行李这么多,还要给佳佳带些花生粮食什么的,我们两个女同志,拿不了这么多!” 显眼包何三舅眼珠子一转,又开口道:“娘,这么多东西,大哥一个人去也扛不动,我也去,有大哥在,我肯定不惹事。 哦,对,我也要给佳佳拿一袋粮食去,还有花生,豆子啥的。” 为了去京都,何三舅也是拼了。 三舅妈愣了一下,很快又说道:“娘,你们什么时候去,那粮食还没碾的,还要碾一下。” 何二舅也不甘示弱说道:“我家里也有一百斤粮食,也给佳佳带去。” 三个舅舅对许佳佳是没话说。 虽然隔的远。 但经常给许佳佳寄东西过去。 所有人当中,只有大舅妈是个眼皮浅的。 她抱怨过几次,被大舅骂了几次,人也就老实了。 当然,这人情是你来我往的。 他们对许佳佳好,许佳佳对他们也好。 许佳佳也经常给他们寄红糖、布啥的。 三个舅舅都想去京都。 好说歹说,何姥姥才同意。 三天后。 村民看到何家的人扛着一个个蛇皮袋,很是惊奇:“你们这是要干嘛?” 之前何姥姥一直是瞒着的,直到离开这天,她才说出来:“我们要去京都,去我外孙女那,她又怀上了,这次怀的是四胞胎。 她家人手少,没人带孩子,让我去京都帮她带孩子。” “啥?四胞胎?这么厉害的吗?” “怀那么多,那肚子还不得撑爆!” 许姥姥其实也担心,但她听不得别人这么说,她放下扛在肩上的蛇皮袋,冲过去拽起说话人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 “我让你乱说!我让你诅咒佳佳!我打死你这个毒妇!” 那人被何姥姥打的嗷嗷叫:“老虔婆,我又没说错,你打啥啊打! 那些怀孕的,最多也就怀两个,谁一次怀四个?” 那人怕何三舅动手,所以纵使挨了打,也不敢还手。 何姥姥扬起手,还要继续打,旁边的人拉住她:“别打了,她这是嫉妒你,嫉妒你能去京都,她只能在地里刨食。 不过,你家外孙女也是真怀的多,这可不是开玩笑,一定要照顾好孕妇。” 听到这番话,何姥姥的气消了一半,她点头说道:“那必须照顾好,她让我请个带孩子的,我怕外面的人,照顾不好,让桃花跟着去。” “啥!桃花不是有工作吗?她去了,工作给谁?” “抓阄,公平公正,涛子运气好,他抓到了。” “哎呦,这涛子手气好,不过,她那个娘会不会让涛子把工作让出来给她娘家那边的人?” 何姥姥冷哼一声:“已经分家了,她管不到涛子身上去,她真敢那么做,我打死她!” 人群中的大舅妈看到何姥姥眼里的狠厉,吓得哆嗦一下,死老太好毒的心! …… 从老家到京都。 要坐五天五夜的火车。 在卧铺上躺了五天,何三舅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僵了,他跳下上铺。 活动了一下筋骨。 “除了太久,其它还是蛮舒服的。” “这是卧铺,当然舒服了,你去硬座那边看看,那才叫一个乱,鸡鸭乱飞,吵闹声,孩子们的哭声,打鼾声,妈呀,跟闹市似的,热闹的不得了。” 何三舅眼睛一亮,蠢蠢欲动:“那我去看看。” 第189章 受伤 “马上回来,不能耽搁太久。” “好咧。” 何三舅经过好几个卧铺车厢,才来到普通车厢,看到车厢正上演着鸡飞狗跳的戏码,惊呆了他的狗眼。 妈呀! 鸡鸭啥的,什么都有,搞得跟菜市场似的! 何三舅转了一圈,正准备离开时,看到扒手用刀划一个老人的裤兜。 那老人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声。 何三舅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他见不得这样,于是便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扒手的手:“小子,干啥呢?” 扒手被抓了个正着,他脸色很不好,眼睛像淬了毒似的:“关你屁事,放开老子!” 何三舅是个暴脾气,见扒手不知悔改,他一巴掌拍向扒手的后脑勺:“特么的,偷老人家的钱被我抓个正着,还死不悔改,老子送你去吃花生米。” 扒手眼底划过一抹狠厉,低头狠狠咬向何三舅的手背。 何三舅吃痛,抓住扒手的手倏地松开。 扒手得到自由,拿起小刀给何三舅刺了一刀,然后飞奔逃跑。 他原本是想刺何三舅的胸口,何三舅偏了一下,刺中了手臂。 旁边的人看到何三舅受伤,一脸担忧:“哎呦,你手受伤了,快去找乘务员。” 何三舅捂住受伤的手臂,质问说话的人:“看到扒手划老人家的裤兜,为什么不阻止,反而若无其事地站在那,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人一脸苦恼:“他们一起有好几个,都是拿刀的,我们就普通老百姓,哪敢跟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较劲,你快跑吧,那人有帮手,他这会肯定去找帮手了。” 何三舅气不顺,妈的,这些扒手太嚣张了,不行,他要揭发这些人。 何三舅离开前,拍醒了睡熟的老人家:“老人家,你那裤兜注意点,车上扒手多。” 老人家:“啊,裤兜啊。” 老人家低头一看,裤兜鼓鼓的,看着像是很多钱的样子。 “里面不是钱,是书信,我儿子写的书信。” 何三舅:“……” 何三舅回到车厢,把扒手的事告诉何大舅跟和何二舅。 何大舅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明知道人家有刀,还往上凑,你是不是傻?” 何桃花在衣角处撕下一块布将他的手臂包扎起来:“三哥,遇到那样的人,不能硬碰硬。” 何三舅气愤道:“听车厢里的人说扒手有很多同伙,他们出来一趟,得顺走多少钱啊?” 何大舅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你躺回床上去,我去外面一趟。” 走出车厢,何大舅找到乘警,把扒手的事说了一下。 乘警问道:“知道扒手在哪个车厢吗?” 何大舅摇头:“不知道。” 乘警耸了耸肩:“那我们也无能为力,总不能一个一个车厢找。” 何大舅一脸失落,转身就要走,乘警又开口说道:“这种事经常发生,而且扒手不是只有一个两个,无法抓,除非刚好我们遇到,或者被人抓住,送到这边来。” 何大舅:“……” 何三舅看到何大舅进了车厢,立马迎上去:“大哥,你去哪了?难道是去抓扒手了吗?抓到没有?” 何三舅一开口,就是三连问,何大舅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扒手这么容易抓?我去找乘警了,抓扒手是乘警的事,乘警也说扒手不好抓,除非当场看到,或者有人抓住扒手,送去他们那里。 你这么能,怎么还让扒手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何三舅讪讪摸了下鼻尖:“那扒手趁我没注意,咬了我一口,一痛,我就松开了他的手!” 何大舅一噎:“这个事,你别管。” 何姥姥看到何三舅手臂上的伤口不深,轻声说道:“让你别乱跑,就是不听。 你啊,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你大哥身边,别给我们添乱。” …… 那扒手恨透了何三舅,他来到跟同伴汇合的地方,面上带着煞气:“娘的,要不是那个傻缺,老子早得手了!” 同伴开口问道:“被人发现了?” 扒手点头:“嗯——” 同伴问:“想报仇吗?” 扒手阴险一笑:“还用说吗?” “什么时候动手?” 扒手很有主意:“不是要到站了么?等会,老子在出口蹲着,看到人,老子揍死他!” 同伴觉得这样太危险:“这是京都,治安严,万一被抓,谁捞你出来?” 扒手一脸嚣张道:“老子不怕,抓了又如何!出来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同伴犹豫一下:“我胆子小,不敢去,你一个人去吧。” 扒手就是因为有同伴在,觉得有底气,才敢堵人,这会听到同伴说不去,他直接傻眼:“为什么不去?如果我没猜测的话,他兜里应该带了不少钱,堵住他,肯定能有一笔进项。” 同伴虽然缺德事干的不少,但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不去,治安太严。” 扒手:“……” 火车穿过隧道,还没到站,坐在位置上的人们便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 火车上的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道:“各位旅客,您乘坐的xx次列车已经进站,请您带好自己的物品下车。 火车站人多,请大家保持距离行走,注意安全。” 何三舅激动站起身:“到了,到了,哇,不愧是首都,这火车站够大的!” 何大舅将所有行李放在地上,开口说道:“火车站人多,走的时候,挨着点,别走散了。” 何桃花点头:“大哥,我知道的。” 何二舅也保证:“我一定挨着你走。” 只有何三舅盯着窗户外面看得认真,何姥姥走过去捏起他的耳朵转圈圈:“你大哥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嘶,娘,娘,轻点,轻点,断了断了。”何三舅痛的龇牙咧嘴。 何姥姥松开他的耳朵,又将何大舅说的话重复一遍。 何三舅拍了拍胸口,大声说道:“娘,我做事你放心。” 他越是这样说,何姥姥越心慌:“等会,我拉着你的衣袖走。” 火车缓缓进站。 大家扛着行李来到出口。 门一打开。 众人一个个鱼贯而出,往检票口走去。 人太多。 何姥姥怕挤散,她扯着何三舅的衣袖,而桃花则扯着何姥姥的衣袖。 扒手从火车上下来,刚好看到何三舅,他阴险一笑:“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可怪不得我喽。” 扒手拿出他的专用小刀,往何三舅这边走过来,刚靠近何三舅,就听到何三舅说道:“娘,是小沈来接我们,还是许建国来接?” 何姥姥:“是小沈。” 何三舅一喜:“啊,是小沈啊,那他肯定会开部队的吉普车来,之前许建国写信炫耀说小沈去接他们,开的也是吉普车。” 何姥姥点头说道:“拍电报告诉他们,我们来了五个人,其它车坐不了,只有大车才坐得下。” 扒手听到两人的对话,拿小刀的手缩了回去,妈的,家里竟然有当兵的! 算了,还是别冒险了! 万一被当兵的抓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何三舅不知道危险跟他擦肩而过,他跟何姥姥一边聊一边走。 出了检票口。 何姥姥几人并没有看到沈越白。 何三舅以为人没来,急了:“人呢!不是说小沈会来接我们吗?没人带路,我们哪知道佳佳住哪?” 何大舅将行李放一旁,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站这别动,我到处找找,看是不是还有其它口子!” 何大舅刚走出大门,便跟匆匆而来的韩承宣撞了个满怀:“对不起,对不起。” 何大舅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 丢下这句话,他快步走出去。 来接人的韩承宣不认识何大舅他们,他看着检票口周围到处都是人,干脆来到一旁,喊起了何桃花的名字。 何桃花听到有人叫自己,她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陌生人,她眉头紧蹙:“娘,我不认识。” 何姥姥见韩承宣穿着军装,联想到什么,她快步走过去问道:“你认识沈越白?” 韩承宣看着面前的老人,点头说道:“是的,我们两个是战友,我也是小瑶的对象,他原本是要来接你们的,正准备出发时,领导找他有事。” 何姥姥当然知道军人很忙,她笑着说道:“没事,有人来接就行了。” 韩承宣扛起蛇皮袋就要走人,何三舅突然开口道:“我大哥去找小沈了,我们还要等等他。” 韩承宣:“没事,先把行李放车上去。” 三个男人将所有蛇皮袋都搬进车里。 也是后备箱空间大。 不然,哪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何大舅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返回来,看到地上的蛇皮袋不见了,他皱眉问道:“小妹,蛇皮袋呢?其他人去哪了?” 何桃花笑脸盈盈:“小沈让韩同志来接我们,二哥三哥搬东西去车上了,娘在车上,我在这里等你。” 何大舅:“那走吧。” 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的庄稼人看到面前的吉普车,差点惊呆他们的狗眼。 何三舅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着方向盘,眼里满是羡慕:“这就是吉普车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好气派!” 扒手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怕何三舅发现自己,立马躲到同伴身后:“挡一下,挡一下。” 第190章 追丢了 同伴被他这举动,搞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扒手弓着背,躲在同伴身后:“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傻缺。” 同伴看过去,被威风凛凛的吉普车惊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军用吉普车呀,你口中的傻缺不简单啊!” 扒手不服气:“不简单的,不是他,是他亲戚。” 同伴听出他的不满:“你也别不服气,我家要是有个能开吉普车的亲戚,我做梦都要笑死。 若不是逼得没办法,我也不想当扒手。” 扒手直言道:“难道不是因为下地太累,才做扒手的吗?” 同伴:“……” 何三舅正准备上车时,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那扒手恰在这时,也伸脖子往这边看。 眼睛跟何三舅刚好来了个对视。 何三舅瞬间认出他,他指着扒手:“韩同志,他是扒手,我手臂上的伤就是他刺伤的。” 扒手见自己被发现,拔腿就跑。 他的同伴被他推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暗暗骂了一声,也不要命地跑。 韩承宣在何三舅声音落下的瞬间,也跑了出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两个扒手对这一块太熟悉,没一会就没了踪影。 扑空的韩承宣又返回来。 何三舅见他没抓到人,对他的实力有所怀疑,这小子不如沈小子。 若是沈小子在,肯定能抓到人。 韩承宣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他开口说道:“他们对这里太熟悉,一下子就溜了。” 何三舅心里腹诽,面上却很客气地说道:“没事,没事,这里人太多,真惹怒了他们,挟持人质就不好了。” 这也是韩承宣没继续追的原因之一:“是的,那些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众人上了车。 何家三个舅舅跟何桃花坐后排,何姥姥坐副驾驶座,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真好看,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坐这么好的车,当真是值!” 坐在后排座的何三舅立刻搭话:“我也这么觉得。 哈哈哈,我也算是来过大城市,坐过火车,坐过吉普车的人了。 娘,这些可以够我吹一辈子了。” 何大舅虽然也很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瞥了下何三舅:“闭嘴,别打扰韩同志开车。” 火车站到故宫有五公里。 开车十五分钟能到。 车上的人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何桃花庆幸许佳佳一次怀四个,要不然,她哪有机会留在京都! 吉普车经过故宫时,车上的人直接看傻。 何三舅激动起来:“这房子好高好大,这么好的房子,是谁在住啊?” 韩承宣开口为他们解惑:“这是故宫,这是古代皇帝住的地方。 之前一直是闭馆的,1971年才重新开放。” “什么?皇帝住的?” “嗯,有时间,我带你们去逛逛故宫。” 何三舅是个自来熟的,刚要点头,何大舅却快他一步说道:“韩同志,你们当兵的都忙,我们不好意思麻烦你。” 韩承宣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搞封闭式训练,也没再逞强:“小瑶后天不上班,到时候让她带你们去。” 何大舅认识许小瑶,所以没有拒绝:“嗯——” …… 终于到了四合院。 几人看着青砖黑瓦、飞檐翘角的四合院,都呆了。 何姥姥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韩同志,佳佳住这?” 韩承宣点头:“是的,这房子在京都叫四合院,许佳佳住的四合院有两进,一进有十多个房间,后面还有一个院子,栽了几棵树,左边有一个菜园子,老太太种了些时令菜,长的还挺好的。” 何三舅看得眼睛不知道转了:“妈呀,这房子跟那个故宫有点像。 难道以前也是皇帝住的?” 韩承宣笑着摇头:“当然不是,皇帝怎么可能住这么小的房子? 这房子叫四合院,京都有很多这样的房子。 但像许佳佳这种,单独一套大的,是很少见的。 很多职工都是二十户人住一个四合院。” “这房子,以后属于佳佳的吗?”何大舅问到了关键。 韩承宣对这个不是很清楚:“不知道。” 砰砰。 拍门声响起。 李媒婆听到声音,跑出来开门,看到是何姥姥她们来了,立马侧身,让她们进来。 “亲家姥姥来了,来,我帮你扛蛇皮袋!” 一行人踏进四合院,看着周围的一切,两只脚都不知道走路了。 妈呀。 这房子也太漂亮了! 两个孩子正在屋檐下玩。 看到家里来了客人,放下手里的玩具,跌跌撞撞跑过来,昂头看着何姥姥,奶声奶气道:“外祖祖。” 两个孩子长的精致可爱。 穿着一模一样的漂亮童装。 看得何姥姥的心都化了。 她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温柔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外祖祖?” 小星星记得许佳佳教的,抢答时,要举手,他举手大声说道:“麻麻说外祖祖来。” 何姥姥笑得慈祥又开心:“原来是妈妈说的啊,真聪明!” 何桃花对两个孩子也是稀罕的不得了,她想放下手里的麻布袋抱抱孩子,又怕脏手弄脏孩子们的衣服。 于是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自家亲娘牵着两个孩子进屋。 何姥姥在乡下跨惯了高门槛。 突然走这种平地,有些不习惯。 她右脚抬老高,发现门槛是平的,她又放下来。 何家三个舅舅,跟何小姨也一样,走个门槛,都要小心翼翼的。 一进屋。 许老太立马泡红糖水递给她们:“亲家姥姥,坐车辛苦了,快,快过来喝杯红糖水,甜甜嘴。” 在乡下,红糖可是珍贵东西,谁舍得一下子拿这么多出来泡开水,何姥姥一脸肉疼:“太浪费了!” 许老太不以为然:“给你们喝,怎么会是浪费呢?” 倒完红糖水,她才去看蛇皮袋。 这一看。 把她给惊住了:“怎么这么多东西!等等,还有粮食。” 她走过去拍了拍粮食的袋子,又拍了拍装花生的袋子:“还有花生,你们是不是把家底都拿来了?” 何姥姥喝了一口红糖水,甜甜的,暖暖的,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这是三个舅舅拿来给你们的,家里还有,今年收成好,又可以攒些粮食。” 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八卦。 气氛温馨融洽。 许佳佳怀孕,睡眠多。 睡一个小时,睁开眼便对上一张脸,把她吓一跳。 第191章 不能掖着藏着 许佳佳定睛一看,是姥姥,她才缓过神,笑着说道:“姥姥,您什么时候到的?” 何姥姥枯瘦粗糙的手轻轻摩挲着许佳佳的脸,她眼眶泛红,回忆的碎片被件件陈列,良久,她才哽咽道:“你这双眼睛,这鼻子,跟你娘的一模一样,你娘在下面知道你过得这么好,肯定很开心。” 许佳佳握住何姥姥的手:“我们都要过得好。” 何姥姥很赞同这句,她点头说道:“对,我们都要过得好。” 许佳佳要下床。 何姥姥生怕她磕到了,立马去扶她。 许佳佳笑着拒绝:“姥姥,不用这么紧张的,之前不知道怀这么多,还天天去上班呢。 这次怀孕除了睡眠多,稍稍有点吐外,其它都还好。” 何姥姥听到她说,还去上班了,吓得瞳孔一缩:“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人撞了,怎么办?” 许佳佳眨了眨眼睛:“那时以为只有一个,三个月后,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四个。” 何姥姥:“……” 两个孩子看到许佳佳出来,想去抱她的腿,想到她肚子里有弟弟妹妹,又忍住了。 小辰辰跌跌撞撞跑去给许佳佳拿苹果:“麻麻吃果果。” 许佳佳接过苹果,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笑得温柔:“谢谢小辰辰。” 小辰辰腼腆一笑,奶声奶气道:“不谢。” 小星星也不甘示弱地跑去给许佳佳倒开水。 许老太生怕热水烫伤他,吓得惊慌失色,她跑过去按住小星星那双蠢蠢欲动的手:“小星星,这是开水,小朋友不能碰的。” 许佳佳也走过去教育小星星:“小星星,妈妈知道你很想为妈妈做点什么,妈妈很感动,但你现在还小,很多危险品是不能碰的,比如开水,又比如刀……这些都不能碰。 等你再长大一点,力气大了,就能帮妈妈倒开水了。” 许佳佳一次性说很多,小家伙听得似懂非懂:“小星星不碰开水。” 许佳佳竖起大拇指,笑着夸道:“小星星,真懂事!” 小家伙捂住嘴咯咯笑,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荡漾。 几个大人也笑了。 何家几个舅舅不禁感慨,乡下的孩子跟大城市养出来的孩子当真是没法比。 沈越白是下午五点到家的。 许老太见他又提了不少东西回来,笑着问道:“又去百货商场了?” 沈越白跟何姥姥几人打了招呼,才回答许老太的问题:“不是,这是佳佳领导送的,领导说四胞胎太稀有,他们作为领导,也要表示一下。” 许老太打开尼龙袋,里面有苹果,橘子,还有两罐牛奶,两袋子红糖,估摸有两斤左右。 “有点多。” 沈越白当兵多年,还是一个次遇到这么关心下属的领导,他笑着说道:“佳佳领导说她肚子里的四个孩子是祖国的花朵,要多吃营养品食物,不然,怕佳佳营养跟不上,孩子太小,不好带。” 小星星话比较密,他攥着小拳头在空中晃了晃,软糯糯地说道:“小星星也是花,是漂漂花。” 他想说小星星也是花朵,但那个朵字,他转音不过来。 “小辰辰跟小星星都是祖国的花朵。”许佳佳笑得温柔,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熠熠生辉。 许建国下班回来,看到何姥姥她们来了,立马给三个舅舅一个熊抱:“我明天请假带你们到处转转。” 何三舅眼红许建国身上的工装服:“这一套多少钱?” 许建国开口说道:“这个不用钱,这是厂里发的。” 说到这,他想到同事跟他说的那个事,喜上眉梢道:“厂里有个老头要卖工作,你们三个谁要?” 何家三个舅舅心头一喜,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随即想到手上没钱,眼底又是一片黯然。 何大舅轻叹一口气:“这么好的工作,谁不想要?就是没钱。” 许建国拍了拍胸口,财大气粗道:“我有钱,先借给你们,就是工作只有一个,你们有三个,不好分配。” 何家三个舅舅暗下来的眼睛又亮了,随后他们商量了一下。 两个小的觉得这个工作,最应该给何大舅。 这样他就不用回老家,整天对着那个尖酸刻薄的大嫂。 何大舅不好意思要:“那不行,大房已经有一个工作了,这个再给我,对你们不公平。” 何三舅很有自知之明:“大哥,我这性格,你是知道的,真要了这个工作,还不知道会在厂里惹出多少祸呢!” 何二舅也说道:“家里的老幺若是知道我不回去,肯定会闹翻天,搞不好还会来个离家出走,我赌不起。” 何二舅家里还有一个十岁的小闺女。 那丫头最喜欢缠着何二舅。 这次也要跟着来。 何二舅好说歹说,那丫头才放人。 何大舅沉默数秒:“那我留下。” 许老太觉得奇怪:“你又不是老职工,那人咋会愿意卖工作给你?” 许建国笑得一脸得意:“佳佳给岳母写信那会,我就问厂里的老人,有没有卖工作的。 这年头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多余的工作卖? 但架不住大舅子的运气好。 昨天有个老职员摔断了腿,没法工作。 他家里人全是职工,不需要这个工作。 于是便有了卖工作的想法。 这个工作被很多人盯上了。 但那老职员愿意卖给我。 是因为我刚进厂那会,我跟人透底,说我闺女是军官,我女婿也是军官,我住四合院。 他觉得我后台硬,卖我一个好。” 许老太嘴角止不住抽了一下,这样也行,不过,这事虽然做的很好,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门:“不许拿佳佳小沈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 许建国脸上的得意倏地收敛起来,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娘,你这是不信我? 佳佳是我唯一的闺女,小沈是我唯一的女婿,我只盼着他们好,才不会拿他们的名头干坏事呢! 我跟厂里的人那么说,是因为我骄傲! 我许建国一个闺女抵别人十个儿子。 多骄傲啊! 这事值得宣扬,不能掖着藏着。” 第192章 这天理何在啊! 许老太可不想许建国误会自己,她辩解道:“我只是提醒你,不是不信你。 有人时不时出来提醒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建国:“……” 还可以这样! 算了,他是男子汉,不跟老人一般见识! 这个工作,最终给了何大舅。 这个工作要八百块。 许建国存了两年,才存了四百。 他找老太太借一半。 老太太没有迟疑,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钱袋子,将钱拿出来,数出四百,还剩不少。 许建国看呆了:“娘,你咋有这么多钱?” 他工作两年。 每个月给老太太一些,给闺女一些,剩下的,他都存起来了。 存两年,也才四百。 这老太太不工作,就带孩子,竟然攒了这么多! 这天理何在啊! “你给一些,佳佳给一些,小沈给一些,就这么多了。” 老太太一共存有一千来块。 这些钱,她很少动。 等孩子们长大,打算给他们的。 现在佳佳肚子里又有四个,这些钱肯定不够,还得加油攒。 许建国:“……” 转瞬到了下午。 当菜陆续上桌。 何姥姥一众人惊呆了。 这生活也太好了吧! 比他们过年,吃的还丰盛。 何姥姥内心很是震撼:“亲家奶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的,吃这么好,一顿下来,得多少钱啊?” 许老太笑着说道:“家里伙食一直不差的,不要有心理负担,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许建国跟许小瑶是工人。 厂里每个月会发肉票,油什么的。 沈越白在部队,也有各种票据,所以家里不缺票。 何姥姥不信,桌上不是鸡,就是肉,还有鱼,生活条件再好,也不能这么吃:“亲家奶奶,都是自己人,随便吃点什么,就可以了,不用大办特办的。” 说完,想到什么,又问道:“我逛院子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养鸡,京都不许养鸡吗?” 许老太来了几个月,一直在家带孩子,很少出门逛,也没去邻居家串门子,不知道京都这边的规矩:“不知道,我等会去街道办问一下,看能不能养鸡?” 何姥姥点头:“嗯,要是能养,让老大做两个鸡笼,养几只鸡,养几个月就能下蛋。” 这一顿。 何家人吃的满嘴是油。 何三舅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吃撑的肚子,一脸幸福:“娘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撑。” 原本他不想吃这么撑的,但亲家奶奶说天气太热,不吃完,菜容易坏。 他想着菜坏了,倒掉太可惜,还不如多吃点。 然后。 这一多吃,就吃撑了。 何姥姥也揉了揉肚子:“我也一样,谁能想到,我还有吃撑的一天啊! 这日子太幸福了。” 许佳佳坐在何姥姥旁边,笑着说道:“当初让你来,你不来,幸好这次怀了四个,要是少怀两个,你肯定又不会来。” 在苏市的时候,许佳佳先给何姥姥写信,让她过来带孩子。 何姥姥没同意,她才让许老太帮忙找人。 “佳佳,不是姥姥不去,而是你那个大舅妈。 都说家丑不外传,但不说,我又不舒服,一直憋着气在心里难受。 我要是真去了苏市,你那个大舅妈只怕把你小姨卖了。 那个鳏夫,是山里的,会打猎,脾气特别暴,比你三舅还暴躁,还小气,特别不好相处。 他打死两任媳妇,生了四个孩子。 山里的人都知道他底细,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他喊话,谁愿意把闺女嫁给他,他给一百块彩礼。 你大舅妈那个眼皮子浅的,为了一百块,就把你小姨给卖了。 幸好跟我玩的好的姐妹告诉我这个事。 不然,我还被那个贱胚子蒙在鼓里呢!” 许佳佳为小姨不值,又想继续听,她催促道:“后来呢?” 何姥姥轻叹一口气道:“后来我打了她一顿,你大舅也提出离婚,她吓到了,才退了人家的钱。 那鳏夫是个蛮横的,终于有女人嫁给他。 怎么可能收钱? 我们多加五十块,他才罢休。” 在老家那会,许佳佳常听老太太说她那个大舅妈做人不行,不仅眼皮子浅,还尖酸刻薄,心思歹毒。 “大舅舅,你对大舅妈有感情吗?” 何大舅笑,只是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有啥感情!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是她使计怀上的,若不是离婚名声不好,我跟她离婚了。” 虽然孩子是她使计得来的。 但他对三个孩子还是蛮好的,没有因为那个女人,迁怒三个孩子。 许佳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何大舅,竖起大根手指头:“三次啊!第一次,可以说是防备心太轻,被她算计的,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何大舅尴尬说道:“我不能喝酒,她骗我说是水,知道上当了,已经来不及了。” 许佳佳:“三次都是喝酒?” 何大舅摇头:“第一次是喝酒,第二次是在她娘家,跟她爹吃饭,她侄子倒了一杯掺了酒的水,我闻不出气味,以为是水,喝完就倒了。 后来,我都不敢去她家了。 第三次,是她爹来家里,说有事。 后来也……” 何大舅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许佳佳怜悯地看着何大舅:“既然讨厌成这样,为什么不离婚?是怕名声不好吗? 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自己过得舒服就好了,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 你们这样过日子,难道就没有流言蜚语?” 何大舅:“有,怎么可能没有!” 许佳佳:“对啊,怎么做,都有人说,为啥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不过,你以后要留在京都的,离不离婚,都无所谓,她也不会来京都找你。” 吃完饭。 许建国带何姥姥到处转了转。 看着京都的街道,何姥姥很是感慨:“不愧是国家的首都,马路都比老家宽,比老家好,还有这自行车,来来往往的,感觉像是不要钱似的。” 在外面走了一圈。 何姥姥很震撼。 回到四合院,还在回味。 “难怪村里的女同志扒着京都知青不放手,这么好的城市,谁不想来? 京都真是个好地方!” 许老太附和着点头:“这可是国家的首都,能不好吗?” 次日一早。 沈越白搬回一台电视机。 打开箱子。 把大家都震撼到了。 许老太倏地看向沈越白:“这个东西,不便宜吧?你工资都给佳佳了,哪有钱买这个?” 第193章 叮嘱保密 沈越白笑着说道:“找韩承宣借的,票也是他的。” 许老太拍了拍盒子:“这个东西,不便宜吧?” 沈越白说了一个数字:“四百五。” 何姥姥洗漱完出来,看到电视机,刚想问这是什么,一听沈越白说要四百五,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也太贵了吧!四百五啊,抵老百姓做好几年。” 许老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一年的工资啊,你咋这么大方?” 沈越白实话实说:“佳佳怀孕,整天在家待着,挺无聊的,买台电视机,可以看看新闻电视打发时间。” 何姥姥跟许老太一听,是给许佳佳打发时间看的,也不嫌贵了,两人同时点头:“老待在家里,确实无聊,打发时间也好。”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落下。 说完,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三个舅舅,何小姨,李媒婆看到家里多了一台电视机,一个个震惊地说不出话。 只有许建国哈哈笑:“家里终于有电视机了,再也不用羡慕有电视机的人了。” 吃完早餐。 许建国领着何大舅去了机械厂。 来到机械厂门口。 何大舅很紧张:“建国,那个卖工作的,会不会临时变卦?” 这东西,许建国也没把握,他抓了抓头:“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不会。” 老职工腿脚不方便,他没来厂里,而是打发他儿子来了。 有个人多出五十块。 他儿子想卖给另一个人。 许建国气的脸都绿了:“都说好了,你怎么能这样?” 男人冷笑:“工作是我爸的,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你能怎么着?” 何大舅怕许建国跟别人吵起来,对他影响不好,立马拉住他:“不卖就算了,没什么好吵的。” 副厂长听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许建国指着男人,控诉他的罪行:“他出尔反尔,说好工作卖给我,办手续又临时变卦,你说他欠不欠揍?” 副厂长是韩承宣的二姐夫,他当然站许建国这边:“工作是不能卖了,除非是我们机械厂认可的人,若是其他人进来,我们一律不接受。” 男人傻眼。 卖个工作,领导也要干涉? “工作给我亲戚,也不行吗?” 副厂长没把话说的很死:“可以,但厂里要去调查,成分要好,并且确定是正亲戚才可以。” 男人瞬间心虚起来,那个多出五十块的,不是亲戚,若真查起来,他爸知道肯定会骂人。 看来,这工作只能卖给许建国了,想到对方多给五十块,他不要脸地说道:“工作卖给你可以,但要八百五。” 许建国想了一下,咬牙说道:“行。” 他身上没那么多,找副厂长借了五十块。 何大舅户口还在老家,没有把户口迁过来,他只是用介绍信登记好。 人事办的,将何大舅的介绍信递给他:“户口要在一个星期内迁过来。” 何大舅心里算着时间,他看向许建国:“一个星期只怕不够,怎么办?” 许建国笑:“够的,够的,等会打电话去老家糖厂,让涛子接电话,要他回去一趟,帮你把户口迁出来,再去找刘魁,让他弄一张军用信封,寄双挂号信,速度快很多。” 何大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他笑着说道:“时间够就好。” 办好事。 许建国便去找许小瑶,而何大舅则一个人出了厂子。 他刚走出厂,便看到何二舅跟和何三舅在厂门口徘徊。 何三舅看到他出来了,立马迎上去,关心问道:“大哥,办好了吗?” 何大舅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办好了,但多了五十块。” 何三舅瞪大眼睛:“啥?又多五十?咋还加上价了?这人不地道啊,一次加这么多,在我们老家,都能娶一个媳妇了!” 何三舅声音很大,卖工作的男人出来,刚好听到这句。 他扫了下何三舅,只见他怒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吓得他一个激灵,加快速度跑人。 他跑太急。 没看路。 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柱子。 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包。 何三舅啧啧几声:“这么大的人走路,竟然还撞柱子!太没用了!” 男人气的发抖,若不是他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他会撞到柱子吗? 何大舅没看到男人扭曲的脸,他对何三舅说道:“他就是那个卖工作的人。” “什么?他就是那个黑商,不行,我要去把那五十块要回来!”何三舅气冲冲地要去揍人,何大舅眼疾手快地拉住人:“钱都给了,还怎么要回来?这是京都,不是老家,别给佳佳惹麻烦!” 这番话让何三舅冷静了不少,他冷哼一声:“五十块,那可是一个多月的工资,便宜他了。” 何三舅嚷嚷着要打人时,男人吓得脸色一白,拔腿就跑,生怕何三舅追上来把包里的钱拿走了。 他一口气跑到家里,对着老头子发脾气:“你找的是什么人啊?跟个土匪似的,动不动就要揍人!” 老头子认识许建国,他不是儿子口中的土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就是许建国把工作卖给他大舅子。” 老头子开口说道:“许建国虽然说话声音大,但不乱揍人。” 说完这句,他眼尖地看到了儿子额头上的包,他关心问道:“你额头上是怎么回事?” 男人轻轻摸了一下:“撞的。” 老头子:“这么大的人,走路不看路的吗?竟然撞成这样?” 男人原本就很生气,被老头子这么一说,更生气了。 他将包里的钱拿出来,但没有立即给老头子,而是从里面抽出五张大团结,自己收好:“我多卖了五十块,这是我应得的。” 老头子接过钱,指着男人说道:“你竟然坐地起价,难怪许建国要骂你,你是该骂的!” …… 许建国在厂里找到许小瑶,问到糖厂的电话号码。 接着,他又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走出厂。 何大舅三人正在门口等他。 “走,打电话去。” 这个年代,家里装电话的少,想打电话,都是来邮局,所以打电话的人很多。 排了半个小时。 才轮到许建国。 拨了号码。 那边通了。 许建国开门见山道:“你好,我叫许建国,麻烦找一下一组的何涛。” “你等一下再打过来,我去喊人。” 许建国:“不用,你去喊,我不挂电话。” 另一边:“只要你不怕浪费电话费,也可以。” 何涛很快就来了,他第一次摸电话机,拿话筒的时候有些紧张,差点把话筒摔地上:“喂,我是何涛。” 何建国:“涛子,是我,你姑父,你爹在这边买了个工作,要把户口迁过来,你回去帮他迁一下户口,迁好户口,就去公安局找刘魁,让他给你寄过来。” 何涛懵了,买了个工作?这是真的?还是他出现了幻听:“姑父,我,我爹,真,真买了个工作?”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能有假?哦,对了,别告诉你娘,免得她生出事端来,给大队长点好处,让他保密。” 何涛颤抖说道:“好,好,我马上请假。” 挂掉电话。 许建国又给在公安局的刘魁打了个电话。 “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拿到户口,要马上寄过来,速度要快,哪个快,寄哪个,还要安全!” 刘魁嘴角止不住一抽,又是买火车票,又是寄信寄户口的,他都快成许家的专属秘书了:“好的,叔叔,你在京都过得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的不得了,魁子啊,你要加油啊,争取调到京都来。” 刘魁:“……” 他也想啊,哪那么容易啊! …… 何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队里,找到大队长。 “什么?给你爹迁户口?你爹不是去京都送你奶吗?怎么还迁上户口了?”大队长惊讶极了。 何涛将买来的肉塞到大队长手里,然后才解释道:“我大姑父给我爹买了份工作,那边手续全办好了,就等着这边迁户口了。” 大队长又震惊了一下:“买工作?你爹运气真好,第一次出门,就捞了个好工作。” 何涛憨憨一笑:“我也觉得我爹运气好。” 大队长酸溜溜地说道:“你们家不一样了,一下子就出了两个工人,还是有人脉好啊! 涛子,以后厂里招工,一定要告诉叔,让老幺去碰碰运气,万一考上了呢!” 何涛点头:“好的。” 大队长开了迁户口的相关证明材料给何涛:“就是这些,你爹当真是一鸣惊人啊,你在镇上糖厂,他直接跳到京都去。 哦,对了,你爹是什么厂?” 何涛摇头:“不知道,我没问,估摸着是机械厂。” 大队长更慕了:“机械厂福利好啊,镇上的机械厂一个月工资有四十来块,那些钳工,级别越高工资越高,你爹有文化,考钳工应该不难。” 何涛怕大队长说漏嘴,他叮嘱一番:“大队长,这个事,别告诉我娘。” “啊,瞒得了吗?你二叔小叔是要回来的,她没见你爹,还不闹翻天!” “先不管这些,把户口迁走再说。” 大队长点头:“行,我不说。” 第194章 开个玩笑 何涛回镇上的路上,遇到他娘。 妇人冲上来,挡住他的路,质问他:“你不是在厂里吗?这会回来干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何涛怕在路上遇到他娘,早早把迁户口的资料放在衣服里面:“没有,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妇人不依不饶地问:“那你回来干什么?” 何涛刚要说话,路过的大队长便开口给他解围:“是我让老幺找他回来的,怎么?我不可以找他?” 妇人怕大队长,哪敢说不字,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以为他干了什么坏事!” 大队长冷着脸骂她:“涛子这么听话这么诚实,怎么可能干坏事? 这是当娘的,说的话吗?” 妇人吓得脸色一白,眼神闪躲:“我,我也是关心他,毕竟镇上街溜子多,这要是跟人学坏了,怎么办?” 大队长是一个字儿也不信,他冷嗤一声,眼底一片冷意:“你挡在这里,又想让他把工作让给你娘家侄子是吧? 我说你脑子里是不是塞了屎啊? 侄子,跟儿子,谁亲都不知道? 你娘家侄子有亲儿子亲吗? 你要是觉得娘家侄子更亲一些,你现在就滚回娘家,让你侄子养你!” 大队长看透了妇人的心思,对她的行为很不耻。 愚蠢的死。 有她后悔的! 妇人被大队长说得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她拔腿就跑了。 何涛一脸感激地看着大队长:“大队长,谢谢你!” 大队长挥了挥手:“感谢的话,就别说了,糖厂招工,记得告诉我就行。” 何涛点头:“好——” 何涛没有自行车。 他是跑步回镇上的。 将所有材料交给刘魁。 他才松了一口气:“刘公安,谢谢你!” 刘魁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道:“不用谢。” …… 在何三舅准备回老家的头一天。 许小瑶放假,带几人去了故宫,还去了其它地方。 逛完故宫。 何三舅精神抖擞走出大门,啧啧几声:“佳丽三千,一晚一个,三千个晚上后,才能轮到第二轮,皇宫里的女人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何姥姥怕这番话引来祸端,她狠狠拍了下何三舅的胳膊:“闭嘴——” 何三舅不明所以然:“不能说吗?” 何姥姥瞪他:“你说呢?这年头有多少人,因为说错话,而被下放。 你想试试,可以随便说,最好拿个喇叭来,让大家都知道。” 何三舅缩了下脖子,妈呀,这年头,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哎,这日子没法过了! …… 连续逛了七八个小时。 大家都累了。 找了个公园,想休息一会。 突然耳边听到有喊救命的声音。 何三舅顺着声音看去,池塘里有个老人正在挣扎,他想都没想,便跳下去,搂住老人的腰,将人救上岸。 他将老人放在地上,关心问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人家被呛了一口水,脸色泛白,浑身发抖:“小伙子,我胸口不舒服,能送我去医院吗?” 何三舅抓了抓头,憨憨说道:“可是可以,但我不知道医院在哪,你在这等一下,我去问下小瑶。” 丢下这句话,不等老人有反应,他飞奔跑开了。 老人:“……” 老人以为何三舅走了,没想到等了几分钟,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几个人。 何三舅指着瘫软在地上的老人,对许小瑶说道:“他刚刚掉河里,我把他救上来了,他让我送他去医院,我不知道医院在哪。” 许小瑶走过去想扶起老人,发现他一点力气也没有,立马招呼何三舅过来:“三舅,你背上他,我们去医院。” 说完,又看向何姥姥几人:“姥姥,小姨,二舅,你们在这里玩儿,我跟三舅送老人家去医院。” 何姥姥不知道要等多久,犹豫一下,她开口道:“一起去吧。” 医院离公园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到了医院。 老人家拿钱给许小瑶。 他掉到河里。 拿出来的钱,湿透了,还能滴出水来。 许小瑶接过钱:“我去给你挂号。” 挂完号,还要等。 许小瑶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去百货商场买了一套衣服让老人家换上:“你衣服都湿透了,穿久了,容易着凉,三舅,带老人家去厕所,把衣服换上。” 何三舅:“我不知道厕所在哪。” 许小瑶也是第一次来医院,不过,长着嘴,可以问,她随便抓了个护士问:“同志,厕所在哪?” 护士指着厕所的方向:“一直走,到了尽头,往左走五十米就到了。” 许小瑶说了声谢谢,又带着何三舅跟老人家往厕所走去。 找到厕所。 许小瑶在外面等人。 何三舅带着老人家进去换衣服。 老人家穿的是透气凉鞋,所以鞋子不用换。 换好衣服,老人家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说话也不颤抖了:“年轻人,听你口音,你应该不是京都的吧?” 何三舅一副你神了的表情:“嗯,我老家很远,要坐五天五夜的火车,我外甥女在京都,我是来看她的,明天要回去。” 老人家看人很准,他觉得何三舅这个人很憨,心地很好,听语速,又觉得他脾气很暴,一点就燃的那种。 “你外甥女在京都工作吗?” 一提到许佳佳,何三舅特别骄傲,他抬起下巴,炫耀道:“我外甥女之前在老家公安局,后来调到苏市公安局,现在直接进了部队,说是在什么特殊部门,不过,现在怀孕,在家里休产假。” 老人家觉得很熟悉,有点像二儿子的下属:“你外甥女很厉害!” 何三舅得意洋洋:“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外甥女?” 老人家:“……” 长的这么普通,却这么自信,谁给他的勇气? “你想留在京都吗?” 何三舅一愣,不明白老人家为啥这么问,但还是老实说道:“京都这城市多好啊,谁不想留在这里? 但工作不好找,像我脾气这么冲的,更不好找。” 老人家觉得何三舅这人挺有意思的,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一提到外甥女,就是无脑夸:“你这种性格,去厂里,肯定不适合,但可以去保卫科。” 何三舅虽然对国营厂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保卫科很难进:“你说的这个科很难进。” 老人家神秘兮兮问道:“想进吗?” 何三舅凑过来,小声问道:“你有办法?” 老人家要的是一句准话:“就问你,想不想进?” 何三舅点头如捣蒜,想大声说,又怕别人听到:“当然想,你要是能让我进去,我喊你爹。” 说完,又笑着说道:“开玩笑的,我要是真喊你爹,我亲爹的棺材板肯定会压不住。 我拿钱买。” 老人家摇头:“那倒不必,你救了我,我给你一份工作,不是很应该吗?” 何三舅很有原则:“救你,只是举手之劳,就算是乞丐掉水里,我也会救。 你不收钱,我不要。” 老人家笑,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行,那就给个两百块吧。 检查完,你再送我回家,明天早上,你来我家,我让我儿子,带你去棉织厂报到。” 老人家是棉织厂的老厂长。 现任厂长是老人家的小儿子。 前几天听说他有个名额。 何三舅啊一声:“你来真的?” 老人家瞪眼看着他:“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何三舅呵呵一笑:“你猜对了。” 这要是自己生的,老人家早揍人了,他扬起的手又放下:“没跟你开玩笑,明天早上一定要来我家。 算了,等会,我让我大孙子跟你一起回去,明天让他去找你。” 何三舅:“真的?” 老人家佯装很生气的样子:“合着,你现在还不相信我?” 何三舅傻傻一笑:“我只是没想到我运气还挺好的,救个人,还能搞到工作。” 老人家也笑:“傻人有傻福。” 何三舅脸上的傻笑瞬间收起来:“我不傻。” 老人家顺着他的话点头:“对,你不傻。” 这敷衍的语气,让何三舅很不得劲,他凶巴巴地看着老人家:“好了没有,好了就走。” 何三舅凶归凶,但还是扶着老人家的。 他这样的行为落在老人家眼里,觉得很有趣,很可爱。 检查完。 老人家除了肺部有点问题,其它都还好。 医生开了一些药,让老人家带回去吃。 从医院出来。 何三舅一行人又送老人家回去。 老人家住的房子,是独立的两层小洋房,但没有许佳佳的四合院霸气。 回到家,老人家留何姥姥一行人吃饭,被何姥姥拒绝了:“不用,不用,家里人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 老人家见状,也没再留人,他让大孙子送何姥姥一行人回家。 到了四合院。 何姥姥请老人家的孙子进屋,他拒绝了:“不用,不用。” 老人家的孙子将拿来的水果塞到何三舅手里拔腿就跑,那速度,能跟短跑运动员比拟。 进了屋。 何三舅把老人家给工作的事告诉大家。 说完后,何三舅看向许佳佳:“佳佳,你觉得老人家的话可信吗?” 第195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佳佳言笑晏晏:“明天去看看不就得了,能解决工作,你赚了,若是骗你,也只是耽误点时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许佳佳这么一说,何三舅也没了压力,他拍了下大腿:“就这么办。” 许老太看向许小瑶:“小瑶,你三舅他们对京都不熟悉,还得麻烦你去火车站,退一下火车票。” 许小瑶正好有时间,她也乐意跑一趟:“行——” 许建国下班回来,得知何三舅救人之事,他笑着说道:“三舅子,有了工作,可要收敛一下脾气了,你可以粗嗓门,但不能动拳头。 有时候动了拳头,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何三舅也觉得自己要收敛一下脾气了,他抓了抓头发:“我尽量,尽量。” 何姥姥严肃说道:“不是尽量,是一定,必须改。 在乡下,遇到蛮横的,可以用拳头解决问题。 在城里,只要有理,对方再蛮横,也奈何不了你,实在不行,可以找公安。” 何三舅也知道城里跟乡下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好——” 何姥姥又继续教育他:“以后说话之前动动脑子,多背语录。” “啊——”何三舅露出一副苦相:“还要背语录啊,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何姥姥板着脸呵斥道:“你脾气这么躁,就得多背语录,免得犯错。 不背语录,是想犯事吗?” 何三舅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没有,我不想。” 在何姥姥压迫的眼神下,何三舅只好同意:“好,好,我背,我背总行了吧!” 何三舅是个不爱读书的。 读完小学。 还没人家一年级的,认的字多。 何姥姥看向刚进屋的何大舅:“老大,你监督老三背语录,每天一背,不听,就抄书,十倍罚抄。” 何大舅比许建国回来的晚,他还不知道何三舅救人之事,此刻听到老太太如此说,他不解地看着老太太:“不是说明天要回老家吗?不回了?” 何姥姥将何三舅救人的事说了一遍。 何大舅挺意外的,没想到他家憨憨老三还有这样的好运气,他说了一句,跟许佳佳一模一样的话:“若老人家真给你工作,你便赚了,若是逗着你玩,那也只是耽误点时间而已。” 何大舅已经上班了。 第一天便领了厂服。 机械厂的厂服是工装服。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整个面貌都变了,神采奕奕,很有精神气。 看得何三舅心痒痒的:“大哥,我也想当工人。” …… 次日早上,还不到七点,老人家的孙子便来了。 他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何三舅。 他看到是老人家的孙子,激动出声:“你来了啊,快,快进来坐。” 老人家的孙子摇头:“不用,我小叔在厂门口等我们,快走吧。” 说完,又加了一句:“工作是临时工,做的好,一两年能转正,做的不好,四五年也准不了正,临时工一个月是二十八块。 保卫科的工资比普通职员工资高,正式工有四十八,临时工的福利也减半。” 十八,何三舅都觉得可以干,更别说是二十八了:“已经很多了,我会好好工作,不辜负你爷爷的一片好心。” 纺织二厂。 有两千多个人。 是一个大厂。 老人家的小儿子,也就是厂长。 厂长他亲自带人办的手续,厂里的人以为何三舅是他亲戚,对他也挺和颜悦色的。 何三舅跟在厂长后面也不怵,看到人,还大大方方打招呼。 能有这样的胆量,也是因为这几天到处转的缘故,若放在以前,看到厂长,肯定腿软。 所以说,这人啊,还是要多出去走走。 办完手续。 何三舅开口问厂长:“厂长,工作多少钱,我给你钱?” 许佳佳借八百给何三舅。 厂长没想到何三舅还想着给钱。 何三舅的这个举动,让厂长对他高看了几分。 他笑着说道:“不用给钱,这是我爸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昨天救了我爸,我还没谢谢你呢。” 何三舅觉得厂长太客气了:“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给我工作,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能不给钱。” 厂长拍了拍何三舅的肩膀:“不用给钱,我要是拿了你的钱,我爸会抽死我,你好好工作,争取早点转正。 正式工工资更高,福利更多,还能把户口迁过来。” 何三舅当然知道正式工的好处:“我会努力的,这些钱,算是买工作的钱。” 何三舅把从许佳佳那里借来八百全给了厂长。 这一沓钱,塞到厂长手里,他就知道这钱不少,他冷着脸,又将钱塞给何三舅:“说好的,不用给钱,你咋这样? 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好好工作,别给我惹麻烦。” 推辞了两次,最终何三舅还是收回了钱,他大声保证道:“我会努力工作,绝不给你惹麻烦。” 从纺织厂出来。 何三舅吐出一口浊气,随之而来的,便是轻松。 现在他也是一名工人了。 回到四合院。 何三舅将从许佳佳那里借来八百块递给她:“老人家的小儿子是厂长,是他带我办的手续,是临时工,一个月二十八,他要我好好工作,说正式工工资更高,福利更好,还能把户口迁过来。 我给他八百块。 他不收。” 许姥姥说道:“不收就算了,等会,你去百货大楼买些东西去厂长家里一趟。” 在送礼的事上,何三舅很有自己的想法:“不是说工人的粮食都是定量的吗?要不,别去百货大楼了,到佳佳这里借五十斤大米,再借二十斤花生送过去。” 来京都之前,三个舅舅各给许佳佳拿了一百斤粮食,还有几十斤花生。 何姥姥觉得这主意不错:“也行。” 许佳佳也没任何意见:“拿去吧。” 何三舅怕许佳佳心里不舒服,拍胸膛保证:“佳佳放心,三舅会让你三舅妈再寄些粮食跟花生过来。” 许佳佳又不是小气之人,她笑着说道:“没事的,你们拿这么多粮食来,一时半会吃不完。 天气热,吃太久,容易起虫。” 商量好后,何三舅扛着五十斤粮食跟二十斤花生去了厂长家。 老人家见何三舅拿这么多东西来,瞬间不开心了:“你救了老头子我的命,我没给你买什么,你反过来还送来这么多粮食,若是被人知道,会怎么想我?” 何三舅笑的一脸憨:“都是自家种的粮食,不值几个钱。” 丢下这句话,何三舅就跑了。 家里就老人家一个人。 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哪跑得过何三舅。 …… 何二舅在京都又待了两天,才踏上回老家的火车。 许建国将人送到火车上:“二舅子,厂里若是有人卖工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何二舅点头道:“好的。” 来的时候人多。 坐五天五夜的火车,一点也不觉得难熬。 一个人坐火车,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何二舅觉得坐火车,比坐牢还累,还没有自由。 火车到顺安市,已经是晚上七点。 这个点。 没有回县城的车。 他只能在招待所住一晚。 次日早上。 天蒙蒙亮,他就起床了。 吃完早餐,他踏上了回县城的大巴车。 市里到县城。 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到县城,已经是十点。 从县城到镇上坐大巴,也要一个小时。 人刚到镇上,就看到大队长从政府出来。 大队长看到他,快步走过来:“不是说你跟老三一起回来吗?你家老三呢?” 何二舅提了很多东西,见大队长在,他分了一部分给大队长:“上班,回来的头一天,他救了个老人,老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给了一个临时工。” 大队长对何家除了羡慕,还是羡慕:“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京都的临时工一个月多少?” “他在保卫科,一个月二十八。” 大队长倒吸一口凉气:“很高啊,糖厂正式工也才三十,听说临时工只有十二块。” 何二舅笑:“嗯,相对而言,保卫科工资要高一些。” 大队长是骑自行车来的。 何二舅干脆坐他的车回去。 何二舅的小闺女何笑笑在跟小朋友玩捉迷藏,她看到亲爹回来了,扔下同伴,飞奔跑过来:“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何二舅将东西塞了一些给何笑笑,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佳佳姐给你买了很多糖果,还买了新衣裳,还有漂亮皮鞋,只有大城市才有的卖。” 何二舅每说一样,何笑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一些:“佳佳姐真好,好几年没看到她了,好想她。” “下次去京都,带你一起去。” 何笑笑眼睛一亮:“真的吗?” 何二舅:“当然是真的,你这么大了,可以帮她带宝宝。” 何笑笑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长翅膀飞去京都:“爹,那明天去京都好不好?” 何二舅头疼,果真是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没那么快,可能要等个两三年。” 何笑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那么久?宝宝们都长大了!” 父子俩边说边回家。 大舅妈见只有何老二回来,她冲上前质问:“你大哥呢?他去哪了?” 第196章 看男女 何二舅把东西放桌上,正要开口,二舅妈突然挡在他面前,板着脸说道:“大嫂,你说话能不能离老二远点,你口水都喷老二脸上了。” 大舅妈一脸怒气:“你大哥呢?” 何二舅淡定说道:“在京都,建国给他找了个工作,他现在是工人了。” 大舅妈听到这话,一张脸黑的能滴出墨汁:“工作是不是早有了? 你们都知道这个事,故意瞒着我,对不对?” 何二舅冷嗤,不想跟这种疯子说话:“随便你怎么想?” 大舅妈被何二舅无所谓的态度气的浑身发抖,她眼底划过一抹疯狂,冲上去对着何二舅的脸拍拍,打了两个大耳刮子。 何二舅,二舅妈,何笑笑三人谁也没想到大舅妈会动手。 二舅妈呆滞数秒,反应过来,冲上去抓起大舅妈的头发,朝她大吼:“老贱胚,你一个嫂子,竟敢打小叔子,我跟你拼了!” 何笑笑怕她娘吃亏,也去帮忙,反应过来的何二舅怕疯子伤到何笑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别去,她疯了,会伤到你的。” 何笑笑跳起来,想给大舅妈一拳,那拳头还没送出去,就被何二舅拉住,她急的不行:“爹,放开我,我要去帮娘。” 何二舅将何笑笑拉到一旁:“放心,你娘不会吃亏。” 三舅妈从外面回来,看到两个妯娌打成一团,有些错愕,虽然她跟二嫂看不惯大嫂,但从未动过手。 余光看到何二舅也在,她快步走过来:“二哥,你回来了?大哥老三呢?” 何二舅快言快语道:“大哥在京都买了个工作,老三回来的头一天,救了个老人,老人家的小儿子是纺织厂的厂长,刚好有个临时工名额,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将那个工作给了老三,在保卫科,一个月二十八。” 这个消息仿佛从天而降的馅饼,三舅妈惊喜如狂,激动地手都不知道放哪了:“什么?成工人了!哎呦,没想到老三还有这样的运气,出一趟京都,还能弄到工作!” 看着心花怒放的老三媳妇,何二舅觉得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运气是挺好的。” 二舅妈力气大。 大舅妈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很快便被二舅妈打趴在地上。 她觉得丢了面子,坐在地上撒泼:“救命啊,老二家的,要打死我啊! 老天爷啊。 贱胚子打嫂子,你怎么不一道雷劈死她!” 二舅妈卷起袖子跑到屋里,拿出一把菜刀:“臭不要脸的贱货,信不信,老娘杀了你! 臭不要脸的老货,一家子都把你当瘟疫,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当年若不是你不要脸,给大哥下药,大哥会娶你吗? 干了那么多缺德事,没人跟你计较,还得寸进尺了! 谁给你的脸! 老娘告诉你,就你做的那些缺德事,老天爷肯定第一个劈你!” 何涛的两个弟弟下工回来,看到这两人打架,有些头疼。 自己的娘,是什么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老二上前,将他娘拉起来:“娘,你是想让别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大舅妈见自己生的儿子,不仅没帮她,反而还怪罪她,气的胸膛起伏不平,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你们也觉得是我错了,是不是? 你爹在京都找了份工作,他以后不会回来了,他要给你们在京都找后娘,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 老二老三惊呆,他们齐齐看向何二舅:“二叔,我娘说的是真的吗?” 何二舅冷着脸:“你们娘是什么人,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 一点点事,无限放大。 没影的事,也能说的有板有眼。 你爹有工作是真的,找后娘,这辈子都不可能。” 老二老三欢呼雀跃:“二叔,你,你说我爹有工作了?” 何二舅点头:“嗯,你们的爹在机械厂上班,跟你们大姑父一个厂,他也是运气好,刚好有人摔断腿,那人家里都是工人,就把工作给卖了,一个工作八百五十块。 钱,找你们大姑父借的。 你们三叔,也是运气好,回来的头一天,去外面玩,在公园救了个老人。 老人家的小儿子是纺织厂厂长,刚好有个临时工名额。 人家给他一个名额。” 老二老三惊住,运气这么好的吗?说的他们也想去京都碰碰运气了! “我爹以后不回来了?”老二何西问道。 何二舅:“别听你娘乱说,他家在这里,为啥不回来? 你们啊,好好上工多挣工分,以后有机会去京都看看,就知道自己的世界有多小了!” 老三何南好奇问道:“二叔,我爹跟小叔,都有工作,就你没有,你不生气吗?” 何二舅想的很开:“我为什么要生气?而且你大姑父也说了,他会给我留意工作,一旦有想卖的职员,他会打电话给刘公安。” 何西何南羡慕的不得了。 大舅妈听说老大以后会回来,她急匆匆地跑了。 她娘家离婆家不远。 走十多分钟能到。 “燕子,你咋来了?老大,还没回来吗?” 大舅妈本名叫海燕,大家都管她叫燕子。 “娘,老大在京都买了份工作,在机械厂上班。” “啥?他都四十六了,还上什么班?有工作,咋不给你弟弟? 你弟弟才三十呢,六十岁退休,还可以上三十年,比老大去上班,划算多了。” 海燕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不知道京都那边的地址,不然,她肯定带着老幺杀过去:“我不知道地址。” 海母用力戳了戳她的头:“他们通信,你偷偷把信封藏起来,不就得了。” 海燕眼睛一亮,咧嘴一笑:“我咋没想到呢!” …… 何二舅不知道海燕有这样的想法,他此刻正在分从京都拿回来的礼物。 许佳佳给他们准备了很多,大房,二房,三房都有份。 衣服每人一套。 鞋子每人一双。 红糖水果糖大白兔糖有好几斤。 这些糖果都是要票的,是沈越白找战友弄的票。 何笑笑看着她的漂亮裙子,眼睛亮的像空中的星星:“哇,这个裙子真好看,爹,这是谁选的?” “你佳佳姐选的。” 何笑笑亲了下新裙子,笑得像个二傻子:“佳佳姐对我真好!” 何二舅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姐说了,你要是能每次第一名,她想办法把你转到京都去读。” 这话一出,何笑笑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啊,一次都拿不到,哎,我没福分啊!” 何三舅家的三儿子何志行成绩还不错,他凑过来,乐呵呵地问道:“二叔,我可以去京都读书吗?” “可以啊,等你爹成了正式工,可以去那边读,实在转不了正,佳佳肯定会想办法。 不过,你爹写信回来,你回信叮嘱他好好工作,争取早点转工。” 大家欢欢喜喜分完东西,拿着自己的那一份进了屋。 别看大舅妈缺德,她的三个孩子却顶顶不错。 他们拿了许佳佳的礼物,一进屋,便想着回礼。 不像大舅妈只知道索取,不懂事付出。 …… 十一月。 许佳佳收到了廖梅,王军的信。 廖梅信中告诉她,她已经随军。 还说一个人带孩子,没帮手,很累也很烦,没老家好。 至于王军。 他第一句话就问许佳佳,他的对象在哪? 看到这句话,许佳佳才想起王军让她介绍对象的事。 她嘴角止不住一抽,都两年了,那家伙竟然还没找对象! 许佳佳垂眸,继续看信。 信中。 王军跟许佳佳说了很多老家的趣事,还说了班长的事。 王军告诉许佳佳,班长一直喜欢她。 只是父母太强势,不许他找乡下的,所以他一直没表白。 在媒婆的介绍下,班长找了个有后台的对象。 两人结婚不到一年,女同志跟其他男人搞破鞋,被班长逮了个正着。 两人闹了很久。 最近才离婚。 班长知道王军跟许佳佳关系还不错,跑去他那里问许佳佳过得好不好? 几年没联系的同学,突然问另一个同学过得好不好,目的性很强。 王军一句过得很幸福,直接断了班长的想法。 许佳佳看完信,想在脑海里拼一下班长的长相,拼了许久,连模糊样子都没拼出来。 沈越白从部队回来,见许佳佳手里握着信,伸脖子一看,酸溜溜地说道:“都结婚了,还有人惦着!” 许佳佳将信放一旁,给了沈越白一个拥抱,然后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过是个过客而已,有什么好酸的?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许佳佳的这句话取悦了沈越白,他笑着说道:“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产检。” 许佳佳已经有七个月了。 怀着四胞胎的她,肚子大的像皮球,很吓人。 由于肚子太大。 眼睛看不到地上。 走路都让人扶着的。 只要她出现,两个孩子就会离远远的,生怕不小心撞到肚子里的弟弟妹妹。 何姥姥看着许佳佳的肚子,很担心:“这么大很危险,要不,在医院住着算了,万一有什么事,医生在那里,能随时知道情况。” 许老太也有这样的想法:“佳佳,听你姥姥的。” 许佳佳知道孩子们的情况:“看医生怎么说。” 【宿主,孩子们很好,不用担心。】 【扫描对宝宝们有伤害吗?】 系统隔三岔五会扫描看看宝宝们的情况。 许佳佳担心经常扫描,会影响孩子们的发育。 【宿主,你放心,一丁点事也不会有。】 许佳佳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那你给我看看,几个男娃几个女娃?】 第197章 发动 扶着许佳佳的沈越白,跟坐在旁边的许老太也竖起耳朵,很想知道宝宝们的性别。 【宿主,现在说了,就没期待感了,还是慢慢等吧。】 许佳佳:“……” 沈越白、许老太:“……” 浪费表情。 许佳佳晚上偶尔会抽筋。 只要沈越白在家,就会给许佳佳按按腿。 若他不在家,许老太几人会轮流给她按。 翌日。 晨光熹微。 沈越白洗漱完,便去了部队。 他是去借吉普车的。 领导看到他来了,挺意外的:“你不是请假吗?咋又来了?不请了?” 沈越白:“我是来借车的,今天要陪我媳妇去产检,她那个样子,没法走路。” 许佳佳是个人才,又怀有四胞胎,她现在是部队的重点保护对象。 领导一听她要去做产检,二话没说,便将车钥匙给沈越白,并叮嘱他:“开慢点。” 沈越白不明白部队为啥这么看中他媳妇?他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几次比赛中,都拿到了兵王的称号。 虽然领导对他也不错,但跟他媳妇相比,还是差远了。 “知道。” 回到四合院。 许佳佳已经醒了,也吃过早餐了。 沈越白来到她身边:“可以走了吗?” 许佳佳站起身:“可以。” …… 许佳佳一下车。 路人的目光就会落在她的肚子上。 有妇人还特意走过来问:“肚子这么大,里面有几个啊?” 许佳佳笑:“四个。” 妇人惊的瞳孔一缩,惊讶出声:“妈呀,这么多,够辛苦的啊!肚子这么大,走路都不方便,得专门有人照顾啊!” 刚刚下车,许佳佳不太舒服,所以没有急着走,而是站着吸了下新鲜空气才说道:“嗯,家里专门有人照顾。” 妇人突然来了一句:“万一四个都是女的,你婆婆只怕会恨死你!” 许佳佳笑盈盈地说道:“不会,我婆婆死了,我公公不管事,我男人说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我生的,他都喜欢。” 妇人:“……” 有点羡慕,怎么回事? 另一个看热闹的也凑过来:“四个,总有一个男的吧!” “也不是这么说,我有个熟人,她怀两次,都是双胞胎,生的都是女儿,她婆婆骂她只知道生女儿,不知道生儿子。” “那婆婆有点过分啊!” “你媳妇连续生四个闺女,你高兴的起来吗?” “哎呦,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诅咒我?” “我没诅咒你,我只是打个比方。” “是这么打比方的吗?” 许佳佳听到她们的对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休息的差不多了,她让沈越白扶她去医院。 挂了号。 直接去了妇产科。 医生检查完,开口说道:“孩子们很好,不用担心。” 沈越白问:“我媳妇需要现在住院吗?” 医生摇头:“不用,你媳妇除了肚子大了点,一切都正常,不需要住院。” 【宿主,我就说宝宝们很好,你还不信。】 【我没有不信你,是其他人不知道,所以才要来医院检查。】 【宿主,我给你看了,宝宝们的预产期在75年元月10号。】 【咦,刚好九个月,怀四个,也能怀到那个时候?】她记得怀多胎的,一般都会提早生。 【一般要怀九个半月,你少怀半个月,不过,都在预期内,没大碍。】 沈越白听到一人一统的心声,默默将这个日子记下。 回到家。 许佳佳将检查结果告诉其他人,然后便开始给廖梅、王军回信。 王军收到信时。 已经到了十一月末。 他得知许佳佳又怀上第二胎,并且还是四胞胎,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会生了吧? 第一胎两个,第二胎四个。 母猪都没她这么会生。 许佳佳信中写了一些京都的趣事,结束时,还告诉王军,她身边没有合适的女同志,让他在当地找个女同志。 王军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哎,这个对象真难找!” …… 12月15号,是许小瑶结婚的日子。 她从四合院出嫁。 她用这两年攒的钱,给自己买了不少嫁妆。 许老太、许佳佳、李媒婆、何姥姥、何桃花也给她准备了嫁妆。 哦,还漏掉了小星星跟小辰辰两个小朋友。 他们用自己的零花钱让许老太帮忙买了一朵胸花送给许小瑶。 戴着两个孩子送的胸花。 许小瑶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新娘。 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出四合院。 “跟小瑶姨,去韩家好不好?” 小辰辰摇头:“不行,小辰辰要在家照顾妈妈。” 小星星也大声说道:“小星星要照顾弟弟妹妹。” 许小瑶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接受:“好吧,那等两天,小姨再来陪你们。” 小辰辰竖起三根手指头:“素三天,不素两天。” 祖祖说了,回门要三天后。 许小瑶秒懂:“对,是三天,小辰辰记性真好!” 娘家人只有李媒婆跟荷花去送了。 没错。 是荷花。 好姐妹结婚,她特意请假来的京都。 荷花看到四合院时,震惊地说不出话,她没想到京都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房子! 来了京都,她不太想回去了,但也知道这不现实。 不过。 她们厂每年都会有职工来京都学习。 明年她努努力,搞不好也能被选上。 现在局势不太好。 韩承宣没有大办特办,只请了亲戚跟战友吃一顿,一共加起来也才三桌。 …… 1975年元月10号,也是农历十一月二十八。 这天。 许佳佳发动了。 由于是四胞胎,早在一个星期前,她就在医院了。 许老太听到她喊疼,吓得声音一个哆嗦:“医生,医生,我孙女要生了。” 许佳佳是妇产科的重点关注对象,医生一听许老太说要生了,匆匆跑来。 检查一番,开口说道:“不急,才刚开始。” 这话落下去,还不到五分钟,许佳佳啊一声:“医生,医生,我要生了。” 医生吓一跳,刚检查口子还没开多少,应该不会那么快才是,不过,她又检查一下。 第198章 有危险 这一检查,让她震惊不已。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刚刚还不到三,这会开到八厘米了。 医生震惊不到三秒,便安排护士将许佳佳送去产房。 这次沈越白也在,他要跟着一起进产房,被医生拦住:“男同志止步。” 许佳佳生第一胎,沈越白不在,这次他想陪着许佳佳:“医生,我媳妇在里面,我想进去陪她。” 医生瞥了他一眼:“你是能接受她的痛?还是能将她生孩子的痛转移到你身上?什么都帮不上,你去里面有啥子用?” 医生丢下这句话,便关上产房。 虽然是第二胎,但沈越白还是会担心。 他不安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许老太看得头疼:“别走了,我都被你走晕了。” 沈越白脸色惨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奶,我怕。” 之前只有两个,这次是四个,风险要大很多。 生孩子就是鬼门关里走一遭,许老太也怕,但她没表现出来,甚至还安慰沈越白:“别担心,这是军医院,这里的医生都是顶顶的好,她们不会让佳佳有事的。” 沈越白贴着产房的门,竖起耳朵想听里面的动静,却什么也没听到:“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呢?” 产房里的许佳佳一进去便喊疼。 医生还没做好准备。 第一个孩子就出生了。 搞得医生措手不及。 她当妇产科医生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生这么快的产妇。 医生虽然震惊许佳佳的速度,但很快便稳住心态,将孩子交给护士,继续接生。 护士将孩子身上擦一遍,然后上称,再穿上衣服,用襁褓包好。 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四斤二两。 一次怀四个,能有这个重量,算是很不错了。 第二个孩子是男孩,晚了五分钟,三斤五两,比大姐要轻不少。 第三个跟第四个依旧是男孩,体重分别是三斤三两、三斤一两。 估计老大霸道点,在肚子里专抢吃的,所以体重才会比其他三个重那么多。 门缓缓打开。 心慌不已的沈越白猛地看向抱着孩子出来的护士,紧张问道:“我媳妇呢?” 护士将孩子交到他手里:“你媳妇还在清理,她很好,不用担心,这是你大闺女四斤二两,另外三个是小子分别是三斤五两、三斤三两、三斤一两。” 护士以为许佳佳是头胎。 把老三喊成大闺女。 护士把人交给沈越白,又让后面的护士将另外三个交给何姥姥、何桃花、许老太。 沈越白听护士说许佳佳没事,他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怀里的闺女,笑得像个二哈:“奶,姥姥,我有闺女了,我有闺女了。” 家里小子多了,也就不咋稀罕了,许老太三人抱着另外三个齐齐往沈越白这边靠,眼睛看向他怀里的小丫头。 “哎呦,这脸蛋红扑扑的,比三个弟弟强多了。” 何桃花笑着说道:“四个孩子就属她最重,能不红扑扑吗?艾玛,三个男孩,竟然没抢过一个女孩!他们有些弱啊!” 何姥姥瞥了下她:“万一是臭小子让她呢?毕竟她是唯一的女娃娃!” 何桃花笑得更大声了:“怎么可能?我只听说双胞胎抢地盘的,可没听说谦让的?” 许老太也笑:“我也只听说抢地盘的,看来,这三个小子以后只有被压的份了!” 沈越白看着怀里的闺女,怎么看怎么稀罕:“他们是男孩子,让一下姐姐,怎么了?” 许建国今天也来了,他刚去有点事,回来发现许佳佳生了:“这么快的吗?有几个女娃娃?” 沈越白将孩子交给许建国:“一个闺女,是老大,另外三个是小子。 外面风大,你们把孩子抱进病房去,我在这里等佳佳。” “咋才一个女娃娃?你们沈家阳盛阴衰啊!”许建国边说边抱着孩子进病房。 许老太几人也随之跟上。 刚刚还热闹的走廊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沈越白站在中间,将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不知等了多久,门才再次打开。 护士推着许佳佳出来,沈越白快步走过去,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许佳佳,心疼不已:“以后再也不生了。” 原本生完第一胎,没打算生二胎,才一直用雨伞。 谁知道,那东西竟然会破! 会破也就算了,在安全期也能怀上! 许佳佳刚生完孩子,没有一点力气,她抓住沈越白的手,沙哑道:“孩子们呢?” 沈越白俯身看着她:“在病房,都很好,就是三个小子小了点,姐姐还行,有四斤多。” 许佳佳得知孩子们很好,便微微闭上眼睛,一秒进入梦乡。 沈越白以为她晕过去了,吓得脸色苍白:“医生,医生,我媳妇晕过去了。” 医生不用检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媳妇那不是晕,那是累的睡着了,虽然生的很快,但也累。” 闹了个乌龙的沈越白尴尬了一下,随后推着许佳佳进病房,还在门口,他便对许老太几人说道:“佳佳睡着了。” 许佳佳睡的很沉。 沈越白抱着她,换了一张床,她都没醒。 许佳佳这一睡,就是五个小时,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 眼睛有些不适应。 沈越白看到许佳佳醒了,脸上挂着笑:“醒了呀!来先一点温水再吃饭。” 许佳佳想坐起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沈越白立马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好,然后再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她。 许佳佳喝完水,看向病房里的其他人:“孩子们还听话吗?” 许老太点头:“听话,从产房里出来,一直睡着,没醒呢。 医生来看过,说很好。” 何姥姥想到医生说的话,也开口说道:“佳佳,医生说顺产,最多只能在医院待两天。” 许佳佳第一胎不是在京都生的,不知道这里的医院有这样的规矩:“两天啊,应该差不多能走吧!” 头胎,生下那会就能走。 二胎,孩子太多,伤元气,没头胎精神好,恢复时间要长些。 许佳佳胃口还不错。 吃了一海碗鸡肉,还喝了一杯红糖。 吃完,擦干净嘴巴,她让沈越白抱四个孩子给她看看。 老大是女娃娃,很容易辨认。 另外三个,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 “佳佳,这是老三,四斤多。” 看完老三,又抱老四给她看。 看完老四,又看老五,最后才是老六。 老四老五老六看着一模一样,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老四头上有两个旋,老五眉间有一个小小的胎记,老六手掌有一颗红痣。 不看长相,只看这些地方,就能分辨出他们三个。 许佳佳看完孩子累了,又接着睡。 刚睡没多久,老三就醒了,不愧是在肚子里就抢食的,她一醒就哭。 突如其来的哭声把沈越白吓一跳:“奶,老三哭了!” 许老太走过来,看到小丫头哭的同时还吧唧着小嘴,她笑着说道:“可能是饿了,我给她泡牛奶。” 泡好牛奶。 放小丫头嘴里。 她喝的可欢了。 没两下便喝完。 喝完,又继续睡。 三个孩子,按顺序闹。 老三闹了,老四闹,老四闹了,老五闹,老六是最后一个闹的。 何姥姥惊奇不已:“真神奇,竟然没有同时哭!” 许建国一脸骄傲:“佳佳生的孩子能跟别人的,一样吗?世界上这么多人,你去问问,有几个,一次生四个的?” 何姥姥很赞同这话,她笑着说道:“佳佳是个有福气的,别人能跟她比吗?” 许建国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边上边比划:“那是,佳佳跟小沈这么厉害,他们两个生的孩子也不会差,等着吧,我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哈哈哈……六个呢!一个军官,一个科学家,一个厂长……” 许建国越说越激动,没等他说完,许老太便打断他的幻想:“孩子还小,看不出什么,也别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比如她当年。 还以为老三是个聪明的,哪知竟然是个憨憨! 许建国听到这话,瞬间不开心了,他板着脸说道:“娘,你这是不信佳佳能把孩子培养好吗?” 许老太瞥了许建国一眼:“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人要低调,免得打脸。” 许建国撇了撇嘴:“我又不傻,没影的事,怎么可能到处说,我也只是在家里说说而已!” 六点半。 何大舅跟何三舅也来了医院。 他们看到床上的四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 “哎呦,长的真像,这是老几?” 何三舅指着躺在左边的婴儿问沈越白。 “是老三,是个闺女。” 何三舅想抱,又怕伤到老三,最终还是忍住了:“挺不错的,竟然比其他三个圆。” “长的真好!娘,你是怎么区分他们的?” 何姥姥把他们的特点说了一下。 何三舅观察一下,还真是:“啧啧啧,真是绝了!” 许佳佳是单独的病房。 旁边还有三张床。 她的情况特殊,这是医院特批的。 晚上是许老太,何姥姥,何桃花守夜。 其他人都回去。 沈越白也想留在这里,许老太拒绝:“不用你在这里,家里还有小辰辰小星星要照顾。” …… 深夜。 病房静悄悄的。 许佳佳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宿主,别睡了,外面有人贩子想用迷药把病房的人迷晕,偷走老三他们。】 第199章 深夜揍人 许佳佳吓得一个激灵,立马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许老太也醒来,她下床正要检查门是否关上。 就在这时,从门缝里飘进来少许迷药。 许老太眼疾手快捂住鼻子跟嘴,与此同时,许佳佳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她看到许老太也醒了,压低声音道:“奶,有迷药,快把姥姥她们喊醒,抱好孩子。” 许老太拍醒何姥姥:“亲家姥姥,你醒醒,出事了!” 何姥姥刷一下睁开眼睛:“怎么了,怎么了?” 何姥姥的动静惊醒了何桃花,她看到许老太如临大敌的样子,吓一跳:“怎么了,这是?” 许老太凝重说道:“有人灌迷药进病房,快捂鼻子捂嘴,抱孩子去里面,我来对付外面的人。” 把人喊醒。 许老太打开门。 对着灌迷药的高个子男人就是一脚。 高个子男人没想到病房里的人竟然还没睡。 挨了一脚,他想爬起身,接着又被许老太手里的凳子砸的头昏脑涨,双眼冒金星。 另一个人贩子见状,想上前帮同伴,却被赶来的沈越白一脚踹在地上。 男人痛的倒吸一口气,妈呀,怎么会有男的?他就是看到病房里只有女同志,才行动的! 沈越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让李媒婆看着两个孩子。 他来医院看看。 没想到深更半夜,会看到两个年轻人欺负一个老太太。 沈越白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又是一个跨步来到男人面前,抓起男人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用力顶男人的裤裆。 “啊——”杀猪般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惊醒了隔壁房间的病人,还有值班护士。 他们听到声音纷纷跑过来:“怎么了,这是?” 许老太抓住高个子人贩子,冷脸说道:“他们灌迷药进我们病房,想把我们迷晕,偷我家的孩子。” 沈越白还以为许老太跟他们有冲突,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眼底杀意乍现,对着矮个子人贩子拳打脚踢,矮个子人贩子被他打的惨不忍睹,嘴角还渗出血迹:“啊啊啊……救命啊,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护士也恨透了人贩子,她让同事去报案。 公安赶到的时候。 两个人贩子已奄奄一息。 两人抱住公安的大腿,有气无力道:“公安同志,求,求求你带我们走,我们要坐牢。” 这两个人太恐怖了! 公安只要晚一分钟赶到,他们的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公安同志还是第一次碰到主动要坐牢的,两人将人贩子铐住,又看向许老太:“听说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许老太将两个人贩子灌迷药的事告诉两个公安,末了后,又加一句:“我怀疑他们还有同伙,你们一定要好好审一下。 不说真话,就往死里打。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打到他们说为止。” 两个人贩子被许老太跟沈越白打怕了,哪还敢隐瞒,两人争先恐后说道:“医院外面还有三个。” 第200章 出院 公安将守在外面的人贩子一网打尽。 其他病房的人看到这一幕,唏嘘不已,这年头,人贩子无处不在,太危险了。 幸好发现的早,不然四个孩子都会被抱走。 病房里飘进不少迷药,许佳佳几人跟四个孩子都检查了一遍。 还好。 没啥事。 何姥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险的事,她脸色苍白:“医生, 我外孙女能出院吗?” 医院太危险,万一今晚又发生什么状况,还让不让人活啊! 医生点头说道:“许佳佳同志恢复的不错,可以出院。” 许佳佳一听能出院,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阿越,你去办出院手续。” 沈越白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便把手续办好。 “我先借车,马上回来。” 沈越白一口气跑到部队,找领导借了吉普车,又迅速返回医院。 沈越白先抱许佳佳坐到副驾驶座,又返回去拿孩子们的衣服跟奶粉。 四个孩子,要四个大人抱。 所以沈越白来接人的时候,把李媒婆也叫上了。 车刚到。 小辰辰两兄弟听到喇叭声,跌跌撞撞跑出来。 许建国请假在家带孩子,他看到两个孩子跑的飞快,生怕两兄弟摔倒,一颗心顿时悬起来:“祖宗,祖宗,别跑,摔倒了,怎么办?” 两个小家伙好几天没看到许佳佳了,特别想她,这会听到喇叭声,哪慢的起来。 小星星幼稚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是妈妈,肯定是妈妈。” 两人冲到门口,看到许老太几人一个抱着一个小娃娃下车。 两个小家伙先跟许佳佳打了招呼,才跑去问许老太:“祖祖,妹妹呢?” 何姥姥笑着走过来:“妹妹在这呢,来,我们先进屋,等会,让你们看个够!” 进了屋。 许老太四人一个人抱一个坐在凳子上让小辰辰小星星两兄弟看弟弟妹妹。 孩子才生出来两天。 脸上还是红红的,有点丑。 小辰辰皱眉:“丑。” 小星星很赞同他的话:“丑。” 许老太笑着说道:“这哪里丑了?很多刚出生的婴儿,还不如我们家这几个呢!” 何姥姥接话道:“小辰辰小星星,刚出生的婴儿,有很多是皱巴巴的,像小老头似的,但老三他们,就是皮肤有点红,一点也不皱。 这个情况,已经很好了。” 许老太:“你们刚出生时也这样,长着长着就好看了。” 小星星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啊!” 他小时候这么丑的吗? 小辰辰也不信,他圆溜溜的眼睛满是疑惑:“……” 这么丑,他是怎么避开所有雷点,长这么好看的! 不过,这两个孩子嘴巴说丑,眼睛却一直盯着四个孩子看,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对弟弟妹妹的喜欢,还有小心翼翼。 弟弟妹妹好小。 老三睡醒,睁开眼睛,便对上两张陌生的脸,她咧嘴一笑。 这笑容宛如初升的朝阳,温暖而明亮,悄然间点亮了整个世界。 小星星激动拍手:“外祖祖,妹妹笑了,笑了,漂漂!” 小辰辰也被老三的笑容感染了,他嘴角一勾,露出灿烂明媚又天真无邪的笑容。 “小辰辰,你要多笑,你看,这笑起来多好看啊!”何姥姥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回事,竟然不爱笑,话也少。 若不是他偶尔说几句,还以为他是哑巴呢! 这话一出,小辰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他嘴角扯一下:“累——” 何姥姥:“……” 又不是下地干活,笑也会累? 看来,她是真的老了! …… 这天。 许佳佳跟何姥姥商量起过年的事:“姥姥,我出月子刚好是十二月二十八,我跟阿越商量,那天给四个孩子满月酒。 我想写信回去,让二舅舅带二舅妈,三舅妈,还有表哥表弟表妹他们来京都,顺便过个热闹年。” 许佳佳不喜欢那个大舅妈,所以将她排除在外。 何姥姥觉得挺好的,就是怕费钱:“这样家里会增加很多开支,你跟小沈虽然工资高,但家里孩子也多,万一开支不来,怎么办?” 何姥姥来给许佳佳带孩子,她开二十块一个月,何姥姥担心许佳佳开支不来不肯要。 老太太固执己见,许佳佳只好将钱存起来,到时候一起给她。 “姥姥,不用担心,钱够用的。” “让你二舅带他们来,也可以让他们多带点粮食跟红薯来。” 农村的粮食也稀缺,许佳佳哪好意思要他们的:“姥,不用,家里粮食够。” …… 何二舅收到许佳佳的信,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二舅妈见他笑得像个二傻子,活也不干了,挨着他坐下:“佳佳说什么了,把你高兴成这样?” 何二舅声音里带着轻快:“佳佳生了,三个男娃,一个女娃,他们没有洗三,直接摆满月酒,刚好是十二月二十八,她让我们都去。” 末了,他又加一句:“除了大嫂外。” 二舅妈一脸激动:“什么?都去?” 由于太激动,声音差点劈叉,她怕大房那个听到,又压低声音问道:“所有人都去?” 何二舅点头:“嗯——” 二舅妈睁大眼:“除了大嫂,差不多有二十多个,这么多人,住的下吗?” “能住下,佳佳的房子是四合院,二进的,一进有十多间,住这些人绰绰有余。” 二舅妈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整个人都懵了:“这么大吗?不是说大城市的房子很紧凑吗?单位咋会给佳佳这么大的房子?” 说到这,何二舅可骄傲了:“那房产证写的是她的名字,没点本事,国家会分这种房子给她?” 二舅妈一颗心怦怦直跳,她捂住胸口:“妈呀,那么多的吗?哎呦,幸好那么多房子,不然还担心,家里那么多孩子,以后怎么住呢!” 长辈就是这样,不是担心这,就是担心那的。 说完这番话,二舅妈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去跟老三媳妇商量一下,拿些什么东西去。” “避开大嫂。” 二舅妈笑:“你不说我也知道。” 二舅妈来到三房,把许佳佳邀请他们去过年的事告诉三舅妈。 三舅妈听完,激动地走来走去:“我,我也可以,去,去京都?” 二舅妈也一脸激动:“嗯,我是来跟你商量,带些什么去,我听他们说城市里的粮食是定量的,要不,我们多带些粮食去。” 三房今年少了个劳动力,工分少了很多,分的粮食跟钱也少了:“可以呀,我去找大队长买两百斤粮食。” 二舅妈:“猎户家里有风干兔子,我买十只,还拿两百斤粮食,一百斤红薯,五十斤花生,哦,还有面粉。 等会拿麦子去加工一下。” 说到加工,三舅妈想起了什么:“今天是最后一天,要去快点去。” 原本还想再聊会的二舅妈哪还坐得下:“我现在就去拿麦子。” 二舅妈一走,三舅妈也找她大儿子何志强:“志强,你拿一百斤麦子去加工。” 何志强愣住:“要磨这么多吗?一共也才一百斤,磨完就没了!” 三舅妈压低声音道:“给佳佳的,她让我们去京都过年……” 话还没说完,何志强瞬间激动起来,眉宇间都是喜悦:“真的可以去京……” 话还没说完,就被三舅妈捂住嘴,她警告道:“小声点,你想把你大伯母招来?” 何志强一脸心虚:“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又开心起来:“娘,我们什么时候去?只有三房去吗?” 三舅妈:“除了你大伯母,全都去,千万别走漏消息了。” 何志强重重点头:“我又不是大嘴巴,肯定不会在外面乱说,娘,你说我会不会也跟爹一样,搞个工作?” 三舅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工作是石头啊,走在路上说捡就捡。” 何志强讪讪摸了下鼻尖:“也是。” 晚上。 何二舅聚集大家开了个会。 众人得知要去京都过年,一个个激动地无法言语。 冬季地里的活少,少几个人上工不碍事,但何涛是工人,过年只有四天假,去京都根本不够:“我要请假,请半个月吧。” 何涛媳妇歪头看着他:“要不,你别去了,请半个月,要少一半工资。” 何涛虽然也舍不得那一半工资,但也知道如果这次没去成,下次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他咬了咬牙:“去。” 何姥姥,何大舅不在家,何家就属何二舅最大,他扫了下在座的人,开口说道:“都去,但不能空手去,可以拿些粮食之类的,拿多少,看个人心意。 还有就是,离开之前,不许透露出去,也不能泄露给涛子娘。” 众人齐齐保证:“我不说。” “我也不说。” 大舅妈从娘家回来,看到大房三房一片漆黑,只有二房亮着灯,并且还有说话声,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她走过去想偷听,谁知何笑笑突然打开门,贴着耳朵想偷听的大舅妈一个不慎,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稳住身体,看着何笑笑,不悦说道:“死丫头,你是这样开门的?” 这完全是倒打一耙。 何笑笑不太喜欢这个大伯娘,家里有点什么,就往娘家巴拉,对几个堂哥也不好。 在她心里,只有她娘家弟弟,娘家侄子,娘家侄女。 “大伯娘,我还问你在这干什么呢?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还偷听,太不像话了! 大舅妈伸脖子一看,见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都在,她脸色一变,愤怒看着在座的众人:“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何二舅站起身,淡淡看着她:“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我们坐在一起,是在商量给娘寄什么去京都! 你要是想听,也可以坐下来听。” 大舅妈一想,还真是这样,以往老虔婆在老家,一到过年,大家都会商量给她拿什么,只是那时候她没参与而已。 “我不听,寄什么过去,那是你们的事,你大哥没寄钱回来,我没东西寄。” 死男人去京都那么久,一分钱都没寄回来,她凭什么给老虔婆寄东西过去。 何二舅只是随口问问,对她并没有抱太多希望,不过,想到京都还有一个大哥,他又问了一句:“你不给大哥寄点什么过去吗?” 大舅妈冷笑:“他都没给寄,我为什么要给他寄?” 何二舅:“大哥欠了建国八百五十块,他不用还吗?” 大舅妈很冷血,也很刻薄:“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何涛扫了下她娘,说话一针见血,甚至还带着恨意:“你对娘家的好,都超过了三个儿子,我想你以后不能动了,不需要我们养老,直接找你的好弟弟好侄子好侄女就行了。” 大舅妈冷着脸:“你什么意思?信不信,我跑去你厂里,告诉你们领导,你不孝顺!” 何涛有工作,太狠的话,确实不适合说,但老三何杰不一样,他站起身,抱着胸,笑眯眯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给你养老的,你东西给谁,谁就给你养老!” 大舅妈跳起来要打何杰,被老二何西拉住:“老三又没说错,你打他干嘛?” 大舅妈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她扬起另一只手给何西打了一巴掌:“他是老娘生的,老娘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还要看日子吗?” 这一巴掌,把在座的人都看懵了。 天啊! 大伯娘疯了吗? 何西媳妇看到自己男人被婆婆打,蹭的一下站起来,冲过来拽起大舅妈的头发,用力往外拖:“老贱货,老娘的男人是你能打的,给我滚出去。” 何西媳妇是真的凶猛,平时看着好说话,但只要涉及到何西,她谁都打。 大舅妈的头发像是被拽掉一块似的,痛的她嗷嗷叫:“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她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但没抓到何西媳妇一根头发:“贱人,贱人,何西,你个混蛋,还不把这个贱人拉开!” 何西媳妇听到她骂人,转头看向何笑笑:“拿块抹布来。” 第201章 有点复杂 何笑笑飞快地跑去灶房,将抹布拿过来递给何西媳妇。 何西媳妇接过抹布,毫不犹豫地塞到大舅妈嘴里,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喜欢骂人是吧?嘴巴被堵住了,我看你还怎么骂?” 难闻的抹布,让大舅妈呕吐不止,她想把抹布吐出来,何西媳妇塞的她太深,吐了好几次,都没吐出来。 她直接气哭。 其他人看到何西媳妇的骚操作,整个人都懵了。 妈呀! 林雪这么猛的吗? 何西看到自家媳妇维护自己,心里暖暖的,眼里满是笑意。 他媳妇真厉害! 林雪把人拖到外面,面无表情地说道:“下次再骂我男人,我就跑去你娘家打你弟弟,打你侄子,打你侄女!” 娘家人是海燕的死穴,她气的浑身发抖,又拿林雪没办法。 她看走眼了。 早知道林雪这么凶,当初就不该让老二娶她。 其实林雪是何姥姥看上的,也是她亲自找的媒人。 当初就算她反对,也没用。 …… 十二月二十二。 是海燕娘家侄女结婚的日子。 她早早去帮忙了。 何家众人也在这个时候扛着大包小包走了。 村民看到何家大大小小不是扛着蛇皮袋,就是提着网兜,忍不住问一句:“你们这是要去哪?” 何二舅眉间带笑:“去京都过年,我外甥女让我们去京都过年。” 村民听到这话,羡慕的不得了:“还是有亲戚在京都好啊,还能看看世界!” 何二舅很赞同这番话:“是呢,京都的房子是真漂亮,有洋房,还有四合院。” 村民被他说的更羡慕了:“我也想去。” 这话何二舅不好接啊,去京都,不仅车费贵,还要介绍信,来回时间也不短。 …… “燕子,你咋在这里?哎呦,涛子他们都去京都了问你没去吗?”有个来喝喜酒的亲戚看到大舅妈忙上忙下的,一脸惊讶。 海燕傻愣愣地看着来喝喜酒的亲戚,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大房除了你,都去京都过年了。” 海燕手一松,大海碗在地上滚了好几下:“不可能,去京都坐火车,要五天五夜,涛子要上班,他不会去。” 亲戚都无语了:“我亲眼看到的,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你跟我无冤无仇,我为啥骗你? 这次可不仅仅只有涛子呢,还有二房三房的人,二十多个,走在路上可壮观了。 他们扛了好几个蛇皮袋,都是鼓鼓的一个,装了不少好东西去呢!”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劈向海燕,她碗也不摆了,不要命地往家里跑。 她一口气跑到家里,一个人也不在家,她又跑去找大队长:“大队长,涛子他们在你这里开了去京都的介绍信?” 人都已经走了,大队长觉得没必要继续隐瞒了:“嗯,这会应该在火车上了吧,你没去吗?” 最后一句话,当真是诛心,海燕气的浑身发抖,眼眶泛红,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队长是懂得怼人的:“为什么不告诉你,你没点逼数吗? 顾娘家,要有个度。 你呢? 有好吃的,好看的,都往娘家巴拉。 你既然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当初为什么要生? 生了又不管。 若不是老太太,你三个孩子,只怕一个都活不成。 至于二房跟三房对你的态度,那也是你作的。 海燕同志,你做人真失败。” 虽然是别人的家事,但大队长是真讨厌海燕。 做的事,没一件能看的。 他要是娶个这样的婆娘,就算吐水淹死他,也要离婚。 海燕指着大队长,哭着说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大队长冷嗤一声:“我不跟他们一伙,难不成跟你这个没脑子的,是一伙? 别侮辱我的智商。” 海燕气的不行:“给我开介绍信,我要去京都。” 大队长没同意,她又跑去家里,翻出她攒了很久的一百块,她一口气又跑到娘家:“娘,娘,我要去京都,大队长不给我开介绍信,我想让我们队的队长给我开。” 海母年纪大了,家里的小辈不让她忙,她便在一旁坐着,这会她听到闺女的话,有些错愕:“去京都?你去过最远的,也只是镇上,你敢去那么远吗?” 海燕有些胆怯,不太敢,她想了一下,开口道:“让老幺陪我去。” 海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继续问道:“你们队长为啥不给你开介绍信?” 海燕红着眼睛,哽咽道:“他们是一伙的,老大没在家,我能接受,但他们一家人把我排除在外,我很不舒服,他们不让我去京都,我偏要去。” 海母想了一下,让他们队的队长开介绍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应该要出点血:“我去问问大队长。” 大队长同意开介绍信,但要一块钱。 海燕咬牙给了一块钱。 她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跟她家老幺在镇上汇合。 两人坐车到市里,买火车票,没有直达的,只能买到京都隔壁城市,到时候要转火车。 海燕咬了咬牙,又买了两张邻市的火车票。 两人走的太匆忙,什么都没准备,看到火车上的人吃干粮,忍不住流口水。 两姐弟实在是饿得慌,在火车上买了一个碗,两个人吃。 上厕所的时候。 海燕跟扒手擦肩而过。 她兜里的钱,都扒手偷的一分也没剩。 等她再次买饭时,发现口袋被扒手划破了,她急的脸色苍白,嗷嗷哭起来:“老幺,我,我的钱丢了。” 老幺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时候丢的?” 海燕摇头:“不知道。” 老幺脸色非常难看:“你是不是傻啊?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海燕只要一想到钱丢的一分也不剩,哭的可伤心了,那眼泪一滴滴往下掉,没一会,便把棉衣浸湿。 老幺被她哭烦了,他给海燕踹一脚:“丢都丢了,哭有什么用,到处找找啊!” 海燕一边哭一边打嗝。 那模样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海燕找了一圈,屁都没找到一个。 有人让她去找乘警。 她一个农村来的,哪敢去找乘警。 老幺比她胆子大点,他让海燕盯着行李,他去找乘警。 乘警听完,皱眉说道:“火车上很多扒手,很难抓,你们又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只怕更难抓。 这样吧。 你先座位,我到处看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老幺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了:“谢谢公安。” 海燕看到她老幺回来了,立马起身问道:“公安怎么说?有希望找到吗?” 老幺冷着脸说道:“很难。” 海燕听到这两个字,又哭起来。 老幺被她哭烦了,开口道:“闭嘴。” 海燕很怕她这个弟弟:“我一分钱也没有了,我们在车上吃什么!” 老幺:“不吃了。” 钱都没有了,还吃什么! 两人饿了两天,饥肠辘辘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精神气。 老幺忍不住了,最终掏出一块钱买了个饭。 出发前,老太太给了他三十块。 饿了这么久。 两个人吃一盒,哪吃得饱。 不过,总比一直饿着好。 “四姐,这钱,算是你的,到了京都,要还我。” 海燕点头:“好——” 终于到了邻市。 两人去车票。 却被告知,这两天都没有去京都的票。 两人傻眼。 “没有票,我们怎么去京都?” 售票员告诉海燕:“可以坐汽车去。” 两人不知道汽车站在哪。 问了一路。 找到汽车站时,最后一趟去京都的车已经走了。 两人没办法。 只好在汽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 一晚上是一块钱。 次日一早。 两人赶到汽车站。 买了两张去京都的票。 汽车票比火车票要贵一半。 海燕肉疼的不得了:“太贵了!” 老幺也肉疼啊,但没有火车票,有什么办法:“只有十分钟了,先上车吧。” 两人找到车,刚坐下,就被司机赶下车:“车坏了,不去京都,你们去前面那辆车。” 两人顺着司机的手看去。 那辆车装了满满的一车人,站的位置都没有。 两人怕车开走,不敢耽搁,连忙下车。 “人太多,不能再上了!” 海燕在老家蛮横,在外面可不敢乱说话,她祈求道:“我们买了票的,你让我们上去吧。” 眼看车就要走了,海燕心一横,抓住车门上了车。 老幺也速度快,赶忙上车。 虽然很挤,但很安心。 两个小时后。 终于到了京都。 下了车。 海燕两姐弟看着红砖瓦房,震惊极了。 “这大城市果然不一样,房子好高,还都是红砖,不像我们老家,要么土坯,要么木房,不想走了。” 两人像刘姥姥进城,左看右看,两人只顾着看京都的房子跟风景,却忘记看路。 一辆车风驰电掣。 砰一声,将海燕撞倒在地上。 海燕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撞飞。 老幺吓得脸色苍白,他目眦欲裂大喊:“姐——” 司机见自己撞到人,吓得脸色也白了,他想逃逸,老幺反应过来后,两只手展开,挡在马路中间:“不许开,你下来!” 已经撞倒一个了,司机可不敢再撞一个,他熄了火下车:“同志,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先带伤员去看看,治疗需要多少钱,全部由我承担。” 老幺虽然没去过镇上,但也知道撞了人是要赔偿的,他开口道:“你撞了人,医药费由你承担,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老幺怕司机逃走,让他先给一百块。 司机没办法,只好开车带着老幺两姐弟找朋友借了两百块。 他先给了一百,再带海燕去医院。 海燕撞了脑袋,流了不少血。 做完检查。 医生说要动手术。 手术是一百块。 司机没办法,只好去交钱。 海燕是第二天才醒的。 她看着陌生的环境,有些懵,这是哪,她怎么会在这里? 老幺打饭回来,看到她醒了,松了一口气:“四姐,你没事吧?” 海燕指着自己,问老幺:“你管我叫四姐,你是谁啊?” 老幺心脏一缩:“姐,你不认识我了?” 海燕摇头。 这地方看着挺复古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 老幺跑去喊医生。 医生告诉他,病人失忆了。 海燕:“……” 她,她没失忆,她知道自己是谁。 “我叫海燕,四十三岁,二十二岁结婚,有三个儿子,我大儿媳推了我一下,直接把我送进医院。” 等海燕介绍完,老幺就知道她是真的失忆了:“四姐,不是这样的,你是有三个儿子,但你大儿媳没有推你,你是被车撞的。” 老幺说了很多海燕结婚后的事。 海燕听完,懵了,随后想到什么,她立马问老幺:“我们国家是什么国,今年是几几年?” “华国,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二十七。” “啊——”海燕看着自己满是厚茧的手:“我,我……” 妈呀。 她竟然穿越了。 海燕从老幺口中得知原身丈夫很不喜欢她,三个儿子也没把当她一回事,便有了离婚的念头。 她开口问道:“谁给你姐夫找到工作的?” “许佳佳的爹,也就是四姐夫的妹夫。” 海燕听到许佳佳这个名字,灵魂颤了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等我好了,再去找他们。” 司机以为撞了海燕,只要承担医药费就可以了,哪想海燕竟然还要什么营养费,精神费什么的,七七八八一共赔了四百块。 老幺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四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司机没有那么多钱,又找朋友借了一些,将钱交清,他开口说道:“这个事,已经清楚了,别到时候又找我要钱。” 海燕点头:“知道,知道。” 想到这个年代,买啥都要票,她又抬头看向司机:“你有麦乳精票吗?我伤了脑袋,肯定要吃些营养品。” 司机摇头:“没有。” “行,那你走吧。有机会再见。” 司机是一点也不想再见她了,撞了一下,花了他好几百,一年工资。 老幺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海燕:“四姐,你都醒了,干嘛还要喝这么贵的东西?” 第202章 离婚 海燕淡淡扫了下老幺,语气不太好:“我被车撞了,吃些好的,咋了? 这些,你也要管?” 老幺意识到海燕生气了,摇头说道:“没管,只是觉得攒几个钱不容易,别大手大脚。” 海燕嗤一声:“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不算大手大脚,这人身体好才是真的好,其它的,都是浮云。” 老幺总觉得他四姐醒来后,怪怪的,明明没啥文化,说的话又很有深度,挺矛盾的。 “娘要是知道乱花钱,会骂你的!” 海燕斜他一眼:“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仗着我没有以前的记忆,骗我的钱。 我告诉你。 骗我的身可以,骗我的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幺气的一张脸通红,说话结巴道:“我们是,是亲姐弟,我,我骗你身干,干什么?” 海燕挑了挑眉,一副了然的样子:“哦,懂了,原本你真想骗我的钱!” 老幺:“……” 特么的! 没有记忆的四姐精明的让人害怕,以后想骗一个两个,只怕比登天还难。 他这次之所以来京都,就是想让他四姐夫把工作给他,现在他四姐变成这样,工作只怕是悬。 老幺一时不知道办才好,他在病房里急地走来走去。 海燕看到他这样,烦躁的很,不悦说道:“去外面走,你在这里耽误我睡觉。” 老幺差点噎住,他姐是真变的,若放在以前,拿到赔偿,第一时间会给他一半。 现在不仅没给一半,还凶他。 海燕住院到过年的前两天。 出了院。 她跑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她原本是没有粮票的。 出院那天,隔壁来了个邻居,她花钱买了好几张粮票。 老幺看到她大手大脚花钱,一颗心只差没揪在一起:“四姐,照你这么花下去,还没回老家,钱就花没了。” 海燕笑:“物价这么低,一百块要用好久,你不用担心这些钱,一下子会花完。” 老幺:“……” 劝不动,一点也劝不动! 烦死了! 从国营饭店出来。 海燕翻出许佳佳的地址。 两人找了一上午,才找到四合院。 她昂头看着四合院,羡慕的不得了。 这个位置的四合院,几十年后,值好几个亿。 海燕敲响门。 开门的人是何涛,他看到来人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海燕没有以前的记忆,但看何涛的表情,便知道两人是认识的,她拍了拍老幺的肩膀:“他是谁?” 老幺知道她没了以前的记忆,开口为他解惑:“他是你大儿子,何涛。” 何涛听到两人的对话,目瞪口呆:“什,什么意思?连我都不认识了,装的吧?” 海燕不想跟他多说,她这次来找何老大,就是为了离婚,既然没有感情,强捆绑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 “你爹呢,让你爹出来,我有事找他。” 何涛想请两人进屋坐一会,但想到这房子是许佳佳的,他也只是一个客人,便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他转身进屋,去找何老大:“爹,娘来了,她让你出去。” 何老大愣住:“她来了?” 何涛点头。 反应过来的何老大快步来到门口,还没开口说道,海燕便问老幺:“他是你姐夫?” 老幺点头:“是的。” 海燕开门见山道:“何老大是吧,我是来跟你离婚的,你年后请个假回去,把离婚证领一下。” 何老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会跟他离婚?她不是说要熬死他吗? “你要离婚?” 他以前提过一次,但这个女人以死相逼。 自那以后,他没再提离婚的事。 海燕很平静:“嗯。” 何老大不相信海燕真会离婚:“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海燕一字一顿道:“我们相看两厌,两个人都痛苦,还不如分开!” 老幺一脸震惊:“四姐,你真要离婚?” 海燕反问:“为什么不离婚?” 老幺脱口而出:“离了婚,你住哪?” 海燕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不是我弟弟吗?我跟你住不行啊?” 在老家,几乎没人离婚,就算离婚,也不允许女的再回娘家,但老幺想到海燕兜里的钱,还是同意了:“当然可以。” 海燕将老幺的犹豫收入眼底,只要有地方住,她不在意这些。 何老大看出海燕是真的想离婚,他开口说道:“我们那时候没有扯结婚证,只要大队长开个离婚证明就可以了。 过完年,我这边工作很忙,没法请假,我会写信给大队长,让大队长开离婚证明。” 海燕不在意过程,只注重结果:“也行。” 丢下这两个字,她拽起老幺的手臂快步离开四合院。 老幺懵了:“四姐,你不是说让我顶替四姐夫的工作吗?你刚刚咋不提?” 海燕的暴脾气来了,她捏住老幺的耳朵,用力转了几圈:“臭小子,你挺会的啊!竟然想占别人的工作!下次再有这样的想法,我抽死你!” “嘶,嘶,你疯了吗?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不怕娘知道抽你?”老幺痛的不行,用力掰开海燕的手,怒瞪着她。 海燕又是一巴掌拍向老幺的头:“她敢打我,我就打你!” 老幺:“……” 妈的。 他四姐真的变了! 两人离开四合院后,又去了招待所。 …… 何涛见只有亲爹进来,他开口问道:“娘呢?她没进来?” 何老大点头:“嗯,她走了,她是来离婚的,我觉得她有些奇怪,离婚写信就可以了,为啥要亲自跑一趟?” 何涛三兄弟惊讶出声:“什么?她找你离婚,她不是不跟你离婚吗?” 这次看到海燕,何老大感觉她像换了个人似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何涛又问:“爹,我们要不要出去找一找?” 一旁的许佳佳开口说道:“你们三个去找一下,并告诉大舅妈,只要她不闹事,可以在四合院过年。” 她那个大舅妈虽然很讨人嫌。 但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什么事,烦心的又是大表哥他们。 三兄弟追上去。 竟没看到海燕两人。 刚来京都那天,何老大带他们几个到处转了转。 年轻人记性好。 知道这附近有招待所。 所以他们没追到人,便去了招待所。 他们到的时候,海燕两人正在登记。 “娘,小舅舅,佳佳说只要你们不闹事,可以在四合院过年。” 那么好的房子,老幺也挺想的,他拍胸膛保证:“我绝不闹事。” 海燕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用,我们住招待所挺好的。” 何涛皱眉:“你来京都,就为了离婚?” “不然呢?”海燕挑眉反问。 原主是什么想法,她不知道,但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离婚。 何涛:“……” 他犹豫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海燕赶了出去:“你们走吧,我跟你们的小舅舅不用你们管,你们过好年就行了。” 反正孩子都大了,不用她管了,她以后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等等。 听老幺说,她有四个孙子孙女。 海燕从兜里拿出八块钱递给何涛:“给四个孙子孙女的压岁钱,一人两块,别贪污。” 何涛不敢置信地看着海燕。 今天之前,他亲娘从没给过孩子压岁钱。 临近离婚,竟然给孩子压岁钱了,甚至还给这么多。 “你,你怎么了?”这做事风格,跟他娘很不像呀。 海燕觉得这个小年轻很啰嗦,她不悦道:“给你拿着就是,咋那么多废话!你们三个滚吧!” 何涛是真怕她发脾气,这话一落,他带着另外两个立马离开。 …… 四合院。 “什么?老大媳妇还给了孩子们压岁钱?” “嗯,一人两块。”何涛将钱分给孩子。 何姥姥觉得老大媳妇的举动很迷惑:“她这么大方的么?不会是又在憋着坏吧?” 何涛摇头:“不知道,但今天我感觉她跟以前很不一样。” 何姥姥有些烦:“不管她。” …… 海燕两姐弟在招待所住了一晚。 两人第二天早上就回老家了。 老幺以为陪她来,会有好处,没想到啥都没得到,还倒贴五块钱进去。 火车上吃饭的钱,还有之前在临市住的招待所,跟汽车票都是老幺付的。 他找海燕要。 海燕臭骂他一顿。 说姐姐用几个钱,还要还,算这么清楚,还是不是亲姐弟? 老幺想要海燕兜里的钱,只能咬牙说他是开玩笑的,那些钱不用还了。 他表面笑嘻嘻,心里其实在滴血。 …… 许佳佳出月子这天。 许老太在家里大办五桌。 除了姥姥一大家子,还有许小瑶两口子,跟她婆家的三个姐姐,婆婆,还有陈吉他们跟沈越白的战友。 家里人多。 办五桌也不累。 快开餐时。 许佳佳的领导送来了两份礼。 许佳佳不解地看着领导:“这是谁的?” 领导神秘兮兮说道:“保密,你拿着就行了。” 许佳佳不接:“不告诉我,我不接。” 领导一噎。 这个下属有点叛逆啊! “这是命令,你不能违抗。” 许佳佳更迷惑了,收个礼,还要下命令。 “不能违抗是吧,我收还不行!” 许佳佳将礼放在房间的柜子里。 吃饭前。 何涛去招待所找海燕,却扑了个空。 “同志,二楼一零一房间的同志去哪了,你知道吗?” 工作人员翻了个记录:“退房了。” 何涛啊一声:“退房了啊?” 工作人员点点头:“是的,他们的房间刚好是我退的,听他们说是要回老家。” 何涛愣住。 这个点回老家? 过年只怕只能在车上过了。 回到四合院,他把海燕两姐弟退房的事告诉其他人。 许佳佳联想到海燕的变化,觉得她的芯子肯定也换了。 两别一宽各生安好,挺好的! 吃完酒席,等客人都走了。 许佳佳才翻出领导带来的礼,打开一看,里面有四个一模一样的银手镯,还有四个银圈圈。 这礼物还挺重的。 另一份礼是八套衣服。 四个孩子,每人两套。 许佳佳看着这些礼,沉默了。 …… 转眼到了除夕。 除了许佳佳外,其他人都忙上忙下的。 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外面的园子也收拾的干干净净,一根杂草都没有。 许老太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道:“还真是人多力量大啊,你们没来,这么大的四合院,我们几个几天都扫不完,你们来了,半天搞定。” 打扫完卫生。 众人又开始准备下午的饭菜。 吃完饭。 许建国又将买来的红纸交给许佳佳:“写对联。” 许佳佳毛笔字写的好。 每到过年,家里的对联全被她一个人承包了。 她将红纸摊开,拿起毛笔蘸墨。 没一会。 一副对联出炉。 她的字清新飘逸、行云流水,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许建国看得贼骄傲:“还是我闺女厉害,破案,读书,生孩子样样来的!” 许佳佳:“……” 这是在夸她呢,还是在贬她呢! 何姥姥很赞同,她笑得一脸慈祥:“在老家,可没人一次生四个的,佳佳生孩子是真厉害!” 二舅妈也开口附和:“老家的人得知佳佳一次生四个,一个个惊讶的不得了,还问我肚子那么大,能看路么?” 许老太想起许佳佳怀孕那会,依旧很心疼:“不能啊,肚子那么大,无法看路,走路要人扶着,四个月的时候,脚还会抽筋,我们都是轮流给她按摩,按一下,就会舒服很多。 虽然一次生四个很好,但怀孕的过程却很难受,我觉得一个一个的生才好。” 三舅妈:“一个一个的生也疼啊,一次生四个,痛一次就好了,要是我,我选一次生四个。” 二舅妈打趣道:“你啊,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下辈子吧!” 何笑笑见大家都在讨论这个问题,她也跳起来说道:“我,我一次生四个。” 二舅妈戳了戳她的额头:“小孩子不参与这个话题,你去带小星星小辰辰。” 何笑笑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她拍了拍胸口:“娘,别瞧不起我,等我大了,一定一次给你生四个。” 二舅妈:“……” 她以为四胞胎是大白菜! 三舅妈被何笑笑逗乐了:“一点也不知道害羞。” 第203章 势利眼 一大家子过年热热闹闹的。 而在火车上的海燕跟老幺却冷冷清清的。 老幺怀疑她姐被车撞坏了脑子:“四姐,好不容易找到姐夫,你为什么不留在京都过年? 还有你说的离婚。 你以前不是不想离婚吗? 这次为什么要主动提出来?” 海燕吃了一口馍馍,含糊不清道:“我们这样跟离婚没区别,还不如离了呢! 再说人家都不欢迎我们,我们干嘛热脸贴冷屁股?” 上火车那天,她不小心撞到了头,有了原主的记忆。 消化完那些记忆,她才知道原主多不要脸。 做儿媳,不合格,做老婆,依旧不合格,做妈妈还是不合格。 这样一个不合格的人,竟然嚣张蛮横的很。 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老幺:“娘肯定不同意你离婚。” 海燕冷笑:“我又是三岁孩子,用得着她同意?” 老幺有些头疼,被车撞了的四姐很难缠,他根本不是对手:“离了婚,你要回娘家住,娘肯定不同意。” 海燕倏地看向老幺,她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就是这样的眼神让老幺很不自在,他咽了咽口水:“四姐,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海燕收回视线,淡淡说道:“不同意我回娘家住也行,把我拿回娘家的东西退给我,哦,你好像还欠我两百块,先把欠的钱还上再说。” 原主的娘是个重男轻女的。 她经常撺掇原主拿这个拿那个。 原主也是个傻的,听老太太撺掇,好好的一个家被她搞得乌烟瘴气的。 老幺哪有两百块,就算有也不会还啊:“我当然欢迎你回家住。 四姐,你放心,我肯定说服娘。” 海燕听到满意的答案,她双手抱胸开始闭目养神。 …… 四合院。 小星星牵着何笑笑的手:“姐姐,玩,玩。” 何笑笑带他来到后院,那里有一个小池子,许佳佳种了些荷花。 池水结冰,荷花凋零,荷叶枯黄,只有残荷傲立在寒风中。 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美得令人心醉。 何笑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真好看!” 小星星还想往前,何笑笑拉住他:“前面危险,不能再往前了,我们看一下就回屋里去。” 外面北风萧萧。 脸一下子就僵了。 “好冷,回屋去。” 小家伙还想玩儿:“不回屋,还看。” 许老太收个碗的功夫,小家伙就不见了,她跑来后院找,看到他脸冻的通红,立马抱起他往屋里走:“太冷,不可以在外面逗留太久。” 小家伙嘟了嘟嘴:“还看,不回屋,不好玩。” 许老太:“在外面待太久,容易感冒,你不怕打针吗?” 小星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进屋。 小辰辰坐得住,一本小人书可以看半天,许佳佳见他喜欢看书,一有时间就会给他讲故事。 拇指姑娘、卖火柴的小女孩、丑小鸭、海的女儿…… 前世她看过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还看过一千零一夜。 所以在讲故事这一块,她肚子里还是有不少东西的。 …… 海燕到老家的这天。 何二舅一众人也踏上了回家的路上。 他们来的时候扛了不少粮食,回去的时候也扛了不少东西。 布匹有十多匹。 这些是何三舅找关系买的。 除了布匹外,还有红糖、烤鸭、点心,糖果之类的。 杂七杂八加起来有五个蛇皮袋。 …… 正月初五。 海老太看到海燕两姐弟回来了,立马站起身迎上去,质问海燕:“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弟代替何老大去厂里上班么?咋又回来了?” 海燕平静地扔出一个炸弹:“我打算离婚,没想要何老大的工作。 他想当工人,可以自己努力,而不是靠别人。” “你要死啊? 这方圆百里,有谁离婚的? 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海老太气的不行,她扬起手打人,不仅被海燕躲开了,还抓住她的手:“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管那么多干嘛? 再说我们现在这样过,跟离婚又有什么区别?” 海老太气的浑身发抖:“混账东西,说好的工作,没捞到,还把自己离婚了,你,你还要不要过日子?” 海燕淡淡说道:“不过了,老幺,给我空一个房间出来,我要单独住一个房间。” 老幺很为难:“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海燕一记犀利的眼神射过去:“当初盖这房子的时候,我还给了五十块,你不给我空房间出来,我睡你的房间。” 老幺有些头疼,被车撞过的四姐越来越无理取闹了,她提的要求必须做到,没做到,受伤的就是他。 海老太冷着脸:“家里不收离了婚的外嫁女,你给我滚回何家去!” 海燕嗤一声:“问我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问外嫁女的钱? 不给我空房间,我会把家里搅的天翻地覆,不信,你可以试试。” 老幺见识过海燕的牛脾气,他是真怕她说到做到,趁她还没发火之前,他立马拉住老太太:“娘,四姐心情不好,你别再惹她。” 老太太气的一张脸都是绿的:“她心情不好,我就心情好吗? 附近这几个村,你去问问,哪个是离了婚的? 她一回娘家,我们家就会成为大队里的笑话。 我可不想被别人当笑话。” 老幺凑过去,在老太太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老太太一听,瞬间咧开嘴巴,笑着问:“真的?” 老幺点点头:“嗯——” 老太太得到肯定,立马让老幺媳妇去空一个房间出来。 海燕看到老太太的前后态度,不用猜也知道老幺说了什么,她嗤一声,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如钞能力。 可惜。 她又不是原主,一分钱也不会给他们。 …… 何老二从京都回来,还带了一封信给大队长,大队长看完,一脸惊讶:“你大嫂真同意离婚?” 何老二也不知道海燕是什么想法:“不知道,反正我大哥说她是同意的。” 大队长开口道:“只要她点头,我肯定开离婚证明。” 第204章 身体很虚 二月初一这天。 何老大收到了离婚证明。 何姥姥只觉得不可思议:“她真同意了?” 何老大点头:“嗯,她什么也没要。” 何姥姥有些搞不懂海燕了,当年老大净身出户要离婚,她死活不同意,现在却什么也不要,也要离婚。 这人的态度,咋转变的这么快! 许老太抬头看向何老大:“管她是什么想法,能离就行。 以后一心一意工作,也不用担心她会来找你了。” 何老大点头:“嗯——” …… 农历二月二十五。 许佳佳正式上班。 “领导,我来上班啦!”许佳佳走进办公室,给领导行了个军礼。 那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领导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向许佳佳:“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许佳佳笑得一脸灿烂:“承蒙领导关心,恢复的很好。” 领导递给许佳佳一沓资料:“一营的刘灿有问题,但查了很久,什么也查不到,这个人交给你。” 许佳佳接过资料,一目十行,将刘灿的资料全看完。 刘灿,二十三岁,十八岁入伍,到现在已有五个年头。 他家里兄弟六人,一个妹妹,是老幺。 看资料,看不出点什么。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问题?” 领导刘丛开口道:“有几次,他偷偷摸摸离开部队,去见了一个人,所以我怀疑他有问题。 你也知道。 这种事,没有当场抓住,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瓜瓜,这个刘灿有问题吗?】 【宿主,他没有问题,他不仅没有问题,还一个人偷偷执行任务。】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发现他的对象,跟y国的人有接触,便当做什么也发现。 但他一直有偷偷调查,并跟踪他们,只是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 许佳佳暗暗啧了一下,这明明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同志嘛。 “知道的,领导,我会好好调查。” 接下来的日子,许佳佳一直有偷偷关注刘灿。 星期一的晚上。 系统告诉许佳佳,刘灿的对象会跟y国的人接头,刘灿也会去。 许佳佳听到这个消息,哪还坐得住,她披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奶,我去办点事。” 话刚落,便只留下一道背影。 许老太看了下乌漆麻黑的天空:“这么晚了,还出去,也不知道遇到啥事了!” 系统提供了地址。 许佳佳寻着地址来到一处废墟。 人刚到便听到枪声。 她脸色一变,在黑暗中找到刘灿:“你受伤了,去医院包扎一下。” 刘灿没见过许佳佳,他听到声音微微愣一下:“你是谁?” “许佳佳,跟你一个部队的,我去追人。”丢下这句话,许佳佳便拔腿就跑。 天黑了。 想追上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但许佳佳不怕,因为她有系统。 在系统的指引下,她找到了内奸的正确位置。 那人有枪。 她啥也没有,只能靠智取。 快要靠近内奸时,许佳佳不小心发出一点响声,内奸以为刘灿又追上来了,他转过身,扣住扳机,随手开了一枪。 许佳佳迅速趴在地上,躲过一枪。 黑暗中,内奸看不太清楚,他怕一枪打不中,又连续开了好几枪,但全被许佳佳躲开了。 不过,虽然躲开了,但每次都很惊险。 内奸以为打中了,他又继续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许佳佳这次小心了很多。 跟内奸只差两步之远时,许佳佳猛地跳起来扑到内奸身上,她第一时间便抢了内奸手里的枪,然后跟内奸大战了好几个回合。 许佳佳身手虽然不错,但刚出月子,有一年多时间没锻炼,体能大不如以前。 这场战斗中,她挨了好几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内奸制服。 制服内奸,许佳佳缓了许久,那口气才缓过来,她站起身,拽起内奸的衣领,眼底一片冷厉:“走——” 刘灿并没有离开,他也跟过来了,只是他速度有些慢,追到许佳佳时,她已经将人制服了。 许佳佳让他去医院,而她则带内奸去了部队,将人关在小黑屋里。 部队的小黑屋,没有窗户。 阴森森的,很吓人。 许佳佳把人推进去关上门。 她靠着外面的墙壁抹了下脸上的汗:“不行啊,太虚了,明天开始要锻炼了。” 有同志走过来,看着两只脚发抖的许佳佳,笑着调侃道:“许同志,你这是干嘛了?咋抖成这样?” 许佳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闭嘴吧你!” 说完,又指了下小黑屋:“里面关了人,你别进去。” 同志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 …… 次日早上醒来。 许佳佳又满血复活,精神饱满。 她穿上军装,围着四合院跑了十圈,又练了几遍军体拳。 练出一身汗,她洗个澡,吃完早餐才去部队。 到了单位。 她找到刘灿,亮出自己的证件:“你跟我来一趟。” 刘灿听到声音,便知道她就是昨晚上的那个人:“是——” 来到办公室。 许佳佳先是关心了一下刘灿的伤势。 确定他没啥事,才问起其它:“这段时间,你一直偷偷跟踪你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灿没想到这些不为人知的事,许佳佳都知道,他也仅仅只是愣了几秒,便实话实说道:“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她跟y国的人有接触,有了这个发现,我没有惊动任何人,我想偷偷调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调查中,我大意了,被她发现了。 她故意跟y国的人说出一个地址,说有东西给对方,其实这是她给我挖的坑。 我不知道她已经知道我在跟踪她。 昨晚跟了去。” 哪怕后面的话没说完,许佳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点点头,严肃问道:“你对象呢?昨天晚上,我只看到一个人。”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来。” “你没去她家抓人?” “她死了。” “啥?”对于这个结果,许佳佳很意外:“是怎么死的?” “逃跑的时候,掉河里死了。” “找到尸体没有?” 第205章 哪有那么多意外 刘灿平静地点了点头:“找到了,尸体被公安部门带走了。 她死相难看,跟淹死的完全不一样,反而像被人注射了什么药物。 公安部门已把尸体交给法医。 至于到底是什么情况,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 许佳佳愣住,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如果是这样,那意味着她可能不是自愿的,而是被逼的。” 刘灿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意外得知他对象是内奸,他很快便想好对策。 儿女情长在他心里似乎不值一提,眼里只有国家大义。 “不管是不是被逼,若她心思正,也不会遇到y国的人,更不会被人注射药物。 就算真的倒霉遇到y国人,从而被注射药物, 只要内心坚定,哪怕被折磨而死,也不会做出卖国家的事。 就像我们的先辈,哪怕被人体实验,也不透露一个信息给敌国。” 刘灿眼神坚定,说的大义凛然。 许佳佳想起敌国为了从先辈们嘴里挖出有用的信息,对先辈们动用各种酷刑,但先辈们依旧是宁死不说。 “确实,若真遇到事,找公安找部队,都可以解决,而不是跟y国人狼狈为奸。” …… 跟刘灿谈完,许佳佳又去了小黑屋。 昨晚天太晚,许佳佳没看清内奸。 大白天光线好,她扫了下被镣铐铐住的内奸。 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左右,梳着大背头。 脸上被许佳佳打的鼻青脸肿,看不清男人原来的样子。 他眼睛肿的老高,费力睁才睁开一点点,他看清来人,又垂下眼眸,闭口不说话。 许佳佳站到男人面前,面无表情地抬起他的下巴:“肖青,二十五岁,母亲是华国人,父亲是y国人,两人都是纺织厂的职工。 有意思的事,你父亲一个y国人比华国人还爱我们的国家,而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却成了叛徒,成了内奸,你说你父亲若是知道这个事,会不会抽死你?” 一脸平静的肖青听到这话,瞳孔一缩,随后又归于平静:“既然被你抓到了,要杀要剐任你们处置!” 许佳佳无视他的话,又继续说道:“当内奸的这几年,你杀了两个人,然后又制造出死者意外死亡的假象。” 许佳佳每说一句话,肖青的脸就会变一下。 许佳佳将他的变化收入眼底,她冷嗤一声:“你的接头人是谁?” 肖青沙哑出声:“没有接头人。” 许佳佳一耳光抽过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以为你不说,我查不出来吗?” 引着这条线继续查,总会查到,但要费时间。 不管许佳佳怎么抽,肖青就是闭口不说。 【瓜瓜,肖青最在乎的人是谁?】 【他有个青梅竹马。 只不过,对方已经结婚了。 不过肖青依旧没有放弃,他在等,等青梅竹马的爱人出意外。】 许佳佳冷笑。 哪有那么多意外! 有些意外其实是人为。 许佳佳又问了肖青青梅竹马的名字、年龄,还有工作的地方。 问完瓜瓜。 许佳佳又看向肖青,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紧不慢说道:“你不说,我就去找你的青梅竹马,我想,她多少会知道一点你的事!” 这话一出,肖青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憎恨地瞪着许佳佳,目眦欲裂地朝她咆哮:“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你太卑鄙了,连无辜的人都要扯进来!” 许佳佳轻笑:“无辜吗?就算无辜又如何? 你做的事,终归是连累了她。 不过,你若是将功赎罪,我可以不去找她。” 肖青的青梅竹马是他的软肋。 许佳佳一威胁。 他便把接头人的名字,还有下次相见的时间地址全告诉许佳佳。 得到想要的,许佳佳转身便离开了小黑屋。 肖青以为许佳佳去找他的青梅竹马,他扯开嗓子在后面嘶吼:“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了,你不能去找她。” 然而。 许佳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继续大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耳边。 肖青的一颗心跌入谷底。 …… 领导办公室。 许佳佳将审问的信息告诉领导。 领导诧异地扫了下许佳佳,随后笑了笑:“你这速度是真够快啊!你很适合这个部门。” 星期日晚上。 许佳佳跟刘灿出现在郊区废墟。 接头的早早就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许佳佳按在地上没法动弹。 两天后。 许佳佳又带人将肖青那一伙人一网打尽。 领导被许佳佳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撼到了。 这速度真够快的! 许佳佳的任务是抓人审讯。 至于最后怎么处置。 这不是她所操心的。 这天,她早早下班。 刚到门口,便看到一个穿军装的女孩在门口徘徊。 女孩认识她。 看到她过来,立马迎上去,开口说道:“许同志,我能跟你谈谈吗?” 许佳佳一脸懵:“你是谁?你跟我能谈什么?” 女孩自我介绍道:“我叫刘杏,是文工团的,我喜欢陈吉,想找你帮忙。” “啊——”许佳佳没想到陈吉还有这样的桃花运,不过,这种事,她一般不掺和:“同志,感情的事,不是谁帮忙就能得到的,要两情相悦,旁人是没法帮忙的。” 刘杏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她两只手不安地扯着衣角:“我很喜欢他,但他对我爱理不理的,我听人说他很尊重你,只要能得到你的帮助,就能成功一半。” 许佳佳听得很无语:“如果我参与你们的感情,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因为有被逼的嫌疑。” 刘杏呆呆看着许佳佳:“是这样吗?” 许佳佳点头:“嗯,不过,他下次回来,我可以帮你问问他对你是什么感觉。” 刘杏失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一个玻璃杯,晶莹透亮:“谢谢许同志,谢谢,太感谢你了。” 陈吉是一个星期后回的四合院。 许佳佳看到他,顿时想起刘杏的事。 她问道:“那个刘杏是怎么回事?” 陈吉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她?她来找过你?” 许佳佳没有点头,而是开口说道:“听别人说的,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在部队摸爬滚打多年,陈吉思想成熟了很多:“没啥感觉。 姐,我现在不想谈对象,只想好好训练,多出几个任务,升几个职。” 许佳佳懂:“行,我知道了。” …… 再次见到刘杏,是半个月后,许佳佳把陈吉的想法告诉她。 “谢谢许同志。”刘杏失落地转身离去。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背影拉的老长。 瘦瘦的影子映在空旷的马路上,更显露出主人无法言说的萧索、落寞、孤单。 许佳佳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家里走去。 …… 老家。 赵春兰中午下工回来,从别人嘴里得知许佳佳二胎生了四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生那么多,也不怕养不活!” 这番话被荷花娘宁小妮听到,她冲过去拽起赵春兰的头发,狠狠扇过去:“你才养不活,你全家都养不活。 那几个孩子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敢这样诅咒他们,我打死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后娘!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诅咒?” 另一个村民看到两人打起来了,不想趟这浑水,立马走人。 见看热闹的人走了,宁小妮又扇了赵春兰好几个耳刮子。 下一秒,赵春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她痛的大喊:“贱人,不要脸的老货,松开我,松开我……” 许佳佳帮了荷花很多,宁小妮把许佳佳当亲闺女疼。 谁敢说许佳佳一句不好,她直接动手,打的对方嗷嗷叫。 宁小妮见赵春兰不知悔改,又连续扇了她好几个耳根子,这次用力更猛,打的赵春兰耳朵嗡嗡响,双眼冒金星。 “救命啊,宁小妮杀人了,大队长,宁小妮杀人了!” 宁小妮拽起她的头发,用力一推,赵春兰身形不稳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怒瞪着宁小妮,指着她破口大骂:“老贱货,死绝了的老虔婆,你以为巴结许佳佳,她就能高看你一眼吗? 啊呸。 你死了,她都不知道你是谁!” 宁小妮瞪眼怼她:“关你屁事!自己家的事都整不明白,还管别人的事。 先把你两个儿子管好,别到时候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盘子。” 这话简直是戳赵春兰的肺管子,她嫁给沈越白他爹,连生两个儿子,可她的两个儿子跟她一点也不亲,反而很崇拜沈越白。 赵春兰说沈越白的坏话,她的两个儿子就会争辩。 有时候把赵春兰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把他们两个塞进肚子里回炉重造。 “闭嘴,我儿子怎么着,关你屁事!老贱货,你今天打了我,不赔我十块钱,我跟你没完。” 宁小妮冷静的很:“你不骂佳佳的儿子,我会打你吗? 这事,就算告到大队长那里,你也不占理!” 赵春兰自然是知道大队长站许佳佳这边的,但她气不过:“你打伤了我,就要赔。” 宁小妮理都没理她,抬脚便往家里走。 没拿到赔偿,赵春兰怨气满腹,她追上去,想偷袭宁小妮。 走在前面的宁小妮听到脚步声,灵活的拐了个弯,身后往前扑的赵春兰,瞬间扑了个空,扑通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她狼狈的样子逗乐了宁小妮,她走近赵春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明知道你在后面,还不晓得防备? 赵春兰啊赵春兰,方圆百里,恐怕只有你们两口子最蠢。 人家小沈两口子多厉害啊,年纪轻轻爬到副营长,佳佳也是,仅仅两年时间,从镇上公安局,到苏省公安局,现在又进了部队,成为一名军人。 当初你若对他好点,这泼天的富贵就是你的了,可惜啊,你没有这个命!” 这话特别诛心,赵春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憎恨地看着宁小妮:“关你屁事!我就看不惯那个扫把星,你能拿我怎么着?你来打我啊!” 赵春兰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后悔,后悔对小时候的沈越白苛刻。 但她又是个不服输的,就算后悔,也会不断催眠自己,说沈越白是扫把星,对他好,只会让她死的快。 原本赵春兰要赔偿,但宁小妮不给,她又怕闹到大队长那里去,这次只好认栽。 不过,认栽只是暂时的。 就她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找机会偷袭宁小妮。 回到家。 赵春兰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她上过扫盲班,但认的字不多。 她从信封里抽出信。 看到爹娘两个字,然后又看了下最后面的名字,见是沈舟的。 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拿起信跑到大队长家。 这会大队长不在家,他小儿子许元青在家。 赵春兰心慌意乱地将信递给许元青:“帮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许元青接过信,一字一句念给赵春兰听。 赵春兰听完。 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某一个地方,她喃喃自语道:“他是想气死我吗?留下一封信,带着三毛就走人,他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他吗? 他会去哪呢? 队长,队长给他开的介绍信,队长肯定知道。” 赵春兰匆忙爬起身跑去地里找队长,她红着眼眶,说话哭哭啼啼的:“大队长,你给我家舟舟开介绍信的地址是不是京都?” 找大队长的路上,她想了很多。 她家舟舟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镇上。 除了京都,他不可能去其它地方。 大队长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告诉你去哪吗?他没去京都,他是去其它地方学习的。” 赵春兰不信:“去学习,需要带三毛去吗?大队长,求求你告诉我吧!” 大队长不悦地看着赵春兰:“你不信,可以去机械厂找他领导。” 赵春兰听到这句话,又匆匆去地里找到她男人沈大柱:“舟舟带三毛去了外省,我怀疑他去京都找那个扫把星了。 你去队里借一下牛车,我们一起去他厂里问问情况。” 沈大柱差点被这个消息砸晕:“他们从没坐过火车,也没出过镇,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咋,这么不省心! 第206章 没找错,就是这里 赵春兰哭着说道:“别说了,快去借牛车吧。” 沈大柱将锄头交到赵春兰手里:“你在村口等我,我去借牛车。” 借到牛车。 两人坐牛车到机械厂。 赵春兰问站在门口的同志:“同志你好,能帮我找一个三组的沈舟?” 男人打发同事去叫人。 没一会,同事带消息来了:“沈舟去学习了,一个月以后才会回来,你们一个月后再来。” 赵春兰没想到是真的,但又觉得学习带三毛去,有些不合常理:“你们厂去外地学习,还能带家属去?” 男人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要看是什么样的学习。” 赵春兰又问:“沈舟这次是去哪学习?” 男人摇头:“不知道。” 赵春兰两口子带着失望离开了机械厂。 沈大柱觉得这是好事,所以一点也不伤心:“反正可以带人,带三毛到处走走,还能增长见识呢!” 赵春兰:“我是怕他们去京都。” 沈大柱:“去京都还不好吗?我都想去京都看看呢,可惜我大字不识一个,一个人不敢出远门,等舟舟再大一点,让他带我们去京都看看。” 赵春兰想的更多,她捂住脸嗷嗷哭:“万一那个扫把星把舟舟跟三毛忽悠拐了,不跟我们亲了,怎么办?” 沈大柱斜眼看着她:“不至于吧!” 赵春兰见沈大柱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气的想捶人:“他一个月领多少工资,都不告诉我们,你怎么还一点也不担心? 许佳佳那个贱人一次生四个,舟舟又寄了一笔钱过去,他攒的那几个钱,全给许佳佳六个孩子了。 明明是我生的他。 他却从不听我的话。 反而整天将那个扫把星挂在嘴边。 那个扫把星有了孩子后,他的钱基本都是寄过去给他们的。 我把他送到高中,他就是这样对我的,你让我心里怎么舒服!” 赵春兰恨死沈越白两口子了,总觉得是他们两口子抢走了沈舟。 沈大柱听得很不是滋味,但沈舟是个有主见的,他也拿他没办法啊:“什么话都说了,他不听,我能怎么办!” 赵春兰狠狠瞪了一眼沈大柱:“是你太废了,三个儿子,没一个听你的。 但凡你有点本事,他们能不听你的吗?” 沈大柱很盲目自信,他觉得沈越白跟沈舟,能有这样的出息,跟他有很大的关系:“我能生出有本事的儿子,就是我的本事。 我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能生出两个这么厉害的人,谁不羡慕我,谁不嫉妒我?” 赵春兰气笑:“谁羡慕你?谁嫉妒你?背地里,他们都说你给扫把星生了两个儿子。” 经过种种事情,沈大柱已经看开了:“他们是亲兄弟,走近点是好事,就算舟舟将钱给了小白,但我们那一份,还是不会少。 你啊,以后别跟小白作对了,他不认我们就不认我们,互不打扰就行了。 我们若是一直跟小白作对,以后会把舟舟推的越来越远,到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赵春兰也知道是这个理,但她就是气不过,总感觉沈越白抢了她的儿子。 …… 火车上。 三毛兴奋地东张西望,他拽着沈舟的衣袖,激动说道:“二哥,火车上好多人,好热闹。” 哎呦。 他也是坐过火车的人了。 以后谁敢说他是井底之蛙,他就怼谁。 沈舟这次是去京都隔壁省学习的,学习时间长半个月,但这次在路上,一起有一个月,除去学习的半个月,还剩四五天。 于是便生出去京都的想法。 小星星小辰辰都两岁多了,他还没见过呢。 沈舟摸了摸肚子,里面的裤衩放了六个孩子的红包。 每人二十,有一百二。 到了目的地。 沈舟带着三毛,跟领导来到招待所,几人在招待所住了一晚。 次日。 沈舟带来早餐,让三毛在房间里吃,并叮嘱他:“吃完饭,不能离开房间,在我回来之前,你只能在房间里活动。 你若是不听话,我以后不会再带你出来。” 沈舟原本不想带三毛出来的。 他哭着求着要来。 沈舟想着反正能带家属,干脆带上,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也好。 于是就带上了他。 三毛虽然经常忤逆赵春兰,但很听沈舟的话。 沈舟学习的这半个月,他老老实实待在招待所,哪也没去。 沈舟下班,他才跟着沈舟在附近走了走。 学习完,沈舟便跟领导说了一声,带着三毛去了京都。 沈舟知道沈越白在京都的地址。 他问了一路,才找到四合院。 他跟三毛站在外面,看着优雅别致、雕梁画栋的四合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许久,沈舟才发出声音:“会,会不会是找错了?” 三毛也怀疑找错了:“那,那再问一下。” 两人离开四合院,走了一段路,才看到人。 沈舟说了个地址。 那人指着四合院:“就是那,走几分钟就到了。” 三毛激动地抓住沈舟的手:“二哥,两个人都这么说,肯定不会错,没想到大哥混这么好,竟然能住这么漂亮的房子。 你说娘要是知道大哥住这么好的房子,她会不会气死! 哎呦呦。 我回去,一定要炫耀一番。 哼。 谁让他老骂大哥是扫把星! 大嫂两次生孩子,她都没给侄子侄女送东西,她是个坏人,我不喜欢她。” 沈舟眼皮跳了跳:“你再不喜欢,她也是你亲娘,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没有亏待过我们,也没有辱骂过我们,更没有打过我们。 我们不能不管她。” 三毛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有这么好的大哥,她不好好珍惜,还经常扫把星扫把星的喊,大哥明明不是扫把星,方圆百里,谁有大哥厉害?” 沈舟揉了揉他的头:“她的想法,我们管不着,我们管好自己就好了。” 三毛重重点头:“对,反正我要跟大哥好,还要对侄子侄女好,这次我给他们带了礼物。” 沈舟挺意外的:“你有钱买礼物?” 三毛拍了拍沈舟给他买的军用书包:“我没钱,就想些不用钱的礼物,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侄子侄女肯定喜欢。” 说话间。 两人再次来到四合院。 沈舟带着激动的心情敲响大门。 开门的是许小瑶。 她今天不上班。 她看到沈舟两兄弟,以为出现了幻觉,她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才惊讶出声:“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熟人,沈舟才放心,还好没找错:“我在邻省学习,趁着还有时间,来京都看看六个侄子侄女。” 许小瑶请两人进屋。 踏进院子。 两兄弟被四合院古色古香的建筑震撼到了。 这房子不仅漂亮还大。 住在里面的人不要太享受。 三毛看得两眼发亮:“二哥,好漂亮,那里还有一个亭子,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许小瑶第一次看到,也是这样的表情:“是挺好看的,这个位置的四合院一般都是握在国家手里的,佳佳也是有能力,入了领导的眼。” 沈舟很聪明,他一听便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你是说这房子是领导给我大嫂的。” 许小瑶点头:“嗯,房产证是佳佳的名字,四合院是二进,一进有十多个房间。”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 这么多房间,住着多舒服啊! 许老太看到两兄弟,也惊讶了一瞬,随后倒了两杯红糖水递给他们:“你们两个也是厉害,竟然自己找到这里来了,来京都之前,怎么不拍个电报,好让小沈去接你们。 就算他没时间,我们这里这么多人,随便派个人去接也可以。” 看到老太太还是跟以前一样随和,沈舟笑了笑:“我在邻省学习了半个月,完了跟领导请假,来京都看看侄子侄女。” 老太太又端来水果糖放在桌上:“吃,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三毛喝完红糖水,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亲家奶奶好大方,随后他又问道:“许奶奶,小星星小辰辰呢!” 许老太:“他姨奶奶带着在后院钓鱼,现在天气好,两个小家伙总喜欢往后院跑。” 三毛看向许小瑶:“小瑶姐姐,能带我去后院看看吗?” 夏日荷花池,绿叶如盖,荷花如锦。 微风拂面,荷花随着风的节奏翩翩起舞,舞动着翠绿的裙摆,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三毛看呆了:“好,好漂亮!” 许小瑶也觉得好看,心情不好的时候,跑后院走一走,心情瞬间变好:“是挺漂亮的,要不是这房子特殊,院子里一般不许种花。” 三毛骄傲的不得了:“我大嫂厉害,比大哥还厉害,我大嫂还旺大哥,两人一结婚,日子就越来越好。” 这年头,可不兴迷信的,一旦被抓,是要进农场的,许小瑶严肃地扫了他一眼:“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三毛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他大胆说出来,也是因为这里没外人,不用担心会传出去:“小瑶姐,你放心,在外面,我嘴巴可严了。” 许小瑶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懂事。” 走近荷花池。 三毛一眼便认出坐在小板凳上的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是那素未谋面的侄子们。 由于两个孩子总喜欢往池塘边跑。 许佳佳特意叫人在周围弄了护栏。 这样安全,不用担心孩子们会掉池子里去。 “小星星,小辰辰。”三毛只知道两个孩子的名字,却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两个小家伙听到有人叫他们,两人齐齐转过身,看向许小瑶旁边的男孩儿。 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头发凌乱,眼里带着光,看向他们的时候,神色很是激动。 小兄弟收回视线,又互相看向对方,发出疑问:“你认识?” “你认识?” 声音是同时发出的,两人又同时摇头。 何桃花只知道沈越白家里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却从没见过人。 所以她也不知道往这边走来的三毛是沈越白的弟弟。 “我也没见过。” 许小瑶见三人都顶着疑问,便介绍道:“小星星小辰辰,这是你们的小叔,快叫小叔。” 两个小家伙经常收到沈舟寄来的玩具跟零食。 他们对沈舟有印象,但从没见过人,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三毛是沈舟。 小星星放下钓鱼杆子,抱住三毛的腿,笑得一脸灿烂:“小叔,是给小星星糖果的小叔。” 三毛一僵,瞬间知道小星星记忆中的小叔是谁了,他开口解释道:“给你糖果的,不是小叔,是二叔,小叔还在读书,没有钱寄那些东西,但小叔这次也给你们带来了礼物。” 他翻开书包。 从里面拿出两把木制手枪。 “这是小叔亲手做的,你们喜欢吗?”三毛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忐忑不安,很怕他们不喜欢。 小星星接过小木抢,左看右看,开心地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连声夸赞三毛:“小叔,厉害,是这个!” 小星星竖起大拇指,亮晶晶地看着三毛,哎呦,小叔耳根都红了,他害羞了呦! 小辰辰虽然没有小星星能说会道,但也爱不释手地摸着小手枪,咧嘴说了一句话:“好看,喜欢,谢谢小叔。” 自己亲手做的玩具得到了肯定,三毛也很开心,他笑得灿烂又激动:“喜欢就好。” 三毛看着冰雪聪明、粉雕玉琢的两个孩子,内心是满满的骄傲跟自豪,不愧是大哥的孩子,长的就是好看。 “谁是小星星,谁是小辰辰啊?”三毛蹲下身,盯着两人看了几秒。 “小星星有酒窝,小辰辰没有,很容易区分。” 听许小瑶这么一说,三毛立马将两人区分开来:“很好分,不会认错。” 许小瑶也觉得许佳佳生的几个孩子很有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不会混合:“四胞胎也很容易分。” 三毛挠了挠头:“我还没看到四胞胎。” 许小瑶:“在睡觉,他们四个做事很同步,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哭,一起闹。” 三毛傻了:“四个一起上,照顾得过来吗?” 第207章 有人来 许小瑶虽然没带孩子,但听老太太说过几次:“家里人手足够,闹起来的时候,四个人一人抱一个哄。” 三毛想象一下那个场面,没忍住笑了:“有伴,不会觉得累。” 三毛跟两个孩子在池塘边钓了会鱼。 鱼尾巴都没看到一个。 三毛怀疑池塘里没有鱼:“小辰辰,里面有鱼吗?” 小辰辰开口说道:“有。” 三毛抓了抓头:“那我们继续。” 又钓了会,依旧没钓到鱼。 三毛在老家,抓过鱼,他卷起裤脚,想下去,许小瑶按住他的胳膊:“里面只放了一条鱼,给两个孩子玩的,很难钓。” 三毛:“……” 原来是这样! 又钓了一会,三毛才牵着小星星小辰辰的手回屋。 许老太看到他们手里的木枪,一猜就知道是三毛送的,她笑着问道:“小叔送你们的东西,喜欢吗?” 两孩子异口同声道:“喜欢。” 沈舟见两个孩子来了,也拿出早已准备的红包递给他们:“小星星小辰辰,我是二叔。” 他不知道谁是谁。 干脆一起喊。 两小家伙没有立即接红包,而是看向许老太。 许老太点头。 两人才接过红包,异口同声道:“谢谢二叔。” 三毛一蹦一跳跑过来:“二哥,你知道哪个是小星星,哪个是小辰辰吗?” 不等沈舟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有酒窝的,是小星星,没有酒窝的,是小辰辰,很好认的。” 小星星听到有人提他的名字,他还歪头指着自己的小酒窝,奶声奶气道:“窝是小星星。” 然后又自顾自地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软糯糯的声音,加上搞怪的动作,看得人心情愉悦。 沈舟抱住小星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唱的很好,谁教你的?” 得到夸奖的小星星心情很愉悦:“妈妈教的。” 沈舟抱完小星星,又抱小辰辰,两个孩子,他要雨露均沾:“长的好还乖巧。” 不爱说话的小辰辰听到沈舟说他长的好,嘴角上扬,眼睛都笑弯了。 小星星也凑过来,挤着眼睛给沈舟看:“二叔,小星星也好看。” 沈舟笑得一脸灿烂:“对,小星星也好看,弟弟妹妹跟你们像吗?” 小星星拉着沈舟去房间:“弟弟妹妹睡觉觉,来,看弟弟妹妹。” 沈舟一只手抱着小辰辰,一只手让小星星牵着,跟他进屋。 小星星带沈舟来到东厢房。 东厢房的床很大。 有两米左右。 沈舟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睡的很香的四个小宝宝,不禁暗想,长的是真好啊,大哥家的六个孩子都挑他们两口子的有点长。 还没长开,就这么好看。 长开了,会更好看。 小星星指着床上的四个孩子,告诉沈舟怎么分辨。 沈舟瞬间秒懂,原来都有自己的特点啊,挺好记的。 看着躺在中间的老三,笑了笑:“五个男娃,一个女娃,物以稀为贵呢!” 小星星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也附和着点头:“贵,小星星也贵。” 沈舟噗嗤一声,然后也笑着说道:“对,你也贵。” 小星星看到沈舟笑,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捂住嘴也笑起来。 他的笑声犹如银铃一般清脆动听。 又宛如韵律新颖、灵动,像一支吟唱着婉转抑扬歌谣的完美交响乐。 小辰辰看到小星星笑得天真无邪,嘴角也上扬,笑了笑。 沈舟怕吵醒四个小宝宝,做了个嘘的动作,便带着小星星小辰辰走出东厢房。 来到大厅。 他将剩下的四个红包递给许老太:“许奶奶,我们对京都不熟悉,就没买东西了,给六个孩子各封了一个红包。” 许老太没有接:“人来就可以了,还封什么红包!” 沈舟将红包塞到许老太手里:“我这个二叔,第一次见孩子,不给红包,有点不像话呢!” 小星星小辰辰的,沈舟已经给了。 小星星也将手里的红包递给许老太:“祖祖,收包包,不用,只收。” 意思是将红包给老太太收,但不能用他的。 许老太笑喷:“好,不用你的,给你存起来,长大了,给你娶媳妇。” 小星星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媳妇素什么?能吃吗?” 许老太轻轻戳了戳小星星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家里又没短你吃的,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吃吃!” 小星星撇了撇嘴:“好吃!” 许老太嘴角抽了抽:“媳妇不能吃。” 小星星一脸失望,不能吃,还要来干什么:“不要。” 许老太:“……” 小辰辰瞥了眼小星星,也将手里的红包递给许老太:“买书。” 许老太就喜欢听这两个字,她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好,好,给你买书,后天你妈休息,祖祖带你去买小人书,多买几本。” 沈越白跟许佳佳下班回来,看到沈舟两人,挺意外的。 沈越白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写信告诉我?” 沈舟开口解释道:“来邻省学习,空出来几天时间,就来京都了。” 三毛虽然崇拜沈越白,但也怕他,他缩到沈舟背后,不敢看沈越白。 沈越白只是稍稍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问沈舟:“在京都可以待几天?” 沈舟如实说道:“五天。” 沈越白点点头:“刚好我明天不用去,我带你们去故宫看看。” 沈舟很感动:“谢谢大哥。” 躲在他身后的三毛也开口说道:“谢谢大哥。” 小星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不对,他摇头说道:“不素大哥,是爸爸,好爸爸。” 许老太眉心狂跳,耐着性子给他解释:“小星星小辰辰喊爸爸,二叔小叔要喊大哥的。” 小星星还是不懂,他呆呆看着许老太:“啊?” 许老太轻轻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现在不懂没关系,再大一点,会懂的。” 小星星:“……” 沈舟跟三毛还不错,所以许佳佳也很热情地招待他们。 饭刚吃到一半。 敲门声便响起。 许佳佳放下碗筷,走出大厅打开门。 看到人,她一脸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第208章 跟其她女人搞在一起 荷花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背上还背着棉絮。 这架势,有点像离家出走。 荷花抹了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抹嘲笑:“我跟李天明离婚了。” 许佳佳当场愣住。 当初李天明追荷花时,可是费了不少劲的。 “为什么?是因为他奶奶,还是他在外面有人了?” 荷花:“在外面有人了,幸亏我聪明,家里开支,都是用他的,我的钱存着没有动。” “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进屋再说,免得我说第二次。”荷花觉得这事不是她的错,所以没必要掖着藏着。 许佳佳帮她将箱子提进去。 许老太一众人看到荷花,无一不露出诧异的表情。 许老太率先开口:“荷花,你这是调到京都来了?” 荷花将所有行李放一旁,开口说道:“嗯,刚好有个同事的女儿在京都,她一个人不想待在这里,我们互换了一下。” 许老太觉得挺好的,不过,想到什么,她又看向荷花:“你来京都,你男人没说什么吧?” 荷花坦率道:“我跟他离婚了,我没有生育能力,刚开始他觉得无所谓,时间一长,心里总会有想法。 这不。 前段时间,跟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搞在一起,若不是小姑娘找上门,我还不知道她怀孕这个事呢。” 许老太脸色一沉,瞬间不开心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当初有多真心,现在就有多恶心。” 沈越白立马为自己正名:“奶,我是好男人,绝不会在外面乱搞。” 许建国也举手:“娘,你骂人,可别把我骂进去了,佳佳娘没了后,我一直守身如玉呢。” 小星星也是爱凑热闹的,他看到姥爷举手,也跟着举手:“小星星也守玉。” 有小星星在,永远不会冷场。 众人听到他的童言童语,噗嗤一声笑了。 荷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小星星是男孩,一定要守。” 许佳佳见她脸上没有一丝伤心,觉得她出来的很快:“你早做好离婚准备的 ?” 只有这样,才会有这样的状态。 荷花点头:“嗯,从我知道我不能再生孩子后,就知道这段婚姻不会长久。” 许佳佳觉得这事,她处理的很好:“他是错的那方,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烂人而内耗自己,你这次做的很棒!” 荷花得到夸奖,笑得很开心:“我换工作,没告诉他,直到走那天,他才知道,他挽留我,说他不是真的想跟那个女同志在一起,他只是想要个孩子。 还说只要我不走。 就跟那个女同志断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狗男人的话! 原本我只是想快点离开,但他说的这番话恶心到我了,我反手一封举报信,举报了他。 这个时候,他只怕也是焦头烂额。” 许老太拍手鼓掌:“不错,干得好,就该这样,不然,那些臭男人还以为我们女同志好欺负!”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眼许建国。 他被老太太看得莫名其妙:“娘,你看我干啥?我又没欺负女同志,也没有在外面乱搞!” 老太太冷嗤一声:“跟这些无关,我是看到你的那些烂桃花烦。” 许建国自身条件好,工作也很好,又只有一个闺女,厂里有好几个寡妇盯上了他。 他虽然很明确的告诉大家,他不会再娶,但那些人不信。 毕竟他还这么年轻,哪有不娶媳妇的道理! 许建国觉得自己特别冤:“这关我什么事啊,是那些女同志凑上来的,我都没搭理他们。” 何姥姥突然来一句:“你有看上的吗?” 许建国看出丈母娘的意思,立马摇头:“没有,我不会再婚。” 再找个女人,还要花时间磨合。 万一不好相处,搞不好连他都遭殃。 他才不找呢! 何姥姥被许建国如临大敌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我只是问问,没其它意思。” 这话一出,许建国松了一口气,他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妈呀,还以为岳母大人要给他介绍对象呢,吓死他了! 吃完饭。 许佳佳带沈舟两兄弟去了客房。 这客房是她给何小舅留的。 他有宿舍。 没放假住宿舍。 放假会来四合院住两天。 至于何大舅。 他买的工作,没有宿舍,在四合院住,每个月给许佳佳五块钱的房租。 五块钱在这个年代看着很多,但想要租这样的四合院,是租不到的。 他要给八块。 许佳佳只收五块。 四合院看着漂亮,但何大舅只租一间,这个价格合情合理。 至于生活费。 一个月也是五块。 客房的床,有一米五。 床是许佳佳设计的,跟老式床有区别,但又不显得突兀,跟这个年代很洽合。 三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床,他摸了摸床头:“大嫂,四合院这么大,再生五个,也有地方住。” 许佳佳:“我又不是猪,老生孩子干嘛?” 二胎完全是意外。 三毛:“……” 老家的人不就把你形容成猪。 他们说只有猪,才一胎好几个的生。 当然,这话三毛可不敢告诉许佳佳,他笑了笑:“也是。” 他们住左边,荷花住右边,她暂时住四合院,等分了宿舍再搬去宿舍住。 结过一次婚的她,不打算再婚了,她现在只想搞事业。 有钱了,再养个孩子,从小带在身边,一样亲。 翌日一早,沈越白便叫醒沈舟跟三毛。 吃完早餐,正准备离开,小星星跟小辰辰也醒了,两人嚷嚷着也要去故宫。 沈越白给两人洗完脸,又煮了两个鸡蛋喂给他们吃。 吃完鸡蛋,又开始喂牛奶。 吃的差不多了,沈越白几人才离开四合院。 沈舟抱小星星,沈越白抱辰辰。 到了故宫。 沈越白当导游,给他们介绍了一番。 沈舟两人看着充满古典韵味与皇家威严的故宫震撼的无法言语。 这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它每一道门、每一座宫殿像一幅巨大的画卷,让人探索不尽、品读不完。 三毛看得双脚发软:“二哥,好,好漂亮!” 旁边的游客看到三毛没出息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鄙视:“乡巴佬。” 第209章 城里人这么玩不起的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同志,她穿着假领格子裙,头上戴着好看的帽子。 供销社没有这种帽子卖,应该是在友谊商店买的。 沈越白只是把对方当疯狗,没理她。 沈舟也没打算怼回去,只有三毛听不惯这些,他抬起下巴,两手叉腰:“我是乡巴佬,你能拿我怎么着?我一个乡巴佬都能进故宫,你这个城里人站在这里,好像也没啥优越感! 吃着我们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嘴里却嫌弃我们是乡巴佬。 往上三代数,谁家不是泥腿子? 当了几天城里人,连老祖宗都忘记了。 可悲。 实在是太可悲了。” 沈舟在邻省学习的那半个月,三毛哪也不敢去,只能窝在招待所看语录跟报纸。 那一本语录,被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都能倒背如流了。 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好口才。 年轻女同志没想到三毛胆子这么大,遇到她这样的城里人不自卑也就算了,还敢怼她。 她气的脸色铁青,指着三毛:“你,你……” 三毛朝她扮了个鬼脸,还略略几声:“气死你,气死你!” 年轻女同志在家里很受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种气。 她哇一声大哭起来,那模样可怜的很,跟刚刚瞧不起人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三毛看傻眼。 妈呀! 城里人这么玩不起的吗? 女孩的母亲闻声跑来,着急问道:“欢欢,怎么了?是不是摔着了?” 叫欢欢的女孩指着三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三毛揍她了呢:“妈,他欺负我,他骂我是泥腿子,呜呜呜……” 妇女看向三毛,皮肤黝黑,穿着朴素,衣服上还有几个补丁,鞋子虽然是新的,但这种草鞋,一般只有上工的农民才会穿。 “你欺负我闺女?” 看到女孩搬救兵,三毛下意识也想让沈越白为他出头,他的目光追随着沈越白的背影,喊了一声:“大哥——” 沈越白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他:“你不小了,你要学着处理,等你解决不了,我再出手。” 有了这句话,三毛特别有底气,他昂首挺胸地站在妇人对面,大声说道:“是你闺女先骂我们是乡巴佬的。 我是乡巴佬咋了,吃你家大米了,还是花你家钱了? 现在可不许搞资产阶级,你闺女这做派,完全是小资做派。 你闺女思想有问题,还骂我们是乡巴佬? 我怼几句怎么了? 难不成只允许她骂我们,不许我回嘴啊? 这是什么道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妇人可承认不起,她脸色变了又变,随后一脸微笑:“我闺女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闺女也不是啥小资做派,她是家里的独生女,所以被养的一无所知,我在这里跟你声对不起。” 她闺女欢欢见她妈给一个乡巴佬道歉,有些不悦:“妈——” 妇人怕她不会说话,被别人抓把柄,她狠狠瞪了下欢欢:“闭嘴——” 从没爱过骂的欢欢接受不了,她捂住脸哭着跑了。 一直没出声,跟她一起来的朋友立马追上去:“欢欢,欢欢……”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面前,妇人才又重新看向三毛:“小同志,你是哪的?第一次来故宫吗?” 三毛读书不咋样,但人很机灵,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第一次来故宫,就被骂,以后只怕对这个地方会有阴影。” 三毛含沙射影的语气,让妇人很尴尬:“对不起,是我闺女的错,经过这次,她以后不会再骂人了。” 三毛是一点也不信,毕竟狗改不了吃屎:“遇到我这个没背景的,最多被怼几句,若是遇到有背景的,可不是被怼几句这么简单了,搞不好全家下放去农场。” 妇人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稍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想到那个下场,她浑身打了个冷颤,并下定决心管管闺女,免得她惹出祸端。 等妇人走了后,一直没出声的沈舟对三毛竖起大拇指:“不错,表现的很好。” 小星星也学着他的样,竖起大拇指:“不错,好!” 沈越白也没想到三毛会有这样的口才,会有这样的胆识:“处理的很好,有时候遇到烂人烂事,不用拳头,一样可以解决。” 得到沈越白的夸奖,三毛整个人飘忽忽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似的,没有一点重量:“谢谢大哥,是大哥教的好。” 从没管过三毛的沈越白:“……” 在故宫逛了两个小时。 沈舟跟三毛看得移不开眼。 准备去另一座宫殿时,又跟那个叫欢欢的人碰上了。 她看到三毛,冷哼一声,就跑了。 三毛:“……” 她有病吧! 逛完故宫。 沈越白又带两人去了附近的公园。 三毛看得目瞪口呆:“大哥,京都的公园随便看,不用给钱的吗?” 沈越白:“不用,开放式的,想来就来,到了晚上,这里有很多散步的。” 三毛听说何三舅的工作就是在公园救了一个老人,那老人给了他一个临时工。 所以一进公园,他便到处找池塘:“大哥,三舅是在这个公园救的人吗?” 沈越白扫了他一眼:“你也想救人?” 三毛抓了抓头发,一脸傻笑:“不是,就问问。” 小星星捂住嘴,咯咯笑,随后又来一句:“问问。” 沈越白瞥了眼三毛,开口说道:“不是这个公园。” 公园的路很平。 沈越白干脆将小辰辰放地上:“自己玩。” 小星星看到小辰辰下地,他也挣扎着要下地:“二叔,下去,下去。” 沈舟将他放地上,并叮嘱道:“走慢点,别摔着了!” 小星星牵着小辰辰的手在旁边玩起了小石子。 两人玩的正开心。 一个比他们大的小朋友突然窜出来,狠狠推了下小星星,他一个踉跄,栽了个跟头。 小星星是个勇敢的,手掌破了皮也不哭。 小辰辰平时话少,但一向护小星星,他看到有人欺负小星星,冷着脸也将小男孩推倒。 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看着比小辰辰高一些,被小辰辰冷不防这么一推,他哇一声大哭起来:“奶奶,奶奶,有人推我。” 小星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奶凶奶凶道:“坏蛋,先打人。” 小男孩的奶奶没他跑的快,眨眼功夫就没见人了,正打算找找,就听到孙子的哭声。 她冷着脸跑过来,看到自家宝贝孙子坐在地上哭。 她不问缘由,便扬起手要打小辰辰,沈越白眼疾手快地抓住老人的手:“老人家,打人之前,是不是应该问一下情况?” 老人看到抓她的是年轻人,老嗓子一喊:“年轻人打老人,还有没有天理啊!” 在公园玩的,听到声音,往这边走过来,看到沈越白抓着老人的手没放。 一个个开口说道:“年轻人,你咋能欺负老人,太缺德了!”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这样抓住老人的手,人家哪承受的住!” “是啊,是啊,不管有什么事,先放开再说!” “……” 老人见大家都站自己这边,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随后又鬼哭狼嚎起来:“天杀的,他儿子欺负我孙子,我问都不能问,就动手打人,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 老天爷啊,你咋不管管现在的年轻人啊!” 小星星见大家都在讨伐自家爸爸,他瞬间急了,他摊开自己的手让大家看:“不是这样的,是他先打我。” 小星星平时说话不是很清楚,但这次却说的很清楚。 大家看到他的手被小石头划破皮,又齐齐看向小男孩:“是这样吗?” 小男孩被围着看热闹的人吓到了,哇一声大哭起来,他的哭声盖过了大家的讨论声。 老人见小孙子被吓哭,连同看热闹的一起骂。 “没看到我孙子被你们吓哭了吗?咋还围在这里?滚,滚,滚远点!” 看热闹的见她这态度,就知道她是个蛮横不讲理的:“我看肯定是他孙子先打人。” “倚老卖老呗!” 三毛吹了吹小星星手掌上的伤,站起身指着老人,开口大骂:“还城里人呢!我看你这做派,还不如我们乡下的呢! 你孙子推了人,还不许我们还回去啊! 难道我们乡下人,就该你们城里人打吗? 你说没有天理,我还说没有天理呢? 小的不分青红皂白打人,老的也一样。 我大哥阻止你打孩子,也有错吗? 你要是觉得有错,那我给你孙子打几耳光,你也别阻止。” 沈越白不喜欢跟这种人掰扯,只能用行动阻止老人打孩子。 至于沈舟。 他是个斯文人,说不出这种话。 三人当中,就属三毛最适合说这番话。 他是越说越气愤,年纪大就能倚老卖老吗?妈的,打了人,还倒打一耙:“难道我们人多也是罪?你仗着我们人多,说我们欺负你,你倒是告诉我,我们欺负你哪了? 是打你脸了? 还是打你头了? 老人家,今天不掰扯清楚,谁也别想走!” 沈越白再次觉得三毛是个人才,他回家探亲,这小子口才没这么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报公安吧!” 他们都是男人。 对方一老一小。 不知道的,以为是他们欺负对方。 既然各有各的理,还不如报案,让公安来处理。 第210章 炫耀一路,口干舌燥 小男孩家里有亲戚被公安抓走的,当时他在现场,还吓得哇哇哭,所以他对公安这两个字有阴影。 “哇,不要公安,不要公安,奶,我们回去,回去,我不要在这里。” 沈越白趁机问道:“想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告诉大家,是谁先推人的?” 小男孩怕自己跟那个亲戚一样,被公安抓走,立马说真话:“是我先推人的,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沈越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老人:“现在还觉得我们欺负人吗? 故意推人也就算了,还说谎! 这么小就这样,长大还得了!” 说话间,将老人的手松开。 得到自由的老人扶起孙子,对沈越白呸了一声:“我孙子推了就推了,你能拿我怎么着?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既然不知道悔改,那就去公安局。”沈越白假意去抓老人,她牵着小男孩的手逃命似的跑了。 那速度快的不得了。 眨眼功夫就没了影子。 看热闹的,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 妈呀! 这速度都能跟运动员比拟了。 等人走远,沈越白才蹲下身,跟小星星平视:“疼吗?” 小星星摇头,脆生生地说道:“不疼。” 沈越白揉了揉他的头:“回家上点药,很快就好了。” 小星星眉眼弯弯:“好哒!” 沈越白又摸了摸小辰辰的头:“都知道护着弟弟了,很不错。” 小辰辰咧嘴笑开了花。 看热闹的,这会才认真看两个家伙的长相。 粉雕玉琢的模样,让人稀罕的不得了。 “这两个孩子长的真好!” “是啊,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衣服也好看,这样的人儿,乡下是养不出的,他们应该也是城里的。” “城里人也没几个这么养孩子的啊!” “……” 沈越白几人在大家的议论声中转身离开。 出了公园。 沈越白又带着几人去全聚德烤鸭店。 三毛看着长长的队伍,直接愣住:“大哥,这里的烤鸭不要钱的吗?竟然这么多人!” 沈越白:“八块钱一只。” 沈舟跟三毛倒吸一口气。 八块? 这吃的不是烤鸭,是金子吧? 这里人太多,沈舟怕三毛冲散,干脆让他拽着自己的衣袖:“抓住,别乱走。” 三毛紧紧抓住沈舟的衣袖:“二哥,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排了一个小时,才轮到沈越白。 家里人多,他买了四只。 旁边的人看到他付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竟然买四只,太有钱了! 他买一只,要考虑一个月。 人家一次四只,眼睛都不眨一下。 比不了啊,比不了。 沈越白付完款,将打包好的烤鸭递给三毛:“提着。” 隔着油纸,三毛都能闻到一股香味,他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这么贵,肯定好吃。” 沈舟笑看着他:“你说呢?” 三毛再次咽口水:“好吃。” 回到家。 已经是下午五点。 家里已煮好饭。 许老太得知沈越白买了四只烤鸭回来,她第一反应就是问:“排很久队吧?烤鸭好吃是好吃,就是难买。” 沈越白点头:“站了一个小时才买到。” 许老太:“这还算好的了,上次你李婶站了三个小时还没买到呢!” 刚到她,烤鸭就没了。 李媒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生气:“可不是么!那天气也不知怎么搞的,前一秒是阳光明媚,下一秒雷雨交加。 我原本要离开的,但那些人都没离开,我只好也继续等。 一等就是三个小时,身上全湿透了。 幸好是夏季,这要是冬季,还不冻死。” 三毛笑呵呵地说道:“冬季你肯定不会等那么久。” 李媒婆点头:“那是,京都的冬季那么冷,肯定不会傻站那么久。” 六点。 菜陆续上桌。 许佳佳将沈越白买回来的烤鸭也放在桌上。 烤鸭的色泽金黄诱人,皮酥肉嫩,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气。 三毛看得眼睛发直,他咽了咽口水,这就是八块钱一只的烤鸭! 许老太看到三毛的眼睛发直,她笑了笑,给他夹了几块烤鸭放碗里:“吃吧,这个好吃。” 三毛咬一口,鲜嫩与香醇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口中绽放出一朵花。 三毛露出享受的表情,口齿不清道:“好吃,好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鸭子。” 沈舟拆他台:“你以前吃过鸭子吗?” 三毛一噎:“……” 别说,还真没吃过。 家里只养了鸡,没养鸭,鸭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这一顿饭。 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三毛跟沈舟直接吃撑。 两人坐在椅子上揉肚子。 三毛抬头看着天花板:“白米饭,八块钱一只的烤鸭,红烧肉,红烧鱼……” 三毛一连报了好几个菜名:“我好幸福,今天把所有的好菜都吃上了。 我要跟我的那些伙伴们炫耀,羡慕死他们。” 沈舟跟三毛在京都玩五天。 沈越白请假陪他们玩了一天。 许小瑶带他们玩了两天。 许建国带他们玩了一天。 第五天。 许佳佳带两人去了百货商场,买了不少东西。 三毛看得直吸凉气:“嫂子,这些够了,不用买了。” 许佳佳给他们买的,都是衣服鞋子,还有军用水壸麦乳精什么的。 沈舟将攒的五十块给许佳佳:“嫂子,我只有五十块了,也不知道够不够买这些东西,不够的话,下个月发工资,我给你寄过来。” 许佳佳不要他的:“你们第一次来京都,我给你们买些东西怎么了。 拿着吧。 这么多人,推来推去的,别人看到不好。” 如果是以前,许佳佳肯定不会给他们买这么多。 但自打有了孩子后,沈舟对孩子们那是真的好,几乎每隔两个月,要给他们寄些布料衣服,包裹里偶尔还会放二三十块钱。 人家这么好。 她总不能装聋作哑吧。 沈舟攥紧手里的五十块,打算明天走的时候,偷偷给孩子们。 次日早上。 沈越白开吉普车送沈舟两兄弟。 三毛年龄小,还不会隐藏情绪,他坐在后排座,小心翼翼地摸着座垫,激动大喊:“哇哇哇,我坐上四个轮子的车了,我要炫耀……” 沈越白被他吵的脑仁疼,他冷着脸:“闭嘴!打扰我开车了!” 三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手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他瞪着沈越白的后脑勺,好一会,才跟同样坐在后排座的沈舟咬耳朵:“二哥,大哥生气了,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小,只够沈舟一个人听到。 “没生气呢,别担心。” 三毛眼里闪着光:“真的吗?” 沈舟将他按回他坐的位置:“真的。” …… 四合院。 小星星攥着五十块递给许佳佳:“妈妈,二叔的。” 许佳佳瞬间想起沈舟要给她的五十块:“老二也真是的,都让他不用给了,还偷偷将钱给孩子,也不怕丢了。” 小星星拍着胸膛:“小星星厉害,不丢,不丢。” 许佳佳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对,我们小星星厉害,才不会丢钱呢!” …… 坐了五天五夜的火车,沈舟两人终于到了顺安市。 现在已经是晚上,没有大巴车回县城,只能找家招待所住下。 次日一早。 两人吃了早餐,扛着大包往汽车站走。 刚上车,便跟大队长来了个对视:“沈舟,你们两兄弟这是从哪回来的?” 沈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在车上遇到大队长:“从京都回来的,在京都邻省学习了半个月,还有五天时间,我就去了趟京都,在我哥那里待了五天。” 大队长:“你娘在家急死了,你去这么久,没给她写信?” 沈舟开口说道:“时间比较急,给他们留下一封信告诉他们,我要出去学习一个月。” 大队长:“哦,你娘找到我,硬是说你特意去了京都,后来他们又去厂里找你,厂里的职工告诉他们,你去学习了,他们才信。” 说完,大队长又看向沈舟旁边的包裹:“在京都买的?” 沈舟笑着点头:“嗯,我嫂子买的,给我和三毛买了些衣服鞋子,还有麦乳精,我嫂子很好,六个孩子也很好,长的特别好。 他们住的是四合院。 一共有二进。 一进有十多间,特别大。 我们还去了故宫,去了故宫附近的公园,还有京都的百货商场……” 说起京都的事,沈舟像个连珠炮弹,一发不可收拾。 三毛也在旁边搭腔:“大队长,京都可好玩了,我大哥开吉普车送我们到火车站,他让我们有时间再去。 大队长,我还是第一次坐吉普车呢,那座垫可软了,打开窗户,吹着风,舒服的想睡觉。 哦,我们还吃了八块钱一只的烤鸭。 可好吃了。 反正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大队长听得都酸了。 他既没坐过吉普车,也没吃过烤鸭。 他活得还不如一个孩子。 车上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看沈舟跟三毛的眼光都变了。 那可是京都啊! 也不知道他们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去一趟京都! 车上。 大队长找沈舟聊了一路。 下了车。 他还拉着沈舟聊。 沈舟一脸无奈地看着大队长:“大队长,说这么多话,你口不干吗?” 大队长摇头:“不干,我还可以说五个小时。” 沈舟甘拜下风:“我不行,我喉咙要冒烟了。” 大队长将他那掉了漆的军用壶递给沈舟:“里面还有。” 沈舟摇头:“不用,三毛书包里有。” 被点名的三毛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军用水壶,他还贴心地扭开盖子:“二哥,喝水。” 大队长看到崭新的军用水壶,又酸了:“这也是你大嫂买的?” 沈舟笑着回答:“嗯——” 两人一路到家。 这一路。 沈舟又说的口干舌燥。 他一脸哀怨地看着大队长:“以后再也不跟你坐同一辆车了。” 大队长爽朗大笑起来:“这种机会,十年难遇一次,好好珍惜吧。” 沈舟:“……” 进了村子。 三毛像飞毛腿似的,往家里跑:“爹娘,我回来啦,爹娘,我回来啦……”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三毛跟沈舟去其它省学习了,村民看到他,好奇问道:“三毛,你跟你哥去哪了?” 三毛开心说道:“我们去了两个地方。” “那两个地方。” “一个是京都,一个京都隔壁,两个城市,坐火车只要一个小时,很近。” “啊,还去京都啊,是不是去你大哥那了?” “是的,我大哥的家可漂亮了,我们还去了公园,去了故宫……” 三毛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听得村民都眼红了:“有个好哥哥就是好啊!” 他怎么没有一个好哥哥呢! 三毛听到这话,可骄傲了:“那当然,我大哥对我可好了可好了,还亲自开车送我们到火车站。” 三毛叽叽哇哇说一路。 赵春兰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往这边跑来的人儿,可不就是她日日夜夜所想的老幺么。 一个月没见。 这小子还胖了。 赵春兰也不跟村民聊天了,她冲过来冷着脸问三毛:“你去哪了?” 三毛无视赵春兰的黑脸,笑嘻嘻地说道:“去了两个城市,娘,外面的世界真好看,跟大城市相比,我们这里好穷好穷的。” 赵春兰瞪他一眼:“还用你说,你哥呢?” 三毛指着后面的沈舟:“来了。” 赵春兰看到沈舟扛在肩上的编织袋,瞬间笑了:“算你们有良心,出门还知道给我们买东西回来。” 三毛接下来的话打碎了赵春兰的梦:“袋子里的东西,不是你的,是大嫂给我们买的。” 赵春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脸色一寸寸变得难看起来,眼睛像是结上冰霜似的:“你们去扫把星那了?” 三毛好脾气纠正她的话:“不是扫把星,是大哥,你不认,我们认。” 赵春兰气的打了三毛一下:“说,你们在那里待了几天?” 挨了一下的三毛很生气,他嘟着嘴不说话。 赵春兰气的不行,在三毛这里得不到答案,又问沈舟:“你们在京都待了几天?” 沈舟慢悠悠地说道:“五天,只有五天空闲时间,不然,我还想多待几天呢,京都实在太好玩了,很多地方都没去,下次有时间,还想去。” 扛着锄头回来的沈大柱听到这话,立马凑过来:“下次我也去。” 第211章 旧的不能要 赵春兰怒瞪着家里的三个男人,嘴唇啰嗦,气的声音发抖:“你们,你们想气死我是不是?” 沈大柱意识到赵春兰真生气了,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跟小白合不来,但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是不? 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吧?” 沈大柱的这番话让赵春兰更气了,她讽刺开口:“是,是,他终归是你儿子,看到他有出息了,就想着跟他修复关系。 你有这样的想法,你大儿子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说到底,我要怎么对他,也是取决于你对他的态度。 要说恨。 你才是他最恨的那个人。 我只是继母,我对他差点,情有可原,但你这个父亲,又对他做了什么。 睡柴房也就算了,连一床被子都不给人家。 哦,最狠毒的,还在后面呢。 将才五岁的他赶到山里去,让他自生自灭。 别说是他,我亲生父亲若是这样对我,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 沈大柱被赵春兰揭底,脸色瞬间不好看了:“我又没说去他那,我跟舟舟去京都玩儿,不可以啊!” 沈舟扫了下两人,语气淡淡:“难怪大哥大嫂不认你们,就你们做的这些事,连听到你们的名字,都觉得憎恶。” 被亲儿子这样说,赵春兰心里很难受,她指着沈大柱,将锅甩他身上去:“是你爹说你大哥是扫把星,说他专克亲人,不能对他好,不然克的就是我们。” 沈舟冷着脸:“现在不许迷信,抓住是要送农场的。” 赵春兰吓得立马捂住嘴:“我没说,我啥也没说。” 三毛为两人的行为感到不耻:“做了这样的事,还想去京都玩,想屁吃呢? 难怪大嫂给我们买这么多,却没有你们的份,你们真的是活该!” 赵春兰被小儿子直接气哭:“关我什么事,是你爹不让我对他好!” 三毛年龄小,说话没个轻重:“他不让你对大哥好,你就不对大哥好? 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赵春兰噎住:“……” 这孩子不能要了! 往这边走来的村民跟赵春兰不对付,她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还幸灾乐祸道:“赵春兰,这就是你的报应! 当年但凡你对小白好一点,你两个儿子也不至于这样对你。 哈哈哈…… 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赵春兰怒瞪说话的人:“关你屁事,滚,滚,滚……” 那人笑着扬长而去。 赵春兰气的胸口疼,她指着三毛:“等会再打你!” 三毛立马躲到沈舟背后:“二哥,娘要打我,我不要留在家里,我可以跟你去镇上吗? 你去上班,我留在宿舍,绝不给你惹麻烦!” 沈舟想着三毛的成绩不太好,刚好可以趁这个暑假给他补补课:“行,把书全带上。” 赵春兰极力反对:“不行,暑假事多,他多少可以挣点工分。” 沈舟一字一顿道:“我要给他补课。” 极力反对的赵春兰听到这话,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恨不得打包送人:“今天就走吗?我回去给他收拾衣服去。” 赵春兰丢下这句话,匆匆往家里走。 沈大柱轻叹一口气,也加快脚步跟上。 三毛呆呆看着沈舟。 不是去镇上玩吗? 怎么变成补课了? 要知道,他最不喜欢读书了! “二哥,能不补课吗?” 沈舟没有拒绝,而是看向他问道:“京都好玩吗?” 提起玩,三毛瞬间来了精神:“好玩。” 沈舟又继续问:“烤鸭好吃吗?” 三毛:“好吃。” 沈舟:“四合院住的舒服吗?” 三毛想象一下,他也拥有四合院的画面,笑得像个二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当然舒服,被子也舒服,我以后也要住那样的房子。” 沈舟嗤笑:“用什么住?用嘴巴住?学习成绩不好,倒是挺会做白日梦的! 京都那么多人,有几个能住上四合院的?” 三毛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我那是没认真学,我告诉你,我认真起来,连自己都怕!” 沈舟也没打击他,而是附和着点头:“对,对,你认真起来,连自己都怕。” 三毛感受到他敷衍的态度,气的跺脚:“二哥,你这是不信我吗?” 沈舟扛着包裹,继续敷衍:“我没那么说。” 三毛追在后面:“你嘴巴没说,你心里是那么想的。” 沈舟低低一笑,笑声中带着少许宠溺:“你可真厉害,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了。 那三毛同志,请问我现在在想什么?” 三毛脱口而出:“你在骂我,骂我异想天开,骂我做白日梦。” 沈舟:“……” 不错。 一猜一个准。 回到家。 沈舟将包裹里的东西全拿出来。 旁边的沈大柱跟赵春兰看的眼红。 那个混蛋当真是记仇,一点都没给他们买! 三毛扫了下愤怒的两人,开口问道:“羡慕啊!羡慕也没用,谁让你们对大哥不好! 娘,我跟你说,你们去了京都,会更羡慕。” 三毛边说边用手比划:“我大哥他们住的是四合院,有两进,一进十多个房间,后院还有菜园子,还有凉亭,还有荷花池,池子里有一条鱼,专门放着给小星星小辰辰玩的……” 赵春兰嫉妒的五官都扭曲了:“那么多房间?” 三毛重重点头:“嗯嗯,地上是唐莲地砖,好好看,像一幅幅漂亮的画。 不像我们这边的夯土,高低不平的,地上沾点水,就会滑好远。” 沈大柱只觉得奇怪:“不是住家属院吗?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房子?” 三毛骄傲道:“那是大嫂厉害,听说是国家奖的。” 沈大柱发出疑问:“你大哥当兵多年,国家都没奖房子,许佳佳才去多久,是不是哪弄错了?” 三毛见不得别人质疑许佳佳的能力,哪怕这个人是亲爹也不行:“我大嫂厉害呗,她不厉害,国家怎么会给她房子? 你也别酸,酸也没用。” 沈大柱气的不行,他只是多问一句,这混账小子竟说一大堆。 他现在有些体会自家媳妇被亲儿子怼的感受了:“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三毛双手叉腰:“我还不想说呢!” 沈大柱压住怒火,看向沈舟:“那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舟:“我怎么知道!” 沈大柱噎住:“……” 妈的,这个更气人! 赵春兰看到沈大柱吃瘪,心里平衡了不少,她扬起眉头:“以前他们只怼我,现在连你也一起怼,有伴了,不孤单了。” 沈大柱看向赵春兰:“……”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 …… 镇上陈家。 陈父收到陈吉的信,眉开眼笑:“好,好,这小子好样的,又立功了。” 陈母可没这么乐观:“你以为立功那么容易的吗?也不知道他这次又经历了什么? 自打他入伍后,还没看到过他呢,也不知道现在变啥样了!” 陈父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亮了:“这次要去京都机械厂学习一个月,你去吗?” 这个提议,让陈母很心动:“我可以吗?” 陈父觉得没啥问题:“为什么不可以?不过,要请一个半月的假。” 学习一个月。 坐火车来回需要十天。 留五天备用,万一有突发事件也不用那么急。 请假这个事,陈母想到一个主意:“我找人代班,那个李成业他娘不是没工作么,让她代班,我想她肯定很乐意。” 正如陈母所说,李母确实很乐意,并且还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末了,李母又好奇问道:“你请这么久,打算去哪?” 陈母知道李成业跟自家儿子是一个部队,所以也没隐瞒她:“我去京都部队探亲,三年没看到我家老幺,也不知道他变成啥样了,想去京都看看他。” 这话让李母很触动,她红着眼眶,哽咽道:“我家成业也一样,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连对象都没一个。 你啥时候去,我回家准备点东西,你帮我带一下。” 陈母说了一个具体时间:“后天的火车,你明天晚上带东西过来,我在家等你。” 李母跟陈母原本不熟的,自打两人的孩子当兵后,有了共同话题。 这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好,好,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李母匆匆回到家,翻出十块钱,往他男人厂里跑。 她让保卫科的,喊一下她男人。 她男人很快便出来了。 她将她男人拽到一旁:“陈吉他娘要去京都看他,我想给成业带点东西去,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个同事家里有风干兔吗? 找他买几只。” 李母将十块钱塞到李父手里。 李父愣了一下:“十块钱,会不会太少?再拿十块,还给他买些鸡蛋啥的。” 李母很舍不得:“不少了吧?” 李父:“少,快回去拿钱。” 李母拗不过李父,又跑回去拿钱。 拿到钱。 李父进车间找到何涛,压低声音问道:“何同志,我上次听你说,你家有风干兔,能卖几只给我吗?” 何涛对李父不是很熟悉,他看了下挂在胸口的工作牌,犹豫一下问道:“要几只?” “三只,好像有点少,来五只吧,还给我一百个鸡蛋,你们乡下有什么可以带出远门的,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何涛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有花生,有蘑菇,还有豆瓣酱,我们村有个同志做豆瓣酱特别好吃,三毛钱一瓶。” 李父咬牙:“给我拿十瓶,干蘑菇也弄十斤。” 何涛点头:“行,什么时候要?” 李父:“明天要。” “好,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李父见没人看这边,偷偷塞二十块给何涛:“多退少补。” 现在不允许私人买卖,所以何涛特别小心地将钱收入口袋:“行——” 何涛骑着刚买的二手自行车高高兴兴回家去。 这车已经很旧了。 很多地方都掉漆了。 但怎么说,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辆车,所以他异常紧张,两只手牢牢握着龙头,一颗心悬的老高,生怕撞到石头,把车撞坏了。 二手车,是真不好骑,还没骑五分钟,车链子就掉了。 何涛下车,将链子弄好,又继续骑。 这边链子刚弄好,那边刹车又失灵了。 第212章 见到本人了 这是个下坡。 车轮辘辘转的声音混合着扑面而来的清风呼呼声,差点让何涛崩溃。 他用脚抵住地面。 滑一路,也没能让自行车停下来。 眼看就要栽到田里,何涛心一横,干脆从车上跳下来。 车速太快,纵使他已经很小心,但还是崴到了脚。 何涛吃痛地揉了揉崴的地方,又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二手车冲进田里。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将沾满泥土的自行车提上来,一拐一拐推着回家。 他媳妇看到他惨不忍睹的样子,立马迎上来,关心问道:“车子翻地里了?人有没有事?” 何涛抬了下受伤的脚:“脚了崴,不过,事不大。” 说完又看向随时要散架的自行车顿了数秒,接着又继续说道:“还以为能骑,先骑段时间再修,没想到一天都骑不了。 哎,五块钱又没了。” 修车要五块钱。 何涛舍不得。 打算下个月发工资再考虑。 谁知道这破车,一天都没熬过。 何涛媳妇想的开一点:“花五块钱修,总要骑一段时间,不修一下,骑都骑不了。” 何涛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想到同事要的东西,他开口问道:“家里还有几只风干兔?” “一只,怎么了?想吃兔肉了?” “不是,有同事要买,要五只,家里一只,还要四只,你去二叔三叔家问问,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多。” 何涛媳妇吓一跳,她白着一张脸,低声说道:“小声点,被有心人听到,就惨了。” 何涛吓得也到处张望,确定没人,才松一口气:“还好没人听到。 哦,那同事还要十瓶豆瓣酱,十斤干蘑菇,一百个鸡蛋。” 他媳妇点头:“行,我知道啦!” 她办事效率高。 没一会,便把这些东西凑齐了。 不仅如此,还将东西打包好:“价格怎么样?” “我还没说价格,但他给了二十块,说多退少补,都是同事,赚个一块钱就可以了。” “那要补。 五只兔子,是十五块。 一百个鸡蛋是三块五。 豆瓣酱一瓶三毛,十瓶是三块。 干蘑菇二毛一斤,十斤是二块钱,一共是二十三块五。” 何涛问:“这些可以赚多少?” “一块五。” 一块五何涛能接受:“行。” 次日一早。 何涛便将东西交到李父手里。 李父看都没看,便问:“要补钱吗?” 何涛点头:“嗯,要补三块五。” 李父从兜里拿出一沓钱,零零散散,大约有十来块的样子,他从里面抽出三块五递给何涛。 何涛数了一下:“三块五,一分没多一分没少。” …… 陈吉训练完,正准备去洗澡,便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抹了下汗,跑过来跟战友行了个军礼:“有事吗?” “有人找你。” 陈吉带着疑惑来到大门口,看到两张熟悉的脸,激动出声:“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陈父陈母看着长高四五厘米,壮壮实实的陈吉,眼眶都红了。 陈母恍惚一瞬,随后立马跑过来围着陈吉,上下打量他:“结实了,长高了,好,好……” 陈父拍了拍陈吉的肩膀:“不愧是我陈家的子孙,好,好,太争气了!” 谁能想到,这个立过好几次功的小子,曾经是一个街溜子! “你们等一下,我去请个假。”陈吉丢下这句话,就往里面跑。 他速度很快。 没一会就返回来了:“爹娘,我们部队有招待所,我带你们过去。” 陈父拒绝:“不用,不用,我是来京都机械厂学习的,厂里有安排。 你娘是想你,就跟着一起来了。” 陈吉:“那娘呢?有没有住的地方?” 陈母点头:“有的,我娘家有个表姐在京都,我去她那里住一段时间。” 陈吉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他一脸惊讶:“娘,咋从没听你提过?” 陈母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你这么忙,告诉你,你也没时间去,还不如不说呢!” 陈父将一大一小,两个包交给他:“大的,是你的,小的是李成业的。 我们给你准备的东西有两份。 你一份,许佳佳一份。” 陈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姐也有一份啊,你们有心了。” 说完,又看向两人:“要去我姐家里坐坐吗?” 陈母很心动:“可以吗?” 陈吉:“当然可以,不过,我姐有六个孩子,你们得给孩子们准备礼物。” 孩子刚出生,陈吉便将这个事告诉家里人,陈母知道许佳佳有六个孩子,所以早早给孩子们准备好了礼物。 “我给孩子们买了衣服,红包的话,一个人十块,你觉得怎样?” “可以。” …… 陈母看着大气壮观的四合院,久久无法言语。 陈父也一样,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漂亮的房子。 许久。 他才开口问道:“许佳佳住这里?” 陈吉点头:“是啊!漂亮吧?我第一次看到时,反应跟你差不多。 不过,看习惯了,会好很多。” 说完。 他便敲响门。 开门的是李媒婆。 她看到陈吉带来两个陌生人,挺惊讶的:“吉小子,他们是你亲戚?” 陈吉介绍道:“是我爹娘,我爹是镇上机械厂的厂长,这次来京都学习,我娘是特意来看我的。” 陈吉离开的时候,陈父还只是副厂长。 经过一年的发力,他当上了厂长。 李媒婆侧身让几人进屋。 陈吉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四合院的结构。 两人看完,震惊不已。 这四合院也太大了吧? 得住多少人啊? 这么多房间,再生六个,也住得下! 陈吉将人带进大厅,介绍给许老太:“奶,这是我爹娘,我爹是来学习的,我娘是来看我的。” 许老太将老三放车里,站起身打招呼:“坐,坐。” 说话的同时,她倒了两杯红糖水给他们。 家里职工多。 不缺糖票。 所以才这么舍得。 这年头,红糖就是奢侈品,陈母没想到老太太这么舍得:“婶子,随便冲杯开水就行了,不用放红糖,太浪费了。” 许老太瞥了她一眼:“都是自己人,说什么浪费!” 玩完一圈进屋的小星星听到这话,认同地点点头:“自己人。” 陈母看着粉雕玉琢的小星星,喜欢的不得了:“老幺,这是小星星,还是小辰辰?” 小星星抢先回答:“窝是小星星。” 陈母听到奶声奶气的声音,一颗心都被萌化了:“哎呦,长的真好,小星星,小辰辰呢?” 小星星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对小辰辰招招手:“快点,快点——” 纵使被催,小辰辰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小星星性子比他急,他走出屋,牵着小辰辰的手:“快,快,有客。” 陈母看着一模一样的两兄弟,分不清谁是谁:“你们是怎么区分的?” 陈吉告诉她怎么区分:“小星星有酒窝,小辰辰没有,性格也不同,小星星活泼一些,小辰辰话少。” 陈母笑着说道:“看出来了,小辰辰稳重。” 她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给两兄弟:“拿去买糖。” 两兄弟齐齐看向许老太。 她点头了。 两人才接红包,并齐齐说了声谢谢。 两人的动作落入陈母眼里,她感慨不已:“教的真好!” 小星星听出这是好话,也跟着说道:“好,好……” 没一会。 何姥姥跟何桃花也抱着老五老六回来了。 打了招呼后。 何姥姥笑着说道:“孩子睡着了,我把孩子放床上再出来。” 老五老六睡着了。 在车里的老三老四也打着哈欠,慢慢进入梦乡。 许老太带了这么久,但每次看到四个孩子同步的动作,还是觉得新鲜:“这四个,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 陈母听得惊讶不已:“每次都这么同步?” 许老太点头:“嗯,很神奇是吧?” 陈母嗯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推车里的老三老四,妈呀,长的真可爱,好想偷一个回去。 陈吉看出了陈母的心思,他开口说道:“娘,快打消你的念头。” 陈母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陈吉:“脸上那么明显,谁不知道!” 陈母尴尬了,她讪讪摸了下鼻尖:“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过,我也只是想想。” 陈父也笑起来:“看得我都心动了,这几个孩子都养的很好,教的也很好,以后肯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老人家就喜欢听这种话,许老太笑得脸上的褶子皱在一起:“借你吉言。” …… 下午。 许佳佳下班回来,看到家里来了客人,笑着打招呼:“你好,你好!” 陈母经常听到许佳佳这个名字,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第一眼觉得漂亮。 第二眼觉得有福气。 眼睛圆溜溜的,带着光,脸上总挂着笑容,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我是陈吉他娘,经常听他提起你,这次终于见到你了。” 陈父也介绍自己:“我是陈吉他爹。” “伯母,伯父,你们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今天刚到,我是来学习的,要在这里待一个月,你伯母请假玩一个月。” 许佳佳又问:“有住宿的地方吗?没有的话,就住四合院,家里有很多空房。” 陈母很心动,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便响起拍门声。 第213章 这些人很记仇 许佳佳走过去开门。 入眼的是一张憔悴的脸。 她心底顿时生出一股厌恶,说话的语气也很差:“你来干什么?” 李天明知道荷花最听许佳佳的,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许佳佳让他见见荷花:“许佳佳,请你帮帮我,我不是故意,是他们几个陷害我,故意将我灌醉,让那个女人躺我床上,让我误以为我跟她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没有背叛荷花。 许佳佳,求求你让我见见荷花。” 许佳佳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恶心到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荷花说过,你要一个孩子?” 李天明为自己争辩:“我以为那个女人怀的是我的孩子,那毕竟是一条生命,我不忍心……”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许佳佳冷声打断:“不,那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想要一个孩子。 在你心里,孩子比荷花更重要。” “不是这样的,我……”李天明还想狡辩,目光碰触到许佳佳冷漠又犀利的眼神,一个激灵,将辩解的话全吞了进去,老老实实说道:“我没说孩子比荷花重要,而是我有工作,我想要个孩子,继承我的工作。” 许佳佳嗤笑一声,言语中是满满的讽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呢!” 李天明像没听出许佳佳话中的讽刺似的,他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佳佳之前听荷花说过她现在只想搞事业,不想感感情:“人是会变的,守住一个不变的承诺,却守不住一颗善变的心。 所以啊,既然错过了,就别强求,一切随风。” 李天明对荷花是有感情的,只是感情再好,也抵不住一颗要孩子的心,所以才会被别人钻了空子。 李天明还想挽留,却被许佳佳一个眼神镇住,吓得立马爬起身:“我去机械厂找荷花。” …… 李天明对京都不熟悉。 找了很久才找到机械厂。 他上前找人。 保卫科的人告诉他,厂里没有这个人。 李天明一听立马急了:“同志,她不是机械厂的老职工,她是从苏省那边来的,你再去车间问问好不好?” 保卫科的同志不悦地看着李天明,额头上的抬头纹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说了没有,你听不懂人话吗?” 李天明被男人眼里的戾气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我,我媳妇在,在里面上班,我,我找她有点事。” 男人冷着脸一字一顿道:“厂里没有这个人。” 李天明见男人不似说谎,瞬间懵了,随后又问道:“京都有几个机械厂?” 男人:“一个。” 李天明疑惑地看了下男人,京都只有一个机械厂,荷花不在这里,会去哪? 荷花肯定猜到他会来找她。 故意让人说她不在厂里。 李天明想到此,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既然喊不出来,那只能守株待兔了。 李天明找了个地方坐下,垂眸看着地上,脑子不停地想着,等会机械厂的职工出来,要怎么做,才能让舆论倾向他这边! 想着想着。 不知不觉便到了下班时间。 工厂里的职工穿着工装服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走出厂子。 李天明站在门口,在人山人海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找了很久,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的那道身影。 只好上前挡住从里面走出来的职工,开口问道:“同志,我是荷花她男人,能帮忙叫一下她吗?” 李天明运气不好,抓了个代班的问,那人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荷花是谁,你找其他人问吧?” 李天明并不知道对方只是个代班的,他听完这番话,不禁陷入思考中,难道荷花不在机械厂? 这想法一出,李天明又迅速否认,他问过的,换工作的人之前就在京都机械厂。 他想冲进厂里找荷花,但被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吓退了。 李天明等啊等。 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激动挥手:“叔,叔——” 许建国看到人,脸上笼罩着一层冰霜:“叫魂啊!你来这里干啥?滚回你的苏省去!” 李天明红着眼眶,哽咽道:“叔,别赶我走,我错了。 叔,让我见见荷花吧。 我很想她,真的很想她。” 许建国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不会信李天明的话,他讽刺道:“想她?我看是两个女人对比,觉得荷花更好,后悔了才来找她的吧。 又或者是发现了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许建国只是随便猜猜,看到李天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蒙对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活该,让你乱搞!” 后悔的神色从李天明的脸庞上一扫而过,压抑的情绪像一团乌云一样萦绕在心头,让他感到窒息。 “叔,我没有乱搞,是他们陷害我。 我不该相信他们的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叔,让我见见荷花吧。 我有很多话,要跟她说。” 李天明跪在地上抱住许建国的大长腿,苦苦哀求着。 零零散散的职工看到这一幕,纷纷将目光落到许建国身上:“许建国,你家亲戚啊?” 许建国可没有给李天明遮掩的癖好:“不是,他是我侄女的前夫。 我侄女怀孕,被他奶奶推下楼梯,导致流产并不能再孕。 刚流产那会,他口口声声说不要孩子,只要我侄女。 还不到一年,就跟其他女同志搞在一起,还搞大了女同志的肚子。 那女同志跑到我侄女面前,挑衅我侄女,说我侄女是不下蛋的母鸡,还让我侄女让位。 我侄女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男人身上,果断跟他离了婚。” 这句话一出,看热闹的瞬间分成两派,一派是支持荷花的,一派是支持李天明的。 “不能生孩子,还留着干嘛?傻不傻的!” “没有离婚,就跟女同志搞在一起,这是作风问题。 想要孩子,可以,先离婚再说!” “是啊,人家女同志起初怀过孩子的,人家不孕,也是他奶奶造成的,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奶奶,日子肯定不好过,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嫁过去!” 许建国也后悔啊,他刷一下看向李天明,指着他说道:“当初他娶我侄女的时候,说家里没有父母,跟奶奶早分家了,不会有啥矛盾,谁知道嫁过去,会那样啊!悔不当初啊! 这个不要脸的,发现那女同志怀的不是他的孩子,又跑来求我侄女原谅,你们说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什么?那女同志怀的不是他的孩子!妈呀,咋这么乱?是哪的啊!我去举报!” 李天明对举报两个字已经有阴影了,不过,也是因为被人举报作风有问题,他才知道那个女人怀的不是他的孩子,更知道他跟那个女人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还是干净的。 “我作风没有问题,是那个女人骗我说她怀了我的孩子,其实我跟她啥也没有。” 就是因为作风没有问题,革委会才放过他。 许建国啊呸一声:“你跟她没有关系,为啥一听到她说怀了你的孩子,就信了呢?” 看热闹的人凑在一起才议论到一半,就被保卫科的人赶走了。 还有几个舍不得走的,眼巴巴地看着保卫科的男同志:“看五分钟就走。” 男人冷着脸,扫了下她们挂在胸口的工作牌:“再不离开,扣工资。” 虽然很想吃瓜,但跟工资比起来,工资更重要:“走就走,小气吧唧的,看一下都不行,我祝你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哎呦,人家早有媳妇了,换一个。” “我祝他睡不到他媳妇。” “孩子都两个了,怎么可能睡不到!” “再换一个。” “不行,我想不出了。” 男人听到渐渐远去的声音,挺无语的,这些人很记仇啊! 李天明还在哀求许建国,男人便走了过来,冷着脸说道:“厂门口不许吵闹,有事回家说!” 许建国挣开李天明的手:“荷花不在这里,滚回苏省去。” 丢下这句话,许建国快步离开。 李天明不信,他痛苦地抓住头发,跪伏于地,嘴巴大张,声嘶力竭的呐喊:“荷花,荷花,你在哪?我错了,你见见我,好不好? 荷花,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走远的许建国又返回来,一脚踹在李天明胸口,将他踢翻在地上:“再狗叫,老子让公安把你抓走!” 别说,李天明还真怕这个,他痛苦地看着许建国,眼里是满满的哀求:“叔,你要这么绝情吗?” 许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天明:“这句话,你是最没资格说的,滚,再不滚,老子让公安来!” 李天明看出许建国很生气,不敢再留在这里。 …… 许建国看到荷花在家,很是诧异:“你没看到李天明?” 荷花笑得得意:“没看到,但我猜到是他找我,所以我从后门走的。” 许建国将厂门口发生的事告诉荷花。 她听完,没啥感觉:“已经离婚了,我不想听到他的任何消息,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许建国很赞同她的做法:“嗯,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你的选择没有错。” 他是男人,他最了解男人。 荷花这次若是原谅了李天明,那家伙肯定会认为荷花离不开他,只怕日后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荷花陪着小辰辰看小人书,看到有趣的部分,她笑得明媚灿烂,一点也没受影响。 另一边,李天明没蹲到人,又气冲冲来到四合院:“开门,许佳佳,开门……” 许佳佳听到声音,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又来啦,我去公安局一趟。” 没结婚那会,荷花觉得这缠人劲,是毅力是恒心,现在分开了,却觉得这种缠人劲很烦人:“佳佳,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许佳佳摆了摆手:“你也不想的,是他太没有自知之明,明知道我们不待见他,还往上撞!” 李天明听到开门声,心头一喜,看到是许佳佳时,眼底划过一抹失望:“荷花呢?我要见荷花。” 许佳佳将门关上。 里面的何桃花立马插上门。 隔绝了李天明愤怒的声音。 李天明气的只差没跳起来,他怒瞪着许佳佳:“你把荷花藏哪了?” 许佳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抬脚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李天明想追上去,又觉得荷花就在里面,于是又继续拍门。 邻居听到响声,打开门扫了下李天明,语气不太好:“拍这么久,不开门,肯定是不待见你,咋还拍啊,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李天明原本就很生气,被邻居这么一说,愤怒到了极点,他瞪着两只牛眼睛怼她:“关你屁事,又没拍你的门!” 邻居气笑:“就这秉性!活该不被人待见!” 邻居关上门,懒得搭理外面的疯子。 李天明拍了很久,不见人开门,干脆用踹的。 才踹几分钟,就被许佳佳带来的公安抓住:“故意骚扰居民安静,跟我走。” 李天明看到公安,两只腿瞬间软了:“我没有骚扰居民安静,我媳妇在里面,我找她有事。” 来的路上,许佳佳说了下情况,所以公安知道怎么回:“那不是你媳妇,那是你前妻,你们已经离婚了。 跟我走。” 李天明想挣扎,公安拿出手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铐着你走?” 李天明不想选,但在公安严肃的表情下,最终还是做出选择:“自己走。” 审讯室。 公安狠狠批评了李天明一顿。 甚至还监督他买票,回苏省去。 火车上的李天明这次把许佳佳也恨上了。 他觉得是许佳佳阻挡他跟荷花见面。 …… 七五年十月一号。 许佳佳两口子接到了新任务。 许佳佳一脸诧异:“就我们两个?会不会太少?” 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五个留学生回国。 领导翻了下资料,严肃说道:“人太多,怕惊动m国。 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尤其是祁夏,他是个天才,他被m国关了半年,我国费了很多心思,m国才放人。” 第214章 接人 许佳佳又将祁夏的资料翻看一次,十八岁在哈市工业大学机械工程系学了一年,之后大学停课,他又去了国外。 凭借自己的努力又考入m国麻省理工学院航空系。 获得硕士学位后又转入加州理工学院航空系学习。 他是个天才,也是个爱国者。 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他感受到我国在核武器这一块很落后,他想回国,将自己的学识献给自己的祖国,他要为自己的祖国尽力。 是他主动联系领导的。 我国很缺这样的人才,得知他要回国,领导哪还坐的住。 立马安排那边的人办理相关手续。 领导的这一系列动作,惊动了m国。 他们得知祁夏要回国,给他按了个罪名,将他扣押。 许佳佳看完祁夏的资料,心中的震撼犹如万马奔腾,这样的人才必须安全护送回国。 她朝领导行了个军礼,大声道:“首长,再拨两个人,我们才有把握。” 领导看向沈越白。 沈越白微微点头。 领导犹豫一下才开口:“让陈吉、李成业去,你们觉得如何?” 许佳佳不知道两人的身手跟应变能力如何,于是便看向沈越白:“你觉得呢?” 沈越白点头:“可以。” 由于事情特殊。 许佳佳几人的出国证件很快就拿到了。 小星星得知爸爸妈妈要出国,并没有哭,而是开心说道:“粑粑麻麻,买好吃的,回来!” 许佳佳:“……” 这个吃货! 不过,他们是去办事的,谁知道有没有时间逛商场,所以许佳佳没有打包票:“小星星,若是能抽出时间,妈妈给你买,抽不出只能抱歉了。” 小星星是个懂事的,也没有说一定要买:“好哒,粑粑麻麻好好干活,赚钱钱给小星星用。” 许佳佳眼皮跳了跳:“好——” 小辰辰拉着许佳佳的手,仰头看着她:“麻麻,平安。” 说完,又看向沈越白:“粑粑也平安。” 两口子心里软成一团,眼里满是不舍:“平安,一定平安,你们在家要听长辈的话。” …… 翱翔在万里高空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蓝天白云,陈吉跟李成业的心情相当兴奋。 “哎呦娘耶,我出息了,我竟然坐上了飞机。”陈吉激动的手舞足蹈。 他说的是方言,飞机上的其他人只看出他很亢奋,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李成业的心情跟陈吉一样,他笑得两只大眼睛都快成眯眯眼了:“坐飞机的感觉真他妈的好,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白云,心情也随之激荡兴奋起来。” 陈吉呦了几声,调侃道:“看了几天书,说话都变得有文化了。” 李成业白了他一眼:“少阴阳怪气的。” 陈吉眨了眨眼睛:“这不是阴阳怪气,这是实话实说。” 李成业不想搭理他。 有时间扯皮,还不如多看几朵白云呢! 许佳佳坐飞机比较安静,她两只手环胸抱着,眼睛微闭,闭着闭着,没一会便进入梦乡。 沈越白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几秒,然后将她的头掰过来,靠着他的肩。 这样睡,舒服一点。 许佳佳一觉睡到飞机落地。 她睁开眼,见飞机已落地,呆呆望着外面:“到了?挺快的啊!” 沈越白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跟平时一样的时间,是你睡的熟,所以觉得快。” 走出机场。 远远便看到驻站在m国的外交官举着一块大牌子。 牌子上写的是沈越白的假名。 沈越白走过去,告诉外交官他的临时名字,接着又拿出证件给他看,这个证件,是组织办的临时证件,跟他军人的身份没有任何关联。 出发前。 组织跟这边的外交官打过电话,串通好的。 所以只要是自己人,一看证件就会明白。 外交官看完证件,心头一喜,跟沈越白几人一一握手:“终于等到你们了,走,走。” 第215章 玩脱了,搞不好全军覆没 外交官将沈越白几人带进一家酒店。 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着毛线衣,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 他看到是外交官,侧身让人进去:“刘同志,这几个都是来接我们的人吗?” 刘同志点头,随后逐个介绍起来:“是的,来,祁夏同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沈越白,这是个许佳佳,这个是陈吉,这个是李成业,他们身手都不错,你们的安全可以完全交给他们。” 祁夏笑着跟几人一一握手:“接下来,就要麻烦您们了。” 刘同志,也就是接沈越白几人的外交官,他严肃说道:“m国以为你改变主意不回国了,才将你放出来,但他们并没有打消疑虑,一直在暗中盯着你。 回国坐飞机,肯定不现实。 所以领导决定让你们坐轮船。 我们准备了两艘轮船。 一艘船用来迷惑m国,你们坐另一艘船回国。 今天晚上就走。” 人踩在华国的土地上,他们才能完全安心。 留在m国,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被那群混蛋抓走了,整天提心吊胆。 祁夏是没有任何问题,但他怕今天刚到的四个军人同志太累,他看向沈越白几人,征求他们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沈越白点点头,冷酷开口:“我没任何问题。” 许佳佳也说道:“我也一样。” 陈吉跟李成业也是没问题的。 许佳佳几人跟另外四个打完招呼,正准备问刘同志怎么离开时。 系统瓜瓜上线了。 【宿主,m国军部的人正往这边赶,你们要在十分钟之内撤离酒店。】 许佳佳脸色一变,来到窗户旁,发现两个可疑人物,她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暴露了,要马上离开这里。” 许佳佳几人来酒店的时候,不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而是走通道进来的。 纵使他们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发现了。 刘同志一听,快步来到窗口,目光落到两个穿军装的男人身上,心神凝重道:“祁夏同志,快,你们几个快收拾行李。” 沈越白蹙眉:“来不及了,必须马上离开。” 祁夏几人手脚急乱地收拾重要东西,至于衣服什么的,他们也没打算要了:“给我两分钟收拾资料,有了这些资料,一回国就可以启动实验。” “宿主,宿主,m国分成两批来酒店抓人,一批走电梯,一批走楼梯,速度快点,马上要上来了。” 许佳佳问祁夏几人:“收拾好了吗?” 祁夏几人点头:“好了,好了。” …… 许佳佳几人前脚刚离开,m国军部的后脚便踹开房门。 他们见房间一片凌乱,衣服到处乱放,脸色微微一变,厉声道:“他们刚走,快追。” 第一批人刚走出房间,便跟走楼梯的那批人撞上。 a领头人问:“经过楼梯时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b领头人摇头:“没有,怎么了?难道人跑了?” a领头人冷着脸,说出自己的推测:“行李都没收拾,说明他们走的很急,应该还没走远。 这次我走楼梯,你乘电梯。” b领头人点头:“行——” 说完,他又看向他的下属:“一层一层给我找,务必将祁夏找出来。”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划破天际,这声音也惊动了酒店的其他人,大家打开房门,纷纷出来看热闹。 见都是严肃军人,吓得脖子一缩。 “妈呀!竟然惊动了军方,看样子这事不小啊!” “我们这些贫民老百姓应该不会受牵连吧!” “谁知道呢?来了,来了,他们来了,快跑。”同一层楼的客人以为这些军人要抓他们去审问,吓得拔腿就跑。 有个别客人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还有一个客人跑太快,摔了个狗吃屎。 b领头人看得一脸黑线:“……” 他们军方的人有这么不讲道理吗? …… 另一边。 许佳佳一行人安全走出酒店,正准备上车,a领头人举起枪,对身后的人大喊:“在这里,把车围住。” 许佳佳大惊失色:“快,快上车。”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上车。 刚关上车门。 a领头人一枪打过来。 幸运的人,没有打中人。 眼看对方的第二枪要击玻璃门,许佳佳抓住方向盘,用力一甩,来一招神龙摆尾,将围住车的军人甩开,也将a领头人吓一跳。 他手一偏,原本要打在玻璃上的子弹,落到车门上,打了个洞。 a领头人怒从心头起,又连续开了几枪。 许佳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风驰电掣而去。 a领头人浪费了几颗子弹,一个人也没击中,气急败坏地招呼下属:“快,快上车,追上他们。” 坐在主驾驶座的司机感觉自己的车技不如许佳佳,干脆让位:“要不,你来开!” 许佳佳也没客气,她跟司机换了位置,握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速度如同猛兽般狂野,让车上的人仿佛置身于激流勇进的洪流中。 祁夏几人被她的车速吓到了。 两只手紧紧抓住把手,闭上眼睛,不敢看前方。 沈越白几人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速度再快,也能适应。 有系统带路。 许佳佳避开不少坑,也避开了人流多的路线。 刘同志一脸惊讶:“许同志,你以前来过m国?” 许佳佳摇头:“没来过。” 刘同志:“没来过,能把路线整这么明白?我在m国十多年,都没你熟悉m国的路线呢!” 听到这样的话,许佳佳总不能告诉他,她有系统吧,她只能打着哈哈:“我凭感觉开车的,不知道路线对不对?” 刘同志竖起大拇指:“很对,非常对。” 有系统指路。 许佳佳开的特别快。 不过她没有直奔码头。 而是围着m国转。 在后面穷追不舍的a领头人气的面容铁青:“速度快点,还老司机呢,这开车技术,还不如一个女人! 快点,再快点。” “老大,前面堵车,过不去!” “冲过去。” “不行,会发生车祸的。” “饭桶,这么点胆量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选进来的! 走了,她的车走了。 快跟上。” 等所有车通了。 他们追踪的那辆车早已没了踪迹。 甩开了m国军方的许佳佳浑身特别舒畅,她痞痞吹了声口哨:“搞定,可以去码头了。” 起初看到许佳佳,刘同志还觉得国家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任务居然派个女人过来。 经历过这场赛车比赛,他才知道国家有多靠谱。 今天若不是许同志,他们几个只怕是凶多吉少。 到了码头。 许佳佳饿得慌:“有吃的吗?” 刘同志点头:“有的,轮船上给你们准备了吃的,还有干粮水啥的。” 许佳佳又问:“有救生圈吗?” “有的。” 沈越白又补充:“还要给我们多准备几把枪,还有子弹。” 刘同志懂:“船上都有,虽说m国的那些人现在还不知道你们选的是轮船。 但迟早会猜到,所以领导未雨绸缪,早早给你们准备了这些东西。” …… 许佳佳一行人是凌晨一点扬帆起航的。 他们前脚刚走。 m国军方的人后脚赶到码头。 a领头人查问码头上的人得知十分钟前,走了两艘轮船,立马让人安排船跟上。 【宿主,宿主,m国那群混蛋,快追上来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许佳佳刷一下睁开眼睛,跟沈越白来了个对视,她开口说道:“我有预感m国那群混蛋追上来了。” 沈越白听到心声,知道是咋回事,他附和着点头:“嗯,按照推算,是快追上了,放心,有另一艘船挡着,会为我们争取不少时间。” 许佳佳站起身,整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走出船舱。 眼尖的她在夜色中看到前方有鱼儿在游动。 【宿主,你们遇到鲸鱼了,这条鲸鱼很大,有十几顿重。】 许佳佳立马来到驾驶台,告诉船长:“前面有鲸鱼,你绕过去,别惊动它。” 【宿主,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让鲸鱼发狂。】 绑定系统这么久,许佳佳还是第一次听它说可以发放东西。 【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的?】 【一个月前,但里面的东西稀奇古怪,你基本用不上,所以就没跟你说了。】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看着远方。 【我方还有一艘船在后面,若放了你说的那个药,鲸鱼发狂,搞不好也会攻击我方的船。 得想个办法,让我方的另一艘船避开鲸鱼的发狂。】 鲸鱼发狂可不是闹着玩的。 玩脱了,搞不好全军覆没。 【宿主,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能想到好办法,宿主,加油,加油!我看好你哦!】 许佳佳脑袋被它吵的嗡嗡响。 【你安静点。】 【好,我不催你,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往这边来的沈越白听到一人一统的对话,瞬间想起卫星电话。 一九六二年m国通话器电报公司发射了低轨道通信卫星,实现了横跨大西洋的通话器、电视、传真和数据的传输。 东西好是好,但不对外售卖,我国弄两台,花费不少人脉跟金钱。 沈越白想到的,许佳佳也想到了,她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用卫星打电话。” 【宿主,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想到了,棒棒哒!】 许佳佳:“……” 这夸的有点假啊! 许佳佳正斟酌着怎么开口时,走过来的沈越白突然说道:“我看到鲸鱼了,干脆让另一艘船回去,免得到时候跟m国的船撞起来,惊动水里的鲸鱼,把船只干翻。” 第216章 惨不忍睹,这一波输了 许佳佳没想到沈越白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她欣喜如狂:“对,对,那鲸鱼看着不小,万一游到船底下,能把船干翻,还是别冒这个险好。” 沈越白看破不点破,甚至还顺着许佳佳的话点头:“嗯,我来联系。” 沈越白是行动派的。 他很快用卫星联系到了另一艘船,让他们别过来,转头回去就行。 船长虽然惊讶沈越白的决定,但很是尊重他:“好,祝你们一切顺利。” m国的人见有船往回转,立马靠过去,跳到船上,他们检查一番,见祁夏几人不在船上,正打算跳回自己的船,却被刘同志拦住:“你们闯入我们的船,话都没一句,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难道这就是你们m国的做事方式?” a领头人还要追另一艘船,没时间在这里跟刘同志瞎掰扯:“我还想问问,你一个外交官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还有事要做,先不跟你扯这个。 到时候你去跟我们领导解释吧。” a领头人丢下这句话,带上他的人跳上他们的船。 刘同志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急如焚:“希望别追上沈同志他们,希望他们安全回到华国,回到我国的领土上。” 另一艘船上的a领头人催促船长:“快点,快点,离那艘船越来越远了。” “大晚上的,不敢速度太快。” a领头人发出命令:“必须快,这是命令,不能违抗!” 船长无奈,只好加快速度。 快看到许佳佳他们的船时,海面上突然掀起滔天巨浪,那海声像千军万马席地而卷发狂,又像猛兽在咆哮。 不等船上的人有反应,发狂的鲸鱼倏地游到m国轮船底下,用尾巴掀起一阵巨浪,海面上的轮船也受到了影响,轮船左右摇晃,a领头人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快去看看水里有什么?” 有人用手电筒照着水面,看到鲸鱼的尾巴大惊失色:“是鲸鱼,我们遇到鲸鱼了!” a领头人走过去,一脚踹向说话的人:“一头鲸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让船长加快速度,开过去。” 这话刚落地,水里的鲸鱼又再次翻起巨浪,它甚至还用尾巴拍打着船面。 鲸鱼的力气大的惊人,轮船不仅被拍的砰砰响,还摇晃不止。 但a领头人觉得他们的船坚如磐石,一点也不担心会被鲸鱼干翻,他淡定说道:“继续开,不用管底下的鲸鱼。” 船长可没他这么乐观:“鲸鱼翻滚的频率不对,继续开的话,会惹怒它,我觉得这个时候停下来才是正确的。” 他话刚说完,a领头人一脚踹向他的膝盖:“你觉得能停吗? 我们的任务是追前面的船。 你停下来,还能追到吗? 到了他们的领土,我们算是非法入侵他们的国家,到那时候,就麻烦了。” 船长也意识到事情有些复杂,于是咬紧牙,加快速度继续前行。 而船底下的鲸鱼一直没有停止发狂,海面像一头咆哮的猛虎,像是要把人吞噬。 就在这时。 一阵大风刮过。 狂风卷起浪,一排排桅杆像断了线的风筝,随着海潮上下飘荡。 下面有鲸鱼,上有狂风,船长急的额头上冒冷汗:“这样下去不行啊!” 这话一出,有人慌张跑过来:“老大,船被鲸鱼咬破一块,漏水了。” a领头人不信:“这船用最好的材质做的,根本咬不破,你是不是看错了?” 男人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我没看错,船里面有很多水。” a领头人这下慌了,他看向船长:“关闭甲板及货舱的水密舱室一切开口。” 随后又看向男人:“你跟维修师傅去查看原因,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船修好。” 男人行了个军礼:“是——” 只是转身刚走两步。 鲸鱼又是一个龙腾摆尾。 海面上的轮船被它掀的左右摇晃。 a领头人这会也意识到不除掉鲸鱼,他们的船只怕很难继续往前行驶。 他掏出枪。 对着水面。 连续开了好几枪。 但每次都是擦肩而过。 轮船一直在摇晃,维修师想下水查看情况。 看到水里的鲸鱼,他有些胆怯:“这么大的鲸鱼,我下去,还不得被它一口吞进去。” 这么大,吞进去也不够塞牙缝。 男人也怕啊,但破了的地方不补上,他们在船上也不安全:“有人陪,怕什么!” 维修师出了个主意:“缺口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修好的,再说在水里作业,难度更大一些。 还不如拿着救生圈跳海呢,这样总归能有一丝生机。” 男人看着水里发狂的鲸鱼,开口说道:“跳下去又如何?还不是被鲸鱼一口吞了。 你是觉得两个太少,要多吞几个是吧?” 维修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鲸鱼在这边,我们可以往另一边跳,离它远点,就不会被吞了。” 维修师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于是便找到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老大,鲸鱼在船底下,我不好查看,不如跳海吧,有救生圈不会溺水,但如果下去查看并维修,搞不好会被鲸鱼吞进去。 船上只有我一个维修师,我若是被鲸鱼吞了,你们也落不到好。” 这会的a领头人也意识到这个事很严重,他斟酌好几分钟,才下决定:“拿救生圈跳海,跳的时候离鲸鱼远点,越远越好。” 船上的人拿起救生圈套在身上来到船尾。 噗通一声跳入海里。 鲸鱼听到响动,立马游过来,将刚跳入海里的人吞进去。 船上的人见鲸鱼来到船尾,又跑去船头。 跳在前面的,是有惊无险。 鲸鱼发现船上的人换了方向,又游到船头。 船上一共十五个人,最后却只活下六个,其他人都进鲸鱼肚子了。 a领头人是活下来了。 但被鲸鱼咬断一只手臂。 鲸鱼原本是要将他吞进肚子的,是他的几个下属硬是将他拉了回来。 前方的许佳佳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但喂了狂药的鲸鱼肯定不好对付,就算没亲眼看到,也能猜到。 她看着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的船帆,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大风什么时候才停!” 只有风还好一点,若是碰到暴雨,那就麻烦了。 【宿主,不用担心,两分钟后,风会停。】 许佳佳听到这话,很惊讶。 【你连天气预报都开通了,你业务这么广了吗?】 刚绑定那会,还只是个吃瓜的系统,后来升级了几次,功能也越来越多。 只是没想到连天气预报都不漏掉,这哪是什么吃瓜系统,这明明是万能系统。 【宿主,功能会越来越多,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这话让许佳佳很疑惑。 【什么意思?】 【你的职位越高,功能越多。】 许佳佳:“……” 还有这样的! 刚绑定的时候,系统可没说这些。 【你之前怎么没说?】 瓜瓜觉得它很无辜。 【我之前也不知道升级要看你的职位啊!】 许佳佳:“……” 旁边的沈越白听着一人一统的对话,觉得这个统是真的好,不仅能帮佳佳查案,还能锁定地理位置,现在更是能看天气预报。 哦。 就是有一点不好。 太色了。 他正想的投入。 那边一人一统又聊起了色色的话题。 【宿主,你跟你男人每次羞羞时,为什么嘴里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嘴嫌体直?】 许佳佳一张脸羞的不行,咬牙切齿道:“闭嘴——” 沈越白听到了心声,知道许佳佳是羞的用嘴直接说出来,但他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疑惑地看着许佳佳,问道:“怎么了?我刚刚没说话。” 许佳佳有些头疼,妈的,被瓜瓜气的直接说出来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没说你,我坐一会。” …… 在海面上飘了二十天。 许佳佳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华国。 祁夏好几年没回来了,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终于到了,我们国家的空气都比国外好闻。” 许佳佳站祁夏对面,她好奇问道:“当年怎么想到出国的?” 祁夏想起出国前发生的事,他笑了笑说道:“当年家里出了点事,又加上大学停止上课。 我喜欢学习,于是便想到出国。 就算这几年在国外,我也有关注国内的发展。” 许佳佳:“身在曹营心在汉。” 祁夏是个纯粹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是各种数据跟核武器:“我是华国人,能为祖国做事,是我的荣幸。” 轮船还在继续航行。 还没到码头。 海军的人便出现了。 他们看到轮船,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就是这艘,他们回来了,他们平安回来了,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祁夏是高级人才。 国家很重视他。 他一到码头,好几个人物迎接他。 祁夏不知所措地看向沈越白:“好多人,领导好重视我,我以为国内的人不欢迎我。” 毕竟他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 思想觉悟没国内的人高。 沈越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是国家的宝贵人才,我们当然要重视。” 接受一轮又一轮的交流。 祁夏几人终于可以去家属院了。 家属院分西区北区。 西区住的都是高级人才,都是研究军工的。 军工涉及武器装备的科研、生产、配套等武器装备相关行业。 强国必先强军,军强方能国安。 所以国家领导才会这么重视祁夏几人。 祁夏几人住新盖的家属院。 都是两室一厅。 空间大,空气好。 有厨房,有阳台。 唯一的缺点便是屋里没有厕所。 对于这种纯粹的研究人员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祁夏将东西藏好,便看向沈越白:“沈同志,我们回国,生活用品,衣服啥的,啥也没带,得去百货楼买些回来。” 沈越白点点头:“买东西要票,我先找领导,让领导弄些票给你们,你在家里等一会。” 祁夏一脸感激地看着沈越白:“沈同志,谢谢你,这次若不是你们,我们几个肯定凶多吉少,太感谢你了!” 沈越白一脸正气道:“保护你们,是我的职责。” 沈越白离开家属院,直接去了领导那里,他将祁夏的需求告诉领导。 领导听完,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票递给沈越白:“他们刚回国,肯定缺票,这些是几个领导凑的,先将就用,过几天再给他们凑些。” 说完,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还有家具什么的,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问他们缺哪些家具,直接去厂里拉就行了。” 沈越白点点头:“好——” 沈越白再次返回家属院的时候,许佳佳几人已经离开了。 她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四合院。 许老太几人见她一副憔悴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瘦好多了,这段时间没吃饭吗?” 许佳佳瘫软在椅子上,两只脚伸老直:“不能坐飞机,坐船回来的,在海上漂了二十天,遇到了狂风,还遇到了鲸鱼。” 许老太除了打鬼子那会见识过世面,后来一直在乡下待着,她见的最多的是鸡,对鲸鱼这种稀有物,不了解:“鲸鱼是什么?” 许佳佳用手比划一下:“十几吨重,一口能吞进一个人。” 许老太几人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么大吗?那,那你们是怎么避开的?” 许佳佳揉了揉太阳穴:“只是遇到,没有近距离接触,不会有事。” 许老太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何姥姥好奇问道:“真有那么大的鱼?” 许佳佳点头:“嗯,有的,只是很难遇到而已,我们运气好,刚好遇到一头。” 何姥姥白了她一眼:“遇到吃人的鱼,算哪门子运气好!” 许佳佳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有股汗臭味,她起身问到:“家里有热水吗?我要洗澡。” 何姥姥:“你去休息会,我去烧。” 许佳佳确实累了。 她回房间找好换洗的衣服,坐在床沿上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她太累。 闭着闭着,就睡着了。 小星星跟小辰辰进屋,她都没反应。 小星星抬头看着许佳佳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奶声奶气道:“麻麻有黑黑,不好看。” 小辰辰也觉得不好看:“麻麻累,走,不吵麻麻。”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走出房间,来到凉亭玩耍。 两人玩的正起劲。 空中飞来两只纸飞机。 第217章 还有更痛的呢 两个小家伙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纸飞机,左看右看觉得很稀奇。 “小辰辰,这素神马?” 小辰辰纠正:“叫哥哥。” 小星星不愿意:“你不素锅锅,你素小辰辰。” 纠正一次,没纠正过来,小辰辰也懒得继续纠结这个。 他歪头看着手里的纸飞机:“飞,麻麻说的飞机。” 小星星哈一口气,将手里的纸飞机扔了出去,看到他扔出来的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他很有成就感,高兴地手舞足蹈:“小辰辰,飞,飞高高。” 小辰辰味觉很灵敏,他闻到纸飞机上面有一股味道,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不好闻。” 小星星凑过来问道:“什么东东?” 小辰辰刚想说话,两眼一闭,晕倒在地上。 小星星吓一跳,刚想叫人,下一秒他也晕倒在地。 此时。 围墙外面蹲着两个梳着大背头,穿着工装服的年轻男子。 高个子搓搓手,开口说道:“你蹲下,我爬上去看看有没有人上当?” 魁梧男子蹲下身。 高个子踩住他的肩膀,借力爬上围墙,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小男孩,他心头一喜,咧嘴笑道:“成了。” 高个子翻过围墙,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在院子里,才走过去一手抱一个孩子,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 【宿主,宿主,快醒醒,再不醒,小星星小辰辰就要被人抱走了。】 瓜瓜的声音在许佳佳脑海里急切地响起。 许佳佳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眼底像是结了冰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回事?】 【有人爬墙偷孩子,那两个人是内奸,跟刘灿对象是一伙的,他们知道是你抓了他们的人。 他们想要报仇,于是便查到你的住址,摸清楚四合院所有人的底线……】 瓜瓜最后一个字刚落音,许佳佳人已经来到院子,她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抱着两个孩子正准备开门,冲过去一掌击中男人的后背。 高个子抱着两个孩子,后背冷不防被袭击,整个人往前一栽。 许佳佳怕他摔伤怀里的孩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提上来。 男人还缓过来。 又被砸了一拳。 这一拳是砸向他的鼻子。 剧痛袭来。 男人的脸都麻了。 他松开孩子,想要反击。 许佳佳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稳稳当当接住孩子,随后一个标志性踢腿动作将男人踢翻在地上。 【宿主,你好厉害,你的武力值比以前高多了。】 许老太听到动静,立马跑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的不得了,她冲过来一脚踩在男人胸口,板着脸问道:“你是谁?” 男人瞪着许老太,咬牙切齿道:“放开我——” 许老太见他不回答,一脚踩了下去。 男人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有血腥味在翻腾,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魁梧男子见同伴一直没出来,他纵身一跃,两只手抓住墙沿,伸出半个头往里探。 【宿主,外面还有一个人,他正在爬墙。】 许佳佳将怀里的孩子塞到许老太怀里,打开大门,快步跑出去,将吊在围墙上的男人拖下来。 男人的脸贴着围墙。 墙壁刮到脸,痛的男人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男人落了地,许佳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避开许佳佳犀利的眼神,咳咳几声,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快放开我!” 许佳佳松开男人的脖子,一拳砸在他胸口,男人痛的闷哼一声,漆黑的眸子怒视着许佳佳:“妈的,老子就爬个墙,你竟还打人?” 许佳佳见他不说实话,又是一拳招呼过去,男人一只脚被许佳佳拽很紧,无法躲开,硬生生又抗下这一拳。 男人痛不欲生,他发出一声惨叫,眼睛猩红地看着许佳佳:“贱人!” 许佳佳抓住男人的衣领,又连续砸了好几拳,直到男人晕死过去,才放过男人。 确定男人晕死过去。 她抓起男人的一只腿往四合院里面拖。 那随意的样子,就跟拖地板似的。 男人的头在地上摩擦,阵阵刺痛将他痛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许佳佳拽着他一只脚,往里面拖。 他利用腰部的力量,单脚站起来袭击许佳佳,却被她一掌拍在地上,接着又是一掌劈向他的脖颈,把人劈晕过去。 两个男人再次醒来时,嘴里塞着抹布,两只手被吊在树上,衣服全脱光光,只穿了裤衩。 京都的十月很冷。 寒风袭来,两人冻的瑟瑟发抖,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许老太拿着柳条鞭出来,见两人醒了,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敢拐我家的孩子,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说完。 她扬起柳条鞭,啪啪啪打在两人身上。 两人身上瞬间多了几条鞭痕,痛的他们差点晕厥过去。 “说,谁让你们来的?”许老太怒视着两人。 又打了两鞭。 许老太才扯下高个子嘴里的抹布。 “说——” 高个子痛的五官挤在一起,但一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还装疯卖傻:“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许老太又抽了高个子好几鞭子。 高个子痛的惨叫连连:“啊啊啊……” “说,谁让你们来的?” 哪怕高个子被抽的半死不活,但依旧不透露半点信息。 许老太抽完高个子,又接着抽魁梧男子。 两人轮流来。 邻居听到惨叫,伸脖子往这边看,见四合院的门紧闭着,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好惨一男人!” 两男人被许老太抽的痛晕过去。 许老太回屋弄了些辣椒水泼在两人身上。 辣椒水浸入皮肤,皮肤出现了烧灼感。 两人痛的面容狰狞可怖,眼眶泛红。 许老太看到两人醒了,又进行下一轮鞭打。 惨叫声太大。 许老太怕声音传到隔壁去,又用抹布堵住高个子的嘴。 鞭打完这轮,两人又活生生痛晕过去。 许老太走过去拍了拍两人苍白的脸,阴森一笑:“以为这样就完了,这哪跟哪,还有更痛的!” 第218章 你觉得我信吗? 许老太回屋,拿起火钳放蜂窝炉里烧的通红后,又举起火钳,冲到吊在树上的高个子面前。 将火钳烙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高个子痛的撕心裂肺,脸上的表情狰狞痛苦,由于嘴里塞着抹布,啊啊啊的惨叫声直接变成呜呜呜。 许老太这次是真怒了,她家的两个孩子在自己家玩,都能被盯上。 这要是在外面,岂不是随时都有危险。 “老娘不发威,真当老娘是病猫!以后看你们还敢不敢偷我家的孩子?” 高个子痛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嘴巴依旧很严。 两人差点被许老太折磨死,也没说出任何消息。 许老太在家折磨坏人,许佳佳跟何桃花则带着两个孩子在医院检查。 纸飞机上沾了迷药。 鼻子不灵敏的,是闻不到气味的。 幸好两个孩子闻的少,不用处理,一个小时后就能醒。 许佳佳听到医生说没啥事,松了一口气,她说了声谢谢,便抱着孩子走出医院。 落后一步的何桃花抱着小星星,气愤的不得了:“现在社会到底是怎么了!孩子在自己家玩,都能被盯上! 这么危险,以后谁还敢带孩子出去玩?” 许佳佳冷着一张脸:“他们是内奸。” 何桃花愣住:“内奸?当内奸的,不是应该藏着掖着吗?为什么还要惹出事端来?” 许佳佳冷冷开口:“想报复我。” 何桃花吓得一个哆嗦:“佳佳,你工作那么危险的吗?” 许佳佳没有否认:“哪个军人不危险?” 回到家。 许佳佳将孩子放床上后,快步来到凉亭旁边:“奶,他们招了吗?” 许老太摇头:“没有。” 说完,她又问道:“医生怎么说?” 许佳佳如实说道:“吸了少量迷药,医生说不碍事,睡个把小时会醒。” 听到医生说没事,许老太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又想起吊在树上的两个罪魁祸首,许老太拿刚烧热的火钳烙烫在魁梧男子身上:“我家的孩子那么可爱,你们竟然也敢用迷药,老娘烫死你们!” 魁梧男子痛的身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在这寒气逼人的天气,他竟痛出一身汗。 等许老太折磨够了,许佳佳才将两个人送去公安局。 沈越白回到家,听说了这个事,他洗完澡又匆匆离开四合院。 再次回来时。 天已经黑了。 月光朦胧像隔着一层薄雾撒落一地冷清。 冷风袭来,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 许佳佳望着脸色难看的沈越白:“跟公安局的人打过招呼了?” 之前沈越白匆匆离开,就是去公安局,跟战友打招呼,让他好好招待两个内奸。 “嗯,他们不死也会脱一层皮。”沈越白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又问道:“他们两个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迷晕的,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醒来还让我帮他们折纸飞机。” 那一个小时他们一直昏着,并不知道自己差点落到内奸手里。 家里的大人想告诉孩子实情,又担心他们有阴影,产生恐慌,于是便决定把今天的事瞒下来。 不过,虽然隐瞒了今天的事,但还是一个劲地叮嘱他们一番。 比如不能独自离开四合院,听到敲门声,不能去开门,要进屋喊大人开门。 陌生人给东西吃,统统不能要等等。 两个孩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沈越白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内心异常柔软,他坐在许佳佳旁边,抓着她的手,跟她十指紧扣:“佳佳,幸好你早回来一步,若跟我一起回来,两个孩子肯定被他们偷走。” 许佳佳也心有余悸地说道:“是啊,这次运气好。” 许佳佳依偎在沈越白怀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两个孩子看,这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沈越白看着疲惫不堪的许佳佳,撩了下额前的刘海:“快睡吧。” 今天发生的事,让许佳佳有了阴影,哪怕孩子在身边,但总觉得会有人来偷孩子似的:“我怕,怕下一波人也爬墙进来。” 沈越白搂着许佳佳的腰:“别怕,我明天牵只军犬回来放在院子里,有军犬在,陌生人进不了院子。” 许佳佳记得军犬是不能随便牵回家的,她抬头看向沈越白:“能行吗?” 沈越白嗯一声:“退役的军犬可以牵回去。” 困扰在许佳佳心头的事,终于得到缓解,她开心笑了:“太好了!” 沈越白办事效率高。 次日下班。 便牵回一只军犬。 军犬是黑色的,身上的皮毛光滑如丝,肌肉发达,充满力量。 它的目光敏锐,透出一种机警和敏锐。 许佳佳一眼就喜欢上了,并且还给它取了新名字:“小黑看上去挺好的,是怎么退役的?” 沈越白解释道:“年龄大了。” 许佳佳抓住小黑的前肢,跟它打招呼:“小黑,你好,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小黑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还汪汪几声回应她。 【宿主,宿主,我这里有一瓶动物喝的神药,喝下去后,小黑会变得更聪明,也会更年轻,动作也会敏捷很多。】 许佳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若不是沈越白就在旁边,她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让瓜瓜将神药给她。 【等我老公走了,再给我。】 【好哒,宿主。】 【你那里有没有人吃了,身体机能变更好的那种?】 【没有,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人基本用不上。】 许佳佳暗叹一声可惜,又觉得人不能太不知足,小黑变厉害了,受益的可是她们。 【行,哪天有空,告诉我是哪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没问题。】 沈越白听到心声,开口说道:“我去带小星星小辰辰出来。” 许佳佳点头:“好——” 沈越白一走,许佳佳立马让瓜瓜给她神药。 拿到药。 她扭开盖子。 一股好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放小黑嘴边:“小黑,快喝,这是好东西!” 小黑是军犬,不像外面的野狗,地上有什么吃什么,军犬一般不乱吃东西的,哪怕香味很吸引狗,它依旧紧闭嘴巴。 许佳佳急的不行:“喝啊,快喝啊,这药能让你变更厉害!” 小黑听到这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许佳佳,好像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第219章 这人是不是有疯病啊 神奇的是许佳佳竟然听懂了,她揉了揉小黑的狗头,用宠溺的语气说道:“没骗你,真的是神药,乖,喝完好好看家!” 小黑用幽深的眼神盯着许佳佳看:“……” 这人是不是有疯病啊! 许佳佳见小黑不张嘴,有些愁人:“……” 竟然不喝? 再拖拖拉拉下去,阿越就要出来了! 随后许佳佳想到什么,指着围墙上面:“小黑快看,那里有人!” 小黑下意识顺着她的手看去,抬狗头的瞬间,嘴巴也微微张开,许佳佳见状,眼疾手快地将神药灌进小黑嘴里。 她怕小黑吐出来,两只手还将它的嘴巴按住,不让它吐。 小黑来之前,知道它以后会留在沈家,也知道它的任务是保护沈家的每一个人。 所以纵使许佳佳用手按住它的嘴,它也没有反咬她。 因为它知道,面前的人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也是它的女主人。 确定小黑已经咽下去了,许佳佳才松开它的嘴。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小黑的身体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它的毛发比刚刚更亮了,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至于其它,许佳佳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她这个外人没看出什么名堂。 小黑却感觉到了它的变化,它的身体有一股暖流在窜动,骨骼像是换新一样,充满着无限的力量。 “汪汪汪……”小黑激动地围着许佳佳转圈圈。 许佳佳摸了下它的头,一脸得意道:“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了吧?” 小黑摇着尾巴:“汪汪汪……” 小星星小辰辰听到狗叫声,从后院跌跌撞撞跑过来。 小星星看到小黑,跟许佳佳一样,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奶声奶气道:“狗狗,狗狗……小星星要狗狗。” 小星星跑过来一把抱住小黑:“狗狗,狗狗,陪小星星玩。” 小辰辰也很喜欢小黑,他走过去摸了摸小黑的毛发,软软的,细细的,好舒服。 许老太得知沈越白牵回一条军犬,抱着老三走过来:“哎呦,这军犬真好看,得吃多好,才能长出这样一身毛!” 后面的何姥姥也赞同着点头:“这狗不会是要天天吃肉吧?” 小黑汪汪几声。 许佳佳听懂了,她翻译道:“小黑说它不挑食,吃剩的都可以。” 何姥姥一脸惊奇:“它竟然听懂了!不对,佳佳,你能听懂?” 许佳佳点头:“嗯,能听懂。” 何姥姥哎呦一声:“真能干,竟然能听懂狗的话!” 许佳佳:“……” 为毛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沈越白出来,看到小黑的狗毛有了变化,微微诧异,不愧是神药,这么短时间就能看出变化:“我媳妇就是能干!她不能干,能从公安局转到部队?” 他脸上是浓浓的骄傲。 家里多了一条狗。 大家都围着狗转圈圈。 许建国回来,看到小黑,张开手臂,就要来一个熊抱,小黑身形一闪,飞快地避开许建国的怀抱。 许建国抱了个空:“哎呦,还不许抱啊!啧啧,不会是条母狗吧?” 许老太问:“母狗跟抱有什么关系啊?” 第220章 再次出任务 许建国:“害羞啊!也不知道它一条狗,有什么好害羞的! 它不会以为我看上它了吧?” 说到这,他嗤笑一声,又继续说道:“怎么可能?我是人,它是狗,人狗殊途!”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许老太气的胸口起伏不平,跳起来打许建国的后脑勺:“混账东西,都当姥爷了,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看看你说的啥?” 哎呦,这个棒槌不能要了! 挨打的许建国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老太:“我又没说错,干嘛打我?娘,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许老太:“……” 许建国见许老太不说话,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娘,我可是当姥爷的人了,你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打人,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许老太磨了磨牙:“你还有面子吗?” 许建国反问:“我为什么没有面子?” 许老太怕自己被气死,懒得跟这个不要脸的掰扯。 …… 由于祁夏几天的特殊性。 部队给出任务的几人各一个一等功。 陈吉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这次任务虽然在海上漂了二十天,但能拿到一等功,也是意外之喜。” 沈越白扫了一下他,开口说道:“明天出任务,去做准备。” 陈吉傻眼:“什么?这刚回来,就要出任务,都不给人喘气机会啊?什么任务这么急?” 沈越白:“救人任务,边境藏着一个人贩子组织,拐到人都卖去其它国家,我们的人在那边卧底,前段时间有交易,领导安排十个人过去,打算一举歼灭人贩子组织。 只是那人贩子头子阿蒙不仅是个孔武有力,敢打敢杀的主,脑子也很聪明,他看出苗头不对劲,临时改变交易地点,并且还安排人围住我们的人,来一个瓮中捉鳖,将我们的人都反杀了。 卧底又从来消息,说半个月后,会有一场交易。 我们这次的任务不仅要救出卧底,还要将人贩子组织歼灭掉。” 沈越白说到这的时候,语气很低落,声音哽咽。 陈吉听得火冒三丈:“这些人贩子太猖狂了!” 说完,又问:“哪些人去?” 沈越白:“你,刘义,李成业,佳佳。” 陈吉啊一声:“什么?我姐也去,这次任务把她累的够呛,睡眠还没补好呢,这次又去,她吃得消吗?” 领导让许佳佳去,是觉得她敏锐力极度高,整个军区,没一个人有她那样的敏锐力。 有她在,可以避开很多危险。 其实只有沈越白知道,许佳佳那不是敏锐力高,而是有外挂。 不过,出这样的任务,有她在,确实能事半功倍。 “不知道,回去问问她。” …… “什么?又出任务?这是要累死我啊?”许佳佳听到出任务的消息,一脸的无法置信,都不让人休息的么?这样下去,万一猝死了怎么办? “很,很急吗?不急的话,休息几天再去,行不?” 许佳佳是真怕猝死啊,前世刷手机的时候,经常看到猝死的新闻。 沈越白也不想许佳佳这么累,但军人必须服从上级命令:“我们坐卧铺车,在火车上可以休息好几天。” 这个许佳佳能接受,她点点头说道:“行——” 临走的前一天。 许佳佳拍着小黑的狗头叮嘱它:“好好看家,我回来有奖励。” “汪汪汪……”是神药吗? 【瓜瓜,你那里还有动物神药吗?】 【宿主,还有两瓶,但要隔半年才能喝第二瓶。】 许佳佳看向小黑:“不是神药,是其它的,神药还有,但要隔半年才能喝,你若是看家看的好,这瓶药给你预定了。” “汪汪汪……”你只有我一条狗,为毛还要预定?难道你还有其它狗? 小黑一脸哀怨地看着许佳佳,那眼神就像看渣女一样。 许佳佳戳了下小黑的头,无语道:“你不好好看家,我就不要你,还想要神药,我看你想屁吃呢!” 小黑汪汪几声:“……” 肯定好好看家! 小星星跟小辰辰得知爸爸妈妈又要离开一段时间,两人眼巴巴地看着许佳佳两口子,眼神里有不舍,还透着无限留恋。 小星星跑过去抱住许佳佳的大腿,仰头看着她:“麻麻几回?” 他问的是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由于年龄小,说话不清楚,最后就成这样了。 许佳佳一只手抱一个,在小星星小辰辰脸上亲了亲:“妈妈尽快回来,你们在家要听话,有人敲门,要找大人,不能自己去开门。” 两兄弟重重点头:“好哒!” 看着懂事又乖巧的小宝贝,许佳佳满心欢喜:“宝贝真乖,妈妈最喜欢你们啦!” 小星星跟小辰辰不约而同做了个比心的动作,异口同声道:“小星星爱麻麻。” “小辰辰爱麻麻。” 跟两个孩子玩了一会,许佳佳又去看另外四个。 老三沈嘉怡看到妈妈来了,那胖胖的小短腿用力蹬了一下,两只手手舞足蹈的,嘴里吐着泡泡:“咿呀咿呀……” 许佳佳看着可爱又爱闹腾的女儿,帮她盖上刚刚踢开的被子,笑着说道:“小丫头,力气不小呢,被子都被你踢开了,天气冷,不许踢被子,不然会感冒呢!” “咿呀咿呀……” 许佳佳没听懂闺女的外星语言,她说她的:“妈妈要出外面一趟,你在家要听姥爷,祖祖,外祖祖的话。” 这句话小丫头像是听懂了,她将手舞足蹈的手放下,眼里蓄满泪水:“麻麻,麻麻……” 小丫头是七五年一月十号生的,现在是十月二十四。 有九个多月了。 下意识喊一句麻麻很正常。 许佳佳听到小丫头喊妈妈,开心地笑了,她将孩子抱在怀里,在她脸上狠狠亲一下:“小怡怡真厉害,都知道喊妈妈了,不过,不能哭哦,眼泪会刺痛皮肤,你看你眼角都红了。” 沈越白有些吃醋,他平时抱的更多,小丫头竟然先喊妈妈,太不公平了,他凑过去诱导小丫头:“闺女,喊爸爸。” 小丫头愣愣看着凑过来的沈越白:“咿呀咿呀……” 沈越白抓着小丫头小小的,软软的手:“我们不咿呀咿呀,来,跟着爸爸喊爸爸。” 小丫头看着沈越白的嘴巴一张一合,觉得很有意思,她伸手去抓沈越白的嘴,指甲狠狠抠了一下,沈越白的上唇瞬间多出一条小小的划痕。 皮肤的刺痛让沈越白哭笑不得:“小怡怡,我让你喊爸爸,不是让你打爸爸。” 小丫头吐出一口泡泡:“咿呀咿呀……” 沈越白挺失望的:“教这么多次,都不会喊,看来今天是听不到小怡怡看爸爸了。” 许佳佳丢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小怡怡才多大,她不会喊爸爸,不是很正常么?” 沈越白梗着脖子回一句:“她都喊你妈妈了,凭什么不喊爸爸?” 许佳佳拍了他一下,调侃道:“这个也要吃醋,你可真累!” 沈越白:“……” 这不叫累,这叫甜蜜的负担! 两口子逗完老三,又去逗其他几个,一直逗到很晚,才回自己房间。 正准备睡时。 房门被敲响。 许佳佳打开门,见许老太站在门口,她开口问道:“咋了?” 许老太盯着许佳佳的脸看了几秒,才开口:“小心点,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许佳佳给了许老太一个拥抱,她轻轻抱着老太太的背,声音温柔又充满着力量:“奶,有你们在家等我们,我们会安全回来的。” 许老太走了后,何姥姥又来了,她叮嘱许佳佳:“一定要小心,别太冒进。” 许佳佳点头:“好——” 许建国来的时候,何姥姥还在,他红着眼眶说道:“丈母娘,你也在啊!” 何姥姥目不斜视地看着他:“你这是咋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话吗?” 许建国打了个嗝:“我没哭,刚刚眼睛痒,我揉了一下,揉红了。 哎。 佳佳也太苦了,才回来,又要出去。 上次是二十多天,这次不知道又是多久,军人太难了。 这四合院,也不是那么好住的!” 何姥姥:“……” 次日八点。 许佳佳几人出现在火车站。 上了火车,找到相应的位置,许佳佳伸了个懒腰:“昨晚没睡好,我先补一觉。” 她跟沈越白是上下铺。 她睡上面,沈越白睡下面。 沈越白看着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点点头说道:“嗯,睡吧。” 许佳佳爬上床躺下,三秒钟入睡。 再次醒来时。 她是被吵架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下铺的沈越白:“咋这么吵?怎么回事?” 沈越白见许佳佳醒了,站起身给她一杯水,才开口解惑刚刚的问题:“家庭矛盾,婆媳吵架。” 许佳佳接过水杯,轻轻抿一口,水温刚好,又灌了口大的:“吵很久了吗?” “嗯,有十多分钟了吧,车厢里的人都有意见了。” “乘务员不管吗?” “有人去喊乘务员了。” …… “什么事都干不好,还不许我说! 在家属院,你到处跟别人说我对你刻薄,我很想问问你,我哪刻薄你了? 我是打你了,还是不让你吃饭了?” 老妇人只要一想到在家属院的那些日子,心里就多了一根刺,她除了嗓门大点外,其它都挺好的。 不过,也是她的大嗓门,让她吃了不少亏。 就比如她儿媳隔几天总要出门一趟,她只是说几句,旁人误以为她是在骂人。 你说她冤不冤? 年轻女人低垂着头,一副受气的模样:“娘,你误会了,我没那么说,是家属院的那些人乱猜,我解释了,但她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老妇人气笑:“你那是解释?别以为我没文化,就看不出你的花花肠子? 我不知道你为啥要到处说我的坏话? 但我告诉你,你既然嫁进我们家,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是一体的,我不好,你也不会好。” 年轻女子垂眸看着地面,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出她的神色:“你是我婆婆,我怎么可能说你的坏话? 别人误以为你对我不好,我还到处给人解释呢。 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老妇人啊呸一声:“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但我今天在这里告诉你,你要是敢让我们母子离心,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年轻女子鼻子吸了几下,肩膀微微颤抖:“娘,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你为啥要误会我?” 这边吵架的声音很大,传遍整个车厢。 大家都在说老妇人的不是。 “她儿媳都吓哭了,她还凶巴巴的,家里有这样的婆婆,日子只怕不好过。” “这还用说吗?光天化日之下,都这么骂人,这要是在家,关上门,谁知道里面发生什么?” “听着内容,感觉她儿媳也有问题,有点那个味!” “哪个味?”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反正总觉得她内里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娇弱,而且还挺有心计的。” 许佳佳顺着吵架的声音走去,看到年轻女人拿着一本书坐在床旁,她开口问道:“这本书能借我看看?” 年轻女人猛地抬头,看到许佳佳精致绝美的脸,瞬间心动了,这么好看,肯定能卖不少钱。 【宿主,她看上你了,想把你卖个好价钱。】 【嗤,卖我?她做梦来的比较快。】 【宿主,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不说,你能猜到她是人贩子吗?】 【猜不到,她娇弱的外表是她的保护色。】 【是啊!谁能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是人贩子,手上还沾了人命。 死者还是她小姑子。】 瓜瓜知道许佳佳会问缘由,干脆一口气全告诉她。 【她小姑子发现她不对劲,跟踪她,发现了一些事,她小姑子离开时,不小心踩到树枝,惊动了她跟她的同伴。 两人合力将她小姑子抓住,先将她弄死,再制造出意外死亡的假象。 宿主,我跟你说,她既阴险又毒辣。 她这会又不打算卖你了,她想把你送给她老大,等她老大玩腻了,再将你卖掉。】 许佳佳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转瞬即逝,又恢复笑意:“同志,可以借我看看吗?” 年轻女人看许佳佳看傻了,直到许佳佳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才收回视线,将手里的书递给许佳佳:“当然可以,拿去看吧。” 许佳佳拿到书,告诉年轻女人,她的床位便走了。 许佳佳来到沈越白的床上坐下,她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那个女人有问题。” 刚刚一人一统的对话,沈越白都听到了,他知道那个女人是人贩子,也知道她看上了自家媳妇的美貌,内心极为愤怒,但脸上却一点也不显:“她怎么了?” 许佳佳凑近沈越白,小声说道:“不知道,但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我,她有问题。 这几天找她套套话,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沈越白知道许佳佳有系统加持,不会有事,但还是会担心她:“我去吧。” 第221章 要出手 许佳佳按住沈越白的手,摇头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凑上去不合适,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吉睡对面,他看到许佳佳两口子在商量事,下床也凑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许佳佳推开他凑过来的头:“不用,你好好休息。” 陈吉又退回去,重新躺在床上,两只手抵住后脑勺,两只脚翘起二郎腿摇啊摇的:“有点想吃我娘做的红烧肉了。” 许佳佳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经过顺安,要不,你中途下车,回家一趟?” 陈吉嘴上说想吃,心里却没有忘记他是一个军人,也没有忘记他的职责:“还是算了吧,以后有机会也一样。” 许佳佳看上很快。 一本杂志,三个小时就看完了。 看完书。 她拿杂志去还给年轻女人:“谢谢你!” 年轻女人起了拐走许佳佳的心思,当然不会放过每一个结交的机会:“不用谢,我叫夏月,你呢?” 许佳佳靠着床杆,慢悠悠地说道:“我叫许佳佳,你们这是去哪?” 叫夏月的女人如实说道:“回家,我们是滇南的,你呢?是找亲戚,还是老家就是那的?” 许佳佳没想到他们去的是一个省:“我也是去滇南。” 夏月咧嘴一笑:“没想到这么有缘分。” 她婆婆觉得她儿媳这个笑很不怀好意,但当着她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 她想着等会,单独跟这女同志说说,让她离她儿媳远点。 许佳佳还完书,又跟夏月聊了起来。 两人都有各自的心思,各自的目的,聊天的时候话题百出,一点也不冷场。 聊的太投入,一晃就是两个小时已过去,陈吉过来找人:“姐,吃饭了!” 许佳佳站起身,抚了抚皱起的衣服:“等会继续聊。” 夏月笑着说道:“好呀,等会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许佳佳:“我那边男同志太多,你过去不方便,还是我过来吧。” 许佳佳回到她的位置,跟沈越白说着她的收获:“她跟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她话还没说完,夏月的婆婆就来了,她看向许佳佳:“同志,我儿媳妇很奇怪,你少跟她接触。” 许佳佳没想到老妇人会亲自跑一趟,不过,她接近夏月是有目的的,自然不会错过跟她接触的机会:“婶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妇人以为许佳佳把他她的话听进去了,她高高兴兴去其它车厢跟老乡聊天去了。 等她聊完回来,看到许佳佳又在跟她那古怪的儿媳妇聊着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这女同志咋不听劝呢! 她走过去问道:“聊什么呢?” 夏月一看是她,脸上划过一抹不悦,转瞬即逝,又恢复笑脸。 若不是许佳佳一直盯着她看,还真不知道她变脸速度这么快。 这俩婆媳还真是两看相厌。 许佳佳笑着说道:“聊了滇南的特产,还有一些民族特色。” 老妇人诧异:“你不是滇南的?” 许佳佳点头:“嗯,我去那边探亲,我很喜欢那边的民族特色。” 说起滇南的民族特色,老妇人顿时来了精神,她眉色飞舞道:“我跟你说,我们滇南是华国民族种类最多的省份之一,拥有25个少数民族,包括彝族、白族、傣族、哈尼族等。 每个民族都有其独特的语言、文字、服饰、音乐和舞蹈。 这些文化元素共同构成了滇南独特的民族文化景观。 你若是不嫌我声音大,到了滇南,我可以带你到处看看。” 夏月冷着脸看向她婆婆,死老婆又跟她抢人了:“娘,佳佳是年轻人,年龄相仿才有话题聊,你掺进来,会让我们有拘束感。” 老妇人怒瞪着她:“人家女同志都没说啥,你插什么嘴?” 夏月又佯装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我,我只是一时没忍住,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妇人看到她这副鬼样子,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暴脾气上窜下跳,怒气蹭蹭蹭地升高,八度的冷空气都无法安抚她暴躁的灵魂:“不就是嫌弃我没文化,不就是嫌弃我是个糟老太婆,不就是觉得我儿子对我好。 怎么? 我生他一场,养他一场,还不许他对我好?” 夏月被她婆婆的大嗓门吓得瑟瑟发抖:“我,我,我没有,你,你误会我了,娘,你小声点好不好,我怕!” 许佳佳怕两人打起来,立马出声道:“别吵了,你们吵到其他人了。” 老妇人气炸了,又不得不禁声:“……” 妈的! 气死她了! 也不知道老幺怎么回事,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娶了朵白莲花回来! 这眼光太差了! 这边的吵声惊动了车厢里的其他人。 大家正打算来看热闹。 吵声倏地就消失了。 看热闹的众人还挺失望的。 坐车太闷,还想看看热闹呢! 啧,这么快就熄火了! …… 京都没有直达到滇南的火车。 到中途。 还要转车。 下了火车。 没有当天去滇南的火车站。 许佳佳几人在火车站附近招待所开了几间房。 夏月她们也一样。 她们的房间刚好在许佳佳隔壁。 夏月欣喜如狂:“佳佳,明天才有火车,今天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去外面逛逛吧?” 许佳佳怀疑夏月要出手了:“好——” 【宿主,她要出手了,你小心点。】 【哦,对了,宿主,我这里有动物交配的药,你需要吗?】 【动物交配的药给我干嘛?】 【找到机会给她吃啊,她不是想将你送给她老大吗?让她跟她老大滚一起,肯定很精彩。】 许佳佳觉得瓜瓜出的馊主意很不错。 【她这里有同伴是吗?】 【是的,有三个,她们常驻在这里,有不少女同志,小孩毁在她们手里。】 【她那个老大今天会来吗?】 【不会。】 【她老大叫阿蒙是吗?】 【是的。】 许佳佳觉得夏月有点运气在身上,如果她的老大不是组织头目,这次肯定连她一起抓。 但现在许佳佳改变主意了,她先暂时放过夏月,利用她抓到阿蒙,再处置她。 第222章 被拐 夏月男人是研究员。 她每次去探亲,都要经过这座城市,所以对这座城市很熟悉。 她带许佳佳到处转。 转累了。 就找个公园休息。 “累吗?” 夏月歪头看着许佳佳。 许佳佳摇头:“不累,要继续走吗?” 夏月起身,拍了拍屁股:“继续走吧。” 接着夏月又带许佳佳转了好几个地方。 转着转着。 夏月突然指向前方,对许佳佳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许佳佳:“行,你快点,我在这里等你。” 夏月人一走,许佳佳立马跟瓜瓜聊起来。 【这一路,她都做了记号的?】 【是的,她的同伴已经来了,离你两米远。 宿主,她们手里有迷药,想迷晕你。】 许佳佳眼底划过一抹冷光,这些人贩子都该死! 在人贩子快要靠近许佳佳时,她两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接着便晕了过去。 人贩子:“……” 她们还没开始用迷药呢,咋就晕了! “还愣着干嘛?快背走啊!”矮个子女人推了下同伴。 “她这晕的是不是有些蹊跷啊?” “管它呢!抓到人就行。” 高个子女人背起许佳佳快步离开。 两人的身影一消失,沈越白跟陈吉便出现在许佳佳晕倒的地方。 “姐夫,姐说不用管姓夏的那个女人,跟着带走她的人就行了。” 沈越白冷着脸:“跟上去。” 陈吉点头:“好——” 路上。 陈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姐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猜到姓夏的是人贩子,难怪只要落到她手里的人,就没有审不出的东西。” 沈越白瞥了陈吉一眼,淡淡说道:“她不厉害,能被部队破格录取?” 陈吉点点头:“对,对,我姐就是厉害!我要是有我姐一半厉害,我娘做梦都会笑醒!” 沈越白难得夸他一次:“比起刚认识你那会,现在的你简直是脱胎换骨!” 努力被肯定,陈吉激动地跳了一下:“真的吗?” 沈越白反问:“你觉得呢?” 陈吉想起他这几年的变化,也觉得他变化挺大的:“还行,不过,还能更厉害!” …… 两个人贩子将许佳佳带进一条巷子。 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 墙上长满绿绿的青苔。 地上湿溜溜的,很滑,很容易摔倒。 走过巷子。 两人左拐右拐又来到一个破旧的院子。 房子已经破败不堪,窗户破碎,墙壁上的油漆剥落,屋顶的瓦片也摇摇欲坠。 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似的。 庭院中长满杂草,给人一种荒凉破败的感觉。 人贩子将许佳佳放地上后,又找来绳子绑住她的手脚,接着又拿布塞住她的嘴。 做完这一切,才将人移到暗室里去。 高个子女人拍了拍手:“搞定,走——” 两人贩子一走,许佳佳刷一下睁开眼睛,由于暗室太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所以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就算看不清,但她还是能感觉到暗室里还有其她人。 她以诡异的手法将绳子解开,然后又将嘴里的布取下来,小声问道:“有人吗?” “呜呜呜……”黑暗中饿得饥肠辘辘,两眼发黑的少女听到声音,瞬间激动起来,身体靠着墙,发出砰砰的声音。 许佳佳顺着声音来到少女面前,只是暗室太黑,她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脚,她神色一慌,迅速将脚缩回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里面太黑了。” “呜呜呜……”没关系,没关系。 许佳佳怕再次踩到对方,干脆蹲下身,用手慢慢摸过去。 这次她摸到了少女的脸。 少女慌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 许佳佳感觉到少女的抗拒,解释道:“太黑,我只能凭感觉摸,别乱动,我先帮你把嘴里的布取下来。” 说完,她的手又缓缓往她的嘴巴移去,将她嘴里的布取下,才再次开口:“你抓来几天了?” “不,不知道,这里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旁边还晕了两个。”少女很久没喝水了,说话的声音带着沙哑跟不舒服。 许佳佳又帮她解开四肢的绳子:“你坐在这别动,我找找其她人。” 得到自由的少女很想大哭一场,但她也知道,没有走出这个暗室,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我跟你一起找。” 两人在黑暗中找到了另外两个。 正准备拍醒她们时。 暗室门突然开了,射进来一道刺眼的光。 许佳佳正准备攻击。 沈越白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是我,人贩子已经控制住了。” 许佳佳听到熟悉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收回攥起的拳头:“我还以为是人贩子呢!除我之外,还有三个,有一个是醒的,另外两个还昏迷着。” 少女听到两人的对话,激动地看着许佳佳:“是来救我们的人吗?” 许佳佳点头:“是的,你们现在获救了。” 少女一听,瞬间扯开嗓子大哭起来,她哭的撕心裂肺,盈盈的泪花她的眼眶中蓄积,点点晶莹,滴滴透明。 这是喜悦的泪水,这是激动的泪水,这是劫后余生的泪水。 许佳佳看得动容,她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说道:“别哭了,先出去再说。” 另外两个也被许佳佳拍醒了,关了好几天的她们终于见到了阳光,两人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我被救出来了!呜呜呜,我也不用被卖了!该死的人贩子,我要告诉我爸,让她毙了这些人贩子。” 许佳佳听她说话,便猜到她爸应该是个有权利的,她问道:“你爸是干什么的?” 穿红格子衣服的女人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开口说道:“我爸是公安,他是大队长,呜呜呜,他去外面出差了,他要是知道我被抓,肯定会疯掉的!” “我们已经报了这边的公安,马上会有人来处理这个事,你们跟公安回去。”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红格子女人问道。 许佳佳摇头:“不去,我不是本地人,我还要去滇南,你们去公安局登记家庭成员跟家庭住址,公安会联系你们家人的。” …… 招待所。 夏月看到许佳佳出现在房间。 那一刹那,她仿佛被雷击中,呆立在原地,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许佳佳。 她,她不是被她的同伴带走了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纵使有很多疑问,但心理素质极高的她,很快便恢复笑脸,谎话张口就来:“佳佳,你去哪了?我上完厕所出来,不见你在那等我,我就先回来了。” 第223章 太不要脸 许佳佳没有拆穿她:“哦,我在附近转了一下,没看到你,就走了。” 她神色平静,眼里毫无波澜,一点也没有被拐走的愤怒。 夏月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不禁疑惑起来,难道那两个拐错人了? 也不对啊! 她们两个都跟上来了,肯定不会搞错对象! 夏月很想去问问同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会她怕许佳佳盯着,不敢离开招待所。 “啊,你去附近了啊!我还到处找你呢!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案了!” 她神色正常,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点心虚。 许佳佳笑:“不用,又不是被拐,只是到处看看而已,哪需要报案!” 许佳佳说拐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音量,她想看看夏月是什么反应。 然并卵。 夏月稳的很,一点破绽都没有,她还笑拉着许佳佳的手,亲热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没事就好,我们要去买点吃的,你呢?” 许佳佳也回给她一个笑脸:“刚刚在国营饭店吃过了,你去买吧,我回房间睡会。” 在转身回房间的刹那,许佳佳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下来:“是个狠角色!” 陈吉用了很强的自制力才没有动手打人:“蛇蝎心肠、心怀叵测的恶毒妇,要不是不能打草惊蛇,我肯定给她来几拳,把她打的落花流水。” 许佳佳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点,免得她听到。” 陈吉是确定夏月离开了,才这么说的:“姐,我小心着呢,她走远了才说的。” …… 公安局。 公安将刚抓的人贩子来回审讯了好几次。 人贩子告诉公安,在这座城市,还有好几个据点,她们为了减轻罪名,把那几个据点的地址也说了,并且还告诉公安,夏月是人贩子组织的第三把手,她拐卖的少女小孩不计其数。 高个子公安皱眉问道:“夏月在哪里?” 高个子女人摇头:“不知道,她没说,她只说了今天有个绝色女同志,她让我们先将那女同志关好,等老大来了,再送给老大。” 站在高个子旁边的年轻公安开口说道:“许同志说过夏月现在还不能动。” 抓人贩子的时候,年轻公安在现场,他知道夏月在哪。 但他的同事想抓夏月,他想着夏月还不能抓,只好将她的下落隐瞒下来。 高个子公安扫了下年轻公安,他眼神隐晦不明:“抓人贩子是公安的事,她一个军人没必要掺和进来。” 年轻公安急了:“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抓夏月?不行,不行,你若将她抓住,她老大知道她被抓的消息,肯定会逃。” 高个子公安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他冷着脸说道:“我做事,要你管?人贩子说了几个据点,你带人去端窝。” 年轻公安一句话也没说,出了审讯室,骑着自行车直奔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从公安局到火车站,骑车要二十分钟。 年轻公安的速度很快。 到火车站时,满头大汗的:“同志,你好,我找许佳佳,你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吗?” 工作人员摇头:“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情况。” 年轻公安怕同事抓夏月,急的不行:“那你跟她说下,我是公安,我找她有事!” 年轻公安怕工作人员不信,还将自己的工作证给她看:“我没有骗你。” 工作人员看到工作证,以为年轻公安是来查案的,她将许佳佳的房间号告诉他。 年轻公安拿到房间号,心头一喜:“谢谢,谢谢……” 上二楼,爬楼梯时,跟下楼的夏月擦肩而过。 夏月顿了一下脚,随后转身看着年轻公安的背影,突然出声:“同志,你找谁?” 年轻公安刚想脱口而出说许佳佳的名字,随后想到夏月也住这个招待所,脑子转了个弯,开口说道:“我找我战友,我战友住这里,咋了?有什么事吗?” 夏月以为公安是来找许佳佳的,所以问了一下:“没事,就问问。” 年轻公安找到许佳佳的房间敲响门。 许佳佳打开门,看到是一面之缘的公安,皱眉问道:“王公安,你好,有事吗?” 王公安将他同事要抓夏月的消息告诉许佳佳。 许佳佳听完,面色倏地沉下来:“我知道了,谢谢你亲自跑一趟。” 王公安咧嘴一笑:“不用谢,应该的。” 王公安一走。 许佳佳回房,跟沈越白说了这个事。 沈越白面色一冷:“交给我来处理。” 沈越白出了房间,去附近的邮政局给战友打了个电话:“喂,是我,沈越白,今天我们抓了两个人贩子送去你们局里。 有一个,我还有用,你下属想把这个也抓走,你跟你下属说一下,这个人我留着有用。” 不等那边有反应,沈越白便将电话挂掉。 那边的人听着嘟嘟响的话筒有些懵逼。 今天老沈来过? 副局长走出办公室,问了下情况:“今天有人送了两个人贩子过来,是谁接待的?” 王公安从队伍里站出来:“是我。” 副局长又问:“我战友说他留了一个人有用,你们不许打乱他的计划!” 想抓夏月的那个公安脸色倏地沉下来:“副局,抓人贩子是公安的事,他一个军人也要来跟我们争功劳?” 副局长冷着一张脸特别难看,他一脚踹向说话的人:“人家没通知你们,你能抓到?人家抓到的人贩子,你不出分一力,就想抢人家的功劳,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你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次抓人贩子的功劳,全是我沈越白的,谁也别想占便宜!” 功利心强的那个公安听到这话气的不行,但又拿副局没办法。 其他人齐齐看向那公安,觉得他特么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人家女同志可是以身犯险,才救了三个女孩,并抓了人贩子! 他倒好。 审几句,就觉得人贩子是他抓的了! 啧啧啧。 太不要脸了! 这边发生的事,许佳佳几人一无所知。 几人吃过饭,就回屋休息了。 夏月这边。 她躺在床上想着什么时候下手。 第224章 又打她主意了 想着想着。 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夏月吓一跳,看清楚是谁后,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娘,你对我有意见,直说就好,为什么要吓我?” 老妇人是有嘴的,被人冤枉,当然要说出来:“我还想问你在干啥呢?我喊你五次,五次啊,竟然一点回应也没有。” 夏月坐起身,视线落到老妇人身上:“你喊了我五次?” 老妇人冷着脸:“你说呢?” 夏月收回视线:“我不知道,我刚在想事。” 说完,她又看了下手表:“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老妇人总觉得她憋着坏:“你是不是在打那女同志的主意?” 夏月脸色一僵,随后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没有,我跟她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打她的主意?娘,我知道你对我很不满,但你也不能乱造谣啊?” 老妇人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我就问问,又没说你一定打人家的主意,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不成,你是用这种方式掩盖什么?” 夏月眼底划过一抹杀意,转瞬即逝,又恢复伤心的样子:“娘,你为什么要无端给我安罪名?我是你儿媳妇,我们是一体的,再说老幺职业还那么特殊,我真要干了什么坏事,他也会受牵连。” 说到儿子,老妇人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就好,你要是敢在外面做见不得人的事,我会大义灭亲的!” 夏月红着眼眶,哽咽说道:“老幺也是我男人,他好我才好,我傻了才去做见不得人的事。” 老妇人嗯哼几声:“最好是这样!” …… 次日一早。 许佳佳几人吃完早餐,不紧不慢往火车站走。 这次还是卧铺车。 坐车的这段时间,许佳佳依旧每天会去夏月那边聊天。 三天后,终于到了滇南。 下了火车,夏月拉着许佳佳的手舍不得放:“地址写给你了,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玩。” 许佳佳点头:“好——” 走出火车站。 许佳佳几人来到组织早已给他们准备的院子。 一共有五间房。 许佳佳两口子一间,其它三人各一间。 吃完饭,洗漱完,五人坐在一起商量怎么逮阿蒙。 许佳佳率先开口道:“明天阿越去跟接头人见面,陈吉、李成业、刘义,你们三个可以到处转转,我也到处转转,后天再去找夏月。” …… 这天。 许佳佳早早起来洗漱完,吃完早餐,按照夏月给的地址找到她家。 她家是省城郊区,也是农村。 许佳佳到她那里的时候吗,已经是十点了。 夏月看到人时,很是惊讶,她以为许佳佳只是礼貌性回复,没想到她真找上门来了。 “快,快进屋坐。” 许佳佳将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你家老难找了,我问一路,才问到的。” 夏月给许佳佳倒了一杯茶,这茶是陈茶,是他男人拿回来的。 家里的男人不爱喝茶,所以一直留着。 有股陈味。 许佳佳不太喜欢喝,她抿一口就放下了。 夏月看出她不喜欢喝茶,又给她倒了一杯红糖水:“喝这个吧!” 【瓜瓜,杯子里有没有下毒?】 【宿主,没有下毒,不过,杯子被蚂蚁爬过的,上面还有屎,你要是不怕脏,可以喝。】 许佳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不好了,还呕吐了一下。 夏月见状,关心问道:“佳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许佳佳捂住胸口,摇头说道:“没事,我歇歇就好。” 歇上一会。 许佳佳的脸色好多了。 只是碗里的红糖水,她是怎么也喝不下去了:“红糖水你喝了吧,我出门前,喝了一杯的。” 夏月还是第一次听说喝过一杯,就不能喝第二杯的:“我不喝,你喝。” 许佳佳摇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用,我体质跟别人不一样,红糖水喝多了,容易上火。” 夏月愣住:“还有这种体质?” 这年头,很多人想喝红糖水,都没有的喝。 她竟然喝多了,还上火! 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许佳佳点头:“嗯——” 夏月见她不似说谎,端起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喝太快,嘴角流出一点。 她用舌头将嘴角渗出来的糖水舔干净。 添完后,才想起许佳佳在这里,她尴尬一笑:“红糖太珍贵,流出去浪费了。” 许佳佳并没有笑话她:“是有点浪费。” 两人又聊了许久。 直到下午。 许佳佳才起身:“明天我亲戚去外省出差,要十天后才回来,我几个哥哥今晚要离开,从明天开始,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家,你有时间,一定要来找我玩,不然,太无聊了。” 许佳佳是故意放下诱饵的,她想看看夏月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 她话一出,夏月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激动:“只有你一个人吗?那是挺无聊的,行,过几天,我抽时间去找你玩儿,带你逛逛百货大楼。” 说完这句,夏月又觉得自己表现太异常,怕许佳佳发现什么,又收敛起笑容解释道:“我是高兴,不用面对你那几个哥哥了,他们太严肃,看着凶巴巴的,我有点怕。” 许佳佳没有揭穿她:“那我先回去了,记得来找我玩。” 许佳佳没有空手回去,夏月给她打发了一些干蘑菇,还有一些干野果:“都是山里弄的,别嫌弃。” 许佳佳拒绝:“不用,不用,我哪好意思要你的东西。” 吃了膈应人。 夏月板着脸,佯装很生气的样子:“你这是看不起我?” 许佳佳横她一眼:“你看这话说的?我要是看不起你,会大老远的,跑来找你玩? 你这句话让我很伤心!” 夏月自知自己说错了,她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 最终许佳佳还是将那些干蘑菇拿走了。 不过,她没有拿回家,而是给了车上的一位老人。 夏月给的这些东西,也是经过系统检验,没有毒,许佳佳才敢给别人。 老人没想到自己坐个车,还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她一脸感激地用方言说一大堆。 第225章 这爱情啊 许佳佳是一句也没听懂。 有个年轻女同志见许佳佳一脸懵,猜她可能是外地的,听不懂方言,于是便好心将老人的方言翻译成普通话说给许佳佳听。 许佳佳从兜里拿出四颗大白兔糖给女同志:“谢谢,我懂了。” 女同志只是举手之劳,没想到许佳佳这么大方,一给就是四颗,她没有接:“同志,不用,不用,我只是传句话,并没有帮到你什么!” 大白兔糖可贵了。 她可不好意思收。 许佳佳直接塞到女同志手里:“我觉得值就值。” 女同志:“……” 太大方了! 回到租房。 许佳佳告诉沈越白几人:“我告诉夏月,从明天开始,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这几天,你们要去外面躲一躲。” 沈越白不赞同:“这样太危险。” 许佳佳拍了拍沈越白的手背:“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有系统在,一般情况是不会有危险的。 就在这时,寄住在许佳佳脑海里的瓜瓜说话了。 【宿主,旁边不是还有个院子吗?可以租下来,这样你男人就不用担心你有危险了。】 【旁边院子没住人?】 【住了人,我还会让你去租吗?不过,那院子死了不少人,很多人说院子不干净,所以一直空置着,你若是迷信,可以不租。】 许佳佳倒是不怕这个,她看向沈越白,提出自己的建议:“其实也不用躲太远,可以在附近租房子,这样能随时关注到我的动态。” 沈越白听到一人一统的心声,打起了旁边院子的主意:“行,我等会去问问,看附近有没有房子租。” 许佳佳点点头,看向沈越白:“你跟接头人联系上了吗?” 沈越白点头:“嗯,联系上了,卧底的还没有新消息,我们还得等。” 一旁的陈吉急了:“那接头人有没有说多久见面一次?” 没有准确时间,谁知道要等多久! 这不是耽误时间么? 沈越白:“有时候五天一次,有时候十天一次,有时候半个月一次,有时候两个月一次,没有准确时间。” 陈吉傻眼:“那,那岂不是天天要往约定的地方跑?” 沈越白点头:“基本上这样。” 陈吉又继续问道:“那,那万一里面的卧底被人发现了,外面的人要如何才能得到消息?” 这个沈越白问过的:“四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便断定卧底被发现了。 公安局会另外派人进去卧底。” 陈吉哦一声:“原来是这样,希望卧底这几天能有新消息。” …… 次日一早。 沈越白便去隔壁的院子看了一圈,然后一块钱一个月低价租了半年。 房东是个有良心的,沈越白提出看房子时,他将里面死过人的事告诉他,没有丝毫的隐瞒。 但沈越白还是坚决要租。 房东还劝了沈越白。 但他依旧坚持。 房东见他是真的想租,便以一块一个月的价格租给沈越白:“同志,你硬是要租,我也不阻拦你,但如果你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千万别找。” 沈越白点头:“放心,不会找你。” 房东将钥匙给沈越白:“家具啥的,都有,只有灶房的东西是空的,你们要买,需要买铁锅的话,我这里有门道,我可以帮你买。” 沈越白摇头:“谢谢,我朋友家有锅,等会我去他家里拿。” 房东:“那行,那我先走了,祝你好运!” 沈越白看着急匆匆离开的房东:“……” 这么怕的么? …… 租下院子当天,沈越白几人便搬了过去。 被子什么的。 都是接头人送来的。 现在虽然换上沈越白跟卧底接头,但前接头人也不会退出去,他会参与这次的任务,所以他跟沈越白几人住一块。 “沈同志,留许同志在那边,真的没事吗?” “我们时刻盯着隔壁,问题不大。” “那我们五个人轮流守夜。” 他是真怕人贩子将许佳佳拐了去。 沈越白也是这么想的,他点点头说道:“可以。” …… 夏月是三天后来找许佳佳的。 她看到许佳佳的院子,眼底划过一抹嫉妒,不就一个职工的女儿,竟住这么好的房子? 许佳佳洗完衣服,正准备去隔壁玩儿,打开门便看到夏月站在门口,她看到许佳佳,面容一僵,立马用开心遮住眼底的嫉妒:“佳佳,终于找到你了,你这地方一点也不难找,你亲戚真不在家?” 许佳佳摇头:“不在,出差了,咋了?你是我朋友,干嘛老问我亲戚?你找我亲戚有事吗?” 夏月听到这话,也意识到问这些是不对的,她脑子转的快,立马解释道:“没有,没有事,我问你亲戚,是怕你亲戚突然回家,看到我在这里,你不好做人。” 若不是许佳佳知道她的目的,还真信了,她笑着再次肯定:“放心,我亲戚是真出差了。” 有了许佳佳这句话,夏月心里不断盘算着什么时候下手是最佳时机。 【宿主,她想算计你。】 【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想算计我。 没事。 有本事,让她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怕!】 不怕他们放马,就怕他们按兵不动。 【也对,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宿主有事。】 许佳佳知道瓜瓜帮了她不少。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系统。】 得到夸奖的瓜瓜:“……” 好害羞,怎么办? 许佳佳住的院子,之前住着有人,并且所有的东西都留着的。 许佳佳告诉夏月,她住哪里,哪间是她亲戚的! 夏月看到这房子里什么都有,便信了许佳佳的话,也相信这房子是她亲戚家的:“佳佳,你亲戚是一家人在这里,还是?” 许佳佳一顿胡扯:“一个人,这房子是他的,他家里条件不错,有两套房子,他不喜欢家里太多人,就一个人住一套。” 夏月不解地看着许佳佳:“既然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为啥会同意你住在这里?” 许佳佳谎话说多了,都不用过脑子,信手拈来:“他啊,那是看在我好朋友的份上才让我住进来的? 啧。 你是不知道呢! 我一个正亲戚,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好朋友! 这爱情啊!” 第226章 耍人玩儿 下午四点。 空中倏地响起一声惊雷。 下一秒。 乌云密布,天空阴暗,没一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夏月听到雨声,跑外面一看,被滂沱大雨惊到了:“也不知道要下多久,我没带伞,这要是下一整天,我回去不得了。” 从屋里出来的许佳佳随意开口:“不能回去,就留一晚啊,又不是没床!” 夏月挺不好意思的:“我没带粮食过来。” 说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给钱行吗?” 许佳佳佯装很生气的样子:“你是我朋友,我哪能收你的钱!谈钱伤感情。” 夏月抓了抓头:“这样不好吧?” 许佳佳:“没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夏月心里暗喜,面上却不显山不显水:“那谢谢啦!” 两人聊了很久,到六点才开始做饭。 许佳佳做了两个菜,一个是腌菜炒肉,一个是蔬菜。 虽然种类不多,但份量很足。 两人吃,绰绰有余。 哪怕许佳佳很热情招待夏月,她依旧没有打消拐许佳佳的念头。 吃完饭。 她坐在门口,思索着什么时候下手。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聊到十点才睡。 次日一早。 夏月看着空中的太阳,开口说道:“也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停的!佳佳,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许佳佳留她:“要不,吃了早餐再走。” 夏月摇头:“不用,不用。” 夏月怕许佳佳拉着她,不让她走。 她丢下这句话,踩着湿湿的地面快步离开院子。 …… 在夏月离开的第三天。 许佳佳发现外面有人在转悠。 是个年轻女人,还有书生气,像是知识分子。 【宿主,她是人贩子,跟夏月是一起的。】 许佳佳脸上一脸玩味。 【你说我要不要出去跟她搭个腔,然后给她机会将我拐走。】 【夏月跟她说,你长的好看,她们老大肯定喜欢,这次是打算拐你去组织窝点的。 你小心点,那里面的人个个很残暴,身上都是沾过人命的。】 【知道的。】 隔壁屋的沈越白听到许佳佳的心声,面上一沉,对其他人说道:“外面那个女人有嫌疑,大家好好盯着。” 陈吉几人不约而同小声说道:“知道的。” 外面的女人看到许佳佳,上前一步:“同志,我口干了,能讨一杯水喝吗?” 许佳佳犹豫一下,没说话。 女人急了:“同志,你说话啊!难道你是哑巴?” 夏月那个死女人,没说她是哑巴啊! 女人的这句话让许佳佳有了反应,她开口道:“我娘说现在人贩子多,她不许我跟陌生人说话。” 女人一噎,解释道:“我不是人贩子,我只是路过,口实在太干,才找你讨水喝的。” 许佳佳一副天真模样:“真的吗?你真的不是人贩子吗?你可不能撒谎么?我娘说了,我长这么好看,人贩子最喜欢拐我这样的人。” 女人:“……” “我不是,我没骗你,能给我一杯水吗?” 许佳佳摇头:“不行,你脸上又没有写你不是人贩子这几个字,你如果发誓,说你若是人贩子就天打雷劈,我或许会信。” 女人磨了磨牙:“你这是封建迷信,被抓到是要去农场的。” 许佳佳歪头看着女人:“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骂人。” 女人不想发誓,又怕许佳佳怀疑什么,她只好委曲求全:“行,我发誓,我若是人贩子,我,我天打雷劈。” 最后四个字,女人说的咬牙切齿。 贱人。 等会落到她手里,让她好看! 许佳佳见女人气的面容铁青,佯装很害怕的样子,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你不是真心发誓,我看不到诚意,我怕……” 女人咬牙又发誓一次。 发完,她还苦笑道:“找你讨杯水喝,还要发誓,你这是有多不信我啊?” 许佳佳苦恼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娘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的,既然你已经发誓了,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给你拿水过来。” 说完。 许佳佳便转身。 才走两步。 瓜瓜立马发出警报。 【宿主,她要迷晕你。】 【你数一下,数到三,我假装晕倒。】 【一,二,三。】 三刚落下,许佳佳腿一软借力倒在地上。 女人愣一下:“……” 她还没动手呢! 隔壁院子的沈越白看到这一幕,一颗心瞬间提起来,压低声音对陈吉说道:“我跟上去,你去看看那边卧底今天有没有送出消息?” 陈吉知道沈越白的身手很不错,但还是担心他:“你一个能行吗?” 沈越白淡淡回一句:“你觉得呢?” 陈吉看到沈越白的眼神,莫名地感觉到了危险,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行,特别行,我去看看卧底有没有新消息。” 丢下这句话。 陈吉逃命似的跑了。 他怕人贩子怀疑,并没有走前门,而是走后门。 隔壁院子的沈越白见女人抱着昏迷不醒的许佳佳跑了。 立马跟上去。 女人是人贩子。 她抱着人不敢往大马路上走,只能走小路,走人少的地方。 沈越白离女人有一段距离,女人停一下,他也停一下。 女人东张西望,他立马躲起来。 跟了半个小时。 沈越白看到女人抱着许佳佳上了一辆车。 这种情况,沈越白早预测到了,他招了招手:“成业,快追上。” 在他跟上女人的瞬间。 李成业便开车在马路上等。 女人将许佳佳放在后排座,用绳子将她绑起来,还用布塞住了她的嘴巴。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到副驾驶座:“开车——” 司机转头看了下倒在后排座的许佳佳,笑得诡异:“姿色确实不错,也是老大喜欢的款,阿月这次立功了。” 女人转过身,阴森森地看着倒在后排座的许佳佳,一巴掌拍在她脸上:“贱人,敢让老娘发誓,老娘扇死你!” 一巴掌下去,许佳佳惊慌睁开眼睛,她见自己双手被绑,嘴巴里塞着东西,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呜呜呜……”你,你……你是人贩子,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女人看到许佳佳一脸恐惧的样子,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疯狂:“是不是很害怕?哈哈哈,害怕也没用,你以后会在阴沟沟里生活,哈哈哈……” 许佳佳佯装很害怕的样子,浑身吓得瑟瑟发抖,眼眶泛红,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她大喊救命,但嘴巴被堵着,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越是恐惧,女人越得意:“你喊也没用,没人会救你的!” 许佳佳不停地挣着绳子,却怎么也挣不开:“呜呜呜……”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女人见她一直在挣扎,又是一巴掌招呼过去:“安静点,再哔哔,老娘拍死你!” 这要是在平时,谁敢这样对许佳佳,她绝对会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但为了任务,她只能忍住。 “呜呜呜……” 求你,求你放过我! 【宿主,你哭的很像啊,挺会演戏的嘛,以后就算退伍了,也能走演员这条路。】 【闭嘴,老娘是真的痛。】许佳佳想骂娘。 【宿主,等她落到你手里,怎么处理都行,还有那个夏月,我这里有动物交配的药,到时候抓了她,你给她喂药,让她疯狂一次。】 【她们两个,一个也逃不掉!】 刘义已经盯上夏月了。 时机一到,就会找人。 【我知道她们逃不掉,但你被打了几耳光,也是挺委屈的。】 【闭嘴吧,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 【宿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们要带你去人贩子组织老窝,见到他们老大,到那时,你男人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啊。 不好。 卧底被人抓住了。 宿主,他被人打的要死了。 哎呦呦,这如何是好啊!】 许佳佳被脑海里的声音吵得差点爆炸,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落到座位上。 【你有什么办法,保住他的命吗?】 【没有,我离他太远。】 【你那里难道就没有护住心脉的药吗?】 【没有,有交配药,你要吗?】 【……】 司机开着车,看到后面跟来一辆车,他起了个疑心:“后面那车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女人探出头,看向后面的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会不会是公安?” 司机也怀疑:“先不去据点,我们到处转转。” 跟在后面的李成业放慢速度,面色阴沉:“老大,他们发现了。” 沈越白:“继续开,超过他们的车。” “啊——”李成业一脸懵,这是什么操作,他们就是不知道地点在哪,才跟踪他们的,这若是超车,那那那往哪开:“老大,真的要超吗?” 沈越白扫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李成业懂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嗖一下超过人贩子的车。 灰尘漫天飞舞。 坐在副驾驶座的女人吃了一嘴巴灰,眼睛也进了不少灰,她用力揉了揉,指着前面的车,破口大骂:“狗日的,你是怎么开车的!你没看到前面有车吗? 开这么快,翻死你!” 后排座的许佳佳用力撞车,撞的砰砰响,女人怕她将车门撞开,她让司机停车,然后坐在后排座,一巴掌拍在许佳佳脸上:“贱人,给老娘老实点,信不信老娘扇死你!” 许佳佳被女人扇了好几个耳光,脸上的手印格外明显,甚至还微微有些发肿,但依旧不影响她的美丽。 女人嫉妒的不得了,她捏住许佳佳的下巴,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许佳佳:“贱人,等我们老大玩腻了你,老娘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哈哈哈……” 许佳佳一脸恐惧,麻木地都不知道哭了:“呜呜呜……”放开我,放开我…… 女人拍了拍许佳佳的脸:“别叫,也没惹事,不然,老娘会让你安静!” 说完。 她一只手抓住许佳佳的胸,笑得放肆:“看着不胖,没想到这么有料,老大就喜欢你们这种看着瘦,身上又有料的女人,哈哈哈……” 这一下。 许佳佳痛的倒吸一口气,她一双眼睛充满恨意,恨不得一口咬死女人。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的。 嘴巴塞了东西,她用头撞女人,连续撞了好几下,撞的女人发出尖叫,她伸手要反击,司机阻止道:“把她打坏了,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听到这句话,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她怒瞪着许佳佳,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大玩腻了,老娘把你卖了,卖到山窝窝里去。” 【宿主,她太讨厌了,交配药,太便宜她,应该给她一瓶毒药,先痛个七天七夜,再七孔流血而亡。】 【这些账,我会一笔笔地记住。】 【看到宿主被打,我好心疼。】 【你有心吗?】 【……】 开了一段路。 司机发现后面又有一辆车,皱眉说道:“往常这条路,很少有汽车,今天竟然看到两辆,你不觉得奇怪吗?” 女人伸头看了下后面车的司机,是个女的,剪着短发,娇娇软软的样子,她笑着说道:“放心,不会是公安。” “你怎么知道?你还会算命?”司机说话口无遮拦。 女人撩了下额前的刘海:“不会,但这个女人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的那种,也得亏她开车,她要是走在路上,肯定会落到我手里。” 许佳佳听到两人的对话,暗暗冷笑一声:“……” 先让他们得意几天。 等他们把人贩子老巢端了,看这些人贩子还嚣张的起来不? 开了一个小时。 终于进了一个小村庄。 【宿主,宿主到了。 奇怪,你男人竟然先一步到这里,难道他知道人贩子老巢在哪?】 沈越白之前不知道,路上系统有了更新,搜索到人贩子老巢的地址,他听到心声,才让李成业超过人贩子的车。 就算系统数据出错,后面还有一辆车跟着,他不怕跟丢。 到了目的地,他并没有让李成业将车停在村口,而是继续往前开。 离村口一段时间,他才让李成业停车。 然后两人又走路返回来,找个地方躲起来。 看到人贩子的车,两人跟在车尾的盲区。 第227章 也不怕磨成针 村子里没有通马路。 只开进去一点点,司机便将车停一旁。 下了车。 他打开后排座的门,将许佳佳用力拉下来。 躲在车后面的沈越白看到司机粗鲁对许佳佳,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一双手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锤死司机。 李成业怕司机发现异常,吓得立马拉住情绪不对劲的沈越白,他压低声音道:“老大,老大,千万别冲动,你一旦冲上去,不仅我们有危险,佳佳也会有危险。” 这句话让沈越白冷静了很多,但眼里的恨意依旧遮不住。 司机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们,他将许佳佳交给女人,往车尾走过来。 沈越白跟李成业立马钻进车底。 司机扑了个空。 又低头去看车底。 在司机弯腰的刹那,沈越白听到了瓜瓜的心声,他拉着李成业迅速钻出车底,司机又再次扑空。 车底没人,司机又将车子围着转了一圈。 每次都扑空。 由于没抓到人,司机也觉得自己疑心病太重了,他追上女人,开口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 女人不悦说道:“我都说了,没人跟踪我们,你还不信,总疑神疑鬼的。” 司机:“谨慎点好。” 女人嗤一声,不以为然:“我这个不谨慎的,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你啊,就是乱操心!” 司机:“……” 马上就要到人贩子的老巢了,许佳佳心里很激动,但面上却一脸苍白,一点也不配合两个人贩子,她走一步退三步。 女人气的恨不得抽死许佳佳,她拽起许佳佳的胳膊,威胁她:“给老娘老实点,不然,老娘弄死你!” 许佳佳像是被吓到了,浑身瑟瑟发抖,一脸害怕地看着女人:“呜呜呜……”我老实,我老实,别打我。 女人看到许佳佳眼里的恐惧,笑得得意:“啧啧啧,看来还是凶一些好啊,一会没凶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一路走来。 村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个小村庄竟然没有一点人气。 许佳佳表面看似很恐惧,实际上她一双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她抬头看了下天空,这个点,是做饭的时候了,但屋顶上并没有炊烟。 奇怪。 难道这里除了人贩子,就没有其他人了! 走了十分钟。 女人将许佳佳推进村尾的木屋。 这里的木屋很潮。 木板上全是青苔。 空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潮味,很难闻。 “进去,老实待着。” 说完这句话,女人砰一声将门锁上。 许佳佳很配合的用身体去撞门。 女人听到声音,冷笑一声:“老大等会要过来,你老实待着。” 女人的脚步声一消失,许佳佳立马停止撞门声。 【瓜瓜,这个村庄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这个村子的人原本就少,后来这个村有猪瘟,他们不知道,还把得有猪瘟的猪分着吃了,死了不少人。 那些活下来的,没多久也得了一种病。 治了很久,才治好。 回到家没一个星期,家禽也得了病。 这个病气势汹汹,还蔓延到隔壁村。 这个病传染性很强。 不到五分钟,就会传染。 这次又死了不少人,只剩下十来个人。 政府怕仅剩的十来人也出现意外,于是便将他们迁到另一个地方去。 没多久。 人贩子组织头目找到这个地方。】 许佳佳懂了。 【那个头目今天在村庄吗?】 【等等,我扫描一下。】 没一会。 瓜瓜又出声了。 【在的,在另一个木屋,正跟女同志做羞羞动作,哎呦妈呀,宿主,他那个东西好小好小,一点点,跟魁梧的体格一点也不像。 宿主,你要看吗? 我可以录视频给你看。】 【你什么时候有录视频的功能了?】 【你以身犯险,救出那三个人之后有的。 宿主,这个系统有很多功能,但还有很多没有开发出来,宿主你要加油啊,你职位越高,救人越多,系统功能就会越多。】 【那之后你这个客户会有实体吗?】 【宿主,我不是客户,我是管理者。】 【在我心里,两者并没有区别。】 【宿主,你不能这么说。】 【管它是什么呢,反正我知道你是瓜瓜就行了。】 许佳佳没听到脑海里有声音,以为瓜瓜生气了,直到五分钟后,脑海里传来尖叫声,许佳佳才知道瓜瓜看了一场混合舞。 【宿主,宿主,那个阿蒙男女老少通吃,妈呀,他咋这样,那么小,还玩那么花,也不怕磨成针!】 【宿主,你要看吗?我可以投屏给你看。】 【不用,人家啪啪啪,有什么好看的,我没那癖好,你帮我看看阿越他们在哪了?】 【我扫描一下,哦,他们把司机跟那个女人抓住了,现在正往你这边来。】 瓜瓜的声音刚落下,沈越白推门而入,快步来到许佳佳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红肿的脸,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这抹寒意不是针对许佳佳,而是针对打许佳佳的那个人。 他取下许佳佳嘴里的布,心疼问道:“痛吗?” 许佳佳在外面眼里是个很坚强的人,在沈越白眼里却娇弱的很,一点点疼痛就喊的不行,她红着眼眶,难受地开口:“痛,都肿起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阿越,抓到人,我要天天折磨她。” 沈越白将绑住许佳佳的绳子:“那个女人到时候交给你处理。” 两人从木屋里出来,又去了头目阿蒙的木屋。 他们两口子到的时候,阿蒙正在办事。 沈越白冲过去一脚将阿蒙踹在地上。 阿蒙看到屋里的陌生人,脸色一变,提上裤子,朝沈越白发出攻击。 屋里的两个女人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吓得尖叫起来。 两人慌乱地抓起床上的衣服穿起来。 越是慌乱越穿不好。 穿了好一会,也没穿好,甚至还穿反了。 “呜呜呜……别抓我,别抓我,我也是被骗进来的。” 受害者是一回事,同流合污又是另一回事。 而这两个女人,明显属于后者。 刚被拐进来时,她们觉得这些人贩子一个个罪该万死,后来发现拐一个人可以得十多块,啥都忘了,只想赚钱。 这会发现老巢被端,哭哭啼啼的,把自己当成受害者。 许佳佳懒得跟她们多话,拿起手铐将人铐住:“走……” 两个女人用力挣扎,哭着喊着:“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受害者,我没有做犯法的事,你们抓错人了,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许佳佳一道犀利的眼神射过去,冷着脸呵斥:“你们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逼数吗? 还受害者? 这几个字,你们配吗?” “我们也是被逼的,不跟他睡,他会抽我们,我们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我们是受害者,呜呜呜……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出门赶个集,也能被人用迷药拐走。 拐到这山窝窝里,还要被欺负,呜呜呜……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另一个也哭的死去活来,恨不得晕厥过去:“放开我,放开我……” 阿蒙想抓个人做人质,却被沈越白一脚踢翻在地上,随后不等阿蒙反应过来,拿出手铐将人铐住。 手被手铐住,阿蒙又用脚攻击沈越白。 沈越白一个侧身,避开阿蒙的攻击,随即又是一个直踢踢向阿蒙,将人踢翻在地上,又一脚踩在阿蒙胸口,对冲进来的李成业说道:“把人带走。” 这次除了许佳佳几人,还有当地公安。 等他们赶到时。 人基本已抓获。 …… 滇南公安局。 夏月才一脸憔悴地坐在许佳佳对面,她眼里溢满恨意:“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人贩子的?” 许佳佳想了一下,睁眼说瞎话:“中转站休息的时候,一切太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 夏月讽刺道:“我还以为我很厉害,拐了个漂亮的,没想道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跟老大是一伙的?” 事到如今,许佳佳骗她也没用:“是的,那个讨水的,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的,我故意晕倒让她抓去,为的就是端了人贩子组织的老窝。” 夏月气的不行,这个贱人早识破她的身份,还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跟她套近乎,把她当傻子一样,把她耍的团团转。 “贱人,你不得好死!” 许佳佳站起身,怼了回去:“不得好死的是你,你手上拐了多少人,最好一五一十说清楚,不然,等待你的,则是煎熬,是生不如死。” 已经被抓,不用猜,夏月也知道自己的日子会是多么的凄惨,但她不惧。 “关你屁事。” 只是夏月要见许佳佳,她才来的,审问不是她的任务,既然夏月不说,她也懒得继续问,她快步走出审讯室,对站在外面的女公安说道:“你继续审。” 女公安的视线落到夏月脸上,这张脸真好看,不仅五官好看,皮肤也很好,白白嫩嫩的,像水豆腐,让人羡慕的紧。 “许同志,你们在这里还要待几天?” 许佳佳:“今天返程。” 女公安惊讶出声:“这么快!” 许佳佳:“不快了,这次耽搁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家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女公安以为许佳佳只是谈了对象,没有结婚,这会听到她说孩子都有了,一脸惊讶:“你有孩子了?” 许佳佳见她一脸惊讶,有些不明所以然:“我有孩子,很奇怪吗?” 女公安上下打量着许佳佳,语气里是浓浓的羡慕:“你身段前凸后翘的,哪像有孩子的身段?你几个孩子?” “六个。”许佳佳的语气是骄傲。 女公安目瞪口呆:“什,什么?六,六个,你,你多大结婚,现在多大?” “十八岁结婚,现在是二十一岁,我一共怀了两胎,第一胎是双胞胎,第二胎是四胞胎。”许佳佳知道她好奇,干脆一次性说完。 女公安听完,更震撼了:“你,你肚子咋,咋这么厉害啊!一次生这么多。” 说完,她瞬间想起那个嫁了五年,至今还没有怀孕的表姐,她拉住许佳佳的手,祈求道:“许公安,我有个表姐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你一次生这么多,能,能让她握一下你的手,沾沾运气吗?” 许佳佳差点笑了,这也太迷信了吧:“这个没有依据的,也没有科学证明。 这么多年没有怀孕,不是男的有问题,就是女的有问题,你让你表姐表姐夫去医院检查不就得了!” 女公安摇头:“我表姐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我表姐夫身体也不错。” “去医院检查过了?” “我表姐夫没去,但他身体很好,一年喷嚏都没打一个,更别说感冒了。 我表姐婆婆骂她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天天骂,我表姐天天以泪洗脸,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看得我心疼死了。” 许佳佳:“让你表姐夫去医院检查啊,哭有什么用啊,能解决问题吗? 身体好不好,跟弱精没有一点关系。 你回去问你表姐,你那个表姐夫是不是经常腰膝酸软、怕冷等症状。 如果是这个症状,就要去医院检查,这是弱精的症状之一。” 女公安一听,她跟许佳佳说了声再见,又招呼同事去审讯,她跟领导请个假,匆匆去表姐家:“表姐,表姐,我之前听你说我姐夫经常腰膝酸软还怕冷,这是真的吗?” “是啊,怎么了?”女人擦干眼泪,红着眼睛问女公安。 女公安开口解惑:“听一个京都来的朋友说有这种现象的男人,容易弱精。 不知道弱精是什么吗? 弱精就是很难让人怀孕。 表姐,你快让姐夫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女人婆婆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这句,气的不行,她指着手破口大骂:“要死啊,你姐怀不上孩子,你竟然怪这个怪那个。 你这么泼辣,以后谁敢娶你? 滚,滚,我家不欢迎你!” 女公安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我表姐检查过好几次,检查出来的结果都是没问题。 怀不上孩子,是两个人的问题,既然我表姐没问题,那么就是男方了! 你这么维护你儿子,是不是你知道你儿子是弱精?” 第228章 赌一把 “贱人,你乱说啥!我儿子身体倍儿棒,一点问题也没有。 有问题的是你姐。 把你家不会下蛋的母鸡领回去,我家不要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狗东西,滚,滚回你们家去!” 妇人气的冲上去薅女公安的头发,却被她躲开了:“我就不滚,你能怎么着,来打我啊!自己儿子有问题,还怪我表姐不下蛋! 种子是坏的,能种出东西来吗? 你这么厉害,你拿坏种子试试,看能不能种出东西来! 别今天下去,明天就死了。”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隔壁邻居,她们纷纷出来看热闹,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愣住。 “什么?是阿华有问题,不是吧!他看着不瘦啊,他怎么可能有问题?肯定是哪出错了!” “不一定哦。 人家阿华媳妇去医院做过好几次检查,医生说身体没有问题,能怀上。 既然她没有问题,那么就是另一个有问题了。”说这话的妇人在妇联上班。 “男的能有什么问题吗?再说我只听说怀不上,是女的问题,从没听说,怀不上孩子,跟男的也有关系!” 女公安怼了回去:“那是你见识少,生孩子这种事,没有男的,能怀上吗?” 叫阿华的男人回来,看到门口堵着很多人,他带着疑惑走过去:“你们站在这里干啥?”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看向他的大腿内侧,咦,鼓鼓的,看着很有资本啊,应该不是他的问题吧! 阿华被大家看得很不自在,他一脸警惕:“你们要干什么?” 有个开口为他解惑:“你小姨子说你种子不好,才让你媳妇怀不上孩子,让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阿华一听,脸瞬间沉下来:“没有的事,我身体好的很,不会有任何问题,她怀不上孩子,是她的事。” 女公安见他说的这么肯定,眼珠子一转:“你怎么知道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你去检查过了,还是你在外面有孩子了?” 阿华眉心一跳,否认道:“没有的事,我身体怎么样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别胡乱说。” 女公安拽起他的胳膊:“你觉得我乱说,就跟我去医院检查,如果你身体没有问题,我给你十块钱。” 阿华挣开女公安的手:“不去。” 女公安又扯住他的后衣领:“二十。” 阿华还是不愿意去。 最后女公安加到三十。 这个数字,让阿华很心动,他犹豫一下,最后咬牙说道:“行——” 女公安呵呵一笑:“我话才说一半,你身体没有问题,我给你三十,但如果有问题,你给我三十。” 阿华跟厂里的一个女子搞在一起,那人现在有身孕了,他坚强自己身体不会有问题,于是想也没想便同意:“行——” 阿华媳妇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阿华他娘见人走了,将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赶开:“走走走,别堵我家!” 丢下这句话,她关上门,匆匆追上去。 几人一起来到医院。 找到医生,将情况说了一下。 医生听完,开口说道:“怀孕是两个人的事,理应两个人检查。” 第229章 有问题 医生开了两张检查单。 阿华跟他媳妇都要检查。 结果出来了。 医生先看阿华媳妇的检查单:“你没有任何问题。” 看完阿华媳妇的,又继续看阿华的:“你这个有问题,你是弱精,很难让你媳妇怀孕。” 阿华听到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很难让你媳妇怀孕这几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如果很难让人怀孕,那,那,那李红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他只是李红找的大冤种? 阿华越想越气,一张脸都绿了:“我不是弱精,我好的很,肯定是你们的仪器坏了。” 医生两手一摊:“我们的仪器可是国家从国外运回来的,才回来一个月,怎么可能坏!你若是不信,可以去京都检查,那样的大城市,仪器更先进。” 阿华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女公安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别走啊,那三十块得先给我。” 阿华面容铁青,额头上爆出青筋:“没说不给你,我身上没有那么多,回去再给你。” 阿华娘一听他很难让人怀孕,哭的死去活来,她问医生:“医生,医生,那个弱精能治吗?” 医生摇头:“不能,这个要看运气的,有时候也能让人怀孕,只是这种机率很小。” 阿华娘又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很凄惨,像死了亲娘似的,医生吓一跳,他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喂,别哭了,你一哭,就把其他人引来了,快别哭了!” 阿华捂住胸口,哭的很伤心:“医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弱精,让他媳妇怀不上,我这辈子都没孙子抱了,我到了底下,哪对得起列祖列宗啊!呜呜呜……” 医生额头上划出一道黑线:“又不是你造成的,你哭有什么用? 再说弱精又不是哭哭就能好的!” 路过的人听到这边有哭声,还以为医生打人了,纷纷走过来看热闹。 听到阿华娘说的内容,瞬间愣住,甚至还有人问:“弱精是什么?你们谁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个亲戚也是这种情况,弱精是很难让人怀上孩子。” “什么?咋还有这种病啊?能治吗?” “不能治,能不能怀,也是看运气的,这种机率有,但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那,那你那个亲戚,后来怎么样了?” “他媳妇一直没怀上,不过,他们两口子感情好,他媳妇对他不离不弃,后来他大哥过继一个孩子给他,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 “过继也挺好的。”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像过继这种,也是没办法的事。 阿华已经走远了,他后知后觉发现他娘没出来,又返回去找人。 他看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堵了很多人,用手挡了一下:“让一下。” 看热闹的,以为他要看病,立马侧身让出一条路。 阿华走过去,拉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妇人:“娘,快走吧,你坐在这里哭啥,能解决问题吗?” 妇人哭得一双眼睛都肿起来了:“阿华呀,我哭啊,我以为是你媳妇的问题,没想到最后却是你的问题,你让我怎么活啊?” 媳妇的问题,离婚就是。 儿子的问题,这让她如何是好啊! 难不成换儿子? 换了,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回到家。 阿华媳妇提出离婚。 阿华已经很烦了,她还提出离婚,他情绪瞬间崩溃:“看到我身体有问题,就想离婚,门都没有!” 若是阿华平时对他媳妇好,遇到这种情况,她或许会不离不弃。 但阿华对她一点也不好,经常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就算了,甚至还动手打她。 现在知道是他的问题,她没道理,还留下来跟他共患难。 “随便你,反正这个婚,我是离定了。”以前以为是她的问题,在婆家始终抬不起头,现在知道不是她的问题,也硬气了不少。 阿华攥拳头要揍人,女公安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手腕,一脚将人踹在地上:“竟然打弱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三十块钱拿来,别逼我揍你!” 阿华想赖账,但最后在女公安的威胁下,还是将三十块拿了出来。 是三张大团结。 女公安将钱放兜里,抬头看向她表姐:“表姐,去收拾东西,跟我走。” 阿华媳妇也正有此意,阿华想阻止,又被女公安狠狠揍了一顿,阿华他娘看到儿子被打,想上前帮忙,也被女公安一脚踹飞在地上。 她干脆也不起来了,坐在地上撒泼:“公安打人了,公安打老人啊……” 女公安威胁她:“你再嚷嚷,我告诉这条街的人,你儿子弱精,生不出孩子!”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吓得阿华娘立马闭嘴,她指着女公安,良久才开口:“你,你……” 女公安懒得理她这个疯婆子,她伸脖子往里面一探:“表姐,收拾好了吗?”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收拾好了。” 阿华跟他娘想留她。 却被她推开:“结婚多年,但凡你对我好一点,我也不会离开你,可惜……”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继续开口说道:“你不会以为你跟李红的事,我不知道吧? 那时候,我以为是我没发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现在啊。 我没理由再忍了。 可惜啊。 你是弱精,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只是她找接盘的。” 阿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事,他媳妇一清二楚,他脸色变了又变,开口解释道:“我,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没想跟你离婚。 以前吵架说的离婚,也是一时气话,气消了,就没那个想法了……” 女人不想听他解释:“你好自为之吧。” 阿华想拉住女人,却被女公安一拳砸向鼻子:“滚——” 阿华脸上传来一阵剧痛,鼻血从鼻孔里流出来,他娘心疼的不得了:“阿华,阿华,你流血了,那个恶女,做事这么粗鲁,以后会敢娶她!” 女公安把她表姐送到家,又急匆匆赶回公安。 她到的时候,许佳佳一行人已经走了。 她问同事:“你知道许同志,他们是几点的火车吗?” “下午五点,还有三个小时。” 女公安又找领导请了假,随后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往火车站赶。 女公安怕找不到许佳佳,特意拿了个喇叭。 到了火车站,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女公安意识到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人的,于是拿出她早已准备的喇叭大喊:“许佳佳同志,许佳佳同志,你在哪,你在哪?听到声音,请往这么来……” 喇叭声很大,完全盖过火车站喧哗的声音。 女公安喊了好一会,依旧没看到人,她也不气馁,她扯开嗓子继续喊。 快到四点半时。 女公安终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许佳佳一行人,她心头一喜,冲上来给许佳佳来了个熊抱:“许同志,你好厉害,一猜一个准,我表姐怀不上孩子,不是她的问题,是我表姐夫的问题。 他不愿意去检查。 我跟他打赌。 如果不是他的问题,我给他三十块。 若是他有问题,他给我三十。 我给的太多,他又很有把握自己会赢,便同意去医院检查。 结果出来,是他的问题,就是你说的那个弱精,很难让人怀孩子的那种。 你说我表姐傻不傻,明知道那个狗男人在外面搞破鞋,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我,不割了他胯下那二两肉,我跟他姓。 经过这次,我表姐也清醒了,她要离婚。 哦,还有,还有……” 女公安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三张大团结递给许佳佳:“这是那个狗男人打赌输给我的,他不给,我揍了他一顿。” 许佳佳听懂意思了,但她没要对方的钱:“不用,这是你赌赢的,理应归你。” 女公安将三十块塞到许佳佳手里:“许同志,如果不是你提一嘴,我也不会怀疑到狗男人身上去,也不会跟他打赌,更不会得到这三十块。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你。 是你拯救了一个女同志的后半生,我表姐知道真相,人也有精神气了。” 女公安说完,又郑重介绍起自己的名字:“我叫文瑶,到了京都,要记得给我写信,若是能给我寄一张你六个孩子的照片,我会感激不尽。” “哦,许同志这样吧,你留个地址给我,回头我给你寄些我们这边的特产让你家人尝尝味。” 许佳佳确实很喜欢这边的特产,她从军用书包里拿出纸跟笔,写下一个地址给文瑶。 文瑶小心翼翼地将地址收好:“谢谢你——” 十一月下旬。 许佳佳一行人终于回到京都。 “阿越,你们几个去部队复命,我回家。”许佳佳想先回家看看孩子们。 沈越白当然没问题:“好——” 跟沈越白几人分开,许佳佳直奔四合院。 她敲响门。 小黑要去打开,小星星抓住它的尾巴,奶声奶气道:“黑黑,不可以,要祖祖开。” “汪汪汪……”那不是别人,那是你妈。 小星星听不懂小黑的兽语,他看到小黑依旧蠢蠢欲动,想去开门,扯着嗓子喊:“祖祖,祖祖……” 第230章 少耍宝 许老太听到声音,快步走出来:“小星星,咋了?” 小星星指着大门,奶声奶气道:“响,响——” 许老太打开门,一看是许佳佳,很惊讶:“回来了,快,快进来。” 小星星也看到了许佳佳,他松开小黑的尾巴,跌跌撞撞跑过来抱住许佳佳的大长腿:“妈妈,妈妈回呀,妈妈回。” 许佳佳将手里的行李递给许老太,弯腰抱起挂在她腿上的小星星,在他脸上亲了又亲,稀罕的不得了:“小星星在家听话吗?” 小星星点头如捣蒜:“听话话。” 许佳佳笑得灿烂如鲜花:“真听话。” 小黑看到许佳佳回来了,也高兴地围着她转圈圈:“汪汪汪……”女人,女人,看看我,看看我…… 许佳佳听到小黑的叫声,垂眸看着它,笑着问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没有保护好大家?” 小黑可骄傲了,它仰起头汪汪几声,眼里满是得意:“……” 必须的。 有它在,来一个咬一个,来十个咬十个,咬的他们鲜血淋漓,咬的他们哭爹喊娘。 许佳佳听懂了小黑的狗语,笑着说道:“不错,不错,等会让李婶买些骨头回来给你吃。” “汪汪汪……” 小辰辰听到狗叫声,从屋里走出来,他看到许佳佳也在院子里,他踉踉跄跄走过来:“妈妈,妈妈……” 许佳佳一手一个:“不错哦,妈妈不在家,小辰辰有好好吃饭呢,妈妈很开心,小辰辰想要什么,妈妈给你买。” 漏掉了小星星,他立马举手:“还有窝,还有窝!” 许佳佳笑容晏晏:“对,还有你,还有弟弟妹妹,还有祖祖他们也有。” 回到屋里。 许佳佳将行李打开。 里面装的,不是衣服,而是滇南的一些特产,还买了些玩具,跟小人书。 小辰辰最喜欢看小人书。 拿到小人书。 他便搬来小板凳坐在门口认真看起来。 小星星喜欢玩具。 “妈妈,都十窝的?” 许佳佳买了很多玩具,每款玩具,买七个,男孩子有的,老三也有,老三有的,男孩子没有。 “每一个款,拿一个,不能多拿。” 小星星不贪心:“小星星几道。” 婴儿床上的老三看到许佳佳回来了,高兴地手舞足蹈:“咿呀咿呀,麻麻……” 许佳佳抱起老三,在她脸上亲一下:“哎呦,这么久没看到妈妈,还认识妈妈。” 许老太笑:“记性好。” 许佳佳继续逗老三:“来,再喊一声妈妈。” “麻麻——” 许佳佳笑容就没停过:“上次喊麻麻,我以为只是潜意识地喊,没想到隔一段时间,真的会喊了,嘉怡真棒!” 沈嘉怡像是听懂了,她咯咯笑着:“咿呀咿呀……” 老四老五老六听到熟悉的声音,也纷纷看向许佳佳,发出咿呀咿呀地声音。 许佳佳依次抱过四胞胎,逗了他们好一会,才回卧室。 何姥姥看到许佳佳回来,笑着说道:“今天佳佳回来了,我去纺织厂让老三回四合院过来一起吃个饭。” 许老太:“应该的,多买点菜回来,我给你钱给你。” 何姥姥拍了拍她的口袋:“不用,不用,我有,老三每个月给我十块,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许佳佳每个月也给她开二十。 她拒绝没收。 说完,何姥姥想起什么,又加一句:“建国每个月也给我十块,我吃住都是佳佳的,一个月二十块,基本没动。” 不跟城里人比,跟老家的人比,她肯定是最富有的老太太。 这句话让李媒婆也有了共鸣:“我也一样,一个月二十,基本没动过,我帮佳佳带孩子,一年能攒二百多块。 在老家。 一家人都攒不了两百呢。 我是真感谢佳佳,这么挂念我,让我当富婆。” 许老太笑得皱纹多了不少:“我也一样。” …… 何三舅已经转正了。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转正,是一场救火行动,减轻了厂里的损失。 他有功。 领导商量,不仅让他转正,还给他分了宿舍。 那是单人间的宿舍,只够他一个人住。 纵使是这样,他依旧很开心。 保卫科很容易找,不用进厂子,在门口就能看到。 何三舅坐累了,正准备伸懒腰,看到何姥姥往这边走来,懒腰都不伸了,他起身走过去:“娘,你咋来了?” 何姥姥:“佳佳回来了,下午回来吃饭,大家聚一聚。” 何三舅点头:“好,我这里还有一斤糖票,等会买些红糖跟牛奶去。” 何姥姥很满意何三舅的做法:“嗯,那我先走了。” 何大舅在四合院住,不用何姥姥去通知。 所以她通知完何三舅,就直接回去了。 …… 部队。 沈越白跟领导报平安后,又回办公室写了一份材料。 领导看完,很满意:“不错,不错,这次任务,你们五个各记一等功,各奖一百五十块奖金,一个星期后,由最高领导给你们颁发一等功奖章。” 沈越白行了个军礼:“是——” 领导摆了摆手:“回去休息吧,三天后上班。” 沈越白心头一喜,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有三天假:“是——” 回到家。 沈越白将三天假的事告诉许佳佳。 她听完,眉毛一挑:“呦,这次领导还挺人性的,竟然还给我们三天假,良心发现了啊!” 沈越白笑得一脸宠溺:“可能是吧,十月十一月,这两个月,我们做了两个任务,并且还都是高难度的任务。” 许佳佳嘴角上扬,自夸起来:“那是,我们五个是天选合作人,我们出马,肯定是马到成功。” …… 下午。 许建国下班回来,看到许佳佳坐在椅子上逗老三,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了后,尖叫什么:“啊啊啊……佳佳,你回来了?” 许老太耳朵差点被震聋,她反手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一把年纪还咋咋呼呼的,你想吓死谁?” 许建国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老太:“娘,你又打我?” 许老太都没眼看了:“少耍宝!” 第231章 她敢欺负姐姐,我整不死她 许建国佯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我没耍宝,是真的疼,娘,我被你打傻了,你要养我一辈子。” 许老太一脚踹过去,这次许建国早有准备的,他灵活一躲,避开许老太的攻击,又迅速躲到许佳佳身后:“娘,你太狠心了!” 许老太:“……” 不想理人。 沈嘉怡看到两人闹,她两只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咿呀咿呀……” 许建国龇牙一笑:“三宝,你也要玩吗?来,姥爷带你一起玩!” 沈嘉怡小宝宝笑得更开心了,她流着口水,咯咯笑:“咿呀咿呀……” 许建国走过去抱起三宝,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许建国下巴有胡子。 刺的沈嘉怡小宝宝不舒服。 她气的两只手去抓许建国的脸。 小丫头有点指甲。 她一抓。 许建国的脸瞬间多了一条抓痕。 刺痛袭来,许建国抓住小丫头的手:“哎呦呦,三宝,姥爷亲你,你还抓姥爷呀,你个小没良心的,小心姥爷打你哦!” 小丫头以为许建国逗她玩,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线:“咿呀咿呀……” 小丫头笑得流口水。 黏黏的。 都掉到许建国手上了。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小丫头:“口水都流地上了,还笑笑笑,笑屁啊!” 嘴上说嫌弃,手却拿出帕子给她擦口水。 小丫头还小,听不懂这些,她继续咯咯笑,嘴里还吐出泡泡。 许建国:“……” …… 七点。 菜陆续上桌。 许建国给家里的男同志倒上米酒。 他咧嘴一笑:“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多喝点。” 家里聚会,怎么少的了陈吉,他举起杯子,跟许建国的杯子轻轻碰一下:“叔,我敬你!” 嘴唇刚碰到杯子,就被许建国拿走:“你还小,不能喝酒。” 到嘴的鸭子飞了,陈吉傻眼:“叔,我成年了,能喝酒了,你咋能这样?” 许建国抿一口酒,口感柔滑而醇厚,就像一阵清风拂过稻田,让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好酒。” 说完,又看向陈吉,一字一顿道:“在我心里,你一直没成年。” 陈吉都要哭了:“我立了功,还不许我喝一口啊!” 许建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汽水给他:“小朋友喝这个。” 李成业噗嗤一声笑了,他也学着许建国的语气说道:“小朋友,快快长大,等你再大一点就能喝了。” 许建国是长辈,陈吉不好反驳,但李成业跟他没差几岁,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直接怼回去:“信不信我把你的酒藏起来?” 李成业生怕他抢走自己手里的酒杯,赶紧一口喝下去,他喝太快,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陈吉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随口说的,你也信,啧啧啧,你智商不行啊!” 李成业黑脸看着陈吉:“你……” 吃饱喝足。 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许建国问许佳佳出任务的情况:“佳佳,这次任务顺利吗?” 许佳佳喝一口水,笑着说道:“很顺利。” 陈吉站起来反驳:“屁啊,一点也不顺利好不好!你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以身犯险,被那个贱人打了好几次,脸都被他打肿了。” 许建国脸色一变,身上带着煞气:“你们抓到人没有?” 陈吉阴险一笑:“抓了,我打了她十多个耳光,还烧了她的头发,哼,她敢欺负姐姐,我整不死她!” 许建国很赞同陈吉的做法:“就该这样,我要是在现场,我肯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许老太跟何姥姥齐齐看向许佳佳,异口同声道:“佳佳,很痛吧?” 许佳佳心里暖暖的:“还好,现在全消了,不用担心。” 许老太走过来,握着许佳佳的手,叮嘱她:“以后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以身犯险。” 许佳佳知道老人家担心她的安全,于是便顺着她的话点头:“嗯,知道的,下次肯定不会这样。” 何姥姥也开口道:“出门在外,多想想家里的六个孩子,你若出事,你让他们怎么办?” 沈嘉怡像是听懂了这句,她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许佳佳,嘴巴一张一合,咿呀咿呀地说着她的外星语。 何姥姥点了点她的鼻尖问道:“三宝也叮嘱妈妈小心,是不是?” 沈嘉怡小宝宝竟然听懂了,她微微点头,咿呀咿呀地回应何姥姥的话。 何姥姥白了一眼许佳佳,慈祥说道:“三宝都知道不能以身犯险,你这个做娘的,竟然不知道这个道理,这么大的人,还不如三宝呢! 三宝,你说是不是?” 沈嘉怡乐的咯咯笑:“咿呀咿呀……” 何姥姥自动翻译起沈嘉怡的话:“你看三宝都说是是是,她还说妈妈不聪明,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还说你不是个好妈妈。” 许佳佳嘴角止不住抽搐几下:“三宝这么小,哪知道这些!” 何姥姥白她一眼,很不赞同她的话:“别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们心里门清着呢!” 不远的小星星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学着何姥的语气:“门清着呢!” 小家伙稚嫩的声音逗的大家哈哈笑。 “哈哈哈……” “哈哈哈,是真门清,自开始说话起,还是第一次说这么清楚!” “这几个字,从小星星嘴里说出来,真好听!” “就是就是……” 小家伙又学着陈吉的语气:“就是就是……” 大家笑成一团。 哎呦妈呀,太好笑了! 许小瑶下班刚到家,便听到她男人说许佳佳回来了,于是马不停蹄往四合院赶。 她敲响门,在外面大喊:“佳佳,佳佳,开门,是我!” 许佳佳听到声音,走出来打开门:“吃饭了没有?” 许小瑶摇头:“刚到家,听说你回来了,立马往这边赶,还没来得及吃。 你瘦了,任务还顺利吗?” 许佳佳点头:“还行,走,吃饭去。 不过,是剩饭,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许小瑶拍了她一下:“我是过苦日子过来的,别说剩饭了,有时候馊饭都吃。” 许佳佳:“那是以前,现在你嫁的好,万一嘴挑了呢!” 第232章 王大妞找来 许小瑶捂嘴笑:“嫁得再好,也不能忘记自己以前的苦日子啊!走走走,吃饭去!” 两人挽着手,边走边聊,任务细节很多不能聊,所以许佳佳只是粗略地说了几句。 纵使她说的不多,许小瑶依旧能感觉到里面的艰辛跟不易。 许小瑶吃完饭,床上一躺:“我今天不回去,跟你一起睡。” 许佳佳倒是无所谓,但她担心沈越白不会同意:“你行行好吧,我跟阿越好长时间没住一起了,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睡一张床,你又掺一脚,小心他揍你。” 许小瑶有些退缩,但还是挺怀疑的,觉得沈越白应该不至于那样:“他真会揍人?” 许佳佳笑得意味不明:“他不会揍你。” 只是许小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许佳佳又继续说道:“但他会揍你男人。” 许小瑶没好气地扫了下许佳佳:“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你这样一段一段说,会急死人的!” 许佳佳眉眼带笑,乐的不行:“我这不是为你好么!让你先放松一下。” 许小瑶虚打许佳佳一下:“我喜欢一次性听完。” 两人聊的正开心。 李媒婆一脸复杂地出现在门口:“小瑶,你娘来了。” 许小瑶以为是她婆婆,她站起身,笑得灿烂:“我婆婆肯定是叫我回去的,佳佳,我去去就来。” 李媒婆:“不是你婆婆。” 许小瑶这下搞懵了:“不是我婆婆,那是谁?难不成还是我亲娘? 她又不知道这里的地址,不可能找到这里!” 李媒婆:“我家那几个儿子有我的地址,她去求他们了。” 许小瑶见李媒婆神色凝重又复杂,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她收敛起笑容,问道:“李婶,怎么了?” “你弟死了,你爹也死了。” 许小瑶愣住:“啥?许小宝那个病继续吃药,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还有我爹,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 李媒婆也不知道真相:“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娘在大厅,你去问问她情况。” 许小瑶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来到大厅。 王大妞看到许小瑶面色红润,气色极好,就知道她过得很好。 想到自己在家吃糠咽菜,而五丫头则在外面过着舒服的日子,王大妞心里越发扭曲起来,恨不得抽死这个死丫头。 她冲上去,对着许小瑶又打又捶:“你要死啊,只顾自己,家里的父母不管不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爹死前,连口肉,都吃不到,你却住着这样的房子,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么?” 韩承宣来四合院找许小瑶,刚进大厅,便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衣,头发凌乱的妇人在捶打自家媳妇。 他冷着脸,快步走过去,扣住王大妞的手:“疯婆子,你打谁呢?” 韩承宣是军人,他冷着脸的时候,身上有一股煞气。 王大妞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了,说话打结:“你,你谁啊?我打我闺女,关你什么事?” 闺女? 韩承宣上下打量王大妞,高颧骨,吊梢眼,典型的刻薄尖酸样:“你就是我媳妇那个重男轻女,把闺女当草,把儿子当宝的亲娘? 你可真行。 一见面就打我媳妇。 我告诉你。 你不待见我媳妇,我的家人待见,我娘把她当亲女儿疼。” 韩承宣不喜欢那些虚的,许小瑶喜欢的人,他会爱屋及乌,许小瑶讨厌的人,他也会讨厌。 所以在他心里,哪怕王大妞是许小瑶的亲娘,他也喜欢不起来。 王大妞听完,愣了,反应过来后,对着许小瑶又是一顿大骂:“你要死啊,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你当我们是死的吗?” 许小瑶张嘴,一字一顿道:“是你们先放弃我的,既然你们心里没有我这个女儿,我心里为什么要有你们? 在我眼里,血缘关系并不代表一切。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谁对我冷,我就把谁远。 人心换人心, 你真,我珍惜,你假,我不奉陪!” 王大妞听到这番话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嚎啕大哭:“呜呜呜,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连生五个赔钱货,好不容易生个带把的,又得了重病。 呜呜呜…… 治了两年,终于有了起色,又淹死了。 呜呜呜……老头子为了救儿子,也死了,一次死两个,这让我怎么活啊! 老天爷啊!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呜呜呜……” 王大妞哭的歇斯底里,仿佛要断气似的。 老三被她直接吓哭:“哇哇哇……” 沈越白心疼的不得了,拎起王大妞的后衣领大步往外走。 王大妞两只脚悬空,吓得一个哆嗦:“放开我,放开我……” 沈越白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打开大门。 他将人扔地上,并警告她:“再鬼哭狼嚎,我送你去公安局。” 这番话把王大妞吓到了,她站起身,打个哭嗝,指着沈越白控诉:“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呜呜呜,我命好苦……” 沈越白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去,王大妞吓得脖子一缩,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劲地抽泣。 许小瑶跟着走出来,她的视线落到王大妞身上,淡淡问道:“你来京都干嘛?” 王大妞哭哭啼啼的:“家,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敢留在老家,我来投奔你。” 许小瑶可不想跟她住一起:“我已经嫁出去了,你不是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所以啊,以后别来找我。” 王大妞继续哭,只是声音小了不少:“我把你养这么大,你结婚,我一分钱的彩礼钱都没得到。 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就算你不认我,我也是你娘,你不能不认我。” 许小瑶冷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你是我娘啊!那你告诉我,作为娘,你为我做过什么?” 王大妞气的又想骂人:“死丫头,你以为你是吃屎长大的吗? 家里不给你吃的,你能长这么大?” 王大妞这个人无利不起早,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太累,所以许小瑶想跟王大妞断干净:“你养我到十八岁,我给你五百块,买断我们的关系,你觉得如何?” 王大妞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她眼睛瞬间亮了,随后想到什么,又顿时收敛起笑容:“你男人是干什么的?” 王大妞是什么人,许小瑶比谁都清楚,她这么一问,许小瑶就知道她想打什么主意,她没有回答,而是不耐烦地说道:“一句话,愿不愿意?” 王大妞眼珠子一转,用手做了个六的动作:“六百。” 王大妞加价,许小瑶砍价:“四百五。” 王大妞气鼓鼓地看着许小瑶,不敢再加价:“哪有这样的!五百,一分也不能少。” 许小瑶就知道她会这样:“承宣,你回去拿钱,我拿笔写断亲书。” 五百块买断一切麻烦,许小瑶觉得很划得来。 韩承宣很快就来了,他交给许小瑶:“五百块,一分没多一分没少。” 让王大妞签了字,许小瑶才给钱:“拿了钱,你以后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王大妞激动地接过钱,食指沾了点口水,认真数起来。 “五百,放心,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拿了钱,王大妞一分钟也没逗留,她快步离开四合院。 许佳佳看着她的背影,碰了下许小瑶的肩膀:“你娘胆子不小啊,一个人竟然也敢来京都,她不怕遇到扒手,人贩子么?” 这句话提醒了许小瑶,她看向韩承宣:“你跟上去看看,她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她娘在家里再横,也只是个目不识丁的妇人。 一个人是不敢来京都的。 看来是背后有人在给她支招。 韩承宣偷偷跟上去。 刚走出四合院没多久。 韩承宣远远看到王大妞跟一个高大男人会面。 不知道王大妞说了什么。 高大男人冷着脸,骂了王大妞一路。 王大妞一句话也没回,任由对方骂。 直到两人进了招待所,韩承宣才返回四合院,将这个事告诉许小瑶。 她听完,脸色很难看:“她不会是跟了个野男人吧?” 许佳佳也以为是这样时,就在这时瓜瓜突然上线。 【才不是呢!那个男人是内奸,他想让王大妞混四合院给他提供有用的情报,谁知道王大妞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看到钱,就忘了那个男人的叮嘱。】 【男人是傻子吗?找搭档,也不知道调查王大妞跟小瑶的关系? 就小瑶对王大妞讨厌的程度来看,小瑶会留王大妞吗? 啧。 看来那个男人也不聪明啊!】 【宿主,那个男人选择王大妞也是有原因的,他知道王大妞跟许小瑶的关系很糟糕,才选王大妞的。 因为他想让王大妞大闹,将你们吵的没有心思关注其他人,他想浑水摸鱼。】 许佳佳暗暗冷笑。 【他想屁吃呢! 他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一个可有可无的王大妞,能搅乱我们的心思? 他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就是就是,不知所谓,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宿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直接抓人,还是放任他们自由发展?】 许佳佳片刻间便想到对付他们的方法,她意味不明一笑。 【他们不是住招待所吗?我报案说有人搞破鞋,把他们两个都抓进去,多有意思啊!】 瓜瓜怎么也没想到许佳佳会出这种主意。 【宿主,你真损!】 许佳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许小瑶。 她听完后,沉默片刻,便点头说道:“行,那就报案,她兜那么多钱,跟陌生人在一起也不安全,交给公安,是最安全的。 ” …… 公安大队长接到报案。 他派两个人来到王大妞所在的招待所。 按照韩承宣所说的房间号找到王大妞跟那个高大男人。 两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把公安押住。 王大妞奋力挣扎:“你们谁啊,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放开我……” “带走……”年长公安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扫了下脸色苍白的王大妞,随后又看了下高大男人,语气格外冷漠。 王大妞吓得两只腿发软:“我,我没干坏事,你们凭什么抓我?呜呜呜……你们抓错人了,放开我,放开我……” 年长公安严肃开口:“有人举报你们搞破鞋,你说我们凭什么抓你?” 王大妞愣住:“没有,我没有搞破鞋,我是被冤枉的,公安同志,没有证据,你可不能乱抓人啊!” 年长公安:“是不是真的,我们会调查,但调查期间,你们只能待在公安局。” 高大男人开口为自己辩解:“我才三十多岁,有多想不开,才会找一个当奶奶的妇人搞破鞋? 公安同志,我们只是在房间说事,没有搞破鞋。” 这里不是审讯的地方,年长公安对同事说道:“先把人带走,是不是误会,要调查完才知道!” 同事:“是——” 公安局审讯室。 年长公安审讯一圈后,发现高大男人的身份有问题,他脸色一变,将这个事告诉大队长。 随后大队长重审了高大男人。 大队长审人,很有一套。 高大男人承受不住大队长的手段,没一会就招了。 大队长从审讯室出来,脸色阴沉的都可以滴出墨来了:“他是内奸,还要继续挖,挖出他的上线。” 下属愣住:“啥!内奸?” 一个搞破鞋的案子,竟然牵扯出内奸来,这也太疯狂了吧! 大队长吩咐下属:“好好盯着他,只给他喝水,不给饭吃,等他坚持三天再说。” 下属点头:“行,那那个王大妞怎么处理?” 大队长:“她虽然不是内奸,但也跟内奸有了牵扯,送去西北的农场待半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陌生人走?” 下属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大队长,这个高!” 王大妞得知自己被下放去农场,鬼哭狼嚎的:“不要,我不要去农场,公安同志,我不是犯人,我也没干坏事,你们没理由送我去农场!” 公安冷嗤一声:“你跟内奸勾搭在一起,还说自己没干坏事?” 王大妞听到这话,宛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内……内奸?你说谁是内奸?” 第233章 推荐当组长,集体反对 公安一脸严肃:“你说呢?人家一开始就想利用你。 只有你傻不溜秋的,还以为人家是好人! 这下好了吧! 把自己也搭进了吧?” 王大妞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哭着说道:“我不知道他是内奸啊,他受伤,我帮过他,他知道我跟五丫头的事,他说他可以帮我。 我要是知道他是内奸,我哪还敢往前凑! 公安同志,我好冤! 呜呜呜……公安同志,我不要去农场。” 王大妞哭着哭着突然想到了许小瑶,她擦干眼泪,激动地抓住对方的衣袖:“公安同志,我女婿是军人,我要见他。” 就是韩承宣报案的。 公安认识他。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跟你五闺女已经断了关系。” 王大妞脑袋嗡嗡响,最后承受不住打击,眼睛一闭,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她是在医院,旁边有公安守着:“医生说你只是气急攻心,醒来就没事,走吧。” 王大妞紧紧抓住病床的护栏,死活不肯离开:“不,不,我不走,我头疼的厉害,还不能离开。” 公安眼神一凝,给了王大妞两个选择:“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敲晕,我扛你走!” 王大妞气的两眼发晕:“我,我一个也不选择,我要留在医院看病。” 公安扬起手,就要敲人,吓得王大妞眼睛一闭,大喊:“我自己走。” 公安收回手,一脸嫌弃地看着王大妞:“丑人名堂多,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王大妞从医院出来,就被人送去了农场。 西北那边更冷。 王大妞带的衣服不够。 她在车上央求押送她的工作人员,允许她去买几件衣服。 她虽然被下放。 但兜里的钱没有被搜走。 “不可以,你老老实实在车上待着,不然,再加半年。” 工作人员的一句话吓得王大妞立马闭嘴。 …… 四合院。 许小瑶得知王大妞下放去了西北农场,脸上毫无表情:“活该!一把年纪,只长年龄,不长脑子,去农场磨炼半年,看会不会长点脑子!” 说完,又想起什么,她看向许佳佳,转移话题道:“不算她,我们来说说李天明。” 许佳佳一脸疑惑:“他怎么了?难道又来找荷花麻烦了?” 许小瑶摇头:“没有,不过,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从京都回去,跟他奶吵了一架,说他奶害死他儿子,他让他奶偿命。” 许佳佳只觉得无语:“当初事情刚发生那会,只有荷花闹,他屁都没放一个,现在又闹哪样?” 许小瑶低低一笑:“谁知道呢!可能是后悔了吧!他妹写信来告诉荷花,说李天明被几个表哥轮流打,打出内出血,脑部也受了伤,在医院躺着呢。 他妹也很有意思,竟然让荷花去苏市照顾李天明。 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竟然说出这番话。” 许佳佳就挺无语的,都断的干干净净了,还来骚扰荷花:“可能是觉得荷花还喜欢李天明吧。” “啊,不能吧,荷花现在一门心思在事业上。”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说出自己的猜测:“这年头,女同志离婚没多久,就会找下家。 荷花这么久没找,他们会以为荷花还想着李天明,所以一直没找对象。” 许小瑶亚麻呆了:“天啊!这想象力够丰富啊,都可以写稿子了!” 许佳佳笑:“有些人爱自作多情罢了,不用去管,随他们怎么想,让荷花好好工作,争取拿个“先进工作者”回来。” 说起工作,许小瑶挺佩服荷花的:“她啊,现在可厉害了,那个钳工做的特别好,同样是四级,她做的产品出来,要比别人的精准很多,并且做工更好。” 许佳佳很为荷花开心。 …… 机械厂。 主任办公室。 荷花站在主任对面,忐忑不安地问道:“主任,你找我有事吗?” 主任看出了她的紧张,摆了摆手说道:“不用紧张,是好事。” 荷花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主任见她脸色好点了,才继续说道:“你钳工工艺很好,厂领导商量,让你当组长。” 荷花在苏市是四级钳工。 后来跟人换工作,级别下降。 不过,这段时间,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又考上了四级。 她级别是四级,但她的工艺起码有五级的水平。 领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厂里的岗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有心想提一提她,也没有合适的岗位。 昨天有一组长,被调到沪市去了,刚好组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于是几个领导推荐荷花顶上。 荷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她激动地语无伦次:“真,真的吗?” 主任笑着递给她一张升职表:“填上去,以后得工资是在你原有的工资上加十块钱。” 京都四级钳工工资比其它地方高。 一个月有五十六。 五十六加十块是六十六。 也就是说从这个月开始,她以后每个月有六十六。 这个工资在当下已经很高了。 荷花颤抖地握着笔,将自己的资料填上去。 填好资料。 主任带她来到车间,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安静一下,我先宣布一个事。” 大家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主任。 他指着荷花,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许荷花担任你们三组组长。” 这话一出,那些想升职的职员瞬间吵起来:“主任,我们在厂里兢兢业业干了十多年,难道连当组长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来我们厂才多久,你竟然宁愿选新人,也不用我们老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各领导推荐许荷花当组长那会,主任就知道这些老职员不会接受:“你们不接受也没用,推荐许荷花当组长,是厂领导决定的,不是我决定的。 有意见,去找厂领导。” 众人面面相觑。 竟然是厂领导推荐的! 这个怎么整! “主任,许荷花同志年龄小,又上班时间不长,她有能力当这个组长吗?” 主任面无表情地扫了下说话的人:“人家年龄比你小,那钳工工艺可比你精湛不知道多少倍呢! 别跟老子拿年龄说事。 有本事,就比工艺!” 这话一出,众人立马熄火。 荷花就这样当上了组长。 不过,她年龄摆在那里,又加上不是京都本土人,很多人不服她。 第234章 偷偷去京都 不过,荷花一点也不怕,甚至还觉得很有挑战性。 一个星期后,曾经那些对荷花不服的,如今一个个心服口服。 “这次若不是组长帮忙,我只怕要闯大了祸! 幸好组长帮我收了尾,这个小组长,当真是让人心服口服!” “我也一样,上次做的零件精准度不行,是小组长告诉我技巧,把握每一个零件的精准度,我跟你说,下次考核,我肯定能升一级。” “小组长咋这么厉害啊!她接触时间不长,精准度竟然能达到百分之百,我听厂长说,小组长这小精准已经达到了六级水平,这也是小组长进厂时间太短,不然,肯定早升六级了。” 荷花对机器设计没有兴趣,她没法像许小瑶一样,走设计这一条路,所以只好在钳工这一块下功夫。 她如今能有这样的好成绩,跟她的努力脱不了关系。 荷花听到大家对她的评价,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看向大家,开口说道:“上班时间不能交头接耳,认真工作,把每一个零件做好,千万别返工。 返工不仅要浪费材料,还要浪费时间。” “小组长,我这个零件好像不行,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荷花的眼睛跟戒尺似的,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她指着零件下方:“这里大了零点零一毫米,把磨一点就可以了。” “啊!零点零一毫米,这,我怕控制不住,磨更多!”这个数字太小,把控不好,就会浪费材料。 荷花接过工具,很轻松地磨掉点零点零一毫米,那人将这个零件放到机器里面去,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那人一脸崇拜地看着荷花:“组长,你好厉害!这么小的数字,也能做的这么精准,难怪领导推荐你当组长!” 荷花听到这话,并没有骄傲,而是很认真地说道:“多练习,你也可以达到这个水准。” 那人惊讶出声:“真的吗?只要多练就行了吗?不需要什么技巧吗?” 荷花:“没有技巧,多练,让身体形成肌肉记忆。” “那我以后也多练习。” 荷花学着许佳佳鼓励她的样子,拍了拍女同志的肩膀:“加油,要相信自己,可以的!” 女同志眼睛一亮,内心充满了力量:“嗯,我可以的。” …… 石峰村。 大队长收到王大妞下放西北农场的消息,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一手好牌被她打的稀碎,可真是个人才!” 队长媳妇好奇问道:“怎么了?” 大队长将王大妞的最新消息告诉她。 他媳妇听完,差点惊掉下巴:“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竟然跟一个不认识的去京都?她就不怕人家是人贩子?” 大队长对王大妞的做法是无语至极:“可能是脑子里装的是屎吧!” 队长媳妇很赞同这句话:“闺女多好啊,她呢!为了儿子,可以卖闺女。 啧啧啧,到头来,儿子没了,闺女也远离了她。 活得太失败了!” 大队长看到王大妞的结局,深刻体会到不能太重男轻女,不然会寒了闺女的心:“我们村有不少人重男轻女,但到她那个程度的,却很少。 这人啊。 还是不能做的太过,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李媒婆的大儿子王老大收到她的信,得知王大妞在京都做的事,心里挺自责的:“都是我的错,当初她求我的时候,我不该心软,给她地址。 若是没给她地址,她就不会去京都。 没去京都,就不会跟内奸搅合在一起。 没跟内奸搅合在一起,就不会下放去农场。” 他媳妇瞥了王老大一眼:“事情都过去了,自责有什么用? 再说她那人,就算你不给她地址,她也会想办法上京都找人。 要我说。 去农场挺好的。 祸害走了,我们村也安静了。” 王长生翘起兰花指,说话尖尖的:“老大,你娘来信说什么了?” 王老大将信收好,开口说道:“就说了王大妞的事,还问了家里的情况。” 王长生想起荷花娘描述的京都,羡慕的不得了,他开口说道:“我也去京都,你送我去。” 王老大惊住:“你去京都干嘛?娘在那帮佳佳带孩子,没有时间陪你玩。” 王长生磨了磨牙:“我不玩,我要在那常住。” 王老大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伸手摸了下王长生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娘在京都帮佳佳带孩子,你去京都干嘛?” 王长生一颗心早去了京都,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老家了:“我不管,反正我要去京都。” 王老大可不惯着他:“有本事,你自己去。” 王长生伤心地坐在角落里:“我养你们这么大,这点事都不满足我,生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啊!” 王老大虽然也是别人的儿子,但真心觉得儿子才是赔钱货,拉扯大了,还要娶媳妇,带孙子,不是赔钱货是什么:“爹,我很赞同这句话,儿子多了真没用。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 一个和尚担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老人为什么这么说? 还不是因为儿子多了,喜欢攀比。 这一比,最后养老钱都不给老人。” 王长生扫了下家里的四个老男人,觉得自己以后的养老钱很危险,他开口问道:“三个和尚没水喝,那四个和尚呢?” 王老大脱口而出:“当然是没水喝啊!” 王长生:“……” 老婆子当初咋不生个闺女! …… 临近年关。 王老大才想起自家老爹在亲戚家待了一个星期了。 他带上粮食跟半斤肉匆匆去了亲戚家:“小舅,我爹给你添麻烦了! 马上要过年了,我今天要接他回去。” 李小舅一脸诧异:“他三天前就走了。 难道没回家?” 王老大脸色大变:“没有,我一直以为在你这里。” 说完,随后想到什么,心里一阵发慌:“他肯定去京都了。 小舅。 我先走了,初二再来给你拜年。” 不等李小舅开口,王老大便匆匆离开李家。 他一进村,便往大队长家跑:“大队长,大队长,我爹是不是在你这里开了去京都的介绍信?” 第235章 取包裹 大队长见王老大的脸色不太好,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嗯,有好几天了,他说他身体不好,要去京都看病,怎么了?难道哪里不对?” 王老大急红了眼:“他上次让我们带他去京都,我没同意,没想到他竟然一个人偷偷摸摸去了。 他大字不识几个。 京都又要坐那么久的火车。 这要是在路上有个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这下,把大队长也吓到了:“咋这样!他不仅自己开了介绍信,也给你开了一张,我以为你也去呢!” 大冬天的,没啥活干,村民们基本都待在家里猫冬。 大队长也没上门问情况,所以不知道是咋回事。 王老大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大队长给他出主意:“你现在急也没用,当务之急,你去镇上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王老大:“没有电话,只有地址。” “拍电报啊。” 王老大身上没带钱,又匆匆跑回家攥上十块钱,找荷花娘借自行车:“婶子,我爹去京都找我娘了,我想去镇上拍个电报问下情况。” 荷花娘愣住:“啊,你爹去京都,咋不说一声啊!我好给荷花带点东西过去。” 王老大一脸苦笑:“我也不知道,他偷偷去的。” “啊,一个人去的啊,那么远,也不怕遇到扒手。”荷花娘没想到王长生这么大胆,反正她是不敢去。 “会骑自行车吗?不会的话,让老二送你去。”荷花娘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老书记事件暴露后,老大老幺想不通自杀而亡,所以三个儿子,只剩下老二跟一个闺女了。 王老大家里没有自行车,也没学过:“不会,那就麻烦了。” 荷花娘笑了笑:“临近年关,又没啥事,送一下,不耽误工。” 到了镇上。 王老大拍电报,上面打了两行字,花了好几块,肉疼的不行:“拍电报太贵,还是写信划得来。” 许老二很赞同这句话:“不仅贵,还说不清,写信多好,洋洋洒洒,想写多少就写多少,价格还一样。” 王老大两人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转过身一看。 是邮递员。 “同志,有我的包裹啊!” 邮递员负责送石峰村附近几个村。 李媒婆两个月寄一次包裹。 邮递员多送几次,就记住了王老大的名字。 “嗯,京都寄来的,条子给你,你去柜台取包裹。” 王老大一脸感激:“谢谢——” 邮递员笑:“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邮递员收条子的时候,许老二看到了她娘的名字:“同志,同志我家也有包裹,这个条子写的是我娘的名字,我能一起拿走吗?” “宁小妮是你娘?”邮递员只认识荷花娘,不认识许老二。 “是的,寄件人是许荷花,那是我妹妹,也在京都。” 邮递员做事很谨慎,他没有将条子直接给许老二,而是问他要介绍信:“介绍信给我看一下。” 许老二从兜里拿出介绍信递给邮递员。 邮递员看完介绍信,对上信息,才将包裹条子给他。 拿到条子。 两人来到专门取包裹的柜台。 王老大的包裹小一点,有三十四斤的样子。 许老二有两个,加起来七八十斤的样子。 王老大看到荷花寄的包裹,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运费要不少钱吧?” 许老二也很惊讶,以往寄包裹,可没这么多,难道是快过年的原因:“应该要不少,之前我寄了个二十斤的包裹,花了我好几块。” 王老大倒吸一口凉气,二十斤就要这么多,七八十斤岂不是更多! 妈呀。 运费都能买好些东西了! 两人将包裹用绳子绑在后座。 三个包裹叠在一起,像堆了一座山似的。 后座放这么多东西,肯定是不能坐人了。 许老二让王老大坐前面横杠。 王老大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许老二:“这,这不好吧!两个大男人挨这么近,像什么样!” 许老二也觉得不太好:“那你坐哪?” 王老大:“要不,我走路。” 许老二抬头看了下阴沉沉的天:“感觉要下雨了,走路不现实。” 王老大这下也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许老二拍了拍横杠,头一横说道:“坐这里,管别人怎么说,能尽快到家就行。” 王老大也怕下雨,他咬了咬牙:“行——” 王老大高。 坐在横杠上,将前面的视野全遮住了。 许老二看不清视线,差点翻车,他停下:“不行,你太高,你踩在下面的斜杠上半蹲着,手握前面龙头,或者横杠都可以。 我觉得这样好骑一些。” 王老大照着他说的踩上去。 这样虽然能看清前面的视野,但踩久了不舒服。 “开一段路,休息一会吧。” 许老二也知道蹲太久,不舒服,他点头应声:“行——” 到了村口。 许老二停车,让王老大先下来:“村里的路太窄,不好骑车,要推着走。” 许老二先送王老大回家。 老大媳妇以为自行车后座的包裹都是她家的,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大,这些都是我们的?” 王老大说话很直:“想屁吃呢!两个是许老二的,荷花工资高,寄的多一点。” 老大媳妇是个容易满足的,她呵呵一笑:“有一个也不错,以前娘在家的时候,哪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 说起这个,王老大可骄傲了:“那可不,我娘厉害着呢! 知道上工一年到头攒不了几个钱,便去跟人学做媒。 这做媒,一年也能赚点呢。” 老大媳妇崇拜不少人,李媒婆是其中一个:“是呢,娘很厉害,很会抓住风口。 她在京都做事,我们都能跟着享福。 娘这么好,要活更久才行。” 许老二将包裹拆下去递给王老大:“我先走了。” 王老大将包裹放一旁,拉住许老二不让他走:“别,吃了饭再走。” 许老二拒绝:“不用不用,我还要送包裹回去,免得我娘担心。” 王老大看着堆在后座的包裹:“行,那你等会要来。” 许老二摇头:“不来了。” 第236章 我才不要跟你抱团取暖 荷花娘见许老二载着两个包裹回来。 她迎上去问道:“荷花寄回来的?” 许老二点头:“是的,这次寄的比较多。” 许老二将包裹搬屋里。 然后在大家目光灼灼之下,将两个包裹拆开。 第一个包裹,装的全是衣服鞋子。 每人一身。 大人的是毛线衣。 小孩子的是棉衣。 还有鞋子。 荷花娘摸着羊毛衣,眼眶都红了:“毛线不好买,她肯定花了很多心思。” 许老二接话:“荷花还给孩子们买了鞋呢,都是小皮鞋,可贵可贵了。” 老大媳妇在里面翻出一封信:“娘,小姑子的信。” 许老二拆开。 他一边看一边念。 念完后。 他整个人都懵了:“娘,娘,荷花升职了,她现在是四级钳工,再加十块,一个月岂不是有五十多块。” 他们以为荷花一个月只有四十出头。 荷花娘掰着手指数:“一个月五十多,一年下来,有六百了。 天老爷啊。 这也太多了吧! 不过,荷花也争气。” 许老二也为自家妹妹感到骄傲:“是真争气,自学高中知识,拿到毕业证书,去了苏市,又考上机械厂当工人。 每次考核,都能考上。” “是佳佳姑姑帮的忙,不能忘了佳佳姑姑。”荷花的大侄子出声提醒。 许老二又不是白眼狼,他当然知道荷花能有现在的成就,跟许佳佳又很大的关系:“对,对,你们佳佳姑姑的恩情不能忘。 过完这个年,你们去山里弄点野果子回来,给你们佳佳姑姑寄过去,哦,还有蘑菇,今年多采点。” “放心,这个事包给我,我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看完第一个包裹。 又接着看第二个包裹。 第二个包裹是麦乳精,水果糖,麦芽糖、水果罐头之类的。 “哇,奶奶,好多好吃的,我们发财了!” 荷花娘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是,是发财了,你们姑姑过得好,你们才过得好,长大了,一定要记得你们姑姑的好。” 家里的小辈异口同声道:“小姑姑好,佳佳姑姑好,等我长大了,要给两个姑姑养老,还要给她们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哈哈哈哈……下次写信,我要把这些话告诉你们的两个姑姑。” “奶,别说啊,万一以后我日子也不好过,这些话,只怕没法兑现,到时候佳佳姑姑肯定会说我吹牛。” 荷花娘敲了下大孙子的头:“只要好好读书,将来肯定不会差。” “奶,我这次期末两门都是九十以上,是班上第一名,老师说我有望考上镇上的初中,等我上了初中,再努努力考高中。” 荷花娘看到大孙子眼里的光,脸上的笑容没停过:“嗯,加油,你若是能考上高中,我让你姑弄张手表票,给你买块手表。” 许浩眼睛更亮了,像星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奶,你可不许骗我。” 荷花娘笑:“不骗,不骗,你二叔,你娘,你二婶都在这里,他们可以作证。 不只是你,只要能考上高中的,我都买。” 荷花在苏市那几年。 每个月给她寄十块。 后来级别高了,便寄二十。 光荷花寄的,她就存了好几百。 还有每年的工分换钱,七七八八加起来,手里差不多有两千了。 手里有钱,活得也有底气,不再像以前那样畏首畏尾。 老大媳妇拍了下她家老二:“加油把成绩赶上来,考上高中,你奶送手表。 你娘一把年纪,手表带都没看到过,你只要考上高中,就能得到一块手表,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许艇的成绩如狗屎,他一看到书,就没精打采的,好像被人吸了阳气似的。 “娘,不是我不愿意努力,实在是我的脑子不听使唤,一看书,它就开小差,我打了好几次,都没用。” 老大媳妇气笑,她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不努力还那么多借口。” 许艇心里苦啊,说真话,为毛没人信呢。 荷花娘瞥了下二孙子:“不管能不能考上高中,多认几个字,总归是好的。” 二孙子许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尽量。” 老三家的两个孩子要文静很多,两人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生羡慕。 他们的爹娘若还在,那该多好啊! 荷花娘看出他们的不自在,她对两个孩子招招手:“刚刚的信,你们听到了?” 两孩子重重点头:“听到了。” 荷花娘继续说道:“你们小姑姑在信里特意问了你们的情况。 她说家里的孩子期末考的好,她都有奖励。 这次朝朝跟浩子考的不错,过完年,我会让浩子写信给你们姑姑,把你们的成绩写上去。” 说完,又想起什么,她突然一笑:“朝朝,你现在也读二年级了,可以试着跟你们小姑姑写信,不会写的字可以查字典,也可以用拼音代替。” 朝朝是老三家的大儿子,全名叫许朝,今年八岁,读二年级,这次打了双百分。 许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奶,我真的可以给小姑姑写信吗?” 荷花娘看着面带笑容的四孙子,心脏微微颤了一下,老幺两口子一闭眼就走了,也不想想两个孩子会怎样,实在太狠心了:“当然,好好写,你们小姑姑会给你们回信的。” 许朝扬了扬手,大声说道:“我要给小姑姑写信,还要给佳佳姑姑写信,我长大了,也要当军人。” 荷花娘哽咽道:“好,好……” …… 这边。 偷偷前往京都的王长生畏畏缩缩坐在五车厢的角落里。 他对面坐着两个年轻人。 两人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王长生坐在对面只能流口水。 那女同志看得恶心,她皱眉说道:“同志,你能把你的口水咽回去吗?你这样,我怎么吃?” 王长生可怜兮兮说道:“我也不想的,是它自己要流的,我管不住。” 王长生说的是方言,那女同志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她烦躁的很,顿了一下,她跟同伴说道:“我们可以找人换位置吗?对面的人太脏,我受不了了。” “行,我去问一下。”同伴起身,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换到了位置。 新来的是一对父子。 他们说话声很大,吵得王长生脑壳嗡嗡响:“你们能小声点吗?” “啊,你在说什么,你再大声点,我听不清!” 王长生又说了一次。 年长同志依旧凑过来,指着自己的耳朵,大声道:“我耳朵有问题,你说太小声,我听不清,麻烦再大声点。” 王长生一脸麻木地看着凑过来的年长同志,崩溃大喊:“你,能,不,能,别,说话!” 年长同志愣一下,随后苦笑一声:“是我的错,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王长生:“……” 从老家坐火车到京都,要五天五夜。 王长生在火车上的第二天,钱就被人扒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特别落魄。 看到别人吃东西,他只能干看着,偶尔用水来解渴。 饿到第三天的时候,王长生终于扛不住了,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坐旁边的人吓一跳:“乘务员,乘务员,有人晕倒了!” 乘务员听到声音,立马跑过来,让其他人站远点,随后探了下王长生的鼻息,见还有气,紧绷的心慢慢放下:“车厢里有医生吗?” 有个年轻女同志站起身走过来:“我。” 走近王长生,女同志蹲下身,检查一番,开口说道:“他是饿晕的。” 乘务员:“……” 这到底饿了多少天,才把人饿成这样! 乘务员自掏腰包,给王长生买了一碗饭。 王长生醒来,听到乘务员说可以吃饭,他瞬间激动起来,说话语无伦次:“同,同志,我,我真的,真的可以吃吗?” 乘务员看到王长生这样,心软开口:“可以的,慢慢吃,别吃太急,别咽住了。” 好几天没吃饭的王长生狼吞虎咽起来,咽了好几次,一张脸都红了,速度依旧没有慢下来。 乘务员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王长生口齿不清道:“去京都。” 乘务员又问:“你子女在那?” 王长生摇头:“不是的,是我媳妇在京都亲戚家帮忙带孩子。” 在外面,王长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这年头,是不能请保姆的,一旦被举报,要下放去农场的。 所以说给亲戚带孩子,是最好的。 “那你没带钱出门吗?” “带了,被扒手扒了,一分钱都没给我留,幸好介绍信没跟钱放一起,不然,连介绍信都留不住。” 说到这个话题,乘务员也无能为力:“坐火车,钱不能放一个地方,以后出门小心为好。” …… 这天。 许佳佳收到了老家的包裹。 是何二舅,三舅妈寄来的。 他们寄了些花生、腊野猪肉、风干兔、干蘑菇,还寄了几双千层底布鞋。 许老太,何姥姥,许建国,许佳佳,沈越白,六个孩子,每人各一双。 何三舅一脸醋味:“你们都有,只有我没有。” 何大舅拍了拍何三舅的肩膀:“我也没有,有伴儿,你一点也不孤单。” 何三舅离何大舅远远的:“我才不要跟你抱团取暖。” 何大舅:“……” “老三,你寄了年货回去没有?”何姥姥想起何三舅粗心大意的性子,没忍住,问了一句。 第237章 被人当内奸 何三舅啊一声,一脸惊讶地看着何姥姥:“我也要寄年货回去吗?” 何姥姥只差没翻白眼:“你说呢?你在京都好吃好住着,就不管老家的人了!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转正后,工资高了些,除去寄回去的一百块,我这里还有两百块。”何三舅如实说道。 何姥姥:“现在去百货大楼买东西,也没什么可买的了,这样吧,年后,你寄些布回去,还买些糖果跟烤鸭回去,让家里的人也尝尝味。” 何三舅瞬间急了:“一只烤鸭八块钱,我才不买呢!要买你买!” 何姥姥一巴掌拍向何三舅的后脑勺:“你在京都,偶尔还能吃到烤鸭,他们留在老家的,一年到头,鸭毛都没看到一根,给她们寄两只烤鸭回去,咋了?” 何姥姥扬起手,还要继续打第二下,何三舅吓得立马躲开:“买,买,我买还不行啊!” 何姥姥教训完老三,又看向老大:“你有没有寄年货回去?” 何大舅点头:“寄回去了,我让老三在厂里买了些瑕疵棉布,还买了些京都的特产,还有一些糕点,糖果什么的,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一个大包裹。” 老大做事面面俱到,而老三做事随性又粗心,两人一对比,何姥姥是越想越气,她指着何三舅:“你说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咋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 何三舅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都是一家人,干嘛要在意这么多? 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好吗? 太刻意,会觉得太假!” 何姥姥气的差点吐血,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何三舅:“过年,给家里寄东西回去,是刻意?” 眼看何三舅就要点头,何姥姥冲过去,又打了下他的后脑勺:“你敢点头,我抽死你!” 何三舅委屈巴巴地看着何姥姥:“娘,我平时也会寄东西回去。 为什么一定要过年寄?” 何姥姥不想跟这种缺根筋的人说话,她深吸一口气,等情绪稳定后,才有气无力地开口:“随便你,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以后也不想管你了。” 何三舅觉得自己更委屈了:“我都说年后寄了,你咋还不满意? 你太难伺候了!” 何姥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何三舅挑起来,她一脚踹向何三舅的膝盖怒骂:“老娘为你好,你竟然说老娘难伺候? 老娘让你寄年货回去,还不是为了让你媳妇高兴。” 何三舅看出何姥姥很生气,立马举手投降:“寄,寄,过完年就寄。” 四合院里面热闹非凡。 而王长生这边却惨不忍睹。 他刚下火车,却悲催地发现介绍信不见了。 过年查的严。 刚出站,就被革委会的人抓走了。 王长生都要哭了:“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内奸,我是来找我媳妇的,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革委会的人冷着脸,严肃说道:“你是不是内奸,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要调查。 若是清白的,我们不会刁难你!” 查了两天。 确定王长生的身份没有问题,革委会才放人。 王长生也想立马走人,但想到自己对京都不熟,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革委会的人:“京都太大,我找不到我媳妇,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革委会的人想到自己冤枉了王长生,心里一软,便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媳妇的地址吗?” 王长生把地址早背的滚瓜烂熟了:“知道,知道。” 他说了个地址。 革委会的人脸色一变,立马去找主任去了。 “什么?在东城区的四合院?”主任心脏一颤一颤的,能住东城区的四合院,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是的,王长生是这么说的。” 主任站起身:“我对那个地方熟悉,我送人过去。” 如果能跟里面的扯上关系,说不定,他的职位还能升一升! …… 看着古色古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四合院。 王长生满心震撼,说话都不利索了:“主,主任同志,我,我媳妇住,住这里吗?会不会是哪搞错了?” 主任耐着性子问:“你那个地址是对的吗?” 王长生重重点头:“地址没有错。” “那就是这里。”主任向前敲门。 院子里的小黑闻到陌生人的气味,他汪汪大叫着。 许老太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小黑,别叫,我开门快看是谁。” 王长生听出了声音,他瞬间激动起来:“没找错,就是这里,说话的人是我嫂子。” 许老太打开门,看到是王长生,她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长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踏进大门。 看着错落有致、雕梁画栋的四合院。 王长生是越看越震惊。 这房子也太好了吧? 李媒婆抱着老三从卧室出来,看到王长生出现在大厅,她的惊讶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王长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长生的视线落到李媒婆身上,在老家,经常下地,皮肤又黑又黄。 离开老家的这几年,皮肤白了不少,也饱满了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阔太太呢,一点也不像保姆。 “我来找你,我们是两口子,不能两地分居。” 王长生说的振振有词,李媒婆下意识扫了下他的裤裆,又不能用,咋就不能两地分居了? 王长生看出李媒婆的想法,他脸一黑,这个死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两口子的互动,许老太没看到,她倒了两杯红糖水,一杯给王长生,一杯给革委会主任:“同志你好,你是革委会的?” 主任身上穿长的是革委会的制服,许老太凭衣服,猜他的工作。 在主任心里,能住这样的房子,都是位高权重的长者,而许老太的年龄跟气质,很符合这些条件。 所以面对许老太时,他带着几分谦卑:“老同志,你好,我是革委会的主任,王长生同志丢了介绍信,我们革委会怀疑他的身份,将他带回去调查。 查清楚后,得知他的身份简单干净,我又亲自送他上门,以表歉意。” 许老太是个通情达理的:“介绍信丢了,带回革委会调查是应该的,你不用道歉。” 主任在四合院坐了一会才离开。 他一离开,王长生顿时哭着指控李媒婆:“你个臭婆娘,你在京都过好日子,留我一个人在老家,你咋这么狠心啊!” 第238章 不着调的狗东西 李媒婆眉心跳了跳,她将老三交给许老太,然后快步来到王长生面前,叉腰威胁他:“你再哭哭嚷嚷,给我滚回老家去。” 王长生听到这话,才想起这四合院是许佳佳的,他立马擦干眼泪,打了个嗝说道:“你别凶我,这次上京都,我受了天大的苦。 火车上被扒手扒了所有家当,饿的晕过去,是乘务员的一碗饭让我活过来的。 下了火车。 我以为终于能看到你了,这个时候,又丢了介绍信,被革委会关了两天。 你说,我惨不惨?” 确实惨,但李媒婆一点也不同情他:“谁让你来京都的?我同意你来了吗?” 李媒婆强势起来的样子,让王长生很害怕,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这,这是国家的首都,谁不想看看首都啊!” 李媒婆深吸一口气,又问:“家里的孩子知道你来京都吗?他们同意吗?还是说,你是偷偷来的?” 结婚几十年。 李媒婆多少有点了解王长生。 这话一出,王长生眼睛微微一闪,不敢跟李媒婆对视,说话也支支吾吾的:“我,我让他们送我来京都,他们不同意,我,我就,就……” 纵使后面的话没说完,李媒婆也知道他做了什么,她气的拿起旁边的柳条狠狠抽在王长生身上:“你要死啊,一把年纪,还玩失踪的戏码。 这会孩子会有多急啊! 我抽死你这个不着调的狗东西!” 王长生吓得往外面跑:“啊啊啊,你个泼妇,几年没见,一见面就打人,你还把我当你男人吗?” 李媒婆气的胸腔起伏不平:“那二两肉都没了,你还是男人吗? 谁家男人,会做出这种事?” 王长生又想哭了:“我那二两肉,还不是你割的?” 李媒婆怒瞪着王长生:“我不割掉,难不成让你在外面搞破鞋!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李媒婆记得公社的电话。 她扔掉手里的柳条,指着王长生:“你给我等着,等会再抽你!” 丢下这句话。 李媒婆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许老太:“嫂子,我去邮政局打个电话。” 许老太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跟许老太打了招呼后,李媒婆又急匆匆地往外走。 李媒婆不在,王长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他顿了一下,也追上去:“孩子娘,孩子娘,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李媒婆来到邮政局。 打电话的,排成一条长龙。 她等了两个小时,才轮到她。 拨通电话。 李媒婆开口说道:“你好,我找石峰村的王xx。” “……” “啊,没时间喊啊,那公社有没有我们村的领导,比如大队长,书记……” “……” 李媒婆一听,欣喜如狂:“好,好,那麻烦你让我们大队长接电话。” 大队长听到领导说,有他的电话,他一头雾水地接过话筒:“你谁啊?” “大队长,是我,李玲,麻烦你告诉老大他们,他们爹到我这里了,不用他们担心。” “啊,到了啊,你家那位偷偷摸摸去了京都,把王老大几个急死了。 他们拍电报,也没人回消息。 他们想着,过完年还没有消息,就去京都找人。” “啊,还拍了电报啊,我这边没收到,可能是过年高峰期,要晚几天。 行。 那麻烦你告诉他们几个。 好,好,大队长谢谢你。” 挂了电话,李媒婆气不过,狠狠踹了向王长生的膝盖:“看你做的混事,一把年纪,还让孩子担心!” 王长生翘着兰花指,一脸哀怨地看着李媒婆:“别踹我,疼——” 尖尖的声音,跟古代公公很相似,李媒婆听得辣眼睛,她额头上爆出少许青筋:“你给我闭嘴,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想吐。” 王长生又要哭了:“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还,还不是你……” 李媒婆一道犀利的眼神射过去:“再多说一个字,给老娘滚回老家去。” 王长生吓得立马闭嘴,但委屈巴巴的样子,却让人很辣眼睛。 来的路上。 王长生只顾着走路,没看京都的风景。 这会慢下来,看着京都的六层大楼,震惊不已:“这房子好高哦,看上去特有气派,这是什么地方?” 李媒婆虽然不待见王长生,但还是给他解惑:“百货大楼,很大,什么东西都有。” 王长生眼睛一亮:“我们进去看看。” 李媒婆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你有钱吗?你有票吗?” 这话一出,王长生瞬间蔫不拉几的,耷拉着脑袋:“没有,被扒手扒了。” “过完年,再带你到处看看,看完就回老家。” 王长生一点也不想回老家:“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李媒婆又想骂人了,但这里马路上,再生气也要忍:“你留在这里,能干什么?” 王长生立马接话:“你能做的,我也能做。” “你不行。”李媒婆一口回绝他。 王长生又蔫了:“你怎么能这样?” 李媒婆懒得理他。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 许佳佳几人已经回来了。 许小瑶也在。 她看到王长生,打了声招呼:“叔,你来了呀,你能干啊,一个人也敢来京都!路上没遇到啥事吧?” 王长生听到前一句还挺开心的,听到后一句,瞬间没了精神:“别说了,差点死在火车上。” 许老太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说王长生的事,所以众人并不知道王长生发生了什么。 许建国上前一步,视线落到王长生身上,开口问道:“怎么了?被人打了?” 王长生摇头:“那倒没有,就被扒手扒了所有家当,还被革委会的,关了两天。” 许建国一言难尽地看着王长生:“你咋这么惨!在陌生地方,遇事找公安啊。” 王长生从没出过远门,看到那么多人,吓都吓懵了,哪还敢找公安:“我没吓哭,就已经很不错了。” 许建国感慨:“还是书读少了,这要是多认几个字,也不至于这样。” 王长生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确实如此。” 许老太扫了下王长生,开口问道:“是你要求革委会的人送你来的,还是他主动送的?” 不是许老太阴谋论,实在是人心难测。 王长生:“我对京都不熟悉,只好求他们。” 许佳佳听出了许老太话中的意外之言,歪头看着许老太,问她:“你觉得送王叔的人有问题?” 第239章 这小子表演天赋不错 许老太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总觉得今天来的这个主任有所图:“我们以后少跟革委会的人打交道。” 许佳佳是从后世来的,她知道以后的四人帮会粉粹:“嗯,王叔是冤枉抓进去的,他们送回来,是应该的。 以后别和那些人有任何牵扯。 不然容易惹祸上身。” 王长生被小黑屋关了两天,吓怕了,一点也不想跟那些人有牵扯:“要不是我找不着这个地方,我哪会求他们送,我早一个人跑了。 你们是不知道哦。 革委会的人翻脸就跟翻书一样。 前一秒还笑嘻嘻的,下一秒能抽死人。 反正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 李媒婆横他一眼:“活该,谁让你闹离家出走!” 王长生一脸委屈:“……” 李媒婆没眼看了,死男人自打少了那二两肉后,性格越发像女人,动不动就流泪,看得心烦。 星星小朋友看到王长生时不时翘起兰花指,也学着他的样翘起来,给许佳佳看:“麻麻,你看,我也会。” 许佳佳:“……” 这小子表演天赋不错啊! “你喜欢这样做?” 小星星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道:“不喜欢,很奇怪。” 王长生瞬间尴尬,他小声嘀咕着:“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是手不听使唤,自己做的,跟我没任何关系。” 李媒婆:“……” 众人:“……” 下午六点。 李媒婆将做好的菜端到桌上。 王长生看着丰盛的菜,咽了咽口水,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妈呀,好多菜,有肉,有鸭子,这生活也太好了吧?” 何三舅用手靠过来,搭着他的肩膀,挑眉问道:“这一刻,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王长生重重点头:“嗯,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我感动的都要哭了。” 何三舅看到王长生眼眶红了,吓得立马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别,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齐齐看向两人。 何三舅被大家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你们看我干嘛?我又没揍他,是他爱哭,关我什么事!” 王长生知道大家误会了,立马解释道:“我们没吵架。” 这一餐。 王长生吃的很撑。 他吃的肚子鼓鼓的,坐都坐不下。 吃完饭。 他围着四合院转了一圈。 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老婆子,我真不能留下吗?” 李媒婆一脸无语:“你觉得呢?” 王长生蔫不拉唧的:“我想留在这里。” “想屁吃呢!这是佳佳的房子,我帮她带孩子,才有机会住进来,你一个大男人,又没事干,留在这里白吃白喝啊。 这年头,粮食多重要啊,谁有多余的粮食给你吃! 过完年,你给老娘滚回去。” 王长生轻叹一口气;“好吧,不过,回去之前,你带我到处看看,最好多拍几张照片。” “等会我跟佳佳说一声,让你在这里住一个月,我给她生活费。” 王长生没想到还能留一个月,他瞬间来了精神,挽着李媒婆的手臂,像好姐妹似的,轻轻摇晃着:“老婆子,还是你对我好,你放心,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乱来了。” 李媒婆浑身打了个冷颤,妈呀,她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李媒婆抽回自己的手,随后又扫了下王长生的裤裆:“那东西都没了,你还拿什么乱来?难道用嘴?” 王长生额头上划出一道黑线:“你怎么说话的!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忠心,你为什么要攻击人?” 李媒婆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这是攻击人吗?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李媒婆以前是专门给人做媒的,这口才杠杠的,王长生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 农历二十八这天。 许佳佳两口子,许小瑶两口子,荷花,王长生,还有陈吉几人准备去山里看看。 小星星也想去,许佳佳拒绝了他:“你还小,又冷,这次别去,等你大一点,再带你去。” 小星星是个听劝的,他点点头:“好哒!” 一行人离开四合院,直奔百望山。 百望山静谧而深邃,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仿佛将整个世界染成了翠绿色。 陈吉走最前面,刘义扫尾,其他人走中间。 冬季。 野鸡野兔什么的,都躲起来了,这个季节,想猎到猎物,有点困难。 【宿主,往前走五十米,有兔子洞,我看看,一只两只三只……妈呀,竟然有七只,宿主,发财了发财了!】 【其它地方还有吗?】 【我再扫描一下。】 【咦,宿主,有野猪,不过,还要再往前走三百米,有两头野猪,很大,宿主,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了,过完年,我会多为部队做贡献,让系统多多升级。】 沈越白听到一人一统的心声,快步走出队伍,指着一个小洞,开口说道:“那好像是兔子洞。” 陈吉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惊喜出声:“是兔子洞,姐夫,你好厉害,隔这么远都能看到。” 陈吉抓兔子有经验。 他趴在洞口。 用背篓挡在一旁。 随后才点燃火柴。 打算用烟熏兔子。 熏了一会。 陈吉见兔子还没出来,有些怀疑沈越白的判断力:“这么久没出来,不会是假兔子洞吧?” 许佳佳开口:“耐性点,这才多久,万一有呢!” 又等了三分钟。 一只肥大的兔子从里面跑过来,钻进背篓里。 陈吉瞬间激动起来:“姐夫,真的有,真的有耶!又出来一只,咦,还有一只,哇塞,有五六只呢!” 最后一只跑出来后,等了许久,不再有兔子跑出来,陈吉才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膝盖上的土:“我数了一下,好像有六只。” 沈越白纠正他:“有七只。” “啊,有七只吗?我再数一下。” 背篓上盖了很多青草。 他一点点掀开,认真一数:“哎呦,真的有七只,可以大吃一顿呢!” 抓到兔子,一众人又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久。 两头野猪带着狂野的气息往这边奔过来。 它们身躯健壮,毛发粗糙。 野猪的双眼,如同两颗充满怒火的火焰。 第240章 给大家加餐 沈越白第一反应便是将许佳佳拉开。 随后在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狠狠打在野猪的屁股上。 野猪发出嗷嗷的声音,发狂似的到处乱撞。 那凶猛发狂的样子,吓得王长生脸色苍白,两只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救我,救我……” 许小瑶跟荷花虽然也害怕,但没吓成王长生那样。 两人找了棵大树麻利地爬上去,不给许佳佳她们添麻烦。 韩承宣离王长生近,他冲过去拎起王长生,远离野猪:“找棵树爬上去。” 王长生擦掉眼泪,抱住旁边的树往上爬,只是还没爬到三分之一,野猪突然撞到树上,大树被撞得微微动摇一下,王长生吓得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别上来,别上来……” 野猪想爬上去,但怎么也爬不上,气急了,它张开嘴,一口咬住王长生的屁股。 运气好的是,并没有咬到肉,只咬到裤子。 野猪用力一扯。 裤子撕拉一声。 被它撕下一块布。 冬季王长生穿的多。 里面还有一条厚厚的秋裤,所以并没有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啊啊啊……别咬我,别咬我……”王长生怕野猪再来一口,吓得闭着眼睛往上爬。 爬到树枝上,确定野猪咬不到,他才松了一口气。 陈吉见野猪追着王长生跑,跟李成业联手将野猪干翻在地上,随后拿出砍树刀,又将野猪砍死。 另一头野猪,是沈越白跟韩承宣弄死的。 整个过程,许佳佳没插手。 陈吉拍了拍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姐,这两头野猪怎么处理?” 许佳佳看了下沈越白,随后跟大家商量道:“留一头自己吃,另一头给部队,明天就过年了,给战士们加点餐。” 沈越白觉得这样处理很好:“行——” 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许佳佳想起那七只兔子,又看向陈吉:“要不,再给部队拿四只兔子?” 陈吉无所谓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一点意见。” 许佳佳笑:“兔子是你抓的,当然要征得你的同意。” 被姐姐重视,陈吉很开心,他咧嘴一笑:“姐,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不用问我。” 许佳佳笑了一下,随后给大家分配任务:“王叔,韩承宣,刘义,李成业,你们负责将野猪送回去,荷花送兔子回去,其他几个,继续寻宝。” 韩承宣几个是军人,听到许佳佳的话,下意识认为这是军令,三人背脊一直,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 震耳欲聋的声音把刚从树上下来的王长生吓一跳,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地上。 王长生怕大家笑话他,又抹了下汗,麻利地爬起来,结巴道:“我,我任由你们安排,没,没任何意见。” 说完,他又捡起被野猪撕下的那块布:“这个缝起来,还可以穿。” 这年头,物资匮乏。 衣服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缝补。 …… 部队。 哨兵看到韩承宣几人抬来一头野猪,震惊地说不出话,良久才发出声音:“韩,韩副营,这大冬天的,你们竟然能打到野猪,这也太厉害了吧?” 韩承宣将野猪放地上:“不仅有野猪,还有野兔,你喊几个人过来,把野猪抬去食堂,让厨师给你们加肉。” 哨兵背脊一直,大声道:“是——” 韩承宣又加一句:“这是许佳佳的主意,你们要记得她的好。” 哨兵咧嘴一笑:“我会告诉大家的。” 韩承宣几人将野猪跟兔子放在门口就走了。 另一个哨兵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给他们行了个军礼。 部队食堂。 众人看着送来的野猪跟野兔,激动地直搓手。 “哎呦,这野猪可真大啊!起码有四百斤左右!” “有这头野猪,大家可以过个热闹年了!” “领导来了。” 领导走过来,扫了下地上的野猪,跟旁边的野兔,开口问哨兵:“这是谁送来的?” 哨兵大声说道:“是韩副营长跟人送来的,他说这是许佳佳同志的主意。” 领导微微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又看向食堂里的掌勺大师傅:“把野猪收拾干净,明天给大家加餐,让大家过个好年。” “好——”整齐划一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 四合院。 许老太看着院子里的野猪,一脸惊讶:“这大冬天的,还能打到野猪?” 韩承宣严肃的脸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打了两头,送了一头给部队。” 许老太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挺好的,大过年的,热闹一下。” 何三舅是个胆子大的,他拍了拍野猪的背,眼里闪着光:“这么大一头野猪,吃不完,根本吃不完,要不,卖一百斤吧? 我跟你们说,黑市一斤肉卖一块,一百斤就是一百块钱。” 何姥姥一巴掌拍在何三舅的后脑勺:“闭嘴吧你,一天天的,就知道胡咧咧,也不怕别人举报你!” 何三舅不以为然:“娘,你在担心什么!韩小子,又不是没去过!” 被点名的韩承宣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确实去过几次,黑市价格虽然贵了点,但什么东西都有,又不用票。 不过,以后还是少去为好,万一被抓,可就得不偿失了。” 何姥姥又一巴掌拍向何三舅的后脑勺:“听到没有?” 何三舅疼的龇牙咧嘴的:“听到了,听到了,以后不去黑市就是。” 家里没人懂杀猪。 但架不住人多,硬是把一头四百多斤的野猪收拾干净了。 野猪除去杂碎啥的,还剩四百斤。 …… 另一边。 许佳佳几人又猎到五只兔子,三只野鸡。 她还采到一支人参。 不大。 大约三十年左右。 许佳佳打算用这个药,配些其它药,做成药丸,给家里的老人吃。 下山的路上。 系统扫描到了两只野山羊跟一头傻狍子。 那野山羊在喝水。 被沈越白跟许佳佳一把逮住敲晕带走。 至于傻狍子。 是因为好奇心太重,脖子卡在荆棘丛里出不来。 …… 许老太一脸震惊地看着大家的成果,咽了咽口水:“这,这也太多了吧!” 许佳佳拍了拍手:“陈吉,送只山羊去部队。” “野鸡要送吗?” 许佳佳扫了下背篓里的野鸡:“算了,数量少了点,不够分。” 陈吉扛起山羊,快步往部队走。 哨兵认识他。 看到他扛着山羊,瞬间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今天也上山了?” 陈吉将野山羊扔地上:“我姐让我送来的,你送去食堂,给大家加餐。” 哨兵咧嘴一笑:“又是野猪,又是山羊的,一个年下来,搞不好还会胖一两斤呢!” 第241章 卖便宜了 陈吉笑:“这么多人,分到你份上,能分到几块肉? 还长一两斤肉? 你开什么玩笑?” 哨兵呵呵一笑:“我这不是太高兴了么,哎,你是不知道,我在老家,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是吃肉了!” 陈吉拍了拍哨兵的肩膀:“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食堂里的掌勺师傅看到哨兵又送来一只野山羊,倒吸一口凉气:“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这么冷的天,竟然能打到野山羊!” 有人看到许佳佳他们打猎容易,也起了上山打猎的心思:“我明天也去山里转转!” “转什么转,大冬天的,猎物都躲林子深处去了!人家能打到,那是人家运气好!” 领导一直没走,他见许佳佳又让人送来一只野山羊,他指了指掌勺师傅说道:“你去称一下,多少斤!” 这年头虽然缺物资,但也不能吃便宜的啊。 等许佳佳上班,到时按市面上的价格给她钱。 “首长,野山羊是一百零一斤。” “野猪是四百五十斤是吧?” “是的。” “行,我知道了,你们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是——” …… 四合院。 许佳佳扫了下大家说道:“这次十个人上山,四百斤野猪,一人分十斤。” 王长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摆手说道:“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差点拖后腿,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李媒婆挑眉看了下王长生,呦,挺有自知之明的,不错不错! 刘义跟李成业依次开口:“我也不要,我在食堂吃,用不上那些。” “不用给我分。” 陈吉也举手说道:“我的,就是我姐的。” 许佳佳想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吧,把你们那份做成腊肉,到时候你们寄回去。” “不用。”几人又异口同声道。 许佳佳懒得跟他们掰扯,她一锤定音道:“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只分野猪,其它的不分。” 许小瑶两口子有八十斤。 许佳佳让许建国切八十斤肉出来。 许小瑶皱眉:“不用这么多,给我们四十斤就够了。” 许佳佳瞥了她一眼:“你家里姐姐多,一人几斤,就要分不少。” 许小瑶还是觉得多了:“那也不用这么多,就四十斤,给她们一人分四斤,我们还能剩不少。” 四斤肉已经很多了。 韩承宣也只要四十斤。 许佳佳没听他们的,分了八十斤出来:“若是觉得多,可以拿去黑市卖!” 何三舅听到黑市这两个字,一脸哀怨地看着何姥姥:“娘,佳佳也说了黑市,你为啥不打她?” 何姥姥横他一眼,打算诈一诈:“佳佳只是说说,而你呢!直接行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了厂里的瑕疵布去那里卖了。” 何三舅惊讶:“你啥时候发现的?” 何姥姥气的不行,她只是诈一下,没想到还真被她诈出来了。 她捏起何三舅的耳朵转圈圈:“混账东西,那黑市多危险啊!你要是被人抓了,你让我怎么办?让你媳妇怎么办?让你儿子怎么办? 在老家,一年到头,你能赚几个钱? 现在一个月有那么高工资,怎么还不满足?” 何三舅疼的求饶:“娘,疼,疼,放手,放手。” 何姥姥冷着脸问:“以后还去吗?” 何三舅:“不去,打死也不去。” 得到何三舅的保证,何姥姥才松开他的耳朵:“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老娘抽死你!” 何三舅:“……” 老太太跟亲家奶奶在一起久了,也越来越暴力了。 一言不合不是拍后脑勺,就是捏耳朵。 许佳佳给许小瑶分了八十斤肉,还给她拿了一只兔子,五斤野山羊。 …… 回到大院。 隔壁邻居看到韩承宣两口子提这么多肉回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问道:“这肉在哪买的?” 韩承宣没回答,他提着肉进了屋,落后他一步的许小瑶回道:“山里打的,打了两头,给部队送了一头。” “哎呦呦,这么多肉,你家一时半会肯定吃不完。 能卖点给我吗?我给一块钱一斤。” 邻居没想到许小瑶他们运气这么好,竟然能打到这么大的野猪,目测一看,起码有七八十斤呢。 许小瑶没打算卖:“不卖,家里人多,一人几斤,就没有了。” 邻居家里不缺钱,但没啥肉票,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没肉怎么行啊:“我出一块五,卖我五斤,行不行?” 这个价格,比黑市还高,许小瑶可耻地心动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不许告诉其他人。” 邻居眼睛一亮,爽快答应:“谁也不说。” 许小瑶:“行,等会给你送过去。” 邻居生怕许小瑶忘记了:“不用你送过来,我等会过来拿。” 屋里。 韩承宣的母亲安乐看到自家儿子提回来几十斤肉,惊一跳:“哪来这么多肉?” 韩承宣咧嘴一笑:“山里打的,打了两头野猪,四百多斤一头,我跟小瑶分到八十斤。 给四个姐姐,每人四斤,就是十六斤,再给奶奶拿两斤过去,我们自己留十斤,剩下的,用来做腊肉。” 回来的路上,两口子就商量好野猪肉的去向了。 安乐惊讶:“给这么多?” 韩承宣:“她们对我不错,今天运气好,打到一头猪,多给点咋了?” 安乐巴不得他们姐弟几个和和气气的:“这个事,你做不了主,得跟小瑶商量!” 韩承宣嗯哼一声:“我媳妇通情达理的很,这个数字,还是她说的,我原本只打算给两斤。” 安乐笑的一脸慈祥:“两斤也不少。” 许小瑶从外面进来,指着砧板上的野猪肉说道:“阿宣,切五斤肉出来,隔壁要,一块五一斤。” 安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块五?这个价格,比黑市贵多了。” 许小瑶笑:“过年了嘛,贵点正常。” …… 韩大姐拿着韩承宣送来的野猪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些都是我的?” 韩承宣点头:“嗯,四个姐姐,每人四斤。” 韩大姐心脏颤了一下:“加起来就是十六斤,你哪搞到的,竟然搞这么多?” 韩承宣高兴说道:“山里打的,打了两头,一头送去部队了。 剩下的一头,我们十个人分,一人分四十斤,家里还有野羊肉跟兔子,下午你把姐夫,外甥带来家里吃饭。” 韩大姐心脏跳了一下,激动出声:“四十斤,妈呀,发财了,发财了。 你姐夫昨天在黑市买一斤肉,花了二块钱。 快过年了,肉联厂没肉了,黑市的肉卖的特别贵。” 韩承宣:“……” 他家卖便宜了。 第242章 小孩子盼过年 下午六点。 四合院挂着大红灯笼,墙上的一张张年画绚丽多彩。 小星星穿着红色棉袄,戴着帽子,整个人透着喜庆。 “过年咯,过年咯,过完年,窝又大一岁。”小星星跟小辰辰是一九七三年四月出生的。 过完年,就是一九七六年,他们三岁了,四胞胎也一岁多了。 四胞胎周岁那天,许佳佳两口子在出任务,所以就没办酒了。 许佳佳其实挺愧疚的,但老家有个习俗,周岁只能提前,不能推迟。 就算她不信这些,但为了孩子,也不敢不信。 一岁出头的四胞胎已经会喊麻麻了,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新衣服,拍着小手,开心的不得了。 “年,年,锅年好!” 小星星跑过来,抓住老三沈嘉怡的胖手,奶声奶气说道:“妹妹过年好!” 老三歪头看着小星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锅锅年好,红包来,来……” 她的全话是哥哥过年好,红包拿来。 只是小丫头年龄小,很多话说不清,含含糊糊的,但小星星能听懂,他抱住老三,在她脸上亲了又亲:“你给锅锅拜年,锅锅给你红包。” 他的木匣子里有五块钱。 可以封个红包。 小丫头理解错了意思,她推开小星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锅锅,拜年,红包。” 小星星被小丫头的动作搞懵了,他抓了抓帽子,一脸疑惑,拜年要跪下吗? 许佳佳走过来,看到小丫头跪在地上,立马将她抱起来放在专用小孩椅子上:“小怡怡,不能跪地上哦,不然裤子会弄脏。” 沈嘉怡指着小星星,软糯糯地说道:“拜年,锅锅,红包。” 许佳佳听懂了:“拜年不用跪地上,直接喊哥哥新年好,就可以了。” 小怡怡似懂非懂地看着许佳佳:“不跪。” 小星星跑到屋里,从抽屉里拿出五张一块的,跟着又找许老太要了一张小小的红纸,将五块钱包起来。 许老太看得稀奇:“小星星,你这是要干嘛?” 小星星仰头看着许老太,认真说道:“给妹妹红包。” 许老太挑眉:“呦,还挺懂人情世故的,不错不错。” 何姥姥竖起大拇指:“比你三舅姥爷懂人情世故多了!” 正在贴窗花的何三舅刚好听到这句,他回一句:“娘,你又在说我什么?” 何姥姥白他一眼:“你觉得呢?” 何三舅摇头:“不知道。” 何姥姥:“贴你的窗花去。” 何三舅背脊一直,大声道:“是——” 小星星也学着他的样,喊了一个是字。 软软的,甜甜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空。 院子里的小黑也感觉到了快乐的氛围,也汪汪叫了几声。 除夕这天。 孩子们的欢乐声跟电视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热闹又温馨。 …… 吃完团圆饭,已经是早上八点。 六个孩子起太早,一个个都打着哈欠,说要睡觉。 许佳佳牵着老三:“好,睡觉去,麻麻陪你们睡,睡一觉,我们再去玩。” 老三很喜欢玩,只是大冬天的太冷,她不想出门,只想猫在家里。 不过,今天天气好,她想去外面看看:“玩,玩,麻麻一起。” 许佳佳笑着回应:“对,跟妈妈一起去玩,来,我们先睡觉,精神好了,再去玩。” 这一觉,一睡就是三个小时。 许佳佳再次醒来,已经是十一点。 许老太看到她精神好多了,开口问道:“想吃饭了吗? 想吃的话,我去热菜。” 许佳佳想了一下,说道:“我去热吧,你去休息,吃了饭,带孩子们一起去外面走走。” 许老太也很久没出门了:“行——” 王长生得知许佳佳他们要去外面玩,他瞬间激动起来:“孩子娘,我可以跟佳佳他们去玩吗?” 李媒婆见他一副很渴望的样子,顿了一下,说道:“我去问问佳佳。” 李媒婆在厨房找到许佳佳:“佳佳,我家那位也想跟你们去玩,可以吗?” 许佳佳笑着说道:“你帮我带孩子,一年到头,一天假都没有。 这样吧。 过年这几天,我也给你放假吧。 带薪放假。 除夕到初六,你觉得怎么样?” 李媒婆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她一个保姆,也有假期。 高兴归高兴,但最终她还是拒绝了:“不用给我放假,有六个孩子要照顾,你们人手肯定不够。” 许佳佳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行,那就不放。 王叔想跟着,就跟着,没事的。” 李媒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长生。 他高兴地都快要哭了:“终于可以去京都转转了。” …… 老家。 赵春兰得知沈舟要去京都工作,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呆看着沈舟,颤抖问道:“你,你刚刚说的是,是什么意思?” 沈舟心情很好,说话的声音很轻松:“去京都机械厂学习三年。” 这次有个去京都学习的名额。 想要拿到名额,是要经过层层考核。 不过,争气也是真的争气。 机械厂那么多人报名,名额最后却落到他手里。 赵春兰听到沈舟说,他要去京都,整个人都快疯了:“不许去,不许去,你在厂里上班多好,为啥要去京都? 你是不是想跟沈越白一样,不认我们?” 沈舟都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去京都学习,多好的机会啊,她竟然不同意:“娘,你知道为了这次的学习,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学习回来,我会直接升为工程师。 工资有八十八一个月。” 赵春兰被这个数字惊到了,她眼珠子一转,褪去了不少怒意:“真有八十八一个月?” 沈舟:“领导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就算没有这么多,也差不了多少。” 赵春兰怕沈舟,去了京都就不回来了,她跟沈舟来了个约法三章:“你去京都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每个月要给我寄三十块钱; 第二,你不能去找沈越白; 第三,你每个月要给我写三封信。” 沈舟没同意:“不行,我一个月才多少,你竟然狮子大张口,你好意思么你!” 第243章 都快成她的出气筒了 赵春兰要气疯了,她指着沈舟大骂:“混账东西,老娘养你这么大,一个月拿三十怎么了? 难道你想拿钱养沈越白那几个孩子? 我告诉你,沈舟,你今年十八了,再不攒老婆本,以后别想娶媳妇!” 沈舟黑着脸看向胡搅蛮缠的赵春兰:“我们厂几百个人报名,只有我一个人考上。 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从外面学习回来,涨工资不说,还会被厂里重视。 升职也会快很多。 反正我已经决定去了。 你同不同意,对我来说,意义并不大。” 赵春兰气的胸口疼,别人家的孩子,父母说个什么,就是什么,只有她家孩子,天天跟父母对着干。 她自知自己拗不过沈舟,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开口问道:“那你一个月给我多少?” 沈舟想着去京都开支大,不能像以前那样一个月给那么多,于是便说道:“学习期间,没有为厂里在贡献,工资会少十五块一个月。 以后一个月只给你五块,等学习回来涨工资了,再多给一点。” 赵春兰气晕:“咋少那么多?你这学习机会,还不如不去呢!” 一个月少十五。 一年少了一百八。 三年少五百四。 赵春兰越算越心疼:“一个月少那么多,还是别去了!” 三毛扫了下赵春兰,跳起来说道:“娘,你是不是傻啊!二哥都说了,学习回来,工资不仅能涨到八十八,升职也快。 而你却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没看到以后的。 你跟我老师说的鼠目寸光一模一样。” 赵春兰手痒,又想打人了,她才扬起手,三毛迅速躲到沈舟背后:“哥,你去学习,能带人吗?要不,把我也带走吧,不然娘总拿打我。 我现在都快成她的出气筒了!” 沈舟摇头:“不可以,这次学习很严格,去了厂里,非必要情况,不能出厂。” 三毛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好可惜哦!” 沈舟揉了揉他的头,声音轻柔了几分:“下期期中进步十五名,送你一本小人书。” 班上四十个人。 现在三毛是三十名。 这还是沈舟给他补课的加持下,才到三十名,若没有补课,肯定又是吊尾车。 三毛在心里噼里啪啦盘算着自己能不能进十五名,算了许久,他咬了咬牙:“行,一言为定。” 为了小人书,他拼了。 初一这天。 别人都在家里过年拜年,而沈舟却独自踏上了去京都的火车上。 他初六报到。 坐火车要五天五夜。 时间太赶,只能在火车上过年了。 沈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眼里带着欣喜,带着激动,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领导说了,学习过程中,若成绩突出,入了京都领导的眼,说不定能留在京都。 没错。 他是奔着这个来的。 …… 初一。 吃完饭。 许佳佳一行人带着六个孩子去了故宫。 王长生之前只去了公园,故宫还是第一次来,他看着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故宫,震撼地说不出话,他紧紧抓住李媒婆的手,嘴唇一抖一抖的。 “老婆子,这,这房子好,好漂亮!难怪人人都想来京都,好地方实在太多了!” 三岁的小星星像个小老师似的,举起一面红旗,站在大家对面,奶声奶气道:“大家好,我是小星星,今天我是你们的导游……” 小家伙说家乡话,很多转音不过来,但用普通话说,却很流利,大家都能听清楚。 王长生再次感慨许佳佳会教孩子,六个孩子,个个教的好,是她的本事啊! 初一出来玩的人不多。 所以大家逛故宫的时候一点也不拥挤。 看完皇帝办公的地方,又去看贵妃住的地方。 在故宫转了一圈。 许佳佳再次感慨古人的智慧。 错落有致的宫殿布局、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顶以及飞檐翘角的设计,没点智慧,根本设计不出这么好看的房子。 许佳佳拍了拍许老太:“是不是无论看几次,都会震撼?” 许老太点头:“是啊,站在这里,一幅幅古代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太震撼了。” 小辰辰爱看小人书,懂不少:“华夏古人很聪明。” 许佳佳揉了揉他的头:“确实聪明。” 刚会走路的沈嘉怡从沈越白身上挣扎下来:“粑粑,走,知己走。”她说的是自己走,转音不来,就成了知己走。 沈越白听懂了,他放下沈嘉怡:“爸爸牵着你的手。” 沈嘉怡拒绝:“不,不,宝宝知己走。” 她屁颠屁颠跟在小辰辰后面:“大锅锅,等,等宝宝。” 小辰辰停下来,牵着沈嘉怡的手:“来,大哥哥牵着你走。” 沈嘉怡将自己的小胖手交给小辰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沈越白:“……” 小丫头还小,看这个好奇,看那个也好奇,她问一个,小辰辰回答一个。 别看他平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对上老三,话少的他跟个老父亲似的,碎碎念个不停,一下不许老三碰这里,一下不许老三碰那里,还教她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不能跟陌生人走。 老三听得很认真,至于到底懂了多少,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六个孩子,很听话。 许佳佳几个大人基本没操什么心。 逛完故宫,正准备回家时,沈嘉怡小丫头突然停下来不走了,她指着假山后面的一块石头:“粑粑,有人。” 沈越白带着疑惑,走过去,看到假山后面有两个小年轻在亲热。 两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沈越白吓得快速分开,拔腿就跑。 许佳佳没问系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看向往这边走来的沈越白,开口问道:“怎么了?” 沈越白凑近许佳佳的耳朵,悄悄说了一句。 许佳佳听完,差点没翻白眼,亲热,也不知道选个隐秘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从故宫出来,许佳佳看向其他人:“你们还要去哪玩吗?” 荷花摇头:“我不想去,只想睡觉。” 陈吉也不太想去:“我也不去。” 所有人当中,只有王长生还想继续转。 李媒婆瞥了他一眼:“你一个人去,我要回去看孩子。” 王长生垂头丧气道:“我对京都不熟悉,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李媒婆无语道:“长着嘴,不知道问啊!” 王长生想了一下,觉得行得通:“行,那你先回去,我去转转。” 第244章 找到一份工作 王长生离开故宫,又去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的树叶光秃秃的,地上结了一层薄冰,像一只只美丽的银蝴蝶。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令人眼前一亮。 王长生看得移不开眼,妈呀,好漂亮! 他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准备打道回府时,倏地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中年女人搀扶着一个老人在路上慢慢走着。 老人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毡绒帽,眼睛紧闭,两只脚软趴趴的,站不起来,身体全靠两个女人撑着。 他看到两个女人走的很吃力,走过去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在京都待了几天。 王长生跟着李媒婆学了普通话。 虽然说的不标准,但多少能让人听懂。 高个子女人是真累了:“你能送我爹去医院吗?” 王长生没有一丝犹豫:“行啊,你前面带路。” 王长生在老家,经常下地,力气比城市里的人要大很多。 他背起老人,还掂了掂:“你爹很轻啊,没有八十斤吧?” 高个子女人摇头:“没有,身体不好后,体重直线下降,同志,你放心,我会给你报酬的。” 王长生连忙开口:“不用,不用……” 将老人送到医院。 王长生正准备离开,高个子女人突然叫住他:“同志,我要去办理住院手续,你能在这里帮我看一下我爹吗?” 王长生扫向另一个女人:“你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人么?” 高个子女人开口说道:“她是邻居,她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她在外面不能耽搁太久。” 王长生想了一下,点头说道:“行,你去吧,不过,你要快点回来。” 高个子女人一脸感激地看着王长生:“谢谢,谢谢……” 很快。 病房里只留下王长生跟老人。 他摸了下老人的额头,吓一跳:“妈呀,这么热!医生咋还不来,不行,再继续烧下去,只怕要出事啊!” 王长生跑出去,大喊:“医生,医生……” 护士听到喊声,立马跑过来:“同志,这里是医院,你小声点。” 王长生心里一急,胆子也大了不少,他开口问道:“病人都进医院了,你们医生怎么不给病人检查啊?” 老人是医院的老熟人。 医生跟护士都认识。 “他问题有点复杂,我们医生知道他的情况,你不用担心。” 王长生指着发高烧的老人:“他发烧了,不打针吗?” 护士:“医生马上来,怎么治疗,要看医生怎么说!” 王长生气的想骂娘:“……” 我靠。 这是什么破医院! 来医院看病,居然让病人等着! 高个子女人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看到王长生一脸阴鸷地坐在旁边,她以为是自己耽搁了他的时间,有些愧疚。 她从兜里拿出十块钱给王长生:“同志,这次谢谢你了,这是你的报酬。” 王长生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十块,他吓一跳:“不用,不用,我只是背一下,也没帮到什么忙。” 医生来的时候,看到老同学在给一个陌生老男人塞钱,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高个子女人将王长生帮忙的事告诉老同学。 医生想到老同学的情况,开口提议道:“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照顾老爷子么! 要不,让他照顾一个月?” 王长生帮过高个子女人,她对王长生感观很好:“这主意不错,一个月二十五,还包括做饭洗衣服之类的,你愿意吗?” 王长生没想到自己只是卖点力气,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愿意,当然愿意,什么时候开始?” 高个子女人介绍自己道:“我叫何娜,在政府上班,我爹是老革命,打鬼子时,两只腿中了枪,子弹是取出来了,但里面还残留着弹片,发作的时候,脚没发走路,起夜什么的,得背着去。” 王长生拍了拍胸口:“放心,我一定给你把人照顾好。” 何娜:“那从今天开始吧,你回去拿衣服来医院,工资也从今天算起。” …… “什么?你找到工作了?”李媒婆一脸惊讶地看着王长生:“现在的工作,这么容易找的吗?” 王长生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他咧嘴一笑:“找了份照顾人的工作,性质跟你的一样,不同的,我照顾的是老人。” 李媒婆还是不信:“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王长生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下来:“说什么呢!那位可是打过鬼子的老革命,怎么可能是骗子!” 李媒婆不想跟他争辩,眼见为实:“我跟你走一趟。” 到了医院。 李媒婆跟何娜聊了一会,得知她住的大院,跟小瑶是一个地方,放心了不少:“我有个小辈也嫁到你们大院,她男人叫韩承宣,你认识吗?” 何娜比李媒婆还惊讶:“啊!你是小瑶的娘家人啊,他们住的是楼层,我们住的是院子,走几分钟就能到。” 李媒婆听到这话,更放心了:“我男人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你若是哪不满意,说出来让他改正。” 何娜点头:“好的。” …… 初五晚上。 四合院的大门被敲响。 小黑闻到陌生气味,汪汪汪叫个不停。 沈越白刷一下睁开眼睛,打开灯,看向被吵醒的许佳佳:“你继续睡,我去看看是谁!” 许佳佳迷迷糊糊点头,被子往上一拉又继续睡。 沈越白走出卧室,看到许老太也准备去开门,他开口道:“奶,你去睡,我去开门。” 许老太拢了拢厚实的棉衣:“好——” 沈越白走出大厅,借着灯笼的光,来到院子打开门,看到是沈舟,他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沈舟将行李提进来,放一旁,解释道:“我来京都学习,初六报到,我先睡会,早上八点再去机械厂。” 沈越白将他的行李提到客房:“学习多久?” “两三年吧。” 沈越白一顿:“这么久?” 沈舟激动点头:“嗯,我们厂还是第一次可以在京都机械厂学习这么久。” 安顿好沈舟,沈越白又回到大厅。 许老太还没睡,她看到沈越白进来,开口问道:“是谁?” “沈舟,他来京都学习,初六早上八点报到,在火车上没休息好,想再睡一会。” “啊!那他在火车上过年啊!我去给他弄点吃的。” “不用,他现在只想睡觉。” …… 小星星跟小辰辰还记得老家的二叔。 两人从沈越白口中得知沈舟来了,跑着去了客房。 “二叔,二叔……” 沈舟刚好穿戴整齐,他听到声音,立马出来。 看到两人穿着厚实的衣服往这边跑,生怕他们摔倒了,一颗心提的老高:“慢点,慢点,二叔又不走,跑这么快干嘛!” 小星星跑过来,像挂件一样抱着沈舟的长腿:“二叔叔,小星星好想你。” 沈舟一手抱一个:“我也想你们,不过,二叔这次是来京都学习的。 没时间陪你们玩,等放假,二叔再陪你们玩好不好?” 两个孩子懂事又听话,不约而同点头道:“好——” 这次来的匆忙。 沈舟没给六个孩子带礼物,干脆每人封个红包,他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分别给小星星小辰辰:“这是二叔给你们的红包,拿去买糖。” 小星星摇头:“麻麻说不能随便要红包。” 小辰辰也摇头:“不要。” 沈舟直接塞到两人手里:“不仅你们有,弟弟妹妹也有,这是二叔给你们的,你们爸爸妈妈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小星星没有接,而是挣扎着下地,去找许佳佳:“麻麻,麻麻,二叔给红包,能要吗?” 许佳佳以为沈舟还在睡觉,没让人去打扰他,没想到这个两个小家伙竟偷偷跑去了客房:“你们二叔醒了?” 小星星重重点头:“嗯,醒了。” 许佳佳:“拿着吧,等你们挣到钱了,要记得孝顺二叔。” 小星星边说边划着大动作:“小星星以后要多多挣钱,给麻麻粑粑,给二叔小叔,给祖祖,给外祖祖……” 家里的人,都被小家伙数了一遍。 许佳佳垂眸看着小家伙,笑得一脸温柔:“不错,很孝顺。” 沈舟将红包给了六个孩子,还依次抱了下四个小的,才吃早餐。 他时间比较赶。 吃完早餐,提着行李,就去厂里了。 保卫科的人看完他的介绍信,微微一惊:“你也是东阳县山平镇的?” 沈舟点头:“是的。” 保卫科的同志啧了几声:“你们这个镇的人是不是特别厉害啊!我们厂已经有好几个山平镇的了。” 谁能想到,那种山窝窝的人,也能进他们的厂! 这个问题,沈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顿了一下,才开口:“可能吧!” 男同志拍了下沈舟的肩膀:“小子,你很自信啊!行了,进去吧,去找人事部主任,去他那里报到,厂里会给你安排宿舍。” “谢谢。”沈舟道完谢,又想到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看向男同志:“我行李能放在这里吗?” 男同志大方说道:“随便放。” 这次来京都机械厂学习的,有五个。 都是各省各地来的。 五人陆续在人事部报到后。 厂里的工作人员又带他们去宿舍。 五个人是同一个宿舍。 沈舟将放在保卫科的行李提过来,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 这个时候。 宿舍管理员走过来:“生活用品,厂里不提供,你们自己去百货大楼买。” 有人举手:“我不知道百货大楼在哪!” 另一个也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来京都,对京都不熟悉。” 第245章 这走向有点不对啊! 大家都说对京都不熟悉,只有沈舟保持沉默。 管理员看向沈舟:“你熟悉吗?” 沈舟:“去过一次,应该还有点印象。” 管理员点头:“行,那你带他们去百货大楼买生活用品。” “好——”沈舟应声。 沈舟按照记忆,带几人来到百货大楼。 刚进门口。 便看到许佳佳一家人带着几个孩子也在买东西。 沈舟心头一喜,快步走过去:“大哥大嫂,亲家奶奶,亲家姥姥,叔……” 跟沈舟一起来的四人听到他的称呼,愣了一下,不是说是小地方来的吗? 这走向有点不对啊! 沈越白扫了下沈舟身后的四人,开口问道:“你的新同事?” 沈舟点头:“嗯,都是一起来京都学习的。” 沈越白递给沈舟一沓票:“来百货大楼,也是来给你买东西,既然你来了,就自己买吧!” 沈舟:“……” 沈舟的四个同事,看傻眼了,妈呀,这么多票,沈大哥好大方,他们也想要这样的哥哥! 社牛王毅上前一步,毛遂自荐道:“大哥,大嫂,我叫王毅,你们还缺弟弟吗,你们觉得我怎么样,有资格做你们的弟弟吗?” 沈舟上前,用手腕圈住王毅的脖子,拖着他往后退:“想屁吃呢,这是我大哥,跟你有毛线关系!” 王毅哇哇叫几声:“沈舟,都是同事,别这小气好不好?我家里有弟弟,我把弟弟分给你,行不行?” 沈舟冷哼一声:“搞得谁没有弟弟一样!” 王毅不死心,又加码:“我还有妹妹,我妹妹十五岁,可以给你做媳妇!” 沈舟踢他一脚:“我才十八,还小的很。” 王毅嚷嚷着喊:“十八岁不小了,我们那边的人,基本十八九岁结婚,很多比我小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沈舟感觉到王毅很难受,他松开王毅的脖子:“你二十二了,都没对象,我急什么!” 得到自由的王毅给沈舟来了一拳:“小子,差点被你勒死!” 小星星跟小辰辰以为王毅欺负沈舟,冲上来用力捶王毅的腿:“欺负二叔,坏蛋!” 王毅傻眼,这两小家伙未免也太护短了吧,他都没用力。 王毅想到什么,故意逗两个孩子:“你们二叔差点把我勒死,你们怎么不解救我? 难道在你们心里,沈舟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小星星不知道怎么回击,愣愣看着小辰辰:“哥哥,他好像生气了。” 小辰辰看过很多小人书,也听许佳佳讲过不少故事,从里面学到很多东西,所以王毅的“刁难”,他应付的很轻松:“麻麻说命很贵。 窝们帮二叔,那素他是二叔。” 王毅听到这番话,开始羡慕沈舟了,特么的,有个好大哥也就算了,侄子也这么好! 这是要羡慕死他啊! 小星星则是闪闪发亮地看着小辰辰:“难怪你素哥哥,素在厉害!” 小辰辰嫩白的脸微微一红,竟有了几分害羞。 小星星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他指着小辰辰泛红的耳朵,嗷嗷叫起来:“哥哥,你羞羞!” 小辰辰捂住他的小嘴:“不素乱说。” 小星星眨了眨眼睛:“呜呜呜……” 我没乱说,我看到了。 沈越白掏一沓票给沈舟,接着许佳佳又抽出一百块给他:“拿去买东西。” 沈舟摇头:“大嫂,不用,我身上有钱。” 沈舟每隔一段时间,会给六个孩子寄些东西过来,他的那些工资,其实没剩多少了。 许佳佳见他不要,硬塞给他:“拿着吧!” 王毅又眼红了,为啥他没有这么好的大嫂! 老三沈嘉怡看到许佳佳给沈舟钱,她的小手手也往兜里掏呀掏,掏了一会,掏出一块钱,递给沈舟:“给——” 沈舟心里暖的不行,他抱起沈嘉怡,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小怡怡真孝顺,这么小,就知道孝顺二叔了。 不过,二叔现在还不能要小怡怡的钱,等二叔老了,挣不到钱了,小怡怡再给二叔钱,好不好?” 钱没送出去,小怡怡很不开心,她噘嘴看着沈舟,奶声奶气道:“不要吗?” 沈舟看出了小怡怡的委屈,忍不住笑道:“小怡怡还小,二叔不能用小怡怡的钱。” 小怡怡干脆利落地将钱放口袋里:“哼,不给你!” 沈舟:“……” 生气了! 现在的孩子,脾气都这么大的吗? 在百货大楼逛一圈。 沈舟花了好几十。 他不仅给自己买了生活用品,还给六个孩子也买了礼物。 他给小怡怡买的,是一套红色圆点灯芯绒的冬季衣服,厚实又漂亮。 小怡怡喜欢的不得了,她怕大人丢了,硬要自己提:“窝来,窝来……” 许老太依了她:“行,给你,给你,等会提不动,可不许哭。” 小怡怡摇头:“布谷布谷。” 小怡怡力气小,提着冬季衣服很吃力。 许老太笑问:“还提得动吗?需要祖祖帮忙吗?” 小怡怡不是个爱逞强的,之前争着提,是觉得自己提得动,这会试过了,知道自己提的吃力,当然不会再抢着提。 她点头:“要,要……” 许老太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小丫头,还挺识时务的,不错呀!” 走出百货大楼, 许佳佳看向沈舟:“去家里吃完饭,再回厂里吧?” 沈舟摇头:“不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 回厂子的路上。 王毅碰了下沈舟的胳膊:“小子,你是不是隐瞒了你的身份?” 沈舟一脸无语:“没有,我就是乡下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保卫科的人,介绍信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毅见他不像说谎,信了他的话:“你大哥大嫂,看气质就不是一般人,他们是干什么的?” 沈舟:“军人。” 王毅:“我就说嘛!板板正正的,跟军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咦,你大嫂也是军人?” 沈舟点头:“嗯——” 王毅眼睛微微一闪:“是文工团的,还是?” 沈舟警惕性很高,他瞪着王毅:“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第246章 这不自相矛盾吗 王毅呵呵一笑:“文工团女同志多,想让你大嫂给我介绍对象。” 沈舟只差没翻白眼,这人的想法咋跟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不想找对象,下一秒又想大嫂给他介绍对象。 这不自相矛盾吗? “我大嫂不是文工团的,你想都别想了。” 王毅捂住胸口,佯装很难受的样子:“你没骗我?” 沈舟懒得搭理这个爱耍宝的人,他提着自己的东西,继续往厂里走。 另一个新来的同事,比沈舟大两岁,也没对象,他追上沈舟:“你大嫂真不是文工团的?” 沈舟摇头:“不是,谁规定女军人,就一定是文工团的!” 同事:“哦,我懂了,是那种能打能杀的军人,你大嫂这么厉害,你大哥打得过你大嫂吗?” 沈舟顿一下,随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也想知道,要不,你返回去问问我大哥?” 同事刘成很惧怕沈越白身上的气势,他猛然摇头:“不,不去,我还想多活几年。” 沈舟:“……” 他大哥又不是阎王! 王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视线落到刘成身上:“臭小子,你不会也想让大嫂给你介绍对象吧? 我跟你说,我比你大。 就算要介绍,也是先给我介绍。” 沈舟打他一下,纠正道:“那是我大嫂,别乱喊!” 王毅嘻嘻一笑,用胳膊碰了下沈舟:“我们跟亲兄弟一样,干嘛计较还这些?” 沈舟无语:“谁跟你是亲兄弟?” 哪有认识一天,就认兄弟的? 不对。 他们认识也才几个小时,还没有一天。 王毅是个戏精,他又佯装出很受伤的样子:“舟舟,我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路过的人纷纷看向沈舟。 沈舟一张脸瞬间爆红:“你乱说啥!” 沈舟被大家怪异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提着东西,不要命地往前冲。 刘成扫了下王毅,无语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看把人家沈舟吓成什么样了? 小心他跟你闹翻!” 王毅顿住:“不会吧,我只是说说,又没做出格的事!” 刘成意味深长道:“有些人喜欢开玩笑,有些人不喜欢开玩笑,而沈舟明显属于后者。 你啊。 以后少拿沈舟开玩笑。” 王毅这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他追上沈舟:“舟舟,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毅太热情,沈舟扛不住,他红着脸跑开。 王毅:“……” 不是吧,真生气了! 他还想让沈大嫂给他介绍对象呢! …… 许佳佳上班这天。 领导将她喊进办公室,给了她一个红包。 许佳佳笑呵呵地接过红包:“首长,你还挺人性的,竟然还给拜年红包。” 领导纠正:“不是拜年红包,是野猪,野山羊的钱。” “啥?那是给战士们吃的,不用给钱。”许佳佳手里的红包,跟烫手的山芋似的。 “拿着吧,我们是军人,不能拿人民的一毫一厘。” 许佳佳严肃道:“我也是军人。” 领导:“没人说你不是军人,但一码归一码,这个钱,你必须收下。 哦,我听其他人说,上次进山,你们有好几个人,那野猪也不是你一个人打的,你可以将钱分给他们。” 领导都这么说了,许佳佳还能怎么着,当然是收下了,回到家,她拿出红包一数,一共有四百七十八。 红包里面还放着一张纸。 纸上写张野猪跟野山羊的重量跟价格。 野猪按市场价是六毛钱一斤,野山羊贵,是两块钱一斤, 总数多出六块钱,纸上也写的很清楚,说是野兔钱。 这领导当真做到了两袖清风,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 许佳佳将这个事告诉沈越白。 他犹豫一下,开口说道:“既然领导一定要给钱,那就分一分。” 许佳佳想起了另一个事:“现在肉太稀缺,我想组织一支队伍,带大家进山,猎点猎物,改善一下生活。” 沈越白很支持许佳佳:“可以啊,加我一个。” 许佳佳笑:“好。” 两人聊了一会,又开始商量怎么分钱。 这东西,沈越白也不好说,他顿一下:“要不这样吧,等许小瑶跟荷花来四合院,问问她们怎么分?” …… 星期一下午。 许小瑶,陈吉他们来四合院吃饭。 许佳佳将领导给钱的事告诉她们。 荷花开口道:“我没帮到什么忙,就不分了。” 许小瑶现在也不缺钱,不在乎那几十块:“我也不要。” 李媒婆知道许佳佳也想给她家那位分,她连连摆手说道:“我家那位差点拖你们后腿,没骂他一顿,算是很仁慈了,哪能分钱啊!” 其他人也表示不要。 许佳佳笑了:“你们现在一个个都富有了,都看不上这几十块了啊!” 许小瑶咧嘴一笑:“我跟阿宣加起来,一个月有一百三四,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许佳佳瞥了她一眼:“谁会嫌钱多?你现在还没有孩子,等有了孩子,你就知道开支有多大了!” 韩承宣在一旁搭腔:“有孩子,也不怕,我妈说了,小瑶只管生,不用养,他们养,我们的工资,我们收着。” 许佳佳:“……” 有点羡慕! 虽然大家一致说不要,但许佳佳还是打算分一分。 “王叔也帮了忙的,他顶着烂屁股的裤子,帮着抬野猪了。” 沈越白一锤定音:“平均分吧,一共是四百七十八,十个人,每人分四十七块八。” 李媒婆倒吸一口气:“太多了吧,再说,打野山羊的时候,你王叔又不在场,他没资格分野山羊的钱。” 沈越白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道:“但他跟阿宣他们把两头猪抬回来了啊。 如果他们没将那两头野猪抬回来,我们还得花时间,抬野猪。 多跑两圈,可能就没想继续在山里转了,没转,哪还能猎到野山羊?” 李媒婆觉得这番话该死的很有道理,但还是觉得分这么多,有些过意不去:“要不,分十块吧,送一下野猪,分十块,够他乐一年了。 要知道,他在老家,干十个工分,也才两三分钱。” 许佳佳有些头疼,别人生怕分少了,到他们这里,一个个的,都往外推。 “那这样吧,野猪,十个人分,野山羊,在场的五个人分,这样分,你们总不会推来推去了吧?” 李媒婆第一个举手:“可以。” “野猪四百五十斤,六毛一斤,是二百七十块。 十个人,每人分二十七块。” 许佳佳将钱发给大家。 剩下的,便是野山羊。 “野山羊,五个人分,每人分四十块四毛。” 许小瑶看着手里的六十七块四毛钱,笑开了嘴:“发财了,发财了,今天我请假,你们想吃什么,报菜名。” 韩承宣将他分到的二十七块,也交给许小瑶:“这些也是你的。” 许小瑶朝他投一个满意的眼神:“不错,等会奖你一个鸡腿。” 韩承宣哭笑不得:“……” 他媳妇把他当小孩子哄呢! 许佳佳两口子分的最多。 两个二十七,两个四十零四,一共是一百三十四块八。 分了野猪野山羊,还有兔子钱没分。 许佳佳又抽出六块钱:“把兔子钱也分一分吧!” 许小瑶差点没翻白眼:“算了吧,六块钱,还分什么分,给孩子们买糖吃吧!”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小星星听到声音,立马跑过来:“没去,也分?” 荷花抱他放在自己腿上,笑得一脸灿烂:“分,分,见者有份。” 小星星眼睛像镶着宝石似的,一闪一闪的,贼好看:“分,分,小星星请客。” 许佳佳逗他:“小星星,请这么多人,没个二十多块,吃不到什么哦,你有那么多钱吗?” 小星星眼珠子一转,伸手问许佳佳要钱:“麻麻,压岁钱给窝,窝要请客。” 许佳佳没想到小家伙反应这么快,她点头说道:“行,你请客,我给钱,没毛病!” 许小瑶很不开心:“小星星,你下次请,今天小瑶姨请,不许跟小瑶姨抢。” 小星星歪头看着许小瑶,想了一下,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奶声奶气道:“窝素男子汉,不跟你正!” 他想说的是争,一开口便成了正。 许小瑶笑得乐不可支:“对,你是男子汉,还没长毛的男子汉!” 小星星没听懂话中的潜在意思,他取下帽子,摸了摸自己乌黑的头发,大声道:“窝有毛。” 许小瑶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妈呀,笑死我了,小星星咋这么可爱! 哈哈哈…… 不行了,笑得肚子好疼。” 韩承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宠溺道:“别笑了,再笑下去,小星星要哭了。” 许小瑶抬头一看,只见小星星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 许小瑶被他盯的很有罪恶感,她抚了抚胸口:“我没笑你,我刚想到一个笑话,才笑的。” 小星星撇了撇嘴,来到许佳佳身边,瓮声瓮气道:“小瑶姨坏。” 许佳佳是无条件站亲儿子这边,她点头附和:“嗯,你小瑶姨是坏蛋,竟然拿你打趣。” …… 人太多,一桌坐不下。 干脆来三桌。 服务员还以为谁家里摆席呢。 “是过生日,还是?” 许佳佳开口说道:“不是生日,就一起吃个饭。” 服务员扫了下众人:“这些都是你的家人?” 许佳佳点头:“嗯。” 服务员一脸惊讶,这一大家子,也太热闹了吧:“你们谁去点菜? 菜单在今日供应上面。” 许佳佳、许小瑶、荷花三人去点菜。 三桌是一样的菜。 每一桌有八个菜。 服务员将菜名记下:“稍等一下,我让师傅给你们炒。” 许小瑶付了钱,叮嘱服务员:“速度快点。” 服务员态度很好,她露出职业性笑容:“我会跟师傅说的。” 点完菜。 三人刚坐下。 门口便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247章 相个亲,结个婚 许佳佳看到来人,微微一愣:“陈柔——” 陈柔也往许佳佳这边看来,随后哇一声:“佳佳,好久没看到你了,咋又变漂亮了!” 许佳佳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过来:“你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陈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跟许佳佳攀谈起来:“我这不是二十三了吗,我妈见我还没对象,老急老急了,总催我姨给我介绍对象。 这不,我姨看中一个小伙子,觉得还不错,便打电话让我来京都相亲。” “看中了吗?”在这个年代,二十三还没结婚,算是老姑娘了。 陈柔两手一摊,耸肩说道:“还没开始相呢。” 随即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炙热地看着许佳佳:“佳佳,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吧?” 许佳佳用手指着自己:“我?” 随后摇头:“不行,不行。” 陈柔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道:“佳佳,你就给我介绍一个嘛!反正只认识一下,又不用你另外做什么。” 许佳佳想起刘义跟李成业年龄也不小了,顺手指了下两人:“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陈柔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瞬间被顶着平头的刘义吸引住了:“左边那个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许佳佳没想到陈柔会看上刘义,微微有些惊讶:“二十八,他二十五岁才入伍。” 刘义在老家的时候,是个不受管教的。 哪怕入伍了,身上的桀骜不驯依旧还在,但收敛了不少。 陈柔喜欢的,就是他身上的这股桀骜不驯。 “比我大五岁,刚刚好,你问他,觉得我如何? 如果行,我就不相亲了。” 李媒婆在老家的时候,是专门给人家做媒的,许佳佳干脆将这个事交给她:“婶,你来牵线。” 李媒婆笑:“这还不简单,人在这里,让他们自己去谈。” 刘义二十八了,这两年,他娘经常催婚,吓得他都不敢回老家探亲了。 不过,他虽然恨娶,但也不会随便娶,而是要看合不合适。 他对陈柔不是很了解,但他觉得能跟许佳佳玩到一块去,人品不会差。 所以他想试一下。 “我叫刘义,今年二十八岁,没入伍之前,我是个街溜子。 二十五岁那年,我才决定当兵。 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过去,可以试一下。” 陈柔不在意地说道:“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既然是以前,当然要翻篇,老抓着不放,那就没意思了。” 一餐饭下来。 两人聊的很投机。 陈柔回到家。 把她看中刘义的事告诉她姨。 她姨差点气晕过去,她颤抖地指着陈柔:“你,你,你不是说,你没对象吗? 你骗我?” 陈柔开口解释道:“之前是没有,刚刚去国营饭店吃饭,刚好遇到我的好朋友,她朋友也在那,我们两个一见倾心。” 她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男的,是哪的?是干什么的?你那个朋友可靠吗?” 许佳佳可是陈柔的偶像,她见不得别人说许佳佳不好,她板着脸说道:“姨,你说我可以,但不能说佳佳。 你知道她有多厉害吗? 凭自己的本事,进了公安局。 在苏市,破了一桩又一桩大案。 被大家誉为破案高手。” “她在公安局上班?” “以前是公安局,现在在部队。 我未来对象也是军人,跟佳佳一个地方的,佳佳那么优秀,跟佳佳玩一块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陈柔姨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行,行,你高兴就行,我等会去跟别人说一声。” 陈柔给她姨一个拥抱:“姨,你最好啦!” 女子推开陈柔,拒绝她的拥抱:“一来就给我惹麻烦,上次跟韩承宣相亲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被拒绝,陈柔依旧笑呵呵的:“姨,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中的人,不会差。” 女子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希望如此。” …… 这段时间。 陈柔只要有空,就会往四合院跑。 刘义也是如此。 在陈柔离开的前一天,两人正式确认了关系。 刘义牵着陈柔的手:“我们先订个婚,你觉得怎么样?” 陈柔顿了一下:“可是可以,但我明天要回苏市。” 刘义想了一下,说道:“要不,直接结婚吧?” “啊,这么赶的吗?” 刘义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找教练,帮忙让你留在京都,这样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没有结婚,经常见面,容易败坏女同志的名声。 陈柔心动了:“可以调过来吗?我爸试过,没有成功。” 刘义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总得试一下,万一行了呢! 啊。 不对,教练不行,还有许佳佳啊! 许佳佳在领导面前,更吃香,更受重视。 “教练不行,再找许佳佳,她应该可以。” 陈柔点头:“行。” 刘义高兴不已:“我明天打结婚报告。” 结婚不急,陈柔更想调到京都来:“你要记得跟你教练说调动的事。” 刘义眼里满是笑意:“放心,不会忘的。” …… 另一边。 何娜找到王长生,开门见山道:“恭喜你,过了试用期。” 王长生激动不已:“我,我过了?” 这一个月,王长生的表现,何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嗯,你把老爷子照顾的很好,老爷子对你也很满意。” 王长生双手合十:“谢谢,谢谢——” 何娜抿嘴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同一天,刘义的结婚报告也下来了,他高兴地在操场上跑了两圈:“啊啊啊……” 对面的陈吉瞥了他一眼:“啧啧啧,看把你高兴的!结个婚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刘义脸上的笑容没停过:“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 陈吉气笑:“二十八才结婚,也好意思说我!” …… 刘义跑了两圈,才去给陈柔打电话,把这个事告诉她。 “什么?我能调去京都了?”陈柔没想到刘义的动作这么快:“是你教练办的,还是佳佳办的?” “教练办的,这个事,不难。对了,结婚报告也下来了,我去苏市接你,顺便拜访一下伯父他们。 哦。 我还要回老家一趟,把我爹娘带上,一起去苏市。” 陈柔羞答答地说:“好,我在家里等你。” …… 打完电话。 刘义又返回部队跟领导请假。 入伍三年。 刘义还是第一次请假,领导给他批了一个月的假。 从部队出来,刘义又去了四合院:“许奶奶,我结婚报告下来了,晚上要坐火车回老家。” 许老太满脸笑容:“你娘这下可以放心了,你打算在哪办酒席? 在老家,还是在京都?” 这个刘义有想法,但还没跟陈柔商量:“我想在京都。” 许老太笑:“这个好,把你爹娘接来,带他们到处转转,看看京都的风景。” …… 坐了五天五夜的火车。 刘义终于到了顺安市。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里的百货大楼,买了大白兔糖,罐头,麦乳精等等。 从市里到镇上,没有直达车。 他转了两趟车,傍晚才到镇上。 这个点。 已经没有牛车回村了。 他想起在镇上公安局上班的刘魁,又扛着大包裹来到公安局:“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刘魁下班了吗?” “你说刘副所长啊,他在办公室,你等等,我去喊他过来。” 刘义:“谢谢公安同志——” “不用,不用,为人民服务。” “刘副所长,有人找。” 刘魁带着疑惑,走出办公室,视线落到刘义身上:“你是?” 三年没见,刘义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刘魁记忆中的那个人了,所以他没认出来:“你是?” 刘义伸出右手,跟刘魁握手:“刘公安,我是刘义,当年王波那个案子,你出钱,让我盯着他,还记得吗?” 经过刘义一提醒,刘魁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些画面,看着两张脸重叠在一起,他惊讶地看着刘义:“你,你咋变化这么大?” 刘义咧嘴一笑:“我当兵去了,沈越白是我教练。” “你在苏市部队,还是京都部队?” “之前在苏市,后来去了京都。” 刘魁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没有给我们镇上丢脸,你这是刚从京都回来?” 刘义点头:“嗯,这个点,没有牛车回村,我想借你的自行车用用。” 刘魁大方的很:“行。” 说着,他给了刘义车钥匙,随后又指着外面的自行车:“就是那辆。” 刘义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糖给刘魁:“谢谢刘公安。” 刘魁拒绝没要:“不用,不用,拿回去给家人吃。” 刘义呲牙一笑:“喜糖,喜糖。” 刘魁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你结婚了?” 刘义:“还没,不过,也快了。” …… 刘义骑车到村口,刚刚天黑。 借着月光,他摸进了自己家:“爹娘,我回来了。” 刘母正坐在油灯下缝衣服,她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旁边抽烟的老伴:“我好像听到老幺的声音了。” 刘父也愣了一下:“我也听到了,不会是太想他,出现幻听了吧!” 第248章 给他介绍对象 “爹娘,开门,是我,我回来了。”刘义的声音再次在外面响起。 刘母这次听清了,她倏地站起身,激动出声:“是老幺,是老幺回来了。” 她走过去开门,借用微弱的光,看到刘义扛着一个大包裹站在门口:“真的是老幺,小子,你一走就是三年,也不怕爹娘在家里担心。” 刘父激动地差点被焊烟呛到,他咳了几声,热泪盈眶:“好,好,安全回来就好。” 刘母看到刘义还扛着一个大包,立马侧身让他进来:“快,快进屋,吃了没有,娘给你打荷包蛋。” 刘义将包裹放地上,说出回家的目的:“还没吃,爹娘,我这次是回来结婚的,只有一个月的假,我对象是苏市的,我们要先去苏市,再去京都。” 刘母震惊地说不出话,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么大的事,你咋现在才说?” 刘义开口道:“我想写信给你们,但速度太慢,还不如亲口告诉你们。” 刘父烟也不抽了,他严肃问道:“你对象哪的?” “苏市的,父母都是军人,她在文工团。” 刘父惊住,条件这么好,看得上他们这些乡巴佬么:“你老丈人不会是想让你做上门女婿吧?” 刘义哭笑不得:“爹,你咋这样想?不是呢,我是娶进来,不是嫁出去。 爹,我对象跟佳佳是好朋友,我相信她的人品。” 刘父听到这话,瞬间放心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去京都?” 刘义笑:“我结婚,你们当然要去。” 刘父活了大半辈子,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去过镇上,从没出过省,这会听到要去苏市,瞬间紧张起来,两只手不停地搓着:“你对象条件那么好,她父母会嫌弃我们吗?” 刘义虽然没见过陈柔的父母,但陈柔告诉他,她父母很看好他,也很期待跟他见面。 他想,既然这么中意他,应该不会嫌弃他的家人吧! “不会,我也不差。” 刘母怕饿着刘义,她忍住一肚子疑问,去给他做饭。 刘母做饭出来。 刘义正在跟刘父聊他在部队的事。 部队里很多不能说,但也有很多能说的。 刘父听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羡慕的不行:“年轻真好啊!我要是年轻个三十岁,也去当兵。” 刘母:“……” 闻着香喷喷的饭菜,刘义幸福感爆满,他咬一口鸡蛋,味道鲜美,又嫩又滑:“好吃,好吃,三年没吃到娘亲手做的炒蛋了!” 刘母眼眶泛红,哽咽道:“喜欢就多吃,明天后天大后天都给你做。” 吃完饭。 刘义又跟两位老人聊了一会才洗澡睡觉。 …… 次日早上。 刘母看到地上的大包裹,才想起昨晚聊太晚,还没拆包的:“老头子,拿剪刀过来,我看看老幺买了什么回来。” 刘父从抽屉里找出剪刀递给刘母。 刘母拆开口子。 将里面的东西陆续拿出来。 有军大衣,有红色圆点厚实棉衣,有大白兔糖,红糖,麦芽糖,麦乳精这些。 刘母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衣服,是,是给我的吗?” 跑步回来的刘义开口说道:“特意给你买的,这衣服穿着暖和。” 刘母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着嫌弃的话:“我们上工,哪需要穿这么好! 再说你结婚,也要用一笔钱,怎么就不知道省着点?” 刘义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才回答:“我有钱,不用担心。” 刘义在村里跑了一圈,很多人都知道他回来了。 一个个工也不上,便来刘家看热闹。 “老刘家的,听说你家老幺回来了,他还没结婚吧? 我侄女十九岁,也没对象,让他们相看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你侄女长的太寒酸,我外甥女好看,皮肤也白,也没有对象。 刘姐,你肯定看得上。” “我妹妹是高中生,长的也漂亮,刘嫂子,能安排个时间,让两人见面吗?” 刘母靠着门框:“我家老幺有对象了,是文工团的,父母都是军人。” 刘母的语气带着炫耀的成分。 当年她家老幺偷奸耍滑那会,没人瞧得上,还说她把儿子宠坏了,现在知道她儿子有出息了,一个个便往前凑。 哼。 曾经被人瞧不起,现在她家老幺要让这些人高攀不起! “什么?文工团的?父母还是军人?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看上你家老幺?不会是身体有啥问题吧?” 刘母冲上去薅住说话人的头发,一耳光打在那人脸上:“你说我可以,说我儿媳妇就不行!下次再说我儿媳妇,我抽死你!” “啊啊啊,死疯子,放开我!”这个死女人只要一涉及到刘义,就跟个疯子似的。 痛死她了。 刘母放开女人,双手叉腰,威胁他:“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听到你说我儿媳妇的坏话,我会让你知道花儿是怎么红的!” 妇人气急败坏地瞪着刘母:“你……” 刘母懒得搭理她,她看向其她人:“我家老幺有对象了,谢谢大家关心。” 有人问:“你家老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刘母:“明天会去苏市,把结婚日期定下来。” “你也去吗?” “去。” “那你家老大老二呢?他们去吗?” 刘母有五个孩子。 三个儿子,两个闺女。 刘义是老幺。 别人家的哥哥姐姐会保护家里的老幺,而他的哥哥姐姐却把他当仇人。 在刘母看不到的地方,经常打他。 刘义比他们小,哪是他们的对手。 小时候,受了不少苦。 随着年龄的增长,刘义学会了反抗。 从最开始的,单方面被虐,到两败俱伤,再到大获全胜。 他的哥哥姐姐打不过他。 就开始败坏他的名声。 刘母见他们三兄弟不和。 干脆把两个结了婚的,分了出去。 他们两个带着老幺过。 刘义不喜欢他的两个哥哥,听到村民这么问,他干脆利落说道:“不去。”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拱火:“老幺,你们是亲兄弟,你结婚,为啥不让他们去? 难道你看不起老家的这些穷亲戚?不想认他们?” 第249章 有奶便是娘 刘义犀利地看向说话的人,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我的穷亲戚包括你,我是不想认!” 想挑拨离间的人被刘义的眼神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妈呀,三年不见,二流子变可怕了! 刘母也很生气,她冲上去要薅那人的头发,被看热闹的人拉住:“她那人,看谁都像欠了她钱似的,别跟那种眼皮子浅的人较真,气坏身体,划不来。” 刘母呼吸一下,将怒火压在心底:“她是看我家越来越好,嫉妒我。” “对,她就是嫉妒你,她儿子跟你家老幺不懂事那会一样,整天偷奸耍滑,偷鸡摸狗,我们村不是丢鸡,就是丢鸡蛋,虽然没抓个正着,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都这样了,她还把她儿子当个宝。 她学你样呢! 但她不知道,你家老幺那个时候,虽然不爱下地,经常偷懒,但从没偷鸡摸狗过!” 这话说到刘母心坎里去了:“对,我家刘义是不爱下工,但不从干偷鸡摸狗的事,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她儿子,跟我家刘义是没法比的。” 刘老大从村民口中得知刘义回来了,他匆匆赶来:“老幺,听说你要结婚了?” 刘义扫了下欺负他到大的大哥,神色淡淡的:“嗯——” 刘老大看得出刘义不太想跟他说话,但如今他有出息了,大房还想依仗他,就算被冷漠对待,他依旧耐着性子问道:“你媳妇哪的?” “苏市文工团的,父母是军人,家里还有一个哥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一次性回答。”刘义再不悦,但在这样的场合,多少还是给刘老大留了点面子。 刘老大:“……” 憋着一肚子话的刘老大听到这话,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刘老大的儿子刘宏伟,从小跟在刘义屁股后面,两人关系很好,他得知刘义回来了,穿着破烂草鞋,飞奔跑来老宅:“小叔,小叔——” 刘义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刘宏伟,对他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刘宏伟先是给了刘义一个大大的熊抱:“小叔,你咋才回来?去了这么久,信都不给我写一封,你还是我小叔吗?” 刘义跟这个侄子关系好,所以对他的埋怨多了几分耐性:“刚入伍事多,没时间写信,后来又被教练拉去开小灶,训练完,两只脚都是抖的,哪还有心思写信! 不过,我虽然没给你写信,但每次写信回老宅,都会问你一句。” 刘宏伟其实不是真埋怨刘义:“没时间,可以不写的,我只是担心你。 如今看到你完整无缺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小叔,听奶说你调去京都了?” 刘义点头:“嗯,快两年了。” 刘宏伟对京都很向往:“京都大吗?高楼大厦多吗?那里的人好吗?” 刘宏伟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但刘义还是很有耐性地回答他:“很大,很多好玩的,这次结婚,我准备在京都也摆酒席,你可以一起去。” 刘宏伟激动地嘴唇颤抖,说话结巴:“我,我真的可以去吗?” 刘义笑:“当然可以,去长长见识也好。” 说完,刘义进屋,将给刘宏伟买的衣服交给他,并叮嘱他:“要加油读书,今年政策松点了,我听人说,我们国家严重缺乏人才。 国家想要发展起来,恢复高考是必须的。” 刘宏伟成绩一般,但此刻听到这话,他觉得自己可以搏一搏。 不过,想到他娘说的话,亮起来的眼睛又黯然下来:“我娘让我读完高一,别读了,说那么多知青都下乡了,读太多书,一点用也没有,最后还不是下地挣工分。” 刘义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出馊主意:“她不让你读书,你啥也不干,还专吃好的,气死她。” 刘宏伟把这个主意听进去了,他眼睛一亮,咧嘴一笑:“小叔,不愧是你!” 刘宏伟抱着他的新衣服回家。 他娘想看看是什么款的,却被他躲开了:“这是小叔给我买的,是新的,别摸,免得摸脏!” 老大媳妇气的倒仰:“我是你娘。” 刘宏伟一字一顿道:“有奶便是娘。” 老大媳妇:“……” 刘宏伟想起什么,又说道:“小叔让我去京都,你记得给我车费,还有吃饭的钱。” 老大媳妇听村民说了一些事,知道刘义这次是奔着结婚回来的:“你小叔没说让我们也去?” 刘宏伟摇头:“没说,估摸着不想看到我爹。 我爹也是的,不去欺负别人,尽欺负亲弟弟,要是我从小被欺负大,鸟都不想鸟他。 我小叔还是有格局的。 把我跟他分的清清楚楚。 这要是连我也不理,我不得哭死。” 刘老大回来,他媳妇逮着他一顿好训:“老大,你脑子里塞了屎吗? 那么大的人,欺负一个孩子,你还是人吗?” 刘老大没往刘义身上想,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家媳妇:“我咋了?” 老大媳妇:“你欺负老幺,从小欺负大,你比老幺大十二岁,不应该要好好照顾弟弟吗?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刘老大不想说以前:“……” 他不想说以前,但他媳妇没想放过他:“听村里人说老幺八岁那年,差点死在你手里,是真的,还是假的?” 发生这个事后,刘母火速给刘老大找了个媳妇,然后分了家。 刘老大一脸阴鸷:“过去的事,还提他干嘛?” 老大媳妇:“你觉得过去了,但你做过的事,会在受害人身上留下阴影。” …… 京都部队。 许佳佳把想组织一支队伍进山的想法告诉领导。 领导听完,觉得这主意不错:“可以啊,你打算组织多少人进山?” “十个人,不用太多。” 领导支持许佳佳的做法:“行,人随你选。” 进山不仅可以锻炼敏捷度,还能锻炼体能,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到猎物,一举三得。 许佳佳选了十个人,其中包括陈吉,李成业,沈越白,韩承宣…… 一行人来到百望山。 陈吉看着葱绿的树叶,蠢蠢欲动:“一段时间没来,树叶又绿了,希望今天多打点猎物,让大家改善一下生活。” 陈吉上次来过,颇有经验。 他找到一个兔子洞。 用上次的方法。 逮到三只兔子。 虽然不多,但他依旧很开心:“继续找。” 今天来的,都是有身手的,所以许佳佳打算进深山看看。 一众人,不知不觉来到林子深处, 丛林深处,绿意盎然,枝叶繁茂。 光线斑驳,犹如星辰点缀的夜空,给人一种探险般的神秘感。 【宿主,宿主,前方一百米,有三头野猪。】 【知道。】 许许佳佳警惕地看着周围:“注意点,林子深处猛兽多。” 陈吉几人大声道:“是——” 一行人走了一百米,很快便看到正在跟野狼斗的你死我活的野猪。 沈越白下意识将许佳佳护在身后:“小心点,别往前冲。” 许佳佳看到野狼,傻了,这系统也不完全准啊,它只说了有野猪,没说有野狼! 瓜瓜听到了许佳佳的心声,嗷嗷为自己辩解。 【宿主,不是不准,是有时候系统卡壳,数据分析会出一丢丢问题。】 许佳佳听到这话,只差没翻白眼。 【只是一丢丢么?上次荷花那个对象,你也检测出错!】 【那是系统没有升级,信号不太好,出现断片现象,现在升了级,不会再有那种情况了。】 第250章 掳走 许佳佳几人没行动,而是打算等它们两败俱伤再捡个漏。 眼看有头野猪不敌,要逃走。 陈吉眼疾手快地将手里的斧头扔了出去:“到手的肉,怎么可能让你逃走!” “嗷嗷……”伤痕累累的野猪砰一声,倒在地上,由于个头太大,竟倒出一个坑。 陈吉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又冲过去将斧头拔出来,再补上一刀。 这下野猪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头野猪,比上次那两头要小一点,大约三百多斤。 许佳佳安排两个人将野猪抬回去。 这边刚安排好,那边三头狼跟两头野猪也倒在地上了。 它们还没完全死透。 沈越白跟韩承宣上去补上两刀,等完全死透才停手。 沈越白走向许佳佳,开口说道:“血腥味太重,得先把这些抬下山,不然容易引来其它猛兽。” 许佳佳也是这么打算的:“你们抬去山脚下,其他战士会帮忙抬回部队。” 刚刚走了两个抬野猪的,这会加上许佳佳,还有八个。 两个人抬一头,就是四个人。 野狼三头。 一人一头。 十个人最后只留下许佳佳一个人在山上。 沈越白担心她一个人留在山里,不安全:“你跟我们一起下山,等会再上来!” 许佳佳摇头:“我就在附近等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参啥的。” 沈越白拗不过许佳佳,只好同意,但他下山的速度快了不少,他把野猪扔山脚下,转身就往山里钻。 陈吉立马追上去:“姐夫,等等我。” 李成业怕掉队,也追上去:“还有我。” 韩承宣扫了下其他人:“留一个在这里,其他人跟我一起进山。” “好——” …… 深山。 许佳佳在系统的帮助下,找到一支人参。 这支人参很大,有百年之久。 许佳佳挖了很久,才挖出来。 挖出来后,她用叶子包好才放入背篓里。 有系统这个外挂,许佳佳挖了不少药材,很多都是稀有药材,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许佳佳挖的很开心。 瓜瓜也很开心。 【宿主,这个外挂好吗?】 【好,我谢谢你。】 【不用谢啦,我当初也是看你是学霸的份上才绑定你的,我们算是互相成就。 宿主,只要你好好工作,努力升职,达到一定的高度,我还能变成实体。】 许佳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挺诧异的。 【要达到什么高度,才能变成实体?】 【我也不知道,但据我所知当然是越高越好。】 许佳佳笑。 【总不能当个女将军吧,你要知道,现在是和平世界,不是那个战乱年代,很少有女同志当将军的。】 【宿主,别人做不到,你能做到,再说,有我这个外挂在,你不用担心自己做不到。】 许佳佳哑然。 这个太难了。 一人一统,一边聊天,一边采药。 “咦,那是狐狸,还是火狐狸?” 前世,许佳佳在手机上刷到过火狐狸的视屏。 对其印象很深刻。 所以一眼,便认出了赤红如火,尾部蓬松如云的火狐狸。 火狐狸也看到了许佳佳,它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对许佳佳既充满好奇,又带着警惕。 许佳佳很友好地对火狐狸招手:“小狐狸,过来玩啊,我不抓你。” 或许火狐狸在许佳佳身上没感觉到恶意,还真的过来了,它步伐优雅,神态自信,甚至还有一点点高傲。 好像在说。 看。 这两脚兽也被我美丽的外表吸引住了。 许佳佳不知道小狐狸的想法,她只觉得这只狐狸好可爱:“小狐狸,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吱吱——”当然是肉啊,它们狐狸可是肉食动物。 许佳佳问完,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啊,我记起来了,你们狐狸是肉食动物,喜欢吃肉,这样吧,我抓只兔子,给你烤着吃。” “吱吱——”兔子还要烤吗?生吃不就行了。 许佳佳像是听懂了它的话,她把小狐狸当朋友一样,聊天:“你觉得生吃没关系,但我看着恶心,现在这块地盘暂时是我的,在我的地盘上,你得听我的。” “吱吱——”这两脚兽好霸气,好喜欢办! 许佳佳歪头看着小狐狸,笑容灿烂:“喜欢我啊?” 小狐狸一脸惊讶地看着许佳佳:“吱吱——”这两脚兽居然能听懂它的话! 许佳佳以为能听懂小黑的话只是个意外,没想到还能听懂小狐狸的话,难道她懂兽语? 也不对啊。 若是懂兽语。 应该什么动物的话,都能听懂。 但貌似不是这样的。 想了一下,许佳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啥也不想,抓兔子去。 有系统帮忙。 一下子便锁定一只兔子。 许佳佳很少做饭。 厨艺不太好,做的兔子只能进口,没啥口味,但小狐狸却吃的津津有味。 它一吃完。 嗖一下。 就跑远了。 许佳佳:“……” 啧啧啧,很好。 吃完就扔。 正准备起身时。 瓜瓜的声音倏地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前面五十米,有两个人掳着一个少女往前走,那少女,你认识。】 许佳佳脸色一变,立马将火弄熄。 【是谁?】 【刘杏,喜欢陈吉的那个,她父亲是首长,掳她的人想拿她做人质,拿到她父亲手里犯罪人的名单。】 【救人。】 刘杏是在颠簸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见自己被陌生人扛着,身体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呜呜呜……”放开我,放开我…… 单瘦男人见她醒了,扬手想将她劈晕,一颗石头猝不及防射过来,射中男人的眼睛,他啊一声发出惨叫,随后警惕地看向四周:“谁,出来!” 躲在暗处的许佳佳就地取材,做了把弹弓。 杀伤力虽然不大,但也能唬住人。 另一个高个子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立马将刘杏放下来,掐住她的脖子,威胁躲在暗处的人:“出来,不然我掐死她。” 刘杏的迷药还没完全退,被高个子一掐,脸色更白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呜呜呜……”救我,救我,我还不想死。 躲在暗处的许佳佳看到这一幕,拉开弹弓又射出一颗石头。 这一射。 射中了高个子的额头。 刺痛传来。 高个子的五官扭曲一下。 掐住刘杏脖子的手微微松开。 刘杏趁机咬高个子一口。 高个子吃痛,扬手就要给刘杏一个耳掴子,许佳佳在这时又射出一颗石头。 “嘶——”高个子痛的上蹿下跳,但依旧没有放开刘杏:“谁,给老子出来!” 第251章 打的嗷嗷叫 他的同伴单瘦男子掏出手枪,警惕地看着四周,他胡乱打了两枪都扑空。 刘杏怕对方打中躲在暗处救她的人,她急的不行,不顾自身安全,用力去撞单瘦男子:“坏蛋,给我死,给我死!” 单瘦男子猝不及防被刘杏撞了一下。 他恼羞成怒,用枪对着刘杏,扣住扳机,就要开枪,高个子男拦住他:“把她毙了,还拿什么做人质?” 单瘦小子一脸阴鸷地看着刘杏:“先让你多活几天,等我们拿到名单,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刘杏面容扭曲地怒瞪两人:“坏蛋,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对方有枪,躲在暗处的许佳佳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这时,瓜瓜告诉她,有一头熊瞎子往这边来了。 许佳佳头皮一紧,决定等会趁乱救人。 “嗷吼——” 一头身形魁梧的大熊往这边走来。 它像一座铁塔,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力量感。 那浓密的毛发,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如同夜晚的暗影,在森林中融为一体。 “是,是熊瞎子,快,快开枪!” 单瘦男子扣住扳机,朝熊瞎子开了一枪。 别看熊瞎子高大魁梧,身体却很敏捷。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子弹往这边飞过来的刹那,它往左边打了个滚,成功避开了子弹的射击。 单瘦男子又打一枪。 熊瞎子再次成功避开打过来的子弹。 单瘦男子扣住扳机,还想继续开枪时,悲催地发现没有子弹了,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同伴:“没子弹了,快跑。” 高个子男吓得拽起刘杏的胳膊,不要命地往另一个方向跑。 刘杏腿短,跑的慢,跟不上高个子男的步伐,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栽去。 高个子见黑熊追上来了,不再管刘杏,他拔腿继续跑。 刘杏以为自己得到自由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黑熊一阵怒吼,吼的地面发出震动,她吓得脸色惨白,想跑,两只脚又像是被520胶水黏住一般,软的走不动。 “不要,不要过来……” 黑熊看到它的猎物。 纵身一跳,往这边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躲在暗处的许佳佳跟赶过来的沈越白一同冲过来,联手攻击黑熊。 两人配合的很好。 黑熊被打的嗷嗷叫。 最终死在陈吉的斧头下。 确定黑熊断了气,陈吉来到刘杏面前,看清她的脸,很是惊讶:“是你?” 刘杏也认出了陈吉:“是我,谢谢你救了我。” 陈吉陈述事实道:“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我姐跟我姐夫。” 许佳佳、沈越白击败黑熊,又去追掳刘杏的人。 那两个没了子弹,就宛如垂死的老者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许佳佳将人吊在树上,折断一根树枝,抽了单瘦男好几鞭:“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掳人?你们当公安局的人是死的吗?”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宿主,系统也检测不出幕后者,看来背后的反派大有来头。】 许佳佳挺惊讶的。 【系统这么厉害都检测不出来?】 【是的,可能是等级还不够,宿主,你要加油升职。】 【你以为升职那么容易?】 这两个人可能没经过系统培训,所以禁不起拷打。 没两下,便说出他们的任务跟接头人。 确定两人没说谎。 许佳佳才看向陈吉:“你上去把他们给松了。” 陈吉像猴子似的,滋溜一下,便爬上去,松开绑住他们的树藤。 树藤一松开。 两人身体迅速往下坠落。 两人摔了个狗吃屎。 痛的两人龇牙咧嘴的。 沈越白上前拽起高个子的胳膊,冷厉出声:“跟我走——” 陈吉押住另一个人:“臭小子,胆子不小啊,竟敢掳军人家属? 好好的人不做,要做犯法的事。 你啊,以后就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吧。” 单瘦男子被抓了,才意识到这个事不简单,他奋力反抗:“我不知道她是军人家属,我也不知道她父亲是军人,那个人说她父亲是革委会的蛀虫,说他有一批名单,名单上的人是残害国人的刽子手。” 陈吉冷冷一笑:“你有没有脑子啊!别人说个什么,就是个什么! 你对那个人,了解吗?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你知道他家里有多少人吗?” 单瘦男被陈吉问的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知道对方的底线。 他之所以同意掳人,也是因为对方给的太多。 三百块啊! 他一年都挣不到三百。 他能不心动吗? …… 领导得知许佳佳几人打了一头黑熊,震撼极了:“真有黑熊啊!我只听人说过,从没看到过。” “我也听人说百望山有黑熊,但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黑熊浑身上下都是宝。” 三个领导快步来到食堂,看到大堂里躺着的野猪、野狼、黑熊,倒吸一口凉气:“全是肉啊。” 前来食堂的战士看到地上的肉,像狼看到自己的猎物一样,双眼冒光。 “妈呀,这是捅了野猪群吗?” “这黑熊,可真大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熊肉呢?” “说的好像谁吃过一样!” “我也没吃过。” “好想尝一尝。” “……” 部队以前不是没组织过战士去打猎。 但打的猎物,很不理想。 没想到许佳佳几人一出手,便全是大家伙。 三个领导商量,给进山的十人,一人分三十斤,相当于分了一头猪出来。 许佳佳看中了狼皮子,她一点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直言道:“首长,狼皮,你们要吗?不要的话,我要了。” 领导:“……” 都这样说了,他还好意思拒绝吗? “一块皮子,够吗?” “不够,要三块。” 京都冬季冷。 狼皮子做衣服暖和。 到时候给老人,孩子各做一件。 就是不知道狼皮子够不够。 这次许佳佳几人不仅打到了大家伙,还救了人。 领导给他们算一功。 …… 今天食堂吃肉。 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一个个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听说今天可以吃肉吃到饱。” “想屁吃呢!这么多人,能分到七八块,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吃肉吃到饱!” “平时只有一块,今天能有七八块,算很不错了。” “听说这次进山打猎,是许佳佳同志组织的,你们说,她咋就这么有想法呢!带战士们进山,不仅能锻炼身手,还能猎到大家伙!” “那是人家有本事。我跟你说,以前领导也组织过,但只打过两只野鸡。” “啥!还有这种事!” “是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事,后来领导干脆也不组织了。” 不远处,也有两个战士围在一起,讨论着这次打猎的事。 有个战士甚至还期待许佳佳组织第二次,也能选上自己。 “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进山?我要是能被选上,那就好了。” 他的战友冷嗤一声,那神态,像是很瞧不起女同志似的:“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她男人!如果不是她男人,她能进部队? 也就你们爱捧那个女人的臭脚?” “别乱说,人家许同志可是靠真本事进部队的,听说领导把她看得特别重。” “那就是开后门进来的啊!不会是领导看她长的还不错,想跟她发生点什么吧?” 说话的人叫于东,京都当地人,受家族影响,总觉得女同志就该依附男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在外面抛头露面。 战友怕这话传到外面去,他吓得立马捂住于东的嘴:“祖宗,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于东掰开战友的手,不以为然道:“我又没说错,就算当着许佳佳的面,我也敢这样说。” “是吗?”许佳佳从两人身后走出来,她神色淡然,语气冷漠。 别人怕许佳佳,于东可不怕:“我就是不怕你,你能拿我怎么着? 有本事,跟我比一场呀,你若是赢了,我便信你是靠自己本事进的部队。” 许佳佳这人从不内耗,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我是怎么进来的,关你屁事! 有这个时间管闲事,还不如好好训练! 别出任务时,拖战友的后腿!” 于东没激怒到许佳佳,反而将自己气的半死:“我身手好着呢,不会拖战友的后腿!” 许佳佳扫了下于东的战友,轻轻一笑,笑声里带着一点同情:“有个这样的战友,是不是心很累?” 战友很想点头,但目光触及到于东发黑的脸,果断摇头:“不累,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于东内心是想跟许佳佳比一场的,但许佳佳不接招,气的他不行:“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行,所以不敢比?” 许佳佳漫不经心瞥了下于东:“你觉得自己很厉害?” 于东嗯哼一声:“跟沈副营比,肯定比不上,但跟你比,我肯定比你强。” 许佳佳哦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看透了于东的本质:“你瞧不起女人?” 于东没有否认:“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不应该抛头露面。” 许佳佳笑得很讽刺:“同志,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是在质疑伟人的话? 直率是好事。 但把无知当直率,那就是你的问题。 别把粗鲁当成直率,别把刻薄当成真性情。” 于东差点气炸,他怒瞪着许佳佳:“有本事,跟我比一场,你赢了,我给你道歉。 你若输了,离开部队。” 不等许佳佳开口,走过来的陈吉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付你这种小人,哪需要我姐上场,我来就可以了。” 于东是认识陈吉的。 他知道陈吉是特战队的,哪敢跟他比:“你的意思是许佳佳比你还厉害?” 在陈吉眼里,许佳佳啥都厉害:“那当然。” 于东不信:“我不跟你比,我只跟许佳佳比。” 许佳佳挑眉看着于东:“你真要跟我比?” 于东点头:“是的。” 许佳佳轻笑一声:“想比,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拿出筹码,没有让我心动的筹码,我不想比。” 于东一个当兵的,能有什么筹码:“我没有筹码。” 许佳佳懒得跟这种二百五废话,转身就走。 于东追上去,去抓许佳佳的肩膀。 许佳佳反手抓住他的手,一个过肩摔狠狠将于东摔在地上。 他看着蔚蓝的天空,整个人是懵的。 他一米八的个子,一百五十斤,竟被一个女人给摔了。 这要是被他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知道,岂不是要笑死他。 于东爬起来,朝许佳佳发出攻击。 许佳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于东的拳头快要靠近许佳佳时。 她稳稳当当接住于东的拳头,然后左右扭一下。 痛的于东五官扭曲,眼里除了痛意,更多的是无法置信。 这个女人是大力士吗? 不仅接住了他的拳头,还能扭痛他的手,这手劲,比男人还大! 许佳佳看到于东一脸扭曲,阴险一笑,抬脚踹向对方的裤裆。 “啊啊啊——”于东痛的撕心裂肺,冷汗都出来了,缓了许久,他才指着许佳佳:“你,你还是女人吗?竟然踢这种地方,踢坏了,你陪吗?” 许佳佳松开于东的手,面色冷漠:“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下次再出言不逊,我会让你知道,花儿是怎么红的?” 于东想到许佳佳那恐怖的力气,吓得一个哆嗦:“我,我之前又没跟你比过,我怎么知道你厉害! 现在知道了,我肯定不会再乱说!” 妈的。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比他家那几个爱哭的姐姐强多了! 许佳佳淡淡瞥了下于东:“太弱了,我会让你领导给你加量。” 于东:“……” 要死啊! 现在训练已经够累了,还要加量! 许佳佳,陈吉一走,他战友立马开口道:“我就说许佳佳很厉害,你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于东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别跟我说话。” …… 四合院。 许老太得知许佳佳她们打了一头熊瞎子,震惊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你们打到了熊瞎子?我听说熊瞎子很厉害,战斗力也很强,你们没受伤吧?” 第252章 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 许佳佳抱着老四,举高高:“那么多人在,怎么可能受伤?” 说完,顿一下,又想起什么,开口说道:“领导给我们每个人分三十斤肉,还分了四斤熊肉。” 许老太舔了舔唇:“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吃过熊肉呢,今天一定要好好尝一下。” 许建国下班回来,得知许佳佳他们进山打了大家伙,羡慕的不得了:“闺女,你们进山,咋不叫我?” 许佳佳将老四放在许建国怀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要上班啊。 再说,就算不上班,也不会叫你。” 许建国板着脸:“为啥?” 不等许佳佳开口,许老太倒是先说了:“你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去,只好拖后腿。” 许建国不服气地说道:“哪有!我虽然战斗力不行,但爬树速度快啊,我惹不起,躲得起啊!” 许老太挖苦道:“你以为自己还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溜就上去了。 你现在四十多了,体力大不如以前了。” 许建国:“……” 这话说的他无法反驳! …… 刘杏这次被吓到了。 父母陪了很久,情绪才稳定下来。 刘父想起那些名单,眼底划过一抹冷厉:“那些人做了错事,还想威胁我,门都没有,我明天就把名单交给军长。” 刘母不知道刘父手里有一份名单:“你的意思是背后人抓走杏杏,是为了你手里的名单?” 刘父点头:“是的,那两个人已经招了,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交! 既然跟我来这一招,我也不用给他们留情面了。” 刘母都要气死了,她用力捶打刘父:“既然知道那份名单是惹事精,为啥还要留下? 早上交,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刘父轻叹一口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旦上交,里面会牵扯到很多人,不管是从政的,还是部队的,都要洗牌一次。” “那种蛀虫,不早清理干净,留着干嘛?给你添堵吗? 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关键时刻,咋这么优柔寡断!” 刘父在决定上交名单的那天下午遇刺了。 运气好的是,只伤了手臂。 军长得知刘父伤了手臂,立马派人前来慰问。 刘父知道这个事拖不得,带着伤,要跟军长的助理一起去找军长。 刘母胸口很闷,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她下意识拉住刘父:“今天别去了,明天再去。” 刘父摇头:“不行,这事不能再拖了。” …… 路上。 刘父走前面。 军长助理走后面。 经过一条巷子时。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刘父对面。 他二话没说。 扣扳机朝刘父开枪。 军长助理瞳孔一缩,本能地冲上去给刘父挡了一枪。 “浩子,浩子……” 子弹穿透浩子的胸膛,鲜血跟不要命地浸染了他的衣裳。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首长,你,你快走。” 他的声音虚弱又坚定。 刘父慌乱地按住浩子流血的胸口:“不要说话,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说完,刘父又愤怒地看向对面的男人,大声朝他咆哮:“你们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 想要名单。 可以呀。 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男人一步一步靠近刘父,枪口对准刘父,就在这时,刘父又开口了:“名单我抄了好几份,就算你拿走又如何! 纵使我死了,我的人,还是会把名单交上去。” 男人手一顿,视线落到刘父身上,暗暗揣摩话里的真实性,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枪时,刘父猛地直起身体,扣住他的手腕,想将他手里的枪抢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 抢的面红耳赤。 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砰——”不知道谁碰到扳机,往上空开了一枪。 去部队的陈吉经过这条路,听到枪声,他脸色一变,顺着枪声跑过来。 远远地,他看到刘父处于下风,枪口正对准他。 陈吉立马冲过去,抢了男人手里的枪,对准他的头:“新社会,不许随便用枪,说,你的枪哪来的?” 男人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程咬金,他面容低沉的能滴出墨。 “无可奉告。” 陈吉抓起男人的衣服,右脚一弯,狠狠顶上对方的裤裆:“都阶下囚了,还无可奉告!真当老子没脾气啊!” “嘶——”剧痛传来,男人面上的表情狰狞可怕。 陈吉拎起他的衣领,面色冷厉:“说——” 男人嘴巴紧闭,一个字也不透露。 陈吉看不惯这种,他攥紧拳头,一拳拳打下去。 男人被他打的半死不活,依旧不张嘴说一个字。 刘父怕他把人打死,立马止住他:“同志,同志,别打了。 浩子中枪,麻烦你送他去下医院。” 陈吉将男人交到刘父手里:“行,我送他去医院,你抓犯人去部队。” 颁奖典礼那天。 刘父在讲台上说过话,所以陈吉认识他。 刘父跟陈吉也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而已:“好,麻烦你了。” 他身上还有名单。 自然是越早交给军长越好。 两人分工合作。 陈吉背着人,一路畅通来到医院。 刘父这边可没这么顺畅了,他押着人,刚走了三分钟,又遇到两个人,问他要名单。 他不给。 那两个人想对他下手。 千钧一发之际,是许佳佳的出现,救了他。 刘父怕那些人抢了他身上的名单,斟酌三秒,最终将名单交给许佳佳:“许同志,这份名单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这些人都是为了这份名单,才对我下手的。 我知道将名单给你,会给你带来麻烦,但如果不交给你,我怕那些人把名单抢走。” 他之前说的,抄了很多份,其实是唬对方的。 他拿到名单,就被针对,根本没敢拿出来看,哪有机会抄。 许佳佳可不想招惹麻烦:“名单你拿着,我送你去部队。” 刘父顿住,然后笑了,这烫手山芋,没人想接,当初他接下这个麻烦的时候,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行——” 两人押着三个人前往部队。 快到部队时。 一个年迈的老奶奶窜出来突然倒在刘父面前。 第253章 接到新任务 刘父伸手去扶,却被许佳佳挡住他,用眼神示意他,看仔细点。 刘父盯着对方的手看了几秒,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一个老人,就让他放松了警惕! 刘父掐住伪装成老人的女子脖子,厉声问道:“你是谁?谁派你的?” 女子一脸懵,这么快就暴露了,那人不是说不会暴露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父掐的不是很用力,女人不是很难受,她右手顺着口袋摸过去,拿出一把短刀,还没来得及刺杀成功,就被许佳佳扣住她的手腕,取刀的时候,划了女子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在伤口上流淌,一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条鲜红的痕迹。 女子吃痛,她怒瞪着许佳佳:“你故意的?” 许佳佳用刀抵住女子的脖子,语气淡淡:“走——” 冰冷的刀刃抵住女子的脖子,让她有了几分顾忌,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别冲动,我跟你走。” 许佳佳将抓来的人分别关进不同的小黑屋里,而刘父则将名单交给军长。 “军长,我为了这份名单,差点被这些人杀死,我太不容易了!” 军长扫了下纸上的名单,随后才看向刘父:“你没事吧?” 刘父抹了下额头上的汗:“还好我福大命大,一路平安,不过,你助理浩子出事了,被人送去了医院,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军长眉毛一凝:“他在哪家医院?” 刘父摇头:“我不知道,我让我们部队的人送他去医院,名单在我身上,不安全,我就来送名单了。” 军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又将纸上的名单重新写了一遍:“这份名单,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是谁从窗户里扔到我桌上的? 我还没来得及核实,就有人抓了我闺女,然后又有人对我不利。” 这份名单很重要,但抓人得有证据,所以纵使手里握有名单,也不能立马抓人,而是要先找证据。 “我会安排人去调查,只要拿到证据,这些人跑不了。” 至于安排谁。 刘父也不知道。 这不是他能过问的。 刘父咧嘴一笑:“只要抓到名单上的人,也不枉我冒着生命危险送名单。” …… 领导办公室。 领导递给许佳佳一份名单。 许佳佳看完,挑眉看着领导,有些不懂:“这是刘首长的,你们不是同级吗? 就算上交,名单也不会交到你身上啊?” 领导瞥了许佳佳一眼:“他交给军长,军长又抄了一份给我,让你去查这些人。 军长说拿到证据,不用报告,直接抓人。” 许佳佳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 …… 查名单,是保密的,就连沈越白这个枕边人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许佳佳最近很忙,忙得早出晚归,忙得屁股不着凳。 晚上。 沈越白搂着许佳佳,轻声问道:“最近在忙什么?” 许佳佳捏了下沈越白的手心,白了他一眼:“少点好奇心。 到了可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沈越白也不纠结:“行,既然不谈这个,那我们来谈谈另一个。” 许佳佳一脸疑惑:“哪一个?” 沈越白粗粝的指腹在许佳佳身上游走,随后一个翻身压住她:“当然是深入交流。” 看着那宽肩窄腰,刀削斧凿的俊脸,许佳佳轻咳一下,很久没深入交流了,也不是不可以。 下一秒。 许佳佳勾住沈越白的脖子。 手指放在他唇边,嗔怪飞了他一眼,柔声抱怨:“太粗鲁,可不行!” 沈越白眼神一深,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男人没个轻重,许佳佳抱怨他太用力,一会又像小野猫似的,乱咬人。 她越是这样。 沈越白越失控。 完事后。 许佳佳卷起被子,不满地踢了沈越白一脚:“去给我倒盆水来!” 沈越白抓住许佳佳爱乱动的脚,沙哑出声:“别乱踢。” 脚不能动,许佳佳又改用手拍他:“快去,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沈越白起床去端水。 许佳佳清洗一下,舒服多了。 昨晚被滋润的很好。 第二天醒来,许佳佳整个人容光满面。 她一打开卧室门。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陆续跑进来。 “麻麻,麻麻——” 许佳佳按顺序抱孩子。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你们今天起的很早啊!” “麻麻晚。”老三的意思是妈妈起晚了。 老四来一句:“麻麻是懒猪猪。” 老五:“要跟麻麻睡。” 老六没说话,拉起许佳佳就外走了。 许佳佳随他拉着:“老六,你要带妈妈去哪?” 老六:“有情况。” 说话间。 老六拉着许佳佳来到客厅。 老六指着来家里做客的陌生女同志,奶声奶气道:“母的,找粑粑。” 许佳佳听懂了,她扶额道:“那女同志,麻麻也认识,陈吉舅舅也认识,以后不许乱猜。” 这小子也不知道像谁。 只要看到沈越白跟陌生女人说话,他就心急,生怕沈越白被别人抢走了。 老六昂头看着许佳佳,觉得这番话的可信度达到百分之八十,才牵着老五老四离开。 许佳佳:“……” 才多大的人,咋跟个小老头似的! 刘杏是跟她父母一起来的,他们是来道谢的。 若不是许佳佳出手,刘父两父子只怕凶多吉少。 刘杏看到许佳佳出来,立马站起身,走近她:“许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许佳佳是军人,救人是她的职责:“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出手相救。” 刘杏知道身为军人的职责,但没法做到理所当然:“要谢的,你的出手,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爸。 你若没出手,这个家就散了。 你救了一个家庭。” 刘杏一家人这次上门,提了不少东西,许佳佳跟沈越白是军人,当然要以身作则,不拿人民群众一分一厘,所以许佳佳将他们拿来的东西,都退回去了。 退一模一样的,不合礼数,还补了两只风干兔子。 …… 一九七六年。 有位领导因病逝世,世人悲伤。 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周身的血液像凝固了似的,木然地站在那里,不相信这是真的…… 还有人哀痛大喊:“不可能,不可能……” 许佳佳心里也很难受,甚至还想亲自去送送。 但她这个级别,根本不够格。 就在她以为自己没有希望的时候,有个女人突然出现在四合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谁这么看好你吗?” 许佳佳看着来人,脑海里一闪,无法置信地看着女人:“是他?” 第254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纪念堂中。 领导的遗体躺在水晶棺里,身上盖着一面国旗,安详又宁静。 水晶棺是用来保护和保存领导遗体的一个水晶棺材。 它看起来结构简单,实际工艺相当繁琐,甚至还涉及众多技术领域。 许佳佳站在旁边,含泪鞠躬。 整个纪念馆,差不多有千人参加。 纪念馆一片悲痛,哭声连连。 许佳佳回到家的时候,眼睛是肿的,整个人无精打采。 许老太心里也很难受,她拍了拍许佳佳的肩膀,哑声道:“别伤心,他这么看好你,你一定要更加努力,让他为你感到骄傲。” 许佳佳点头:“嗯,我会的。” 十一月。 京都军界,政界大洗牌。 名单上的人陆续被抓。 许佳佳只负责拿证据,出面抓人的不是她。 所以被抓的人和家属,不知道许佳佳才是那个掌控他们生死的人。 “京都要变天了!” “是啊,风向很不对劲啊,搞得人心惶惶的,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希望快点结束!” “我们都是小老百姓,应该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来吧!” “没犯事,肯定牵扯不到,犯了事,那就说不定了!” 石峰村。 大队长从镇上开会回来,面色很凝重:“天要塌下来了!” 他媳妇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今天开会公社领导说啥了?” “京都乱套了,抓了很多人,好几个领导都入狱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生怕殃及到了自己。” “什么?怎么个乱套法?” “公社领导也不知道,他也是听收音机说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佳佳不是在京都吗?要不,你打电话问问情况?” 大队长心动了:“没有电话号码,只有地址,我现在就去镇上拍电报。” 心里有底,才不会乱节奏。 隔壁村的赵春兰听到广播,嘴里急出泡:“让他别去京都,他不听,现在京都那么乱,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沈大柱也急的不行,老大跟他离了心,三毛是个不爱学习的主,对他期望不高。 他的一切期望都在沈舟身上,老二成绩好,又会来事,他现在只能靠他了,可不能出事啊! “快,快打电话去厂里,问问他是什么情况?” 赵春兰立马跑屋里翻出电话号码。 “我,我去镇上打电话。” 赵春兰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她自行补脑,以为沈舟出事了,一路哭着回村。 有人问她:“沈家嫂子,家里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 赵春兰满脸泪水:“出事了,出事了,呜呜呜……” “出什么事了?” “呜呜呜……出大事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咋就遇到这种事啊,这让我怎么活啊!” 村民:“……” 你倒是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问了几次,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哭,也不知道哭啥子! 赵春兰一路哭到家里,看到她的村民问她哭什么,她硬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沈大柱听到哭声,立马从屋里出来:“老二怎么说?” 赵春兰哭的眼睛红肿:“电话没人接,我怀疑他出事了。” 沈大柱不信:“那么大一个厂,竟然没人接电话?会不会,电话打错了?” 赵春兰拿出号码,念了好几次,随后又开始回忆自己拨电话的数字,越想脸色越难看:“好,好像按错了一个5。” 沈大柱气的胸口疼:“你,你是怎么做事的!照着上面按,也能按错。” 赵春兰抬头看了下天色,都快傍晚了,今天是去不成镇上了:“明天我们两个一起去。” 次日一早。 赵春兰两口子便早早起床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 邮政局刚好上班。 他们是第一个到的。 所以不用等。 赵春兰颤抖地拿起话筒,照着纸上的号码拨过去。 这次拨的很慢。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 很快。 那边便有人接通。 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赵春兰激动地红了眼眶:“你好,同志,我是沈舟的爹。” 赵春兰太激动,一开口便嘴瓢。 一旁的沈大柱只差没揍人,他在旁边纠正:“是娘,不是爹,你是爹,那是我谁?” 赵春兰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又纠正道:“同志,我刚刚说错了,我是沈舟的娘,可以让沈舟接个电话吗?” 那边果断拒绝:“不可以,他现在很忙,没时间接电话。” 赵春兰很失望,但还是没有放弃机会:“那他什么时候不忙,等他不忙的时候,再打过去。” “这两个月,都很忙。” 赵春兰一听这话,内心瞬间不安起来:“沈舟出事了,对吗?” “他没出事,他很好,两个月后,你再打过来。”电话那边的人说完这句,便挂掉电话。 听到话筒里的嘟嘟声,赵春兰有些出神:“老头子,接电话的人说舟舟很忙,这两个月没法接电话,你说什么事,竟然要两个月才能接电话?” 沈大柱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感觉出事了,我们去京都看看吧,只有亲眼看看,才安心。” 赵春兰也有这样的想法:“把三毛叫上,他去过,又识字。” …… 京都机械厂。 沈舟、许小瑶、荷花、许建国四人借用厂里的实验室,自掏经费制造新机器。 这款新机器,是许小瑶跟沈舟共同设计的。 厂领导不认可,认为这机器制造不出来,不给经费。 于是四人决定一起掏经费。 “大舅,这个零件不标准,再磨掉一毫米。”何大舅是最后一个进厂的,他的技术不如其他人。 荷花没有设计天赋,但她的工艺是最精湛的,眼睛跟尺一样精准,一眼就能看出何大舅做的零件有差异。 何大舅知道荷花的本事,他立马修改,很快一个标准的零件交到荷花手里:“很好,大舅,下面的零件就按这个标准来。” 何大舅应声:“好——” 许小瑶跟沈舟设计的是一款收割机。 有了这款收割机。 不仅省时还省力。 就在沈舟几人闭关钻研时。 赵春兰,沈大柱,三毛出现在了机械厂门口。 赵春兰几人看着比镇上大好几个倍的机械厂,震撼地说不出话。 不愧是京都! 这厂子,比镇上大多了! “三毛,这就是机械厂吗?” 三人当中,就属三毛识字最多,赵春兰两口子只能依仗他。 “上面写的是机械厂,但我不知道京都有几个机械厂,我去问问。” 三毛以前来过京都,所以胆子比较大,他找到保卫科:“同志你好,请问沈舟在厂里吗?” 三毛运气好,问的同志,刚好认识沈舟,且两人关系还不错:“你是谁?” 三毛一听这话,就知道稳了:“我是沈舟的弟弟,我娘之前打电话找他,没找着人,我娘担心他出事,就来找他了。” “啊!他好的很,正在研究新机器,在研究室,跟外界断了联系的,就算来了,也见不着人。” 第255章 丢开他们,跑了 “啊!见到不人啊!他不是来学习的吗?怎么还进实验室了呀?”沈舟经常在三毛耳边说机械厂的事,所以三毛多少懂一点。 “你哥厉害,跟人设计了一款机器,听说厂里不给经费,他跟人自掏经费研究制造。” 三毛听到这话,心里涌出一股骄傲,两个哥哥都这么厉害,他以后是不是能躺平了? 赵春兰见三毛迟迟没出来,她将行李袋交给沈大柱:“怎么还没出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是赵春兰还没到保卫科,三毛就出来了:“见不到二哥,他在研究新机器,跟外界断了联系的,没法接电话,也没法写信。” 赵春兰不信,哪有这样的:“除了他,就没其他人研究吗?” “有,荷花姐,小瑶姐,亲家叔,亲家大舅,都在,你不用担心。” 赵春兰还是不放心:“要不,多问几个人。” 三毛不耐烦了:“多问几个人也一样,你要是不信,可以在门口蹲。” 三毛把情况告诉沈大柱。 他听完,沉默片刻才开口:“既然见不到,还是先回老家吧。” 赵春兰跳起来反对:“不行,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到处走走,对得起这么多车费吗?” 沈大柱不赞同:“住招待所要钱,而且介绍信只写了十五天,万一没赶上,会被抓的。” “沈越白不是在京都吗? 我们住他那,可以省钱。 至于你说的介绍信,我算了一下,来回坐火车差不多十一天,还有四天时间可以逛。” 沈大柱听完,觉得这主意不错:“行,三毛,你上次不是去过你大哥家吗?快带我们去找他。” 三毛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说这种话:“不去,你们对我大哥怎么样?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竟然还好意思住我大哥家? 你们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们丢脸!” 赵春兰一巴掌拍向三毛的后脑勺:“只是带个路,咋了? 又不是让你干坏事? 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大哥二哥,没有我这个娘!” 十多岁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越是暴力对三毛,三毛越反抗。 他狠狠瞪了下赵春兰:“我就不带,有本事,自己找去! 哼,我一个人去我大哥家,就不带你们,你能拿我怎么着! 气死你!” 丢下这句话。 三毛就跑了。 三毛在山里跑习惯了,体力好的不得了。 一下子,就跑远了。 赵春兰没追上。 她气的不行:“这臭小子,是想气死我?” 沈大柱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三毛,脸上布满忧愁:“他身上没钱,万一被人贩子拐走,怎么办?” 赵春兰是知道三毛的,他那个人虽然成绩不突出,但人很灵活,不会落到人贩子手里:“他不是说去找沈越白了吗?不用担心他。” …… 三毛抬头看着四合院。 深吸一口气,用力敲门。 小黑听到敲门声,汪汪叫着。 许老太从屋里出来开门,看到是三毛,微微一愣:“三毛,你怎么在这里?跟谁来的?” 三毛抹了下额头上的汗:“跟我爹娘来的。 我娘听人说京都变天了,她担心我二哥出事,打电话到厂里,没找到人。 就亲自来京都找他了。 保卫科的人说二哥在研究新机器,跟外界断了联系的,不能见人。 然后我娘想在京都玩几天,想来四合院住几天,我不愿意带路,她就打我。” 许老太听完,猜到了后面的事:“然后你就扔下你爹娘,来四合院?” 三毛点头:“是的,我大哥不喜欢他们,我才不带他们来四合院呢! 再说以我娘那性子,看到四合院这么好,来了,肯定不会走。” 许老太侧身让三毛进来:“先进屋。” 小星星跟小辰辰不仅见过三毛一次,还见过他的照片,所以一看到人,就知道他是小叔。 小星星性格活泼,他冲上去抱住三毛的腿:“小叔,小叔,小星星想你了!” 三毛没想到小星星还记得自己,激动不已:“小星星,你还记得小叔?” 小星星点头:“小星星记得,小辰辰也记得。” 小辰辰在旁边纠正:“叫大哥,不能叫名字。” 小星星用手指比划一下:“只比我大几分钟,可以叫名字。” 双胞胎说话早。 三岁多的他们,懂的很多了,而且说的很清楚。 小辰辰:“……” 算了,他是大哥,懒得跟他争! 四胞胎看到家里来了陌生人,跌跌撞撞来到三毛身边,打量他,眼里充满着好奇。 小星星介绍道:“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这是小叔,你们要喊小叔。” “小叔。”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喊道。 小叔高兴地手舞足蹈:“哎,小叔还小,挣不到钱,这次没给你们买东西,等小叔有钱了,一定给你们补上。” 六个孩子被许佳佳教的很好,他们齐齐摇头:“不用礼物……” 三毛看着六个小萝卜头,觉得特幸福,原来被侄子侄女围着,是这种感觉啊! 为了六个侄子,也要努力学习,争取当个工人。 别人都是为自己读书,为中华而崛起而读书,只有三毛是为了侄子侄女而读书。 沈越白下班回来,看到三毛在,微微一愣:“你一个人来的?” 三毛解释了一遍。 沈越白听完,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不用管他们,你在这里玩几天,到时候,我给你买票回老家。” 三毛欢喜之极:“好——” …… 三毛在四合院玩了一个星期。 沈越白才给他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 买的是卧铺。 他有个战友在铁路局上班。 他让战友帮忙照顾。 战友拍了拍胸口:“放心,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肯定照顾好。” 沈越白拍了拍战友的肩膀:“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 另一边。 赵春兰找了三毛两天,没找着人,又去机械厂问了沈舟的情况,大家都说同一种说法,她也就信了。 “也不知道三毛回老家了没有?” 每次都是沈舟跟沈越白联系,所以沈大柱也不知道沈越白的地址,他一脸恼火道:“我不知道老大的地址。 不然,可以去他家找找。” “哎,这两个儿子,我算是白生了,一个两个喜欢黏着沈越白,也不知道他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赵春兰心里很不舒服,她十月怀胎,竟生出这么两个报应。 沈大柱其实也不敢,但找不到三毛,他心里很不安:“要去找找吗?” 赵春兰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算了,我们先回老家再说,一个星期后还见不到他的人,到时再告诉舟舟。” 沈大柱点头:“行,那就这样。” 两人坐了五天五夜的火车,终于到了顺安市。 赵春兰激动地差点哭了:“这次出门,太不容易了。” 火车上,鸡鸭啥都有。 吵的她,没睡过一次好觉。 经过这次,沈大柱也不想出远门了,实在太难了。 回到村里。 村民看到只有他们两口子回来,没见三毛,忍不住问道:“你家三毛呢?” 第256章 他记仇 赵春兰听到这话,就知道三毛还没回老家:“他去他大哥那了,没跟我们在一起。”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村民愣住:“你们没去阿越那里?” 赵春兰一脸苦笑:“他记仇着呢,不让我们去。” “那是你活该!要是我,我也记仇!”说话的女人跟沈越白亲娘是好姐妹,当年沈越白被亲爹丢进山里,她也进山找人了。 赵春兰心情本来就不好,被女人一说,怒火到了顶峰:“关你屁事! 他再记仇,他对两个弟弟,还是没话说的!” 女人讽刺一笑:“你的两个儿子,为了阿越,都要跟你反目成仇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个。” 这话简直是剜赵春兰的心,她气的面容铁青,眼睛怒瞪着女人:“关你屁事!” 赵春兰被气走了。 女人看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人啊,这是!” 其他村民还想拉着赵春兰问问京都的事,看到她被气走了,心里很不得劲:“你明知道那两个孩子是她的克星,还专戳她的心肺管子,你是嫌她气的还不够狠吗?” 女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 三毛一路畅通到老家。 他看到赵春兰已回家,微微一愣:“爹娘,你们竟然比我早回来?” 赵春兰看到人,提起的心终于放下,随即想到他做的破事,抄起地上的柳条朝三毛抽去。 三毛扔掉手里的东西,逃命似地往院子外面跑:“太没有人性了,我刚进家门,就打人! 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动不动就打我,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赵春兰跑不过三毛,围着村子追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她气的五官变形:“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三毛边跑边吼:“我又不是傻子,干嘛站着让你抽? 你压迫我,欺负我,我要告公安!” 赵春兰气的倒仰:“你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三毛说话气死人不偿命:“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三毛,你说什么,就信什么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一个人敢从京都回来的三毛,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你以为吓我一句,我就怕了。 我告诉你,我不怕。 我大哥说了,遇到麻烦,可以找公安。” 赵春兰气的一张脸扭曲起来,又是那个煞星! …… 两个月后。 许小瑶几人终于从研究室出来了。 几人一同来到四合院。 “佳佳,佳佳,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许佳佳笑着拍了拍几人的肩膀:“恭喜,这次的机器可以申请专利,不仅能造福人民,还能赚一笔钱,一举两得。” 许小瑶:“这次若不是你投资,我们也筹不到这么多钱。” 这次制造了三台。 每台成本在四千左右。 一共是一万二千多。 许佳佳占大头,其次是许小瑶,再是荷花,最后才是许建国跟沈舟。 不过,许建国比沈舟入股多,但沈舟有设计图,最后可能沈舟会多分一点。 许佳佳笑得一脸灿烂:“我可不是盲目投资,我是很看好你们的机器,知道你们能制造出来,才投资的。” 成功了,她收钱能收到手软。 平复好情绪,许小瑶又问许佳佳:“申请专利后,我们可以卖钱?” “机械厂买你们的专利,可以打八折。 其它机械厂按原价卖。” “定多少钱?”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五千吧。” “会不会太高?” “不高,一台机器可以卖几千,几台成本就出来了。” 许小瑶一算,还真是:“那行,到时候我去跟厂长谈。” “我去帮你们申请专利。”许佳佳认识的人多,申请专利对她来说, 轻而易举的事。 …… 机械厂厂长一脸震惊地看着许小瑶:“你,你们真制造出来了?” 许小瑶抬起下巴,一脸骄傲:“那当然,不然我们忙乎那么久干啥! 厂长,这款收割机,我们申请了专利,你要做专利代理人吗? 五千,给你打八折。” 厂长听到这个价格,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抢钱啊!知道五千是多少吗? 两台就成万元户了。 你想一次性暴富啊?” 许小瑶摇头,严肃说道:“厂长,这个价格,算是很亲民了。 我们是经过德国收割机改进,才有了现在的新款。 你们买一台出口的,也要好几千,还不包售后。 我们一个专利代理人也才几千。 你算一下,到底是你赚,还是我赚?” 厂长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这是国营厂,不是私人的厂,说话注意点,小心别人抓你的小辫子。” 许小瑶一副受训的样子:“是,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她又看向厂长:“你要吗?” 厂长很想要,但也想砍点价格:“少点。” 许小瑶做了个八的手势:“给你八折,少一千块,这个价格已经是白菜价了。 你也别嫌少。 当初你若是对我们有点信心,拨款给我们,专利肯定就是厂里的了,我们也只能挣点分红。” 厂长现在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咬了咬牙:“行,我们厂买了。” 跟京都机械厂厂长交易完,许小瑶又给苏市机械厂那边打了个电话。 那边一听是改进过的收割机,很心动,立马安排人来京都机械厂考核。 老家镇上的机械厂,由沈舟打电话沟通。 那边离大城市远,土地多,更需要收割机。 “什么?收割机?是那种只要人操作机器,就能收割稻子的收割机吗?” “是的,专利代理费只要五千,你知道的,这种机器,一台就能卖好几千,以前国家买这种机器,还要去德国,现在不用这么麻烦,拿到专利代理,你不仅能买,还能卖。” “要,我们要,我马上派人去京都,专利代理给我留着。”当厂长的,哪个不聪明,五千块的专利,简直就是在地上捡一样。 两天时间。 许小瑶几人卖出十个专利代理。 五千一个,就是五万。 许佳佳入股最多。 她一个人拿两万。 许小瑶拿一万五。 剩下的一万五,分别是荷花,许建国,沈舟。 荷花分了八千。 许建国分三千。 沈舟加设计费分三千五,许佳佳觉得少了,他只要这么多。 何大舅没入股,但参与了,也分到五百块。 许小瑶看着一张张大团结,激动坏了:“还是做设计有钱啊,卖出去有大把钱,这要是能自己干,我们几个都能搞一个大厂了!” 许佳佳意味深长地扫了下许小瑶:“说不定以后还真能自己干。” 许小瑶对许佳佳的话没有半点怀疑,她眼睛一亮:“看来我以后要多存钱了,真要到了那一步,拿出来就是。” 许佳佳的视线落到沈舟身上:“你很有想法,对机械这一块,也很有天赋。 不对,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若是想改进国外的机器,可以跟我说,我想办法帮你把机器弄来。” 沈舟经常偷偷拆厂里的机子,又偷偷装回去。 这次的改良。 也是他的想法。 “大嫂,我想要一台收音机,可以收很多台的那种。” “行。” 第257章 这简直是吊足了胃口 许佳佳是个行动派的,她弄到票,在友谊商店买了一台进口收音机。 沈舟拿到货。 没多久。 就把进口收音机的原理弄明白了。 沈舟又花了五天时间,将收音机改进一下,不仅多收了十几个台,还能录音。 一台进口收音机,卖两百多。 他这种,起码可以卖三百。 沈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佳佳。 她听完,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着:“我就说你是个天才。 沈舟,把高中课本拿起来。” 沈舟想到什么,眼睛瞬间亮了:“大嫂,你是说国家会恢复高考?” 许佳佳没有瞒沈舟:“国家想要有好的发展,必须得有大量人才。 人才从哪来? 当然是从高考中筛选出来。 恢复高考是早晚的事。 早点准备,比别人更有把握能考上大学。” 沈舟一脸认真道:“我会的。” 许佳佳也将这个事告诉许小瑶跟荷花。 许小瑶男人家里亲戚有在教育局上班的,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只是没有许佳佳说的这么绝对。 许小瑶眼里带着笑:“我还想着,等这事确定了,再告诉你们呢,没想到佳佳消息更灵通一点,佳佳你放心,我会努力考上大学的。” 许佳佳:“我写信跟廖梅王军说一下。” 在苏市随军的廖梅收到许佳佳的信,得知国家恢复高考势在必得,她激动好一会,甚至还哼起了映山红的歌曲。 刘振从部队回来,看到自家媳妇激动的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媳妇,遇到啥好事了?” 廖梅原本想告诉他国家以后会恢复高考,随后又想起许佳佳让她保密的事,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了另一句:“当然是好事,至于什么好事,你先别问,容我卖个关子。” 刘振:“……” 这简直是吊足了胃口啊! …… 王军那边也收到了许佳佳的信。 他看完信。 连肉也不卖了,先转了圈圈再说。 买肉的人被他搞懵圈了:“同志,你不卖肉吗?” “卖,卖,先让我转几圈,我再给你们称肉。” 众人:“……” 这是什么坏毛病! 读高中那会,许佳佳跟王军,廖梅三人关系最好。 三人如今虽然各在一方。 但一直有联系,关系依旧跟高中一样,一点也没有生疏。 许佳佳信中告诉王军。 国家严重缺少人才。 上面已经在开会考虑恢复高考的事。 她告诉王军,恢复高考是早晚的事,想考大学,就要早做准备。 她还列了一些书,让王军自己去买。 这件事,国家还只是在商量,并没有发通知,她让王军保密。 王军是个听劝的,他看完信,就将信撕毁。 下班回家。 他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王母见他一把年纪还没对象,看他哪哪哪都不顺眼:“人家二十五,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光棍一条,还这么开心,也不知道你开心个什么劲! 我要是你,羞的不敢出门!” 王军无语极了,他只是没对象而已,又不是犯了法,有什么不敢出门的:“娘,我有预感国家要恢复高考。” 王母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你还预感你二十二要结婚呢!这都三年了,对象都没一个!” 王军揉了下后脑勺:“你轻点行吗?你把我打傻了,谁给你争名誉,谁给你考大学去!” 王母气笑:“二十五了,还是光棍,老娘还能靠你?你别打一辈子单身,老娘就很开心了! 还给老娘争名誉? 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捡起来,沾都沾不上的那种。” 王军手一伸,圈住王母的脖子:“娘,国家可能要恢复高考,我打算考大学。” 王母扯开嗓子就要骂人,王军又开口了:“许佳佳,你知道吧? 她说抓了一些人之后,国家走向又明朗了很多。 她让我做好准备。” 王母虽然不认识许佳佳,但经常听儿子提,所以一点也不陌生:“你说真的?” 王军松开王母的脖子:“我骗你有好处吗?等我考上大学,再给你找个大学生儿媳妇,你多有面子,是吧?” 王母很心动,但同时也有些怀疑自家儿子的实力:“你能考上吗?” 王军顿了一下:“娘,你不信我?” 王母:“你高中那会,成绩不是很突出,我不信你,很正常。” 王军解释道:“那时候学校很乱,人心惶惶的,哪里心思学习啊! 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努力一把,万一考上了呢! 再说有许佳佳帮我,怕什么!” 王母不解地看着王军:“隔这么远,她能帮你什么?” 王军:“寄资料啊!” …… 许小瑶大姐的大儿子正在读高一。 她的一封信让大丫一家激动起来。 “老大,你小姨说,说的是真的?” 老大也没想到他会迎来这样的机会,他笑得很轻松:“小姨在京都,消息肯定比我们灵通,她这样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爹娘,小姨说了,这个事,国家还没有普及,暂时要保密。” 大丫点头:“知道,知道,我肯定不会乱说。 再说,就算不小心说漏嘴,别人也不会信。” …… 转眼到了年底。 许佳佳想去山里一趟。 沈越白开口道:“我也去。” 何三舅举手报名:“我也去。” 许建国:“我也去。” 许老太一脸嫌弃:“你们都去,别拖后腿就好。” 小星星也想去,许佳佳揉了揉他的帽子:“天气太冷,穿太多,到山里走不动。 等天气好点,再带你进山,好不好?” 小星星很懂事地点点头:“好——” 许佳佳一行人刚走出四合院,便碰到刘义两口子。 两人几个月前结婚了。 陈柔也调到了京都文工团。 她父母还在苏市部队,两人的婚后生活很幸福。 刘义结婚,他父母跟侄子在京都待了一个星期就回老家了。 “佳佳,你们去哪?”陈柔抛下刘义跑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许佳佳看。 几年过去了,佳佳咋越来越好看了! 生了六个孩子,这身材还跟少女一般,紧致又凹凸有致,羡慕坏她了! 刘义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他媳妇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严重怀疑陈柔跟他结婚,是因为许佳佳的缘故。 许佳佳无奈地扫了下犯花痴的陈柔:“看够了吗?” 陈柔很诚实地摇头:“没有,看一百年,都看不够。” 这话一出,这下轮到沈越白吃醋了,他快步走过来,将许佳佳拉开,随后看了下站在后面的刘义:“还不把你媳妇拉走!” 被点名的刘义立马走过来,将陈柔拉开:“媳妇,你想看什么,回家我脱光给你看。” 陈柔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好看的,全身都黑黝黝的,就跟看乌鸦似的,哪有佳佳好看,哪哪哪都白。” 被嫌弃的刘义:“……” 他那不是黑黝黝,那是古铜色! “佳佳,你们去哪?”隔着四五个人的距离,陈柔的视线依旧在许佳佳身上。 “进山打点猎物。” “我也去,我也去。”陈柔长这么大,还没打过猎。 队伍又多了两个。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山脚下。 陈柔平时着着娇滴滴的,进了山,却一点也不拖后腿。 走着走着。 许佳佳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第258章 欺软怕硬的主 “小狐狸——” 火狐听到熟悉的声音,眼底划过一抹委屈,这个渣女终于出现了。 它纵身一跃。 想跳进许佳佳怀里。 千钧一发之际,被沈越白用手挡住它的身躯。 火狐啪一声,落到地上。 没能如愿的火狐,委屈巴巴地看着许佳佳:“吱吱吱……”你个渣女,有了新人,就把本狐给忘了。 许佳佳奇迹地听懂了火狐的意思:“不是哦,是你先抛弃我的。” “吱吱吱……”本狐没抛弃你,本狐吃了你的东西,当然要给你回礼,本狐去给你找回礼,回来时,你就不在了。 许佳佳啊一声,蹲下身揉了揉委屈巴巴的小火狐:“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小火狐听到道歉,心情好了不少,它跳到许佳佳怀里。 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平。 陈柔看得眼睛都直了:“佳佳,你能听懂它的兽语?” 许佳佳揉了揉小火狐的头:“可能是我跟它有缘吧,上次进山打猎,给它烤了一只兔子,它一直记得。” “哇,好可爱的小狐狸。”陈柔伸手去摸,小火狐立马做出攻击的样子,吓得陈柔迅速收回手:“它还咬人!” 许佳佳:“可能是跟你不熟,没事,熟了,它会把你当朋友的。” 陈柔点点头:“嗯——” 沈越白扫了下许佳佳怀里的小火狐,开口说道:“它爪子太脏,弄坏你的衣服了,把它放地上,让它自己跟着。” 不等许佳佳开口,沈越白便将她怀里的小火狐提起来扔地上。 小火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它感觉到沈越白气场强大不好惹,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敢继续作妖。 陈柔:“……” 妈的,还性别歧视! 许佳佳:“……” 这么老实,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那只狐狸! 小狐狸对林子熟悉。 许佳佳干脆让小狐狸带路。 它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一个劲地吱吱叫。 许佳佳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带个路,还谈条件,哪有你这样的!” 沈越白目不斜视地看着许佳佳:“它说什么了?” “要吃兔子肉。” 刘义站出来:“我去找兔子洞。” 许建国:“我也去,以前在老家,我经常进山下套。” 刘三舅也蠢蠢欲动:“我也去。” 有刘义在。 很快便猎到三只兔子。 沈越白将兔子毛拔干净,然后又用水清洗干净。 陈柔在附近捡干柴,许佳佳烧火。 很快。 一只烤兔出炉。 许佳佳将兔子放地上:“你先吃。” 小火狐闻着熟悉的味道,用力狠狠咬一口,随后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好吃。 真好吃。 比生的好吃多了! 许佳佳垂眸看着狼吞虎咽的小火狐,笑得更像一只小狐狸:“想天天吃熟食吗?” 小火狐点头:“吱吱吱……” 想吃。 许佳佳:“跟我回家,我天天给你烤兔子,不过,你要自己逮食物。” 小火狐没有一点犹豫,便点头:“吱吱吱,回家,跟你回家。” 许佳佳第一次见小火狐,就起了带它回家的心思。 只是小狐狸吃完就跑。 根本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沈越白知道许佳佳带火狐回家的目的:“孩子们会喜欢的。” 没错。 许佳佳带火狐回家,就是想给孩子们找个玩伴。 “嗯——” 小火狐吃了两只兔子。 剩下的,被许佳佳几人吃光光。 吃完后。 许佳佳拍了拍手:“小狐狸,现在可以带路了吧!” 小火狐吱吱两声,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许佳佳几人立马跟上去。 小火狐对林子很熟悉。 没一会,便带他们来到一处隐秘的地方。 那里有三只野山羊在吃草。 许佳佳心头一喜,笑开了花:“这简直是躺平啊,刘义,阿越,我们一定把三只山羊拿下。”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刘义跟沈越白怕惊动吃草的山羊,说的很小声。 许建国看得蠢蠢欲动:“也算我一个。” 许佳佳按住他的胳膊:“别闹,等会把山羊吓跑,一只也逮不住。” 许建国也知道自己没啥实力,他点头:“行,我到一旁观看,等会有其它的,再下手。” 山羊吃的正投入。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佳佳三人逮住了。 那表情愣愣的,搞不清状况,跟傻狍子似的。 许建国看傻了:“这么容易?” 陈柔摇头:“叔,这个看着容易,其实不容易的,速度要够快,还要够准,缺一不可。” 许建国点头:“这个是的。” 这三只羊是抓活的。 许建国用草编了三根绳子将三只羊圈起来:“闺女,这三只羊是直接送回去,还是放在这里?” 许佳佳想了一下,才开口:“送回去吧,放这里不安全。” 许建国将这个活揽下:“我送回去,等会再过来。” 等会把小黑一起带过来。 “你们留下记号。” 许佳佳也不知道小火狐带他们去哪:“爹,你别来了。” “啊,我还想把小黑一起带来呢!”许建国这会又不太想回去了,他看向陈柔,将山羊的任务交给她:“要不,你牵山羊回去?” 陈柔摇头:“不要,我一个弱女子,牵三只羊,万一被人噶了怎么办?” 许建国轻叹一口气,早知道就不揽下这个任务了:“行叭,我送,我送。” 许建国牵着山羊走了后。 许佳佳一行人跟着小火狐又来到一处地方。 这地方比之前那个地方更隐秘。 系统扫描都很难扫到。 这里的树木比其它地方更绿更茂盛。 荆棘密密麻麻地蔓延,看上去像一片尖刺的海洋。 走近一看,这些密密麻麻的荆棘又杂草弯曲交织,像是一条迷宫。 若不是小火狐带路,他们肯定迷路。 “小狐狸,你这是要跟我们捉迷藏吗?”许佳佳让系统扫描,竟然什么也没扫到,她怀疑里面没有好东西。 “吱吱吱……”渣女,跟着本狐走就是了,哪那么多话! 许佳佳:“……” 她不是渣女,好不好! 刘义怕陈柔摔倒,伸手去扶她,她拒绝了:“佳佳能走,我也能走,别把我当弱女子。” 刘义:“……” 当真是没一点浪漫细胞。 小狐狸在前面带路。 沈越白走在它后面。 许佳佳走沈越白后面。 沈越白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一下许佳佳,有时候还会扶着她一起走。 刘义就是看沈越白这样,他才想扶一下自家媳妇,哪知自家媳妇竟然一点也不领情,还说她不是弱女子。 第259章 上交给国家 小火狐又拐弯走了十分钟。 然后停下来,用前肢刨地上的土。 它刨的速度很快。 黄土刨的到处都是。 许佳佳以为小火狐在闹着玩,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它的头:“你这是在干嘛?等会再玩哈,先带我们去找好东西。” “吱吱吱……”有好东西。 许佳佳一愣:“这里有好东西?” 系统没扫描出来呢! 虽然有疑问,但许佳佳想到之前的三只野山羊,决定信它一回。 她从背篓里拿出小锄头开始挖土,沈越白怕累着她,立马接过她的锄头:“我来。” 这土壤有点慢湿润。 不太好挖。 挖了好一会。 终于露出一个木箱子。 沈越手一顿,又继续挖。 挖了约摸半个小时,才将箱子挖出来。 箱子是上了锁的。 沈越白用锄头狠狠砸了几下,才将锁砸开。 打开箱子一看。 里面是一排排金块。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何三舅震惊地说不出话,良久才开口道:“发,发财了,好,好多金块!” 许佳佳看到金块,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小火狐比系统还好使! 【瓜瓜,系统里的扫描器是不是坏了?连金块都扫描不出。】 【宿主,不是扫描器坏了,是箱子太厚又被土埋着,扫不到。】 许佳佳以为只有一箱。 一行人抬着箱子正准备离开时。 小火狐咬住她的裤脚,不让她走。 许佳佳停下来,垂眸看着小火狐:“怎么了?” “吱吱吱……”急什么!还有呢! 许佳佳一愣:“还有,全埋在这里吗?” “吱吱吱……”小火狐围着这地方转了一个圈,然后前肢很有规律地在周围踩了好几个地方。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本狐踩过的地方,都有箱子,快挖。 许佳佳是真被惊住了,她指着被小火狐踩过的地方,对沈越白说道:“阿越,小火狐说这几个地方都有箱子,你挖一下看看。” 沈越白一顿,也被震撼到了:“这几个地方都有?” 许佳佳很相信小火狐:“嗯,小狐狸是这么说的,应该都有。” 何三舅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么多?几辈子也用不完啊!” 哇喔。 这次是真发财了! 他不要太多,一块过过瘾就可以了! 许佳佳看到这些砖块,立马有了主意:“我打算把这些金块交给国家,你们觉得呢?” 大家都知道,若不是小火狐跟佳佳熟,他们连看到金块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这些金块,理应交给佳佳处置。 “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顾忌我们。” “我也一样。” “我也是。”何三舅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交给国家是最合适的,只有国家强大了,老百姓的日子才好过。 许佳佳看到大家同意她的做法,她很开心,有这样一群人共同努力,共同见证祖国的繁荣昌盛,真的很幸福。 其实她并不是盲目上交,而是知道这些年国家的不易。 国家为了支援经济建设,国防经费严重萎缩,捉襟见肘,大家做什么都缩手缩脚的。 有了这几箱金块,大家也能放手干了。 特别是闫学林教授手里的那个项目。 若不是因为缺少经费,恐怕早启动了,也不会拖了一年又一年。 现在有了这几箱金块,就能放手一搏了。 一旦成功。 肯定会震惊整个世界。 许佳佳很期待。 …… “金块,这,这么多,你们,你们哪,哪找到的?”领导看着箱子里的金块,震撼极了,说话都语无伦次的。 许佳佳拍了拍箱子,笑看着领导:“这份礼物喜欢吗?” 领导点头:“喜欢,太喜欢了,你还没告诉我,哪找到的?” 许佳佳:“山里找到的,一只小狐狸带我们去挖的,那地方,一般人很难找到。 这箱子看着很有年代感。 我怀疑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 领导拿起一块金块看起来,上面没有任何印记,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留下来的。 但装金块的箱子,确实有些年代了。 “我会把你们的功劳报上去,等着授奖吧。” 许佳佳等着升职升级系统,所以对授奖这个事,是欣然接受:“是——” 许佳佳几人一走。 领导立马给其他领导打电话开会。 几个领导急匆匆地赶来办公室,看到箱子里的金块,差点失声。 有个年纪大的,更是抱着一块块金块哭了:“我们国家终于富一回了,有了这些金块,那些没有启动的项目可以放手干了,项目一旦成功,看那些狗日的,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第260章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这次许佳佳立了大功。 领导给他们每人奖一千块,还给两个工作。 一个是机械厂,一个是纺织厂。 何三舅虽然不是军人,但这次的事,他也参与了,所以也奖了一千块。 他拿着钱的手,一直抖啊抖:“一千块啊,这,这也太多了吧,娘啊,我发财了,我发财了,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何姥姥也没想到领导这次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千,但想到那几箱子金块,又释然了:“还有两个工作呢,这两个工作,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陈柔先表态:“我家里人都有工作,不需要这个。” 刘义有哥哥有姐姐,但他们跟他合不来,所以他也不想要:“我也不要。” 许佳佳看向何三舅:“三舅,你呢?” 何三舅是长了嘴巴的,想要,直接说:“我想要纺织厂的工作,给你三舅妈,我拿钱买。” 许佳佳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两个工作以八百块的价格卖出去,然后再一起分,你们觉得如何?” 何姥姥也加入其中:“佳佳,你们谁要机械厂的工作?不要,我要了。” 老大老三都有工作,只有老二还在老家。 许佳佳知道何姥姥的想法,她点头说道:“行。” 两个工作一千六。 七个人分。 每个人是二百二十八。 …… 何家村。 何二舅收到速去京都的电报,还以为老人家在那出事了,立马跑到邮政局给京都那边打电话。 电话号码是许佳佳部队的电话。 打通后。 何二舅让人喊许佳佳接电话。 许佳佳听到熟悉的声音,开口喊道:“二舅。” 何二舅担心何姥姥,他开门见山道:“你奶奶发电报来,让我跟你三舅妈去京都,她没说清缘由,我担心她出事。” 许佳佳:“姥姥过得很好,她发电报让你们来京都,是因为给你们找到了工作,你的工作是机械厂,三舅妈的是纺织厂,要快点来报到才行。” 何二舅以为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当工人了,没想到在他放弃希望的时候,又来了好消息:“真的吗?” “是真的,你们快点过来,把户口一起迁出来。” “好,好,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 “让公安局的刘魁帮你们买票,他战友在铁路局上班,容易买票些。” “好——” 挂掉电话。 何二舅欣喜如狂,他骑着何涛买的二手自行车。 两只脚踩在踏板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 一进家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媳妇:“媳妇,媳妇,我要当工人了。 我刚刚给佳佳打电话。 她说有两个工作,一个给我,一个给三弟妹。” 二舅妈身体一震,有些不敢置信:“是,是真的吗?” 何二舅笑:“当然是真的,佳佳说越快越好,你去三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弟妹。” 二舅妈点头:“对对对。” 二舅妈来到三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三舅妈。 三舅妈听完,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冷静下来后,又开始担心起家里的老二老幺来:“志勇跟志行还在读书,我去了,没人照顾他们,还是让志强去吧。” 何三舅有三个儿子。 分别叫何志强、何志勇、何志行。 老大二十岁,老二十六岁,老幺十二岁。 何志强二十岁还没结婚,但找了个对象,是本村的,两人算是青梅竹马,那女同志长的还行,就家里太重男轻女,她又是个没主见的,父母说啥就是啥,甚至还喊出高价彩礼。 何三舅虽然是工人,但家里有两个读书的,他还想攒钱买房子,所以在花钱这块很节省。 那女同志喊出高彩礼,他差点没跳起来,嚷嚷着生儿子是赔钱货,不仅要花钱给他们盖房子,还要花钱给他们娶媳妇,以后搞不好还要花钱养孙子。 这么一闹。 何志强也不想结婚了。 他提出退婚。 女方不同意,甚至还想用手段强迫何志强结婚,好在何志强没有上当。 不然,娶了那个女的进门,一家子都别想安宁。 何志强要去京都当工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开的,那女的将他堵在路上:“你要去京都?” 这事瞒不了,何志强点头说道:“嗯。” 女的眼底划过一抹贪婪,随后抓住何志强的手臂:“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不要彩礼。” 结了婚,她可以把工作要过来。 何志强甩开女子的手:“在你选择你弟弟的时候,我已经放弃你,以后别说这种话。” 女子脸一僵,含泪看着何志强:“还没有退婚,你还是我未婚夫。” 何志强不为所动,甚至还冷声冷意道:“是你不愿意退,你喜欢拖就拖着吧。 到时候你拖成老姑娘,想找好对象,只怕比登天还难。 我跟你不一样。 我是男的。 男的年龄大点,只要勤快,一样能找到好对象。” 女子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她面色难看地注视着何志强:“你真要跟我退婚?” 何志强毒舌的很:“不退婚,留着过年吗?” 女子气的不行,她叉腰怒瞪着何志强:“你会后悔的!” 何志强:“放心,就算打一辈子单身,我也不会后悔。” 何志强在去京都的头一天。 成功退婚。 不过,赔了五十块钱。 …… 何二舅跟何志强来过京都。 两人对路线很熟悉。 到了四合院。 何二舅敲门。 小黑听到敲门声,汪汪叫了几声。 小火狐也发出吱吱的声音,它甚至还一跃到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外面的两个陌生人。 确定两人不是危险人物,才又一跃而下,落到地面。 许老太听到敲门声,出来开门,打开一看,见是何二舅跟何志强,立马让两人进来。 何姥姥没看到三舅妈,瞬间明白了什么:“你娘不来了?” 何志强点头:“嗯,娘说家里还有两个要读书的,来不了,让我来上班。” 何姥姥想起了他那个对象:“你那个青梅呢?” 何志强:“退婚了,刚谈的时候,人还不错,谈了一段时间,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她要五百块彩礼,在老家,结个婚,最多也就一百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喊出口的。” 何姥姥猜了一下:“可能觉得你爹在京都当工人,有钱呗。 之前我就跟你说,那女的不行,太听父母的话。 她父母若心里有她,为她着想,我肯定不会说什么。 但她父母心里只有她弟弟,她又听她父母的,真要将那种人娶回来,还不得呕死。” 过完年。 就是一九七七。 初五这天。 何二舅跟何志强去厂里报到。 办完所有手续。 两人又回到四合院。 何二舅到现在还感觉不真实:“我真的是工人了?” 小星星跑过来,奶声奶气道:“二舅姥爷是工人咯,二舅姥爷要请客,请客,小星星要吃水果糖。” 老三沈嘉怡跑过来:“小怡怡要吃桂花糕。” 老四沈嘉博也不落后:“窝,窝要吃雪糕。” 老五沈嘉淮跟老六沈嘉斯站在一旁不出声,但圆溜溜的眼神却透露出一切。 何二舅看着家里的几个小辈,幸福的冒泡泡,他掏出十张一块的扬了扬:“好,二舅姥爷请客,这些钱,全请了。” 老三沈嘉怡歪头看了下一元一张的纸币,想了一下,跑到房间里,拿出储存盒,从里面抽出两张一块的给何二舅:“小怡怡也有。” 何二舅看到沈嘉怡盒子里的钱,倒吸一口凉气,妈呀,一个小孩子竟然比他还有钱,简直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佳佳,小怡怡这么小,给这么多钱给她,就不怕她弄丢?” 第261章 有阴谋 许佳佳笑着解释:“这些零头,都是孩子们的压岁钱,大头,我帮他们存着的。” 何二舅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一盒子钱,才是零头? 妈呀。 现在的孩子这么富有的吗?” 何三舅今天也来四合院了,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口无遮拦道:“可不是么,搞得我都想重新投胎到佳佳肚子里去了。” 这话一出,何姥姥扬起手,一巴掌拍向何三舅的后脑勺:“我让你乱说话,我打死你这个嘴巴没把门的。” 六个孩子见何三舅又挨打了,一个个跑到一旁看热闹。 小星星捂住嘴,笑得很小声:“三舅姥爷又挨打了。” 沈嘉怡小朋友点头:“三天一顿打,比小朋友挨的次数还多。” 小辰辰双手抱胸,看得直摇头:“三舅姥爷说话跟外祖父一模一样的。” 小星星也加一句:“外祖父也挨打。” 许建国下班回来,听到家里的小辈在调侃自己,他又好笑又好气:“行啊,你们几个,竟然在这里调侃外祖父,信不信外祖父不给你们买糖?” 沈嘉怡是第一可举手回答的:“窝不信!” 小星星也想起外祖父经常用这句威胁他们,后来还不是买回来了,他大声喊:“我也不信。” 其他几个也异口同声说:“不信,就是不信。” 何三舅听到这边的动静,跑到许建国身后,伸出半个头,挑衅何姥姥:“打啊,继续打啊,你敢打我,我就让你的好女婿挡!” 何姥姥气笑,他看向后面的何二舅:“老二,给我抓住他。” 老太太发话,何二舅哪有不从的,他从身后抓住何三舅,然后跟老太太邀功:“娘,我抓住了,你过来打!” 何三舅气的想骂娘:“何老二,放开我,放开我。” 何二舅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何三舅,两人年龄虽然相差不大,但何三舅这性格,好像永远长不大似的,所以何二舅把他当小辈看:“老三,乖,让娘打一下,不会很疼的。 你不让她打,她会一直追着你打,你躲来躲去的,也烦,对不对?” 何三舅听完,觉得该死的有道理,他挣开何二舅,眼睛看向何姥姥,打着商量道:“我不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但只能打一下。” 何姥姥板着脸点头:“行——” 何三舅信以为真,他伸出手让何姥姥打。 终于抓到人。 何姥姥怎么可能放过他。 打了手。 又打后脑勺。 打了后脑勺,又继续捶胸。 何三舅一张脸都绿了:“娘,你说话不算数,快放开我。” 何姥姥横他一眼:“哪不算数了?你说只打一下,我就打一下。” 何三舅气笑,这是把他当傻子啊,明明有三下,竟然还说谎:“你打了三下。” 何姥姥理直气壮道:“一个部位一下,三个部位加起来才三下,又不是同一个部位三下,你自己没说清楚,怪我咯!” 何三舅一张脸都是扭曲的:“……” 长见识了,原来还可以这样算。 何二舅许久没见亲娘,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六个孩子听得直咯咯笑。 何三舅佯装很生气的样子:“不许笑长辈,我生气了,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 六个孩子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一点也不怕他,还躲到许佳佳身后,继续咯咯笑。 整个四合院,都是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小火狐也穿梭在众人之间,开心地跳圈圈。 …… 一九七七年五月。 沈舟改进的收音机又升级了一次。 这次不仅能收到三十个台,还能收到国外台,像樱花国的,米国的,y国的,这些大国的,都能收到。 沈舟把设计图交给许佳佳:“大嫂,我想把这个设计图送给军部,让军部制造,可以赚一笔钱,用赚来的钱搞武器,能让我们的国家强大起来。” 许佳佳接过设计图,收音机的外表很漂亮,也不显得笨拙,比她在友谊商店买的进口收音机更吸引人。 “这个一旦制造出来,可以赚不少钱,你真舍得?” “送给国家,我很舍得。”沈舟虽然不是军人,但受沈越白的影响,一直想为国家做贡献。 许佳佳拍了拍沈舟的肩膀:“很好,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你的。” 许佳佳将设计图交给军工厂的主任:“这个能制造出来吗?” 主任被收音机的外表吸引住了:“这收音机是谁设计的,这款式真好看!咦,上面写的,能收三十多个台,是真的吗?” 许佳佳指着最下面一句:“还能收到米国台、y国台、樱花国台。” 主任瞳孔一缩,声音倏地拔高好几倍:“这是真的吗?” 许佳佳笑:“是不是真的,做两台出来,不就知道了!” 主任立马安排人操作。 一个星期后。 四台不同颜色收音机出炉。 主任立马试用。 本地台,省台,其它省会的台……他数了一下,可以收三十五个台。 主任激动地脖子都粗了:“好,好……” “主任,不对,收音机连电台的消息也收录进来了,这,有人想对许佳佳同志不利。” 主任脸色一变,他犀利地扫了下在场的人,厉声道:“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一旦泄密,你们一个人也逃不掉。” 众人听到这话,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齐齐点头:“主任,你放心,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 “我今天加班,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我也是。” “我也是。” 主任警告完,又匆匆去了部队。 他把听到的消息告诉许佳佳。 末了,还叮嘱她:“你一定要小心。” 许佳佳没想到沈舟设计的收音机还有这样的功劳,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的,谢谢主任亲自跑一趟。” 主任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哦,对了,那个收音机,到时候给你百分之一抽成,你觉得怎么样?” “收音机不是我设计出来的,是我男人的二弟设计的,他说这张设计图送给军部,不用给钱。” 第262章 奖了一块地,把她高兴的 主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但他代表的是国家,不能只薅羊毛,不给好处:“那不行,不能一点也不给,这样吧,给他百分之一的分成。 你这个牵线人,也不会少你的好处,我回去跟领导商量一下,看领导怎么说。” 许佳佳以为自己最多得点奖金,没想到领导商量的结果竟然是一块一亩的地,并且还在朝阳区。 “这是给我的?”许佳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亩耶,那可是六百多个平方,几十年后,这个区,那可是顶顶值钱。 主任觉得好笑,一块不值钱的地,有啥激动的:“一块地,看把你激动的,你这个模样,让其他人看到,还不笑死。” 许佳佳扬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这是我在京都的第一块地,我当然高兴。” 主任想起许佳佳的老家,突然问了一句:“农村的,是不是特别喜欢地?是不是地多了,才有安全感?” 许佳佳知道主任误会了,她没有解释,任由他误会下去:“是的,我就喜欢地,以后再给我奖励,直接给地,越多越好,用地砸死我,我也不会生气。” 主任无法理解,但也不反对,他点点头:“行,以后有机会,我给你申请地。” 回到家。 许佳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老太。 许老太愣住:“国家也太大方了吧,就牵个线,也给奖励,还给你奖块地?” 许佳佳将土地证书递给许老太,一脸嘚瑟道:“奶,看到没,上面是我的名字,这一亩的土地是我的,哈哈哈哈……六百多个平方呢,想想就觉得开心!” 许老太自跟着随军后,也开始学认字了,土地证书的字,她都认识:“看把你高兴的,国家给你一块地,给沈舟什么? 他可是设计收音机的人,他奖励肯定比你更多。” “百分之一的分成,估摸着一年可以分不少钱吧。” “那也不错。” 沈舟也没想到国家会给分成,他看向许佳佳:“一百块就是一块,定价两百,一台收音机,我有两块的分成,这会不会太高了。” 收音机是全国走量。 按最少一天卖二十台来算。 一天也有四十块。 妈呀。 一个月下来,也能分到一千二。 沈舟越想越激动:“嫂子,这分成会不会太多了?” 许佳佳摇头:“一点也不多,如果没有你的设计图,就不会出产收音机,更卖不了一分钱,你知道进口收音机成本只要多少吗? 就中转几下,加好几个倍。 有了你的设计图,我们国家不仅不用去国外进进口收音机,还能赚外汇,一举两得呢。 你说,这个分成多吗?” 被许佳佳这么一说,沈舟觉得一点也不多,他欣然接受,随后想到什么,又开口说道:“大嫂,我现在有钱了,想把三毛接来京都这边读书,你能帮忙吗?”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转个学,对她来说,没啥难度:“我明天去问问。” 沈舟一脸感激:“大嫂,上次的产品很成功,厂里捞了不少钱,厂长跟几个领导商量,让我留在京都。 他们还给我分了房子。 三毛来了,跟我住。” 许佳佳为沈舟高兴:“恭喜恭喜,要在家里摆一桌,让大家也高兴高兴吗?” 沈舟立马摇头:“不用不用。” 许佳佳办事效率很快。 她找熟人去教育局问清楚。 不到三天。 熟人告诉她。 搞定了。 许佳佳要请客,那人拒绝了:“不用,一点小事而已,请什么客,我先走了,有事联系,没事别找我。” 许佳佳:“……” 次日。 许佳佳让许建国给沈舟带去了好消息。 沈舟得知许佳佳已找到学校,激动坏了,立马请假给三毛打电话。 大队里没电话。 只能打去公社。 他知道每周三,大队长都要去公社开会。 所以这个点,打电话去公社,大队长刚好能接到。 沈舟打通电话:“你好,我想找一下下田村的大队长。” 许佳佳老家是石峰村的。 沈越白是隔壁下田村的。 虽然不是一个村,但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行,你等一下,我喊他过来接电话。” 很快。 大队长就来了。 他拿起话筒,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喂,谁啊?” “大队长,是我,沈舟,我想让你给三毛开个介绍信,顺便帮他转个学。” 大队长只听懂一半:“开介绍信,我知道,转学,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想让他去京都读书?” 沈舟开口道:“是的,京都机械厂的厂长让我留在京都,还给我分了房子。 大队长,你是知道我爹娘不会教孩子的,我不放心三毛留在老家。” 大队长愣一下,这小子,有点本事啊,只是去学习,没想到直接留在那了,并且还分了房子。 “老二啊,我对你不错吧?” “大队长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大队长你放心,只要厂里招工,我肯定告诉你。”沈舟听到这话,就知道大队长要说什么。 他也没让大队长失望,一番话下来,让大队长浑身舒畅:“好,好,记得就好,放心,三毛的事,我给你办好。” “谢谢大队长,办好后,你让三毛去镇公安局找刘魁刘公安,让他帮忙买票。” “行——” 大队长挂掉电话,走出办公室,轻呼一口气:“啧啧啧,爹娘不怎么样,养的孩子却个个出息,不得了啊!” “谁打来的,让你这么感慨?”石峰村大队长刚从会议室出来,便看到他眼神里透着羡慕。 “沈越白的弟弟沈舟刚刚打电话说,他被京都机械厂留下了,还给他分了房子,他让我帮忙带三毛去学校转学。” 石峰村大队长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人家有本事,羡慕也没用,要怪就怪家里的孩子不争气。” …… 下田村。 赵春兰得知三毛也要离开,气的一张脸都绿了:“不行,三毛不能去京都读书。” 三毛一刻也不想待在家里,他跟两个老人有代沟,经常吵架,吵的他都要离家出走了。 这会听到大队长送来的消息,喜出望外:“去,我去京都。” 赵春兰双手叉腰,怒瞪着三毛,咬牙切齿道:“不许去!” 第263章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三毛只听两个哥哥的话:“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赵春兰气的血液往上冲,压都压不下的那种:“混蛋,你敢去,我死给你看。” 这话让三毛沉默数秒,然后又是语出惊人:“死吧,一起死吧。 反正整天活在挨打中,也很难受。 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这话把赵春兰吓到了,她颤抖地指着三毛:“你,你……” 沈大柱怕三毛真的想不开,跑去寻死,他踢了赵春兰一脚,然后看向三毛:“去吧,去了那里,要听老二的话。” 三毛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他娘不让他去。 赵春兰瞪了沈大柱一眼:“为什么要松口?一个两个往外面跑,以后谁给我们养老?” 随着年龄的增长,沈大柱很多事看开了:“他这个样子,你觉得以后靠得住? 他心在外面,你留在家里,最后搞不好留成仇人,让他去。 有老二盯着,他的成绩或许还能提一提。” 赵春兰气的大哭:“一个两个都跟着沈越白走,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亲娘吗?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给沈越白生了两个儿子。” 大队长听得额头划黑线:“儿子有出息,还说这种话,你是想让村里的人集体攻击你?” 赵春兰哭的更大声了:“我,我宁愿他们留在家里。” 大队长冷着脸,很生气:“留在家里干嘛?跟你种地?整天面对黄土,二十岁的人像三十岁? 别不知好歹!” 赵春兰气的胸口更疼了,留在老家种田,至少在她身边,现在离这么远,那混小子挣的钱,肯定都进沈越白口袋了。 赵春兰越想越生气。 大队长带三毛去学校办了转学手续,又给他开了介绍信:“你明天去镇公安局找刘魁刘公安,让他给你买票。” 三毛一脸感激地看着大队长:“大队长,谢谢你。” 一个星期后。 三毛出现在机械厂门口,他来到保卫科:“同志你好,我找一下沈舟,能帮我喊一下吗?” 昨天沈舟来保卫科打过招呼的,保卫科的人都知道他弟弟要来:“你就是沈同志的弟弟啊,长的还蛮像的,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喊人。” 三毛嘴很甜:“谢谢同志,你真是个大好人。” 被冠上大好人的同志咧嘴一笑:“你这小子,嘴还蛮甜的!” 沈舟很快就来了。 他看到三毛,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保卫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这次过来,娘有没有说什么?” 三毛把赵春兰的反对告诉沈舟:“她啊,不许我来,还说,我要是敢来京都,她就不活了。 我是谁啊! 怎么可能上她的当? 我说都死了吧,死了一了百了。 然后她就吓住了。” 沈舟瞥了下三毛,将他的行李提起来:“走,带你去住的地方。” 沈舟分的房子在家属院。 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这几天。 沈舟时不时往家里添点东西。 许佳佳也给他准备了锅,刀具啥的,还给三毛准备了一张写字桌。 打开门。 三毛书包一扔,跑到沙发上坐了坐,开心大喊:“二哥,这就是你分的房子啊?好漂亮,这个沙发,也是厂里的吗?” “沙发是大哥送的。” “大哥真好,我以后也要当兵,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不一定要当兵,当研究员,专门研究武器也一样。” 三毛两只手一摊,躺在沙发上:“二哥,你是在逗我吗? 就我那个成绩。 你竟然还奢望我考研究员? 算了吧。 我觉得我体力还不错,当兵挺好的。” 沈舟也知道他那个成绩很愁人:“也行,不过,不管是当兵,还是什么,都要有文化。 大哥就是自学高中知识,懂的多,才爬这么快。” 三毛点头:“知道的,我争取每次进步一点。” 把三毛安排好,沈舟又去上班了。 到了下班时间。 沈舟还没回来,许佳佳倒是来了,她提了一网兜水果。 三毛看到,立马将水果接住:“大嫂,人来就行了,还买什么水果!” 许佳佳瞥了下又长高了的三毛,十七岁的小伙子起码有一米七六了,这身板,这体格,很适合当兵:“你是高二了,我听消息说,今年可能会恢复高考,你要加油。” 现在到处都是这种风声。 不用保密了。 三毛愣住:“恢复高考?考大学?大嫂,我这个成绩,只怕考不上大学。” 高中还能勉强毕业。 考大学,想都别想。 许佳佳语气很淡:“随便你,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二哥肯定是要考大学的。” 许佳佳送完水果,正准备离开,一个妇人走过来,问道:“你是沈舟同志的大嫂?” 许佳佳:“是的,怎么,有事?” 妇人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给他介绍对象,他说婚姻大事,要经过他大嫂同意才行。” 当时妇人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沈舟父母不在了。 后来多问了几句,才知道他父母还在。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既然父母还在,他的婚姻大事,为什么不是父母做主,而是大嫂做主! 许佳佳可不想管这种事:“我家提倡婚姻自由,只要他喜欢,谈谁都可以,我不管这个事。” 妇人不信:“你不管,他为什么这么说?” 许佳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去问他吧。” 说完。 她快步走出家属院。 妇人看着许佳佳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家属院,才收回视线,又看向三毛:“你就是沈舟的弟弟?” 三毛挑眉看着妇人:“有事?” 妇人是个长舌婆,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你爹娘没来吗?” 三毛可不惯着妇人:“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妇人没想到三毛会怼自己,气的不行:“小伙子,你咋这么没礼貌?” 三毛双手叉腰,直接怼回去:“你这么有礼貌,咋来我家问东问西的,我跟你很熟吗?我认识你吗? 我还以为大城市的人,有素质一点呢! 也不过如此。” 第264章 惨遭毒打 妇人气的胸口起伏不平,她指着三毛,尖酸刻薄地说道:“乡下来的,果然一点家教也没有。 我们城里可不兴叉腰骂人的,哪像你们乡下,一出口骂的可难听了,一点素质也没有。” 三毛嗤一声,讽刺道:“对对对,你们城里人最有素质,有素质到上门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 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我等会要到处宣传一下。” 妇人在家属院的名声并不好,她一听三毛这么说,气的五官扭曲:“你这个小伙子,我好好问话,你竟然这样对长辈,太过分了!” 三毛意识到她想倒打一耙,眼珠子一转,站在门口拍了拍手,大喊道:“邻居们,过来评评理呀。” 三毛一喊。 邻居们饭也不做,就来看热闹了。 三毛也不怕生,一开口就把妇人做的事揭开:“我第一次来家属院,这个女人就上门问东问西的,我不回答,她说我没礼貌没素质,还骂我是乡巴佬。 我是乡下的,怎么了?碍着她了? 难道你们家属院,不许乡下人住,还是说,你们京都人瞧不起我们乡下人?” 邻居们是知道妇人的,她这个人不仅重男轻女还嘴碎。 嘴碎也就算了,还喜欢添油加醋乱说。 家属院的人都不爱跟她说话。 “她这人怎么这样,屡教不改!” “是啊,人家第一次来,就逮着人家问这问那的,一把年纪,做事咋一点也不敞亮!” “就这样的,还肖想沈舟同志,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 “什么?她想把谁介绍给沈舟同志?” “就是前几天来的那个侄女,那个又丑又黑又矮的。” “啥?她脑子有病啊,竟然介绍那么丑的给沈舟?” “谁知道呢!或许她觉得她侄女不丑吧!”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都丑成这样了,还不丑? 说真的,我要是长成这样,都不敢出门。” 妇人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气的面容铁青,上唇止不住地抖着:“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哈哈哈,谁欺负你啊!难道我们说的不是真的吗?” “是啊,我们可是沈舟他弟弟喊来看热闹的,你欺负人,还不许我们说啊。 还不走。 你是想等沈舟回来,看到你欺负他弟弟,去厂里告你男人的状吗?” 妇人想到沈舟如今在机械厂的地位非同一般,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像丧家犬似的跑了。 看热闹的,也纷纷散开。 三毛见大家都走了,便开始找米缸。 走了一圈。 米缸是找到了,但里面是空的。 没找到米,三毛干脆坐沙发上啃苹果。 一个苹果刚吃完。 沈舟便回来了。 他看到桌子的水果,立马猜到了:“大嫂来过?” 三毛竖起大拇指:“二哥,你是怎么猜到的?” “大哥没这么细心。” 三毛很赞同这句话:“也是哦。” “走吧,去国营饭店。” “二哥,去国营饭店多贵啊,买米自己做,我做菜可好吃了。” 沈舟看着身高快追上他的三毛,笑了笑说道:“今天有票,带你去吃一餐,从明天开始自己做。” 三毛拍了拍胸膛:“放心,我一定好好做。” …… 另一边。 许佳佳回四合院的路上,感觉有人跟踪她。 她面色一沉,转身过,却什么也没看到。 【瓜瓜,是谁在跟踪我?】 【一个男人,他不是内奸,他看你太漂亮,起了邪心。】 许佳佳眼底划过一抹阴鸷,随后低头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跟踪许佳佳的男人立马跟上去。 经过一条巷子时。 男人突然冲出来挡在许佳佳前面,他露出猥琐邪恶的笑:“女同志,想吃肉吗?哥哥手里有肉票,哥哥带你去国营饭店,去不去?” 许佳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男人:“真的吗?” 男人以为许佳佳上当了,激动地直搓手:“真的,真的。” 许佳佳老实巴交地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左拐右拐,带许佳佳来到一处单独的院子。 许佳佳站在男人身后,低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国营饭店不在这边。” 男人邪恶一笑:“没走错,就是这里,这是私人开的餐馆,不对外开放,只有熟人才能进。” 许佳佳哦一声,跟着男人又继续往里面走。 一进门。 男人便将门关上,然后想搂许佳佳的腰。 许佳佳眼疾手快地扣住男人的手,眼神犀利又冷漠:“看你轻车熟路的,平时没少干这种事吧?老实交代,你一共祸害了多少女同志?” 男人没想到许佳佳力气这么大,疼的五官扭曲:“嘶嘶嘶,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许佳佳怎么可能听他的,她一脚踹向男人的膝盖。 男人一阵剧痛,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目眦欲裂地瞪着许佳佳:“贱人,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他是革委的老大,你敢对我动手,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又一拳砸向男人的肩膀:“呵,革委会的老大!很好,你哥哥会感谢你的!” 这一拳下去。 男人差点痛晕。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似的,痛的失去了知觉。 “贱,贱人,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我要你死,要你死。” 许佳佳嗤笑一声:“死到临头了,嘴巴还这么臭!” 许佳佳还要送人去公安,并没有把他打晕。 她拽起男人的衣领,厉声道:“走——” 男人不想走,但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只能由许佳佳拽着走。 许佳佳之前去过公安局几次,副局跟局里的两个队长认识她。 一队队长看到是许佳佳,立马站起身,给她行了个军礼:“许同志好——” 许佳佳将男人推给一队队长:“我怀疑他专干强奸人的事,哦,他说他大哥是革委会的老大,你也一起查查。” “是——许同志放心,我一定好好查。”一队队长铿锵有力地说道。 男人看到这发展,瞬间觉得不对劲,随后想到什么,他无法置信地看着许佳佳:“你,你是公安?” 许佳佳无视男人的话,看向一队队长:“我先走了。” 说完,她留下一道干脆利落的背影。 …… 许佳佳一进四合院。 六个孩子便围了过来。 “妈妈——” “麻麻,窝想你了。” “麻麻,小怡怡要抱抱。” “妈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不是说只出去一下吗?你这一下下好久啊!”说这话的是小星星,他今年四岁了,已经是育儿班的一名学生。 许佳佳抱着小怡怡,揉了揉他的头:“路上遇到一点事,花了点时间,走,妈妈给你们讲故事去!” “好耶。”小怡怡拍着小胖手,笑得灿烂又天真。 老四、老五、老六知道自己是小男子汉,也不跟小怡怡抢妈妈的怀抱,他们三个手牵手,跟在许佳佳身后。 下班回来的沈越白看到这一幕,心里涌出一股暖流,随后快步跟上媳妇和儿女们:“我也要听。” 许佳佳瞥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听故事,也不怕孩子们笑话你!” 小怡怡捂住小嘴巴,咯咯笑:“小怡怡不笑。” 其他几个也捂着嘴咯咯笑,但嘴里却说:“不笑爸爸。” 第265章 这个臭男人,简直了 回到书房。 沈越白及六个孩子围着许佳佳转圈圈。 “你今天打算讲什么故事?” 许佳佳将矮凳摆好,让六个孩子坐好,拍了拍手才说道:“坐好哦,接下来,妈妈给你们讲人贩子。” 小怡怡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问道:“麻麻,人贩主素什么?” 小星星举手:“我知道,我知道,是坏人,专门抓小孩的坏人。” 小怡怡像是吓到了,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嘟嘴说道:“小怡怡这么可爱爱,人贩主也舍得抓小怡怡?” 这个问题,小星星又知道了,他继续举手:“越可爱,越能卖个好价钱。 小怡怡,以后有陌生人给你吃的,或者要带去哪,你千万别去。” 小怡怡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去,不去,都是坏蛋,小怡怡好怕怕的。” 许佳佳揉了揉她的头:“不去就对了,以后有陌生人跟你们说话,一定要走远点。” 小怡怡点头:“知道哒。” 老四沈嘉博扬了扬拳头:“麻麻,有坏人,用力打,打四她。” 老五沈嘉淮天真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竖起汗毛:“一包毒药,毒死她。” 老六沈嘉斯也说了一句:“杀了她们。” 看着越说越暴力的几个孩子,许佳佳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你们从哪学来的?” 小怡怡举手:“窝知道,窝知道,电视上学到的。” 许佳佳耐心跟几人说道:“你们还小,这些都行不通。 为免密以后遇到人贩子,你们几个不管去哪,都不能离开大人的视线。 有陌生人搭话,不要理会,要找大人,知道吗?” “知道。”六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见孩子们都听进去了,许佳佳便开始讲人贩子是怎么拐人的。 六个孩子听得津津有味,沈越白的视线则一直在许佳佳身上,深邃又专情。 空中弥漫着一股温馨甜蜜的气氛。 书桌上的一束百合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与空气中的甜蜜氛围相得益彰。 许老太来喊他们吃饭,看到这一幕,又默默退了回去。 许佳佳看着时间的,觉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站起身说道:“吃饭了,明天再继续。” 小怡怡摸了摸肚子,奶声奶气道:“饿扁扁了。” 小星星:“我也好饿饿。” 吃完饭。 许佳佳带着几个孩子在后院走了几圈,沈越白则去了外面。 消食的差不多了。 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孩子们,走,进屋去。” 小怡怡举着一面小红旗,高声喊着:“进屋,进屋……” 许老太看到孩子们消食完了,立马抓住几个小的:“来,洗澡睡觉觉。” 两个大的,由李媒婆负责。 晚上。 沈越白回到家的时候,许佳佳正趴在床上看数理化丛书。 她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下沈越白,又继续看书。 被忽略的沈越白有些不爽,他眼神暗了暗,从柜子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去了洗澡房。 洗澡出来。 沈越白穿着单薄的睡袍。 胸口处敞开着,露出性感又霸气侧漏的胸肌。 他走过去,抓住许佳佳的美腿。 不等许佳佳开口说话。 下一瞬,天旋地转,就被沈越白扑倒在床上。 随后,一具滚烫的身体覆上来。 沈越白暗哑的声音在许佳佳耳边响起:“书比我还好看?” 许佳佳没想到这个狗男人竟然连书的醋都要吃,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男人禁锢的无法动弹。 “你好看,你最好看,我最喜欢你!” 沈越白感觉到许佳佳的敷衍,在她脖子上用力吻了一口,留下一个草莓印:“如果真诚一点,我会更喜欢!” 许佳佳水汪汪地看着沈越,声音也变了个调:“要怎样,你才觉得真诚?” 沈越白将许佳佳的手覆在他健壮的腰上,一只手撑住床,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亲我——” 许佳佳将书合上放好,圈住沈越白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让他的头更低一点。 她湿润的红唇迎上去。 许佳佳一主动。 沈越白体内的火焰像被燃起来似的。 他抱着许佳佳,带她进入一个奇妙的世界。 时间太长。 许佳佳的体力吃不消。 她像小野猫似的,用指甲在沈越白背后划出一条条痕迹。 半晌。 云消雨住,沈越白的呼吸还没平复好,就被许佳佳一脚踢到床底下,他整个人都是懵了。 要说她没力吧。 她还能踢人。 要说她有力吧。 刚进入奇妙世界,就催他快点,说太累,没力了。 这女人当真是复杂。 沈越白从地上爬起来,抓住许佳佳秀气又漂亮的脚踝:“媳妇儿,你翻脸不认人啊!” 许佳佳抽回自己的脚,翻个身不想搭理这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臭男人。 吃饱喝足的沈越白没在意许佳佳的态度,他笑了笑起身去洗澡房端来一盆热水过来给许佳佳擦身体。 许佳佳抓住沈越白的手,沙哑出声:“抱我去洗澡房,我要洗澡。” 沈越白捞起许佳佳,一个公主抱,抱着她来到洗澡房。 “我去给你倒水。” 现在还没有热水器,只能烧水。 许佳佳以为沈越白倒好水,就会离开,哪想这个臭男人竟然不走了。 “走啊,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沈越白一本正经道:“给你搓背。” 许佳佳差点没翻白眼,这个臭男人存有其它心思,还冠冕堂皇说给她搓背。 “不用,我够的着。” 沈越白抢过她手里的布:“不,你够不着,需要我帮忙。” 许佳佳气的想咬人:“给我——” 沈越白走过去,扒光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捧起一缕水洒在许佳佳身上:“过来,我给你洗澡。” 许佳佳不想耽误时间,只好认命地任由沈越白操作。 原本十五分钟能搞定的,最后却变成了两个小时。 从洗澡堂出来,许佳佳的两只腿都是软的:“滚,今天别想上床。” 这个臭男人,简直了! 沈越白垂眸看着有气无力的许佳佳,笑着说道:“这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这部分融洽了,干什么都有劲!” 第266章 谁知道会不会是苦肉计 三天后。 一队队长给许佳佳送来了好消息:“许同志,你上次送来的人涉及了好几桩案子,他哥也不是个好的,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他们家一家被抄家了。 明天会下放去大西北最累的农场。” 许佳佳点点头,表示知道:“辛苦你了!” 一队队长笑的像个二傻子:“这可都是业绩,怎么可能累,许同志,谢谢你,谢谢你给我送来这么好的业绩。” 许佳佳摆摆手:“不用谢。” …… 三毛,也就是沈行知。 他在京都读上了高中。 沈舟怕他跟不上,又降了一级。 从高二降到高一。 沈行知很不开心:“二哥,我又不用考大学,干嘛要降级啊? 拿到高中毕业证书,就去当兵多好,降个级,又要浪费一年时间。” 沈舟让三毛降级,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不降级,搞不好,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我觉得你努努力,考个军校比较好。 一旦考上,可以勉去两年普通兵的训练,还能升军官。 你不是喜欢管人吗? 升了军官,能管不少人。” 这番话让沈行知很心动,他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吗?我要是当了军官,级别是不是就会比大哥高,侄子侄女是不是会更喜欢我一些?” 沈舟觉得他太天真了:“你只是小叔,你觉得小星星他们会越过亲爹,更喜欢小叔。 更何况,你还不如大哥。” 沈行知委屈巴巴地看着沈舟:“二哥,你打击我!” 沈舟不吃他这一套,他戳了戳沈行知的额头:“少搞怪,给我好好读,成绩太差,就回老家去。” “啊!”沈行知愣住:“都这样了,你咋还让我回去?” 沈舟严肃说道:“学校是大嫂找关系把你搞进去的,你若成绩太差,会丢大嫂的脸,如果继续让你留在京都,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沈舟这么说,也是为了沈行知,这家伙不逼一下,是不会努力的。 沈行知见识到了京都的好,又怎么可能回老家,他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不就是学习,谁怕谁啊!” …… 九月一号这天。 许老太几人带着四个孩子去送小星星小辰辰上学。 “大哥哥,二哥哥,你们要听老师的话话哦,不然,老师打屁屁呢!”沈嘉怡站在学校门口,跟小星星小辰辰挥手。 小星星胜负欲比较强,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大声保证:“放心,我才不会被老师打屁屁呢。” 这保证,还没一天。 下午许老太去接双胞胎的时候,老师告诉许老太,小星星跟同学打架,把人家的脸给抓坏了。 “啊!”许老太有些不敢相信,这小家伙从不主动惹事。 老师很是头痛的说道:“被打的那个孩子,是首长家的孙子,也是个调皮的,两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突然就打起来了。 问又问不出缘由。” 许老太将小星星喊到一旁,但没有直接定罪,而是问他:“老师说你跟同学打架了? 祖祖知道不是你主动的,但祖祖想了解一下情况,能告诉祖祖吗?” 小星星奶声奶气道:“他想抢小怡怡,我才一个妹妹,才不给他呢! 他说不给他,他就让他爷爷帮忙抢。 然后我就说用武力解决,然后他就打输了。 祖祖,我厉害吧,我保住了小怡怡。” 许老太哭笑不得:“小怡怡是你妹妹,别人抢不走的,以后还有人说这种话,你就让他父母自己生一个。” 小星星满意了,他笑得灿烂又天真无邪:“好哒。” 许老太把两个孩子打架的缘由告诉老师。 老师也哭笑不得:“这么小,就知道自己解决了,该说他们太有主见呢,还是该说他们不把老师当一回事!” 许老太一噎,这话让她怎么接,等了一会,她才开口:“不管什么原因,跟同学打架,就是不对。 老师放心,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回家的路上。 许老太一手牵一个。 小黑摇着尾巴,在后面跟着。 早上的时候。 人贩子就盯上小星星六个了。 只是那会,大人比较多,人贩子不好行动。 人贩子等啊等。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这会终于看到只有一个大人,激动的心情当然是不可言喻。 人贩子故意佯装拐伤脚的样子,引起许老太三人的注意:“哎呦,哎呦……” 许老太听到哎呦声,走了过去,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揉着右脚,面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许老太多了个心眼,她站在离妇人一米之远的地方,开口问妇人:“你这是扭伤了?” 妇人红着眼眶,点头:“嗯,你,你能扶我起来吗?” 妇人以为她这样说了,许老太肯定会伸手扶她起来。 哪知老太太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说道:“你等会,我喊人扶你!” 现在人贩子这么多,曾外孙又这么可爱,谁知道会不会是人贩子使的苦肉计! 再说,只是摔伤而已,又没有生命危险,不用跟阎王抢时间,晚几分钟也不碍事。 人贩子听到这话,口里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老太太咋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啊,她都疼成这样了,她竟然还不为所动:“老人家,这附近没人。” 许老太看了下周围,别说,还没真没看到有路人经过,她想了想,指着小黑:“要不这样吧!你靠着我家小黑慢慢站起来,有了支撑的地方,不会那么疼!” 人贩子差点没骂人,这死老太太是想疼死她吗:“老太太,你不可以扶我一下吗?” 老太太果断摇头:“不可以,我要牵孩子,不能分开,万一走丢,你赔得起吗?” 人贩子开始给老太太洗脑:“只一下下,又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怎么可能走丢? 老人家,你就帮帮我吧。 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我会给报酬的。 老人家,我是真的很疼,我要是能站起来,早站起来了。 我在这里坐了很久,都没看到有人路过,好不容易等到你,你若是不帮我。 下一个人,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出现呢!” 第267章 我挣钱给你们读书 妇人说的天花乱坠,老太太依旧不为所动,她甚至还说妇人名堂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干脆继续坐着等下一个经过的路人吧!” 妇人红着眼眶,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老太太,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 就帮帮我吧。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老太太,多做好事,会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求求你啦!” 许老太盯着妇人看了好几秒,随后开口问道:“真要我扶你?” 妇人被许老太盯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嗯——” 许老太冷冷一笑,狠狠踹向妇人的胸膛:“你真当老娘是白痴,你说什么,老娘就信什么!” 起初许老太是真心询问对方的伤势,也是真心关心对方。 但聊着聊着,许老太总觉得不对劲,刚好这个时候,妇人揉伤的地方没捂住,露出了一点。 “扭伤”的地方没有肿,只有一点红,还是揉红的。 许老太发现这一点,气的直接踹了妇人一脚。 妇人痛的五官狰狞一下,对着许老太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你心咋这么坏! 我扭伤脚,走不动,只是让你帮忙扶一下,你不仅没扶,还踹我一脚! 你欺负我站不起,是不是?” 许老太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她看向小黑:“小黑,拽她裤脚,拖她去公安局。” 声音刚落下,小黑嗖一下跑到妇人面前,张嘴咬住她的裤脚。 妇人吓得脸色苍白,一脸恐惧:“你想干什么?滚开,滚开,啊啊啊,死狗,给我滚开,啊啊啊,好痛。” 她拿手去打小黑。 小黑可不是好脾气的狗,它一口咬住妇人的右脚,痛的她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老毒妇,你不得好死……” 小星星听到妇人骂许老太,走过去踢了她一脚:“坏人,不许骂祖祖。” 小辰辰也上去补了一脚。 妇人的脚被小黑拽着没有松,她反抗不了:“放开我,放开我……” 从这条路到公安局,还有一段距离。 妇人哭闹一路。 路人见状,纷纷过来看热闹:“妈呀,这看上去有些残忍啊!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竟让一头狗拖着走!” 许老太怕别人说闲话,一句话便堵死所有人:“你们不用可怜她,她是人贩子,这是遇到我,被我识破了。 要是遇到别人,只怕又是一个家庭破裂!” “什么!看着也不是尖酸刻薄的人,没想到竟是人贩子!人贩子该死,送她去公安局,让她把牢底坐穿!” “我隔壁家的小孩,被人贩子拐走四年了,还没找到呢!这该死的人贩子,就不该活在世界上!” “打死人贩子,打死人贩子!” 妇人怕路人打死自己,立马否认:“她乱说的,我不是人贩子,我不是人贩子,救命啊,杀人啦!” 一有人上来问,许老太就告诉对方,妇人是人贩子,她想拐走她的两个曾外孙。 大家一听是人贩子,一个个指着妇人骂,骂她是毒妇,骂她蛇蝎心肠、惨无人道、狼心狗肺。 不知不觉,来到公安局,许老太开口说道:“公安同志,我怀疑她是人贩子,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一下。” 妇人没想到许老太说到做到,还真把她送到公安局来了。 人贩子最怕跟公安打交道,她吓得脸色苍白,说话不停地抖着:“她,她乱说的,我不是人贩子,我不是人贩子。” 公安扫了下惨不忍睹的妇人:“有嫌疑,就要调查,如果是清白的,我们会放你出去的。” 小星星挣开许老太的手,指着妇人,奶声奶气道:“她就是人贩子,她看到我跟小辰辰长的可爱,想拐走我们,她是坏人,公安叔叔,你不能放过她!” 公安的视线落到两个孩子身上,长的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人贩子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哪忍得住! “放心,叔叔会好好调查的,如果她真是人贩子,是要判刑的。” 妇人用狠毒的眼神瞪着老太太:“老不死的,你不得好死!” 许老太呸她一脸:“你才不得好死,想想被关在小黑屋的日子吧!” …… 四合院。 下班回家的许佳佳见老太太接人还没回来,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个点早回来了啊,难道出事了!” 许佳佳叮嘱何小姨照顾好四胞胎,她去学校看看情况。 人刚走出四合院。 便看到许老太牵着两个孩子慢悠悠地回来了。 小黑跟在后面,摇头晃脑的。 “奶,你们遇到事了?” 不等许老太开口,小星星第一个跳出来:“妈妈,我们遇到人贩子了。” 许佳佳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许老太把路上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诉许佳佳。 许佳佳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人贩子太猖狂了,奶,你们先进屋,我去公安局一趟。” …… 一队队长看到许佳佳出现在门口,立马迎上去:“许同志,你是来送业绩的吗?” 许佳佳嘴角止不住抽一下:“我空手来的。” 一队队长呵呵一笑:“我开玩笑的。” 许佳佳说出来公安局的目的:“今天我奶送来一个人贩子,我想见见她。” 许老太送人来的时候,一队队长不在,他不知道这个事,但不妨碍他问别人:“我帮你问下同事。” 一队队长随手抓了个同事问道:“今天局里送来一个人贩子,你知道关在哪吗?” 同事点点头:“知道,她腿被狗咬伤了,还是我带她到医院包扎的,她关在三号。” 一队队长带许佳佳来到三号审讯室。 打开门。 外面的光射进审讯室。 漆黑的房子瞬间亮了起来。 椅子上的妇人缓缓抬起头,一脸冤屈的样子:“公安同志,我不是人贩子,我是被冤枉的。” 许佳佳坐在妇人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妇人,一字一顿说出妇人的所有信息:“张菊花,今年三十八岁,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做人贩子四年,平均每年拐走五个孩子,也就说你一共拐走了二十个孩子……” 许佳佳每说一个字,张菊花的脸就会难看几分,她一颗心砰砰狂跳,眼里满是恐惧,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队队长听完,一巴掌拍在张菊花脸上:“你简直是没有人性!一年五个啊,这得害了多少家庭!你心肠歹毒,不得好死。” 许佳佳站起身,双手抵住桌面,冷冷看着张菊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菊花被许佳佳盯得头皮发毛,下意识想往后退两步,但两只手是铐着椅子的,没法动:“你,你是谁?” 许佳佳红唇上扬,语气冷的仿佛冰霜,能把人冻死:“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干的那些事。” 一队队长也开口附和着:“对,对,就你干的这些事,最低十年起判。 啧啧啧。 你现在三十八,就算在里面待十年,就是四十八,都是糟老太婆了。” 张菊花原本死活不承认自己是人贩子。 但许佳佳的到来,让她不得不承认。 张菊花为了减刑,出卖了三个同伙。 不过,她事态比较严重,最终判了十五年。 …… 一九七七年,十月二十一号收音机到处在播恢复高考的事。 全国各地一片欢呼。 经历过十年的黑暗,终于迎来了光明。 “终于恢复高考,可以考大学了!” “感谢组织,感谢党。” “我们国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啊啊啊,好开心好高兴。” “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要加油复习了。” “对,复习复习。” …… 大家收到恢复高考的消息,都激动万分,只有许佳佳几人很淡定。 许小瑶坐在许佳佳对面,竖起大拇指:“佳佳,还是你厉害,一猜一个准。” 荷花这次也打算参加:“她不厉害,能被部队破例录取?” 沈舟早已想好了以后的专业:“我对机械很有兴趣,以后继续学机械这个专业。” …… 许佳佳几人早早就开始复习了,所以没有一点紧迫感。 但许老太跟其他人很紧张,他们天天监督许佳佳几人学习。 就连家里的六个孩子也监督他们。 小星星甚至还这样说:“爸爸妈妈,你们好好学习,努力考大学,我挣钱给你们做学费。” 许佳佳直接被逗笑:“你打算怎么挣钱?” 第268章 家里的老人想赚钱养家 小星星没有信口开河,而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才说道:“很多人喜欢我,我可以去故宫卖笑,一毛钱一次,肯定有人看。” 何小姨刚到口中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又被小星星这句话闹的吐出来。 “卖笑?小星星,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小星星不觉得卖笑有什么错,他歪头看着何小姨,奶声奶气道:“我笑的可爱啊,很多人都喜欢我的笑容,肯定能卖钱,给爸爸妈妈做学费。” 许佳佳揉了揉小星星的头:“爸爸妈妈考上了,也不用你卖笑,给我们挣学费,你好好读书。” “啊——”小星星一脸失望:“那你们考上大学,又没工作,哪来的学费?” 许建国拍了拍胸膛:“有我啊,我来挣学费。” 小星星摇头:“太少了,还不够开祖祖他们的工资呢!” 许建国:“……” 他这是被嫌弃了! “小星星,你觉得你卖笑,能赚很多钱吗?”许建国很想知道小家伙的计划。 “姥爷,我除了卖笑,还能卖其它东西,现在厂门口有卖早餐的了,革委会不像以前那样抓人了,我可以卖些小东西,也能赚点。” “呦,小星星,观察的很仔细啊,很不错啊!”许建国也有这个想法,毕竟若闺女跟小沈考上大学,家里就少了两个挣钱的,他得想办法给他们挣学费,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许老太一听,也有了想法:“真的吗?我明天观察一下,如果革委会真不管,我也可以做点买卖。” 为了给许佳佳两口子挣学费,家里的几位长辈也是操碎了心。 何小姨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也加我一个。” …… 观察了几天。 确定街道上能做小买卖。 家里的几位老人便坐在一起商量卖什么好。 李媒婆开口说道:“家里还有四个孩子,都去做小买卖,谁照顾小怡怡他们?” 许老太早想好了,她一锤定音道:“送去学校,四胞胎快三岁了,可以送育儿班了。” 李媒婆点头:“也是。” 于是几人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这段时间。 在长辈们的监督下,许佳佳两口子努力了不少。 转眼到了考试这天。 许建国、何大舅、何二舅、何三舅,这几位长辈都请假送考。 许老太跟几位老人也带着六个孩子要去送考。 天气太冷。 许佳佳不想孩子跟老人受罪,她开口说道:“奶,这天气太冷,你们跟孩子们就别去了。” 许老太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行,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们不能不送!” 一行人太多。 一到学校。 便引起众人的注意。 “哇塞,这是一家人吗?这一家子咋这么多人啊,孩子也特别多,那两个好像!” “何止那两个像啊,那四个小的也很像呢,是一个妈生的吧?” “你是说是四胞胎,不能吧,我长这么大,只听说过怀三胞胎的,没听说过一次怀四个的。” “一次怀三个的都少。” “对,对,若有人一次怀三个,还不得出了名。” 小星星听到大家的议论,挣开许老太的手,慢悠悠地走过去大声说道:“我跟小辰辰是双胞胎,妹妹弟弟是四胞胎。” 路人一脸震惊:“啥?六个孩子,都是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 小星星点头,懵懂天真地问道:“对啊,都是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怎么了?很奇怪吗?难道你们不是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路人噎住:“……” 这话让他们怎么回答? 有个路人情商比较高,她竖起大拇指夸道:“你妈好会生,生这么多儿子,还一个个长这么好!” 小星星听懂了:“我妈说女儿生少了,要是换两个女孩更好一些。” 这年头,普遍重男轻女,像这种想要女儿的,在这个年代,是很少见的。 所以众人听到这话,微微诧异一下:“你爸爸妈妈喜欢女儿?” “可喜欢了,我家只有一个妹妹,大家都宠着她。” 有人逗小星星:“家里的长辈都喜欢你妹妹,你不吃醋吗?” 别看小星星小,但很古灵精怪的,他撇了撇嘴:“才不会呢,妹妹是弱女子,长辈多喜欢一点,怎么了?” 那人被小星星的话逗笑了:“对,对,妹妹是弱女子,你是小小男子汉,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不能让人欺负她。” 小星星拍了拍胸口,保证道:“那是必须的。” 高考带来的压力,因为小星星的操作,缓解了不少。 参加高考的人带着笑容进了考场。 等许佳佳两口子进了考场,送考的人才离开。 小星星不愿意回去:“祖祖,我有预感爸爸妈妈能考上,从今天起,我就要开始挣钱了。” 许老太没有笑他,而是认真问道:“你又有什么想法?” 小星星指着故宫的地方:“今天人多,可以卖笑试试。” 许老太哭笑不得:“你啊你,卖笑就算了,另外想办法赚钱吧!” 小星星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许老太:“卖东西吗?卖什么好?” 许老太几人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先从衣服开始,何三舅在纺织厂,可以弄到不要票的瑕疵品,她们再设计几款,做成成品,肯定好卖。 “卖衣服。” …… 纺织厂。 何三舅想到自己的任务,他深吸一口气,来到主任办公室。 主任看到他,很诧异:“找我有事?” 何三舅壮胆,说出自己的目的:“主任,我听同事说我们厂每个月要剩很多瑕疵品布,我想买些,可以吗?” 每个月那么多瑕疵布,也是一笔钱,主任不知道怎么处理,都快愁死了,没想到主任正无计可施时,何三舅会找上门:“零售不卖,十匹起步。” 何三舅眼睛一亮,立马同意:“行,不过,价格你要给我便宜点,如果行,我明天带人过来看颜色。” 主任拍着桌子说道:“行。” …… 何三舅跟他儿子何志强住宿舍。 但今天有事,下班后,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四合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老太几人。 许老太一听,脸上笑成一朵盛开的菊花:“好,好,明天早上桃花跟我去纺织厂。” 何小姨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笑着点头:“好——” …… 今年高考只考两天。 考完最后一门课。 许老太忙问许佳佳:“考的怎么样?” 许佳佳很淡定地回答:“还行。” 许老太知道自家孙女说的还行,那肯定就是没问题,她刚松一口气,余光瞥到沈越白,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来:“你呢?有把握考上吗?” 沈越白点头:“还行,题目不是很难。” 许老太一听,笑得脸上的褶子多了一层:“好,好,只要你们能考上大学,我们几个老人再苦再累都值得。” …… 次日一早。 许老太带着何桃花来到纺织厂。 何三舅早早在保卫科等,他看到人来了,立马迎上来:“亲家奶奶,你跟我来。” 何三舅带着许老太两人来到仓库。 许老太看着满仓库的瑕疵品,不禁看懵了:“咋这么多,都堆成山了!” 何三舅解释道:“每个月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时间一长,积累的就多了。” 许老太目不斜视地看着何三舅:“你们员工,每个月不是可以买点吗?你们这么多员工,消费不了这么多?” “之前不可以买,现在政策松了,可以买点,但主任不零卖,他要批发出去。” 许老太选了十多个花色。 何桃花也选了三个。 主任给了他们最低价格。 这场交易。 两方都很开心。 布拿的太多。 主任派人亲自送到家。 送货的人看着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震惊不已:“这,这房子有钱也买不到吧?” 许老太没回答,而是让送货的人将布搬到大厅。 搬完所有布。 她给送货人倒了一杯红糖水。 送货人咧嘴一笑:“你太客气了!” …… 拿到布的当天。 许老太几人裁了很久的布。 第二天才开始用缝纫机将衣服做好。 衣服款式是何桃花设计的。 她没学过设计,但她很会做衣服。 不过,她也知道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所以在没拿到布之前,特意去友谊商店逛了一圈,她将那些好看的款式都记在脑海里,回到家又把款式稍稍改了一下。 别说。 做出来的效果,还真是好看。 许佳佳知道老太太的打算,也画了几张设计图。 她设计的衣服简单又好看。 许老太爱不释手地摸着设计图,语气里是浓浓的骄傲:“佳佳,你告诉奶,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许佳佳抿嘴说道:“我前几天弄到一本国外时尚杂志,看了上面的设计才有的灵感,跟小姨还是没法比的。” 何桃花对时尚杂志有了兴趣:“佳佳,杂志能借给我看看吗?” “可以啊,我没想到你有设计天赋,不然,早给你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许佳佳丢下这句话,便进了卧室。 再次出来,她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杂志。 由于是国外出版的,上面写的全是英文。 何桃花傻了:“上面的英文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第269章 当模特 许佳佳指着上面的图案:“不用去管英文,把款式弄懂就可以了。” 何桃花将杂志上面的英文抛开,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款式,越看越入迷。 有些款式很大胆,在国内行不通,何桃花觉得可以改一下,把暴露的部分用蕾丝点缀一下,肯定时髦又好看。 何桃花将想法告诉许佳佳。 她听完,毫不吝啬地夸着:“小姨,你很有想法。 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弄一张大学通行证,成为你们的旁听生。” 何小姨脸瞬间红了,挺不好意思的:“我这么大了,咋能当学生啊!别浪费人情了! 人情不好还。” 许佳佳:“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没学到呢。 先看看嘛。 如果行,就去设计院听,不行就自学。” 何小姨是个听劝的:“行,就按你说的办。” …… 许老太几人做出五十套衣服,才开始出去卖。 第一天试水。 只拿了十件。 许佳佳当模特。 她穿着红色呢子衣,配着黑色裤子黑色皮鞋,好看又时髦。 很多人都往这边看。 有些年轻的,实在太喜欢,走过来问价钱:“同志,挂在上面的衣服,跟你身上穿的,是一样的吗? 多少钱一件?” 许佳佳在女同志面前转了个圈,笑着说道:“好看吧,你皮肤好,穿这个肯定也好看。 这衣服不贵,只要128。” 问价格的同志,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许佳佳又继续说道:“友谊商店要158,款式还没这么好看,质量也没有我家的好。” 另一个也喜欢红色呢子衣,她想起上次在友谊商店看的红色呢子衣,开口说道:“友谊商店确实要158,不仅价钱高,还要外汇卷。 你身上这款,还能少一点吗? 少一点的话,我买一件。” 许佳佳想了一下,说道:“给你少一块钱吧,你们去友谊商店看过,是知道价格的,我这个价格,真的是白菜价了。 再少,就要连成本都保不住了。” 今天出摊的是许佳佳,许老太跟何桃花。 她们看到客人来了,不知道怎么销售,所以只能看着许佳佳自由发挥。 听到许佳佳喊价128,许老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出门前,不是说好,定价是108么。 咋一下就涨了二十块? 还没明白过来,又听到许佳佳说友谊商店卖158,许老太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她凑上来,挂上慈祥的笑容:“同志,你看这衣服多漂亮啊,不仅平时可以穿,结婚也可以穿,还不用布票。 你买回去,结婚的想借你的,还可以赚一笔钱。” 这话让女同志瞬间有了想法,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到老太太手里:“我出门没带这么多钱,先交十块钱押金,剩下的,等会给你送过来。” 老太太点头:“行,你先选一件,我放一旁。” 女同志没想到老太太想的这么周到,她直点头:“好的。” 女同志选了一件,让老太太装起来,才离开摊子。 有人见女同志买了一件,也选了一件:“同志,127是吧?” “是的,127。” “这里是127,你数一下。” 许佳佳数了一下:“127。” 开了张。 接二连三,就有人上前买。 有些人嫌贵,舍不得买,只是一个劲地还价。 有些眼皮子浅的,一直围在摊子前面,想趁人不注意,偷一件。 她也不想想,一件冬季衣服这么大,哪那么容易偷! 第270章 很火爆 何桃花觉察到女子的行为有些怪异,走过来挡在摊子前:“你要干嘛?” 女子做贼心虚,被何桃花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眼神闪躲,故意将声音提高一点,用来遮掩自己的心虚:“你们摊上的衣服,看都不能看啊?既然不能看,那就别卖了,放家里藏着好了!” 何桃花听到这话,也没有生气,她带着笑容,继续问女子:“那你看清楚了吗?” 女子的手从衣服上移开,不耐烦地说道:“不好看,我不要了。” 何桃花将快要掉到地上的衣服重新放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觉得不好看,有的是人喜欢。” 女子其实喜欢的不得了,只是口袋是瘪的,买不起,所以才故意那么说。 把小偷赶走后,又卖了两件。 许老太跟何桃花没想到生意这么好,两人激动坏了。 趁没人的时候,许老太搓了搓手来到许佳佳旁边,小声问道:“佳佳,我没记错的话,一件衣服成本是八十八是吧?” 许佳佳点头:“是的,但这只是成本,还没有加人工费设计费,其实这个价格,是真的很低了。” 许老太却想的不一样,这年头,人工是最不值钱的,他们在老家挣工分,一天十个工分,也才不到两三毛钱。 “人工费不用算,反正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做点衣服,练一下手,也挺好的。” “设计图的话,一张一块钱,顶天了。” 许佳佳笑着说道:“奶,不是这样算的,你知道吗?小姨设计的这个款式,如果卖给别人,起码可以卖四五百。” 许老太听完,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说话都不利索了:“四五百,咋这么多?” 何桃花也惊讶极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设计图可以卖这么多钱。 许佳佳耐心跟老太太解释:“一张设计图,可以做很多衣服,冬季成本高,利润高,一件衣服算十五的利润,十件就是一百五,如果一次做一百件出来,就是一千五。 像他们那种大厂,一个款式怎么只做一百件!” 老太太觉得有些玄幻:“大厂会买你小姨的设计图?” 许佳佳:“只要款式好看,当然会买。” 老太太一把抱住何小姨:“哎呦,原来家里还藏着一宝啊,厉害,太厉害了。 不过,还是得感谢国家感谢党。 若不是政策变了,我们哪有机会摆摊! 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别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许佳佳知道未来的趋势,她握着许老太的手:“奶,你放心,国家只会越来越好。” 许老太看着旁边摆摊的人,回想起还没解放时,鬼子侵略我国疆土的画面,她眼眶有些泛红,那些牺牲的烈士若是能看到这一幕,那该多好! 如今能有这样的和平跟走向,是无数战斗英雄换来的,没有他们,华国又哪会有今天! 许佳佳觉察到许老太很伤感,又很欣慰,她关心问道:“奶,你怎么了?” 许老太拭去眼角的一滴眼泪,哽咽道:“我没事,就想起没解放前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人是真的苦啊! 吃不饱也就算了,还得防着土匪跟鬼子。 你们看现在,多好啊! 不仅没有土匪鬼子,还能摆摊。” 许佳佳斩钉截铁道:“国家会越来越好的,那些牺牲的烈士,不会白白牺牲的。” 就在刚才。 许佳佳已经想好了大学学校。 她要进解放军国防大学。 她要选导弹工程这个专业。 她要跟王好联手,制出最强导弹,吓死敌国。 许佳佳想的正投入,来捧场的陈柔看到她在发呆,突然扑过来:“佳佳,你在想什么?喊你好几遍,都没反应呢!” 许佳佳推开陈柔:“没想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陈柔知道许佳佳不想说,也没继续追问,她将自己带来的三个客人拉过来:“给你带生意来了,她们是来看衣服的。” 有个比较单瘦的,她一眼看中许佳佳身上的衣服:“我要你这件,这个多少钱?” “摊子上还有两件,你选一件,一件是128,你们是柔柔带来的,就少五块吧,算123。” 单瘦女子去友谊商店看过这款,摸上去还没许佳佳身上这款质量好,款式也没这么好看,还卖158。 所以她觉得这个价格很良心,二话没说便掏出一沓钱,从里面抽出123递给许佳佳:“谢谢,有新款,记得告诉陈柔,我到时再来看。” 许佳佳没想到这女同志这么直爽,她点头:“行——” 另外两个觉得有些贵,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买,只是在她们犹豫的瞬间,之前买过的客人又带人来买了:“同志,我又给你介绍人来买了,127是吧。” “是老客户了,再给你少一块吧,算126.” 那女同志觉得自己面子大,露个面就少一块钱:“快,快给钱,这个价,已经很便宜了。” 那人很相信好姐妹,她立马掏钱付给许佳佳。 仅剩的两件也卖光了。 许老太几人正准备收摊回去,陈柔带来的那三个人中,其中一个突然来到许佳佳面前:“那个,你身上这件卖吗?” 许佳佳摇头:“不卖。” 女同志拽住许佳佳,一副撒娇的样子:“同志,卖嘛,就卖给我嘛,我好喜欢你这件,好不好嘛?” 许佳佳又不是男的,不吃这一套:“这大冷天的,你让我把这么厚的外套卖给你? 你想冷死我啊?” 女同志想了一下说道:“你穿回去,让陈柔跟你一起回去,等你换了厚衣服,再让她带回来。” 这个款式,许老太只做了十件,许佳佳身上这件,已经是最后一件了,她也想留一件:“不卖,我喜欢这件,留着自己穿。” 那女同志:“给钱你赚,你竟然不赚?” 许佳佳:“成本太高,没赚几个钱。” 女同志不死心,咬了咬牙:“真不卖?” 许佳佳摇头,很肯定地说道:“不卖,你要是要买,一个星期后再来。” 女同志一脸失望:“行叭,只能这样了。” 回到家。 许老太立马清账。 十件衣服卖了一千二百六十五块钱。 除去成本,跟人工费。 还可以赚三百五十块。 许老太几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我不信,再算一下。” 第271章 全国状元 许老太算了一下,依旧是这个数字,她捂住嘴,激动坏了:“妈呀,发财了,发财了,一天三百多,一个月一万多,一年下来就是十万多,家里开支再大,也承受的住。” 何姥姥也惊讶极了:“这,这个利润,是不是太好了? 一件衣服这么贵,她们也舍得买?” 一百多块,都够三四个月工资了。 现在的人,这么疯狂的吗? 许佳佳解释道:“姥姥,友谊商店卖158,我们今天卖的这款不仅比友谊商店款式好看,还比它们的质量好。 只要逛过友谊商店的人就知道这个价格一点也不贵的。” 何姥姥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友谊商店卖158?咋这么贵? 他们一件衣服对半赚吗?” “倒也没那么贵,他们的衣服应该是进口的,一来二去的,进价就高了。” “啥进口的?什么意思?”何姥姥来京都这么久,还没去过友谊商店,对进口东西很陌生。 许佳佳解释道:“是国外的货。” “啊,难怪这么贵的啊,不过,我听你小姨说友谊商店的质量还没有我们的好呢!” “我们国家的质量是没得说,但款式不如国外新潮鲜艳,所以我们价格不如国外的价格好。” “更重要一点是友谊商店代表权贵,去友谊商店买东西的,一般是外国人,外交官,和政府官员。 普通老百姓进去,也买不了。” 何姥姥轻叹:“都是有钱人啊!” …… 许老太几人做的五十件衣服,很快就卖完了。 一共赚了一千来块。 五个款式。 就属红色呢子衣利润最高,一件衣服赚十来块。 何小姨不仅设计,还出去卖,她一个人得两份工资,分了差不多三百块,许佳佳设计了款式,也得了两百块,其他人各得一百多。 许老太一边数钱,一边笑呵呵地说道:“还是做买卖赚钱啊,这才几天,到手就一百多。 这要是做满一个月,得上一千。 不到一年,就能成为万元户。” 何姥姥也没想到在这个年纪,还能拥有自己的一份事业:“趁现在还能动,我们要多多赚钱。” 许老太很赞同这句话:“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李媒婆眼睛满是光芒:“加我一个。” 许佳佳被几人的精神状态逗笑了:“对对对,加油,六十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许老太跟何姥姥吃了许佳佳用人参跟各种药材做的药丸,身体是越来越好了。 走出去不问年龄。 以为只有五十多岁。 许老太爽朗笑道:“哈哈哈……这话我爱听。” 做完第一批布。 许老太跟何桃花又去了纺织厂。 这次投资更大。 拿的货更多。 主任恨不得把许老太两人当菩萨供着,这可是财神爷啊,一定要好好伺候着。 这次许老太拿五千块的货。 有三千是许佳佳投资的。 主任虽然很高兴卖出去很多布,但也担心许老太拿这么多货,呆滞在家销不出去:“那个,其实你们不用拿这么多的,要不,卖完再来拿?” 许老太财大气粗道:“不用,就拿这么多。” 试水成功。 拿货更大胆了。 又是上次那个人送到四合院的。 货一到家。 许老太立马安排人裁衣服。 这批货比较多。 将所有布做完。 高考成绩也出来了。 许佳佳对过题,对分数有底。 四百分总分。 她估三百八十分。 许老太催促许佳佳:“佳佳,今天出分数,你跟小沈快去教育局看分数。” 许佳佳还是第一次知道老太太这么急性:“分数又不会跑,急什么! 现在人太多。 去了,也是排队,还不如晚点去呢!” 许老太想第一时间知道许佳佳两口子的分数:“你不去,我去。” 荷花怕人太多,太拥挤,出现踩踏事件:“奶,我去。” 许佳佳拿老太太没办法:“我跟荷花去,你留在家里。” 许老太:“看完就回来,别去逛街啊!” 许佳佳点头:“行。” 许佳佳跟荷花到教育局门口的时候,是人山人海的,挤都挤不进去的那种。 荷花有些傻眼:“这么多人,怎么进去?” 许佳佳想了一下,干脆回部队,借领导的电话给教育局那边打电话。 今天打电话的多。 电话一直占线。 许佳佳打了很久才打通。 “你好,我想查一下许佳佳的分数。” “许佳佳,是故宫旁边的那个许佳佳?” “是的。” “你是本人吗?” “是的。” “哎呦,姑娘,你好厉害的,你这次考了个全国第一,三百九十分,就语文跟政治扣了一点,其它都是满分。 这个分数,学校任选。” 许佳佳心里骄傲了一下下,不错,不错,比估分多,她只骄傲了三秒,就恢复平静:“沈越白考了多少?” “他啊,考了三百四,也是不错的成绩。” “那许小瑶跟许荷花呢?” “也姓许啊,我查查。” 等了一下,那边声音又传来:“许小瑶三百二,许荷花三百三,她们这个分数才是正常的,你高的太离谱,你的分数比全国第二名,多四十分。” “那沈舟打多少?” “沈舟啊,他又是你什么亲戚?” “我丈夫的亲弟弟。” “他全国第二,比你少四十分的那个,你还要问谁,一并问,我帮你查。”一家子读书厉害的,不得了啊。 “陈柔的呢?” “我查查,哦,她差一点,刚好三百,不过,这个分数,也能选个好学校。” 陈吉、刘义、李成业属于看到书,就想睡觉的那种,所以他们三个这次没有参加高考。 回到家。 许老太得知许佳佳考了全国第一名,激动地高喊了几声:“好好好,还是我孙女厉害,一出手就是王炸。 这放在古代,那可是状元啊! 能考上状元的,都是文曲星下凡。 哎呦,我要摆酒,对,回老家摆酒。” 随军好几年,没回去过,是该回老家看看了。 许佳佳想着,好几年没回去了,确实可以回去看看了:“要不,回家过年吧?” 许老太拍了下大腿:“跟我不谋而合。” 许建国下班回家,得知许佳佳是全国状元,立马跑到他房间,将存款递给许佳佳:“这是爹奖励你的,你拿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第272章 回老家过年 许佳佳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千块。 之前许建国每个月给许佳佳二十块,后来许佳佳不收他,让他自己留着。 没想到这两年,他竟然存了这么多。 许佳佳又将存折递给许建国:“留着养老吧,我不缺钱。” 许建国不信,家里开支这么大,一个月下来,能存多少钱? “拿着吧,你爹有工作,没了,还可以继续存,你们不一样。 读大学,就不能上班了。 没上班,就没有工资,家里开支这么大,没工资,怎么能行!” 亲爹这么惦记自己,许佳佳浑身暖洋洋的,她凑近许建国,压低声音道:“我存折里有一万出头,这次奶进布,我投资了几千,也可以分不少钱,所以不用担心我没有钱用。” 许建国惊得眼睛都不知道眨了:“一,一万,你,你们竟然偷偷成了万元户,家里开支这么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越刚结婚那会,就有好几千的存款了,后来我们两个有工资,偶尔又去山里打点之前的东西拿去卖。 慢慢存。 不就这么多了么!” 知道许佳佳是万元户,许建国也没那么担心他们没钱用了,他将存折收好:“行,等你需要钱的时候,再找我要。” 许佳佳笑的灿烂:“行——” …… 既然要回老家过年,当然要打电话回老家,让大队长找人打扫一下卫生。 许老太将这个任务交给许建国。 次日一早。 许建国找领导请假,去了邮政局,一封电报寄去了老家。 三天后。 大队长收到电报。 看到里面的内容,有些不敢相信。 大队长媳妇见他一副呆滞的样子,忙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大队长:“许建国他们今年要回老家过年。” 大队长媳妇也一脸震惊:“啥!今年要回来过年?七二年出去的,现在七七年,有五年没回老家了。 突然说要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队长也搞不清状况:“他没说,只说让我叫人给他们把房子打扫一下。” 大队长前脚看完电报一分钟,后脚许建国一家要回来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啥!许建国一家要回来!五年没见,也不知道他们变成什么样了!” “人家可是工人,还是大城市的工人,过得能差吗?不过,我更想知道许建国有没有再婚!” “应该不会再婚,人家现在有工作,闺女也大了,外孙外孙女也有了,这日子多好过啊! 他疯了,才再婚呢!” “也是,年轻那会都熬过来了,现在年纪大了,哪还需要女的。” 住在许佳佳家隔壁的刘老太得知老姐妹要回来,她红着眼眶哭了,临死前,能见她最后一面,也是值了。 刘老太这一年身体很不好,手里攥着的钱,用的差不多了,家里的儿子又没一个孝顺的。 这一年,她的日子很不好过,若不是大队长经常派他小儿媳来看刘老太,恐怕早死了。 …… 许佳佳分数高,学校随她选。 但她填了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 家里人虽然无法理解她为啥不填清北,却填了这所学校,但还是鼎力支持。 沈越白填的是军校。 领导说他从学校出来,职位可以往上提一提。 沈舟选的是青华,学的是机械工程。 荷花、许小瑶填的也是京都的学校,选的专业,也是自己喜欢的专业。 拿到通知书的第二天,许佳佳一行人便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这次不仅许佳佳一家回家,许小瑶两口子,荷花、沈舟、何大舅等等。 这些人都回家过年。 时间不够就请假。 小怡怡是第一次坐火车,她坐在卧铺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很神奇:“妈妈,动,动呢!” 第273章 到老家 许佳佳很有耐心地说道:“火车开动,就会这样,火车停下来,路边的花花草草还是静止的。” 小怡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有点知道啦。” 一行人买的都是卧铺票。 沈行知最喜欢小怡怡,他厚着脸皮要跟小怡怡一张床。 “小怡怡,来,你想知道什么,小叔告诉你。” 沈行知原本今年也可以参加高考的,由于沈舟给他降了一级,只能明年再考了。 小怡怡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能考上大学:“小叔,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窝给你奖励。” 沈行知哭笑不得,现在他听的最多的就是努力学习,考上大学。 讲真,他耳朵都听出茧来了,但又不能不听:“好,好,我一定努力学习,考上大学。” 小怡怡嗯哼一声,人小鬼大道:“哼,这还差不多!” …… 坐了五天五夜的火车,终于到了顺安市。 从火车站走出来,六个孩子东看看西看看。 “妈妈,这是老家吗?”小怡怡见顺安很穷,也没嫌弃,而是一脸期待。 “不是哦,这是市里,离老家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这里没有直达到老家的大巴车,我们要先坐车到县里,再从县里到镇上。 到了镇上,再坐牛车去老家。” “牛车?我还没坐过牛车呢!”小怡怡很好奇牛车是什么样的。 “今天要在市里休息一天,明天到了镇上,就能看到牛车了。” 小怡怡拍着小手手:“好,我最喜欢看牛车了,还喜欢坐牛车。” 一众人在市里的招待所休息一天,次日早上,吃完早餐,便往汽车站赶。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 沈越白又带着一众人来到国营饭店。 这一行人太多,很快引起众人的注意。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看穿着,条件不差的!” “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啊。” “那不行,贸然上前,不好。” “既然知道不好,就不要那么好奇!” “……” 许佳佳一行人有两桌。 两桌坐的还不是很松弛,而是很拥挤。 吃饱喝足。 一众人又继续赶路。 终于到了镇上。 五年没回来,镇上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看着很是亲切。 许老太提着两个行李袋,她看着街道两边的房子:“终于到了,不容易啊。” “大队长在岔路口等我们,快走吧。”之前给大队长拍电报告诉他,他们要回来。 确定好日期。 大队长便拍电报告诉他们,他会在岔路口接他们。 许老太看向何姥姥:“亲家姥姥,今年别回去过年了,把家里的大大小小都叫来家里过年,一起过年热闹。” 何姥姥想回家过年,只是她还没开口拒绝,何三舅那边便爽快点头:“行啊,我们今天回去,明天带着家人再过来。” 何老太点头:“行——” 何姥姥恨不得给何三舅踹一脚,一把年纪咋这么随便:“亲家奶奶,这样不好吧,这么多人,哪有地方睡?” 许老太:“没事,到时买几张床也一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姥姥只能点头:“行——” …… 一行人来到岔路口。 大队长看着越来越年轻的许老太,震惊地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婶,婶子,你,你咋还越来越年轻了?不问年龄,还以为你才五十出头呢!” 许老太是个直性子,她看着五年没见的大队长,两鬓都白了,人也老了不少,一脸惊讶:“你咋老这么多了?是身体不好吗?” 大队长轻叹一口气:“不是,是杂事太多,压力太重。 尤其是近两年,收成不好,急的我头发都白了。” 许老太也是农民出身,知道收成的重要性:“那是,不过,现在政策好了,也不用完全靠地里,你可以让人做吃食去镇上卖,这样也可以挣一笔钱。” 农村信息堵塞,不知道外面可以做买卖:“婶子,这不是投机倒把吗?一旦抓住,是要下放去农场的!” 许老太笑:“不会呢!现在政策放开了,京都有很多做小买卖的。 我们几个老人都开启了第一事业。 在做小买卖呢。 生意还不错。” 第一批布,赚了一千多块。 第二批布,投资更多,也赚的更多,赚了差不多三千。 许佳佳投资三千,除去成本,她一个人就赚一千多块。 许老太的话让大队长打开了新世界:“外面可以做买卖?” 大队长的语气震惊又难以置信。 许老太点头说道:“是的,国家经济不好,想要改变现状,自然是要改变政策。 以后做买卖的,肯定会越来越多。” 大队长听完这番话,心里有了想法:“婶子,你们队伍还要人吗? 如果要人,让我家元青,跟你们一起去京都,行吗?” 许元青是大队长的小儿子。 跟许佳佳是初中同学。 之前沉迷养猪。 养了几次,没成功,又不得不种地。 许老太她们确实缺人,再说许元青跟许佳佳是同学,知根知底,许老太心里有了底,但没有直接点头:“过完年再说。” 见老太太没有拒绝,大队长紧绷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笑着说道:“对,对,过完年再说。” 说完,他又看向许佳佳的六个孩子,这一看,眼睛都忘记转了:“这,这些都是佳佳的,妈呀,长的真好,养的也很好。” 六个孩子不用大人教,齐齐喊道:“爷爷——” 大队长哎的应了几声:“爷爷没带糖,下次补上,好不好?” 六个孩子齐齐又说道:“谢谢爷爷,我们不要糖。” 坐在牛车上。 一摇一摇的。 小怡怡觉得很有意思:“妈妈,这就是牛车吗?好有趣。” 许佳佳垂眸看着怀里的小怡怡,低声问道:“喜欢吗?” 小怡怡重重点头:“可喜欢了。” 乡间的小路不好走。 大队长怕太颠簸,赶车速度比平时放慢了不少。 还没到村口。 远远看到那里站着很多人。 视力好的,看到大队长回来了,瞬间激动起来:“回来啦,回来啦,一牛车人。” 第274章 提前打预防针 村民一窝蜂地往牛车这边冲过来,把几个孩子吓一跳。 大队长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怒吼道:“一个个冲什么,滚,滚……” 现在还是工分制,真把大队长惹毛了,搞不好就扣工分。 大家老老实实往后退,尽量离牛车远点。 坐在牛车上的许老太看着熟悉的村民,伸手一一跟他们打招呼:“嗨,五年没见,你们咋还跟以前一样爱看热闹?” 大家的视线落到许老太身上,见她比五年前还年轻,震惊地说不出话。 这,这是老妖怪吧! 五年过去了,她不仅没有老,还越来越年轻了! 许老太见大家没说话,又继续开口:“这次高考,我孙女不小心考了个全国状元,三天后,我们家在村里摆三天流水席,欢迎大家来捧场。 哦,还有小沈也被军校录取了,还有小瑶,荷花,沈舟都考上了,定在同一天办流水席。” 众人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两个,三个……妈呀,好多大学生。 大学这么容易考的吗? 记得村里的知青,十多个参考的,只考上一个,还只是中专,不是大学。 “参加的,都考上了?” 许老太点头:“是呢!都考上了。” “好厉害,有什么秘诀吗?”说这话的,是一个知青,她这次也参加高考了,但没考上。 她从镇上回来,看到村口围了很多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凑过来一看,刚好听到这句,便问了一句。 许老太很凡尔赛地说道:“考大学能有什么秘诀啊,这不是多看看书,就能考上的吗?” 女知青:“……” 老人家,你这样说话,会挨打的,知道吗? 下了牛车。 六个孩子手牵手,唱着儿歌,走进村子。 村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很惊奇,这六个孩子养的多好呀! 不像乡下的孩子,一到冬季,皮肤就裂开。 “麻麻,我们的家在哪里?” “快到了,走路小心点,别摔着了。” 小怡怡奶声奶气道:“才不会呢,我又不是一岁小朋友,我两岁多了,是大朋友了。” 许佳佳:“……” 在她心里,一岁跟两岁,没啥区别! 村里的人孩子看到他们六个,脸上满是羡慕,好漂亮的衣服,好漂亮的鞋子,好想要。 回到家。 许老太见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对大队长安排的人很满意:“小霖,你找谁打扫的卫生,还挺干净的。 等会我拿工钱给你,你帮忙转交一下。” 大队长的名字叫许小霖。 大队长摆手:“不用,不用,自己人,哪需要什么工钱,再说打扫一下卫生而已,又不费工。”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你扫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隔壁刘老太听到这边的动静,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很缓慢地走出屋。 许老太看到她的那瞬间,瞳孔瞬间放大:“刘大妹,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刘老太看着越来越年轻的许老太,眼眶泛红,哽咽道:“还能看到你,真好真好!老姐妹啊,还是你有福气啊。 你啊。 真的是越来越年轻了,比五年前还年轻,你活成了我们老人最想要的样子。” 刘老太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完这句话。 最后一个字一落音,顿时咳嗽起来。 她咳的很厉害。 感觉连肠子都要咳出来了。 许老太生怕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样没了,她立马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绿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药丸塞到刘老太嘴里:“这药是专门治老人病的,你吃两粒试试效果。”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了效果,吃下药的刘老太发现自己没那么咳了:“这,这个药很贵吧!” 许老太也不知道贵不贵,这药是许佳佳给她的,说药材是她在山上找的,不花钱:“应该吧,这是佳佳找人做的,问她多少钱,她又不说。 不过,这个药吃了是真的效果好。 我以前睡觉前总要咳几声,起床也要咳几声,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这样吧。 我给你十天量,你试试效果。” 老太太手里还有五瓶。 所以才这么大方。 刘老太觉得她一个将死之人,吃这些太浪费了:“不用,谢谢你的好意,能在死前,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开心了。 哪怕现在让我去死,我也毫无遗憾。” 许老太横她一眼:“说的什么话,佳佳说六十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可不能总把死挂在嘴边。 我告诉你。 我,还有亲家姥姥,亲家小姨,李玲,我们几个正在京都开启第一事业呢。 我们做的开起劲了。 第一次做了五十斤衣服全卖了。 第二次更多,也全卖光光,一件也没剩。 现在政策松了,对我们友好了,在外面卖东西,革委会的人看到,也只是说两句,不会再抓人。” 刘老太生病以来,连镇上都很少去,这会听到这番话,她震惊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你是说现在投机倒把不抓人了?” 许老太点头说道:“对,在京都不叫投机倒把,叫做小买卖。 可能老家离京都远,正式文件还没有下来。 不过,京都都已经允许了,我相信隔不了多久,老家也会收到文件。” 刘老太对许老太的话,没有一丝怀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做些鞋垫布鞋去卖。” “当然可以,有个老板,做的鞋还不如你,照样卖两块钱一双。” 一双鞋的成本也就几毛钱左右。 那人竟然卖两块钱。 一天卖小成本的鞋,就能赚十多块。 刘老太听到这话,觉得精神都好了不少:“真,真的吗?” 许老太:“我骗你有啥子用!先把病治好,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没钱,我借给你。 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给我也一样。” 跟许老太交流一番下来,刘老太瞬间又不想死了,好姐妹过得有滋有味,她也不能活的太窝囊:“好,好,我会努力好起来。” 刘老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她只是被不孝子孙气狠了。 然后又加上感冒严重,又舍不得花钱,拖了很久,于是越拖越严重,伤了身体。 这人一想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跟刚起床那会的死气沉沉,完全是两个对比。 这边两位老人刚聊完,那边小星星发出惊叹声:“祖祖还说老家很烂,明明就很好嘛,比其他人的家好多了!” 小怡怡也加一句:“祖祖素骗子。” 小星星点头附和着:“对,祖祖是骗子,专门骗小孩。” 许老太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孩子:“祖祖怕你们不习惯,才提前给你们打预防针,没想到你们竟然这样想祖祖!” 小星星觉得骂祖祖的话不好听,像小大人似的,摩挲着下巴,犹豫几秒,又将刚刚的话圆回来:“跟京都的房子比起来,确实差了点。 祖祖不是骗子。” 小怡怡被他搞懵了,刚刚还说祖祖是骗子,这会又说不是骗子! 那么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二哥哥,到底素不素?” 第275章 激动中 小星星摇头:“祖祖不是骗子,祖祖是最好的祖祖。” 小怡怡有种被耍的既视感,她傻愣愣地看着小星星:“二哥哥坏,坏透了,窝不跟你玩了。” 小怡怡丢下这句话,便去牵小辰辰的手:“和大哥哥玩。” 老四老五老六跟小怡怡是四胞胎,他们永远站在小怡怡旁边,所以这会也跟小星星拉开距离,仿佛要划开界线一样。 小星星:“……” 村民看着六个孩子,觉得可爱的不得了,这大城市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刘老太也挺羡慕的,好可爱的小娃娃,老姐妹真有福气! 刘老太的大儿子也凑过来看热闹,见许老太一点也没嫌弃他家的死老太婆,心里涌出一股怪异,老太太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带死老太婆去京都? 这想法一出,刘老大又甩开这个念头,不可能,老太婆都病成这样了,老太太怎么可能带一个累赘去!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堵的死死的。 何大舅几人想离开,都挤不出。 大队长扫了下堵在门口的人,冷声开腔:“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离远点。” 由于何姥姥她们几个明天还要来,一人只提了一个行李袋离开,剩下的,都放许家了。 有村民发现大队长也跟着他们离开,立马出声:“大队长,你这是去哪?” “送送他们,你有事?” 说话的人摇头:“没,没事,我只是问问。” 何姥姥一行人离开后,许老太拆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抓了一些糖果给村民:“快过年了,吃点糖,甜甜嘴。” 许老太给的糖果是比较贵的。 小镇,没有的卖。 “这是什么糖啊,看着挺漂亮的!” “水果糖,今年兴起的,还不错。”许老太解释道。 他们只听说过大白兔糖,没听说过水果糖。 孩子们得到糖,高兴的不得了,一个个激动大喊:“我有糖了,我有糖了。” “好多糖,一天一个,可以吃十天。” “发财了,发财了,我现在也是有糖的人了。” 小怡怡看到村里的孩子拿几个糖,就像手捏着全世界似的。 她想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们没吃过糖吗?” 有个六七岁的孩子说道:“没有,穷的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糖!” 小怡怡一顿,从她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各种颜色的糖,她抓了一把糖分给他们:“麻麻一天只许窝吃一个,这些是窝攒下的,现在给你们吃。” 孩子们接到糖,开心道谢:“谢谢你,你真好!” 小怡怡笑开了花:“不用谢。” …… 另一边。 王家人将李媒婆围在一起。 “娘,爹怎么没回来?” 回老家之前,李媒婆找过王长生,跟他说了回老家的事。 他抽不出时间,就没回来了。 “他没回来,怎么?想他了?想他了,过完年,可以去京都找他。” 王老大几人以为李媒婆吃醋,齐齐摇头,异口同声道:“不是,只是问问。” 王老二想起李媒婆的后半句话,开口问道:“娘,我们真的可以去京都?” 在火车上,许老太跟李媒婆提过一句,说明年要扩展规模,得多请几个人卖。 “可以,三十块加提成。” “什么?一个月三十,这个工资,都能赶上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只要做的好,一切皆有可能。” “娘,京都那边真的能做小买卖了?” “当然,这个骗你有啥子用,我们卖了两批货,我一共分到六百来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我们几个是顶梁柱是老板,你们几个去了,只能按工资算,没有分成。” “娘,你的意思是,是我们都去?”王老大震惊极了,都去,谁挣工分! 没有工分,就没有粮食。 没有粮食,就要饿肚子。 李媒婆早想好了:“嫂子说,过完年,带几个熟人去京都,不过要人品好的,勤快的。 我是这样想的。 家里的女人先去,等稳定了,找到那边的学校了,再接孩子们去。” 王老大一听急了:“那,那我们这些男同志呢?” 李媒婆理直气壮道:“当然在家挣工分啊,你们不挣工分吃什么!” 王老大气急败坏地看着李媒婆:“哪有这样的!娘,我们才是你的亲儿子,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李媒婆:“急什么,先做着看,等我们做强做大,再考虑你们这些男的。” 李媒婆的四个儿子差点没喷出一口血,哪有这样的! 四个儿媳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大儿媳激动地搓了搓手:“娘,我们去做什么工?” “口才好的,摆摊卖货,口才不好的,做衣服。 过完年,嫂子要在外面租场地,还要租房子给员工住。” “京都能租房子?” “恢复高考后,很多在外面租房子的。” “哇,不愧是京都,这动作够快的。” …… 荷花家。 宁小妮激动地握住荷花的手:“你,你真的考上大学了?” 荷花点头道:“是的,分数还不低。” “好,好,我们家终于有一个大学生了。”宁小妮热泪盈眶。 荷花大嫂王青雨想到了那个工作,她开口问道:“荷花,读大学的话,你那个工作,还能做吗?” 荷花摇头:“不能,大嫂,到时候,我把工作给你,但你只能从头开始,一个月只有四十出头工资。” 王青雨没想到好运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她激动点头:“好,一个月四十块,我只留十块,其它的,都给你。” 荷花是技术工,她在厂里工资比较高,但找人代班,只能从零开始:“你每个月给我二十块,满六百块,这个工作以后归你,工资全是你的。” 王青雨先是惊一跳,随后连连摇头:“那不行,读大学要好几年,这几年,没有经济来源,你拿什么开支。” 荷花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还存了一些钱,到了周末,我会做点小买卖。” 宁小妮问道:“做买卖真能赚钱?” 荷花:“不仅能赚钱,利润还不低,娘,其实你也可以去。” 宁小妮也想去,但家里孩子多,她跟老大媳妇走了,老二两口子照看不了这么多孩子。 “以后再说。” 第276章 这小子是真的很欠揍 快天黑的时候。 李媒婆来到许家:“嫂子,嫂子,做好饭了,快来吃饭。” 这个时候,宁小妮也来了,她推开李媒婆:“今天嫂子在我家吃,明天再去你家。” 李媒婆不让步:“我家都做好了,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宁小妮说的很可怜:“我家也做好了,你别跟我争,你经常跟嫂子在一起,你们在一桌吃饭的机会多的是。 我不一样。 我在老家。 离你们老远的,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少之又少,你今天一定要满足我。 不仅嫂子一家去,你也要去。” 李媒婆看她说的这么可怜,心一软,不知不觉就点头了。 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拍了下额头:“哎呦,我怎么就答应了呢!” 宁小妮前几天找人换了肉票,甚至还跑了趟黑市。 虽然吓得半死,但结果是可观的,买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鸭鹅什么的。 贵是贵了点,但宁小妮觉得很值。 许老太原本打算去李媒婆家吃饭的,没想到荷花娘也做了饭菜,想着在京都那会,天天跟李媒婆一起吃饭,少一餐也没事。 于是便选择了荷花家。 荷花家今天做了很多菜。 鸡鸭鱼都有。 宁小妮甚至还给六个孩子,一人封了一个红包。 每个红包十块。 也算是大出血了。 小星星几个孩子没有直接接,而是看向许佳佳,许佳佳点头了,他们才接红包。 “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 稚嫩又带着奶气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宁小妮听得心神荡漾,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梦莹,带弟弟妹妹去玩。”许梦莹是荷花三哥的女儿,今年七岁。 许梦莹看着穿戴整齐,衣裳漂亮的几个弟弟妹妹,心里涌出一股不自信,她一双手绞着衣角,忐忑不安说道:“你们这样穿,不怕弄脏吗?” 几个孩子同时摇头:“不怕。” “才不怕呢,弄脏了,换一套就是了。”这话是小星星说的。 他搞不懂许梦莹为什么要那么说? 衣服不就是拿来穿的么! 难不成买了衣服不穿,天天放柜子里收着? 这样还不如不买呢! 在农村,最小的那个很少买衣服,都是穿哥哥姐姐的。 许梦莹也是这样,纵使荷花给她寄了新衣服,她也很少穿新的:“我们弄脏了,奶奶会打我们的。” 小星星很少挨打,无法理解打孩子的长辈:“妈妈从不打我们。 我们犯了错,她罚我们做军体拳,还没有睡前故事。” 虽然没挨打,但这些惩罚比挨打还痛苦,特别是没有睡前故事这一项,那简直是剜他的心。 许梦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睡前故事这个东西,她好奇问道:“睡前故事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小怡怡跟老四老五同时举手,然后异口同声道:“就是讲故事啊。” 许梦莹长到七岁,还没听过故事呢:“我可以听个故事吗?” 六人当中,就属小辰辰知识面更广一些:“行,给你讲个白雪公主吧。” 小辰辰记忆力超好。 许佳佳只讲过一次,他能记得个七七八八。 奶声奶气的声音很快便吸引不少孩子过来。 大家听得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宁小妮见村里的孩子来了一大半,笑着对许老太说道:“佳佳的几个孩子很惹人喜爱。” 自己家的孩子,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那当然,他们啊,不仅惹人喜爱还懂事。” 小辰辰刚讲完一个故事,荷花便走过来说道:“小辰辰,带弟弟妹妹过来坐,马上吃饭了。” 孩子们听得意犹未尽。 但人家要吃饭了,总不能像乞丐似的,站在旁边盯着别人吃。 “小辰辰,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小辰辰,我明天还想听,你明天还讲故事吗?” “小辰辰,你好厉害,比我们小,懂的却比我们多,明天见哦。” “……” 荷花端个菜出来,村里的那些孩子就不见了踪影。 她看向许梦莹:“梦莹,村里的那些孩子呢?” 许梦莹回道:“他们回去了。” “还挺懂事的,你找个位置坐下,马上可以开吃了。” 今天宁小妮做的有些多。 大家吃饱喝足,还剩不少。 不过,现在是冬季,剩下的,明天可以继续吃。 吃完饭。 沈舟跟沈行知扛着行李回家去了。 他们家就在隔壁,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 兄弟俩刚到家,差点就跟要出门的赵春兰碰个正着。 赵春兰正要破口大骂,等看清人,肮脏的话迅速吞了回去,她看着长高了一大截的沈行知,无比震惊:“你,你咋这么高了? 你在京都吃尿素了?” 沈行知是真讨厌他娘这张嘴:“你觉得尿素可以长高,你可以多吃点!” 赵春兰噎住:“臭小子,这么久没回来,第一句就气人,你是想气死我是吧?” 沈行知在怼人这一块,从来没有输过,哪怕就是面对亲生父母,也不例外:“啧,就你这样的,别人被气死了,你都不会被气死!” 赵春兰扬起手,又想揍人了,却被听到动静出来的沈大柱拉住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赵春兰都要被气哭了:“他这样说我,你怎么不骂他?” 沈大柱横了赵春兰一眼:“这大过年的,骂他干啥? 再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什么人! 你是长辈,就忍忍吧! 反正他在家也待不了几天!” 赵春兰:“……”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两人进了屋,沈大柱又迫不及待地问沈舟:“听说你考上大学了,是真的吗?” 沈舟点头,很平静地说道:“是的,大嫂是全国状元,我排第二,不过,比她少了几十分,如果我没有按照她计划的去复习,是考不上这么多分的。” 以前沈舟的偶像是他大哥。 现在成了他大嫂许佳佳。 沈大柱只知道许佳佳是高中生,却不知道她这么会读书,他微微一愣:“许佳佳这么厉害?” “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她如果当老师,肯定是桃李满天下。” 沈大柱没读过书,听不懂这句:“桃李满天下是什么意思?” 沈舟解释道:“就是培养的学生很多,各地都有的意思。” 沈大柱立马有了想法:“她那么厉害,让她教一下三毛,这样一来,三毛岂不是也能考上大学?” 不等沈舟开口说话,沈行知立马跳出来:“我嫂子忙的很,没时间教我,别打她主意。” 沈大柱这会有些理解他媳妇被气的暴跳如雷的感受了,这小子是真的很欠揍!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他明明触手可及,却往外推,不是欠揍是什么! “你不想考大学?” 第277章 宰相肚里能撑船 沈行知仰起头,拍了拍胸口,大声道:“我不仅要考大学,还要凭自己的本事考大学。 爹。 我学习上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沈大柱差点气笑:“就你那气死人的成绩,凭你一个人,能考上? 吹牛,也要看实际情况呢! 别到时候,大学没考上,最后却把自己烤焦了!” 沈行知宰相肚里能撑船,就算被亲爹嫌弃,他也不计较:“我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还不到五十岁的人,看着比六十岁的人还老。 你去看看亲家奶奶。 人家比你大那么多,看着比你还年轻! 这人生苦短的。 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沈大柱过惯了苦日子,哪舍得大吃大喝的,钱攥在手里,才是自己的,才有安全感:“谁不是这样过日子的! 你二哥挣个钱不容易。 别拿你二哥的钱乱挥霍!” 沈行知为自己辩解:“我全记账的,以后会还给我二哥的,再说,我也没乱挥霍。” …… 另一边。 许佳佳几人吃完饭,便踏着月光回到家里。 家里的被子全是新的。 决定回老家过年那会,老太太便寄了些钱票给大队长,让他帮忙买被子之类的,甚至还多买了两张床。 许老太摸着印有牡丹花的被子,笑着说道:“小霖做事还挺细心的,老三,你给小霖送些年货过去。” 许建国回到房间,从行李袋拿出一盒麦乳精,还有一些糖果饼干之类的。 他怕不够,又拿了只烤鸭:“我去一下下,马上回来。” 许老太想起什么,追在后面,又补上:“你给小霖十块钱,让他转交给搞卫生的人。” “行——” 小怡怡也想去,许建国拒绝了她:“天色太暗,小朋友晚上不能走夜路,容易摔倒。” 小怡怡啊一声:“姥爷不怕吗?” 许建国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姥爷有手电筒,不怕摔。” 许家离大队长家没多久。 走两三分钟就能到。 这个点。 大队长送何姥姥她们早回来了。 他看到许建国提着大包小包,愣一下:“你提这么多东西来干嘛?” 许建国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咧嘴一笑:“京都来的年货,特别是京都的烤鸭,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大队长被他说的咽口水:“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许建国:“排队三个小时才买到的,你说好不好吃?” 大队长倒吸一口凉气:“京都的人,都这么有时间的么,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他们不用上班啊!” 许建国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才知道,有些人为了口吃的,可以请假排队:“又不是每个人要上班,不上班的,可以去排队买啊!” 大队长对京都的烤鸭很有兴趣,他开口问道:“多少钱一只?” “八块。”许建国也没有瞒他。 大队长瞪大眼睛,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八,八块!这吃的是烤鸭吗?这吃的明明是金子嘛!” 许建国浅浅一笑,将年货放在桌上,随后又从兜里拿出十块钱递给大队长:“你找谁搞的卫生,这个钱,就给谁。” 大队长不接许建国递过来的钱:“不用,不用,那卫生是元青媳妇搞的,都是亲戚,搞这么点卫生,哪能要你们的钱啊!” 许建国板着脸:“拿着。” 许建国在大城市待了那么多年,增长了不少见识,气质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他一板脸,那种领导气势瞬间上来了,把大队长吓一跳:“我,我拿。” 等许建国走了,大队长才反应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妈的,刚刚被建国唬住了。 不过,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年,变得太不一样了。 这气势,比公社领导还足!” 队长媳妇在房里纳鞋底,听到说话声,从里面走出来,见桌上摆放着很多东西,一脸惊讶:“我刚刚听到建国的声音了,这些东西,是他拿来的?” 大队长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好东西:“嗯,说是给我们的年货,还给了十块钱,搞卫生的钱。” 队长媳妇啊一声:“咋还给钱啊!快退回去。” 大队长不好意思说自己被许建国唬住了,他轻轻咳一下:“既然给了,就拿去给元青媳妇吧,等他们去了京都,我们时不时去打扫一下,让屋子保持干净简洁。” 许元青媳妇没想到打扫卫生还有工资,她看向许元青:“能要吗?” 许元青点头:“拿着吧。” …… 镇上陈家。 陈母看着又高了两厘米的陈吉,抓住他的手久久不放:“终于舍得回来过年了,这次能待到初几?” 陈吉一脸无奈地看着陈母:“娘,能先让我把行李放下吗?” 反应过来的陈母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松开陈吉,帮忙将他的行李提进屋。 陈吉这次带了三个行李。 每个行李都是满满当当的。 他走进屋,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 喝完后,他看向陈母:“娘,拿把剪刀过来。” 陈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递给陈吉。 陈吉接过剪刀。 将行李袋的口子剪开。 随后又将所有礼物都拿出来:“娘,这件衣服是你的,这衣服卖的相当火爆,友谊商店卖158。” 陈家算是条件很不错了,但陈母还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她听到这个价格,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么贵?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干嘛?浪费钱啊!” 更重要的是这衣服颜色太艳了,她不敢穿出去。 “我进价拿的,许奶奶跟何姥姥她们专门做衣服卖,卖的可好了,二十件一天就卖完了。”后一批布,许老太让人做了二十件红色呢子衣,幸好陈吉手快,不然,最后一件都要被人买了去。 小镇上还没收到文件,所以陈母不知道现在是可以做小买卖的,她听到这番话,惊讶极了:“她们投机倒把,不怕革委会的人抓?” 陈吉笑着将京都的变化告诉陈母:“不会,自恢复高考后,政策是越来越松了,就算革委会的人看到有人摆摊,也只是说两句,不会抓人。” 陈母很是震撼:“真的不会抓?” 陈吉摇头:“不会,许奶奶她们都卖过好几次了。” 陈母又继续问:“做小买卖赚钱吗?” 陈吉不知道具体的,但从几位老人的语气里,多少能听出一点:“还行,一个月两三百是有的,比上班强多了。” 陈母也是工人,但她一个月只有六十多块,所以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她狠狠地心动了一下:“老幺,你说我能做小买卖吗?” 第278章 害她空欢喜一场 陈吉怎么也没想到他娘会存有这样的心思。 他没给出肯定答案,而是问陈母:“娘,你想做小买卖?” 陈母眉间带着笑,张口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嗯,想做。 我跟你爹的职位不一样,他是厂长,工资不低,涨起来也快。 我一个月六十,已经到顶了,再继续做下去,也不会涨。 与其在厂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出门拼搏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陈吉竖起大拇指:“娘,你很有气魄,不过,这个事,得问许奶奶她们。 初一要去许家拜年,到时你问问。” 陈母见陈吉没有反对,心里轻松了不少,只要有支持的,她就不怕:“好——” 早在两年前,陈吉的几个哥哥都分到了房子,在新盖的家属院住。 所以家里就陈父陈母两个人。 不过,目前陈父还在厂里,没回来。 邻居听到这边有声音,觉得奇怪:“我男人说厂长要加班到八九点才能回来,难道没加班了?” 陈吉回来,陈母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还没回来,是我家老幺回来了。” 邻居一听,惊到了:“啥!你家陈吉回来了?哎呦,好几年没看到陈吉了,也不知道他变成啥样子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吉从里面出来,对邻居礼貌笑了笑:“婶子,几年没见,你咋越来越年轻了?” 邻居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大妈了,不过,年龄再大,也喜欢听好听的,她嗔了陈吉一眼,来了个商业互捧:“几年没见,你不仅长高了,这张嘴也比以前会说了。” 陈吉现在可不再是那个,别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飘飘然的人了,他现在特别沉得住气:“婶子,我除了长高点外,没任何变化。 你就算发现了变化,那也是错觉。” 邻居上下打量着陈吉:“有对象吗?” 陈吉一看她眼神,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他胡说八道:“有。” 陈母一听他有对象,瞬间激动起来:“这么大的事,你咋没写信告诉我们? 女同志是哪的? 多大了? 她是干什么的?” 陈母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陈吉一脸无语:“娘,你一次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 陈母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一个一个回答,一个也不能漏掉。” 邻居虽然很失落,但也想听听陈吉的对象是哪里人:“说嘛,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陈吉扫了下陈母,不急不慢地说道:“不急,以后再告诉你也一样。” 知子莫若母,陈母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是咋回事了,她激动的心瞬间平复下来,哎,害她空欢喜一场。 邻居无语了:“你还打算掖着藏着不成?” 陈吉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说道:“等走到最后一步,再告诉你们也不迟。 说太早,对女同志名声不好。” 邻居是觉得陈吉懂事了,陈母却是不同的心境,她横了陈吉一眼,装,继续装!没有就没有,骗人干嘛!这小子,一点也不老实! 晚上八点半。 陈父披星戴月回家,看到陈吉回来了,心头一喜:“几点到家的?” 陈吉看到陈父这两年老了不少,心里涌出一股心酸:“七点到家的,爹,当厂长是不是很累?很累的话,就自己给自己降职吧!” 陈父没好气地扫了眼陈吉,笑骂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你以为当厂长是当着好玩的啊。 想干就干,不想干罢工! 你要是我员工,我揍你!” 陈吉:“我是心疼你,上次你去京都那会,还挺精神的,现在憔悴的,好像有半个月没睡好似的,人也瘦了一大圈。” 家里宠着的孩子终于知道心疼父母了,陈父感到高兴,他笑着说道:“机械厂这么大,操心的事确实不少,但我乐在其中。” 说完,陈父倏地想起什么,他开口问道:“听说沈舟考上了大学,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姐考了个全国第一,他是全国第二,名次虽然只差一个,但中间差了几十分。”陈吉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骄傲。 陈父陈母一脸震惊,两人异口同声道:“这么厉害?” 陈吉在说许佳佳的时候,眼里闪着光,比空中的星星还要亮:“嗯,电视台要采访她,她拒绝了,不然,报纸上,电视上,肯定有她的影子。” 陈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若是他有这样的机会能上报纸,肯定欣然接受。 毕竟这个年代,上报纸的荣誉感特别强,没人能经得起诱惑。 但许佳佳做到了。 “你眼光不错,认的姐姐,不仅她自己优秀,连同你也变优秀了。” 陈吉臭屁的不行:“那当然,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不能质疑我的眼光。” 陈父瞥了他一眼:“低调低调。” 看到陈父开心,陈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陈父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你说你要下海,去做小买卖?” 陈母见陈父变脸的速度比六月的天气还快,忐忑不安地点头:“是,是的。” 陈父这下是真怒了:“你疯了,好好的班不上,竟去投机倒把。 你就不怕革委会的抓?” 陈母看向陈吉,开口说道:“老幺说国家政策开放了不少,京都那边已经有很多人做小买卖了,许佳佳的奶奶姥姥小姨,都在做小买卖,有两三百块一个月。” 陈父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心动了?” 陈母没有瞒着他:“是的,我心动的,不仅仅是那两三百块钱,而是觉得做小买卖有无限可能,而上班是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我想换一种方式生活。” 陈父没说同意,也没拒绝,他看向陈吉:“京都那边真能做小买卖了?” 陈吉:“不信,你可以去问许奶奶她们,听说这次要招几个勤快的,人品好的,去京都。” 陈父扫了下陈母:“这个事以后再说。” 陈母见他没有拒绝,便知道成功了百分之五十:“好——” …… 次日一早。 许建国跟沈越白便去了镇上。 快过年了,还有不少东西要买。 两人跑到肉联厂定肉。 今天上班的,正好是王军,他认识他们两个:“啊,叔,你啥时候回来的?” 许建国看着没啥变化的王军,笑着说道:“昨天下午才到家的,你高考考的怎么样?” 许建国听许佳佳提过王军,知道他这次也参加了高考。 王军高兴说道:“考了两百九十分,选了京都的一所大学。 叔,我能考这么好,全靠许佳佳给的资料。 我周边有不少参加高考的,就属我分最高。” 取消高考十年。 很多人以为读书没有用,所以大家都没怎么看书。 这突然恢复高考,就算想参加,一下子也复习不到位。 而王军早早做了准备,自然比别人更有把握一些。 许建国真心为王军高兴:“考上就好,有时间来家里玩。” “好咧!叔,要多少肉?” “来五斤。” 王军切了六斤给许建国。 许建国给钱票,他推了过去:“叔,我能考上大学,都是许佳佳给的资料。 她帮我这么大的忙,你称几斤肉,我哪能要钱啊?” 两人争了很久,最终许建国败落。 …… 这次到镇上。 许建国跟沈越白买了一牛车的东西。 啥都有。 村里的人看得牙酸。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大包小包,跟不要钱似的。 他们过个年,还得精打细算的。 哎。 同样是人,咋区别这么大! 在村口玩的六个孩子,看到沈越白回来了,立马跑过去:“爸爸,爸爸……” 沈越白抱起小怡怡,在她冰凉的脸上亲了一下:“今天在家听话吗?” 小怡怡重重点头:“听话,爸爸,今天有个怪爷爷上门说他是小怡怡的爷爷。” 沈越白脸色一变:“他说什么了?” 小怡怡还是第一次看到爸爸的脸色这么臭的,她眨巴着眼睛,抓着头顶的小揪揪,要怎么说,爸爸才不生气呢? 第279章 普及安全意识 小怡怡想了很久,才口齿不清地说道:“他,他想带我回他家。” 沈越白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又归为平静,他揉了揉小怡怡的头:“下次看到他,别跟他走。” 小怡怡很懂事地点了点头:“麻麻说,爸爸点头了,才能跟那位爷爷走。” 素质告诉小怡怡,不能喊老头子。 沈越白听得很满意:“对,要爸爸点头才行。” 旁边的小星星也开口说道:“我也不跟他走。” 其他几个也说出同样的话。 沈越白依次在几个孩子头上摸了一下:“真听话。” 将东西卸下来后,沈越白便去了沈家。 沈大柱几人正在吃饭,看到沈越白突然上门,齐齐愣了一下。 沈舟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立马让位置给沈越白坐:“大哥快坐,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盛饭。” 沈越白是来找沈大柱有事的,他不想浪费时间:“不用。” 说完,他又看向沈大柱:“我的六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是,以后也是,请你别来打扰我家的宁静。 下次再发现你找小星星他们。 别怪我对沈舟两兄弟下手。” 沈越白知道沈大柱最看中沈舟。 只要用沈舟威胁,沈大柱就会妥协。 沈越白话刚落音,沈大柱的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起来:“沈越白,你不待见我,我可以理解,但小星星是我们老沈家的子孙,我去看看他们,怎么了?” 沈越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大柱:“我姓的沈,跟你姓的沈不一样,用不着你去看。” 沈越白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大柱气的不行:“我一片好心被狗吃了。” 沈舟比他更生气:“爹,你小时候没管过哥,现在能不能也别管他? 你过你的生活,他过他的,谁也别掺和谁?” 沈大柱觉得家里的几个儿子都不理解他:“我只是去看一下我的孙子孙女怎么了? 就算沈越白跟我断绝关系,小星星他们还是我的孙子孙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年纪大了,就想子孙满堂。 沈大柱也不例外。 沈行知也不怕气死沈大柱,说话直接多了:“现在知道认孙子孙女了? 那你以前干嘛去了? 认孙子孙女之前,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大哥的? 爹。 我觉得你的行为真可笑。 看到大哥生那么多,就心痒痒了? 就算小星星他们一时被你迷惑,时间一长,他们知道你对大哥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你觉得小星星他们还会喊你一声爷爷吗? 啧。 我想。 他们恨你都来不及吧?” 沈大柱差点被沈行知的这番话气吐血,他颤抖地指着三毛:“你,你个臭小子,谁让你这么说你亲爹的?” 沈行知撇了撇嘴,一点也不怕他:“我不提醒你一下,你又怎么会记得你以前对大哥做的那些事? 你觉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但你又怎么知道当事人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当事人,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支持大哥的任何一个决定。” 沈舟也加一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他苦,未必有他善。” 沈大柱一个大老粗,哪能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沈行知举手:“我知道,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不是当事人,没经过那些事,没有权利,劝别人放下。” 赵春兰其实很不喜欢沈大柱去找小星星他们,但他这个人执拗起来,谁的话都不听:“我都说了,你去找那几个孩子,沈越白知道,肯定会生气,你还不信? 这下好了,他亲自上门警告了吧? 沈大柱,我告诉你,他若是真对舟舟两兄弟下手,我跟你没完。” 所有人都责怪沈大柱,他气的饭都没吃,就躺下了。 …… 许家。 这个点,何姥姥一家大小都来了。 她们一进门,便开始忙。 铺床的铺床,做饭的做饭,家里热闹的不行。 何三舅最小的儿子照看六个孩子。 “小辰辰,我听人说你会讲故事,要不,你讲个故事给表舅听听。” 许梦莹今天也在许家玩,她一听可以听故事,很有眼力地搬来小矮凳放在小辰辰旁边:“坐着讲故事不累。” 还有给小辰辰倒水的:“来,先喝口温开水,这样口就不干了。” 讲个故事,小辰辰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他喝完水,斟酌一下,才开始讲故事,这次讲的是人贩子。 他觉得给村里的孩子普及下安全意识挺好的。 小辰辰将许佳佳说过的,全讲了出来。 许梦莹都听哭了:“呜呜呜,那个女孩子好惨,明明有个好家庭,却被人贩子关了十多年,呜呜呜……” 第280章 这是碰瓷吧? 其他孩子也听哭了。 “好惨,人贩子该死!” “人贩子太恶毒了,死了,要下地狱的!” “防拐骗,远离人贩子,小孩子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路上不与陌生人说话。”小辰辰知道大家听进去了,又重新加一句。 “对,不与陌生人说话,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哪怕给的是最贵的大白兔糖,我们也不能要。”说这话的,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他听完小辰辰讲的人贩子故事,也哭得稀里哗啦的。 靠着门框的许佳佳听到这边的动静,很是欣慰,不错不错,那些故事,没有白讲。 …… 由于要办三天流水席。 许佳佳怕缺肉,决定跟沈越白几人去山里狩猎。 村里的人得知许佳佳几人去打猎,忍不住嘲讽道:“在城里待久了,都忘记冬季很难打到猎物的了,这是要白跑一趟了!” “脚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去哪就去哪,关你屁事啊!” “是啊!老远都能听到一股酸味,有本事,你也去大城市当工人啊!” “不过,我也好奇许佳佳他们能不能打到猎物。” 山里的许佳佳并不知道村民们的想法,此刻她正在跟瓜瓜聊天。 【扫描一下,看附近有没有野猪?】 【宿主,附近没有野猪。】 冬季山里温度更冷。 一阵冷风吹来,许佳佳打了个冷颤。 沈越白立马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要给许佳佳披上,却被她拒绝了:“不用,不用,我不冷,只是刚刚风有些大,冷不防被吹了一下。” 沈越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许佳佳:“真的?没骗我?” 许佳佳嗔他一眼:“骗你干嘛?继续走吧,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这要是打不到,又要找王军帮忙。 三天流水席要不少肉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弄这么多。 哎! 麻烦。” 许佳佳说这话的语气很认真,好像真的很担心打不到猎物似的。 沈越白:“……” 若不是知道她有个外挂,他还真信了这番话! 就在这时,瓜瓜的声音在许佳佳脑海里响起。 【宿主,宿主,往前走五十米,有两头野猪。】 许佳佳眼睛一亮,发财了发财了,她表情太过明显,怕沈越白瞧出端倪,又压住激动,轻轻咳一下:“继续走,我就不信,今天啥猎物,也猎不到。” 沈行知对许佳佳是迷之自信:“大嫂,有你出马,肯定能打到猎物。” 在京都,他跟许佳佳上过几次山。 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就这运气,今天怎么说,也不会放空。 许佳佳一口笑:“借你吉言。” 没走一会。 沈行知看到不远处的两头野猪,瞬间激动起来:“大嫂,我就说,有你在,肯定不会放空!哎呦,这两头野猪加起来,起码有八九百斤。 这吃野食的。 长的比家猪大多了。” 许小瑶两口子这次也回老家过年了,这次进山,韩承宣也在,他跟沈越白对视一眼,眼里有蠢蠢欲动的战意:“一人一头,没问题吧?” 沈越白回他一句:“你都没问题,我更加没问题。” 沈越白说话的同时,扬了扬手里的砍柴刀。 许佳佳见两人不想其他人插手,干脆拉着其他人去抓兔子。 没错。 就在刚才瓜瓜又告诉许佳佳,周围有三个兔子洞,每个洞平均有四五只兔子。 “大嫂,那是兔子洞吗?” 许佳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远处有一个圆形洞口,她点点头:“是兔子洞,上次教你熏兔子的方法,还记得吗?” 沈行知点点头:“记得,这个兔子洞,我来熏。” 说完,他跑去附近捡了些干柴跟毛草过来。 点燃后,立马放在洞口,然后用篓子挡在洞口。 里面的兔子被熏红了眼。 一个劲地往外冲。 全冲进挡在洞口的背篓里。 可把沈行知激动坏了:“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啊啊啊,我好厉害,竟然抓到四只兔子。” 他情绪刚平复好,一转头便看到许佳佳的背篓里也装了兔子。 他点着数:“一只,两只……十只,妈呀,嫂子,你好厉害,眨眼功夫就抓到这么多兔子!” “再找找,多抓点,到时再添个红烧兔子。” 沈行知是个爱吃的,他舔了舔唇:“好——” 这边还没找到兔子洞,沈越白那边就已经把野猪弄死了,他安排人将野猪送下山。 韩承宣比沈越白慢一步弄死野猪:“老沈,我们三个男人把这头野猪抬下山再上来。” 沈越白不太想下去,但今天上山的人不多,另外几个抬另一头已经下山了。 山里现在只有他,韩承宣,沈行知,许佳佳,就没其他人了:“行。” 大家都下山了。 转眼只剩下许佳佳一个人在山里。 有系统这个外挂,她采了不少好药材,甚至还找了两株年份高的灵芝。 【宿主,宿主,往前走三米,前面有人参,这支人参起码有一百年。】 许佳佳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她已经很久没采到百年人参了。 找到人参。 许佳佳用小锄头,慢慢挖着。 这东西,可不能乱挖。 一旦挖坏,就没那么值钱了。 许佳佳挖了很久,才将人参挖出来。 看着自己的成果,许佳佳很开心。 【宿主,别傻笑了,又来了一头野猪,快迎战。 宿主,我不能现身,只能靠你自己了,加油哦,我给你打气。】 许佳佳:“……” 脑海里的声音刚落下,一头野猪便疯了似的,往里面冲出来,许佳佳已做好迎战准备,只是好没等她攻击,那野猪就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许佳佳:“……” 这是碰瓷吧? 许佳佳怕野猪是装死,她找了一块石头狠狠砸过去,确定野猪是真的死了,她才走近野猪,拍了拍野猪的背:“好好的,怎么说倒就倒,难道中毒了?” 【宿主,野猪没有中毒,他跟野狼战了一场,腹部受了重伤,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许佳佳松一口气,没中毒就好! 沈越白几人到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头野猪,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将野猪抬下山。 许佳佳在山里待的够久了,于是也跟着下山。 “不是说冬季打不到猎物吗?这许佳佳她们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都三头了,还老大一头的!” “现在山里的东西依旧是集中的,他们打的野猪,是不是要归集中所有!” 如果偷偷藏起来,肯定就没这种事了。 但野猪太大,不是小东西,很难藏住。 就算藏住了,摆席那天,村民也吃的出来,所以许佳佳决定让人光明正大地抬下山。 大队长也不知道许佳佳怎么安排,但在山里打的大东西,确实归集体所有:“佳佳,你怎么看?” 第281章 还可以这样算! 其实在下山的路上,许佳佳就想好了:“我们要办席,需要很多肉,这样吧,我拿半头猪出来,让村里人分。 同意就分,不同意就算了。” 有人眼红抬下山的野猪:“那可是三头啊,你们办席,哪需要那么多?你们留一头,剩下的两头给村里。” “对,山上的东西都是集体的,你不能占为己有,你这样是资本主义,是要下放去农场的。” “这是山里的东西,必须归村里人,你们打野猪有功劳,分个三五十斤顶天了。” “对,对,大队长,你可不能将这些野猪全给他们。” 许佳佳扫了下反对的人,她将这些人一一指出来:“我是看在大队长的份上,才分半头猪给你们,既然不知好歹,那么就别要了。” 说完,许佳佳又看向大队长:“刚刚那些人,我都记下了,等会分肉的时候,不能分给他们。” 那些人听到这话瞬间跳起来:“这是集体的,你凭什么不分给我们?” “你敢不分,我就告到公社去!” 许佳佳冷嗤一声:“需要我带你去吗?” 那人见许佳佳一点也不心慌,挺没底的,她不是只在京都有关系吗,难道在公社也有关系? 她咽了咽唾沫,继续抬杠:“反正那些野猪是集体的,你不能占有集体物资!” 许佳佳懒得跟这种人掰扯,她继续往前走。 到了家里。 她让村里的屠夫将三头野猪收拾干净,然后弄出半头野猪交给队长,让他去分。 半个猪,也有两百斤左右。 每户可以分到一两斤的样子。 对村民来说,这是意外之喜。 但也有不满足的,觉得许佳佳给的太少。 许老太可不惯着他们:“嫌少,退给我。” 那人将分到的肉藏在背后,往后退了几步:“这是我分到的,你不能拿回去。” 许老太冷嗤一声:“你不是嫌少吗?既然嫌少,就骨气点,退给我!” 面对一口吃的,谁有骨气啊,女人怕许老太抢走,提着肉逃命似的跑了。 许老太呸了一声,随后又看向其他人:“嫌少的,可以不要,我不嫌多。” 情商高的,立马笑着说道:“吃便宜的,哪会嫌少啊!嫂子,别跟那些眼皮子浅的计较,她也不想想,这些猪都是用来摆席的,最后还不是进我们口里。” 这话说的很好听,许老太心情好了不少:“大家都跟你一样门清就好了。” 那人哈哈笑着:“本来就是事实嘛,那些说你们占集体物资的人,才是真正想占为己有,这事告到公社去,人公社领导也会占你们这边。” 其他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许佳佳留这么多野猪,可不就是给他们吃么。 在家自己做,还要放配料。 吃流水席,什么都不用管,尽管吃就行了。 个别眼红的,还真把许佳佳告到公社去了。 公社领导是知道石峰村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 他亲自跑了一趟。 得知许佳佳就是全国状元,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告状人在旁边听得都快急死了:“领导,领导,我们说的是占集体物资,你不能倒向她这边啊!” 领导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劲的:“人家拿野猪是用来摆席的,又不是自己吃,不算占集体物资。” 告状人傻眼:“可,可那些野猪没分给村里人啊?这还不算占集体物资吗?” “摆流水席,村里人都会来吃席,那些肉自然是进了他们的肚子,也算是分给他们了。” 告状人:“……” 还可以这样算! 那他告状还有什么意义! 告状人还想继续掰扯,领导却不耐烦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快滚!” 告状人还是怕领导的,听领导这么一说,纵使有一肚子话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转身就要离开,许佳佳却叫住她:“道了歉,再走!” 告状人愣住:“你什么意思?”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尖酸刻薄的女人:“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怎么? 冤枉了人,就想走? 你当我们家的人都没脾气吗?” 告状人被许佳佳身上的气势吓到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语无伦次道:“你,你想怎样?” 许佳佳一字一顿道:“道歉——” 这两个字很重。 告状人震的灵魂都是抖的,她吓得浑身一缩:“我,我……” 许佳佳不悦地看着女人:“道歉——” 女人胆子再大,也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被许佳佳这么一搞,差点搞崩溃:“对,对不起。” 许佳佳不满意:“声音太小,再来一次。” 女人闭上眼睛,又大声说了一次:“对不起——” 许佳佳红唇上扬:“滚——” 许佳佳一声滚,带着骇人的气势,女人吓得脸色苍白,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沈行知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人,心最毒,跟这种人在一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村里的人听到这番话,双眸微微闪了一下,看来以后要离她远点了! …… 转眼到了摆流水席的日子。 许老太在村里找来好几个帮忙的,但做菜师傅不是村里的,而是请了国营饭店的大师傅。 村民得知许家请的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一个个激动不已:“这辈子,我还没吃过国营饭店大师傅做的菜呢!这次真的是有口福了!” “这次一定要多吃点。” “两头半猪,够你吃的了!” “哈哈哈,听说有好几个荤菜,还有麻辣兔子肉!” “说起这个,不得不说许佳佳她们抓兔子的能力了,每次上山,都是满载而归,我们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苦成这样了。” “我们要有这个本事,早去城里当工人了!” “哎,能有几个他们这样的!” “你别这么说,佳佳也带出来了好几个,小瑶跟荷花就是她带出来的。 咦,说到这里,我想起了阿红,她跟佳佳关系也不错呢,怎么就没跟着佳佳的脚步走呢?” “阿红啊,她不是嫁去山里了吗?她嫁的地方离我们远,哪能打听这么多消息啊!” 阿红全名叫王丽红。 原书中原主被渣男害死,她跑去找渣男报仇。 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哪是渣男的对手! 最后不仅没报到仇,还被渣男打了一顿。 许佳佳一直记得王丽红的好,她刚穿过来那会,王丽红去她姥姥家照顾病重的姥姥去了,直到许佳佳随军去了,也没等到她回来。 到了家属院,许佳佳给她写信,但一直没收到回信。 许佳佳甚至还让廖梅特意跑一趟。 依旧没见到人。 第282章 一尸两命 许佳佳听到有人提到王丽红,走过来问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村民愣一下,反应过来,才知道许佳佳问的是王丽红,她开口说道:“不怎么好,我记得当年跟她相亲的,不是山里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竟嫁给山里那个。 佳佳,我跟你说,她家的那家人可穷了,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听说山里的人都是几兄弟娶一个媳妇,也不知道阿红嫁的那家,是不是也是这样?” 许佳佳心一紧:“你知道她嫁去哪了吗?我给她写过信,但没收到过回信。” 村民摇头:“不知道呢!” 人群中,她看到王丽红她娘,她立马指着说道:“她娘来了,你问她,她什么都知道。” 许佳佳又转头看向王母:“婶子,阿红嫁去哪里了?她嫁的好吗?” 王母见许佳佳还记得自家闺女,眼眶瞬间红了:“她,她死了,难产死的。” 许佳佳有些无法置信:“什,什么时候的事?” 王母:“二年前。” 许佳佳没想到多年没见,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有些难受:“她丈夫对她好吗?” 王母的脸倏地冷下来:“刚开始还行,自打她第一胎生的是闺女,她男人就经常打她,好几次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生第二胎的时候,也是因为被家暴,下体出血,导致一尸两命。” 许佳佳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仿若幽潭:“她那个闺女呢?” “她闺女在男方家,男方对她不好,我想接过来,男方那边又不放人。 我去过好几次。 四岁的孩子,长的跟两岁的孩子似的,穿的也差,大冬季的,只穿两件单衣。 这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啊!” 许佳佳脸色不好看:“年前,你要去山里一趟吗?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王母想到许佳佳的本事,立马点头:“去,去,今天去也行。” 为了尽快将外孙女带回来,王母连流水席都不想吃了。 许佳佳也是个果断的:“行,现在就去。” 许佳佳将情况告诉沈越白,末了,还加一句:“你好好照顾孩子,我跟婶子去山里看看。” 不管许佳佳做什么,沈越白都是无条件支持她:“行,注意安全。” 王丽红嫁的地方很远。 走路要三个小时左右。 许佳佳找人借了辆自行车载着王母一路前往行。 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村子。 这村子很偏僻,又人烟稀少。 村里的人是从山上下来的,由于盖房子花费高,下来山脚下盖房的少之又少。 一眼望去。 只有寥寥几户人口。 “佳佳,自行车不好上山,要不,找个地方藏起来?”王母提议道。 许佳佳抬起自行车进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自行车藏起来。 藏好自行车,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小时,才看到一个用石头垒起的山门。 许佳佳问王母:“你怎么会把阿红嫁到这种地方了?” 王母轻叹一口气:“阿红姥姥家,要经过山脚下的路,有次阿红路过下面的小河,不小心掉入河里,是那个男人救了她。 当时很多人看到。 不嫁给他,怕对阿红名声不好,所以就算他条件不好,阿红还是嫁过来了。 只是谁能知道山里的人这么不可靠,竟然不把人当人看。” 人死不可复生,许佳佳心里再难受,也要接受:“跟生命比起来,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这桩婚姻太草率了!” 王母也后悔了,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我现在只想把阿红的孩子接回石峰村,好好养着她。” 王丽红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她那几个嫂嫂个个不好惹,王母真把人接回去,那丫头只怕也不好过:“阿红的几个嫂嫂同意你把人接回去吗?” 提起那几个儿媳妇,王母的脸倏地变了:“去年就分家了,我接回去,不会碍着他们!” 许佳佳愣住,父母在,不分家,是他们村的习俗:“树大分杈,儿大分家,分了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矛盾!” 王母很赞同这句话,分家的时候,虽然闹的很大,但分了之后,不用操心一大家子人,日子过得轻松多了。 “是的,以前想不开攥着管家权不放,分了后,觉得不要太轻松。”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进了山村。 山里的人认识王母,看到她来了,立马跑去喊人:“阿武,你前丈母娘来了。” 没错。 叫阿武的人又再婚了。 阿武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戾气:“又来干嘛?大妞是我闺女,就算她来一百次,我也不会让她带走!” 王母知道阿武不欢迎自己,但为了外孙女她不得不厚着脸皮:“大妞,大妞,姥姥来看你了,大妞,大妞……” 阿武气势冲冲走过来,要对王母动手,许佳佳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许佳佳力气大,又是练过的,她用的是暗劲,痛的阿武脸变形,眼里迸射的怒意只差没将许佳佳淹没:“贱人,你找死。” 说话的同时,他扬起另一只手想给许佳佳一个耳光,许佳佳抢先一步,给了他一个耳光:“只有没用的狗男人,才打女人!” 阿武没想到许佳佳这么硬刚,竟然敢打他,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许佳佳:“贱人,你敢打老子,老子踢死你!” 只是他的脚刚伸出来,就被许佳佳挡了回去,甚至还狠狠踢了下他的膝盖。 阿武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看许佳佳的眼神更狠毒了,之前那个喊阿武的,看到许佳佳的举动,吓得不敢往前靠,妈呀,这个女人好强悍,连大男人都打! 王母也没想到许佳佳这么威武,一言不合就开打,她想若阿红也这么强悍,就不会遭家暴了! 阿武还想打许佳佳,又被许佳佳挡了回去,甚至还加倍还击他。 没一会,阿武身上一块青一块紫,脸上也挨了好几拳,肿的像馒头似的,眼睛一片淤青,看上去有几分骇人。 阿武痛麻木了,他张口又要骂人,对上许佳佳犀利的眼神,他胆怯了:“女同志,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啥打我?” 第283章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叫阿武的男人,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干的事却畜生不如。 “你害死阿红,就是跟我有仇。 你让阿红一尸两命,你就是杀人凶手。 知道杀人凶手会干嘛吗?” 阿武是山里人,对外界的人和事了解的很少,他以为打骂阿红,是自己家的事,跟杀人犯这些,挂不上边:“她是我媳妇,我打一下,怎么了? 要不是她不抗揍,我哪需要花钱再娶一个? 她就是个扫把星。” 阿武是一点也没有悔改之心,甚至还觉得阿红的死,全是她咎由自取。 若她第一胎生的是儿子,他又怎么会动手打她? 全是她的错! 王母气炸了,她冲过来,对着阿武拳打脚踢:“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你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界上。 你该下地狱的。” 王母也是仗着阿武被许佳佳扼住,无法动弹,她才敢动手揍人。 王母经常下地,手劲不小。 阿武痛的五官狰狞。 “老不死的,你找死!” 许佳佳一巴掌拍过去:“老实点。” 阿武气不过,他转头看向同村的人,大声咆哮着:“还看什么看,去叫人啊! 两个外地人,来我们村耀武扬威,还得了!” 那人一愣,立马跑去找帮手了。 被关在柴房的大妞听到姥姥的声音,她爬起来用力撞门:“姥姥,姥姥,大妞在这里,姥姥,姥姥……” 四岁的大妞面黄肌瘦,头发稀少又发黄,完全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被阿武关了两天了,这两天,她一滴水都没进过,饿的是浑身无力,两眼发黑,嘴唇干裂:“姥姥,姥姥……” 大妞透过门缝,望着外面的光,明明只有一门之遥,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她很想走出这黑暗的柴房,奈何实力不允许,她哭着喊着:“姥姥,姥姥,大妞想你了,呜呜呜……爹坏蛋,爹打大妞,还不给大妞饭吃。 姥姥,大妞想跟姥姥走,呜呜呜……” 大妞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哭累了。 她便睡着了。 王母像是有感应似的,她往柴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佳佳,我去找大妞,趁帮手来之前,我们要离开。” 山里的人蛮横的很。 人命在他们眼里分文不值。 那些嫁进来的媳妇,只要稍稍忤逆一下他们,就会遭受毒打。 之前阿红一尸两命,她想把这个事告诉大队长,但这些人却威胁她,若敢说出去,他们会一把火把他们村全烧了。 王母再难受,但为了全村人,她只能把所有的难过和痛苦咽下去。 许佳佳不了解这里的人,她问王母:“他们村的人是不是经常欺负外面嫁进来的?” 王母:“他们村的人无法无天,打打杀杀是常有的事,谁让他们不如意,他们就会让人生不如死。” 阿武在一旁得意道:“你们惨了,我们村的人一到,你们别想离开,哈哈哈……” 许佳佳一脚踢向阿武的膝盖,冷脸厉声道:“闭嘴!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声音很难听吗?” 阿武痛的狰狞一下:“贱人,你给老子等着。” 许佳佳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闭嘴——” 这一巴掌,许佳佳用了十成力。 阿武痛的吐出一口血。 王母见许佳佳能制止阿武,立马去屋里找人。 她在房里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铁链锁住。 王母一惊,立马走过去将她拍醒:“女同志,女同志。” 饥肠辘辘的刘杏听到耳边的声音,她用力睁开眼睛,见是一个陌生人,她用那被铁链锁住的手抓住王母的衣角,沙哑说道:“同志,求你救救我,我是被拐来的。 我爸爸是首长。 你救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母没想到阿武这么歹毒,竟然还当起了人贩子:“佳佳,佳佳,这里有个女同志,她说自己是拐来的,你快来看看。” 刘杏听到佳佳这两个字,本能的想起她那个耀眼的女人,随后又苦笑摇头,这里是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她在京都,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许佳佳拽起阿武往屋里走。 当她看清被铁链锁住的人,愣了一下:“刘杏,怎么会是你?” 刘杏看到人,比许佳佳还震惊,随后她哇一声哭起来:“佳佳,佳佳,帮我弄死他,呜呜呜……他让我跟他睡,我不同意,他就打我,他还用铁链锁住我,呜呜呜……佳佳,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这个死男人,他每天只给我一点点红薯吃。” 王母听到两人的对话,倏地看向许佳佳:“你认识她?” 许佳佳点头:“嗯,他是首长的女儿。” 拐首长的女儿,那可是大罪,王母很想大声笑几下,但想到时机不对,又忍住了:“佳佳,快让他拿钥匙出来,将铁链打开。” 阿武也懵了,他当初之所以买下她,是觉得她漂亮,这女的之前说她是首长的女儿,他是一点也不信的:“她,她真是首长的女儿?” 许佳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开口:“钥匙在哪?拿出来!” 阿武不想拿,许佳佳一脚将人踹在地上:“钥匙——” 阿武拖延时间,依旧不交,许佳佳一拳砸向男人的胸膛。 男人痛的吐出一口血,他愤怒地瞪着许佳佳:“是首长的女儿又怎样?进了我们村,一个也别想离开! 哈哈哈哈…… 等着吧。 等我的帮手来了,你们一个个会死的很惨!” 王母知道他们这个村不把人命当回事,她立马去找外孙女,找了一会,才在柴房里找到。 她看着面黄肌瘦的外孙女,一颗心瞬间揪起来,她轻轻摇晃着睡着了的外孙女:“大妞,大妞,姥姥来啦,大妞快醒醒。” 大妞睁开眼睛,看到王母,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她继续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原来在梦里,才能看到姥姥啊,那我再睡会。” 王母听到这句话很心酸:“大妞,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姥姥真的来了,快醒醒,等那些人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这下大妞是真清醒了,她抱住王母放声大哭:“姥姥,姥姥……” 王母抱起大妞走出柴房:“佳佳,那女同志的铁链打开了没有?” “打开了,我们先离开。” 阿武疯狂大笑:“你们逃不掉的。” 第284章 想围攻,却差点被诛杀 许佳佳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军用刀抵住阿武的脖子,冷笑一声:“我们走不掉,你也活不成。” 许佳佳挟持阿武刚走出屋。 外面倏地窜出来一群人。 村长凶神恶煞地指着许佳佳:“哪里来的贱人,给我把人放下!” 许佳佳一点也不带怕的,她挟持阿武,往人群走去:“让开,不然,我杀了他!” 村长最讨厌别人忤逆他:“来我们村,还这么嚣张,看来,不教训一下,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村长说完,便对站在他旁边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男子会意后,阴险一笑,朝后面攻击许佳佳。 他以为一个弱女子很好攻击,哪曾想许佳佳不是一般女子,她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身体斜一下,抬脚狠狠踹向男子的裤裆。 男子痛的下意识捂住裤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像淬了毒似的看着许佳佳,一字一顿带着怒气:“贱人——” 等缓解了一些,男子又立马站直身体,朝许佳佳发出攻击。 许佳佳直接拿阿武当挡箭牌。 “砰——”男子一拳砸在阿武胸口,疼的阿武眼泪都出来了:“妈的,你能不能看清人再打?你是想打死我是吗?” 男子显然没想到许佳佳会来这一招,他解释道:“我要打的是她,是她拿你当沙包挡,不关我的事。” 阿武的娘看到自家儿子被打,心疼极了:“村长,让她们走吧,再僵持下去,惨的是阿武。” 村长是个不听劝的:“不行,若是其它村的人知道我们村被几个娘们欺负,还不还手,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阿武娘心里呕的不行:“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村长冷着脸:“当然是面子重要,你们给我把她们绑起来。” 王母跟刘杏躲在许佳佳身后,一脸紧张地看着村里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佳佳,怎么办?” 许佳佳冷嗤一声,一点也不带怕的:“我们若是在你们村出了事,你们全村人,也别想活了!” 刘杏想到国家对许佳佳的重视程度,附和着点头:“对,我爸是京都部队的首长,他肯定会派人到处找我,还有佳佳。 她只要少一根汗毛,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识相的,快放我们离开。 听话点,搞不好,佳佳心情好,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村长没把刘杏的话当一回事,他继续下达命令:“给我上——” 许佳佳原本不想动枪的,但这个村长实在太可恶了,她忍不住了。 她从兜里拿出一把枪,对着村长的右脚就是一枪。 “砰——”子弹打进村长的膝盖,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许佳佳:“你,你有枪?” 这枪是许佳佳回老家之前,领导亲手给她的,为的就是怕发生什么意外。 她原以为回个老家,不会用到枪,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其他人也被许佳佳手里的枪吓到了,一个个往后退:“村长,不是我们不听你的指挥,实在是她手里的枪太可怕了。” “是啊,村长,枪可没长眼睛,万一爆了我的头怎么办?” “咦,她一个女人哪来的枪?不会是偷来的吧?” 刘杏听到别人污蔑许佳佳,跳起来指着说话的大骂道:“偷你妈,佳佳可是领导最看中的人才,给她一把枪,怎么了?” 村长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许佳佳的身份不简单,他脸色变了变,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有心缓和,对方也不会同意。 他脑瓜子像机器一样,不停地转动,希望能找到好办法,但情况越紧急,人越没法冷静。 冷静不了,自然想不出好的办法:“这位同志,你到底想怎样?” 许佳佳打算先让阿武跟大妞断绝关系,然后再顺利把这些人带出去。 等她们出了村子,人安全了,再报案将这些作恶多端的人一网打尽。 “我们要出村。” 村长怕许佳佳手里的枪,只好同意:“行——” 许佳佳挟持阿武:“其他人都给我让开——” 连村长都中枪了,其他人敢不听吗:“别开枪,我们让路,我们让路。” 等出了石头门,许佳佳才扫了一眼阿武,随后扣住扳机,一枪打在他腿上:“这是你欠阿红的。” 刘杏又走过去踢了阿武好几脚:“让你打我?让你恶心我?我踢死你!” 她踢的刚好是阿武中枪的那只脚。 他痛的咬牙切齿,面容狰狞。 许佳佳并没有放阿武走,而是打算带他回石峰村。 他罪名更重一些,若这次放了他,他肯定会逃跑。 许佳佳就是考虑到这点,才将人带走的。 许佳佳让王母抱着大妞坐后座,刘杏坐横杠,至于阿武。 许佳佳用毛草编织一条绳子将阿武绑住,然后又将绳子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许佳佳在前面骑。 阿武在后面跟着。 车跑多快,他就要跑多快。 追不上,只能被自行车拖着走。 坐在后座的王母看到阿武狼狈的样子,得意一笑:“这就是你的报应。” 大妞已经睡着了,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所以不知道阿武的遭遇。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一个小孩子也不会说什么。 到石峰村的时候。 吃流水席的村民已经纷纷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有村民看到许佳佳载着人回来,立马迎上去问道:“佳佳,你去哪了?咋吃饭了,没看到你啊?” 面对村民的热情,许佳佳也没有落脸,她笑着说道:“有事,去了外面一趟,今天的菜合你们口味吗?” “合,实在太合了!不愧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这菜做的实在太好吃了! 佳佳啊! 听你奶说,你考了个全国状元,你可真厉害!” 许佳佳既谦虚,又有点凡尔赛地说道:“不厉害呢,就随便考考,谁知道题目这么容易!” 村民:“……” 你这样说话,会被人打的,知道吗? 另一个村民噗嗤一声笑了:“佳佳,你别说笑了,题真要那么简单,我们村的知青就不会只考上一个了。 不过,你成绩一向好。” 大家聊完许佳佳的成绩,又开始聊阿武:“咦,这不是阿红那个男人吗?佳佳,这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开口说道:“他啊,勾结人贩子,对我朋友下手。” 大家的视线落到刘杏身上,这就是佳佳的朋友,长的还行,就是太瘦了,脸上还带着伤,估摸着是被人打的。 “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大家都痛恨人贩子吗?勾结人贩子的罪名,可不小啊!看来,他以后的日子,是在牢里度过了!” “活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勾结人贩子!” 有正义感的村民冲上去对着阿武拳打脚踢:“敢勾结人贩子,我打死你!” 大家你一拳我一拳。 让阿武痛上加痛。 “啊啊啊……停手,停手……” “停你娘的手。” 直到阿武奄奄一息,许佳佳才让村民停手:“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闹出人命了。” 第285章 这是什么倒霉体质 沈越白看到刘杏,微微诧异一下,他问许佳佳:“这是怎么回事?” 许佳佳将刘杏被人贩子拐卖的事告诉沈越白。 沈越白一脸同情地扫了眼刘杏,上次被内奸掠走,这次又被人贩子拐走,这是什么倒霉体质啊! 刘杏被关了好几天,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无视沈越白同情的目光,扯了扯许佳佳的衣袖,可怜巴巴地问道:“佳佳,我好饿,家里有饭吃吗?” “有的,快过来。”许老太刚送完客人,便听到刘杏的遭受,她一脸同情:“看把你瘦的,这该死的人贩子当真是无孔不入。 既然来了这里,就留在这里过年吧,等过完年,再跟我们一起回京都。” 刘杏也是这样想的,她这运气,实在不宜单独行动:“好的,谢谢许奶奶。” 安顿好刘杏,许佳佳又找来刘魁,幸亏他还没回家,不然,只能亲自送阿武去公安局了。 “他勾结人贩子,做犯法的事,你好好查一下。” 这可是业绩啊,刘魁当然开心揽下:“放心,我肯定好好查。” 接着许佳佳又说了阿武家暴阿红,导致阿红一尸两命的事,说完这个事,又将山里人的风气说了一下。 末了,她面色凝重道:“你去山里查查,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是被买来的。 还有就是那个村的村长,太嚣张了,我怀疑他身上有人命,必须好好查一下。” 刘魁听完这些,变得更严肃了,他一字一顿道:“放心,我一定好好查。” 接下来的两天,刘魁每天都会来吃流水席,但吃完又马上去查案。 跑了两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单独审问了几家,刚开始那几个人口径一致,后来刘魁耍了些手段,她们才说实话。 一个小山村,不仅有十多个恶霸,还藏有人贩子,那村长家的小儿子就是人贩子,他经常在外面跑,很少在村。 他们村很穷。 很多男人娶不到媳妇。 村长家的小儿子便将拐来的女同志卖给需要的人。 刘魁调查完。 便立马安排下属前来抓人。 进村抓捕人那天,村长家的小儿子刚好也在家。 他得知有公安来村查案,便意识到不对劲,收拾好他的财产想逃,却还是慢了一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想干嘛?” 刘魁走过去,给村长小儿子狠狠踹了一脚:“竟然问我们想干嘛? 你做的缺德事,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村长小儿子眼神闪躲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刘魁懒得跟他掰扯,他扫了下下属:“把人带走。” 村长知道公安为什么上门,但他蛮横惯了,在公安面前,也不讲理:“公安同志,你什么也不说,就把人带走,是不是有些欺负人啊? 你们公安办案,没有证据,也能抓人吗? 公安同志,你现在把人放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你们乱抓人的事!” 刘魁气笑,都这个程度了,还不认为自己有错,他盯着村长看了几眼,诡异一笑:“差点把你给忘了,你手里少说也沾了三条人命吧! 把他也带走。” 村长怎么也没想到他做那么隐秘,也能查出来,他愣一下,随后用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杀人,你们误会我,我要告你……” 刘魁轻笑一声:“告我?欢迎!” 刘魁让下属将村长跟他小儿子带走,又将村里的恶霸集合起来,一个个审问他们。 审问完,确定这些人没有沾人命,才让他们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刘魁狠狠教育了他们一番。 这个案子结了后。 局长找到刘魁,告诉他,年后他会调职。 刘魁愣住:“年后调职?局长,你知道我会调去哪里吗?” 局长摇头:“上面说漏了嘴,我问他,他又不肯说了。” 刘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笑着说道:“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局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未来不会差。” 刘魁行了个军礼:“是——” 聊完正事,局长又想起刘魁的终身大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碰到合适的,赶紧把婚结了,免得你娘老担心你不行。 她还问我,是不是你在部队留下创伤,那地方不行,才不肯结婚的。” 刘魁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没有的事,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反正还没三十,不急。” 局长噎住:“你离三十还有多久?有一年吗?哦,我记起来了,好像只有半年了。” 刘魁对婚姻,是真随缘,遇到合适的,就结婚,遇不到,一辈子单身也没事,反正他有退休工资,不怕老了,没钱用。 “局长,你还是多操心一下案子吧。” 局长:“……” 这是嫌他多管闲事。 若不是他娘时不时来公安局找他,让他劝劝刘魁,他哪会问这些! 算了,算了。 人家不想结,说破嘴也没用! “你出去吧。” …… 这几天。 六个孩子在村里玩疯了。 村里的孩子多,又对她们很友好。 大家都处的很开心。 这天中午。 小怡怡跟小辰辰几人来到村口。 五个男孩,穿的是一模一样的厚棉袄。 小怡怡穿的不一样,她是红色圆点棉袄,背上背的是许老太亲手做的小背包。 看到小伙伴们在村口等她们,她笑得可开心了:“窝来了,还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排好队哦。” 孩子们为了一口吃的,听话的不得了,一个个排好队。 小怡怡拿出来的是梨糊糖,是华国老字号之一,由梨和中草药制成的药物。 它最初是用来治疗咳嗽等疾病的,但由于味道甘甜,逐渐成为一种小吃。 这东西有些小贵。 一般人舍不得买这个。 村里的孩子见小怡怡拿出来的东西是棕黄色的,挺担心的:“怡怡,这个能吃吗?” 小怡怡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啊,能。” 孩子们一听能吃,瞬间激动坏了:“怡怡,还是老规矩吗?” 小怡怡点点头:“一人一块。” 小怡怡在旁边当指挥员,小星星帮忙将糖分给大家。 分到糖的孩子一口吞进去,他惊喜道:“是甜的,好吃,好吃——” “怡怡,这也是京都买的吗?” “嗯——” “哇,京都好多好吃的。” 一群孩子在村口玩的正开心。 突然走过来一个面容慈祥的妇人,她脸上带着微笑:“小朋友,你们这里,有个叫王丽的人吗?” 第286章 听人贩子故事很有用 孩子们听过人贩子的故事后,看到陌生人,下意识感到害怕跟恐惧。 他们齐齐往后退,尽量离陌生人远点。 小辰辰看到有陌生人,牵着小怡怡,跟其他几个往村里面走。 妇人没想到她一句话,就把一群孩子给吓退了,她愣了一下,随后又开口说道:“我不是坏人,我就问个人,有谁认识吗?” 众人不说话,但齐齐摇头。 妇人一副很茫然的样子:“这里是石峰村吗?那人说她在石峰村,难道没这个人!” 孩子们还是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妇人没想到这些年纪不大的孩子,警惕性会这么高,她眼神暗了暗,随后又看向人群中,最可爱最精致的小怡怡:“小姑娘,你认识吗?” “不认识。”小怡怡奶声奶气地回答,小星星怕她跟人聊上,立马捂住她的嘴警告道:“小怡怡,妈妈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你不听话,等会我要告诉妈妈。” 别看许佳佳不爱教训孩子,但这几个孩子其实最怕她,小怡怡一听,立马露出着急的神色。 她拍开小星星的手,着急承认自己的错误:“二锅锅,窝错了,不要告诉麻麻,好不好?” 小星星见她很害怕,心一软,点头说道:“行,只要你别再跟陌生人说话,我就不告诉妈妈。” 小怡怡高兴一笑:“窝不跟陌生人说话。” 丢下这句话,小怡怡立马往里面跑:“麻麻,麻麻,有人贩子。” 快过年了,地里基本没什么活了。 大家都窝在家里过冬。 有人听到小怡怡的话,立马跑过来:“人贩子在哪?人贩子在哪?” 小怡怡指着问路的陌生人:“素她。” 妇人做贼心虚,下意识想跑,村民冲过来一把抓住她身后的辫子:“想跑?问过我没有?” 妇人气的不行:“我不是人贩子,小孩子的话,不能信啊,我是来你们村找王丽的,那让我报信的人,说她是石峰村的人。” 别说。 石峰村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那人几年前再婚了。 至于她在哪里,她们也不知道。 被小怡怡拉出来的许佳佳扫了下妇人:“你跟王丽是什么关系?” 就在刚才,瓜瓜告诉许佳佳,王丽是人贩子,面前的妇人也是人贩子。 妇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许佳佳识破了,她非常真诚地说道:“我不认识她,我们村有个人是她亲戚,她孩子结婚。 刚好我也要来这边,她就让我帮她报个信。” “哦——”许佳佳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神犀利地看着妇人:“我看你谎话连篇,她那亲戚难道不知道王丽已经再婚?” 这个理由,是妇人在路上想的,她没想到想好的理由会漏洞百出。 她心理素质超好,纵使漏洞百出,她依旧面不改色:“可能是两人很久没联系了吧!又或者王丽觉得再婚丢脸,没告诉亲戚吧!” 抓住妇人辫子的村民也被搞懵了,难道真抓错人了,她看向许佳佳,开口问道:“佳佳,要放人吗?” 许佳佳摇头:“不用放,她是人贩子,不仅她是,王丽也是。” 村民惊讶极了:“什么?王丽也是人贩子?妈呀,幸亏她再嫁了,这要是留在村里,孩子们得多危险啊!” 许佳佳笑:“她就是因为再嫁,才变成人贩子的,因为她嫁的那个男人也是人贩子。” 村民一脸震惊:“……” 妈呀,还可以这样! 啧啧啧,这要是没再嫁,多好啊! 妇人听到两人的对话,瞳孔一缩,眼里满是震惊。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许佳佳吩咐村民:“你先把人绑起来,等会陈吉回镇上的时候,把她带过去。” 妇人用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村民看着妇人高挺的胸膛,羡慕极了,她用力狠狠一捏:“给老娘老实点。” 下一秒,妇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啊啊啊……放开我……” 许佳佳:“……” 这要不是个女的,她都怀疑她在耍流氓! 村民见许佳佳望着她,她龇牙一笑,看向妇人的时候,笑容又立马收敛起来,凶巴巴地怒吼:“叫什么叫,给老娘老实点!” 说完,她做了个又要捏胸的动作,妇人吓得立马闭嘴。 陈吉得知孩子们遇到了人贩子,吓得不行:“妈呀,这快过年了,这些人贩子也不放假的吗? 小辰辰,你们几个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好,想要伙伴,可以让他们来家里玩。 地方这么宽,又不是没地方玩,干嘛跑去村口玩?” 第287章 老天爷是真不长眼 小星星看了下一直跟在后面的小黑:“有小黑在。” 他们每次去村口玩,妈妈都会让小黑跟着。 那人贩子真对他们动手,有小黑在,也不会有事。 陈吉轻轻弹了下小星星的额头:“小黑又不是万能的,还是小心点为好。” 在后面摇尾巴的小黑瞬间不乐意了,他凶巴巴地瞪着陈吉,朝他汪汪叫了几声。 “哎呦,还不服气啊!”陈吉跟军犬待过一段时间,多少能听懂一点。 “汪汪汪……”小黑跳起来,叫了几声。 陈吉啧啧几声:“是,是,你厉害,总行了吧!” 得到满意的答案,小黑才傲娇的转过头,用屁股对着陈吉。 陈吉:“……” 特么的,这狗成精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小怡怡眼睛转了转:“麻麻,那小怡怡还能去外面玩吗?” 许佳佳抱起小怡怡,坐在凳子上,开口问道:“村口很好玩?” 小怡怡重重点头,奶声奶气道:“好玩,带上小黑玩。” 许佳佳揉了揉小怡怡的头,慢悠悠地说道:“不能去村口玩,那里不安全。 屋前不是有块空地吗? 你可以让小伙伴来这里玩。” 小怡怡歪头看着许佳佳:“带上小黑,也不行吗?” 许佳佳摇头:“不行的,如果只有一个人贩子,小黑能应付,多几个人贩子,小黑肯定应付不了。” 小怡怡听懂了:“行叭——” 许佳佳刮了下她的鼻子:“村口就那么好玩?” 小怡怡奶声奶气道:“好玩,还可以看景色。” 许佳佳:“……” 你一个小屁孩,还知道景色! 陈吉更直接,他很不厚道地笑了:“小怡怡,知道什么是景色吗?” 小怡怡朝陈吉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哼,不理你啦啦啦!” 小瞧她! 她才不要理他呢! 陈吉:“……” 这小孩子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拥有女儿奴特性的沈越白见小怡怡噘嘴不开心,他瞥了下陈吉:“我们家小怡怡什么都懂,别小看她。” 小怡怡听到这话,立马笑了:“粑粑最好。” 陈吉:“……” 有女儿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以后有了女儿,会不会也这样! 许老太走过来,逗小怡怡:“难道就你粑粑好?祖祖不好?” 小怡怡嘴甜的很,也懂的雨露均沾:“祖祖好,粑粑好,麻麻好,姥爷好,对小怡怡好的,都好。” 许老太都被她逗笑了:“你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甜的不行。 小怡怡。 祖祖年纪大了,可不能糖分太高啊!” 小怡怡前面听懂了,后面却没懂,她懵懂地看着许老太:“糖,甜才好次。” 许老太笑:“对,糖要甜才好吃,但祖祖年纪大了,不能吃太多糖,不然容易生病。” 小怡怡这次听懂了,原来糖吃多了,不仅容易长蛀牙,还容易生病,难怪麻麻一天只准她吃一颗糖。 …… “什么?你被人贩子拐卖,是许佳佳救了你?”刘杏被救出来的当天,就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但没说自己在哪里,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 等医院的结果出来了,确定身体没有伤筋动骨,才有勇气说实情。 “是的,我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山里,买我的那家人刚好是许佳佳好姐妹的丈夫。” 刘母恨不得将拐走刘杏的人贩子锤死,但她又听出了很多问题:“既然是许佳佳好姐妹的丈夫,他为什么买你? 难道他认识你? 还是说他想三妻四妾?” 刘杏解释道:“佳佳的好姐妹死了,他缺媳妇,附近村子的人都不想嫁山里去,所以他只能花钱买。” 刘母听到这话,悬起的心提的更加高了:“死丫头,上次打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刘母虽然声音放大了很多,但隔着千里之远,也能从话筒中听出她的关心。 刘杏的眼眶一下红了,她哽咽说道:“我被虐待了好几天,那个男人天天打我,还不给我饭吃,我怕身体饿出毛病,直到检查结果出来,我才敢跟你说实情。 妈,对不起,我也是怕你们担心,才不敢多说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刘母气的全身发抖,她娇宠了一辈子的闺女竟然遭受了这样的磨难,这些人贩子该死:“石峰村,是哪个市,我去找你。” 刘杏就知道会这样:“你拿笔记一下,是顺安市东阳县山平镇石峰村。” 刘母找出笔跟纸,颤抖地写下这个地址:“你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恢复一些了吗? 晚上会做噩梦吗? 杏子,等着妈,妈马上来找你。” 刘杏绷不住了,直接哭起来:“妈,妈,当时我好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怕我这一生就这样毁了,呜呜呜……” 刘母也跟着哭起来,一颗心更是恨不得马上飞到刘杏身边,她安慰道:“杏子,你是最勇敢的,不哭啊,等妈过去,给你报仇。” 又跟刘母聊了一会,刘杏才挂掉电话。 从邮政局走出来。 刘杏蹲在陈吉旁边,抱住膝盖哇一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伤心不已,哭得难受至极。 陪她来打电话的陈吉,被她的哭声吓一跳:“别,你别哭啊。” 路过的人以为陈吉欺负刘杏,一个个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陈吉感觉自己忒冤枉,他什么也没做,好不好! 刘魁查案回来,经过邮政局,看到陈吉也在,开车过来,开口问道:“怎么把人给弄哭了?难道你不知道女同志是要哄的吗?” 陈吉感觉自己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不关我的事,我都不知道她哭什么。” 刘杏意识到别人误会了,她打了个哭嗝,擦干眼泪解释道:“他,他没有欺负我。” 刘魁就不懂了:“既然没欺负你,那你哭什么!你们女同志的眼泪就这么不值钱的吗? 说来就来。” 刘杏很想用针将刘魁的这张嘴缝起来,特么的,一个大男人说话这么直,真的好么? 这种男人若是娶到媳妇,老天爷是真不长眼!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 刘魁气笑:“我刚刚可是在替你说话呢,你竟然不领情?” 刘杏反问:“我为什么要领情?” 刘魁噎住,随后咬牙切齿道:“好,好,以后被人欺负死,我都不会帮你!” 这段时间,刘杏运气背的很,心里多少有点迷信:“你诅咒我?” 刘魁跟她说不清,懒得解释,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刘杏气的不行,她凶巴巴地瞪着陈吉:“我被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帮我?你还是我朋友吗?” 陈吉纠正道:“第一我跟你不是很熟;第二刘公安对你没有威胁,用不着我帮你。” 刘杏原本挺喜欢陈吉的,跟他接触过后,那份喜欢早烟消云散了。 这个男人的嘴比毒蛇还毒,每次都被他气的半死,能继续喜欢才怪!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陈吉双手抱胸,目不斜视地看着她:“走不走?” 刘杏噎住:“……” 特么的,狗男人! 祝他一辈子单身! 陈吉淡淡扫了下刘杏,不紧不慢开口:“你在心里骂我?” 刘杏下意识摇头:“我没有,你冤枉人。” 陈吉嗤笑一声:“……” 刘杏被他讽刺的样子气到了,她双手叉腰:“你什么意思?” 陈吉没有说话,他快步离开邮政局。 刘杏立马跟上去。 陈吉腿长,走一步抵刘杏两步。 没一会,刘杏便落在后面一大截。 她气得不行,一边走一边骂:“狗男人,走慢点会死啊!” 刚骂完。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又骂我,之前在心里骂,现在是光明正大骂。” 刘杏僵住:“你咋又返回来了?” 陈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返回来,又怎么知道你骂我?” 刘杏:“……” 第288章 你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 刘杏以为自己不会再跟刘魁见面。 没想到二十八那天,她被一群街溜子围住,又被刘魁遇上了。 刘杏是文工团的,从小跳舞,气质特别好。 有个街溜子一眼看中刘杏,想逗逗她。 哪想竟把刘杏吓到了:“别过来,别过来,你再往前面一步,我死给你看。” 她声音颤抖又带着点尖锐。 刘魁在附近办案,听到这声音,立马猜出是她。 顺着声音走过来。 远远看到刘杏被一群街溜子围住。 站在中间的她眼里满是恐惧,仿佛又回到被阿武用铁链锁住的日子,她猩红着眼睛,尖叫大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刘魁意识到她状况不对劲,脸色一变,冲过去对着那个调戏刘杏的街溜子狠狠踹了一脚:“想死是吧?” 刘魁穿的是公安制服。 街溜子看到是公安,吓得逃命似的跑了。 刘魁怕刘杏有阴影,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留下来安抚她:“你没事吧?” 刘杏整个人笼罩在恐惧中,并没有听出刘魁的声音,她以为刘魁是坏人,一双手在空中乱晃:“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跟你同归于尽。” 刘魁看到刘杏这样,心隐隐一疼,该死的人贩子! 他怕吓到刘杏,尽量将声音放低:“刘杏同志,我是公安,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让刘杏从疯魔中清醒过来,她呆呆看着刘魁:“是你,那,那些人呢?” 刘魁回答道:“跑了,你没事吧?” 刘杏哽咽道:“不好,很不好,这些坏人太可怕了,我想回家,呜呜呜……” 刘杏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刘魁走过去,抬手想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慰,又担心男女授受不亲,最终还是将手放下:“我送你回村吧!” 刘杏哭了好一会,才停止哭泣:“谢谢你——” 刘魁想起上次的事,他回一嘴:“不骂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刘杏:“……” 许佳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刘魁跟刘杏走在一块,挺意外的:“你们咋碰到一起了?” 刘魁将刘杏遇到街溜子的事告诉许佳佳。 她听完,沉默片刻,才开口:“刘杏,你以后还是少单独出去。” 刘杏其实是跟村里人一起去镇上的,只是两人买的东西不同,到镇上就分开了。 “不去了,以后只跟你去。”回来的路上,刘杏平复了不少,至少表面没看出任何异常。 许佳佳以为她没事,到了晚上,她做噩梦,才知道刘杏承受了很多。 许老太也被刘杏的梦魇惊醒了,她点燃煤油灯来到刘杏睡的房间,看到许佳佳也在,她开口问道:“她还没走出来吗?” 许佳佳用手摸了下刘杏的额头,温度正常,她松一口气:“拐卖那次还没完全走出来,今天又碰到街溜子,哎,她这运气当真是背。” 许老太挺同情刘杏的:“以后让她少出门。” 直到刘杏安稳睡下,两人才离开。 …… 回到房间。 许佳佳脱下厚厚的外套躺在沈越白旁边。 沈越白长臂一伸将许佳佳搂在怀里,咬住她凉凉的耳垂问道:“刘杏没事吧?” 许佳佳被他咬的一阵颤栗,她推开沈越白的脸:“已经躺下了,睡吧。” 沈越白一只手在许佳佳身上游走:“我等你这么久,你竟然让我睡? 许佳佳同志,你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 许佳佳无语道:“又不是我让你等的,难不成怪我?” 沈越白一个翻身压住她,在她唇上亲一下,然后又俯在她耳边,沙哑说道:“媳妇,回老家这么多天,你欠了不少作业了,今天可不能欠了啊。 就算我同意,老二也不会同意。” 许佳佳听出了男人的潜台词,她嘴角止不住抽了几下:“你还真是! 交作业是吧! 行啊! 不过,我要掌握主动权。” 对沈越白来说,谁上谁下,意义不大,反正最后主动权还是会落到他手里:“没问题。” 许佳佳一个翻身,坐在沈越白身上,一副逼良为娼的表情看着他:“小娘子,落到我手里了吧?今晚,我会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沈越白憋着笑,很配合她:“公子,求求你放过奴家?” 许佳佳学古代公子哥,用食指撩了下额前的刘海,随后又捏住沈越白的下巴:“今晚把本公子伺候好了,本公子一个高兴,说不定会将你纳回府中。” 沈越白抓住许佳佳的手,粗粝的指腹在她脸上游走:“公子,奴家会好好伺候你的。” 说着,他一个翻身,两人立马调换了位置。 许佳佳瞪着沈越白:“说好的,今晚我掌握主动权,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沈越白低低一笑:“公子,你不是让奴家伺候你吗?奴家不费点力,哪能伺候好公子?” 许佳佳拍了下额头:“妈呀,玩脱了,不行,重新来!” 许佳佳挣扎着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然沈越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直接用唇封住她将要说的话。 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许佳佳,在沈越白的安抚下,瞬间软成一滩水。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场翻云覆雨后。 许佳佳更是累的不想动。 她踢了下沈越白:“去端水给我擦身体。” 沈越白为自己感到委屈,他这么卖力的取悦她,她竟然用完就丢:“你这表现,很像你口中的渣女啊!” 许佳佳又踢了沈越白一下:“小心我揍你!” 沈越白抓住她那爱踢人的脚:“别乱动,小心着凉!” 说完,他给许佳佳盖好脚,才下床去端水。 来到灶房。 看到前方有一个影子。 沈越白冷厉出声:“谁?” 偷吃的许建国压低声音道:“是我。” 听出声音,沈越白愣了一下:“爹,这么晚了,你咋还在灶房?” 许建国揉了揉肚子,压低声音道:“饿了,找点吃的。” 沈越白问:“找到了吗?” 许建国点点头:“找到了,刚吃完,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沈越白刚装好水,许建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沈,小沈,你快过来。” 沈越白觉察到不对劲,立马放下木盆子,快步走了出去。 许建国指着房子的屋顶:“那,那是许小霖家是吧?” 沈越白看着屋顶上的浓烟,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家着火了!” “韩承宣,快起来,大队长家着火了,快起来救火。” 许佳佳还没睡,她听到声音,立马穿上衣服走出屋:“爹,你把大舅他们喊起来,让他们帮忙提水。” “好,你们小心点。” 许佳佳跟沈越白两口子刚离开,韩承宣也起来了,他看到屋顶的浓烟,立马跟上去。 至于许建国几人,自然是提水灭火。 第289章 大队长看到了希望 火势如海洋般汹涌,滚滚烈焰向四面八方蔓延,照亮了漆黑的夜。 沈越白刚要冲进来,许佳佳脑海里倏地响起一道声音。 【宿主,你男人跑的那个位置有危险,快将他拉回来。】 还不等许佳佳出手,沈越白就换了位置。 许佳佳松了一口气。 【左边的位置安全吗?】 【房梁还没倒塌,目前是安全的。】 脑海里的声音刚落下,刚刚沈越白冲的方向轰隆一声倒塌了,烟尘弥漫,瓦砾四散。 许佳佳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没改变方向,阿越只怕是凶多吉少。 火势太大,许佳佳来不及感慨太多,她按照瓜瓜的指示冲进火海中救人。 火势越来越大,火焰像一条条红色的巨龙在熊熊燃烧。 许元青是被熏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在火海中,吓得脸色苍白,立马将他媳妇摇醒:“媳妇,媳妇,快醒醒,家里着火了!” 他媳妇睁开眼睛,被熊熊大火吓一跳,反应过来后,立马将床上的孩子塞到许元青怀里,然后又将被套扯开,取出里面的棉絮,将他们两口子跟孩子裹起来:“快跑——” 逃跑中,虽然有惊,但无险。 逃到安全地区。 许元青将棉絮留给他媳妇跟孩子,他钻进去就要救人,却被许建国拉住:“你没经过救火培训,就不要去里面救人了,免得到时行佳佳她们还要救你!” 许元青一脸着急地看着前方的熊熊火焰:“我爹娘还在里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啊,叔,你放开我,让我进去救人。” 许建国要提水,没时间在这里跟许元青瞎逼逼,他一巴掌拍向许元青的头:“救你妈,你有什么本事,心里没点逼数吗? 要死,老子送你一场,要不要?” 许建国用了十成的力,许元青被他拍的脑袋嗡嗡响,整个人都是懵了,他媳妇觉得许建国说的很有道理,也过来劝他:“你别去了,救人的事交给佳佳他们。” 许元青正要说话,便看到许佳佳背着一个人从火海里逃出来,他立马上前帮忙把许佳佳背上的人放下来。 许佳佳救的人是大队长。 她到的时候,大队长被倒塌下来的房梁压住腿,没法动弹,头发也被烧了个精光。 他以为自己要死在火海中的时候,许佳佳像披着铠甲的战神,踏着星光来了。 她轻而易举将压在他腿上的房梁移开,背起他就往外冲。 那一刻,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 许佳佳将人放下,叮嘱许元青:“你爹这个脚被房梁压伤了,不能用力,你去隔壁,借根凳子过来让你爹坐。” 许元青抹了下眼泪,哽咽道:“好——” 许佳佳转身要继续救人,便看到沈越白背着大队长媳妇出来了。 大队长媳妇状况不是很好,一直处于昏迷中。 许佳佳扫了下许元青媳妇:“婶子,情况不好,要立马送去医院,等许元青来了,你让他带大队长他们去镇医院。” 许元青媳妇看到她婆婆眼睛紧闭着,吓得脸色一白,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虽然若隐若现,但总归是有的,许元青媳妇松了一口气:“好——” 将大队长媳妇放在一旁,许佳佳两口子又继续冲进火海救人。 这场大火持续了很久,虽然可怕,但好在没烧死人。 许元青的大嫂看着房子没了,坐在地上像泼妇似的,哭天喊地的:“我的娘呀,怎么就起火了啊!我好不容易存的钱,一分也没有了。 老天爷啊,我从没做过亏心事,你咋这样对我啊! 嗷嗷嗷……家里什么也没剩了,这让我们一家怎么活啊!” 许大嫂很伤心,她哭着哭着,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赶来的许老太按住她人中。 没一会。 许大嫂就醒了,她抱着许老太哭得撕心裂肺:“许奶奶,我难受啊,好不容易存了点钱,一把火就烧没了,呜呜呜…… 我太苦了。 许老太,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许老太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安慰道:“只要人活着,就能挣钱,这人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你该庆幸,你男人跟家里的孩子都没事。” 被许老太一安慰,许大嫂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也是,这要是人没了,那是真的惨,这次真亏了佳佳跟她男人,还有小瑶她男人。 若不是他们,还不知道会烧死多少人呢?” 这边的动静也惊醒了不少村民。 大家提着煤油灯出来看情况,发现大队长的家都快烧成废墟了,一个个惊讶不已。 “哎呦,这,这好好的,怎么就烧成这样了?” “人呢?人都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家底都没了,哎,这大过年的,搞成这样,过年都没地方过!” “都这样了,还想这么多干嘛,人没事,才万幸呢!” “是呢!不过,这火到底是自己烧的,还是人为的啊?” “应该不是人为的吧,大队长人好,几乎很少跟人发生冲突。” “不是人为,就是自己烧了!” “这个好问,谁下午动了灶,就是谁惹的祸!” 许大嫂听到大家的对话,脸色变了又变,因为今天下午是她做的饭。 许大嫂想从记忆中搜出点什么,想了半天,依旧没想出什么。 许元青媳妇走过来,开口说道:“大嫂,下午是你做的饭,你没灭火吗?” 许大嫂摇头:“不可能,下午到晚上,有两个小时,若是没灭火,还没到晚上,就烧起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许大嫂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总觉得这场火来的莫名其妙。 “那是怎么回事?爹,在村子里人缘还算不错,应该没人会这么做!” 许大嫂抓了抓头发:“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说完,随后她想起什么,立马在黑暗中寻找许佳佳的身影:“是意外,还是人为,问佳佳不就知道了,她以前当过公安,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许佳佳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顺着声音走过来,开口说道:“我刚刚在周围转了一圈,这场火不是人为,应该算是意外造成的。” 人群中许老大家的大儿子听到大家的对话,吓得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恐惧跟惊慌,他,他玩个火,怎么就把房子烧成这样了! 爷爷奶奶爹娘若是知道,这场火是他造成的,肯定会打死他。 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许佳佳从瓜瓜那里,已经知道是谁造成的了,但视线落到那孩子身上。 看到他被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又有些不忍心将真相说出来。 但不说,又怕孩子不吸取教训,长大以后无法无天。 想了许久,许佳佳终于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她打算分开做思想工作,然后再说真相。 第290章 全招了 大队长媳妇第二天醒来,得知家里变成了废墟,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原地死去。 在大队长的安慰下,她才接受事实:“家里的钱财没了,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大队长觉得不可能全烧光光:“回去后,我慢慢翻一下,总能找出点什么。” 他媳妇一听到这话,立马下床:“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回去啊!” 大队长担心她的身体:“要不再住一天?” 大队长媳妇摇头:“不住了,我只是被浓烟熏了一下,没大碍。 若能翻出点什么,说不定精神马上就好了。” 大队长见她精神还不错,便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 大队长腿没断,但受了伤,医生为了不感染伤口,还特意用医用纱布将伤口包起来。 由于腿上有伤。 他走的特别慢。 大队长媳妇是个急性子,她转过头一看,发现大队长落后一大截,不由地急了:“你咋这么慢?你慢慢走吧,我先走了。” 大队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媳妇就跑远了:“……” 跑了还不十分钟,便看到许元青赶着牛车而来,他看到她娘出现在这里,惊了一跳:“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爹呢? 怎么没看到爹?” 队长媳妇没回答许元青的问题,而是看向牛车上的饭盒,瞬间猜出许元青来镇上的目的:“你是来给我们送饭的?” 许元青点头:“是的。” 大队长媳妇爬上牛车:“我已经出院了,回家再吃,快走。” 许元青没走,而是继续问他娘:“爹呢?” “还在后面,他走的太慢,我不等他了。” 许元青:“……” 他继续往前赶车。 大队长媳妇惊呼一声:“哎呦,你干嘛还往镇上赶啊?” “爹腿受伤,不能走太久,我去接他。” 大队长媳妇听到这话,才发现自己只顾着回家挖东西,却忘了老头子那受伤的腿。 大队长看到老婆子又坐着牛车回来了,他愣了一下:“你这是白走了啊,最后还不是要等我!” 大队长媳妇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快点,我还要回去翻东西,万一真能找到些什么呢!” 回到村口。 大队长媳妇还没等牛车完全停下来,她便跳下去往自己家里跑。 看着废墟中的景象,大队长媳妇心生凄凉,好不容易逼回去的眼泪,都哗啦哗啦流出来:“这房子,盖上还没两年,就成废墟了,这是要我的命啊!” 许元青媳妇走过来,也红着眼眶说道:“娘,老地主那房子没人住,我们可以住那里,等有钱盖房子,再搬过来。” 回村的路上,大队长媳妇也是这么想的:“只能这样了!哎,这运气!” 说着,她拭去脸上的眼泪,往废墟走去。 她将倒塌的房梁搬开,在里面到处找啊找,翻啊翻的。 许老大媳妇知道她娘在找什么,她立刻走过去小声说道:“娘,别找了,钱被我挖出来了。” 大队长媳妇心头一喜,激动问道:“真挖出来了?有多少?” 老大媳妇悄悄说道:“一千零八十,娘,幸好你用铁盒子装,要是用木盒子,肯定会烧的一分也没剩。” 一分也没少,大队长媳妇终于放心了,她露出了发生火灾以来的第一个笑脸:“好,那就好,先住地主家,过完年,我们再盖新房子。” “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中午。 许佳佳来找大队长媳妇:“婶子,我有事跟你们说。” 大队长媳妇很感激许佳佳:“佳佳,这次幸亏你们几个,若是没有你们几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悲剧呢!” 许佳佳开口说道:“那火是你大孙子玩火的时候,留下的火星子。” 大队长媳妇还没说话,老大媳妇倏地火冒三丈,她跳起来要去打孩子,许佳佳立马拉住她:“先别急,等我说完再打孩子也不迟。” 许佳佳的一番话,让老大媳妇冷静了不少,大队长媳妇也忍住怒火,非常给许佳佳面子:“佳佳,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我找他谈话了,他说他不是故意的,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很害怕,甚至还想跳河自杀,以我多年的破案经验来看,他没说谎,他是觉得自己有罪恶感,真的想跳河自杀。 他一个劲地哭,哭自己差点害死全家,他没脸活下去。 现在那孩子情绪还不稳定呢。 我奶还在给他做思想工作。” 那孩子以为能瞒住,所以只要别人不问,他就没打算说。 不过,许佳佳问他的时候,他也没隐瞒。 那孩子心地不坏,只是没有安全意识。 第292章 仿佛找到了挣钱的密码 这番话下来,室内万籁俱寂,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好一会。 许大嫂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想寻死?” 许大嫂虽然恨,但到底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她苍白的脸带着担忧。 许佳佳点头道:“是的,可能是觉得对不起你们,觉得无颜面对你们吧!” 许大嫂气哭:“差点把一家人烧死,我们还没打他,他倒是先不想活了,那臭小子就是欠揍!” 大队长媳妇轻叹一口气:“好好教育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打死也没用,跟他好好说。” 许大嫂再生气,也不能不顾儿子的死活,万一真打狠了,他想不通跑去跳河,公公婆婆还不得恨死她。 “知道的,我去找他回来。” 大伟看到他娘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祈求原谅:“娘,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玩火的,是我的错,你怎么打怎么骂,我都接受!” 按照以往,若大伟闯这么大祸,许大嫂肯定会毒打他一顿,但许佳佳说的那番话,让她很认真地反省了一下。 许佳佳六个孩子,从没挨过打,但人家照样懂事听话,从这点可以看出,棒子下面出孝子、黄荆条下出好人这句话是不成立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大伟扶起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缓:“告诉娘,你为什么玩火?” 大伟听不出他娘的喜怒哀乐,心一揪一揪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玩了。” 许大嫂垂眸看着大伟:“现在知道玩火危险了吗?” 大伟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怡怡从屋里走过来,小脸蛋儿很严肃:“麻麻说小朋友不可以玩火,很危险。 麻麻还说小朋友不能玩水,也很危险。 小朋友有很多东西,不能玩。” 这句话,小怡怡说的特别清楚。 许大嫂羡慕坏了,这,人家才多大,就懂这么多了:“听清楚了吗?” 大伟重重点头:“听清楚了,以后我不玩火,也不玩水。” 许大嫂又继续开口说道:“这场火灾是你造成的,所有的损失由你承担!” 大伟愣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我,我承担?我才十三岁,连工分都挣不了几个,拿什么来承担?” 许大嫂早想好了:“你现在挣不了几个工分,这不是还有以后吗? 所有的损失先欠着,等以后能挣钱了,再还给我们。” 大伟:“……” 所以他还没长大,就欠一屁股债了。 许大嫂见他不说话,眉梢微微扬了一下:“怎么?不同意?” 大伟摇头:“没有,没有,我造成的损失,我承担,是应该的。” 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挣钱了。 等会问问小辰辰他们,有什么赚钱方法。 …… “什么?你要赚钱?这话早说几天,搞不好还真能赚上一笔呢!”小辰辰从小爱学习,在别人还说不清话的时候,他已经能背古诗,能算数,能给别人讲故事了。 六个孩子,他是智商担当。 大伟没想到小辰辰还真有办法,他眼睛一亮,凑近小辰辰,激动问道:“什么赚钱方法?” 小辰辰说出自己的看法:“过年嘛!买对联的多,可以进对联卖。 不过,你一个小孩子,一没有成本,二不知道在哪进货。 就算告诉你赚钱的方法,你也只能干看着!” 大伟:“……” 小怡怡跑到屋里拿出她的存钱罐,奶声奶气道:“大哥哥,窝有钱,带窝赚钱。” 打开盖子。 小怡怡将她的钱全倒出来。 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三四十块。 看得大伟羡慕死了,他长这么大,一块钱的存款都没有,小怡怡才多大,竟然有一堆! 小辰辰将小怡怡的零花钱重新放入存钱罐:“马上要过年了,现在不太好操作,回京都再说吧!” 过完年。 爸爸妈妈就要去读大学了。 家里少了两个挣钱的,生活质量肯定直线下降。 他是家里的老大,他得撑起这个家,不能让弟弟妹妹饿肚子。 小怡怡听话地又将存钱罐抱回房间,藏的严严实实的。 大伟不甘心,又开口问道:“有那种不用成本的吗?” 小辰辰想起她娘打的猎物,这个不用花成本,不过大伟哥哥还小,肯定不行。 随后又想到什么,又开口说道:“山里不是有野果吗? 可以摘点,拿去卖。” 大伟对这个产生怀疑:“野果子遍地都是,卖的出去么?” 小怡怡护短的很,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家大哥哥的话,她开口维护小辰辰:“大哥哥说能卖就能卖。” 小辰辰揉了揉小怡怡的头:“小怡怡很相信大哥?” 小怡怡抬起下巴,一脸骄傲:“大哥哥厉害,大哥哥会讲故事,还会背诗。” 小星星凑过来,为自己扬名:“我也很厉害啊,我还帮你打人呢,你忘记了?” 小怡怡大眼睛眨呀眨的,想了好一会,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二哥哥拳头厉害。” 小星星:“……” 明明是夸奖的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小辰辰轻轻一笑,捏了下小怡怡红扑扑的圆脸蛋:“调皮——” …… 除夕这天。 一桌子菜。 家人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吃到一半,小怡怡突然开口道:“祖祖,小怡怡给你拜年啦! 祝祖祖身体健康,一百二几岁,发大财。” 许老太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借小怡怡的吉言,祖祖努力活到一百二。” 小怡怡一个个地说祝福语。 桌上的长辈是一个也没漏掉。 长辈们也没有拖后腿,一个个给她排队发红包。 小怡怡收红包收到手软,她将红包放到许老太给她做的包包里:“这些都是给粑粑麻麻交学费的。” 小辰辰比小怡怡大,懂的也比她多,他很清楚的记得今天是除夕夜,明天初一才拜年的:“祖祖,今天也可以拜年吗?” 许老太慈祥地笑着:“只要你们开心,什么时候拜年都可以。” 老四沈嘉博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挣钱的密码:“祖祖,小搏拜年了,祝你开心。” 许老太递给他一个红包:“开心,大家都开心。” 小搏给许老太拜完年,又给何姥姥拜。 家里长辈多。 一轮下来。 他手里多了十多个红包。 小博收到红包,看都没看,就交给许佳佳:“麻麻,我赚的,交学费。” 小搏拜完年,老五小淮又开始拜,接着就是老六小斯,六个当中,小星星是最后一个拜年的。 吃完团圆饭。 刚好天亮。 小怡怡穿着漂亮的红色棉袄,拉着另外几个出了屋:“今天窝要做麻麻。” 第293章 吃人手短拿人嘴软 小星星追问一句:“那谁当爸爸?” 小怡怡快速说道:“粑粑当粑粑。” 老四小博大声道:“粑粑是麻麻的,不是你的。” 小星星也被整不会了:“你去问爸爸,同不同意?” 小怡怡还真跑去问了。 沈越白愣住,随后摇头:“这是小朋友玩的游戏,爸爸不能参加。” 小怡怡挺失望的,不过,很快又把这份失望抛到脑后,去另外找爸爸了:“大哥哥,你来当粑粑。” 小辰辰果断摇头:“不要,你找其他人。” 小怡怡拉着小辰辰不放手:“大哥哥,来嘛来嘛!” 那软糯糯,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是酥的,但小辰辰还是抗住了:“不行,我是你大哥哥,不能当粑粑。” 小辰辰不同意,小怡怡只能找小星星。 小星星觉得自己是备胎,硬是不同意。 没办法。 小怡怡只能把老四、老五、老六问个遍。 他们三个,也没同意。 小怡怡瞬间不开心了:“干嘛啊!你们?” 三人齐齐摇头:“不想当粑粑。” 小怡怡觉得当粑粑多好啊,还能耀武扬威的:“为森么?” 三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依旧齐齐摇头。 大家都不同意,小怡怡只好去找大队长家的大伟:“伟哥哥,当粑粑,好不好?” 大伟没听懂。 他看向跟在后面的小辰辰,问道:“她什么意思?” 小辰辰解释一遍。 大伟哭笑不得:“小怡怡,大伟哥都十三岁了,已经过了玩这种游戏的年龄了,你去找别人吧!” 小怡怡这次是真生气了,她两只手叉着腰:“你们不够一丝,不跟你们玩了。” 大伟见她生气了,递给她一个烤红薯:“吃吗?” 吃货小怡怡看到热腾腾的红薯,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为了不亏待她的胃,她接下了烤红薯。 她剥开皮,轻轻咬一口,红薯滑过舌尖,浸润心灵:“好次,好次。” 大伟逗她:“还生气吗?” 吃人手短拿人嘴软,小怡怡犹豫一下,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生气了,暂时的原谅你一下下。” 大伟愣住:“……” 这小丫头才多大,也太会说了吧! 吃完红薯。 小怡怡把谁来当爸爸的事也忘掉了,她跟几个村里的孩子在平地上跑来跑去,玩的可开心了。 …… 许佳佳见孩子们玩的很开心,她叮嘱许老太跟小黑好好看着孩子,她跟沈越白去山里看看。 许老太不赞同:“这大过年的,去山里干嘛?” 许佳佳靠近许老太,悄悄说道:“我上次在山里看到一支人参,当初没空挖,想着今天刚好有空,去把它挖出来。” 这理由太强大,许老太没办法说不:“小心点。” 许佳佳点头:“知道的。” 小黑摇着尾巴:“汪汪汪……” 我也要去。 许佳佳拍了下它的头:“你要看孩子,不能去。” 小黑又继续汪汪。 有小火,不会有事。 许佳佳这次回老家,把小黑跟小火都带来了,有它们在,她省了不少心:“也是,那就跟上吧!” 小火狐也想去山里转转,没想到被小黑抢了先,它气的朝小黑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那叫声带着尖锐。 就算听不懂兽语的,也知道它在骂人。 许佳佳摸了摸小火的狐狸头,安抚道:“这次带它,下次带你。” 许佳佳的手很软很细。 小火被她摸得飘飘然,感觉灵魂都飞起来了。 许佳佳缩回手的时候,小火还意犹未尽:“吱吱……” 摸啊。 继续摸呀。 许佳佳:“……” 许佳佳两口子带着小黑来到山上。 今天过年。 村民吃完团圆饭都没事干。 都去其他人家里圈门子。 有两个村民看到许佳佳两口子上了山,也跟在屁股后面。 “走近一点,为啥离这么远?”a村民问同伴。 “我们跟在后面到处看看,能捡点漏,也是赚了。 跟太紧,佳佳两口子不一定喜欢。” a村民想了一下,觉得同伴说的很有道理:“也是,不过,小沈这真的是入赘了?”大过年的,都在许家过,不是入赘,是什么。 b村民无语地看了下他:“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干嘛? 那六个孩子,都姓沈,你说是入赘?” a村民听同伴一提醒,才想起这个事,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哦,他没入赘,只是不想回沈家而已。 不过,沈大柱也是个傻的,这么出息的儿子竟然往外推。 要是我,我肯定当祖宗供着。” b村民也觉得沈大柱糊涂:“他们村的村长不管事,按理说沈大柱骂小沈扫把星算是迷信,但那村长没惩罚他。” a村民也为沈越白感到不值:“难怪别人都说没娘的孩子是根草! 看小沈,就知道了。 哎。 搞不懂沈大柱呢!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竟然狠的下心,那样对他! 他就不怕他前头媳妇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他算账!” b村民紧张地看了下周围,见没人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话以后少说,你这算迷信,被人听到,把你给告了,会送去农场的。” a村民也吓到了,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幸好只有我们两个,这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当真是凶多吉少。” b村民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怕了?” “怕了怕了。”那可是农场啊,是最累的地方,去了农场,不仅很难有出头之日,还会被人欺负。 许佳佳两口子其实早就知道后面有人跟着。 但他们离的远,并没有妨碍到她们,所以他们也就没当一回事。 上次许佳佳下山时,在树上做了记号的。 她顺着记号,找到那地方。 扒开荆棘,却发现人参被人挖了。 许佳佳走过去,抓了一把土看了下,还是湿的,应该还没挖多久:“肉疼啊,哎,继续找找,看能不能再找到一支。” 【宿主,方圆一百米,没有人参哦,你要失望了。】 许佳佳更肉疼了,她捶了下沈越白:“早知道,我前两天就抽时间上山一趟。” 沈越白牵住许佳佳的手:“不急,再找找,万一找到了呢!”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可能是太冷了。 走了半个小时,啥也没看到。 【瓜瓜,扫描一下附近有没有好东西?】 【宿主,没有哦。】 许佳佳皱眉,都到林子深处了还没有,还是打道回府吧。 “阿越,不继续走了,我们下山。” 沈越白牵着许佳佳的手没放:“听你的。” 跟许佳佳两口子一起上山的两个村民直接傻眼。 “这就回去了?” b村民:“可能是太冷了,回去回去。” b村民刚说完,就听到一道惊呼声,两人转头一看,发现许佳佳两口子竟然不见了。 b村民脸色一变,立马跑过去。 他一脚踩空,掉入洞穴中。 a村民伸手去拉,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想跳下去,又担心没人救许佳佳他们。 犹豫一下。 他还是决定下山找帮手。 第294章 真相太残忍 掉入洞里的那瞬间,沈越白怕许佳佳先落地,摔疼她。 他抓住许佳佳的胳膊,用力一举,让许佳佳在上面。 落地的时候。 许佳佳刚好压住他。 地面铺着一层小小的石子。 有好几块尖尖的石子刺入沈越白的背,也幸好衣服穿的厚,这要是在夏季,肉都被刺穿。 “你没事吧?” 许佳佳从沈越白身上下来,扶起他:“我没事,你呢!怎么样?” 沈越白摇头:“我也没事。” 许佳佳刚要说话,上面又掉下一个人,她立马将沈越白拉开。 村民阿鸿砰一声掉在地上,痛的他惨叫一声:“妈呀,这里咋有个洞啊!吓死老子了!” 许佳佳身上带了火柴,她点燃一根,漆黑的洞瞬间亮起来,她看向阿鸿:“你没事吧?” 许佳佳刚问完,手上的火柴就熄了。 火柴有限。 许佳佳舍不得再用,干脆问瓜瓜洞里的情况。 【瓜瓜,你扫描一下,洞里有什么?】 【有人啊,很多人,被关在里面呢!】 【怎么回事?】 【小鬼子做的,他们想做活体实验,拿活人当靶子呢!】 【有小鬼子在洞里吗?】 【有,有五个。】 许佳佳脸色微微一变。 五个? 他们这边一共也才三个,有一个还是拖后腿的。 沈越白听到心声,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牵着许佳佳的手:“你留在这里,我去里面看看。” 许佳佳怕沈越白有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阿鸿怕他们两个丢下他,也赶紧开口道:“我也去。” 许佳佳不太想让阿鸿去,怕他拖后腿:“你爬一下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去?” 这个洞,有三四米高。 三人没摔伤,完全是运气好。 阿鸿觉得爬上去的可能性很低:“只怕很难。” “那你在这里等,我们先进去看看。” 阿鸿想了一下,点头说道:“行——” 许佳佳跟沈越白摸黑往里面走。 这个洞很深。 走了一个小时,才听到一点动静。 许佳佳佯装很惊讶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有人。” 沈越白也放低声音道:“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许佳佳牵着沈越白不放:“我跟你一起去。” 又走了几分钟。 前方亮着一簇簇火光。 许佳佳两口子躲在暗处,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对话。 “八嘎,好几天还没进新人了,实验停工很久了,得想办法找新人。” “这大冬天的,都在家里猫冬,没出来,不好抓人。” “这附近的人,肯定不能动,得去南方,南方天气热,不会一个个都窝在家里猫冬。” “张三,张四,你们两个明天出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 叫张三张四的人大声道:“好——” 张三张四刚离开,瓜瓜的声音就响起了。 【宿主,快走,又来了一群人,有十多个的样子。】 许佳佳心头一紧,拉着沈越白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先走,到时候再商量怎么救人。” 沈越白点点头,很配合许佳佳:“好——” 返回时间要短一些。 阿鸿看到他们出来了,紧绷的心瞬间放下:“这么久才出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呢? 你们去里面看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许佳佳没有瞒阿鸿:“里面有很多小鬼子,他们抓了很多华国人,我们人太少,不能行动,得想上去想办法救人。” 阿鸿吓一跳,他结巴道:“什,什么?小鬼子,那些天杀的,不是被我们的前辈赶走了吗? 怎么又来了? 还抓了我们华国人? 他们是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吗?” 许佳佳没去解释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是想办法先上去吧。” 这话一出,上面便扔下一根粗绳子,随后又响起一道声音:“里面有人吗?有人的话,抓住绳子用力摇一下。” 许佳佳抓住绳子,用力拉了一下。 上面的人惊喜出声:“有人在,有人在。” 许佳佳让阿鸿先爬上去,他摇头:“不行,你是女同志,你应该先上去。” 许佳佳不喜欢啰嗦,她皱眉说道:“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你是想让小鬼子发现我们?” 阿鸿身体一颤:“我不想。” 他抓住绳子,上面的人,用力拉绳子。 三人到了什么,阿鸿才开口说道:“大队长,佳佳她们说洞里有小鬼子,他们抓了很多华国人。” 大队长脸色倏地变了:“佳佳,你看到了?” 许佳佳点头:“是的,我们离开的时候,又来了十多个,我们要马上报案。” 大队长恨透了小鬼子,他咬牙切齿道:“必须报案。” 第295章 有分歧 其他人得知洞里有小鬼子,一个个愤怒的不行。 他们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但他们有一颗爱国的红心啊。 “妈的,这些小鬼子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竟然又欺负我们国家! 不行,必须把他们一网打尽。” “佳佳,小鬼子知道这里有洞口吗?” 瓜瓜告诉许佳佳。 小鬼子来这里还没多久。 那些活体人也不是附近的村民,而是从其它地方拐来的。 许佳佳觉得那些小鬼子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还不是很熟悉,估摸着不知道,不然,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将洞口堵住。 “应该不知道吧。” 阿鸿出主意:“大队长,我们村不是有猎枪吗?可以多派些人先去打头阵。” 许佳佳觉得太冒险,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更保险一点:“大队长,我觉得交给公安处理比较好。” 大队长看向沈越白:“你去报案。” 沈越白点点头:“行——” 许佳佳怕洞口的光线折射到洞里被小鬼子发现,又用树枝跟干草遮住洞口。 做完这些,她看向大队长:“大队长,你带他们下山,我跟韩承宣在这里等。” 大队长不放心,他看向阿鸿:“村长家有猎枪,你去拿过来。” 许佳佳的枪是随时带着的,她不用回去拿枪:“大队长,小鬼子人多又有枪,万一被他们发现,你们不安全,我觉得你们还是下山比较好。” 猎枪哪有手枪好用。 大队长严重怀疑许佳佳嫌他们拖后腿,他顿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拖后腿的好:“行,我带他们下山,你跟韩同志小心点。” 大队长人一走,许佳佳跟韩承宣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两人在山上等了一个小时,沈越白才带着五六个公安风尘仆仆赶来。 刘魁今天原本不值班的,他去办公室拿东西,刚好遇到沈越白在公安局摇人,于是他二话没说就来了。 路上从沈越白口中听到小鬼子做的恶毒事,气的他头顶差点冒烟。 他带着满心怒火上山。 “在哪里?” 沈越白指着被树枝干草遮住的洞口:“这里。” 刘魁让人将遮住洞口的树枝拿开,随后将绳子绑在旁边的大树上,一个个抓住绳子滑下去。 许佳佳留在最后。 她正准备下去时,阿鸿扛着猎枪来了:“佳佳,我也去。” 许佳佳不太赞同:“不行,太危险。” 在山里玩了一圈回来的小黑见两人僵住着,它凶巴巴地瞪着阿鸿,朝他汪汪几声。 阿鸿摸了下猎枪,红着眼眶,开口说道:“佳佳,让我去吧,我爷爷是小鬼子打死的。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要给他报仇。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能打死小鬼子,我相信我爷爷在底下,也会觉得骄傲。” 许佳佳发现阿鸿在说打死小鬼子的时候,他眼睛里闪着光,还有一股执拗。 她顿了一下,才开口:“行,不过,你要听我行动。” 阿鸿激动万分:“我肯定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抓住绳子,滑了下去。 沈越白看到阿鸿也来了,眉头微微皱一下:“这里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牺牲,你来干什么?” 阿鸿抓住猎枪,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不怕,我就是要打鬼子,我要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沈越白提醒他:“会死人的。” 阿鸿抬起下巴:“我不怕,只要能让我杀一个小鬼子,我就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刘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有志向。” 一行人往洞里走去。 刚走了半个小时。 两个小鬼子便往这边走来。 沈越白跟韩承宣同一时间出手将两个小鬼子制服。 其中一个想大喊,将自己的同伴引来,却被沈越白一掌劈晕过去。 另一个也装晕,他以为装晕能免去一掌,却不知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韩承宣不放心,连续给他劈了两掌,确定人晕过去,才收回手:“刘魁同志,你那里还有绳子吗?” 刘魁应声道:“有的,有的。” 说话的同时,他递给韩承宣一根绳子。 这次下来。 沈越白准备了一支手电筒,是那种很小巧的,不仅放兜里方便,聚集的光还不会散,比大支的,更实用。 他打开手电筒,照在小鬼子身上。 “承宣,把他们绑起来搜他们身。” 韩承宣用一种特殊的绑法将两人绑在一起,然后又将两人的全身搜了个遍。 运气好的是,在其中一个小鬼子身上,搜到一把手枪。 韩承宣记得阿鸿只有猎枪,没有手枪,于是便把搜到的这把枪递给阿鸿:“会用吗?” 阿鸿紧张地接过手枪,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是给我的?” 韩承宣说话很直:“不给你,给谁? 猎枪不好用,对方都用枪,等你上膛子弹,人家的子弹都飞过来。” 阿鸿小心翼翼地摸着手枪,咧嘴一笑:“我觉得跟猎枪差不多。” 韩承宣严肃说道:“不一样。” 一旁的沈越白开口说道:“等会看我开几次,看懂了,再自己用。” 阿鸿是个听劝的,他点头说道:“好——” 一行人将两个小鬼子留在这里,又继续往前走。 快接近实验室的时候,沈越白将手电筒关掉。 没走几分钟,许佳佳一行人便听到说话声。 对方应该是有了分歧,声音很大,还夹杂着骂声。 几人躲在暗处静看着里面。 就在这时。 一道枪声在洞里响起。 猝不及防的枪声把阿鸿吓一跳,妈呀,一言不合就开枪,太可怕了! 黑暗中的沈越白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他淡淡开口:“怕了?” 阿鸿摇头否认:“没有,就是太突然,惊了一跳。” 也不知道沈越白信了没有,反正他没再跟阿鸿说话。 阿鸿:“……” 什么意思! 不信他吗? 许佳佳觉得有分歧是好事,她慢慢移到沈越白旁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等里面闹大了,再行动。” 都开枪了,这事肯定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还不如等对方两败俱伤,再冲过去将人一网打尽。 里面。 一方开枪,另一方很不服气,也拿出枪,对着骂他的人就是一枪。 “特么的,你敢对我开枪!”被打中肩膀的男人黑木井眼底划过一抹阴鸷,他阴森森地看着开枪的人,也朝他开了一枪。 那人早有准备,在子弹射过来的瞬间,他躲到实验器材后面。 那子弹击中器材的中心,破了个口子。 “哈哈哈,你要倒霉了,这是刚运来的器材!”说话的是云木和希,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是种地的,但他是医学天才。 这次的实验,他是灵魂人物,整个实验室,全是他在管理。 黑木井没来时,实验室进行的很顺利,他来了后,不是这里出岔子,就是那里出岔子。 多次沟通无用,云木和希也怒了,他骂黑木井是个草包,啥也不懂了,还装作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黑木井是大家族的公子,一般都是别人巴结他,奉承他。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被人指着鼻子骂。 这,他哪忍得了啊! 所以就开了一枪。 不过,就算他再愤怒,也没对着云木和希开枪。 他只是往上开一枪,想让云木和希产生害怕,从而让出管理权。 哪想。 云木和希刚的很,不仅没害怕,还给黑木井开了一枪。 两人你一枪我一枪,矛盾更大了。 黑木井让手下给他取出子弹,包扎好伤口,随后又看向被打坏的器材,冷嗤一声,一点也不带怕的:“我家有的是钱,坏了,买一台就是,哪像你这个穷鬼。 连器材钱都拿不出来。” 云木和希不想跟这种幼稚争论这种,他开口说道:“黑木井,你已经耽误了不少进展,如果你继续跟我争管理权,我会退出这次的实验。” 第296章 不可能,肯定哪里出错了? 没有他的参与,实验是没法继续的,他就不信黑木井还能翻上天不成。 黑木井会投胎,但没啥真本事,甚至还觉得只要舍得给钱,人才遍地都是:“退啊,现在就退,搞得我很怕你一样。” 云木和希不明白上面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草包来,什么都不懂,还样样想攥在手里。 他将重要资料收入包里,准备离开。 黑木井却挡住他的去路,让他将包里的资料留下。 云木和希很生气:“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拿! 黑木井,你别太过分!” 黑木井扫了下他那被云木和希打伤的肩膀,冷冷一笑,也掏出枪,趁云木和希没注意,在同样的位置,也开了一枪:“这一枪,是你欠我的。” 云木和希没想到黑木井还记得这一枪,他捂住流血的伤口,愤怒开口:“之前打你的那一枪,我已经还给你了,但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走。” 黑木井带来很多人,他使了个眼色,属下走过去按住云木和希那只没受伤的肩膀冷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云木和希两只眼睛充血,恨极了黑木井:“那是的东西,就算黑木家的家主来了,也不能拿走我的东西。 黑木井,你敢拿走我的东西,我会让你后悔的。” 黑木井觉得他很可笑,都沦为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我就拿着,你能拿我怎么着!” 这话一出。 一群人倏地跑过来围住黑木井。 他们用枪抵住黑木井的脑袋:“一个草包少爷,也敢对我们教授动手,谁给你的狗胆?” 黑木井无法置信地看着云木和希,他是教授,他才多大? 不可能,肯定哪里出错了! 黑木井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下一瞬便看到他弟弟黑木俊踏着日光走了过来。 他白净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眼里却又带着没藏住的鄙夷:“大哥,父亲大人说你做事没效率,让你回国,由我来负责你的那部分。” 黑木井瞳孔一缩:“不可能,我不信,我要给父亲打电话。” 黑木俊依旧笑:“随便你。” 说完,他又看向云木和希:“云木教授,我代表黑木家,向你道歉,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从今天开始。 我会配合你。” 按住云木和希的人,看到是黑木家的二公子,他下意识将云木和希松开,随后便朝黑木俊鞠躬:“二公子。” 黑木俊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黑木家的人必须将云木教授奉为贵宾,不许对他无礼,谁敢阳奉阴违,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黑木家的下属听到这话,齐齐出声:“是——” 黑木井听得脸都扭曲了,妈的,这个混蛋一来,就跟他作对,他也不想想,谁才是他哥哥! “黑木俊,我们黑木家族多强大啊,你竟然去捧一个医生的臭脚,你简直丢了我们黑木家族的脸!” 黑木俊暗骂一声蠢货:“大哥,你眼里只有你的小情人,哪会去关注云木和希教授? 他是医学天才。 十五岁大学毕业。 大学期间,写了三遍论文,在全球很有影响力。 二十二岁的他已经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教授。 这样的一个人才,你却让人按住他? 父亲若是知道,你猜他会怎么惩罚你?” 黑木井没想到云木和希这么厉害,他这次害怕了:“他,他这么厉害!我,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黑木俊嗤笑一声:“你眼里只有你的小情人,哪有时间去关注这些。 父亲这次派你来华国配合云木和希教授,那是在给你机会,这次实验若是能成功,父亲会送你一个公司。 可惜你太不争气了。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你搅黄了。” 黑木井悔的肠子都青了:“我错了,我错了,二弟,父亲看重你,你去求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肯定会同意的。” 黑木俊走近黑木井:“不,你说错了,父亲最看重的人是你,若不是你太不争气,家族的继承权早到你手里了。 大哥。 奉劝你一句,那个女人是老四身边的人,你还是小心为妙。” 黑木家家主娶了三个老婆。 黑木井跟黑木俊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老四老五老六是二老婆生的。 剩下的几个是三老婆生的。 这些孩子当中,黑木家主更看重黑木井。 因为黑木井还没出生之前,黑木家族没这么强大。 黑木井一出生,黑木家主便拿到好几个大单,甚至还跟国家扯上了关系。 黑木家主将这些功劳,归于黑木井。 他用心培养黑木井,哪曾想他是个恋爱脑,眼里只有女人,一点也不重视事业。 这次黑木家主派他来华国,也是希望他能沾云木和希的光,做出成绩,让家族的其他人对他刮目相看。 哪曾想他竟然是个不服气的,觉得云木和希比他小,没有震慑力,便不将他放在眼里。 黑木井不信自己喜欢的女人,是老四安排进来的:“不是这样的,老二,你别想挑拨我们的感情。” 黑木俊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好心提醒他,却把他当坏人:“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躲在暗处的许佳佳看着又进来不少人,不禁担忧起来:“这么多人,不好行动。” 沈越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急,工作时,肯定不会留这么多人在洞里,我们耐心等,总会等到好时机的。” 沈越白这句话刚落下,就听到前方传来喧闹的声音。 “开枪,开枪,快,快……” “砰砰砰……”枪声在空中响起,让人感到惊悚。 “妈的,这狗,咋这么能跑!反应也特别快,好像训练过一样。” “别说,还真是!不会是军犬吧?” “不会,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军犬?” 小黑是跟着黑木俊进的洞。 它知道许佳佳他们想抓这些人。 所以它制造混乱,好让许佳佳他们浑水摸鱼。 许佳佳他们躲的远,只听到里面有混乱,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宿主,是小黑,小黑跑去捣乱了,你要去救它,不然会被小鬼子打死的!】 许佳佳听得心头一紧,抓住沈越白的胳膊,小声说道:“我听到小黑的叫声了,是小黑,是小黑去了里面。” 沈越白听到了心声,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拍了拍许佳佳的手背:“我去里面看看,你们留在这里。” 许佳佳拉住沈越白,一字一顿道:“我们一起去。” 韩承宣跟刘魁也同时出声:“我也去。” 另外几个公安也开口说道:“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阿鸿怕大家扔下他,也立马开口:“我也去,你们可不能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许佳佳看着这些人,突然冷静下来:“其实现在行动,也是个好时机。” 其中一个公安疑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许佳佳:“我们边走边说。” 一行人往里面走去。 进去的路上,许佳佳告诉他们,时机好在哪儿:“小黑在里面上蹿下跳的,小鬼子肯定担心它将实验室的东西毁了,所以注意力会在它身上。 小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许佳佳这么一分析,众人觉得很有道理。 进了里面。 许佳佳一枪打在黑木井背上。 他以为是自己人干的,忍着剧痛,转过身一看,见是一群陌生人,心口一跳,大喊黑木俊:“老二,老二,实验室被人发现了。” 第297章 场面很激烈 黑木俊往这边一看,脸色大变:“快,快开枪。” “砰砰砰——” 枪声四起,硝烟弥漫。 跟其他人比起来,许佳佳跟沈越白有瓜瓜帮忙,避开了很多危险。 这场打斗中。 跟刘魁一起来的公安,都中了枪,运气好的是,打中的,都不是致命的地方。 而初次用手枪的阿鸿不仅没有受伤,还打中了两个。 他开枪虽然生疏,但他敏锐力高,反应也快,他当初若是去当兵,肯定能成为兵王。 这场战斗打了将近半个小时。 最终是许佳佳这边胜出。 许佳佳跟沈越白将黑木井几人绑起来,随后又放出那些受重伤的华国人。 那些被活体实验的,被云木和希放进玻璃罐子,像一个即将要出生的孩子倒立在罐子里。 许佳佳看到玻璃罐里的人,胸口都要裂开了,这些畜生! 许佳佳找到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云木和希头上:“我让你用活人做实验,我让你欺负华国人。” 许佳佳失去理智似的,不停地往云木和希头上砸。 砸的云木和希头破血流,脸色苍白。 沈越白怕她把人砸死,立马握住许佳佳的手:“交给公安,我相信他们会给世人一个交代的。” 沈越白的声音将许佳佳冷静了不少,她挣开沈越白的手又去找小黑。 找了一会,才在角落里找到小黑。 彼时的小黑前肢都中了枪。 流血不止,地上流了一地。 许佳佳看得心疼死了,她在洞里找到纱布,将小黑中枪的位置包扎好,然后抱起它,对沈越白说道:“我抱小黑先出去,你们几个善后。” 沈越白点头:“没问题。” 这次许佳佳往另一个出口出的山洞。 出了山洞。 环视一下周围的环境。 发现这里已经到了林子最深处。 里面的温度更低。 冷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许佳佳来过山里几次,知道这里,离之前那个洞口,是有一定距离的。 难怪小鬼子没往里面走,原来是洞太深,又加上洞里有三条路,可能他们之前往里面探过,但运气不好,探的是另两条路,所以不知道还有另一个洞口。 许佳佳是最先下山的。 大队长跟村里的人都在山脚下等她。 看到她抱着受伤的小黑下山,以为其他人都牺牲了,大队长顿时心如刀割:“佳佳,就你一个人下来,他们人呢?” 许佳佳解释道:“他们在善后,等会下来。” 大队长精神一震,瞬间激动起来:“你,你是说他们没事?” 许佳佳看穿了大队长的想法,微微点头:“多多少少受了点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阿鸿他娘追问道:“那,那阿鸿呢?他,他怎么样了?” 许佳佳:“他好着呢,也在后面帮忙。” 阿鸿娘不敢相信:“他,他真没事?” 许佳佳点点头:“嗯,没事,大队长,你安排人去洞里帮忙,他们人手不够。” 大队长点头:“好,好——” …… 许佳佳才一只脚踏进门,六个孩子立马围过来:“妈妈,你没事吧?” “麻麻,小黑怎么了?” “麻麻,小黑受伤了吗?” “麻麻……” 许佳佳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停一下,先听妈妈说好不好?” 六个孩子齐齐点头:“好——” “妈妈去打坏人了,这次小黑帮了大忙,但它受伤了,妈妈要带它去镇医院取子弹,你们在家乖乖听祖祖的话,好不好?” 六个孩子听到这话,担忧地看着小黑:“麻麻,小黑不会有事的,对吗?” 这话是小星星问的。 他很担心小黑出事。 许佳佳点头:“嗯,不会有事,就是去医院取个子弹,很快就回来。” 从屋里出来的许老太问道:“这次有没有人牺牲?” 许佳佳摸了摸小黑的手,开口回道:“没有,有几个公安受了伤,但不致命。 这次的事事关重大,这些参与的,都会有奖励。” 许老太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听大队长描述时,我一颗心悬在半空,生怕你们出事了。” 何姥姥看到许佳佳平安归来,也很激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许佳佳跟家里人报了平安,便抱着小黑借荷花家的自行车去了镇上。 值班医生见许佳佳抱着一条狗过来,下意识看向小黑前肢的纱布,愣了一下:“同志,有什么事吗?” 这狗养的真好啊! 油光水滑的。 不过,看情况,好像受伤了。 这女同志不会是想让他给狗看伤吧! 许佳佳一句话,让值班医生的猜测变成真:“我想让你给我家狗狗取一下子弹。” 值班医生吓一跳,中子弹?这可是大事啊:“你家狗狗怎么会中子弹?” “它是军犬,我们跟小鬼子火拼时,它分散了小鬼子的注意力,小鬼子追着它不放,所以才中了两枪。” 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些公安将小鬼子押到公安局,这事就会传来。 “啥?小鬼子?”值班医生还想继续听,许佳佳却不想继续说了:“快取子弹吧。” 值班医生有些棘手:“我,我不会给狗取子弹。” 许佳佳顿了一下,随后又开口:“取子弹的工具给我,我来。” 这可是战狗。 值班医生可不敢耽搁,他迅速找出取子弹的工具递给许佳佳。 许佳佳将纱布解开,又将小黑前肢的毛剃掉,随后又开始消毒伤口。 取子弹的过程有些痛。 小黑很不老实,动来动去的。 许佳佳揉了揉它的头,温柔说道:“乖,不动,忍一下就好了。” 在许佳佳的安抚下,小黑乖了不少,它趴在桌上,任由许佳佳宰割。 值班医怕小黑受不住疼,他按住小黑的前肢。 有瓜瓜扫描。 许佳佳很快便找到子弹的位置。 她将两颗子弹取出来后,又给小黑清洗干净伤口,最后又用纱布包扎好。 交完钱。 正要离开,被值班医生喊住:“同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许佳佳满足了值班医生的好奇:“小鬼子在山里做细菌武器研究,杀了很多人,刚好被我们发现,然后就报案,让公安去抓人……” 第298章 协商 值班医生听得胸口都要炸开了,妈的,樱花国那些小杂种,是觉得他们华国好欺负吗? 没解放前,也是逮着华国欺负! 不行。 这次必须让樱花国付出代价! “那些小鬼子在哪里?我去会会他们。” 许佳佳觉得华国人被欺负狠了,发泄一下也挺好的:“你可以去公安局。” 值班医生说了声谢谢,便转身去找带班的了。 …… 这边,许佳佳抱着小黑出了医院门口。 小黑便挣扎着要从许佳佳怀里下来,她放下小黑,用意识问瓜瓜。 【小黑受伤了,你那里有它吃的药吗?】 【没……】瓜瓜才刚说出一个字,发现系统空间里多出一个瓶子,后面的话立马卡住。 【宿主,有呢,我看一下药效,哇塞,这药效不错啊。 吃完,不到三分钟,就能恢复所有伤口。】 拿到药。 许佳佳扭开盖子,将药水喂到小黑嘴里。 小黑一口喝完。 药水进肚。 小黑体内有一股气流在四肢百骸流动。 受伤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 随着药效的逐渐发作,小黑的毛发愈发亮眼,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许佳佳看到小黑的变化,忒开心:“我看看伤口。” 解开纱布一看。 伤口的位置已完好如初。 许佳佳检查完伤口,怕别人看出异常,又用纱布包起来:“先这样,过几天再解开。” 小黑听懂了,它人性化地点点头。 一人一狗从医院出来,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 看到公安局门口围着很多人。 有扔石头的,有扔白菜的,还有扔鸡蛋的。 这是有多恨。 才把家里吃的鸡蛋拿出来砸小鬼子。 “狗日的小鬼子,老娘砸死你们,让你们不做人事,让你们欺负我们……” “打,打倒小鬼子,打,往死里打!” “娘的,老子就算不吃鸡蛋,也要拿鸡蛋砸死你!” 鸡蛋砸在黑木井头上。 发出砰的声音。 破碎后溅出来的蛋清从黑木井头上流下来,黏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双眼。 “八嘎,你们的,统统的,给我死拉死拉的。” “妈的,还敢骂人,看来砸轻了!谁有石子,给我砸,往死里砸!” 黑木井眼里像是淬了毒一样,瞪着砸他的人,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 那人又扔了一块石子过去:“我让你瞪,让你瞪,砸死你这个坏种!” “对,小鬼子天生坏种,总有一天,樱花国要遭报应的!” 局长见围观的人一个个追着小鬼子打,怕现场失控,发生不可控的因素。 “不许挤,不许挤!” “刘魁,别让他们进来。” 刘魁捂住受伤的手臂:“局长,我不行,我受伤了,得去把子弹取出来。” 局长:“……” 刘魁不接招,局长又去找其他人,其他人不是要审小鬼子,就是要取子弹。 无奈之下,局长只好亲自出马,他找了个号角出来,用力一吹。 一首军歌从号角里发出来。 歌声嘹亮而刚劲,带有一往无前的战斗气魄。 围观的群众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呆呆看着吹号角的局长。 直到一首歌完毕。 群众才拍手鼓掌。 掌声响起,有力而强劲,又如骤雨般急促,每个角落汇聚,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把人的心灵深处撼动。 “好,好……” 局长见大家不再疯狂攻击小鬼子,他拍了拍手,开口说道:“小鬼子干的事,法律会制裁他们的,但你们若是把人打死了,也会有麻烦,所以我希望你们冷静一点。” “公安同志,那可是小鬼子啊,我们冷静不了!” “是啊,想当年鬼子杀了我们多少人啊,我们没找他们报仇,他们竟然还敢来华国搞事,他们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公安同志,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用刑,灌辣椒水、烙铁烫背、火筷子烙烫、老虎凳、夹手指、坐老虎凳、拔牙齿、钉竹签、剖腹、活埋。 这些都可以来一遍,让他们也体验一下酷刑,饱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种痛只有刻在骨子里,才会长记性。” “妈呀,你咋知道这么多?” “一九四五年,小鬼子在侵华战争期间,为了迫使我国军民屈服,使用了各种酷刑。 这些酷刑不仅让受刑者承受极大的痛苦,还严重摧残了他们的身心健康。 许多人在受刑后变得精神恍惚,甚至失去理智。 这些,我可牢记在心呢! 现在,他们的人落到我们手里,当然也要让他们体验一下先辈们的屈辱。” 局长觉得这提议很不错,他看向下属:“安排上,只要没死,用什么刑都行。” 下属背脊一直,大声道:“是——” 他的声音激昂又兴奋。 仿佛期待了许久一样。 …… 这个事关系重大。 局长打通上级电话,把这个事上报上去。 领导听完电话,气的右手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这些小鬼子太可恶了,行,我知道啦,我会把这个事告诉领导!” 大过年的,别人都在开开心心过年,这些领导却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黑木集团与樱花国紧密相连,他们做的事,樱花国的领导肯定知道。” “那还不用说吗?说不定就是樱花国领导指使的呢!” “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如果直接摊开,他们不会承认。” “黑木家族的两个儿子害了那么多人,必须让他们偿命。” “不仅要偿命,还要赔偿,如果不赔偿,那么黑木家族就是想挑起两国战争。” “谁算一下,黑木集团价值多少? 我们要一半,不给,我们就硬刚,直接打回去。 我就不信,樱花国的高层领导会坐视不理。” “对,态度一定要强硬起来,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好说话,不把我们当一回事。” “我们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将侵犯我们国家的小鬼子打回去,现在实力比以前更强了,更不怕了,怕的是小日子。” “总理,报纸上说是两千万,我怀疑不止,我们要两千万吧。” “行,就这么干。” “马上联系报社,带他们去洞里拍照,把实际情况发出去,让黑木家族的人看看他们的人在我们华国干了什么!” “我马上去办。” …… 初五之前,石峰村还算安静。 过了初五,领导派来好几个记者。 大家去洞里将里面的细节用一张张照片呈现出来。 很快樱花国那边也看到了报纸,黑木家主得知他两个儿子都被抓,气的在家砸东西:“八嘎,那么小心, 怎么会被人发现? 里面肯定出了内奸,给我查,往死里查。” “家主,华国那边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拿出两千万赔偿,不然就会发兵攻打我们国家。” 当年两个国家签好和平友好条约的。 他们违反在前,也是要给出赔偿的。 黑木家主听到这个数字,一张脸都狰狞了:“他们这是狮子大开口。” “家主,两个少爷跟云木和希教授在华国人手里,我们该怎么办?” “最多五百万,还要保证他们三个完好无缺回国。” 助理转身去打电话,跟华国人协商。 “什么?两千万,一分也不能少?” “是的,黑木家族在我们华国设有细菌实验室,杀了很多华国人,我们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还得给他们赔偿。” “你们华国人口多,人命根本不值钱,根本用不着两千万!” 这番话让华国领导很生气,他啪的一声挂掉电话:“妈的,竟然说我们华国人不值钱。 行,既然这样说,老子不跟你谈,总可以了吧? 急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 助理看着嘟嘟的话筒,有些懵逼,那边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谈的怎么样了?”黑木家主出现在助理身后,突然问道。 “他挂了,不跟我们谈。” 黑木家主气的又砸掉一个花瓶:“八嘎,华国人实在欺人太甚了!” 第299章 妥协 “家主,那边不愿意谈,怎么办?” 黑木家主阴森森地看着蹲在地上打扫花瓶的佣人,开口说道:“华国穷,他们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当然是能宰一笔是一笔。” “难道给两千万?”这个数目,在华国能做很多事,万一他们因为这笔钱,让华国更上一层楼,家主岂不是要气死。 黑木家主深吸一口气:“拨过去,我亲自跟他们谈。” 拨通电话。 黑木家主刚介绍完他的身份,那边的人便阴阳怪气道:“啊,是黑木家主啊,你手下的人,说话咋那么没素质啊! 竟然说我们华国人的人命不值钱。 生命只有一次。 谁也不比谁高贵! 你们黑木家族跟樱花国有密切关系又怎样? 你家的两个公子惹出祸端,还不是该赔偿的,要赔偿,该枪毙的,要枪毙。” 黑木家主听到前一段气的胸口起伏不平,听到后一段,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你们是什么意思? 难道拿了钱,不打算放人?” 那边的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赔偿分两点,第一是你们樱花国先违约,第二是你们黑木家族杀了我们华国很多人。 你们樱花国人命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华国人的人命很值钱。 至于你说的黑木井两兄弟,还有那个教授,他们杀了人,难道不应该偿命吗? 哪有杀了人,凶手还逍遥法外的道理!” 黑木家主虽然不缺儿子,但去华国的,全是大房的,若死了,孩子妈肯定会闹腾,为了家庭和睦,黑木家主只好放低姿态:“要怎样,才能保住我两个儿子?”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儿子杀了人,还想活命? 你当我们华国的法律是摆设吗? 两千万,一分也不能少,一个星期,钱没到手,我们会发兵攻打樱花国。” “黑木俊,他没杀过人,他刚去的华国,你们可以查出境记录。”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华国外交部领导说完,便挂掉电话。 “怎么样?那边愿意出钱吗?”另一个领导凑过来问道。 “这笔钱少不了,除非他想挑起两国的战争。” …… 这边。 许佳佳一行人回到京都。 这次跟他们同行的,除了刘魁,许元青两口子,李媒婆的四个儿媳妇,荷花大嫂,还有刘老太。 她吃了许老太给的药,身体好了不少,跟许老太相处的这几天,心胸也豁达了很多。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为了孩子,累成狗不说,还被孩子嫌弃。 所以她决定以后只为自己而活。 到了四合院门口。 刘老太看着气势磅礴的四合院,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她抓住许老太:“你,你们,在,在京都住,住这么好的房子?” 许老太点头:“是的,领导送给佳佳的。” 刘老太忒羡慕老姐妹的生活:“还是你好啊,儿子有工作,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不说还孝顺。 不像我家那几个白眼狼。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养大,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就一脚把我踢开。 他们现在这样对我,就不怕他们的孩子有样学样,也那样对他们么?” 许老太轻笑:“父母才是孩子的榜样,看着吧,你那几个孩子以后会后悔的! 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心软!” 刘老太板着脸,一脸严肃道:“才不会呢!我不欠他们的,反倒是他们欠我的。” 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 家里起了一层灰。 许老太带领大家将四合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六个孩子也没闲着。 他们帮着擦桌子。 …… 下午六点。 许佳佳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许老太愣了一下:“你不是去部队了吗?咋提这么多东西回来?” 许佳佳将东西放桌上,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喝一口:“领导给的,我是带着军籍读大学的,工资跟以前一样,没少。” “啥?”整个许家,还有何姥姥他们都以为许佳佳两口子上大学后,部队不会发工资,没想到竟然一分也没少,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所以以后你们不用那么累!”六十多岁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其实很幸福,但许佳佳不希望老太太过度操心,毕竟年纪摆在那,长期劳累,对身体不好。 她还想老太太活到一百二十岁呢! 许老太知道许佳佳在担心什么,她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放心,现在请到人了,肯定不会那么累。 我明天就去找房,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院子。” 许佳佳记得陈柔说,离四合院不远,有套洋楼要卖:“奶,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 许元青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房子。 他感慨道:“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这就是读书跟不读书的区别。” 他媳妇不完全认同这句:“那么多知青,都是高中毕业,他们还不是下乡搞建设。 我觉得这不是文化的问题,而是智商问题,你看佳佳多厉害啊,啧啧啧,全国状元,女状元呢,在古代有几个女状元啊! 我要是有她一半厉害,做梦都会笑醒。” 许元青笑:“快睡吧,说不定在梦里,什么都有。” 他媳妇听出他的调侃,也不生气,她一躺,小心翼翼地摸着金丝被:“哎呦,我还是第一次盖这么舒服的被子呢! 这简直就是神仙生活。 许元青,我打算以后就留在京都了。” 许元青见到了京都的样子,也不想回老家了:“我会努力的。” 李媒婆的几个儿媳妇摸着舒服的被子,感觉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老大媳妇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媒婆:“娘,你这生活也太好了吧! 公爹住的也是这种房子吗?” 李媒婆摇头:“不是这种房子,就是那种普通的家属院。 不过,那老人是领导,他住的是单独的院子,挺大的。 但没法比四合院比。” 老大媳妇觉得这才是正常的:“许佳佳两口子是真有本事啊,不是京都人,却能在京都有一套这么好的房子。 别说六个孩子,就算再多生几个,也够住啊!” 老二媳妇也附和着点头:“是啊,住在这里面,感觉人都年轻了几岁。” 李媒婆打破了她们的幻想:“你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嫂子租好房子,你们就要搬过去。” 老三媳妇追问:“那你呢?” 李媒婆抬起下巴,骄傲道:“我当然住在这里照顾六个孩子。” 老四媳妇凑过来:“娘,要不,我们换一个,我照顾孩子,你去做工。” 李媒婆嗤一声:“长的不美,想的倒是挺美的。” 老四媳妇被怼,也不觉得尴尬:“这不是跟你商量么,不愿意就算了。” …… 次日一早。 许佳佳跟许老太吃完早餐,就去看房了。 小洋房是用一块块的青砖砌成,上面覆盖着红色的瓷瓦。 远远看过去,就像一颗巨大的宝石。 许老太呆呆看着小洋房:“佳佳,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要的,是普通房子,不是这种小洋房。” 许佳佳解释道:“听陈柔说这套房子要卖,我想买下。” 许老太啊一声:“房子能卖了吗?” 她之前听房管局的人说不能私人买卖房子。 许佳佳:“先看看,如果不行,就说是换房子。” 许老太认真看了下房子,觉得还不错:“要不少钱吧? 你有那么多吗?” 许佳佳心里有个底价:“应该差不多,太贵不买就是。” 这套房子的房东是个教授。 七三年他被自己的亲儿子举报,在农场待了四年。 去年快过年的时候才被接回来。 这套房子也退还给了他。 教授觉得这套房子给他带来太多伤痛,于是便想卖掉。 他上下打量一下许佳佳两人,开口问道:“是你们要买房子?” 许佳佳点点头,笑着说道:“是的,这房子价格怎样?” 教授是真心想卖,所以也没喊高价:“五千。” 许佳佳还没出声,许老太倒是先跳起来了:“这也太贵了吧! 五千啊! 再加五千,你都能成万元户了!” 教授指着他旁边的房子,那是一个单独的院子,面积没小洋房大,前面没有草坪,也没有凉亭。 “那房子,昨天卖的,两千八,没我的房子大,没我的房子新,你说我叫五千,叫贵了吗?” “啥!”许老太心疼死了,她就住附近,竟然没打听到消息,若她知道这房子要卖,肯定买下。 这套房子,很合适用来做小作坊。 教授以为许老太接受不了这个价格,又降了一点:“四千八,这是最低的了。” 许佳佳砍到四千六。 最终教授还是卖了。 许佳佳是有备而来的。 她提着的麻布袋,里面装的全是大团结。 付一半。 等所有手续办好,再付另一半。 教授是个行动派。 不出一天。 他就把房产证办下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房子后面的一块五分地的空地也划到许佳佳名下。 许佳佳一脸震惊,他知道这块地,以后会值多少钱吗? 许佳佳怕地皮以后涨上来,教授后悔又要回去,于是便出五百块,买下那块地,甚至还写了土地转让合同。 现在的地不值钱,所以教授很不明白许佳佳为毛要花五百买块不值钱的地:“所有手续都在这里,你看看还少了什么?” 许佳佳认真看了一下,全在:“谢谢教授——” 教授摆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等教授走了。 许佳佳打开门,又到处看了下小洋房,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奶,这房子好看吧?” 许奶奶点头:“好看,就是太贵了。” 四千六啊。 有几个人能拿出这么多钱的! 许佳佳轻轻一笑:“现在很多知青都回城了,以后房子会越来越紧张。 以后搞不好房价会猛涨呢!” 许老太听进去了:“那,那我多多赚钱,也多买几套,六个孩子,一人一套,这是祖祖对他们的爱。” 许佳佳可不好意思用老人的钱:“奶,不用,我到时候多买几块地盖房子。” 许老太板着脸:“那是你的,不是我的,不许跟我争,不然,我跟你急。” 许佳佳:“……” 两人转了一上午。 就买了那套。 许老太轻叹一口气:“哎,这房子太紧张了,好难租。” 许佳佳:“明天我问问其他人。” 许老太求之不得:“你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还真有好消息呢!” …… 一个星期已过去,黑木家族那边还没送钱过来。 外交部各领导也不急。 他们先拍了黑木井两兄弟的惨照登录在报纸上以儆效尤,然后又制造出发兵的动静。 第300章 只是短暂地想一下麻麻 黑木家主以为华国那边只是说说,没想到他们竟然来真的。 他瞬间吓到了,立马让助理开飞机去华国处理这个事。 助理:“家主,华国那边不是说就算给了钱,也不会放大少爷二少爷回国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给这么多钱?” 黑木家主也不想啊,万一华国真的发兵攻过来,领导肯定会骂他,甚至还会将黑木集团划出去,不许跟国家沾边。 “先不管他们,把钱送过去再说。”他已经尽力了。 黑木家主的大老婆看到报纸,鬼哭狼嚎跑进屋:“熊,老大老二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不能不管他们啊!” 黑木熊也很烦闷,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处理不当,搞不好黑木家族都会消失:“你以为他们出事,我不难受吗?但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不给钱,他们就会发兵。 到时候会惊动联合国。” “那,那怎么办?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啊,如果他们都出事了,你让我怎么活! 呜呜呜…… 你为什么要派他们去华国? 不派他们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1 呜呜呜…… 我的井啊,我的俊啊!黑木这么大的家族,竟然救不了你们两个! 呜呜呜……为什么是你们?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黑木熊原本心情就不好,被她这么一哭,心情更不好了:“你怎么说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跟个泼妇一样鬼哭狼嚎?” “呜呜呜,你孩子多,不在乎这一个两个,可他们是我的全部啊。” “你可以去养几个,从小带在身边一样亲。” “那不是我生的,我只要我生的,黑木熊,你不救,我救。” 女人丢下这句话,带着孤寂离开黑木家。 黑木熊以为一个女人闹不出什么大动静,谁知道他大老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带了几个人直接冲到华国京都外交部,拉横幅说华国欺负人,把她两个儿子抓了,并且还要处死他们。 外交部领导得知消息,立马安排人把女人跟她的人都抓走,甚至还打电话通知黑木熊:“你媳妇来我们这里闹事,你拿钱来赎人。” 黑木熊:“……” 妈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婆娘,专干蠢事! 纵使有太多不愿意,黑木熊为了集团的发展,还是去了一趟华国。 他拿的全是现金。 让华国领导过目。 华国这些高层领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虽然很激动,但想到那些被害死的冤魂,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点完数。 华国领导便直接赶人:“钱拿到了,你们可以走人了。” 黑木熊提出要求:“我想看一下我两个儿子。” “不行。”领导果断拒绝。 黑木熊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他只是侥幸问一下而已:“那今天给的钱,要写一个协议,免得到时候说不清。” 高层领导讽刺道:“你以为我们是你们这些小鬼子,说话就跟放屁似的。” 翻译都不敢翻译这句话。 黑木熊不知道对方骂这么难听,还问翻译:“他说了什么?” 翻译硬着头皮将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说给黑木熊听。 他听得脸色发黑,但没有发作:“那就写吧。” 黑木熊一走。 领导立马安排人将那些受害人的名单整理出来。 一个成年人,每天按满工分算,一个月是三百工分。 十工分五分钱,一个月是十五块。 一年下来是一百八。 按七十岁来算,比如失踪的时候是二十岁,那么政府得赔五十年的工分。 用一百八乘以五十年,就是九千块。 在这个年代,九千块算是天文数字了。 拿到钱。 领导立马安排人去办这个事。 有些人能找到家人,但有些人找不到。 没办法,只能登报寻人。 …… 七八年三月一号,是大学开学的日子。 由于是军校。 学校严格很多。 这种学校只能读寄宿,不能走读。 小怡怡很舍不得许佳佳:“麻麻,要多久才能看到你?” 许佳佳揉了揉小怡怡的头发,温柔说道:“一个月可以出来一次,你就当妈妈出任务了。” 小怡怡不解地看着许佳佳:“可素麻麻没出任务呀?” 许佳佳一愣,笑着说道:“嗯,读书比出任务更安全,妈妈放假就回来看你们,小怡怡在学校,也要听老师的话,好不好?” 小怡怡懂事地点点头:“小怡怡会听话哒,小怡怡只是短暂地想一下麻麻。” 许佳佳:“……” 沈越白在旁边都吃醋了:“小怡怡,你会想爸爸吗?” 小怡怡点头:“想,很想,爸爸放假假,要回来陪小怡怡玩。” 沈越白抱起小怡怡,在她脸上狠狠亲一下:“好的。” 另外几个孩子,也依依不舍地拉着许佳佳两口子的手舍不得放。 开学这天。 家属是可以进学校的。 一到宿舍。 其她同学呆呆看着冲进来的六个孩子,被惊艳到了:“这是谁家孩子啊!好可爱的!” 小怡怡露出甜甜的笑容:“窝是麻麻的孩子。” “你妈妈是谁?” 小怡怡指着刚进门的许佳佳:“麻麻来咯!” 寝室里的同学看到许佳佳,更震惊了,妈呀,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若不说年龄,还以为她只有十七八岁呢! “好年轻,同学,你多大啊?” “二十四。” “看着一点也不像二十四岁,像十七八岁,你这个皮肤又白又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涂点雅霜雪花膏。” “雪花膏啊,难怪皮肤这么好,这东西贵,我买不起。 哎,等我有工作,一定去买一瓶。 不,买两瓶。 两瓶还是少了,要买三瓶。” 许佳佳被她逗笑了:“那你加油,肯定会实现的。” 文晓被许佳佳的笑容迷住了,她傻愣愣的:“哇,你笑起来真好看!” 小怡怡像是找到了组织似的,她凑过来拉着女孩的手,奶声奶气道:“小怡怡也觉得麻麻笑好看。” 文晓揉了揉小怡怡的头:“你叫小怡怡啊,名字真好听,谁取的啊?” 小怡怡骄傲说道:“麻麻取的。” 文晓夸了许佳佳一番,又看向另外几个孩子。 得知另外五个孩子也是许佳佳的,她差点没跪地上,管许佳佳喊爸爸。 妈呀! 这也太强了吧! 生这么多,还能这么年轻,当真是奇迹啊! 另外几个室友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许佳佳:“这几个孩子都是你的?” 许佳佳微微点头:“嗯,一胎是双胞胎,一胎是四胞胎。” “同学,你好厉害!你不仅长的好看,你生孩子都比别人厉害!” 文晓很自来熟,她扑向许佳佳,抱着她的腰舍不得放手,甚至还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妈呀,生了六个孩子的腰,比我这个没结婚的腰还细。” “太幸福了,两胎六个,这是人能做的吗?” “不,她不是人,她是神。” 许老太听到大家的对话,笑着说道:“大家同住一个寝室,也是缘分,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几年,能和平相处,成为很好的朋友。” 文晓对许佳佳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她第一个举手:“必须的。” 另外几个也表态。 许佳佳从瓜瓜那里得知,这些室友人品都还不错,他们是经过部队那边考核,特意将她们放一个寝室的。 将被子铺好。 许佳佳又带许老太她们在校园转了转。 感受到大学的氛围,小怡怡举起她的小手手,大声喊道:“小怡怡以后也要读大学。” 许老太被她逗笑:“那你得加油啊,大学很难考的!” 小怡怡奶声奶气道:“好——加油,祖祖,你说加柴油快,还是加机油快?” 第301章 睁眼说瞎话,谁不会? 一众人被小怡怡逗的哈哈大笑。 小怡怡一脸懵逼,她在很认真地问呢,为什么大家只一个劲地笑,却不回答她! 小怡怡松开许老太的手,跑过去牵着许佳佳:“妈麻,加什么油好?” 许佳佳蹲下身,跟小怡怡对视:“都可以,只要加油就行!” 小怡怡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她扬起小拳头,信誓旦旦道:“小怡怡一定要加油,要考麻麻一样的学校。” 许佳佳这边安顿好,一众人又去送沈越白。 他寝室里的室友得知他有六个孩子,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 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嘛! 不仅媳妇好看,六个孩子一个个也长的像年画娃娃似的。 沈越白之前就是部队的,所以铺床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寝室的人见他干活如此熟练,补脑出一副被压榨的画面。 啧啧啧。 娶个漂亮媳妇有什么用啊! 连被子都不会铺,还要他一个大男人铺! 沈越白不知道自己就铺个床,室友们便补脑出很多画面。 他铺好床,跟家人在校园到处转了转。 差不多时,许老太开口说道:“我们带孩子回去了,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六个孩子齐齐跟许佳佳两口子挥手:“粑粑麻麻再见。” “麻麻,放假了,要记得回来。” 许佳佳垂眸看着恋恋不舍的小怡怡:“好——” 跟许佳佳两口子分开,小怡怡转身就把人给忘了:“祖祖,吃烤鸭。” 许老太见她脸上没有一点伤心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不想爸爸妈妈吗?” 小怡怡伸出小指,用指甲在上面画了一下,就一点点,大概一粒米大小:“短暂想一下下。” 许老太:“……” 何姥姥差点被小怡怡笑抽:“这也叫想?估计转背就把佳佳他们给忘了!” 小怡怡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何姥姥,好像在说,啊,你怎么知道的? 何姥姥一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她啧啧几声,现在的孩子太古灵精怪了! …… 许佳佳在学校适应的很好。 她之前就是军人。 所以军训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室友一个个累得两只脚打颤,而她就跟没事人一样。 文晓都忍不住要嫉妒了:“这么强的训练,你不累吗?” 许佳佳摇头:“习惯了,没感觉到累。” 跟许佳佳同一寝室的室友很好奇她之前是干什么的:“佳佳,你是京都本地人吗?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许佳佳:“我不是本地人,但我在这里工作三年多了。” “什么工作?”文晓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兵的。” “哇,女兵啊,我说你一看就是练过的,她们还不信。 我特别喜欢当兵。 去年还没恢复高考时,镇上有征女兵的,那会我刚好感冒,不然,我现在也是一名女兵了。”文晓立马变成星星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许佳佳。 “在这个学校,好好学习,留在部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文晓咧嘴一笑:“就是想留在部队,才填这个学校的,我要当一名军人,然后戴着满身荣耀回村,让村里人为我骄傲为我自豪。 佳佳。 我跟你说,我拿到大学通知书那天,村长都哭了,说我们村终于有个大学生了,还说能走出一个,以后就能走出很多个。 这次大学学费,也是村长自掏药包给我的。 为了这么好的村长,我也不能辜负啊。” 冯希月也开口说道:“我也要努力学习,争取留在部队,然后接我女儿过来。” “啊,你也结婚了?你女儿多大了?”文晓还以为她们这个寝室,就许佳佳已结婚生子,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冯希月一想到她那软软糯糯的女儿,冷艳的脸上便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我女儿四岁了,很懂事,她在我娘家。” 文晓咦一声:“你男人许你闺女在你娘家?” 冯希月很平稳地说道:“我离婚了,闺女归我。” 文晓嗯哼一声,把一切责任都推给男方:“希月姐,你这么好,肯定是男方的错。 我娘说了,嫁的人家,不用家财万贯,但必须对媳妇好。 对媳妇不好的男人,不能嫁。 爱打女人的男人,更不能嫁! 我们村的风气很好,虽然穷,但对媳妇都挺好的。 我们村的男同志下工回来,还会帮着做做家务。 其它村的男同志下工回来,就跟大老爷们似的,等着吃现成的。” 冯希月觉得文晓这张嘴是真会说,但这会她心情好,也有倾诉的欲望:“没到手之前,他对我是百依百顺。 到手后,立马变了副嘴脸。 我生了女儿后,他更加变本加厉,甚至还动手打人。 我受不了。 就去找妇联 告他搞破鞋。 在妇女主任的帮助下,我离了婚。” “我现在特别庆幸当初离了婚,不然,那家子肯定不会让我参加高考。” 文晓,跟寝室的另一个唐香莲竖起大拇指,不约而同道:“你做的对。” 许佳佳也很佩服冯希月的勇气。 毕竟这个年代,没几个离婚的。 “爱家暴的男人不能要,不疼媳妇的,也不能要。” 冯希月点头:“嗯,所以我离婚了。” …… 许佳佳选的专业是导航工程。 她记性好,学习能力又强。 没几天,就把学校发的书,全看完了。 后来,又跑去书店买了不少书,有关于飞行设计的、雷达之类的、物理学、航空这一块的…… 她买的书五花八门。 唐香莲知道许佳佳看书快,但她一次买这么多书,还是震惊到她了:“你买这么多书,有时间看吗?” 别人觉得多,许佳佳却觉得少:“不多啊,半个月就能看完。” 唐香莲愣住:“佳佳,你没开玩笑吧?” 许佳佳一字一顿道:“这种事,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唐香莲又问:“看那么快,能记住多少?” “百分之八十吧。”许佳佳风轻云淡道。 唐香莲:“……” 太厉害了! 她想膜拜! “跟你一个寝室,我们很有压力啊。” “也可以成为你们的动力,姐妹们,加油吧!我很看好你们哦!” 文晓苦哈哈地看着许佳佳:“你还是人吗?看这么快也就算了,还能记这么多! 你是来打击我们的吧?” 许佳佳轻轻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将书整理好:“能考上这所大学,说明你们都是人中龙凤。 不需要羡慕谁,也不需要嫉妒谁。 做最好的自己,成为有智慧有能力的人。 你们的人生必定光彩耀人。” 许佳佳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三个室友却听得心潮澎湃。 特别是文晓。 她跳到床上,大声说道:“有你带头,我们必定光彩耀人,读书,读书,努力努力……” 宿管阿姨听到这边的动静,笑着说道:“年轻人真有活力,军训那么长时间,也没能把她们累趴,看来训练量还是太少了!”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放假的时候。 许佳佳带了两本书,准备回四合院。 就在这时,宿管阿姨突然敲响门:“许佳佳,有人找。” 许佳佳以为是沈越白,她放下手里的书,快步离开寝室。 快到一楼铁门时。 许佳佳没看到沈越白,只见到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认识许佳佳,他看到许佳佳出来,立马对她挥了挥手:“许佳佳同学。” 许佳佳走过来,淡淡扫了下面前的陌生男人:“你是谁?” “我是计算机三班的陈天宇,我找你有点事,你有时间吗?” 许佳佳还没点头,瓜瓜立马将陈天宇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 【宿主,陈天宇是樱花国黑木熊的人,他故意接近你,是想在你这里盗取有用的信息,黑木熊还想让他用美男计,让你为他们国家所有。】 许佳佳暗暗嗤笑,这黑木熊对他的人是不是太自信了!就这长相,也称得上美男? 【宿主,其实陈天宇长的还是不错的,只是跟你男人比起来,要差一点。 不过,虽然差了一点,但胜在年轻啊。 年轻体力好,还会整活,你要不要试一下?】 沈越白放假来找许佳佳,没想到刚好听到这番话,他就知道这个系统坏得很。 以前只说荤话,现在都开始撺掇佳佳搞破鞋了。 沈越白很怕许佳佳受系统影响,顿时紧张起来。 这时。 许佳佳的心声又传来。 【不用,年轻的,没经验,技术不好。】 【宿主,年轻的,体力好啊,一夜七次郎呢!】 【太多,我承受不住,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宿主,女人不多睡几个男人,实在太亏了!】 沈越白听得一张脸铁青,妈的,这鬼系统,什么破主意都想的出! 许佳佳看到沈越白板着一张脸过来,她开口问道:“谁惹你了?脸这么臭?” 沈越白扫了下旁边的陈天宇:“没什么,他是谁?你同学?” 不等许佳佳开口,陈天宇主动介绍道:“叔叔,我是计算机三班的陈天宇,我找许佳佳同学有点事。” 其实沈越白才二十八,并且看着也不显老。 陈天宇是故意这么说的。 许佳佳是个护短的,她挡在沈越白面前,冷冷看着陈天宇:“你眼瞎吗?你看着比他还老,也好意思喊他叔叔。” 睁眼说瞎话,谁不会? 陈天宇脸色一顿:“不能吧,我才二十二,他看着起码有三十岁左右,我家小叔,跟他一样大,我喊叔叔,没喊错啊!” 许佳佳眼珠子一转,当着陈天宇的面,握着沈越白的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是他媳妇,你既然喊他叔叔,那我就是婶婶了。 来。 乖侄子,喊声婶婶来听听。” 陈天宇:“……” 妈的,这女人反应好快! 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你只比我大两岁,喊婶婶不合适吧,要不喊姐姐吧!” 沈越白很不喜欢男人看许佳佳的眼神,他冷着脸,身上的气势比平常更冷:“别用这种眼神看佳佳,我会忍不住挖掉你的双眼。” 第302章 最难啃的硬骨头 陈天宇被沈越白犀利的眼神吓到了,他身体一僵,随后又强迫自己压下这股心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找许佳佳同学说点事,许佳佳同学,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许佳佳觉得嘛,既然是黑木熊派来的,这次没给他机会,他下次肯定还会制造机会。 既然这样,就晾着呗。 “我没空。”说完,许佳佳看向沈越白:“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几本书。” 陈天宇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懵,她就一点也不好奇,他找她干什么吗? 难怪黑木先生说许佳佳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不过。 没有挑战,就没有成就感,这样才有意思! 沈越白听过心声,知道陈天宇是黑木熊派来的,他虽然有点烦陈天宇,但也没有动他。 因为他知道许佳佳也想利用陈天宇打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横了陈天宇一眼,故意说道:“离我媳妇远点。” 陈天宇笑:“我只是找她有点事而已,又不是要跟她发生点什么。 你在怕什么!” 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不然容易出乱子。 沈越白冷嗤:“最好是这样!” 许佳佳出来的时候,陈天宇已经走了,她开口解释道:“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不过,我觉得这次没成,他下次有可能还会再来。” 沈越白接过许佳佳的背包:“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会误会你们的关系。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点,不能将自己置在危险中。” 许佳佳可是有家庭的人,她惜命的很:“你也一样。” 两人并肩而行回到四合院。 六个孩子看到两口子回来了,欣喜如狂地围过来:“妈妈,妈妈……” “妈妈,老师今天表扬我了。” “麻麻,有男孩子说喜欢我,想跟我玩。”小怡怡抱住许佳佳的大腿,噘嘴说道。 许佳佳刚想抱起小怡怡,就听到旁边的沈越白醋溜溜地说道:“小怡怡,男女授受不亲,不能跟男孩子走太近。” 小怡怡点点头,又说道:“麻麻,有个同学的哥哥要脱我裤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人纷纷变了脸色。 沈越白眼底划过一抹冷厉,紧张问道:“他脱了吗?” 小怡怡不知道被大男孩脱裤子意味着什么,但小小的人儿很排斥这种行为:“没有,小怡怡告老师了,那个人被老师说了一顿,就走了。” 沈越白觉得还不够:“明天粑粑送你去育儿班。” 小怡怡就喜欢爸爸妈妈送,她拍着小手手:“好呀好呀。” 许老太脸色也很不好:“太不像样了,女娃娃的裤子能乱脱的吗?” 何姥姥也愤愤不平:“这种人就该送去公安局,让他们好好教育一下,免得以后惹出更多祸事。” 许佳佳脸色难看的,都能滴出墨汁了,但跟小怡怡说话时,这种糟糕的情绪并没有传递给孩子,而是特别温柔地说道:“小怡怡,明天开始让小火跟你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有小火在,妈妈上学,也能安心一点。” 小怡怡开心点头:“好呀好呀!” 小星星知道自家妹妹在学校遭受了什么后,也很生气:“妹妹,明天告诉我,是个同学的哥哥,我揍死他。” 小辰辰眼里闪烁着冷光,真当他们几个是死的!哼,敢对他妹妹下手,他一定要让那人尝到痛苦的滋味! 老三老四老五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很不好,跑到小怡怡面前,抓住她的小脚脚,异口同声道:“姐姐不气,我们打坏人。” …… 次日一早。 许佳佳两口子吃完早餐,便送孩子们去学校。 两个大的,读的是中班。 四个小的,是小班。 两人先把大的送去班级,再送小的。 开学那天。 老师见过许佳佳两口子,看到他们来了,立马迎过来:“许同志,沈同志,你们来了!” 许佳佳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老师,我听怡怡说有个同学的哥哥脱他裤子,我想知道,是哪个同学?” 老师提心吊胆了几天,没见沈嘉怡父母来学校,她以为这个事不会再重提。 没想到还是没逃过,她顿了一下,指向那小男孩:“是王盛的哥哥。” 许佳佳又开口道:“能叫王盛小朋友出来一下吗?” 老师将人叫出来。 王盛呆呆看着许佳佳,好漂亮的仙女! 许佳佳蹲下身,跟王盛平视:“你知道自己家在哪吗?” 王盛点头:“知道。” “上次送你来上学的那个哥哥,今天在家吗?” “去学校了,我知道他在哪个学校。”王盛有六岁了,老师建议他去大班,他不愿意,硬是要留在小班。 父母由着他,老师也没办法,只好让他继续留在小班。 许佳佳:“你能带我去学校找你哥哥吗?” “可以的,可以的,现在就去吗?” 许佳佳看向老师:“我借王盛同学用用,可以吗?” 老师知道这个事,没处理好,会有无尽麻烦,她点点头:“行——” 王盛带许佳佳两口子来到附近的初中。 王盛认识门卫,还没到门口,他便扬手打招呼:“刘爷爷,我来啦……” 门卫看到人,笑得一脸慈祥:“是你啊,又来找你哥哥?” 王盛指着许佳佳:“不是我找哥哥,是漂亮姐姐找哥哥。” 都是认识的。 门卫也没多问,便让几人进去。 王盛驾轻就熟找到他哥王凯的教室。 这个点,老师正在上课,王盛没有进去,而是抓住窗户台,透过玻璃找到王凯,他扯开嗓子喊:“哥哥,哥哥,漂亮姐姐找你有事。” 他声音很洪亮,整个教室都听到了。 老师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视线落到沈越白身上:“同志,你们找谁?” 来的路上,沈越白两口子从王盛那里已得知他哥哥的名字:“我们找王凯,麻烦喊一下他。” 王凯很快就出来了,他一头雾水,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他? 许佳佳上下扫了下王凯。 剪着寸头,衣服整齐又干净,眼睛大但并不清澈。 “你就是王盛的哥哥?” 王凯对上许佳佳这种气场强大的,双脚不争气地抖了一下:“找,找我有事吗?” 他没有直接说是,但这句话也说明了他的身份。 沈越白拎起王凯的衣领,冷声道:“你给我过来——” 沈越白力气大,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王凯吓得脸色一白,悬空的两只脚在空中踢了两下:“放开我,放开我——” 老师也被沈越白的举动吓到了,他立马阻止:“同志,同志,别,别冲动,你先放他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才六岁的王盛,却觉得这样很好玩,他很大胆地提出要求:“叔叔,我也想玩,能让我玩玩吗?” 悬在半空中的王凯:“……” 他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弟弟? 没看到他快吓哭了吗? 沈越白没去看王盛,而是将王凯带到一旁的楼道,才将人放下:“为什么要脱我闺女裤子?” 王凯吓得浑身一抖,不敢承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越白往前跨一步,逼得王凯没法退,他哇一声大哭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会在想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王凯怕口头道歉,沈越白不会原谅他。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沈越白不停磕头。 那砰砰声。 可响了。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像是没觉察到似的,继续磕头。 这下就算再粗心的王盛也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他也哭着求原谅:“叔叔,我哥哥是好人,你让哥哥起来好不好?” 追上来的老师看到这一幕也吓到了,他过来扶王凯。 却被王凯拒绝了:“老师,别管我,我做错事,就该承认责任。” 王凯磕了十分钟之久,沈越白才喊停,他警告王凯:“再有下次,不仅你有事,你家人也会因为你的行为而遭殃。” 王凯抹了下眼泪,哭着说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吓了王凯一通,沈越白心情舒畅了不少:“媳妇,我们走。” 许佳佳点点头,跟沈越白并肩离开。 王盛傻眼。 还有他呢! 就这样把他漏掉了! 他立马追上去:“漂亮姐姐,还有我呢,等等我!” 许佳佳两口子把王盛送到学校,又去了一趟部队。 许佳佳工作特殊,所以她还保持原籍,有要审的人,也会由她审。 但沈越白不一样,他是没有工资的,不过,大学毕业后,他的职位可以往上提一提。 领导看到许佳佳,笑着说道:“放假了啊,正好这里有两个人要审,你跟我来。” 许佳佳只差没翻白眼,刚来就让她工作,有这么压榨人的么:“首长,能让我先坐会么?” 领导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他哈哈一笑,倒了杯开水给许佳佳:“哎呦,累着我们大学生了,坐吧,坐多久都可以。” 许佳佳喝完一杯开水,便去审人了。 那人死活说自己是冤枉的,许佳佳一审,立马招了。 领导就佩服许佳佳的工作效率:“还得是你呀!” 许佳佳若是没有系统这个外挂,也要费不少时间:“首长,那人早晚要招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领导觉得许佳佳太谦虚了:“你也说了是早晚!你知道吗?有时候,晚几天会造成很大损失!” 许佳佳很赞同这句话,特别是出任务时,发现内奸,内奸一旦晚招几天,弄不好要牺牲不少战友。 有时候许佳佳觉得这个外挂挺好的,可以帮助不少人,还能挽救人的生命。 这个月只有两天假。 这两天,都是沈越白两口子接送孩子。 返校那天。 小怡怡舍不得他们两口子:“粑粑麻麻,你们老师好小气的,只放二个假。” 她把两天假,说成两个假。 许佳佳配合着点头:“确实小气,不像你们老师大方,每个星期都放假。” 跟六个孩子一一告别后。 两口子便踏上去学校的公交车。 公交车到学校门口。 许佳佳刚下车。 文晓的声音便传来:“佳佳,出大事了。” 第303章 面色古怪 许佳佳感觉这事跟她有关:“怎么了?” 这个点。 有很多学生返回学校。 文晓怕别人听到,不敢说太声,她凑近许佳佳,用最低的声音说道:“计算机专业的陈天宇给你写的情书,被其他人看到了。 然后又有人看到他去找你。 有同学传你们两个有一腿。” 许佳佳听笑了:“想象力真够丰富的啊!谁传的?” 文晓摇头。 【宿主,宿主,我知道,是一个叫刘莎莎的人传的,她喜欢陈天宇,每时每刻都在关注他。 意外得知他喜欢的人是你,她就造谣。】 许佳佳拍了拍文晓的肩膀:“我知道是谁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去教导处一趟。” 文晓见许佳佳一点也不担心,暗暗称赞,不愧是当过兵的,这心理素质稳的一匹。 这事若发生在她身上,她肯定会乱了分寸。 许佳佳来到教导处,将刘莎莎散播谣言的事告诉主任。 主任听完,脸色很难看:“我们这里可是军校,她竟然敢弄出这种事来。 许佳佳同学,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主任的态度,让许佳佳很满意,她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等着。” 许佳佳前脚一走,主任马上就去调查这个事了。 他找了好几个人问话,确定是刘莎莎故意误导人。 他才去找刘莎莎。 刘莎莎看到主任,有些懵逼:“主任,你找我有事吗?” 主任面无表情说道:“你跟我来。” 刘莎莎感觉到主任的怒火,心里一慌,难道她造谣的事,主任知道了? 这想法一出,她又立马摇头否认,她没直接造谣,只是提点了同学几句,是她们传出去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查。 也查不到她身上来。 刘莎莎这么一想,心安了不少。 到了办公室。 主任质问刘莎莎:“你为什么造谣?” 刘莎莎以为主任查不到她身上,于是便摇头否认:“主任,我造谁的谣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是我造的谣?” 主任眼睛一眯:“你造许佳佳的谣,别不承认,我已经问过其她人了,是你故意误导她们。” 刘莎莎觉得她没直说,就不关她的事:“主任,我没有,很多人都看到陈天宇去找许佳佳了,那么多人看到,我说说,就怎么了?” 主任没想到刘莎莎嘴这么硬,竟然不承认:“你若是没故意误导她们,她们也不会乱传。 你们几个都有错。 你们几个必须每人写一千字道歉信,不然,就记过。” 刘莎莎瞳孔一缩:“主任,这样太不合常理了吧?” 主任严肃说道:“这里是军校,不是其它学校,能轻易遮过,必须写道歉信。” 刘莎莎气的不行,这道歉信一写,别人会怎么看她:“主任,真不关我的事,你不能这样!” “写道歉信,还是记过,二选一。”主任不想跟她浪费口舌。 刘莎莎没想到这个主任油盐不进,她气的不行,脑瓜子却在不停地运作,希望能想出好的办法。 她见门没完全打开。 瞬间有了主意。 刘莎莎转过身,背对着主任,快速解开她上衣的扣子,随后又将织着辫子的头发弄散,哭着冲出办公室:“救命啊,主任欺负我,呜呜呜……呜呜呜……” 主任隔壁的老师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刘莎莎衣衫不整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下一秒,他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这位同学,你说主任欺负你?” 刘莎莎双手抓住敞开的衣领,哭得梨花带雨:“是的,他,他为老不尊,那么大年纪,还肖想我,学校必须开除他,不然我就报案。” 那老师越听,面色越古怪:“你知道主任是什么人吗?” 刘莎莎以为主任后台很硬,她义正言辞道:“后台再硬,也不能干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啊!” 刘莎莎的举动不仅将学校的各领导惊动了,还惊动了很多学生。 “天啊!没想到主任是这种人!” “是啊!看着挺正人君子的,啧啧啧,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种人不配为人师表。” “这种人,是怎么进军校当主任的?” 第304章 正主找来 这事很快便传到许佳佳寝室里。 文晓托起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不对啊,主任一看就不是那种人,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唐香莲坐在文晓对面,故意问道:“你怎么知道主任不是那种人? 难道你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文晓摇头,严肃说道:“我直觉很准的,主任不是那种人,他身上有一股正气,不会做那种腌臜事。” 冯希月对主任不是很了解,不予评论:“如果是真的,主任肯定会被学校除名,如果是假的,那个叫刘莎莎的女同志,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难道她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同志,有多重要吗?” 一直没出声的许佳佳突然开口道:“刘莎莎是这次的造谣者。” “什么?她,她怎么是这种人?”文晓恨死了造谣的人。 唐香莲摩挲着下巴,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肯定是主任让她道歉,她不愿意,就自导自演这么一出。” 文晓拍了下桌子,义愤填膺道:“过分,太过分了!这种人不配上军校,必须开除他!” 文晓丢下这句话,脸色难看地冲出寝室,许佳佳几个怕她正义感太强,跑去跟人打架,立马追上去。 …… 教导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挤都不挤不进。 文晓跳了好几下,都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她眼珠子一转,开口为主任正名:“刘莎莎是这次的造谣者,主任找她道歉,她不愿意,就来这一出。 这种人不配留在学校,必须开除她。” 看热闹的人没想到反转的如此之快。 “什么?真的假的!她为什么造谣?” “谁知道呢?搞不好是为了男人呢!许佳佳丈夫长那么好,她一见钟情,然后造谣许佳佳,对,肯定是这样。”文晓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她越说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她言语认真又严肃,看热闹的,顺着她的思维走,竟发现有几分道理。 “我见过许佳佳的丈夫,确实长的不错,又高又俊。” “不会吧,竟然喜欢有妇之夫!这人品不行啊!” “开除,开除,必须开除……” 许佳佳听完大家的讨论,嘴角止不住抽了一下,这想象力够丰富的,不去写小说,浪费了。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刘莎莎崩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不是这样的,你们骗我,你们骗我,肯定是他有后台,你们怕他,故意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不服,我要报案,我要报案……” 校长冷着一张脸,特别难看:“胡闹!自己做错事,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你这种行为,很不可耻。 刘莎莎同学,你若再无理取闹,别……”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刘莎莎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泼妇似的,鬼哭狼嚎起来。 “没天理了!欺负人,还不许人伸冤!学校领导官官相护,这是要逼死我啊!” 刘莎莎这种行为,是真的很欠揍。 但学校领导都是知识分子,做不出打人的行为。 他们看着撒泼的刘莎莎,一时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沉默已久的主任开口了:“报案吧!” 校长很不赞同:“这一报案,你那点隐私,就遮不住了,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主任自嘲一笑:“都一把年纪了,谁还在意这个!” 校长痛心,刘莎莎不是人,竟然冤枉这样一个正直又有责任心的老师。 当年若不是主任为了保护重要材料,以一己之力对抗内奸,也不会被人伤到命根子。 别人这个年龄,孙子都有了,而他却连个伴儿都没有,如今还要被人冤枉。 太让人痛心了。 “不行,不能报案,刘莎莎同学造谣生事,她的行为在学校造成极坏的影响,她留不得,必须开除。” 主任一脸诧异,他没想到校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刘莎莎猛地抬头,无法置信地看着校长:“我没做错什么,你竟然要开除我? 军校是如此儿戏的吗?” 挤进来的许佳佳啪啪啪给刘莎莎连续打了好几个耳光:“乱造谣,还冤枉人,你这种人,不配上军校。” 刘莎莎被她打懵了,脑袋嗡嗡响,整个人都是麻的。 等许佳佳停手了,她才反应过来,她站起身扑向许佳佳:“啊啊啊,贱人,你敢打我!” 许佳佳练过的,她看到刘莎莎的动作,身体倾斜一下,避开刘莎莎。 扑空的刘莎莎整个人往前栽。 主任就站刘莎莎对面。 他脸色一变。 下意识落到校长身后。 伸手还用手抓住校长的胳膊:“替我挡一下。” 校长:“……” 他也怕脏了清白啊! “啊啊啊……她扑过来了,李泰和,松开我,别抓我胳膊。” 校长怕扑一下,就被刘莎莎说成毁人清白,吓得连连往后退,差点踩到李主任的脚。 许佳佳往前一步,抓住刘莎莎的衣领,转了个圈,随后一脚将人踹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至极的刘莎莎。 “这是军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做错事,就要有勇气承担责任。 像你这种毫无底线的人,以后若被部队留下,不会是个好人才,只会是一个卖国贼。 校长,这种人必须开除。” 晚一步挤进来的文晓恨不得摇旗呐喊:“开除,必须开除!” “开除,必须开除,跟这种爱造谣的人在一个学校,要防这防那的,哪能安心学习啊!” “开除,开除——” 外面的人也跟着起哄喊开除。 人群中的陈天宇啧啧几声,自言自语道:“傻不傻的,居然冤枉许佳佳! 自食其果啊!” “陈天宇,你跟许佳佳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莎莎为啥要造谣你们两个?”站在陈天宇旁边的同学好奇问道。 陈天宇很淡定地说道:“我跟她没啥关系,上次是有事找她,当时他丈夫也在。” “那情书又是怎么回事?” “情书是我写的,但不是写给许佳佳的,那名字是别人加上去的,不是我的字。” “天啊!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那你怎么不说?” 陈天宇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大家都信了谣言,我就算解释,也没人信。” 有人沉默数秒,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 …… 刘莎莎知道自己这次逃不过,于是便开始放飞自我。 她站起身,指着许佳佳,出言低俗:“你这个贱人,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引人! 长的好看,又怎样? 还不是生了六个,那地方早松了,他看不上你的。 就算看上,也只是玩玩而已!” 不等许佳佳动手,旁边的文晓坐不住了,她冲过去攥紧刘莎莎的头发,啪啪啪几个耳刮子扇过去。 “特么的,老娘打死你这个口无遮拦的狗东西! 你撬佳佳的墙角也就算了,还诅咒她。 老娘不发威,真当老娘是病猫吗?” “啊啊啊……贱人,贱人,放开我……”刘莎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破了。 “还破坏佳佳的家庭吗?”文晓质问刘莎莎。 刘莎莎又痛又懵,她什么时候破坏许佳佳的家庭了:“我没有,你冤枉人,快放开我!” 文晓又赏给她一个耳刮子:“敢做不敢当,怂货!” 刘莎莎想反击,两只手往文晓身上抓,却被文晓躲开了,她咬牙说道:“还敢还手是吧!老娘今天不打服你,不姓文。” 接着文晓又啪啪啪,打了刘莎莎好几个耳光。 刘莎莎的脸又肿又红,跟个发面馒头似的,很难看。 刘莎莎痛的都没力气喊救命了,只是一个劲地哭。 校长跟各领导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但也没有阻止。 刘莎莎就是欠揍。 许佳佳见文晓打的差不多了,走过去拎起刘莎莎的衣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另一个人就是你的错。 你这么喜欢他。 若他知道你跟泼妇没啥区别,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 我觉得陈天宇肯定很厌烦你,因为你让他得到太多关注。” 从而没那么多时间做其他事。 刘莎莎脑海里浮现出陈天宇嫌弃,鄙夷的眼神,瞬间崩溃大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呜呜呜……不是这样的。” 文晓总觉得自己误解了什么,她看向许佳佳:“她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你丈夫吗? 难道另有其人?” 许佳佳弹了下文晓的额头:“她喜欢的人是陈天宇。” 文晓愣住:“妈呀,原来是这样,但她造谣你跟陈天宇,怎么看都不对啊! 她喜欢陈天宇,不应该保护好他的名声吗? 为什么还要乱造谣? 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得不到就毁掉吗? 妈呀,她不知道,我们学校是军校吗? 她这样做,毁掉的不会是陈天宇,也不会是你,只会是她自己。 啧啧啧,就这智商,她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确实该查一下。” 这句话,让刘莎莎完全变了脸色,她歇斯底里地大吼:“我是自己考上的,你们欺负人……” 刘莎莎想冲出去,却被许佳佳牢牢挟制住。 刘莎莎用力挣扎,却什么用也没有:“放开我,放开我。” 校长将她的异常收入眼底,他厉色道:“查,必须查。” 这话刚说完,门卫便带着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孩子走进来。 她看到刘莎莎也在,冲上去啪啪就是两耳光:“刘晓宁,你他妈的,敢冒充我的名字来学校,我打死你!” 第305章 三句话不离姐,这是什么臭毛病啊 文晓愣住,她嘴巴开了光的吗,竟一猜一个准:“佳佳,她,她才是刘莎莎,那个造谣的,是,是刘晓宁? 妈呀,她,她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刘晓宁看着她的堂妹,有些无法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正的刘莎莎长的很普通,但眼睛却有神又坚定,她看刘晓宁的时候,眼里是带着恨意的:“学校是我考上的,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你,一个高考才一百二十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晓宁死不承认:“考一百二十分的,是你。” 真刘莎莎是懂的怎么气人的:“就算给你答案,你也考不过我。 刘晓宁。 这次我可不会跟往常一样小打小闹,这次要闹就闹场大的。 我已经把我们县城教育局参与这次调换成绩的领导都告了。 我甚至还发表了文章。 这次的文章,很有影响力,省里市里都在关注这件事。 刘晓宁,就算你有个厉害的父亲,这次也救不了你。 哦。 这次不仅你会倒霉,你父亲也逃不掉。” 刘晓宁没想到刘莎莎会闹这么大,她目眦欲裂地瞪着刘莎莎:“我是你堂姐。” 刘莎莎冷冷一笑:“你调换我成绩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是我堂姐? 你污蔑我偷东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是我堂姐? 你打我弟弟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是我堂姐? 现在才知道你是我堂姐,晚了。” 说完,她看向办公室的领导,深深鞠躬一下,然后开始自我介绍:“领导好,我才是真正的刘莎莎,考上大学的是我。 我大伯利用他的关系,把刘晓宁跟我的名字对换了。 我跟你们说这些,并不是想来学校读书,而是想揭露她。 她人品太差。 玷污了这所学校。” 校长觉得真刘莎莎挺有意思的:“真不想来上学?” 刘莎莎有实力,所以有底气:“想,但我找人打听过,如果开学一个星期左右,是可以进来的。 但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是进不了的。 我不想学校领导为难。 我今年会以高考的方式考进来。” 校长拍手叫好:“好,好,有志气,这才是我们国防科技大学的学生。 刘莎莎同学,我在这里等你。” 校长办事效率还是蛮快的。 他很快便查清楚调换名字的真相。 虽然不能再录取刘莎莎,但校长给予了补偿。 刘莎莎是个有骨气的小姑娘,她拒绝了校长的补偿。 “校长,下次见。” 校长很喜欢这小姑娘的性格:“下次见。” …… 公安局。 刘莎莎看着面容憔悴的刘晓宁,脸上是遮不住的幸灾乐祸:“刘晓宁,你完了,污蔑军人是要坐牢的,你好好在里面反省吧。” 刘晓宁恨透了刘莎莎,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她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刘莎莎,你陷害堂姐,不得好死。” 刘莎莎讽刺一笑:“不得好死的是你,就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只要老天爷有眼,就不会让你好过! 刘晓宁,我会过得很好,过得很精彩,等我考上大学,我每隔一段时间,来看看你,顺便向你汇报一下,我精彩的人生。” 刘晓宁瞪着刘莎莎,眼睛像淬了毒一样:“贱人,贱人,不得好死的贱人!” 看到刘晓宁抓狂又奈何不了她的样子,刘莎莎得意一笑。 走出公安局。 仰头看着明媚的天空。 刘莎莎感觉压在心里的郁气都散了。 陈吉来公安局办事,看到阳光下会发光的刘莎莎,心砰砰一跳。 从未喜欢过女同志的他,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甚至还以为自己心脏出了问题。 办完事,就去医院检查了。 心血管内科医生问他:“哪里不舒服?” 陈吉捂住胸口:“这里不舒服,跳的不正常。” 医生给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身体很好,心脏没有问题。” 陈吉不信:“没有问题,为什么跳这么快?我以前没有过这种事。” 医生见多识广,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问陈吉:“你看到女同志,才出现这种情况,对吗?” 陈吉一副你神了的表情看着医生:“你怎么知道?” 医生笑:“你这不是病,这是怦然心动,你喜欢上那个女同志了。” “啊——”陈吉惊呼出声:“不是吧,我只看了一眼,那女同志就走了,都不认识的。” 医生拍了下桌子:“是一见钟情啊,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 陈吉:“……” 都不认识对方,怎么修成正果! 陈吉以为自己跟刘莎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第二天又遇到了。 “刘莎莎,你还是人吗?那可是你堂姐,她千错万错,你也不能送她去公安局啊!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磨灭意志力的地方,是吃人的地方,你这是要毁掉她啊!” 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是刘晓宁的亲哥哥,也是刘莎莎的堂哥。 刘莎莎冷静地看着两个大堂哥:“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为什么要便宜她?” “你成绩那么好,下次再考不就是了,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刘莎莎觉得跟这种人说话,跟对牛弹琴没啥区别:“你善良,你有气量,我身无分文,你能支援我点吗?” 大堂哥脸一僵:“别说笑了,二叔不是给你钱了吗? 你钱呢?” 刘莎莎嗤一声,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有多大方呢,也不过如此:“你们兄妹,我还真是不敢恭维,以后就当陌生人吧。” 大堂哥气的扬起就要打人,陈吉走过去,抓住男人的手,啧啧几声:“一个大男人,欺负女同志,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男人想挣扎开,却一动也不动的,男人气的一张脸都绿了:“你谁呀?我教训我妹妹,关你什么事?” 陈吉一脚踹向男人的膝盖:“连妹妹都欺负,更是畜生不如!” 男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他怒瞪着陈吉:“他妈的,死疯子!” 陈吉抬脚佯装又要踢过去,大堂哥吓得往后退几步:“你别乱来,我,我打人很厉害的,等会把你打伤,别找我要医药费。” 老二是个窝里横的,看到陈吉打了他大哥,吓得早跑了,留下他大哥一个人面对陈吉。 “来,来,来打一架,打伤我,不用你赔医药费。” 陈吉看着吓得两只脚发抖的男人,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还有鼓鼓的肌肉。 男人被他一身肌肉吓到逃命似的跑了。 陈吉:“……” 这么胆小! 还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陈吉看向刘莎莎,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刘莎莎笑了,她长的不是很惊艳,但笑容却很有感染力:“谢谢,我没事。” 陈吉:“我上次在公安局也看到你,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刘莎莎点头:“嗯,不过,已经解决了。” 陈吉又趁机问她的名字。 刘莎莎说了她的名字。 陈吉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又说道:“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刘莎莎:“我老家不是京都的,离这里有两天两夜的火车呢。” 陈吉愣一下,开口问道:“刘莎莎同志,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刘莎莎顿住,这,什么跟什么啊:“我跟你不熟,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总不能就因为你救了我,就说你是好人吧!” 这简直就是清醒发言。 陈吉觉得也是,于是便开始介绍起自己来:“我叫陈吉,今年二十二岁,是一名军人,老家在顺安市东阳县山平镇人。 我从没谈过对象,不知道别人怎么谈的,但我姐跟我姐夫认识三天就结婚了,用我姐的话来说,他们是闪婚,跟开盲盒一样。 但我姐夫是军人,她相信一个军人的人品,一个军人对婚姻、对妻子、对孩子、对家庭的忠诚。 现在我姐过得很幸福,我也想让你跟我姐一样幸福。 刘莎莎同志,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陈吉没啥文化,不会漂亮的辞藻,但他说的每一句都很真诚。 刘莎莎灵魂一颤,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对我都不了解,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陈吉笔直身体:“我姐说第一感觉很重要,我对你第一感觉很好,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刘莎莎:“……” 三句话不离姐,这是什么臭毛病啊! “你姐很厉害吗?” 一说起许佳佳,陈吉就有说不完的话:“很厉害很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同志。 没认识我姐之前,我是个街溜子,认识我姐之后,我选择当兵,之前我在苏市部队,后来表现好,调到京都。 我姐也是军人。 不过,她现在跟我姐夫都是大学生,读的是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她是以全国第一进去的。” 刘莎莎之前去学校的时候,听别人提过这个事情,知道她们这届全国状元是谁:“你姐是许佳佳?” 陈吉一脸惊喜:“你认识我姐?” 刘莎莎点头:“见过一次,你姐确实不错,她不是你亲姐吧?” 一个姓许,一个姓陈,长的也不像。 陈吉竖起大拇指:“你好聪明。” 刘莎莎:“……” 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到,这也叫聪明? 刘莎莎对陈吉这个军人身份是有好感的,她也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陈吉得知刘莎莎考上跟许佳佳同一所学校,但被堂姐顶替了,他气的恨不得抽死刘晓宁那一家子:“你说那个女人还污蔑我姐跟别的男同志搞破鞋?” 刘莎莎看到陈吉眼里的怒火,暗暗感慨两人的感情真好,甚至她还怀疑陈吉是不是喜欢许佳佳。 但陈吉的眼神里,并没有爱意,只有崇拜。 “是的,刘晓宁就是因为污蔑军人,才被你姐送进派出所的。” 陈吉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等会我去公安局,让人‘关照’她一下。” 刘莎莎:“……” 也是个记仇的,跟她一样。 一场交谈下来。 刘莎莎觉得陈吉这个人还可以,于是便决定试一下:“我们先处着看看,等我考上,再订婚,你觉得怎么样?” 陈吉当然没问题:“好,你给我地址,到时我写信给你。” 刘莎莎从书包里拿出纸跟笔写上老家的地址:“你的地址,也写给我。” 两人互给了地址。 陈吉又托关系给刘莎莎买到回老家的火车票。 陈吉要给车票钱,刘莎莎不同意:“我这里有钱,以后订婚了,再用你的钱。” 陈吉就喜欢这种有主见的:“行——” 时间还早。 陈吉带刘莎莎在附近转了一圈,买了不少零嘴。 刘莎莎要给钱,陈吉这次不干了:“我给我对象,买点零嘴,也不行啊,那还谈什么对象!” 刘莎莎:“……” 送走刘莎莎,陈吉兴高采烈地回到四合院:“奶,奶,姥姥,我有对象了。” “什么?啥时候的事啊?咋没听你提过?”许老太一脸惊讶。 何姥姥也是如此:“不会是那个刘杏吧?” 陈吉摇头:“不是她,我谈的这个叫刘莎莎,不是京都人,她考上跟姐同一所学校,但她被人顶替了,只能重考一次。 不过,她对下次的高考很自信。” 许老太愣住:“你是怎么认识的?” 陈吉将两人的相识经过说了一遍。 许老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年轻人,速度就是快。 不过,你是军人,谈对象得报告领导,到时候领导还会政审的。” 陈吉点头:“知道的。” …… 刘莎莎回到老家,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她父母。 刘父眼里满是伤心:“没想到大哥是这种人,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来往了,太可恨了!” 刘母翻了个白眼:“之前就告诉你,你大哥是笑面虎,要留个心眼,你还骂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现在知道错了吧?” 刘父红着眼眶:“别说了,让我静一下。” 刘莎莎爆出一个炸弹:“爸,我处对象了。” “啥?”这个炸弹一出,刘父哪还静得了,他猛地站起身:“你,你不是去处理事吗?咋还谈上对象了?” “他帮过我,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并且还是军人,先处着看看,合适订婚,不合适分手。”刘莎莎说的是一个干脆。 刘父都傻了,他怎么觉得他闺女谈对象,谈的很不走心啊! 这洒脱样,像谈对象的吗? …… 京都。 这几天,许佳佳只要有时间就会泡在图书馆里。 文晓几人受她的影响,也每天往图书馆跑。 星期五下午。 许佳佳几人正准备离开图书馆,陈天宇突然拦住她的去路:“许佳佳同学,我有事找你,能耽误点时间吗?” 第306章 强的可怕 许佳佳眉头皱了一下,很干脆地拒绝了:“没空。” 就在这时,瓜瓜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宿主,陈天宇有反转,他是黑木熊的人,但他父母是黑木熊杀的。 他潜伏在黑木熊身边,就是想杀了他,给他父母报仇。 但他一个人力量有限,没法零距离接近黑木熊,所以他想找个合作对象,你就是那个人。】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个系统,也不靠谱啊,时常搞错。】 瓜瓜争辩。 【也不是时常了,只是偶尔有那么两三次而已。 宿主,想要系统不出错,就得赶紧升职,你职越高系统越全面,会有更多惊喜等着你哦。】 【我现在只是个学生,怎么升职?】 【……】 许佳佳切断跟瓜瓜的联系,看向陈天宇,眼神里带着深意:“可以——” 文晓一脸担忧地看着许佳佳,她压低声音道:“你这样跟他走,不怕你男人知道,吃醋啊? 别为了你一个外人,跟你男人吵架,很不值得!” 许佳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心,他不会。” 陈天宇带许佳佳带到没人的地方,开口问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找你有什么事?” 许佳佳知道陈天宇是潜伏在黑木熊身边的友人,说话也不客气了:“你是黑木熊身边的人。” 陈天宇一愣,同时也庆幸自己不是许佳佳的敌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见面。” 陈天宇笑:“难怪黑木熊忌惮你,你强的可怕!”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合作,我可以提供黑木家族的一些消息。” 许佳佳挑眉:“哦,你是黑木熊的人,你觉得我会信你?” “我是黑木熊的人,但不全是,黑木熊杀了我父母,我留在他身边,不是为了给他卖命,而是为了报仇。 许佳佳,请你相信我,我说的全是真的。” 陈天宇说的,跟瓜瓜说的一样,不过,许佳佳并没有立即点头,而是开口说道:“想要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你得拿出诚意来。” 陈天宇拍了拍胸口:“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跟陈天宇分开后,许佳佳又找到沈越白,将陈天宇想跟她合作的事说了一遍。 沈越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不能马上同意合作,要他拿出诚意来。” 许佳佳给沈越白一个拥抱:“我们不愧是两口子,想到一块去了,我对陈天宇也是这么说的。 我很期待他的诚意。” 沈越白牵着许佳佳的手,粗粝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黑木熊家产多,若是能在他那里搞个四五千万,我们国家的军事力量会强很多。” 许佳佳的手被沈越白摩挲痒了,她收回手:“别闹,这里是学校,我们要注意影响。” 沈越白看了下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他搂住许佳佳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一种惊人又刺激的颤栗感在她的口中横冲直撞,霸道的气息全然笼罩着她。 许佳佳瞪大瞳孔,无法置信地看着沈越白:“……” 这狗男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 她用力捶打着沈越白,急促的声音全化成呜呜声。 妈的,这狗男人! 女人柔软的手,捶在男人身上,像是带有节奏的音乐,沈越白刺激的差点脱掉许佳佳的衣服,幸好在最后一刻,他又拉回了理智。 沈越白平复一下体内的火焰,才松开许佳佳的腰,沙哑说道:“我们是合法夫妻,就算看到,又如何?” 许佳佳嗔怪地扫了他一眼:“这是学校,不是家里,明明是合法夫妻,在这里搞得像地下情人似的。” 沈越白倒是觉得这样挺刺激的:“在部队有纪律有组织,又加上我是领导,不能有一点错,平时都是一副严肃样。 当一回学生,做一些在部队不能做的事,我觉得挺新鲜的。” 许佳佳:“……” 这人现在是听不进去了。 …… 刺激了一回的沈越白回到寝室。 他的几个室友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沈越白是个忍得住的,别人不说,他也不问。 “沈越白,有人看到你媳妇跟陈天宇单独见面,你知道这个事吗?” 沈越白没想到这个事,传这么快,他挑了挑眉:“怎么?他们见面,很奇怪? 我跟我媳妇感情好着呢! 谁也拆散不了,你们不用杞人之忧。” “没有呢,就是问问,怕他们两个见面,你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不过,你跟你媳妇说一下,下次见那个陈天宇,让她把你带上,这样那些无聊的人,就不会说闲话了。” 沈越白觉得这些人是真无聊,一天天这么多课,还不够他们忙的:“嗯,我媳妇提过,但被我拒绝了。” 在黑木熊眼里,他媳妇跟陈天宇在处对象,如果他加入进去,黑木熊肯定会有所怀疑。 室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沈越白,这人是不是傻啊!他媳妇都同意带他去了,竟然给拒绝了! 啧啧啧,太不会想了! …… 陈天宇是个很好的合作者。 第三天,他给许佳佳送来一沓彩电整机电路的画册。 许佳佳在图书馆看过电子电路书,知道这本画册有多重要。 这些画册还没完整。 若全部完整。 华国就能制出彩电,到时候经济就能增加。 “你的诚意,我看到了,我会好好配合你。” 陈天宇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开玩笑道:“为了拿到这些东西,我差点丢了半条命。” 许佳佳很自信地说道:“等我们搞垮黑木集团,黑木熊由你处置。” 陈天宇要的就是这句话:“好——” …… 许佳佳记忆力很好。 她只看一遍,就把陈天宇送来的那些图册全记住了,然后又多看了几本电子电路的书,还找了几本物理书。 看了十来天的样子。 她竟然将图册缺失的东西全补上了。 放月假的时候,她找到沈舟、荷花、还有许小瑶。 “你们看看这个。” 三人看完图册,震惊地说不出话。 还是荷花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佳佳,这,这是彩电,这,这个要是成功了,得赚多少钱啊!” “我钳工不好,接下来的工程,就交给你们,我们先试一下,看能不能成功。 若是能成功,我们可以跟军工厂合作。” 第307章 后浪推前浪 沈舟几人报的大学,不是军校,没那么严格,只要没有课,平时是可以出来的。 他们为了制造出彩电,专门在机械厂租了个废仓库。 机械厂厂长也很期待彩电的出世:“这要是真的制造出来了,你们几个都是大功臣。” 荷花一边工作一边说:“集成电路是佳佳研究出来的,我们只是动动手。 咦,这个三极管不行,厂长,能弄到细的吗?” “我这边的电阻也不行。” “啊,三极管不行啊,我们国家产不出这种,还在国外买的呢。 再细一点的,很难买。” 荷花听到这话,陷入深思中:“三极管,电阻,这些东西,缺一不可。 没有这些,是制造不出彩电的。” 沈舟很大胆地说道:“买不到,我们自己造,成功了,以后也不用去国外拿货了。” 厂长觉得沈舟异想天开:“三极管多难研究啊,听米国的人说,这东西他们研究很久,才研究出来的。” 沈舟笑:“别人或许难,我大嫂出马,肯定不难。” 制造彩电中,遇到难题,只好暂时停工。 许佳佳放月假这天。 三人早早在学校门口等她。 三人看到许佳佳从里面出来,立马迎上去:“大嫂,三极管跟电阻不行,厂长说拿不到细的了。” 荷花也点头:“是的,我估摸着国外还有细的,但东西攥在他们手里,不想给我们。” 许小瑶:“沈舟说我们自己研究这些东西,但我们没有什么头绪。” 许佳佳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没有细的,就自己研究,走,我们先去机械厂。” 之前沈舟在机械厂上班那会,厂长经常听他提许佳佳,但只听其名未见其人。 今天看到人,厂长被狠狠惊艳到了,长的这么好看也就算了,还这么有本事。 咦。 他没记错的话,许佳佳是许建国的闺女吧! 跟女儿比起来,许建国这个父亲,却显得格外平凡。 许佳佳仔细看了下厂里的三极管,发现做工很粗糙。 她让厂长找硅、?硒、?锗等半导体材料。 厂长不相信许佳佳几人能做出三极管:“你要这些干什么?” 许佳佳:“做三极管啊,我刚刚报的,全是三极管的原料。” 厂长顿一下,然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许佳佳:“你真能做?” 许佳佳目不斜视地看着厂长:“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 万一成功了呢?” 厂长觉得许佳佳想的太简单了:“许同志,你们要试,我不阻止,但不能浪费材料。” 许佳佳保证:“放心,肯定不浪费材料。” 许佳佳原本是不会钳工的,但为了制造彩电,她也跟着学了学。 三天假。 她的钳工水平直接达到别人五级水平。 荷花几人都羡慕了。 “你这不是天才,你叫鬼才,妈呀,就你这个学习速度,你是想让大家都惭愧吗?” 许佳佳也觉得很惊讶,毕竟前世她只是学霸,但动手能力貌似没这么强。 绑定系统后,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比前世更好了,学东西也更快了。 瓜瓜听到许佳佳的心声,立马蹦出来。 【宿主,现在知道绑定系统有很多好处了吧?】 【若是一直靠谱,会更好。】 【那你快升职啊。】 许佳佳:“……” …… 一九七八年。 出高考成绩这天。 第一台升级版彩电终于出世。 厂长激动地直搓手:“真,真制造出来了!” 许佳佳做了个请的动作:“厂长,你来放。” 这款彩电比在国外买的要薄。 款式更好看一些。 厂长打开电视机,清晰的画面让他激动坏了:“真的制造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许佳佳按了几个台,却很不满意:“台太少,不行,还得改进一下。” 厂长一下急了:“能拨十个台,已经很不错了。”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摇头说道:“不,台太少,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部队找领导。” 众人不知道许佳佳要干嘛,但看到新出炉的彩电,他们忒有成就感。 荷花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我们成功了。” 许小瑶笑的像个二傻子:“是啊,我们成功了。” 沈舟也很高兴,但他是男孩子,情绪没那么外放。 厂长拍了拍沈舟的肩膀:“还真是的后浪推前浪啊,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国家不愁不强大。 哈哈哈……我很期待,我们国家强大的那天!” 这些年轻人敢想敢做,都是好样的。 …… 许佳佳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部队:“首长,首长,我们制造出了款式稍稍薄一点的彩电,但台太少,我想让你帮忙引进一些小日子彩电的散件。” 领导没想到许佳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他顿时激动起来,哎呦妈呀,这可都是钱啊:“快,快,快带我去看看。” 走出办公室,又觉得不对:“不行,我还得叫上另外几个首长,你去大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一行人来到机械厂。 几位领导看到新出炉的彩电,摸了又摸。 厂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大佬,他站在沈舟旁边,小声嘀咕一句:“这些大佬看到彩电,跟我也没啥区别嘛!” 沈舟低声搭腔:“这彩电一旦大量生产,国家就会进不少钱,领导肯定高兴啊!” 厂长一想,还真是。 “好,好,你们几个做的非常好,华国有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愁不强大。” 许佳佳不听吹捧,她开口说出自己的要求:“首长,我带你来,不是让你表扬我们,而是想让你给我弄些国外的彩电散件,我还想要小日子的自动焊接技术,还有电视信号发生器、质量测试仪器和波峰焊机等一些必要的设备。 有了这些东西,大量生产起来,速度要快很多。” 领导一锤定音:“没问题。” 沈舟对这些东西也很有天赋,他知道许佳佳说的这些,跟台多台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他走近许佳佳,压低声音道:“大嫂,台少的问题,解决了吗?” 许佳佳很自信:“知道哪里有问题了,到时候芯片、?电源芯片、?集成电路……这几个地方,我再升级一下,我要的不仅仅是台多,我希望能收到国外的台,比如樱花国,米国,y国……” 沈舟:“……” 大嫂真敢想。 不过,他相信大嫂能做到。 …… 这边。 许佳佳一行人刚回到四合院。 沈行知也带着好消息来了:“大哥,大嫂,二哥,许奶奶,何姥姥,叔,我考上了,我这一年的努力没白费,我终于考上了……” 被点名的几人纷纷觉得惊讶,这小子不错啊,竟然真的考上了。 许佳佳走过来,拍了拍沈行知的肩膀:“你填的哪所学校?” 沈行知:“是京都一所最差的学校,老师说我这个分数,还能超过几分。” 现在只是出成绩,通知书还没下来。 沈行知也是根据老师说的,推测自己能考上。 不过,就算学校再差,那也是个大学啊,许佳佳觉得也很不错:“不错,拿到通知书,给你一个红包。” 小怡怡也拍了拍自己的小口袋:“小怡怡也给小叔红包。” 另外五个也异口同声道:“给红包。” 沈行知笑得像个二傻子:“哈哈哈,我发财了。” 跟大家聊了一会。 沈行知就去打电话了。 家里的电话机装在休息室。 那边安静,不像大厅这么吵。 沈行知拨通大队电话。 今年五月。 大队终于装上了电话机。 打电话回老家,更方便了。 大队长听到电话铃,他进屋拿起话筒:“我是石峰村的大队长许小霖,你找谁?” “叔,我是三毛,麻烦你告诉我爹娘,我考上大学了。” 沈行知是隔壁村的,但他们村没有装电话机,所以只能由大队长告知一声。 不过,比起去公社,还是很方便的。 “什么?你考上大学了?”大队长对三毛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当年读书,几乎次次打鸭蛋,被赵春兰从他们村,追到石峰村。 这附近几个村,谁不知道三毛不是读书的料啊。 “是的,学校不太好,跟我大哥大嫂二哥的,没法比,但好歹是考上了。 大队长,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哈。” 大队长:“……” 这老沈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啊! 大队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大柱老两口,两人跟大队长的反应一样,有些不敢置信,那个扶不起的阿斗考上大学了! 大队长被老两口的表情取悦到了,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惊讶啊:“你们家三毛还是不错的!” 村里的知青听到对话,有些懵逼:“不是才出了成绩吗?他怎么知道自己考上了?” 大队长:“查看去年的录取分数线,不就知道了。” 沈大柱这会特别庆幸当初让三毛去京都:“还是京都的教育好啊,三毛成绩差成那样都能考上,这要是在老家,高中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大队长听到这话,也有了想法:“我等会打电话给老幺,让他们两口子想办法把孩子接去。” …… “什么?接孩子来京都?”许元青没想到他爹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的,京都教育好,把孩子培养出来,比什么都好,你看三毛,在老家的时候,成绩多差啊,他都能考上大学。 我相信,你两个孩子,也能考上。”许元青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刚好凑成一个好字,大的三岁,小的才一岁。 许元青哭笑不得:“爹,孩子那么小,接来,谁带?” 大队长犹豫一下,咬牙说道:“让你娘去,把大伟也带上,粮食我们给你寄过去。”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这么大的事,许元青做不了主:“我跟丽丽商量一下。” “可以啊,反正大伟这么大了,还能帮我们看孩子。 不过,大伟读初中了,学校难找一些,等会我去找佳佳,看有没有办法。” 孩子没带来,心里总牵挂着。 孩子来了,干活更有劲。 丽丽做事效率高,她很快找到许佳佳,将孩子要来京都的事告诉她。 许佳佳觉得不愧是大队长,挺有远见的:“你们有多少钱了?” 丽丽勤快会说,反应也快。 老太太安排她出摊。 她一个月工资二十,加提成。 她业绩好,一个月能挣一百多。 许元青稍稍少一点,不过,也有八十多一个月。 两个人加起来,有两百块左右。 他们三月份正式上班,现在是七月中旬。 这四个多月,他们攒了八百多块。 “八百多。”丽丽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容的,这要是在老家,几年都看不到这么多钱。 “我明天陪你去房管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有的话,可以买下,到时候你两个孩子跟大伟的户口都可以迁过来。 有户口,在这里读书容易多了。” 丽丽从没想过在这里买房,这会听到许佳佳的分析,瞬间像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她激动说道:“我,我也可以在这里买,买房吗?” 许佳佳笑:“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有钱,又有合适的房子,是可以买的。 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孩子读书问题,还解决了住的问题。 一举两得。” 丽丽很听许佳佳的话,她说个什么,就是什么:“好,买房。” “什么?买房?”丽丽将这个消息告诉许元青时,他震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怎么突然有买房的想法了?” 丽丽将许佳佳的分析,说给许元青听。 他听完,觉得很有道理:“我们还没一千块,买得起吗?” 丽丽笑:“不怕,你打电话回去找公爹借五百,我找我娘借一千,一共凑个两千多,应该差不多了。” 丽丽爹是公社书记,娘是妇女主任。 条件比大队长要好一些。 许元青觉得可行:“我们现在就去邮局。” …… “什么?你要在京都买房?许元青,你啥时候这么有远见了?说,是不是有高人给你出主意?”大队长对自家老幺还是很了解的,没人给他出主意,他是想不到这点的。 许元青:“……” 这亲爹是一点活路也不给他啊。 就不能夸一下他,让他先得意几秒钟么! “佳佳出的主意,我们手里没那么多钱,想找你借五百,找我丈母娘借一千。” “五百够吗?”大队长那个激动啊,那可是京都啊,这老幺若是在那买了房子,他去京都玩,就不用住招待所了。 “我们攒了八百多,应该差不多。” 大队长很惊讶,小两口才去京都多久,就攒下一笔不小的家业了。 不错不错,比他这个当爹的,会攒钱:“行,我给你寄五百过去。” …… 大队长挂掉电话,立马往地里跑:“老婆子,老婆子,江湖救急。” 第308章 这老头子有点东西啊! 洪小玉还以为家里出事了,脸色一变,扔下锄头往大队长这边跑:“咋了?不会又是房子着火了吧?这房子才盖好,我还没住热乎呢!” 大队长气笑:“你就不能盼点好!” 洪小玉见老头子没愁眉苦脸,甚至还带着笑,就知道不是坏事:“咋了?还江湖救急的!” “老幺要在京都买房子,找我们借五百块,你拿钱给我,我给他寄过去。” 洪小玉一惊:“啥?京都买房?在大城市买房,肯定很贵,他们有那么多钱吗?” 大队长得意道:“老幺两口子赚钱能力很强的,才四个多月,手里就攒了八百多。 老幺说找我们借五百,找他丈母娘借一千。” 洪小玉这下是真被震惊到了,他们一家累死累活几十年,也才存了一千多。 这老幺两口子才四个多月就攒八百多,这,这外面的钱,也太容易赚了吧! “他们买房干嘛?” “给孩子读书啊,买了房,就可以把孩子的户口迁过去,到时候,大伟跟老幺家的两个孩子就可以去京都读书了。” 洪小玉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操作:“那还等什么,回去拿钱啊!” …… 下午。 大队长从邮局回来,便把老幺要买房的消息告诉其他两家。 老大媳妇一脸惊讶:“在京都买房,要多少钱?” 这老幺不错啊! 出去还不到半年,就能买房了。 大队长:“几千块吧,他们手头上没那么多,要找我们借五百块。” 这话一出,大房二房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没分家。 这五百块,也有他们一份。 大队长将老大媳妇老二媳妇的神色收入眼底,挑眉问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老大媳妇知道老幺有出息了,当然不会说反对的话:“爹,我没有任何意见。” 老二媳妇有意见,而且有很大的意见,家里明明有三个儿子,为什么只让老幺两口子去京都?而他们二房却只能留在地里干农活? 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只为老幺打算,却不为二房打算:“爹,我想分家。” 分了家,拿到钱,也让老二去外面学着做生意,她就不信,赚不到钱。 老二看到他爹脸色很难看,横了他媳妇一眼,厉声说道:“说什么呢!父母在,不分家,是我们村的习俗,以后再说这种话,就滚回娘家去!” 老二媳妇很不服气,她将不满摆在台面上:“我就分个家而已,怎么就搞得跟个罪人似的! 爹什么事,都给老幺计划好,你有想过我们二房吗? 老幺跟许佳佳他们去了京都,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你有想过,我们跟他们的差距吗? 你不为我们二房着想,还不许我自己争啊!” 大队长气笑,原本老二媳妇一直是这样想他的,他看向老大媳妇,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老大媳妇立马摇头:“不是的,老幺跟佳佳是同学,两人关系又好。 带他去,是最好的选择。 爹,我们跟老幺关系不错,他在那边有好的机遇,肯定不会忘记我们。” 大队长听到这番话,舒服多了:“老幺当然不会忘记你们。 他跟我说,只要那边还需要人,就会打电话回来。 还有就是,他买了房,会把大伟也带过去,让大伟在京都读书。” 老大两口子一脸震惊,好半晌老大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爹,你,你是说老幺让大伟去京都读书?” 大队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嗯,他说京都教育好,大伟成绩还不错,再努努力,说不定能考个好大学。 他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大伟这个侄子。” 老大没想到老幺对大房这么好,他感动的都要哭了:“借,必须借。” 知道所有实情的洪小玉:“……” 这老头子有点东西啊! 没有的事,说的跟真的一样。 老大媳妇也表态:“爹,五百会不会太少,要不,我去娘家再借点?” 大队长摆手:“不用,老幺媳妇找她娘家也借了一千。 等老幺买好房子,你们娘就会带大伟,跟老幺家的两个孩子去京都。” 老二媳妇又酸了:“那我们的孩子呢?老幺怎么说?” 大队长没搭理她,而是看向老二:“你也想分家?” 老二立马摇头:“不分,死都不分。” 大队长又问一句:“真心话?” 老二重重点头:“真心话。” 大队长扫了下老二媳妇,话有所指道:“没娶媳妇前,你们三兄弟感情最好。 结婚后,各自有了家庭,兄弟情也没那么纯了。 我不祈求你们跟以前一样感情好,但希望你们别背刺兄弟。” 老二心里很难受,他哽咽道:“爹,你放心,我不会的。” 大队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开完会。 老大老二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二媳妇不满地看着自家男人:“为什么不同意分家? 你爹心里只有老幺跟大伟,你这个老二,夹在中间,谁也不重视。 分了家,我们就能当家做主,想干嘛就干嘛。” 老二不为所动:“你想分家,就回娘家去,反正我是不会分家的。” 老二媳妇气的不行,她就没见过这么木讷的人! …… 这段时间。 老太太生意太好,走路带风。 她得知许佳佳要去房管局,也嚷嚷着要去:“我也去。” 何姥姥主动揽下看孩子的活:“我在家看孩子,有合适的,给我也留一套,我有钱。” 小怡怡做了个心形动作:“麻麻,小怡怡爱你哦!” 许佳佳笑着回应:“妈妈也你们。” 三人来到房管局。 工作人员看到是许佳佳,立马迎上来:“许同志,又买房?” “我先看看。” 工作人员将图册递给许佳佳:“最近房子很紧张,没什么更新的图片。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图册上是房子的照片,里里外外都有拍,甚至还标注了多少平方,一共多少钱。 许佳佳抽出一本递给丽丽:“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丽丽打开图册,第一套是四合院,四百多个平方,要两万多,很贵,吓得她赶紧翻下一套。 丽丽看了好一会,才看中一个八十平方的院子,看照片,房子有点旧,但周围有学校,还有医院。 “同志,这套多少钱?” 第309章 两块地的奖励 “这房子卖两千一,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可以种点时令菜啥的。” 丽丽看向许佳佳,小声问道:“你觉得这套房子怎么样?” 许佳佳:“去现场看看。” 许佳佳其实也看中了一套四合院,但要两万多,手里没那么多钱,她想过段时间再买。 到了现场。 丽丽是越看越满意。 这房子有两个院子,一个前院,一个后院。 前院小很多,但挖了一口井,丽丽试了一下,还能压出水。 “佳佳,我想买这套,但我公爹跟我娘寄来的钱,还在路上。 你能借一千三,给我应急一下吗? 过几天还给你。” 许佳佳当然是没问题:“行,这房子确实不错。” 也是现在物价低,这个价格,才能买到这种房子。 再等几年,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将所有手续办好,丽丽才交钱。 拿到房屋证书,丽丽爱不释手摸了又摸:“我在京都有房了。” 许佳佳很理解丽丽的这种心情:“房产很值得投资。” 丽丽把这句话听进去了:“等我有钱,再买一套。” …… 八月初。 彩电里面的电源、电路主板、集成块,又被许佳佳升级了一次。 厂长都麻木了:“这次不管有没有达到你的预期,都不能再改进了!” 许佳佳都不知道厂长在担心什么:“改进过的,价钱卖的更高。” “啊啊啊……厂长,有,有香江台,还有湾湾台,咦,米国台,樱花国台,妈呀,佳佳,你做到了,这次真的做到了!” 厂长抢过遥控器,不停地换台,越换越激动,最后激动地晕了过去。 许小瑶愣一下,随后蹲下身,拍打厂长的脸:“厂长,醒醒,快醒醒……” 许佳佳按住厂长的人中,按了好一会,他才醒过来:“我这是怎么了?” 许佳佳直言道:“激动地晕过去了,好歹也是个厂长,这承受力不行啊,得多锻炼锻炼!” 厂长:“……” 许建国知道他闺女说话这么气人的吗? “许佳佳,彩电的所有专利,我都要了。” “你一个机械厂厂长,要彩电专利干什么?我打算给军工厂。” “啊,那卖我几台,行不行?” “可以。”许佳佳爽快地很。 厂长得寸进尺:“要不,这台给我算了?” 许佳佳一句话断了厂长的幻想:“我自己要。” 厂长:“……” 小气吧唧的! …… 四合院。 许老太看着箱子里的彩电,激动出声:“真成了?” 许佳佳没说话,她大手一挥,让沈舟装好,用行动告诉老太太成了。 老太太看着清晰的画面,那种激动的情绪,就像是一把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这彩电多好啊,比黑白电视清晰多了,也大很多,还是遥控的,用遥控器就能换台。 国家是越来越强了。” 家里的老老小小都围着彩电。 许建国下班回来,爱不释手地摸着彩电,小怡怡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摸坏了,她跑过去抓住许建国的手:“姥爷,不能摸了,会坏坏的。” 许建国揉了揉小怡怡的头:“姥爷很小心的摸,不会坏,乖乖,让姥爷再摸一下。” 小怡怡犹豫一下,既然说不动,就加入吧:“小怡怡也摸,就轻轻摸一下。” 许建国咧嘴一心:“娘咧,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威风呢! 厂长在厂里提我名字了,说我有个好闺女。 还说我靠着闺女,可以躺平。” 许老太一巴掌拍向许建国的后脑勺:“老娘六十多了,还在创业,你一个四十出头的,就想躺平。 老娘告诉你,想都别想!” 许建国也只是说说,哪敢真躺平啊:“没有,我会努力工作的,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也去卖衣服,赚点外快,给我外孙外孙女买零嘴吃。” 小怡怡配合地咽了咽口水:“零嘴好次。” …… “什么?华国制造出来的彩电,比我们收到的台还多,款式比我们的还薄?”黑木熊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华国是个落后的国家,根本做不出三极管,也研究不出集成电路,肯定是偷了我们的资料。” 助理觉得家主的这些话,有些牵强:“家主,如果只是单纯的偷了我们的资料,制造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一模一样的,有可能还不如我们的彩电。 因为他们的配件,没我们的好。 但他们造出来的彩电,比我们更好,收的台更多。” 黑木熊气的不行,他靠彩电,赚了个盆满钵满。 若市场被华国占了,他们的销量就会急速下降,他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助理办事效率高。 很快便查明一切。 “家主,是许佳佳研究出的集成电路,跟三极管,还有电源……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黑木熊眼底划过一抹厉色:“陈天宇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两人关系很好,但还没有进入男女关系。” 黑木熊嫌弃陈天宇办事速度慢:“陈天宇怎么做事的! 一个学期过去了,才混成朋友关系,你问他,到底行不行,不行,换人。” 助理点头:“好,我马上联系他。” …… “行,肯定行,你也知道许佳佳是有家庭的,想让她抛下家庭跟我好,肯定是要花一些时间。” 陈天宇的这番话很有道理,助理顿了一下,才开口:“家主已经在催了,你加把油。” 陈天宇点头,想到电话那边的助理看不到他的动作,又信誓旦旦开口道:“我肯定加油,能跟她成为朋友,说明她对我是有好感的,放心,拿下她,早晚的事。” 助理:“她研究出的彩电,你想办法买一台。” “要钱啊,大哥,听说要两千二一台。”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比我们贵六百一台,华国咋卖这么贵? 有人买吗?” 在他的印象中,华国穷不说,出门还要介绍信,买东西也控制的,还要票。 这么贵的彩电,他不信,会有人买。 “多的是人买,别看华国落后,但有钱的,可不少。 我还听说,这款彩电,在香江湾湾,其它国家销量都不错。” 助理脸色大变,华国速度这么快的吗?这才多久,就占了这么多市场? 不行,得让家主想办法阻止才行。 他挂掉电话,立马去找黑木熊:“家主,陈天宇说许佳佳研究出来的彩电,卖的很好,在其它国家销量也很好。” 黑木熊指着助理:“弄台彩电,研究一下。” “好——” …… 看着越来越多的销量。 华国领导一个个面容春光,走路带风。 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投入新的武器中了。 “许佳佳是真不错,立了这么大的功,竟只要两块地,当真是年轻中的楷模。 不过,她要的少,我们也不能把她当傻瓜,该补上的,还是要补上。 我们也不给她分红,直接给她十万块,你们觉得呢?” 十万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天文数字。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 “什么?还给我十万?”许佳佳很惊讶。 “领导说你只要两块地,太吃亏了。” 许佳佳:“……” 那两块地,以后可值钱了! 但这话没法说啊! 不过,领导给了,许佳佳也没拒绝:“好,替我谢谢领导。” 彩电能制造出来,不是许佳佳一个人的功劳。 沈舟,荷花,许小瑶都有功劳。 还有厂长。 他虽然没参与制造的整个过程,但买材料什么的,都是他跑上跑下的。 十万块。 许佳佳拿大头。 沈舟,荷花,许小瑶每人一万,厂长五千。 厂长没想到他也有钱,这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给我的吗?” “上面给了点奖励,一人分了点,在制造彩电的过程中,你也帮了不少忙,我们可不能让你白帮忙。” 这么多,厂长不好意思接:“不,不用了吧!” 许佳佳直接将麻布袋塞到厂长手里:“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借用地方的时候,别墨叽,爽快点给我们腾地方就好。” 她给这么多,也是因为这个。 给点钱,以后办事,方便。 第310章 大快人心 有了这笔奖金。 许佳佳转身就把她上次看中的那套四合院拿下。 沈舟几人得知许佳佳在投资房产,也有样学样,跑去房管局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荷花跟许小瑶没看上,沈舟却看上了一套,是套两层高的小洋房。 占地面积一百八十平方左右。 要八千块。 沈舟想压点价,但房管局房子定的价格是不能少的,除非买家跟房东协商。 “沈同志,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不信,你可以问许同志,她在我们这里买好几套了。 不过,她买的,多数是四合院。” 最终沈舟以八千的价格买下。 过完户。 沈舟看着新出炉的本子,觉得忒有安全感,他现在也算是有房一族了。 李媒婆看大家都买房,她也起了买房的心思,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几个儿媳妇。 老大媳妇搞不懂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为啥还要折腾,存点钱,不好么:“娘,我们现在有地方住,干嘛还买房? 这买房,可不是几十百来块,就能解决的!” 老四媳妇却觉得老太太很有智慧:“我觉得买房才好呢! 钱放在银行,又没啥利息,还不如买房。” 老大媳妇:“买房要很多钱,你有那么多钱吗?” 老四媳妇来京都四个多月,一个月能拿八十多块:“我这里有三百多,娘想要,随时可以拿去。” 老二媳妇跟老三媳妇不是很有主见,但她们相信老太太的眼光,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听娘的,娘想怎样,都行。” 李媒婆扫了下老大媳妇,在老家的时候,觉得老大家的,顾大局,能撑得起一个家,到了京都,才知道是个守财奴,钱到了她口袋里,针都挑不出。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你们这几个月攒的钱,先借给我用用,等我赚了钱,再还给你们。” 王家还没分家,但来了京都后,李媒婆就不再管她们的钱,自己挣的,自己存。 老四媳妇知道婆婆一个月比自己赚的多,不怕她还不起:“娘,钱没在身上,明天给你,行吗?” 李媒婆点头:“行,那明天给我。” 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也附和着说明天给。 至于老大媳妇,就没那么爽快了:“娘,我身上的钱,有用处的。” 李媒婆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你有什么用处?” 老大媳妇被李媒婆直勾勾地盯着,不敢跟她对视,支支吾吾了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想让老大也过来,看能不能做点小买卖。 娘,我知道另起灶炉,不地道,但我不想两地分居。” 李媒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随便你。” 等自己做买卖,遇到事,就知道生意没想象中那么好做了。 …… 八月中旬。 刘莎莎接到了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的通知书。 拿到通知书的第一时间,她给陈吉打去了电话。 这几个月,两人一直写信联系,陈吉也给她留了电话号码。 但她喜欢用文字记录自己的生活跟感情。 陈吉也配合她。 她写一封。 他回一封。 哪怕出任务,右手受伤不能握笔,他也学着用左手写。 不过,两只手,写出来的字是不同的,刘莎莎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智商高,知道陈吉不可以无缘无故用左手写信,她猜他肯定是受伤了。 于是她很用心地找到一个老中医,买了三瓶涂外伤的药。 别说。 这个药,还真管用。 陈吉肿的很高,晚上疼的睡不着的右手,涂了三天,竟然消肿了。 也是因为这次,陈吉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爱错人。 陈吉正在寝室,看刘莎莎给他的回信,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接电话。 他将书信折好,放在枕头底下才大步走出寝室。 他以为是老家带来的电话。 正打算喊娘,那边便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是陈吉吗?我是刘莎莎。” 那差点脱口而出的娘,陈吉立马咽回去:“莎莎,收到通知书了吗?” 刘莎莎的通知书算来的比较迟的了:“刚收到,我八月二十五过去。” “那我们这几天,把婚订了,你觉得怎么样?” 这几个月,两人的感情日益深厚,刘莎莎觉得现在订婚,也不是不可以:“行,你看个日子。” 跟刘莎莎聊完,陈吉又给老家打去了电话。 他爹是厂长。 他电话直接打到厂里。 接电话的,刚好是陈父:“我是陈吉,我找一下你们厂长。” “我就是,你今天咋有时间打电话了?” “我要订婚了,你让娘来京都一趟。” “啥?你啥时候找的对象?你过年回来,还说没有呢!” “那时候,还没有。 我对象是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的学生。 爹,你不是一直说我们家的人文化太低,要是能有个大学生就好了吗? 我现在给你找个大学生儿媳妇,是不是忒有面子?” 陈父不信,就陈吉那文化程度,能找个大学生儿媳妇? “一听学校,就知道难考。 人家那么会读书的人,会看上你? 老幺,你爹可是厂长,没那么好骗!” 陈吉听得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爹,我没骗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姐,我姐认识。 哦,对了,她不是京都人,她二十五号来京都读书,得在二十五号之前,把婚给订了。” 陈父见他说的有板有眼的,再次问道:“真有对象了?” “有,绝对没骗你,你要是能请假,也可以一起来,不能请假,就让娘来。” “行,我马上请假。” 陈父自打当了厂长后,很少请假,这次说要请一个月,副厂长都愣了:“请这么久,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陈父得意说道:“我家老幺订婚,要去京都一趟,他找的对象,是大学生,还是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的,人家这么会读书,订婚当然不能太寒酸。” 副厂长忒羡慕,他也想要一个大学生儿媳妇:“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盯着生产的。” 陈父回到家,把要去京都的消息告诉陈母,她以为老头子终于同意她去京都做买卖了,激动出声:“你同意了?” 陈父翘起二郎腿,洋洋得意道:“这可是大好事,不去不成啊,你快去收拾行李,明天出发。” 陈母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去,只收拾了她一个人的行李。 陈父左看右看,疑惑问道:“我的行李呢?” 陈母不解地看着陈父:“你要行李干嘛?不是只有我去吗?” 陈父不悦道:“这么大的事,我不去,不像样。 不对。 还得换全国通用票。 你去换些全国通用票,我去想办法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陈母越听越迷糊:“不是去做小买卖吗?哪需要换那些东西?” 陈父横她一眼:“想都别想。” 陈母一下子没了精神,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舒服,不想去,要去你去。” 陈父气的磨牙:“你儿子订婚,你也不去?” “啊,老幺要订婚了?他啥时候找的对象啊,都没听他提过!” 陈母一下来了精神,眼睛神采奕奕,仿佛刚刚那个说不舒服的,不是她一样。 陈父:“……” “我跟你一样,一问三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老幺那对象是个大学生,在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读大学。” 陈母更来劲了:“去,马上去,哎呦,我家也有个大学生了,我得去炫耀炫耀。” 陈母走出屋。 逢人便讲她家老幺要订婚了,老幺对象是大学生。 “我家老幺要订婚了,他对象是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的学生。 知道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出来后,是干嘛的吗? ” “是干嘛的?” 陈母一顿:“其实我也不知道,等我打听清楚,再告诉你。” 邻居:“……” 没一会。 陈吉要订婚的消息,传遍整个家属院。 陈吉的几个哥哥也听闻了这个消息。 “什么?他找了个大学生?这小子,不错啊!”陈老大愣一下,随后又马上消化完听到的消息。 老大媳妇啧啧几声:“以前还以为老幺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不仅当了军人,还屡屡立功,当上了军官,现在更是找了个大学生对象。 太励志了。” 陈老大骄傲道:“那时候是年龄小,不懂事,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懂事了,做事自然就靠谱了。” …… 八月二十一。 陈父陈母顶着烈日炎炎的太阳出现在京都火车站。 陈母看到他们,大喊道:“这里,这里……” 一段时间没看到,陈母发现自家小儿子又长高了:“老幺,你多高了?” “一米八二。” “别长了,就这样挺好的。”陈母其实觉得一八二,还是有点高,站在人群中,他绝对是鹤立鸡群。 这年头,物资匮乏,有几个能上一米八的! 陈吉却觉得还不够:“我现在还没我姐夫高,再长一两厘米,也没事。” 陈母以为说的是他亲姐夫:“你姐夫才一七二,你比他高多了。” “我说的是我沈姐夫,他一八六。”陈吉纠正道。 陈母:“……” 陈父将行李全塞给陈吉:“进口闭口都是你沈姐夫,你就不怕你亲姐夫吃醋?” 陈吉一脸诧异:“我姐夫不可能连这点格局也没有吧?” 这让陈父怎么回答,他顿一下,便转开话题:“你们认识多久了?” “四五个月的样子。” “怎么认识的?” “我对她一见钟情。” 接着,陈吉又讲了刘莎莎高考被顶替的事。 陈父听完,脸色很难看:“她大伯太不是人了,人家辛辛苦苦考的大学,他竟直接摘了桃子!” 陈吉冷嗤一声:“她大伯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莎莎说要在监狱待好几年了,还有那个刘晓宁,污蔑军人,也判两年,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陈父陈母只觉得大快人心,就该这样! 陈吉在外面租了房子。 他带二老直接去了租房。 他租的房子离四合院不远,是个单独的院子。 打开月亮门。 是一块草坪。 面积不大,稀稀疏疏种了几棵白菜。 白菜照顾的不好,长的又矮又扁。 “这菜是你种的?”陈母暗暗啧几声,没做过农活的,连白菜都不会种。 第311章 男人真的很耽误赚钱 “不是我种的,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种这些!” 陈母很喜欢这院子:“我不走了,以后留在这里,给你看院子。” 这话一出,陈父瞬间跳起来:“你不走了?不行不行,你留在这里,我怎么办?” 耽误了几个月,陈母整个人都快抑郁了:“不行也得行,反正我是不会回去了。” 陈父板着脸:“你怎么这样?” 陈母不想搭理他。 陈吉是求之不得:“你现在没工作,留在老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留在京都做点小买卖呢! 许奶奶她们生意好的不得了,请那么多人,人手还不够。 对了。 我姐在朝阳区那边盖了服装厂。 她打算注册一个品牌,把衣服卖到全世界去。” 陈母听得心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卷起袖子跟老太太她们大干一场:“要不是你爸不同意我做小买卖,我早来了。 男人是真的很耽误赚钱。” 陈父这次来京都,看到街道上有不少摆摊的,心里没那么排斥做小买卖了,但若让老婆子留在这里,他又不习惯:“又不是只有在京都做买卖才赚钱,你在老家,一样可以做。” 陈母听到这话,挺诧异的:“你不反对了?” 对上陈母疑惑的眼神,陈父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他嗯哼几声:“你工作都卖了,不找点事做,在家也无聊。” 这次陈母是不会退让的,她语气特别坚定:“京都是大城市,发展快,我不回老家,就留在这里。” 陈父:“……” 当天下午。 陈吉三人吃完饭来到四合院。 陈吉开门见山道:“许奶奶,我想请你做媒人。” 许老太挑眉:“可以啊,什么时候去女方家?” “今天下午五点。” 许老太:“这么快?” 陈吉点头:“嗯,她二十五要来京都读书,给我的时间不多。” “行——” …… 八月二十五。 刘莎莎第一次踏进了四合院。 她看着古色古香的建筑,震惊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陈吉,这,这是许佳佳的家?她,她住这么好的吗?” 陈吉点头说道:“嗯,我姐很有能力的。” 刘莎莎哇一声:“这房子真漂亮,住在这里,感觉自己是古代郡主。” 还没开学。 许佳佳也在家。 她对刘莎莎印象很深刻:“我们还挺有缘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刘莎莎咧嘴一笑:“我也没想到呢,那我以后也喊你姐。” “随便。” “姐。” 许佳佳应了一声。 刘莎莎又喊一声。 陈吉听的都吃醋了:“这是我姐。” 刘莎莎翻了个白眼:“你是我未婚夫,你姐不就是我姐么?” 陈吉:“……”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刘莎莎在四合院吃完饭,就跟陈吉走了。 她想开学之前,到处转转,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 许佳佳又研究出了节能热水器。 第一代热水器是液化气热水器。 这种热水器易漏气、易中毒,且安装繁琐,不节能环保。 许佳佳觉得这种不太安全,便研究出一款节能,安全性又高的热水器。 它是持续性出热水的,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次只够两个人洗,洗完要烧很久,才会有热水。 “什么?你又研究出新东西了?你业务能力很强啊!”军工厂厂长被许佳佳的速度震惊到了。 上次的彩电,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这次的热水器,肯定也不会差。 许佳佳带军工厂厂长来到机械厂,指着挂在墙上的新款热水器:“就是这种,看着不大,其实很能蓄水。” 军工厂厂长一眼便相中了新款热水器的外表:“这个好,这个好,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台。” 许佳佳:“所有成本是一百五,华国的,定三百,国外的,定八百八。” 军工厂厂长愣愣看着许佳佳:“八百八,会不会太高?” 许佳佳抬起下巴,平静说道:“我研究这款热水器,就是为了赚外国人的钱。 厂长。 外国人比我们想象的有钱,你不用担心价格高。” 军工厂厂长想到外国人瞧不起他们的嘴脸,心一横:“那就定八百八。” 许佳佳想到什么,她开口问道:“厂长,听说元月正月五号,津市会开展销会,是真的吗?” 厂长不知道许佳佳为啥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是真的,怎么?你有想法?” 许佳佳指着墙上的热水器,说出她的想法:“那是全国展销会,肯定会吸引很多外宾,我们可以利用热水器,多招几个代理。” 厂长没听懂意思:“为什么要代理?” 许佳佳解释道:“发展下线,赚钱更快。 一个地方一个代理。 假如一个地方,一个月卖一百台。 十个地方,就是一千台,以此类推。” 厂长一听就懂:“去,必须去。” 这次的热水器。 军界领导不仅送了许佳佳两块地,还给了她百分之二的分红。 第一批生产出来,不到三天就卖完了。 不过这些,全是华国人买去的。 一百台,只赚了一万五。 许佳佳得三百块。 新款热水器,是许佳佳发明的,但不是她一个人制造出来的,她还找了几个帮手。 拿到分红。 许佳佳抽出一百块给沈舟三人,让他们自己去分。 …… 津市展销会那天。 有十多个外国人要代理热水器。 代理费是两千。 一台八百八的拿货价。 一个代理,最少要拿五十台。 有个代理,一次拿了三千台。 当时厂长都震惊了,后来才知道,这个代理有好几家商场,三千台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多。 一次展销。 许佳佳拿到差不多十万的分红。 不过,这些分红,许佳佳没有全贪,拿了三万给沈舟他们。 他们三个。 一人一万,刚刚好。 销量还在持续增加。 许老太得知许佳佳的赚钱能力,一脸感慨:“当初还担心你们上大学没钱用呢! 就你这赚钱能力,根本不用我们担心。” 许佳佳走过去抱住老太太:“我也是运气好,突然来了灵感,才想到改进热水器。” …… 年后。 六个孩子又大了一岁。 小辰辰也开始了他的赚钱计划。 他打开自己的存钱罐,认真数起来:“五毛,一块,两毛,一毛……一共是八十八零五毛。” 小怡怡见大哥哥在数存钱罐里的钱,凑过来好奇问道:“大哥哥,你在干嘛呀呀啊?” 小辰辰将钱用皮筋固定好:“做生意啊,我六岁了,可以做生意了。” 之前小辰辰想做生意。 许佳佳说他年龄太小,再年长一岁就好了。 没办法,他只能等。 小怡怡一听,也跑去拿她的存钱罐:“大哥哥,帮我数。” 小怡怡嘴甜,得的零花钱要多一些。 小辰辰认真一数,竟然差不多有一百二。 “一百二。” 小怡怡将钱塞到小辰辰手里:“入股。” 跟妈妈一样,出钱就能拿分红,可省心了。 初五这天。 小辰辰拉着何三舅来到批发市场。 “三舅姥爷,我要买零食,很多零食。” 何三舅不知道小辰辰要做生意:“家里不是有吗?买那么多,吃的完吗?” “我是卖给其他小朋友吃的。” 何三舅惊住:“你要做生意?” 小辰辰点头:“嗯,妈妈挣钱太难,我要给她减轻负担。” 何三舅:“…… ” 这么小就知道赚钱了! 这样显得他很废啊! 要不! 他也去拿点货卖! 何三舅想了很久,最终进了些文具盒本子之类的。 一大一小拿到货。 让送货的师傅将东西送到四合院。 在家照顾孩子的李媒婆看到地上的货,微微一惊:“这是什么?” “一袋是零食,一袋是学习用品。” 李媒婆以为是买来自己用的,她笑了笑说道:“一次买这么多干嘛,又不是买不到?” 何三舅开口解释道:“不是自己用的,拿来卖的,辰辰卖零食,我卖学习用品。” 李媒婆一惊:“辰辰,家里不缺钱,你不用去外面卖这些。” 别看辰辰小,却很有主见:“锻炼一下,没事的。” 许建国得知小辰辰要去赚钱,立马揽下做摊位架的工作。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 所以速度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就给小辰辰做了个摊位架。 摊位架比小辰辰稍稍矮一点。 刚好够他摆放东西。 许佳佳得知小家伙进了两百多块钱的货,挺支持他的:“可以卖,但要跟大人一起,不能单独一个人去。” 辰辰点头:“好——” 星星碰了碰辰辰的胳膊,压低声音跟他说着悄悄话:“你怎么这样?做买卖,都不告诉我!你还是我哥哥吗?” 辰辰瞥了他一眼:“明天一起去。” 星星一脸傲娇:“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要给我开工资。” 辰辰很爽快:“好——” 何姥姥笑得一脸慈祥:“我明天跟辰辰一起去。” 许老太:“我也去。” 小怡怡也举手:“窝也要去。” …… 次日一早。 六个孩子不用喊,就自己起来了。 洗漱完。 吃完早餐。 小怡怡牵着辰辰的手,奶声奶气问道:“大哥哥,现在就走吗?” 辰辰点头:“走——” 何三舅跟沈越白扛货。 许建国搬摊子架。 他做的摊位架,是灵活性的,可以收缩。 他们将摊位架摆在故宫旁边。 这里人多。 零食好卖。 摊位刚摆好,就有小孩子来问:“你们卖什么的啊?” 小怡怡出声道:“零食,好多零食,你要买吗?” 小怡怡的红色棉袄衣领是兔毛的,白色衬得她更加红润,更加灵动。 小男孩瞬间心动了:“妈妈,快过来——” 小男孩的妈妈听到喊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跑过来:“咋了?咋了?” 小男孩指着小怡怡:“我要妹妹,你给我生个这样的妹妹。” 男孩妈妈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崽啊,这个也是要看基因的,就你爸你妈这样的长相,肯定生不出这样可爱又漂亮的妹妹。” 男孩一张脸瞬间拉胯:“为什么?我喜欢妹妹,喜欢漂亮妹妹,你给我生个这样的,我可以不吃零食,也可以不要零花钱。” 男孩看上去跟辰辰差不多大。 但说的话,却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第312章 出新品 男孩见自家妈妈不说话,他将兜里的钱全掏出来递给小怡怡:“我能买你吗?” 小怡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懵了,呆呆看着辰辰:“大哥哥,卖吗?” 辰辰走过来,将小怡怡护在身后,冷着脸看向要买小怡怡的小屁孩:“我们不卖妹妹。” 星星反应过来,也板着脸说道:“对,我们不卖妹妹,你让你妈给你生去。” 另外三个也异口同声喊着:“不卖。” 小男孩子看着好几个讨伐他一个,伤心地哭了:“妈妈,妈妈,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男孩妈妈头疼的不行,为了安抚孩子,她不得不说谎:“你爸不行,如果真的想要妹妹,我跟你爸爸只能离婚了!” 男孩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的,他懵了,他只是想要个妹妹,怎么还扯上离婚了:“为什么要离婚?你跟爸爸生一个就可以了呀?” “你爸身体有问题,生不了。” 男孩低垂着头,想着到底是爸爸重要,还是妹妹重要! 爸爸给他钱,还给他买玩具,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不能离婚。 想清楚这点,男孩没那么失落了,他撇了撇嘴:“行叭,那就不要妹妹,我买零食。” 辰辰很会拿货,他不仅拿了便宜的,还拿了贵的,甚至还拿了几把水枪。 男孩一眼便看中许建国从麻布袋里拿出来的水枪,他指着水枪问:“这个多少钱?” 小怡怡没问价格:“布吉岛。” 辰辰开口说道:“五块钱。” 男孩家里条件不错,他过年压岁钱能收几十,不缺这五块钱,他抽出五张一块的,递给小辰辰:“给你。” 小辰辰将钱放到钱袋子里。 这个钱袋子,是许老太昨晚加班给他做的。 口子大。 好装钱。 男孩爱不释手地摸了下水枪,又看向小怡怡:“你明天还来吗?” 小怡怡歪头看着辰辰,奶声奶气问道:“大哥哥,明天还来吗?” 辰辰看了下堆成山的零食摊位,这么多,一天肯定卖不完:“来。” 男孩咧嘴一笑:“那我明天给你带生意来。” 开张没一会,又来了几个买零食的。 在对面卖学习用品的何三舅没想到辰辰生意这么好,他笑得咧开了嘴:“辰辰,不错不错,比你三舅姥爷强多了!” 何姥姥瞥了他一眼:“学习用品在学校附近卖,才有生意。 来故宫的,都是来玩的,谁会买这些东西?” 何三舅一听,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开学的时候,再去学校附近卖。” 卖到中午。 小辰辰卖了五分之一。 “水枪进少了,全卖光光了。” 股东之一小怡怡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那个拿货价是多少?” 辰辰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块。” 小怡怡掰着手指数。 五块减去两块,还剩三块。 “大哥哥,一把手枪,可以赚三块。” 辰辰怕她说太大声,被其他老板听到,他立马捂住小怡怡的嘴:“小声点,被别人听到,我们就赚不了这多了。” 小怡怡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 辰辰刚松开小怡怡的嘴,那个想要妹妹的男孩带着七八个孩子又来了。 “就是这里,我没骗你们吧,这个妹妹是不是很好看?” “哇,真的好漂亮,皮肤好白,” “眼睛好大,像会说话的精灵。” “可不能看便宜的啊,得买东西才行,你们带钱了吗?”男孩见他们只盯着小怡怡看,却不买东西,瞬间急了。 “带了,带了。” “我要跳跳糖。” “我要小老虎糖。”小老虎糖其实就是纸上印着一只老虎。 “还有水枪吗?我想买一把水枪。” “没有了,全卖完了。” “啊,那什么时候才有?” “后天。” “那我后天再来。” 男孩带来的人在辰辰这里买了三块钱的零食。 许老太啧啧几声:“有钱人,身边的朋友也是有钱人,这些孩子,哪个身上没有三五块!” 何姥姥很赞同这句话:“是啊,穿的也干净,这放在老家,一个年过下来,压岁钱最多一毛钱。” 小家伙还小。 许佳佳不许他们卖全天。 到中午,就让他们收摊回家。 回到家。 辰辰将卖的钱倒出来,认真数着。 八把枪,就是四十块。 还有其它也卖了二十多块钱。 一共卖了六十块。 辰辰算了下利润,六十多块,可以赚四十块。 许老太惊讶极了:“这些小东西,利润这么高的吗?”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有些利润高,有些利润低,总的来说,还算可以。” 第一次出摊。 赚这么多,辰辰更有信心了。 许佳佳不阻止孩子们做生意,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上学了,就得认真学习,上学期间不能卖,周末可以卖两天,但一旦成绩掉下来,就不能摆摊。” 辰辰跟星星是一年级的学生了,这个得注意,免得两人沉迷于做生意无法自拔。 辰辰跟星星异口同声道:“好——” …… 开学之前。 辰辰把所有零食都卖光了。 两百多块的成本,翻了好几个倍。 小怡怡眨着星星眼:“大哥哥,要分钱吗?” 辰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周末还可以卖,你要继续入股吗?” 小怡怡看着好多钱钱,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入。” 小星星跟另外几个也嚷嚷着要入股。 成本多了不少。 辰辰打算进些高档玩具卖。 几个小朋友只利用周末卖,一个学期下来,也赚了差不多上千元。 六个孩子交一部分给许佳佳保管,剩下的,用来作成本。 …… 一九七九年七月。 许佳佳找机会去了趟香江,在那里买了台电脑回来。 她拆开。 将买来的电脑里里外外研究了半个月。 然后跟沈舟几人制造出两台电脑。 跟香江买回来的不一样,这是她升级过的。 香江的电脑,全是英文,她制造的,不仅有英文,还有中文。 并且还有几款游戏, 款式也轻薄一点。 军工厂厂长激动地直搓手:“好,好,佳佳啊,你是不知道电脑有多难买! 我定了一个月,都没定到货。” “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把电脑优化的更好。” 厂长啊一声懵了:“这已经够好了呀!” 许佳佳摇头,不是很满意:“不,软件还不够完美,再给我点时间,肯定能更好。” 厂长:“行——” 又过了半个月。 升级版的电脑终于出炉了。 上次开机时间是六十秒。 现在只要二十八秒。 而且打开浏览器,也多了不少东西。 厂长试了一下,发现点开页面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这个更好用一些。” “嗯,多了很多软件不说,还弄了个摄像头,你跟对方聊天,能看到人。” 厂长惊讶,这电脑比香江的,好多了,也不知道佳佳怎么定价:“能大量生产吗?” 第313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厂长 许佳佳如实说道:“有些配件,华国没有,得去香江进。” 厂长激动的情绪瞬间压下,皱眉问道:“不可以自己生产吗?” 许佳佳想了一下,拿出纸跟笔,在上面画画写写了十多分钟:“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这边机器不行,你要去其它国家定机器。 定到机器跟原料,就能做配件,以后也不用为了一些配件,低三下四的,去跟人家说好话了。” “上面写的,机器名,全是我需要的。” 厂长看了下上面的机器名,很难,但为了能自己生产配件,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能退缩:“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弄来。” 许佳佳点点头:“好——这两台电脑,我拿走了。” 严肃的厂长一听这话,立马拽住其中一台电脑:“别,留一台,让我也新鲜新鲜一下。” 许佳佳:“……” 原来你是这样的厂长! “行叭。” 厂长带着侥幸心理问的,没想到还真得一台,只是他还没捂热,就被部队里的领导拿走了。 厂长气的捶胸顿足,他就不该炫耀:“混蛋,混蛋,还我的电脑。” …… 厂长和领导花了两个月时间,终于拿到了许佳佳要的机器跟原料。 他爱不释手地摸着刚到厂的机器,眼眶都红了:“终于到手了,以后能自己生产配件,不用再看别人的眼色了。” 国家太落后。 买贵东西不说,还经常遭白眼。 厂长摸了下机器,先是去找了沈舟几人,才去找许佳佳。 “回来了?行,下次放假,我去厂里看看。” 厂长急了:“今天不能去吗?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假?” 许佳佳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没办法,我还是个学生,得以学习为主。” 厂长听到这话,差点翻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图书馆的书都看完了。 所有的知识都在你脑子里,你坐在教室也没用啊! 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呢!” 许佳佳摇头:“不行,老师上课,除了讲知识外,还会讲一些人生道理,我喜欢听这个。” 厂长:“……” 他很想说,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还需要听这些吗? 厂长顿了一下,只好退一步:“不是专业课,没那么重要,要不,不上专业课的时候,去,行不行?” 厂长见许佳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又补说一句:“我实在等不了放假。” 许佳佳顿一下:“行叭。” 厂长瞬间激动起来:“我看过你的课程表,下节课不是专业课。” 许佳佳:“……” 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啊! “叫上沈舟,我一个人没法操作,哦,还有许小瑶跟许荷花。” “许小瑶请假去外地了。” “去看中医了?”许佳佳猜测。 许小瑶结婚数年,一直没怀上孩子,两口子做了检查,两人身体没毛问题,就是怀不上。 两口子觉得既然身体没问题,早晚会怀上,所以一点也不急。 年轻人不急,急着抱孙子的韩母愁的是吃不上睡不下。 她找了很多偏方回来,不过,全被韩承宣给扔了。 这次韩母听别人说沪市有个老中医很厉害。 只要把把脉,就知道是咋回事。 拒绝多次的许小瑶,这次破天荒地的同意了。 “是的,我知道你忙,所以找你之前,先去找他们三个,除了许小瑶,沈舟跟许荷花都能抽出空。” 许佳佳微微点头:“少一个,也没事。” …… 另一边。 许小瑶跟韩母问了一路。 终于找到了那个颇有名气的老中医。 韩母将两口子的情况告诉老中医。 老中医给许小瑶把完脉,笑着说道:“已经怀上了,不用担心。” 韩母激动如狂:“真,真的吗?” 老中医:“脉象上是这么告诉我的,现在月份还浅查不出,半个月后再去医院检查,到时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韩母压下心里的激动问道:“老医生,我儿子儿媳身体都不错,为什么现在才怀上?” “有些人,要到那个时候才开怀。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三十岁前,一直怀不上,三十岁后,三年抱俩。” 从沪市回来。 韩母把许小瑶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什么事,都不让她做。 许小瑶挺无奈的:“娘,医生说了我身体素质很好,不用担心流产什么的。” 韩母等了这么久,才等来许小瑶怀孕,当然不敢大意:“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还是注意点为好。” …… 许小瑶还没怀上时,家属院那些不怀好意的,都在看韩家的笑话。 说韩母千挑万选,找了个不会下鸡蛋的母鸡。 现在许小瑶怀上了,她们又说许小瑶怀的肯定是女娃。 这些爱嚼舌根的,反正就是见不得许小瑶过得好。 “怀个孩子,生怕碰着磕着了,搞得别人没怀过孩子似的。 这乡下的,比我们城里的,还娇气。” “装的呗。 乡下人就是会装。” “他们老幺,选来选去,最后竟然选了这么个玩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别说了,人家可是大学生。” “大学生怎么了?还不是乡巴佬?” “人家许小瑶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听说她跟她的好姐妹研究出不少好东西,卖了不少钱呢!” “啊呸,我们又没看到,谁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是她自己故意弄出来的幌子!” 王长生给那家做保姆的老军人,跟许小瑶同一个家属院。 他经过时,听到大家说许小瑶的坏话,冲过去指着那几个嚼舌根的妇人,破口大骂起来:“我们乡下的,吃你们家大米了,还有挖你们祖坟了,让你们这么瞧不起? 既然一个个都这么傲气,就别吃我们乡下人做的粮食。 一边吃着我们乡下人做的粮食,一边嫌弃我们的出身。 真虚伪!” 家属院的人认识王长生。 她们被这番话气的面色难看。 “我们说我们的,关你屁事!” “小瑶是我小辈,你们说她,就是说我,你们再瞎逼逼,我等会把我媳妇喊来,骂死你们!” 上次有人取笑王长生做男保姆。 骂了他很久。 王长生是个男的,不好跟妇人吵架,他跑去四合院把李媒婆喊来。 李媒婆一战成名。 家属院的人一提到她,就会大惊失色。 “我们又没骂你,你喊她来做什?” “是啊!你一个大男人,气量也太小了吧!” 王长生就不如她们意:“我就气量小,你们能拿我怎么着?” 妇人们怕王长生真把李媒婆喊来,吓得一个个躲回屋里去。 王长生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一声:“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 所有机器到位。 许佳佳几人花了五天时间,把配件做好。 用检测器检查合格,才开始装电脑。 配件到位。 电脑装起来会快很多。 不到一天时间。 几人便装好好几台电脑。 军领导得知电脑配件顺利生产好,一个个跑来看成果。 “这就是显卡?” “这就是cpu?” “这是硬盘?” “……” 许佳佳让厂长定的,是电脑一条龙生产线的机器。 有了这些。 以后电脑的所有配件,都攥在他们手里。 “是的,有了这些东西,不需要再看别人的脸色。” “佳佳,这款电脑,你打算定什么价?” “国内五千,国外九千。” 这个价格一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九千?妈呀,一台电脑,都快成万元户了。 佳佳,会不会定太高了?” 许佳佳升级电脑,一是方便华国人,二是为了赚外国人的钱。 她升级过的电脑,比其它国家的电脑更好用,速度更快一些。 只要打响濠头,一点也不愁卖。 “国外一台电脑六千多,还没我们的电脑软件多,也没我们的电脑用起来方便。 所以我觉得一点也不贵。” 许佳佳几人为国库挣了不少钱。 领导这次又奖了许佳佳两块地。 这次的地在中关村。 沈舟跟荷花各奖一块。 荷花没想到她也得一块地,她一脸惊讶地看着领导:“领导,有功劳的是佳佳,我只是个打杂的。” 领导笑着说道:“不,能研究出比小日子更好的电脑,你们几个功不可没。 奖块地是应该的。” “另外许佳佳跟上次一样,百分之二的分红,你们两个各一。” 沈舟也惊住了:“还有分红?” “你们给国家做事,国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领导知道这些都是人才,当然不会太小气。 别说华国缺少这样的人才,其它国家也一样缺少。 若他不大方点,被其它国家挖了去,到时候他找谁哭去。 回去的路上。 荷花手里攥着领导给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心里激动不已:“佳佳,那地皮,我能盖房子吗?” “当然可以,我也有这个打算,到时候一起。” “也加我一个。”沈舟眉眼带笑。 从军工厂出来,荷花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了邮局。 她拨通老家的电话。 “喂,大队长,我是荷花,麻烦让我娘接一下电话。” “行,你等会。” 电话那边的大队长打开广播:“荷花娘,你家荷花打电话来了,快来接电话。” 宁小妮正在家里做饭,听到广播,让大孙子看着火,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大队长家。 她拿起话筒:“荷花,是我,今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荷花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娘,是好事,佳佳研究出了电脑,我跟沈舟当搬运工,国家给我奖了一块地,我打算用来盖房子。 盖房子,要人盯着。 许叔,许奶奶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时间盯这些。 要不,你来京都吧?” 宁小妮听得激动不已:“什么?你在京都有地了?好好好。 我倒是想去啊,但家里还有这么多孩子,我去了,孩子们怎么办?” “我想办法,让他们转学来京都。”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肯定又要去麻烦佳佳。 荷花啊,佳佳帮我们够多了,不能老麻烦她。” “我知道佳佳帮我们够多了,所以这次没打算找她,我老师的爱人是初中老师,我问问她,看有没有办法,让她们转学?” “啊,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之前我跟老师提过这个事,他说到时候再说,没拒绝,说明有希望。” “行,只要孩子们能转学,我就去京都。” 回到学校。 荷花没回寝室,而是去了老师办公室。 他老师很看好她。 所以对她很好。 “许荷花,这个点,你过来,是有事吗?” “老师,上次跟你提的那个转学的事,能行吗?” “几个侄子侄女来着?” “有七个。”荷花大嫂接替了荷花的工作,现在也是二级钳工,所以大哥家的孩子也要来。 荷花二哥二嫂都是老实本分人。 荷花也想帮帮二哥二嫂。 至于三哥家的孩子,那两口子死后,两个孩子一直跟着她娘,自然是她娘在哪,他们就在哪。 “最大的几岁,最小的几岁?” “最大的十五岁,成绩还算可以,只是读书晚,才初二。” “最小的是五岁,读育儿班。” 老师被荷花家的人口吓到了:“你家里人好能生,不过,我觉得若是能把户口迁来京都,读书的事就迎刃而解了。” 荷花想到京都买房,可以迁户口,她眼睛一亮:“老师,我想买房,你有合适的房源吗?” 老师不知道荷花在给国家干事,他还担心荷花没钱:“买房要很多钱,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这样吧。 下午回去,我让我爱人想办法把你家的几个侄子塞进学校去。” 荷花觉得还是有自己的房子方便些,再说佳佳也说了投资房产,以后会赚,所以必须买:“老师,我有钱,你不用担心我有压力,我可以买房的。” 老师见荷花这么有把握,也没问她钱是哪来的,他点点头说道:“行,刚好我亲戚有房要卖,是大平层,两百个平方左右。” 荷花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老师,下午带我去看看行吗?” 她老师说的那个平房,是他大哥的。 七零年。 他大哥被自己的学生举报了。 一家三口受到牵连,被下放去了农场。 去年才回来的,但回来的只有他侄子一个。 他大哥大嫂在这场动荡中死了,只剩下他侄子一个。 在农场的这几年,磨掉了他侄子所有棱角,整个人阴郁了很多,话也少了。 荷花老师很喜欢她身上的这股朝气,仿佛有用不完的劲似的。 他想着,若荷花能跟他侄子成为朋友,他侄子或许多多少少能受点影响。 “行——” …… 下午六点。 荷花跟她老师来到南区。 “何老师,卖家有没有说房子卖多少钱?”荷花的老师姓何,四十五岁,是个很有儒雅气息的中年大叔。 第314章 遇事 “没说,只说要卖。”何老师开口说道。 平房是红砖黑瓦。 前面还有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有一口井,还有一棵梧桐树,树枝茂盛,夏季可以坐在树底下乘凉。 平房有五个套间。 左边有一个偏房。 里面不仅有缸,还有自来水。 荷花猜,偏房应该是澡堂。 右边是灶房。 再往后,是一块空出来的草坪。 草坪的边缘,盖了所厕所。 荷花一眼就相中这个平房:“何老师,你问一下你亲戚,这套房子多少钱,我要了。” 何老师只是带荷花看看,没想到她一眼便相中:“好,房子是我侄子的,他叫何子琪,就住旁边,我去叫他。” 何老师很快便把何子琪叫来。 他很年轻,身上散发着一股抑郁的气息。 荷花跟在许佳佳身边,是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出众,她上前主动跟和子琪打招呼:“你好,我是何老师的学生许荷花,我想买这套房,你给个价。” 何子琪扫了眼荷花,又迅速移开,淡淡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四千五。” 何子琪看在他三叔的面子上,已经给出最低价了。 荷花听许佳佳提过房价,知道何子琪说的这个价格是最低价了,她爽快点头:“行,那明天抽个时间,把户过一下。” 何子琪没想到荷花这么爽快,他愣一下:“行,明天早上八点,你来隔壁找我。” 平房隔壁,是一套两层高的小洋楼,何子琪就住那里。 荷花点头:“好——” 次日一早。 荷花便提着麻布袋来找何子琪了:“这里是四千五,你数一下。” 这些钱,都是许佳佳给的分红。 她原本就打算买房,所以一直没存,让老太太帮她收着。 这不。 一大早,她就去四合院把钱拿来了。 何子琪以为荷花会去银行取钱,哪想到人家直接拿现金。 十块钱一张。 何子琪数了好一会,才数完:“四千五,一分没多一分没少。” 过完户,荷花就去学校了。 周末。 她去百货商场买了不少东西,还把她大嫂也带过来:“大嫂,这是我买的房子,只要有房子,孩子就可以迁户口过来。” 王青雨愣住:“家里所有孩子都能迁吗?不是只有直属关系才可以吗?” 荷花点头:“我老师有熟人,说只要有房子,就可以迁过来。” 王青雨激动地抓住荷花的手:“荷花,谢谢你!” 当年她那个公爹做了那种事,她男人接受不了,选择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当时流言蜚语差点压垮她。 娘家人也劝她改嫁。 为了两个孩子,她选择留在许家。 她当初没多想,只是不想离开孩子。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举动,给她带来这么多惊喜。 娘家人见她过得越来越好,说她不改嫁是对的,还说她是个有福气的。 她记得,她那几个嫂嫂,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大嫂,人都是互相的,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说完,荷花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这次打算让二哥二嫂也来京都。 让他们在这里做点小买卖。 不用跟孩子分开。 他们暂时住我这里。” 在老家的时候,二哥二嫂对她也很好。 她现在有能力了,帮帮二哥二嫂也是应该的。 王青雨在京都也有好几年了,对这边的政策很熟悉:“做小买卖,比种田强。 若是没有粮食,我们可以去乡下买。” 跟王青雨商量好,荷花留她在家里打扫卫生,她去邮政局打电话。 …… “什么?这么快就买到房了?”宁小妮惊讶极了,这速度有些快啊。 “运气好,我问房的时候,刚好老师侄子要卖房。 娘,这个房子有五个套间。 我们一家人住,绰绰有余。 前后都有院子,一共有两百来个平方。 你明天去大队长那里,把户口迁出来,记得把介绍信带上。” “户口不急,我先把粮食装好,再把家里的东西处理掉。” “不用处理,全拿过来,反正鸡鸭这些,可以上火车。” “我们人手不够啊。” “花钱请村里人帮忙,送你们到火车站。 到时候,我租车去火车站接你们。” “好——” “哦,对了,把二哥二嫂也带来。” “啥?他们去了,谁挣工分?别到时候,连粮食都没得吃。” “让他们来这里做点小买卖,比在老家种田强。 没有粮食,可以去农村买,你不用担心这些。” 荷花是见过大世面的,宁小妮很听她的话:“好——” 聊完这些。 宁小妮回到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其他人。 老二猛地抬头看向老太太,说话都结巴了:“娘,我,我们也去京都吗?” 宁小妮点头:“嗯,荷花让你们去那边做点小买卖,她在那边买好房了,我们过去,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老二媳妇比老二还震惊:“小姑子不是没工作吗?她哪来的钱买房?” 宁小妮一脸惊讶:“我没告诉你们吗?” 老二两口子异口同声道:“告诉我们什么。” 宁小妮:“许佳佳发明了不少东西,带着荷花在国家领导面前刷脸呢。 前几天打电话说国家领导给她奖了一块地,她打算用来盖房子,让我去工地上盯着点。” 老二两口子心口发烫,一股骄傲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妹妹好厉害! 小姑子太有本事了! 不过,他们这么想,也是对的。 如果荷花不争气,没有实力,就算许佳佳想提拔她,她也接不住这波富贵。 宁小妮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骄傲的不得了:“荷花说每制造出一样产品,就会给分红。 浩子,你们几个,一定要努力学习。 你们小姑姑给你们创造好条件,一定要好好珍惜,等你们挣到钱了,要好好孝顺你们小姑姑。” 浩子,是大房的老大,全名叫许浩,小名叫浩子,他激动点头:“奶,你放心,小姑姑对家里的付出,我铭记在心,等我挣到钱,我先孝顺小姑姑跟佳佳姑姑,再孝顺我娘跟你。” 宁小妮听到这话,是好笑又好气:“两个姑姑在你心目中占有重要位置,我就放心了。” 浩子一直以两个姑姑为榜样:“那当然,没有佳佳姑姑,就没有现在的小姑姑。” 另外几个也异口同声说要养两个姑姑,还说要给她们买很多很多新衣服,让她们穿的漂漂亮亮的。 听到孩子们的发言,宁小妮很欣慰,她允许闺女照顾几个孙子,但不能让他们认为闺女做这些,是应该的,要让他们有一颗感恩的心。 …… 村里的人得知宁小妮一家要去京都。 一个个羡慕不已。 “还是大学生有本事啊,竟然在京都买了房!” “是啊,镇上的,一套房子也要一两千,京都的,肯定更贵。” “说到底,还是佳佳愿意提拔人,听说大队长家的老幺也在京都买了房。 咦。 大队长媳妇不是说要去京都吗? 咋还没去?” “这个我知道,大队长媳妇打算把地里的东西收了再去。” 大队长媳妇得知荷花娘也要去京都,也不等收成了:“老头子,我跟荷花娘她们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大队长自然没问题:“行,多带些粮食去,让老大,老二去送你们。” “好——” 离开的前一天,宁小妮找到大队长:“大队长,我们家的工分,到时候你换成钱,给我寄过来,行吗?” “可以。” …… 把所有事安排好。 宁小妮才躺下。 可能是要离开老家,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第二天,直接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过,顶着熊猫眼的,不只是她,还有老二两口子跟大队长媳妇洪小玉。 她一个晚上,一下子担心这,一下子担心那的,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 上了火车。 洪小玉紧紧拉着两个小的:“火车上有很多人贩子,千万别乱跑。” 大伟也拉一个:“奶,你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的。” 这一路。 还算安全。 下了火车。 老二两口子负责将粮食从火车上搬下来,宁小妮跟浩子他们负责看孩子。 洪小玉的粮食也不少。 她让大伟好好盯着孩子。 她去搬粮食跟行李。 才搬一半。 荷花就来了,她还带来两个搬运工。 “娘,这些袋子,都是我们的?” “有些是你洪婶子的,她也来了。” 荷花让搬运工将火车上的袋子都搬下来。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时。 一个男人突然冲出来撞向荷花。 第315章 震惊的说不出话 荷花整个人向前栽,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稳稳扶着她:“你没事吧?” 荷花抬头一看,是何子琪,她压下心里的惊慌,露出笑容:“没事,谢谢你!” 何子琪收回手,语气淡淡道:“不用谢,举手之劳。” 说完这句,何子琪就走了。 别人说是举手之劳,但荷花却将这个恩情记住了。 随后她又看向撞她的手,一看是她前夫,荷花怒了:“李天明,你是故意的吧?都离婚了,你怎么还跟个冤魂似的,阴魂不散?” 李天明确实是故意的,这几年,他过得很不如意,所以恨透了荷花:“许荷花,那封举报信,是你写的吧? 你个歹毒女人,是你毁了我。” 那封举报信,告他婚内搞破鞋。 厂领导对他进行一系列调查,确定有这个事,把他调到厕所,当守厕人。 厂里的人嘲笑他,娶个媳妇,不好好珍惜,最后落到守厕所的下场。 这几年。 也找过女同志。 但最后都落到不欢而散的下场。 李天明过得越不如意,越想报复荷花,他觉得他所有的糟糕,都是荷花带给他的。 宁小妮看到荷花差点被人撞倒在地上,一颗心悬的老高,看到她被人扶起,提起的心又慢慢放下。 她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松开孩子,冲过去对着李天明又是打又是抓的:“畜生,当初娶荷花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的? 知道荷花生不出孩子,就跟别的女同志搞破鞋。 你也不想想,荷花为啥生不出孩子? 你就是扫把星,是倒霉蛋,谁沾谁倒霉。” 李天明被打的很狼狈,要还手,被荷花的二哥紧紧抓住手腕:“原来你就是那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犯了错,还敢找我妹的麻烦,我看你是想找死吧?” 许二哥从没见过李天明。 听到他娘的话。 才知道刚刚撞荷花的人,是那个负心汉。 “嘶,放开我,放开我……”许二哥经常干活,手劲大的很,李天明痛的面色难看。 许二哥是老实人,但触及到荷花,就没那么老实了,他攥住拳头,给李天明打了好几拳:“让你欺负我妹,让你欺负我妹?”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李天明胸口处挨了好几下,痛的他五脏六腑感觉移了位一样。 许二哥抓紧李天明的衣领,警告他:“以后离我妹远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 李天明被许二哥凶狠的样子吓到了,脖子一缩:“以后一定离远远的。” 李天明这次来京都,是来找荷花麻烦的。 现在被许二哥警告一番,他哪还有勇气找荷花麻烦。 等李天明走了,荷花皱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李天明不会又打算去机械厂找我麻烦吧?” 宁小妮现在是恨透了李天明,那个畜生不如的男人,当初娶荷花的时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反正你现在不在机械厂,他找到机械厂,也找不着你人。” 洪小玉当初还以为荷花嫁的好,现在才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荷花,以后看到他绕道走,这种人过得不如意,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荷花把大队长媳妇的话听进去了,她重重点头:“嗯,知道的。” 几人刚走出火车站,许元青两口子便才匆匆赶来了,看到人,两人松一口气。 “娘,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 许元青的大儿子大江看到亲爹亲娘,立马挣开洪小玉的手跌跌撞撞跑过去:“爹娘——” 丽丽生怕他摔倒了,立马抱住他:“有没有想爸爸妈妈?” 在农村,都是叫爹娘的,大江对这个称呼很陌生,他呆呆看着丽丽,懵懵懂懂问道:“爸爸妈妈是神马,可以吃吗?” 丽丽揉了揉大江的头,温柔解释:“爸爸妈妈就是爹娘啊,大江以后在京都读书,也要跟着京都这边喊,不能喊爹娘,要喊爸爸妈妈。” 大江歪头看着丽丽,好一会才消化完这番话:“好哒,爸爸妈妈。” 丽丽噗嗤笑了:“不是这样说的,你应该说,好哒,妈妈。 爸爸相当于老家的爹,妈妈相当于老家的娘,你说你要喊我什么?” 大江才三岁,很多都不懂。 不过,听他妈这么一解释,他知道妈妈是女的,爸爸是男的:“妈妈——” 洪小玉发现老幺两口子白了不少,人也胖了,感慨道:“还是京都养人啊,一个个养的白白嫩嫩的。” 丽丽放下老大,接过洪小玉怀里才一岁多的老二,笑着说道:“娘,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也会白白嫩嫩的。” …… 到了分叉口。 荷花先带家人去她家里。 宁小妮看着荷花新买的房子,越看越喜欢:“这房子好,干干净净的,还敞亮,前面的梧桐树也很好,夏季可以坐在下面乘凉。 后面还有一大片草地,可以把土翻一下,种些辣椒,蔬菜什么的,以后只要买荤菜,不用买蔬菜。” 至于房间。 荷花分配的很好。 大房一个套间,二房一个套间,她娘带着三房的两个孩子一个套间,她一个套间,还剩一个套间,用来放其它。 许老二看着铺好的被子,觉得自己特别有福气,他傻笑着:“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享我小妹的福,我太幸福了。” 老二媳妇也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用整天在地里干农活,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我们努力挣钱,把孩子们培养好。 我现在是看明白了。 想要有出息,就要多读书。 你看小姑子。 是学生都能找到事,而且挣的钱,比在机械厂还多。” 二房有三个孩子。 大的十二岁,老二九岁,老幺五岁。 许老二很赞同这句话,书读的多,认的字也多,不怕迷路,不怕找不到厕所,不像他,大字不识一个,去哪都怕:“嗯,小妹给我们铺好路,我们自己也要争气。” …… 许元青这边。 洪小玉看着房子,喜欢的不得了:“不说其它,厕所就比我们乡下的,要好很多,也干净。 是不是每家都有厕所?” 许元青开口说道:“像这种单独的院子,一般情况,都有厕所,像那种很多人住的四合院,就是公共厕所。” 洪小玉点头,表示知道:“我喜欢这套房子,你们好好工作,我帮你们带好孩子,让你们无后顾之忧。 哦,对了,有两袋粮食,是给佳佳的,你送过去。” “许奶奶让你们去四合院吃饭。” …… 下午四点。 荷花一家跟许元青一家同时出现在四合院。 一众人看着雕梁画栋、优雅别致的四合院,震惊地直咽口水。 好,好漂亮的房子! 这,这是皇帝住的吧? 第316章 坏主意 “佳佳买了好几套这样的四合院,她现在手里有好几块地,两块用来做厂房,其它的,她也打算盖四合院。 还是读大学有用啊! 佳佳她们研究出来的电脑,国家又给他们奖了地。” 这话是许元青说的。 他现在很后悔当年没认真读书。 洪小玉一听到他感慨的语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就不是读书的料,人家佳佳给你出主意,让你科学养猪。 你看几天书,人就像被妖精吸了阳气似的,惨白惨白的。 你啊。 还是老老实实跟在许嫂子后面做,她不会亏待你们的。” 丽丽立马表态:“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争取拿高工资。” 其实她底薪加提成,跟给自己做,没啥区别,并且还不用出成本,也不用承担风险,多好啊! 许元青也知道自己只能跟在人屁股后面埋头干:“我当然要好好干,我现在的工资比国营厂职员的工资还高呢!” 李媒婆在家看孩子,她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全是好朋友,立马将人迎进来:“快进来,快进来,几点到的?” “二点到的,还是你舒服啊,住着这么好的房子!”洪小玉之前还觉得老幺家的房子不错,现在看了四合院,觉得那房子屁都不是。 李媒婆笑着说道:“是啊,是嫂子照顾我,不然,我还有这样的福分住这么好的四合院。” 洪小玉酸了:“……” 她也想住! 宁小妮自打进了四合院后,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看看这里我,看看那里,越看心跳越快:“荷花,你那块地,打算盖这样的吗?” 荷花也想盖这样的:“不知道,看佳佳盖什么样的,我跟她的样走。” 宁小妮点头:“佳佳眼光好,她盖的房子不会差。” 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就会有新房子住,宁小妮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天四合院很热闹。 所有人加起来有五六桌。 家里没有这么多桌子,许建国还跑去买了几张回来。 吃饱喝足。 荷花一家跟许元青一家聊了一会,就回去了。 何三舅他们天黑才回去。 晚上。 许佳佳刚躺下。 沈越白便穿着背心推门而入。 他刚洗完澡。 身上还流着水珠。 一身腱子肉棱角分明,在许佳佳眼里,成了一道亮丽风景线。 沈越白看着半躺在床上,头发散披的许佳佳,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将房门关上,麻利地爬上床,将许佳佳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下去。 女子柔软的唇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让沈越白无法自拔。 沈越白太用力,啃的许佳佳很不舒服,她抓住沈越白的手臂,用力推他,竟没有撼动半分。 用手不行。 许佳佳换用脚踢。 沈越白一心三用,一只手抓住许佳佳不老实的脚,一只手撑住床,嘴也没停过。 许佳佳瞪大瞳孔,这样了,狗男人还不放过她! “呜呜呜……”轻点轻点,妈呀,嘴唇都破了,狗男人属狗的吗? 室内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高。 沈越白的动作也温柔了不少。 许佳佳知道逃不过,干脆闭上眼睛享受。 恩爱完。 许佳佳连骨头都是软的,哎,她又没用力,咋就这样了呢! 许佳佳睁开眼睛看着精神满满的沈越白,觉得这个世界忒不公平,凭什么男的用力,还这么的生龙活虎! “滚一边去,烦死了。” 沈越白一把抓住那只爱踢的脚,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她也很享受。 完事,就翻脸不理人! 沈越白看着许佳佳光裸着背的暧昧痕迹,他的眸子又变得深沉起来。 他松开许佳佳的玉脚,俯身而上。 许佳佳感觉到男人身体上的变化,瞳孔一缩:“你又想干嘛?起开,起开,我要去冲……”澡字还没说完,便淹没在来势汹汹的爱海中。 许佳佳累的,都不想反抗了。 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任由男人为非作歹。 一场翻云覆雨,许佳佳感觉到男人翻身而起。 她才缓缓睁开眼睛,两只手伸过来,命令沈越白:“抱我去洗澡。” 吃饱喝足的沈越白心情特别好,他抱着许佳佳进了浴室。 这浴室是去年让别人改造的。 在主卧室里面。 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所以穿不穿衣服都没差。 沈越白看着一脸疲惫的许佳佳,干脆将洗澡的活儿揽下。 只是,看着许佳佳娇嫩的皮肤,他心思又不单纯了。 沈越白扫了下许佳佳精疲力倦的脸,深吸一口气,将升起的邪念压下。 慢慢给她搓着背。 等他洗完。 许佳佳已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许佳佳醒来的时候,沈越白已经不见了人影。 许佳佳从床上起来,对着镜子,看着全身的暧昧痕迹。 啧啧几声。 那男人是真属狗! 孩子都六个了,他对这种事怎么一点也没有腻! 等换好衣服,许佳佳看着桌子男人留下的小纸条,这是一张表白的纸条。 看得许佳佳一颦一笑都带着幸福的甜蜜。 …… 升级版电脑出世。 第一个月的销量好的惊人。 许佳佳拿到二十万的分红,沈舟跟荷花各十万分红。 黑木熊得知也是许佳佳研究出来的,他眼底划过一抹阴鸷:“许佳佳有六个孩子是吧?” 助理跟了黑木熊多年,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黑木熊要干什么:“是的,家主,你要对那六个孩子下手?” 黑木熊阴险一笑:“绑架她的孩子,让她交出关于电脑的所有资料。” 助理毕恭毕敬道:“是——” 黑木熊又加一句:“雇几个人去,不用亲自出马。” “是——”助理弯腰退出。 …… 正在努力研究下一个产品的许佳佳,并不知道有人要对六个孩子下手。 十月一号这天。 许佳佳想带孩子们去看国旗。 小怡怡得知消息,开心地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好耶,很久没跟妈妈一起出去玩了。” 许佳佳听到这话,心酸又心疼,自打上大学后,陪孩子们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以后只要有时间,妈妈就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六个孩子异口同声道:“好——” 第317章 他是不想活了 一行人来到天安门。 许佳佳给孩子们讲了很多关于天安门的故事。 六个孩子当中,只有辰辰听懂了,另外几个都似懂非懂。 不懂就问。 小怡怡时不时举手发问。 许佳佳很有耐心地给她讲解。 何姥姥看得笑脸盈盈:“佳佳耐心真好。” 许老太一脸骄傲道:“许家的种,不会差。” 何姥姥想起许老太打跑小鬼子的事迹,笑着说道:“佳佳像你,你年轻那会,也是个人才,如果当初继续跟着大部队南征北伐,你现在肯定是女将军了。” 许老太摇头:“那肯定不是,那个时候,人才济济,很多武馆的,还有土匪。 他们是真不怕死啊。 在战场上,不要命地往前冲。 说打死一个保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打死三个赚翻。 那些牺牲的英雄,就是以这样的心态把小鬼子打跑的。” “土匪?土匪不是只知道抢夺老百姓的粮食吗?他们会帮着打小鬼子?” 许老太笑:“他们心里清楚,只有把小鬼子打跑,他们才有机会活下来,如果小鬼子一直侵略我们的国土,他们连命都保不住。 不过那些土匪,是真的强。 一个个不怕死,我记得有个土匪,中了好几枪,爬都爬不起来,最后还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击毙一个小鬼子。 小鬼子没气了,他才永远的闭上眼睛。 我清楚的记得,他是笑着离开这个世界的。” 何姥姥的内心被强烈的震撼冲击,犹如巨浪拍打岩石,无法平静。 “太,太令人敬佩了!”何姥姥对土匪的感观一直很不好,但今天听许老太这么说了后,她觉得看人看事,不能只看一面。 六个孩子听到这些,只知道小鬼子是坏蛋,他们举起手,大喊:“小鬼子是坏蛋,不许小鬼子来这里,打倒小鬼子。” 在天安门玩的路人也纷纷学着孩子们样,举起拳头,高喊:“打倒小鬼子,打倒小鬼子。” 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喊声越来越洪亮。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躲在暗处想掠走六个孩子的贼人看到这一幕,也跟着念了几句。 随后带头的,便开口说道:“这事,我不干了,给再多钱,也不干。” “我也不干了,那几个孩子多可爱啊,这么小,就知道小鬼子是坏人。” “……” 黑木熊从助理口中,得知他请的人放他们鸽子,脸色很难看。 黑木熊眼底划过一抹杀意:“之前还答应的好好的,为什么又变卦了? 你找的是什么人?” 助理垂下头,低声说道:“怕许佳佳知道,是我们在背后策划这一切,所以找了华国人。 我说价格的时候,他们都很激动,并答应一定把孩子拐来。” 黑木熊很有节奏地拍了拍桌面:“你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 黑木熊还在查明真相,许佳佳却已经从瓜瓜那里得知黑木熊的打算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看来黑木熊是活腻了。】 沈越白听到心声,也很生气,他深邃的眸子全是怒意,敢对孩子下手,他是不想活了! 六个孩子感觉到沈越白身上的怒意,一个个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沈越白感受到孩子们的情绪,立马将怒意收回,露出笑容:“怎么了?天安门不好玩吗?” 小怡怡看到沈越白的怒意没了,咧嘴一笑,跑过去抱住他的大长腿,奶声奶气道:“爸爸,谁惹你生气了?” 沈越白在小怡怡脸上亲了一口:“一个很讨厌的人,放心,只要你们听话,行得正,不干坏事,爸爸永远不会对你们生气。” 小怡怡用她那柔软的手捏着沈越白的鼻子,软糯糯地说道:“小怡怡听话,最听话,最最听话。” 小博博他们也异口同声道:“窝也听话。” “窝也听话。” 至于辰辰跟星星,他们已经是一年级的学生了。 不再跟以前一样,跟四个小的起哄。 辰辰感觉到许佳佳也在生气,他跑过去牵着她的手:“妈妈不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许佳佳收敛起怒意,笑着说道:“妈妈没生气,走,妈妈带你们到处看看。” 今天许佳佳带大家去了北海公园,还去了博物馆。 一众人玩到下午六点才回四合院。 玩到这个点,大家都累了,一个个瘫坐在沙发上,连话都不想说。 许老太两只手摊开,有气无力道:“带孩子出去玩,比我在老家,干五天活还累。” 何姥姥同感:“是啊,玩的时候是真疯,我们这些老家伙追不上,根本追不上啊。 哎。 这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要步入七十了。 看着这些孩子,只想活久点,能多陪陪他们,最好是活到他们有孩子。” 许老太可没有何姥姥这样的多愁善感:“想那么多干嘛,过好每一天就可以了。” 何姥姥看着心态极好的许老太,不禁佩服起她来,真是个奇女子,年轻时学本事打鬼子。 把小鬼子赶出华国,又带着一家人回村里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现在又带着她们做生意。 就这眼界,这见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是啊,想太多也没用,还不如过好每一天呢!” …… “什么?我们公司的电脑全中毒了?”黑木熊听到助理的报告,猛地一下站起身。 “是的,家主。”助理刚说完,又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家主,不好了,我们公司被人侵入,丢了很多核心技术的资料。” 男人刚说完,又一个高个子男人跑进来,他额头上满是汗水,一颗心蹦蹦跳:“家主,我们安排在华国的内奸都被人抓了。 西北那边的实验室也被人炸了,有十多个人受了重伤。” “家主,不好了,三公子四公子被人抓了。” 黑木熊以为自己听错了:“在我的地盘,谁敢抓他们?” “是,是华国人抓的。” 黑木熊铁青着一张脸:“他们偷偷跑去华国了?” “是的。” 黑木熊气的直拍桌子:“不是不让他们去华国吗?到底怎么回事?” 第318 拍错大腿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下属,三公子四公子有事,也不会告诉我。” 遭事接二连三发生,黑木熊气的胸口起伏不平,脸色黑的都能滴墨了。 这还不算完。 又一个男人拿着报纸走进来:“家主,有人要针对黑木集团。” 黑木熊将报纸拿过来,头版写的是小日子这几年做的过分的事,还写了小日子对全世界的威胁。 还说只要小日子某个行业崛起,就会对某个国家地区的支柱产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经济会一落千丈。 还说小日子太自私,所有产业都想垄断,不给其它国家有活路。 并且还举了好几个例子。 比如五十年代,小日子的纺织业兴起,米国的,就衰退。 又比如六十年代,小日子汽车行业的崛起导致某个国家的汽车行业崩溃。 报纸上举了好几个例子,黑木熊看得头顶冒烟,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八嘎,污蔑,全都是污蔑,查,给我查。” 对面的几人吓得哆嗦一下,额头上冒冷汗,大少爷二少爷被华国枪毙,家主都没这么生气。 …… 华国。 许佳佳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得意一笑:“写的好,以后看黑木熊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报纸上的内容可不是乱编,全都是真实的历史。 这报纸,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 看到报纸上的内容,想起以前的历史,就知道小日子是个危险的存在。 沈越白看到许佳佳笑的开心,走过去坐在旁边:“这是你写的?” 许佳佳又不傻:“是我写的,然后让小火帮忙扔到报社主编辑桌上,黑木熊查不到我身上来。” 被点名的小火得意地扬了扬尾巴,吱吱叫了几声,好像在说,是我的功劳,是我的功劳。 许佳佳听懂了它的话,笑着说道:“你是最大的功劳,今天给你做烤鸡吃。” “吱吱吱……”小火高兴地转圈圈。 沈越白看着许佳佳:“你怎么确定编辑会将你写的内容登上去?” 许佳佳笑的一脸灿烂:“我调查过主编辑,他特别爱国,我写的那些内容,只要有血性的,就会产生共鸣。” 沈越白竖起大拇指,笑着夸奖道:“还是我媳妇厉害。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跟黑木熊彻底撕开了脸皮。” 许佳佳毫不在意地说道:“早晚有一天要开撕,还不如现在开撕。 这次的报纸事件,会让黑木熊造成巨大损失。” 不管许佳佳做什么,沈越白都是无条件支持她:“黑木熊在西北也设了一个实验室,我全炸了。” 许佳佳问:“他又做了什么?难道又是活体实验?” 沈越白摇头:“不是,是在研究一种药,具体是什么药,我也不知道,因为还没开始研究,就被我砸了。” 许佳佳冷嗤一声:“活该,小日子一点也不安分,都被我们赶出华国了,还跑来华国搞事。 我入侵他们的电脑,卷走他们很多技术核心资料。 这些资料,我交给国家了。” 有了这些技术核心资料,再升级一下。 我国的国库会越来越充足。 沈越白也抛出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黑木熊的三儿子四儿子偷偷来华国,我操作一番,成了偷我们的核心技术的小偷,已被我抓获。” 许佳佳竖起大拇指:“阿越,你行啊!” 沈越白别有所指地看着许佳佳:“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么?” 许佳佳脸一黑,这个臭男人竟然开黄腔! …… 高层领导没想到许佳佳还有这样的本事,他让人将许佳佳的领导找来:“许佳佳的军籍依然保留着,是吧?” 领导点头:“是的,她这种人才很少,而且也不耽误她学习。” 高层领导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做的很对,她给国家弄来了很多技术核心资料,这是在为国家做巨大贡献,你将她的职位升一升。” 除了升职,还得给她奖两块地啊。 …… 【宿主,系统要升级了。】 【我职位都没动,怎么就升级了?】 【你盗来的那些资料,让你升了一个等级。】 许佳佳以为领导会奖地给她,没想到竟然直接升职。 【知道了,好好升级,我很期待,升级后的系统。】 【宿主,升级期间处于闭关状态,不能跟外界有任何交流。 宿主,这段时间,你要小心点。】 【行,我会小心的,你安心闭关。】 许佳佳刚跟瓜瓜聊完。 外面的大门就被敲响。 她走出去打开门,见是高层领导的助理,她微微一愣:“徐同志,请进。” 徐进笑着将两份土地使用权交给许佳佳:“我就不进去了,这是领导奖给你的。” 许佳佳打开一看,又是两块地,她笑着说道:“这奖励,是奖到心坎里去了。” 徐进打趣道:“现在谁不知道,你喜欢地?” 许佳佳胡扯着:“我农村来的,不喜欢地喜欢什么。” 徐进送完东西就走了。 许佳佳关上门:“奶,姥姥,我又多了两块地。” 许老太跟何姥姥立马走出来,异口同声道:“你最近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许佳佳风轻云淡地说道:“给国家送了不少好东西。” 两位老人倒吸一口凉气。 许老太:“又研发出好东西了?” 许佳佳摇头:“我侵入小日子的电脑,盗了很多核心技术资料。” 不过,以后想要侵入小日子的电脑,只怕很难。 毕竟有过一次,黑木熊会加强防范。 许老太用力拍了下何姥姥的大腿,激动说道:“好,好,盗的好,以后再多盗点。” 何姥姥痛的整个人弹了起来:“亲家奶奶,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许老太看到何姥姥痛扭曲的脸,才知道自己拍错腿了:“哎呦,我原本是要拍我自己的,我就说,咋一点也不痛啊,原来是拍错了!” 何姥姥是哭笑不得。 许佳佳也笑着说道:“奶,拍自己腿,不需要这么大力呢,打痛了,是痛你身上。” …… 鞭炮齐鸣把新年的钟声敲响,合家老少齐欢笑。 小怡怡拍着双手,兴奋地围着小火转圈圈:“过年啦,过年啦!” 第319章 想拐走他们的财神爷,没门 初一这天,四合院特别热闹。 何大舅三兄弟早早就来拜年了,接着就是荷花一家,许元青一家,许小瑶一家,沈舟两兄弟…… 大家齐聚在一起,谈着这几年的变化,也谈了以后的打算。 何三舅跟何二舅今年想在京都买套房子,不是很大,一家人能住就行。 何姥姥抬头看向何二舅,发出灵魂质问:“你有钱吗?” 何二舅的工作,是花了好几百块买的。 钱是还了,但身上也没剩几个钱了。 “我不上班的时候,也去卖衣服,应该能赚一些,再加工资,年底应该能买吧!”何二舅不是很有底气。 何姥姥开口说道:“也行,不过,你们三兄弟都在这里,我今天把话敞开说一下。 我跟亲家奶奶做生意,是赚了一些,但我打算用来养老,没打算分给你们三兄弟。 所以啊,你们想要什么,自己想办法挣去。” 说到这,何姥姥又顿一下,眼睛扫向何家三兄弟:“现在好赚钱,你们三个,别只知道死上班,特别是你老大。 别抹不下面子,觉得做买卖丢人。 我们不抢不偷,光明正大的赚钱不丢人。 我告诉你,做买卖不丢人,丢人的是没有钱。 现在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好,做买卖的,也会越来越多。 你们现在不抓住这个机会,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何三舅举手:“娘,我有在做啊,我可不是只知道上班的人。” 提起这个,何姥姥更来气了:“你做的那点破生意,还不如辰辰他们呢! 别人来买东西,说有点贵,你立马给人家少,少也就算了,还一开口少到极限。 人家想再便宜点,你说你那个价格,还能少吗? 算了。 你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做不来这个,让你媳妇来京都,让她做,她比你强。” 何三舅也想让自家媳妇来,但家里还有两个读书的,没办法啊:“她要在家里照顾老二老三。” 何三舅有三个儿子。 老大何志强在京都纺织厂上班。 老二何志勇二十了,还在继续复读,他已经复过两届了。 他平时成绩还不错。 一到考试,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不舒服。 但又不心甘,只能继续考。 老三何志行十六岁,读高二,今年也要参加高考了。 何姥姥顿了一下:“那就等两个孩子高考完再来。” 说起高考,何三舅一脸抑郁:“希望老二这次能考上,再继续复下去,人都读傻了。” 何姥姥也担心何志勇,她轻叹一口气:“实在考不上就算了,试了那么多次,有什么不心甘的。” 许佳佳加一句:“压力太重,想的太多,他应该出来走一走,别总关在家里看书。” 何三舅觉得儿子真的是讨债的,都二十岁了,还要父母操心:“我让他来京都玩几天,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啊。 也不知道这性格像谁,阴沉沉的,走路都没声音。 在老家那会,我被他吓到好几次。” 何姥姥:“像他舅舅,他舅舅不就是这样的。” …… 初八这天。 许佳佳出门办事。 路过公交站牌时,看到一个外国人一脸着急地对着一个年轻男子比划着。 年轻男子不懂英语,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我不会英语,你会华国语吗?要不,你说华国语吧?” 外国人听不懂华国语,他只是一个劲地干着急。 许佳佳走过来,开口问道:“你迷路了?” 许佳佳说的是英语,很标准,外国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也没了焦虑感,他用英语说着外宾酒店。 许佳佳刚好要去那有点事,她笑着用英语说道:“我刚好也要去那,一起吧。” 外国人当然是求之不得,他连连点头。 公交车站牌其实离外宾酒店不远。 转两个弯。 走十五分钟就能到。 外国人是来华国投资的。 但来了后,却没有方向感,不知道从哪着手。 路上。 他跟许佳佳说了这个事。 现在国家最缺外国人投资,许佳佳当然是极力游说:“卡里,你有这个想法,就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我们华国工资低,房价低。 你们米国一个玩具成本,要十多块,我们这里一块。 有时候还不到。 你如果把厂子开在华国,肯定稳赚。” 卡里是个成功的商人,他不会因为许佳佳说几句,就信了:“你们华国工资确实低,但交通不方便啊。 我们经商的,就要交通方便。” 许佳佳笑:“交通不方便只是暂时的,以前我们华国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你看这几年,热水器,电脑,收音机,哪一样,不比其它国家的好。” 卡里就是看中这点,才有了来华投资的想法:“这两年,你们国家确实研发出很多好东西。” 说完,卡里又想起了什么,他瞪大眼睛看向许佳佳:“你,你是,你是那个许佳佳?” 许佳佳眨了眨眼睛:“哪个许佳佳?” 卡里激动说道:“研发收音机,热水器跟电脑的许佳佳。 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 就问个路,也能碰到报纸上出现的人。” “许小姐,我来华投资,你能加入我的团队吗?”激动过后的卡里,立马恢复他的商人本质。 许佳佳:“……” “我只是个学生。” 卡里摇头:“你不是一般的学生,没有哪个学生像你一样,读书期间,就能研发出那么多东西。 许小姐,你是个天才,是我想要的天才。 只要你加入我的团队,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同意。”这可是行走的财神爷啊,得想办法留下。 卡里的这番话,让许佳佳很惊讶,这么看好她么? 不过,引流外资不仅能弥补国家的资金来源不足,还能促进经济的增长和发展,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你先跟我们领导谈谈,看他们那边怎么说。” 卡里见许佳佳没有拒绝,他爽朗大笑:“放心,肯定能谈成。” …… “什么?你愿意投资十个亿?”领导被卡里口中的数字,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随后想到自己是领导,代表着国家的形象,不能太失态,他又轻轻咳一下,用来掩饰刚刚的失态。 “是,十亿啊,你打算开什么公司?” “汽车公司,只在华国制造,不在这里销售。” 领导其实很想点头同意,但又觉得太容易点头,会让面前的外国人觉得他太好说话,以免提出过分条件:“十个亿,有点少,最少十五个亿。” 领导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卡里还真同意了:“行,不过,我要许佳佳加入我的团队。” 领导脸一变,抓起桌上的报纸砸在卡里脸上:“你想屁吃呢!滚,滚,给老子滚远点!” 想要他们的财神爷,门都没有。 第320章 成为股东之一 卡里都懵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甚至还动手扔报纸。 不是说华国领导对外宾很友好吗? 这个领导又是怎么回事? 卡里虽然一脸懵,但他是个很绅士的商人,就算被领导砸了报纸,也没生气,而是看向旁边的翻译:“他说了什么?” 翻译将领导那句粗俗的话,翻译给卡里听。 他听完,愣一下:“我找的是许小姐,你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翻译又将这句话说给领导听。 领导更气了,他指着卡里的鼻子,冷着脸说道:“不要脸的外国佬,没想到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不要你的投资,老子也不会让许佳佳进你公司。 许佳佳是华国人,她的背后是整个华国。 你给老子滚远点! 妈的。 有钱了不起啊,老子告诉你,许佳佳同志不是货物,不是几个钱,就能买到的。” 卡里要人,领导不放人,两方就这样僵着。 最后,还是卡里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刚刚我迷路,是许佳佳送我来的,我跟她聊了这个话题,她没有拒绝,不信,可以找她来对话。” 领导一听,脸色更不好了,难道这个外国佬出太多,许佳佳心动了。 哎呦。 都怪他们给的太少。 不行。 等会找那几个领导商量一下,给她补些。 “她是国家的人,找她来也没用。” 卡里没想到面前的领导这么难啃,他走出办公室,来到外宾酒店:“有谁看到许佳佳小姐吗?” “在五楼。” 卡里一口气冲到五楼,看到许佳佳正跟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发白的领导在聊着什么。 两人有说有笑,一看就知道是老熟人。 许佳佳看到卡里,很惊讶:“你不是去跟领导谈外资的事去了吗?” 卡里苦着一张脸:“别提了,本来说的好好的,说到你加入我的团队时,你们领导就跟疯狗似的,拿报纸砸我,还说我想屁吃。 我原本计划投资十个亿。 有你的加入,我多追加五个亿。 你们领导不放人,你说怎么办?” 许佳佳没想到她这么重要,那可是十五个亿啊,国库都没这么多呢。 许佳佳用华国语,将卡里说的话,翻译给白发领导听。 白发领导听完,他看向许佳佳:“你想去吗?” “我想去看看他们的核心技术。”又可以赚钱,又可以看核心技术,一举两得嘛,也不知道那领导,为什么不同意! 白发领导知道许佳佳有一颗又正又红的爱国心,所以也不阻止她去其它地方发光发热:“想去就去。” 许佳佳咧嘴一笑:“去也只是个挂名,就分点红,偶尔参与一下研发,其它的,我都不管。” 白发领导就知道许佳佳会这样,他慈祥一笑:“你个滑头,那边,我来说,你跟外国佬谈好条件。” 许佳佳点头:“好——” …… “什么?总理,你同意许佳佳去?不行呀,那可是外资,万一外国佬给的太多,把许佳佳勾去了怎么办?”领导是真急啊,生怕许佳佳被人挖走了。 总理瞥了下他:“外国佬给你十个亿,你会去吗?” 领导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下,随后态度坚定地说道:“那肯定不去啊,我生是华国人,死是华国魂。 我这一生,只为华国做贡献。” 总理看着面容严肃的男人,笑了:“她跟你一样,她加入卡里的团队,只是为了参与汽车的核心技术,只要拿到核心技术,她再改进一下,华国的汽车会更上一层楼。” 领导眼睛倏地亮了,随后啧啧几声:“许佳佳好奸!” 总理横他一眼:“把这句话收回去。” 领导立马自打嘴巴:“总理,对不起,我是大嘴巴,我说错了,许佳佳那不是奸,那是爱国。” …… “为什么只挂名?”卡里不解地看着许佳佳,他都给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她咋只要一个挂名,难道不应该谋个职位吗? 许佳佳一字一顿道:“我爱好广泛,不仅仅只对汽车有兴趣,对其它也有兴趣,我不会为了这点股份,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卡里:“……” “那就挂名吧。”卡里之所以邀请许佳佳,是因为许佳佳在报纸上说的一番话。 她说收音机,热水器,电脑,只是个开始,以后她会研发出更多东西,她还说她对汽车,坦克也很感兴趣。 卡里深信许佳佳是个天才,只要她想,她肯定会研发出她想要的东西,所以哪怕给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也要留住许佳佳。 就这样,许佳佳没投资一分钱,就成了熊猫汽车有限集团的股东之一。 …… 四合院。 许老太一脸震惊地看着许佳佳:“什么?你成了外企的股东之一?” 许佳佳点头:“嗯,他真诚邀请我,太盛情,我只好同意了。” 这话多少说的有点太随意,许老太没好气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佳佳嘻嘻一笑:“奶,别说,还真是我运气好,他迷路,又不会华语,然后我就上去,说了几句,谁知道,他竟然是来华国投资的! 报纸上,不是报道过我吗? 他可能是看了那期的报纸。 知道我,所以就邀请我了。” “你还会设计汽车?”许老太从没听孙女提过这事。 许佳佳从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许老太:“我不仅会设计汽车,还会设计坦克。 这只是一张设计图,到底行不行,要制造出来才知道。 我们国家没有这种原材料,但米国有。” “那些领导会同意你去外企?” “总理点头的。” 许老太笑的一脸慈祥:“那就好,佳佳,你要记住,你是华国人,不能做对不起华国的事,知道吗?” 许佳佳拍了拍胸膛:“奶,我是军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何姥姥得知许佳佳成了外企的股东之一,也一脸震惊,她捧起许佳佳的脸,笑出了眼泪:“我外孙女真厉害,姥姥跟着享福呢!” 许佳佳握着何姥姥的手:“才不是呢,如果不是你们帮我带孩子,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能有今天,离不开你们。” 何姥姥被许佳佳逗笑了:“姥姥是没见识的文盲,哪能帮到你啊! 不过,姥姥听到这番话,开心,哈哈哈……” 是真开心啊! 外孙女这么争气,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沾光。 …… “许佳佳能力太强,给她安排四个保镖,要特种兵。” “是——” 陈吉得知领导要给许佳佳安排保镖,他跑去毛遂自荐:“领导,我是特种兵,我身手不错,我想保护许佳佳。” 第321章 考察 领导看了下陈吉,犹豫几秒才开口:“你知道保护许佳佳意味着什么吗?” 陈吉背脊一直,大声说道:“我知道,意味着我随时有生命危险。 但首长。 军人每次出任务,哪次不危险! 许佳佳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她的脑子比机器还好用,只有保护好她,我们国家才会更快追上其它国家。” 领导听到这番话很欣慰:“行,算你一个。” 陈吉心头一喜:“谢谢领导。” 陈吉前脚刚走出办公室,后脚李成业跟刘义就来了,两人扫了他一眼,这臭小子,竟然一个人偷偷摸摸来! 陈吉抬起下巴,一脸的春风得意:“看我干嘛?” 李成业踢他一脚:“等会再找你算账。” 陈吉冷哼一声:“来呀,谁怕谁啊!” 李成业:“……” 两人没跟陈吉多聊,便去了领导办公室,把来意告诉领导。 他们两个确实还不错,于是便把他们也放入名单中。 最后一个。 领导想了很久,最终选了沈越白。 沈越白接到保护许佳佳的通知,一脸诧异,显然是没想到领导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会拿命保护许佳佳同志。” 许佳佳得知高层领导安排四个保镖给她,她都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哪需要人保护啊!” 沈越白揉了揉她的头:“黑木熊盯着你呢,多几个人保护,他会忌惮一些。” 许佳佳觉得他说的没错:“也是,装一下逼也好。” …… “什么?米国商人卡里让许佳佳入股熊猫汽车集团?”黑木熊让人盯着许佳佳的一举一动,只要有消息,就会有人告诉他。 “是的,而且许佳佳一分钱都没拿,就是纯技术入股。”助理毕恭毕敬说道。 黑木熊嗤笑:“还真把自己当天才啊!卡里不是眼光很好吗?他怎么会选许佳佳?并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难不成他也以为许佳佳懂汽车?” 说到这,黑木熊想起华的经济,又是冷笑一声:“她那地方那么穷,有几辆汽车能给她糟蹋!她啊,研发不出的,这次肯定要翻车!” 助理:“……” 为什么他觉得许佳佳能成呢? …… 这边。 许佳佳拿出地图,指着画红圈的地方:“我建议选址在这里。” 卡里一脸惊讶:“鹏城?这是哪里,我没听说过。” 许佳佳:“我可以抽时间陪你过去看看。” 卡里相信许佳佳不会害他:“好——” 许佳佳早在年前就把所有学分修满了,学校也提前给她发了毕业证书。 所以她现在是时间自由。 …… 现在的鹏城还是一个落后的小渔村。 市内低矮破旧的平房到处可见。 红色宣传标语立于街道显眼位置,红色氛围非常浓厚。 卡里看着灰扑扑的街道,脸上满是无法置信:“你,你让我在这里选址? 许佳佳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许佳佳看着落后的小渔村,心里不禁感到骄傲,谁能想到现在的小渔村,以后会由一个3万人的小镇,蝶变为人口超千万的国际化大都市呢。 “卡里,我没弄错,就是这里,你看那边——”许佳佳指着一片海。 卡里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那里除了海,还是海,难不成还有其它东西?” 沈越白顺着许佳佳的手看过去,瞬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边是香江,如果把厂子开在这里,以后会很方便。” 许佳佳又接着沈越白的话说:“这里以后会划成经济特区,文件一旦下来,会有很多人来这里开厂。” 卡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这要是划成经济特区,肯定要修路,交通也会方便很多,海对面又是香江。 卡里是越想越觉得这个地方好,不过,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里会划为经济特区?” 许佳佳:“你上次见到的那个白发老人,是领导,是他告诉我的。 这文件一旦下来,小渔村会立马热闹起来的。” 卡里这下不再犹豫了:“行,那就选在这里。” 卡里是个行动派。 选完地,马上签合同。 他不来虚的,直接一次十五个亿到国库。 领导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卡里同志,你放心,半年厂子肯定能建好。” 卡里这边给出十五个亿。 什么也不用管。 只等着验收厂房就行了。 不过,他要负责汽车设备。 这边处理完。 卡里就去了香江。 只是刚到酒店,就碰到黑木熊。 “卡里先生,听说你准备在大陆开一家汽车工厂?” 卡里认识黑木熊,但他不知道许佳佳跟黑木熊是死对头:“你消息很快嘛!” 黑木熊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大陆那么穷,交通又不方便,你确定要在那开工厂?” 卡里觉得这个人真奇怪,他们两个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突然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看中了大陆那块肥肉? “我跟你不熟吧,我觉得我没必要跟你说这些。”卡里怕说太多,透露消息出去,干脆装高冷。 黑木熊没想到卡里竟然选择不回答:“你若在大陆开工厂,肯定要亏,我劝你,及时收手。” 卡里懒得回答,丢给他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什么人啊,这是! 管的真宽! 黑木熊气的五官扭成一团。 自打出了个许佳佳,他做什么都不顺! 许佳佳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不除不行! “找到人没有?”上次那几个匪徒出尔反尔,放弃了合作,黑木熊一直在找合适的人。 “家主还没有。” “找几个人很难吗?” “想要找合适的,确实有点难度。” “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若是还找不到,你就别干了。” “是——” …… 【宿主,这是黑木熊跟他助理的对话,你要听吗?】系统这次升级很给力,竟然可以万里录音。 许佳佳听完录音,得知黑木熊又要搞幺蛾子,她冷嗤一声:“给我好好盯着他,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第322章 小偷 许佳佳一拿到毕业证书,就进了华国科学院重点实验室。 相关单位给她提供一套三间的住房,工资是两百六十八。 她这个工资,是相当高了。 能进实验室的人,全都是人才。 但像许佳佳这么受优待的,却只有她一个。 大家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因为他们都知道,许佳佳还在大学期间,就研发出不少产品,让国家挣了很多钱。 这次许佳佳从鹏城回来,她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直接来到科学院。 其他人看到她身后还有四条尾巴,忍不住开口道:“许同志,外人不能进科学院。” 许佳佳当然知道这个:“他们不进实验室。” 那人噎住:“……” 他是这个意思吗? 快到实验室的时候,许佳佳告诉沈越白几人:“你们在实验室门口等,我去拿点东西。” 沈越白点头:“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许佳佳进去的时候,四个科研人员正在进行最后一步。 她走过去一看,小声提醒一句:“错了。” 四人不信邪。 继续进行最后一步。 只是还不到三分钟又失败了。 资质老点的同志一脸丧气地走过来问许佳佳:“许同志吗,能告诉我,是哪出现问题吗?” 许佳佳指着数据表:“这里错了,差零点五。” 老同志不信许佳佳这么快就能算出,他将信将疑将数据表改一个数字:“用许同志说的这个,再来试试。” “不是吧,你还真信了?” “那你再去研究。” “今天不行,实在太累了,明天吧,我再算一下。” “那也行。” 许佳佳听到两人的对话,淡淡一笑,没当一回事,只是打开抽屉,发现里面的资料不翼而飞时,她脸色倏地变了:“我放在里面的资料呢?” “啊,不知道,你放资料了吗?” “放了有半个月了。” “不知道,那是你的抽屉,你说过,不能碰,哪还敢碰你的。” “对啊,再说我们一直在研究数据,没时间去看你的资料,你再想想,是不是忘记在其它地方吗?” “许同志,资料重要吗?” “很重要,是坦克的所有数据。” 那老同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么重要的资料,不是应该随身带吗? 你咋这样? 查,必须查。” 其他几个也急哄哄的:“还愣着干什么,让领导查啊! 哎呦,我要被你给气死了,这么重要的数据,竟放在这里不管了。 许同志,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几个人品还不错,不会乱翻我的东西,才将资料放在抽屉里。” 另外几个科研人员听到这话是既感动又好气,因为相信他们,所以才把这么重要的资料放着不管,这丢了,他们是不是也有责任。 老同志见许佳佳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似的,难受的不行:“许同志,去找领导调查啊,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许佳佳是真不急,她来科学院上班之前,在门口跟里面各装了一个摄像头,打开电脑,一查就能查出。 她打开电脑。 手指像弹钢琴似的,在键盘上灵活地舞动。 没一会。 电脑里出现动态画面。 第一眼看着有些模糊,许佳佳调了一下。 下一秒,画面清晰了不少。 老同志伸头看过来,看到里面的人,惊呼出声:“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拍的如此清楚?咦,怎么会是她?” 许佳佳不认识里面的人:“她是谁?” 老同志:“新请的保洁,你去鹏城后,才来的。” 许佳佳将电脑收好,立马去找领导,将这个事告诉对方。 “什么?资料被新来的保洁偷了?”领导惊的脸色都变了,随后立马安排人去抓保洁。 “首长,人跑了。” “什么!”领导急的团团转,许佳佳出手,必定是精品,这要是丢了,肯定损失极大:“查,查她是谁招进来的?” “首长,是王好招进来的。”王好也在科学院。 许佳佳立马去找王好。 但找了一圈,竟没看到人。 【瓜瓜,帮我看看王好是怎么回事?】 【宿主,王好被黑木熊抓走了。】 【那个偷资料的人,是黑木熊的人?】 【是的,那个人手里有一种药,可以让人犯迷糊,听她的话,她给王好吃了那种药,让王好听她的话。 王好还小,又加上以前疯过,意志力不够强,吃了那种药容易上当。】 【查一下,王好现在在哪?】 【可能是距离太远,系统扫描不到,只知道周围有很多山。】 许佳佳:“……” 华国山这么多,谁知道是哪座山? 总不能一座座搜吧。 许佳佳找到领导:“首长,王好不在,我怀疑她出事了。” 领导一听,瞬间急了:“怎么回事?她可是住在大院里,外面有战士把守,不是大院里的人,是进不了的。” 说完,又立马安排人去找王好。 方圆几十米,通通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 领导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立马上报到中央军委。 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扩展开。 就在许佳佳也准备参与找人任务时。 瓜瓜的声音倏地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不能去,这是黑木熊的调虎离山之计,他真正想要对付的不是王好,而是你,他想把六个孩子掠走,拿他们来威胁你。】 许佳佳只觉得黑木熊特么的没完没了。 【想威胁我是吧? 看来上次的事,还没让他吸取到教训。】 【给我盯紧他。】 【好咧,宿主。】 跟瓜瓜聊完,许佳佳又看向沈越白解释道:“我这里还有点事,不打算亲自去找王好了。” 沈越白听到一人一统的心声,得知黑木熊想掠走六个孩子,他眼底划过一抹杀意,当真是没完没了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去樱花国一趟了! “不去更好,去了,还会让总理担心。” …… 某个小岛上。 黑木熊阴沉着一张脸:“许佳佳没离开京都?” 助理点头:“是的家主,她没离开,我们不好对六个孩子下手。” 黑木熊将手上的杯子甩在地上:“八嘎,废物,你不是说许佳佳跟王好关系很好吗? 为什么王好被抓,她一点也不担心?” 第323章 假意加入 助理说出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华国故意传出来的,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天才。 不是有句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吗? 除非是一公一母。 两个都是母,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黑木熊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黑眸一闪,阴险笑着:“我们花高价把王好挖过来,给我们做事。” 助理:“好,我去说。” 小岛上的小黑屋既窄又黑还潮湿。 王好两只手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也被黑布绑着。 助理推开门。 光线照亮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 王好听到脚步声,压住心里的恐惧跟害怕,大喊:“呜呜呜……”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助理没有折磨王好,而是开门见山道:“我们邀请你加入黑木集团,你愿意吗?” 黑木集团? 姐姐经常说的那个。 如果她能进黑木集团,盗取他们的内部资料,姐姐是不是能更快地打倒黑木熊? 王好觉得这是个好方案,她跟姐姐内外结合,肯定天下无敌。 助理见王好没有点头,也没有催她,而是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 “来我们黑木集团,肯定比你在华国工资高,各种待遇也比华国好。 我们会给你送一套房,一辆车,每个月给你三千人民币。” 王好听到这些,被黑布遮住的眼睛倏地亮了。 月薪三千,有车有房,还有机会接触公司核心技术,一举两得,不去是傻子! 王好重重点头。 助理暗暗嗤笑,他就知道王好经不起诱惑。 他走过去将王好手上的绳子解开,随后又将遮住眼睛的黑布,还有塞在嘴里的白布一一拿开,笑着说道:“王好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 王好伸手跟助理握手:“你们开出这么高的工资,谁经得起诱惑。 不过,以后看中人才,千万别用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他们,他们会不喜欢的。” 助理哦了一声,挑眉看着王好:“你呢?你喜欢吗?” 王好揉了下被绑疼的手:“当然不喜欢。” 不等助理变脸,她又说一句:“若不是你们给的多,我还真不想加入你们呢! 不过,请放心,既然我同意加入你们,肯定会全力以赴。” 助理听到这番话,脸色才变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 许佳佳从瓜瓜那里得知王好已经加入黑木集团,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丫头肯定是为了她。 【宿主,你没猜错,王好就是为了帮你,才去黑木集团的。】 许佳佳有些心疼王好,她好好做她的科研就好了,不该沾染这些世俗气息的。 她咬了咬牙:“黑木熊,我不会放过你的。” 自打许佳佳得知王好加入黑木集团后,她找来六个特种兵给六个孩子当保镖,而她却一头栽进实验室里。 一九八零年底。 许佳佳跟她的团队研发出了阳光火箭。 该火箭直径3.8米,是我国第一款4米级箭体直径火箭,近地轨道运力不低于12吨,700公里太阳同步轨道运力不低于6吨。 火箭实验的时候,中央军委的领导都来了,他们一个个面带笑容,神采奕奕。 “许佳佳同志,辛苦你们了,你当真是全才啊!”说这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的职位比总理要低一级。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前世她是学霸,这世绑定系统后,她记忆是越来越好,吸收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又加上她喜欢钻研。 什么都学了一些。 不过,她的一些,相当于别人的全部。 “这次火箭能成功,奖你三块地。”总理知道许佳佳对地情有独钟,也不来虚的,直接说出奖励。 许佳佳咧嘴一笑:“要试一下才知道呢,万一哪里不对,还得改数据。” 火箭实验的地址,许佳佳选在东北,这里跟樱花国存在着紧密的地理位置联系。 火箭犹如一支指向天际的细长箭矢杵在平地中间,伸展着数以千计的管道和线路,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科技的魅力和力量。 来见证奇迹的众人围着火箭看了一圈。 有激动,有振奋,还有狂欢。 “好,好——” 中午十二点。 高音喇叭里传出指挥员的“点火”口令。 地下控制室发射控制台前的同志按下火箭“点火”的按钮,瞬间,“阳光火箭”伴随着轰鸣声腾空而起刺向天空。 仅仅几分钟时间,火箭按预定轨迹飞离了人们的视线。 这次的火箭,是许佳佳跟她的团队共同研发的。 不仅速度加快了,也升的更高了,甚至还能玩出花样。 飞出去十分钟后。 还会发出砰的声。 那破空而入的烟花瞬间铺遍半边天空,姹紫嫣红,好不壮丽。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哇,那是什么?着火了吗?” “不,那不是着火,那是烟花!好漂亮!” “太好看啦!没想到我们国家,也有这么浪漫的一面!” “……” 各领导也没想到火箭还能这么玩,总理看向许佳佳:“是你的主意?” 虽然是问话,但语气还蛮肯定的。 许佳佳点头:“嗯,就这样冲上去,太单调,这个位置,樱花国那边也能看到,我要让他们被我们的科技震撼,也间接告诉他们,我们华国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四十分钟后,高音喇叭里传出测控系统报道“星箭分离”“卫星入轨”的消息。 这次的发射特别成功,也特别高调。 总理及其他领导激动之余又感慨许佳佳他们的不易。 “好,好——我们华国已经在一步一步变强,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国家?” “哈哈哈……好好,好好……拍照的,一定多拍些照片,按顺序拍,登报排版时,按顺序来,让人民群众也看一下我们新研发的火箭,也见证一下,我们国家的发展。” “领导,我拍了很多。” …… 黑木熊得知华国研发出了阳光火箭,脸色特别难看:“又是许佳佳研发的?” 助理点头:“是的。” 黑木熊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必须除掉许佳佳。” 第324章 这不是主动送把柄么 助理将事实剥开一一说给黑木熊听:“许佳佳身边有四个保镖,一般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她那六个孩子也是,不仅有保镖,还有军犬,特别是那只狐狸。 厉害的不得了。 只要我们有一点点动静,它就会发现,并能找到躲藏在暗处的人。 我们已经损失好几波人了。 现在特别庆幸当初找的是华国人,这要是找的我们国家的人,这不是主动送把柄么?” 黑木熊手指漫不经心敲着桌面,转移话题:“王好怎么样了?” “工作很认真,也不多话。” 黑木熊淡淡开口:“派人盯着她,别让她耍花招。” 请王好来黑木集团,一是为了让许佳佳少一个助力,二是顺便给她添添堵。 但黑木熊是没有完全相信王好的。 “是——” 王好知道黑木熊还没完全相信她,所以这段时间她很本分,本分到一天只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就是住宿,哪也没去过。 来樱花国这么久,她连路线都分不清哪是哪。 …… 八一年春季。 许老太按照许佳佳说的,来到商标局给她们的衣服注册了一个品牌。 然后又去工商局登记办理营业执照。 “老同志,你消息很灵通啊,办营业执照的文件刚发下来,你就来了,你是第一个办营业执照的人呢!” 许老太还以为孙女乱说的,没想到还真有营业执照一说,她笑着说道:“我孙女让我来办的,我第一个办,是不是有优惠?” 工作人员声音温柔,态度极好:“一个证,一块钱,要不这样吧。 你第一个来,这一块钱,就给你免了吧!” 许老太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还真给优惠,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国家规定的,若工作人员真给她免了,人家肯定是自掏腰包。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工作人员:“不用给我勉,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工作人员竖起大拇指:“老同志,你是这个!” 许老太笑:“你过奖了!” 文件刚下来,办营业执照的人不多,一天就能搞定。 许老太拿着营业执照回到家,让大家摸了一下:“这是营业执照,以后我们的服装,不再是以摆摊的形式,而是以店铺的形式出现。” 何姥姥来京都后,一直有在学习,这几年,她识了不少字,她看着营业执照的名称——时尚俪人,笑着说道:“这是品牌名称?” 许老太点头:“嗯,不仅是品牌名称,还是店名。” “佳佳很会取名,一看这个名,就有想买的欲望。”说话的是何桃花,她在大学旁听了几年课,整个气质都变了, 她的气质里藏着读过的书和走过的路,如诗如画, 内心从容淡定, 如乐曲悠扬。 “佳佳说我们自产自销,目前是十家店在装修,这段时间你多设计些款式出来,让工人加班加点做出来。 李玲,你把关衣服质量。” 何桃花点头:“好——” 李媒婆也跟着点头:“好——” 许老太又将许佳佳做好的策划案一份份发给大家:“你们先看看这个。” 众人拿起策划案认真看起来,这份策划案写了往后五年时尚俪人的发展。 “妈呀,佳佳野心真大啊,竟然还打算把时尚俪人卖到全世界去。” “只要款式好看,质量过关,我觉得不难。”许元青的媳妇丽丽是许佳佳的迷妹,对许佳佳是迷之自信。 何桃花想起这几年服装的发展,笑着说道:“我们刚开始只买了几台旧缝纫机,后来开了小作坊,之后作坊是越做越大,到现在的建厂房,每一步都走的很扎实。 我觉得只要我们一步一个脚印走,五年内,卖向全世界不难。” 许老太拍了下大腿:“对,没错,只要我们想,只要我们努力,就能实现目标。 为了卖向全世界,大家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好——” “好——” 振奋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许老太让她们看完策划案,才说股份的事:“佳佳说我们只做女装,她占股百分之三十,我占股百分三十,桃花占股百分之二十,亲家姥姥占股百分之十,李玲占股百分之五,丽丽占股百分之五,这些股份,是按照投资金额来算的。 只要把厂子把公司做大,就算只占百分之五的股份,也能分不少红。 许建国在旁边听得羡慕不已:“娘,我有钱,我也可以入股的。” 许老太嗤一声:“我看不上你那几个歪瓜裂枣。” 许建国:“老太太,赚了几个钱,你膨胀了啊?” 许老太抬起下巴,得意道:“你也可以赚钱,让自己膨胀一下。” 许建国:“……” 跟亲娘与闺女相比,许建国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废。 在工作上,突破不了,在生意上,也是平平无奇。 难道真如厂长所说,他唯一的厉害之处就是会投胎? 上有亲娘罩,下有闺女养。 何姥姥也被许建国逗笑了:“这是我们女同志的战场,你们男同志也可以组队做点什么。” 许建国想起何三舅那微薄的利润:“还是算了吧,家里的男人只适合上班,不适合做买卖。 赚大钱,还得靠你们这些大女人。” 许老太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 新建的厂房很大。 有三十亩占地面积。 前四栋是厂房,中间是仓库,后三栋是宿舍,宿舍前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操场。 操场周围栽了很多桂花树。 风轻轻一吹。 就能闻到一股香味。 这里的新房子每一栋都是八层。 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矗立着这样一栋栋大楼,特别显眼。 服装厂主要部门有设计部、生产部、采购部、品质部、销售部和市场部。 设计部是何桃花当经理。 生产部是许老太坐镇。 采购部是沈越白的退伍战友,叫刘元洲,他今年二十五,能说会道,又不怕累,很适合采购。 品质部是李媒婆当经理,刚上手,用自己人,比较放心。 以后有更好的人才,她们这几个老家伙就会退下来。 丽丽在销售部。 她刚到京都的第一个月,许佳佳就发现了她身上的闪光点。 会说,反应快,是销售的一把好手。 果不然。 她摆摊几年,从一开始的一个月一百多,到后来的五百多。 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一个月五百,算是高工资了。 许元青管理市场部。 让他来管理这个部门,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目前没有更好的人选。 …… 厂房所在的位置有些偏。 所以许佳佳便出主意用登报的方式招工。 “时尚俪人服装厂?什么玩意,都没听说过!” “人家新开的厂子,没听说过很正常,你看下面,哇塞,要招工呢! 妈呀。 裁缝要两百个人,试用期一个月是三十五,三个月后转为正式工,一个月是五十。 半年后还会涨工资。 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这待遇比国营厂,好多了呢!” “上面还附加了厂房的照片,看上去还蛮大的。” “那些回城的知青,天天找街道办的,要工作,这不就来了么?”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上面有地址,报名那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果是真的,这得解决多少人的工作呀?” “是啊,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也不知道服装厂的老板是谁,竟然搞这么大!” 第325章 生意兴隆 报纸一登。 全城沸腾。 正式招工那天。 厂门口站成一条长龙。 许老太惊叹:“我们开厂是对的,你们看,好多人都找不到工作的! 我们厂可以解决上千人的工作问题。 难怪政府得知我们要开厂,很快就给我们批了地呢。 那速度之快,我还以为遇到了假领导呢!” 今天剪彩,许佳佳也来了,她笑着说道:“利国利民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我们这家服装厂才只是开始,以后厂子会越来越多的,到那时候,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闲置在家了。” 许老太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祖国未来的繁荣昌盛。 “这就是牺牲了无数革命先烈换来的和平,换来的幸福生活。” 许佳佳抓住许老太的手,肯定说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所有股东都参与剪彩仪式。 许佳佳跟许老太站中间,何姥姥跟何桃花站两侧,丽丽跟李媒婆站她们两边。 沈越白跟一些男同志站最边上。 吉时一到。 炮竹响起,烟花绽放出美丽的色彩,欢笑声此伏彼起。 仪式结束便开始招工。 厂里不是盲目招工,而是根据职员的自身条件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会设计的,就放在设计部。 会裁缝的,就放在车间做衣服。 裁板的,算是技术活,工资高一些。 剪线的,工资最低。 今天来招工的,有五百人左右。 但只招了三百人,有两百人是不合格的。 有系统这个外挂。 瓜瓜一查,就能知道哪个诚实,哪个干活不行。 那些爱偷鸡摸狗,偷奸耍滑、爱占小便宜的,尖酸刻薄的,通通都不要。 有些人很不服:“凭什么不要我们?” 许老太可不惯着她们:“老娘的厂子,老娘想要谁就要谁,你管的着吗? 识相点,给老娘滚,别让老娘报案喊公安。” 有个女同志一听要报案,吓得脖子一缩,随后又冷哼一声:“不要就不要,真以为离了你们的厂,我就找不到工作了? 等着,我一定会找个更好的工作。” 许老太很大度地说道:“祝你成功。” 女同志气的一张脸狰狞起来,工作真这么好找,城里就不会有这么多待业青年了。 她也是不服气,才说说气话的。 三月。 时尚俪人正式跟大家见面了。 十家店铺装修风格很独特,简约而不失时尚,让人耳目一新。 开张这天。 店里的人忙得屁股不着凳,就连许建国,何三舅,何大舅,何二舅,都被拉来当苦工了。 他们不会做生意,只能盯着别有小偷。 一天下来。 丽丽跟其她店长的喉咙都冒烟了。 “妈呀,还以为大家都很穷呢,原来我才是小丑!”丽丽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开口说道。 许佳佳坐她旁边:“不管哪个年代,都不缺有钱人,只是贫富差距太大而已。” 丽丽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贫富之间的差距:“是的,在老家,买块两块钱的布都要考虑好久,而京都,一件衣服,二三十,眼睛都没眨一下。” 许佳佳笑:“有钱人又怎么会在乎,那二三十块!不过,你也不差,过不了两年,你也会成为有钱人。” 她销售能力这么强,又有百分之五的分红。 成为有钱人指日可待。 晚上六点。 家里的女同志都围在一起数钱。 “这个袋子,是一号店的收入。” “二号店的,在这里。” “三号店,四号店的,在我这里。” 十个店铺。 丽丽负责的那个店铺,销售金额最高,有三千多块钱。 其它的,要少一些,有两千多的,一千多的,最少的是三百多。 不过,就算只有三百多,也有九十块的利润。 这个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许老太几人惊呆了。 良久,许老太才发出声音:“这,这么多,妈呀,还是开店赚钱啊。” 许佳佳对这个数字不是很满意:“现在卖的是春季的衣服,成本低,利润不是很高,到了冬季,利润会高一些。” 许老太觉得很满足了:“已经很多了,摆摊利润可没这么好。” …… 许老太几人以为第二天生意会少一些。 没想到第二天不仅没少,生意反而更好了。 忙得她们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许佳佳怕累着几个老人,立马在外面贴了招工。 八一年。 有很多回城知青没有工作。 有些人走在路上碰运气,看到墙上贴着招工,立马上前问清楚:“同志,请问你们这招工吗?” 许佳佳看了下对面的两个女子,开口说道:“我们找的是售货员,一个月三十块,试用期是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表现好,才会被录用。” 高个子女孩开口问道:“试用失败,会发工资吗?” 许佳佳顿了一下:“会,但不多。” 高个子女孩听到这话,犹豫了,万一一个星期只给一块钱,那岂不是要亏死,算了,还是另外再找吧! 跟她一起来的女孩,却很想试一下:“同志,我想试一下。” 许佳佳开口问了女孩的名字,家庭住址,还有年龄。 女孩一一回答。 确定女孩的身份没有问题,许佳佳才让人进去:“你先看看她们怎么卖,能上手了,再去接待顾客。” 矮小女孩笑得很温暖:“好的——” 矮小女孩是个会来事的,她看一下,就知道怎么说了,有客人来,她立马上前很有礼貌地问道:“同志,想买衣服,还是裤子?” 客人指着挂在架子上的裙子:“我想试这个。” 矮小女孩取下裙子,在客人面前比较一下,开口说道:“你皮肤白,穿这个好看。” 客人听到这话,心里特别舒畅,这孩子咋这么会说话,她拿起裙子走进试衣间。 快穿好的衣服,女孩的声音倏地在外面响起:“同志,需要我帮你拉拉链吗?” 客人一惊,生怕自己曝光,慌忙说道:“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好。” 矮小女孩听出客人的慌张,立马开口安抚道:“同志,没有经过你同意,我不会进去的,放心吧。” 第326章 他们是不是被许佳佳忽悠瘸了 时尚俪人的衣服款式新颖又时尚,但又不暴露。 客人试穿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特别喜欢身上的衣服:“同志,这件多少钱?” 矮小女孩把店里的价格牢牢记在脑海里的:“十八块,这衣服是我们店里的新款,卖完这一批,下一批不会再有同样的款式。” 这年代,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五十块,一件衣服就要了十八,着实有些贵,把客人吓到了:“你们店里的衣服也太贵了吧。 价格有少吗?” 面对嫌贵的客人,矮小女孩也应对的很好:“同志,我们是新店,价格已经很优惠了。 你过一个星期来买,肯定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我们撇开价格不说,就单单来看这件衣服,是不是质量很好,款式很好看。 其实十八块一件,算起来,也不是很贵。 你想啊,一件衣服要穿十多年,一年也才一块多钱,这一年是三百六五天,一天才多少钱啊!” 客人原本是嫌贵,被她绕了一下,却发现这衣服不仅不贵,还便宜的离谱。 这想法一出,她立马甩掉这些怪异的想法,呆呆看着矮小女孩:“同志,你这张嘴,也太会说了吧! 行吧。 就买这件。” 她怕再继续听下去,她会忍不住加钱。 矮小女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了一单,她反应过来,立马做了个请的动作:“在这里结账,我帮你把衣服包装起来。” 衣服袋子很高档。 是许佳佳亲自设计的款式。 也是她找的工厂,让人加工的。 客人提着新买的衣服,笑着说道:“虽然贵了点,但你们店里服务好,让我很满意。” 矮小女孩弯腰送走客人:“让每一个客人满意,是我们的工作,同志,喜欢下次再来。” “好,下次给你们介绍人过来。” 许佳佳没想到矮小女孩的口才这么好:“李云,我忘记给你说了,成为正式工后,是底薪加提成,正式工一个月是四十块,提成百分之一,一百分得一块。” 叫李云的女孩惊喜地看着许佳佳:“还有提成啊!老板,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跟李云一起来的朋友亲眼目睹她做成一单,她愣了好一会:“李云,你啥时候这么会说了?” 在她的印象中,李云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李云抓了抓头发,腼腆一笑:“我,我也不知道,我,我是看店里的其她人这么说,就搬过来用一下,没想到竟成了。”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在我们这里做,工资不会很低的。” 得到了鼓舞,李云有了更多的信心,她眼睛发亮,像星星在闪耀:“我会的。” 李云的好朋友见许佳佳重视李云,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她要来这边的,最后被重视的,却是李云。 这是什么事啊! 店里缺人。 许佳佳让李云今天就开始上班,而她的朋友则先回去了。 李云进了店后,就没停过。 关店的时候。 李云整个人都是麻的:“这,这生意也太好了吧! 我,我今天卖了十多件。” 她卖了两百块左右。 按百分之一的分成。 就是两块钱。 一天两块,一个月就是六十,再加底薪,一个月是一百。 李云越算,心越怦怦直跳。 妈呀。 发了发了。 工作的机会来之不易,李云特别珍惜。 每次有客人来,她都是全力以赴。 一个星期的试用期很快就过去了。 许佳佳告诉她:“你试用期过了,从明天开始,就是正式工,今天下班,店里会跟你签合同。” 李云咧嘴一笑:“谢谢老板。” …… 时尚俪人销量特别好。 一个月下来,卖的最好的那家,一个月有十万的营业额。 最差的,也有四万。 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按四万来算,一个月就是一万二。 除去所有开支。 一个月还能赚一万左右。 许老太看着纸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妈呀,还是开店赚钱啊! 最差的一个店,一个月就能赚一万,这一年下来,就是十多万,十年下来,就是一百多万。 许老太一个人坐在那傻笑,许建国酸里酸气地说道:“娘,我去给你打工,你给我多开点工资,我也不要动,一个两百块,你觉得怎么样?” 许建国的声音拉回了老太太的思绪,她横了许建国一眼:“想屁吃呢!那是我们女人的战场,你们男人别想掺进来。” 在这里行不通,许建国要去找许佳佳:“闺女,帮帮你爹吧。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把你爹衬的很废物啊。 闺女,你觉得爹做什么好呢?” 许佳佳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觉得做个吉祥物摆在家里,看着就开心,这样也挺好的。” 许建国哭笑不得:“闺女,你爹没那么差劲。” 许佳佳很认真地解释:“爹,你误会,我没说你差劲,我是真觉得吉祥物很好。 你以为是人就能做吉祥物吗? 那也得看有没有那样的好运气啊! 你运气就挺好的,上有奶帮你撑着半边天,下有我帮你扫尾巴。 你看多幸福啊?” 许建国:“……” 说的他都想摆烂了。 想到那能干的六个外孙外孙女,许建国立马打起精神来,他比不过佳佳跟老娘,难不成还比不过六个孩子吗? 不行,得支棱起来! “闺女呀,别打趣你爹,快帮帮爹吧。”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才说道:“其实想赚钱,也不是不可以,多攒点本钱,售货员卖。” 许建国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也是卖衣服吗?” 许佳佳摇头:“不卖衣服,卖电器,现在买东西还需要票。 若你开的电器店,只要钱,不需要票,人家肯定来你这买。” 许建国也不是没脑子的,听到这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货源:“想的那么简单,货呢?去哪拿货?” 许佳佳扫了下许建国:“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我多研发几样电器,还怕没有货给你拿!” 许建国拍了下额头:“对啊,那你快点设计啊,我出成本,我这里有三千块,你看够吗?” 许佳佳摇头:“不够,起码要一万。” 许建国升起的希望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瘪了:“啊,还要那么多啊?你三个舅舅,今年打算买房,我不好意思找他们借。” 许佳佳:“到时候再说吧。” ……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 熊猫汽车有限集团终于在一九八一年五月创立。 剪彩这天。 卡里看着上次来鹏城看到的那一片荒地,已矗立着一栋栋楼房,笑着竖起大拇指:“佳佳,你们国家办事效率是个,不仅房子盖的好,还把马路也用水泥铺的整整齐齐。 看着比第一次来,舒服多了。” 去年八月。 鹏城划为经济特区的消息一出。 很多有经商头脑的香江老板都往这边钻。 在汽车公司附近盖了好几个厂子,有服装厂,玩具厂,塑料厂,毛线厂等等。 卡里看着附近的厂子,特别庆幸当初听了许佳佳的话:“佳佳,谢谢你,你以后就是我妹妹,亲妹妹。 谁欺负你,就是跟我卡里作对。” 站在旁边的翻译听到这句话,微微诧异,入了这位的眼,许佳佳小姐在米国能横着走。 许佳佳知道卡里是个有实力的商人,她笑着说道:“好,你以后可要罩着我!” 卡里拍了拍胸口,认真说道:“放心,肯定罩着你。” 汽车公司剪彩这天很热闹。 不仅当地领导来了,京都领导也来了,给足了卡里的面子。 卡里感觉到了华国的热情跟真心,大手一挥,以许佳佳的名义捐出一百万修路:“这是我替我妹妹捐的,我的要求不高,希望你们把附近的马路再加宽一点。” 翻译将这番话说给当地领导听。 领导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零,激动地差点哭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一百万的支票呢。 “好,没问题。”加宽马路,对华国也有好处。 …… 一九八一年十月。 熊猫汽车有限公司运出一百辆小汽车。 那小汽车外观设计充满动感,年轻而有活力,线条流畅而不失力量感。 坐上去,椅子特别舒服。 这款小汽车,许佳佳也参与了。 卡里当初看设计图时,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成品视觉更好看,冲击力更大。 “佳佳,你觉得这款汽车卖多少钱一辆比较合适?” “十万美金。”许佳佳标价有点高,把卡里吓一跳:“不,不用这么高吧?你知道十万美金,是多少人民币吗?” 许佳佳只差没翻白眼,这是把她当傻子么:“当然知道,但我觉得一点也不贵,你们米国的汽车,我研究过,外观没这款好看,性能也没这款好。” 卡里想了一下,觉得还真是这样,他打算听许佳佳的:“行,那就十万美金。” 卡里以为价格太贵,不会卖那么快。 谁知道运到米国还没五天,一百辆汽车就全卖了,甚至还有不少人交了定金。 有了这个好开头,卡里信心十足,他大手一挥:“这次制造十万辆,咱们借此机会把樱花国,东南亚的市场全垄断。” 许佳佳很赞同他的做法:“就该这样。” 熊猫汽车的成功,让很多米国商人嗅到了商机。 他们纷纷来华投资。 这投资人一多。 也就没那么稀奇了。 商业部也提出了要求。 米国商人为了在华国分一杯羹,答应了商业部的要求。 这些米国商人都是有钱人。 一投资,就是上亿。 黑木熊得知米国商人又跑去华国投资,气的一张脸都是绿的:“八嘎,华国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跑去华国投资,他们是不是被许佳佳忽悠瘸了?” 第327章 拒绝 助理顿一下,低头说出猜想:“家主,那些商人不是傻子,若赚不到钱,他们肯定不会去华国投资。 家主,要不,我们也去那边投资,顺便还在那边盖所学校?” 黑木熊没有拒绝,而是沉思几秒,才开口说道:“不是说在华国投资的人多了,没那么容易拿到合作吗?” 助理对这个还是很有信心的:“我们可以多投资一点,还给他们一个电器专利,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怎么选择。” 黑木熊想到在华国盖学校的画面,阴恻恻地笑了:“就这么办,我要让华国也有我们樱花国的学校。” …… 这次黑木熊亲自跑了一趟华国。 虽然以前是宿敌,但人家是带着诚意来的,华国领导为了显出豁达跟大度,当然是以最高礼仪接待黑木熊。 黑木熊这次是来谈合作的,就算对华国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扫了下在场的人,发现许佳佳不在里面,他开口问道:“许佳佳不在吗?” 商业部部长一愣:“黑木同志,你认识许同志?” 黑木熊端起冲杯,抿了一口茶,茶叶滋味甘美,香气浓郁,饮后口颊留香,齿颊生香。 黑木熊微微诧异。 落后的华国竟然有这么好的茶。 挺不可思议的。 黑木熊的表情,一一落入商业部部长眼里,他对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马又给黑木熊添了点茶。 黑木熊又喝了一口,才开口回答对方的问题:“认识,她这么厉害的人,谁不认识? 我是带着诚意,来跟你们合作的。 我投资二十亿人民币在你们这里建家电子厂,还盖一所樱花学校。 除了这些,我要许佳佳也加入我的团队。” 商业部部长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黑木同志,这里是华国,在我们国家盖樱花学校,不太合适吧?” 黑木熊轻轻一笑,笑得有些傲慢:“我的要求摆在这里,合不合作,就看你们了,反正我也不是非要在这里投资不可。” 其实商业部部长很心动,毕竟来华投资的人,黑木熊出的最多:“让我们考虑一下。” 助理走近部长,压低声音说道:“部长,黑木熊要在华国盖学校,不合适,我觉得不用考虑,直接拒绝。” 部长也知道不合适,但那可是二十亿啊,就算盖了厂子学校,还能剩不少呢:“我们国家现在很缺钱,有了这笔钱,可以做很多事。” 助理坚信,只要给他们时间,华国肯定能强大到不惧怕任何国家:“部长,如果我们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他们肯定会越来越猖狂的。 再说,就算你同意,也没用,还得许佳佳同志点头呢! 黑木熊点名,要许佳佳加入他们的团队呢!” 这话点醒了部长,他一愣,对哦,他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许佳佳同志那么爱国,肯定不会跟黑木熊合作。 部长想清楚这点,开口拒绝道:“不好意思,这个合作,只怕谈不下去。” 黑木熊为了谈下这次的合作,特意将投资金喊高十个亿,他以为看在投资金的份上,华国会同意这些要求。 没想到这个部长都不问一下许佳佳,竟直接拒绝:“为什么?” 第328章 这脸皮厚的都可以砌墙了 部长开口说道:“你们国家在我国开学校,单单这条,就不符合常理,你还想让许佳佳同志加入你们的团队? 我看你们在异想天开!” 翻译将这番话说给黑木熊听,他脸色极为难看:“看来你们是不想合作了?” 来者是客,纵使部长对黑木熊的做法有诸多不满意,但还是笑脸迎人:“黑木熊同志,不是我们不想合作,而是你提出的条件太苛刻,我们做不到。 合作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总不能我们做不到,而勉强我们是吧?” 部长虽然是笑脸迎人,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气的吐血,黑木熊听得脸色更难看了,他一张脸都快黑成墨汁了:“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巴着你们合作似的,你们不跟我们合作,有的国家跟我们合作,只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二十亿,确实是个大数目,但部长一想到许佳佳不会同意,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数字:“没事,这次合作不成,下次还可以合作。” 黑木熊冷嗤一声:“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黑木熊以为他这样说,部长会害怕,会退让,哪想,他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奈说道:“那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了。 不过,虽然合作谈不成,但两个国家可是签了友好条约的,可以当朋友一样,来我们国家走走。” 黑木熊:“……” 他最讨厌华国的就是这点。 明明很想合作,却还要拒绝,甚至还佯装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太虚伪太假。 不像他们,不管是凶残,还是温柔,都表现在脸上。 黑木熊从外宾接待室出来,跟许佳佳碰了个正着。 他虽然一直在关注许佳佳,但从没见过她,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许佳佳也认出了黑木熊,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佯装不认识他的样子,跟他擦肩而过。 脚刚要踏进外宾接待室时,身后传来黑木熊咬牙切齿的声音:“许佳佳——” 许佳佳神秘一笑,她就知道黑木熊会忍不住的,第一场交锋,她赢了。 许佳佳转过身,视线落到黑木熊身上,一米六五的个子,带着一点啤酒肚,梳着大背头,看上去特别油腻。 许佳佳一副不认识黑木熊的样子:“这位同志,你认识我?你是哪位?” 黑木熊被许佳佳的态度气的不行,但为了更了解许佳佳,他只好忍着内心的怒火,露出和善的一面:“我是樱花国的黑木熊,你的好妹妹王好在我们集团工作,她有一张你的照片,我在照片上看到过你。” 许佳佳才不会信他的鬼话,王好是被绑走的,那样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带走照片。 不过,就算许佳佳知道内情,也没打算当面拆穿黑木熊。 毕竟两人侧面交锋这么多次,当面交锋还从未有过,她可不想就这样把人气走了。 “王好啊!她不是投靠你们国家去了吗?在她投入你们阵营的那一刻,她就不是我妹妹了,黑木熊同志,麻烦你别乱说,我可不想落到一个卖国贼的罪名。” 许佳佳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黑木熊对王好放松警惕。 黑木熊听到这话,在许佳佳脸上扫了几秒,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除了愤怒,并没有其它表情:“没办法,我们给的太多,她拒绝不了。 若你加入我们,我会给的更多。 一年一百万,房子车,全给你配好,你觉得怎么样?” 许佳佳笑,这个黑木熊真不会以为没人知道他在背后做的那些龌龊事吧! 啧啧啧。 难怪能成大事,这脸皮厚的都可以砌墙了! “不用,我现在很好,工资也不低,我很满足。”领导一言不合就送地皮,她太爱她的国家了。 黑木熊以为许佳佳嫌少,他咬牙又加:“一百五十万年薪。 据我所知,你们国家像你这样的人才,一年也才两千多块。 跟我给的一百五十万相比,是天壤之别。” 许佳佳不可否认黑木熊给的多,但他好像忘记了物价的差别:“我们这里一斤肉才七毛钱,你们那里,一斤是多少?” 这个问题把黑木熊给问住了,他一向只管大事,从不管这些小事,他哪知道他们那,一斤肉是多少钱:“就算我们那里物价高又如何!一百五十万,在我们国家,是极少有的,我是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才开这么多,别人最多也就几万块一年。” 黑木熊的语气倨傲,甚至还夹杂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许佳佳没把黑木熊那点压迫感当一回事,她冷笑:“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翻译感觉到许佳佳语气中的不悦,他犹豫着要不要说给黑木熊听。 黑木熊见他迟迟没翻译,有些不开心:“她刚刚说了什么?” 翻译将许佳佳的那一番话说给黑木熊听。 有时候就是这样。 同一句话,语气不一样,表达出来的意思也不同。 黑木熊自然没听出许佳佳的不悦,他以为许佳佳是真要感谢他,还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看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才给你开那么高工资的。” 许佳佳见黑木熊没听出话中的潜意思,干脆用日语跟他交流起来。 一口流利又正宗的日语,把黑木熊震惊住了,他瞪大瞳孔:“你,你会日语?” 许佳佳很凡尔赛地说道:“学日语很难吗?难道不是听几句,就会的吗?” 黑木熊想到什么,他无法置信地告诉看着许佳佳:“你,你的日语是刚学的?” 许佳佳很诚实地说道:“那倒不是,平时看了下单词,今天听了你说口语,觉得日语也不难,就试着说说,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 黑木熊:“……” 助理:“……” 翻译:“……” 这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 他学了好几年,才有如今的口语水平,人家第一次说,就能说成这样,她还是人吗? 第一次交锋。 许佳佳略胜一筹。 回到宾馆。 黑木熊是越想越气,他抬头看向助理:“你去问问陈天宇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跟许佳佳的感情怎么一点进展也没有?” 助理点头:“好——” 助理从宾馆出来,直接来到陈天宇学校。 助理也是樱花国人。 他一出现。 门卫瞬间警惕起来:“你谁?来我们学校干嘛?你是不是想盗取我们的重要资料?” 助理见门卫防贼一样的防着他,心里很不舒服,樱花国人就怎么了?难不成就因为以前的那些事,要一直抓着不放? 第329章 什么恶心玩意 “我找大四计算机专业的陈天宇,麻烦帮我叫一下人!” 门卫怕助理伤害到学校的孩子,他强硬拒绝:“不可以,你最好离我们华国人远点。”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 有人来大门口玩。 看到外面有小日子的人,正义感一出,扯开嗓子大喊:“同学们,樱花国的人来我们学校惹事了,快,快来揍他!” 这声音一出,众人齐齐往这边跑来。 不过,大家都不是空手来的,有的手里拿着石头,有的拿着树枝,有的拿着汽水瓶…… 就助理那长相,一看就知道是小日子的人。 所以这些学生,看到人立马扔东西。 “滚,滚出我们华国,我们华国不欢迎你们。” “小鬼子又出来祸害人了,快,快来打小鬼子!” “滚,我们学校,小鬼子跟狗,不能入内。” “滚,天杀的小鬼子,滚,别来我们的土地,别用你肮脏的脚踩我们的地方,什么恶心玩意。” “……” 同学们将手里的石头,泥沙,树枝,汽水瓶纷纷扔到助理身上。 眨眼功夫。 西装革履的助理便变得极为狼狈。 躲在人群中的陈天宇认出助理,他得意一笑,哈哈哈,原来你也有今天! 陈天宇怕助理发现他。 在助理手忙脚乱挡东西时,便悄悄退出人群。 助理来一趟学校,不仅没找着人,还被人欺负了一番。 他黑着脸,拖着狼狈的步伐回到外宾酒店。 黑木熊被他狼狈的样子惊到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长相太独特,一出现在学校,就被人围攻,说让小鬼子滚出他们的地盘,华国都解放几十年了,这些人总抓着以前的事不放。 就这狭隘的心思,能成什么事!” 黑木熊听懂了意思:“所以你没见到陈天宇?” 助理点头:“嗯,我让门卫喊一下,他说我是去盗取他们资料的,他不仅没喊,还喊来很多学生用石头扔我。 我脸都受伤了。” 黑木熊攥紧拳头,眼里溢满怒意:“华国人太过分了,他们这是想挑起两国的矛盾!” 黑木熊站起身,去找华国领导讨要说法。 部长愣住,随后追问:“你们去解放军国防干嘛?那里有你们认识的人?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学校,全是华国人,没有你们国家的人。” 黑木熊被部长问住了,八嘎,这一步走错了,当初不该让助理亲自跑解放军国防的,应该找人把陈天宇喊出来的,这样做,别人才不会发现他跟陈天宇的关系。 片刻后,黑木熊还是决定说,因为助理在门卫那里提了陈天宇的名字,就算他不说,华国人一查,也能查出他去学校找谁的。 “陈天宇的爸妈以前在我身边做事,怎么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来华国,不去看看他,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华国人这么痛恨我们,还没进学校,那些学生就把我助理欺负成那样。 你们华国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人没齿难忘。” 部长打着哈哈说道:“孩子们不懂事,你跟他们计较个啥?” 随后又佯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你助理伤的严重吗?要不这样吧? 我让人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若伤的严重,他所有的治疗,都由我方负责。” 那只是一点皮外伤。 哪需要去医院检查! 黑木熊来找部长,也只是气那些学生的过分举动:“去医院就免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部长很商业化地说道:“黑木同志大度,我替那些不懂事的学生在这里谢谢你。 ” …… 这里发生的事,许佳佳是一无所知,她此时跟她的团队正在研发新产品。 一个月后。 节能电冰箱出现在市面上。 老式电冰箱很耗电,一天要四五度电。 许佳佳几人新研发的电冰箱,是节能的,一天用不到一度电。 而且新款的,款式也很好看。 第一天上架,一百台,很快就卖完了。 军工厂厂长又让下面的人追加一千台。 卡里得知冰箱是许佳佳研发的,立马订了一万台。 厂长激动地直搓手,这许佳佳简直就是行走的财神爷,只要有她在,国库不怕空虚。 这次的冰箱,许佳佳都申请了专利,其它国家的商人想买她的专利,她以五万美金一份,卖了出去。 她知道国家缺钱。 所以费尽心思赚外国佬的钱。 五万美金。 她只拿一万美金,四万美金,她交给国库。 一份四万美金。 十份就是四十万美金。 这是个庞大的数字。 领导念她为国家做了巨大的贡献,又给她奖了两块地。 “啧啧啧,许佳佳同志怕不是财神爷下凡?只要是经她手的,就没有不赚钱的。 若我们国家,多几个许佳佳这样的人才,国家肯定能超过樱花国,米国。” 领导瞥了下说话的人:“别把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 …… 这次。 许佳佳卖了三十份专利。 一份专利是一万美金。 三十份,就是三十万美金。 这些钱,她没有存起来,而是用来盖学校修路。 想要富,先修路,许佳佳一直记得这句话,所以她决定让大队长组织村民,将路修一下,再盖一所大点的学校。 大队长得知许佳佳要亲自掏腰包给村里修路,激动地眼眶都红了:“好,好,叔代表全村,谢谢你,佳佳,你是好样的。” 有许佳佳带头,沈舟、许小瑶、荷花、许元青他们也掏了些钱出来。 不过,多少看个人能力,有能力的,多掏些,稍稍差一点的,少拿一些。 开店到现在,许老太赚的腰包鼓鼓的,她也掏了一万块,拿来修路。 其它村的人得知许佳佳他们掏钱,为村里修路,一个个羡慕不已。 “我们村,怎么没有这样的能人?哎,比不了,比不了啊!” “听说学校也是盖在他们村,从小学到高中,占地面积有一百多亩,特别大。” “这得投资多少钱啊?” “人家许佳佳不缺钱呢!” “羡慕啊!” 赵春兰得知沈舟也掏了钱,她气呼呼地冲到大队长家:“大队长,我家舟舟掏了多少钱?” 第330章 你不抬杠,会死吗 大队长想不通赵春兰这样的女人,怎么就生出两个那么有出息的儿子! “你问这个干嘛?” 大队长怕赵春兰把钱要回去,没打算告诉她具体数字。 “我是他娘,他掏钱修路,我还不能问了?”赵春兰脸色很难看,那臭小子现在做事都是先斩后奏,从不跟她们商量。 大队长知道赵春兰什么性格,没如她所愿:“想知道,你打电话问沈舟,让他亲口告诉你。” 赵春兰气的直叉腰:“大队长,沈舟还没结婚,屁都不懂一个,他跟着许佳佳起哄,你不能收他的钱。” 大队长还是那句话:“你去问沈舟,只要他说不捐款,我二话不说,让会计把钱退还给他。” 赵春兰就是不敢问沈舟,才来找大队长的:“我不问他,就问你。” 大队长淡淡看着赵春兰:“你少在这里无理取闹!” 在农村,大队长算是高官,赵春兰也不敢得罪他:“孩子大了,我也管不着了。” 赵春兰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回到家。 她气的把家里的柴全给劈了。 沈大柱下工回来,看到堆在走廊上的柴,咦了一声:“柴是你劈的?今天咋这么勤快?” 赵春兰听到这话,很不开心:“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懒?” 沈大柱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心情不好,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她的霉头:“我可没那么说。” 心情不爽到极点的赵春兰不依不饶道:“你没这么说,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沈大柱啊沈大柱,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却这样说我,你还是人吗?” 沈大柱怕赵春兰没完没了的吵,干脆去了柴房,但赵春兰就是不放过他:“你是不是觉得家里孩子有出息了,不想要我,想另外再娶?” 沈大柱很无语:“都当爷爷了,谁还去想这些?是不是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赵春兰冷着脸:“你当爷爷了,我可没当奶奶的,你还是有机会的。 沈大柱,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别的女人搞破鞋,我就去京都找舟舟,留你一个人在老家,让你孤独到死。” 沈大柱有些头疼,这个死女人是没完没了了是吧:“我没有,不信,以后我去哪,你也跟着去哪。 赵春兰,我这辈子,除了对沈越白不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赵春兰警告沈大柱一番,才转身离开。 沈大柱以为他终于能清净了,没想到还不到一分钟,外面便传来赵春兰的哭声:“呜呜呜,我造的什么孽啊,有钱修路,却没有钱,给我们做父母的用。 呜呜呜…… 沈越白,你个扫把星,都是你,要不是你撺掇舟舟两兄弟去京都,他们也不会跟我越来越生疏,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惹的祸!” 沈大柱从柴房出来:“有钱修路,是什么意思?难道舟舟也捐了款?” 赵春兰一边哭一边说:“你的好大儿,有样学样,看许佳佳捐款,他也跟着捐,他也不想想,他跟许佳佳不是一个村的。 他们村修路,我们村的人又沾不到光,也不知道舟舟是怎么想的,竟然跑去石峰村捐款?” 这个沈大柱也很难评,但孩子大了,他也管不着啊:“随他去吧。” 赵春兰气不过,那臭小子一个月只给他们打三十块,却有钱捐款修路:“许佳佳那么有钱,肯定一次捐好几千,沈舟那家伙,喜欢跟许佳佳的样,肯定捐的也不少,他对我们这么小气,对别人却那么大方,你觉得我开心的起来吗?” 沈舟在京都做的事,沈大柱两口子不知道,只以为他还在读大学:“他还只是个学生,能有几个钱。” 赵春兰觉得以沈舟那聪明劲,肯定有钱:“我等会打电话,问问他毕业后,会分到哪!” …… “找机械工程的沈舟啊,他不在,他去实验室了。”赵春兰一通电话打到学校。 沈舟这个名字,在学校挺出名的,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厉害的大嫂,他跟他大嫂在给国家做事,背后有国家撑腰。 “他不是学生吗?学生还能去实验室啊?”赵春兰只是个目不识丁的妇人,她其实不知道实验室是干什么的,但实验室这三个字让她觉得很高大上,所以才随口一问。 哪想电话那边的人,竟然还真回答了:“他可不是普通学生,他在给国家做事,研发出不少产品,虽然产品专利全是他大嫂的,但他有参与,国家给了不少奖励。” 挂掉电话的赵春兰整个人都傻了,沈舟那小子竟然在给国家做事,他从没对家里透露过半个字,瞒的可严实了。 沈大柱见她的脸色一块青一块白,还以为她听到了不好的消息,面带担忧:“怎么了?难道是舟舟出事了?” 赵春兰扶着椅子坐下,哭得泣不成声:“舟舟这是跟我们离心了,他给国家做事,却从没跟我们说过这事,他这是把我们当外人啊! 呜呜呜…… 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一点也不跟我亲,反而跟沈越白亲,这不是在剜我的心吗? 呜呜呜……” 沈大柱听懂了:“你,你说舟舟在给国家做事?他不是学生吗? 他能帮到国家什么?” 赵春兰一边哭一边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打电话过去,那边就是这么说的。 呜呜呜…… 天老爷啊,我十月怀胎的儿子不要我了,我心好疼。” 大队长被她吵烦了,大声呵斥道:“要哭,就回你家哭去!” 大队长一吼,赵春兰吓得打个嗝,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队长,我已经够难受了,你咋还凶我? ” 大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春兰:“给国家做事,是要签保密条约的,一旦毁约,是要坐牢的,你想让你家老二坐牢?” 这话一出,赵春兰吓得都不敢哭了,她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想让老二坐牢,我只是想知道他在京都干什么。” 大队长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赵春兰:“现在知道了,还要死要活吗? 沈舟一个月给你三十块,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要他给你多少? 大柱家的,你老作死,哪天真把你家老二惹怒了,看谁给你们养老去!” 赵春兰被大队长训了一顿,变得贼老实,她瞄了一眼大队长,小声说道:“我,我以后不问了。” 沈大柱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沈家的祖坟真的冒青烟了,哈哈哈……三个儿子,个个有出息,还是我沈大柱会生儿子。” 赵春兰补他一刀:“沈越白没把你当爹,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沈大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不抬杠,会死吗?” 赵春兰很认真地点头:“会——” 沈大柱:“……” 大队长:“……” 第331章 他又不是傻子 一九八一年十二月二十号。 华国国产华众汽车出了两款新汽车。 款式大气又不粗鲁。 性能比熊猫那款更好,里面空间也大,厂里还装了空调。 这些还不是主要亮点,这两款车的主要亮点是车里有gps。 这gps包括很多东西。 有画面导航、轨迹追踪、紧急求助、行驶路线设置等等,一共有二十个功能。 这可是后世才有的东西。 但许佳佳利用她学到的知识,跟后世刷的一些视屏相结合,硬是让gps提前见世了。 这两款都有这个功能,但款式不一样。 这两款车一出。 震惊全球。 卡里得知设计这款汽车的是许佳佳,指着她的手直发抖:“你怎么这样?你给熊猫汽车设计款式的时候,怎么不设计个gps出来?” 许佳佳嘴角止不住抽一下:“这个是要经验跟灵感的,你以为想设计什么样,就能设计什么样啊? 我要是真有这么神,还当什么凡人,直接当神仙得了?” 卡里嗯哼一声:“我不管,你下次给熊猫设计的时候,也得加上gps。” 卡里对许佳佳确实很不错,并且她也在熊猫拿了不少分红,她没有理由拒绝:“好,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下一个款式。” 卡里见许佳佳没拒绝,立马露出笑容来:“好,我不催你。” 华众新出的款式特别好卖。 一个月销售量是一万台。 第一个月打响知名度,第二个月销售量更高。 黑木熊为了让他的团队研究清楚gps,他也让人从华国运回了十辆汽车。 这十辆是他花高价买的。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给我好好研究,一个月还没研究明白,都回家吃自己吧!” 他们国家在汽车,电子这一块,一向是走在世界的前端。 这次没理由让华国抢了先。 一定是他的人太松散了。 黑木熊的心理,华国领导没人知道,他们看着源源不断进来的钱币,高兴地合不拢嘴。 “还是要许佳佳出手啊!她每次都是一鸣惊人,每次都有惊喜。 这次我们国家的gps领先了任何一个国家,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国家落后?” “哈哈哈,这次我们华国狠狠地震撼了一把,很多国家都买我们的车。 华国的车算是真正走出了国门。” “是啊,希望下次许佳佳能带来更多震撼。” “她跟她的团队是真的很不错,配合的特别好,设计出这么多产品,她跟她团队的人从没拌过嘴,大家对她都很信服。” “这样的情况,一般是两种,一种是人品好,一种是能力强的让人膜拜,而她两种都占了,她的团队自然是以她为首。” “不得不说,我们华国还是人才济济的,不管是许佳佳,还是沈舟,又或者是许小瑶,许荷花,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次他们立了大功,给他们在中关村,每人划两块一亩的地,再到鹏城每人划两块。 分红的话。 还是按以前的来。 许佳佳百分之二,其他人百分之一。” 许佳佳设计出这么多产品,光分红一年就能拿差不多上百万。 之前许老太还担心许佳佳两口子上大学没钱,现在是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还感慨她孙女厉害:“还是要有文化啊,设计一个产品,就能拿不少分红,不像我们,累死累活的,也没佳佳赚的多。” 开厂子是真的累,但何姥姥累在其中:“可能是我们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所以才觉得累。 但我觉得一把年纪,一个月还能赚这么多,很有成就感。 很多像我们这样年纪的,都是伸手问儿子女儿要。” 刘老太听到两人的对话,想起她在老家过得那苦逼日子,轻叹一口气:“儿子孝顺的,给两个,觉得幸福的不得了。 若是遇到不孝顺的后辈,那才是痛苦难受呢! 说到底,还是要自己有钱,能壮胆。” 许老太抬眸看了下她:“你说,若你的几个儿子知道你现在刺绣,做鞋卖,一个月能赚两百,会怎么样?” 刘老太讽刺一笑:“还能怎样,当然是哄着我,让我把钱,给他们。 不过,现在的我,不会那么执着亲情,才不会让他们哄骗了去呢!” 小怡怡跑过来,抱住刘老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刘祖祖不伤心,小怡怡长大后,给你养老,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跟小怡怡一样白白胖胖。” 童言童语的话把刘老太逗笑了,她搂着小怡怡,笑得脸上的皱纹多了几条:“好,刘祖祖等着小怡怡养老呢!” 小怡怡是七五年生的,现在是一九八一年,有六岁了。 从小会看脸色的她,变得更能说会道了,说话像个大人似的,一套一套的,把家里的几位老人逗得直乐呵。 “小怡怡要努力挣钱,不仅要养很多祖祖,还要养爸爸妈妈。” “哈哈哈……小怡怡,你担子很重啊!祖祖看好你哦!” 小怡怡在胸口,做了个心形动作:“祖祖,小怡怡爱你哦。” 许老太也学着她的样,做了个心形动作:“祖祖也爱你。” 旁边的小星星看到这一幕,全身都是麻的,他打了个冷颤:“女同志真肉麻!” 辰辰扫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这句话,你去跟祖祖说,祖祖肯定喜欢听。” 星星一脸惊恐地看着辰辰:“原来你是这样的沈嘉辰!” 辰辰挑眉:“我怎么了?” 星星凑近辰辰,压低声音道:“你故意让我去问祖祖,想让祖祖打我是吧?” 辰辰:“你又没去。” 星星:“……” 他又不是傻子。 许佳佳从实验室回来,看到六个孩子都在孩子学习,挺意外的:“今天这么自觉?” 小怡怡听到声音,立马放下手里的笔跑过来,扑向许佳佳:“妈妈,小怡怡好想你,妈妈,小怡怡这个星期赚大钱了哦。” 许佳佳牵着她的手,蹲下身,跟她平视:“怎么赚的?” 小怡怡一脸骄傲地开口:“卖衣服赚的,今天有三个姨姨买了我介绍的衣服,祖祖给我二十块。” 许佳佳捏了捏小怡怡胖嘟嘟的脸:“我家小怡怡真厉害,都能单独赚钱了,不错不错!” 小怡怡跑到她的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两张十块的递给许佳佳:“给妈妈买菜。” 许佳佳乐的不行:“真懂事!小怡怡的心意,妈妈收到了,但妈妈不能要。” 小怡怡不解地看着许佳佳:“为什么?” 许佳佳亲了下小怡怡的脸蛋儿:“妈妈还年轻,能挣钱,等妈妈老了,挣不到钱的时候,再找小怡怡要,好不好?” 六岁的小怡怡已经懂很多了,她眨巴着眼睛,点头说道:“好,小怡怡把钱放在存钱罐里,妈妈缺钱了,记得去拿。” 许佳佳轻轻一笑,笑容里染上几分骄傲跟自豪,闺女真懂事:“好——” …… 这天。 许佳佳回到四合院,宣布一个好消息:“我有两个月的假,你们想去哪玩?” 小怡怡激动地直鼓掌:“妈妈,我要去鹏城。” 辰辰也举手站小怡怡这边:“我也想去鹏城看看。” 另外几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也选择鹏城。 这次除了许佳佳两口子,还有家里的几位老人,跟六个孩子,还有陈吉他们几个。 因为他们是许佳佳的保镖,许佳佳在哪,他们也在哪。 何姥姥挺激动的,她经常听许佳佳说鹏城那边的变化,早想去了,只是一直碍于没有时间:“去鹏城好啊,冬季去那边,不冷。” 许老太考虑的比较多:“我们这么多人去,有地方住吗?” 第332章 火车上的那些事 许佳佳这才想起在鹏城盖房子的事忘记告诉家里的老人了,她拍了下额头说道:“我在那边盖了套别墅,有六百多平方,离海边很近,空气很好,还能吹海风。” 许建国心脏一颤一颤的:“闺女啊,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早说啊! 你爹这心脏,脆弱的很,可经不起你这一惊一乍的。” 六百多个平方呢,那得多大! 哎呦呦,他闺女真能干! 他真会生! 许佳佳扫了下她搞怪的父亲,笑着说道:“别墅是跟熊猫汽车一起盖的。 卡里也盖了一套,就在我隔壁。” 住的地方解决了,许老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小沈,你去买票。” 小怡怡牵着沈越白的手:“爸爸,我也去。” 沈越白垂眸看着小怡怡:“爸爸不用去火车站,只要打个电话,让战友订就好了。” 小怡怡一脸失望:“哎,还想出去走走呢,算了,还是待在家里看家吧。” …… 许小瑶得知许佳佳要去鹏城,她第一时间赶到四合院:“佳佳,我们一家三口也去。” 许小瑶生了个儿子。 一岁半了。 也是个很懂事的小家伙。 反正有地方住,许佳佳没有拒绝的理由:“行——” 后来荷花也加了进来。 去的那天,沈舟两兄弟也来了。 他们太迟报名,没买到票,只能先上车后补票。 …… 许佳佳的六个孩子个个出色。 一进车厢。 就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当然,人贩子也不例外。 躲在暗处的人贩子看着车厢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他们买的是卧铺,看来家里是不缺钱的主,掠人时,小心点,别被大人发现了。” “这一家子看着不简单,还是算了吧!”眼色好的高个子妇人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这么多孩子,能卖不少价钱,就这样放弃,我做不到。”胖妇人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高个子妇人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这次我不参与,要去你去。” 胖妇人无法置信地看着她:“我们是搭档,你竟然让我一个人去? 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不想干了?” 高个子妇人顿一下:“不是不想干了,而是不能为了钱,而将自己放在危险的位置。 这些人一看就不简单,我们还往前凑,这不是送死吗? 你这几年,太顺风顺水,从而忘记人贩子一旦被抓,是要进局子的,严重的,还要吃花生米。” 胖女人不以为然:“小心点,哪抓的着我们!” 胖女人对六个孩子势在必得。 接下来的几天,一到晚上。 胖女人就会去车厢转一下。 胖女人不知道的是,她踏进车厢的那一刻,她所有资料就落到许佳佳手上了。 【想拐走我的孩子?】 【是的,宿主,你小心点,那个胖女人很狡猾的,一不小心,就会着她的道。】 许佳佳看向沈舟跟沈行知:“你们两个帮我好好盯着辰辰星星,别让陌生人靠近他们。” 沈舟两兄弟面色认真又严肃:“大嫂,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看着他们的。” 小怡怡是沈越白看着,许佳佳一点也不担心她。 另外三个,分别是许老太、何姥姥、李媒婆,还有许建国看着。 许佳佳又叮嘱其他人一番:“火车上人贩子多,一定要看好孩子,以免人贩子占空子。” 许小瑶抱着她的儿子坐在窗户旁边:“佳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系统的事,不好透露,许佳佳保守说道:“我们孩子多,很容易招人贩子,一定要小心。” 许小瑶一脸凝重地看向韩承宣:“好好盯着孩子,特别是晚上,一定要注意。” 她结婚好几年,才怀上的孩子。 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这要是被人贩子抱走了,她找谁哭去。 …… 晚上。 卧铺这边的灯全关了,一片漆黑。 睡到下半夜的小怡怡被尿憋醒了:“爸爸,爸爸,我要去厕所。” 在小怡怡惹出动静的那会,沈越白就醒了,他立马拿出枕头底下的手电筒打开。 漆黑的车厢瞬间亮了,与此同时,许佳佳也睁开了眼,她看向小怡怡:“妈妈带你去。” 小怡怡摇头:“妈妈继续睡,让爸爸带我去。” 原本想要偷孩子的人贩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又立马返回去。 胖妇人板着一张脸,阴沉的让人害怕:“还差一点,就能抱到孩子了,全被那贱丫头打乱了。 死丫头,赔钱货……” 胖女人骂的很歹毒,高个子妇人听不下去了:“再骂下去,就被人听到了,你想把列车员招来?” 胖妇人虽然很嚣张,但还是知道轻重的:“今晚的活动取消,明天继续盯,我就不信,那么多孩子,一个也拐不走。” …… 次日深夜。 车厢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胖女人摸黑来到许佳佳所在的车厢。 她之前来过车厢几次,知道那些孩子睡哪。 她默默数着床位。 快靠近辰辰时。 一个头发遮住全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胖女人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鬼啊……” 从胖女人踏进车厢那会,许佳佳就知道她来了,她故意用头发遮住脸,只露出眼睛,为了的就是吓胖女人。 车厢里的人听到尖叫声,刷一下睁开眼睛,拿起手电筒纷纷走过来,将手电筒对着胖女人。 许老太冲过去抓住胖女人的衣领:“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们车厢?” 这个车厢,几乎全是许佳佳一家人。 胖女人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愤怒指着许佳佳,来了个倒打一耙:“我路过车厢,她扮鬼吓我,你们吓到我了,赔钱。” 许老太不信胖女人的话:“你哪个车厢的?敢说谎,老娘把你送给乘警!” 胖女人没想到许老太这么难缠,她心脏一颤:“我,我就旁边车厢的,那里厕所有人,我来你们这边的厕所。” 【才不是呢,她是人贩子,她想偷孩子。】 瓜瓜的声音在许佳佳脑海里响起,听到心声的许老太一巴掌拍在胖女人脸上:“啊呸,你以为老娘是三岁孩子,你说什么,老娘信什么! 我看你长着一副坏人相。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会是看我们家孩子多,想偷我们的孩子吧?” 胖女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人贩子,她连连摇头:“没有,我不是,你乱说。 你这个老婆子,怎么能这样? 吓到我,不赔钱也就算了,还给我泼脏水! 老婆子,给自己积点德吧?” 许老太又是一巴掌拍在胖女人脸上:“该积德的是你。 小瑶,你把孩子给承宣,你去喊公安来,就说这里有人贩子。” 胖女人面色大变,转身就要逃。 许佳佳伸脚绊住胖女人。 “砰——”胖女人砰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额头上也摔了个大包,痛的她龇牙咧嘴。 她怕火车上的公安来找她,不顾额头上的痛就要起身,却被许佳佳按在地上:“不急,等公安来了,再起来,也不迟。” 胖女人恨不得把许佳佳撕了,她咬牙切齿道:“放开我——” 许佳佳抬起胖女人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说你是人贩子。” 胖女人瞳孔一缩,这个女人,是笃定她是人贩子了,不行,他们人多势众,她得尽快脱身才行:“我不是人贩子,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人贩子? 放开我。 没有这么不讲理的。” 躲在暗处的高个子妇人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急的不行,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怎么办?怎么办?” 火车上的公安很快就来了。 “怎么回事?” 许佳佳站起身,指着趴在地上的胖女人:“她是人贩子。” 胖女人立马为自己辩解:“公安同志,我不是人贩子,我只是经过车厢,什么也没做,她乱说的,她乱说的。” 公安拿出手铐,将胖女人的手铐住:“是不是人贩子,查一下,就知道了。 跟我走。” 胖女人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也没做,你们公安不能乱抓人。 放开我,放开我。” 胖女人的声音刚落下,许佳佳又指着另一个方向:“那里还躲着一个。” 高个子妇人没想到她藏这么严实,也能被发现,她脸色一变,立马往普通车厢跑。 韩承宣将孩子交给许小瑶,飞奔追过去。 高个子妇人也是个狠的。 她怕被抓住,竟然往窗户跳下去。 她跳到轨道上,一辆装货的火车刚好往这边驶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砰一声。 就被货车撞倒在轨道上。 脑髓都出来了。 鲜血沾一地。 韩承宣站在过道上,看着地上的尸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火车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啊!竟然这样跳下去!” “那个人在追她。” “啊,是那个人害死她的啊,快,快去找公安。” 慢韩承宣一步的乘警走过来,开口说道:“那个人是人贩子。 她怕被抓到,就自己跳窗了。 带孩子的家长,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孩子,火车上有很多人贩子,一定要小心。” 众人一听刚刚那个跳窗的,是人贩子,一个个化身为正义使者讨伐高个子妇人。 “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早知道她是人贩子,我刚刚就该拦住她。” “她肯定还有同伴,公安同志,你们花点时间排查一下车厢,看有没有她的同伙!” “……” 胖女人得知她的同伙死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昏昏沉沉的:“不可能,半个小时前,我还跟她说过话。 你骗我,她没有死。” 乘警面无表情地看着胖女人,淡淡说道:“你有几个同伙,最好如实招来,不然,别怪我对你用刑。” 胖女人抬头看着乘警,红着眼眶问道:“你骗我的,对不对?” 乘警抓住胖女人的衣领,带她来到另一个车厢,他们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沾上血的轨道:“你同伙的尸体还在那里,看到没有? 这就是人贩子的下场。” 胖女人看到她同伙的脑髓都出来了,吓得尖叫:“啊啊啊……” 乘警瞥了她一眼:“你多说几个同伙,罪行会轻一些。” 胖女人受到刺激,不敢再隐瞒:“有,有七个,我们两个一伙,另外五个,我不知道在哪个车厢。” 乘警没想到火车上有这么多人贩子,他走出休息室,找到其他乘警:“她说火车上还有五个人贩子,我们花点时间排查一下,其它车厢,看能不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许佳佳就在这个时候来的,她开口说道:“我们人多,可以帮忙。” 说完。 许佳佳拿出她在部队的证件给乘警看。 乘警笑了:“谢谢,有你们的加入,肯定能找到另外五个。” 许佳佳有系统这个外挂。 很快便找到第三个人贩子。 那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 若不是瓜瓜说,他是人贩子,许佳佳根本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 “陈吉,抓住他。”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吉一招擒住,他愤怒瞪着陈吉:“你谁啊!怎么乱抓人?放开我!” 第334章 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许佳佳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我们是专门抓人贩子的。” 男人内心一惊,他装扮成这样,也能发现!不,肯定是诈他的。 他面上保持镇定:“那你们抓错了人,我不是人贩子,不信,我可以拿介绍信,给你们看。” 许佳佳嘴角一勾,淡淡说道:“介绍信可以造假,我不信这些,我只信你的同伙,她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擒住男人的陈吉:“……” 什么时候给的,他怎么不知道! 男人瞳孔一缩,妈的,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男人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不显山不显水:“我不是,我是一个人上的火车,没有什么同伙,你们抓错人了,快放开我。” 许佳佳冷冷一笑:“你不用为自己争辩,你到底是不是人贩子,查一下就知道了!” 男人想挣开陈吉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气的一张脸都绿了:“放开我,放开我,我好好的一个平民老百姓,凭什么让你们随便抓!” 跟他坐一根凳子的其他人也不好评论这个事。 毕竟无风不起浪。 没有的事,公安也不会无缘无故抓人! “只是配合调查一下,其实也没关系,若你真被冤枉,他们肯定会放你回来的。” “是啊!是啊!火车上人贩子多,仔细检查一下,是好事呢!” “这话我赞同,这年头,有很多人是在火车上被拐走的呢!” “……” 车厢里的人全站在许佳佳这边。 男人气的一张脸狰狞起来:“我不是人贩子,放开我,还有没有天理啊,这无凭无据的,你们竟然随便抓人。” 许佳佳扫了下陈吉:“把他带走。” 男人不肯走。 陈吉很不讲武德地直接把人劈晕,然后将人放在地上,拖起男人一只脚往另一个车厢走去。 车厢里的人看到他的骚操作,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样一拖,等会他醒来,浑身都是痛的! 男人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哪哪哪都是痛的,他怒瞪着陈吉:“你打了我?” 陈吉像门神一样站在旁边,一个字也没说。 男人气的眼眶泛红,像发怒的狮子:“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到底想怎样?” 陈吉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别急,等会就能跟你同伙见面了,到那时候,有什么话都可以问她。” 男人:“……” 特么的。 老子想离开这里! 排查了一个小时。 找到三个人贩子。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人贩子没抓到。 许佳佳让瓜瓜帮忙扫描。 【宿主,另外两个人贩子跑了,前面火车不是停了一下吗,那个时候跑了的。】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我又没时时刻刻扫描,哪知道这么多!】 【哦,原来你也不是万能的啊!】 【宿主,你不能这么说啊,你去问问其它人,有没有这么牛逼的系统! 你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许佳佳:“……” 【行,你最厉害,你最棒!】 瓜瓜听到一系列夸奖,竟还害羞起来了。 【宿主,不用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许佳佳:“……” 她这么敷衍的夸,它没听出来吗? 经过一番审讯,最终那几个人贩子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次抓人贩子一案。 许佳佳几人功劳更大。 但他们没要。 全给了乘警。 …… 到了鹏城火车站。 小怡怡指着牌子上的字,问辰辰:“大哥哥,这是什么字呀?” 辰辰抬头看向挂在外面的牌子,开口说道:“鹏城火车站,已经到了。” 小怡怡哇喔一声:“大哥哥好厉害,那么难认的字都认识,小怡怡也要跟大哥哥一样,做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旁边的星星听得直白眼:“他都五年级了,这些字,都不认识,还读什么书!” 辰辰是五年级的学生了,小学期间,他连跳两级。 小怡怡双手叉腰,奶凶奶凶地看着星星:“不许这样说大哥哥。” 星星直翻白眼:“我又没说错,小怡怡,你崇拜他,我能理解,但不能无脑崇拜,知道吗? 你说,他一个连续跳两级的学霸,能不认识那么简单的字吗? 要夸人,也不是这么夸的。 不过,我也认识那些字,要不,你夸一下我?” 小怡怡愣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二哥哥,想让我夸你,直说嘛! 我肯定如你愿。” 星星咧嘴一笑:“行,那就夸吧,我听着。” 小怡怡想了一下,把学过的夸人的话都用上:“二哥哥,你不仅长的帅,还好厉害。 你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好看,像花儿一样,蜜蜂都被吸引住了。 还有你的屁屁好翘哦。 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还有,还有……” 星星怕她再继续说出惊骇世俗的话,立马捂住她的嘴:“够了,够了,不用再夸了。” 再夸下去,他没脸见人了。 其他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都用打趣的眼神看着星星。 “星星,以后还要小怡怡的夸奖吗?” 星星耳根子都是红的:“不,不要了,我,我承受不起她的夸奖。” 另外三个凑过来摸星星的屁股。 “二哥哥,你屁屁真的好翘翘!” “好有弹性,像一样,二哥哥,可以咬一口吗?” “哇,二哥哥的屁屁好多肉肉,比我的肉肉多,比我的舒服。”老四沈嘉博好奇地盯着星星的屁股,很想要同款屁股。 星星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 特么的。 这个事,过不去了是吧! 大人被几个孩子的童言童语逗乐了。 火车缓缓进入站台。 许佳佳几人将行李放下来:“奶,你们一定要牵着孩子的手,一点也不能松。” 几位老人点头,异口同声道:“放心,不会的。” 鹏城火车站的人不多。 所以出站的时候,特别轻松。 鹏城温度高。 穿着棉袄的众人汗流浃背的。 许老太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好热,在鹏城过冬,很舒服啊。” 就是因为这个,许佳佳才在鹏城盖了一套别墅:“以后到了冬季,就来这里。” 小怡怡一下火车,就喜欢上了这里,这会听到许佳佳的话,她激动地直拍双手:“好呀好呀,以后过年,都来这里,我喜欢这里,祖祖也喜欢这里,大家都喜欢这里。” 许佳佳笑看着小怡怡:“看你满身是汗的,来,妈妈帮你把外面的衣服脱掉。” 许佳佳三两下便将小怡怡穿在外面的棉袄脱掉。 露出她那织着小白兔的毛衣。 这毛衣是刘老太织的。 她不仅布鞋做的好,刺绣好,织毛衣也很好看。 小怡怡很喜欢小白兔毛衣,她扯了扯小白兔的两只耳朵,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花朵一样,充满生命力:“我喜欢的毛衣,刘祖祖,小怡怡喜欢你!” 许老太佯装很难受的样子:“小怡怡,你才说了喜欢祖祖,转头又变卦了,你怎么这样?” 何姥姥也捂住难受,一副受伤的样子:“你之前说喜欢我来着,小怡怡,你怎么能这样?” 小怡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端水大师马上上线:“小怡怡喜欢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喜欢的是妈妈,再是爸爸,然后是大哥哥,二哥哥,老三,老四,老五,老六……” 小怡怡数糊涂了,连自己都数进去了,老四沈嘉博听得咯咯笑:“姐姐,老三是你自己呢,不用数的。” 小怡怡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她抬起下巴,软糯糯地说道:“谁说自己不能喜欢自己的?我就很喜欢自己啊!” 沈嘉博:“……” 反应这么快的么! 星星附和着点头:“小怡怡说的没错,这句话,没毛病。 老四,鸡蛋里不能挑骨头哦!” 沈嘉博:“……” 他只是觉得有意思,哪是什么鸡蛋里挑骨头! …… 出发之前。 许佳佳给熊猫的高管打过电话的。 一行人刚出火车站。 高管便往这边走过来:“许佳佳同志,车停在这边,请跟我来。” 高管要去接许佳佳手里的行李,她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提就行,你带路。” 高管带一行人来到离火车站不远的地方,那里停着七辆车。 许老太几个老人惊呼出声:“这么多车,都是来接我们的?” 许佳佳点头:“嗯,是厂里的车,先用用。” 许老太压低声音道:“以后还要拿来卖的,是吧?” 许佳佳抬头看向高管问道:“这些车,以后还要卖的吗?” 高管回答:“不用,这些都是我们私人的。” 熊猫高管有不少,且工资都不低,他们在厂里买,能拿到员工内部价。 那些高管一听可以低价买车,二话没说便掏钱买了一辆。 虽然有点小贵,但家里有车方便啊。 去哪,油门一踩,没一会就能到。 这七辆车,在马路上成了一道漂亮的风景。 到了别墅大门口。 众人下车看着简约华丽的别墅。 一个个惊地说不出来话。 妈呀。 这也太好看了吧! 跟四合院,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构,但一样的吸引人,一样的好看。 许老太看着周围的树木,问道:“这些都是自己栽的?” 许佳佳点头:“嗯,花钱买的,很好看。” 许老太:“要不少钱吧?” 许佳佳:“还行吧,也不是很贵。” 将行李搬下车,正准备进别墅时,对面走过来的人让许佳佳一众人愣住。 第335章 姥爷不如外孙有钱 “海燕,你怎么在这里?”何姥姥看着前大儿媳妇,有些无法置信,许多年没见,再次看到她,总觉得像变了个人似的。 海燕看到何姥姥,也微微愣了一下,想了许久,才想起她是谁:“婶子,我在这边做小买卖。” 说完,她又看向许佳佳几人,好些认识的,随后又看向她们的行李,意识到什么,她指着背后的别墅问道:“你们住这里?” 何姥姥不知道海燕换了芯子,刚想摇头,却听到许佳佳说道:“是的,我们就住这里,你住哪?” 海燕指着一个方向:“那边,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我在那边村子,租了个房间,有时候,可以去那边看看。” 许佳佳点头:“好——” 看行李,就知道他们刚到,所以海燕也没继续逗留:“我还有事先走了,对这里不熟悉,可以去村子找我,我来这里两年了,可以当导游。” 许佳佳敏锐地抓住导游这两个字,一个目不识丁的妇人,是没有勇气闯鹏城的,也说不出导游这两个字,看来这个前大舅妈身上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 “可以啊,到时候村里找你。” 海燕走了后,何姥姥立马来到许佳佳旁边,压低声音问道:“佳佳,你干嘛把我们的住址告诉她? 万一她跟牛皮糖一样,黏着我们不放,怎么办?” 许佳佳轻轻一笑:“姥姥,难道你没发现她变了吗?” 何姥姥发现了,但她觉得本性难改:“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那么装的? 她跟大舅离婚后,确实没找过你大舅,但这几年谁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老太太跟海燕相处多年,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她有这样的防备,是能理解的,许佳佳点点头:“嗯,她不是说她住附近的村子吗? 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 定期有人打扫别墅。 所以别墅很干净,许佳佳他们只要将行李收拾好,不用打扫其它卫生。 一众人花了三个小时,才将带来的行李收拾好。 许老太累惨了,她两只手摊开:“好累,佳佳,下午去外面吃饭,我请客。” 太累,不想做饭。 “去厂里吃吧,厂里食堂的饭菜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许老太点头:“行,那就去厂里去。” 一众人坐到下午六点才去厂里。 熊猫厂很大。 占地面积有三十万平方米。 许佳佳有工作证。 门卫一看是高级工程师,立马放她进去,轮到许老太她们时,门卫说道:“我们厂要工作证才能进去,麻烦出示工作证。” 许老太愣住:“佳佳,我们这些没有工作证的,不能进去,怎么办?” 许佳佳转头看着后面的人:“你们等一下,我去找人过来说明一下情况。” 门卫不认识许佳佳,他只是看证件放人,但高管认识许佳佳,她想带人进来,随时都可以,这是董事长发的话。 高管一听许佳佳要带家人来厂里参观,她立马毛遂自荐:“许工,你不经常来厂里,对厂里不熟悉,我带你们到处走走吧。” 许佳佳不想耽误高管太多时间:“谢谢,不过,我奶奶她们想自己走走。” 高管理解,她走出去,让门卫放人。 门卫看着许佳佳一行人的背影,不解地抓了抓头:“一个高级工程师,能带这么多人去厂里?” 他的同事从厕所回来,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碎碎念,开口问道:“怎么了?遇到事儿了?” “没有,刚刚来了一群人,是高管亲自接待的。” “啊!谁啊!还能让高管亲自接待,身份不低啊!” “她有工作证,叫许佳佳来着,你认识她吗?” 别说,他同事还真认识:“你刚来,你不知道她,很正常,我跟你说,许同志可厉害了,她可不只是工程师那么简单,她还是厂里的入股人。 没出一分钱的那种,凭技术入股。 老总对她特别好,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说到这,男人一顿,随后指着附近加宽的马路:“这些都是老总以许佳佳的名义捐款让政府加宽的,之前要窄很多。” “啊,老总这么好的吗?” 同事笑他单纯:“许同志没有价值,老总能对她这么好吗? 人家可是商人。 对他没有利益的事,他会做? 那可是许佳佳啊。 很多人都抢着要她呢!” “你认识她?” “厂子剪彩的时候,我就在了,那个时候,远远看了一眼。” “许佳佳这么厉害的吗?” “很厉害,我们厂,第一款厂,就是她设计出来的。 哦,我还听说华众汽车新出的,带gps的,那两款汽车,也是她出的。” “什么?她还在华众上班?她一个人在两个厂上班,忙得过来吗?” 同事笑:“她啊,不用坐班,只要设计出图纸就可以了。” 门卫:“……” 太厉害了! 好想膜拜一下。 …… 厂里的食堂很大。 并且还分了区域的。 男同志一个区域,女同志一个区域。 二楼是高管吃饭的地方。 二楼不是通铺,而是像包厢一样,隔开的。 吃饭谈事也不会被人打扰,这样设计很好。 许佳佳带大家直奔二楼。 许老太看着一间间隔开的包厢,倒吸一口凉气:“这厂子搞得也太好了吧? 盖这个厂子,花了不少钱吧?” 许佳佳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只知道卡里给了十五亿投资金:“不知道,这个事,只有领导知道,我们这些底层的,没资格知道这些。” 许小瑶听到这话,直翻白眼:“你是底层,那我是什么,底底层?” 许佳佳笑着说道:“我们两个差不多。” 许小瑶想揍人。 食堂里的很丰盛。 有鸡鸭鱼,有烧烤,有排骨……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并且还咽了咽口水。 许老太:“这些都是要钱的吗?” 许佳佳点头:“要,五毛钱两个菜,一块钱,四个菜。” 许老太算了一下,一餐五毛钱,三餐下来,就是一块五,一个月是四十五。 据她所知,很多职工一个月工资也才五十块左右:“我算了一下,一个月要不少生活费,谁吃得起?” 许佳佳:“高管工资高啊,最少一百五一个月,工程师工资更高。” 许老太听明白了:“工资高,吃的也好,工资不高,吃的也不好。” 许佳佳:“也不全是这样,一楼跟二楼,肯定是没法比的,但也不是很差,也有肉的,有时候,还会有饺子。” 许佳佳点了十多个菜。 她给了四块钱。 打菜阿姨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方的,她笑盈盈地问道:“同志,我看你挺面生的,你是新来的。” 许佳佳笑得一脸灿烂:“我不是哦,我来的比你还早。” 另一个打菜阿姨见过许佳佳两次,她立马开口说道:“许同志是我们厂里的大红人,她不常在厂里。”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新来的呢!” 许老太几人将菜端到包厢的桌子上。 “分量还挺足的,赚不到钱。” 许佳佳:“食堂不是用来赚钱的,厂里的食堂没有承包出去。” 厂里的菜很好吃,跟国营饭店,有的一比。 家里的几位老人吃的很满意。 许老太笑着说道:“难怪佳佳要来食堂吃,确实不错。” 许佳佳抬起下巴,傲娇说道:“那当然,不好吃,我会介绍给你们吗?” 坐在许佳佳旁边的沈越白看了她一眼,随后伸手过去,在桌子底下,牵着她的手。 许佳佳愣了一下。 她挣扎一下,没挣开,她瞪了沈越白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放开两个字。 沈越白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牵着她的手。 许佳佳嘴角止不住抽搐几下。 这狗男人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直到起身要离开包厢,沈越白才松开许佳佳的手。 许佳佳:“……” 还以为会一直牵下去呢! 吃完饭。 还没天黑。 许佳佳又带着一众人到处走了走,她指着另外的厂房:“第一次来的时候,那里都是荒地,那杂草都能到我大腿了,这才多久,就多了这么多厂子。 你们谁想买房,可以使劲在这里买。 这里的房价,以后会越来越高。” 许小瑶跟荷花听得很心动,两人异口同声道:“我,我,我买地,就买你旁边。” 沈舟现在也不缺钱,他也举手说道:“还有我。” 一直没说话的小辰辰也开口说道:“我也要买。”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辰辰,脸上带着无法置信,小家伙才多大,竟然要买房了! 特别是许建国,越发自己是废物,他一个当姥爷的,竟然还没有八岁的外孙有钱! “辰辰,你有那么多钱吗?” 辰辰不知道买地皮需要多少:“我手里有一万块。” 许建国听到这个数字,两只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一万块?妈呀,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的吗?” 他上班数年,才存了三千多块。 哎呦。 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何姥姥也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辰辰:“这些钱,是卖零食玩具赚的?” 第336章 这嫌弃的语气都能淹死他了 辰辰想了一下,才把自己赚钱的秘籍告诉大家:“除了周末做点小生意,平时也没耽误赚钱。 班上成绩不好的,让我给他们补课。 一块钱一个小时。” 许建国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小家伙,你知道普通职工一个月多少工资吗?” 辰辰点头:“知道啊,五六十块的样子。” 许建国瞪大眼睛看向辰辰:“那你还收那么高的补课费? 一天补两个小时,都能抵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了。” 辰辰很认真地说道:“这不一样,我这是用知识赚钱。 知识是最赚钱的。 再说。 家里条件好的,才会付钱让我补课。 条件一般的,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补课!” 许建国:“……”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许老太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这么小,就能攒这么多,比你姥爷强多了。” 许建国又受了一箭,他捂住胸口,难受的不得了:“娘,你这是在我伤口上撒盐啊!” 许老太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家里就你赚钱最不行,还不许别人说。” 何姥姥说了句公道话:“赚钱最不行的是老三,他啊,嗓门大,又一副凶相,说话还硬邦邦的。 别人看到他,就吓跑了。” 许建国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对,对,三舅哥还不如我呢,我去摆摊,一天还能赚个几毛钱。” 许老太纠正他的话:“不是一天赚个几毛,而是五天赚几毛。 平均算下来,一天还赚不到一毛钱。” 许建国:“……” 亲娘啊。 这嫌弃的语气都能淹死他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往前走。 走着走着,便来到海边。 夕阳下的海滩如同一幅金色的画卷,波光粼粼的海面被染成一片金黄色。 六个孩子看得目不转睛。 随手带照相机的沈越白,将六个孩子站在海边的背影咔嚓咔嚓拍下来。 许老太被海面上的景色震撼到了:“难怪佳佳要来这里过年,确实是个好地方。” 小怡怡还想再靠近一点点,许佳佳拉着她的手,不让继续往前走:“不可以走了,危险。” 小怡怡是个听话的乖宝宝,她昂头看着许佳佳,软糯糯地说道:“妈妈,我站在这里不动,可以吗?” 许佳佳揉了揉她的头,笑着点头:“可以——” 鹏城的冬季一点也不冷。 清风一吹。 带着一点点凉意,但能接受。 六个孩子在海滩上,跑来跑去,快活的不行。 负责拍照的沈越白。 给他们拍了不少照片。 快打道回府的时候,小怡怡对着镜头,做了个心形动作:“爸爸,爱你哦!” 沈越白冷峻的脸柔和了几分,他咔嚓一声,将小怡怡的这个动作拍下。 小怡怡跑过来,抓住沈越白的手,嚷嚷着要看照片。 沈越白捏了下她的脸:“现在不看,等洗出来再看。” 小怡怡还要说什么,站他们不远的许佳佳往这边招了招手:“小怡怡,回家啦!” 听到妈妈的召唤,小怡怡松开沈越白的手,像小鸟似的,往许佳佳飞奔而去。 她牵着许佳佳的手,稚嫩的声音带着兴奋:“妈妈,爸爸给我拍了很多照片,肯定很好看。” 许佳佳垂眸看着小怡怡:“嗯,小怡怡长这么好看,拍出来的照片更好看。” 然并卵。 看照片那天。 小怡怡见自己的照片不是瞎子,就是光线不好,甚至还拍了好几张矮又挫的丑照片。 她越看越哭得伤心:“小怡怡没这么丑的,呜呜呜……爸爸好坏,爸爸把小怡怡拍丑了,呜呜呜……妈妈,小怡怡没脸见人了。” 许佳佳也没想到沈越白的拍照水平是这样的,她嘴角止不住抽了几下:“拍人像,还得学一学啊!” 说话的同时,许佳佳将沈越白拍她的那张找出来,出乎意料的是,拍的还挺不错的,她开玩笑道:“你拍照,还看人拍是吧? 小心长闺女跟你造反!” 小怡怡伸脖子去看许佳佳的照片,照片里的人,侧脸美丽如同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 她默默站在海边,气质高雅,美丽脱俗,让人为之倾倒。 这张照片是抓拍的,角度选的特别好。 小怡怡不看还好,一看更伤心了,她小胖手攥成拳头捶沈越白的大腿:“爸爸坏,爸爸是故意的,呜呜呜……爸爸好坏好坏的,小怡怡不跟爸爸玩了。” 许老太也挺无语的,说他不会拍照吧,却能把佳佳拍那么美。 要说他会拍照吧,把小怡怡竟拍成那个丑样,换她,她也崩溃。 “小怡怡,你爸爸拍照技术不稳定,等他好好学一下,再让他给你拍几张好看的。” 小怡怡委屈的撅起小嘴,眼里泪花不停的打着转:“爸爸不是技术不好,他是重色轻闺女。” 其他人被这番话逗笑了。 一个个点头附和着。 “对,对,你爸爸就是重色轻闺女,把你妈妈拍那么好,把你们六个却拍成丑八怪。” 小孩子忘性快,小怡怡哭一下,就被其它事转移了注意力,瞬间便忘了照片的事。 …… 快过年的前两天。 许佳佳两口子带着六个孩子去海边看海,又遇到了海燕。 她看到许佳佳一家人,微微愣一下,随后上前打招呼:“佳佳,他们都是你的孩子?” 一、二、三……六。 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应该没错。 她从兜里掏出六张大团结递给孩子。 小辰辰不认识面前的人,他抬头看向许佳佳,好像在问,可以接吗? 许佳佳看着变化很大的海燕,让孩子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犹豫数秒,她才开口说道:“收下吧,要记得谢谢奶奶。” 海燕这个年龄,是可以当奶奶了。 许佳佳让孩子们这么叫,很合理。 “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 “……” 海燕看着长相出众的六个孩子,笑着夸许佳佳:“你把孩子们教的很好。” 许佳佳没有将功劳全揽下,她开口说道:“我工作忙,很少带他们,是奶奶姥姥几个带他们。” 海燕顿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大舅还好吗?他再婚了吗?” 第337章 难道是她露馅了 许佳佳如实说道:“他没再婚,他想攒钱在京都买房子,让二表哥他们也去京都发展。” 海燕是重生来的,她跟那个尖酸刻薄的原主不一样,她心里是有三个儿子的。 离婚的这几年,她没有打扰过他们的生活,但也默默关注着,每年都会寄一笔钱给他们。 “还差多少,我做生意,赚了点钱,可以拿个四五千出来。” 许佳佳听到这话,一脸诧异地看着海燕,八十年代的四五千,可不是小数目。 海燕见许佳佳没说话,瞬间想到自己跟人家大舅已经离婚了,怕她误会什么,海燕立马解释道:“佳佳,我没想跟你大舅复婚。 我是觉得。 我们虽然离婚了,但三个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总不能让你大舅一个人攒钱买房是吧?” 海燕的想法没错,许佳佳也很支持她的做法:“我告诉你,大舅的联系方式,你自己去跟他说。” 海燕没想到许佳佳愿意帮自己,她一脸感激道:“谢谢。” 许佳佳:“不用谢,你虽然不再是我大舅妈,但你还是我三个表哥的亲妈。 你愿意帮他们。 我替他们感到高兴。” 说完,许佳佳又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生意?” “卖快餐。 鹏城被划为经济特区,很多商人来这里搞开发。 这一片,有很多工地。 在这里卖快餐,还挺不错的。” 许佳佳听到快餐这两个字,很确定她这个前大舅妈也是穿越人士。 “你菜做的怎么样?” “还行。 去我家里坐坐吗? 我做一餐,给你试试。” 许佳佳看向沈越白:“想去吗?” 沈越白一向都听许佳佳的:“看你。” 许佳佳挽着沈越白的胳膊,笑着说道:“行,那就去看看。” 第一次上门。 总不能空手去。 许佳佳拿钱让沈越白去买了些麦乳精跟水果。 沈越白速度很快。 没一会便回来了。 海燕以为沈越白去方便,也没多问,没想到竟是去买东西。 “不用提这些的。” 许佳佳:“总不能空手去,走吧。” 从海边到海燕住的地方,走路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离别墅有十五分钟左右。 她住的房子,有点破旧,是个单独的院子。 看外面,以为脏兮兮的,走进院子,处处都很干净。 邻居看到海燕回来了,立马迎上来:“海燕,下午还卖快餐吗? 卖的话,给我来五盒。” 海燕笑脸盈盈:“有客人,下午不出摊,不好意思啊。” 邻居咧嘴一笑:“没事,没事,我是懒得做,才想找你买快餐。 你快去接待客人,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唠嗑。” 邻居刚走没几分钟,又来一个买快餐的。 得知海燕下午不出摊,便带着失望离开了。 海燕做了六个菜。 有海鲜,鱼,蛋饺,排骨…… 六个孩子吃的满嘴是油。 小怡怡吃的直打嗝:“妈妈,奶奶做的菜,比国营饭店的菜还好吃,奶奶做生意,肯定能赚大钱。” 许佳佳比平时也多吃了一碗:“确实很不错,你这个水平,完全可以开店。” 厨艺得到认可,海燕很开心:“原来是这么计划来着,但没找到合适的店铺,也没有合适的帮手。” 开店铺。 没两个帮手是不行的。 海燕的顾虑是对的。 许佳佳点点头,表示知道:“嗯,确实是这样,我这里有两个工地,要年后才开工。 到时候,他们的饭,由你负责吧。” 许佳佳说的那两个工地,是卡里朋友的。 那人看到卡里在华国赚得盆丰钵满,也在这里买了地皮盖厂房。 他们两个的厂房不小。 有好几十亩。 海燕没想到许佳佳会给自己介绍生意:“谢谢,赚了钱,请你吃饭。” 回到别墅。 许佳佳将海燕卖快餐的事告诉何姥姥。 她听完,一脸惊讶:“她这么厉害?一个女人竟敢做工地上的生意? 她有没有说,她生意怎么样?” 许佳佳:“她做饭很好吃,吃过一次,就想吃第二次,生意应该不差。 哦。 她说要拿四五千,给大舅买房。” 何姥姥差点惊掉下巴:“她,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海燕吗?” 以前的海燕,只要身上有一分钱就往娘家塞。 有好吃的,也只给侄子侄女。 穿越这种事,太过离奇,许佳佳当然不会说这些。 不过,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 她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可能是离婚后,她在娘家的日子不好过,觉醒了吧。 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何姥姥信了许佳佳的话:“可能吧,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找你三个堂哥的麻烦。” …… 过年的头一天。 许佳佳带着几个孩子将对联贴上。 正准备进屋时。 一个穿戴整齐,踩着高跟鞋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你好,我想问一下,熊猫汽车厂往哪边走?” 许佳佳正要转身指方向。 脑海里的瓜瓜立马发出警示。 【宿主,她是黑木熊派来的,她想让你带路,她的同伙会趁机把六个孩子带走。】 许佳佳脸色一变,这黑木熊是没完没了了是吧:“我不知道。” 女人愣住,这前后态度有些不正常啊,难道是她露馅了? 女人又觉得不可能,她只问了一句,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不可能露馅。 “你住这里,也不知道啊,那我再找找。” 女人怕许佳佳起疑,不敢多待,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女人一走。 许佳佳立马对小火招招手:“去盯着那女人。” 小火接到命令,甩了甩尾巴,高高兴兴去追女人了。 辰辰走过来问许佳佳:“妈妈,那个女人是坏人?” 许佳佳胡扯着:“她一直盯着你们看,我怀疑她不安好心。 小日子那边一直盯着我们,我们得小心点,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小怡怡恨透了小日子,她扬起拳头,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打死小鬼子,咬死他们,不许他们来我们国家,不许他们踩我们的土地。 妈妈,下次再有小日子的人来我们国家,你告诉我,我去打他们。” 许佳佳被小怡怡的童言童语逗乐了:“你才多大?哪打的过他们?” 小怡怡一副干不过,咬也要咬死他们的表情:“咬,咬死他们。” 许佳佳怕小怡怡以后遇到小鬼子,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前揍人,她动了动唇,温柔教育道:“小怡怡,你还小,打小鬼子的事,交给爸爸妈妈。 还有。 以后在路上遇到小鬼子,不能无缘无故跑去打人,若对方对你不友好,你是可以打的,打的时候,还得让人知道,是对方先挑事的。 就算闹大了,你也占理。” 小怡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哒,我知道了。” …… 问路的女人离开别墅后,便跟同伙见了面。 “那个女人防备心很强,我没机会下手。”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女人揉了揉太阳穴:“我来想办法。” 另一个人开口道:“许佳佳警惕性强,我们可以趁她不在的时候,下手啊!” 女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据她所知,那几个老人也不简单:“先看看,再做决定。” …… 过年这天。 大街上张灯结彩,年味很足。 别墅不仅贴了对联,还挂上了灯笼。 小怡怡抛着小篮球,在别墅的草坪地跑来跑去:“过年啦,过年啦,明天拜年,有压岁钱领咯。” 一个用力过猛。 小篮球飞出了别墅。 小怡怡立马跑出去捡。 躲在暗处的女人觉得机会来了,立马迎上去:“小朋友,捡球啊,来,我给你捡。” 小怡怡谨记父母的话,不跟陌生人说话。 她弯腰去捡球。 却慢了女人一步。 女人捡起地上的小篮球,在小怡怡面前晃了晃:“想要吗?” 小怡怡板着脸,看着女人:“这是我的球,能还给我吗?” 女人不想直接给。 小怡怡敏锐发现这个女人心怀不轨,她心头一紧,立马往里跑。 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走了。 女人迅速伸手去抓小怡怡。 在旁边潜伏已久的小火见情况不对。 嗖一声。 飞过去给女人狠狠咬一口。 女人一痛,面容狰狞:“什么玩意,找死是吧!” 女人去抓小火。 小火一个闪身,躲开女人的攻击,随后跃身一跳,跳到女人头上,在她头顶上乱抓,痛的女人面容扭曲,心脏一揪一揪的。 小怡怡见状,立马跑进屋,嘴里还喊着:“妈妈,妈妈,快出来,有坏人,有坏人。” 许佳佳听到声音,立马从屋里跑出来:“不是不让你上外面吗?怎么又出去了?等会再骂你!” 小怡怡:“……” 她又不是故意的,是丢了球,才去外面捡的。 许佳佳怕女人跑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到的时候。 女人的脸被小火抓的不成样,头发也乱糟糟的,甚至还掉了一地。 女人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滚开,畜生——” 小火跟了许佳佳后,被沈越白送去特训了三个月。 它不仅敏锐,还反应快。 对付一两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第338章 把人关进地下室 许佳佳冲过去抓住女人的衣领,对着别墅大喊:“阿越,你出来一下。” 沈越白正在教另外几个孩子认字,听到许佳佳喊,立即跑出来。 “怎么了?” 许佳佳扫了下狼狈不堪的女人:“我怀疑她是人贩子,你送她去公安局。” 女人想挣开许佳佳的禁锢,却怎么也挣不开:“放开我,我不是人贩子,那小女孩丢了球,我帮她捡球,你们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把我当人贩子。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许佳佳才不信她的鬼话:“上次问路的也是你吧,我严重怀疑你问路是假,想拐走我的孩子是真吧?” 被猜了个正着,女人心里一慌,但面上依旧很镇定:“我没有,熊猫汽车离这里不远,我路过不行吗? 还是说,这条路,是你们私人买了的,我不能过!” 许佳佳懒得跟她掰扯这些:“阿越,把人送过去。” 沈越白拎起女人的衣领就要离开。 这时,许佳佳脑海里的瓜瓜又出声了。 【宿主,不能送她去公安局,那里有他们的人。】 许佳佳一惊,没想到黑木熊的手伸这么长,连公安局都有他的人。 她拉住沈越白:“先别送,把她关地下室里。” 盖别墅的时候。 许佳佳特意让人弄了个地下室。 她原本是用来放杂物的。 沈越白也听到心声,他自然知道许佳佳为啥改变想法,他点点头:“行——” 沈越白把人关进地下室,便出去了一趟。 临近天黑,才回来。 许佳佳平时不太管沈越白的行踪,但这次,却有些好奇:“你去哪了?” 沈越白没有隐瞒:“去我战友那了,我有个战友,在公安局上班。” 许佳佳对在公安局那位战友,很有兴趣:“你有战友在公安局?” 沈越白点头。 许佳佳又继续问:“你战友能力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他告诉我,这段时间办案,总觉得有人在阻拦似的。 他觉得局里有间谍,查了,又没查出个什么名堂。”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佯装一副思考的样子:“既然那么怀疑,那肯定是有那一回事了。 只不过,躲在暗处的人很狡猾,有一点矛头对向自己,便立马掐断,所以你那战友才查不出。” 沈越白点头:“可能是吧。我战友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都快急死了。” 许佳佳眼珠子一转,出主意道:“可以利用计谋让间谍主动露出马脚。” 沈越白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许佳佳捏了捏鼻梁,沉思数秒,再度开口道:“让你战友对那人透露,找到实验室的事,然后又不经意地告诉那人,实验室的地址。 透露后,让你战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最好能抓个正着。” 沈越白盯着许佳佳看了几秒:“问题是没有实验室啊,难道要造一个出来?” 许佳佳神秘一笑:“有,刚建好的,只是还没开始运作而已。” 沈越白眼神带着炙热:“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可以诈一诈,万一是呢,不仅可以摧毁实验室,还能揪住间谍,一举两得。” 实验室的事,是瓜瓜告诉许佳佳的。 但她怕沈越白发现端倪,不敢用肯定的语气告诉他。 许佳佳将地址告诉沈越白。 他记下地址,又匆匆出门。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许佳佳正在做美梦,带着一身凉意的沈越白便钻进了被窝。 他缠住许佳佳的腰,将人搂进他怀里。 沈越白另一只手撩着许佳佳额前的刘海,薄凉的唇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放心,你的秘密,我替你守护,不用担心会泄露出去。” 睡梦中的许佳佳很没心机地傻笑一下。 沈越白盯着她完美的脸看了许久,才闭眼睛睡觉。 次日是初一。 家里的几位老人睡眠浅,早早就起床做饭了。 许佳佳起来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她揉了揉松懈的眼睛:“奶,姥,才几点啊,你们这么早的吗?” “六点,今天初一,早点吃完,免得拜年来了,我们还在吃饭。”这是老家的习俗。 在老家过初一。 一般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做饭。 如果不早点做好吃完,怕拜年的,碰到吃饭,不好。 “奶,这里不是老家,没人上门拜年,不用这么早的。” 许老太笑:“哈哈哈,习惯了,没事,吃完再睡也一样。” 做都做好了,总不能放着不吃吧。 许佳佳去孩子们的房间,将他们一个个喊醒。 小怡怡一直记着压岁钱,她一听到许佳佳喊,立马睁开眼睛:“妈妈,要拜年了吗?” 许佳佳戳了下她的鼻尖:“你又不缺钱,干嘛老惦记压岁钱?” 小怡怡摇头晃脑说道:“收压岁钱,是小朋友的专利,我要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许佳佳:“……” 小屁孩懂的还挺多的。 …… 过年坐一起才热闹。 为此。 许佳佳特意找人定制了一张大圆桌。 可以坐几十个人的那种。 还能收缩的。 许老太对大圆桌很满意:“这样才像过年,分开坐,看着就不热闹。” 何姥姥很赞同:“是啊,这桌子,做的是真好,不过,也得有足够的空间。 也就别墅厅大。 这要放在老家。 放都放不下。” 刘老太也开口说道:“我长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知道桌子还能这么做。 当真是只要想的出,就没有做不出的。 现在的人真聪明!” 小怡怡拍了拍胸口,接话:“怡怡最聪明,怡怡是聪明的小菇凉。” 几位老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并还附和着她的话:“对,怡怡是聪明的小菇凉。” 这里热闹非凡,地下室却凄凉无比。 女人一直在挣扎着绳子,但越挣扎,绳子绑的越紧。 女人气的面容狰狞:“妈的,老娘一片好心,帮忙捡球,竟然把我当坏人。 许佳佳,你不得好死!” 女人骂完,不解气,又一脚踢在墙上,对着空气大喊:“许佳佳,你不得好死,许佳佳,你要遭报应的!” 第339章 愚蠢至极 许佳佳吃完年饭,来地下室看情况,刚好听到女人骂她。 她打开灯,一步一步走过去。 女人看到许佳佳,脸色白了又白,她,她全听到了! 许佳佳走近女人,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还知道我的名字呀,看来是有备而来的啊? 说,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挣扎了一下,许佳佳不仅没松开,反而更用力了。 她痛的发出惨叫:“啊……放开我,放开我……”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也只有小日子的人,才干这种缺德的事。 干不过我,就背后下阴手,还真有出息啊! 可惜。 纵使下阴手,也没一次成功的。 真的是愚蠢至极。” 女人听到这番话,瞳孔一缩:“……” 她,她全知道了。 女人怕多说一个字,许佳佳就联想到很多,干脆闭嘴当哑巴。 许佳佳嗤笑一声:“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等着吧。 有好戏等着你呢!” …… 初一这天。 六个孩子各收到差不多六百块的压岁钱。 许佳佳给他们一人一百。 刘老太来京都三年多时间,钱袋鼓鼓的,也是不差钱的主。 她喜欢六个孩子,所以这次每人给了一百。 许老太跟何姥姥知道六个孩子不乱花钱,也每人给一百。 李媒婆每人给五十。 许小瑶也是每人五十。 许建国也是每人五十。 六个孩子,每人五十,就是三百。 他还给许小瑶的孩子,也封了五十。 老太太挣的多,一次给这么多,就跟挠痒痒似的,不会伤筋骨。 不像他,一年到头,也才挣几百块,一下子去了三百多,肉疼的他都想去挖墙脚了。 六个孩子将收到的压岁钱放进存钱罐里。 许建国看得眼红:“现在的孩子真幸福,我们那会过年,都没压岁钱一说,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过了个假的童年。”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那个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钱给孩子。” 许建国用力拍了下大腿:“生错时代了!” 许老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建国:“是不是很后悔没有投佳佳肚子里?” 许建国没听出这句话的危险性,他下意识点了点头:“是呢!虽然说时代不一样了,但穷苦人家还是很多的,像佳佳两口子条件这么好的,少之又少,谁不想投他们家里啊!” 今天是初一,老太太原本不想揍人的,但许建国实在太欠揍,老太太忍不住了,她扬起手一巴掌拍向许建国的后脑勺:“大年初一,我让你胡咧咧,下次再乱说,我用棒子打。” 挨了一下的许建国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老太:“大年初一不能挨打的,不然,这一年都要挨打!” 这么大年纪,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这模样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你也知道初一不能打人?要不是你口无遮拦,让我没法忍,我会打你吗?” 许建国:“……”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老太太越来越霸道了! …… 初五这天。 别墅里迎来了沈越白的战友。 他知道沈越白有六个孩子,来的时候,早早准备了六个红包。 五块钱一个。 对于他们这种工薪阶层的人来说,五块钱算很多了。 沈越白横了战友一眼:“这么客气干嘛?” 战友爽朗一笑:“小孩子喜欢过年,为了不就是这个。 老沈,这次多亏了你。 那个实验室是小日子偷偷建的,间谍也抓到了。 老沈,这次我要升官了。 哈哈哈……哪天请你吃饭!” 沈越白没想到他办事效率这么高:“间谍是小日子安排的?” 战友点头:“是的,是黑木熊安排的。” 这时,许佳佳走过来,说道:“我这里也抓了一个人,也是黑木熊派来的。 我有个计划,想要你配合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战友还是第一次见许佳佳。 他猛地看向沈越白,开口问道:“你媳妇?” 沈越白给他介绍道:“嗯,我媳妇叫许佳佳,之前也在部队。” 战友啧啧几声:“老沈,艳福不浅啊,媳妇好看,孩子懂事乖巧。 简直是人生赢家。” 战友说完,又看向许佳佳:“弟妹,你有什么好主意?” 许佳佳说出自己的计划,战友越听越激动:“好,好,这个好,我现在就去办。” 三天后。 人民日报的版面中央写着小日子黑木熊为了摧毁许佳佳这个天才,屡次派人前来暗杀她。 报纸一出。 全国沸腾。 “妈的,这小日子也太恶心了吧,在半导体上比不过许佳佳,就来阴的。 太过分了! 必须让小日子得到惩罚!” “妈的,这小日子又出来搞事了!恶心谁呢!必须把他们赶出华国!” “什么?连鹏城公安局都有小日子的人?妈的,小日子不会是还惦记我们的地盘吧?” “打倒小日子,决不能让小日子来我们华国!” “……” 高层领导看到报纸,立马往别墅打电话,确定报纸上的事是真的,对小日子的憎恨程度又高了几成。 领导狠狠将报纸扔在办公桌上:“这小日子,真他妈让人恶心,挖走我们的人才不说,还想毁了许佳佳,他们这是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吧?” “这次不能放过黑木熊,必须让他拿出态度来。” “打电话告诉报社的人,这个事,必须让全世界的人知道。 让其他国家人看看小日子的无耻。” “领导,你放心,这个事,我一定办到。” “许佳佳那里,四个人太少,多安排几个人保护她。” “是,领导。” “……” 镇上糖厂。 许佳佳的大表哥何涛正准备去吃饭,听到同事提到许佳佳的名字,他凑过去问道:“许佳佳?你们也有亲戚叫这个名字?” 同事拿起报纸,指着上面的字:“我家可没有这么厉害的亲戚,是她。 跟我们一个镇的,听说是个天才。 小日子为了摧毁她,去对方她的六个孩子。 妈的。 这小日子也太让人恶心了! 光明正大的竞争不好吗? 竟然来阴的!” 第340章 这点功劳也要争 何涛一愣:“六个孩子?许佳佳!小日子的人欺负她? 她是我表妹。” 同事听到这话,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许佳佳如果是你表妹,那我就是她亲哥。 何涛。 哪有人这样攀亲戚的?” 何涛严肃说道:“佳佳没有亲哥哥,她是家里的独生女。 不行。 我要打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涛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同事见他一脸着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许,许佳佳真是你,你表妹?” 何涛掰开同事的手:“这种事能乱说吗?他是我大姑的女儿。” 同事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何涛,你发财了啊,你,你知道你表妹做了什么吗?” 何涛没时间听他说这些,他跑去主任办公室。 主任认识他。 “何涛,你有事?” 何涛说明来意:“主任,我,我想打个电话。” 主任:“打吧,不过,要给电话费。” 何涛点头:“好的。” 何涛拨通别墅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何姥姥。 “喂,这是许佳佳家,你哪位?” “奶,是我,我看到报纸了,佳佳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何姥姥听出了何涛的声音:“啊,是涛子啊,佳佳没出事,但总有不安分的人来找她麻烦。 黑木熊派人来别墅,想拐走孩子。 被佳佳发现了。 你好好工作,别操心这些事。” 说到这,何姥姥又想起另一件事:“我们在这里遇到你娘了,她在这里卖快餐,生意还挺不错的。 她听说你爹要在京都买房,主动拿四五千出来给你们买房。” 何涛愣住:“我,我娘咋跑那去了?她大字不识一个,跑那么远,也不怕别人把她骗了。” 这几年。 海燕时不时给孙子寄钱回去。 何涛三兄弟跟她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何姥姥听到这话,便知道何涛心里还是有海燕这个娘的:“她啊,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佳佳给她介绍了两单大生意,听说可以赚好几千。” 何涛在糖厂,一个月也就四五十块一个月,一年下来,五六百左右。 在老家,一年挣这么多,算是很厉害了。 何涛以前也这么觉得,但此刻听到何姥姥这番话后,他觉得糖厂的工作都不香了:“能,能赚那么多吗?” “肯定能啊,佳佳说你娘做的菜特别好吃,吃过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我记得你娘以前做菜,不好吃的,也不知道离婚后,经历了什么,变了这么多。” 何涛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他爹娘离婚后,他虽然没去找过他娘,但也会打听她的消息。 朋友说他娘脾气很不好,经常暴打他小舅舅,还跟大舅妈也打了一架,把大舅妈还打进了医院。 那朋友说他娘把娘家的那些亲戚打到他们对她客客气气的,她才放过他们。 当时听到这些,他很震惊,很难想象一个对娘家那么好的人,有一天会对娘家人拳头相向。 何涛收敛起思绪,又开口问道:“她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她原本是要开店的,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才一直耽搁没开。” “奶,那边生意好做吗?你觉得做生意能长久吗?”虽然改革开放了,但何涛还是怕政策又突然回到以前,心里很不踏实。 “当然能长久,佳佳说国家只会越来越好,你回去跟你那两个弟弟说一下,让他们别老盯着家里的三分地,想要发财,光靠种田,是不现实的。” “好,我知道了。” 何涛挂掉电话,付了电话费,便走出办公室。 等在门口的同事,看到他出来了,立马将他拉一旁,小声问道:“许佳佳真是你表妹?” 何涛点头:“这个能说谎吗?我不跟你说了,我去请个假,回去一趟。” …… “什么?你让我们去鹏城?”何西不敢置信地看着何涛,不明白他为啥这么说! 老三何杰也一头雾水:“大哥,好端端的,你让我们去鹏城干嘛?难不成去过年?可是,这年都过完了啊。” 何涛解释道:“奶奶在鹏城遇到娘了,她在那边卖快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让你们去帮她。” 何西瞪大眼睛,惊呼出声:“什么?她怎么跑那去了?她跟谁去的?” 何涛:“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之前她不是跟我们寄过钱吗,那地址就是鹏城的,我一直以为她在那给人当保姆,没想到她竟去做买卖了。 她一共给我们寄了五百块。 当初说好的,放在那不动,到时候一起给她。” 何西其实有想去外面闯一闯的想法:“奶她们不是在那边过年吗? 那边发展的怎么样了?” “我没问,但奶说,佳佳给娘介绍了两个工地,忙不过来。 我想着,既然做生意有前途,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不仅你们去,我也去。”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安逸了这么久,他也想胆大一次。 何西何杰齐齐看向何涛:“什么?你也去?” 何涛点头:“嗯,把工作卖了,我们一起去。” 何西不解地看着何涛:“既然要去,为啥不去京都?奶爹他们都在那,我觉得去京都更靠谱一些。” 去鹏城,何涛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佳佳说鹏城更好混一些。 奶打电话还告诉我,娘要拿四五千出来给我们买房。 老二老三,我们都是结了婚,有家庭的人了。 不能因为买房,而把父母的钱全掏空。 想买房,就自己去挣。” 何西拍了下桌子:“去,只要我们三兄弟同心协力,我不信,我们闯不出名堂来。” 何杰也点头说道:“行,我也去。” 何涛媳妇从地里回来,得知他要把工作卖掉,无法理解:“好端端的,为啥要卖工作?” 何涛将他娘在鹏城做买卖的事说了一遍。 “她做买卖,关你什么事?她曾经怎么对你们的,你是不是早忘了?” 何涛严肃说道:“我没有忘,但我还是想去,我想试一下,奶奶她们几个老人都能开厂赚钱,我不信,我们三个赚不到钱。” “那你们就去京都啊!为啥一定要去鹏城?” 何涛想起之前许佳佳的那番话,开口说道:“之前我是想去京都的,但佳佳告诉我,鹏城那是被划为经济特区,又离香江近。 如果去那边发展,肯定能成事。” 何涛媳妇知道许佳佳的本事:“行,那你就去吧,工作的话,可以不卖吗?让我去厂里。” 何涛:“你不是要照顾孩子吗?你去了厂里,那谁照顾孩子?” 他媳妇说道:“可以让老二老三照看一下,我每天下午都回来,先做一个月试试,实在不行,再卖。” 何涛点头:“行——” 三兄弟商量五天后出发鹏城。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便五天已过去。 三兄弟背上行李被絮,踏上了前往鹏城的火车。 从老家到鹏城,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 下了火车。 看着刚建的火车站,何西开口说道:“这就是鹏城啊,看着跟老家没啥区别啊!” 何涛扫了下他:“少说话,多看着点路。” 何杰提着行李,东张西望的:“大哥,有人来接我们吗?” 何涛:“大姑父会来,我们先出站。” 许建国在检票处等他们。 看到他们提着行李,扬了扬手,大喊:“这里,这里……” 何涛看着越来越年轻的许建国,心里不禁感慨:“大姑父,你咋又年轻了? 佳佳给你弄了些什么好吃的,把你吃的这么年轻?” 许建国摸了下自己的脸:“真的吗?也没吃什么,就一年吃一次药丸。 佳佳说那药丸是增强抵抗力的。” 何西竖起大拇指:“很年轻,看着跟我差不多年轻,大姑父,你这个状态,还能娶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 许建国一脸惊恐地看着何西:“你别吓我!” 何西搞不懂大姑父为啥这么排斥再婚,闺女大了,也成家了,他完全可以再娶一个,过自己的日子:“大姑父,大姑姑死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许建国很认真地点头:“当然,佳佳跟她娘有八分相似,看到佳佳那张脸,我就会想起她娘,所以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何西点头:“好,不开玩笑。” …… 三兄弟看着奢华而不失雅致的别墅,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良久。 何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姑父,这,这房子是,是你们自己盖的?” 妈呀。 好奢华。 太好看了。 “佳佳找人盖的,说以后冬季可以来这里过年,鹏城冬季不用穿棉袄,海风也很舒服。” “表妹真厉害。” 许建国抬起下巴,一脸臭屁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这个题,何杰会,他大声说道:“我大姑姑生的。” 许建国脸一僵,狠狠瞪了下何杰:“没有我,你大姑姑一个人,能生出来?” 何杰:“……” 这点功劳也要争。 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姑父啊! 许老太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这句,她扫了下许建国:“在小辈面前,瞎说什么呢?” 其它方面可以退让,这个事,许建国是坚决不退让:“我又没说错,若没有我的种子,她那块地,能种出好瓜来?” 许老太见他又胡咧咧,操起墙角边的扫把,追着他打:“我打死你这个嘴巴没把门的。” 许建国边跑边嫌弃老太太:“娘,你这体力不行啊,我都放慢速度了,咋还差这么远! 你以后得多锻炼啊。” 许老太恨不得抽死他:“许建国,你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许建国嗯哼一声:“傻子,才站在那,让你打!” 第341章 耍赖很有一招 三兄弟看到这一幕,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妈呀。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是这样的大姑父。 许老太体力不如许建国,追了一会,边儿都没靠着,她干脆停下来,气呼呼地抹了下额头上的汗:“许建国,你给我等着,哪天逮到你,一定狠狠抽你一顿。” 许建国不怕死地继续挑战老太太的底线:“干嘛等呀,现在就来打啊,来,来,我站这里不动,任你打!” 许老太太:“……” 特么的。 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 沈越白听到说话声,从屋里出来,他扫了下三兄弟,打了声招呼:“来了,进来坐。” 何涛指了指许建国跟许老太:“他们不会有事吧?” 沈越白冷峻的脸露出一抹笑:“没事,每天都要上演一段,习惯就好。” 三兄弟:“……” 啧啧啧。 这日子当真是过得快活啊! 三兄弟都是勤快人。 在别墅吃完饭,是一点也坐不住。 何涛悄悄问许佳佳:“我娘那里真要人?” 许佳佳能猜到何涛的想法,她点头说道:“嗯,就算不要人,你们也能找到其它事做。” 何涛又说:“你能带我去我娘那看看吗?” 许佳佳站起身:“行,你们跟我来。” 许佳佳领着三兄弟来到海燕卖快餐的地方。 那里排成一条长龙。 海燕虽然很忙,但一点也不慌乱。 她先收钱,再打饭。 三兄弟远远看着她的侧脸,内心稍稍触动了一下。 这样的她,看着好温柔,跟他们认识的,那个刻薄尖酸的娘,完全不一样。 许佳佳走过去,主动打招呼道:“婶子,今天人很多啊,准备的快餐多吗?” 海燕笑得一脸温柔:“还行,我准备了五百份,不过,已经卖掉一半了,还有两个工地的人没来,估计不够卖。” 许佳佳转头将三兄弟喊过来:“大表哥,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被点名的三兄弟收回复杂的情绪,走过来齐齐喊道:“娘——” 海燕也有些愣,这是原主的三个儿子啊,长的,还蛮好的。 从原主的记忆中,可以看出原主的三个儿子都是实在人。 所以那时听许佳佳说她三个表哥要来鹏城,她想也没想,便让他们去帮她,她给开工资。 “你们来了啊,快,快过来给我卖饭,一个饭,八毛钱。” 海燕说完这句,又看向排成长龙的队伍:“我来帮手了,你们分四组,这样速度快一些。” 海燕牌的快餐好吃是好吃。 就是每次都要等。 “老板,你早该这样了,要不是你做的菜,好吃,我早跑去其它地方吃了!” 海燕听到这话,也不生气,甚至还乐呵呵地说道:“没办法,我做的太好吃,你们舍不得我的菜。 放心。 以后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人多力量大。 车上的快餐一下就卖完了。 一卖完,海燕便看向三兄弟说道:“这边工地有不少,但卖的也不少。 不过,我做的菜好吃,很多人宁愿排队等,也不吃其它人做的快餐。 所以我是这样想的。 我专门在家做。 你们三个卖。 底薪五十,加提成。 超过一百块,你们得十块。” 何涛是拿过工资的人,对五十块的底薪,不是很感冒,但对提成很有兴趣:“意思是卖的越多,钱越多是吗?” “是的,卖一千块,可以得一百块。” “行,我没问题。” 何涛没问题,另外两个更加没问题,他们甚至还觉得海燕开多了。 面对女强人的海燕,何西扭扭捏捏的:“提成,会,会不会太高?” 刚刚五百份。 不到十分钟就卖光了。 八毛钱一份。 五百份。 就是四百块钱。 一百块是十块。 四百就是四十。 这一个月下来,光提成就有一千多。 何西越算越震惊,做生意这么赚的吗? 海燕又不是圣母,她让三兄弟来帮忙,一是觉得他们人品还不错,二是觉得反正是自己生的,能帮点就帮点。 “提成不算很高,中规中矩的样子。 卖的多,才有钱赚。 不过我的菜好吃,一天几百份,随便卖。” 何杰咽了咽口水:“明天开始吗?” 海燕指着这一片地:“这个区域的,他们买饭,都找我,我得带你们卖几天才行。” 三兄弟没有任何意见。 …… 许佳佳在鹏城的日子过得自在又充实。 远在小日子的黑木熊这段时间却屡屡碰壁。 “家主,米国,y国,东南亚的电子销售量,全在下跌。” 黑木熊看着报纸的内容,两只眼睛像冒着无情的火焰一样,恨不得将报纸烧毁。 他阴森森地说道:“全都是受报纸影响?” 助理点头:“是的,不仅销售量下降,有好几个公司也不再跟我们续约。” 黑木熊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华国那边怎么说?” 助理:“让你当面给许佳佳道歉,并给予赔偿,政府让你马上处理好这个事,不然他们会出手。” 黑木熊脸色很难看,他咬了咬牙,冷冷说道:“我知道了。” …… 十天后。 黑木熊出现在京都。 上次来,商业部的,还热情接待他。 这次,鸟都没鸟他,直接将他晾一旁。 华国的冷落,让黑木熊很不开心,他让助理去找商业部领导:“你们这是要跟我们樱花国翻脸是吧?” 部长哎呦一声:“你们小日子,怎么都是这种人啊? 明明是你们的错,反而倒打一耙。 你们是觉得我们华国人,好欺负是吧?” 助理一噎,妈的,不是说华国人含蓄,不喜欢阴阳人吗? 可是,谁来告诉我,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有怎样?”助理从牙缝里迸出这样一句话。 部长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受害人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许佳佳同志!” 助理脸色忒难看:“她,她不见我们,我们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 我们老板全世界那么多公司,那么多厂子,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耗。” 部长可不爱听这话,他板着脸说道:“你们做错事,一点做错事的态度也没有,换我,我也不愿意见你们。 想要求得别人的原谅,就要拿出态度来。 别一副高高在说的样子,让人看得恶心。” 助理是被气走的。 他走出办公室,狠狠往墙的方向踢了一下。 墙那么硬。 他的脚哪抵得过墙。 一脚下去。 痛的他抬起踹痛的脚在原地转圈圈。 跟许佳佳来商业部玩耍的小怡怡看到这一幕,她捂住嘴咯咯笑:“傻子——” 助理看过小怡怡的照片,看到她出现,歪主意马上就来了:“小朋友,你一个人吗?” 许佳佳经常在小怡怡耳边说小日子是什么长相,小怡怡一看到助理,就知道他是小日子,她佯装很害怕的样子,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有人要拐孩子,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有人要拐你的宝贝女儿。” 商业部外面有哨兵把守。 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所以里面根本不会有人贩子。 但许佳佳听到小怡怡大喊大叫,还是很担心。 她急匆匆地跑过来,看到黑木熊的助理也在,反射地认为他欺负小怡怡。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助理,红唇上扬,说出来的话就像带刺的玫瑰一样,能扎死人:“哎呦,你们小日子出息了啊,连小孩都欺负! 到了我们的地盘,还这么嚣张,你是把我们华国人当死的吗? 你欺负我闺女,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想回国。” 助理气的浑身发抖:“我没欺负她,是她说谎,你闺女不诚实。” 许佳佳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助理:“我闺女,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没担当的狗东西,欺负我闺女,还说我闺女说谎,你们小日子若全是你这种人,早点灭亡好了。” 助理气的心肺都是痛的,他指着许佳佳:“你,你别欺人太甚!” 许佳佳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她,她松开小怡怡,一步一步朝助理走去。 助理感觉到许佳佳身上的怒火,内心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他身后就是楼梯。 一脚踏空。 整个人往后倒:“啊啊啊……砰——” 惊慌声跟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单位的人听到声音,立马跑出来看情况。 他们看到是小日子的人摔下了楼梯,觉得特别解气。 呵。 这就是报应,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华国人? 黑木熊听到助理的惨叫,立马跑出来,他看到楼梯上站着很多人,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你们还是人吗?” 黑木熊说的是日文。 别人听不懂,但看他眼里迸射出的熊熊火焰,就知道他在发怒。 看热闹的,生怕沾上霉运,嗖一下就跑了。 现场只留下许佳佳母女,还有部长。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木熊,说话气死人不偿命:“你的人,故意摔下去的,他欺负我闺女,我让他赔礼道歉,他就来这一招。 黑木先生。 你的人耍赖很有一招啊!” 第342章 又挨一顿打 黑木熊被许佳佳气的头都要爆炸了,他一张脸黑的可怕,声音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许佳佳,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对我们有意见,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背后使阴招?” 许佳佳嗤笑一声:“我们华国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哪像你们小日子,惯喜欢背后放冷箭。 黑木熊同志。 你也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你助理欺负我闺女,不给精神赔偿,别想回国。” 黑木熊一脸阴沉地看着许佳佳:“你故意的?” 许佳佳冷着脸,爆粗口:“故意你大爷,特么的,你一个助理,比得上我闺女? 别给老娘整废话,这次没拿出态度,别想回国。” 小怡怡指着摔断手的助理,红着眼眶,哭哭啼啼的:“妈妈,他好凶,他欺负小怡怡,妈妈,他是坏蛋,小怡怡不喜欢他。” 小怡怡演的太逼真,许佳佳以为她真的被欺负了,她拭去小怡怡的眼泪,关心问道:“闺女,他打你哪了?” 小怡怡在别人看不到的位置,对许佳佳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妈妈,他捏小怡怡脸,还打小怡怡屁屁,说小怡怡是赔钱货,还说没有人会喜欢赔钱货。” 许佳佳秒懂,闺女这个小人精想整小鬼子,她立马接戏:“黑木熊,这就是你们小日子的做事风格,我算是开眼界了。” 她牵着小怡怡的手,一个一个台阶地走过去,然后对着助理,就是一顿猛打:“我让你欺负我闺女,我让你捏我闺女脸,我让你打我闺女屁屁。” “啊啊啊……我没有,你们冤枉我,啊啊啊,家主,救命啊,我是被冤枉的。”助理被许佳佳打的抱头鼠窜。 “小怡怡没有冤枉你,你就打小怡怡了,你是坏蛋,打小孩,还说谎。” “我没有,臭丫头,你冤枉我,死丫头,你给我等着。”助理这句说的是华语,不是很标准,但大家都听懂了。 许佳佳打的更用力了:“老娘在这里,就敢威胁我闺女,你还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打死你这个混蛋,打死你小鬼子。” 助理也是被打懵了,说话才口无遮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他后悔不已,但又恨透了许佳佳,若不是动武力,他也不会痛的失去理智,乱说话。 部长拍了拍黑木熊的肩膀:“你看你招的什么助理,专门给你惹麻烦,这事不好处理啊!” 部长面色凝重,但语气则带着少许幸灾乐祸。 黑木熊拍开部长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脸色难看的像吃了翔一样。 …… 回家的路上。 许佳佳不放心地问道:“小怡怡,小日子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小怡怡猛摇头:“他想欺负小怡怡,小怡怡没给他这个机会。 妈妈。 小怡怡说谎了,是不是就不是好孩子了?” 小怡怡稚嫩的脸溢满担忧,很怕妈妈不喜欢她了。 许佳佳揉了揉小怡怡的头,温柔说道:“小日子的人太嚣张,跟他们对上,不需要太客气。 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如果不先下手为强,就会被小日子的人欺负。” 小怡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个人像红太狼一样,想勾引我。” 许佳佳嘴角止不住地抽了一下:“……” 勾引是什么鬼? “他怎么勾引你的?” 小怡怡学着助理的样子,两只眼睛发亮:“小朋友,你一个人吗?” “妈妈,他问这句,是不是想勾引我?把我勾走。 哼,幸好我聪明,发现不对劲,立马喊你。” 许佳佳想着,那助理肯定见过小怡怡的照片,他大概是想利用小怡怡,不费吹灰之力,跟她和解。 “以后看到小日子的人,离远远的,他们有毒。” 小怡怡以为真的有毒,她立马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痕迹:“妈妈,快帮小怡怡看看,有没有沾上毒。” 许佳佳愣一下,随后认真帮她检查一下:“没有,很干净。” 小怡怡松一口气:“幸好小怡怡离的远,要是离近点,肯定会沾上。” …… 黑木熊在华国待了一个月,除了上次见过许佳佳一面,后来连人影都没看到一个。 黑木熊等的是越来越没有耐性了:“我们带着诚意来的,你们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难道这就是你们华国人处理事的方式?” 部长开口说道:“我们华国人一向有诚意,是你们小日子做的太过分。 我告诉你。 想要得到许佳佳的谅解,没拿出诚意来,她是不会见你们的。” 黑木熊这事没处理好。 已经严重影响到小日子政府了。 政府让他尽快处理好。 黑木熊怕政府放弃他,压力很重。 “你问她,到底要怎样才同意和解?” 部长看出黑木熊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他点点头:“行,你等着,我跟她说说。” 黑木熊这一等,又等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凡是带黑木两个字的产品,销量是嘎嘎往下掉。 黑木熊心烦意乱:“许佳佳是故意的,她想让华国的电子产品打响全世界,就整这一出。” 助理也觉得许佳佳太难缠了,那个女人简直有毒:“家主,我们在华国都一个多月了,再继续等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黑木熊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这个事,不解决好,华国是不会放人的:“我亲自去一趟许佳佳家,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助理点头:“嗯,继续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黑木熊带着助理跟保镖来到四合院。 开门的是许老太。 她年轻时候参加过抗日,对小鬼子是刻入骨子里的憎恨。 她打开门。 一看是小鬼子。 抄起旁边的扫把对着黑木熊连续打了好几下:“不要脸的臭鬼子,杀了我们华国这么多人,还敢来我们国家。 老娘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老鬼子。” 旁边的保镖看到黑木熊被打,立马发出攻击,小黑跟小火一看架势不对。 速度极快地冲过来帮忙。 小黑对着保镖,狠狠一咬。 他速度太快。 保镖想躲,没躲过。 硬生生被小黑咬下一块肉。 “啊——”保镖痛的惨叫一声,朝小黑攻击而去,小黑纵身一跃,避开他的攻击,随后强壮的身板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下一秒,便转到他身后,在他背后咬一口。 “啊——八嘎,死,死……”保镖痛的五官扭在一起,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恨意,恨不得将小黑碎尸万段。 助理看到这一幕,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用纱布吊起的手,心里一颤,下意识想开逃。 小火觉察到他的想法,嗖一下飞过来,跳到他肩上,对着他的肩膀狠狠一咬。 助理痛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去拽小火。 小火聪明的很,才不会等着他来抓。 它松开助理的肩膀,又纵身一跃,跳动他头上,那爱作乱的爪子,在他头顶抓来抓去。 助理头皮痛的发麻,头发一撮一撮的掉:“啊啊啊,畜生,我打死你……” 他伸手去抓小火。 小火像跟他捉迷藏似的,一下躲到这,一下跳到那。 他每次都抓空。 那边的黑木熊也被许老太打的鼻青脸肿,完全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黑木熊痛不欲生,他大喊:“住手,住手,我是……” 没等他介绍完,许老太又是新一轮攻击他:“这里没有小日子说话的余地,滚,给老娘滚出四合院,老娘家里不欢迎小日子,滚,滚……” 何姥姥听到外面的动静,看到黑木熊的长相,瞬间想起小怡怡的话,她脸色变了变,返回屋端来一盆水。 第343章 狮子大开口 哗啦。 一盆冷水泼到黑木熊身上。 一颗心瞬间比冰冻里的冰块还凉。 黑木熊打了个寒颤,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似的:“八嘎,你们,你们过分,大大的过分啦!” 许老太朝他喷一脸:“过分你大爷,滚,滚出老娘四合院……” 黑木熊亲自跑一趟四合院。 整的狼狈至极。 部长看到他时,脸上满是无法置信:“你们,你们遭人打劫了?” 黑木熊冷着脸越过部长,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 部长盯着几人的背,看了又看,呵呵一笑,小声嘀咕一句:“让你们嚣张,活该倒霉,就是不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黑木熊回到外宾酒店,发了一通大火,并还打电话,把许佳佳一家的所作所为告诉政府部门。 小日子政府:“谁让你得罪她的?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一把年纪,做事一点也不靠谱。 就算要拐人家闺女,也不能被发现啊。 现在被人家知道了,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领导,你们就不能帮帮我吗?” “不能,这个事,搞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们怎么帮你。 若我们出手,没达到许佳佳的意愿,搞不好还会引起两国矛盾。 现在的华国,不再是以前的华国了,不能掉以轻心。 你抓紧时间把事情处理好回国吧。” 领导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黑木熊气的把桌子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八嘎……” 助理也垂头丧气的:“……” 哎。 许佳佳是专门克他们的。 黑木熊纵使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尽快把这个事处理好,不得不放下高姿态,天天去四合院堵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 堵了一个星期。 终于堵到了从实验室回来的许佳佳。 黑木熊喜出望外,甚至还有些激动:“许佳佳小姐,我助理欺负你闺女,是他不对,我带他来给你道歉来了。” 许佳佳其实是觉得晾的差不多了,才出现在四合院,她听到这话,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只有你助理欺负我闺女,没有其它事了?” 黑木熊面容一僵,咬牙说道:“我不该背后使阴招,让人去拐你闺女,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真诚给你道歉。 许佳佳小姐,你要什么赔偿,只要我能做到,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许佳佳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红唇一扬,露出一口大白牙:“你说的?” 黑木熊没有错过许佳佳眼里的精光,他想收回说刚刚的话。 但如果没达到许佳佳的要求,这个事永远解决不了。 他犹豫数秒,咬牙点头:“是的。” 许佳佳很轻松地说道:“我要黑木集团在华国跟香江的所有资产。” 黑木熊被许佳佳的狮子大开口震惊到了,他激动拒绝:“不可能,你知道我在华国花了多少心思,投资了多少产业吗? 许佳佳小姐,你是在故意刁难我!” 许佳佳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要的,就是这些,你同意就和解,不同意,就继续耗着吧。 我有的是时间等。” 黑木熊气得怒目圆睁:“你,你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许佳佳觉得他很可笑:“难不成,是我让你派人来抓我闺女的! 黑木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耍的花招! 你这么对我,我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但你错就错在,不该对我六个孩子下手。 这次只是华国跟香江的产业。 下次是东南亚的全部产业。 再下次,我会要的更多。” 黑木熊气走了。 政府见他迟迟没处理好这个事,让驻在华国的小日子外交官前来助力他。 “黑木先生,政府给你最后一个星期时间,若这个事,还没处理好,政府会用他们的方式处理这个事。” 黑木熊这段时间为了这个事心力憔悴,人瘦了一大圈:“她要黑木集团在华国跟香江的所有产业,这个代价太高,我不想给那么多。” 外交官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换他,他也不愿意给:“这样吧,我陪你去找许佳佳,看能不能砍一部分下来。” 黑木熊觉得砍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想试一试:“好——” …… “什么?你们以为是卖东西,还能讨价还价?反正赔偿就是那些,行,就和解,不行,就搁浅在这吧,反正对我没啥影响。” 黑木熊:“……” 妈的。 对你没有影响,对我有影响啊! 外交官又跟许佳佳扯了很多。 但许佳佳就是不松口。 外交官没办法,只好劝黑木熊:“她不同意,你就把那些产业给她吧。 哎。 谁让你有错在先!” 黑木熊的耐心已经被许佳佳磨完了:“华国的产业可以给你,香江的不行。” 许佳佳笑着摇头:“不行,你不出点血,是不会长记性的。” 黑木熊气的转头就要走,外交官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想让政府插手?我告诉你,就算政府插手,那些产业,还是会送出去,说不定,你亏的更多!” 黑木熊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一脸阴鸷地看着许佳佳,最后磨了磨牙,只好妥协:“行,我答应你的要求。” 许佳佳盈盈一笑:“早答应,不就好了。” 黑木熊:“……” 妈的。 晦气! 黑木熊不想见许佳佳,所有的产权,都让外交官转交给许佳佳,并让她签上和解书。 拿到想要的,许佳佳也不拖拉,一目十行将和解书看了一遍,然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黑木熊赔偿的这些产业。 许佳佳全交给了国家。 但她要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这一举动,又让高管领导震惊了一把:“这才是真正的爱国者,有好事,从不会忘记国家。 我们华国,多几个这样的人,不愁不强大。” “我相信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国家会追上其它国家的。” “我也坚信,现在落后,只是暂时的。” …… 四合院。 几位老人得知许佳佳从黑木熊拿到了黑木集团在华国香江所有产业的产权,惊得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许老太抓住许佳佳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怎么也看,也看不厌:“哎呦,我孙女咋这么能呢?竟然让小日子大出血! 不错不错,这点像我!” 许建国用屁股挤开许老太:“娘,你说的什么屁话!佳佳是我闺女,要像也是像我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老太一巴掌拍在许建国后脑勺上:“滚,我跟佳佳说话,你插什么嘴!” 许建国高兴,也不在意许老太打他的后脑勺:“我跟我闺女说话呢!” 许老太:“……” 这人越长越回去了! 何姥姥看到母子俩又在上演斗嘴的戏码,嘴角止不住抽了一下。 每天一出。 他们不嫌累吗? 许佳佳见两人又要怼起来,立马开口道:“我拿到的产业,全给国家了,只要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年等着分红就行了。” 许建国瞪大瞳孔看着许佳佳:“你,你,那么多产业,你咋说给就给,你傻不傻啊?” 许老太却觉得许佳佳做的很对:“你才傻,佳佳这样做,是对的,只有国家强大了,其它国家才不会欺负我们。” 许佳佳真心觉得老太太是个很有智慧的人,虽然文化不高,但眼界高,看得远:“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年,我们国家虽然发展的还不错,但跟小日子,米国,y国……跟这些国家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许建国撇了撇嘴:“你文化高,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也不是反对你,我只是惋惜没有摸一下那些产业。” 许老太怼他:“摸一下,也不是你的。” 许建国抬起下巴:“是我闺女的,我闺女是我生的,四舍五入,就是我的。” 许老太:“……” 臭不要脸的! 何姥姥:“……” 还可以这样算,她长见识了! …… 黑木熊当初巧舌如簧,要了华国政府不少地。 最后却便宜了许佳佳。 沈越白见许佳佳捧着土地产权证件在傻笑,走过去搂住她的腰:“这么喜欢地?” 许佳佳咯咯一笑,拉着沈越白的手,给他分析:“这两年,房价是不是开始往上升了?” 女子柔软的手像羽毛一样,轻轻撩拨着沈越白的心弦。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性感的喉结不停地滚动几下,沙哑说道:“嗯,你之前说过,以后的房价会越来越高,有闲钱,可以多买地,买房子。” 许佳佳灿烂一笑:“对的,我打算多买一些房子,特别是那种旧房子。” 到时候还能成为拆一代。 沈越白将许佳佳手里的土地权证件放在床头柜,然后将人压倒,抬起她的下巴,亲上去:“嗯,我支持你,你想买什么,不用过问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不干涉。 我的任务就是赚钱养家,保护好你。” 说到这,沈越白想起了许佳佳的赚钱能力,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不过,跟你比起来,我赚的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许佳佳圈住沈越白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下:“你赚的,可一点也不少呢! 我嘛。 是例外。” 沈越白毕业出来,再次返回部队,工资比以前多了一倍。 有两百五六一个月。 在八十年代初期,这个工资,算很高了。 沈越白在许佳佳脖子上轻轻咬一口,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嗯,我媳妇厉害,现在谁不知道,我娶了个财神爷回家。 不仅是财神爷,还是送子观音。 钱有,孩子也多。 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今生在娶了你。” 沈越白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许佳佳,她很高兴,但也有害羞:“哪有你说的这么好!能生这么多,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也有份。 这个家,能有今天。 是我们共同创造出来的成果。” 看着许佳佳精致的脸,沈越白的手轻轻摸上去,从额头,到眉毛,再慢慢往下移……一直到柔软饱满、娇嫩欲滴的红唇。 许佳佳看出了沈越白眼里的欲望,一颗心绷的忒紧:“没关门,别乱来。” 这话刚出。 小怡怡倏地跑进来,她看到沈越白压着许佳佳,立马捂住眼睛,一副害羞的样子:“哎呦,祖祖说过交配不能看,不然会长针眼的。 爸爸羞羞,妈妈羞羞。” 许佳佳:“……” 交配是什么鬼东西! 她奶到底教了什么鬼东西,给孩子们! 沈越白身体也跟着一僵,他将体内的邪火压住,从许佳佳身上起来,对小怡怡说道:“妈妈头上有脏东西,爸爸帮她清理呢!” 小怡怡不信:“爸爸说谎,明明是在交配。” 第344章 敷衍闺女 沈越白将小怡怡揽在怀里,轻轻掰着她的手指,一字一顿道:“这话不能乱说,不然,别人会说你没见识,没文化,是个流氓。” 小怡怡再聪明,也只是个六岁的小朋友,她被沈越白敷衍的一愣一愣的:“是这样吗?” 沈越白认真点头:“嗯,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怡怡想了一下,还真是,但想到祖祖也没骗过她,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要相信谁了:“祖祖告诉小怡怡的。” 沈越白捏了捏小丫头的脸:“爸爸问你,是爸爸文化高,还是祖祖文化高?” 小丫头不假思索道:“爸爸文化高。” 沈越白笑:“爸爸文化高,说的话带有依据性。” 小丫头选择相信爸爸:“好吧,我听爸爸的,交配的事不乱说。” 沈越白:“……” 闺女。 你不用将交配两个字挂在嘴边。 许佳佳扫了下沈越白:“……” 白天没做完的事。 到了晚上,沈越白又补了回来。 次日早上。 许佳佳头发丝都是痛的。 她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我今天不去实验室,就在家休息。” 正准备起床的沈越白听到这话,又重新躺回去,搂着许佳佳:“也好,这段时间事多,精神一直紧绷着,休息一天也好。” 许佳佳掰开沈越白的手,用脚踢开他越靠越近的身体:“给我滚远点,不想看到你。” 沈越白扫了下许佳佳脖子上面的草莓印,他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一口:“媳妇,别翻天不认人,昨晚你可是很享受的,还一直搂着我不放,还嫌弃我力气不够,你甚至还想坐……” 许佳佳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立马捂住他的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闭嘴,闭嘴,不许说昨晚的事。” 狗男人越来越会调情了。 她昨晚差点死在男人的温柔乡里。 沈越白抓住许佳佳的手,随后将她的手慢慢移开,笑得一脸得逞:“媳妇,你要承认,你也喜欢做这种事?” 许佳佳继续瞪:“……” 狗男人找抽呢? 都说了,不许继续说,干嘛还继续说! 许佳佳生气的样子,就像只河豚,可爱又生动。 沈越白爱惨了许佳佳生动的小模样,他低下头吻住她红唇性感又湿润饱满的唇。 许佳佳无法置信地看着沈越白,没看到她在生气吗? 许佳佳用力捶打沈越白几下。 昨晚玩的太嗨,她已透支了力气。 她觉得用很大的力,在沈越白看来,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甚至还挠的他心痒痒的,体内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沈越白的眼睛越来越红,像饿了好几年的饿狼一样。 许佳佳看得心惊胆颤,妈呀,昨晚才做了,今天又来,他,他这是当自己是超人! “年轻一定要节制,免得老了,肾不好。” 沈越白气笑。 他都快一夜七次郎了,她竟然担心他肾会不好! 就因为许佳佳说了这句话,沈越白让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祸从口出。 一大早。 沈越白要了两次。 完事后。 许佳佳像离了水的鱼儿,一动也不动。 饱食餍足的沈越白很自觉地抱着许佳佳去洗浴间冲澡。 许佳佳慵懒地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道:“下次再这样,你一个人过。” 狗男人体力太好,她的腰啊! 沈越白在她额头上亲一下:“我以为你喜欢呢?” 许佳佳很想抬手给男人揍一顿,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横了男人一眼:“只有你喜欢。” 沈越白歪头看着许佳佳,笑得意味不明:“是这样吗?我记得刚才是你喊着要我快点来着!” 许佳佳翻白眼:“我那是累了,不快点,难不成跟乌龟一样,慢慢耗着。” 沈越白不听她的解释,他认为许佳佳是享受的:“反正我看你是蛮享受的,还嗯哼嗯哼的,嘴角还流了口水。” 许佳佳气的恼羞成怒,直接给沈越白拍了一下:“闭嘴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沈越白瞧见许佳佳的耳根红了,抿嘴一笑,不再挑战她的底线。 帮她洗完澡。 又将湿湿的身子擦干净。 面对如此的香艳场面,沈越白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将体内的猛兽压下。 洗完澡。 许佳佳整个人清爽了很多。 她用力踹了下坐在床沿上的沈越白:“还不出去,守在这里干什么? 想让奶奶请你出去?” 沈越白扫了下用完就丢的许佳佳:“我以为你不自在,这不就是想陪陪你吗? 既然不需要陪,那我先出去了。 对了。 早餐是起床吃,还是我送进来。” 许佳佳掀开被子,看了下全是真空的自己,犹豫数秒,开口道:“还是出去吃吧,我再休息会,等体力恢复再起床。” 沈越白点点头:“行——” 孩子们早早去学校了。 家里就何姥姥一个人在家。 她看到沈越白出现在大厅,愣了一下:“你今天没去上班?” 沈越白点头:“嗯,佳佳说休息一天。” 何姥姥站起身:“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 沈越白说道:“姥姥,不用,我去外面买。” 四合院是市中心。 离四合院不远的地方,有好几个卖早餐的,但都是摆摊的。 现在才八二年。 很多摊主还没有开店的意识,也没有办营业执照的意思。 他们就弄一个推车,摆在马路旁边卖。 有一家摊主早餐做的包子特别好吃。 沈越白很久没吃这家的了,今天突然想吃了。 “我们这里有肉包,盐菜包,糖包,小笼包,水煮鸡蛋,豆浆,你要什么?” “给我一笼小笼包,两杯豆浆,四个肉包,五个盐菜包,四个水煮蛋。”沈越白不知道哪些人吃过,哪些人没吃过,干脆多买些。 摊主被沈越白的大手笔惊住了,他愣一下,又立马拿油纸将沈越白要的东西包起来:“同志,你真舍得,很多人,买一个肉包子,都要考虑半天,不像你,一次买好几块钱。” 沈越白:“你家早餐好吃。” 手艺得到认可,摊主很开心,他咧嘴一笑:“好吃,下次再来。” 路过的人见沈越白一次买这么多,也有了买包子的冲动。 “老板,肉包多少钱一个?” “一毛五一个。” “这么贵?” “这个价格,很亲民,一点也不贵,刚刚那个人买了好几块钱,他以前在这里买过,觉得好吃,才又来买的。” 那人犹豫一下,买了一个,当着摊主的面,吃起来。 一口咬下, 鲜香四溢满口腔。 里面的肉也很多,不像其它店,只一点点。 买主三两下,便把包子吃完:“再给我来五个。” “好咧——” 沈越白买好早餐,回到四合院,许佳佳还在睡。 第345章 把人给惹毛了 沈越白也没有吵许佳佳,他靠床坐着,两只脚重叠在一起,眼睛却一直盯着许佳佳的脸。 睡梦中的许佳佳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她睁开眼睛,对上沈越白这张冷峻的脸,愣了一下:“几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十点了,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当然是你在哪,我就在哪。” 许佳佳揉了揉眼睛,清醒一会,才捂住肚子说道:“我就说怎么这么饿,原来这么晚了啊!你出去,我穿个衣服。” 沈越白意味不明地扫了下许佳佳:“你身上,我哪没看过? 穿个衣服,还需要避开我?” 许佳佳一脚踹开沈越白的脚:“早上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等会再收拾你。” 沈越白:“……” 看来早上要狠了,把人给惹毛了! 沈越白起身走出卧室。 只不过,出了门,又返了回来。 光着上身,正准备穿衣服的许佳佳看到他又返回来,脸色一变,立马抓被子遮住露出来的胸:“你又要干嘛?” 沈越白没想到许佳佳反应这么大,他愣一下:“我给你买了肉包子,别耽搁太久。” “知道啦,你先出去。” 沈越白:“……” 又不是没看过! 许佳佳速度很快。 从穿衣服到洗漱,她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沈越白看到许佳佳出来了,立马拉开旁边的椅子:“过来坐。” 许佳佳扫了沈越白一眼,然后越过他,坐到他对面,拿起一个肉包,轻轻咬一口,皮薄馅嫩,有着浓郁的香气,吃起来口感绵软。 许佳佳吃完一个,才抽空问一句:“其他人呢?” “姥姥去买菜了,其他人工作的工作,读书的读书,就我们两个在家。 今天想去哪玩,我陪你。” 这段时间,没休息好,许佳佳想在家里休息一整天:“哪也不去,就在家,你去玩你的,别来打扰我。” 沈越白:“……” 还在生气呢! 许佳佳吃完早餐,将卧室门关上,又跑去床上躺着。 沈越白去开门,却发现里面反锁着,他无奈一笑。 何姥姥买菜回来,没见着许佳佳,开口问道:“佳佳呢?还没起床?” 沈越白指着卧室的方向:“吃了早餐,又去里面了,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想好好睡一觉。” 何姥姥也心疼外孙女:“一天天的忙成那样,身体哪扛得住! 我今天买了佳佳爱吃的排骨跟虾,还买了三只烤鸭。” 沈越白卷起衣袖:“姥,我来帮你。” 何姥姥摇头:“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许佳佳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 何姥姥知道她累。 吃饭的时候没有喊她,但给她留了菜。 何姥姥看到她终于醒了,立马倒一杯水递给她:“精神好点没?” 睡足了,许佳佳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精神好的不得了:“嗯,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阿越呢? 他不在家?” 何姥姥笑,这小年轻感情真好,一下没看到,就急着找人:“他在后院做书柜,小怡怡房间里缺一个书柜。” 许佳佳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我去看看。” 来到后院。 远远看到沈越白拿着板子,在比划着什么。 他抬眸。 看到许佳佳来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板子,开口问道:“醒了呀,睡的舒服吗?” 许佳佳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说道:“睡到现在,能不舒服吗?” 沈越白:“……” 都睡好了,说话怎么还这么冲! 小怡怡放学回来,看到沈越白在做柜子,高兴地手舞足蹈:“爸爸,爸爸,这是给我做的吗?” 地上有钉子,沈越白怕小怡怡踩到,他做了个不许再往前的动作:“停,停,地上有钉子,不能过来。” 小怡怡停下脚步,歪头看着沈越白:“爸爸,你好厉害,你会功夫,会保护妈妈,还会做柜子,等小怡怡长大,小怡怡也要跟爸爸一样厉害。” 沈越白听到这暖心的话,心里涌出一股暖流,甜滋滋的:“那小怡怡要加油呀,上课可不睡觉了哦。” 小怡怡小脸蛋一僵,哪个王八羔子在爸爸面前乱嚼舌根! 小怡怡想到跟她同班的另外三个,她蹭蹭跑去大厅:“老四,老五,老六,你们谁跟爸爸说,我上课睡觉的?” 老五老六齐齐摇头,异口同声道:“我没说。” “我没说。” 小怡怡眼睛刷一下看向老四沈嘉博:“是你说的?” 沈嘉博怕小怡怡给他来一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小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不小心说漏嘴的。 不过,后来我又跟爸爸说,你全学会了,没有耽误学习。” 小怡怡两手叉腰,嗯哼一声:“真说了?” 沈嘉博点头:“嗯,真说了,不信,你可以问爸爸。” 小怡怡知道他没胆量说谎,暂且信了他的话,不过,还是警告了他一番:“下次再大嘴巴,我抽你!” 沈嘉博重重点头:“不说,打死也不说。” 小怡怡:“……” 她有那么可怕吗? …… 白天睡足了的许佳佳,到了晚上,翻来覆去的。 沈越白长臂一伸。 将人搂进怀里。 许佳佳怕他兽性大发,将他推开,离他远远的:“你身上热,离我远点。” 沈越白:“……” “睡不着,要不,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 许佳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立马穿好衣服,将沈越白也拉起来:“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事,快穿衣服。” 沈越白:“……” 他说的有意义的事,是不用穿衣服的! 虽然不懂许佳佳要干嘛,但沈越白还是很配合地穿好衣服。 许佳佳从抽屉里拿出字牌:“我们来玩跑胡子,输的那方,画乌龟。” 沈越白:“……” 从没玩过,有些心慌,怎么办! 许佳佳见沈越白无动于衷,用手肘推了推他:“来不来?” 沈越白:“来——” 他这么聪明,看两次就知道怎么玩了! 然并卵。 有些人天生是没有玩牌细胞的。 打了十回,沈越白回回输。 许佳佳赢得很没意思:“你到底行不行呀?我都恨不得抓着你的手,教你了,你怎么还打出这样一副烂牌?” 沈越白将手里的字牌放床上,一个用力把许佳佳扑倒,咬住她的耳垂,轻轻说道:“我行不行,你最清楚!” 一阵酥麻感传遍许佳佳全身,她不自觉的打颤:“起开,别压着我。” 早上才把人惹毛,沈越白可不敢深入交流,他只是看到许佳佳得意的样子,有些忍不住想欺负她:“媳妇,你越来越凶了呢! 是不是我年纪大了,你看我不顺眼了?” 许佳佳瞪眼看着男人,妈的,狗男人竟然反咬一口? 她踢男人一脚:“我为什么凶?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怎么? 你也觉得,你比我大很多了?” 沈越白抓住许佳佳那只爱作乱的脚,下巴抵住她的脖颈:“是啊,所以我想趁年轻,多深入交流,免得老了,干不动啊!” 男人温热的气息倾洒在许佳佳脖颈间,让她有些酥痒难耐,心里想着不可以,行动上却圈住他的脖子,舍不得放手。 沈越白看到她的动作,嘴角扬起一道弧度,笑得像只老狐狸:“媳妇,这次是你主动的哦!” 还没等许佳佳反应过来,嘴巴就被沈越白封住了。 许佳佳瞪大眼睛看着沈越白,这个狗男人,又想干嘛? 还以为不去上班,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到最后更累了。 一场下来。 许佳佳手指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瞪着沈越白:“滚,今晚别想上床。” 沈越白没当一回事,他给许佳佳擦干净身体,就躺在她旁边。 许佳佳一脚将人踢床底下:“离我远点。” 沈越白:“……” 第346章 去打听一下,姑奶奶是谁 沈越白试了几次。 都被许佳佳踢开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睡另一边。 昨晚只折腾了一次,许佳佳第二天醒来,精神很好。 她昨晚睡的好。 沈越白却一点也没睡好。 许佳佳脚爱乱踢。 沈越白昨晚被踢了好几次,还差点踢中命根子,所以睡的很不踏实。 许佳佳扫了下顶着两只熊猫眼的沈越白,很不厚道地笑了:“让你毫无节制,现在肾虚了吧? 你啊。 该补肾了。” 沈越白看着始作俑者,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许佳佳心里慌的一匹,下意识想逃离。 沈越白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将她逼到墙角处,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搞成这样,还不是你的错。” 许佳佳无法置信地看着沈越白,声音倏地拔高几分:“你肾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让你节制了,是你不听劝,怪谁?” 大厅里的许老太听到这话,愣一下:“肾虚?男人的肾,那可是相当重要的,万万不能肾虚。 不行。 得找老中医开点药补补肾。” 卧室里的沈越白不知道老太太的打算,他此时正垂眸看着许佳佳:“我有没有肾虚,你比谁都清楚? 你若是还保持怀疑的态度,我不介意再让你试试!” 许佳佳看着沈越白如狼一般的眼神,咽了咽唾沫:“那,那你的黑眼圈是,是怎么回事?” 沈越白指着她的脚:“你睡觉不老实,两只脚爱踢人,好几次差点踢到我命根子,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能睡好?” 许佳佳听得很心虚,随后想到什么,她又打起精神来:“谁让你没个节制,活该!下次再乱来,依旧睡另一头,哼……” 内疚是什么鬼! 老师没教过。 沈越白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放心,下次肯定不会睡另一头。” 下次他只撩,不做。 把她撩的浑身是火,让她求着他做。 许佳佳不知道沈越白的打算,还以为他吓到了,冷哼一声:“哼,看你以后还乱不乱来!” 下午。 许建国下班回来,看到灶台上有一碗药,他咧着嘴去端:“娘,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哎呦,还是亲娘好啊,我感冒了,还给我准备药。 娘,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许老太生怕他喝完了,眼疾手快地将碗抢过来:“这药不是给你的。” 许建国瞪眼:“啊,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家里除了我,还有谁感冒?” 许老太:“这不是感冒药。” 许建国用鼻子闻一下:“不是感冒药,那是什么药,谁身体不舒服,要调理?” 许老太刚要说什么,看到沈越白回来了,她立马端药走过去:“我猜到你们这个点回来,来,把药吃了。” 沈越白一脸懵:“奶,我没感冒,不用吃药。” 许老太指着沈越白的两只熊猫眼:“都黑成这样了,还说不用吃药。 吃吧。 不调理一下,以后只怕会越来越虚。” 沈越白听懂了,他嘴角止不住一抽:“奶,我很好,不用吃药。 我是昨晚没睡好,才留下黑眼圈的,平时很少有这个。” 许老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沈越白:“没骗我?” 沈越白肯定点头:“没骗你。” 许建国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一点黑眼圈而已,需要喝药? 知道原因的许佳佳在旁边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笑得没力了。” 许建国扶着她,小声问道:“闺女,你奶为啥给小沈煎药?” 这是隐私,许佳佳当然不会泄露出去,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能是看他这几天压力重,睡眠不好,才找中医的吧。” 许建国信以为真:“那是要调一下。” 许老太:“……” 一把年纪,咋还这么单纯! 误会解除。 许老太想着,既然不是肾虚,那就倒掉,正准备倒时,许建国一把将碗抢过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里面的药:“娘,小沈没问题,我有问去啊,我最近睡眠不好,翻来覆去,很晚才能入睡。” 许老太一言难尽地看着许建国:“那不是肾虚药。” 许建国听完,脸色大变,他蹲在地上,用手去抠嘴里的药:“呕,呕……娘,你怎么不早说?” 许老太踹他一脚:“谁知道你会抢着喝药?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喝?” 已经喝进去了,想要抠出来,比登天还难。 许建国一脸挫败:“娘,你想害死我啊?” 他一个单身汉,哪需要吃补肾的! 许老太又是一脚踢过去:“滚,傻不理秋的,看到就烦。” 许建国:“……” 许建国以为他晚上会睡不着,没想到一觉睡到大天亮,就连感冒也好了,他一脸惊奇,肾药还有这样的用处:“娘,娘,那个药,还有吗?” 许老太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还想喝?喝出瘾来了?” “娘,那个药,喝了好,我昨晚睡的可好了,感冒也好了。”许建国做了个自以为很有范的动作,其实落到许老太眼里,则是蠢的没边:“给我端正点,做姥爷的人了,还这么不靠谱。” 许建国站直身姿:“娘,那医生是不是开错药了?” 许老太:“没看错,就是肾药,那个药,你不能要。” …… 一九八二年五月。 辰辰用他赚的钱,在京都买了一套价值五千的房子,还在附近买了一块两亩的地。 小怡怡这几年入股也赚了不少,她知道跟着大哥走,不会错,所以也跟着买了房跟地。 另外四个。 也有钱,但没他们两个多,只买了房子,没有买地。 许建国看到这几个孩子,一出手就是几千块,感叹道:“比不过,比不过,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一些人一出生就是牛马。 我就是那个牛马。” 许老太一脚踹出去:“那个时候,越穷越光荣,有钱就是原罪,人家就是有钱,也不敢暴露,也是省吃俭用的。 不会说话,就给老娘用针封起来,免得惹祸。” 许建国跳起来哇哇叫:“娘,你少冤枉人,我来京都这么多年,在外面从没乱说过。 在家这么随意,那是因为全是亲人。 你不会以为我真什么也不懂吧? 娘,佳佳说过,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你不能小瞧我呢!” 许老太气的直呼吸,算了,是自己生的,忍住着吧! 小怡怡跑过来,看到许老太脸色不好,仰头看着许建国,奶声奶气道:“老爷,你又惹祖祖生气了?” 许建国坚决不承认:“没有,我这么孝顺的人,怎么可能惹你祖祖生气!” 小怡怡歪着头,不是很信,但她是个懂事的小宝宝,就算不信,也不会质疑长辈,她哦一声,牵着许老太的手,轻轻摇着:“祖祖不生气,等小怡怡长大了,小怡怡养你。” 许老太被小丫头逗得哈哈笑:“好,好,祖祖等着小怡怡养。” …… 一九八三年春。 许佳佳的三个表哥在鹏城各买一套房。 他们诚实又勤快。 一个月基本能拿到一千多左右。 一年下来,就是一万多。 海燕是他们三个人的三倍。 她拿赚来的钱,买了一块三亩的地。 她打算自己盖房子。 一楼做门面。 其它的,租出去。 等她老了,干不动了,躺在床上,也有钱进。 “什么?三亩地,你全盖了?”何涛一脸震惊,一亩是六百多平方,三亩差不多有两千平方,这得盖多大的房子啊。 海燕点头:“嗯,鹏城的发展会越来越好,来这里打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人多了,就会有很多要租房的,到时候就可以出租。 躺在床上数钱多爽啊。” 三兄弟听得这话,很心动。 老大何涛跟另外两个对视一下,然后抽时间去给许佳佳打了个电话:“你好,我是何涛。” 接电话的是许老太:“啊,涛子啊,你是找你奶吗?你奶去厂里了,这会不在,你晚上再打过来,行不?” 何涛解释道:“我不找奶奶,我找佳佳,她在家里吗?” “她也不在,她要明天才回来,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何涛想着,老太太跟许佳佳在一起那么久,肯定听她说过什么,于是便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三兄弟想把买的老房子推了,盖新的,你觉得有必要吗?” 许老太问:“那房子有多大?” “两百多个平方,还带一个院子,一个菜地,加起来有三百平方。” “推了,盖六层,到时候可以用来出租,你们买的是马路边上吗? 如果是马路边上,可以用来做门面。 佳佳在那边也买了几块地,她打算用来盖房子。” 何涛听到这边,放心多了:“行,那我跟老二老三说一下。” “缺钱吗?缺钱,我跟你奶说一下,你们做事,她肯定会借。” 何涛摇头:“不用,现在手里还攒着钱。” 就算少了。 每个月都有钱进,也不怕。 挂掉电话。 何涛回到家,将老太太说的话告诉老二老三。 何西拍了下大腿:“那就推了再建。” 何杰跟着老大走:“我也推。” …… 下午。 许老太将何涛打电话的事,告诉何姥姥。 她听完,笑着说道:“看到他们混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许老太想到什么,噗嗤笑一下:“你跟我情况是一模一样,你三个儿子不是经商的料,我家老三也一样,幸好有我跟佳佳,不然他哪能有这么好的条件!” 何姥姥也笑:“是啊,老大不行,他三个儿子行,老二老三不行,他们媳妇行。 一个月能拿两千多,那可是高工资了。” 许佳佳的两个舅妈在一九八一年九月就来京都了。 三舅妈家的老二何志勇复了好几届,终于考上了大学。 不过,不是京都这边的大学,而是省里的大学。 老三何志行考的是京都大学。 家里孩子都考上了,两个舅妈自然也就来京都发展了。 …… 一九八三年九月。 这天。 八岁的怡怡从厕所出来。 有个初中生少年痞痞地看着怡怡:“小朋友,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怡怡盯着少年,有些不敢置信:“你不认识我?” 他们六个,在学校这么出名,竟然还有人不认识她。 少年眉梢一挑:“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小丫头,我问你钱呢,识相点,把钱交出来,不然,我打你。” 少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想吓到怡怡。 然而。 他哪里知道,怡怡从小就跟着沈越白练军体拳,对付一两个人,对她来说,简直是跟喝水一样轻松。 她靠近少年一步,垫脚抓住对方的衣领,像小太妹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脸:“小子,打劫之前,先去问问姑奶奶是谁!” 第347章 卖惨 少年不是本校的。 他不知道怡怡是什么人物,他知道她穿着好看,长的好看。 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很不好。 所以他才找上她。 少年掰开怡怡的手,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我管你是谁! 把身上的钱全给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怡怡一拳挥向少年的胸:“就你这弱鸡,还想打劫姑奶奶? 谁给你的自信?” 少年冷不防被打了一拳,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伸手要去揍怡怡,却被怡怡抢先一步,推倒在地上,然后又一脚踩在他胸口:“不知道现在搞严打吗?就你这个行为,是要蹲局子的!” 少年是初中生,比怡怡高出很多,他被怡怡推倒的那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怎么就倒了呢! 臭丫头力气这么大的吗? “死丫头,放开我。”少年想起身,却又被怡怡按下去,他面色难看的,都能滴出墨来了。 怡怡蹲下身,捏住少年的下巴,奶凶奶凶地看着他:“有手有脚的,竟然不做人事。 说。 以后还打不打劫?” 少年有骨气的很,硬是没有屈服。 怡怡嗤笑一声,把他的脸拍的啪啪作响,甚至还露出红印子:“你不说话,我就把你交给公安!” 少年听到公安两个字,才有了一丝害怕:“不打劫了。” 怡怡站起身,又拽起少年的衣领:“跟我走。” 少年挣扎了几下,怡怡看出他的意图,威胁道:“你敢逃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我告诉你。 我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少年气结,妈的,他被一个小学生威胁了! “放开我——”也不知道她吃什么长大的,小小人儿,这么大力气,他挣扎好几次,都没挣开。 怡怡板着小脸蛋,恶狠狠地盯着少年:“说,以后还打劫不?” 少年有些头疼,他想说以后不打劫了,又觉得这样屈服在一个小学生,很没面子。 但不屈服,又要遭打。 衡量一番后。 少年咬牙切齿道:“不打劫了。” 怡怡听出他的敷衍,又给了他一拳:“我不要你的敷衍,我要你的心甘情愿。” 少年在怡怡的淫威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屈服了。 看到他老实了,怡怡一脸得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再有下次,我亲自送你去少儿所。” 怡怡以为这样警告少年,他就会牢记在心,不会再做打劫的事。 哪知道他左耳进,右耳出。 三天后,放学的路上,怡怡又看到少年围着三个小学生打架。 怡怡气的一张脸都绿了,她冲过去跳起来打少年的头:“上次你是怎么保证的?你说话怎么跟打屁一样不负责。” 少年看到怡怡,暗暗骂了一句晦气,她是幽灵吗,哪都能遇到。 他自知自己不是怡怡的对手,只好赔笑说道:“你误会我了,我刚刚只是在跟我们交流交流,没干坏事。”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不停地对着那几个使眼色,那几个小学生被他吓到了,当然不会站在他这边,其中有个胆子大的,看出少年怕怡怡,立马指着少年告状:“他问我们要五块钱,还说不给,就打我们。” 少年一张脸都黑了,他凶巴巴地瞪地说话的人一眼,用口型说出一句话: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 胆大的女孩吓得脖子一缩,眼眶泛红:“我是不是是错了?他还瞪我,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好怕。” 怡怡抓住少年的衣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走,跟我去公安局,你这种人不好好教育一下,长大以后,肯定会成为社会的蛀虫。 我没看到,是一回事。 我看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再说。 我也给过你机会的。 是你自己不珍惜。” 跟在后面的小火纵身一跃跳到少年头上,用前肢拍他的头,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混蛋,人渣……” 别看小火是小身板,打起人来,那可是很痛的。 少年被突然跳到他头上的小火先是吓一跳,心脏还悬在锐利的刀刃上,又被小火打的头昏脑晕。 痛的他面色铁青,两只手在头顶乱抓着:“走开,走开……” 怡怡一个人能搞定,她不想依赖小火:“小火,下去,我行的。” 小火听懂了怡怡的话,嗖一下跳到地上:“吱吱……” 今天先放过你,下次再欺负怡怡,咬死你! 心惊胆颤的少年看到小火又吵他吱吱叫,一颗心像是被人用钳子夹住一般,难受的不行。 怡怡看得出少年很怕小火,她淡淡扫了下少年:“跟我走,否则我让小火在你头顶上找窝。” 少年是真怕了小火,他吓得一个哆嗦:“我跟你走。” 怡怡看向另外几个小学生:“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别害怕,他以后不敢再打劫你们了!” 几个小学生很感激怡怡:“谢谢,谢谢你……” 怡怡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道:“不用谢,谁遇到,都会伸手帮一帮的。” 目送几个小学生离开后,怡怡拽起少年的手臂往公安局走去。 她把人送到公安局,说明了来意。 公安局的人认识她。 看到她还带来了犯人,关心问道:“小怡怡,这是你抓的? 他欺负你了?” 怡怡如实说道:“第一次,他想打劫我,被我削了一顿。 他老实了,还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劫了。 我以为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谁知道他竟然出尔反尔? 才几天时间,又去打劫? 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了,自然不能像第一次那样,轻松放他离开。 刘叔叔。 妈妈说了,不满十八岁的,可以送去少儿所教育。 他现在还小,还能掰正。 如一直放任不管,以后会成为毒害社会的一员。 必须得重重惩罚,让他牢牢记住这次的教训。” 刘魁笑看着小怡怡:“不错,把你妈的话全记住了,一个字也没漏下。 放心。 我们会好好处理这个事的。” 八三年,正在搞严打。 哪怕抢一分钱,都会坐牢的。 严重的,甚至还会吃花生米。 小怡怡很放心把人交给刘魁:“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刘魁怕小怡怡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小怡怡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不用,我有小火呢!遇到坏人,有小火在,也不怕。” 刘魁知道小火的厉害,于是便不再说要送她:“行,那你小心点,陌生人找你问路,你不用搭理。” 小怡怡知道刘魁是担心自己,她重重点头:“好哒,那刘叔叔,我先走了。” 那少年听到两人的对话,吓得脸色都白了,汗水不停地往下流:“公安叔叔,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魁转过身,视线落到少年身上:“人家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的。 你这种行为,肯定是要教育的。 至于到底要教育多久,还得查查你到底打劫了多少!” 少年哪敢说实话:“我第一次就碰到她,一分钱都没打劫到,还被她打了一顿,我脸现在还是青的。 第二次打劫别人,又被她碰到。 这次她直接把我送公安局。 公安叔叔,我说的全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为了不蹲局子。 少年连这么毒的誓都发了。 刘魁轻笑,他轻轻拍了下少年的肩膀:“不急,这些都要查的。” 少年看到刘魁要来真的,吓得哇一声哭起来,卖惨:“公安叔叔,我打劫,我是迫不得已的,我爸爸爱赌博,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赌了,我妈妈生病,要很多钱很多钱。 我还小,找不到赚钱的办法,只能靠打劫赚一点。 嗷嗷嗷…… 公安叔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第348章 扭曲的家庭 刘魁又不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小伙子,别人卖几句惨,留几滴猫尿就信了。 “我们会调查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不等刘魁说完,少年激动出声:“如果是真的,我就不用蹲局子了,是吗?” 刘魁笑,笑少年太单纯:“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那也不是你打劫的理由。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跟家庭环境,没有任何关系。” 激动的少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呜呜呜哭起来:“可是我知道错了啊,为什么就不能给 一次改过的机会呢?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刘魁一字一顿道:“那女孩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没珍惜。 小同志。 你是男子汉,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责任,这样才能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被教育不丢脸。 丢脸的,是屡教不改。” 刘魁把人关在审讯室,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少年蹲在地上,嘴巴反复念着这句话:“被教育不丢脸吗? 真的不丢脸吗? 爸爸知道,会不会打我? 妈妈知道,会不会以我为耻?” 少年自言自语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才从无尽的巷子里走出来。 刘魁办事效率很高。 他很快便找到少年的家。 少年父母是离婚的。 父亲是纺织厂的主任。 离婚后,娶了厂里的一个女子。 那女人佛口蛇心、口蜜腹剑。 当着男人的面,对少年很好,男人一走,她立马变脸色,甚至还威胁少年,他要是赶出去,就滚出这个家,还说他是多余的。 在这样的家庭,少年很没有安全感。 他亲妈虽然没有再嫁,但身体很不好,有几个钱,就拿药看病,纵使想给少年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这样家庭中的少年很想要父爱母爱,但父亲只喜欢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他不管不问。 继续送他读书,那是怕别人说他一个主任,养两个儿子都养不起,才不得不掏钱,让他读初中的。 至于母亲。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精力来管他! 刘魁听完他的身世,唏嘘不已,但犯了错,就该负责任。 否则,他没把法律当一回事。 少年的父亲得知他要关几天,跑到公安局对着少年,破口大骂:“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捂死。 你才多大。 就干这种违法的事。 你是想牢底坐穿吗?” 了解完所有情况的刘魁淡淡扫了下男人,不咸不淡说道:“子不教父之过。 他会变成这样,有百分之九十是因为你这个父亲。 自打你再娶后,你真心关心过他吗? 你鼓励过他一句吗?给过他笑脸吗? 你们一家三口整天有说有笑的,整的他就像多余的那个。 你以为孩子生下来,不用管,就能长大吗? 孩子是要教育的。 没教育他,就会走向极端。” 男人冷不防被刘魁骂一顿,有些愣:“我给了他优质的生活还不够吗?” 刘魁一脚踹向男人的膝盖:“优质你妈,你后娶的那个媳妇绵里藏针,在你面前,做贤妻良母,你转过背,她就是一条毒蛇。 自打你再娶后,你儿子就没吃饱过,还经常被你媳妇恐吓。 你是眼瞎了,才看不上她那点小动作。 也是。 你要是不眼瞎,就不会娶那种女人回家了。” 少年以为他犯了法,刘魁会瞧不起他,没想到他会帮他说话。 少年猛地抬头看着刘魁。 他眼眶泛红,眼里蓄满泪水:“公安叔叔,我错了,我会在局里好好接受教育,出去后,一定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刘魁扫了下他那张青涩的脸,开口说道:“有些人有父母,有亲人,却跟没亲人一样,这种人是天生的没亲人缘。 送你来的那小姑娘,她爸爸跟你一样,也没有亲人缘。 他母亲死了后,爸爸觉得是他克死了他母亲,把他当扫把星一样扔到山里,那个时候,他还不到八岁。 幸好他运气好,被人找到。 后来他父亲又娶了个后娘。 那后娘又生了两个儿子。 那小子在家,天天挨打。 但他不像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他当时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活下去,努力活下去,并且还要活得很好,让那些骂他扫把星的人,后悔去。 后来他被招兵的首长看上,带去了部队。 他在部队表现很好,年纪轻轻当了副营长,娶的媳妇,也是个有本事的。 后来两口子又考上大学。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人生是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而抛弃自己。 越是这样,越要努力活好。” 少年听到这些,内心很震撼,同时也觉得自己以前挺傻的,以为这样做,他爸就会多看他一眼。 他压下心里的震撼,一字一顿道:“公安叔叔,谢谢你给我讲这么多,我以后会好好做人的,不会当社会上的蛀虫。” 少年说完这句,看都没看他父亲一眼,便主动去了小黑屋。 闭门思过去了。 男人看着少年的背影,脑海里全是刘魁骂他的那一番话,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男人恍恍惚惚回到家。 他媳妇看到他精神不好,立马开口问道:“公安同志怎么说?要关很久吗?” 男人盯着他媳妇的脸看了几秒,眼神很复杂,里面夹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媳妇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她摸了下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男人问她:“老大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女人顿一下:“肉,鱼。” 她确实不知道,但鱼肉谁都喜欢,这样说,肯定没错。 男人笑得有些讽刺:“你对他真好,竟然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道他爱吃什么。” 女人觉得他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我说错了吗?他就喜欢那些啊!” 男人没说话,他去了房间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想的,却是刘魁说的话。 子不教父之过。 是他错了。 他不该忽略老大。 更不该动不动就打他! 一切都是他的错。 男人想到以前的种种,眼眶倏地红了,女人进屋看到他状态不对,心里很不安:“你到底怎么了?” 第349章 赖账 男人抬头看向他媳妇,突然来一句:“家里还有多少钱?” 他媳妇以为问的是一个月留下来的零用钱:“二十块吧,再等十天,你就要发工资了,二十块够用。” 男人坐起身:“我问的是全部的存款。” 女人一脸懵:“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以前不是从不问这些的吗?” 男人脸色很不好,他板着脸说道:“你回答就是,那么多话干什么!” 男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凶女人,女人有些委屈,眼眶泛红:“你凶我?” 男人被刘魁骂了一顿,烦得要死,没心情去关照女人的情绪:“存折给我。” 女人以为他要拿钱打点关系,把少年弄出来:“孩子爸,老大秉性不好,就算拿钱把他捞出来,他还是会犯错。 我觉得,让他在里面关一段时间,教育一番,说不定出来后,还会学好呢!”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他的眼神带着不明的寒意:“存折拿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女人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她心里一颤,回另一个房间将存折翻出来交给男人。 男人打开存折一看。 里面只有三千多块。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上面的数字是一分也没多。 他抬头看向女人,冷着脸说道:“七几年时,我的工资就是七十八,一个月开支二十块,还能剩五十八,一年下来,就是六百多。 十年是六千多。 你告诉我,存折上的数字,为什么这么少?” 女人被他冷厉的眼神吓的一个哆嗦,她两个手指搅在一起,小声说道:“我,我妈借了两千,剩下的一千,是我弟借走的。” 男人下床,冷冷看着女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是说,你觉得这些钱,全是你一个人的,可以任由你支配? 你的工资,我管不着,我的工资,你凭什么,借给你娘家人? 你问过我了吗?” 男人的咄咄逼问,把女人吓到了,她哭的凄凉,好似雨中的一幅画:“我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既然是我的钱,我为什么不能支配? 还是说,你一直惦记你前妻,想将这些钱给她。 呜呜呜……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你这个二婚男,给你生儿育女,你却这样对我? 你还有良心吗? 呜呜呜…… 我都给你存了三千在这里,好多人连家底都给了娘家。 跟她们比起来,我可不只是强了一点点。” 男人气的一张脸铁青,不过,他纵使再生气,也没有动手打女人:“把借出去的三千块,给我回来,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不拿回来,我们就离婚。” 女人无法置信地看着男人,眼里的泪水像凝固在眼眶中一样:“你为什么三千块,要跟我离婚?你,你……” 女人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闭,晕死过去。 男人将存折放口袋里,然后蹲下身,按住她的人中穴,按了一下,人依旧没醒,他才急了,立马抱起女人去医院。 做了检查。 医生告诉男人,患者是情绪太激动,引起的晕厥,不用开药,保持心情就行了。 女人以为晕倒,就不用回娘家要钱。 哪知,从医院回来,男人又提借钱的事。 女人没办法,第二天只好回娘家拿钱。 只是。 她刚说出口,她娘立马翻脸不认人:“我没借你的钱,别乱说。 你是个大手大脚的,把钱用光了,就赖我们头上。 滚,给我滚远点。 娘家可不是用来背锅的。” 女人整个人都懵了:“妈,之前你借钱的时候,我原本是要打借条的,是你说打借条伤感情,说只要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我听你的。 也就没打借条的。 现在我男人要用了,你却告诉我,我没借钱给你。 你怎么能这样? 你知道如果我没拿回这笔钱,面临的会是什么吗? 他会跟我离婚。” 最后一句,女人是吼出来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痛她的亲妈竟这样对她。 妇人看到女人哭得痛不欲生,心里没有一丝波动:“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没拿你的钱。” 说完,她便将女人推出屋,将门关上,任由女人拍打,都无动于衷。 “开门,开门,还我的钱,呜呜呜,妈,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不管我死活。 妈,开门,求你开门。 那是两千啊。 不是两百。 欠那么多钱,不能不还啊。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呜呜呜,当初借的时候说马上还,这一年两年过去了,一直拖着不还,现在更是耍赖说没借我的钱。 做人哪能这样啊! 呜呜呜……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女人哭得天昏地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肝肠寸断的样子仿佛随时要晕过去一样。 她的哭声惊动了邻居,她们走出来探情况。 “这是怎么了?咋哭这么伤心啊?” “我听到钱了,好像是那老妖婆借了她的钱,不愿意还。” “我也听到了,是两千呢,妈呀,那老妖婆心咋这么狠啊。 借那么多钱,竟然想耍赖!” “……” 外面的议论就像洪水一样,差点淹死妇人。 她打开门,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似的盯着外面议论的人:“我家的事,关你们屁事。 谁看到我借她的钱了? 有证据吗?” 这话一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还真没有证据。 大家又齐齐看向女人:“你证据呢?借条呢?” 女人很后悔那会借钱,没写借条:“我没有借条,当初我要写借条的,她说亲母女,写什么借条,伤感情。 后来就听她的,没写了。” 大家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蠢货! 谁借这么多钱出来,不写借条的啊! 她妈是什么人,她心里没逼数的吗? “没写借条,那两千块,只怕拿不回来了!” “啧啧啧,两千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借这么多出去!” “她男人若是知道借这么多钱给娘家,肯定会生气的。” “傻呗,哎,不好好顾自己的家,有事没事总往娘家跑,现在好了,跑出祸端来啦!” 第350章 办学校 男人看到女人垂头丧气回家,就知道没问到钱,他眼里一片冰冷:“你不是说你娘家人很好吗? 怎么? 不愿意还钱了?” 女人在娘家受了一肚子委屈,回到家还要被说,她哇一声大哭起来:“她不承认了,呜呜呜……我不该不写欠条的。 呜呜呜……怎么办?” “你弟弟那一千块呢?” “我没碰到人,呜呜呜,他那一千块,我写了借条的,那个钱,肯定能拿到。 就是那两千块。 我,我可能拿不到了。 呜呜呜……你说怎么办?” 两千块不是小数目,自然不能这样算了,男人沉默数秒开口道:“你明天把你弟那一千块要回来,另外的两千,我来想办法。” 三天后。 男人便将那两千块要了回来。 女人很惊讶:“你是怎么要回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你弟弟那一千块要回来了吗?” 女人眼底划过一抹黯然:“没有,他说他没有钱。” 男人冷嗤一声,他当然没有钱,这次赌博,输了好几千,男人的这一两千,就是这样拿到的。 他小舅哥爱赌。 他跟朋友设计让他输。 他听朋友说,那人输了上万元了,还跑去借高利贷了。 不出意外。 他那小舅哥过几天会来他家借钱。 “你的一千块还没还,竟然还好意思找我借?没有,没有,我被你坑惨了。” “姐,最好的姐姐,帮帮我吧,你不帮我,我会死的!” “我没有钱,我怎么帮你,你快走,等会你姐夫看到你又来借钱,他会打我的。” “姐,我赌博,输大了,借了很多高利贷,那些人说,如果我再不还,就要打断我双腿,还会砍掉我的手。 姐,我不想变残疾,你帮帮我吧!” 女人被他的震惊到了,整个人处于呆滞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要死啊,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碰那玩意? 你不知道那玩意能害死人吗?” “我只是想赢点,还你的钱,谁知道我运气那么背,越赌越输。 姐,求你帮帮我吧?” 女人一阵无力感,她呆呆说道:“你求我也没用,我身上没钱,存折被你姐夫拿走了。 你输了多少?” “一万多。” 女人被这个数字,刺激的砰一声晕倒在地上。 “姐,姐,你怎么来?”男人抱起他姐,不要命地往前医院跑。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告诉他,病人是受刺激,才晕倒的。 女人醒来后,她呆呆看着她弟:“我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你赌博,怕你来借钱,才把存折收走的。 老幺啊,老幺,我被你害惨了!” …… 少年在公安局关了三天。 这三天,他成长了不少。 一回到家。 他爸就递给他一百块:“这些钱,你拿去买衣服。” 少年很意外他会给钱,但他现在身无分文,确实需要钱,所以也不跟男人客气,直接将一百块收下。 他后妈没想到少年这么快就出来了,惊讶之余,又很愤怒,她看向男人:“一百块,都够我们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你给他这么多钱,乱用怎么办?” 男人扫了她一眼:“他的事,以后你不用管,我亲自管。” 女人愣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也很诧异。 不过,很快平静下来。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努力学习,其它的,都不用管。 …… 一九八五年八月二十号。 许佳佳盖的电子技术学院正式成立。 她盖学校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自己的人。 那些没考上大学的,又不想当普工的,都可以来她学校学技术。 为了办好学校。 她花高价请了好几个钳工师傅。 还请来了一些退休教授。 许佳佳以登报跟打广告的方式招生。 这年头。 有电视机的虽然少。 但只要有一台电视机,就会有很多人围着看。 广告一上去。 肯定会吸引很多人。 许佳佳猜的没错。 广告一出。 第二天,就有很多来报名的,甚至还有隔壁城市的也赶来了。 那一条条长龙。 把许佳佳几人震撼到了。 “好多人,佳佳,钳工开了几个班?”这话是荷花问的,她钳工技术好,负责这一块。 沈舟跟许小瑶学的是机械工程,机械设计这一块。 他们负责的,就是这些。 学校是许佳佳四人办的。 许佳佳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另外三个各占百分之十。 …… 石峰村。 大队长接到电话,一脸震惊:“什么?你在京都办了所学校要招生,初中生以上的都可以去。” “是的,必须要有初中毕业证书,还要五张一寸的照片,学费的话,一期下来是一百五。 我们学校出来的,包分配工作。” “好,好,什么时候报到?” “九月一号之前。” “好,我马上告诉大家。” 挂掉电话,大队长立马打开广播:“喂,喂,凡是上工的,没上工的,都给我停下来,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 大队长将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在地里的村民听到声音,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往广播的方向看去。 “奇怪,大队长咋这个时候喊广播?以前可没有这种情况?” “应该是有急事吧,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别说话,听大队长说完,再讨论。” 大队长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始说重点:“许佳佳在京都开了一所学校,她说,凡是初中毕业的年轻人,都可以拿毕业证书,跟五张一寸照片去她学校读书。 一期学费是一百六,读完出来,包分配工作。” 有眼界的,一听这话,立马说道:“这好啊,考不上大学,也能读书,还包分配工作。 我家有两个初中生,我报名。” 有想去的,当然也有不想去的:“一学期一百六的学费,还没包括生活费,有些贵啊!” “大学学费还一百八到两百呢,我觉得一百六不贵,也不知道是学什么的?” 那些有初中毕业证书的年轻人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机会。 一个个都嚷嚷着要去报名。 也有条件不好的,拿不出那么多学费的村民,他找到大队长:“大队长,我家老幺也是初中生,我很想让他去,但家里没那么多学费,我能找你借吗?” 第351章 震惊京都的变化 大队长当村官数十年,了解每一个村民,找他借钱的,这个村民一家都很朴实,之前条件还行,不然也供不上一个初中生,只是后面家里有人生病,把家底掏空了,所以现在才捉襟见肘。 这种人,大队长愿意借:“行,你要借多少?” “学费是一百六,还有生活费,你借我两百,行吗?” 大队长拿出笔跟纸:“写上借条,等你家许老六有工作,就还我。” 村民激动点头:“好的,好的。” 这村民借到钱刚走,又一个村民也来找大队长借钱。 只不过。 大队长没有借,甚至还骂了那人一顿:“你家老三不是初中生,不能报名。 话都听不明白,还跑来借钱。 读书这一块,我经常在广播里说,只要孩子们想读,一定要送,不要怕浪费两个钱。 交学费的时候,你嫌贵,现在知道急了。 滚,别来烦我!” “大队长,学费那么贵,我们哪读得起啊!大队长,我家老三虽然不是初中生,但他是小学生啊,说不定也能呢!” 大队长是听不下去了,佳佳开学校肯定是全国招生,她打电话告诉他,是看在同姓许,又沾了亲戚的份上,才告诉他的。 他猜,初中文化,肯定是最低门槛了。 “滚,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村里的人都知道许佳佳在京都混的很好。 也知道她很大方。 因为村里到镇上的那条水泥路,就是她带人捐款的。 当初修路的时候。 村民还拿到了工资。 修了两个月,拿了好几十。 所以有想法的村民,都知道只要跟着许佳佳走,未来肯定不会错。 统计下来。 石峰村一共有三十个初中生,十个高中生。 大队长看到这个数字,吓一跳。 没想到他们村,有这么多有文化的年轻孩子。 也幸好佳佳那里办了学校,不然这些孩子,只怕也只能窝在老家,在地里干活了。 “许老六,王老四,你们两个明天去买票,其它的,回去翻翻有没有照片,没有照片,还得抽时间去镇上拍照,你们两个也是,看家里有没有多余的照片,没有,也要记得拍照。” “你们把钱给许老六跟王老四,让他们去买票,九月一号之前,一定要赶到,买票的时候,给我也买一张,我送你们过去。”大队长说话的同时,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给许老六。 这么多人。 没大人送。 他不放心。 众人听到大队长这话,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说人多,好照顾,但一个大人也没有,着实让人担心。 火车票是二十二号的。 坐火车的头一天,那些报名的孩子激动地一个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尤其是许老六。 他第一期的学费是借的。 他在想,借一次只有一次,不可能每次交学费都找大队长借。 他要想办法,自己挣学费。 这么一想。 想到凌晨三点才睡。 第二天早上。 他是顶着两只熊猫眼来到晒谷场集合的。 许老六以为只有他没睡好,到晒谷场,看到大家都顶着两只黑熊猫,他笑了,原来大家都没睡好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噗嗤一声笑了。 拖拉机手将这些人送到镇上的汽车站。 这么多年轻人,背着棉絮,提着行李袋,在路上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好奇心比较重的人看着这么多小伙子小姑娘往大巴车走。 忍不住上前问道:“你们是哪里人,这是要去哪?” 把人抓的,刚好是许老六,他开口说道:“我们是石峰村的,我们去京都读书。” 那人愣住:“这么多人,全是考上大学的,你们村挺厉害的!” 许老六不是个多话的人,他只是浅浅一笑,便上了大巴。 …… 以前坐火车要五天五夜。 现在火车速度要快一点,五天能到。 终于到了京都火车站。 一众人纷纷下了火车。 大家看着既新又大,又熙熙攘攘的火车站,震惊地说不出话。 不愧是京都。 这火车站好大。 大队长两年前来过京都。 那时的火车站没这么新,也没这么大。 整修后的火车站简直是大变样。 大厅里宽敞明亮、干净整洁。 大堂中间上升扶梯规划到左右两侧,对旅客进行了分流,有效缓解出行拥挤。 墙壁也是白得可以照出人的影子,而且开了许多商铺为人民群众提供物品。 大队长为国家发展迅速而感到骄傲跟自豪:“我们国家是越来越好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学技术,别辜负佳佳的一片心意。” 这些人看到京都的状况,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一定要努力学习,学到真本事,留在京都工作。 “大队长,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大队长,我会努力的。” “大队长,我们会努力的。”说这话的,是许老六,他相信这些人,都跟他是一样的想法,都想留下来。 大队长知道这些孩子都是上进的好孩子,他相信他们:“走吧——” 走出火车站大厅。 许元青站在对面的公交车牌子下面,他招手大喊:“爹,这里,这里……” 在京都,喊父亲,都是喊爸爸,很少有人喊爹的。 他一喊,众人齐齐看向他。 许元青一脸莫名:“喊爹没错啊,一个个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许元青在京都混的很好,又没什么压力,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了起来。 大队长看着他那像馒头的脸,犹豫了一下,才看向许老六:“他是我家老幺?” 许老六也愣了:“能看出以前的影子,只是,几年没见,他怎么会胖成这样?” 大队长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第一句话就是吐槽许元青:“你怎么这么胖了?丑死了?你这么胖,你媳妇不说你吗?” 许元青以为两年没见到老爹,看到人会来个拥抱,没想到第一句竟然是嫌弃:“我媳妇也胖了,哦,不仅我,我媳妇胖了,娘也胖了。 爹,你也来京都吧。 反正这里有房子,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第352章 到达 以前大队长听到这话,会毫不犹豫拒绝,这次却没有急着拒绝,而是说道:“到时再看吧。” 许元青挑眉,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有希望咯,看来老头子在老家也待累了。 他接过大队长手里的行李,又扫了下其他人:“人还蛮多的。 不过,佳佳开的学校大,两千个,还是能装下。” 跟大队长来的这些少年听到前一句,心脏倏地提起来,是嫌他们人多吗?到时会不会筛选下来? 听到后一句,又松了一口气,佳佳姐说了最低初中文化,人诚实可靠就行。 这些他们都有,应该不会筛选下来。 许元青知道有很多人,所以特意开了一辆货车来接人。 这车是厂里的。 前头可以坐三个人。 后面上百人都装得下。 大队长坐前面,其他人都坐后面。 许元青直接开去学校。 学校位置在朝阳区。 占地面积有三千多亩。 建筑面积三百万平方米。 教学科研仪器设备总值五千万元,纸质文献总量750万余册。 这样的校园规模,在同类型高校中属于较为宽敞的。 学校的环境也特别好。 进了大门。 一排排桂花树跟一排排桃树交替成行,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展开在大家眼前。 继续往前走。 是一个很大的篮球场。 再往前走,是一条湖。 湖中心的凉亭宛如一颗明珠,静静矗立在湖面上。 凉亭的建筑典雅精致,四周被湖水环绕,仿佛漂浮在湖面上。 飘逸的绿柳与湖面的倒映相互衬托形成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为整个景象增添了一丝诗意和浪漫。 大队长看得直瞪眼:“这,这是谁的主意,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佳佳的主意,她说弄个凉亭,既可以休息,又可以遮阴。” “好看,这个造价很高吧?” “这所学校,花了她所有的存款。 这地皮,也是她找了很多关系,才办下来的。 也只有他们两口子,才有这样的实力。” 大队长很赞同这句话:“确实,他们两口子都厉害。 我们大队办了学校后,县领导对我们队格外关注。 孩子成绩不错的,但家里条件不好,县领导会资助。 不然,我们队,哪有这么多初中生,这么多高中生。” 他们队能有这么多文化人,也是受许佳佳几人的影响,觉得读书才有出路,所以才努力学习。 只是学校盖的再好。 农村资源还是有限的,跟城里是没法比的。 又加上乡下的孩子,除了读书,还要帮家里做事,不像城里人,啥也不用干,只要一心一意读书就行。 所以在成绩这一块,农村孩子还是不如城里孩子的。 当然,也不缺有天赋的,但这种人,很少。 许元青原本只当许佳佳是同学,只是后来他媳妇成了许佳佳的迷妹,经常在他面前吹枕头风。 久而久之。 他也成了许佳佳的迷弟。 “那当然,爹,你是不知道许佳佳两口子做了什么?你要是知道,你肯定会很震撼。” 大队长被他吊足了胃口,心里痒痒的:“他们做了什么?” 许元青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只知道他们坑了小日子很多产业,全交给了国家。” 大队长瞪大双眼:“妈呀,他们是怎么坑的?哈哈哈,坑的好啊,坑小日子的,只要能坑到,多多益善!” 许元青又继续说道:“佳佳还引进了很多新技术,医院里很多设备,都是她弄到的。 领导怕她遇危险。 给她安排了好几个保镖。 她做的利国利民的事,我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她啊。 活出了大家都想要的样子。 这样,才不枉来人世间一趟。” 今天许佳佳不在学校。 不过,许小瑶在。 她看到大队长送人来了,立马起身给他倒茶。 大队长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喝茶,你先安排这些孩子,不用管我。” 许小瑶看了下堵在门口的少年少女,笑了笑说道:“你们排好队,找出初中毕业证书,跟照片,我一个个登记。” 登记完。 许小瑶又让人带这些孩子去宿舍。 宿舍里不仅有衣柜书柜,还有单独的洗手间跟洗浴间。 而且宿舍,还装了空调。 这空调是沈舟设计的,是节能的,很省电,一天一夜,一度电即可。 四个人一个宿舍。 不拥挤。 安排好这些孩子。 许小瑶要请大队长吃饭,他拒绝了:“不用,不用,老幺他娘做好饭菜,在家里等我们。 这些孩子,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盯着他们。 他们隔这么远来,多少会有点情绪。 你多照顾一下。” 许小瑶听到这话,也没再勉强:“大队长,你放心,我会盯着他们的。” …… 九月五号正式开学。 这几天。 从老家来的这些少年少女适应的很好。 “京都真好啊!我要努力学知识,以后留在京都不回去了。” 有几个条件差的,却在担心下学期的学费:“我得想办法挣钱,不然,下学期没钱交学费。” 许老六也缺钱,但他觉得赚钱的事可以先缓一缓,他是来学校学技术的,得先把技术学好,才去考虑学费的事:“我们还有一期时间,先别急,在京都混熟了,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做点小生意。” “对,对,许奶奶不就是做生意做了大钱吗?周末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做点生意,这样就不用问父母要钱了!” 许老六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不能本末倒置:“先以学习为主,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周末可以做点小买卖。 但不能沉迷。 别到时候,看到赚了钱,就放弃学习。” “那倒不会,做生意再赚钱,还是没有有知识好。 看许奶奶跟佳佳姐,就是典型的例子。 许奶奶做服装生意,她开厂子,开连锁店,看着规模很大,但一年赚的钱,是不如佳佳姐的。 有知识的人,可以兼顾很多。” 许老六扫了下王老四:“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佳佳姐开学校,开公司,给国家做事,成为国家领导的宠人,这些都是因为她有文化,有实力。” 第353章 王好逃跑 黑木熊得知许佳佳在华国办了一所学校,气的又把桌上的杯子砸碎一只:“八嘎,那个女人是我的克星。” 如果许佳佳只是单纯的办学校,他还没这么生气。 他气许佳佳办学校的地皮,有三分之一是他的。 当初他利诱威胁,才在华国拿下那么多地皮,最后却全便宜了许佳佳。 这哪能让他不恨,哪能让他不怒! 助理很赞同这句话:“家主,用阴的,是不行的,我们只能光明正大打败。” 上次用阴的,损失惨重。 再来一次,谁受得了。 有过一次教训,黑木熊也不想来阴的了,许佳佳诡异的很,他的所有阴谋,她都能化解。 “先盯着她。” 助理:“是——” …… 许佳佳从瓜瓜那里得知黑木熊又让人盯着她。 她嗤笑一声。 【他怎么跟幽灵似的,老盯着我不放?他是觉得我缺地皮了,想再给送点地皮给我?】 【宿主,他在你手里吃了那么多亏,哪还敢在你面前耍手段! 他让人盯着你,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了解又如何,还不是每次都输。】 【你帮我盯着他,看他会不会对六个孩子下手?】 【宿主放心,瓜瓜盯着呢!不过,系统测试,黑木熊不会再来阴招。】 【小心点为好,谁知道他会不会变卦!】 【也是,好,瓜瓜会盯着他的。】 …… 八五年十一月。 王好成功拿到硅提炼的方法。 还有锗、砷化镓的核心资料。 有了这些。 华国以后再也不用去其它国家拿货了。 王好刚跑一个小时,就被黑木熊发现了,他一张脸黑沉的可怕,咆哮的声音像地震:“还不让人去追!” 助理打了个冷颤,妈呀,这次王好只怕是凶多吉少。 早在王好行动之前,就联系好了交通工具。 坐飞机,要查护照,很容易被抓回去,所以她租了一艘船。 到了船上。 确定黑木熊的人还没追过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先生,麻烦你速度快点。” 王好说的是小日子的语言。 在小日子待了几年,她把这边的语言学的很好,没有一点华国口音。 船夫拿钱办事,王好是他金主,他自然是听她的:“好咧——” 船刚启动十分钟,黑木熊的人就追过来了。 王好脸色一变:“师傅,能快点吗?” 船夫看着紧追不舍的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个钱,没那么好赚:“后面的船,是追你的?姑娘,你是不是做了违法的事啊?” 王好想到黑木熊刚掠走她的画面,她眼眶一下红了,脸色惨白,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他们,他们是人贩子,他们抓我来小日子,想给我给他们挣钱,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 我自知一个女的,奈何不了他们,不得不委曲求全。 但我从来没有放弃逃跑。 这次好不容易寻着机会,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师傅。 求你帮帮我。 只要你送我到华国的土地,我不会亏待你的。” 原本王好行动前,要跟许佳佳联系的。 但黑木熊的人盯的紧,让她没有机会联系许佳佳。 船夫其实是华国人,他是没办法,才来小日子这边的,他听到王好这番话,立马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放心,我肯定送你回华国,你坐里面,我加快速度。” 船夫是老船长。 开船很有技巧。 他加快速度,船在流域中疾驰,速度快得令人惊呼,一路激起的波浪,如同追赶时光的急切。 后面的船夫没想到前面的船会突然加快速度。 旁边的助理看到两艘船的距离拉远了,沉着脸说道:“快追——” 船夫也加快速度。 只是快追上的时候。 对面突然窜出一艘船。 眼看就要撞上。 船夫立马往左边移了一点,并且还放慢了速度。 仅仅只耽搁两分钟,抬头看前面的船,却发现只在河面上留下一道影子。 助理气的不行。 他一脸阴鸷地看着突然窜出来的船,厉声道:“眼睛是配相的吗? 这么大一艘船,也看不到?” 开船的是一名海军,他穿的是便服,皮肤黝黑,长着一副凶相:“海这么宽,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你管的着吗? 你们船夫技术没到家,还怪这个怪那个的!” 助理还要追人,没时间在这里跟他掰扯,他看向船夫,咬牙说道:“继续追。” 船夫加快速度又继续追。 只是还不到一分钟,那艘船又挨着开过来了。 眼看就要撞上。 船夫吓得脸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先生,我,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有他捣乱,我不敢加速度,怕他撞过来,发生事故。” 助理气的跺脚,只差一点点就能追上了,都怪那拦路虎,他指着开船的海军,用小日子的言语骂道:“八嘎,你故意的,想死是不是?” 这名海军会说小日子语言,他一副很嚣张的样子:“你才想死呢,海这么宽,谁规定,我不许在这里开船的! 难道这是你私人买的海? 据我所知,这可不是私人的。” 助理被海军气的胸口起伏不平,随后想到什么,他怒瞪着他:“你是故意的,你是华国人?” 海军嗤一声,丢给助理一个身份证明,上面是小日子名字,照片也是海军的照片。 助理有些不解了,既然是同胞,为什么要帮一个华国人:“前面船的人偷了我们的东西,你帮我追上那艘船,我给你好处。” 男人没点头,而是扫了下助理手上的证件:“把证件给我扔过来。” 这证件是假的。 只能扫一眼,不能细看。 看的越久,越容易出纰漏。 助理也没多想,他将证件扔给对方:“帮吗?” 男人用讽刺的眼神扫了下助理,这么笨,是怎么当上助理的? 不过,也庆幸他笨,不然他的身份肯定瞒不住:“不帮,爷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帮你!再见。 哦,再也不见。” 说完。 他一个掉头,便追着王好的船而去。 助理盯着他的船,看了许久,才咬了咬牙说道:“追是追不上了,掉头吧。” 黑木熊得知没追上,又摔了不少花瓶:“八嘎,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助理低下头,不敢插嘴。 等黑木熊发泄完,他才开口问道:“家主,王好偷了我们那么多核心资料,我们能去问华国要吗?” 第354章 想恶人先告状 黑木熊冷着脸扫了他一眼:“王好是我们掠来的,华国那边以为她死了。 我们去华国抓人。 你觉得合适吗?” 助理想了一下里面的利害关系,他摇头说道:“不合适,一旦被华国知道是我们掠走的王好,那些领导肯定会逮着我们不放。” 黑木熊冷着脸:“华国人太狡猾了,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我就说王好失踪,怎么就只找了几天? 他们是串通的。 为的就是我们这些技术跟资料。 八嘎。 谁说华国人不来阴的? 他们比我们玩的还阴。” 明明是他们设计的。 损失惨重的,却依旧是他。 这次他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八嘎。 华国人太狡猾,太阴险了! 连续坐了八天的船,终于到了华国的地盘。 几年没回国。 王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许佳佳。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出现了幻觉。 她竟然看到了岸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好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这几年来,我跟姐姐没有任何联络,姐姐肯定以为我投靠了黑木熊,不可能来接我。” 王好去黑木集团。 是带着很大压力去的。 由于跟华国这边没法联系,她只能一个人在那单打独斗。 幸好。 幸好她成功了。 不然还不知道要在她待几年呢! 船离岸上越来越近了,岸上的那道身影也越来越熟悉了。 王好看清岸上人的脸,眼眶泛红,崩泪喊一句:“姐,我回来啦!” 船还没靠岸。 她便跳了过去。 若不是许佳佳速度快,她肯定会掉到水里。 许佳佳抓住王好的手,将她的身体稳住,才上下打量着她:“高了,瘦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好被掳的突然,实验室的人也不知道她的想法,她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肯定会对她有所怀疑,甚至还会审讯她一番。 王好忐忑不安地看着许佳佳:“姐,我,我被黑木熊入掳去了小日子,领导若是知道,会不会觉得我是卖国贼?” 许佳佳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问道:“你是吗?” 王好猛摇头:“不是,我偷了黑木熊集团半导体的核心资料,有了这些,我们找到硅的原料,就可以自己造了。 我这里不仅有硅的,还有其它,都可以找找原料。” 许佳佳:“辛苦你了,当初你被掳走,领导找了很久,没找到人。 后来黑木熊又放消息说不在黑木集团上班。 领导知道你没事,也就没继续找了。” 王好不知道黑木熊会放出她在黑木集团上班消息,她更害怕了:“那,那领导肯定会以为我是为了高工资去的。” “你是什么人,那些领导还不知道吗?领导知道你是带任务去的,怕你一个人在那应付不了那么多,还安排了两个人在你身边。” 王好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自己在小日子的这几年。 按理说,她一个人在那,日子应该很难过的,但总体来说还算可以。 虽然也有挑衅她的人,但也有帮她的人。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奇怪,在小日子的地盘,竟然还有人帮她。 对方没说是华国派来的人,她只当是帮她的人,看她顺眼,又或者是看她有价值,才出手帮她。 在小日子的这几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不跟任何人深交。 “啊,难道是那两个帮我的人,我不知道是华国这边派来的,我以为是他们看我顺眼,才帮我的呢! 领导没误会我就好。” 许佳佳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会,领导都在等你回国呢。” 领导看到王好平安归来,激动如狂:“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放心。 黑木熊掳走你,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 黑木熊以为华国会忍了这口气,谁知道那领导一个电话打到日外交部,把黑木熊掳走的事告知小日子领导,并且要求小日子给你们一个说法。 黑木熊气的不行:“那个女人盗走我们那么多重要资料,我没找她算账,她倒好,竟然恶人先告状。” 助理在旁边提醒他:“家主,恶人先告状,不是这么用的。” 黑木熊瞪他一眼:“我还要你提醒。” 助理:“……” 在公司发泄一番,黑木熊才带着助理来到外交部。 “渡边先生,我没有掳走王好,是她潜入黑木集团,当起了间谍。 如果不是她盗了公司很多资料,我还不知道她是华国那边派来的间谍呢。 渡边先生,你一定要帮我。”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渡边洪一时不知道相信谁,但黑木熊跟他是同胞,他自然是站黑木熊这边的:“只要是真的,我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当初华国派人找王好那会,声势浩荡,不仅华国人知道这个事,其它国家也知道这个事。 后来黑木熊登报告诉全世界,说王好嫌华国工资太低,自愿留在黑木集团。 是真是假。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大家也只是看看热闹而已。 不过,黑木熊登报后,华国领导不再找王好,也是事实。 “你确定,你没有掳人?我要确定事情的真相,才能为你讨回公道。”渡边洪盯着黑木熊看了几秒,开口问道。 黑木熊顿一下,觉得隐瞒不好,于是便把掳走王好的事告诉渡边洪。 渡边洪听完,一时不知该说黑木熊什么好,上次被许佳佳坑了那么多,竟然还不长记性。 他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几年前你登报说王好嫌华国工资低,才跑来黑木集团上班。 到时候,你就抓住这一点。 其它的,什么也不用说。” 黑木熊听到这话,就知道渡边洪要帮自己,他心头一喜:“好,我知道的。” 黑木熊这言论传到华国,王好气笑:“他以为这样说,我就没办法反抗吗? 也太小看我了吧。 姐。 借电脑给我用一下。” 王好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了敲。 没一会。 好几段录音,便出现在电脑里。 接着她又攻破国外的防火墙,将这些录音传上去。 第355章 超高赔偿 “天啊!小日子的黑木熊也太阴险了吧,竟然掳走了华国的天才。” “是啊,明明把人掳走了,当初还登报说是人家是嫌华国工资低,跳槽到黑木集团的。 这么大公司的一个老板,怎么干这种事? 太可恶了!” “关了人家好几年,也不知道把人家小姑娘折磨成什么样了。 黑木熊这次只怕又要大出血了!” “他活该。 两国已经签好条约了,还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丢脸。 整个国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小日子的人阴险歹毒的很,而且他们生怕其它国家比他们强了。 我觉得黑木熊敢这么做,肯定有政府在背后支持,不然,他哪这么大胆?” “肯定是,小日子不要脸,都签好条约了,还干这种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 这次华国一定要拿出态度来。” “……” 渡边洪听到录音的内容,气的两眼发黑,他让人去找黑木熊。 黑木熊才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就被渡边洪的人叫来了,他一头雾水:“这么早把我叫过来干什么?难道是华国那边又闹事了?” 渡边洪点开语音:“你听听。” 黑木熊听完,脸色极为难看,他咬牙切齿道:“好呀,我就知道是华国故意策划这一切的。 八嘎。 竟然还用录音笔。” 渡边洪脸色也很难看,他今天打算给华国去电话,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华国,让华国成为过错方,没想到他还没行动,就爆出这样的丑闻。 也幸好还没行动。 不然,这脸都要被打肿。 “你不是说没人看到你掳人吗?你不是说没人能证明,王好是被你掳走的吗? ” 黑木熊也没想到王好会有这一手:“她,她竟然随手带了录音笔。” 渡边洪有种无力感:“这些录音不止我们国家可以听到,其它国家也可以听到,黑木先生,这次我没法帮你。” 想起许佳佳的狮子大开口,黑木熊内心一阵颤栗:“八嘎,我这是被下套了,华国人太可恶了!” 渡边洪:“你不去绑她,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黑木先生,现在的华国在一步步强大,不能总拿现在的华国跟没解放前的华国比。 我记得你在华国翻了好几个跟头了。 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 别把黑木集团给坑进去了。” 证据在手。 就算黑木熊想耍赖,也耍不了。 华国那边提出让黑木熊赔一百万现金,还赔三个在东南亚的公司。 黑木熊气的全身发抖,他就知道华国会狮子大开口。 纵使他不愿意。 最终为了不引起两国战争,黑木熊还是妥协了。 王好这几年在小日子挣了不少,她在那边包吃包住,又很少出去,一个月下来,基本没什么开支。 她拿出存折给许佳佳看:“姐,这些全是我赚的,你开学校,手头上肯定缺钱,你先拿我的去用。” 许佳佳也没跟王好客气:“我不借你的,就当是你也投资了一股,以后直接分红。” 王好点头:“行,你说怎样就怎样!” …… 一九八六年。 许佳佳已经三十二岁了。 三十二岁的她,不仅有六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还有上百亿的家产。 她活成了大家都想要的样子。 不过,跟她一起做事的,也都混的很多,虽然跟她没法比,但跟别人比,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的三个表哥在鹏城也混的很好。 他们在那里盖了高楼大厦。 自己留一个三室一厅,其它的,全租出去的。 许建国也把工作卖掉了,他投资了一家电器商场。 他不会卖,就请销售员。 一个月下来,除了开支,还可以赚上千元。 这比他当职工强多了。 何大舅几人发现不会做生意的许建国一个月也能赚不少,也有了卖工作的想法。 何大舅把这个想法告诉何姥姥。 何姥姥很支持他们的做法:“卖啊,之前让你们卖,你们死守这份工作,说每个月按时发的,有安全感一点。 不过。 现在生意好做,再不加入,错过了好时机,到时候连汤汤水水都喝不到。” 何大舅说出自己的想法:“娘,做电器,我没那么多成本,我想卖你们牌子的衣服,请销售员卖,你觉得行吗?” 何姥姥懂了:“你要加盟我们牌子啊?” 何大舅点头。 何姥姥没直接同意,而是看向何二舅跟何三舅:“你们两个打算卖什么?” 何二舅跟何三舅两人的媳妇有钱,所以他们打算卖电器:“衣服差不多都饱和了,我们想卖电器。” 何姥姥点头:“也行。” 说完,又看向何大舅:“老大,我们的衣服都是自产自销,一般是不代理的。 不过,看在你是我亲儿子的份上,我给你弄个代理名额出来。” 何大舅点头:“好,京都已经饱和了,我去隔壁市开家店。” 何姥姥:“也行,我跟你跑一趟。” 开厂的这几年。 何姥姥学到了很多新知识。 怎么选址,怎么培养人,她都知道。 有何姥姥在,何大舅底气更足一些:“好——” 许建国得知他们要把工作卖了,啧啧几声:“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都能赚钱,你们也能赚钱?” 何三舅瞥了他一眼:“我不会卖,可以请人,明天有时间吗? 陪我去找店铺。” “找什么店铺?佳佳新建的房子,有几个门面,那位置还挺好的,还宽,起码有上千平方。” 何三舅不知道许佳佳又盖了新房子:“她的钱不是全拿去开学校了吗? 咋还有余钱,盖房子啊?” 许建国一脸骄傲道:“去年年底,听说又分了不少。” 何三舅慕了,有文化就是好啊,到处来钱,不像他们这些没文化的,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赚不到钱。 “行,那你带我们去看看。” 何二舅跟何三舅打算合伙搞。 到了现场。 两个舅舅一眼便看中许佳佳新盖的房子:“我们就租这个,一个月多少钱?” 许建国听许佳佳提过价格:“别人的话,是一个月五百,亲戚的话,一个月少二十,四百八。” 单独听价格,会觉得贵。 但这么多平方的话,又觉得很合理。 何三舅也是个直率的,他点头说道:“行,那就四百八。” 租亲戚的好啊。 以后生意做好了,也不会让他们搬店什么的。 何二舅也没有任何意见,他甚至还说道:“我知道房租一直在涨,我们也不会一直这个价格,看行情,别人是多少,我们就是多少。” 许建国知道他们的为人:“可以少一点,但不能少太多。 租佳佳的房子,就算你们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她不会下像其他房东那样,不是加天价房租,就是赶你们走。 你们可以长期租。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想租多久就租多久。” 第356章 分配工作,有人不服 虽然是亲戚。 但许佳佳还是跟他们签了合同。 并且还写上,房租会随着行情而变动。 亲戚归亲戚。 但白纸黑字写上比较好,免得到时候闹矛盾。 许佳佳跟国家开了一家电器厂。 什么电器都生产。 他们拿货,不用给代理费,直接厂里拿货。 何家两个舅舅第一次拿了五万块的货。 一千多个平方,全摆满。 货卖堆山。 这话一点也没说错。 第一天开业。 店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 六个销售员从开门到关门,就没停过,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两个舅舅刚开始只打算请两个销售员。 后来许佳佳提议,要请六个。 他们虽然不解,但听劝。 看着人来人往的顾客,两个舅舅很庆幸听了许佳佳的话,请了六个销售员。 不然,哪忙得过来。 何三舅看着顾客一单一单的付款,激动的手都不知道放哪了:“难怪大家都想做生意,早知道一天能卖这么多,两年前,就该把工作卖了。” 何二舅瞥了他一眼:“两年前,没有成本,做什么都不好做。 能开这个店,也是因为你媳妇跟我媳妇赚了钱,不然,再想十年,也开不起电器店。” 何三舅很赞同这句话:“对,对,幸亏她们也来了京都。” 一个月后。 两个舅舅盘算利润,被上面的数字惊得说不出话。 何三舅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二哥,会不会是算错了? 你再算一次。” 何二舅也觉得或许是算错了,不然,一个月肯定赚不了这么多,他又重新算一次。 两次算出来的数字,是一模一样的。 何三舅瞪大瞳孔:“二哥,我们,我们一个月竟然赚,赚了五千? 妈呀。 一个月五千,一年下来,就是六万。 五五分。 我还有三万。 天啊! 好多好多。 我打工存了好几年,都存不了五千块。 没想到开电器店,一个月就能赚这么多。” 何二舅也很激动,但没何三舅这么夸张:“小声点,别被别人听了去。 我们第一个月搞了活动,生意是好了点。 第二个月,生意可能会差点。” 何三舅心态好的很:“差就差点呗,一个月能赚五百,我也高兴。 反正只要比上工强,就行了。” 大舅在隔壁市。 他的服装也开业一个月了。 他盘算了一个月的利润,是一千三。 这个数字,虽然不如电器店的利润,但比上班强多了,他很满足。 这一刻。 何大舅有些后悔没早点这样操作。 不然。 他早是万元户了。 不过。 现在也不晚。 ……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电子学校的第一批学生已毕业。 优秀的学生。 许佳佳将他们安排到重要岗位。 不优秀的,安排在普通职工。 有些人不服:“同一批学生,为什么他们的工作岗位这么好?而我却只是一个普通职工?” 许佳佳扫了下说话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说出自己的名字。 许佳佳从名单中找到少年的名字,将他三年的成绩看完,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些岗位好的学生,在这三年里,成绩一直保持全校前十。 而你每次都是倒数。 你都没学到东西,谁敢让你去重要岗位? 开学那天我就说过,成绩好的,每年都有奖励,每次竞赛,前三等奖,不仅有奖金,以后分配工作的岗位也会好一点。 那个时候,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你没听进去而已。 你要是觉得普通职工丢你的脸,你可以走人不干,我们厂不缺人。” 少年气呼呼地看着许佳佳:“你欺负人。” 许佳佳懒得搭理他,她扫了下其他人,开口问道:“还有谁对分配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另外几个吊尾车的也知道分配是根据平时的成绩跟表现来的,他们一个个低头不敢出声。 其中有个胆大的,他抬头看向站在讲台上的许佳佳,开口问道:“校长,难道我们一直只能是普通职工吗?” 这是个好问题,就算没人问,许佳佳也打算说的:“怎么说,你们也是电子技术学校毕业出来的,当然不会跟普通职工一样,永远是一名钳工。 只要你们表现好,钳工技术过关,业务能力强。 是可以慢慢往上爬的。 达到一定水平,甚至还能进实验室。” 大家都知道学校最后一栋楼,是许校长的实验室。 华国很多电子产品,都是实验室研发出来的。 许佳佳的这番话,让大家精神一震,眼里冒着光:“校长,我们真的有机会进实验室吗?” 许佳佳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安静,每个人都有机会,就看你们业务能力强不强。 不过。 我相信只要努力,你们肯定能行。” 安排到好岗位的。 一个月有三百多。 普通钳工,一个月是八十。 这已经是最高工资了。 许老六跟王老四两人被安排到技术部。 一个月有三百多。 两人欣喜如狂。 立马打电话回老家。 现在只有村长,没有大队长。 村里的电话机,在村长家。 电话接通后,许老六让村长帮忙喊人。 “爸,我毕业了,我进了电子厂的技术部,一个月有三百多。” 许老六的父亲听到这话,眼眶湿润:“终于熬过来了,你妈知道你有份好工作,肯定会高兴的。 好好好…… 爸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老六,我们借了大队长的钱,你还记得吗? 当初说好的,你一进入工作,就要还钱。” 许老六当然记得,他一直记着大队长的好呢:“我一直没忘。 我之前去还大队长钱。 大队长不收,说等我发工资,再还给他。” 许老六是个有上进心的。 每到周末,他就会跟王老四组队去做点小买卖。 所以读书这几年。 那就第一年的学费是借的,其它几年,都是他自己挣的。 许老六的父亲许大同听到这话,哽咽道:“好,好,那你发工资再还给大队长。 去的时候,别空手去,记得买些罐头,麦乳精去。” “好——爸,我现在有工作了,要不,你带妈来这边吧。 我给你们租间房。” 许大同生怕给许老太增加负担,他连连摇头,随即想到,两人隔这么远,那边看不到他的动作,又开口说道:“不用,不用,我们啥也不会,去京都干什么? 你好好工作,别辜负佳佳对你们的好。 若不是开学校,你哪有机会去京都,又哪有机会继续读书? 老六。 我们做人,要问心无愧,不能做白眼狼。” 许大同虽然没有文化,但他的话却句句透着做人的道理。 第357章 去捡垃圾 许老六将这些话牢牢记在脑海里:“爸,我知道的,放心,我不会忘。 不过,我觉得你跟妈还是来京都比较好。 就算不做小买卖,捡垃圾,也能赚钱。 妈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你去外面捡,妈在家里收拾,你们好好打配合,肯定比在老家强。” 这话让许大同很心动:“捡垃圾,真能赚到钱。” 许老六肯定地拍了拍胸膛,大声保证道:“能,肯定能,爸,王老四也要他爸妈来京都捡垃圾,你们刚好有伴。 我们要求不高。 一天赚十块,一个月就有三百,比在老家强。” 许大同听到这个数字,内心震了一下:“一天能赚那么多?你耍我的吧?” “没有,我试过,真能赚那么多,爸,你跟妈商量一下。 我是真觉得行。 再说妈身体不好,京都医生厉害,说不定吃几副中药就好了呢。 你说是吧?” 许大同狠狠心动地一下,老伴的身体是他的心病:“好,我等会去王老四家问问情况,如果他们也去,我跟他们一起来。” 许老六没想到竟然被他说服了:“之前听佳佳姐说,姐夫的战友在铁路局上班,我去找姐夫,让他帮忙买几张火车票。” 许大同不太喜欢麻烦别人,他犹豫了:“这样不好吧。 这样吧。 我让你大姐送我们去。” 许老六排行第六。 前面五个都是姐姐。 跟许小瑶一样,但唯一不同的是,许大同对五个女儿并不苛刻,并且只要她们能读书,想读书,就会继续送。 所以他的五个女儿,文化最低的,也读到小学三年级,文化高一点的,有初中毕业的。 五个女儿,文化最高的,是大闺女。 许佳佳开学校那年,他大闺女早已成为人妻,不适合去。 许老六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那也行。” …… 石峰村。 许大同刚挂掉电话。 铃声又接着响起。 他以为是许老六的电话,拿起话筒,便问道:“都说那么清楚了,你咋又打过来?” 王老四听出了许大同的电话,他笑着说道:“叔,是我,王老四,麻烦喊一下我爸接电话。” 许大同尴尬了一下:“是,老四啊,好,好,我先挂掉,你等十分钟,再打过来。” 王老四:“好——” 挂掉电话。 许大同往王家跑去:“大炮,大炮,你家老四打电话来了,大炮,接电话。” 大炮,也就是王老四的父亲。 大炮听到有人喊,立马从屋里跑出来:“来啦,来啦……” 返回村长家的路上,许大同问大炮:“我家老六让我去京都,他说老四也会打电话,让你们也去。” 大炮听到这话,都忘记跑了,他停下脚步,愣愣看着许大同:“让我们也去?他不是还没工作吗?我们去那里,不得增加负担啊!这小子咋这么没脑子啊!” 许大同:“有工作了,我家老六在技术部上班,一个月有三百多,他要给我们租个房间,说我们可以去京都捡垃圾。” 大炮听到三百多块一个月,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不行,我得快点接电话,听听我老家老四怎么说。” 两人到村长家,没等多久,王老四就打电话来了,大炮拿去话筒:“是老四吗?” “是的,爸,学校给我分配了工作,一个月三百,我想着你跟妈累了大半辈子,是该享福了,我想接你们来京都。” 大炮咧嘴一笑,眼眶泛着泪珠:“好,好,三百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争气的。 享福的话,还是算了。 我跟你妈还没六十,还年轻,还能干。” 为孩子着想的,都不想拖孩子后腿。 “爸,房子我已经租好了,你们若不来,房东是不会退房租给我的。 哦,除了租房子,我还买了日常用品,棉絮什么的,都买了。 你们不来的话,我就把这些全扔了。”王老四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老人家不会同意,所以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大炮一听,脸都绿了,这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读几年书,你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老四直接问:“到底来不来?” 大炮怕王老四真把刚买的日用品全扔了,只好妥协:“我去,去还不行吗?” 电话那边的王老四咧嘴一笑:“这样才对嘛。爸,你跟许叔一起来。” 大炮心里气的很,他不耐烦地说道:“知道啦,还有其它事吗? 没其它事,我挂了。” 该说的,都说了,王老四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出发前,记得提前一天打电话告诉我,我请假来接你们。” 王老四报了个号码给他爸。 挂掉电话。 大炮看向许大同:“我们也去。” 许大同点头:“行,你们两个,我们三个,一共是五张票,我回家一趟,再去我大闺女那,让她送我们。” 回到家。 许大同把许老六让他们去京都的事告诉他老伴。 刘平惨白的脸瞬间愣住:“去京都?他在那边,还没站稳脚,我们去京都,只会增加他的负担,不去,不去。” 许大同继续开口:“老六说在那边捡垃圾,一天能挣十块钱,我想着,我去外面捡,你在家清理分类,而且老六也说,京都医生比镇医院医生要厉害很多,等我们挣到钱,就带你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就把病治好了呢!” 刘平再次愣住:“一天能挣这么多?” 许大同点头:“嗯,老六是这么说的,那孩子诚实,不爱说谎,应该是真的。” 刘平没有文化,但算账是一把好手:“一天十块,一个月三百,一年下来有三千多,就当一个月三十块生活费,一个月还能存三千。 去,去。” 在家,累死累活的,一年也才几百块。 许大同见她同意,笑着说道:“那行,你收拾下行李,我去找大妹,让她送我们去。 哦。 忘记告诉你,大炮两口子也去。” “什么?你们也去京都?”许大妹,也就是许老六的大姐,她一脸震惊地看着许大同:“不是,老幺还没工作,你去那干啥?这不是增加他负担吗?” 第358章 便宜没好货 许大同把许老六的话,再阐述一遍。 许大妹听到说一个月三百多,她眼睛一亮,狠狠拍了下大腿:“哇,好多,还是要多读书啊。 行。 我明天去买票。 买好票,就去找你们。” 许大同怕许大妹忘记大炮两口子:“我们家是三张票,大炮是两张,一共是五张。” 许大妹瞪大双眼:“什么?他们也去。” “嗯,老四跟老幺一样高的工资,又都是孝顺之人,哪舍得让父母在老家吃苦的。” 许大妹心里骄傲着,她弟弟那么厉害,她的家庭地位也会随之高涨:“也是,那么高工资,可以多养两个人。” 临走前。 许大同要掏车票钱给许大妹。 她摇头拒绝:“不用,我条件虽然不太好,但车票钱,还是出的起。 爸,你也别跟我争。 这次你们肯定要在京都待很久,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许大同想着,刚去京都,开支大,家里也没几个钱。 要不让大妹先垫着,等他在赚了钱,再寄回来给大妹。 “好,那先垫一下。 买完票,你去跟二妹她们说一下,免得到时候,她们回娘家扑空,不知道我们去哪了。” 许大妹点头:“好——” 次日一早。 许大妹便去了市里。 一张火车票是十五块。 五张,就是七十五。 许大妹拿一百块出来。 付了钱。 收好票。 她又急匆匆地往回赶。 二妹家。 许二妹一脸震惊地看着许大妹,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说爸妈要去京都?” 许大妹点头:“是的,我票都买好了,老幺让我送他们去。 票是大后天的,你们要给他们送东西,最好明天后天送到。” 许二妹有些吃味,那可是京都啊,她也想去:“为什么老幺只让你去,不让我去?我也要去。” 许大妹戳了下许二妹的额头,无语道:“羡慕也没用,谁让你当初不多认识几个字? 老幺点名让我去,肯定是觉得我们五个,就我文化最高,识的字越多。 有我在,爸妈不会被骗。” 许二妹冷哼一声,不想承认:“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去,车费什么的,我自己出,我就去看看京都的大好河山。” 许大妹觉得,既然自己出,其实也可以去:“那行,那你自己去买票。” 说完,又想到什么,继续开口说道:“你家不是有自行车么?借你车用一下,我去问问三妹四妹五妹,说不定她们也去呢。” 果不然。 许大妹一问,另外三个都嚷嚷着要去。 车费跟路上的一切开支,都自己出。 她们三个去京都,不仅仅只是玩,还想看看能不能找份工作。 …… 许大同从许大妹这里得知另外四个也要去,他愣住:“她们去干啥?这么远,不嫌累啊?” 许大妹倒是挺理解的:“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毕竟那可是京都,是国家的首都,谁不想去看看?” 许大同担心一趟下来,要花很多钱:“她们都跟女婿说了吗? 一趟下来,一百块是要用的。 别到时候,为了钱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 许大妹知道老人在担心什么,她笑着说道:“放心,她们都不是傻子,会处理好的。” …… 出发那天。 大炮看到许大同的另外四个女儿也在,以为她们只是去送人,还挺羡慕的:“大同,你家的五个闺女挺孝顺的啊,还起早送你们两口子。” 他告诉大闺女,他们要去京都。 他那大闺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还无情地说,你们去京都,关我什么事。 当时他气的想动手打人,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过,四个孩子,也不是个个都跟大闺女一样,是个没良心的。 老二老三还是蛮孝顺的,还亲自送他们去火车站,甚至还一人给了他三十块。 许大同笑着说道:“不是,她们也去京都。” “啥?她们也去。”大炮一脸惊讶:“去一趟京都,要不少钱呢!” 许大同很赞同这句,但孩子大了,他也不好说什么:“是呢,但我们年纪大了,做不了她们的主,哎,随她们去吧。” 王老二跟王老三都是男同志,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没多买两张票呢。 “爸,可以车上补票吗?” 许大妹来一句:“应该可以的吧,我之前买票时,也听到有人说没买到票,那工作人员说可以车上补票。” 两兄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去。” 大炮愣住:“你们去干什么?浪费车费啊?” 王老二摇头:“不怕,这几年,我们存了点小钱,不会用破产。” 王老三也开口说道:“去一次京都,也去不穷,去见见世面也好。” 丢下这句话,两兄弟急匆匆地往家里跑。 下午的火车票。 现在收拾行李,还来得及。 大炮看着两兄弟的背影,挺无奈的,孩大,娘难做,这话一点也没说错。 …… 许大同一行人到火车站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十二点。 还要等两个小时,火车才会来。 许大妹将行李放一旁,她看了看周围,见人来人往的,对其他人说道:“我们找家饭店,先填饱肚子再说。” 许大同见火车站,人挤人的,很担心有扒手:“你们小心点,别被扒手,把钱扒走了。” 许大妹是知道这几年严打厉害,扒手没以前那么嚣张了:“确实要注意点。” 火车站附近的东西特别贵。 问了一圈。 他们这么多人,一餐下来起码要二十来块。 他们舍不得吃。 许大妹不赞同:“还有这么久,不吃点东西,身体哪扛得住! 再说。 现在不说,火车上也要吃,搞不好,火车上的东西更贵呢。” 这话让大家愣了一下,随后找了家,比其它店铺便宜的饭店。 上了菜。 一众人才知道这家饭店,为什么便宜,还也没其它饭店生意好了? 这菜,是真不好吃。 不是咸,就是辣。 许大妹都要被辣哭了:“妈呀,这是要辣死我啊,太辣了。” 许二妹接话:“还咸,看以后还贪便宜不!这件事告诉我们,买东西不能贪便宜,不然,难受的就是自己。” 第359章 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 坐了五天的火车,终于到了京都。 许大同一行人看着亮的发亮的墙壁,惊得说不出话。 这,这是什么砖,好亮,竟然能照出人影! 许家几个姐妹看着明亮又宽敞的火车站,眼睛都不会转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一个个都想往京都跑,一个火车站就能秒杀一座城市!”说这话的,是许大妹。 许二妹提着行李,看到一个外国佬,在对面站台,她激动地指着外国佬:“姐,快看,那个人是黄头发,长的跟我们也不一样,眼珠子是蓝色的,凹进去的。” 许大妹虽然也是第一次看到外国佬,但没许二妹那么激动,她拍了下许二妹的手:“别用手指着别人,人家看到,会说我们华国人没礼貌。 在家里,怎么丢脸都没事。 但在外国人面前,我们不能给华国人丢脸。” 许二妹把这话听进去了,她收回手,压下心里的激动:“原来是外国人啊,第一次见,难免会激动,下次就不会了。” 许老六跟王老四在大厅等他们。 刚出检票口。 许老六就冲了过来:“爸妈,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许大同两口子是最先出来的,所以许老六没看到四个姐姐。 许大同看着又高出两厘米的儿子,乐呵呵地笑着,打心底高兴:“没遇到什么事,安全的很,唯一不好的是火车站的东西贵又不好吃。” 许老六没吃过火车站的东西,他每次不是吃干饼子,就是吃罐头:“第一次没经验,不知道,下次别吃就是。” 刘平看着脸蛋圆了一圈的儿子,眼眶泛红:“好,好,终于熬出头了,妈妈为你感到高兴。” 许老六抓住刘平的手:“妈,我会努力往上升的。” 他刚说出这句,许大妹几个就出来了。 他看到人,整个人都懵了:“二姐,三姐,她们怎么也来了? 来了,都不说一声。” 许二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给你惊喜呢!怎么样?高兴吗?激动吗?是不是想哭?” 许老六哭笑不得:“惊喜是一点也没有,惊吓倒是不小,你们来之前,什么都没告诉我,我没做安排呢!” 许三妹把老二挤开,笑着说道:“就是怕你请假,才什么也没告诉你。 我们不用你管。 我们玩我们的,你上你的班。 千万别为了我们请假。 哦,今天不算。” 许大同:“……” 刘平也觉得没必要请假,她儿子好不容易有一份好工作,可不能老请假,惹老板嫌弃:“老幺,你只要告诉我们住房在哪,就行了,其它的,有你大姐呢。” 许大姐拍了拍胸膛,笑着保证道:“放心,有我在,肯定一个也不会丢。” 许大同跟家里人聊了一会,才去跟大炮一家打招呼,他没想到老四家的二哥三哥也会来,不过,他也没多问:“王二哥,王三哥,在路上累着了吧?” 王老二看着面容红润的许老六,一脸憨笑:“不累,第一次坐火车,激动着呢。 老六,你们学校生活,是不是很好啊?我看你跟老四都长高了,也胖了不少。” 许老六点头:“嗯,每天都有荤菜,生活很好,公司的生活更好,我们技术部的,一餐有两个荤菜,一个蔬菜,一个汤菜。” 众人听到这话,齐齐瞪大双眼。 许大妹惊讶出声:“一个人有四个菜?” 王老四挤进来,开口说道:“嗯,生活特别好,有猪肉,有鸡肉,有鸭肉,鹅肉,还有兔肉,青蛙,黄鳝什么的,都换着吃。 公司的厨师,是国营饭店退休下来的老师傅,做的菜特别好吃。 我们公司的菜不仅好吃,还干净,比家里做的还干净。” 许老六也附和着点头:“是的,哦,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大队长媳妇在公司的食堂做工,她做的不是普通工,做的是监督工。 专门检查,菜有没有洗干净,有没有剩菜之类的……” 刘平还以为大队长媳妇在京都带孙子呢:“她没带孙子了?” 许老六摇头:“都上幼儿园了,她在闲着,也是闲着,然后就去找了一份工作。 她工作是自己应聘进去的。 一个月有一百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 刘平震住:“那么多?食堂的工资这么高的吗?” 说到这,许老六可骄傲了:“我们公司效益好,福利待遇也好。 其它厂,工资要少二三十块一个月。” 王老四也猛点头:“是的,像我们这种技术员,在其它公司,一个月最多两百多,还是做了一年以上的,但我们厂不一样,从学校出来,就是三百多。 校长说只要表现好,半年一加。” 大炮拍了拍王老四的肩膀:“你们公司有前途,一定要好好干。” 王老四点头:“我会的,我跟老六都会好好干的。” 两人租的房子在一起。 许老六租的是两个套间,前面有个小院子。 王老四租的是一个套间,不过,大炮老两口子住,肯定是绰绰有余。 “二哥,三哥,你们将就住几天,等下次来,你们提前告诉我,我租套大的。 这次实在是太匆忙,没那么多时间找房子,找了个差不多的,就租下了。” 王老二知道京都房子紧张,又怎么会嫌弃房子小呢:“不用租大的,这里有两张床,我跟你三哥挤一张床睡也一样。” 王家四个人,两张床,能睡下。 许家那边则不行。 许老六有宿舍,他不在租房睡,但还有七个人。 两个套间,只有两张床。 一张床睡两个,还有三个人,没地方睡。 许五妹不在意地说道:“等会去百货商场买两床席子放在地上,一样可以睡。” 七月的天气好。 不冷。 睡地上也没事。 许老六皱眉,有些不赞同:“这样不好吧,地上湿气太重,睡地上,对身体不好。” 许五妹大大咧咧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多接地气啊。 哎呦。 老六,这事,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诉我们,菜市场在哪,就可以了。” 许老六带她们去菜市场,刚好碰到许佳佳两口子。 他们今天休假。 许老六看到人,立马迎上去:“佳佳姐。” 许佳佳是认识许大妹她们的,只是很少接触,不是很了解。 不过,她觉得许老六是个很不错的人,她几个姐姐,应该也不会很差。 她对许老六跟她的五个姐姐,微微点头,笑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许五妹像个好学生似的,立马举手回答:“刚到的。” 许五妹要比许佳佳小五六岁。 由于成年在地里农作的关系,看上去要比许佳佳大些。 她看着许佳佳白里透红的脸蛋,一脸羡慕:“佳佳,你比我大,看上去比我小多了,我们两个人走在一起,人家肯定会以为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许五妹性格有点自来熟,那种害羞,不好意思的情绪,在她这里,从来没有存在过。 许佳佳看着两眼发亮的许五妹,笑得灿烂:“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其实你皮肤也挺好的,连颗痣都没有。” 许五妹眼睛更亮了,她摸了下自己的脸,很粗糙,有些刮手,眼里的光瞬间黯下去:“我皮肤很黑,很粗,一点也不好。” 一向不爱插嘴的沈越白也来一句:“她皮肤不好,没你好。” 许佳佳瞪他一眼:“闭嘴,你知道个毛线。” 瞪完沈越白,她又看向许五妹:“你皮肤粗糙,是因为经常下地的原因,在家收一个月,肯定白白嫩嫩的。” 沈越白凑近许佳佳,又来一句:“没你白嫩。” 这个拆台的? 许佳佳磨了磨牙,给他踩一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 沈越白:“……” 许五妹听到这话,倏地想起什么,她快速来到许佳佳面前,小声问道:“佳佳,我听他们说,做生意很赚。 我只带五百块的成本。 你说做什么买卖,比较合适?” 这事,她怕大姐不支持,一直没敢提。 第360章 你是在剜我的心 许佳佳显然没想到许五妹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看她这自来熟的性格,确实合适做生意。 “这个啊,得到处考察一下。 不过,如果做饭好吃的话,可以考虑卖吃的,成本低。” 别说,许五妹在吃的这一块,还真有几把刷子,她咧嘴一笑:“我做饭好吃,特好吃,不信,你问我四个姐姐,她们吃了,都说好吃。” 这句话,她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其她人都听到。 许老六吃过学校的菜,也吃过公司的菜,他最有发言权:“我五姐做菜,跟公司的菜一样好吃,还是没有调料的基础下,如果调料齐全,会更好吃一些。” 许佳佳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又自来熟的许五妹竟然有这样的手艺:“那可以试试。” 许五妹激动地跳起来:“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你们听到了吗? 佳佳说我可以卖吃的。 我就知道,跟来京都,才有机会。 这不。 两只脚刚踩到京都的地儿,就找到了在这里生存的机会。 哈哈哈……我好高兴,好激动……” 她的笑声引来很多围观者。 许大妹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好看的,大家别围着了,不然,堵住路,别人不好走。” 等围观的人一看,许大妹狠狠拍了下许五妹的肩膀:“你能不能给我小声点?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疯子呢?” 许五妹被打,也不生气,依旧呵呵笑着:“大姐,我高兴,我是真高兴,这次我是跟我男人吵架出来的。 我要来京都发展,他不让。 他说去京都,都能赚到钱,世界上就没穷人了。 我气不过。 拿了五百多块,就来了。” 许大姐气的一张脸都绿了:“我是怎么说的,想来京都,一定要跟妹夫好好说,不能有矛盾。 你倒好。 妹夫不让,竟然拿了钱就跑路。 你走了,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许五妹自然是想过的,但她觉得,只要她在京都站稳脚,这些都构不成问题:“大姐,我会努力的,我一定要赚到钱,气死那个男人,哼。 让他瞧不起我,瞧不起我们女人!” 许大妹:“……” 许佳佳只聊了几句,就跟沈越白走了。 现在黑木熊不敢来阴的,所以国家给她安排的那几个保镖,都回部队了。 至于沈越白。 他现在的职位又往上升了升。 他现在只要管下面的人,不用出任务,所以一到点,就能下班。 部队没啥事的话,也可以不去。 两人郎才女貌,走在路上,引来不少人回头。 两人走着走人。 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滚开,别逼我动手打你。” 女人哭啼啼地说道:“沈行知,你睡了我,不能不负责! 呜呜呜…… 你这样,让我怎么面对亲戚朋友,怎么面对我的内心。 沈行知,你这是想逼死我啊!” 沈行知冷嗤一声,一点也不为所动:“你说我睡了你,我就睡了你? 证据呢? 你以为老子是畜生吗? 只要是母的,就能硬,就能上。 老子是有思想的人,就算喝的烂醉如泥,对你也硬不起来。 别把别人当傻子,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就把你脚踏三只船的事说出去。” 沈行知的话,让女子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眼底划过一抹错愕,随即又转瞬即逝,继续装白莲花:“沈行知,你,你睡了我,还污蔑我,你这是要逼死我! 呜呜呜…… 沈行知,你,你是混蛋。 呜呜呜……我不想活了,你让我死了算了。” 沈行知一脸平静地看着女子表演:“这么喜欢演戏,多演点!” 女人这会都快恨死沈行知了,她这么卖力的演戏,他竟然一点也没上当:“沈行知,很多人都看到我们睡一张床了,这是你逃避不了的。” 沈行知淡淡地扫了下女人,薄唇上扬,说出来的话,却能逼疯人:“关我什么事,我还没说你趁我喝醉,占我便宜呢,你也好意思在这里倒打一耙!” 女人差点被沈行知气死:“你,你……” 沈行知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女人:“说呀,继续说,我听着呢。 ” 听到这番对话的许佳佳,她摇头笑了笑:“你这个小弟,挺有意思的。” 沈越白牵着许佳佳的手,垂眸看着她:“你觉得他睡了吗?” 许佳佳摇头:“没睡,别看老三能力不如老二,找对象的要求,却比老二高。” 提到老二,许佳佳又想起领导找她谈话的事,她用另一只手撩了下刘海,轻叹一口气说道:“老二老大不小了,还不找对象,领导都找到我这里来了,哎。” 沈越白不喜欢许佳佳操心沈舟的事,他面无表情道:“下次领导再找你,你让他来找我。” 许佳佳很想翻白眼:“你以为我没说过吗?问题是领导不找你,只找我啊。 我也找沈舟问过,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同志。 他说没有特定的,感觉来了,就喜欢上了。” 沈越白还是那句话:“不管他,你只是他大嫂,不是他娘。 我估摸着是沈舟不想找。 他觉得有对象,耽误他做研究,耽误他工作。” 许佳佳也觉得是这个问题:“找一个同行,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她想起了一个人:“你觉得王好怎样?” 沈越白实话实说:“她很好,沈舟不配。” 许佳佳黑脸:“哪有这样说自己亲弟弟的?” 沈越白目不斜视地看着许佳佳:“我说错了?” 这话许佳佳不好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难说,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找去。 不找,就打一辈子单身。” 沈越白顿一下:“沈舟有这种想法。” 许佳佳一脸错愕:“不是吧,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许佳佳是真觉得很意外。 沈越白不是随便捏造的,而是之前沈舟跟他说过心里话,虽然没有直表明,但话里话外都在抗拒找对象这个事。 “二十三岁那年,他跟我说过未来,但没有找对象这个环节,那个时候,我以为只是随便说说,现在看来,他是早有不婚的打算。” 许佳佳心里震撼极了,他这是打算把一生全奉献给国家啊,赵春兰若是知道沈舟的想法,只怕会急死吧。 …… 老家。 赵春兰又给沈舟打去了电话。 她打电话没有其它事,就是催婚。 沈舟快三十了。 在老家,这个岁数,已经很大很大了。 “老二,你今年一定要给我找个对象回来,你若是还跟以前一样敷衍我,我就去京都找你,去京都找你们领导,问问你们领导,是怎么当人家领导的,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不让你结婚,只知道一个劲地榨干你。” 沈舟听到这话,很生气,说话语气很不好听,甚至还有些口无遮拦:“我不结婚,关领导什么事!我不结婚,是因为你。 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心寒,让我有心理阴影,你知道吗? 你说,我如果找一个跟你一样性格的人,你说我还要不要活! 与其找一个,跟你一样的媳妇,还不如一直单着呢!”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赵春兰的胸口像被人撕掉一道口子似的,痛的撕心裂肺,痛的生不如死。 她泪流满面地蹲在地上,呜呜痛哭:“呜呜呜,我对你还不好吗?我苛刻过你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老二,我是你娘,不是你的仇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呜呜呜……老二,你这是剜我的心啊!” 沈舟正在做一个实验,现在是关键时刻,一颗心悬的老高,生怕出错,又要重来。 但赵春兰这几天,一天一个电话打来,吵得他心神不宁,心情异常烦躁:“不是我剜你的心,是你想逼死我。” 第361章 造孽啊,这是要逼死我啊 赵春兰听到沈舟冰冷的话,整个人像是深深沉浸在一个寒冷且深不见底的潭水中,感到极度的冰冷跟绝望。 她眼神呆滞,恍惚:“我,我逼你了吗?结婚生子,难道不是人生大事吗? 难道你们大学老师,教你们别结婚生子? 还是说沈越白那个扫把星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让你对结婚这件事,有深深的恐惧?” 说到这,赵春兰强打着精神来,她眼里闪过恶意:“是沈越白让你不结婚的,对不对?他早早结婚,生了六个,却让你不结婚,他是什么意思? 老二,你不能信他的,他这是要害了你,你不能听他的,知道吗? 不行,你不能留在京都了,你回来,回老家来,你是大学生,你有高文化,就算不帮国家做事,也能找到好工作……” 沈舟听到赵春兰的恶意,眼底划过一抹厌烦,他一字一顿道:“你不知道吗?导致我不想结婚的人,从来不是别人,而是你。 是你的恶意,让我心烦。 是你的长舌,让我心冷。 以前的事,我不评论。 但从我在机械厂上班开始,我一直跟你说,我哥对我很好,我能找到这份工作,也是因为大嫂给我的资料,我才有机会进机械厂。 你呢? 你却不信,总认为我能进机械厂,是我有本事。 好,既然你那么认为,我也懒得跟你争。 但后来呢? 每次一有事,就骂我大哥。 我大哥是你的出气筒,还是挖了你家祖坟? 骂那么狠毒。 我的工资,也是一样。 我给我侄子,寄玩具,寄东西,你却说我哥是为了我的工资,才对我这么好的。 笑死。 别老拿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别人。 你以为我大哥跟你一样,钱进了口袋,一分钱也掏不出。 我大哥一直记着,我对侄子们侄女的好,去年给我送了一套房。 我给侄子侄女的那些钱,连买房子的尾数都达不到呢。 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太自以为是。 我就这么告诉你吧。 你越骂我哥。 我越想跟他亲近。” 这番话是真把赵春兰气的浑身发抖,眼泪哗啦哗啦一直流,沈大柱在旁边都看急了:“老二说什么了,你哭成这样?” 赵春兰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字也说不出,沈大柱急的不行,他将话筒抢过来,贴到耳边,里面却只有嘟嘟的声音。 沈大柱将电话挂上:“他挂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赵春兰哭得胸口疼:“呜呜呜……他在怪我,呜呜呜……为什么?我纵使千错万错,他也是我生的啊,他为什么要那样说我? 呜呜呜……” 沈大柱急的浑身冒冷汗:“他怪你啥了?不该你又催婚? 结婚生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老大不小了,再不结婚,就找不到好对象了!” 赵春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不知道哪是哪:“他,我说不想结婚,还说不想结婚,是受我影响,还说我们对老大不好。 呜呜呜……为什么?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剜我的心,他这是想气死我啊!” 沈大柱愣住,随后想到老二经常让他对老大好一点的话,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四岁,还是五岁?所以老二不结婚,是因为他们对老大不好,他这是在报复他们啊! 报复有很多方法,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幸福来报复他们呢! 他怎么那么傻! 沈大柱想到以前的种种,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哈哈哈……报应,报应,哈哈哈……我不该那样对老大,我应该对他好一点,我也不应该骂他扫把星……” 赵春兰看到沈大柱哭出血泪,吓到了:“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老头子,你别吓我!” 沈大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哈哈哈,你知道吗?在老大五岁的时候,我想毒死他的。 哈哈哈…… 老大聪明,他宁愿饿,也不吃那碗饭,哈哈哈。 报应,报应,都是报应。 老二不结婚,老三不听我们的话。 等我到了下面,沈家的列祖列宗,肯定会抽我。 哈哈哈……报应,报应……” 笑着笑着,沈大柱又哭了,他趴在地上,哭得像个死了父母的孩子:“呜呜呜……我对不起沈家的列祖列宗,我对不起他们,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老大的。 我不该把还不到五岁的老大,扔山里的,也不该起毒死他的心,更不该经常打他,不给他饭吃…… 爹,我错了,爹,别打我,我错了……啊啊啊,好痛,爹,我错了……” 沈大柱的爹很早以前就死了。 他突然像疯了似的喊爹,不仅把赵春兰吓到了,还把村长吓到了,他脸色大变,一个跨步走过来,将沈大柱扶起:“大柱家的,你男人情况不对,快送他去医院。” 赵春兰吓得都忘记哭了:“村长,我,我一个女同志,哪,哪驼得他起啊,你安排拖拉机手,送一下我们,可以吗?” 人命关天,村长只能点头:“行,我喊广播,让拖拉机手跑一趟。” 村长怕赵春兰背不起沈大柱,又安排一个汉子背沈大柱上拖拉机。 在汉子背上,沈大柱还哭哭笑笑的,精神很不正常。 村里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 “大柱,这是怎么了?上午还好端端的,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家的事,少管!他那个媳妇,厉害的很,不许我们打听他们的事!” “她啊!有两个厉害的孩子,嚣张的很呢!现在都不下地了,全靠她家老二寄钱回来养他们两个。” “人家有本事,有钱寄呢!不像我们家的几个,只知道下地干活,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不像人家沈舟,一年好几千,两年就是万元户。” “万元户又咋了!有钱,没有人,挣那么多,老了,连养老的人都没有!” “你不说,我还忘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舟快三十了吧。 他好像还没对象呢。 之前听人说大柱家的天天打电话催沈舟结婚,你们说沈大柱的异常,会不会跟沈舟有关?” “有这个可能。 不过,就算人家不找对象,也不怕,人家有钱,有钱的人,追求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 “沈越白没有钱吗?人家钱更多好不好?六个啊,你们谁比得上?” 这话,没人接的上。 太强了! 不仅有钱,人口也多。 “听说沈大柱现在后悔了。” “活该他后悔,石峰村有很多人在京都,他们回来过年,说许佳佳很有本事,公司开了好几个,还跟米国人合作,在国企公司也占了股份,在京都,鹏城,有很多地,也盖了很多房子。 沈越白才是人生赢家。 他娶了许佳佳后,那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许佳佳旺夫。” “看那长相,就知道她旺夫。 你们说她之前那个未婚夫,怎么就想着退婚呢?啧啧啧,太没福分了!” “那个人都死好几年了,再提他,是不是太冒犯了啊!” “呸呸呸……确实有点……哈哈哈……” 来到医院。 赵春兰跑上跑下的。 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告诉赵春兰:“病人受了刺激,出现了精神异常,开点药,回去吃,看能不能有好转。” 赵春兰心里很不安:“医生,你也没把握,他能痊愈,是吗?” 医生点头:“是的,没有一个医生,会做出保证。” 赵春兰想起远在京都的两个不听话的儿子,忍不住哭起来:“造孽啊,这是要逼死我啊!” 第362章 生孩子是为了什么 医生在医院里见多了生死离别,但每次看到家属的撕心裂肺,心里还是会难受:“打个比方,就算不痊愈,也不会死,就吃药。 如果条件好的话,可以带他大城市看看,说不定要其它办法。” 医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赵春兰听完,眼睛倏地亮了:“去京都,我儿子在京都。” 医生愣一下,显然没想到穿着不是很时髦的赵春兰,竟然有个在京都的儿子:“那确实不错,有人在那,方便很多。 那这个药,还要开吗?” 赵春兰点头:“开,先吃着,万一能控制一下呢,总不能让他这个样子上火车吧?” 医生点点头,在处方单上写上药名。 拿到药。 拖拉机手又将他们送回村。 回到家。 赵春兰一口气跑到村长家:“村长,我想带大柱去京都看病,你能帮我找个有文化的人,送我们过去吗? 我给工资,每天五块钱,车费,路上吃住,我负责。” 沈舟每个月会给赵春兰寄五十块钱回来,沈行知也会寄二十块,加起来一个月就是七十。 在农村,蔬菜啥的,都是自己种的,不花钱。 只有割肉,要花钱,所以他们两个,一个月最多花十块钱。 所以一个月下来,还可以攒六十,一年就是七百。 村长没想到赵春兰这么大方,他点头:“行,我问一下。” 赵春兰一走,村长便去了村尾那户人家,也姓沈,算起来,跟沈大柱,还沾了点亲。 “沈远,在家吗?” “在呢,村长,你咋有时候来我这了,快进来。”沈远是个三十岁的汉子,他媳妇也是本村的,但不姓沈。 村长把来意说了一下。 沈远听完,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可以啊,什么时候出发?” 听说京都机会很多,他早想去看看了。 村长:“应该是越早越好,我去问问大柱家的。” 沈远:“好——” …… 京都。 许家五个姐妹听了许佳佳的建议,开了一家饭馆。 许大妹有文化,方向感好,她带着许二妹跑工地,卖盒饭。 许五妹当厨师,另外两个当服务员。 三个人,把饭店做的有模有样的。 开业五天。 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营业额最多的一天高达一千,还没包括卖盒饭的。 许大妹跟许二妹卖盒饭的生意也很好,她们收益不如许五妹,买原料洗干净,让许五妹做,给她分红。 所以许五妹不仅饭店有钱,卖饭盒也有钱。 至于许大同两口子跟大炮两口子,他们便捡起了垃圾。 哦,王老二跟王老三,也跟着一起,搬垃圾什么的,都是他们两个年轻人。 利润也很可观。 一天下来,一人可以赚十五块到二十块左右。 许老六不上班时,还会跑工地,收老板不要的钢筋。 收好后。 他也不急着卖出去。 许大同怕押太多成本,很不放心:“老六,钢筋放家里,占地方,卖掉算了。” 许老六摇头:“爸,我们一天有这么多垃圾,卖给收垃圾的贩子很划不来,等哪有有空,我去找找,看哪里有第一回收站的。” 许大同还是很听劝的:“那行,尽量快点,不然,押太多成本,我们周转不过来。” 许老六办事效率很高。 第四天,就带来了好消息:“爸,我找到了,离我们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距离,我跟王二哥,老四一起去。” 许大同心头一喜:“价格你问了吗?” “问了,要多一半,之前卖亏了,不过,刚来京都,做什么都是两眼黑,很正常。” 许大同一副亏了一个亿的表情:“卖了好几天,也亏了不少,哎,早知道,就该听你的。 幸好这次的钢筋没有卖出去,不然,不得亏死。” 刘平走过来插一句:“要不是我不许你卖,你只怕早卖了,你啊,就该压货压钱,一点也沉不住气。” 这一批垃圾卖出去。 每个人分了五十块。 这一批垃圾,只花了一天时间,也就是说,他们一天赚了五十块。 有了赚钱的能力,底气也足了,许大同笑得像个二傻子:“早知道外面的钱,这么好赚,应该早点过来的。” 许五妹乐呵呵地说道:“爸,我们几个来的时候,你还不许,现在知道错了吧?” 许大同横她一眼,严肃说道:“你也别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的,你想想怎么跟小女婿和好吧?” 许五妹是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她大大咧咧说道:“只要我赚到钱,还怕他骂吗?” 许大同看到她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有些头疼:“你们是两口子,做事要有商有量的,别太任性,要干嘛就干嘛!” 许五妹不赞同这句话:“我又不是犯法,我只是想多挣钱,给我的孩子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难道也有错吗? 你看老幺。 来了京都后,变化有多大? 爸。 我们生孩子为了什么啊? 还不是为了他们有出息,还不是为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没有给他们提供好的环境,没有给他们提供好的教育,怎么胜于蓝?” 许老六很赞同这句话:“五姐说的对,京都的孩子,接触的知识很全面,来这里读书,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许大同没说许五妹这样想,是错的,他只是不喜欢两口子闹矛盾:“你来京都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啥时候打电话回去?” 许五妹想了一下:“今天吧,等会去打。” 下午。 许五妹去了一趟邮政局。 她先寄东西,再打电话。 “喂,村长,我是许五妹,对,对,麻烦你让我儿子接一下电话。”许五妹气性大着呢,她要来京都找事做,她男人不仅没支持她,还贬低她。 越是这样,她越要争一口气。 许五妹的儿子,九岁,小名叫大虎。 村长挂掉电话,就往许五妹的婆家跑:“大虎,大虎,你妈打电话来了,让你接电话。” 许五妹的男人刚好也在家,他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村长,五妹打电话来了?” 村长点头:“是的。” 得到肯定。 男人急匆匆地往村长家。 其实当时他那么说,也是想让五妹留下。 只是那女人一根筋,硬是跟他对着干。 大虎一听他妈打电话来了,激动地像一阵风似的,往村长家,他跑的更快一些,早一步到村长家。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刚响起,大虎立马去接,男人按住他的手:“我来。” 大虎不满地看着他爸:“村长爷爷说了,是妈妈打给我的,你怎么能接我的电话?” 男人眼皮跳了跳,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我是你爸,是长辈,难道你不该先让我接吗? 老师没教你们要孝敬长辈?” 这话把大虎问住了:“行叭,那你接吧!” 这话还没落音,男人立马拿起话筒:“是五妹吗?是我,你在那里,还好吗? 你这个女人,气性怎么这么大? 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回来,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男人都放低姿态了,许五妹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开口说道:“我是没打电话回来,但我让大姐夫报信了啊。 我一到京都,就忙的脚不着地的,没时间往邮政局跑。 哦。 对了,我跟四个姐姐在京都开了一家饭馆,我投资最多,投了四百多,占股份也多一些。 最多一天的营业额有一千多,那天分红分了五百多。 你们等我。 等我赚钱,买好房子,你们都过来。” 男人被她们几个女人的速度震撼到了:“什么?这么快的吗?一天可以卖那么多钱吗?” 许五妹可骄傲了:“那当然,我手艺好,当厨师,大姐跟二姐专门跑工地卖盒饭,生意也很好,她们卖盒饭的菜也是我做的,她们给我分红。 哦,爸妈在京都捡垃圾,一天也能挣不少钱。” 男人听得内心蠢蠢欲动:“我也去,我力气大,可以做很多事。” 第363章 家庭地位 电话那边的许五妹翻了个白眼:“你来了,谁照顾两个孩子?” 许五妹有两个孩子。 大虎九岁,小的六岁,是个女孩,叫妞妞。 萧何愣住:“爸妈在家,他们可以照顾,你们都是女同志,力气没我大,我可以帮你们干很多事。” 许五妹一口回绝:“不行,你好好在家给我看着点孩子。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看看这段时间生意如何,要是很好,我就找大姐她们借钱,买套房,到时候你们再过来。” 许五妹都这样说了,萧何还能怎么着,只能听从了:“行,尽量开学之前买房啊,我等着去京都呢!” “知道啦,知道啦,不用你催,我比你更急。 现在知道我当初的选择,有多正确了吧?” 萧何点头:“是,是,你聪明,我当初不该反对的。” 许五妹冷哼一声,骄傲的不得了:“那当然,你眼界不行,看的没我远。 我跟你说。 一定要听媳妇的话。 听媳妇的话,容易发财,你知道吗?” 就算没看到人,萧何也知道她肯定得意的不得了,他笑着附和:“对,对,一定要听媳妇的,你以后说什么,我照做,绝不反对。” 许五妹听到这语气,总觉得怪怪的,才多久没见,这男人咋变得黏糊了:“我给两个孩子寄了些东西,记得去拿。” 萧何问:“那我呢?没给我买吗?” 许五妹:“没有,现在攒钱买房呢,哪敢乱花钱!给孩子买的,都是学习用品,还有一些试卷书籍什么的。 萧何,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哎呦,多大的人哪,竟然还跟孩子争这个,丢不丢脸啊! 电话费贵,不跟你说了,再见。” 不等萧何有反应,许五妹就把电话给挂了,萧何看着里面传来嘟嘟声的话筒,有些无奈。 大虎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爸,我还没跟妈说上一句,你就把电话挂了? 你怎么能这样?” 萧何解释道:“是你妈先挂的,走吧,你妈给你寄了东西回来,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收到。” 大虎听到这话,立马忘掉了挂电话的事,他眼睛一闪一闪盯着萧何:“真的吗?” 看着开心的儿子,萧何笑了笑:“你妈电话里说的,怎么会有假?” 儿子,你现在笑的有多开心,收到包裹,就有多伤心。 回到家。 萧母正在做饭,她扫了下进屋的萧何,开口问道:“你媳妇打电话过来,说啥了?她也是心大,拿那么多钱,说走就走。 也就你脾气好,任她作天作地的,万一在火车上,把钱全丢了,你说怎么办? 你们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 萧母不是挑拨离间,实在是许五妹那性格,她是真怕那丫头把钱丢了。 萧何坐在萧母旁边,给灶膛里添了一根柴:“她们几个姐妹开了一家饭馆,生意很好,早多的一天,卖了一千块。 大姐二姐在工地上卖盒饭,生意也很不错。 她说她要赚钱买房,把孩子跟我也接去京都。” 萧何一口气说很多,口有些干了,正准备起身去倒水,他闺女便递来一杯水给他:“爸爸喝。” 这一刻,萧何觉得自己幸福感爆棚:“谢谢妞妞,妈妈给妞妞寄了小人书回来。” 妞妞笑出两只月牙眼:“妈妈真好!” 萧母一脸震撼:“她们速度这么快的吗?这速度,很像你媳妇,说干就干,做啥事,都风风火火的。 一千块,能赚多少?” 萧何没有说具体数字:“不知道,但从她语气里,利润不低。” 萧母拍了下大腿:“哎呦,这真是撞大运了啊,难怪她嚷嚷要去京都呢。 大城市的机会确实多很多。” 萧何:“我岳父岳母,在那边捡垃圾,一天也能挣不少。” 萧母心动了:“我年纪比亲家还年轻,是不是也可以捡垃圾?” 萧何哭笑不得:“妈,不一样的,我岳父岳母捡垃圾捡好好的,你也有样学样,他们心里肯定会有膈应。 等五妹买好房子,我去了京都,看看有没有适合你做的,到时候,把你们也接过去。” 萧母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摇头说道:“不行,五妹一个人买的房子,你带我们去,不合适。” 萧何不解地看着萧母:“为什么不合适?我们是一家人。” 萧母拍了拍萧何的手背:“我没有要挑拨离间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你想让我们过得幸福,过得好,必须得你能挣钱,而不是什么都靠你媳妇,知道吗? 我以前听过一位老人是这么说的。 她说想要孝敬自己的父母,就要自己能挣钱,而不是靠对象。 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你想。 如果是你。 五妹挣不了钱,家里所有开支靠你,她又拿你的钱,顾娘家,你会怎么想?” 萧何无奈说道:“就五妹那脾气,你觉得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萧母一噎:“……” 她那儿媳妇性格大大咧咧,做事风风火火,而且任性的很,要干嘛就干嘛! 不同意,就开干! 别说。 萧何还真拿他没办法! “假设一下。” 萧何想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道:“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顾娘家,我能接受,如果把我们的小家,全搬去给娘家,我心里肯定不舒服的。” 萧母点头:“对,就是这个理,换位思考,如果你挣不到钱,你拿你媳妇的钱,给了我们,她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 所以啊。 想要孝顺我们,就得你自己能干。” 萧何把这番话听进去了:“我知道啦,我去了京都,会好好干的。” 萧家没有分家,但挣的钱,是各家收各家的,每家每个月给生活费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 萧母把许五妹在京都的情况告诉其他人。 萧何的大嫂二嫂听到这话,惊讶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萧大嫂咽了咽口水:“开饭馆啊,是不是跟镇上的国营饭店一样? 不过,五妹做菜确实好吃,她开饭馆,能赚钱。” 二嫂嫉妒性强,总觉得另外两个妯娌,不如她,这会听到萧母说许五妹在京都开了家饭馆,胃里都冒酸味了,她阴阳怪气道:“家里有个在京都工作的,就是好啊,连带着嫁出去的姐姐都享福。 我要是有个弟弟在京都工作,做梦都笑醒。” 萧何可不惯着她:“二嫂,你弟弟不是在鹏城么?你也可以让她带你去鹏城发展啊!” 萧二嫂的弟弟跟她合不来。 两人基本是没来往的。 萧何这番话,简直是踩萧二嫂的痛脚,她脸色变了变:“鹏城是个穷地方,他叫我去,我也不去。” 萧何嗤一声:“说那么好听,人家根本没叫你吧,我听五妹说许佳佳大舅的三个儿子,就在鹏城,人家在那不仅买了地皮,还盖了高房子。” 萧二嫂气的将筷子扔地上,站起身直接走人。 这个家,她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萧母看向萧老二:“那是你媳妇,还不去追!” 萧老二不仅是个憨憨,还是个吃货,在他眼里,谁都没有桌上的饭菜重要:“不管她,饿了,她自己会回来的。” 萧母:“……” …… 赵春兰几人坐了五天的火车,终于到了京都火车站。 沈大柱这几天,吃了药,也没见有好转,他看着人来人往的火车站,笑得像个二傻子:“老大,是老大,老大来接我了。 放开我,我要去找老大,我看到老大了。” 在火车上,沈大柱喊了好几天的老大,赵春兰听得冒火:“闭嘴,老大没来,你对他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还想他来找你? 想屁吃呢!” 第364章 后悔了 沈大柱愤怒地盯着赵春兰:“你说谎,走开,我不跟你一起,我要去找老大。” 赵春兰气的胸口起伏不平,她看向沈远:“把他打晕,背他走。” 沈远也没想到沈大柱会变成这样,他放下行李,用手掌,将沈大柱劈晕,然后背起他往出站口走去。 他是第一次来京都。 但他有文化,按照指示牌,就能找到出站口的方向。 出了站。 赵春兰远远看到沈行知站在对面东张西望。 她看到人,红着眼眶跑过去:“三毛,你爸精神有问题了,医生说要来大医院看,呜呜呜……” 沈行知是真不喜欢赵春兰哭哭啼啼的样子,真遇到问题,哭也没用啊,他越过赵春兰,看向背沈大柱的沈远:“我爸睡着了?” 背了一路,沈远浑身都湿透了,湿黏黏的衣服贴在背上,一点也不舒服:“一下火车,他就说你大哥来找他了,嚷嚷着要去见你大哥,你妈让我劈晕他。” “我来背吧。” 沈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沈行知:“你能行吗?这几年,你住京都,都没下过地,能有力气背叔?” 沈行知笑:“我只是没下地做农活,并不代表我没锻炼。 刚来那几年,我大哥经常把我拉去锻炼,现在也养成了锻炼的习惯,每天都要锻炼一个小时,所以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沈远这才将沈大柱放下。 沈行知背起人,往外面快步走去。 他经常锻炼,所以背人也走路,呼吸也很平稳,脚步也很稳。 他是开车来的。 车是沈舟买的。 他每年分红,要分很多钱,又加上他经常泡在实验室里,没什么开支,所以买一辆车用来代步,这样方便很多。 沈舟买的是白色的,带导航的。 摆在那,亮的惊人。 沈舟打开车门,将沈大柱放后排座,给他系上安全带,才转头看向赵春兰跟沈远:“远哥,你坐副驾驶座,妈,你坐后面,盯着点爸。” 赵春兰以为这车是沈越白的:“你开你大哥车来的?” 沈行知摇头:“不是,是二哥的,这车是大嫂公司的,也是她设计的,一辆车不便宜,二哥拿的是内部价,比外面要便宜好几千。” 赵春兰听到这个数字,惊了一跳:“那这辆车,多少钱买的?” “九万。”沈行知知道赵春兰听到这个数字,会晕,所以又立马说道:“你千万别晕,这车是我们国家制造的,但卖去给国外,一辆起码要二十万,所以跟外国价相比,二哥是赚了。” 赵春兰是真想晕一晕,年轻人拿钱,没当数,一辆车既吃不饱又穿不暖的,竟然一出手就是九万。 有钱也不是这么乱花的啊! 不行,她要气晕了。 沈远听得眼珠子都不会动了,他结巴道:“一辆车,要,要这么多啊!老二,赚了不少啊?” 沈行知:“嗯,跟着我大嫂,确实赚了不少。 我跟他专业不一样,跟我大嫂要用的,不挂钩,哎,所以我只能领死工资,不像我二哥,还能拿到国企公司的分红。” 每个月除了工资外,还有分红,出一款产品,还有奖励,待遇不要太好。 沈远再次感慨,多读书才有出息:“你一个月多少钱?” “四百左右,不是很多。”沈行知学的是计算机,其实这个专业,跟许佳佳是挂钩的,但他专业知识学的不好,所以许佳佳没让他进她的团队。 能进许佳佳团队的,都是国内顶尖人才。 要么钳工特别好,要么专业知识特别好的。 沈远愣住:“四百还不多啊!很多人,一个月才几十呢!” “京都物价高,工资比老家镇上要高一些,不过,我虽然进不了我大嫂的团队,但在这个行业,我工资还算高的。”就是不如他大嫂团队而已。 不行,他得努力,争取下次考试,能进大嫂的团队。 赵春兰听到这些,心里很不舒服:“你一个月领这么多,只给我寄二十块,你还是人吗?” 沈行知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我刚来京都那几年,吃的用的,全是二哥的,我不要还账?” 赵春兰一噎,老三是懂气他的:“那你二哥,一个月领那么多,也只给我五十,你们两个都是白眼狼,眼里只有你大哥一家。” 沈行知点头:“对,我是白眼狼,我下次,二十也不给你。” 赵春兰差点气吐血:“你,你个混蛋!” 沈行知可不惯着她:“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大哥,我跟二哥,能有今天么? 环境很重要,教育也很重要。 我当初成绩怎么样,村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呀? 但是一直倒数的我,考上了大学。 现在还有一份优渥的工作,谁不羡慕?” 若放在以前,赵春兰听到这番话,肯定会反驳几句,沈大柱出事后,报应两个字,一直在她心头盘旋,所以她不敢再说沈越白一家半句难听的话:“七十块,还少了点,如果再多给三十块,会更好。” 她说的是沈舟跟沈行知,每个月给的生活费。 沈舟一个月给五十。 沈行知一个月给二十。 沈行知扫了下脸色惨白的赵春兰:“你在老家,一个月七十,已经很多了。 再多,容易引贼上门,我们也是为你们安全着想。” 赵春兰这下没话说了。 沈远在旁边插一句:“七十也不少了,在农村,一个月用不了几块钱。” 沈舟在京都有房子。 也是别墅。 只不过,不如许佳佳那套。 这别墅,是后面盖的。 许佳佳在前排盖了几套。 沈舟的别墅盖在第二排,荷花跟许小瑶的,在最后面。 以后老了,可以在这里养老。 大家在一起,有伴儿,热闹。 “前面几套,都是大嫂的,二哥的,在第二排……”沈行知指着车外面的别墅,介绍给赵春兰听。 赵春兰是越听越心酸,舟舟盖房子,从没跟她提过,在他心里,还有她这个妈吗:“这套房子,花了多少钱?” 赵春兰声音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起来一般。 沈行知摇头:“我不知道,他只有一套,大嫂给他送了一套,后面两套别墅都是他的,不过,有一套,他送给我了。” 赵春兰心里一顿,这么说来,许佳佳还挺大方的:“她给你哥送,没给你送?” 沈行知抬起下巴,按了下喇叭:“送了,不过,我不要。 哦,鹏城那边,她给我送了一套。 不过,我不好意思要便宜的,花钱买下了。” 赵春兰气死:“……” 太傻了! 都送给他了,还付什么钱,想气死她吗? 不过,赵春兰气的半死,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坐在后排生闷气。 下了车。 沈行知带他们进了别墅。 打开铁门。 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中间是一柱喷泉。 喷泉的水珠像一颗颗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赵春兰几人看傻了眼,这个时候,沈大柱也醒了,他呆呆看着喷泉,大喊:“爹,爹,是你吗?” 沈行知把人放下,开口问他:“你还认识我吗?” 沈大柱看着沈行知的脸,愣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老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用上班吗?” 沈行知摸了下自己的脸:“还认识我,看来,还没傻透顶啊! 已经跟医生联系好了,明天去医院检查。” 沈大柱才不承认自己有病:“我很好,我没病,我要回去,这是哪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好看的房子? 老三,送我回去。” 沈行知打开门。 地上是亮的发光的瓷砖,顶上是华丽璀璨的水晶灯。 沈远看着能照出人影的瓷砖,脚都不敢往上面踩:“老三,这是能踩吗?” 沈行知很随意地说道:“踩啊,地板之所以会这么亮,是因为这里没住人,我跟二哥住公司,一般不来这里。” 赵春兰听到这话,又操心起两人的婚事来:“房子这么多,怎么不早点结婚生崽?” 沈行知对这个一点兴趣也没有:“为什么要结婚生崽?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结婚生崽而来?” 刚恢复正常的沈大柱像泼妇似的,坐在地上,用力拍着地板砖,鬼哭狼嚎起来:“爹,爷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老大的。 嗷嗷嗷……我的错,他们不结婚生崽,是我的报应,报应啊。” 沈行知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一跳:“他,他这是怎么了?” 赵春兰也拿沈大柱没办法:“他现在听不得结婚生子,这几个字。” 沈行知:“你知道他不能听这几个字,你还在他面前说,你故意的吧?” 赵春兰被沈行知气的半死:“你说话,要这么气人,是吧?” 沈行知面无表情道,这样的他,跟沈越白有几分相似:“别转移话题,你这是在逃避我的话!” 赵春兰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一跳:“你,你是在凶我吗?” 沈行知反问:“难道不该凶吗?难怪二哥没有成家的想法,一心只有他的研究。 研究多简单啊。 跟数据打交道,从不会背叛人。 不像你,动不动就在后面捅刀子,在搁在谁身上,都不会舒服的!” 沈大柱趁两人争执,他猛地跑了出去。 沈远立马去追:“叔,叔,这里是京都,不能乱跑。” 沈大柱:“我要去找老大。” 沈行知听到声音,也追了出来。 赵春兰在后面哭哭啼啼的:“正常时,嘴里只有老二老三,不正常了,心里只有老大。 这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后悔了。” 沈行知目不斜视扫了她一眼:“难道不该后悔吗?大哥大嫂那么优秀,六个孩子也优秀。” 第365章 轻度的,不碍事 沈大柱不要命往外跑。 幸好这个地方车少,不然,肯定出车祸。 沈远使出洪荒之力,追到沈大柱,他抓住沈大柱的后衣领:“叔,你往哪里跑啊?京都可不是老家,被人打劫了,可没人帮你。” 沈大柱呆呆看着沈远:“我要去找老大,我去给他道歉去,我要去找他。” 沈远心里很不是滋味,越白哥需要你时,对他动辄打骂,人家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反而贴着脸要去找人家了。 干嘛要增加烦恼? 各自安好,不好吗? “叔,我不知道越白哥住哪,没办法带你去找他。” 沈大柱指着追来的沈行知:“你知道,带我去找你大哥,我要找你大哥。” 沈行知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爸,你这样有意思吗? 几年不来往的人,突然要去找人家,你觉得合适吗?” 沈大柱固执说道:“他是老大,他是我生的。” 沈行知纠正他:“你是男的,你生不了孩子,我大哥是他妈生的,别乱说,免得别人笑话。” 恢复正常的沈大柱不想看到沈行知:“我要回去。” 沈行知有些生气了:“回哪去?老家吗?是谁打电话来说,精神不正常,要来京都看医生。 我二哥联系好了医生,你却跟我说,要回去? 你们耍着我们二兄弟玩吗? 再这样,以后我们就不管你们了。” 可能是沈行知太凶,把沈大柱吓到了,他躲到赵春兰身后,指着沈行知说道:“我不想看到他,他太凶了。” 赵春兰:“……” 精神不正常了,人也变胆小了。 沈行知冷笑一声,凶狠狠地威胁他:“我这不叫凶,大哥那样的,才叫凶。 你要是敢去找他。 他会打断你的狗腿,扒光你的衣服,让你在日光底下晒太阳,还会剥你的手皮,挑断你手脚的筋,让你当残疾,吃饭都吃不了,到那时,你哭都没眼泪。” 沈大柱想象一下,自己被挑断手脚筋的画面,吓得脖子一缩:“我不要去找老大,我要回去,我不要留在这里,太可怕了。” 赵春兰是真被他磨得没脾气了:“想回去可以,先把病看了再说。 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回老家。” 她也不敢留在京都啊。 许佳佳一家大小都在京都,她孤军作战,哪是她们的对手。 次日。 沈行知带沈大柱去医院看病。 检查一番后,医生给沈大柱开了些药:“这是轻度精神病,没事,吃点药,就能恢复正常。 连续吃三个月。 一年后再来复查。” 赵春兰没有去医院。 沈行知把医生的话传给她听。 她惊叹大医院的医术:“还是大城市的医生厉害啊,他这么不正常的,竟然说是轻度的,哪像老家的医生,他说有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听到这话,我都快被他吓死了。” 沈行知:“你吃几天药试试,如果正常,就可以回老家了。” 大哥大嫂也在这座城市,他们留在这里,不自在,他是知道的。 清醒的沈大柱也不想留在这里:“吃三天,这三天正常,我们就回去。” 沈远一脸歉意地看着沈大柱:“叔,我可能没法送你们回去了,我在工地上找到一份工作,想做几个月。” 第366章 遇贼 沈大柱愣住:“你,你不送我们回去,那,那谁送我们回去。 火车上事可多了,扒手也多,万一,万一我们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赵春兰也怕:“当初说好的,给你发工资,一天五块钱,你怎么能这样?” 沈远好言好语道:“婶子,按天数,回去的工资,我没收你的,不算违背诺言。 你们两个若是不敢回去,那就在京都待几个月,等我把工地上的活干完,再送你们回去,看行吗?” 沈大柱心里慌的不行,留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三毛,你,你找个人送我们回去,我不想留在这里。” 在这点上,赵春兰跟沈大柱是同一条战线的:“我也不想留在这里。” 沈行知抓了抓头:“我问问二哥,看他怎么说!” 别墅里装了电话。 他拿起话筒,给实验室那边拨去电话:“你好,我是沈行知,麻烦找沈舟接一下电话。” 沈舟很快便接到话筒:“喂,行知,怎么了?带爸去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沈行知把医生说的话,告诉沈舟,末了后,又加一句:“老家的医生不行,说那个病难治,这里的医生说爸那个病是轻度的,不碍事,不要有心理负担。 开了几个月的药,一年后再来复查就可以了。” 沈舟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他们是回老家,还是留在京都? 若是留在京都,就让他们住别墅。 若不愿意留京都,你去公安局找刘魁,他有战友在铁路局上班,打个招呼,在火车上有人会照顾。 哦,对了,他们要是回去,你替我拿两百块给他们。 等我从实验室出来,再还给你。” 沈舟估摸着两位老人留在京都的可能性很小。 沈行知拍了拍胸膛:“不就是两百块,我有,不用你还。 行,我去问问他们到底怎么打算!” 挂掉电话。 沈行知来到大厅,问赵春兰老两口:“你们是留在京都,还是回老家?” 在老家,一个月给七十块的生活费,过人上人的生活。 可以随便吹牛。 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有钱人多,一个月七十,还不够他们看的,吹个牛,都没勇气。 赵春兰、沈大柱异口同声道:“回老家。” 说完,沈大柱又担心没人送,车上遇到扒手:“能找个人送我们吗?” 沈行知开口说道:“二哥让我去公安局找刘魁,他战友在铁路局上班,可以招呼火车的工作人员,照顾一下你们。 如果可以,我就去找人买票,如果不行,你们留在京都,远哥什么时候回去,你们再跟着一起回去。” 沈大柱想也没想,便做出选择:“回去。” 赵春兰:“回老家。” 沈远得知他们要回老家,他开口说道:“婶,麻烦告诉我媳妇,让她别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好。” …… 火车上有人照顾,赵春兰两口子这一路还算安稳,也没遇到扒手啥的。 下了火车。 已经天黑。 两人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下。 可能是觉得到了自己的地盘,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说话啥的,也没在京都那么顾忌。 “舟舟给我们拿两百块,三毛拿一百,一共是三百。 三毛说这三百块,不除生活费,这是额外给我们的。 老头子,我们只要不是老大的坏话,他们两兄弟对我们还是蛮好的。” 吃了几天药,沈大柱的情况越来越好了,这两天,不曾发病:“自打老大结婚后,我没说过他的不是,是你经常在他们耳边说老大是扫把星。” 赵春兰噎住,她这还不是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不过。 尝过甜头的她,就算改不过来,也要改,而且必须改。 他们说话声不小。 路过的人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顿一下。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月光洒在窗前的树上,仿佛给世界披上一层银色的纱布。 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夜间的寂静,但床上的赵春兰跟沈大柱睡的像猪一样,打着呼噜,仿佛要跟这个世界隔绝。 没一会。 门被打开。 一道黑影蹑手蹑脚走进来。 他将行李袋翻了个遍,看到有不少好东西,他咧嘴笑了。 翻完行李袋,又去搜赵春兰跟沈大柱的衣服。 他在两人身上搜到五百块。 搜完钱。 拿起罐头,麦乳精,牛奶,糖果。 立马往外面跑。 临走前,他还不忘将门拉上。 次日早上。 赵春兰醒来,看到房间翻得乱七八糟,她脸色一变:“啊啊啊……我的麦乳精,我的牛奶,我的糖果,是谁,到底是谁偷的?” 沈大柱被她的尖叫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看到房间被翻的杂乱无章,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春兰摸了一下内裤里面的钱,一分也没剩,她哭得天昏地暗:“我们遇贼了,钱没了,牛奶没了,麦乳精也没了,天杀的,缺德的狗玩意,偷了我的钱去买药啊! 要死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沈大柱第一时间,没去看身上的钱,而是他的药还在不在,他找了药,看到一瓶也没少,才松一口气。 他提着药,去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我们房间遇贼了,我们要报公安。” 工作人员是早上接班的,他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化,立马跟沈大柱来到他们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先别动,我让人去找公安,等公安来了,再收拾行李。” 公安很快就来了。 他检查了一下锁:“贼是开锁进来的,看来,这是个惯窃,这锁还开的挺溜的。 你们丢了什么东西?” 赵春兰打了个哭嗝,说道:“丢了五百块,还丢了牛奶,麦乳精,罐头果糖,都是些贵东西。” 赵春兰两口子穿的很朴素,但她报出来的东西,却跟两人的穿着很不符。 公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赵春兰:“有那么多钱吗?” 赵春兰意识到公安不信自己,她的哭声又大了几分:“我两个儿子都在京都,老二在实验室,老三在公司一个月也有四百多。 我去一趟京都,给我几百块,很多吗? 公安同志,你若是不信,可以打电话给我小儿子。” 赵春兰报了个号码给公安。 五百块不是小数目,确实要查一下。 公安借招待所的电话,给沈行知打去了电话:“你好,我这里是xx市公安局,我找一下沈行知。” 电话刚好是沈行知接的:“我就是,请问有事吗?” “赵春兰跟沈大柱,是你什么人?” “是我爸妈,怎么了?难道遇到危险了,公安同志,我爸妈怎么了?”沈行知虽然喜欢怼两位老人,但真要遇到事,他也会心急,也会担心。 公安同志开口说道:“确实遇到了事,不过,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是这样的,赵春兰同志说她回老家,你跟你二哥,给了她钱,有这回事吗?” 沈行知听说没有生命危险,提起的心慢慢放下,把公安同志的话听完,联想到赵春兰的性格,猜到大概是遇到贼了:“是的,我二哥拿两百,我拿一百,她自己还有两百多一点,钱全没了?” 公安同志没想到被沈行知猜了个正着:“是的,连麦乳精,牛奶,全都偷了。” “药呢!我爸的药没偷吧?” “没有,药还在。” 沈行知松一口气:“那还好,人没事就好,你们能追回钱更好,追不回就算了。 公安同志,我妈在你身边吗? 在的话,麻烦让她接个电话。” 公安同志的视线落到赵春兰身上:“你儿子让你接电话。” 赵春兰接通电话,哭哭啼啼说道:“三毛,钱全丢了 ,呜呜呜,我心好痛,那可是五百啊,我们都没回去的路费了。” 沈行知听到她的哭声,就头疼:“你再哭,我就挂电话了。” 这句话,吓得赵春兰立马擦干眼泪,又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我没哭,我没哭,我就是心疼,三毛,你说我跟你爸怎么回去?” “这样吧,让公安同志送你们回去,我寄钱给公安同志。” 赵春兰看向公安:“我小儿子让你送我们回去,他寄钱给你,就是雇你的意思。” 公安摇头:“钱,就不用了,送你们回去,还是可以的。 我是公安,不能拿老百姓一分一厘,不然会被领导骂的。” “公安同意了。” “行,让公安同志接电话,我跟他说几句。” “等一下,三毛,你们给的钱都丢了,连我自己的都丢了,怎么办?” “我给你们寄回去,寄三百,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贼又惦记。” “好,好,谁都不说,你爸,我也不说。”有钱拿,心没那么疼了。 赵春兰将话筒递给公安同志:“同志,我小儿子要跟你说话。” 公安接过话筒:“喂,你好,还有事吗?” “公安同志,你叫什么名,哪个公安局,我让人做一面锦旗送过去。” 只要不给钱,什么都好说,公安同志爽快地报了个名字,还告诉沈行知,他在哪个公安局上班。 第367章 把刹车当油门 “丢失的钱,我们会帮忙找回来。”公安同志想到那笔不菲的数目,轻叹一口气,五百块呢,这么多钱,也敢带在身上。 沈行知真诚道谢:“谢谢,谢谢,来京都,我给你当导游。” 公安同志咧嘴一笑:“行啊!” 送两位老人回家的路上。 公安同志从赵春兰口中得知二儿子是个厉害人物,三儿子也是大学毕业出来的,在公司上班,工资不低,人也自由,不像老二,整天泡在实验室,连人影都看不到。 沈大柱突然插一句:“老二老三都不如老大,老大才是真的厉害,他那个媳妇经常上报纸,就是许佳佳,你看过报纸吗?” 公安同志听到这个名字,激动地将油门错踩成刹车,来了个急刹车,坐在副驾驶座的沈大柱,差点撞到头:“小伙子,开慢点,我还不想死啊!” 赵春兰也一样,吓得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开慢点,你突然这样,会吓死人的。” 公安同志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听到许佳佳的名字,太激动把刹车当油门了。 说到许佳佳。 我们顺安市,谁不认识啊! 她可真给我们长脸,坑了小日子很多资产,一分也不贪,全交给国家。 我们国家发展的这么快,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我还听说她跟米国的富商有合作,那个熊猫汽车公司不是开在鹏城吗? 听说这家汽车厂有五千多个人。 光这一个厂,就给我们华国人解决了很多工作。 提到她,谁不说敬佩! 她是我们华国人的骄傲,是我们顺安市的骄傲。” 沈大柱也想骄傲一下,但底气不足啊:“确实很不错,她啊,那个思想境界,是普通人没法比的。” 沈大柱最佩服许佳佳这一点,坑了小日子那么资产,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全给了国家。 两个儿子都维护许佳佳,赵春兰也不敢说许佳佳的不是,更何况,她做的确实好。 公安同志开车送他们回老家。 村长看到赵春兰从车上下来,他愣了一下:“沈远呢?他没回来,还是出事了?” 赵春兰:“他找了份工作,说要做几个月才回来。” 村长又问:“那这公安同志,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赵春兰瞬间伤心起来:“我们在招待所住一晚,遇到贼了,把我们身上的钱,还有三毛给我们准备的麦乳精,牛奶,罐头……全偷走了。 三毛怕我们路上遇到危险,让公安同志送我们回来。” 村长对赵春兰还是很了解的:“你肯定吹牛了?在外面说话,也不注意点。 你到底炫耀,别人不偷你的,偷谁的!” 赵春兰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我没有,人生地不熟的,我找谁吹牛去! 我怎么知道,那人是怎么盯上我们的啊? 村长。 我丢了五百,心疼着呢!” 村长吸一口气:“出门拿那么多钱干嘛?” “老二给我两百,三毛给一百,自己身上还有两百多一点,在车上用了一点,刚好凑了个整数。” 村长无语了:“这么多钱,不知道多放几个地方收啊!放一个地方,那贼还嫌少呢!” 公安同志把人送到。 就要离开。 赵春兰拉住:“吃个饭,再走。” 公安同志摇头:“不用,不用,我还要回去查案,等抓到人,我再过来一趟。” 赵春兰一脸谢意:“谢谢,谢谢——” 公安同志摆了摆手:“不用谢,为人民服务。” 老家的人看到沈大柱正常了。 一个个跑来她家打听消息。 “大柱家的,你们老两口怎么没留在京都?” 赵春兰冷哼一声:“留在京都干嘛?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说普通话,大城市的人不会搭理我们乡下的。” 有人发出疑问:“我记得你那个亲家奶奶,很早就去京都了,她就不怕被城里人欺负吗?” 赵春兰:“谁能跟她比?她年轻的时候,打过鬼子的!” “也是,不过,许佳佳那个姥姥也去了啊,她不怕城里人欺负?” “人家就在四合院带孩子,又不出门,怕什么怕!” “你们也可以不出门啊,等老二,三毛放假,可以让他们带你们去玩啊。” 赵春兰摇头:“老二一年四季泡在实验室,实验室都成他家了。 老三也要工作,哪有时间陪我们! 我们两个又没文化,还不会说普通话,京都那么大,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我还是觉得老家舒服,自在一些。 不过,京都那边的医术,是没话说。 镇医院医生没把握治好,人家京都的医生说这是轻度的,吃几个月就行了,一年后再去复查。 我家老头子吃了几天药,正常了,这几天,没发过病。” “那个医药费贵吗?” “不是很贵,但去京都的开支贵啊!” …… 京都。 沈越白从沈行知那里得知沈大柱来了京都。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回去了吗?” 沈行知点头:“回去了,在顺安招待所遭贼,把他们的钱全偷了。” 沈越白淡淡说道:“肯定是你妈说话没注意,被别人听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只有他们遭贼?” 沈行知想起赵春兰那炫耀的性格,也挺无语的:“也不知道她炫耀个什么劲,我们能有出息,全靠你跟大嫂,就算炫耀,也是由大嫂来炫耀。” 沈越白一脸嫌弃:“你们两个都不如佳佳,没说你们拖后腿就已经很不错了,还炫耀?” 沈行知:“……” 还真是这样! 沈越白见沈行知不说话,突然想起那天看到的画面,他随口问一句:“找对象了吗?” 沈行知一脸雾水,大哥不是从不关注这些的么,怎么突然问他这个了:“没有,咋了?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沈行知生怕沈越白真给他介绍,立马抱住胸口,一脸警惕地看着沈越白:“我还小,还不想找对象,你要是闲着无聊,可以给二哥介绍。 他都快三十了,再不找,就找不到年轻小妹妹了。” 沈越白赏了沈行知一脚:“别乱睡女同志,把人家肚子搞大,想逃也逃不了。” 沈行知以为谁在沈越白耳边嚼舌根,他脸色一变:“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大哥,我跟你说,我现在还是童子鸡。” 沈越白:“……” 这死小子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说话口无遮拦的! …… 八七年正月十五。 许佳佳的团队又研发出了一款智能手机。 这款手表不仅能看时间,还有gps定位,甚至还能检测心脏。 只要心脏有波动,就会散红光,发警告。 第一批。 只出一百块。 许佳佳送出去十块。 被卡里买了四十块,剩下的放在专柜里卖。 她设计的这款,款式好看,颜色又鲜艳。 很多小朋友都喜欢,但一问价格,全被劝退。 “就一个臭手表,还要三百块,这抢钱啊!” “同志,这可不是简单的手表,这不仅能看时间,还有定位,还能测心脏,有心脏病的,用这个很好。” “定位是什么意思?” 售货员给买家打比方:“比如小朋友在外面玩,却骗你在家里,你只要查定位,就能知道他在哪,根本骗不了你。 又比如。 人贩子把孩子抓走了。 你找不到孩子,可以通过手表的定位找到孩子的具体位置。” 这番话瞬间引来很多围观者。 “同志,真的能通过定位,找到孩子吗?” “当然能,我骗你没用,说明书是这么说的,如果是假的,可以告我们。” “同志,三百块有点贵,可以少点吗?” “这个价已经最低的了,你们知道这块手表,在米国买多少钱一块吗?” “多少?” “一千美金,所以三百块,一点也不贵的,这次厂里只生产了一百块,送了十块,只剩九十块,华国一共也才五十块,还有四十块,被米国人买走了。” 第368章 把技术部的人都气走了 有些家里条件好,又重视孩子的,一听人贩子拐走,只要戴上这个手表,通过定位,能找到人,立马开口说道:“同志,我身上没这么多钱,能先交五十块押金吗?” 售货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没有第一时间点头同意,而是开口说道:“我先去问一下经理。” 售货员让同事跟这些未来的客人聊天,她去找经理。 把顾客的话转给经理。 经理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可以,不过,要有时间规定,最迟明天中午十二点把尾款交了,不然,押金作废。” 售货员一脸笑:“好的。” 售货员把经理的话告诉客人。 客人笑着说道:“不用那么久,一个小时就来了。” “同志,我交一百,你给我开张押金条,我下午付尾款。” “同志,我这里有三十,先交三十,等半个小时就来了。” “……” 客人很给力。 一口气定了十块。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慕了。 “这生意是真好啊,三百块一块手表,像不要钱似的,说买就买。” “羡慕也没用啊,那手表,一般人是拿不到货的。” “是啊!哎,当初电子产品,怎么就不放我这个柜台呢? 我嘴也挺会说的啊,而且脾气也很好。 哎。 说到底,就是没那个运气。” 黑木熊得知许佳佳又出新品,他跑到技术部,把他的团队骂了一顿:“八嘎,你们滴,一个个滴都是饭桶吗? 这么多人,还不如许佳佳一个女人。 人家新品像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往外生产,你们呢! 八嘎,有多久没出新品了? 我花高薪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玩的。 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还是研究不出新品,就给我滚吧。” 这段时间黑木熊情绪极其不稳定,技术部的这些工作人员差点被他逼疯,一听只给一个月时间,气的直接走人。 “老板,我能力有限,不干了。”许佳佳是个鬼才,谁能比得上过她。 跟她比,只会把自己逼疯。 “老板,我不舒服,也打算辞工。” “老板,我媳妇要生孩子,她让我回去。” “老板……” 看着空空的技术部,一张脸气到变形,他愤怒地桌上的资料全扫在地上:“八嘎,走,一个个,都给我走,没有你们,我黑木集团,一样可以运转。” 助理硬着头皮,将地上的资料一张张捡起来,放在桌上,小声说道:“家主,技术部的这些人都是国家精英,还有几个是东南亚的,他们这一走,肯定会引起各方猜测,到时候对我们很不利。” 黑木熊被气晕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没事,随他们猜去,你亲自去米国招人,只要有能力,多给点薪水也没事。” 助理只是个打工的,他能拒绝吗?当然不能:“是——” 许佳佳从瓜瓜那里得知黑木熊发了一通脾气,甚至还把技术部的人都给气走了。 她坐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沈越白从外面回来,看到许佳佳一个人坐在那傻笑,他走过去,撩起许佳佳垂下来的刘海,笑着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黑木熊的事,是瓜瓜告诉许佳佳的,系统的事不能泄密,所以许佳佳忍住要分享的冲动,眨巴着眼睛说道:“就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你说黑木熊以后还会来挑衅我吗?” 沈越白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会吧!不过,吃了两次亏,就算挑衅,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 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许佳佳在床上翻了个滚:“想他的赔偿,哪天要是想不通,又来挑衅我,我得多报点。” 沈越白刚要开口,怡怡背起书包,开心地冲进来:“妈妈,妈妈……” 十一岁的怡怡,已经很高了。 她长的更像许佳佳,性格也开朗,在学校跟个太妹似的,别人都怕她。 她正要扑向许佳佳。 沈越白眼疾手快地拎起怡怡背在后面的书包:“这么大的人了,还往你妈身上扑,要点脸吧?” 怡怡听到声音,才往沈越白那看了一下,她瞪大双眼:“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呦,爸,两天没见,你又年轻了。 爸,你是逆生长吗? 这两年咋还越来越年轻了!” 怡怡扑到沈越白怀里,对着他,就是一顿彩虹屁。 沈越白对这个闺女是既无奈又无语,他推开怡怡,严肃说道:“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就算我是你爸也不行,以后给我跟男的,保持距离。” 怡怡撇了撇嘴:“一点也不可爱,你是我爸爸,抱一下也不行啊! 你不会是怕妈妈吃醋吧? 爸爸,你放心,妈妈才不会吃醋呢!” 沈越白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用手指戳了戳怡怡的额头:“少贫嘴,给我写作业去。” 怡怡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在学校写完了,题太简单了,没一点挑战性。” 沈越白:“……” 六个孩子,都随许佳佳,很会读书。 别人要讲好几次的题,他们一次就能听懂,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许佳佳从床柜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怡怡:“这是我出版的,专门给你们六个用的,一人一本,拿去做吧。” 怡怡翻开第一页,一眼,就被上面的题目吸引住了,她激动地手舞足蹈:“妈妈,妈妈,我爱你,我最爱你,不打扰你们恩爱了,我去做题了。” 怡怡丢下这句话,抱起六本书,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贴心的很。 临走前。 还把门关上:“这样就没人打扰你们了,继续,继续……” 许佳佳:“……” 沈越白:“……” “佳佳,我们家还有多少存款?” 结婚多年,沈越白还是第一次问存款,许佳佳没有瞒他:“一千万左右,你要用?” 沈越白一脸震惊:“这么多,我以为只有一百万呢!” 许佳佳抬起下巴,紧致又精致的脸满是骄傲:“那当然,有两个公司,我都是拿分红的,每年能进不少。” 沈越白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要一百万,有战友想做房地产,你觉得这个行业怎么样?” 许佳佳竖起大拇指:“你战友眼光不错,这个行业很有前途。” “一百万是吧。 行。 明天给你。” 沈越白握着许佳佳的手:“不用那么快,半个月后才需要。” 许佳佳很支持沈越白做副业,当军官,听着好听,工资其实没多少:“行——” 两人经常忙。 像这样坐在一起聊天的时间很少。 沈越白躺在许佳佳旁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请个假,旅游去。” 许佳佳很心动:“就我们两个?” 沈越白嗯一声。 “行,看你时间,我才研究出新产品,有一个月的假期。” “那我明天请假。” “好啊,打算去哪?” “去西域,那里不错。” “行,我跟奶姥说一声。” …… “什么?你们要去西域?不行,我也要去。”下班回来的许建国听到许佳佳说要去西域,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 许老太瞥了他一眼:“他们两口子去度蜜月,你凑什么热闹? 不许去。” 度蜜月这个词,老太太还是从许佳佳那里学到的。 许建国嗯哼一声:“孩子都十多岁了,还度蜜月?你以为是新婚啊?” 许老太踢他一脚:“你这人一天不挨打,就要上房揭瓦是吧?” 许建国一脸哀怨地看着许老太:“娘,我累了半辈子,都不许我去旅游一下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许老太的手又痒了,她狠狠拍了下许建国的后脑勺:“给我好好说话!” 许建国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不能看了:“我是真想去,以前没有钱,不敢想,现在有钱了,还不能让我想想啊。” 许老太很认可这句话:“你可以想,也可以去,但不能跟佳佳他们去。 你可以跟你三个舅哥去,你们几个男人去,也挺好的。 反正等佳佳她们回来,我们几个老人组队,要去旅游。” 第369章 发生车祸,救人 “什么?你们也要去?合着你们还拉帮派是吧?佳佳两口子一个帮派,你们老人一个帮派?”许建国气的不行,都是一家人,就不能一起去旅游么。 一起,人多,多热闹啊! 许老太是不赞成许建国去当电灯泡:“行叭,那你跟我们一起去。” 许建国:“那也行。” 六个孩子听说许佳佳两口子要去旅游,非常赞同。 老大辰辰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大了,不用你们担心了,有时间,可以多去外面走走。” 怡怡也举手赞成:“你们先打头阵,下次带我去。” 沈越白正要揉怡怡的头。 她头一偏。 避开沈越白的手:“爸爸,你说的男女授受不亲!” 沈越白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下:“能记住就好!” 怡怡咯咯笑:“爸爸说的,我肯定能记住。” 许佳佳两口子是三天后出发的。 他们有车,所以来了个自驾游。 这三天。 他们买了很多饼干糖果水果罐头之类的,还有一些熟食。 …… 第一天。 沈越白连续开了五个小时,才找到一家好酒店。 吃饱睡好,第二天早上九点,又继续赶路。 还没开一个小时,就遇到一起车祸。 沈越白立马将车停一旁,跟许佳佳下车救人。 【宿主,宿主,前面有个孕妇,快不行了,快去救她。】 许佳佳脸色一变,加快速度跑了过去,在瓜瓜的指引下,她找到了被车压住的孕妇:“阿越,快,快喊几个人过来抬一下。” 她一个人没那么大力。 只能找帮手。 沈越白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同志,还有一个孕妇没出来,你过来帮一下我。” “你也过来帮一下。” 四个大男人咬紧牙关将车头抬起来。 许佳佳见状。 立马将孕妇往外拉,离车有了点距离,她才抱起人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孕妇捂住肚子,痛苦大喊:“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许佳佳安慰道:“马上就到救护车了,为了孩子,再坚持一下下!” 孕妇想到她男人为了保护她跟孩子,而牺牲的画面,眼底燃起的光也一寸寸破灭:“我男人死了,我也要走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孕妇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慢慢流失。 她抓住许佳佳的手:“同志,救,救我的孩子,我,我家在,在三晋同源市,我公公在政府上班,叫刘勇……” 许佳佳怕她一口气交代完,就没气了,她立马打断孕妇要继续的话:“别说话,保留力气生孩子。” 挺着这么大肚子,家里人也放心,心也太大了吧! 孕妇想到去世的丈夫,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我男人为了救我跟孩子,死了,呜呜呜……是我害死他的,我不该任性,嚷嚷着要回娘家,是我害死他的……” 孕妇悲伤过度,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许佳佳以为她死了,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醒醒,你醒醒……” 她送到救护车上。 医生立马将孕妇接了去,她查看一下,面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肚子里的孩子心跳在变慢,要马上剖腹产。” 孕妇已经这样了,肯定是没法自己生。 旁边的护士一脸忧愁:“主任,车上设备不齐,在车上做手术,很不安全。” 妇产科主任:“没办法,孕妇撑不到医院,趁她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只能手术了。” 许佳佳不希望孕妇就这样没了,她开口说道:“我这里有百年人参,能吊着她的命吗?” 妇产科主任以为许佳佳是孕妇的亲戚,她眼睛一亮:“可以,你喂给她,我给她清理身上的血迹。” “在车上,我去拿。” 许佳佳很快就将百年人参拿来了。 这人参,是老中医炮制过的,并且还一片片切好的。 那老中医说这样能保存久一点。 许佳佳拿一片人参塞到孕妇嘴里:“我知道你能听到,不为你自己,也要想想你孩子。 你男人已经没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孩子就会成为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他会自卑,会难受。 他会想,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我没有? 你跟你孩子的命,都是你男人救的,他救你,是希望你活下去,而不是让你放弃孩子,跟他一起死。 真要觉得对不起你男人,你就应该好好活着,好好把孩子抚养成人,让他成为大家的骄傲,你男人在下面,也会欣慰的。” 或许孕妇把这句话听进去了,没了任何生还欲望的她,竟跟死神有了想争一争的决心。 “主任,孕妇的心态频率上来了。”护士看到生命探测仪的波动,激动出声。 主任扫了下许佳佳:“还蛮会说的,你这么会说,多说点,争取孕妇能活下来。” 旅游路上的第二天。 许佳佳接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跟孕妇多说说话。 到了医院。 许佳佳也进了产房。 进产房前,许佳佳交给沈越白一个任务:“孕妇的公公在三晋同源市政府上班,他叫刘勇,你找人找一下那里的电话号码,给他公公打电话报信。” 沈越白点头:“好——” 查到号码后。 沈越白给三晋同源市政府那边拨去一个电话:“你好,我找刘勇,麻烦让他接一下电话。” 接电话的人立马让秘书去找人。 刘勇很快就来了,他眼皮一直跳,内心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拿话筒的手一直在抖:“喂,我是刘勇,你是哪位?” 沈越白没有介绍自己,而是开门见山道:“你儿子跟儿媳妇出了车祸,你儿子没了,儿媳妇情况也很不好,在同源市医院,你跟你家人来一趟。” 这话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砸向刘勇,手里的话筒滑落在地上毫无知觉,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沈越白的话。 儿子没了。 儿媳妇情况也不好。 同事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同事问了一次,见他毫无反应,又连续喊了几次,直到另一个同事进来,刘勇才从冰冷的世界清醒过来,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刚刚有人带电话过来说我儿子儿媳出了车祸,儿子没了,儿媳在医院,情况也不好。” “不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吧?” 这番话让刘勇有了一丝希望,几秒后,眼里刚升起的光又暗下去:“我干了一辈子,也只是个普通职员,也从不跟人有矛盾,谁会这样耍我? 不行。 我要去医院看看情况。” 政府离医院不远。 走路半个小时。 骑自行车十五分钟能到。 刘勇骑自行车一口气到医院。 他冲到护士台,慌张问道:“你们这里,今天有没有出车祸来的孕妇?” “有的,孕妇在产房,听人说情况不太好,你去产房外面等,千万别出声。” 刘勇听到这话,又联系到沈越白说的那一番话,他眼神有些空洞,对上了,儿媳妇真出了车祸! 那儿子呢! 他又去哪了? 就算死了,也会有尸体的吧? 刘勇恍恍惚惚来到产妇外面,他看到沈越白,以为是等产妇的家属。 他认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又去问了其它护士,确定是这个产房,又走过来:“同志,里面的产妇,是你什么亲戚?” “不是什么亲戚,我媳妇陪着产妇,我在这等她。”沈越白的声音,跟电话里的声音丝毫不差,刘勇一听,就听出来了。 “是你打的电话?” 沈越白点头:“是的。” 刘勇眼眶更红了,他沙哑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发生车祸的吗?” “不知道,我是路过,到的时候,很多伤者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你儿媳妇说你儿子死了。 当场死亡,尸体在太平间,等你儿媳妇生了,你去认认尸体。” 刘勇两只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双肩颤抖着,哭泣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传来,那是一种无声的呼喊,那是一种心碎的绝望。 “他才二十二,还那么年轻!” 他想大声哭,但难受地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是处处透着绝望。 沈越白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一只脚抵着栏杆,眼睛盯着产妇的门:“你儿媳妇情况也很不好,幸好我媳妇带了人参,不然,你儿媳妇早没了。” 第370章 母子平安 产妇在里面待了十多个小时才出来。 幸运的是,孩子跟产妇都活下来了。 医生打开门,取下口罩:“生了个儿子,五斤八两,孩子一切都正常。” 刘勇走过来:“医生,我儿媳妇怎么样了?” “你儿媳妇活下来了,她能活下来,全靠你这个亲戚,是她给的人参,给在你儿媳妇耳边说了一路。” 刘勇噗通一声,跪在许佳佳跟沈越白面前:“谢谢你们,谢谢,是你救了我全家。” 说完,他又看向医生:“他们不是我亲戚,他们是好心人。” 医生愣住,她一直以为许佳佳是孕妇的亲戚,毕竟,没有哪个陌生人会拿百年人参给不认识的人吃。 “我还以为是亲戚呢? 不过,就算是亲戚,也很难做到她这一步。 你儿媳妇运气好,遇到了她。” 刘勇热泪盈眶:“他们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好人哪,好人哪。” 刘勇三个孩子。 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儿子是老幺,去年结的婚。 这要是儿媳,跟孙子都没了。 这让他媳妇怎么活啊! 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刘勇没办法留在医院,他让许佳佳留下地址,许佳佳拒绝了:“我们不是本地人,我们是京都来的,去西域旅游,刚好遇到,帮了一把而已,没什么好感谢的。 再说那人参也没吃几片,不值几个钱。” 在许佳佳眼里不值钱的东西,却救了两条人命,如果不是人参吊住孕妇的命,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生命危险。 刘勇没想到许佳佳两口子是京都来的,他愣了一下:“不管怎样,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 许佳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一个大男人照顾你儿媳妇孙子不方便,还是快回去找帮手吧!” 许佳佳的提醒,让刘勇愣了一下:“对,恩人,我先回家一趟,马上就来。” 刘勇前脚一走。 许佳佳两口子后脚就走了。 …… 到了晚上。 沈越白找到一家旅社。 环境不太好,还没有热水。 【宿主,这旅社是卖yin的地方,一定要小心点。】 许佳佳精神一震,妈呀,她这是什么好运气,随便找家旅店,还能挖出一个淫窝。 沈越白听到了一人一统的心声,也打起了精神。 他提桶去找老板要开水,一个年轻姑娘,穿着暴露,含情脉脉地盯着沈越白:“同志,要我吗?不要钱,免费给你上。” 沈越白一道犀利的眼神射过去,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滚,想恶心死谁呢?” 女人没想到沈越白这么不知趣,她脸色变得很难看,言语中阴阳怪气的:“天下乌鸦一般黑,装什么装!” 沈越白身上的气势太强大,女人不敢继续留在这,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沈越白原本想将就一晚的,看到旅社乌烟瘴气的,他又提着空水桶返回来:“走吧,这里是淫窝,留在这里过夜,我们的身份会受影响。” 许佳佳是女的,倒是无所谓,但沈越白是军人,确实要注意点:“行,我们开车去公安局,把这里的情况反映给他们听。” 旅社离公安局有半个小时的距离。 许佳佳就在车上,是沈越白下车,报的案。 公安听完,一脸怪异地看着沈越白:“你怎么知道,那旅社是淫窝? 你在那,住过?” 沈越白看出公安的想法,他眉头一皱:“我媳妇发现的,怎么,有问题?” 公安一僵,随后立马摇头,打着哈哈道:“没问题,放心,我会让人盯着的。” 沈越白给他出主意:“你最好安排两个生面孔,假装去住旅社,让老板以为你是来客人。” 公安点头:“会的,会的。” 主意已出。 采不采纳,就不关沈越白的事了,他上车在镇上转一圈,找到一家招待所。 两人走走停停。 到西域已是半个月后。 西域的美,如同一幅富有浓厚地域特色的画卷,展现出壮丽辽阔的自然风光。 许佳佳躺在草地上,望着蔚蓝又富有色彩的天空,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蹲在地上的沈越白将这一幕,用相机拍下来。 大美西域,地域辽阔、面积广大。 地形地貌奇特多样,高山、河湖、盆地、绿洲、沙漠、戈壁交错分布。 许佳佳两口子在这里玩了整整一个月。 他们到了西域,住在一户老百姓家。 老胡家里条件一般,但为人热情。 他会给许佳佳两口子介绍西域的景色,还会让老伴给他们做西域的特产吃。 离开的时候,老胡两口子很舍不得许佳佳他们:“你们下次还来吗?” 许佳佳轻轻拍了下老胡媳妇的肩膀:“有机会还会再来的,下次还住你们家。” 老胡媳妇含泪说道:“好,好,你们盖过的被子,我洗干净收起来。” 许佳佳:“下次来,可不止我们两个呢,应该有十多个。” 老胡媳妇:“再多也欢迎。” 两口子正准备上车时。 一个织着两根辫子的年轻女孩跑过来,站在沈越白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又转过身,来到许佳佳面前,用她那生疏的普通话说道:“姐姐,我有件事,很对不起你。” 许佳佳眉梢微微扬了一下,好奇问道:“什么事?” 年轻女孩指着沈越白,慢吞吞地说道:“我,我之前跟他说,我喜欢他。 我对不起你。 后来我想了一下,我对他,不是找对象的那种喜欢。 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正气,有点像军人。 因为我爸爸是军人,所以我对有正气的人,会格外关注一些。 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 许佳佳似笑非笑的扫了下沈越白,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故事呢!” 沈越白立马澄清:“没有,一点故事也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毕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们是来游玩的,我不想这些破事,影响你的好心情。” 女孩也开口说道:“我是表白了,但他说除了他媳妇外,其她女孩子都入不了他的眼。 姐姐。 他对你很好。 也很喜欢你。 你要幸福。” 许佳佳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是个好习惯。 加油。 你会找到喜欢你的那个他的。” 二月出去。 四月到家。 当许佳佳出现在许老太面前时,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佳佳,你们两口子终于舍得回来了?不是说只请了一个月的假吗? 这都两个月了呢!” 许佳佳笑眯眯地给了许老太一个拥抱:“没事,我出去一趟,又有了灵感,领导搞不好还会嫌弃我回来太早了呢。” 许老太哭笑不得:“别说,还真有可能,我还担心你们这个瘦了回来。 看这架势。 不仅没瘦,还胖了。” “我们在西域玩了整整一个月,住在一户农户家,一天给他们十块钱,他们天天换着好的给我们吃。 人还蛮好的。 被子,杯子,都是买新的,给我们。 我们给钱,还不收呢。” “嗯,下次我们去,也住那里。” “啊,你们下次就去吗?” “有这个打算,拍照片了吗?” 许佳佳点头:“拍了,用了不少胶卷。” 这次旅游,用的胶卷多。 发现这个一点也不方便。 许佳佳便在回来的路上,设计了一款不用胶卷的相机。 进了院子。 许佳佳将从西域那里买回来的特产放在桌上:“西域的羊肉跟牛肉好吃,我买了不少。 奶,我在老胡家还买了天山雪莲。 干的,他说这东西很难找。 他也是运气好,才找到一株。” 第371章 新产品图纸 “天山雪莲?”许老太一脸诧异:“那东西听说可遇而不可求啊! 就算有人寻到,也不会卖。 你多少钱买的?” “老胡是个朴实的汉子,他只报一百,我给了八百。”八百在八十年代中期,已经很多了,这个价格,老胡没吃亏,许佳佳也没赚。 许老太没想到还有这么老实的人,那可是天山雪莲啊,那东西有钱都买不到:“下次我去,看有没有这个运气。” 许佳佳给许老太一个熊抱:“我运气一向不错,去的时候,多抱抱你,沾点好运。” 许老太笑得脸上的褶子多了几条:“是,是,你运气一直很好,奶要多沾点。” 许佳佳带了很多西域的特产。 有?哈密瓜、吐鲁番葡萄、?库尔勒香梨…… 一箱箱从车上搬下来,把许老太震惊住了:“这么多,你把人家的水果,全搬回来了?” 许佳佳笑得一脸灿烂:“那边水果多,这点,算什么,下次你们去,可以多开一辆车去,多装点西域的特产回来。” 六个孩子放学回来,看到许佳佳两口子也在家,高兴地一个个像皮猴子似的。 怡怡书包一扔,飞奔跑去抱许佳佳:“妈妈,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我看看,这两个月,有没有瘦? 咦,皮肤更白了,肉更紧了。 妈妈很合适旅游啊,出去这么久,不仅没有瘦,还更好看了。” 大家都问许佳佳西域好不好玩。 许佳佳告诉他们,特别好玩,无法形容的好玩。 大家听了她对西域的描述,一个个都蠢蠢欲动的。 许建国恨不得明天就出发:“娘,你们打算去哪旅游?” “也去西域。” 许建国两眼发亮:“我也去,我也去。” 怡怡几个也想去,但现在才四月,还要上学,怡怡眼巴巴地看着许老太:“祖祖她们都去,就我们几个读书的不能去,太欺负人啦!” 许佳佳揉了揉怡怡的头:“下次带你们几个去,把小瑶姨,荷花姨都叫上。” 怡怡激动问道:“什么时候?” “暑假吧。” “好,好,离暑假只有三个月了。”怡怡激动地转圈圈。 许小瑶得知许佳佳从西域回来了,立马跑来四合院:“佳佳,佳佳……” 她看到许佳佳外出两个月,一点也没黑,羡慕的不得了:“你这个皮肤是真好啊!在外面晒了两个月,竟然没黑,看上去皮肤更好了,也紧致了不少。” 许佳佳拍开许小瑶作乱的手:“那边不热,太阳也不大,挺好玩的,暑假要带怡怡他们去,你去吗?” 许小瑶猛点头:“去,去,把沈舟,三毛,丽丽她们都叫上,人多热闹。 哦,要多买点胶卷,不然,拍不了几张照片。” 许佳佳神秘一笑:“不需要买胶卷。” 许小瑶一脸懵:“为什么?去旅游,不多拍照,多没意思啊?” 许佳佳卖了个关子:“等几天就知道了。” 三天后。 许佳佳拿着她新设计的产品出现在实验室:“沈舟,这是我新设计的照相机,除了这个功能外,还能摄影,我设计的这款,不需要胶卷,用数据线插电脑上,就可以传照片。 也可以洗。” 许佳佳的图纸每一步都写的很清楚。 沈舟一看就懂,他一脸震惊:“嫂子,这种照相机比那种要胶卷的,方便多了,这个做出来,你打算卖多少钱?” “两千块吧。” 沈舟已经对许佳佳定的价格已经免疫了:“照相机本来就是有钱人才买得起的,这个价格,对有钱人来说,也不算太贵。” “手表,下个月批量生产,先来五千块吧。”卡里一个人就订了三千,还有其他人订了不少,批发出去,又只剩下几十块了。 不过,她设计这个东西,原本就打算赚外汇的。 “行。” “照相机不懂的,可以问我。” 沈舟扬了扬手里的图纸:“你写的这么清楚,我们要是还出错,那还算国内顶尖人才吗?” 许佳佳笑:“不找我更好,实在不懂,也可以找我。” 许佳佳回来的第八天,卡里带着一脸哀怨来了:“你去哪了?来找你好几次,都没找着人。” 卡里在华国发展有好几年了。 这几年,他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赚钱的同时,他也没忘学华语。 虽然说的不是很顺,但磕磕巴巴能说完整句。 许佳佳听到卡里的华语好了不少,竖起大拇指,夸道:“不错,华语又进步了,我去西域旅游了,那里景色不错,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 第372章 公司团建 卡里对许佳佳口中的西域很感兴趣:“暑假那边怎么样?” 许佳佳暑假没去过,不知道怎么评论:“我只能说每个季节,有每个季节的美。 你打算暑假去啊? 我暑假也要带孩子去。” 卡里爽朗一笑:“去,一起去,公司组建一次团建,带公司高层跟技术人员去。” 许佳佳没想到卡里还挺有想法的,她又补充道:“这些还不够,应该在普通职员也选几个上进的员工。 应该是每个部门,都要选一两个。 每年一次。 这样他们才更有动力。” 卡里觉得许佳佳这个提议很好,他点点头:“嗯,我明天去鹏城一趟,把这个事定下来。 公司组织的,所有费用全都由公司负责,你跟你的家里也一样。” 许佳佳挑眉:“还可以带家人。” 卡里在华国赚了不少,也不吝啬这几个钱:“嗯,每个员工可以带一个家人,你可以多带几个,毕竟你跟别人不一样。” 许佳佳摇头,拒绝了卡里的好意:“还是算了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我的电子科技公司也打算组建一次团建。” 卡里一顿,随后又说道:“行,你去过西域,有什么好介绍的吗?” 许佳佳给卡里介绍了老胡,还给他介绍了一些特产。 卡里听得津津有味:“行,你打算暑假去,是吧?” “嗯,孩子们暑假才放假,那个时候,才有时间。” “好,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联系。” …… 智能手表。 刚开始很多人嫌贵,后来有个小男孩被人贩子拐了去。 家里人急的报案。 公安同志得知小男孩戴了智能手表。 立马让人用电脑定位。 没想到,不到三个小时,小男孩就找回来了。 公安甚至还端了一窝人贩子。 那人贩子原本想把小男孩的手表扔掉的,但款式太好看,看上去又很贵的样子。 那人贩子舍不得,于是便一直留着。 他要是知道,就是因为这块他舍不得扔的手表,而落到公安手里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小男孩事件被传开后,买智能手表的人与日俱增,只是智能手表供不应求,经常缺货。 “这智能手表怎么不多生产一些啊?我来三次了,每次都是缺货。” “这次听说生产了好几千块,但被米国的买走了。” “我们华国人,都买不到,凭什么让米国人,先享受啊!” “没办法,国家要赚外汇!” 许佳佳听到大家的反响。 又让沈舟生产了一万块手表。 卡里得到消息,要了五千块。 七月一号。 巨龙电子科技公司在京都市政府新闻发布厅举行了照相机ki发布会。 沈舟代表公司上台介绍了照相机的功能。 他在现场拍了很多照片,甚至还当着记者的面将保存的照片一一翻给他们看。 每一张照片都很清晰,色彩也很好。 “哇,这相机拍出来的效果很好看啊!像素是五十万,比老相机清楚四十万,后置摄像头取景也好看。” “什么?不用洗照片,可以直接传到电脑上?这款相机跨度很大啊,不仅是像素,还是其它,都是老款没法比的。 巨龙电子科技的产品,每次都让人惊喜。” “有一说一,巨龙电子科技的产品虽然贵,但是真的好用,只能说一分钱一分钱的货。” 这次来发布会现场的,不仅有国内的高官,国外的商人也来了不少。 卡里跟他的好朋友也来了。 他是带头订货的:“我要五千台。” 他朋友是第二个订货的:“我也要五千台。” “我要三千台。” “我要两千台。” “我要五百台。”说这话的,是香江的一个商人,他知道巨龙电子技术公司这几天要开发布会,提前一个星期来华国。 果然巨龙没让人失望。 一出手就是王炸。 发布会当天,相机就订了两万台。 确定数量。 交百分之五十的押金。 三个月后出货。 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架不住货好,大家都愿意等。 …… 石峰村。 村长家里去年买了一台电视机。 他打开电视。 看到沈舟的身影,愣住:“老伴,老伴,这巨龙公司,是不是佳佳的公司啊?” 村长媳妇走过来,盯着巨龙两个字看了很久,又盯着沈舟看了很久,笑得一脸自豪:“可不就是她开的公司吗? 上面介绍产品的那个,是她男人的二弟,听说快三十了,还没结婚。 这小子长的真好。” 村长感慨:“谁能想到沈大柱,能养出两个这么厉害的孩子啊? 老大不算,但老二老三是他们亲自养的啊!” 村长媳妇:“托了佳佳的福呗,不过,这两个孩子都是有良心的,不像沈大柱。” 村长想起一个事:“听说沈大柱后悔那样对他家老大了,他隔三差五要去祖坟忏悔。” 村长媳妇:“这事我也听说过。” …… 上次赵春兰丢的那五百块,被公安同志追回来了。 她后来又添了些钱,买了一台电视机。 她闲着无聊,打开电视,看到沈舟在电视上给人介绍相机,她激动大喊:“老头子,老头子,舟舟,舟舟上电视了。” 沈大柱听到,立马跑出来,死死盯着电视上意气风发的沈舟,眼里满是泪水:“现在想见他一面,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 这话一出。 家里的电话机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这电话机,是沈大柱两口子回老家后,沈舟安排人给他们装的。 自己家里有。 方便一些,不用去村长家。 赵春兰扫了下电视上的沈舟,带着不舍,去里屋接电话:“喂,哪个?” “是我,二哥上电视了,你们看到没有?” “看到了,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皮肤也白,可以找个好对象。” 沈行知听到这句,只差没翻白眼:“你不说这句,我们还是母子,你经常催婚,我电话都不想打。” 赵春兰咬咬牙,暗暗骂了一句逆子:“你哥他们公司又出新产品了?” “对啊,大嫂设计的,她跟大哥去西域旅游回来,有的灵感。 哦,对了,有个事忘记跟你说了,后天我跟二哥他们也要去西域旅游,这两个月,你别打电话给我们,打了也接不到。” 赵春兰酸了:“不准备带我们去?” 沈行知开口道:“大哥大嫂,小瑶姐荷花姐,还有大嫂公司的人,都会去。 你只要放得开,也可以去。” 一听到有这么多人要去,赵春兰升起的欲望立马打消:“不去,我哪也不去,就在老家,看看电视,多舒服啊。” 沈行知轻笑,明明就不敢,还嘴硬:“二哥说旅游回来,会寄五千块回去,给你们盖房子。” 赵春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她激动地说话结巴:“真,真的吗?” 沈行知:“当然是真的,五千块可不是让你随便盖盖,是有要求的,不过,我算了一下,还可以剩一千左右。 你看,你不催婚,不仅每个月有工资领,还有新房子住,谁有你们两个舒服?” 赵春兰的日子确实舒服,但两个儿子不结婚,是她心里永远的痛:“你们若是不结婚,我死了,都不敢去见沈家的列祖列宗。” 沈行知嗤笑一声:“活人都管不了,谁还去管死人啊! 我哥以后就算不结婚,他也可以领养孩子,他那么多钱,还怕领养的孩子,不孝顺他? 再说。 你姓赵。 我们就算结婚生子,那孩子也不是跟你姓,你操什么心啊。 我觉得你就是太闲了,才东想西想。” 赵春兰:“……” “别人都笑我,说我有钱又如何!家里还不是有两个单身汉!” 沈行知:“我们是高质量的单身。我告诉你,以后谁跟你比孙子,你把大哥的六个孩子拉出来,他们六个成绩次次第一。 上次辰辰数学竞赛,拿到全国第一。 十月份,还要代表国家出战,去米国比赛。” 赵春兰倒吸一口气:“这,这么厉害的吗?” “厉害,厉害,如果这次在米国,拿到金牌,整个华国都要沸腾。” “他们是怎么培养的?” “六个孩子从小就养成了好习惯,放学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然后是写作业,作业写完才吃饭。” 等赵春兰挂掉电话。 新闻发布会也结束了。 沈大柱走进屋:“谁打来的?” 赵春兰:“三毛打的,他说过段时间舟舟会给我们寄五千块回来盖房子。” 沈大柱挺意外的:“这次这么大方了。” 赵春兰也不知道沈舟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方:“可能是出新品,又有奖金了吧。” 沈大柱点点头:“嗯,我去外面走走。” 丢下这句话。 沈大柱去了村长家:“村长,我家舟舟上电视了,你看到了吗?” 村长瞥了下他:“又不是你上电视,你激动个什么劲! 我告诉你。 他们一个月寄那么多钱回来,你们别乱用,先把房子翻一下。 那老房子多少年了。 经不起岁月的摧残了,哪天一场暴雨下来,全给倒塌,看你们怎么办!” 沈大柱笑眯眯地说道:“老二要寄钱回来盖房子,不需要用我们的钱。” 村长酸了,就这个坏事做尽的老头,老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好福气,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那你现在可以做准备了。” 沈大柱:“我来找你,就是为了盖房子的事,你家老二不是专门给人家做这个的吗? 我们两个老了,没精力管这些,全包给你家老二吧。” 村长点头:“行呀,等老二从镇上回来,我跟他说说。” …… 京都。 四合院。 许老太扫了下六个孩子,又扫了下逐渐苍老的何姥姥,开口说道:“今年回老家过年吧!” 怡怡长这么大,只回过一次老家,那个时候小,她现在对老家基本没啥记忆:“好呀好呀。” 许佳佳扫了下一大家子:“可以,不过,得把这个家里的房子翻一下。” 沈越白:“我战友搞房地产的,他手里有好几个团队,我让他安排人回老家。” 许佳佳正愁没建筑师傅:“行呀,我去给村长打个电话。” 丢下这句话。 她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拿起话筒,她拨通老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刚好是村长。 她听到声音,便开口说道:“村长,我是佳佳,是这样的,我想把老家的房子翻一下,要些什么手续?” “……” “行,我在京都,没时间回去,只能麻烦你了。” “……” “好,谢谢,我这边有团队。” “……” 挂掉电话,许佳佳走出屋,笑眯眯地坐在沈越白旁边:“搞定。” 怡怡情绪给许佳佳拉满:“妈妈好厉害,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爸爸,娶个这样的老婆,是不是很幸福?” 沈越白眼里含笑:“嗯,每次醒来,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你说幸不幸福?” 童年的他,那么不幸。 他以为他不配拥有幸福,没想到结了婚后,他每天浸在幸福的甜蜜中。 许佳佳见怡怡又要搞怪,拍了拍她的头:“行李收拾好了?” 怡怡嘻嘻一笑,露出灿烂的笑容:“还没,马上去收拾。” 怡怡一个人两个皮箱。 一个箱子装的是衣服,另一个箱子装了些玩具,还有小人书,还有图画本,跟蜡笔之类的。 去西域要玩那么久,她觉得以她的性格,肯定会交到很多朋友。 所以她给未来的朋友,带了不少礼物。 次日早上。 五辆越野车,跟一辆大巴车出现在马路上,很壮观。 许佳佳家一辆。 许小瑶家一辆。 沈舟一辆。 荷花一辆。 大巴车坐的是公司职员跟一些领导。 这次打算一路露营到西域,没打算住酒店。 别看怡怡是女孩子,但她一点也不娇气,男孩子喜欢玩的,她也喜欢玩,男孩子不喜欢玩的,她依旧喜欢。 爱好很广泛。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露营了。 爸爸,夏季天气热,蛇多,我们要准备一些驱蛇药,还要准备虫子药。 爸爸,冰块足够吗? 不够,我去买?” 做饭锅什么的,沈越白都有准备。 这个季节,菜容易坏,他又弄来好几个泡木箱,在里面放了很多冰块。 容易坏的菜。 他全放在泡沫里。 这样维持时间长一些。 第373章 孤单了,想找对象了 按照上次的路线走。 沈越白开了五个小时,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他跟韩承宣检查一番,确定没有危险,才将露营的东西拿出来安装好。 这些东西,是卡里从米国带来。 颜色很好看,质量也是杠杠的。 绚丽夺目的的帐篷在风中轻轻地摇荡着,犹如一座座童话世界的宫殿。 安好帐篷。 沈越白跟韩承宣去山里打猎。 而许佳佳几人则捡柴做饭。 他们这一行人,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四十个人左右。 这么多人一个锅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负责公司职工的沈舟,他安排人买了大锅。 公司的人一个锅。 许佳佳一行人一个锅。 忙碌了一个小时。 饭菜终于熟了。 怡怡找出一张可以收缩的小桌子放好,又将做好的菜摆上。 她笑嘻嘻地说道:“开吃——” 许小瑶的儿子是怡怡的跟屁虫,小名叫韩小宝。 她跟在怡怡身后,夸奖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奔:“桌子是怡怡姐摆的,菜是怡怡姐摆的,怡怡姐好厉害,我最喜欢怡怡姐啦!” 许小瑶听到这话都吃醋了:“只喜欢怡怡姐,不喜欢妈妈吗?” 韩小宝不假思索地说道:“喜欢妈妈,但更喜欢怡怡姐。” 许小瑶:“……” 她就不该问的。 许佳佳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么大的人,还吃孩子的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小瑶委屈巴巴地看着许佳佳:“我这么喜欢他,在他心里,我竟然不是最重要的,你说气人不?” 韩承宣听到这话,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跟许小瑶挤一起:“老婆,没事,有我呢,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个,谁都没有你重要。” 众人别有深意地扫了下许小瑶,她的脸刷一下红了,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这个干嘛?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她声音不大,但韩承宣还是听到了,他冷酷的脸带着温柔的笑:“我们是两口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们这是羡慕。” 许小瑶:“……” 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这不要脸的程度,跟沈越白有的一拼啊。 别看在野外。 但所有配料都带上的。 所以菜的口味还算不错。 吃完饭。 大家坐在一起聊了会天。 才开始去旁边的小溪洗澡。 七月的天很热。 在溪里洗澡很舒服。 夜色中。 许小瑶跟荷花看着脱光了的许佳佳,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许小瑶都快喷出酸味来了:“这也太饱满了吧!你这身材,一点也不像生个孩子的。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没有妊娠纹?生那么多孩子,竟然没有妊娠纹,你让我怎么活?” 她生一个,腹部跟腰部到处是妊娠纹。 而佳佳生六个,竟然一点妊娠纹也没有,那肚子又干净又光滑,比荷花这个没生过的,还好看。 哎。 这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许佳佳也觉得有点神奇:“可能是我皮肤紧致吧。” 许小瑶想自闭。 她转过身,默默洗澡去。 刚洗到一半。 手掌心划过什么东西。 她随手一抓,提起来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啊啊啊,蛇,佳佳蛇。” 许佳佳走过去,一把捏住水蛇的七寸:“是水蛇,没毒的,别担心。” 她捏起水蛇,将它的头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砸的水蛇的头稀烂。 砸完后。 她又让瓜瓜扫描一下。 【宿主,周围没有蛇,放心洗吧。】 【有蛇,也不提醒一下,你一点也不称职啊!】 【宿主,就不能我有休息时间啊!】 许佳佳:“……” 这话让她无法反驳。 另一边的韩承宣听到尖叫声,拔腿就要冲过来,沈越白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 韩承宣像急的热锅上的蚂蚁:“我老婆遇到事了,放开我,我要去找她。” 沈越白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那边又不是只有你老婆,我老婆跟荷花也在那里,你冲过去,合适吗?” 韩承宣愣住,对哦,他怎么把这个忘了:“那你说怎么办?我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急死个人了!” 沈越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着小溪的方向喊了一句:“佳佳,你们还好吗?” 许佳佳知道他们在担心,她开口说道:“很好,别担心,刚小瑶遇到一条水蛇,没有毒的,被我砸死了。” 沈越白扫了下心急如焚的韩承宣:“现在放心了吧?” 韩承宣咧嘴一笑:“放心啦,放心啦。” 许佳佳几人洗完澡,穿上衣服慢悠悠地往帐篷走来。 韩承宣立马迎上去,目光落到许小瑶身上:“你没事吧?” 许小瑶摇头:“没事,让你担心了。” 韩承宣一把将许小瑶搂在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越白看到许佳佳,也走过去接过她换洗的衣服,关心问道:“有没有吓到?” 许佳佳不怕这些的,她笑着说道:“没有。” 荷花看着这恩爱的两对,突然想找对象了,她如今三十三,除了有钱有房,啥也没有。 当初没有钱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只想钱。 现在有钱了,又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 这几年,有不少人想跟她处对象,但她知道,很多人是冲她的钱来的。 她辛苦赚的钱,怎么可能给男人用! 所以她宁愿单着,也不找那些对她另有企图的狗男人。 晚上。 荷花看着帐篷,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着。 旅游回去,戴眼镜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合心意的呢! 次日早上。 荷花醒来,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她一脸错愕:“这是是谁啊?” 许佳佳介绍道:“阿越的战友,他老家西域的,刚好要回老家探亲,没想到在这里遇着了。” 荷花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现在出发吗?” 许佳佳指着旁边的点心:“吃吧,吃饱好继续赶路。” 沈越白的战友叫李向阳,他长相刚毅,眼睛有神,顶着一头寸发,很有正义感。 大家都有男人帮忙,只有荷花是一个人,他看着不对,走过去抢了荷花手里的收缩桌:“你一边休息去,男人不就是用来搬东西的。” 第374章 真是个狠人,连自己都不放过 许佳佳看到这一幕,走近沈越白,跟他悄悄咬耳朵:“你那个战友多大了?” “二十七,还是二十八,怎么?想当媒人?”沈越白看出了许佳佳的心思,也压低声音说道。 许佳佳摇头:“没那个想法,只是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他们两个有戏。” 沈越白以为是瓜瓜透露了什么,他想到李向阳这几年的表现跟为人,开口说道:“李向阳这人很仗义,也没有什么歪心思。 能力这一块,在部队也能排上号。 听说还没对象,如果两个人能看对眼,会是一段好姻缘。” 这种事,是要看缘分的,许佳佳不想多参与:“他跟我们一路走吗?” 沈越白点头:“嗯,他坐部队的车去下一站,车在路上抛锚了。 我们还有空位。 多一个他,没任何问题。” 许佳佳无所谓的,不过她觉得若李向阳跟荷花真有缘分,这一路,还能互相了解一下:“行——” 第一天。 李向阳以为荷花有家庭,一直跟她保持着距离。 第二天。 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荷花单身,瞬间有了心思。 休息的时候。 他将荷花拉到没人的地方,直接表白:“荷花,我喜欢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荷花当场愣住:“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李向阳确实不知道,但他想着,荷花可能跟许佳佳一样大:“我不在意这个,我在意的,你是否是单身。” 荷花笑,笑容里带着悲伤:“我结过一次婚,医生还说我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 我这样的人,是没资格拥有幸福的。” 李向阳不喜欢荷花眼里的悲伤,他不开心说道:“结过婚,又怎么了? 犯法吗? 怀不上孩子,又咋了? 我可不认为,怀不上孩子,就是死罪。 我是军人。 出了这么多任务,早就看淡了生死。 所以我觉得有没有后代,是真的无所谓。 荷花。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意。 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荷花还是不信,毕竟她前夫当初也说的很好,后来为了孩子,还不是搞了破鞋:“我前夫当初想娶我的时候,在暴雨底下淋雨,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不会辜负我。 知道我不能怀孕后,没多久就跟别的女人搞一起了。 要不是那人挺着大肚子来找我,估计她生了,我还被蒙在鼓里。 这就是男人的承诺。 说真的,有过前车之鉴,我现在一点也不信男人的承诺。” 李向阳听到荷花说的这些经历,为她感到心疼,心里把她前夫骂了个遍,狗男人,做不到,别乱承诺啊:“如果你给我机会,我肯定不会乱承诺,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荷花其实内心深处想找一个军人,但她知道,处对象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你父母会同意你找一个有过婚史,还生不出孩子的女同志? 别闹了。” 李向阳很诚实地说道:“如果放在以前,他们确实不会同意。 但这几年,他们催婚,我说我出任务,伤了根,就算找了对象,也是害了别人。 自那以后,他们不再催婚,但内心深处还是想让我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 荷花一脸错愕:“那,那你到底是伤了,还是没伤?” 李向阳咧嘴一笑:“你猜!” 旅游就是用来放松的,谁猜来猜去的,浪费脑细胞,荷花摇头,直言道:“不知道。” 李向阳:“没有受伤,只是不想被催婚而已。” 荷花佩服:“……” 真是个狠人! 连自己都不放过。 李向阳今天想要一个结果:“给我机会吗?” 荷花没有点头,而是反问:“如果不给呢?” 李向阳不假思索道:“我会缠着你,一直到你同意为止。” 荷花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点头:“看你的表现吧。” 没有拒绝,就是有希望,李向阳心头一喜,古铜色的脸露出爽朗憨厚的笑:“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休息处。 荷花把刚刚她跟李向阳的对话告诉许佳佳。 许佳佳听完,开口问道:“你觉得李向阳那个人怎么样?” 荷花笑:“我跟他又不熟,我怎么知道。你男人跟他不是战友吗?他怎么说?” 许佳佳把沈越白对李向阳的评论告诉荷花。 荷花笑:“看来你男人对李向阳评论还挺高的。 不过,确实是个狠人,他为了不被家里催婚,说自己出任务时伤了命根子。” 许佳佳啊一声:“这么狠的吗?不过,我觉得可以接触一下。” 荷花:“我也是这么想的。” 去西域的路上。 李向阳对荷花真的是无微不至。 而且情绪价值也是拉满。 从不让人扫兴。 荷花来例假,肚子疼,李向阳会煮红糖水给她喝,甚至还会给她热敷肚子。 荷花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粗人,竟然有如此心细的一面:“你经常给女同志做热敷?” 李向阳听到这话,吓一跳,手里的毛巾差点被他扔出去:“没有,没有,我一个没对象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荷花带着疑惑:“那里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向阳解释道:“家里有个比我小五岁的妹妹,她来这个,经常疼的在床上打滚,后来医生说做热敷,可以缓解疼痛。” 荷花点点头,表示懂了。 由于来例假,荷花好几天都是蔫的,脸色惨白,一点精神也没有,李向阳心疼的不得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休息两天再出发?” 荷花萎靡不振道:“不,不用,睡一会,会好一点。” 李向阳:“你一天还没吃东西的,这样下去,会瘦的,这样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荷花摇头:“不用,吃不下。” 第五天的时候。 荷花的精神才渐渐有好转。 这几天,李向阳的无微不至,让荷花很触动,她凑近李向阳,压低声音道:“你试用期过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对象了。” 李向阳很激动,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第一时间去关心荷花的身体:“你还有哪不舒服吗?” 荷花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这个跟以前那个完全不一样的。 人能不能托付终身? 其实可以从细节里看出来,但那个时候,她年轻,很多不懂,所以被她忽略了:“挺好的,不用担心。” 确定荷花是真没事,李向阳才释放内心的激动,他笑得像个二傻子,眼里心里全是荷花:“那我以后就是你对象了。 到了老家,我带你回家。” 荷花有些紧张:“这么快吗?” 李向阳摇头:“不快,一点也不快,放心,我爸妈会很感激你的。” 可不是感激么! 如果不是荷花挽救了他们的儿子,说不定,他现在还是单身呢! …… 走走停停。 半个月后。 终于到了西域。 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 许佳佳还是住老胡家。 这次人多。 他家住不下这么多。 他介绍几户比较好相处的,给许佳佳:“我刚刚说的这几户人家,都很好相处。” 李向阳跟老胡不是一个村的,但没离多远,所以李向阳认识老胡:“胡叔,这是我战友跟朋友,你们要好好招待。” 老胡也认识了李向阳:“是阳子啊,有三年没回来了吧。 这么大的人了,还没对象,可把你爸妈急坏了。” 李向阳将荷花拉过来,推到老胡面前:“这是我对象,好看吧?是大学生。” 老胡听到大学生三个字,眼睛都不会转了:“大学生好啊,我们这么大一个村,一个大学生都没有呢!” 第375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李向阳突然带对象回来,把家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母是既高兴,又怕怠慢了荷花,她狠狠瞪了下李向阳:“看你做的混账事,带对象回来,也不提前发电报回来告诉我们一声。 你看看这个家,乱七八糟的,像样吗? 快三十的人了,做事咋呼呼咋咋的?” 李向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之前追她 ,她没同意,这次来西域旅游,刚好同路,相处多了,才给我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李母把李向阳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那她知道你命根子是坏的吗?” 李向阳佯装很惊慌的样子:“我没说,妈,你千万别说漏嘴。 你要是说了,她肯定不会跟我。 我会打一辈子单身的。” 李母一听,比李向阳还害怕:“纸,纸是包不住火的。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你隐瞒事实,这是害了人家啊! 李向阳,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李向阳一副很痛苦的样子:“那,那能怎么办?我很喜欢她,我不敢冒险。 万一告诉她真相,她离开了我,你让我怎么办?” 李母还是觉得这样瞒着不是个事儿,万一东窗事发,后果更严重:“不行,还是得告诉她一声,如果她知道真相,还愿意跟你在一起,我把她当祖宗供着。” 李向阳等的就是这句话:“这可是你说的?” 李母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李向阳埋下的坑里,她一脸认真地点头:“是我说的,人家女孩子愿意跟你一个伤了根的人在一起,说明她人品好,这样的人必须供着。” 李向阳觉得差不多了,便爆出一个信息:“她比我大五岁,今年三十三。” 李母无所谓地说道:“大五岁就大五岁,这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才觉得哪不对劲:“三十三,不可能还没结婚啊,她离婚的,还是丧夫的?” 李向阳:“是离婚的,她生不出孩子,她前夫跟人搞破鞋,她气不过,就离婚了。 她很努力。 之前是京都机械厂的六钳工,后来恢复高考,又考上大学。 她前夫后悔了。 还跑去找她。” 李向阳是个会说话的,他话说到一半,李母被他吊足了胃口:“那后来呢!她同意了吗?” 李向阳横了李母一眼:“她要是同意了,还有我什么事!” 李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同意:“你根都坏了,她能不能生孩子,其实也没差。 至于你说的她离过婚的。 人家都不嫌弃你伤了根,我们也不会在意她是离过婚的。” 李母丢下这句话。 就去找荷花了。 她把李向阳伤根的事告诉荷花。 荷花听完,很意外,显然没想到李母会告诉她,而不是瞒着。 不过,李向阳是真狠啊,竟然把亲妈骗的团团转:“阿姨,我,我愿意跟向阳在一起,我选他,是因为他这个人好。” 荷花说这话的时候很有罪恶感。 李母提起的心慢慢放下,她眼眶泛红,哽咽道:“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说清楚后。 李母更喜欢荷花了。 吃饭完。 她牵着荷花,围着村里转了一圈。 看到人,一开口就是炫耀荷花:“这是我家阳子的对象,是大学生,在京都工作。” “哎呦,还是大学生啊!难怪阳子谁都看不上,原来要求这么高啊!” 李母当然不会说他那是伤了根,自尊心受损,才一直不找的:“那孩子一向有主见,我们做父母的,只能随他去,又不能干涉。 不过,他找的对象,我是一万个满意。” “大学生呢!谁不满意啊!搁我,我也满意!” 荷花在旁边陪着,脸都要笑僵了。 一到家。 她就跟李母说:“阿姨,我先回去走了,我朋友还在那等我呢。” 李母舍不得荷花走:“啊,这么快就在了啊,你们打算在这里玩多久?” 荷花:“一个月吧,有时间,我会过来玩的。” 李母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忘了啊。” 荷花点头:“好——” …… 荷花一走。 李母立马张罗着家里的特产:“这葡萄干会不会太少了啊?不行,还得买十斤。 还有干牛肉,好像也没多少了。” 李向阳的妹妹李向暖得知她哥带了个对象回来,把孩子扔给她男人,她一口气跑回娘家:“妈,妈,听说哥哥带对象回来了,是真的吗?” 李母心情好,逢人就笑:“当然是真的,是个大学生,在京都工作,厉害着呢!” 李向暖愣住,条件这么好的么,未来嫂子是怎么看上她哥的? “妈,未来嫂子知道我哥根不行吗?” “你哥隐瞒的,我怕这个事,瞒不住,就跟她说了。 她知道真相,依旧选择跟你哥在一起,是个好姑娘。 哦,对了,暖暖,你家里还有干牛肉吗?给我来五斤,你嫂子回去,让她带回京都吃。” “哇塞,我哥运气不错啊,好的,家里还有一些,明天给你送来。 妈。 我嫂子呢?” “在老胡家,她跟她朋友来西域旅游,有好几十个人呢。” “真时髦,还旅游呢!我一辈子还没出过西域呢?不对,西域这么大,也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妈。 哥要跟他们去吗?” “去,怎么了?你也想去?”知女莫若母,李向暖一问,李母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你孩子那么小,整天跑外面,不合适。” 李向暖才不管那么多:“我在家带孩子都带傻了,凭什么不能去,我自己带粮食带钱,不占别人的便宜,怎么就不行了。 我不管。 反正我要去。” 李向暖丢下这句话,就往另一个屋喊:“哥,哥……” 李母拿这个活脱的闺女没办法:“他跟他对象走了,人家都成双成对的,你跟出去,像话吗?” 李向暖呵呵一笑:“妈,我回去拿好吃的给嫂子。” …… 回到家。 李向暖将家里的羊奶,葡萄干全翻出来。 他男人看得一头雾水:“你这是做什么?” “做糕点,给我嫂子吃,对了,我明天要跟我哥去玩,你在家带孩子。” 他男人听到这话,如临大敌:“那怎么行?带一下还行,带一整天,肯定不行,他会找你的。” 李向暖的孩子才一岁,还离不开妈妈,但这次李向暖是狠了心要去:“怎么就不行啊!刚好把奶给戒了,你有意见,也没用,我已经决定了。” 男人:“……” 次日一早。 李向暖提着包袱来到老胡家:“胡叔,我哥他们走了吗?” “还没,吃早餐呢,你吃过没有,没吃过,也在这吃吧。” 李向暖摇头:“不用,不用,我吃过才来的。” 说完,她伸长脖子看了下里面:“哥,哥,我来啦。” 李向阳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你怎么来了?” 李向暖咧嘴一笑,将手里的包袱给李向阳:“我给我嫂子做的。” 李向阳打开包袱。 一盒盒糕点出现在他面前。 李向阳眉梢上扬,很意外:“这么懂事?” 李向暖瞪了李向阳一眼:“这话说的,难道我以前不懂事,哥,你这样会挨打的,知道吗? 我嫂子呢? 怎么没看到人?” “在收拾行李,马上就要去玩了,你快回去吧。” 李向暖呵呵一笑,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也去,我带了钱,带了粮食,不占他们便宜,可以吗?” 李向阳:“我就知道糕点没这么容易难,你去了,谁带孩子?” 李向暖:“你妹夫啊,让他也试一下,带孩子的滋味,不然,他以为带孩子很好玩。” 第376章 认错嫂子 李向阳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李向暖双手叉腰,抬起下巴,骄傲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 他敢在我面前逼逼,我一个人潇洒去,气死他!” 李向阳:“……” 真彪悍! 许佳佳是第一个出来的,李向暖以为她是李向阳的对象,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妈呀,他哥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啊! 一个伤了根的人,竟然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对象! 李向暖冲上去,狠狠抱住许佳佳:“嫂子,我觉得我哥配不上你,你再考虑一下。” 李向阳黑着脸,将李向暖拉开:“你认错人啦!” 李向暖愣住:“啊,认错了吗?那你怎么不早说!” 李向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给我机会了吗?” 李向暖呵呵一笑,她拍开李向阳的手:“姐妹,你也是来旅游的? 我叫李向暖,是李向阳的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李向暖笑容甜美,性格开朗,像个小太阳似的。 许佳佳对她微微点头:“我叫许佳佳,我比你大,你叫我佳佳姐吧。” 李向暖看着皮肤红润白皙的许佳佳,有些不信:“你应该比我小吧?” “我三十二。” 怡怡跑出来,也开心地问道:“阿姨,我妈妈是不是很年轻?” 李向暖傻眼,闺女都这么大了,真有三十二? 妈呀! 这看上去,比她这个二十三的还年轻呢! “真,真年轻,我们一起走出去,别人会以为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京都那地方是不是养人啊? 咋看上去这么年轻啊?” 怡怡想了一下她身边的人,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样耶,妈妈年轻,小瑶姨年轻,荷花姨年轻,祖祖年轻,姥爷年轻……大家都年轻。” 李向暖倏地看向李向阳:“人家在京都一个个这么显年轻,为什么你这么老?” 李向阳:“……” 这要不是亲妹,真想打人! 荷花听到外面的动静,带着疑惑走出来:“怎么了?闹哄哄的?” 李向阳将荷花拉过来:“这才是你嫂子,下次别认错人了。” 荷花的长相属于那种非常温婉,她的双眸柔情似水,一张圆脸非常漂亮,唇红齿白,眼泛桃花,举手投足都显得格外优雅。 刚从老家出来,她不是这样的,上了大学后,她的气质是越来越出众了。 李向暖都看呆了:“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嫂子!好好看,哥,你赚了,你真赚了!” 许佳佳是明艳大方的美,荷花是知性美,两种美各有千秋。 李向阳也觉得自己赚了,七几年当兵,没啥要求,只要能吃苦,身体过关,谁都能当兵,但大学生不一样。 七七年,报考人数是570万。 真正考上的,却只有二十七万多人。 “对啊,我运气好。” 李向暖很赞同地点点头:“嗯,踩狗屎运啦!” 李向阳:“……” 说话真粗鲁! 李向阳两兄弟长的有五分相似,荷花从两人的对话中,判断出面前的女人是李向阳的妹妹,她笑着介绍自己:“我叫许荷花,是你哥的对象,很高兴认识你。” 李向暖被荷花的笑容亮瞎了眼,她傻笑着:“我叫李向阳,是……” 说到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她打了下嘴巴,呸了几声,继续说道:“我是李向阳的妹妹,我叫李向暖,嫂子,很高兴认识你。 哦,对了,我还给你做了糕点,我牵手做的,你尝尝看。” 她抢过李向阳怀里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怡怡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好香。” 李向暖抬起下巴,骄傲说道:“这叫切糕,也可以叫玛仁糖,是由核桃仁,玉米饴,葡萄干,葡萄汁,芝麻,蜂蜜做的。 是我们这里的特产。” 糕点是一块块切好的。 李向暖给每人一块。 轮到李向阳了。 她顿了一下,将糕点给了许小宝:“先给我们的小朋友尝尝,至于你这个老男人,当然是没份。” 李向阳:“……” 这妹妹,能不要吗? 荷花被两兄弟的相处方式逗笑了,她掰了一点递给李向阳:“来,老男人尝尝味。” 李向阳一张脸都黑成墨汁了:“我才二十八。” 李向暖呵呵一声:“你看上去比三十八的,还显老!” 李向阳瞪她:“闭嘴。” 李向暖嗤一声:“我干嘛听你的?老男人,老男人。” 李向阳懒得搭理这个幼稚鬼,他看向荷花,很严肃地问道:“我很老吗?” 荷花笑:“不老,但也不年轻,跟你实际年龄差不多。 男人很耐老的。 你现在看着这样,到了三十多,还会是这样。” 第377章 跟来了 李向阳其实不太在意自己显不显老,但对象这么说了,他还是很高兴的:“真的呀?” 荷花煞有其事地点头:“真的,很多人这么说。” 一旁的李向暖感受到空中的粉红泡泡,啧啧几声,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 这要放在往常,谁说这些,他肯定不理人! …… 一众人出发来到马路上。 李向暖看着一排排车,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哇塞,好多车呀!” 李向阳打开副驾座的门,正准备坐上去。 李向暖立马将他拉住:“我坐这个位置,你坐后面。” 李向阳皱眉:“你怎么能这样?不行。” 李向暖看到李向阳变脸,呵呵一笑,松开他的手,眼睛却看向坐在驾驶座的荷花:“嫂子,你输了哦。” 李向阳有些搞不懂状况:“什么意思?” 李向暖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意思就是我跟嫂子打赌,你不会让座给我,嫂子说你会,我说不会,显然,我赢了。” 李向阳懂了,这两个人拿他寻开心呢:“赌注是什么?” 荷花一脸心虚,李向暖则咯咯笑:“赌注是这一路你要照顾好我们两个,饭菜你做,柴火你捡,反正什么都是你干,我们只看着。” 李向阳又问:“那如果是你输了呢?” 李向暖抬起下巴,一脸得意道:“我跟你一起长大的,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就这点赌,能输吗?” 李向阳:“……” 荷花的车,就坐了他们三个。 还没启动。 坐在副驾驶座的李向阳便看到他妹夫抱着一个孩子从对面走过来,他转过头,幸灾乐祸地看着李向暖:“你男人带我侄子来了。” 李向暖脸色一变,打开车门,语气忒不好:“你来干嘛? 还没到一天,就坚持不住了?” 不等她男人开口,她小嘴巴像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说不停:“我一天除了带孩子,还要做饭洗衣服,有时候还要背着孩子去地里给你打帮手,我有说累吗? 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不如我一个女人?” 她男人一脸无奈地看着李向暖:“儿子不要我,一直在找你。”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李向暖是一点也不信:“他 找我,你不知道带他到处走走,转移视线吗? 哦,他哭,你就拿着没办法了? 他是孩子,难道你也是孩子吗? 反正把人带来也没用,我今天是不会回去的。” “我跟你一起去。” 李向暖气笑:“我天天带孩子,一点自由也没有,还不允许我放几天假啊? 走走走。 我嫂子要开车了,你别在这里挡着。” 带这么小孩子出去,不现实,男人只好认命地抱着孩子往回走。 李向暖看着他孤寂又失落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舒服:“什么人嘛!知道我嘴硬心软,不会放着不管,故意带孩子来找我。” 李向阳扫了下她:“问他给孩子带了吃的没有,没有的话,让他回去拿。” 李向暖下车,跑到男人面前:“给孩子带了吃的没?” 第378章 烤羊肉串 男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李向暖没打算抛弃他们父子了,他心头一喜,声音也欢快了几分:“带了,换洗的衣服,奶粉,鸡蛋,都有带。” 奶粉是李向阳寄回来的。 鸡蛋是自己带的。 李向暖接过男人怀里的孩子:“上车吧,不过,先要说清楚,游玩的时候,你要抱孩子。” 男人上了车,手一直在摸座垫,没听到李向暖在说什么。 李向暖气不过,上车给男人一脚:“说话?” 男人还沉浸在坐小车的喜悦中,冷不防被李向暖踢一脚,他一脸懵:“说什么?” 李向暖气的牙根痒痒的,但还是将刚刚的话又说一遍。 男人听明白后,很自觉地点头:“那是必须的,来,媳妇,你手疼了吧,我来抱孩子,哦,我想起来了,包袱里还有一个碗,妈给大宝蒸了个蛋,大宝只吃了一半,就不肯去了。” 李向暖打开男人肩上的包袱,里面有孩子的衣服,还有奶粉罐,还有一个用油纸包起的铁钵钵。 打开油纸。 钵钵里还有一半蒸鸡蛋。 怀里的大宝看到亲妈咯咯笑。 李向暖是觉得既好笑又好气。 她戳了戳大宝的圆脸蛋:“我欠你的,是吧?你妈累死了,想给自己放个假都不行啊! 还笑,还笑……” 大宝以为李向暖跟自己玩,他笑得流水都拉出来了,那带着治愈的笑声,如春风拂过心田,,温暖每个角落。 李向暖瞬间化了,她接过男人递来的碗,一副认输的样子:“行叭,我就是欠你的。” 坐在主驾驶座的荷花透过反光镜看到这一幕,心里涌出一股羡慕之色,她要是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该多好! 第一站。 许佳佳一行人去了一个牧场。 牧场广袤无垠,如同一块柔软的绿色地毯,延伸至天际,与天空的蓝和云朵的白交相辉映。 怡怡欢快地在牧场里跑来跑去:“哇,好漂亮,妈妈,我感觉自己能碰到太阳了,也能触碰到云朵了。 好喜欢这里,好舒服。 这里的风好亲切,好像在跟我说悄悄话。” 另外五个也在牧场里跑来跑去,开心的不得了。 看着这大自然的景色。 大家的心情也随之变好。 许小瑶跟许佳佳躺在草地上,两只手遮住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蓝天白云,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与大地融合在一起,不再分离。 躺了许久。 许小瑶开口了:“这地方年年来,都看不腻!” 许佳佳坐起身,笑看着不远处,在空中自由飞翔的两只彩色蝴蝶:“快,快去那边,我给你拍照。” 许小瑶立马起身,往蝴蝶的方向飞奔而去。 只是她速度太快。 没看到脚下的小石头。 绊了一下。 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哦,不,是狗吃土。 许佳佳觉得这个画面太滑稽,按快门的手没停过,咔嚓几下,连续拍了好几张。 许小瑶听到咔嚓声,立马爬起身,凶巴巴地瞪着许佳佳:“我这个样子,你也好意思拍?你怎么能这样? 删掉,删掉。” 许佳佳扬了扬手里的相机:“很真实,很好看。” 许小瑶跑过来。 让许佳佳翻出来给她看。 许佳佳翻开刚刚拍的这几张。 第是奔跑的背影。 衣角随风飘动,充满激动,充满着兴奋。 许小瑶对第一张照片很满意:“好看,把我人都拍高了,拍的很有生命力。” 第二张。 是许小瑶摔倒的那张。 这张拍的随意,有点滑稽,又充满着喜感。 许小瑶原以为会很丑,看了照片后,却发现异常的特别:“好看,我喜欢。” 后面几张,都是一个动作,但奇怪的,每一张又有不同之处。 许小瑶啧啧几声:“许佳佳呀许佳佳,你说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许佳佳戳了戳许小瑶的额头:“大惊小怪,这么简单的拍照,多拍几张,就会了,这个很难吗?” 听着许佳佳凡尔赛的话,许小瑶只想自闭:“对你来说不难,对别人来说,很难。 我算是明白了。 你这颗脑袋,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太不一样了,我十颗都比不上你这一颗。” 许佳佳:“……” 越说越离谱了! 荷花走过来,扫了下许小瑶:“你今天才知道啊,这反应也太慢了吧,都说一孕傻三年,我怎么觉得你傻五年,还不止呢!” 许小瑶听到她的吐槽,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不明说而已。” 几个孩子在草地上玩疯了。 一个个像刚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小鸟似的,跑来跑去的。 李向暖的孩子才一岁多,走路还跌跌撞撞的,但看到辰辰他们玩的开心,他也要挣开爸爸的束缚想去玩。 李向暖的丈夫看着蠢蠢欲动的大宝,哭笑不得道:“你还小,走都走不稳,就想着跑了,来,跟爸爸在这里坐着,看他们玩,等大宝大了,大宝也可以像哥哥姐姐这样肆意地玩了。” 大宝不干,他想挣开他爸的手,由于力气太小,根本没法挣开。 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李向暖听到哭声,立马跑过来:“你把他弄哭了?” 男人摇头:“没有,他要去玩,我不让,他就哭。” 李向暖将大宝抱过来:“牧场平,让他跑,不管他,我们玩我们的。” 男人一脸怀疑:“这样行吗?万一摔着了呢?” 李向暖扫了男人一眼:“大惊小怪,小孩子摔着,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 辰辰他们几个很照顾一岁多的大宝。 大宝跟他们玩的很开心,笑声响遍整个牧场。 李向暖得意地看了她男人一眼:“看吧,跟哥哥姐姐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开心多了,你这个爸爸,当的很不称职啊!” 男人:“……” 快到一点的时候。 沈越白几人将做饭的家伙拿出来。 李向暖惊呆了:“你们准备的,也太齐全了吧?嫂子,你们喜欢吃羊肉串吗?” 荷花点头:“喜欢,可以买整只的吗?哦,光羊还不行,还得烤串的工具,这里可以租的吗?” 李向暖不是这一片的,也不是很清楚,但她听村里人说牧场的羊可以对外卖:“我去问问。” 荷花:“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找到牧场的负责人,将来意说清楚。 负责人开口问道:“烤串工具,可以借你们一套,羊可以卖的,你们要几只?” 荷花想了一下:“来两只,不过,你要负责帮我们收拾好。” 负责人点头:“好,没问题。” 孩子们得知要烤羊肉。 兴奋地一个个蹦起来。 “我要自己烤。” 老四老五也接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宝才一岁多,很多话不会说,但肯定哥哥姐姐,一次行说那么多,他急的团团转:“知,知己,烤,烤……” 李向暖听得哈哈笑:“哈哈哈,把他急的,都结巴了。 不过,也学会了以前不会说的话。 不错,不错,等会大宝也吃块没有辣椒的羊肉串。” 得到表扬的大宝咯咯笑:“厉,厉,厉害……” 一个小时后。 负责人将收拾好的羊肉送过来。 并还安排人将烧烤的工具也搬过来。 就连木炭,手套,小签子,都给他们备好。 负责人怕他们手脏了,还让人准备两桶水放那。 这服务态度,当真是一流。 许佳佳一行人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四十来个。 大家分工合作。 有串羊肉串的,有烤的。 没一会。 香味扑鼻而来。 怡怡一边烤一边咽口水:“想吃。” 星星扫了她一眼:“吃啊,又没人拦你。” 怡怡摇头:“不行,这是我第一次烤羊肉串,第一串当然要给妈妈吃,感谢她的生育之恩。” 星星歪头一想:“那我也给妈妈吃。” 接过一串串烤羊肉,许佳佳幸福感爆棚:“幸福,太幸福啦。” 许小宝有样学样,也选了一大块羊肉串烤起来,只是翻动不频繁,烤焦了。 不过。 许小瑶也开心,她咧嘴一笑:“谢谢小宝。” 小宝得到了鼓舞,又跑去烤了一串给韩承宣:“爸爸,给你。” 第379章 跟领的工资,出入很大 韩承宣很意外,他眉梢上扬:“我也有?” 韩小宝重重点头,认真说道:“爸爸也辛苦。” 韩承宣冷峻的脸露出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笑,但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嗯,谢谢小宝,辛苦小宝了。” 韩小宝咯咯一笑:“不辛苦,不辛苦。” 除去杂碎,两只羊加起来两百四十斤左右。 四十来人,平均每人有五斤多。 一个成年人,一次吃不了这么多,更别说是孩子了。 一顿吃下来。 还剩三十四斤。 许佳佳让沈越白将剩的羊肉放在泡沫箱里。 吃饱喝足。 许佳佳又带着孩子们去看羊群。 运气好的是,刚好有两只母羊在生产。 怡怡觉得很有趣。 她好奇地跑到负责人身边问道:“叔叔,这是要生小羊羊了吗?” 负责人一边忙着给母羊接生,一边回答怡怡:“是的,没现场看到过这种吗?” 怡怡摇头:“没有,第一次见。” 负责人:“那你可得好好看着啊。” 母羊很争气。 一只生了四只,一只生了五只。 刚出生的小羊很小小的一只,叫声也很小,全身湿漉漉的,像迷失在森林里的小可怜。 怡怡想去摸。 又怕惊到小羊。 她将悬在半空中的手缩回来:“哇塞,好厉害,比我妈妈还能生。” 许佳佳:“……” 负责人听到这话,觉得挺有意思的:“你妈妈还能生?” 怡怡一脸骄傲地说道:“嗯嗯,我妈妈第一胎生了两个,第二胎生了四个,你家的小羊,有一只生了五只,你说是不是比我妈妈还能生?” 负责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没说错,你妈确实能生。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生四胞胎的,是很少见的。 不过。 人跟羊是没法比的。 人大多数是一胎一个,生双胞胎的有,但少。 生四胞胎的,更稀少。 但羊不一样。 每只羊每年一般可以生一到两胎,每胎一到四只羊崽。 生一只的有,但很少。” 怡怡一副长见识的表情看着负责人:“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叔叔为我解惑,我请你吃红薯片。” 怡怡这次旅游,特别背了许老太给她缝的帆布包,包看着不大,但很深,可以放很多东西。 怡怡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包红薯递给负责人。 负责人摇头:“不用,不用这么客气。” 怡怡知道他手脏,不好接,干脆将红薯放他的衣服兜里:“这个很好吃的。” 怡怡在牧场,不仅学会了烤羊肉串,还学会了赶羊。 临走前。 村长还组织了一场篝火。 全村人欢坐一堂,无分老幼,一起围在篝火旁跳舞。 许佳佳一干人看得津津有味,怡怡内心蠢蠢欲动,也想一起跳,她拉着许佳佳:“妈妈,我们也去跳。” 许佳佳站起身,跟怡怡也加入舞蹈中,许小瑶跟荷花也觉得有意思,也加入进来。 黑夜中。 透过篝火的光芒,沈越白看到有个小伙子想牵许佳佳的手,他倏地站起身,来到许佳佳旁边,牵着她的手,然后还扫了下小伙子一眼,宣誓主权:“她是我老婆,只有我能牵。” 小伙子:“……” 许佳佳不知道沈越白的小心思,还以为他也想体验一下篝火的魅力,她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凑热闹,要单独跳一支吗?” 沈越白有了兴趣:“我跟你?” 许佳佳笑:“不是,是你一个人。” 沈越白扬起的唇瞬间垮下来:“不跳。” 一个人跳,有什么意思啊! 这场篝火,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许佳佳一干人没有留在村里子过夜,而是连夜回到老胡家。 第二天。 许佳佳一家人睡到自然醒。 由于在别人家,许佳佳没跟沈越白一张床,而是跟怡怡一张床。 怡怡睡姿不好,四仰八叉的。 她一只脚压在许佳佳肚子上,一只脚压在许佳佳头上。 许佳佳睁开眼睛,扫了下怡怡的睡姿,嘴角止不住抽了几下,这睡姿是一天比一天差,不行,得让老胡多弄张床回来。 许佳佳把怡怡的脚移开,起床换上衣服,才走出房间洗漱。 洗漱完。 她找到老胡:“老胡,能弄张床回来吗?我闺女睡觉不老实,她一个人要一张床。” 老胡想了一下:“行,我去问问打床的,有没有现成的,如果没有,还得去镇上买。” 许佳佳从兜里掏出一百块给老胡:“算我买,多贵少补。” 老胡拒绝:“不用你付钱,你们用不了几天,等你们走了,那床还不是我的。” 许佳佳知道,若不是她要求,老胡是不需要买床的,她将钱塞到老胡手里:“拿着吧,都是熟人了,还客气啥!” 老胡:“一张床不用这么多钱,二十五块就差不多了。” 许佳佳:“垫的,床单,薄被都要。” …… 当天晚上。 怡怡回到房间,看到多了一张床,诧异不已:“妈妈,我们怎么多了一张床?” “给你睡的。” 怡怡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她趴在床上翻了个滚,笑得可开心了:“真舒服,床单是新的吗?” “嗯,新的,洗过的,喜欢吗?” “喜欢,是妈妈买的吗?” “嗯——” 晚上。 怡怡一个人睡,更是滚来滚去的。 滚的次数太多,最后却滚到了床底下。 许佳佳听到响声,打开灯,怡怡在床底下睡的可香了。 摔那么响。 她是一点也没受影响。 许佳佳下床走过去,拍了拍怡怡的肩膀:“醒醒——” 怡怡半睡半醒地睁开眼睛:“妈妈,怎么啦?” 许佳佳将她扶起来:“你摔床底下了。” 怡怡哦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躺到床上又继续睡。 …… 八月十号。 许佳佳一行人收拾行李准备回京都。 李母跟李向暖大包小包匆匆赶来。 “荷花,我给你装了些葡萄干,核桃,牛肉干…… 这个可以吃很久,不用担心坏。” 荷花知道这些东西都贵,她拒绝李母的好意:“不用,这个贵,可以卖不少钱。” 李母板着脸,生气道:“你是阳子对象,拿点特产,要么算,就没意思了。” 由于荷花是第一次上门。 李母还给荷花一个五百块的大红包。 在八十年代中期,这个数目,算是很多了。 李母之所以给这么大,也是觉得荷花委屈,毕竟他儿子根不行,人家女同志愿意跟着他,是真委屈她了。 李向暖也给荷花带了不少东西,不过,她也没有拿便宜的。 她给了李向阳三个红包。 一个是李母李父的,一人五百,一个是李向暖儿子的,也是五百。 她不缺钱。 这些人对她好,她也对他们好。 李向阳只知道荷花大学毕业,在单位上上班,却不知道她一个月多少钱工资。 他看到荷花给这么大一个红包,惊住了:“会不会太多了?” “你妈对我挺好的,不仅给我封了个大红包,还给我打发了不少东西,我总不能只拿,不付出。” 李向阳还是觉得多了:“要不,一人给两百。” 荷花的视线落到李向阳身上:“你有点小气啊?” 李向阳一头黑线:“我又不是怕你没钱吗?哎,拿就拿吧。 等我回部队,我把存折全给你。 不仅存折要交给荷花,还得打结婚报告呢! 李母收到红包,看了自己的,又去看李父的,看完数额,她两只手都是抖的:“都是荷花给的?这么多?不行,我们不能要。” 李父也点头说道:“对,不能要,你一个月给我们五十,已经很多了,我们哪还能要荷花的钱?” 这个点,李向暖还没回去,她打开红包,倒吸一口凉气:“哥,嫂子给大宝,也封了五百,这也太大方了吧? 哥。 你在部队,一个月也才两百多。 嫂子应该跟你差不多工资吧。 她这又是房又是车的。 出手也这么大方。 跟她领的工资,有很大出入啊!” 第380章 这么狠的吗 李向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经李向暖一提醒,觉得荷花出手是有些大方:“我只知道她是研究员,很厉害的一个职业,其它的,还没来得及问。” 李母听到这话,有些糊涂了:“你不是喜欢她很多年了吗? 喜欢这么多年,连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这也叫喜欢? 李向阳,你是不是骗我了?” 李向阳一顿,老母亲反应很快,不好骗啊,不过李向阳并没有慌,他稳住心神,慢悠悠地说道:“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其她的,没必要去了解。” 李母:“……” 李父:“……” 李向暖:“哥,她几个兄弟姐妹,你知道吗?” 李向阳摇头:“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不聊这些。” 李向暖额头上满是黑线:“有你这么谈对象的吗?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这个李向阳早有计划了:“回部队,就写结婚报告。 办酒席的话。 我们两个估计没时间回来啦,到时候你们一起来京都,顺便带你们到处看看。 哦,我想起来了,荷花的哥哥嫂子,侄子侄女都在京都。 他们在京都做买卖,生意还不错。” 李向暖有了兴趣:“嫂子跟你说的,她有没有说做什么买卖?” 李向阳摇头:“不是荷花告诉我的,我听到她跟许佳佳聊天,从里面听出来的。” 李向暖被整无语了:“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李向阳怼回去:“关你屁事,我走了,到了京都,再给你们电话。” 丢下这句话。 李向阳快步离开。 李母追了几步:“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点。” …… 何子琪怎么也没想到荷花出去旅个游,就脱了单。 当他看着荷花跟李向阳有说有笑,大包小包提着往屋里走时,一向内敛的他,心慌了一下,两只脚不受控制走过来:“荷花,他是你亲戚啊?” 荷花不知道何子琪对她的心思,还大大咧咧介绍起李向阳的身份来:“他是我对象,叫李向阳。” 这番话宛如晴天霹雳劈向何子琪,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看着荷花,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找对象了?” 荷花不知道他为毛变脸:“嗯,我都三十三了,找对象不是很正常吗?” 何子琪脸色惨白地说道:“你之前跟我三叔说,你不想找对象的?” 荷花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嗯,那是以前的想法,当看到好姐妹都成双成对时,我觉得特别孤单,也想找一个知冷知热的。” 何子琪看向李向阳:“所以你找了他?” 何子琪其实更想问的是,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但想到他们的事都公开了,他再说这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要怪就他对感情太墨迹。 三叔提醒过很多次,让他跟荷花表白,那时他总觉得荷花没那么轻易改变自己的心意,所以一直将那份爱意藏在心底,不想让荷花发现一点端倪。 没想到就是因为他的犹豫,才让李向阳有机可乘。 宁小妮看到荷花带回一个男人,挺惊讶的,不等荷花介绍,便将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他是谁?” 荷花怕宁小妮的动作,让李向阳不自在,她走过来,介绍道:“妈,这是我找的对象,他叫李向阳,今年二十八,跟沈越白一个部队的,老家在西域。 我去过他家了。 他父母对我很好的。” 宁小妮原本以为李向阳是冲荷花钱来的,一听说他是军人,并且跟沈越白还是一个部队的,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热情招待:“向阳是吧?别站着啊,过来坐。” 宁小妮又是倒水,又是洗水果的:“吃,随便吃,别客气,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李向阳有些受宠若惊:“阿姨,不用客气的。” 宁小妮问了李向阳很多。 李向阳都回答的很好。 宁小妮很满意:“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荷花愣住:“这么快的吗?” 不等宁小妮开口,李向阳抢先说道:“不快,一点也不快,我明天回部队,就打结婚报告。 结婚的彩礼,我后天一并送过来。 哦。 我想起来了,还要媒婆。 阿姨。 你有认识的媒婆吗?” 宁小妮第一个便想到许老太,她虽然不是媒婆,但她福气好啊:“有,彩礼不能急,要先选个日子。” 李向阳不懂这些,他全听宁小妮的:“好——” 把这个事定下来。 李向阳就走了。 宁小妮留他。 他笑着说道:“我还要去战友家一趟,这是之前约好的,错过时间,怕碰不到人。” 李向阳的战友,就是陈吉。 陈吉早在三年前,就结婚了。 刘莎莎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胖嘟嘟的,很可爱。 他们两个都要上班,陈母要做生意,没人带孩子。 刘莎莎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回娘家,让她亲妈来带孩子。 刘莎莎原本想偷偷给她妈一点工资,只是这个想法,还没化成行动,陈母十张大团结递给刘莎莎,很有底气地说道:“我虽然没时间带孩子,但我有钱啊,我不能让亲家母做便宜工。” 刘莎莎没想到婆婆这么大方:“妈,不用,宝宝也是她的外孙。” 陈母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拿着,才一百块,又不多。” 刘莎莎:“……” 当刘莎莎将一百块递给刘母时,她东张西望的,见没人看到,才松一口气,但她没有接钱:“死丫头,你干嘛? 你这样给我钱,是想吓死我吗?” 刘莎莎解释道:“这是我婆婆给你的工资,说不能让你白忙活。” 刘母哭笑不得:“我是带自己的外孙,哪算是白忙活啊! 宝宝多可爱啊。 看着他,一点烦恼也没有。” 刘莎莎将钱塞到刘母兜里:“拿着吧,我婆婆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说一不二,我公公都拿她没办法。” 刘父还在老家当厂长。 他现在一个人住。 每次回到家,冷冰冰的,他很不习惯。 他打电话让陈母回去。 陈母一句,你什么时候,挣的比我多了,我就回去。 陈母现在一个月能挣好几千,刘父虽然是厂长,但工资远不如陈母。 刘母想到陈母那性格,只好接了钱,但只接了五十:“不用一百,五十就够了。” 下午五点。 陈母回来,刘莎莎将多出来的五十块,交给陈母。 被她骂了一顿:“我给出去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你要是觉得多,可以给宝宝藏起来。” 刘莎莎:“……” 陈吉回来,听到刘莎莎说的事,笑着说道:“随妈去吧,她喜欢给,你收着就是。 就当给她存着,等她老了,做不动了,再将钱退还给她。” 刘莎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这么笨呢,脑子一点也不知道转弯。” 陈吉揉了揉刘莎莎的头:“你要是笨,能考上大学?” 李向阳来的时候,两口子正甜蜜着呢,李向阳啧啧几声:“老夫老妻的,这样腻歪,不烦么?” 陈吉打击他:“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李向阳这次底气特别足,他拍了拍胸口,一脸骄傲道:“我脱单了,我有对象了。” 陈吉挺意外的:“回去相亲了。” “不是,自己找的,跟沈越白首长的媳妇是好姐妹。 咦。 你是许佳佳的弟弟,你应该也认识我对象。 我对象叫许荷花。” 陈吉愣住:“你的对象是荷花?” 李向阳点头:“是的。” 陈吉:“那你知道她的情况吗?” 李向阳:“知道,她没有瞒我,什么都跟我说了。 我不在意她有过婚史,我也不在意她生不出孩子,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跟她在一起,我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很心安。” 陈吉跟李向阳是战友,两人又经常接触,对他的人品还是很了解的:“你知道就好。 不过,你父母那边,你要处理好,别到时候生不出孩子,你父母到处说荷花姐的坏话,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李向阳拍了拍胸口:“放心,我跟我妈说了,我根子坏了,不能用。” 陈吉:“……” 这么狠的吗? 第381章 荷花前夫来捣乱 结婚日是十月一号。 彩礼是三千。 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收音机,都由李向阳出。 荷花家里有这些,但李向阳觉得那是她以前的,不算结婚的物件。 在八十年代,这么多东西,算是很舍得了。 结婚这天。 李天明也来了,他打听到消息,得知荷花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婚,以为荷花还舍不得他,所以想来跟荷花谈复婚的事。 他不知道荷花住哪,但他知道她在哪工作。 他找到单位。 没找着荷花,就去问她同事。 同事没见过李天明,不知道他是谁。 李天明撒谎说他是荷花老家的亲戚。 同事信以为真,便告诉他,荷花今天结婚,办酒的酒店也告诉李天明。 他听完,整张脸都绿了,觉得荷花背叛了自己。 荷花同事被李天明的变脸吓一跳,她下意识认为自己闯祸了。 原本要领着李天明的同事,带着不安,一个人来到酒店。 李天明问了很多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荷花同事所说的酒店。 荷花作为新娘。 她是要站在酒店门口接待客人的。 她今天穿着红色旗袍,化着新娘妆,盘着头发,一脸喜气地站在门口。 她旁边是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的李向阳。 他胸口戴着一朵大红花,古铜肤色的脸露出灿烂又开心的笑容。 躲在电线杆后面的李天明看到这一幕,心脏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蜇人,痛的他难受至极。 荷花是他的。 是他的。 谁也别想抢! 这一刻,李天明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忘记过荷花,并且他对荷花的占有欲也很强,不希望荷花嫁给别人。 只要一想到荷花跟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李天明嫉妒地想发疯。 他狰狞着面孔,冲上去质问荷花:“为什么要结婚?你怎么能结婚? 你是我媳妇。 你都嫁过一次了,怎么能嫁二次? 一女不二嫁,你读过大学的,难道不知道吗?” 李向阳很早就想揍李天明了,没想到他自己竟送上门来了。 他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揍人,沈舟跟沈行知同时拉住他:“你是军人不好动手,免得落人口舌,我们来。” 两人同时说。 说完,又互相看对方一眼,接着又朝李天明走去。 两人架起李天明的胳膊,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没一会。 沈舟两兄弟便又走了回来。 沈行知乐呵呵地说道:“那人渣知道自己错了,先揍了。” 男方的亲戚只知道荷花是读过大学的,工作也很好,自身条件也相当之好,却不知道她是离过婚的,李天明这一闹,让男方亲戚有了看法。 李天明的姑姑将李母来到一旁,板着脸问道:“阳子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咋找了个二婚的?” 李母觉得荷花挺好的,出手大方不说,做人做事也得体:“二婚的,又不犯法,怎么就不能找了? 再说荷花跟阳子刚谈上那会,荷花是没有一丝隐瞒的,是阳子非她不娶。 再说人家女同志条件这么好,就算二婚,也能嫁个好的。 他姑,荷花是我们李家的人,你是李家的小姑子,别人说荷花,你只能站在荷花这边,不能站外人那边,不然,我跟你翻脸,让你回娘家,没地方住。” 李小姑:“……” 走过来的李向暖听到这句,附和着点头:“对,对,小姑姑,离过婚的人,不一定差,未婚的,也不一定好。 妈。 我刚刚听嫂子的同事说,嫂子可厉害了,她是实验室的骨干人员之一。 一年可以拿几百万。” 李小姑跟李母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意识到自己太失态,李母轻轻咳一下:“几百万?假的吧?” 李小姑也不信:“对,肯定是假的,这年头,十万家产的,少之又少,她一年不可能那么多。” “人家在跟国家做事,跟佳佳姐研究出一款产品,国家就会给奖励,听说她除了有自己的实验室,还在军工厂上班,在那里也有一份工资,还有分红。 她不仅在京都有很多房子,在鹏城也有好几套。 妈,小姑,你们知道鹏城在哪吗?” 李小姑激动地抓住李向暖的手:“李嫂子真有这么厉害?” 李小姑太用力,李向暖都被她抓疼了:“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她同事那么说的,是不是真的,问过我哥才知道。” 李母想了一下:“应该是真的,看她花钱就知道了。 她九月份,给我们寄了很多东西,还说这个月,要给我们寄台电视机回去。” 李小姑慕了。 这样的儿媳妇,是三婚,她也要啊! “大嫂,你运气还挺好的。” 李母想起李向阳命根子坏了,还能给她找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回来,她心里不禁骄傲起来,她就是运气好。 第382章 弟弟活好 除了李向阳这边的亲戚不知道荷花有过一次婚姻,其他人都知道,他们也知道荷花是因为他前夫婚内搞破鞋而离婚。 “当初不好好珍惜,现在荷花找了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男人,他又来捣乱,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是啊,我听人说,他搞破鞋呢!啧啧,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同志让他宁愿放弃许荷花这么优秀的人,也要跟她搞在一起,我是真好奇呢!” “这可说不定。 有些女同志看着还没原配好看,但她就是有让男人死心塌地的本事,这本事,一般人是学不来的。” “是什么本事?展开说说,很想听呢!” “床笫之欢,你自己去发挥想象。” “哈哈哈,你说话好逗,我一个正经人,哪会想象这些!” “……” 许老太听到大家一直在讨论荷花的前夫,觉得很煞气氛,她开口说道:“今天是我家小辈结婚的好日子,大家说些开心的,别提那个狗东西,让人扫兴。” 大家都知道许老太的身份,所以很卖她面子:“对,对,不提狗玩意,我们喝我们的,今天喝开心点,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 “来,来,干杯!” “干杯,祝两位新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李母听到大家的祝贺,面色僵了一下,她也想阳子早生贵子呢! 可惜啊! 哎。 也不知道根子坏了,还能不能治! 李小姑见李母脸上有忧愁,以为她对荷花不满,走过来压低声音道:“今天是阳子的好日子, 你现在做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 给我开心点。” 李母强忍欢笑:“阳子,阳子他……” 李母想告诉李小姑真相,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李小姑被她吊足了胃口,她将人拉到一旁:“阳子怎么了,你倒是一次性说完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李母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阳子他出任务时,伤到了根,以后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些客人祝他们早生贵子,我听的,心里是五味杂陈。” 李小姑不知道这个事,她听完,一脸震惊:“啥时候的事? 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李母都要哭了:“这种丢人的事,我咋好意思说出去,这要不是心里难受,没忍住,我还会继续瞒下去的。” 李小姑对李向阳一直很好,这会听到这些,她眼眶瞬间湿润,随后又擦干眼泪,哽咽道:“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他能跟荷花结婚,说明他从阴影中已经走出来了。 我们就当那个事不存在吧。 以后千万别在他面前说漏嘴,让他想起伤心事。” 李母点头:“嗯,嗯——” 两人走开后。 从角落里走出两个人。 这两个人结伴去厕所,正准备离开时,便听到两人的对话。 这会,突然出来,感觉不太礼貌,所以想等她们说完再出去。 谁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个惊天秘密啊! “不能生孩子?荷花知道吗?不行,一定要告诉荷花,不能他欺骗荷花。” 女同志不顾同事的劝阻,气呼呼地冲到荷花面前:“荷花,李向阳是个骗子,你被他骗了!” 荷花一脸懵逼,李向阳的存折,都在她这里,就算要骗,也是她骗啊:“怎么了?” “他,他根是坏的,不能生孩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李母差点晕过去,李小姑看到她脸色苍白,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立马按住她的人中:“你要是晕下去,酒席都吃不成了,所以一定扛住啊。” 李母抓住李小姑的手:“那女同志一闹,在场的人都知道阳子根不行了。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在座的客人齐齐看向正在敬酒的李向阳,他们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有刮目相看。 都被爆料了,还这么镇定,李向阳当属第一人。 荷花听到同事的这番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看向李向阳,见他一点也不受影响。 刚想解释,便见李向阳走过来,看向荷花同事,开口说道:“我跟荷花说过这个事,她不在意,我们才结婚的。” 同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看向荷花:“他说的,是真的?” 荷花牵着李向阳的手,决定说出真相:“有问题的是我,是我不能生,他为了维护我,才将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 这话一出,大家不禁纷纷朝李向阳竖起大拇指来。 “不错,是个好男人,有担当!” “这才是男人的榜样,不像有些男人,自己有问题,还瞒着。” “不愧是军人,这担当,一般人是没法比的。” “……” 李母见李向阳收到了一种好评,她眼眶更红了:“荷花是个好姑娘,以后阳子敢辜负她,我砍死他。” 李小姑扫了下李母:“难道阳子的根没坏,是他故意那么说的?” 李母摇头:“不是的,是荷花为了阳子的面子说谎了,阳子当年出任务,有检查单的,那单子上说了,伤到根。 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荷花,不存在故意一说。” 李小姑听到这话,也觉得荷花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同志,她拍了拍李母的手:“阳子给你找了个好儿媳妇。” 李母含泪道:“嗯,我以后把她当亲闺女,不,当祖宗供着。” 荷花的视线落到李母身上,看到她眼眶泛红,联想到什么,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向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愣了一下,随后一笑:“估摸着我娘以为你是为了我面子,故意那么说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荷花横他一眼:“……” 这个坑娘的玩意! 这场婚礼虽然发生了一些插曲,但一点也不妨碍荷花两口子的满心欢喜。 新房是荷花的别墅。 三层高。 前面是个大院子,种了花花草草。 后面是菜园子。 种了一些时令菜。 葱葱郁郁,长势喜人。 送走所有客人,马上临近天黑。 荷花起身要去洗澡,李向阳一把将人拉在怀里,狠狠吻住她的唇。 刚开始,李向阳的吻很霸道,感觉到荷花的不适,他放下急切,温柔了许多。 荷花原本要洗澡的。 被他一挑拨。 浑身像着了火似的。 烫的不行。 两只脚是软的。 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毫不知情。 李向阳看到荷花的反应,两只手瞬间不安分起来。 没两下。 便将她剥了个精光。 禁欲多年。 荷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一起沉沦。 不得不说。 弟弟的体力是真的好。 一晚上,就没让她休息过。 最后一场结束,已经是凌晨三点,荷花什么也不想管,只想睡到天昏地暗。 李向阳看着昏过去的荷花,他俯身撩开挡住她脸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抱着她,给她洗澡。 第二天。 荷花是饿醒的。 她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差点吓一跳,看清是李向阳,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坐在这干嘛?差点被你吓死?” 李向阳看到荷花醒了,一脸傻笑:“看你什么时候醒,我这次有十天假,你打算怎么玩?” 荷花坐起身,感觉到自己是真空,又躺下去,用被子遮住露出来的地方:“衣服在柜子里,帮我拿一下。” 李向阳打开柜门,里面全是荷花的衣服,什么颜色暗都有:“今天想穿哪一件?” 荷花指着最右边的:“白色吧,裤子跟衣服挂一起的,一起拿过来。” 二楼有洗漱间。 所以荷花不需要去一楼洗漱。 她洗漱完才下楼。 李母跟李家亲戚住一楼。 他们看到荷花来了,立马带着迎接:“荷花,昨天累着你了,快,快过来坐。” 李向暖殷勤地给她倒水,递水果:“嫂子,我想在京都做点小买卖,你觉得做什么,才能赚到钱?” 荷花喝完水,将杯子放桌上,视线落到李向暖身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问,我也打算跟你说的,不过,我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做的糕点好吃,可以卖这个赚钱。” 李向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原料不太方便,特别是牛奶,这得挤新鲜的,才行:“嫂子,我知道我做的糕点好吃,但原料不方便,要大量新鲜的羊奶,才能做出好口味。 老家倒是有很多牧场,但距离太远,不方便。” 荷花也考虑过交通的事:“这样吧,我让朋友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新鲜羊奶。 实在不行,只能用其它东西代替了,你想一下,可以用什么代替。” 李向暖没试过,她也不知道,不过,她愿意钻研:“好——” 李家的其他亲戚来京都好几天了。 京都虽然好玩,但还是觉得老家更自在。 “大嫂,我们想回去了。”说话的是李小姑,这房子这么大,奢华又贵气,生怕把哪碰坏了,让她赔钱。 “荷花租了大巴,说我们什么时候走,都行。” “那就好,那就好。” 第383章 人心难测 李家的亲戚走了后。 李向暖也很自觉地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孩子,她让婆婆带回去了,只留下她跟她男人两个。 两个年轻人也想趁着改革开放的这波大潮,多赚点钱,给自己和孩子拼个未来。 十天后。 李向暖研究出了用牛奶代替鲜奶的配方,只不过,比例不一样。 鲜奶用不到三分之一的量,牛奶要分三分之一多。 这个比例很重要。 多一点不少,少一点也不少。 不然,不是那个味。 又过了几天。 李向暖的小摊位终于出摊了。 第一天,卖了二十块,赚了六块钱。 对荷花来说,觉得赚的少。 对常年在老家,一年到头,没几个钱的李向暖夫妇来说,一天六块,算是很多了。 两口子很满足。 就这样做了一个月。 李向暖来加利润,竟发现第一个月赚了三百块:“啊啊啊,我就知道留在京都,是正确的,三百啊,继续这样下去,一年就有三千多了。” 她男人也觉得留在京都挺好的,这要是放在老家,想都不敢想:“嗯,多赚点,以后也在京都安家。” 京都教育好。 在京都安家,不会错。 …… 一九八七年。 元月一号。 正在实验室工作的荷花突然晕倒在地上。 她同事吓得惊慌失色,立马跟另一个同事,送她去医院,然后又联系许佳佳。 许佳佳得知消息。 立马赶到医院。 她赶到时,医生正逮着荷花的同事教训人:“你是怎么当人家丈夫的?她都怀孕两个月了,你竟然让她这么辛苦?你还是人吗?” 男同事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是人没错,但他不是荷花的丈夫啊:“医生,医生,我不是……”她丈夫。 只是男同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医生打断了:“你别告诉我,不是你的错。 男人就是这样。 自己错了,还不承认。 你妻子是累晕的,她太累了,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压力又重。 回去好,给我好好休息,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很难保住。” 男同事都要哭了,他怕医生再次打断他的话,干脆一鼓作气说完:“我不是患者的丈夫,他丈夫是军人,还在部队,我是他同事。” “啊——你不是她丈夫啊,那你怎么不出声?”医生为自己的认错,惊讶了一下,然后又把责任推到男同事身上。 男同事:“你都没给我……”机会解释,还怪我!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又被医生打断:“同事也一样,是同事,就不该让她这么累。 作为同事。 看到女同志这么累,你应该多分担一点。” 男同事:“……” 合着,都是他的错。 荷花醒来,得知自己怀孕了,觉得有些无法置信,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听到医生跟男同事的对话,才反应过来:“医生,是不是检查错了?我以前流过一次,那医生说,我以后再也怀不是了。” 老医生倏地站起身:“不可能,我当了几十年医生,不会连这点也看错。” 她将检查单递给荷花:“你看,你看,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怀孕。 虽然我不知道以前那医生是怎么看的。 但我很明确地告诉你,这次,你怀孕了。” 荷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以做检查一次吗?” 医生摇头:“没必要,其实就算不检查,你自己也能感觉到你这个月的变化。 怀孕跟不怀孕,是有区别的,比如比以前累,只想睡;又比如不吃东西,会有呕吐的感觉;又比如你例假没来了…… 这些都是怀孕的表现。” 荷花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医生说的,这些她都有。 苏市医生判了她死刑,所以她没往怀孕这一块想,只以为是工作太忙,造成的。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眶泛红:“我一直以为我是不能生的,没想到我还有做母亲的机会。” 医生警告荷花:“孕妇不能情绪太大,对肚子里的肚子不好。 你那个很薄,容易流,一定要多休息,前三个月在家好好躺着,三个月后,再做一些轻松的活。” 许佳佳在一旁听到这些,走过去抓住荷花的胳膊:“恭喜,恭喜,这三个月,你不用去实验室,在家好好休息。 哦,对了,你住这边,还是住别墅?” 别墅有点偏。 另一边,离她之前的大学不远,离医院也近,挺方便的。 又加上她妈也住那,有人照顾她。 许佳佳是建议住这边,不住别墅。 许佳佳考虑的,荷花也有考虑,她开口说道:“住我妈这边。” …… 李向阳得知荷花怀孕了。 他不敢置信:“不能吧,不是说怀不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医生弄错了?” 宁小妮也开心,她以为荷花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没想到结婚没多久,就给怀上了:“没弄错,没弄错。 这孩子是上天给你们的礼物。” 李向阳坐在荷花旁边,抓住她的手:“媳妇,我好高兴,我太高兴了。 不过,接下来,恐怕要辛苦你了。” …… 一直在背后关注荷花的李天明,得知她怀孕了,整个人就跟一条疯狗似的:“不可能,不可能怀上,肯定是医生看错了,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路人看到李天明精神不正常,吓得立马避开他。 李天明不知道路人已经把他当疯子,他一口气冲到医院,找到当年给荷花诊断的那个医生。 “你还记得我吗?” 医生一天要看那么多病人,她哪知道,哪个是哪个呀:“不记得,你谁啊?” 李天明:“很多年前,有个叫许荷花的人,流了孩子,你当初说她永远不能生了,你不记得了吗?我就是许荷花的丈夫。” 医生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李天明是谁,倒是旁边的护士,对他有点印象:“机械厂的那个许荷花,她现在怎么样了?” 李天明:“她在京都,恢复高考那年,她考上了大学,你们说她不能再怀孕,为什么现在又怀上了? 你们当初是不是诊断错了?” 医生搞不明白他这是闹那一出:“怀上了,还不好吗?也值得你闹! 再说有些人是这样的。 当初的诊断是怀不上,但几年后,调理好身体,还是能怀上的,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现,不奇怪啊!” 李天明听到这番解释,差点没气炸:“既然不确定,为什么要乱下结论? 要不是你乱下结论,我也不会在外面乱找人,都是你们你们的乱下结论。” 医生差点被气笑:“当时的结论就是那样的,难不成我们还隐瞒不成。 你自己乱搞,守不住下面那二两肉,还好以为怪我们! 你这人人品不行啊!” 李天明觉得所有的错,都是医生的判断,如果当初医生没说不能再怀孕的事,他也不会去外面乱搞。 他越想越气。 冲上去要攻击医生。 走过来的外科医生,一招将他制服:“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要么,就滚,要么就去公安局待着!” 李天明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气的整个人都是抖的,他恨意满满地看着妇产科医生,咬了咬牙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外科医生觉得李天明疯魔了,放在外面不安全,还是送公安局比较放心,他让人帮他查房,他押着李天明去公安局。 “放开我,放开我……” 外科医生一脚踹向李天明的腘窝,警告他:“给我老实点——” 李天明是个欺软怕硬的,只要对方强硬一点,他就怕了,他可怜兮兮地说道:“医生,我已经够惨了,你放过我吧! 医生。 我是真的很惨。 我前妻流产,那医生说她再也不能生了。 后来有次,我,我跟人有了关系,那人怀了孩子。 你是不知道我的心情,一次就怀上,那种心情,是真的很奇妙,感觉自己有了全世界。 我以为她偷偷生了,我再抱回去,说是捡。 谁知道。 那个贱人竟去找我前妻。 我前妻死活要跟我离婚。 我想着。 反正她不能生,离就离吧。 离了婚,我才知道,那个贱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呜呜呜…… 我输的好惨。 早知道那个贱人骗我,我怎么也不会跟她来往,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是她骗了我,呜呜呜……” 外科医生鄙视地扫了下痛哭的李天明:“你没有那个想法,人家女人能有机会? 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 嫌弃你前妻不能生,可以离婚啊! 为什么一定要搞破鞋? 你这人品不行啊。” 李天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的难处:“我舍不得跟她离婚,但她又不能生,我又什么办法啊! 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我有什么错啊! 她要是能生,我会这样吗? 不对。 她能生。 是你们医院医生误诊,我要告那个医生。” 外科医生懒得跟他争辩,他直接将人送到公安局:“这个人在医院大吵大闹,严重影响到医院的秩序,你们一定要给予严重的教育。” 李天明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有,是他们医院误诊,我找那医生要说法,你们不能乱找人,放开我,放开我……” 公安见他一点也不配合,冷着脸威胁道:“闭嘴,再吵吵闹闹的,把你关拘留所。” 李天明吓得立马嘴巴。 经公安查实,确定是李天明上医院闹事,将他关了一个星期。 …… 这边发生的事,荷花是一无所知。 她此时正半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在跟孩子说着话。 宁小妮笑她:“孩子那么小,还没成形呢!再等几个月,大了,还能踢你肚子,那才有意思呢!” 荷花怀这个孩子,只要休息好,吃好,就跟没怀孕一样,自在的不行。 但—— 一旦没休息好,整个人就蔫啦吧唧的,精神忒不好。 “先跟他聊聊,养成习惯。” “哦,对了,佳佳又给你送了些水果过来。” “啊,之前的,还剩着,没吃完呢。” “她紧张你肚子里的孩子,怕你吃不好,睡不好,每天要打电话过来问问。 小瑶也一样。 她们两个,比你还紧张。” 说起这两个好姐妹,荷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她们很好,我来京都,是正确的选择。” 当年她若一个人留在苏市,还不知道会被李天明欺负成什么样呢! 她有时候在想,这人心是真复杂,她跟李天明在一起,也有好几年。 到头来,竟然发现自己从来没了解过李天明。 宁小妮见荷花一脸恍惚的样子,便知道她又想到了以前,她走过来坐荷花旁边:“以前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别去想它。” 荷花看着天花板笑:“我只是觉得人心猜测,以前李天明对你还挺好的,得知我不能怀孕后,就跟别人搞一起。 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只要他提离婚,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离。” 第384章 麻烦上门 宁小妮为李天明的行为感到不耻,她冷嗤一声:“在他心里,后代胜过一切。 人是最复杂的。 我跟你爹结婚几十年,从来就不知道,他是那种人。 只能说有些人隐藏的人,让人察觉不到他黑暗的一面。 所以啊。 我们不用在意这么多,做好自己,活在当下。 有时候想的越多,烦恼就越多。” 宁小妮来了京都后,经常去四合院玩,跟许老太接触多了,也学到了不少。 荷花点点头:“嗯,我没多想,我只是感慨一下,不过,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我跟李天明离婚了,他还来找我?” 宁小妮冷笑一声:“后悔了呗,还用说么!” …… 这边。 许佳佳从瓜瓜那里得知黑木熊准备接触李天明。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开始揣摩黑木熊这样做的用途。 黑木熊这样做,也是因为对付不了她,想减弱她身边的帮手,让她少几个得力助手。 许佳佳打电话,让人盯着李天明。 一出五天。 那人便打电话告诉许佳佳,李天明爱上了赌博,欠了很多钱,放贷的,要剁他的手。 许佳佳:“以前赌博吗?” “没有,就是这几天沾上的,他从拘留所出来后,就沾上了这个。” “拘留所?他犯事了?” “他知道荷花同志怀孕,跑去医院骂医生,说她乱下结论,说医生害了他,被医院告他骚扰,关了一个星期。” 许佳佳摩挲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继续盯着,别让黑木熊的人利用就行,其它的,不要管。” …… 一个月后。 三个陌生又高大的男人出现在许佳佳公司。 “许荷花,我们找许荷花。” “她不在,她请了产假,在家休息。” “她家在哪?” “不知道。” 保安扫了下站在外面的三个男人,一个剪着光头,戴着金项链,穿的是大喇叭牛仔裤,皮衣服,一副古惑仔样子。 最矮的那个,剪着寸头,左脸有一道蜈蚣疤痕,看上去很骇人。 他的眼神犀利又冷漠,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魁梧的那个,看上去憨憨的,但身上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这三个人,给保安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惹,于是等他们三个一转身,他便打电话报案:“公安同志您好,这里有三个可疑人物,一个剃光头,穿皮衣牛仔裤,还有一个是寸头,脸上有疤,还有一个很魁梧,在xx路。” 这三个人是收高贷的。 李天明欠了很多。 他还不起,便让他们来京都找荷花。 他告诉他们,荷花是他妻子。 他们三个才不管信息是真是假,收到钱才是王道,所以他们就来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刚离开公司没十分钟,就被公安逮住。 “跟我们走。”四个公安从车上冲下来,将三人押住。 “你们这是要干嘛?我们走路,也犯法!”穿披衣服的男人气的不行,妈的,运气真背! “有人怀疑你们是犯罪分子。”不管是不是,先调查了再说。 将人带去公安局,调查一番才知道他们不是什么犯罪分子,而是收高贷的。 “收高贷,也是违法的,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没采用暴力,只是收钱而已,算不上高贷。 再说,一次借那么多,谁不给点利息啊! 我们放出去的利息又不贵,我们这样的,算不上高贷。” 他们是没采用暴力,他们只是引用心理战,把欠钱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心态崩溃。 公安同志也是考虑到他们没用暴力,才没有拘留他们,不过,放他们离开时,也警告了一番:“最好别暴力,一旦暴力,性质就不一样了。” 穿皮衣的,不耐烦地说道:“还用你教,我虽然不是公安,但也看过几年书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公安扫了下他皮衣后面的龙爪,开口说道:“既然知道,那还穿成这样。 你这样穿,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你们是坏人。” 三人:“……” 穿衣服也要管,京都的公安,管这么宽的吗? 三人没找到荷花,只好打道回苏市。 回到苏市。 他们找到李天明。 狠狠揍了他一顿。 这次不是为了收高贷,是私人恩怨。 “妈的,骗老子去京都,害老子被公安抓,老子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我没有骗你,她公司地址没有错,我之前去那里找过她。” “你还说,你还说,老子打死你!” “啊啊啊,好痛,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魁梧男子挡住皮衣男子:“事到如今,打死他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拿到钱。” 皮衣男子踢了下李天明:“还钱,再不还钱,我揍死你!” 李天明顶着一张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我没钱,我媳妇有钱,她真的有钱,她是大学生,工资很高的,很入领导的眼。” 皮衣男子一脚又踢向李天明:“人家跟你离婚了,都不是你媳妇了,还媳妇媳妇喊着。 你不害臊,老子都替你害臊。 人家不要你了,人家再婚,有孩子了。 你前妻现在的丈夫是军人。 你连人家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些信息,都是盯着李天明的那个人告诉他们的。 当时听完,他们气的不行,觉得李天明骗了他们,所以才狠狠揍了他一顿。 李天明听不得别人说李向阳比他好,他眼眶泛红,像发狂的猛兽,朝皮衣男大吼:“不是这样的,我也喜欢她,离婚多年,我一直单着,就是为了等她。” 皮衣男冷不防被吼,吓一跳,他拽起李天明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胸口:“妈的,好好说话会死啊,欠钱的,是大爷是吧? 你是觉得老子不敢剁你的手是吧? 老三,帮老子递刀过来。” 老三,就是那个魁梧男,三个当中,就属他年龄最小。 他从屋里翻出一把生了锈的菜刀。 皮衣男扬起刀:“这刀是生了锈的,没个四五次,是剁不断的。” 别看刀是生锈的,但真下手,也会痛,李天明吓到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哥,哥,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一个时间,我一定攒钱给你。” 第385章 怀了个龙凤胎,赚了 这边发生的事。 盯着李天明的人,打电话一五一十地告诉许佳佳。 许佳佳听完,冷嗤一声:“活该,继续盯着,但不能被他发现了。” 大约过了五天。 那人又打电话来告诉许佳佳,说李天明因借贷太多还不起,找他弟弟借钱。 他弟弟不给。 两人发生争执。 李天明失手杀死了他弟弟。 他已经被公安带走了。 许佳佳听完,唏嘘不已,好端端的,沾什么赌! “杀人,可不是轻罪,你撤,那边不用盯着。” 人进了局子,黑木熊想利用,也找不到机会。 黑木熊的人到苏市,打听到李天明的住处,得知他因杀人,而被关。 立马将这个事汇报给黑木熊。 他听完,气的五官扭曲。 妈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利用的人,还没发挥作用,发就被抓了。 他怎么觉得,凡是跟许佳佳有关的人与事,他就赢不了。 这想法一出。 黑木熊又立马甩头否认。 不行。 他不能助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黑木熊揉了揉太阳穴,李天明这条路走不了,只能想其它办法了。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助理,开口问道:“陈天宇那边怎么样了?” “一直在工作,跟许佳佳一起,但两人除了朋友外,没有其它进展,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打电话给他,问问是什么情况!” “好——” 助理一通电话,打给陈天宇。 “就这个情况啊,老大,我这里是公司,你打电话过来,我们这边能看到来电号码,同事看到你的号码会怎么想? 你想过后果吗?” 助理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我会把这句话传给家主的。 具体说说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陈天宇依旧是一副敷衍的样子:“许佳佳那么精明的人,我能骗到吗? 我现在已经不奢求能跟她有什么进展了。 我只希望她不要怀疑我,让我多参与一些实验,这样我就能给你们汇报她在工作上的进展。” 助理也觉得让陈天宇跟许佳佳发展感情,比登天还难。 但混入许佳佳的实验团队,还是有机会的,毕竟陈天宇专业知识学的相当好。 “行,我会把你的想法告诉家主的。” 助理挂掉电话后。 把陈天宇的想法告诉黑木熊。 他听完,沉默片刻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行,让他混进许佳佳的实验室,看能不能偷点新产品图纸出来。” …… 荷花怀孕五个月,李向阳带她去医院检查。 医生告诉两口子,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荷花两口子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跟惊喜。 要不是荷花肚子太大,李向阳激动地都要抱着她转圈圈了。 “医生,医生,真的是双胞胎吗?”李向阳满脸喜色,声音比平时也高了几分。 医生扫了下外面,见没第四人,便压低声音说道:“不是双胞胎,是龙凤胎,恭喜。” 八十年代。 计划生育严。 医院是不能透露孩子性别的。 一旦抓住,是要受罚的。 荷花每次来产检,都是这个医生给看的。 又加上两口子合医生的眼缘,所以医生偷偷告诉他们,孩子的性别。 荷花两口子也知道医院不许透露孩子性别,所以听到是龙凤胎,虽然激动,但能控制。 李向阳想给医生一个红包,兜里一摸,啥也没有。 他看向荷花。 荷花秒懂。 她掏出两百块递给医生。 医生板着脸,很不开心:“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告诉你们的,我是看你们合眼缘。 在我发脾气之前,最好收回去。” 荷花见过医生几次,知道她是什么脾气,立马将钱收回兜里:“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回到家。 荷花将这个消息告诉宁小妮。 她听完。 激动地在门口转圈圈。 随后想到什么,她对着上空,鞠躬三次:“谢谢观世音菩萨,谢谢您赐给我闺女一对龙凤胎。” 旁边听了个全程的李向阳:“……” 不应该是夸夸他吗? 这怀孕,跟观世音有啥关系啊! 李向阳给老家那边打电话。 李母听说荷花怀了对龙凤胎,第一反应是荷花找其他男人了:“阳子,你,你不是说你根是坏的,不能生孩子吗? 告诉妈,孩子是谁的?” 李向阳轻轻咳一下,将功劳全推给荷花:“孩子当然是我的,结婚后,荷花带我去香江看了医生。 我不想让她失望,就跟着去了。 没想到,还真成了。 妈。 荷花是不是很旺夫? 你看,这不仅把我的根治好了,还怀上一对龙凤胎孩子。 这可是龙凤胎啊。 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城市户口的,只能生一个。 她一胎两个。 我们赚一个。 我就问你,她旺不旺夫?” 李母听完,激动至极:“旺,旺,哎呦,我这是要当奶奶啦。 哈哈哈,好,好,这个儿媳妇娶的好。 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爸。” “妈,先别挂,你得来京都带孙子孙女啊,我丈母娘一个月带不了两个,你得来帮忙。” “帮,帮,一定帮。” “你来的时候,把大宝也带来。” “啊,你妹跟你妹夫那么忙,哪有时间带大宝?” “马上就两岁了,可以送学校。” “行,那我先挂了。” 李母挂掉电话,一口气跑回家:“老头子,好消息,好消息,荷花怀孕了,怀了一对龙凤胎。” 对李父来说,这不是好消息,这是灾难的开始:“不,不是说阳子的根,不行吗?怎么就怀上了呢? 荷花她,她搞破鞋了?” 李母瞪他一眼:“胡咧咧啥呢!是荷花带阳子去香江医院看好了,怀了个龙凤胎。 哎呦。 这个儿媳妇,娶的真好啊! 一次怀两个。 哈哈哈…… 赚了,赚了。 哦。 对了。 阳子让我去京都带孩子。” 李父一脸错愕:“那我呢?” 李母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留在老家。” 李父一噎:“我也去。” “你去干嘛?你又不会带孩子!” 李父:“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你带孩子,我洗衣服,帮你打下手。” 李母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我打电话问问阳子,他们两口子同意,你才能去。” 第386章 太强,追不上,追不上啊 荷花家里装了电话。 李母打过去,是宁小妮接的。 两人嘘寒问暖一番,宁小妮便喊李向阳接电话。 “喂,妈,怎么了?” “你爸也要去,我说要你点头才行。” “行啊,来吧。” “阳子啊,我们都住在你丈母娘家,不好吧?” “没事,隔壁一套,也是我们买下的,到时,你觉得不自在,可以住隔壁。” 何子琪不想看到荷花两口子恩爱,把隔壁的洋房也卖给了她。 他跑去地方买了三个门面,还买了一块两百多平方的地皮。 现在正在盖。 李母一听这话,又追问:“是你买的,还是荷花买的?” 李向阳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我的钱都在荷花那里,我怎么知道,是谁的钱,买的呀? 不对,我的钱,就是她的钱,当然是她买的。” 李母:“……” 算了,那么多,干嘛? 有地方住,就行了。 “知道啦,我们五天后出发。” “买好车票,告诉我,我有战友在铁路局上班,到时候让他找人,帮忙照顾下你们。” 战友的战友,还是战友。 这话没毛病。 “好——” 许佳佳几人得知荷花怀的是龙凤胎。 一个个提着大包小包来看她。 “荷花,你行啊,一怀就是龙凤胎,这下男娃女娃都有了。”许佳佳坐在沙发旁边,一脸笑意地看着胖了一圈的荷花:“看来,两个孩子没咋折磨你!” 荷花抚摸着挺起的大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嗯,孩子体贴,不怎么闹腾。” 许小瑶啧啧几声:“不得了啊,这要当妈妈的人,就是不一样,看看这温柔劲,比不上呀比不上。” 荷花横她一眼:“你也是当妈妈的,你不知道这种感觉?” 许小瑶回想起她怀孕的时候,她面部都变了,变得十分温柔,说话也轻言细语的,生怕说大点,就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很奇妙,很开心,很有母性,时常会傻笑。” 荷花歪头看向许佳佳:“你怀了两胎,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啊,就是开心啊,然后该干嘛就干嘛!我不像你们那么难怀孕,我是易孕体质,一怀一个准,所以没有你们那么小心翼翼。” 这凡尔赛的语气,让人想揍人。 许小瑶摇头:“你是想气死我们是吧?” 荷花跟许小瑶这会站统一战线:“你知道,这话,有多欠揍吗?” 许佳佳不明所以然地看着两人:“我气你们了吗?我这不是陈述事实吗? 再说,这开头,还是你们问的呢!” 荷花:“……” 许小瑶:“……”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很赞同许佳佳的话似的,用力顶了下荷花的肚子。 你动作弧度很大。 隔着外套,都能看到。 许佳佳指着荷花的肚子,笑着说道:“这两个孩子,力气不小啊!” 许小瑶:“生两个大力士,天天跟荷花干架。” 荷花无语:“你能说点好听的吗?” 许小瑶拍了下嘴巴,呸了几声,又继续说道:“宝宝,干妈刚刚说错了,你们就当没听到。 出生后,一定要听话,不听话是要挨打的哦。”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许小瑶的话。 她惊讶道:“他们这是在回应吧,竟然听懂了,哎呦,以后肯定又是两个大聪明。” 李向阳咧嘴笑得像个二傻子:“像荷花一样聪明,就可以了。” 荷花会读书,不像他,只知道用武力。 …… 一九八八年五月。 许佳佳的团队研发出了一款手机。 这款手机,是许佳佳根据在香江买的大哥大研发出的。 手机不同于像砖块一样大的大哥大。 它不仅轻便很多,外观也很好看。 手机发布会这天。 荷花也生了一对儿女。 女儿是姐姐,儿子是弟弟。 手机一上市。 各路商人纷纷前来订单。 商务部的领导一个个喜笑颜开。 “好,好,这手机好用,价格卖的好,就是还不能大量出产。” “是啊,吃亏就吃在原料少,这要是有充足的原料,得赚多少钱啊!” “想这么多干嘛?至少我们国家研发出的手机,比其它手机功能多还轻巧。” “我相信许佳佳同志会尽快找到大量原料的,所以我们不用太过于焦虑。” “……” 手机第一次产量,只有五千台。 卡里高价要了一千台。 他原本想要四千台的,许佳佳不给。 “一千太少了,多给一千吧。”卡里觉得自己来京都后,都卑微了很多。 他去其它地方拿货。 谁不是客客气气招待他? 到了许佳佳这里,完全相反,要就要,不要别耽误她搞事。 从来没有客客气气地对他。 不过。 说句真话。 相较于客客气气,他更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他觉得只有朋友才会这么随便。 …… 另一边。 黑木熊得知许佳佳又研发出了手机。 心脏差点承受不住。 “这八年,华国有很多电子已经超越了我们,再这样下去,黑木集团的股票会越来越低。” 助理发现许佳佳就是个妖孽,她好像什么都会,并且精。 “家主,那该怎么办?绑架许佳佳,是不可能的。 但任由她发展下去,对我们的电子,会是一个劲敌。” 黑木熊也急啊。 眼睁睁地看着许佳佳带领华国发展的越来越好,而他在一旁,却只能干着急。 “这样吧,买几台新出的手机给科技部,让他们拆开好好研究一下并改进。” “是——” …… 同年。 华众汽车又出了一款新车。 这款是a3,在海外亮相,全系标配四驱系统,起售价约二十万人民币。 这款拥有了全新设计的外观样貌,前中网采用无框六边形风格。 前led大灯灯组采用了全新的内部总成,前杠两侧设计有运动化装饰,但这里并不是通风口。 车内空间,比以前设计的车,要大很多。 车放在阳光下。 还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许佳佳还在车里设计了一个usb接口,路上手机没电,不用担心,插上数据线,二十分钟就能充满。 这个款式一出。 各个有钱商人,立马抢先买。 生怕晚一秒,就被人抢光了。 …… 华国。 商业部领导齐聚一堂。 “哈哈哈……我们这是电子跟汽车行业双开花啊,哈哈哈,a3在世界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就要这样,现在谁不知道我们华国有个很厉害的团队。” “许佳佳贡献太多,我觉得她在华众汽车,只拿百分之二的分红有点少,你们觉得呢?” “这只是分红,她在华众汽车,一个月还领了六百块工资,一年也要好几千呢! 还有其它福利,她比别人都多。” “但她做的贡献也多啊,这些汽车设计的款式,都是由她一个人完成的。 设计图纸的每一个细节,她都会在图纸上写清楚。 如果没有这些图纸,汽车是没办法完成的。” “你说的也是,那你觉得,要怎么做?” “她是特殊人才,当然得特殊对待,这样吧,把分成提到三,工资一个月开一千五。” “啊,提成到三,我同意,但这个工资,会不会太高了?” “你傻啊,多给点工资,多做点事,不会亏的!” 高个子领导想到许佳佳出图的速度,眼睛倏地亮起来:“对哦,多领工资,不出事,她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当领导找到许佳佳,告诉她,提成跟工资都涨了时,她懵一下:“涨这么多?其他领导,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这都是大家商量出来的结果。” 许佳佳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什么,啧啧啧,都是一群老狐狸呢! 不过。 她没打算上当。 反正汽车那边,一年保持一两个新款。 其它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卡里得知许佳佳又设计了一个新款,连夜坐飞机来到京都:“许佳佳同志,你对华众汽车上心一点啊。 我对你要求不要,你只要分一点点心思给熊猫汽车就行了。” 许佳佳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都是我的孩子,我是平等对待的。 华众一年出一到两个新款。 熊猫也一样。” 说到这,许佳佳想起了什么:“华众汽车又给我加了分红,你什么时候给我加?” 卡里:“……” “一年三张图纸,我给你加三个点。” “成交。”许佳佳爽快答应。 …… 八九年四月。 六个孩子要前往米国参加竞赛。 许老太很舍不得:“怡怡还是第一次出国,万一水土不服怎么办?” 十四岁的怡怡身高快追上许佳佳了,她眼里泛着光,大声说道:“祖祖,我是代表国家去的,就算水土不服,也要赢块金牌回来。” 老四很赞同地点点头:“对,这次我也让那些目中无人的米国人,输的心服口服,我也让他们跪下来,管我喊爸爸。” 何姥姥戳了下老四的头:“在别人的地盘,别太嚣张,免得被人打。” 许佳佳看了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问道:“奶,姥,你们还没出过国。 要不,这次也去米国看看?” 第387章 阴阳怪气一番 许老太很心动:“可以吗?我外语不行,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在自己国家,迷路了,还能找公安。 在国外。 找到警察,也不会用语言表达,别人只知道你叽叽哇哇,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佳佳笑着说道:“我也去,阿越也去,你们谁想去,可以报名。” 怡怡激动地睁大眼睛:“妈妈,你们也去吗?” 许佳佳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解释:“嗯,卡里邀请我去她公司总部,刚好跟你们一起去。” 许老太一听许佳佳也去,心里顾虑的东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去。” 何姥姥:“我也去,我也没出过国呢!” 许建国蹦过来:“这次,谁也别想漏掉我。” 许佳佳:“去,都去,我给你们当翻译。” 许老太高兴,大手一挥:“我请客。” 许建国咧嘴一笑:“老富婆请客,一定要多宰点。” 许老太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抽死你。” 许建国一脸错愕地看着许老太:“我又没说错,你干嘛打我? 你欺负我上瘾了,是吧? 老太太。” 许老太理了理衣领:“我不是老富婆,我是太太,以后请叫我太太。 往后再听到你叫老富婆,我听到一次,打一次。” 许建国无法理解,都老成这样了,还不许别人说她老。 想到老太太的脾气,许建国只能忍气吞声:“行——” …… 一个星期后。 一架二十人的私人飞机出现在机场。 这架飞机是卡里的。 他觉得许佳佳家里人多,乘坐私人飞机方便一些。 许老太看到飞机,没有立马上去,而是围着飞机转了一圈。 “真好啊,谁能想象的到,我能去国外旅游? 谁能想象的到,我们国家会发展的如此好!” 何姥姥也是抗日年代过来的,那个知道的她,只希望别饿死就好,从来不敢奢求过其它。 没想到解放才四十年,华国就发展的这么好啊。 她相信再等二十年。 华国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 “国家从一穷二白走向伟大复兴,竟然只用了四十年,太不可思议了。” 许老太乐呵呵地笑道:“都是这些年轻人争气。” …… 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到了米国。 众人看着高耸的大楼。 一个个震惊地说不出话。 许老太也咽了咽口水:“虽,虽然我们国家这几年发展的很不错,但,但跟米国比,还是很有距离的。 这房子又高又古,像童话里说的,城堡似的。 还有这街道又宽又干净。 妈呀。 这怎么比啊!” 其他人附和着点头。 差太多,不能比啊! 许佳佳见识过后世的繁荣昌盛,她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国家会崛起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怡怡也跳出来说道:“对,对,以后肯定会超过米国。” 跟沈越白差不多高的辰辰笔直地站在中间,一字一顿道:“这次竞赛,多拿几块金牌,谁还敢小瞧我们国家?” 星星疯狂点头:“对,对,我们国家是发展中国家,米国是发达国家,是没法比的,但我们国家已经在弯道超车,相信用不了几年,我们就会超过华国。” 老四老五老六也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拿到金牌! …… 许佳佳一行人来到酒店跟老师,还有其他人汇合。 数学老师看到许佳佳一行人,立马迎上来:“许佳佳同志,你们是刚到吗?” 许佳佳点头:“是的,孩子们的房间在哪?” 老师递给许佳佳三张房卡:“两个孩子一个房间,你们家六个孩子,是三个房间。 每个房间,有个老师陪着。 但你们在,我没打算安排老师陪他们了。” 许佳佳接过房卡:“好,谢谢老师。” 老师摇头:“不用,不用。” 说完又看向六个孩子:“今天好好睡一觉,不要有压力。” 怡怡甩了下背上的辫子:“老师,你放心,我复习的很好,不会有压力。” 回到自己的房间。 许佳佳让他们将行李收拾好,才带他们去吃饭。 这家酒店是典雅与豪华的完美结合。 以其卓越的服务和设计赢得无数赞誉。 在这里住一晚,并不便宜。 许佳佳一行人来到一楼。 远远便看到华国其他参赛者跟小日子的参赛者正在争执着什么。 小日子的参赛者很嚣张。 一点也不把华国参赛者放在眼里。 甚至还骂人。 华国参赛者就算不想惹事,但面对这样的挑衅跟辱骂,也不能当什么也没听到。 他们用华语反击小日子的参赛者。 其中有个人能听懂华语。 他指着骂人的参赛者,用他们的语言,叽叽哇哇跟老师说道:“老师,他骂人,不能放过他。” 那老师一脸愤怒地冲上去,指着带队老师骂道:“八嘎,你们华国人太没素质了,在这种场合,竟然骂低俗的话。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明天别想参加考试。” 华国带队老师听不懂日语,但人家凶,他也凶:“你们小日子怎么回事? 欺负我们华国人欺负上瘾了,是吧? 路这么宽。 你们那边不走。 偏偏走这边。 摆明了就是在找茬。” 小日子的带队老师听不懂这些话,他旁边的学生翻译给他听。 他听完,气的火冒三丈:“八嘎,骂了人,不道歉,还倒打一耙! 华国人,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 八嘎。 道歉,道歉。 不道歉,跟你们没完。” 华国带队老师也怒气冲冲地指着小日子带队老师:“他妈的,老子受够了你们小日子的嚣张,今天不给老子道歉,老子就堵在这里,谁也别想吃饭! 你们小日子不是很厉害,很嚣张吗? 老子倒是要看看,谁更能扛!” 许佳佳:“……” 这两伙人是杠上了? 她走过去,淡淡扫了想小日子的带队老师,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欺负我们人少?你们小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带队老师没想到许佳佳会说日语,他愣了一下,随后冷着脸说道:“是你们华国人先骂人的,难道你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呵。 我们小日子,可没有被人欺负了,不反击的道理! 今天不给我们道歉,别想离开这里半步。”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扫了下带队老师,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你算哪根葱!” 带队老师气的面容扭曲,五官变形,他看许佳佳的眼神带着怒意:“八嘎——”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被许佳佳一脚踹在地上:“八嘎你妈! 说话之前,最好用一下脑子,想想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黑木熊这几天在米国谈个合作,刚好住这个酒店,他听到许佳佳的声音,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往这边一看。 确定是她。 立马走过来:“许佳佳同志,你就这么痛恨我们小日子吗? 没说上两句,就揍人! 你们华国不是常将文明礼仪挂在嘴边吗? 难道这就是你们常说的文明?” 许佳佳是谁啊,怎么可能让黑木熊抓到把柄,抹黑华国,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对人,我们当然是文明的,但对畜生就不一样了。 难道你不知道,有些畜生,喜欢这样对待吗?” 每次跟许佳佳过招,黑木熊就没一次是赢的,纵使是屡败屡战,他依旧不放弃对付许佳佳。 第388章 不难 黑木熊黑脸看着许佳佳,用着不标准的华语质问她:“许佳佳,你是什么意思?” 他为了能打败许佳佳,还特意去学了华语。 虽然不是很标准,但能听懂。 许佳佳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黑木熊气的不行,但人家又没点名,他不好对号入座:“许佳佳,这次竞赛,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华国,有几分真本事?” 许佳佳抬起下巴,目不斜视地看着黑木熊,一字一顿道:“关你屁事,先管好你们国家的狗吧!” 说完这句,她不去看黑木熊那张被气变形的脸,她对华国带队老师说道:“我们华国人心胸宽阔,不跟畜生计较。 走,吃饭去。” 带队老师看到小日子被骂,心里舒畅了不少:“嗯,不跟畜生计较。” 小日子带队老师气的不行,冲上去想跟许佳佳理论,被黑木熊的助理拦住:“你知道她是谁吗?” 带队老师摇头:“不知道。” 助理皱眉:“不知道,还敢跟她蛮横?我们老板对上她,都要小心翼翼,你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竟敢跟她刚? 谁给你的勇气的?” 黑木熊轻轻咳一下,嘴硬说道:“怎么说话的?我谁啊,对上她,要小心翼翼? 我那是让年轻人。 不想跟年轻人计较。” 助理:“……” 行。 你是老板,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开心就好! 小日子带队老师:“……” 那人到底是谁啊! 竟然连黑木先生都不敢惹! …… 次日一早。 辰辰几人踏入了考试的教室。 这次竞赛。 米国六七家电视台在现场拍摄录影。 在这种环境竞赛,是很考验心理素质的。 心脏不强大的人,坚持不了多久。 有两个华国参赛者对着闪光灯,很不自在,两只手一直在抖,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 有记者甚至还在旁边解说。 那两个参赛者没一会,便坚持不下去了。 “我,我要出去。” “我,我不行啦,头疼的厉害,写不下去了。” 监考老师让他们两个出去。 带队老师看到他们情况不对,要安排人送他们去医院。 两人同时摇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带队老师一脸关心道:“真不用吗?我觉得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稍微高一点的参赛者一脸愧疚地看着带队老师:“老师,我没办法给我们国家争光了。” 带队老师夸道:“我们从没这样考过,你们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很不错了,不要有愧疚感。 再说。 沈家那几个,不是还在吗? 他们心理素质好一点,说不定能拿一块金牌回来。” 这场考试。 考了两个小时。 辰辰几个面带微笑,神清气爽从里面出来。 在外面等候已久的许佳佳跟带队老师看到他们出来了,立即迎上去,异口同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怡怡最先回答:“还行,不是很难。” 她妈出的题,比这个难多了。 许佳佳又看向其他几个。 他们也纷纷点头,表示很赞同怡怡的话。 带队老师又看向另外几个参赛者:“你们几个觉得难吗?” “难,很难,最后两个大题,我都看不懂。” “我也是,太难了,觉得这也是坑,那也是坑,最后差点把自己搞糊涂。” “沈嘉辰,你最后两个做出来吗?”问这话的,跟辰辰同一年级。 “做出来了,答案不唯一,有三个。” 星星一脸懵:“有三个吗?我只算出两个。 哎呦,拿不到高分了,怎么办?” 怡怡走过去拍了拍星星的肩膀,安慰道:“你拿不到高分,还有大哥呢,不要给自己有心理压力。” 第389章 为国争光 三个小时后。 竞赛结果出来。 数学竞赛。 沈嘉辰以满分的成绩拿到金牌。 沈嘉星以八十五的成绩拿到银牌。 另外四个。 不是数学竞赛。 他们考的是物理。 他们四个像商量好的似的,分数一样,都以九十五分拿到并列第一。 也就是说物理,华国拿到四块金牌。 以往竞赛,只考一门,这次是两门。 由于时间上有冲突,沈嘉辰跟沈嘉星只报了数学。 主持人话一出。 在场人的人,包括电视机旁的观众都震惊了。 “华国,怎么都是华国? 我们米国呢? 有没有拿到金牌?” “谁知道呢?不是说华国是个很落后的国家吗?他们国家的教育水平有这么好了?” “不知道,我也很好奇呢?” 电视机旁的观众难以置信,他们国家竟然被华国比下去了。 不仅是电视机旁的观众震惊,现场的参赛者也很震惊。 数学满分! 题那么难,竟还难了满分,这是什么妖孽! 小日子的参赛者觉得里面有猫腻,站起来提出质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别说我们这些参赛者觉得难,就算让数学专业组的老师来做这些题,也会觉得难。 他肯定有答案。 我要举报他。” 沈嘉辰平时话少,但在这样的场合,他说话却相当犀利:“这是国际竞赛,在这样的场合,谁敢作弊,谁敢有假? 还是说你们小日子习惯作假,所以以为这种竞赛也能作假?” 这话一出,所有的矛头都对上说话的人。 “竞赛试卷是密封的,别说你们,就是我们都不知道题目的难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作弊的!” 说话的,是这次的监考老师之一。 他没说的是,沈嘉辰做的题,非常完美。 比答案还全面。 特别是后面两个题。 答案只给了两种方法,他却写了三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作弊。 小日子的参赛者显然没想到监考老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愣一下,又继续说道:“题那么难,他不可能满分,除非监考老师当面出题,让他当面做。” 沈嘉辰冷冷一笑:“你这是在质疑谁呢?是质疑米国的数学专家,还是在质疑我? 自己没本事考上高分,竟在这里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小日子是没人了吗? 竟派你来参赛?” 现场有翻译。 翻译把这番话说给小日子的参赛者听。 他一张脸都绿了。 还没完全长开的脸狰狞又扭曲。 记者对着他的脸咔嚓一顿,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少年挡住自己的脸,愤怒地朝拍照的记者大吼:“八嘎,删了,删了。” 这是现场直播。 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站起身指着少年骂。 “狗日的,为了这次竞赛那些数学家铆足了劲儿,他竟然在现场说出这样的话,是几个意思? 是想成为所有人的公敌吗?” “小日子的人长的太恶心了,行为也恶心。” “他没考,觉得人家跟他一样,也没考,这下来了个满分,受打击了,就以为人家作弊! 不过,华国这次是真出名了。 这几个孩子都挺厉害的。 要是能留在米国就好了。” 小日子的参赛者提出的当场考,那些监考老师是一个也不赞成,所以直接跳过这些环节,进行颁奖环节。 这次奖金很丰厚。 金牌有五千美金,相当于是一万四千多块的人民币。 银牌有三千美金,也不少。 对沈嘉辰几人来说,奖金是小事,金牌才是大事。 这次华国取得很不错的成绩。 金牌有五块。 银牌四块。 这次只设了金银两个牌,没有铜牌。 …… 学校老师看到新闻报道。 一个个激动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这次我们华国出名啦,快,快去买鞭炮,买五百块钱。” “校长,五百块太少了,要放一千块。” 校长高兴,也不在意多一千块:“那就放一千块,算我的。 哈哈哈…… 这次我们不仅赢了小日子,还赢了米国。 哈哈哈……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们华国落后!” “这次他们几个表现都很好,都是不错的孩子。 华国的未来就靠他们了。” 石峰村。 村民得知许佳佳的几个孩子去国外参加竞赛。 一个个活也不干,来到村长家坐在电视机前。 “我谁都不佩服,就佩服许建国,年纪轻轻死了媳妇,硬是没娶。 现在看他多幸福啊。 闺女会挣钱,女婿孝顺,外孙外孙女懂事听话。 听说他在京都开了一家电器店,生意很不错,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他当初要是再娶,家里肯定一团糟,哪还有现在的好日子。” “有几个他这样的!” “出来啦,出来啦,站在上面的几个是谁啊?” “别说话,听主持人怎么说!” “报名字了,数学是沈嘉辰金牌,沈嘉星银牌。” “厉害啦!两兄弟都拿了奖牌。” “物理,另外四个并列第一。” “这四个是佳佳的四胞胎啊,真厉害,都拿了金牌,真为国家争光。 沈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隔壁村的沈大柱老两口也在看新闻。 沈大柱看到电视中的六个孩子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激动地站起身:“好,好,好样的,真为国家长脸,也真会培养孩子!” 赵春兰看着电视机里的六个孩子,酸溜溜地说道:“你当然好了,孙子孙女都有,我孙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也不知道我闭眼的那一刻,能不能看到我的孙子!” 沈舟跟沈行知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父母催死,就是不结婚。 赵春兰现在都懒得催了。 沈大柱瞥她一眼:“老二老三也是我儿子,他们不结婚,我也急。 但现在孩子大了。 我们的话,他们又不听。 我有什么办法?” 赵春兰看到许佳佳把几个孩子培养的这么优秀,她承认她嫉妒了,但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也不能跟其他人说,不然肯定会被炮轰。 …… “我们华国现在这么厉害的吗?几个孩子不仅干掉了小日子,还干掉了米国。 哈哈哈……太给华国人长脸了!” “有谁知道他们是哪的吗?” “刚刚有报导,你没听吗?是顺安市东阳县山平镇人。” “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我知道,我知道,那地方出了不少名人,之前那个许佳佳,不就是山平镇的么?” “研发出手机,电脑的许佳佳?” “是呢!那地方是不是风水好啊,怎么出这么多名人?” “放现在,说什么都不犯法,这要是以前,这番话一出,肯定会被红袖章的人抓走。” 那人嘿嘿一笑:“我又不是傻子,那个时候,嘴巴肯定闭严严实实的。” …… 沈家几个孩子领完奖,便回了酒店。 老师激动地语无伦次:“好,好,你们真棒,这次大家表现的都很好! 真争气啊。 金牌是我们国家的,银牌也是我们国家的。 其它国家就像是来陪跑一样,银牌都没拿一个。 听说我们国家的电视台也来人了,会把今天的一切都播出去。 华国的人民群众看到今天的电视,都会为你们叫一声好。 你们是华国的好儿郎,是华国的希望!” 说完这番话,老师又看向许佳佳:“你们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多玩几天?” 许佳佳:“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多玩几天很划不来。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老师:“明天。” 许佳佳:“不多玩几天?” 老师摇头:“不了。” 去外面玩,要钱呢。 他一个当老师的,一个月没几个钱。 次日。 许佳佳一行人目送带队老师带着其它参赛者上了飞机。 他们去了卡里的公司。 他公司所在的位置是在纽市哈顿区北部的一条街。 他公司明亮又宽阔。 管理的非常好。 许老太看完,深受启发:“佳佳,我们的服装公司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搞?” 许佳佳为什么让老太太她们也来,就是想让她们见识一下国外的管理方式:“可以啊,这样你也轻松很多,不用时不时往厂里跑。” 卡里的管理模式就是放权。 每一个部门都有一个能扛事又有责任的下属担着。 参观完卡里的公司。 卡里又带他们去了梅西百货。 这家百货拥有数百家知名品牌店面,是本土人和国际游客的热门购物目的地。 许佳佳一干人不缺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首饰,衣服,鞋子,包包,护肤品…… 许佳佳一个人就花了差不多十万。 许老太看到她化身成购物狂吓一跳:“你买这么多干嘛?” 许佳佳扫了下打包好的东西,挑眉问道:“很多吗?不多啊,好不容易来一次,不给小瑶荷花她们带点礼物回去,说不过去吧。 除了她们的,还有你们的。” 许老太一惊:“我们在这里,哪需要你买!不用不用,快退回去,我又不是没去。” 许佳佳揽着许老太的肩膀:“奶,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我的心意。 你跟姥姥的礼物是一样的,都是镯子,现在戴,还是回国再戴?” 许老太:“回国戴。” 何姥姥也一样。 许佳佳还给沈越白买了一套衣服、一根皮带跟一块手表。 手表是五千块。 金钻镶边。 很奢华,很上档次。 她还给六个孩子买了衣服鞋子包包。 逛完商场,已经是下午六点。 卡里又带他们去最贵的酒店吃饭。 踏进玻璃门。 大厅有一个大大的喷泉。 水柱在空气中舞动,宛如轻盈的芭蕾舞者。 水珠四溅,在阳光下犹如一颗颗璀璨的钻石。 许老太看直了眼:“好,好漂亮!” 第390章 异国碰到熟人 “真的漂亮,我们国家也有喷泉,但跟这里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米国确实要比我们国家发达很多。”何姥姥一脸感慨。 这次是真的长见识了。 许建国看着酒店的装饰,眼睛都不会转了:“墙壁上的画真漂亮。 还有旁边的雕刻,栩栩如生,太逼真了。 在这里吃一顿,肯定要不少钱。” 卡里接话:“要看点什么菜,不过,这家酒店是有最低消费的。 一餐最少是两千块人民币。” 许建国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妈呀,真他妈贵,在华国最贵的酒店十个人吃,一餐也才三四百。 何姥姥来一句:“这家酒店的菜是金子做的吗?” 卡里:“食材新鲜,厨艺高超,来过这家酒店的,就不想去其它酒店吃饭。” 许老太斜眼看着卡里:“这么玄乎?” 卡里:“不是玄乎,是真的,师傅厨艺好又加上食材好,所以做出来的菜,很抓客人的胃。” 许佳佳突然来一句:“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沈越白来到她旁边,压低声音道:“你没抓住我的胃,一样拴住我的心,这个怎么说?” 许佳佳呵呵一笑:“我们是意外。” 酒店经理认识卡里。 他看到卡里带来一群华人。 立马领他们去卡里经常用的包厢。 包厢很大。 左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了一簇玫瑰花。 鲜艳又勾人。 空中还弥漫着让人陶醉的香味。 吃饭的桌子是圆形的,可以随意移动。 桌布带着金丝,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许建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椅子往后拉:“难怪吃一顿要这么多钱。 这家酒店处处都透着我很贵三个字。” 许佳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没事,再贵,我也请得起。” 卡里瞥了她一眼:“你来我的地盘,当然是我请你。” 许佳佳也不跟他争:“行,行,你请。” 卡里让每人点一道菜。 菜单上写的是英文。 两位老人是一点也看不懂。 许佳佳给她们当翻译。 菜单上一道肉牛是四百块。 许老太吓一跳:“这是什么牛啊,这么贵?” 卡里解释道:“这家酒店的牛肉是取牛身上最嫩的地方,很好吃,反正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听到卡里这么说,旁边的怡怡咽了咽口水:“祖祖,点一个呗,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也长长见识呗。” 许老太指着菜单:“点——” 许佳佳一家是八口人。 许老太,何姥姥,许建国,再加卡里,一共是十二个人。 一人点一个,是十二个。 许佳佳点的是帝王蟹。 沈越白点的是阿拉斯加鳕鱼柳。 许建国点的是抹茶粉虹鳟鱼卵起酥千层…… 这家酒店上菜速度很快。 没一会。 十二个菜,便陆续上桌。 菜香味跟玫瑰香味夹杂在一起。 让人很享受。 帝王蟹肉质饱满,口感鲜美,营养丰富。 蟹腿和蟹壳之间的肉质柔嫩,可以品尝到海洋的浓郁风味。 这家酒店的帝王蟹,跟在华国吃的,完全不一样。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 试了帝王蟹。 许佳佳又试其它菜。 每一道菜都让人回味无穷。 刚吃到一半。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许佳佳——” 第391章 找人 许佳佳顺着声音看去:“香莲,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香莲是许佳佳的室友。 唐香莲笑着走过来,目光扫了下在场的所有人:“我在这边深造,今天同学请客,我就来了,没想到竟能碰到你。” 既然是同学请客来的,许佳佳也不会留她吃饭,于是便把她所住的酒店告诉唐香莲。 唐香莲记下地址:“晚上去找你玩。” 许佳佳点头:“行——” 唐香莲离开后,许佳佳一行人又继续用餐。 这一餐吃了五千块人民币。 许老太惊的爆粗口,贵,真她妈贵! 在华国,五千块都能盖一套房了。 何姥姥倒吸一口凉气:“我们今天吃了一套房。” 许建国更夸张,他捂住胸口,一副快杀了我的表情:“早知道这么贵,就不吃了,这个酒店只招待富豪,普通老百姓连踏进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卡里原本想偷偷结账的,只是他还没起身,那服务员就把单子送过来了。 于是桌上的人都知道这一餐花了多少钱! “米国赚钱容易点,酒店什么的,收费自然是贵点。 这个是物价问题。 华国的物价以后也会很高的。” 华国物价已经在涨了。 只是还没有到很夸张的地步而已。 卡里让他的人送许佳佳一行人到酒店。 他们还很贴心地将许佳佳她们买的东西也帮着提进酒店。 …… 唐香莲是晚上十一点到酒店的。 只是到酒店的方式有些狼狈。 她头发凌乱,衣服被撕掉一块,脸上沾上少许黄泥。 她看到许佳佳的那一刻,眼睛里是带着喜悦的。 她关上门。 背过身从裤子里面拿出几张图纸给许佳佳:“佳佳,这是米国军方最先研发出的导弹图纸,他们已经试验成功。 这是我偷的,你一定要交给军方。” 许佳佳接过图纸,越看越震撼:“你,你不是去吃饭了吗? 怎么跑去……”那个偷字,许佳佳怎么也说不出口。 纵使她没说,唐香莲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我有个同学父亲是军方最高官员。 他有次喝醉酒说漏嘴。 被我听到了。 刚好今天吃饭,他也在。 我故意装醉,他带我回家。 我,我就趁此机会把图纸偷出来了。 只是还没走出他家门,就被他爸发现了。 他爸的人追过来了,我要马上离开。” 图纸很重要。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给许佳佳带来麻烦。 许佳佳拉着要冲上去的唐香莲:“人已经到三楼了。” 许佳佳翻出一套新买的衣服递给唐香莲:“你进去换上,再把脸洗干净,给自己化个美美的妆容,别担心,有我呢。” 唐香莲前脚刚进卫生间。 追她的人后脚便敲响了门。 四个高大男人像门神一样站在外面。 许佳佳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外面的人:“你们找谁?” 她用的是米国语。 黄色头发的男人露出手臂的疤痕,凶神恶煞地看着许佳佳:“我们找米娜,让她立马滚出来见我们。” 米娜是唐香莲的英文名。 许佳佳脱口说道:“我不认识什么米娜,你们找错房间了。” 疤痕男子顶着一张严肃的脸,犀利地看着许佳佳:“酒店的人说她进了你们的房间,你还敢狡辩?” 许佳佳这人,就是别人横,她比别人更横:“我说了,没有人进我们的房间。 你听不懂人话吗? 阿越,你去找酒店经理,问他是怎么管理酒店的,竟然让陌生人打扰我们休息!” 沈越白怕他走了,这些外国佬对许佳佳动手,他看向许建国:“爸,你去找一下。” 许建国跟沈越白有着一样的担心,他点点头:“行,我去找经理。” 走出房间。 后知后觉的他才意识到自己不会米国语。 往前走的脚顿了一下:“要继续走吗?” 犹豫数秒。 他又继续往前走。 他之前见过经理,所以认识对方。 他不会说米国语,看到经理,直接上手用拽的:“跟我走,跟我走——” 他说的是华语。 他动作猝不及防。 经理一个没稳住,差点摔倒在地上。 “放开,放开,我自己走。”经理会说华语,他怕许建国继续拽着自己走,立马开口道。 许建国愣住:“你会说华语?” 经理没回答,而是扫了下许建国的手:“能先放开我吗?” 许建国松开两只手:“经理,我以为你不会华语,才拽着你走的。 我们房间来了好几个米国人,看着像混混,一来就说是找人。 你快跟我过去看看。” 经理快步跟在许建国身后。 两人到的时候。 许佳佳跟那方人还僵持着。 经理走过去,用米国语问疤痕男子:“你们要干嘛?” 疤痕男子知道这家酒店的老板带带有来头,所以一直没动手,而是让许佳佳将人喊出来。 这会,他看到经理来了,立马说明来意。 经理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人进了这个房间?有证据吗?” 疤痕男:“你们酒店的员工说的。” 经理又问:“你还记得那个员工长什么样吗?” “知道。” “行,你跟我来认认人。” 疤痕男跟经理去认人。 另外几个留在门口看守,以免唐香莲逃。 很快。 疤痕男便将那员工带了过来。 那员工指着许佳佳的房间,很肯定地说道:“就是这个房间。” 许佳佳冷嗤一声:“你说这个房间,就是这个房间啊! 谁知道,你有没有乱说?” 疤痕男一看许佳佳这架势,就知道她在胡搅蛮缠:“米娜肯定在里面,你让我们进去找人。” 许佳佳一字一顿道:“我们不认识米娜,我房间里也没有叫米娜的人,你听不懂人话吗?” 跟随而来的经理见带来了证人,两方依旧僵持着,他有些头疼:“许佳佳小姐,既然你房间里没这个人,为什么不让他找一下?”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扫了下经理:“这房间,是我订下的,我凭什么让他来的领地,东找西找的? 如果是你,你乐意吗?” 这话问的经理哑口无言:“那,那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吧! 总要有一个解决的方法啊。” 又僵持了片刻。 直到许老太从卫生间出来。 许佳佳才让他们进房间找人。 疤痕男几人将总统套房翻个遍,也没找到人。 那员工见经理一直盯着自己,她很是忐忑不安:“经理,我只说有人进了他们房间,可没说是他们要找的人啊!” 经理冷冷扫了她一眼:“闭嘴吧你,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员工以为经理要开除自己,她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经理,对不起,我以后不敢再犯了,别开除我,好不好?” 经理额头上划出一条黑线:“你给我起来,你跪在地上,像什么话? 想用道德绑架我吗?” 员工见经理生气,立马站起身,摇头否认:“不是的,我没有想绑架你,我,我只是不想被开除。” 经理看到这种一根筋的人有些头疼:“走,走,看到你,我就头疼。” 员工以为经理要她别上班了。 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垂头丧气走出房间。 经理:“……” 疤痕男没找到人,只好离开,但走的时候,是带着疑惑的。 明明是这个房间,怎么就不在呢! 不会是有暗室吧? 这个念头一出。 他又甩了甩头。 这是酒店,又不是自个儿家,没必要弄个暗室。 他们一走,许老太关上门,立马跑去房间敲了敲挂在墙壁上的画。 随后又推了下画后面的暗门:“他们走了,快出来。” 第392章 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个怪物! 唐香莲从暗室走出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啦。 许奶奶,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室?” 许老太笑:“是佳佳发现的。” 唐香莲很庆幸自己在吃饭的地方遇到了许佳佳,不然走投无路时,根本不知道往哪躲。 走出暗室。 来到许佳佳面前:“佳佳,谢谢你,这次没有你,我肯定凶多吉少。” 许佳佳摆了摆手:“你给国家弄来这么好的东西,我帮一下你,怎么了。 不过,你只怕不能继续在学校读书了!” 唐香莲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我知道的,没事,我老公经常催我回去,我是时候回去了。” 唐香莲说的风轻云淡,但许佳佳知道她的内心没这么潇洒,她是很想在这边深造的。 “有遗憾吗?”许佳佳是这样问她的。 唐香莲苦笑:“要说没有遗憾,肯定是骗人的,但跟图纸比起来。 我觉得图纸更重要。” 许佳佳拍了拍唐香莲的肩膀:“跟我们一起回去吗?估计那些人不会放弃的,他们还会继续找你。” 这话一出。 耳边便传来沈越白的声音:“那几个人还在酒店周围徘徊,估计一时半会不会走。” 这话让唐香莲心头一紧,手指泛白:“那,那怎么办?难道我只能一直躲在暗室?” 许佳佳给她一个拥抱:“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接下来的几天。 疤痕男几人一直在酒店周围徘徊。 不过,许佳佳几人一点也不受影响。 他们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玩的很开心。 两位老人觉得米国除了购物贵外,其它都还好。 在米国玩了十天。 许佳佳一行人终于要回国了。 回去还是坐卡里的私人飞机。 回去那天。 疤痕男又出现在酒店门口。 他盯着许佳佳一行人。 恨不得盯出窟窿来。 他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唐香莲。 “不在。” “她跟许佳佳是大学同学,她在米国没有交心的朋友,她不找许佳佳帮忙,会找谁帮忙,你们告诉我?”疤痕男盯了这么久,没找到人,心理压力很大,说话语气也冲了点。 “我也不知道,太奇怪了!她不会是深夜坐船回国了吧?” 这话让疤痕男一震。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去查最近离开的轮船有哪几艘?” “好——” 疤痕男跟他的人离开后,唐香莲才从房间出来,去跟许佳佳汇合。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去的,暗中有人保护她。 上了飞机。 离开了米国的国土,唐香莲才压下那颗狂跳的心脏。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终于离开了,这几天天天提心吊胆的,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饱,都瘦好几斤了。” 许老太接话:“回国后,睡它个天昏地暗,把这几天的睡眠都补上。” 唐香莲笑:“……” 她倒是想呢。 但她老公肯定不同意。 这么久没见,肯定会缠着她。 …… 在飞机上的时候。 许佳佳要将那些图纸给唐香莲。 唐香莲拒绝了。 她说她接触不到高官,让许佳佳帮忙将图纸交上去。 许佳佳觉得唐香莲冒着生命危险才拿到图纸,应该带她去见见高官:“你跟我一起去。” 唐香莲受宠若惊:“这,这样不好吧?” 许佳佳:“你是功臣,没什么不好的。” 唐香莲知道许佳佳是在提拔自己,她一脸感激:“谢谢你,佳佳。” 两人虽然多年没见,但感情还是跟在学校一样好:“谢什么,你冒着生命危险拿到图纸,不可能连领导的面也不见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开始睡觉。 这一觉。 唐香莲睡的很安稳,甚至还流出了口水。 她旁边坐的,是何姥姥。 她一脸尴尬地擦掉嘴角的口水:“睡太香啦。” 何姥姥:“你是太累,我有时候也会这样,其实不止是你,是我,很多人都这样。 精神紧绷,突然松懈下来,会睡的很香。” 下了飞机。 许老太带着其他人回四合院。 许佳佳两口子则带着唐香莲去见了军方领导。 领导看完图纸,激动地红了眼眶:“好,好,虽然偷窃不对,但我不得不表扬你这次做的很对。 有了这张图纸,我们的导弹会更上一层楼。” 许佳佳看过图纸,在飞机上的这些时间,那些图纸一直在她脑海里复盘。 甚至有几个地方还改进了一下。 她指着图纸的正面说道:“领导,其实这里还可以改进一下。” 唐香莲拿回来的图纸是巡航导弹,最大速度0.72马赫,射程约1000公里到2200公里,搭载的弹头不一样,射程变化也很大。 它可以携带常规弹头、核弹头和集束炸弹,具备高精度打击能力,广泛部署在驱逐舰、巡洋舰和潜艇上。 许佳佳指着图纸,又加了隐身技术和抗干扰技术。 领导听完许佳佳的话,激动的情绪如热气球般上升,无法控制:“好,好,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 许佳佳同志,这次由你组队,你担任实验室所长,具有最高话语权,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许佳佳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 …… 一年后。 火星导航一试验成功,并震撼了全世界。 米国军方得知火星导航一跟他们丢失的图纸很相似。 气的直接派人来华国对峙。 米国军方拿出图纸,跟华国的导航对比后,发现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才灰溜溜地滚回了米国。 华国这次真的伤扬眉吐气啊,领导肆意地夸奖了唐香莲跟许佳佳一番。 这次火星导航能见世。 她们两个是功不可没。 领导给两人发放一笔丰厚的奖金。 …… 一直关注着华国的黑木熊得知火星导航又是出自许佳佳的手。 一张脸扭曲了几下:“她研发没有瓶颈的吗?一年不是出产这个,就是出产那个,她这样,是想把所有国家都比下去吧?” 助理也不知道许佳佳的大脑是怎么构成的,妈的,什么都会,什么都掺一脚。 可怕的不是这个。 而是她的脑容量。 她的脑容量好像一个没有限制的储存器。 可以装很多很多东西,更要命的是,她还一看就懂。 妈的。 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个怪物! 第393章 医生判断她高寿 同年六月。 沈嘉辰以全国状元的成绩进了青华。 沈嘉星分数不如沈嘉辰,但也考进了同一所学校。 许老太心里高兴:“好,好,暑假回老家请客,三天流水席。 不对。 应该是六天。” 沈越白最近走不开:“奶,我回去不了。” 许老太笑着说道:“这次主角是辰辰跟星星,只要他们有时间就行了。” 沈越白觉得这样的好日子,他这个父亲应该在场才对:“你们先回去,我把手头上的忙完就回去,大约四五天的样子。” 许老太是一点意见也没有:“行,但你也别太累了。” 家里盖了别墅。 被子床什么的,都有。 回去很多人,也不用担心没有地方住。 这次不仅许佳佳一家大小回去,其他老家的人也都打算回去一趟。 比如大队长他们,还有许大同,大炮他们,也打算回去一趟。 这些年。 许大同跟大炮捡垃圾,赚了不少钱,开了一家收购店。 生意很好。 一个月可以赚好几千,还没以前累。 有了钱。 许大同带她媳妇刘平去京都最大的医院检查了身体,大病没有,小病不少,什么妇科病,腰间盘突出,乳腺结节,皮肤病…… 虽然是小病。 但腰间盘突出是真的疼。 还有皮肤病。 痒起来,要人命。 这么多小病。 只能吃中药慢慢调理。 这几年。 调理的很好。 不仅身体好了不少,皮肤也比在老家光滑了很多。 “老大,我回老家的这段时间,你去帮我们看店。” 许大姐还在卖快餐。 不过,早在两年前,她把她男人跟孩子都接来。 快餐,有她男人帮忙,她可以去守店。 “好——你们记得多买些干蘑菇,鸡蛋,腊肉什么的,越多越好。” 许大同点头:“行。” 三天后。 十几辆车停在四合院前面。 邻居看到马路上停这么多车,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家每次出远门,经常是这样。 家里的几个男人将买好的东西陆续放在后备箱里。 何家三个舅舅跟许建国,还有沈嘉辰他们几个来来回回搬了好几回。 才将东西搬完。 许建国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妈,镇上又不是没东西卖,你买这么多干嘛?” 许老太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好几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镇上的供销社还在不在呢? 让你搬一下东西,也叽叽哇哇叫? 信不信老娘抽死你!” 被打的许建国面容扭曲一下:“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还这样打我,像话吗?” 许老太瞪他:“你哪怕八十了,我依旧能打? 怎么? 不会以为你老了,我就不能打了?” 许建国:“……” 算了,懒得跟老人争辩! “我开车,你坐后排。” 许老太一脸嫌弃:“我才不坐你的车,我坐佳佳的车,你让辰辰开,你坐副驾驶座。 你太粗心,我不放心你。” 许建国差点气歪鼻子:“我又不是刚学会,我都开好几年了。” 许老太还是那句话:“反正就是不行。” 许建国是真气到了,他转过身,狠狠踹了下车轮。 车轮没受一点影响,他却痛的单脚跳起来转圈圈:“痛死老子啦!” 许老太:“……” 几十岁的人了,这脑子咋一点也没长! 回老家的路上。 坐在副驾驶座的许建国蠢蠢欲动:“辰辰,给姥爷开一下呗!” 辰辰摇头:“不行,祖祖说了,你以前开的,是大马路,从没开过长途,不安全。” 许建国一听到祖祖两个字就头疼:“我虽然没开过长途,但也开过几年短途,该懂的都懂了,不会有事的。” 这是安全问题,不能开玩笑,所以辰辰没同意。 许建国:“……” 算了,还是老实坐副驾驶座吧! 开开停停。 一行人花了十多个天才到老家。 这么多车。 一下子引起镇上人的注意。 “这么多车,这是谁家的啊?” “不知道,看着一个也不认识,可能不是我们镇上的。” 跟许建国关系很好的肖安康,他也在人群中,他看到许建国坐在副驾驶座,神色一愣:“建国,建国……” 许建国听到有人喊他,立马转过头,一看,是熟人,他让辰辰停车:“停一下。” 他话落下的瞬间,辰辰踩住刹车。 许建国伸手打招呼:“安康,回去吗?” 肖安康点头:“嗯,现在就回去。” 许建国:“上车,后面还可以坐。” 肖安康不坐过汽车。 不知道怎么开门。 是后面的星星打开门的:“肖爷爷——” 星星认识肖安康,知道他跟姥爷关系很好。 肖安康跟双胞胎接触少,所以分不出星星是老大还是老二:“你是辰辰,还是星星?” 星星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我是星星。” 肖安康看着一表人才,阳光帅气的星星,感慨道:“时间长的真快,这些孩子眨眼就长大成人了。” 许建国哈哈一笑:“可不是么,老大老二今年高考,考上了好成绩,我妈要回老家办流水席,还要祭祖,把老祖宗的坟墓修缮一下。” 肖安康是知道许佳佳这几个孩子很会读书的:“他们考哪所学校?” “青华,辰辰是全国状元,这次拿了不少奖金,星星成绩差一点,但也上了青华的录取分数线。” 肖安康现在最羡慕的,就是许建国:“我们差不多大的,就属你最有福气。 闺女有本事,女婿孝顺,外孙外孙女懂事听话又成绩好。 这几年,村民们时不时要提一下你的名字。” 许建国也觉得自己有福气,他当初要是信了村民的话再娶,家里肯定是一地鸡毛,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两人一路聊到村口。 在村对面干活的村民看到村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车,活也不干了,就往村子里跑。 最先下车的是许佳佳。 她下车后,立马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许老太下车,哈哈一笑:“我是老了,但还没老到不会开门的程度,下次我自己开。” 许佳佳扫了下没几根白头发的许老太,笑着说道:“你只是年龄老了,身体却一点也不老,医生都说了,你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活个三十年都没问题。” 第394章 心态变了,自然就年轻了 许老太哈哈笑:“那医生逗呢,不过,医生也是真的好,等我真的活到那年纪,我请他吃饭。” 村民看到是许老太回来了,立马上前打招呼:“许嫂子,你们这次回来,咋没打电话告诉村长一声啊?” 许老太笑:“突然决定的,你这是去哪啊?” “看热闹啊,这么多车开进来,这不把我惊到了,还以为是上面领导来了呢? 没想到是许嫂子你们回来啦! 几年没看到许嫂子,许嫂子你又年轻了。 京都的水,这么养人的吗?” 许老太去米国看过卡里的管理模式后,她也有样学样找几个有能力又能扛事的经理守着公司。 退居幕后的几位老人轻松了不少,有时间偶尔还会玩玩跑胡子爬爬山。 那精神状态,比年轻人还要好。 同村人看到许老太这么大年纪,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想到人家有个会挣钱的孙女,还有一个随时遭打,还没有怨言的儿子,那颗心羡慕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她们既没有会挣钱的孙女,也没有听话的儿子,比不过,根本比不过啊。 她们啊! 这辈子就在这穷山僻壤了。 村长得知许老太他们回来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这次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快,快去接人。” 村长跟村长媳妇,还有几个孙子匆匆往村口跑。 他们看到许老太一行人,瞬间惊住,妈呀,这怕不是老妖怪吧! 咋,几年过去了,还这么年轻啊! 村长媳妇揉了揉眼睛,一一指向许老太,何姥姥,大队长媳妇,荷花妈妈几人,语气里充满着震惊:“你们,你们咋,咋越来越年轻了,哎呦,洪小玉,你这是发财了啊! 这手上脖子上,戴的都是金子做的啊,你这么明晃晃地戴着,也不怕别人抢?” 洪小玉是大队长媳妇,刚去京都那会,她做做家务,带带孙子。 孙子上学后。 她在许佳佳公司的后厨上班。 有了工作的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这人啊。 心态变了,自然就年轻了。 荷花妈自打荷花生了龙凤胎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年轻。 荷花没找对象那会,她嘴上没说,心里比谁都急。 有时候躺在床上彻夜难眠,所以看上去很憔悴。 荷花听村民这么说洪小玉,她笑了笑说道:“我们这么多人,谁敢抢?” 那村民一想,还真是。 八几年的时候,国家搞严打,大家都怕了,那些小偷什么的,老实了不少。 进了村。 大家都各自回家。 沈大柱听说许老太一家都回来了,跟赵春兰匆匆往这边跑。 他们在路上看到洪小玉,着急问道:“你们都回来了,我家舟舟跟三毛有没有回来?” 洪小玉摇头:“没回来,沈舟手里有工作,走不开。 至于三毛。 好像说是去国外出差了。” 赵春兰惊住:“什么?去国外了?前两天打电话,没听他说啊!” 洪小玉:“这有什么好说的!” 赵春兰瞪她:“那可是国外,好说的地方,多着呢!” 洪小玉:“国外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马路上的小车多点,房子高点,东西贵点,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 村民:“……” 这还不算稀奇吗? 不过,是真的羡慕啊! 她们除了镇上,哪都没去过,这些人竟然还去过国外。 她们也想知道国外的月亮,是不是要圆一点? …… 许老太领着一干大小回到别墅。 这别墅虽然没长住,但有请人打扫,所以很干净,他们回来,也不要搞大扫除,直接收拾行李就可以了。 许佳佳行李刚收拾到一半,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佳佳——” 许佳佳听到有人喊,抬起头往外看去,见是王丽红她妈,她放下手里的桶走了出去:“婶子,妞妞还好吗?” 妞妞是王丽红唯一的女儿。 王丽红跟许佳佳是好朋友,许佳佳随军那会,给王丽红写过好几封信,却从没收到过回信。 在许佳佳考上大学那年,回老家办流水席,才知道王丽红已被他前夫打死。 许佳佳跟王妈两个人冲到山里,把王丽红唯一的女儿妞妞带了回来。 现在算起来,妞妞已经有十多岁了。 王母老两口带着妞妞,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比没分家之前,精神了几分:“她很听话,成绩也很不错,她现在是高一,她们总分是七百一,她能打个六百五六,有时候能打个六百七八。 我想问一下。 如果一直保持着这个成绩,她能选京都的大学吗? 我问过那丫头,她说她想考去京都。 这次你若是没回来,我也会打电话问这个事。” 许佳佳没想到妞妞成绩这么好,她打心底为王丽红感到高兴,她虽然没了,但她的闺女延续了她的血脉。 “她这个成绩可以考青华了。 这样吧,我回京都后,给她寄些资料跟试卷过来,争取考全国最好的学校。” 王母激动出声:“可以考最好的学校吗?” 许佳佳笑着点头:“这个分数已经很高了,但如果想要求稳,还得努力。 高中会有压力。 你也别给她压力。 偶尔跟她聊聊天。 婶子,生活质量一定要抓好,每天一个鸡蛋是必要的,牛奶的话,我给她买了几桶,喝完,再给她寄回来。” 这几年,许佳佳一直在默默关注妞妞,偶尔也会寄些东西回来,王母很感激,她经常教妞妞,许佳佳是她的再生父母,如果没有许佳佳,就没有她妞妞的今天。 “佳佳,太,太感谢你了,丽红有你这个姐妹,是她这辈子的幸福。 可惜,她走的太早。 她若是还活着,那有多幸福啊!” 看荷花,看小瑶就知道了。 哎。 造化弄人啊! 许佳佳刚要说什么,妞妞便跑了过来,她看到许佳佳,清澈的眼里带着惊喜跟激动:“佳佳姨,你回来啦!” 许佳佳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后又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这个动作自然又亲昵:“嗯,辰辰跟星星今年高考,考的不错,打算回来请大家吃流水席。” 妞妞眼里闪烁着小星星:“他们考的哪所学校?” “青华。” 妞妞惊呼一声:“好厉害,姨姨,我也想考那所学校,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许佳佳笑:“我听你姥姥说了,你成绩还不错,再加把油,很有希望的。” 第395章 少管点 回老家的第一天。 许佳佳跟几个孩子围着村子转了一圈。 几年没回来。 发现村里变化还挺大的。 以前的土坯房都换成了瓷砖屋。 这么大的村子只有几户摇摇欲坠的房子。 这几户人不是没有钱,而是年轻人在外面看多了花花世界,被迷住了眼,早已忘记家里还有老人要赡养。 有路过的村民,许佳佳都会礼貌跟人家打招呼,有时候还会聊几句,很亲和,没有一点架子。 怡怡情商高,又是个社牛,她在村里转一圈,就跟村里的孩子混成一片。 沈大柱想打听点事,他偷偷跑来见怡怡。 看到怡怡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他满心欢喜:“怡怡,认识我吗?” 怡怡自然是认识沈大柱的,只是两人很少接触而已:“爷爷——” 爷孙两虽然没啥感情。 但该有的称呼,还是要有的。 沈大柱听到这声爷爷,眼眶瞬间红了,他从兜里拿出两百块塞到怡怡手里:“爷爷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爷爷的一片心意,你拿去买糖吃。” 怡怡不想要:“我不能要你的钱。” 沈大柱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拿着吧,我对不起你爸,我也不奢求他的原谅,但他是他,你们是你们。 不管怎么说你们六个都是沈家的子孙,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说完,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笔钱递给怡怡:“这是你哥哥弟弟的,每人两百,你分给他们。” 六个,每人两百,就是一千二。 在农村,这个数字,算是很多了。 “这么多,我不能要。”怡怡死活不肯接沈大柱的钱。 沈大柱想到以前对沈越白做的事,顿时后悔莫及,他老泪纵横:“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爸爸,但我没有对不起你们啊。 我年纪大了,谁知道还能活几年,难道这个,也不能满足我一下吗? 怡怡,你这是要我带着遗憾死吗?” 虽然有点道德绑架,但怡怡又不用付出什么,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她接过沈大柱递过来的钱,开口说道:“行,我替我哥哥弟弟收下了,但仅此而已,别想要我在我爸面前替你说好话。” 怡怡说到这,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虽然从没了解过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能让我爸不认你,说明你做了让他无法原谅的事。 我作为女儿,是不会拖我爸后腿的。” 沈大柱知道怡怡的意思,他举手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传话的,我以前错了,所以我不想把这个错误继续延续下去,我想对你们好,没有其它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对你们好。 放心。 你二叔小叔,每个月会给我们寄钱过来,我有钱的。” 八十年代初期。 沈舟跟沈行知每个月给他们七十。 随着物价的高涨,他们从每个月的七十到现在的两百。 两位老人吃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只要买些肉之类的。 一个月下来,用不了几个钱,所以一年还可以存一千多。 这么多年。 两位老人存了一笔不菲的积蓄。 怡怡想着,想把钱接住,回京后,再给他些寄同等价格的补品回来:“行,那我就收下了,我也在这里代替哥哥弟弟谢谢你。” 沈大柱见她收下,心头一喜:“怡怡,你二叔跟三叔在京都过得怎么样? 这么多年,他们只打钱,从不回来看看,好像这里不是他们的家一样。” 怡怡其实听她小叔提过老家的事,但她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他们忙,特别是二叔,整天待在实验室里,我想见他一面都难。” 沈大柱最关心的,就是两人的婚事:“他们两个找对象了吗?” 怡怡犹豫一下说道:“二叔没有,三叔的话,换对象换不停。 他长的好,嘴又会说,喜欢他的人很多,但我总觉得他只想玩,不想结婚,喜欢游戏人间。” 沈大柱愣住:“他,他这样,就,就不怕遭人诟病么?” 怡怡一脸不解:“啊,为什么要遭人诟病?就因为谈的多? 这年头,又不是以前,都是包办婚姻,现在提倡自由恋爱。 合适谈。 不合适分。 多正常啊! 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你这样只会把两个叔叔越推越远的。 他们想不想结婚,是他们的事,他们不想,你操再多心,也没用的,最后父子还会有隔阂,得不偿失呢! 反正我妈说了,只要我不做犯法的事,什么都可以依着我。 我以后想结婚就结,不想结婚就不结,没人会强迫我。” 沈大柱活了一把年纪,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他大为震撼:“你,你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怡怡挑眉,语气带着不悦:“我妈教的不好吗?我们六个个个优秀,大哥二哥还考上了青华。 不对。 大哥是以全国状元的成绩进的青华。 他连读七年,不用一分钱的学费,生活费学校也包了,这次学校还给了一笔奖金。 试问? 哪个家长,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儿子? 我告诉你。 除了我妈妈,没有第二个。” 别人家出一个,就欢天喜地的。 他们家,一出就是两个青华。 等他们高考,成绩也不会差。 哼。 她妈就是会教人。 就是会共情,会换位思考。 不像有些家长,孩子成绩差点,就歇斯揭底。 沈大柱不得不承认怡怡的很对,他听完这番话,不禁开始反省起来,难道是他们逼太紧,老二老三才一直不愿意结婚? 看来以后得少管他们的事。 怡怡回到家,将沈大柱给她的钱,分给另外五个:“这个爷爷给的,每人两百。” 辰辰一脸诧异:“他为什么给我们钱?” 怡怡耸了耸肩:“不要脸,但我觉得想跟我们拉近关系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不要,他硬塞给我的。 我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难受,就把钱收了。 我打算到时给他买些补品寄回来。” 辰辰是老大,他说话,其他几个都听:“也行。” 老大都没意见,另外几个,自然也没意见:“行——” …… 赵春兰得知沈大柱给了沈越白六个孩子一千二,气的胸口起伏不平,指着沈大柱的手颤抖:“那,那可是一千二,不是一百二,你竟然说给就给! 这个家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还有我的份。 你拿那么多钱给他们,经过我同意了吗?” 沈大柱淡淡扫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已经给了,你生气也没用,总不能跑去问怡怡他们要吧? 你要真这样做,老二跟老三不会认你的。” 赵春兰就是怕这个,才强忍着拿回来的冲动:“你,你这是想气死我!” 沈大柱瞥了她一眼:“辰辰这次高考是全国状元,你准备五百块,到时去吃流水席。” 赵春兰瞪眼看着他:“才给了一千二,又要给五百?你当我是银行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沈大柱才不管那么多:“你给个五百,老二老三知道,肯定会高兴,说不定到时给我们多寄点回来。” 这话让赵春兰可耻的心动了一下,她的怒火消了不少:“他们真会给我们多寄钱?” 沈大柱也不知道,但他相信,那两个乐意看他们亲近沈越白一家:“应该吧,如果一直跟老大一家生疏,老二老三肯定会有意见。” 儿子是赵春兰的软肋,沈大柱这么一说,她也妥协了:“行叭,给五百吧,等两天我打电话给老二,告诉他,我给他们两个封了五百。” 沈大柱纠正道:“不是一共五百,是一人五百。” 赵春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晕过去:“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不行,两个人五百还差不多。” 沈大柱不疾不徐说道:“我们存折里还有六千,取一千出来,还有五千。” 赵春兰狠狠瞪了沈大柱一眼:“那是我们的棺材本,那个钱,不能用。” 沈大柱摇头:“棺材本,不需要那么多,再说老二老三每个月都会给我们打钱回来,我们不缺钱。 老婆子。 这是我的心愿。 你不能阻止我。 不然哪天死了,我会带着遗憾走的。” 沈大柱都这么说了,赵春兰还能怎么着,只能照做了,她咬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为了你的面子,我答应还不行吗?” …… 许佳佳回老家的第二天。 她跟小瑶上山摘野果。 两人找了一圈。 什么也没找到。 许小瑶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抬头看了下被树叶挡住的太阳:“这天气也太热了吧,要不,下山吧?” 许佳佳让瓜瓜启动扫描,看附近有没有好东西。 【宿主,周围没有东西,你可以进深山看看。】 这几年,许佳佳一直在钻研实验,很少锻炼,身手早已退化,不敢进山。 “下山吧。” 等阿越回来,再进深山。 两人下山的途中,看到一个中年汉子扛着一个蛇皮袋。 擦肩而过时。 许佳佳看到蛇皮袋动了一下,她面色一凝,一把抓住蛇皮袋,刚好抓到一只手,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犀利地看向汉子:“里面是什么?” 第396章 加倍退还 汉子狡辩道:“这是我买的狗。” 许佳佳一脚踹向汉子的膝盖:“说实话!” 汉子没想到许佳佳这么猛,一言不合就是踹膝盖:“我说的是真话,同志,没人规定,不可以买狗吧? 看在你是女同志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踢我的事了!” 许佳佳挡住汉子的路,冷哼一声:“你不计较,我却要计较,把蛇皮袋打开!” 汉子冷着脸,语气不太好:“同志,你是什么意思?我花钱买的狗,不能带回去吗? 你这个蛮横,这是不讲理!” 许佳佳懒得跟他废话,用力将他肩上的蛇皮袋拽下来,汉子见势不妙,攥起拳头,要揍许佳佳,却被许佳佳抢先一脚踢翻在地上。 在汉子还没反应过来时,又砰砰砸了他几拳。 砸的汉子口吐鲜血。 许小瑶见状,立马跑去找来树藤,跟许佳佳两人将汉子绑起来。 做完这一切。 她又去打开蛇皮袋。 她看到里面的人,脸上微微一愣:“佳佳,里面装的是人,不是狗,他是人贩子。” 许佳佳:“你去报案。” 许小瑶点头:“好。” 被拐的姑娘还是清醒的。 她呆呆看着许佳佳,想说话,但嘴里塞了布,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许佳佳将她嘴里的布扒开:“你是哪个村的?” 女孩被吓哭了:“我,我是石峰村的,呜呜呜,这个人好坏,他朝我问路,我好心告诉他,他竟然想拐走我。 呜呜呜……” 许佳佳挑眉:“石峰村的?谁家的女儿?” 女孩说了个名字。 许佳佳对女孩父亲有点印象,但不多:“等会公安要来,你把所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公安就行了。” 女孩重重点头:“嗯,嗯,人贩子最可恶,我一定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许小瑶有小车。 她很快便把公安找来了。 公安扫了下被许佳佳打的鼻青脸肿的汉子,又看了下差点被拐的女孩:“你跟我找一趟。” 女孩还小,一个人不敢跟着公安去公安局:“我,我可以叫,叫我爸陪我一起去吗?” 公安点头:“可以的。” 下午。 女孩爸爸提着大包小包,带着女孩来到许家,一脸感激地看着许佳佳:“佳佳,谢谢你,这次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家闺女肯定会被人贩子拐走。 我知道这些东西,你看不上,但这些都是我的心意,谢谢你。” 许佳佳原本不想要的,毕竟她家不缺这些,但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拒绝又不太好:“不用谢,也是她运气好,没有被迷晕。 我是看到蛇皮袋动了一下,才觉察到不对劲。 不过,虽然这次有惊无险,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点,最好别跟陌生人说话。” 女孩这次吓怕了,有了这次教训,哪还敢跟陌生人说话:“不说啦,再也不说啦……” 接下来的几天。 许佳佳几人忙着买糖果买菜什么的。 办流水席的第一天。 沈越白风尘仆仆赶回老家。 许佳佳见他黑眼圈多了不少,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赶不回来就算了,不用这么拼命的,我还想跟你白头到老呢,可不想你年纪轻轻就猝死。”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沈越白听得心里暖暖的,他冷峻的脸露出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笑:“我会注意的,几点开餐?” 许佳佳:“十二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你去洗个澡。” 沈越白微微点头,提着行李,去了卧室。 打开行李。 从里面拿出要换洗的衣服。 沈越白洗澡很快。 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他穿的长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 这样的配搭,显得很贵气,配上从米国买回来的手表,就像贵公子似的。 从洗浴间出来的沈越白看到沈大柱也在,没什么表情的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当陌生人似的,又抬脚离开。 沈大柱看到沈越白也当场愣了一下,直到人离开,他才反应过来。 赵春兰见他站在那,像傻子似的,没一点反应,快步走过来小声问道:“你怎么回事?站在这里,像傻子似的,都不知道找位置坐!” 沈大柱喃喃自语:“老大回来啦,我看到他了。” 他的声音不是很小,赵春兰听清楚了:“这是他儿子的酒席,他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老头子,我发现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呢? 你到底怎么回事?” 沈大柱红着眼眶,哽咽道:“没事,找位置坐下吧。” 走廊上。 沈越白找到许佳佳:“他也来了。” 他虽然没有提名字,但许佳佳知道他说的是谁:“嗯,前几天他给辰辰他们,每人两百块,这次给辰辰星星,也是一人五百。” 沈越白听完这些,内心没有一点波动:“受害者是我,不管他怎么做,我都不会释怀,都不会原谅。” 许佳佳给了他一个拥抱:“没人逼你去原谅他,他可能觉得这样做,心里会好受一点吧。 他跟孩子的事,我们不管,随他们去。” 沈越白也是这样想的:“嗯——” 今天的菜很丰盛。 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十五个菜。 鸡鸭鱼,这些东西是不可少的。 基围虾、螃蟹、猪肚子,牛肉…… 每一道菜做的色味俱佳,让人食欲大开。 这些菜中。 有些村民,连见都没见过。 “今天有幸,吃了一顿好的。” “何止一顿,要吃六天,除了早餐,每天两顿,哇塞,这六天,我肯定要胖一圈。”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的菜,不仅做的好吃,份量还足。” “这样摆下去,一天下来,要不少钱啊!” “是呢,我封红包,都退回来,还给我一个大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样一样,许嫂子太客气了,难怪她家越看越有钱,就这做事敞亮劲,她不有钱,谁有钱!” “……” 沈大柱给辰辰星星各封五百。 许佳佳反而给他们退了两千。 加一倍。 她不缺钱。 她要的是捧场。 沈大柱拿了红包,没当场数,后来听到别人说,红包是加倍退回,才数了一下。 他心里一惊,立马去找许佳佳:“这是我给两个孩子的,你退给我干嘛?” 第397章 追随而去 许佳佳解释道:“所有来吃流水席的,都加倍还回去的。” 这些年,沈大柱很少跟许佳佳有接触,其实他内心深处,是有点怕许佳佳的:“可,我是爷爷啊!” “哪怕就是祖宗来了,也一样。” 沈大柱:“……” 这话让他怎么接! 沈大柱最终还是捏着红包走了。 赵春兰看到他来了,忙问:“你去哪来?” 沈大柱解释道:“我去退钱,佳佳不接。” 赵春兰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她瞪了沈大柱一眼:“你是不是傻啊! 都给你了,还退! 再说又不是你一个人这样的,凡是来吃流水席的,都这样。 沈大柱啊沈大柱,你现在咋变成这样了!” 沈大柱已经做过一件错事,所以他不想再继续错下去。 他跟沈越白的关系修复不了,他可以跟六个孩子多接触。 流水席摆了六天。 不仅是本村的人来了,其他村的人得知这里摆流水席,也纷纷跑来吃席。 原本只计划四十桌的,后来增加到六十桌。 很热闹。 大家也吃的很开心。 吃过流水席的村民都拍手叫好。 就连镇上的人都知道许佳佳他们摆了六天流水席。 第七天早上。 天蒙蒙亮。 赵春兰被尿憋醒了。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下旁边的沈大柱,发现他脸色白的不正常。 她吓一跳,伸手去摇晃沈大柱:“老头子,老头子……” 碰触到沈大柱冷的不正常的手,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用手去探沈大柱的鼻息。 发现一点呼吸也没有。 赵春兰脸色一白,下床就往许家跑:“沈越白,沈越白,快出来,你爹死了,呜呜呜……沈越白,沈越白,你听到没有,你爹死了。 呜呜呜…… 昨天还好好的,睡觉的时候,还在说六个孩子有出息,睡一晚,人就没了。 呜呜呜……老天爷啊,你这不是在作弄人吗? 呜呜呜……老头子,你还那么年轻,一句话都没留下,说走就走。 你走了。 让我怎么办啊?” 许家所有人听到声音,纷纷穿衣服起床。 许老太将跪在地上的赵春兰扶起:“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说没了就没了,昨晚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赵春兰想了一下,摇头说道:“没有,他就说了六个孩子,说他们有出息,他脸上有光,他昨晚是笑着睡的。 呜呜呜…… 我命好苦啊。 这无缘无故的,就死了老伴,这让我找谁说理去啊!” 许老太见赵春兰要死不活的,眉头皱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出来的许佳佳:“打电话让沈舟跟三毛,告诉他们,他们爹死了,让他们快点回来。 小沈。 这个天气,尸体摆不了多久,你去问医生,可以想什么办法,让尸体保持久一点不发臭。” 沈舟跟三毛还没回来。 还不能下葬。 沈越白点头:“行,我现在就去。” 许老太让赵春兰先回去,然后她便去找村长,把沈大柱去世的消息告诉他。 村长听完震惊不已:“昨天跟我还有说有笑的,聊了很久,今天怎么就没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许老太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让佳佳去找医生了,等医生来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医生很快就来了。 检查一番后,确定沈大柱是昨晚摔一跤,脑出血,没及时治疗。 赵春兰听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他,他昨晚摔了吗? 没听他说啊。 也没听他说哪里疼。 医生,你是不是检查错了? 麻烦再检查一下,可以吗?” 医生很有耐心地说道:“检查一百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没说,可能是觉得不疼,没必要说。 但很多人是这样,摔到了,不疼,就不去医院,却不知道,就因为这个,会丧命。” 赵春兰趴在沈大柱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呜呜呜,你个死鬼,摔伤了也不说。 呜呜呜…… 你太不值得了。 这好不容易盼来好日子,你就没了。 呜呜呜…… 老头子啊,你走了,你留我一个人怎么活啊!” 别说。 赵春兰看着挺刻薄的一个人,但对沈大柱还是有感情的,这难受劲,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心实意表现出来的。 她哭的天昏地暗,哭的撕心裂肺,好几次,还哭晕过去。 死了后,她又接着哭。 反反复复好几次。 大家看到这一幕,内心挺触动的。 赵春兰平时对沈大柱没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没想到人死了,却那么难受。 灵堂的事,都是沈越白在弄。 虽然他恨沈大柱,但在这一刻,以往的一切都释然了。 沈舟两兄弟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五天的时间,他们只花了三天。 他们是两人,就算心里很难受,但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在沈舟两兄弟回来的第三天,沈大柱才入葬。 白喜事办的很热闹。 村民们议论了很久。 就在沈舟两兄弟正准备回京的时候,赵春兰突然倒在地上,送到医院时,已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 也就是说。 沈家十天之内,办了两次丧事。 村里的人唏嘘不已,这人的生命真脆弱,说死就死,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村里的个别老人因为想太多,还差点抑郁了。 办完丧事。 沈越白的心情很严重。 许佳佳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沈越白从后背抱着她:“没事,就是心里很不舒服,我以为我会恨他一辈子。 但在看到他尸体的那一刻。 那些恨又觉得太微不足道。 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 许佳佳拍了拍沈越白的手背:“不矛盾,你有这样的情绪很正常。 我曾听别人说,哪怕就是有滔天恨意,人一死,所有的恨都会随风飘散,你这是属于正常现象。” 有许佳佳的安慰,沈越白的心情好多了:“嗯,我会慢慢调整过来。” 原本要在老家玩两个月的。 发生这事后。 许佳佳一干人只在老家玩半个月就走了。 村长看着他们离去的小汽车,轻叹一口气:“这人啊,当真是难以预测。 沈大柱两口子可惜了!” 第398章 买下黑木集团的股份 一九九五年,也就是许佳佳四十一岁这年,她开的电子公司上市了。 而黑木熊经营的黑木集团却一直在走下坡。 他让陈天宇潜入许佳佳的实验团队,偷他们的重要资料跟图纸。 陈天宇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那图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让黑木熊的团队呕心沥血一年,花了不少时间不说,经费也花了不少,让黑木熊亏了差不多一个亿,也没研究出来。 黑木熊气的直接给陈天宇打电话:“你的图纸是假的?” 陈天宇佯装很惊讶的样子:“不可能,那图纸,许佳佳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的团队方向是不是弄错了?” 黑木熊直接否认;“不可能,什么都试过了,总差那么一点意思。 肯定是图纸有问题。 许佳佳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不可能将图纸乱放,肯定是她故意的,她知道你是我的人。” 陈天宇:“……” 终于发现了啊。 不过,他不会承认。 “黑木先生,你多虑了,她不知道我是你的人,昨天还说有个新项目,让我参与呢。 她要是知道我是你的人,肯定不会让我参与新项目。 ” 黑木熊又来了劲:“什么项目?” “这是军方的,你要听?” “是什么?” “无人机。” 黑木熊有些不屑,他们国家的无人机要领先很多,他对这个没兴趣:“除了无人机,还有什么?” “没用啦。” “有新的项目,一定要想办法拿到图纸。” “知道的,黑木先生,你放心,我从没忘记过我的任务。” 黑木熊听到这话,心里很舒服:“行,你在华国好好待着。” 黑木熊眼看电子公司有超越黑木集团的趋势,越发着急起来。 “想办法研发新产品,一直吃老本,是没有利润的。 对了。 现在公司不需要那么多人。 把那些在公司浑水摸鱼的裁掉。” 助理当场愣住:“家主,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黑木熊冷冷扫了下助理,阴森森地说道:“那些浑水摸鱼的,做事没有效率,留在公司干嘛? 我养着他们吗? 让你做,就去做,哪那么多废话!” 助理鞠躬:“是——” 黑木集团裁员的事很快传遍其它国家。 许佳佳收到消息,轻轻一笑:“黑木集团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黑木集团的那些高层就会卖股份。” 许小瑶听到这话,就知道许佳佳在打什么主意,她凑过来,小声问道:“你想买黑木集团的股份?” 许佳佳点头:“嗯,不过,我不能出面,要找一个从未在黑木熊面前刷过脸的,还要精明的。 先不说这些。 无人机的进展如何呢?” 汇报工作,许小瑶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还行,一切顺利,再等一个月,无人机就能出世了。” 许佳佳很满足无人机的进度:“嗯,很不错,再接再厉。” 这无人机可不是其它国家的无人机能比的。 出世后,肯定会震撼全世界。 …… 一个月后。 许佳佳新研发的无人机终于成功了。 试飞后。 领导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有了这无人机,以后可以省很多事。” 许佳佳在旁边出馊主意:“要不,我们去海上看看米国舰船一天的工作量?” 领导可耻地心动了:“去——” 好几个军方领导跟许佳佳坐舰船去了海上。 舰船到了我国跟米国的交界处。 许佳佳打开电源,连接遥控器,确保遥控器与无人机信号稳定,再校准指南针。 一切就绪。 启动无人机。 在强风的遮掩下,一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滑掠至米国预警阵地。 距离太远。 美国军人看不清是什么,于是便找出望远镜,一看是一架小型无人机,脸色大变,拿出手枪,对同伴说道:“有无人机,快,快打下来。” 无人机里装了摄像头。 许佳佳从电脑里看出不对劲,立马将无人机放高位置。 距离太远。 子弹根本够不到无人机。 米国军方气的不行,又拿出冲锋枪,对着空中的无人机,连续开了好几枪,但依旧没击中无人机。 许佳佳利用无人机。 将米国舰船的结构看得一清二楚。 她一边操作无人机,一边将图纸画下来。 领导怕许佳佳用脑过度,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点心跟牛奶。 许佳佳沉浸在做图中,并没有看旁边的点心,直到画完,她才露出笑容:“搞定,这次收获不小。” “无人机一直在上面飞,米国军方肯定会查的,万一查到我们身上,怎么办?”领导是个实诚人,他不想引起两国矛盾。 许佳佳很不要脸地说道:“飞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再说。 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们能看到他们舰船的结构图。” 几位领导:“……” 还可以这样,真是服气了! 无人机在许佳佳的操作下,像幽灵似的,一下到这,一下到那,米国军方拿它是一点办法以为没有。 “你们去附近查一下,有没有其它舰船?” “是——” 他们查探完。 回到禀报:“长官,是小日子的。” 出发之前,许佳佳特别将舰船的标志跟国号改成小日子的,为的就是陷害小日子。 米国气急败坏地给小日子大使馆打电话,让他们赔礼道歉。 接电话的人一脸懵,立马让旁边的同事打电话问情况。 同事问清楚后,朝男人摇了摇头。 “我们的舰船没有去你说的那个地方,你肯定是看错了,我建议你们再查一下。” “查什么查,我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你们的舰船,你们这是想赖账? 我告诉你们。 门都没有! 给你们一个星期时间。 不拿出态度出来,别怪我们发兵打仗。” 米方丢下这句话便挂掉电话。 小日子使馆:“……” 八嘎。 这是什么事啊! 许佳佳从瓜瓜那里得知米方找小日子的麻烦,笑得她直不起腰,她自言自语道:“让它们狗咬狗去,最好两败俱伤。” …… 这几年。 许佳佳除了公司发展的好外,学校也越开越大。 她这所学校现在升为大专了,是大专中,最好的一所学校。 不对。 这所学校的师资比一般的二本还要好。 很多人为了能有一份满足的工作,放弃二本,来电子技术学校。 黑木熊见许佳佳的公司越开越火红,一颗心憋的难受,他花高价挖许佳佳团队的人,不仅没挖到人,还被那些人轰炮一顿。 黑木熊气的中风,嘴巴歪斜,流着口水,四肢没法动。 许佳佳得知情况后,挺无语的,就这么见不得她好么!竟然气成这样!啧啧啧,这气性也太差了吧! 二零零零年三月十五号。 黑木集团这个曾经取得傲人成绩、令国人骄傲的民族品牌正一步一步走向衰落。 高层领导好几年没分到红,他们怕集团被人收购,干脆将手里的股份卖掉。 刚痊愈的黑木熊得知此消息,差点气晕过去。 “八嘎,八嘎,许佳佳知道有人卖股份,肯定会买的,这些人是在给许佳佳机会啊!” 助理觉得黑木熊太敏感了:“家主,许佳佳应该不至于买黑木集团的股份吧? 这是小日子。 她买了股份没用啊!” 黑木熊:“对手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我跟许佳佳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对她的秉性也算是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她会买。 不信,你等着看吧。” 黑木集团董事会那天,许佳佳出席了,她一身白色的衬衫衬得她面色红润,皮肤娇嫩。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三十出头呢! 第399章 又想作恶 助理看到许佳佳,微微愣一下,还真被家主猜中了。 只是她买那么多股份,到底有何用! 许佳佳买的全是散股,七七八八加起来有百分之二十,跟黑木熊手里的股份是没法比的。 黑木熊扫了下许佳佳,忍住积压已久的怒火开口说道:“华国不够你发挥,还跑到我们国家来捣乱。” 许佳佳淡淡一笑,无视黑木熊的阴阳怪气:“黑木集团卖股份,我买,买卖自由,你有意见?” 许佳佳的反问让黑木熊哑口无言。 不等黑木熊说话,许佳佳又开口说道:“听说你中风了? 怎么? 好了,又开始作恶了? 你要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做的那些缺德事,老天爷看着呢! 它现在没惩罚你。 只是时间没到,还不是不报。” 许佳佳这张嘴太损了,黑木熊差点被她气吐血:“你,你……” 许佳佳目不斜视地看着黑木熊,问他:“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做了什么,心里没逼数吗? 需要我一一说出来?” 黑木熊自知自己说不过许佳佳,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才抬脚走到办公室最中间:“今天的董事长,我只有两点要说。 第一:你们若是觉得集团在走下坡路,拿不到分红,可以把股份转给我,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按市场价。 第二:黑木集团只是遇到瓶颈,我不希望有人在外面造谣说黑木集团不行了,要倒了,要给其它公司收购了。 我们黑木集团已有上百年的历史。 就算走下坡,背后也有政府,你们怕什么,担心什么?” 其他持有股份的老板听到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黑木集团再不说,后面有政府靠着,怕什么! 许佳佳听到这话,眉梢微微上扬:“其它公司的总金额每年都在上升,只有黑木集团在下降,难道你们没查原因吗?” 在场的人除了黑木熊跟助理认识许佳佳,其他人都不认识她。 大家听到声音齐齐看向她,额头上划出一道疑问:这人是谁啊?看着不像樱花国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黑木熊面无表情地瞪着她:“有本事,你去查。” 许佳佳买黑木集团的股份,就是想把华国文化输出进来,要让小日子的人知道华国的强大:“二十多年前樱花国的电子领先华国很多年,而现在却跟不上华国的脚步,那是因为你们团队的人不敢创新,只知道抱残守缺。” “我这里有一套方案,你们看看,如果觉得可以,黑木集团的业绩肯定会冲上来。” 说完。 她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本资料。 黑木熊看完资料,恨不得将资料砸到许佳佳脸上,他一张脸都是黑的,仿佛染了一层墨汁:“你,你这是想,想让我们公司做你们华国的产品? 许佳佳。 这就是你买下股份的目的。 你这是狼子野心。 竟然想把我们樱花国变成第二个华国,你怎么不去抢?” 许佳佳无视黑木熊的怒火,轻轻一笑:“我是在拯救黑木集团,如果继续放任不管,一年的总金额会越来越低的,说不定到最后,还会破产。” 其他股东听到这话,瞬间紧张起来:“老板,做华国的产品我们又不亏,干嘛不做啊? 我们可以先过渡一下,等技术部研发出新产品,可以又换回来。 当务之急,就是要赚钱。 这么大一个公司,不赚钱,哪像话!” 黑木熊是一点也不想要华国用过的产品:“我们技术部在研发新产品,只要给他们时间,早晚会研发出来。 我们再耐心等等。” 其他股东:“……” 八嘎。 这人老了,思想也跟不上来了。 再这样下去,黑木集团就要破产了。 许佳佳猜到黑木熊不会同意,所以她也没有很失望,她轻轻一笑,开口问黑木熊:“老板,会议结束了吗?” 黑木熊:“结束了。” 许佳佳转身离开。 …… 黑木熊以为给技术部一年时间能研究出新产品。 这一年过去了,技术部那边还是没有进展,其他股东没分到红,很不乐意,纷纷上门找黑木熊,让他出主意。 其他股东的催促让黑木熊很有压力。 没办法。 他只好找许佳佳。 看到黑木熊的那一刻,许佳佳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黑木熊:“……” 他并不想。 许佳佳拿出一沓资料给黑木熊:“你们黑木集团只是生产,总公司是华国电子公司。 我们是要分提成的。” 黑木熊看到提成的数额,气的胸口发疼,八嘎,这是抢钱:“太多了!” 第400章 永远不知足 许佳佳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是在拯救你们的公司,你若是觉得提成太多,那就算了。” 黑木熊再次肯定许佳佳就是他的克星,反正每次对上许佳佳,他从没占过上风。 黑木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许佳佳的方案。 不同意不行啊。 再继续磨蹭下去,公司亏损会越来越多。 “行,那就按你的方案。” 许佳佳扬起红唇,得意一笑,她就知道黑木熊会答应。 签下合同。 许佳佳安排两个研究员跟黑木熊去了小日子。 其它国家知道黑木集团在制造华国的产品,唏嘘不已。 当年小日子的电子可是领先的,没想仅仅几十年就被华国超越了。 这件事不仅让小日子很有压力,其它国家同样也很有压力。 现在华国这么强大,其它国家,也不敢有什么想法,只能交好。 一年时间,华国电子公司在黑木集团拿提成就拿了几千万。 黑木集团也赚了,但黑木熊总不得劲,他觉得若是技术部能研发出新产品,这几千万就全落入他们的口袋了。 一年给华国几千万,他是真的觉得很冤。 …… 华国高层领导看到国库里又进了几千万。 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哈哈哈……还是许佳佳有办法,这样一搞,不仅赚到钱,还让其它国家看到了我们的强大。” “是啊!以前出访其它国家,那些接待我们的,一个个都鼻孔朝天。 现在不一样了,一个个都客客气气的,这就是国家强大的底气。” “从解放到现在,才五十年,我们发展的如此强大,让其它国家也很忌惮。” “哼,忌惮就忌惮呗,反正只要他们不惹我们,我们也不会惹他们。 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是呢,现在就是小日子站在我们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 “我们国家能发展的这么快,离不开许佳佳啊,她啊,不仅是个天才,还是个爱国的天才。 她在黑木熊那里坑那么多产业,一份也不要,只拿了一点分成。 这样的格局。 几个人能比得上?” “黑木熊那些产业,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 “是呢,许佳佳是个财神爷!” “……” 另一边的许佳佳连续打了个几个喷嚏,她抬头看了下蔚蓝的天空,皱眉说道:“不冷啊,怎么老打喷嚏呢?” 旁边的沈越白摸了下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感冒的迹象:“应该是有人念叨你了。” 许佳佳挽着沈越白的手臂:“我怀疑是黑木熊,赚了他们公司几千万,他肯定心疼了。 他也不想想,如果不用我们的图纸,黑木集团这一年能赚钱么? 人就是这样。 永远是不知足的。” …… 在二零零三年的夏季。 一场大病将李媒婆带走了。 她的年龄还没许老太跟何姥姥大。 两人跟她一起住了差不多三十年,早已把她当成亲妹妹。 看到她突然离开,两人接受不了,难受了好几下,是吃不下睡不着。 许佳佳怕她们两个也出事,天天跟她们做思想工作:“奶,姥,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们是无法改变的。 面对这样的,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持好的身体跟好的心态,尽量让自己活久点。” 许老太跟何姥姥无法接受天天住在一起的人,突然没了。 “又不是什么大病,咋说走就走了呢!”许老太红着眼眶,哽咽说道。 “是啊,太突然了,我怀疑有人害死了她。”何姥姥的这句话让许佳佳愣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李奶奶那个大儿媳自立门户后,亏了不少钱,后来还染上了赌博,会不会是她刺激了李奶奶? 【瓜瓜,李奶奶的死有没有蹊跷?】 【有的,她大儿媳赌博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她找李玲要,李玲不给,她大儿媳就威胁她,甚至还给她下药。】 许佳佳听完,她的拳头硬了,在老家的时候,她还觉得老大媳妇是个善良能干的女同志,没想到到了京都后,被大城市迷了眼,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在许老太的作坊里做了不到半年,就出去单干,并且还把她男人叫来京都一起干。 刚开始。 做买卖的少,两口子还赚了些钱。 后来两口子的野心越来越大,也学许老太的样开了家作坊。 刚开始是赚钱的,后来老大媳妇沾上了赌。 从一开始的小额到后来的大额。 以前赚的那个钱,被她输光不说,还借不少贷。 他们还不起。 就让收贷的,去找李媒婆。 李媒婆辛苦赚的钱,自然不会给老大媳妇还账。 就因为这样,老大媳妇恨上了李媒婆,骂她老不死的,收那么多钱,也不帮一下儿子孙子,只知道自己留着,还说她收那么多钱,以后要带进棺材的。 许老太听闻这事,说过老大媳妇一次,她不仅没收敛,还连许老太一起骂,骂她是老妖怪,一把年纪很穿的花枝招展,也不知道勾引谁。 许建国得知此事,打了老大一顿,打的他鼻青脸肿。 老大很委屈,又不关他什么事,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许建国说夫妻是一体的,她媳妇犯的错,当然是他来承担。 李媒婆深知大房的秉性,这一年,几乎没跟他们有什么来往。 她生病的这段时间,老大媳妇四五次,前两次对李媒婆态度还算好,后来就不耐烦了,甚至还上口骂李媒婆。 她看李媒婆在医院待一时间,没有一点好转,便开始打她财产的主意。 李媒婆没松口,她便起了歪心思。 许老太听到一人一统的心声,气的心脏都是疼了,那个混蛋,竟然敢对李玲下手,她,她太恶毒了! 许佳佳也没想到王老大媳妇这么毒:“听说王老大媳妇赌博输了很多钱……” 许佳佳的话还没说完,许小瑶便匆匆跑过来:“佳佳,不好啦,王叔,他,他不行啦!” 许小瑶口中的王叔是李媒婆的丈夫。 许佳佳愣住:“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到底怎么回事?” 许小瑶面色难看,眼里带着怒意:“王老大媳妇问他要钱,他不给,王老大媳妇推了他一把,撞到了头。” 第401章 要在老家养老 “撞的很严重?”许佳佳就没见过这么恶劣的人,自己有手有脚的,不去干正事,天天泡赌场打牌。 没钱就问老人要。 老人不给就动手打人。 这是人做的事吗? 畜生都不会做这种事。 “严重,很严重,只剩一口气了,医生让他的家人回家办后事。” 许小瑶说完,顿一下又想起什么:“对了,王老大他们几兄弟为了这个事打了一架大的,都进医院了,王老大的脑袋开了瓢。 还在医院抢救呢! 王老二的情况也不好,被老大媳妇弄瞎了一只眼睛。 老大媳妇又被老三媳妇打断一只腿,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 整个王家,只有老三媳妇没有受伤。” 许佳佳几人听得瞠目结舌,妈呀,这,这是世界大战吗? 许老太揉了揉太阳穴:“走吧,去医院看看王长生。” 许小瑶:“人已经运回来了,老三媳妇想带回老家安葬。” 许老太理解老三媳妇的做法:“落叶归根,是该送回去,我们也要回老家一趟。” 刚从老家回来没几天,又要回去。 王家的人都在医院躺着,这前前后后都是王老三媳妇在忙。 许佳佳,许小瑶几人也去帮忙。 …… 石峰村。 村民们看到许老太她们又回来了,微微一愣:“这又怎么了?” 最先打听到消息的村民说道:“王长生死了,听说是在路上死的。” “上次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 “他大儿媳赌博输了很多钱,还不起在外面借的贷,找他要,他不给,他大儿媳就动手推他。 这一推,就把人给推没了。” “老大媳妇怎么这样啊!以前好像不是这种人啊,咋去了京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外面容易赚钱,也容易迷了眼,花花世界,诱惑太多了,经不起诱惑就会坠落。 老大媳妇是典型的例子。 所以说啊。 在老家,能有一份安定的事做,其实也挺不错的。” “老大的孩子都长大了,他们不管吗?” “刚开始不知道他妈赌,偶尔还会管一下,后来知道她有赌博的癖好,就没再来往了。” “也是,有个爱赌博的妈,家里再多的钱也经不住造啊! 谁愿意跟这样的妈来往!” “咦,这次怎么只有老三媳妇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其他人都受伤了,都在医院躺着呢!” “……” 办完丧事。 许老太告诉许佳佳:“佳佳,我不想回京都了。” 许佳佳知道老太太也怕她突然没了,然后又要运回来,路上太麻烦:“你每年都检查过身体的,一切都正常,不会有事的。” 李媒婆两口子的事让许老太有了其它想法:“话是这么说,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何姥姥也想留下来,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老家空气好,伙伴又多,我觉得挺好的。” 何姥姥打算在石峰村养老。 这里修了马路。 去镇上方便。 许佳佳:“你们留在老家,检查身体,没京都方便,这个,你们有考虑过吗?” 许老太早想好了:“一年去一次京都,就可以了。” 许佳佳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这样折腾不累吗?再说我跟阿越又不是王老大媳妇那样的人,你们在怕什么!” 许老太心意已决,谁都劝不动:“别劝了,你们年轻人,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没时间就打电话问一声好。” 许佳佳拗不过两个老人,只好由着他们。 留在老家的两个老人第一天便去翻旁边的荒土。 那土很多年没管了。 毛草长的比人还高。 两人先用镰刀将毛草割掉。 两人很多年,没下过地了。 割一下,就累得像狗似的,直喘气。 何姥姥喝一口水,坐在许老太对面:“以前我割草,在队里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是真不行了。 割几分钟就累。 这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啊。” 许老太可不觉得自己体力很差:“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太久没割,动作生疏了? 习惯一段时间会好很多。” 村长得知她们在割草,立马安排人过来帮忙。 许老太拒绝道:“不用不用,又不是要完成任务,我们可以慢慢割,就当是消磨时间。” 村长又问一句:“真不用帮忙的?” 许老太摇头:“不用,割着玩呢!” 村长走了后,许老太两位老人又继续割。 她们歇歇停停,几个小时下来,也才割了一个角落。 两人将杂草堆放在一起,点燃打火机,把杂草全烧了。 …… 京都。 沈越白见只有许佳佳几人回来,他微微诧异:“奶跟姥姥呢?” 许佳佳无精打采地坐到沙发上:“她们留在老家,不肯来京都了。” 沈越白想到李媒婆两口子接连过世,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们也怕自己突然走了,又要把尸体送回老家,觉得这样麻烦,才留在老家的。 既然这是她们的决定,我们只能支持。 奶奶有没有说服装厂怎么安排?” 许佳佳:“她让我管理,李婶子那一部分,她立了遗嘱的,除了大房一家外,另外几个都有份。” 沈越白坐在许佳佳旁边,帮她按腿:“是直接分红,还是让人进去管理?” 许佳佳:“直接分红吧。” 许佳佳回京都的第二天。 她跑去商场买了很多东西寄回了老家。 寄完后,她又打了个电话回去:“奶,我给你们寄了些东西,到时候叫人帮你们去拿一下。” 现在的快递要自己去取。 只是跟以前比,现在速度要快不少。 许老太以为只有一点,去取的时候,才发现她想的太天真了。 许佳佳寄了五个大包裹。 每一个都很大。 甚至还寄了一台空调。 她找来个搬运工,将包裹放在三轮车上:“老太太,这包裹够大够多啊!” 许老太:“是我孙女寄回来的,麻烦你送去石峰村。” 许家别墅是通马路的。 三轮车直接开到屋门前。 许老太下了三轮车,朝屋里大喊:“亲家奶奶,亲家奶奶,包裹运回来了,佳佳寄了很多。” 第402章 游戏上线 搬运工见她们是老人,主动将所有包裹搬进屋。 原本是五块钱的。 许老太见这人还挺诚实的,便给了十块。 搬运工愣住:“说好的,五块钱的,你给多了!” 许老太将钱塞到他手里:“拿着吧!” 搬运工只好接过钱。 出了别墅。 搬运工听到村民在说许老太的事。 “好好的京都不待,要留在老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落叶归根,这不是很正常吗?年纪大了,就喜欢往老家跑,要我,我也这样呢!” “那么大一栋别墅,就两个老人住,也不怕有个什么意外?” “你别乱说,万一真有什么意外,还说是你诅咒的!” “我可没诅咒,我只是担心,许佳佳也不派个人回来照顾她们。”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别人的事,少管!” 别墅。 许老太将包裹一个个拆开。 里面有衣服,有牛奶,还有各种补品。 许老太挺无奈的:“寄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拿吃的过来。” 何姥姥笑:“慢慢吃吧,孩子的一片心意。” 这边许佳佳的包裹刚到家没两天,那边许建国又寄了好几个包裹。 村里的人都麻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这包裹,像不要钱似的。 许建国的包裹还没到几天,何家三个舅舅跟和小姨又寄了一三轮车。 什么山珍海味。 鲍鱼什么的。 都是大包小包的寄。 许老太见冰箱放不下,拿出去送了一些给村长。 村长还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但还是矜持了一下:“不用不用,你们自己留着吃。” 许老太将一塑料袋好吃的递给村长:“家里还有很多,那些孩子生怕饿着我们了,寄了好多。” 村长想到三轮车上的包裹,确实多,寄一次只怕要不少钱:“你说你,京都不待,回老家干嘛? 你这是让孩子担心呢!” 许老太也不想,但心里慌啊:“这人老了,谁知道哪天就没了,所以我觉得还是留在老家安心一点。” 村长换位思考,若是他,他肯定也会留在老家:“你这想法没错,但家里就你们两个老人,这样只怕……” 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对面传过来:“妈,我回来啦!” 许老太看到许建国拖着一个行李箱往这边走来,一脸错愕:“你,你怎么回来啦?” 许建国嘻嘻一笑:“回来陪你们啊,你们两个老人在家多孤单啊,有我在,肯定会有很多乐趣。 佳佳说。 她只要放假就回来。 哦。 对了,她打算买私人飞机。 这样回来要方便很多。” 许老太知道自家闺女不缺钱:“老家没有停飞机的地方呢,她打算停哪?” 许建国拍了拍胸膛:“我就是回来解决这个问题的,等会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场地,如果有,就买下。” 村长听到两人的对话,开口问道:“要多大的地?” 许建国:“两亩左右。” 村长:“山脚下有好几块地,你觉得可以的话,可以卖给你。” 许建国咧嘴一笑:“行啊,等会我去看看,村长,谢谢你哈!” 村长一走,许老太又问许建国:“你回来了,你的店怎么办?” 许建国无所谓地说道:“店里有店长,还有售货员,佳佳也会去打招呼,我在不在,没差的。 等佳佳买了飞机,想去京都,两个小时就能到,方便的很。” 许建国下午就把那两亩地定下来。 那地是村民的。 村长找他们谈话,他们愿意卖。 卖的钱,他们几户人分了。 其他村长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一个人分两千,这也太多了吧!” “哎,羡慕也没用,谁让我们当初抓阄没抓到那地方呢!” “还是建国有钱啊,一出手,一户人就是两千。” “……” 村民得知山脚下的几户人家分到两千块,纷纷来找许建国,问他还要不要地? 许建国摇头:“我就建个小型机场,不需要太多地。” 村民们失望离去。 许老太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留着地在那,每年都有收成,很快就能攒到两千块。 买地的话,一次性拿到钱,以后就可以进项了。” 何姥姥也觉得这些村民不会想:“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两千块虽然多,但细算起来,其实还不如留地呢!” 地买好了。 许建国请人建机场。 建好后,他又让人弄了个围墙。 做好这一切,他才打电话给许佳佳。 不过,许佳佳在实验室,没接到电话。 等许佳佳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一个月后。 她从许小瑶口中得知老家的机场已经建好,便打了个电话回去:“奶,是我,上次爸打电话过来,我在实验室研发新的产品。 听小瑶说机场已经建好了?” 许老太回道:“嗯,建好了,那个开飞机,是不是还要考证啊?” 许佳佳风轻云淡说道:“嗯,等产品发布会结束后,我去考个证。” 许老太好奇问道:“你这次又研发了什么?” 许佳佳:“电脑升级,里面有很多游戏,游戏也是我们团队研究出来的。” 许老太:“要钱的那种?” “是的,但跟那种毫无营养的游戏又不一样,我们的游戏带着古典词语,还有很多文化知识,跟一些地名。 这款游戏。 花了我们团队三年时间。” 许老太还是第一次听说一款游戏要花这么多时间的:“这个能赚钱吗?” 自觉告诉许佳佳,能赚:“不赚钱,我们团队研发这些干什么! 奶,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都好着呢!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回老家看你们。” 许老太摇头:“不用不用,你爸在家,我们不用你担心,你们好好干自己的事,别为了我们而分心。” 许佳佳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等几天,有个老中医会去老家找你们,这是我给你们请的家庭医生,有他在,我放心很多。” 许老太啊一声:“不用,不用,我跟你姥身体好着呢,不用什么家庭医生,没必要浪费那几个钱。” 许佳佳一字一顿说道:“你要留在老家,我依着你,但这个事,你得听我的。” 挂掉电话。 许老太把许佳佳请家庭医生的事告诉何姥姥。 她听完。 当场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道:“孩子有孝心,随她去。 有医生在这里,她在京都也心安一些。 就当花钱,买个心安吧!” …… 五天后。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石峰村。 他提着一个箱子,上前问道:“你好,请问许建国住哪?” 村民指着村里那栋最豪华的别墅:“那就是他家。” 老中医说了声谢谢,提着行李箱往别墅走去。 许老太正在喂鸡,她看到外面走来一个老人,将手洗干净,走了出去:“你找谁?” 老中医说明来意:“你好,我叫肖明,是许佳佳让我来的。” 许老太瞬间懂了:“哦,你就是那个老中医啊,快,快进来坐。” 许老太把人请进去:“你是要喝开水,还是喝茶?” 肖明:“喝茶。” 说完,他便开始打量着别墅的结构:“你们这房子盖的挺好的,空气好不说,光线也很好,不容易潮湿。” 许老太提起这个,浑身都是劲啊:“是我孙女设计的。 我孙女你认识的,就是许佳佳。 她什么都懂一个,也不知道她那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能装那么多东西!” 肖明很赞同这句话,他活到六十多岁,还是第一次遇到脑容量这么大的人:“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许建国回老家后,家里的三餐,全是他在做。 他办好饭菜,朝外面大喊一句:“妈,岳母,吃饭了。” 他做的菜一般般,但大家很捧场,全吃光光了。 许建国安排好肖明。 便去给许佳佳打电话:“闺女,我觉得我们家需要一个厨师。” 许佳佳没有一点犹豫:“行,我给你找个做菜好吃的。” …… 没过几天。 石峰村又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村民得知是许佳佳请来的厨师后,一个个感慨不已。 “有钱就是好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是啊!听说许佳佳还买了私人飞机,啧啧啧,这样的财力,华国有几个人比得上!” “她的财力肯定排在前头。” “她会赚钱,还不算厉害,厉害的是把六个孩子也培养的那么优秀。 一个个考上最好的大学不说,还那么懂事孝顺。 特别是怡怡。 听说隔一天就会往家里打电话,问两位老人的情况。 辰辰几个也时不时往老家寄东西,都把我们村的老人羡慕坏了。” “羡慕有什么用啊,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好比的!” “……” 京都。 许佳佳团队制作的游戏一上线就火了。 上线三天。 国外也火爆了。 充值都要排队。 外网都在议论这款游戏。 “华国现在这么厉害了吗?这款游戏,迄今为止,没哪款游戏能比得上华国这款的。 妈呀。 看到游戏里的地名,好想去华国看看。” “心动不如行动,我明天就出发。” “我也想去,我去看看华国,到底有没有游戏里说的那么好!” “真有意思,玩个游戏竟然了解了整个华国,制作游戏的,是个人才。” 第403章 她这是要造反啊 这款游戏。 许佳佳只要了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其它的,都交给国库。 她知道。 只有国库充足,才有底气做其它事。 领导被许佳佳的举动震撼到了。 这款游戏一个月就赚了两个亿。 她竟然只要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这样的格局当真是无人能及。 …… 黑木熊得知许佳佳的团队又研发出了新游戏,他立马打电话给陈天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公司研发新游戏,你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我怀疑你背叛了我?” 就算是事实,陈天宇也不会承认啊:“我干嘛要背叛你?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吗?” 黑木熊也说不出,但总觉得很不安:“那你告诉我,许佳佳的团队研发了三年的游戏,你竟然一点味也没闻到?” 陈天宇敷衍道:“老板,许佳佳多厉害的一个人啊,不是她的人,她会透露一点消息吗? 你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在许佳佳手里都没占到便宜,你觉得我一个打工的,能行吗? 你要是觉得我没用,要不这样吧? 你换个人来,我退出。 说真的,我每天提心吊胆,是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 黑木熊也不想换人,换新人进去,不一定能得到许佳佳的信任,又可能还会引起怀疑:“你继续留在那吧!” 陈天宇挂掉电话,转头就把黑木熊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许佳佳。 许佳佳听完,轻轻一笑:“他急了,我们每次发布新产品,他都会急上火。” 二零零一年这天。 黑木熊的销量上去了。 许佳佳便将手里的股份以高价卖家。 转个手。 她赚十个亿。 黑木熊得知此消息,他找到许佳佳:“你买了股份,又卖掉,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佳佳笑:“底价买,高价卖,不是很正常么?” 黑木熊总觉得真相不是这样的,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你把股份卖掉,是不是不打算给我们提供新产品技术了?” 许佳佳直言道:“对,我们团队现在也到了瓶颈处,没有那么多产品给你们。” 黑木熊恨死许佳佳了:“当初说的,三年给一个产品图纸跟技术,你说话怎么跟放屁似的?” 许佳佳淡淡扫了下黑木熊:“那是我在黑木集团有股份的前提下,都没股份了,我为啥还要给你们图纸跟技术。” 黑木熊气的不行,妈的,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气人! …… 国庆节。 许佳佳两口子开着私人飞机回到老家。 很多没见过飞机的村民纷纷跑来看热闹。 “这就是飞机啊,真稀奇!” “这飞机看着也不大,不知道能坐多少人!” “这架飞机要不少钱吧?” “人家又不缺钱,买架飞机很奇怪吗?与其羡慕别人,还不如自己努力呢!就算达不到她们这个高度,也不会差!” “……” 许佳佳跟沈越白只带了行李回来。 其它的,都是托运。 许老太看到他们两口子回来了,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但嘴上却说:“都说了不用回来,还回来!得耽误不少工呢!” 许佳佳将行李递给沈越白,她挽着许老太的手,笑呵呵地说道:“我可以休息两个月,开心吗?” 许老太愣住:“休息这么久?” 许佳佳点头:“嗯,公司有小瑶跟荷花看着,不会有事。” 许老太担心许佳佳身体吃不消:“又是汽车公司,又是军工厂,又是电子公司,你才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啊! 佳佳,要不。 只守着电子公司,其它的,别干了。” 许佳佳知道许老太担心自己,她笑着说道:“放心,忙不过来,我会跟领导说的。 不过,现在还好,能忙过来。” 沈越白是军人,手里有很多兵要管,他在老家只待了一个星期就回京都了。 在老家的日子。 许佳佳过得很充实。 不是上山打猎物,就是去河边钓鱼。 十月底的时候。 许佳佳接到领导的电话。 “许佳佳,技术部的人有些细节弄不懂,你要回京都一趟。” 现在是休假时间,许佳佳不太想回京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只要慢慢研究,总会解决的。 领导。 你告诉他们。 这人不能太有依赖心,一有事就找我,人哪会成长。 遇到问题,要不断思考,不断钻研,才会有进步。” 领导:“……”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领导原本想让许佳佳回京都的,听她说了一通后,觉得技术部那些人确实太依赖许佳佳了,这样很危险,要改。 他挂掉电话。 回到技术总部。 “许佳佳在休假,不会回来的,你们给我好好研究,往死里研究,只要研究不死,就一直研究。” “领导,组长来了,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我们研究的话,要花费很多时间,这样划不来。” “是啊,领导,她不是有私人飞机啊,两个小时就能到京都。” “你是领导,你下达命令,她还敢不从吗?” 领导面无表情地看着技术部的人,冷声呵斥道:“一遇到问题就是找许佳佳,那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以后遇到问题,自己解决。 谁敢找许佳佳,给老子滚回老家种田去!” 各位技术人员:“……” 领导这是吃炮仗了,火气这么大! …… 许佳佳这边是没受半点影响。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时候她还会上山采蘑菇。 这天刚下完雨。 许佳佳便穿着登山鞋,提着竹篮往山里跑。 有个女人看到她的身影,也提着竹篮追上去:“许佳佳,许佳佳,你去山里采蘑菇吗?” 许佳佳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看向追上来的女人,她记得她叫月娘:“嗯,你也去?” 月娘微微点头:“嗯,刚下完雨,山里蘑菇多,一起可以吗?” 许佳佳笑:“行啊!” 许佳佳前几天见过月娘。 那个时候,月娘的丈夫赌博输了钱,拿她当出气筒,狠狠打了她一顿。 月娘性格好,被打也不回手,只是蹲在地上使劲哭。 月娘跟在许佳佳身后,快到山脚下的时候,突然问道:“许佳佳,你是大城市回来的,你觉得我的婚姻怎么样?” 许佳佳愣:“这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个问我是没用的,要问你自己。” 月娘想到自己婚后的一地鸡毛,眼泪哗啦哗啦流:“他好吃懒做又爱赌博,每次输了钱,都会拿我当出气筒,我想出去打工挣钱,但家里孩子又太小,我怕我走了,没人管孩子。 许佳佳。 你见识多广,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 许佳佳问道:“你性格应该属于那种很软弱的人吧?” 月娘愣一下,随后点头:“是的,他每次打我,我都不敢还手。 因为我知道我越还手,他打的更厉害。 我怕他把我打死。” 许佳佳理解月娘:“有些人确实是那样,但为了孩子,你也不能柔弱啊! 站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要么离婚,要么自己立起来。 自己立不起来,谁都救不了你!” 月娘说出自己的难处:“他发难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敢提,他心情好的时候,我提过一句,他说我要是敢离婚,他就杀了我。” 许佳佳无语了:“那就自己立起来,等他睡着了,你用绳子把他绑起来,狠狠教训他一顿,最好是让他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的。 把他打怕了,他以后就不敢打你了!” 月娘听懵了:“万一,万一好了,又打我怎么办?” 许佳佳:“很简单啊,他打你,你就跟他拼命,你随身带武器,他空手肯定打不过你。 一次不听话,就多打几次,打怕了,总会听话的。” 月娘听完许佳佳出的主意,可耻的心动了:“我晚上回去试试。” 刚下完雨。 山里蘑菇多。 没一会,两人就采了一篮子。 …… 晚上。 月娘洗完澡正准备睡觉。 她那赌鬼丈夫就回来了。 可能是输了钱。 推开门对着月娘,就是一顿输出:“贱人,开个门咋这么久? 你是不是在家里藏了野男人? 李月娘,老子告诉你。 你敢搞破鞋,老子杀了你!” 李月娘虽然害怕男人动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没有,我刚洗完澡,准备带孩子睡觉。” 男人给李月娘踢了一脚,得意说道:“谅你也不敢!” 李月娘恨的男人牙根痒痒的,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剪刀,要现在动手吗? 他力气这么大,万一抢了剪刀怎么办? 还是等他睡了吧。 李月娘忍着疼痛,将门关上,一瘸一瘸走进里屋。 刚躺下。 男人又进来了:“把衣服全脱了。” 两人虽然是夫妻,但很少做那档子事,又加上男人经常打李月娘,所以她对这种事很反感。 此刻听到男人要她脱衣服,李月娘下意识捂住衣领,一脸警惕地看着男人:“你想干什么?” 男人笑得一脸猥琐:“你是我媳妇,你说我要干什么?” 李月娘立马找借口:“我来那个了,不能来。” 男人一点也不在意李月娘的死活:“来那个,很奇怪吗? 老子想要,谁也阻止不了!” 说完,他朝李月娘扑过去。 李月娘下意识拿起藏在枕头底下的剪刀朝男人刺去。 剪刀刺中男人的肩膀。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 疼痛让男人更加愤怒。 他低头看了下胸口,随后又面目狰狞地瞪着李月娘,咬牙切齿道:“贱人,你敢伤我?” 李月娘一向胆子小,她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被男人一吼,吓得浑身发抖:“我,我说了,我来那个了,是你不听劝的。” 男人攥紧拳头要打李月娘。 她吓得握着剪刀,在空中乱晃:“别过来,别过来——” 男人想抢过李月娘手里的剪刀,她动作太快,根本看不到剪刀,只看得到残影。 他不仅没抢到,还被刺了两次。 刺的不深。 但流了血。 男人气的抓起李月娘的脚就往床下拖。 李月娘一只手抓住床柱,用脚奋力踢男人:“滚开,给我滚—— 我不活了,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李月娘发了狠的踢男人。 可能是她第一次这么豁出去。 男人竟然有了一丝诧异跟胆怯。 怕她真的跟他同归于尽。 男人松开李月娘的脚:“贱人,等我处理伤口,再收拾你!” 李月娘现在完全是豁出去了,她眼里带着恨意:“收拾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一起死。” 男人被她眼里的恨意吓到了。 妈的。 这死女人中邪了吗? 咋变形这么大,都快不认识他了! 男人处理好伤口,去了另一张床睡。 第二天早上。 他带着一身伤去打牌。 屁股刚坐下。 李月娘就来了。 她冷着脸将桌子翻了,对着男人大吼:“好吃懒做的狗东西。 什么事也不做,只知道赌! 你敢赌,我就敢掀你的桌子!” 经过昨晚一事,李月娘想清楚了,男人就得治,不治只会变本加厉。 李月娘什么性格啊,村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一出,把打牌的人都震惊到了。 妈呀。 她这是要造反啊! 第404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妈呀,月娘这是鬼上身了!” “别说,还真有点像。” “什么鬼上身啊!这是把人逼急了!她男人整天打牌,家里几个钱,都被他输光了! 月娘再不立起来,这个家就要散了!” “女人狠起来,真可怕!”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我倒是要看看她地位到底稳不稳?” 李月娘这一出不仅惊到了其他人,还惊到了她男人。 随即反应过来后,男人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凶神恶煞地看着月娘:“他妈的,你疯了是吧!给老子扶起来!” 月娘跑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你今天敢赌,我就杀了你。” 男人被月娘的狠劲吓到了,眼睛都不敢跟月娘对视:“你疯了吗?” 月娘一副不想活的样子:“对,我疯了,既然你不管这个家,不管孩子,那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死吧。 我先杀你,再杀孩子,然后我再自杀。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男人:“……” 妈的。 谁跟你整整齐齐! 疯子! 真的是疯了! 男人怕月娘真的一刀砍下去,他站起身,大大咧咧走了。 月娘拿着菜刀追上去。 房子的主人看到她把菜刀拿走了,追上去:“月娘,菜刀还给我!” 月娘转过身,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盯着房子的主人看了几秒。 那人吓得一个哆嗦,妈呀,月娘好可怕,他怕月娘一个不慎,也给他来一刀,立马摆手赔笑道:“我家里还有,你拿回去用。” 月娘听完这话,才转过身继续去追她男人。 房子的主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没砍我!” 男人回到家,就往床上躺,反正就是不干活。 月娘拿起砧板,来到房间,在旁边嘭嘭剁着。 男人的心脏被她搅的七上八下的,他坐起身,愤怒地盯着月娘:“你到底要怎样?” 月娘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去地里干活。” 男人又往床上一躺:“我不干。” 月娘继续剁。 男人被吵的没办法,又坐起身:“我受伤了,干不了活。” 月娘冷冷说道:“你打牌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自己干不了活! 去给我干活。” 男人想动手打月娘,又怕她手里的菜刀:“妈的,你想造反是吧?” 月娘提着砧板靠近男人:“对,我就是想造反,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去干活,我就跟你拼了。 哪怕打不过你,哪怕两败俱伤,我也不怕。” 男人以前欺负月娘,是因为她软弱可欺,不还手,现在她一改柔弱的态度,变得这么强势。 男人却怕了:“妈的,有伤都不放过老子,你还是人吗?” 月娘没说话,继续剁砧板。 男人:“……” 妈的!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起身去了地里。 月娘怕他消磨时间,也跟着一起去。 男人看到她手里的菜刀跟砧板就烦:“你能不能把菜刀收起来? 万一真砍到我,去医院也要花钱的。” 月娘很冷血地说道:“去医院干什么,砍死就算了,不用去医院浪费那几个钱。 再说,家里的钱被你输光了,也没钱送你去医院。” 男人:“……” 在月娘的监督下,男人老老实实把地里的土翻了。 下午。 月娘来到许家,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许佳佳。 许佳佳听完,挺佩服月娘的:“能迈出第一步,也不算没有救。 不过,你拿菜刀,会不会不安全啊? 要不这样吧。 我让人给你送两根电棒。 你男人不听话,就用电棒,电他。” 月娘也觉得菜刀太危险:“电棒好用吗?” 许佳佳点头:“好用,不会伤到自己。” 没几天。 电棒就到了。 许佳佳将电棒的使用方法告诉月娘:“希望你男人在你的管制下,能脱胎换骨。” 月娘苦笑:“我不用他脱胎换骨,我只要他不赌博,不好吃懒做就行了。” 许佳佳摇头:“男人就得要调教,好好调教,总会有改变的。” …… 这天。 月娘没有拿菜刀。 他男人胆子立马大了起来,他扔掉手里的锄头,就要去打牌。 月娘冷笑一声,狗改不了吃屎,她举起电棒朝男人身上挥过去。 男人像触电似的。 浑身抖个不停。 没几下,便倒在地上。 他没有昏迷,但眼睛里全是恐惧。 这,这是什么鬼? 为什么比菜刀,还让人可怕! 月娘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还跑吗?” 男人要哭了,呜呜呜,这个女人太恶毒了,竟然这样对他? 她这是不想让他活啊! 缓了许久。 男人才恢复正常。 他站起身,指着月娘手里的电棒:“这是哪来的?” 月娘抬起下巴:“我花钱买的,怎么?你有意见?你敢偷懒,我就敢电你! 这次电的时间短,所以这么快就能恢复,下次就不一样了,我要把你电晕,醒来后,四肢是硬的,走路都走不动,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男人吓到了,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月娘:“你狠毒,你心狠手辣,你不是个女人!” 月娘冷冷看着男人:“我心狠手辣,也是你逼的。 我对你好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 一个月后。 男人在月娘的电棒下,不仅干活了,还不去赌了。 别人喊他。 他也不去。 村民笑他怕老婆。 他只是苦笑,没敢多言。 家里有男人顶着,月娘轻松了很多,她一有时间就会找许佳佳聊天,在许佳佳这里学到不少东西。 许佳佳离开那天。 她还给许佳佳送了一袋子特产:“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但家里拿不出像样的。” 许佳佳怕月娘觉得自己看不起她,便把特产收下:“我很喜欢这些特产,下次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月娘看到许佳佳收下,她咧嘴一笑:“好——” 她男人看到她跟许佳佳走得很近,挺惊讶的:“你什么时候跟许佳佳这么好了?” 月娘看到他,就影响心情:“关你屁事!地里的草扒了吗?” 男人觉得自己跟家里的牛,没啥区别,都不能休息的,一天天的,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月娘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男人扫了下她手里的电棒,只好转身去地里继续拔草。 …… 春节。 许佳佳两口子跟孩子们都回来了。 冷清的别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许老太笑得合不拢嘴:“这年又是一个热闹年,哈哈哈……佳佳,今年服装厂收益怎么样?” 许佳佳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上面记的,全是服装厂每个月的收益:“还行,比去年多赚两百万。” 许老太拍了下大腿:“好,好,你有没有给那些员工发奖金。” 许佳佳点头:“拿五十万出来发奖金,最高的员工拿到三千,最少的也拿到了四百。” 许佳佳做的很好,许老太很满意:“不错,不错。” 许建国凑过来:“那我的店呢?今年的营业额跟去年比,有涨吗?” 第405章 难受到死 许佳佳又翻开电器店。 “你自己看。” 许建国打开一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营业额竟然涨了不少。 “不错,不错。” 许佳佳开口说道:“我给店里的员工分了一点红。” 许建国:“是应该的。” 今年沈舟跟沈行知也回来了,他们也在别墅过年。 沈大柱两口子死了的第二年,沈舟跟王好谈上了。 两人谈了一年便结婚。 现在育有一子。 沈行知这次回来,也带了对象回来。 是市长的独生女。 长的漂亮,但一点也不娇气。 她一进别墅,就帮着老人做这做那的,是个很懂事的姑娘。 荷花一家这次也回来了。 还有很多在外面打工的村民,也回来过年了。 村里一下子变热闹了。 这次许佳佳还特意请来摄影师。 摄影师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 有以别墅为背景的,也有以山脚下为背景的,也有以飞机场为背景的,也有以晒谷场为背景的…… 七七八八加起来拍了一百多张。 村里的人知道许佳佳请来的设计师肯定不会差,便有了想法。 “摄影师,可以给我们也拍两张吗?我们给钱,不占便宜的。” “对,对……不占便宜的。” 摄影师看向许佳佳:“我是她请来的,按天算的,你问她。” 想拍照的这几个人人品还不错。 许佳佳便让摄影师给他们拍。 她们没有占便宜的。 离开时,硬是给摄影师塞了钱。 摄影师看向许佳佳:“我不想要,是她们硬塞给我的。” 许佳佳:“拿着吧。” 初一这天。 有个自称是辰辰女朋友的上门来拜年。 许佳佳几人惊住。 这小子瞒的可真严实,谈了对象,硬是没透露一点风声。 许佳佳看向辰辰:“谈对象,是好事啊,怎么还掖着藏着?” 辰辰一张脸黑线:“我没谈,谁知道她是谁啊!” 女孩二十岁左右的年龄,皮肤白皙,杏眼。 她听辰辰这么说,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说道:“沈嘉辰,我们是一个单位的,之前有个女的追你,你拒绝了,那人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你指着我说,喜欢我这种的。 你喜欢我这种的,而我又喜欢你,这不是刚好么?” 许佳佳:“……” 还可以这样。 这逻辑无敌啊! 沈嘉辰黑着脸,将女孩拖到一旁,面无表情问道:“谁告诉我,我老家是这的?” 他很用力。 女孩被他抓疼了。 她难受地看着沈嘉辰:“疼,疼,沈嘉辰,放开我。” 沈嘉辰松开女孩的手:“我不会跟你谈对象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女孩一脸委屈地看着沈嘉辰:“你说过,你喜欢我这种的?” 沈嘉辰:“那是我拒绝别人,随口说的,你也信?我送你回镇上,你自己坐火车回去。” 女孩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嘉辰:“我不能在这里过完初一才走吗?” 沈嘉辰一字一顿道:“不能。” 真留她在老家过年,谁知道她会不会乱说! 女孩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许佳佳听完沈嘉辰说完,觉得这女孩真放得开,两人都没接触过,也敢往男方家里跑。 女孩的到来在许家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她走了后。 其他人依旧是该怎么玩就在玩。 年轻人正是拼搏的时候,辰辰他们六个初四就走了。 许佳佳在老家,待到三月份才回京都。 至于沈越白。 他现在是京都,老家两地跑。 许佳佳在老家,他只要有假,就会往老家跑。 别人笑他离不开老婆,他不仅没觉得丢脸,还很大方地承认。 …… 同年十月。 何姥姥带着微笑离开了人世。 她没生病,没摔跤,躺在床上,第二天就醒不来了。 所有的小辈得到此消息都哭了。 何家三个舅舅回到石峰村,将何姥姥的尸体运回老家。 何大舅的前妻海燕也来了。 虽然两人离婚了,但到底是孩子的奶奶。 出葬那天。 家里的小辈一个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特别是怡怡。 她没法接受祖姥姥的离世,抱着许佳佳哭的稀里哗啦:“妈妈,为什么?祖姥姥明明没有病,也没有摔跤,为什么就醒不来啦? 呜呜呜…… 人为什么要死? 呜呜呜…… 为什么? 妈妈,我好难受,我心里好疼,我不想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我,我想让你们永远留在我身边。 哪怕就是不经常见,也没关系,就是不能死。 呜呜呜……” 许佳佳也很伤,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这是她改变不了的。 她红着眼眶,揉了揉怡怡的头,哽咽道:“怡怡,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遭,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你可以伤心可以难过,但不能因为这个事萎靡不振,知道吗?” 怡怡懂,她什么都懂,但就是难受,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一般,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妈妈,你跟爸爸要活到一百二十岁,一定要活到那么久,不然我接受不了。 呜呜呜。 我一直以为祖姥姥会活到一百岁。 谁能想到,才八十多,就没了。” 所有人当中,许老太是最难受的。 两位老人相处了二十多年,早把对方当亲姐妹。 这突然就走了。 她难受地都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何姥姥下葬后。 许佳佳几人没有回京都,而是回老家陪许老太。 家里少了一个人。 许老太那段时间很不习惯,偶尔会半夜起来喊何姥姥的名字,还会偷偷哭。 许佳佳怕她闷出病,要带她去旅游,她不愿意。 许佳佳好说歹说。 她才愿意。 这次去旅游的,除了许佳佳两口子,还有许建国跟辰辰他们。 这次大家腾了一年时间出来。 自驾游。 去了不少地方。 回老家的第四个月。 许老太跟何姥姥一样,躺在床上,也没再醒过来。 辰辰他们是许老太一手带大的,感情好的很。 他们得知老太太去世的消息,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晕过去。 怡怡从得到消息,一直哭到老家。 她一到家,就往棺材的方向跑,她看着棺材里的许老太,用手去抓,哭的撕心裂肺:“祖祖,你说过要等我生了孩子才走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为什么? 你们这些长辈都这样。 祖姥姥是这样。 你也是这样。 祖祖,你醒来,给我醒来。 呜呜呜…… 为什么?我不要你死,醒过来,醒过来,呜呜呜……” 老人走的太突然。 小辈确实很难接受。 辰辰他们几个是男生,没有像怡怡那样撕心裂肺的哭,但也很难受,一个个都红了眼眶,说话都说不出。 许建国也哭的很伤心,他趴在棺材旁边,大声嘶喊着:“妈,妈,你起来,你不要走,你不是喜欢打我吗? 我站在这里让你打。 我不跑,你怎么打,我都不跑。 妈。 妈,你说好的,要活到一百二十岁,你怎么能突然走了啊! 妈呀。 我离不开你啊,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嗷嗷嗷……为什么?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 你昨天晚上,还跟我有说有笑的。 什么征兆也没有! 嗷嗷嗷……妈,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你醒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许建国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哭得那个悲痛欲绝。 来吊孝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难受的紧。 “哎,这人,咋说没了就没了!” “是啊!要是生个病,没治好,还能接受!这突然走的,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来吊孝的人好多,还有很多当官的!” “就许佳佳两口子的人脉,还用说吗?” “……” 何家三个舅舅见许建国哭的死去活来,三人将他从棺材旁边拉开。 许建国死活不肯。 他挣开他们的手,要爬进去。 被何三舅拽了下来:“别哭了,给自己留点力气吧,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佳佳怎么办?” 许建国费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嗷嗷嗷……放开我,让我再看看我妈。” 何三舅轻叹一口气:“建国,不止你难受,我们也难受。 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学会去接受。” 许建国猛摇头:“你不懂,你不懂,你跟我不一样,我们家只有我一个,我爸死了后,是我妈把我养大的。 那种感情,你是体会不到的。” 何三舅见许建国还在继续哭嚎,他扬起手劈向许建国的脖颈,直接把人劈晕。 何二舅跟何三舅合力将人抬回房间。 另一边。 怡怡还在继续哭。 许佳佳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带着哭腔说道:“不哭,祖祖在天上看到我们哭,她也会伤心的。” “妈妈,我的亲人又少了一个,呜呜呜……我还想着明年找个对象,带回来给祖祖见见。 哪想到她走的这么突然? 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早该找个对象回来的。 呜呜呜……我太不孝了,总让祖祖担心。” 许佳佳拍了拍怡怡的后背:“别伤心,祖祖也不希望你随便找一个。 她想让你找个对你好的,也是你喜欢的。 祖祖常说两口子是要过一辈子的,如果没有感情,是很难过下去的。 她还说两口子不能将就,一定要彼此喜欢。 祖祖虽然没读什么书,但看得比任何人都通透!” 怡怡擦掉脸上的泪水,哭着说道:“嗯,我知道的,我只是难受。 我就难受一下下,等几天会缓过来的。” 办完丧事。 许佳佳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她看着家里的一草一木,眼前浮现的,全是老人的身影。 有嬉闹的。 有温暖的。 有开心的…… 许佳佳看着看着,红了眼眶。 “奶奶,我想你啦!” 第406章 着火 两位老人都走了。 许建国也没有留在老家的必要了。 他交给肖安康一把钥匙,让他定期打扫别墅的卫生。 肖安康拍了拍许建国的肩膀:“放心,我会把别墅保护好的。” 自打许老太过世后,许建国脸上的笑容就少了,他有时候会想,老太太是不是怪他经常气她,才一声不响就走的。 许建国依依不舍地扫了下别墅,才往飞机场的方向走去。 …… 辰辰他们几个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在同一年把对象都带回了家,打的许佳佳两口子措手不及。 两口子又是摆水果又是倒水的。 许建国则高兴地转圈圈:“好,好,来,一个一个红包。” 许建国从小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知道他们不会随便带对象回来,既然带回来了,肯定是打算过一辈子的。 辰辰的对象是他的学妹,两个人是一个公司的,长的甜美可爱,还有两颗虎牙。 星星的对象是外交官,一米七的个子,浓颜系美女,说话不紧不慢,很好听。 老三沈嘉怡的对象是个军官,他大学读的国防,毕业后,被京都军区抢了过去。 老四沈嘉博的对象是搞科研的,戴着眼镜,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存在感。 老五沈嘉淮找的对象是医生,比他大一岁。 老六沈嘉斯的对象是一名飞行员,脸上的笑容如同繁星闪烁,感染力爆棚。 许建国这个红包准备好几年了。 六个接过红包,齐齐说了声谢谢姥爷。 许建国是心花怒放,整个人像喝了蜜一样甜。 许佳佳将怡怡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带对象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怡怡乐呵呵地说道:“我这不是给你惊喜吗?估计大哥二哥他们也一样,只是没想到都到一块去了。 妈。 我们今天是六喜临门呢!” 许佳佳也笑:“是,是,等会去酒店吃饭。” 怡怡点头:“好——” 许小瑶跟荷花每天都要来四合院坐坐。 她们看到大厅里多了六个陌生人,下意识看向许佳佳。 许小瑶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六个的对象?” 许佳佳笑得一脸温柔:“嗯,从没向我们透露什么,今天六个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样,一起带回来了。 等会一起去吃饭。” 许小瑶又问了许佳佳,六个孩子的职业。 至于家庭背景。 许小瑶没问,她是觉得许佳佳两口子不会在意这些的。 他们注重的,从来都是孩子们的感受,只要孩子们觉得行,两个大人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 许佳佳将未来儿媳,未来女婿的职业告诉许小瑶。 她听完,惊呆了:“个个都是不错的职业,你家的孩子眼光很好啊!” 许佳佳:“只要他们喜欢就行。” 许佳佳选的酒店是京都最好的酒店。 吃一顿。 花了好几千。 辰辰几人的对象条件都不错的,进这样豪华的酒店并没有表现出很震惊,也没有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许佳佳虽然不担心孩子们的婚事,但看到他们带回对象,还是很激动的。 对象有了,离结婚还远吗? 许佳佳一高兴,就想出去旅游。 这次。 沈越白没空,没跟她一起去,她便邀请了许小瑶跟荷花。 三个女人自驾游。 许佳佳开车。 荷花坐副驾驶座。 许小瑶坐后排。 三个中年妇女戴着帽子跟墨镜潇洒的不得了。 她们出发前,做了攻略的,打算一路游到东北。 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 许佳佳找了家高档酒店。 三人吃完饭。 刚进房间,酒店的服务员就带来三个年轻男子。 二十出头的样子,个个长得帅气高大。 许佳佳三人面面相觑。 许小瑶指着许佳佳问:“你喊的?” 许佳佳摇头:“不是,我喊这个干嘛?” 两人又齐齐看向荷花。 荷花知道她们要问什么,又是摇头又是摇手的:“不是我,我一个结了婚的人,喊这个干嘛!” 许佳佳看向服务员:“我们是正经女人,可不兴这套的,我们的男人都是军人,你这是诱导我们犯法。” 服务员一听这话,立马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是来问你们要不要洗脚? 我们酒店洗脚很舒服的,价格也不贵。” 许佳佳挺有兴趣的:“叫三个女的来。” 服务员一脸为难:“我们酒店都是男的。” 许佳佳耸了耸肩:“那算了。” 年龄比他儿子还小,在她脚上摸来摸去的,看着就不舒服。 三个年轻小伙子站在一旁尴尬的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不等服务员开口便转身离去。 服务员说了声不好意思,也转身离开。 …… 许佳佳她们订的是总统房。 她们三个人住一个房间。 由于明天要开车。 三人早早便入睡。 到凌晨两点的时候。 许佳佳脑海里响起瓜瓜的声音。 【宿主,宿主,快醒醒,宿主,酒店着火啦,快醒醒。】 许佳佳刷一下睁开眼睛,立马去摇许小瑶跟荷花:“别睡了,出事了!”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惊慌出声:“怎么了,怎么了?” “酒店着火了,快——” 两人脸色一变,拉着许佳佳就往外面跑。 …… 火势如龙,熊熊燃烧,仿佛要吞噬一切。 黑烟宛若龙卷风一样深入空中。 令人触目惊心。 许佳佳她们住五楼。 酒店一共八层。 火是从上面燃起来的。 她们这一层目前是安全的。 但住这家酒店的人多。 电梯已坏掉,她们只能走楼梯。 许佳佳急吼吼地往一楼跑。 往下面冲的人太多。 有个男人将一个孩子撞倒。 没等那孩子站起来后面的人也往前冲。 眼看孩子就要被踩踏。 许佳佳伸手拎起男孩的衣领继续往前走。 男孩吓得都忘记哭了。 等他反应过来,两只脚是悬在空中的。 他呆呆看着许佳佳的侧脸:“谢谢阿姨!” 到了安全区域。 许佳佳将人放在地上,开口问道:“你父母呢?” 男孩指着往这边跑来的女人:“她来了。” 许佳佳觉得男孩他妈一点也不负责,竟让孩子一个人跑。 第407章 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一脸慌张地跑过来紧紧抱住男孩:“崽崽,幸好,幸好你没事。” 男孩昂头看着女人,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妈妈让崽崽跑,崽崽当然要听话,妈妈,你拉粑粑了吗?” 酒店着火那会。 女人正在上厕所。 她听到喊着火的声音,想从厕所里冲出来,由于太紧张导致用力过猛,把把手扳坏了。 她怕大火烧到她们房间,让孩子先跑。 孩子也听话。 她说跑,孩子就跑。 女人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嗯——” 男孩又告诉女人。 他差点摔倒,是许佳佳救了他。 女人一脸感激地看着许佳佳:“谢谢,谢谢女士。” 许佳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谢,举手之劳。” 酒店不能住。 许佳佳三人只好回车上睡。 沈越白从新闻里得知许佳佳入住的酒店着火。 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 但电话一直没人接。 沈越白急的不行。 辰辰他们也半夜跑回四合院。 “爸,听说妈入住的酒店着火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电话联系不上,不知道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家里不是有飞机吗?开飞机去看看情况。” 沈越白想都没想便点头:“行,你们去吗?” “去,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去怎么行!”辰辰斩钉截铁道。 沈越白几人坐上飞机,直接开往许佳佳所在的城市。 汽车四五个小时到。 开飞机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到。 沈越白没找到飞机场,让辰辰他们拽着绳子下飞机。 辰辰几人一口气跑到酒店,找到酒店的负责人,开口问道:“你们酒店,有没有伤到人?” 负责人摇头:“没有,没有,火是从第八层开始燃的,燃到第七层,消防员就赶到了。” 辰辰记得他妈住五层:“那第五层的人呢?” 负责人摇头:“不知道。” 辰辰六个又围着酒店附近找了一圈。 没找到人。 只好上了飞机。 “爸,酒店负责人说火灾没伤到人,妈是安全的,她们可能去其它酒店。” 没找到飞机场,沈越白一直开着飞机在上空盘旋,没跟他们去找人。 “既然没伤到人,那肯定是没事,我们先回去。” 虽然没见到人,但听到这个消息,也算是值了。 …… 韩承宣跟李向阳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酒店着火的事。 两人急吼吼地往四合院跑。 在四合院没见到人,又往部队跑。 两人在办公室找到沈越白。 “老沈,我看新闻说小瑶她们所住的酒店着火了,我打电话,没人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沈越白:“没伤着人,她们可能跑太快,忘记拿手机了吧,今天应该会打电话过来。” 这话刚落音,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通手机,那边传来许佳佳的声音:“阿越,酒店着火,跑太快忘记拿手机了。 刚刚返回酒店拿行李。 看到上面有不少未接电话。 我们没事。 你不用担心。” 亲口听到许佳佳说没事,沈越白才松了一口气,但他只口不提昨晚他跟六个孩子开飞机去找人的事:“没事就好,你们三个女同志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许佳佳听到这些关心的话,心里暖暖的:“好,那我先挂了,我们还没吃早餐呢!” “好——”挂掉电话,沈越白看向韩承宣跟李向阳:“佳佳打来的,她说没事。” 韩承宣两人听完,也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 另一边。 许佳佳将行李放后备箱后,又去附近吃了个早餐。 吃完早餐。 三人慢悠悠地散了个步。 消完食。 她们继续前行。 这次是许小瑶开车。 这一路。 她们走走停停。 游了六个月还没回家。 家里的三个男人都急疯了。 “怎么还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想急死我们啊!” “前几天说要去木河,现在直接断联。” “我们也去木河吧?” “你去木河哪里找?”沈越白问李向阳:“我媳妇也在那里,我不急吗?” 李向阳:“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吧?” 沈越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木河那边有我的战友,我打电话联系了他,让他帮忙找人。” 韩承宣:“那就好,不然,干等真的很担心。” 被三个大男人惦记的许佳佳几人此刻正在山里看梅花鹿。 她们爬山。 只是想看看自然景色。 没想到会看到一只梅花鹿。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除了在动物园,很少能在其它地方看到这样的稀有动物。 梅花鹿的毛色鲜亮,宛若初冬的雪花,白中透着淡淡的梅花红,修长的脖颈甚是优雅,是自然界的瑰宝。 许佳佳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十多张照片:“小瑶荷花你们靠近梅花鹿一点,我给你们拍几张。” 许小瑶也想,但也担心:“会不会被我们吓跑?” 许佳佳伸手朝梅花鹿打了个招呼,笑着说道:“应该不会,我看着这鹿还挺懂人性的。 你们慢慢走过去,不要走太急。” 许小瑶跟荷花牵着手慢悠悠地走过去。 那梅花鹿只是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便继续盯着许佳佳看,一副很高冷又很可爱的样子。 许佳佳给她们拍了好几张,又让许小瑶帮她拍。 等她们拍完。 梅花鹿才慢悠悠地往大山里去。 许小瑶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许佳佳将刚拍的照片翻给许小瑶跟荷花看:“是不是很好看?” 两人重重点头:“好看。” 是真好看啊! 不管是角度,还是拍照技巧都非常完美。 许佳佳抬起下巴,一脸傲娇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拍的!” 许小瑶乐的不行:“是,是,你技术好,我们不如你!” 三人闹了一会,打开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下山吧,再耽搁下去又天黑了。”许佳佳开口道。 她们在山里已经待好几天了,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三人刚到山脚下。 便碰到一个扮装奇异的。 她一身印度服,头发包着头巾。 长的不像印人,所以这样打扮,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擦肩而过时。 许佳佳脑海里出现一道声音。 【宿主,他是杀人犯,他杀了他对象跟母亲。】 许佳佳听到这话,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胳膊。 那人显然没想到许佳佳会突然发难,他是男的,一发出声音就会露馅,所以他除了挣扎就是怒瞪。 许小瑶跟荷花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许佳佳是学过的,就算男人力气很大,也没挣开许佳佳的禁锢。 他气的直接暴露声音:“疯子,放开我——” 许小瑶跟荷花目瞪口呆,妈呀,竟是个男的! 许佳佳一脚踹向男人的膝盖:“骂谁呢!再骂一句试试!” 许佳佳虽然不年轻了,但一直有锻炼的习惯,所以力气也不小,一脚踹的男人噗通跪在地上。 男人痛的五官扭曲,眼睛溢满恨意:“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对我发难? 放开我。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许小瑶听到这话,笑了。 她走过来很友好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男人脸色很难看:“鬼知道她是干什么的?放开我,放开我。” 许小瑶不紧不慢说道:“她是公安,她抓你,肯定是怀疑了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只能送你去公安局了。” 男人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怀疑?难道是因为我穿的这个服装? 我喜欢穿女的服装不行啊? 难道穿女装,也犯法?”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狡辩:“你手上的血没洗干净。” 男人下意识说道:“不可能,我洗了好几次的。” 说完,男人才知道自己口误,立马解释道:“我在家里杀了只鸡,手上沾了点血,不过,我冲洗干净了。” 许佳佳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杀只鸡而已,你在紧张什么?” 男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做贼心虚:“我没紧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 快放开我。” 许佳佳:“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正常人的心跳是60-100次一分钟,你这个心跳起码超过150。 我猜一下,是什么导致你心跳加快的?” “你偷东西了?” 男人听到这话,刚想松一口气,又听许佳佳说道:“你偷人了?” “我没有。”男人下意识摇头 许佳佳又连续猜了好几个。 男人都是摇头。 许佳佳笑了笑,才说出最后一个:“你杀人了?” 男人下意识想摇头,听到杀人这两个字,瞳孔一缩,动作慢了几秒:“我没有。” 许佳佳坚定说道:“不,你有,跟我去派出所自首吧。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啥要杀人了? 但就算这次逃掉了,那日子也不好过。 自首还能减轻处罚。” 男人也知道自己的困境,但不想自首,哪怕就是苟且,也比枪毙强,比判无期徒刑强:“我没杀人,放开我。” 许佳佳冷嗤一笑:“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说完,她扬手将人劈晕。 许佳佳跟荷花在山脚下守着人,许小瑶去派出所报警。 派出所的人很快就来了。 他们将男人的头巾取下来,又将他脸上的妆容卸掉,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就是他,害我们找了好久。” “带走。”年长警察看向许佳佳几人:“麻烦你们跟我们跑一趟。” 第408章 又准备去旅游 许佳佳几人从派出所出来,便开口说道:“出来半年了,是时候回家啦!” 许小瑶也想回了。 荷花玩心重,还有点意犹未尽,只是她也知道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家里男人只怕要造反了。 荷花没猜错。 到家那天晚上。 李向阳把积攒了半年的浴火,恨不得一晚上发泄完。 累的荷花浑身像散架了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你还是人吗?回来也不让我休息一天?” 荷花声音都是嘶哑的。 李向阳搂着荷花:“没办法,我都快憋死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荷花不想跟他说话。 她将李向阳的手拿开。 翻个身睡到床边边去。 李向阳:“……” 许小瑶跟韩承宣是差不多情况。 这三对。 就属沈越白最体贴,他知道许佳佳旅游累,并没有过分找她要需求,只是搂着她睡。 在外面浪了半年,虽然很开心,但床还是不如家里柔软。 这一晚。 许佳佳睡的特别香。 次日醒来。 整个人光彩夺目。 而许小瑶跟荷花两人像是被人榨干了似的。 许佳佳看到两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啧啧啧,他们把这半年攒的,一晚上要回来了!” 许小瑶不想跟许佳佳说话,她翻了个白眼,继续闭目养神。 荷花情况也不好哪里去:“都说女人要滋润,要滋润过度,也不行啊!” 许小瑶点点头,表示很赞同。 昨晚那个晚上肆意放纵,不顾她的死活,这几天别想上她的床。 辰辰几人得知许佳佳回来了,立马往四合院跑。 “妈,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许佳佳点头:“很开心,还抓到一个杀人犯。哦,对了,还看到了梅花鹿,我发照片给你们。” 许佳佳用相机数据线连上电脑,将相机的照片转到微信里面,然后发给他们。 怡怡看着漂亮的梅花鹿,眼睛瞪老大:“真好看,妈,你们运气真好!” 许佳佳笑得一脸开心,在社会浸泡几十年,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纯真那么灿烂:“对啊,而且这梅花鹿还挺懂人味的,知道我们要拍照,不仅没有跑还配合我们。” 出去半年。 许佳佳拍了很多照片。 辰辰几人翻的手疼。 “真好看!每一张都拍的很好,咦,这个是谁拍的,怎么这么丑?” 许佳佳指着许小瑶:“除了她,还能有谁?拍了这么多照片,就是拍不会,把我拍的又老又矮。” 许小瑶捂住脸:“我又不是故意的,这拍照的技术,这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 辰辰几人先后结婚。 他们自己有能力,彩礼,结婚的钱,都是自己出。 甚至还给了许佳佳三十万。 许佳佳被他们的操作惊到了:“你们给我这么多钱,干嘛?我不要,我又不缺钱。” “给你旅游的钱,这是我们孝顺你的钱。 妈妈,虽然你有钱,但那是你的,你养我们长大,我们孝顺你,是应该的。” 许佳佳不缺钱,但孩子们这么孝顺,她很感动:“好,好,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给了我钱,也不能忘了给你们岳父岳母。” 许佳佳说完又看向怡怡:“你也一样,两边父母要一样对待,给我多少,你就要给你婆婆多少!” 怡怡的婆婆对她跟亲闺女没啥区别。 怡怡点头:“我知道的,婆婆好,当然要好好对待。” 人都是互相的。 这一年。 冬季。 许佳佳三对又去旅游了。 由于是冬季。 所以这次选的是鹿城。 第409章 做梦 在京都要穿羽绒服,在鹿城只要穿一件单外套。 不得不说鹿城的天气真的很适合过冬。 许佳佳在鹿城有别墅,不用住酒店。 她们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吃了中饭,美美睡上一觉。 到下午,才去海边玩。 海浪像琴弦一样跃动,沙子像黄金一样闪耀。 海鸟在海面上自由翱翔,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许佳佳几人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和自然的伟大。 许佳佳将相机递给沈越白,她背对着海面:“帮我拍照,我要跟海鸟同行。” 沈越白拍照是有点技术在身上的,只是不多,他的技术只针对许佳佳。 “好,你多换几个姿势,我多拍几张,到时选几张你最喜欢的留下。” “你拍的,我都喜欢。”许佳佳情绪拉满。 五十多岁的沈越白脸上少了份冷冽,多了份温柔,他找好角度,咔嚓几声,给许佳佳拍了几张美照。 韩承宣想给许小瑶拍,她摇头:“让佳佳拍吧,你那技术,我可不敢恭维。” 韩承宣:“……” 李向阳走过来,拍了拍韩承宣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啧啧啧,被嫌弃了吧?” 韩承宣拍开他的手:“半斤八两。” 李向阳脸上的笑容僵住:“……” 妈的。 一把年纪了,这张嘴咋还这么毒啊! 两人在这边互相取笑对方。 许佳佳那边则玩的飞起。 她给沈越白拍完照,又给许小瑶跟荷花拍。 她们几个穿的高级,长相出众,哪怕就是上了年纪,也能吸引到路人。 有几个在海边玩的年轻男子一直盯着这边看。 “长的真好,比那些小姑娘,有趣多了!” “是啊,可惜都已经有主了,这要是没主,我肯定追。” “那几个男的,一身正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少去触霉头。” “你当我傻啊!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吗?” “你是。” “……”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啊! 许佳佳几人其实早注意到这边了,只是这些人的眼神除了惊讶跟诧异外,并没有其它过分的猥琐,所以也没多在意。 许佳佳喜欢安静。 所以她没有去冲浪。 而是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沈越白在她旁边的椅子躺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路过的摄影师看到这一幕,突然来了灵感,他按住快门,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摄影师正得意自己有了新作品,下一秒,沈越白便出现在他面前要求道:“我是军人,是不能乱拍照的,请删掉。” 摄影师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办法的事:“行叭。” 他删完沈越白的,正打算离开,沈越白又叫住他:“我媳妇也是军人。” 摄影师:“……” 还以为可以保住一半作品呢! 哎。 以后一定要记住,人像不能乱拍。 摄影师全删掉,沈越白才放他离开。 一直在观察许佳佳一行人的那几人看到这一幕,立马迎上来问摄影师:“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摄影师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眼力劲还是有的:“他说他是军人,让他删掉照片。 怎么? 你们想找他麻烦?” 男人瞥了下摄影师:“少点好奇心,不然会害死你的!” 摄影师:“……” 摄影师一走,男人便看向其他人:“我就说他们一身正气,不像是普通人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老大,还是你眼睛毒,一看一个准。” 这话刚出,有个小弟突然惊呼道:“我知道那个女的是谁了?” 众人齐齐看向他。 小弟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说出一个名字:“她叫许佳佳,她这一生是个传奇。 当公安,当军人,靠大学,成为科研的领头军,我们现在用的电脑手机照相机都是她研发的。 黑木集团的黑木熊,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他每次来华找麻烦,都是许佳佳解决的,甚至还拿到不少赔偿。 黑木集团也是因为许佳佳走下坡路的。 听说黑木熊死了后,黑木集团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老大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小弟挠了挠头,害羞说道:“我爷爷是她的忠实粉丝,只要是她的报纸,我爷爷都会买着收藏。” “跟这么厉害的人是朋友,那她身边的人也不会差。” 小弟点头:“是的,我爷爷说许佳佳很厉害,提拔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成了她的忠实迷弟迷妹。 如果不是她。 黑木熊早在华国开学校了。 这一切都是许佳佳的功劳。” “真厉害啊!那她男人呢?怎么全是她的报道,她男人的呢?”有个小弟好奇问道。 “她男人是军人,不会报道那么多。 像许佳佳这种报道的,也不是很多。 能让我们知道的,我们才有机会知道。 国家不让我们知道的,肯定不会报道出来。” 许佳佳不知道背后有人在议论自己。 此时太阳下的她早已进入梦乡。 梦里。 全是灰扑扑的环境。 应该是六几年的时候。 老家的房子是土坯房。 旁边的自留地种着时令菜。 许老太在灶房做饭,她在自留地摘菜。 许老太见她许久没回来,便起身来自留地找她。 看到她在自留地抓蝴蝶,许老太并指着蝴蝶告诉许佳佳,这是她妈妈,她妈妈不放心她,所以才化成蝴蝶守着她。 那个时候的许佳佳已经懂事了,知道都是假的,但还是很配合地点头。 许老太还告诉许佳佳,她也是有妈妈的,只是她妈妈出现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而已。 许佳佳知道,奶奶这么说,是想让她更自信一点,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妈妈,就觉得自卑,就觉得低人一等。 所以有时候,有人笑许佳佳没有妈妈时,她会大声告诉别人,她也是有妈妈的,她妈妈每年都会来看她。 别人笑她想妈妈想疯了,她跟那人打了一架,把那人打的鼻青脸肿。 后来那人的父母还找上门来,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许老太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把那人的儿子狠狠骂了一顿,骂的那孩子抬不起头。 孩子父母想反驳,想反击回去,也被许老太骂了一顿。 最后他们不仅没讨回公道,还赔了五个鸡蛋。 这事传开后,村里的孩子看到许佳佳,就离远远的,生怕被她坑上。 梦里。 全是许佳佳跟许老太的美好时光。 画面一转。 她甚至还梦到了她的妈妈。 虽然她从没见过,但从小姨的描述中,她多少会有点记忆。 梦里的妈妈跟她想的一样温柔,也一样漂亮。 妈妈的眼睛看她的时候,带着惊喜,只是那惊喜,也只是一刹那,然后转变成担忧。 她说:“孩子,你爸爸的时限到了,我要带她走了,你要幸福。” 梦里的许佳佳听到这话,哭的撕心裂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她让妈妈不要带爸爸走。 妈妈却告诉她,生老病死是常态,是自然规律。 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既然改变不了,那么我们只能试着去接受。 许佳佳觉得这句话很熟悉,想了很久,才想起当初她安慰怡怡时,也说过同样的话。 许佳佳改变不了,但也不想让妈妈带走爸爸,她在梦里一直哭一直哭…… 沈越白看到许佳佳的眼泪,吓到了,立马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呼唤:“佳佳,佳佳,你醒醒,你醒醒!” 梦里的许佳佳没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一点也不想醒,她拉着妈妈,不让她走:“妈妈不能带爸爸走,他还年轻,你不能带走他。” 妈妈温柔地抚摸着许佳佳的头,轻言细语道:“孩子,不是妈妈要带走他。 是他时限到了。 阎王要他死的。 你别担心,你爸爸在下面,不会受委屈的。” 许佳佳不依不饶,一个劲地让妈妈别带走爸爸。 她大声呐喊。 喊的撕心裂肺。 喊的肝肠寸断。 沈越白轻拍,许佳佳一直没醒,他干脆拍重的:“佳佳,佳佳,你梦魇了,快醒醒!” 在沈越白的拍打下,许佳佳痛苦地睁开眼睛,一把抱住沈越白:“阿越,我梦到奶奶,梦到妈妈啦,妈妈说要带爸爸走,我们快回去。” 沈越白想说那只是个梦,但又怕真的回去晚了,而终身遗憾:“行,回去,我安排飞机。” 沈越白安抚好许佳佳,便拿出手机给辰辰打电话,让他开飞机来鹿城接他们。 辰辰眉头紧蹙,这不是刚去吗?:“爸,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沈越白:“你妈梦到你爷爷去世,她不愿意在这里待了。” 这几天。 爷爷跟他住。 情况挺好的,能吃能睡,还能开玩笑:“爸,那只是个梦,爷爷很好,不用妈担心,让她在那好好玩几天。” 沈越白轻叹一口气:“做这样的梦,她哪还玩的下去!就算留在这里,心也飞回去了。” 辰辰:“行,那我开飞机去接你们。” 许小瑶跟荷花得知许佳佳要回去,齐齐愣了一下:“不是才来吗?是不是哪不舒服?” 许佳佳情绪有些低:“我梦到我妈妈了,她说她要带走我爸爸。” 许小瑶想到两位老人不声不响就走了,心头一紧:“我,我也……” 只是她话没说完,荷花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她妈被人撞死了。 荷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恍恍惚惚的,手机掉在地上都不自知,她红着眼眶,痛苦地看着李向阳:“向阳,妈,妈死了!” 李向阳也愣住:“我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到底怎么回事?” 李向阳捡起地上的手机,见还能通话,他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被车撞的,送到医院,错过最佳抢救时机,你们快回来。” 第410章 不知好赖 荷花娘恨透了她男人。 她生前说过等她死了,把她埋在京都就行了,不用回老家。 荷花几人到京都的时候,灵堂什么的,都弄好了。 荷花大嫂看到荷花回来了,抱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荷花,逃逸者还没抓到,呜呜呜……那个罪魁祸首该死!” 荷花拍了拍大嫂的肩膀,她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宁小妮。 她撞的是内伤。 外表看不出什么,所以看着以为是自然死。 荷花走过去,趴在宁小妮的尸体上,哭的伤心至极:“妈,妈,我这次不该去旅游的,我应该多陪陪你的。 呜呜呜…… 家里这么多事,这么少的了你啊! 妈,妈你醒来好不好?” 许建国也来了,他见身边的人一个个而离去,心里很低落,他对许佳佳说:“佳佳,我死了,你要把我跟你妈合葬在一起。” 许佳佳听到这话,立即想到那个梦,她脸色有些苍白:“爸,你还年轻,说这些干什么!以后不许你说这种话。” 许建国也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地说道:“我跟荷花娘不一样,荷花妈是恨她男人,不想在老家。 我跟你妈感情好,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没吵过架。 哎。 几十年过去了,我对你妈的长相也越来越模糊了!” 许佳佳站在许建国旁边,哽咽道:“你不是常说我跟妈长的像吗? 你记不起她的时候,可以多看看我,这样就不会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许建国摇头:“不一样,总归是不一样的,你们看着像,其实也不像。” 荷花妈下葬后,荷花难受好一段时间才缓过来。 某天。 许佳佳、许小瑶、荷花三人在四合院相聚。 许佳佳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圈:“以后多关心一下身边的老人,他们能陪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荷花红着眼眶:“是啊,谁也算不到明天的事!” 半个月后。 许建国突然提出要回老家。 许佳佳怕那个梦,心很慌。 许建国笑许佳佳敏感:“闺女,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呢! 以前你胆子可大了,啥也不怕! 现在咋一点风吹草动就把你吓住了! 也幸好你的对手黑木熊没了,他要是看到你这样,肯定会笑你是胆小鬼!” 许佳佳心里难受,她胆小,还不是因为怕失去:“走吧,其它东西邮寄,我们就带几件换洗的衣服。” 许建国:“不用邮寄太多,浪费钱。” 若放在以前,许建国从不会说浪费钱的事。 他的这些反常行为,让许佳佳很担心。 开私家飞机,两个小时就到老家了。 刚下飞机。 肖安康就来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呢,真的是你们啊! 是村长媳妇给你们打的电话吗?” 这番话让许佳佳觉得情况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肖安康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父女:“村长小儿子今年上春爱上了赌博,被人下陷阱,输了两百多万。 他没那么多钱,就找村长要。 村长说没有,他小儿子让村长找你们借,村长觉得丢脸,不肯。 他小儿子骂村长,甚至还动手推村长。 村长一把年纪,哪经得起他这样摧残! 想不开。 跳河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浮起来了。” 许佳佳记得村长小儿子还挺开朗的,没想到不到半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小儿子呢?去哪了?” 肖安康:“跑了。 收贷的,来村长家好几次了,说让村长媳妇还钱,还说不还钱,就把他们家的东西全拿走。” “没报案吗?” 肖安康愣住:“这个也能报案吗?” 许佳佳淡淡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是他儿子借的,找他儿子去。” 许佳佳将行李送回别墅。 又跟许建国两人来到村长家。 那些收贷的,还在村长家闹。 村长媳妇看到许佳佳来了,她哭着说道:“佳佳,帮帮我们家吧!” 村长媳妇要给许佳佳下跪,许佳佳扶起她,抬头看向那些收贷的人:“你们收贷,办手续的吗?” 收贷的愣住:“我们自己借出去的钱,不需要办手续。” 许佳佳:“没有办手续,就是违法的。” 许佳佳掏出手机,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并且说的很严重:“石峰村有违法收贷的,他们在这里为非作歹,还把人给逼死了,你们派出所的,不管管吗?” 收贷头头不认识许佳佳,正要发怒,他旁边的小弟立马拉住他:“使不得使不得,她是为国家立过无数功的许佳佳。 你今天动手打了她,你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收贷头头是年轻人,他没见过许佳佳,但听身边人提过她,说她是石峰村的,说她年轻时候有多厉害…… 他当初还觉得一个女人能厉害到哪里去,觉得这些人太夸大其词,后来他爷爷跟父母把一沓报纸扔到他面前。 他才知道是他自己狭隘啊。 这人厉害起来,根本不分男女。 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许佳佳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他立马收敛起身上的怒火,笑着说道:“许阿姨,你好你好,早知道这家人是你罩着的,我肯定不会来找他们麻烦,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许佳佳没想到这年轻男子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你们这样收贷,是违法的,现在国家是不允许放私贷的,一旦抓住,是要坐牢的。” 收贷头头一脸懵:“啊,还有这样的事啊,我从没听说过,上面已经发文件了吗?” “新闻有报道过。” 收贷头头抓了抓平头:“我不看新闻的,看来这个行业是不能做了,太危险了。” 说完,他又看向村长媳妇:“你儿子欠那么多钱,肯定是要还的,但我们可以不要利息,他在哪,你让他出来,跟我们当面谈。” 村长媳妇摇头:“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爸死的那天,他就跑了。” 收贷头头挺为难的:“他欠了六十万,加上利息是两百多万。 我们就算不要他的利息,本是要拿回来的。” 许佳佳:“你可以派人去找他,他还在石峰村,哦,应该是在山上。” 收贷头头以为许佳佳看到了人,他立马安排人去山里搜人。 等收贷头头一走,村长媳妇就把责任怪在许佳佳身上,并还恶言相对:“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老幺的位置?你这样会害死老幺的? 我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也见不得老幺好!” 许佳佳跟村长媳妇接触的少,不知道她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人家都说了只要本钱,不要利息,难道老幺借了钱,不用还的吗? 我觉得你这个人无知又愚蠢。 爸。 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好待的!” 其他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为许佳佳打抱不平。 “许佳佳帮了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说这样的话伤人,良心当真被狗吃了!” “可不就是被狗吃了么? 她若是有点良心,又怎么会为了娘家那点破事,经常跟村长吵架! 她啊! 一直是这种性格,只是那个时候有村长在,被村长压制了。 这村长一走,立马变回原形。” “妈呀,我一直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蔫坏蔫坏的,以后还是远离这种人比较好!” “……” 路上。 许建国一直板着脸:“我没想到村长媳妇是这种人,你帮她,还凶你! 闺女,以后别跟他们来往。” 许佳佳也是看在村长的面子才出手的,谁知道他媳妇是那种人,她点点头:“嗯,以后不会跟他们有来往的。” 肖安康一脸内疚:“我不该把你们喊去的,是我的错。 不过,我在石峰村住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知道村长媳妇是那样的人。 少了一百四十多万啊。 她也不想想这一百四十多万,有多难赚!” 许佳佳格局大,一点也不计较这些:“随她,这人相处,也是要看缘分的,好相处就继续下去,不好相处就及时止损。” 肖安康笑:“还是你稳的住,要是我,我早急了,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 村长入葬的头一天。 许佳佳只随礼,人没去。 而且她随的礼,跟村里的人其他人一样多。 村长媳妇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许佳佳小气,家里那么有钱,只随那么点。 村里的人都是这个数。 她一句话把全村都得罪了。 村民们若不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只怕早跑人了。 …… 许佳佳一直为那个梦胆惊心颤的,很担心许建国跟两位老人一样,不声不响就走了。 在老家待了三个月,许建国一点事也没有,许佳佳才松了一口气。 这天。 许建国突然提出要去老祖宗的坟墓去看看,许佳佳刚下来的心瞬间又提起来:“不是扫墓才去的吗?” 许建国不开心地:“谁说的!平时也可以看看的,我们家变化这么大,肯定是老祖宗保佑的,我得去跟他们唠嗑唠嗑。” 许佳佳拗不过许建国,只好陪他一起去:“得买些纸什么的啊,家里好像没有了,我去买,你在家别乱跑。” 许建国觉得许佳佳把他当孩子,有些不开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能跑到哪去!” 许佳佳前脚刚走,许建国后脚便出门了,他提着篮子往山脚下走去。 刚下飞机的沈越白看到许建国提着篮子往山里走,立马追上去:“爸,你去哪?” 许建国听到声音,转过身:“是你啊!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这几天没空吗?” 沈越白:“我把手头上的事交给老李处理了,你这是去哪?” 许建国:“就去山里走走,看能不能取到蘑菇,我想吃蘑菇了。” 沈越白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我跟你一起去。” 许建国没有拒绝:“行——” 这几天没有下雨。 所以山里蘑菇并不多。 走了一圈。 也找取了几朵。 许建国轻叹一口气:“哎,算了,回去吧!” 沈越白怕他摔着。 扶着他一起下山。 刚到家的许佳佳看到沈越白回来了,微微一愣:“你不是忙吗?” 沈越白:“把工作丢给老李了。” 许佳佳笑:“等会他又要说你怕老婆了。” 沈越白一点也不在意:“随他怎么说。” 家里有厨师。 许建国将取的蘑菇递给厨师:“我今天要吃这个。” 许佳佳:“爸,你一个人上山了?” 许建国指着沈越白:“他陪我一起的。” 沈越白说出事实:“我刚下飞机,就看到爸往山里跑,如果我没回来,他一个人就去了。” 许佳佳一张脸都绿了:“说了不让你一个人上山的,你怎么就说不听呢? 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你一个人在山里,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你怎么自救? 以后不许上山,听到没有?” 许佳佳这次真生气了。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身上也特别大。 许建国吓得一个哆嗦:“别,别生气啊,我,我再也不敢了。” 看到许建国认错还算积极的份上,许佳佳才给他一点好脸色:“反正再有下次,我不会理你的!” 许建国连连保证:“放心,我下次肯定不会一个人上山。” 由于许佳佳很生气,原本说好的要去看老祖宗坟墓的事,许建国也不敢提了。 吃了饭。 他在外面打了一遍太极。 晚上。 许建国突然肚子疼。 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吓得许佳佳两口子立马将他送去医院。 检查后。 才知道是肠胃炎。 在医院打了点滴,人才缓过来。 许建国看着一脸疲惫的许佳佳,心里很不是滋味:“闺女,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 第411章 这是踢皮球吗 许佳佳垂眸看着他:“你是我爸,有什么好拖累的,搞得好像谁不老一样! 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许建国笑:“好,好,我休息,我休息,我要好好保重身体,争取长命百岁。” 许佳佳就爱听这话:“这可是你说的!” 许建国点头:“嗯,我说的,放心,我肯定活到百岁。” 许佳佳想着,既然来医院了,就做个全身检查。 拿到所有结果,医生告诉许佳佳:“你爸除了血压有点高,其它都正常。” 这个在京都检查时,许佳佳就知道了:“谢谢医生。” 在医院住了几天,许建国感觉身上都要发霉了。 看着村口的位置,他笑得像个孩子:“医院的消毒水太难闻了,还是家里舒服,感觉空气都不一样。” …… 十天后。 许建国又提出要去祭拜祖宗。 许佳佳两口子只好由着他。 三人来到老祖宗的坟墓面前。 许建国领着许佳佳先祭拜完,才开始他的碎碎念:“爹娘,还是我厉害吧,看我生的闺女一个顶十个。 媳妇。 你没我福气好呢。 我跟着闺女一直享福,你生完闺女就走了。 是一天福也没享到呢。 都怪那个时候的医疗太差了。 若是现在这么好的医疗,又怎么会早早走了? 媳妇。 前几天我肠胃炎了。 闺女女婿送我去医院,还给我做了个全身检查。 每天看到闺女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突然不想去找你了。 媳妇。 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其实许建国也做梦了,梦到他媳妇要带他走。 有一段时间天天买做这种梦,不然,他也不会回老家啦。 这话一出,空中飞来一只蝴蝶,落到许建国头顶上。 白绒绒的薄翼上略有些透明,宛若纯白的薄纱。 翅膀上还带着少许纤细精巧的细花纹,精致而典雅唯美。 许佳佳顿时被它那小小的美给吸引住了:“好漂亮的蝴蝶!” 花蝴蝶像是听懂了赞美,它在许建国头顶上翩翩起舞,宛如一个美丽的仙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佳佳在花蝴蝶的眼睛里看到了欣慰。 许佳佳愣住。 难道,难道这只花蝴蝶是,是她妈妈变的? 许佳佳才恍惚一下,花蝴蝶就飞走了,它飞到一座坟墓上,在三人的目光下消失不见。 许建国看得直激动:“佳佳,佳佳,那蝴蝶肯定是你妈妈变的! 在你很小的时候,经常有只蝴蝶在你身边。 你那时候也奇怪,没看到蝴蝶就哭,看到就咯咯笑。 那只蝴蝶陪了你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又突然不见了。 在你五岁的时候,那蝴蝶又出现了。 但只是偶尔出现一次。” 许佳佳听到这话,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也有一只蝴蝶跟着她。 沈越白长到这个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蝴蝶凭空消失了?” 真的太神奇了! 许建国指着蝴蝶飞过的坟墓:“那是佳佳妈妈的坟墓,那蝴蝶肯定是她变的。 原来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啊。 看到佳佳这么幸福,她肯定很高兴,也很欣慰。” 许佳佳有点信了,因为她在蝴蝶的眼睛里也看到了欣慰。 从山里回来。 许佳佳昏迷了几天。 昏迷中的她跟许母见面了。 梦中。 许母告诉许佳佳,让她别担心许建国的身体,他至少能活到一百岁。 许佳佳搞不懂了,之前还一副要带他离开的样子,现在又来告诉她,至少可以活到一百岁。 许佳佳问许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母只字不提,只是温柔地笑。 许佳佳很生气,想不搭理她,又怕她消失不见。 后来也不知道许母说了什么,许佳佳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许老太跟何姥姥死了后,许佳佳不是没笑过,但她的笑容多少带着一点忧伤。 沈越白守在床边,看到许佳佳的嘴角往上扬,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脸上,自言自语道:“医生说你没事,那为什么还不醒? 佳佳,你是不是又做梦了?” 梦中的许佳佳跟许母在聊天,一点也不想醒来。 还是许母她要离开了,许佳佳才依依不舍,但她没有挽留,而是目送她离开。 许母一走。 许佳佳也醒了。 沈越白看到她醒来,悬在半空的心渐渐放下:“突然晕倒,把我吓到了。” 许佳佳也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她回握着沈越白的手,一脸歉意:“对不起,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样了。” 沈越白撩了下她的头发:“不用道歉,你也不想的,醒来就好。” 许佳佳一晕倒。 沈越白便开飞机送她到京都医院。 许建国也跟着一起回京都的,许佳佳晕倒,把他也吓到了。 他提着一篮子水果走进病房,看到许佳佳醒来,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突然晕倒,把我跟你男人,还有孩子们都吓到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许佳佳点头:“好,好,以后一定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没一会,几个孩子跟许小瑶荷花也来了。 病房里全是关心她的人。 她心里很满足,也很幸福,觉得这辈子值了。 各方领导知道许佳佳住院的消息,也纷纷来医院看她。 有送水果的,有提补品的…… 病房里摆满了礼品。 许佳佳醒来后,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回四合院。 …… 又是一个月后。 许建国提出回老家养老的要求。 许佳佳很赞同:“行,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现在工作量不多。” 许佳佳早在两年前就减少了工作量。 是沈越白送他们回老家的。 村里的人看到许佳佳回来了,立马迎上去问:“佳佳,你身体好些了吗?” “佳佳,你有没有什么事?” “佳佳……” 从大家的言行中,能看到都很关心许佳佳。 她笑着说道:“谢谢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当时你男人抱着你,那脸色青白青白的,都把我们吓到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呢!” “是啊,太吓人了,不敢回忆第二次。” “你男人对你真好,过了大半辈子,还这么在意你,我是真的很少见。” “这话可不对呢,时间越长越感情好,当然也就越在意了。” “哈哈哈,你这话要笑死我,我们村,那么多白头偕老的,但女的,都是在崩溃中,在委屈中度过。 说到底,还是男人不行啊!” 这话得罪一群大男人,都没人接这个话题。 回到别墅。 许佳佳便开始收拾家里。 她把她住的那个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还找到一个花瓶插了一朵野花。 看到野花。 她突发奇想:“阿越,我们把前院后院都种下花吧?” 沈越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甚至还相当支持:“我去给你买种子,现成的花也买一些,把我们院子装扮的漂漂亮亮,到处都是诱人的香味。” 沈越白执行力很强。 第二天就让人送来很多种子跟花。 许建国乐的不行:“时代变了,想法也变了,想当年大家只关注能不能吃饱饭,现在追求的是生活质量。 佳佳。 我觉得旁边弄条人造小溪,再来个凉亭,小溪里种荷花,多好看啊!” 许建国只是提一下,没想到许佳佳还真考虑了:“可以啊。 阿越,明天找师傅过来,把旁边的土挖了,弄条人造小溪。” 沈越白:“可以。” 许建国:“……” 有钱就是任性。 比不过啊,比不过。 …… 这天。 沈越白牵着许佳佳的手在散步。 村长媳妇突然窜出来,一脸恶毒地指着许佳佳:“你个毒妇,是你害了我家老幺! 要不是你透露信息给那些人。 那些人也找不到老幺。 找不到他,就不用还钱了! 是你这个恶毒女人告的密,你该死!”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看着村长媳妇,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是非不分,难怪叫上那样的儿子出来? 你以为这样是为他好吗? 你这样只会害了他! 欠钱还债天经地义。 谁也逃不过!” 村长媳妇想攻击许佳佳,看到沈越白在旁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骂骂咧咧一句就走了。 沈越白怕许佳佳心情不好,安慰道:“夏虫不可语冰,别跟她一般见识,当她在放屁。” 许佳佳笑了:“阿越,原来你也会说脏话呀?” 沈越白见她心情不好,便知道她没受影响:“会啊,只是不在你面前说而已。” 两人说说笑笑。 围着马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 许建国看到两人回来了,立马迎上去:“佳佳,有人找你。” 许佳佳带着疑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她看出许佳佳的疑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不是很面熟?” 许佳佳看清照片里的人,微微一愣,没有,这谁啊,怎么跟她这么像? 难道她妈当时生了一对双胞胎? 许佳佳看向许建国:“爸,当初妈生了几个?” 许建国很肯定地说道:“不用怀疑,就你一个。” 许佳佳抬头看向女人:“那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你姥姥的妹妹,她们相差十五岁。 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她的家人。 但她没有如愿。 她在十年前就死了。” 人都死了,还找来,许佳佳不知道这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所以呢?” “她的后辈一直在努力找人,有人在报纸上看到你,觉得你跟你姨姥姥很像,便告诉她的子女。 她的子女在湾湾,想要打听到你,有些困难。 我有个亲戚也在湾湾。 她打电话找到我,还给我寄了一张照片。 我去你姥姥老家问过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 许佳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她跟何姥姥住一起这么久,都没听她提过:“我姥姥过世好几年了,我觉得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意义。” 都没一起生活过,也没接触过,能有什么感情? 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姨姥姥的家人是怎么想的。 女人跟许佳佳想法不一样,她觉得既然是老人的遗愿,当然得完成:“你姨姥姥死前一直惦记着找到她的姐姐,还留下遗言说找到她姐姐,要把她的骨灰带回家乡。” 许佳佳:“我不知道,我还有三个舅舅,一个小姨,你去问他们。” 女人:“我去找过他们了,他们让我来这里找你。” 许佳佳:“……” 这是踢皮球吗? 踢来踢去,又踢给她! “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个事,我从没听姥姥提过。 你把我的话传给姨姥姥的子女,看她们怎么说。” 女人站起身:“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到时我让他们给你打电话。” 第412章 程琳说往事 女人一走,许佳佳的视线立马落到许建国身上:“爸,姥姥以前有没有提过姨姥姥的事?” 许建国摇头:“没有,你三个舅舅跟你小姨也不知道这个事,你说是不是你姥姥忘说了了啊?” 许佳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应该不会,可能是不想提及伤心事,所以一直埋藏在心里。” 沈越白也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有可能是姥姥觉得姨姥姥不在了,毕竟那个战乱年代,跟家人分散,能活下来的机率很小。” 许建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你们姥姥娘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他们想要把你们姨姥姥的骨灰移回来,那般人是不会同意的,除非他们给的够多。” 他们就算移骨灰,也是移去她娘家。 许佳佳有预感,她姨姥姥的子女不会去找姨姥姥的娘家人,他们只会找三个舅舅跟她。 不过。 事实是不是如此,还得等。 三天后的中午。 许佳佳接到了来自湾湾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自称是姨姥姥的女儿,说她跟她哥哥下个星期会回华国。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轻言细语的,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女人是个很知性的人。 她告诉许佳佳,她叫程琳,她哥哥叫程伟。 人家客客气气的,许佳佳自然也大度:“行,你们是在京都下飞机是吧? 飞机几点降落,你提前一天告诉我,我让人去接你们。” 女人对京都不熟悉,许佳佳能主动接人,她感激不尽:“谢谢,谢谢,确定好时间,我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许佳佳自然是没问题的,她爽快点头:“行——” 时间转逝,转眼到了接机的这天。 许佳佳跟怡怡来到机场大厅,眼睛一直盯着出站口。 “妈妈,你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吗?” 许佳佳拿出一块写着程琳的牌子:“不知道,他们看到名字,肯定会自己走过来。” 这话刚说完,怡怡便看到两个年轻人往这里走来,他们看上去比她还小,怡怡愣住:“妈妈,应该不会是他们吧?” 许佳佳想也没想便摇头:“不是,你姨姥姥的子女没这么年轻。” 怡怡认为很有道理。 正当两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程琳便走过来,自我介绍道:“我叫程琳,我旁边这位是我哥哥叫程伟,我们是祖母的曾孙。 我爸妈好几年就去世了。 一直是我们在找姨祖母。 我们怕多隔几代,你们不想让这门亲戚,只能说是祖母的亲戚。 对不起,我们骗了你。” 走过来的,不只是程琳两兄妹,还有五六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壮汉。 他们一个个戴着墨镜,有点黑社会的既视感。 其中有三个壮汉各捧着一个骨灰盒。 许佳佳还能说什么,这么尽心尽职,她只能说太孝顺了。 看到这些壮汉,许佳佳问出自己的猜测:“你们家是混黑社会的?” 程琳知道许佳佳是什么人物,没有隐瞒:“是的,不过现在已经在转白。” 许佳佳并没有将他们带回四合院,而是将他们安排在京都酒店:“我们跟姥姥娘家那边脱离关系几十年了,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你们要把骨灰移去那里,得跟那边商量一下。” 程琳摇头:“不,我们只找姨祖母,祖母娘家人的亲戚,我们没打算认。” 许佳佳:“……” 预感成真了。 “我姥姥是嫁过去的,你把你们祖母的骨灰移去那里,不好吧?” 程琳开口说道:“祖母唯一挂念的,就是对她像亲生女儿一样好的姨祖母。 她说如果没有姨祖母。 她就不会活着。 姨祖母比亲生母亲还亲。” 许佳佳对这个事一无所知:“我从没听姥姥提过这事,你祖母还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们,她那个时候过的很苦,她父母重男轻女。 看到她是个女的,是想扔掉的。 是姨祖母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她,她才活下来。 等她再懂事一点点,她那对所谓的父母经常骂她是赔钱货。 还打她。 有次差点将她打死,是姨祖母求到村长那里,才把她送到卫生所,捡回一条命。 这种事有过太多太多。 我祖母是八岁的时候走丢的。 那个时候姨祖母已出嫁。” 程琳说到祖母小时候受的苦,眼眶不禁红润起来:“祖母小时候太苦了,当年她是被小日子抓走的,是我祖父救了她。 祖父比祖母大一半。 两人后来跟人逃到湾湾。” 许佳佳听完,觉得这个姨姥姥小时候的遭遇跟阿越有的一拼:“我去姥姥娘家村子里打听过,姥姥确实有个妹妹,如果你们想将你祖母的骨灰跟姥姥葬一起,得跟她们村长好好沟通一下。” 程琳感激道:“会的,会的,祖父祖母都是大陆的,我们也会把在湾湾的生意搬移来大陆,以后祭拜要方便很多。” 许佳佳觉得她这个决定太草率了:“你们家的其他亲人同意吗?” 一直没开口的程伟这会开口了:“我们想去哪,不用经过他们的同意。” 许佳佳,怡怡:“还挺霸气的!” …… 次日早上。 许佳佳跟怡怡又来到酒店。 她们先开私人飞机到石峰村。 然后再开小车去姥姥村。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 他看到许佳佳,立马迎上来:“哎呦,今天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许佳佳说明来意,村长愣一下,随后说道:“我听祖父提过这事,你姥姥确实还有个妹妹。 我祖父说你姥姥结了婚,还接你姨姥姥来住过一段时间,说瘦的皮包骨头,身上没有肉不说,还伤痕累累的,当真是可怜。 我祖父还说你姨姥姥是被她娘家人卖掉的……” 程琳也知道这个事:“祖母的父亲要卖她,她想来找姨祖母,路上遇到小日子,被小日子抓走了,是我祖父救了我祖母。” 村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你们说的买地,也不是不可以,但价格不能太便宜。” 说完,村长说了个价格。 这个价格算是很低了。 程琳看了下身后的其中一个壮汉:“给钱。” 那人打开箱子,拿出两沓百元钞票给存着:“你数一下。” 这钞票崭新一张。 还能对上号子。 村长数完,揣着一袋子钱,带他们去山里看了地:“之前佳佳派人来说过这事,我跟村民商量,把这一块全卖给你们。” 村长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何姥姥夫家的坟山,那个时候不用买,只要有地儿,挖坑就行了。 现在程琳买了的话,这地儿,就归他们一家所得,其他人是不能在这里挖坑的。 程琳两兄妹很满意这个地方:“可以,我们会安排人把这个地方砌起来,再把路修一下,我们要在这里通路。” 村长知道程琳兄妹有钱,但在这里修路,全属浪费:“修路要花很多钱,我觉得没必要花那么钱。” 程琳开口道:“有的,马路通了,以后来这里方便一些。” 有钱就是任性,村长还能说什么:“行,这样吧,你们出钱,村民出力,修路是造福我们村,可不能只让你们掏钱。” 这村长是个忠实人,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程琳点头:“也行,我们出工资。” 村长摇头:“不用,不用,路通了,他们也可以用,他们没有钱,用力点怎么了。 我们乡下的,虽然没几个钱,但有的是力。” 程伟开口道:“那我先谢谢你了!” 村长带几人回家写好合同签好字盖上章。 打发许佳佳一行人走了,他立马喊广播,把分钱的事说了一下。 随后又说修路的事。 村民得知村里上山的那条路要修,一个个兴奋起来。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钱,我是没有,力,我多的是!” “翻过山,还有很多地,若是上山的路通了,遇到下雨天也不怕了。 没想到我们也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太好了!” “是啊,这多亏了许佳佳家的那个亲戚。” “她们家都是有钱人啊,以前听何奶奶说家里死了个妹妹,我也以为死了呢! 没想到不仅没死,还跑去湾湾了。 看今天来的那两兄妹,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管她们是不是简单人物,只要不会伤害我们就可以了。” “人家能拿钱出来修路,就说明这些人都是好相处的,也是不在意钱的。” “……” 选好吉日。 程琳兄妹将骨灰埋入土中。 程琳跪在她祖母坟墓前,红着眼眶说道:“祖母,你跟爸妈没做到的事,我跟哥哥做到了,我们找到了姨祖母。 我们把你跟姨祖母葬在一起,你们在底下可以团聚了。 祖母,我跟哥打算把产业移到大陆来, 我相信你在下面会支持我们的。 祖母。 我想你啦。 今晚给我送梦来,好不好? 让我知道你在下面,过得如何?” 程琳说了很多。 程伟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程琳拭去脸上的泪,哽咽点头:“嗯,走吧。” 这次不仅她祖母的骨灰移了,她爸妈的也移了。 至于她爷爷奶奶的。 那两个人更喜欢她大伯一家。 让他们留在湾湾。 哦。 忘了说。 她祖父的也移过来了。 因为她祖父死前说,祖母埋在哪,他就在哪。 她们这次将两人合葬在一起,占一个坟墓。 …… 办完这些事,一干人来到石峰村许家。 “佳佳姨,谢谢你。”程琳跟怡怡是一辈的,她喊许佳佳,喊姨。 许佳佳给他们每人倒一杯水:“不用谢,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的,我们已经做好饭菜,吃完饭再走吧。” 程琳他们确实饿了,点头:“好——” 吃完饭。 他们又连夜坐飞机去了京都。 …… 转眼两个月已过去。 这天程琳又出现在别墅。 许佳佳见她比上次瘦了一圈,一脸惊讶:“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咋这么憔悴?” 程琳笑得很开心:“跟我大伯一家彻底断了,之前有些家产没有分清楚,吵了很久。 祖父是混黑的。 我爸爸有祖父的血性。 所以祖父祖母更喜欢我爸一些。 爷爷奶奶不喜欢混黑,喜欢文人墨客那一套,大伯跟爷爷的爱好一样,所以爷爷奶奶一点也不喜欢我爸。 我爸是祖母带大的。 我们兄妹也是在祖母身边长大的。 佳佳姨,我跟你说,文人说起来好看,其实特别有心计,我大伯一家经常算计我们二房。 我怀疑我爸妈出车祸,是我大伯搞的鬼,但一直没找到证据。 他以为我爸妈死了,会多得些家产。 真是好笑。 这些家产都是祖父打下来的,我们凭什么让他们多得一些?” 第413章 跟打听到的,不一样 许佳佳听她语气,就知道在争家产的事上,他们没有吃亏。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吗?” 程琳摇头:“不知道,我跟哥没说是你,说胡乱捏造了一个名字。 误打误撞,刚好有这样一个名字。 而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家里特别穷。 我大伯那个人很唯利是图的。 得知是个穷鬼,也就没阻止我们。 不然,他肯定帮助同意,肯定还会敲一笔。” 许佳佳也不喜欢麻烦:“这样做是对的,你跟李哥把公司搬移过来了?” 程琳说出自己的想法:“嗯,祖父是混黑出来的,我们手里能打的人很多,我跟我哥想着,先开个保镖公司。 很多大老板人身不安全。 他们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开这个,我觉得很有前途。” 许佳佳觉得这两兄妹很有自己的想法:“确实很不错。” 有了许佳佳的鼓励,程琳更有信心了,她笑得很开心:“我们会努力的,佳佳姨,我跟我哥想在这里买地盖房子,你能引荐一下村长吗?” 之前的村长没了后,村里又选了新村长出来。 这村长很年轻,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是个很实诚很公道的人。 而且还不古板。 他遇到事,经常会来别墅,请教许佳佳。 “你们想清楚了?” 程琳点头:“嗯,想的很清楚,我们跟大伯一家关系不好,二房又只有我们两个,我跟佳佳姨投缘,想跟你们住一个村,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许佳佳:“行,那我带你去找村长。” 村长得知程琳两兄妹要在这里买地。 挺诧异的。 他笑着说道:“我们这农村,什么时候成香饽饽的了。 买地基可以。 你告诉我看中哪些,我去问村民。” 程琳:“好——” 她看中了离许家不远的那两块地。 一块地有一亩左右。 那两块地是同一个人的。 村民去问了村民。 最后以一万块钱一块地卖给程琳。 程琳很爽快地付钱写合同。 …… 在许佳佳五十岁生日这天。 村里来了很多大人物都是来给她祝寿的。 那小车是一辆接着一辆,马路上排成长龙。 鞭炮是放了又放,根本没熄火。 那浓烟漫漫,笼罩着整个村子,有点腾云驾雾的感觉。 “天啊!真热闹,这没个三四十桌,哪坐的下啊!” “不止呢,光外面的车就有四五十辆,还有三个外国人开了私人飞机,那一起,也有十多个人。” “她那女婿的战友,也来了不少,还有五个儿子的同事同学也来了不少。 妈呀。 这也太热闹了。 放鞭炮也舍得放,就没一个小气的。” “跟他们认识的,都是有钱人,谁在乎那么点鞭炮钱啊!听说那几个外国佬,放了好几万,响了好久好久。 真的是太有钱了!” “我怀疑许佳佳想在老家办酒,就是因为这个,毕竟京都是大城市,响这么久,会惊动周围的人,影响不好。” “对哦,就你知道,你是许佳佳肚子里的蛔虫,人家想什么,你都知道呢! 人家这几年,几乎都是在老家度过的,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不过,我初步算了一下,起码有两百来桌。” “这么多人的吗?我还以为只有四五十桌呢!” “应该还不止。” “太热闹了,太有钱的,附近几百里的村民都来了。” “办酒,图的不就是个热闹么!” “这鞭炮一直响,说话小声点,都听不到……” 客人来来往往。 鞭炮一茬接着一茬。 一直响到下午一点才停。 “终于没响了。” “听说晚上还有二十万块钱的烟花。” “妈呀,这么多的吗?真有钱啊!” “我听到的是,每个孩子拿二十万出来放烟花,不是一个人呢! 妈呀。 六个,就是一百二十万,当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太有钱了!” “许佳佳才是人生赢家啊,不仅有个疼她的老公,还有六个懂事听话又孝顺的孩子。 她的儿媳妇跟女婿也很孝顺。 她在老家的这几年。 她几个儿媳妇经常给她寄东西回来。 包包,鞋,衣服什么的,应有尽有,我都怀疑是不是把整个商场都搬回来了。” “……” 许佳佳不缺钱。 来捧场的,她都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钱的。 办酒的厨师。 她请的是五星级酒店的师傅。 一桌有十八个菜。 一共有两百多桌。 别墅坐不了这么多。 很多在程琳她们兄妹那边吃。 她们盖的别墅也很大,后院有一个很大的篮球场。 许佳佳布置了一番。 简单的篮球场变得好看又绚丽。 周围的气球跟各种颜色的玫瑰。 让人看得心情好。 饭刚吃到一半。 外面走来四五个陌生人。 沈越白不认识这些人,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认识的人太多,所以他以为这些人也是来给许佳佳祝寿的:“进来坐吧,刚好这里还空着一桌。” 被领进去的人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的,但看到马路上那长龙似的小车,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下去。 跟调查的,完全不符。 得静观其变才行呢,不能鲁莽行事。 另外几个看向他们的哥,见他跟着沈越白进了另一套别墅,也跟着进去。 程欢几个不知道今天有人办酒,没封红包,但既然来了,不给不像样,他从包里拿出五张一百的,又打发他弟弟去找人借红包。 封号。 他又找到沈越白,将红包递给他。 沈越白接过红包:“你们是哪边的亲戚?我没见过,我是儿媳妇那边的,还是我女婿那边的?” 程欢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我叫程欢,是从湾湾过来的。” 沈越白懂了:“知道啦,先吃饭。” 程欢回到座位上,跟他的几个兄弟说道:“我们这个亲戚不简单,他身上的气势比祖爷爷强,你们少说话多看,有什么事,让我来。 遇到程琳两兄妹,给我沉住气,谁敢惹事,我把人赶回湾湾去。” “程琳那个贱丫头骗了我们,还说我们的亲戚是穷鬼,他们要是穷鬼,还有富人吗?” “你闭嘴,在别人家,一口一个贱丫头,你的家教呢! 再听你骂一句,我抽死你!”程欢是孙辈最大的,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岁,他在程家是很有话语权的。 他一凶,程老三哪还敢逼逼,他只好乖乖吃酒席。 这鲈鱼一进口,他整个人都愣了,妈呀,这菜也太好吃了吧! “大哥,这菜好好吃,比我们那里最好的酒店还好吃! 妈的,谁骗我大陆不好的!”程老三是个吃货。 “你给我闭嘴,还湾湾来的,看你这个模样,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真丢脸!”程欢很后悔把他也带来大陆。 程老三很无辜,好吃还不能说:“是真的好吃!” 说完,他又试了糖醋排骨,酸甜可口,肉质鲜嫩,吃一口就能感受到它丰富的层次感和细腻的味道。 程老三吃的停不下来,像小猪仔似的,还噗嗤噗嗤响。 程欢一张脸都黑了,他用手碰了碰程老三的胳膊,他还嫌有人打扰自己,有些不耐烦:“别碰我,我吃饭呢!” 程欢觉得程家的脸面都被老三一个人丢尽了,他压低声音呵斥道:“这么多人吃酒席,就你一个人发出声音,你到底要不要脸? 程老三,在别人的地盘,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知?” 程老三这才想起这里是大陆,他放慢速度,噗嗤声还收了回去。 客人吃完。 陆续回去。 许佳佳一家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才坐在沙发上休息。 许佳佳一边捶着两只腿,一边说道:“太累人了,六十岁不想办了。” 沈越白帮她按另一只腿:“由不得你,你的日子,那些领导跟职员都急着的,每年都给你寄东西过来的。” 这次许佳佳也不想办的。 但那些领导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发话说如果她不办,他们就在京都办。 如果主角,一样热闹。 许佳佳能怎么着,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地点由京都改到老家。 聊了一下。 沈越白开口说道:“程琳大伯家的儿子来了。” “啥?”客人太多,许佳佳两口子跟家里的孩子都分工了的,许佳佳忙自家别墅这边,所以不知道这个事。 “他们来干什么?” 沈越白摇头:“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说明天再过来。” 许佳佳揉了揉太阳穴:“不管他们,我先回屋睡一下。” …… 许佳佳太累。 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沈越白见她醒来,温和说道:“他们来了。” 许佳佳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一开始中午,她挺不可思议的:“我睡这么久的吗?” 沈越白坐在床沿上,拉着她的手:“从没听你打过呼噜,昨天还打呼噜了,说明昨天真把你累着了。” 许佳佳瞪大瞳孔:“我还打呼噜了,那我岂不是打扰到你了?” 沈越白摇头:“没有,没有,在部队什么声音都能听到,你这点小呼噜根本不算什么。 走。 吃中饭去。” 许建国看到许佳佳醒来了,笑着打趣:“你这一觉睡的是真香啊! 快过来吃饭,就差你一个了。” “我先洗漱一下。” 程欢几兄弟是第一次看到许佳佳。 她虽然已有五十。 但皮肤依旧很紧致。 气色也很好。 身材比少女还好看。 她穿着一身西装,干练而优雅,自信又有气场。 程欢早知道这个在大陆的亲戚有些不一般,看到真人才知道,用任何语言无法描述她的气质跟霸气。 他站起身,开口介绍道:“佳佳姨您好,我叫程欢,今年三十岁,另外两个,是我二弟,三弟。” 许佳佳走过去坐下:“吃完饭再说。” 在许佳佳面前,哪怕菜再好吃,程老三也不敢吃的没有形象,更不敢发出声音。 他吃的很小心翼翼,生怕被这个姨瞧不起了! 吃完饭。 沈越白跟其他人自觉去了外面,将空间留下许佳佳跟程欢几兄弟。 许佳佳没有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之前,程欢有千言万语,但看到许佳佳这一刻,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红着脸庞说道:“没,没什么事,就是来,来大陆看看祖母惦记的姐姐,也看看她的家人。 你们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这次爸的希望只怕要落空了。 许佳佳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扫了下程欢,不紧不慢揭开他们来找她的遮羞布:“程琳他们找上我,是因为你祖母的遗愿。 这个事办成了,你们都没出现,说明你们跟你祖母感情不是很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来找我? 还是说你爸在湾湾出事了,想让我背锅?” 许佳佳只是猜测,没想到这话一出,程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立马否认:“不是这样的,我们来这里,跟我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们过的好不好。 放心,以后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许佳佳听完,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一声:“也就是说你爸有拉我下水的想法,但你们三个不同意?” 许佳佳太厉害,仿佛一言一语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程欢不是她的对手:“不是这样的,只是家里出了事,想让你帮一下。 但看到你本人,我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许佳佳轻轻一笑,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这是隔了几代的亲戚啊! 还从小没有走动过的,你觉得我会帮忙吗? 不对。 只要是有脑子的,就不会趟这趟浑水。” 程欢被许佳佳说的抬不起头:“是我们想岔了,对不起,打扰你们啦,老二老三,我们走。” 三人回到县城酒店。 给远在湾湾的亲人打了个电话:“爸,消息有误,姨祖母的外孙女比我们在湾湾的势力还大。 昨天她生日。 那排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有两百多桌。 停在马路上的小车跟长龙一样长。 听说鞭炮从早上放到吃饭。 晚上还放了一百二十万的烟花。 爸。 我们家这么有钱,也不敢这么放烟花啊! 爸。 她不仅有钱有权,还特别聪明。 我还没开口,就被她看透一切。 爸。 你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电话那边的老人气的不行:“程琳那个贱胚子骗了我们。” 程欢不喜欢他这么没素质的骂人:“爸,你不是文人吗?为什么老卖这些粗俗的话? 程琳两兄妹在她旁边盖了别墅。 他们两个现在有她庇护,你就算想动也动不了。 昨天吃完酒席回去。 我特意找村民打听了一下。 我们这个姨身份多的能吓死人,还有那个姨夫,他是京都军区的最高领导。 是最有话语权的。” 电话那边的男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么厉害的吗? “我另外想办法吧。 你们几个在那边创业吧,家里不用你们管,一定要跟你们姨攀上关系!” 程欢表示他做不到:“爸,我那个姨太厉害了,她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想法,我都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一句话。” 男人愣住,不应该啊!他这个大儿子,怎么说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在湾湾创业,也是混的风生水起的:“有那么厉害吗?” 程欢重重点头:“厉害,相当厉害,她不厉害,那些领导会来给她祝寿。 这次中央那些大领导都来了。 一个个还带着厚礼来的。 还有部队的领导也来了。 你去想象一下,两百多桌,是怎样的概念!” “她一个女人,那么厉害的吗?” “爸,你别瞧不起女人。 你知道我还看到谁了吗?” “谁?” “卡里,米国十大杰出商人之一,听他跟姨夫聊天的语气,两家人应该很熟。 不仅他来了,香江一些商人也都来了。 她人脉很广。” 男人:“……” 不是说很穷吗? 妈的! 这卡里,他也想攀啊! 可惜他还没达到那个高度。 “你们留在大陆吧,不过不能鲁莽行事,特别是老三,你给我好好盯着他,别让他出洋相。” “已经出了,昨天姨家里办酒席,菜很好吃,他吃的还发出声音来,隔壁吃酒的人都看向他,我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我让你别带他去,你说没事,你能盯着他。 现在好了。 出丑都出都大陆去了。 你跟老三说。 以后别说他是我儿子,我没那么傻的儿子。” 挂掉电话。 程欢看向老三:“你以后给我悠着点,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一样。” …… 许佳佳不知道程欢三个会留在大陆。 她知道这个事。 还是程琳告诉她的:“佳佳姨,我大伯三个儿子也留在大陆了,他们打算开电子公司。” 许佳佳对其他人没那么关注:“大陆这么宽,他们想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不用特意去关注他们,浪费时间。” 程琳咧嘴一笑:“也是,我之前还担心他们学我们的样,开一家跟我们一样的公司呢。 这次竟然想开了。 不过,也是,他们对大陆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能像湾湾那样为所欲为。 但我觉得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你。” 许佳佳不解:“关我什么事?” “他们肯定打听了你的身份。 不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搞事。 大伯一家最会见风使舵。” 第414章 救人,报恩 这天。 许佳佳正在散步,一个疯女人突然窜出来抓住许佳佳的手:“救我。” 许佳佳还没开口说话,后面便追来三个男人,一个个胡子拉碴,穿着朴素。 “贱人,看你往哪里跑?”高汉子冲上来,就要去拽疯女人,他看到许佳佳,拽疯女人的动作一顿:“婶子!” 许佳佳不认识面前的人,但高汉子显然是认出了她:“你是哪个村的?” 高汉子说了个村名。 许佳佳知道那个村,离她们村有两里路:“她是你什么人?” 在许佳佳面前,高汉子收敛了嚣张的气势:“这是我娶的媳妇,我花高价彩礼娶回来的。” 女人见高汉子在许佳佳面前老老实实的,她立马开口:“不是的,我是被人拐卖到那个家的,那个人不是我父亲,你们被骗了。” 高汉子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许佳佳:“婶子,我不知道她是被拐卖的!” 女人朝高汉子咆哮:“我说过的,是你不信,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后来,我假装摔一跤,把脑子摔坏,变成疯子。 你才没像以前那样禁锢我,才给了我一点喘气的时间。 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呜呜呜…… 我是独生女,我父母知道我丢了,肯定会急死的。” 许佳佳扫了下高汉子:“她都说了她是被拐卖的,为什么不报案?” 许佳佳眼神太犀利,高汉子吓得一个哆嗦:“我,我以为她说谎,她父亲说她有个青梅竹马,她不愿意嫁给我,想嫁给她的竹马。 她父亲还说她的话不能信。 我要是知道她是拐来的,哪敢娶她!” 许佳佳指着高汉子:“你去报案,带公安去那户人家抓人,我带她去打电话。” 高汉子重重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镇上。” 许佳佳将女孩带回别墅。 “你先洗个澡,再打电话。” 女孩可能有很久没洗澡了,身上的气味很浓,让人很难受。 许佳佳还给她找了一套年轻人穿的衣服。 女孩洗完澡。 露出干净的脸庞。 还挺清秀的。 她来到许佳佳面前:“阿姨,我能打电话了吗?” 许佳佳指着装在大厅的电话机:“在那,去打吧!” 女孩拨通家里的电话。 响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又开始打她父亲的手机。 幸运的是,没一会,那边就接通了:“喂,哪位?” “爸,是我,我被人拐卖了,现在在……”女孩不知道她所在的位置,她看向许佳佳:“这是哪里?” 许佳佳说了个位置。 女孩将位置报给她爸。 “好,好,我跟你妈马上去找你。” 女孩的家就在市里。 离石峰村两个小时的距离。 女孩怕她爸找不到,她跑去村口等。 看到亲人,女孩跑过去抱住她妈,哭的像个孩子:“妈,我差点就见不到你啦,呜呜呜……人贩子好可怕,她们给我下迷药,还打我,我身上被他们打的全是伤。 她们还把嫁人。 呜呜呜…… 妈,那时候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我怕你们为找我,而伤了身体。 呜呜呜……” 女孩抱着她妈哭成泪人。 她妈也哭嘶了嗓子:“天杀的,人贩子,不得好死! 我要报警。 我要让警察把他们全抓了。” 女孩爸眼眶也红了,但他多了些理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女孩将她装疯,遇到许佳佳的事说了一遍。 女孩爸听完,哽咽说道:“你也是运气好,遇到了好人。 你们两个去恩人家里。 我去县城买些礼品。” “我们跟你一起去。” 许佳佳以为女孩一声不响就走了。 没想到她去买礼品了。 “我只是举手之劳,不需要买这些,等会你们拿回去。” 女孩子妈疯狂摇头:“使不得,使不得,要不是你,还不知道我家妞妞会发生什么事呢?” 女孩妈从包里拿出五沓钱放在桌上:“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别嫌少。” 她知道能盖这么大别墅的。 家里肯定不缺钱。 多少是点心意。 许佳佳推回去:“我的职业特殊,不能拿老百姓一分钱。 你这样,是想让我犯法?” 女孩妈吓一跳:“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你的职业。 对不起,是我们莽撞了!” 许佳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人贩子:“卖她的人抓到一个,跑掉一个,警察会继续追这桩案子的。” 女孩妈恨透了人贩子,她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然被这样对待,她不去揍那人一顿,没法出这口气。 “恩人,你知道是哪个派出所吗?” “镇派出所。” 女孩妈起身,弯腰鞠躬:“恩人,谢谢你救了我闺女,谢谢,谢谢!” 女孩爸跟女孩也齐齐弯腰道谢。 一家三口正准备起身离开,许佳佳突然开口道:“把东西提回去吧。” 女孩妈虽然不知道许佳佳什么身份,但见她说那么严重,也只好将桌上的礼品提回去。 到了镇派出所。 女孩妈直奔大厅:“警察同志,我闺女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受害者,我听人说今天抓到一个人贩子,能让我见见人吗?” 警察之前去石峰村做笔录,见过女孩,知道她是受害者,他点点头:“跟我来——” 时间短。 人贩子还在派出所。 他两只手铐在铁门上。 女孩妈妈冲过去对着人贩子拳打脚踢:“我打死你这个混蛋,让你拐我女儿!让我拐我女儿!” 人贩子两只手不能动,只能任由女孩妈妈毒打。 警察在旁边也只是看着,没有出声。 女孩跑过去,也狠狠砸了人贩子几拳:“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你不得好死! 去死吧,去死吧!” 人贩子皮糙肉厚,还挺耐打的。 女孩跟她妈打累了才停手。 …… 过了几个月。 怡怡打电话回来,告诉许佳佳她怀孕了。 许佳佳笑的很开心:“恭喜你要做妈妈,我要做姥姥啦。” 怡怡笑得像个开心的孩子:“同喜同喜,妈,我怀孕的这段时间就不回老家啦!” 许佳佳:“没事,怀孕辛苦,不用跑来跑去的,你好好养胎,别让自己太累。” 第415章 大结局 怡怡的好消息传来还不到一个星期,辰辰媳妇又打电话过来告诉许佳佳,她也怀孕了。 许佳佳很开心,这好事成双啊,她叮嘱辰辰媳妇要好好休息,不能太劳累,晚上也不能熬夜。 辰辰媳妇把许佳佳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近一年。 许佳佳在老家不仅研究起了无机蔬菜,还包了个池塘养鱼。 别看她是新手。 做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她打算将种出来的菜摘下给他们送去京都。 她还用渔网,捞了二十条鱼。 做完这些。 她又请人将这些东西搬到飞机上去。 “婶子,这些你都要送去京都?”有人好奇问道。 许佳佳点头:“嗯,辰辰媳妇跟怡怡怀孕了,给她们送点自己种的。” “婶子,你这飞机开一趟,要不少油吧?这么多油,都能买不少鱼跟菜了?” 许佳佳笑:“你不懂,我送的不是菜,我送的是妈妈的爱。” 男人:“……” 有钱人的世界,他确实不懂。 …… 当怡怡看到许佳佳出现在她面前时,她震惊地说出不出话。 反应过来后,她激动地抱住许佳佳:“妈,你怎么来啦?” 许佳佳怕她一个激动,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影响,她抚了抚怡怡的胸口:“别激动,来,跟我来做深呼吸。” 怡怡被许佳佳的动作逗笑了:“妈,孩子没那么脆弱,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做姥姥的,比我这个做妈的还紧张?” 许佳佳瞥了一眼怡怡,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我女儿,我不紧张,谁紧张!” 说完,又想起大儿媳妇也怀孕,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怡怡:“你大嫂也怀孕了,对了,我给你跟你大嫂送到了些无机菜跟鱼,一人一半。” 怡怡笑得合不拢嘴,她搂着许佳佳的胳膊,在她脸上亲一下:“妈,你最好啦,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你在我心里……” 许佳佳怕她没完没了的拍彩虹屁,她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停,别说了,这些话,你每个月都要说好几次,我都能背了。 我知道我是你最爱的女人,我也知道你最爱我,我更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排第一名。 谢谢你的独爱,我很幸福。” 怡怡乐的不行。 给怡怡送完。 许佳佳又去了老大辰辰家。 老大媳妇刚好在家。 她看到许佳佳,也愣了一下,随后亲昵地挽着许佳佳的手,开心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许佳佳请了个搬运工,所以她不用搬:“给你送些我做的菜,鱼也是刚捞出来的,自己养的鱼,好吃一点。” 老大媳妇很开心,婆婆真好,大老远的,给她送菜,还是她有福气啊,找到这么好的婆家,丈夫对她疼爱有加不说,婆婆也把她当亲闺女疼。 当初她谈这家的时候,她爸嫌丈夫家男孩太多,不愿意呢! 幸好她固执己见,坚持下来了。 她的几个堂姐妹,可没她这么好运气,要么是公公不行,要么是婆婆找茬。 她那几个姐妹见她跟婆婆关系这么好,可羡慕了。 许佳佳跟老大媳妇聊了一会,就回去了。 飞机还没降落。 手机就响了。 她将飞机停下,拿出手机一看,是老二媳妇的电话。 她接通,那边传来老二媳妇激动的声音:“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做奶奶啦!” 许佳佳笑,幸好她有钱,人手不够,可以请保姆,这要是放在普通家庭,儿媳妇一起怀孕,让她服侍做月子,她还不得忙死。 “很开心啊,当年你们同一天回来,现在你跟老大媳妇又同一天爆出好消息。 我想着,晚上看老四媳妇,会不会打电话来报喜!” 这话一出,老四媳妇的电话就来了,许佳佳乐的不行,她嘴巴怕是开了光的啊:“老四媳妇估摸着也是来报喜的。 哈哈哈…… 你们几个妯娌真有意思! 希望到时候一人一对双胞胎。 不对,龙凤胎。 一子一女,凑个好字。” 老二媳妇也没想到这么巧合:“妈,那你先接三弟妹的电话,我等会再打过来。” 许佳佳不紧不慢道:“不急,等会再接她的也一样,你怀孕一定要多休息,别太累,还要注意情绪,老二惹你生气,你打电话告诉我,我教训他。” 老二媳妇咯咯笑,婆婆真好,她为自己找到这样开明的婆婆而感到高兴:“妈,你对我这么好,他等会又吃醋。” 许佳佳不以为然:“大男人吃什么醋,有本事,让他代替你怀孕,我也疼疼他。” 老二媳妇被许佳佳逗乐了:“妈,你真好!” 许佳佳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她只是站在女性角度看事,觉得女性是真不容易:“别煽情啊,我会起鸡皮疙瘩的。” 老二媳妇:“……” 老四媳妇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是占线中,婆婆真忙,一个电话要打好久,算了,等会再打吧! 老四媳妇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她又拨通许佳佳的电话。 那边接通后,她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许佳佳。 虽然已经猜到,没那么有惊喜感,但许佳佳还是佯装很激动的样子:“恭喜恭喜,怀孕期间要注意身体,别太累。” 许佳佳挂掉电话后。 以为老五媳妇老六媳妇也会打电话来。 到了晚上。 两人也没电话,她笑着说道:“四个一起怀孕,就已经很稀奇了,哪里六个碰到一起!” 许建国激动地双脚都不知道放哪了:“我要当外祖了! 等他们出生,我给他们封大红包。” 许佳佳打趣许建国:“必须的啊,不仅是你,我也一样,大人每人五十万,送一套别墅,孩子二十万。” 许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么多!” 他没这么多送呢! 许佳佳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我有钱。” 许建国:“……” 有钱就是任性,没办法! 沈家已经有两架私人飞机了。 一架是给许佳佳用的,一架是沈越白上班用的。 他早上开飞机去京都。 下班后又开飞机回老家。 人刚进屋,许佳佳便把怡怡她们几个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沈越白听完,是又激动又诧异:“这么巧?那老五老六媳妇呢?有没有打电话说她们怀孕?” 许佳佳摇头:“没有,估计还没怀上,希望她们别有压力。” 沈越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打电话给老五老六,让他们观察一下两人的反应。 若是有压力要做做思想工作。” 许佳佳说干就干,她拿起手机给老五打电话,问了下他媳妇的情况。 老五听得一头雾水:“妈,我媳妇没什么反常的,她很好,能吃能睡,还能跟我开玩笑。” “哦,那就好。 老五。 生孩子这事,顺其自然,不用急的。” 老五一听,瞬间明白了什么:“妈,我媳妇怀上了,已经快三个月了。 她不知道从哪听说,没有三个月,不能说出去,不然胎不稳。 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们。 还差半个月,三个月。” 老五要是在许佳佳面前,她肯定会给赏他一个耳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 算了,让你媳妇好好休息,别太累,明天我让你爸给你们送些无机菜过去。” “好咧,谢谢妈!等我手头上的事忙完,我去老家看你们。” 许佳佳可不想让他们打扰她宁静养老生活:“还是算了吧,你好好看着你媳妇就行。” 老五:“……” 总觉得被亲妈嫌弃了! 许佳佳怕老六也来这招,干脆就没给他打电话了。 不过,没几天,老六媳妇也打电话过来,说她怀孕有三个月了。 这么算起来,老六媳妇是最先怀孕的。 许佳佳一想到家里一下子会多这么多孩子,顿时乐了:“阿越,你找几个忠实勤快的营养师,给老大他们送去。 我问下怡怡要不要?” 说完,她拿出手机给怡怡打电话:“怡怡,你要营养师吗?” “妈,不用,我婆婆每天给我换着做吃的,那营养师还不如她呢!” “行,那你好好养胎,我先挂了。” …… 时间流逝。 转眼老六媳妇就生了。 她生了个女儿。 七斤六两。 那小脚丫很有劲,踢一脚还蛮疼的。 许佳佳给了老六媳妇一张卡,里面有五十万:“这是我奖给你的,孩子的是现金,老六,隔壁有银行,你拿去存起来。” 说着又给老六媳妇一个房产证本:“这是南区那边的别墅,你们几个,每人一套。” 老六媳妇没想到生个孩子有这么多奖:“妈,会不会太多了?” 许佳佳:“不多,你为沈家生儿育女,给你奖励,怎么了? 不过。 有个事,我要提醒你。 我们家不兴重男轻女,你可不能亏待我孙女。” 老六媳妇嫁进沈家数年,自然是知道婆婆的喜好:“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丫丫,一定富养她。” 老六媳妇生下没多久,老五媳妇又生了,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比普通人多一个。 许佳佳给她一百万。 孩子是每人二十万。 别墅两套。 其他儿媳妇知道这个事,并没有不满,她们只恨自己肚子不争气,只怀了一个。 老五媳妇刚出月子,怡怡又生了,她生了一个儿子。 许佳佳要给了五十万,孩子是二十万,还有一套别墅。 她现在穷的只剩钱了,所以在这方面,大方的让人震惊。 怡怡的婆婆也给了奖励,但她家不如许佳佳家,只给了二十万,孩子是十万,没有别墅。 怡怡没想到她生个孩子,还能发发财。 接着另外几个也陆续生下。 所有孩子满月后,大家一起来到老家。 许建国给孩子们一人一个十万的红包。 “好,好,我不要求这些孩子跟他们爸爸妈妈一样出色,至少要有赚钱的能力,能养活自己。” 老大媳妇开口道:“姥爷,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育孩子的,让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许佳佳的五个儿媳妇,只有老五老六有女儿,其她的都是儿子。 许佳佳见大家都在。 打电话让摄影师过来。 这是三代同堂。 得多拍些照片。 许佳佳的荷花池,早弄好了,现在荷花都长出来了。 形态美观,花朵娇艳,花瓣重叠,色彩斑斓。 空中的花香清淡而悠扬,让人心旷神怡。 摄影师让许佳佳一家人站在荷花旁,将这些景色拍下。 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所有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动作。 照片拍摄的效果特别好,不仅将人物的神态和表情展现得淋漓尽致,还展现出了自然和真实的情感。 照片里的大家一个个笑得灿烂幸福,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