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山河》 第1章 成为弃妃 慕雪鸢醒过来时,耳边听到一阵阵抽泣声:“小姐……,呜呜……你快醒醒啊!不要丢下吟香……” 是谁在哭丧?我还没死呢! 慕雪鸢烦躁地啐了一口。但是当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坐在她身边是一个穿着汉服的丫鬟,卧室里摆放的都是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以及古董瓷器。 如果她没有猜错,自己这是穿越了! 慕雪鸢在二十一世纪是一名医学硕士,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中医理念发扬光大。无奈受到西医学派的打压,组织成立了反中医联盟,两派在争执中不小心把慕雪鸢推下了滚滚江水中。 “啊!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吟香看到慕雪鸢坐了起来,喜不自禁。 “我……,我这是在哪里?”慕雪鸢满脸迷茫,太阳穴一阵阵的刺痛。 她的脑海中突然涌出大量的画面,那都是原主的亲身经历,她看到自己曾经是宰相府尊贵的嫡女,奉旨嫁给了襄王。 她爱慕襄王,觉得能嫁给他非常幸福,可是襄王却很嫌弃她。因为她年幼外出时曾经遭受意外破了相,脸上留下一大块疤痕,变得有点丑陋。 不久,襄王就娶回了上官美瑶为侧妃,在她面前秀恩爱,还剥夺了她的王母地位,让侧妃来管理王府。她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因此跳湖自杀。 “小姐,你不会失忆了吧!这是在你的厢房啊。幸好你跳湖时被巡逻的侍卫统领发现,及时跳下去把你救了上来。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吟香仍心有余悸地说道。 慕雪鸢看了吟香一眼,又记起她是自己的未出阁时的贴身丫鬟,对自己忠心耿耿。因此才会一直叫自己“小姐”,而不是“王妃”。 慕雪鸢还陷在沉思中,外面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粗鲁地推开。 只见上官美瑶穿着一身锦缎,趾高气扬地闯进屋来。她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身后还跟着两名宫女陪同。 “王妃,请恕罪。老奴刚才实在拦不住侧妃娘娘……”守在门外的李嬷嬷,愧疚地躬着身子说道。 “没事,让她进来吧。”慕雪鸢披上外衣,走下了床。 “姐姐,听说你跳湖自杀了!妹妹特意来探望你。”上官美瑶假惺惺地对慕雪鸢说道。 “有劳妹妹了!可惜让你失望了,本妃还活得好好的呢。”慕雪鸢无比厌恶地瞪着上官美瑶说。 上官美瑶一愣,怎么平时这个“怂包”王妃,死过一回连语气都变硬了。但她转念一想,慕雪鸢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弃妃,永远都骑不到自己头上来。 “呵!姐姐能想开就好,下次可不要自寻短见了。免得给后花园的太明湖增添一股晦气。”上官美瑶用帕子捂着嘴讥讽道。 上官美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让慕雪鸢要死就死在外面,不要死在王府太不吉利! 慕雪鸢身为襄王的正妃,却要被上官美瑶这个侧妃欺负,实在是太窝囊了!但是从今天开始,由她来接替王妃这具身体,就容不得侧妃放肆了。 她冷眼看着上官美瑶,眼里射出一道森冷的杀意:“上官美瑶!你不过是一个侧妃,是谁给你的胆子,允许你用这种态度跟本妃说话的!” 上官美瑶被慕雪鸢嗜血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毕竟慕雪鸢的身份摆在那儿,她始终是王府的王妃,还是慕太尉的嫡女。 但是上官美瑶有靠山,她仗着襄王对自己的宠爱,可以为所欲为,嚣张跋扈。 “慕雪鸢!你少在我面前摆王妃的架子,我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才会叫你一声姐姐!你在王爷的心目中,连侍妾都不如,要不是你求着你爹,让他使计令皇上指婚,王爷又怎么会娶你这个丑八怪呢!”上官美瑶不装了,气焰嚣张地说。 “看来妹妹的娘家没有教会你基本的礼仪举止啊,一点教养都没有!来人,替我给侧妃掌嘴。”慕雪鸢对身后的李嬷嬷说道。 李嬷嬷早就看不惯上官美瑶的仗势欺人了,听到王妃的命令,她二话不说就上前狠狠地扬了上官美瑶两个巴掌。 上官美瑶的头被打得歪过一边,瞬间就给打傻了,白皙的脸颊上迅速红了一片,可见这两个耳光打得有多重。 陪上官美瑶过来的两个婢女立即傻眼了,就连站在一旁看戏的吟香也怔住了。天啊!小姐可真勇啊,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慕雪鸢,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叫人打我,从来都没有人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上官美瑶这才缓过神来,捂着脸委屈地吼着。 “娘娘,不如奴婢去把王爷叫过来吧?”上官美瑶的丫鬟迎春不知所措地问道。 “那还不快去!快去请王爷过来好好治治这个泼妇。”上官美瑶恶狠狠地盯着慕雪鸢说道。 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襄王就匆匆地来到了紫菱院。 襄王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一双眸子如寒星,不带半点起伏,泠漠而坚硬的五官虽俊朗,却透出一股子寒劲,让人不禁退避三尺。 襄王名叫云泽,是当今皇上同父异母的哥哥。此时,他满眼杀气地盯着慕雪鸢,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慕雪鸢!听说你打了瑶儿,你想找死是不是?!” 上官美瑶随即扑到云泽的胸膛,可怜兮兮地哭道:“云泽哥哥,姐姐她……,叫她的下人打了我。你瞧,我的脸如今都还肿着呢。” 云泽看了看宠妃红肿的脸颊,心疼地蹙起了眉头。 “是谁?!谁胆敢打瑶儿的,赶紧给我站出来!”云泽的眼神冷酷至极,散发着骇人的光芒。 李嬷嬷战战兢地走过来,颤抖着嘴唇说:“王爷,是老奴。但老奴也是奉了王妃的旨意。” “来人!把李嬷嬷拖出去,把她的一只手砍了!”云泽对侍卫发号施令。 “遵命!”两名侍卫低头领命,一左一右地押着李嬷嬷往门外走。 第2章 受到刑罚 “王爷饶命啊!您不能这样对我……,王妃娘娘!您要救我啊!老奴是无辜的呀!”李嬷嬷一步一回头,歇斯底里地喊道。 “等等!王爷,李嬷嬷是我的人,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了她?李嬷嬷确实是受我之命,打了美瑶。”慕雪鸢脸色紧张地向云泽求情。 “哼!王妃的面子值几斤几两?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别人!谁让你伤了本王最爱的女人,你也一样要受刑罚!”云泽咬牙切齿地说,脸色阴森可怖。 “王妃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侧妃动手,也把她拖出去,仗打三十大板!”云泽不留情面的又下了命令。 站在外面的侍卫统领司马宏听到声音,就带着几名侍卫赶紧走了进来,侍卫一下子就把慕雪鸢抓住了。 慕雪鸢想反抗,奈何不够男人力气大,她气愤填膺骂道:“你这个狗王爷!你凭什么惩罚我?我是王妃,也是相府千金,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妾打我?是上官美瑶先对我出言不逊,我才给她一点小教训。” 司马宏觉得襄王对王妃的处罚太重,作揖道:“王爷,王妃娘娘身子娇弱,打30大板恐怕吃不消。如若被打坏了身子,传到相府那边会出大事的,还望您三思!” 云泽虽然不忌讳相府,但是他怕慕太尉会到皇上跟前闹事,给自己惹麻烦。不过,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给慕雪鸢一点教训的,不然她还以为自己能在王府里为所欲为。 “那就重打20大板吧!”云泽冷声说道。 慕雪鸢没想到古代是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说打就打,根本不讲武德!她很不服气,气极败坏地喊道:“狗王爷!你要是把我打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她再怎么喊,终究是敌不过男权的霸道,很快就被侍卫们押到了行刑室。几名侍卫立即把她的手脚捆绑到长凳上,然后挥起长板子朝她的身上打去,就如同在打一只沙包。 骤然间,一记沉重的板子向慕雪鸢的腰间挥来,令她的四肢百骸皆是缝隙般裂开的痛疼。 但慕雪鸢紧咬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屈辱的喊叫,她的下唇已咬出血腥的味道,也丝毫不为所惧,只是默默地承受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巨痛。 那些打着她身上的板子,她会一个一个地记在心里,将来找到机会,她一定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无奈慕雪鸢终究是弱女子,小身板不经打,一阵钻心的疼痛袭卷了她的全身,令她突然痛晕了过去。 她的眼前一黑,刹那间就失去了知觉…… 司马宏不忍心看王妃被打,只是守候在行刑室门外,他很同情王妃,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他觉得这个王妃太不容易了。身为相府嫡女,嫁给襄王不仅得不到厚待,还要受尽百般凌辱,真是不值得! 正想着,忽然从里面窜出来一个侍卫向司马宏报告:“统领,王妃被打得不省人事了,不知是死是活。但是还有5大板未打,不知道小的该不该继续?” “停!不要再打了,就跟王爷说已经打完了。如果把王妃打死了,你我都负不起责任。”司马宏愤慨地说道。 说罢,他就打开行刑室的房门,冲了进去。 紫菱院。 慕雪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榻上了,吟香又在哭喊着:“娘娘,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先是被逼着自杀,然后又被王爷命人打成这样,呜呜呜……” “好了!我命硬,他们整不死我的。”慕雪鸢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但伤口突然被扯到,一阵痛感又蔓延到全身。 “嘶……”慕雪鸢呻吟了一声,心里又把襄王咒了几十遍。 “娘娘,你感觉怎么样了?”吟香紧张地扶着慕雪鸢的胳膊问道。 “我渴了,先给我倒杯水喝。”慕雪鸢觉得嗓子痛,心口也很灼热。 “娘娘,奴婢早就准备好了,你快把奴婢泡的玫瑰枸杞茶喝了吧。”吟香说着就拿起一碗花茶,一口一口地喂进慕雪鸢的嘴里。 喝了暖茶,慕雪鸢觉得元气终于恢复一点了。 “是谁把我送回房的?”慕雪鸢明明记得自己在行刑室晕过去了。 “小姐,是司马统领把你抱回来的。他真是个好人呐,上次你跳湖自杀,也是他跳下去救的你。”吟香说起司马宏,一脸的崇拜。 “嗯,我会找个时间去谢谢他的。”慕雪鸢点了点头,她一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对了!小姐,司马统领还给你送来了玉肌膏,你睡着的时候,奴婢已经帮你上药了。他交待我,每天都要给你涂两次,有祛腐生肌、活血化瘀之功效。”吟香又拿起一个精致的药瓶,在慕雪鸢的眼前晃了晃。 慕雪鸢接过瓶子,放在鼻息处闻了闻,原来这就是古代的跌打药啊! 不过慕雪鸢学过医,知道自己的外伤,仅用药外敷是远远不够的,还要吃消炎药。据她所知,有几种中药材是有很好的消炎效果的,但必须要去市集上买。 可是有谁能带她到市集的店铺买药材呢? 慕雪鸢突然想到了司马宏,或许他可以帮忙! “王妃……”丫鬟春桃突然走进屋里,对慕雪鸢急切地说道:“王妃,司马统领求见,还给您送来了花鱼汤。您是否愿意让他进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快请他到偏房等候,本妃换件衣裳就来。”慕雪鸢连忙吩咐道。 慕雪鸢让吟香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换了一袭冰蓝色的长裙,衬得脸蛋越发水灵,虽然她的发型没有戴太多名贵的头饰,但却显得格外清丽脱俗,令人眼前一亮。 “司马统领,你来了。请坐。”慕雪鸢端庄婀娜地走入偏厅,对司马宏笑意盈然地说。 司马宏为人正直,一直站在原地等候王妃。 “王妃,属下特意吩咐后厨给您做了花鱼汤,有愈合伤口,补充营养的功效。因此,属下亲自给您送来了。”司马宏是一个谨慎心细之人,做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第3章 外出买药 “司马统领,谢谢。你屡次帮助本妃脱离困境,这分恩情,本妃一定会牢记在心。为表心意,这些珠宝请收下。”慕雪鸢对身旁的吟香使了一个眼色,吟香就捧着一个装着璀璨珠宝的托盘上前。 慕雪鸢嫁到王府时,慕太尉给女儿准备了不少珠宝嫁妆,希望她能在王府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王妃,属下都是在做份内之事,这些珠宝万万不能收!”司马宏受宠若惊,连忙婉拒。 “本妃跳湖是你救上来的,再怎么说,你也算是本妃的救命恩人了。如果你不收下,就是不给本妃面子,以后本妃还有很多事要让你帮忙的。” “这……”司马宏还在犹豫,不收下就是不给王妃面子,他可担当不起啊! “收下吧,钱多了好防身。以后说不定还可以买官鬻爵呢。”慕雪鸢对封建社会的黑幕可谓是了解得透透的。 司马宏确实是有雄心壮志的理想,听了慕雪鸢的话,他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谢王妃恩赐,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司马宏说着就单膝下跪,对慕雪鸢行了一个大礼。 “司马统领快起来吧。本妃还有一事相求。”慕雪鸢抬起眼眸,又说了句。 “王妃请说,无论何事,属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司马宏激动地说道。 慕雪鸢抿嘴笑了笑,又说:“放心,本妃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只是想请你陪本妃到市集去一趟,我想去买点中药材调理身子。你给我的玉肌膏只能治得了外伤,内伤还要喝汤药才可医治。” “王爷竟然没有给您请太医来诊治吗?”司马宏愤愤不平地问道。 “他怎么可能给本妃请太医,恨不得让我自生自灭呢。不过没关系,本妃可以为自己医治。”慕雪鸢提起那个狗王爷,眼睛都冒火了。 “王妃何时学会医术了?”司马宏很疑惑。 “哦……,本妃自幼就看过不少医书,《黄帝内经》《伤寒论》《神农本草经》都看过。还有,每次父亲大人请郎中到府上为家人诊病,本妃都会跟郎中请教。”慕雪鸢撒起谎来,头头是道。 司马宏认为慕雪鸢是大家闺秀,看过不少书籍也是说得过去的,便相信了她的话。 “既然这样,请问王妃想何时出府买药材呢?”司马宏又恭敬地问道。 “翌日巳时吧。” “好!属下这就去为王妃安排此事。”司马宏领命,便匆匆离开了。 司马宏走后,慕雪鸢坐到铜镜前,要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纳闷为何惹得王爷如此嫌弃自己? 她看到自己白皙的脸上有一大块突兀的伤疤,像一条蜈蚣爬在脸上,丑陋至极。就连她也无法接受这张脸,更何况是别人,一定要想办法消除这个瑕疵。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怪不得襄王连碰都不想碰她,至今为止她还是处子。 慕雪鸢知道自己如果想与上官美瑶抗争,在外貌上绝对不能输她太多。但她并不是想利用美貌讨得襄王的欢心,对于这种渣男,她根本就看不上! 即使她这个王妃再丑,怎么说也是他的原配!何况她是相府嫡女,知书达礼,贤良淑德,本就不该受到他的这种虐待。 慕雪鸢默默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狗王爷后悔的!她的原主已经自尽身亡,现在换她接替这副身体,就再也不会委屈求全,还要为原主讨回一个公道。 翌日,慕雪鸢在司马宏的陪同下,坐着马车来到了市集。街道上行人如织,阁楼林立,一派热闹繁华的景向。 她今日没有戴面纱,因为她认为脸上有疤又不是她的错,不如坦然面对众人。 司马宏带着慕雪鸢来到了长安城最大的药材铺,这里相当于现代的诊所,还请了几名郎中为来买药的百姓问诊。 慕雪鸢抬头就看到写着“德济堂”三个大字的匾额,是玉石打造的,可见这家店铺的老板非富即贵。 慕雪鸢转头问司马宏:“司马统领,你可知德济堂的店家是何许人也?” 司马宏开口道:“属下听说是皇宫里的太医总管开设的。不过,或许只是谣传也说不定。” 慕雪鸢抿了抿唇说:“我看像!这家药材铺如此大的规模,不是一般人能开的。” 说着,慕雪鸢就提着裙角跨入了门槛。 刚一进门,一位店小二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开口道:“这位小姐想买些什么?” 小二看到慕雪鸢的脸时不禁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缓和了神色。 慕雪鸢对店小二微微点头道:“我写了一张药材单子,你按上面的名称给我抓药即可。” 店小二躬着身子,招呼慕雪鸢坐下,又说道:“小姐,您先坐着等一会儿,我这就给您捡药哈。” 店小二刚走,一位小丫鬟就拿着上好的碧罗春给慕雪鸢奉上,让她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这时,有一位穿着蓝袍的中年男子向慕雪鸢走了过来。他面容清瘦,眉目疏朗,给人一种沉稳干练的感觉。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固定在头顶。 “小姐,可惜了您的花容月貌,被这块伤疤给耽误了。”男子直言不讳地说道。 “您是……”慕雪鸢眼中满是疑问。 “老夫是这里的郎中。您可以告诉我,您脸上的伤疤有多长时间了吗?”郎中研究似地盯着慕雪鸢的脸问道。 “嗯,大概有四年了吧。”慕雪鸢只知道原主是年少时遭遇的意外,但是具体不记得有几年了,便随便说了一个数字。 “看来时间很长了。不过,不碍事!老夫这里有舒痕祛疤膏,就送给你一瓶吧。它应该可以袪除你脸上疤痕,但是务必要记得每日早晚涂抹一次。”郎中说着就掏出了一瓶药膏来。 慕雪鸢接过瓶子,细细打量道:“我脸上的疤痕都好几年了,不容易袪除,您的药膏真的这么神奇吗?” 看到慕雪鸢怀疑,郎中坚定地说:“小姐,请放心。这是老夫新研制的药膏,已经在十几个病患的皮肤上用过了,效果都非常好。” 慕雪鸢看到这位郎中一脸正气,逐渐产生了信任感,便问道:“好!如果我的脸用了有效果,花多少钱都值得!” 第4章 救治路人 “小姐,您在老夫的店里买了这么多中药材,这瓶舒痕祛疤膏就送给你吧。”郎中豪爽地说道。 慕雪鸢一脸懵圈!这位郎中怎么这么大方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应该就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吧?”慕雪鸢激动得脱口而出。 “老板?!老板是什么意思?”郎中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不禁问道。 “额……,应该是掌柜才对!您是不是掌柜的?”慕雪鸢连忙纠正口误。 “老夫是不是掌柜并不重要。今日咱们有缘,若老夫送你的药膏,能让你重获新生,就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了。”郎中爽快地说道。 “谢谢大人,那我就接受您的这份厚礼了。”慕雪鸢不再矫情,欣然收下了药膏。 “小姐,您要的药都抓好了,请您到这边结账。”店小二又来到了慕雪鸢面前,恭敬地说。 慕雪鸢在药店买了不少中药材,她除了要服用治疗内伤的汤药,还要自己研制药膏,或许以后能派得上用场。 回王府的路上,慕雪鸢坐在马车里透过半掩的窗户欣赏着帝都的繁华。司马宏骑着一匹黑马紧跟在马车后面,时刻保护着王妃的安危。 马车拐入一条巷子里时,突然被前面的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不好了,有人晕倒啦……”路人传来的喊叫声,顿时惊动了慕雪鸢和司马宏。 “王妃娘娘,前面躺着个人,咱们是不是绕路走?”车夫即刻让马匹停了下来,对身后坐在马轿里的慕雪鸢问道。 “我去看看!”慕雪鸢出于医生治病救人的本能,竟跳了下来,向人群中走去。 司马宏本想阻拦慕雪鸢,可惜拦不住,只能紧跟着过去。 一位上穿着蓝色布衣的妇人晕倒在地上,她的身边围了好些人。只见她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已不省人事。 慕雪鸢先是蹲下来,拾起妇人的手给她把脉,又探了探妇女的鼻息,然后就从兜里取出一把圆形的牛角梳,用力在她的颈脖上刮来刮去。 突然,一个小男孩从旁边使劲推开慕雪鸢,大声喊叫道:“你走开!你要对我娘做什么?!” 慕雪鸢没有防备,被男孩推倒,一屁股跌坐到地下,扶着腰感觉到有些涨痛。 司马宏见状,立即冲上去把慕雪鸢扶起来,紧张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慕雪鸢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不在意地说:“没事。” 车夫看到王妃被一个小男孩伤害,十分愤怒。他走上前,一把抓住男孩的前襟,恶狠狠瞪着他说:“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推倒娘娘。” “谁让她伤害我娘的!”小男孩也不怕,理直气壮地喊道。 “张六!不用跟小孩子计较。”慕雪鸢对车夫喝了一声,又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不要在众人面前暴露她的身份。 慕雪鸢走到小男孩面前,真诚地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刚才那样做,只是想救治你娘罢了,那叫刮痧。” 小男孩直觉慕雪鸢不是坏人,睁大了眼睛说:“我……,我叫杨乐。什么……,什么叫刮痧?” “我刚才用牛角梳摩擦你娘的颈部就是刮痧,能起到散热效果,缓解中暑的功效。”慕雪鸢顿了顿,又对杨乐说:“你快去药店抓一味霍香来,叫店家帮你煮一碗水让你娘喝下去。” “哦,好的!谢谢姐姐,我这就去。”杨乐已经完全信赖慕雪鸢了,很听话地按着她的要求去做。 慕雪鸢让司马宏把妇人扶起来,又继续给她刮痧。 几分钟后,妇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但视线还有些模糊。 “哎呀!醒了,醒了……”有路人惊讶地喊道。 “这位姑娘的医术还真是不错啊。” “对呀,想不到在脖子刮几下,还真能解暑。” 这时,杨乐端着一碗霍香水跑了过来,对妇人兴冲冲地说:“娘!你终于醒了,是这位小姐姐救了你。” 但妇人还是有些神思恍惚,气若游丝地说道:“谢……,谢谢你啊,好心的姑娘。” “乐儿,你赶快把霍香水给你娘服下吧。”慕雪鸢连忙催促道。 “好的!”杨乐应了声,就扶着娘亲,把那碗汤药灌进了她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妇人的意智就完全清醒了,她对慕雪鸢行了一个大礼,感谢她救了自己。 “姑娘,您刚才救了贫妇,无以为报,希望你能收下这篮地瓜。”妇人说着就捡了一篮子地瓜奉上。 原来,这名妇人带着儿子,推了一车的地瓜到市集上售卖,只因路途遥远,她在烈日高温下长途行路而中暑。 “不用,不用,这地瓜你们就留着吧。”慕雪鸢婉拒,又道:“我学医术就是为了能帮助更多的人,你不需要给我任何酬劳。” “哎呀!姑娘真是菩萨心肠,以后肯定会有福报的!”妇人感激地说道,一直目送着慕雪鸢的背影离去。 “娘娘,你刚才是如何诊断出那名妇人患了暑症?”司马宏颇感兴趣地问道。 “此人身热如焚,面色污垢,脉博洪大,按之无力。不过,幸好是轻症,以霍香水便能救治。”慕雪鸢尽量用古言对他说道。 司马宏赞许地点了点头,对慕雪鸢自学医术的本事十分钦佩,再加上她的善良的本性。他突然觉得慕雪鸢很美,甚至觉得她心灵的美好,早已盖过了她外表的缺陷。 在他看来,女人的心灵要比外表更重要,如果空有美丽的外表,也只是一幅破败的皮囊罢了,那才是真正丑陋的女人。 深夜,天空像一块黑色的幕布,点缀着繁星点点,就像一颗颗闪闪发光的钻石。月光温柔地倾泻下来,照亮了王府的厢房。 六尺宽的沉香木床榻上悬着紫色的罗帐,躺着亲密无间的一男一女。 上官美瑶扑进云泽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云泽哥哥,你一直都不碰姐姐,她会不会寂寞难耐,红杏出墙啊?” 第5章 欺人太甚 “她敢!如果她敢给我戴绿帽子,本王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云泽眼神狠厉,面目狰狞。 “今日午后,我的丫鬟迎春就看到司马统领送姐姐一道回来,也不知这两人去了哪里?”上官美瑶转了转眼珠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哦,这事我知道。司马宏向我汇报过,他这是陪丑妇到市集上买药材,听说她被打了二十大板,伤了身子,要喝药调理。”云泽口中的丑妇,指的就是慕雪鸢。 “司马统领这么体贴,搞不好姐姐会感动,这一来二往,可不就……”上官美瑶唯恐天下不乱,继续挑拨。 “这绝对不会!慕雪鸢对我爱得死心塌地,又怎么会看上别的男子?更何况,他是一个处处不如本王的统领。”云泽迷之自信,不以为然地说。 “那是!云泽哥哥,你这么宠爱我,姐姐会不会嫉恨我呀?”上官美瑶娇羞地笑道。 “她嫉妒你,又能耐你如何?她在我眼里,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云泽想起慕雪鸢,轻蔑地说道。 “云泽哥哥,可姐姐毕竟是王妃,位分比我高。你不在府里的时候,我很害怕她会对付妾身。”上官美瑶声音娇柔,我见犹怜,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柔弱地看着云泽。 “瑶儿,她虽然是王妃,但是有名无实。我不是已经让你做当家主母了吗?你才是王府的真正掌权人,她不敢为难你的。”云泽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人,不禁朝她娇艳的红唇凑了上去。 “等等……”上官美瑶却用小手挡在他的唇上,不罢休地说:“云泽哥哥,您刚才说姐姐不敢为难我,除非你帮我立威,妾身才能安心。” “好!我马上就叫她来伺候我们,让她知道自己卑贱。如此整个王府的下人们,也会明白你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云泽眯着眼睛说道。 随后,云泽就吩咐守在门外的刘嬷嬷,把王妃请过来,伺候他和侧妃睡觉。他的目的就是要羞辱慕雪鸢,好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 刘嬷嬷来到慕雪鸢的厢房时,她刚准备睡下。 “什么?要本妃去伺候王爷和侧妃歇息?!”当刘嬷嬷来传旨,慕雪鸢口呆目瞪,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嘛! “是的,娘娘。王爷确实是这么说的,您还是跟老奴去一趟为妙。”刘嬷嬷冷眼说道。 这个王妃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还没见过哪个王妃被人践踏到这般程度的,所以,刘嬷嬷眼里也很看不起这个主子。 “王爷是不是疯了?我又不是他们的丫鬟,凭什么让我去?”慕雪鸢很生气地转过脸。 “娘娘还是过去吧,这是王爷的旨意,别让老奴为难了。”刘嬷嬷催促道。 慕雪鸢想到云泽这个狠人,曾经砍了她房里的李嬷嬷一只手,事后她给了李嬷嬷一大笔钱,让她告老还乡才算了事。 如今,她已不想让任何人为自己受牵连了。想到这里,慕雪鸢只好冷冷地说:“好吧,那你领本妃过去吧。” “娘娘,老奴也知道您受委屈。可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刘嬷嬷走在路上时,不免嗤笑道。 刘嬷嬷认为,你是王妃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咱们下人一样被欺辱。 “刘嬷嬷,你说得对!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受到别人的欺凌。”慕雪鸢默默捏紧了拳头,如若给她抓到一个变得强大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很快,刘嬷嬷就带着慕雪鸢来到了樱花阁,那是上官美瑶的厢房。慕雪鸢走进去,就看到了纱帐内一对男女的重叠的人影。 “慕雪鸢,你来了。夫人口渴了,你去端杯茶过来给她喝。”云泽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云泽哥哥,使不得!我怎么能让王妃给妾身奉茶?”上官美瑶怯怯地说道,她在云泽面前,永远都是这么人畜无害。 “我说你能就能!只要你高兴就好。”云泽眼里满是宠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慕雪鸢不动声色地去倒了一杯茶,缓缓走到了紫色的纱帐前,用一只手撩开了纱帐。 “夫人,请您喝茶。”慕雪鸢语气平淡地把茶奉上。 身上脱得只剩下红色肚兜的上官美瑶略有些尴尬,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茶,喝了两口。表面上满是愧疚,心中却畅快无比! “啧啧啧,我还以为妹妹身材有多好呢,也不过如此嘛。” 没想到,上官美瑶喝茶之时,慕雪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身材,对她评头论足,满是不屑,就像是对待一个妓女。 “啊!”上官美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单薄,脸色顿时羞红起来,她连忙用被褥遮住上身,不安地说:“云泽哥哥,快叫姐姐出去吧!” 云泽叫慕雪鸢过来,本来是想羞辱她的,没想到自己的宠妃反被慕雪鸢嘲讽,他心中燃起了一阵怒火。 “慕雪鸢!即使你身材比瑶儿好又怎样?你的脸这么丑,本王对你一点欲望都没有。我就是喜欢瑶儿,夜夜与她同房行欢,也绝不会碰你一下。”云泽就是要故意刺激慕雪鸢,让她自惭形秽。 “王爷,谢谢您放过我。我对您也是提不起半点兴趣,看到您直想吐。”慕雪鸢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是嘛?既然这样,你以前为何千方百计想嫁给本王?”云泽冷哼,认为慕雪鸢不过是说气话罢了。 “我以前是瞎了狗眼,如今才清醒过来。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愚蠢吧!”慕雪鸢气势汹汹地说道。 “你……,你竟敢对本王不敬!给我跪下……”云泽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云泽!我是不会给你下跪的。一来,我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二来,我没有犯任何大错。我只是对夫君态度不好,还不至于要下跪。”慕雪鸢昂起小下巴,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变得利牙利齿了!她说得有理,云泽似乎也拿她无可奈何。 第6章 整蛊侧妃 云泽突然想到,过几日还要带慕雪鸢这位正妃进宫面见皇上和太后,万一她到皇上面前告状,自己曾经对她家暴,那可就麻烦了。因此,他决定目前暂且放过她。 “过些日子,你要随本王进宫面见皇上,可不能像今晚这样胡言乱语。听到了吗?”云泽发出了警告。 “知道了。只要王爷把我当人看,我自然也会尊重你。”慕雪鸢又理直气壮地说。 “好了!退下吧,别坏了我和爱妃的好事。”云泽挥了挥手,厌恶地对慕雪鸢说道。 我才不想看你们这对狗男女交配呢!慕雪鸢翻了一个白眼,悻悻地离开了。 “云泽哥哥,姐姐好像不对你犯花痴了呢。”上官美瑶看着慕雪鸢背影,噘了噘嘴。 “她这叫欲擒故纵,不过是想重新引起我的注意罢了!但是本王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在我的心里,只有爱妃一人。”云泽深情款款地望着上官美瑶,眼里满是浓浓的情欲。 “云泽哥哥……”上官美瑶樱唇微启,更是撩得他心猿意马。 “瑶儿,咱们不要再谈论那个丑妇了,以免耽误春宵一刻。”云泽声音嘶哑,抱紧怀中的美人。 可谁知云泽刚脱完上官美瑶的衣服,想直奔主题之时,却被上官美瑶给败了兴致。 “哎哟!我肚子好痛……”上官美瑶突然紧紧地捂住肚子,冷汗直飙。 “瑶儿,你怎么了?”云泽被打断,一脸颓败地问。 他刚才就像一只气球,被不断地充气,不断地膨胀,却在瞬间爆裂,坠入云山雾海之中。 “不行了!我要去如厕!”上官美瑶一把推开他,披上寝衣就往门外跑。 可她还没有走出门,便听得一声“嘣”的声音,随即又飘来一股恶臭。 云泽立即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真臭,你赶紧出去!” 上官美瑶的脸瞬间红得像滴血一样,下意识地夹紧双腿,窘迫得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啊……” 上官美瑶尖叫了一声,身下又是一声异响。她只好加快脚步往茅厕冲去,怎么会这样啊?!她欲哭无泪,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上官美瑶莫名其妙腹泻,越想越不对劲!她思前想后,觉得很有可能是慕雪鸢捧给自己的茶动了手脚! 想不到这个贱人这么狠!竟敢偷偷在茶杯里放泻药,而且是马上能见效的泻药。 上官美瑶的眼神锐利如刀,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她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放过慕雪鸢的! 待上官美瑶回到厢房时,仍然觉得胸口沉闷,喉咙发紧,仿佛有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久久无法平息。 她顾不上云泽已经睡着,用力地推了推他。 “怎么了!”云泽从梦中惊醒,十分不悦,话语中带着一丝戾气。 “王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刚才肯定是姐姐在茶里放了泻药,害得妾身腹泻不止。”上官美瑶满脸委屈地控诉,眼中泪光盈盈。 “什么?慕雪鸢胆敢做出这等事情!她不要命了?”云泽顿时清醒过来,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何转变如此大!她这样肆意妄为,根本就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了。”上官美瑶恨得咬牙切齿,又怂恿道:“云泽哥哥,不如你马上下旨把她关进行刑室吧!” 云泽想了想,说道:“那可不行!过些日子,本王还要携她进宫面见圣上和太后,她的身上不能有伤。” “何况,你目前也没有证据说她在茶里下了泻药,她完全可以推给后厨,说你也许是晚膳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云泽又望向上官美瑶说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吧!”上官美瑶气呼呼地说。 “别急,日后咱们还有很长时间折磨她呢。”云泽安慰道。 “哎呀!我肚子又痛了……” 上官美瑶又想去茅厕了,为了不出现之前的尴尬局面,她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就飞快地奔出了房门。 偏偏又是三更半夜,上官美瑶请不到郎中开药,只好一遍一遍地往茅厕跑。 慕雪鸢回到自己的紫菱院,忍不住扑哧一笑,她能想象上官美瑶的窘境,今晚一定会彻夜难眠吧! 活该!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想羞辱本小姐,那就不要怪我破坏你们的好事了。 慕雪鸢心安理得地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又元气满满地做自己的事情了。她在厢房里闭关了几日,连大门都没有迈出一步。 她把从药材铺买到的各种中药熬制成了丸剂和膏状,分别放入各种瓷瓶里。还自制了一个布包药箱,内里缝制了很多小格子,可以分类放不同的药剂,另外又做了一个针套,可以收纳不同长度的金针和银针。 慕雪鸢虽然成为了古代女子,但她认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她最擅长的就是医术,当然是想当一名郎中,还可以拯救天下苍生。 她能穿越到古代,对研究博大精深的中医理念,更是如鱼得水了。她在现代社会时,自己学的中医总是被那些学西医的同学抵制,认为中医是落伍的,不科学的,根本治愈不了病患。 可慕雪鸢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她只是医学院的硕士,但是她也为很多亲戚朋友治过病,得出一个很重要的结论,那就是西药治标不治本,想把身体彻底调理好,还得靠中药! 最神奇的是,她用了几天那位太医给的舒痕祛疤膏,脸上沉积了几年疤痕色素,竟然一天比一天淡化了,脸上的肌肤也变得白皙了。 如果下次有机会再见到那位郎中,慕雪鸢一定要好好请教一下,他用的是什么药材研制而成的。 慕雪鸢又坐到铜镜前,端详着自己的脸。镜中的女子貌若天仙,洁白的皮肤吹弹可破,毫无瑕疵。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秋水盈盈,孤眸生辉,最绝的是她的一点朱唇,艳比花娇。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完全可以用来形容她的容貌。连慕雪鸢自己都看呆了,不敢相信镜中看到的女子就是她的脸。她就像脱胎换骨似的,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有恍然如梦之感。 第7章 惊鸿之舞 吟香走过来,看到慕雪鸢的变化,发出了惊叫:“小……小姐,你的脸,你的脸怎么没有疤痕了?你变得好美啊!” 慕雪鸢勾了勾唇,说道:“司马统领陪我到市集上买了一瓶舒痕祛疤膏,简直是神药,我用了几天,就把疤痕给袪除了。” “太好了!小姐,您又恢复了原来的容貌,奴婢真为您感到高兴!”吟香喜极而泣,用宽大的袖子抹了抹眼角。 “不过,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如今的模样,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慕雪鸢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以!当然可以。奴婢一定会保密的。”吟香连连点头,其实无论是任何要求,她都会答应小姐的。 又过了几天,到了“春耕节”,皇帝在京城为京官赐施春宴。也就是云泽携慕雪鸢进宫面圣的日子。 上官美瑶是侧妃,所以还没有资格进入皇宫,只有王爷的正室才能去参加皇家的宴会。 云泽一大早就命人送来华服,给慕雪鸢换上,还为她配备了三四个会弄妆的丫鬟,给她精心梳妆打扮。 他这样做,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为了自己身为王爷的面子。男人都是最爱面子的,即使是自己不爱的王妃,也不能让她在皇亲国戚面前太寒酸。 一个时辰后,精心打扮过的慕雪鸢,美得令人窒息。 她身穿墨绿翠烟齐胸襦裙,外搭散花水雾绿草罩衫,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一头青丝梳成云髻,别着七宝珊瑚簪,显得繁丽雍容。还有大小不一的珍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点缀。 慕雪鸢的面容更是艳丽无比,但慕雪鸢还是选择用一条白色的纱巾,遮住了自己的绝世美貌,只露出一双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的凤眼。 当今皇上在垂拱殿设下隆重的宫宴,与朝廷重臣和皇亲国戚共庆佳节。众多受到邀请的贵宾一一列席,每个人的面前都会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小桌子,独立享用面前的八珍美食。 皇帝、皇后和两宫太后也都相继入场,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皇帝云瀚是云泽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本来理应由身为长子的云泽当皇帝,可云瀚从小聪慧过人,遇事果断,深得先帝的喜欢。先帝驾崩之后,朝廷百官也都拥护云瀚登基,这令云泽非常不服气。 慕雪鸢还是首次见到英明神武的皇帝,他身穿着黄灿灿的龙袍,面容冷峻,就如同一尊神只,尊贵而不可侵犯。虽说是远观,但她能看到皇帝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可算是很俊美的男子。 晚宴开始,悦耳轻柔的丝竹声响起,舞姬们穿着轻薄的艳丽长裙翩然而至,伴着靡丽的舞姿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她们飞旋在雕梁画栋的大殿中,似一朵朵鲜艳夺目的花。 酒过三巡,容太后打了个哈欠,对云瀚说道:“皇上,接下来还有没有解乏的节目啊?” “母后不喜欢看杂耍吗?”云瀚倒是对眼前的杂耍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这有啥好看的呀,哀家只喜欢欣赏歌舞。”容太后直言道,这天下属她最有话语权,连皇帝都要听她的话。 “那朕叫韦总管再安排舞姬上场跳一段?”云瀚温和地问道。 容太后眼波流转,扫了慕雪鸢一眼,说道:“哀家听说襄王妃舞姿绝美,不如请她为大家表演一下,让哀家也开开眼界。” 啥?!不知这容太后是听谁说的,慕雪鸢顿时一脸懵圈。 但她不知道,上官美瑶是容太后的侄女,早就通风报信,委托自己的姑姑故意让慕雪鸢难堪了。她不能陪云泽进宫参加晚宴,对慕雪鸢嫉恨不已,总是想方设法让她当不成这个王妃。 “好!皇兄,太后想要王妃为大家献舞,那就有劳你夫人了。”云瀚随即也下了旨意。 容太后得意洋洋地睨着慕雪鸢问道:“襄王妃,你意下如何?” 慕雪鸢明白,如果她不答应就是抗旨,最后是死路一条。不过,庆幸她年少时,母亲曾送她去舞蹈班学习古典舞,目的是为了培养她的气质。因此,让她来一段舞蹈也并非难事。 “既然太后和皇上都这么有雅兴,那臣妾就献丑了。下面给大家来一段霓裳羽衣舞吧。”慕雪鸢走了出来,曲膝行了一礼。 容太后是了解慕雪鸢底细的,曾听说这个慕雪鸢是个废材,只喜欢吃喝玩乐,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更不用说跳舞了。 不一会儿,慕雪鸢就换上了浅粉霓裳,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套上银钏儿,踩着节拍跳起舞来。 她的身段婀娜多姿,鸾回凤翥,流衣宽袖,莲步轻踱,把看台上的云瀚迷得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慕雪鸢的身体灵活得像一条青蛇,可以自然地扭动与旋转。连她的水袖也随之舞动,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流畅,仿佛出水的白莲。 云瀚专注地看着慕雪鸢,心中却想: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儿,听说此人脸上有一大块疤痕,否则一定是个绝代风华的美女。 突然一阵大风刮来,掠起了慕雪鸢脸上的面纱,随着她舞动的身姿,缓缓滑落下来。 当她向众人转过身的瞬间,大家都窒息了,一双双眼睛都瞪得似铜铃般大。 “啊!王妃娘娘好美呀。”有一位侍奉的宫女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怎么回事?不是传闻襄王妃是丑女吗?为何变漂亮了。” “看来传闻不可信!王妃容貌倾国倾城,我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王妃不仅舞跳得好,人还长得这么美,天下竟有这么完美的奇女子……” 一时间,皇宫贵族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最震惊的人莫过于云泽,他是慕雪鸢的夫君,却不知道自己的夫人何时变美了,明明她的脸上以前是有一大块丑陋的伤疤的!难不成是换了一个长得相似的女人?! 第8章 长乐公主 容太后也非常纳闷,从自己的侄女口中得知,这个王妃面貌丑陋,没有才艺。今日一见,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慕雪鸢容貌倾城,再加上超凡脱俗的气质,矫若惊龙的舞姿,仿佛漫天风华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对于上官美瑶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呀。 皇帝看到慕雪鸢的容貌也很惊艳,看来传闻不可信啊! “好!好!好!”云瀚连说了三声好字,疯狂地鼓起了掌。 诸位看到此景,随即爆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纷纷为慕雪鸢喝彩。 慕雪鸢对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示谢意。 “襄王,你的王妃貌若天仙,才艺精湛,真令人羡慕啊!你可要好好对待她。”云瀚望向云泽,由衷地说道。 “谢谢皇上对内人的夸奖,本王自问一向都对她不错。”云泽大言不惭地说道。 “咱们兄弟好久不见,襄王和王妃不如在宫中多停留几日再回府吧。”云瀚好意挽留,不经意间往慕雪鸢的方向扫了一眼。 “皇上盛情难却,臣甘之若饴。”云泽双手抱拳,面露微笑。 “襄王和王妃肯留下来住,真是太好了!皇上,那臣妾就安排他们住在惠太后的蕲年宫,您意下如何?”杨皇后笑意盎然地说道。 云瀚顿了顿,说道:“不好。襄王可以住在朕的太极宫,这样才有时间与朕商议国事,况且,襄王是男子,不便于出入后宫。至于王妃,可以安排她住在蕲年宫,并配两位宫女伺候。” “皇上安排得非常妥当,哀家一直都嫌蕲年宫冷清,襄王妃来作伴正好能给哀家添点人气。”惠太后也附和着说道。 惠太后为东宫太后,是云泽的生母,也是慕雪鸢的婆婆。先帝生前,她贵为皇后,只可惜自己的儿子不够出色,后来让容贵妃的儿子当了皇帝。 不过惠太后与世无争,贤良淑德,心计也没有容太后多,相对而言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婆婆,慕雪鸢当然也乐意到她的宫中暂住。 惠太后让儿媳慕雪鸢住在清思殿,并嘱咐她翌日一早要来向自己请安。 慕雪鸢进入寝殿,终于深刻领略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奢靡豪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穹顶,上面镶嵌着繁复的壁画和精致的黄金雕刻。大殿四壁则用金粉精心装饰,每一寸都流露出无与伦比的富贵气息。 床榻旁边,摆着一张雕刻精美的楠木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珍稀的玉器、黄金和珍珠首饰。寝殿的每一个细节也都体现了皇家的高贵与奢华。 一位容貌秀丽的宫女向慕雪鸢走来,恭敬地说道:“娘娘,奴婢名叫如烟,您有任何吩咐都可以说。” “谢谢如烟,本妃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不被人打扰。”慕雪鸢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如烟受宠若惊,她还是首次看到对下人这么有礼貌的主子,因此对慕雪鸢的印象也特别好。 “好的。明日卯时,奴婢会叫娘娘起床,给您梳妆打扮,再领您去见惠太后。”如烟又低下头提醒。 “可以,那就有劳你了。”慕雪鸢微笑着点了点头。 “娘娘言重了,都是奴婢的份内事。”如烟也扬着笑脸说道。 如烟伺候完慕雪鸢沐浴更衣后,就离开了。慕雪鸢如愿躺在舒适的大床上,闻着安神的玫瑰薰香,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慕雪鸢换上一条深蓝色织锦的长裙,来到惠太后寝宫的偏殿。 “臣妾参见母后,祝母后万福金安。”慕雪鸢来到惠太后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好!鸢儿平身,坐下吧。”惠太后笑得特别慈祥,拉了拉慕雪鸢的胳膊,示意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鸢儿,让哀家好好瞧瞧你。上一次见你,好像这边还有个疤,怎么就袪掉了?如今美得就跟天仙似的。云泽这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哀家。”惠太后欣喜地盯着慕雪鸢的脸,左看右看,感慨地说道。 “臣妾也是前几日才袪除伤疤的,因此王爷还来不及告知您。”慕雪鸢说的也是实话,这件事连云泽都不知道呢。 “是嘛,伤疤能祛除了就好。你如今可变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我儿也算是个有福气之人。”惠太后眉开眼笑地说道。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长公主……,她……!”一名宫女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看到慕雪鸢在这,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发生什么事了?尽管说。”惠太后蹙起眉,严肃地问道。 “长公主又发疯了,在寝殿里乱砸东西呢!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们都拿她没有办法,因此让奴婢传话给您。”紫嫣低下头,焦急万分地汇报。 惠太后听后心急如焚,对紫嫣问道:“长公主身边安排的都是些什么奴才啊!没有去请孟大人过来吗?” “据说孟大人外出了,并不在太医署。之前有请几位太医过来瞧过,都对长公主的病症束手无措。” “饭桶!看来皇宫都白养这群庸医了!”惠太后急火攻心,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娘娘,太医说长公主患的是疑难杂症,之前没有过先例。”紫嫣为难地说道。 “母后,您刚才所说的孟大人是何人啊?”慕雪鸢挺好奇,就斗胆问了。 “哦,这位孟大人是掌管太医署的院令,但是他喜欢云游四海,不仅为君王看病,也为天下百姓除疾,是个名扬天下的人物。”惠太后耐心地告诉慕雪鸢,但心里已乱作一团,只因长公主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母后,既然这样,能不能让臣妾去试试?臣妾待字闺中时,自学过医术,还为府上的很多家仆医治过。”慕雪鸢自告奋勇,也因为医者仁心。 “你的意思是?你能为长乐治病!”惠太后欣喜地问道,双眸散发出亮光。 “嗯,臣妾或许可以。”慕雪鸢坚定地点了点头。 惠太后救女心切,便答应了慕雪鸢的请求。长乐公主住在高泉宫,与惠太后的蕲年宫相邻。 慕雪鸢跟在惠太后身后,走过宫中的小院,满目皆是亭台假山,鲜花盆栽,很是别致。她们很快就来到了高泉宫。 第9章 施展医术 刚踏进公主的寝殿,就隐约听见几位女子的吵闹声。 “长公主,您不能这样啊……”宫女们围绕在长乐公主的身边,焦急地劝道。 只见长乐公主眼中含着怒火,开始摔东西,她猛地一挥手,就将手中的瓷器一件件砸向地面,瓷器瞬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殿内一片狼藉,周围的宫女和太监都吓得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地低头看着地面。 长乐公主的掌事宫女惜月,对主子的反常行为也毫无办法,看到惠太后带着一名女子过来,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太后娘娘,您终于来了!长公主又犯病了,这可如何是好呀!”惜月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鸢儿,你赶快给长公主瞧瞧,她这是怎么了?”惠太后望向慕雪鸢,急切地说道。 “娘娘莫急,臣妾能不能先询问一下,长公主这些天发病的情况?”慕雪鸢蹙起眉地问道。 “长乐上个月开始就有些反常了,她整天把自己关在寝殿,谁都不见,饭也不吃。哀家让宫女劝她用膳,她就发狂,把菜肴全部都扔到了地上。她昨天还向哀家说糊话,说看到了怪物,如今她的病症是越来越严重了,都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惠太后语速飞快地说起来。 “据您所说,臣妾初步诊断长公主患的是心病。”慕雪鸢听到长乐公主的病情,表情凝重起来。 “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长公主恢复清醒,哀家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惠太后抓着慕雪鸢,焦急地说道。 “谢谢娘娘,臣妾一定会竭尽全力医治长公主。”慕雪鸢作揖道,心想日后肯定会有让太后帮得上忙的地方。 说罢,慕雪鸢就向长公主走过去,试探性地问道:“长公主,可以给您把脉吗?” “你……,你是何人?你别过来,赶快走开!”长乐瞪大双眼,一步步后退,把慕雪鸢看成了洪水猛兽。 “公主莫怕,我是来帮你的。”慕雪鸢缓缓靠近她。 长乐突然面目狰狞地想要推开慕雪鸢,却被慕雪鸢一个转身,一掌击中了她的百位穴。 “啊!长乐,长乐!”惠太后大呼小叫地跑到女儿身边,可长乐公主已经完全晕厥,倒在了慕雪鸢的怀里。 “慕雪鸢,你竟敢伤害长公主,你这是不要命了吗?!”惠太后眼神狠厉地怒视着慕雪鸢喝道。 “娘娘,如果臣妾不这么做,就没有办法帮长公主治病了。”慕雪鸢对惠太后解释了一句,又对宫女们说:“你们赶快把昏迷的长公主扶到贵妃榻上去吧!” 长乐公主躺在了贵妃榻上,慕雪鸢便坐下来给她诊脉。惠太后则围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慕雪鸢。 “长公主脉象沉细而滑,面色发黑,肝郁气滞。”慕雪鸢把脉后,对惠太后说道。 “那她为何会发疯呢?”惠太后还是不解。 “因为肝木不疏,脾胃受累,脾虚生痰,痰浊上蒙心神,长公主就出现了神志异常的状况。臣妾斗胆问一句,长公主最近是否有什么心结?”慕雪鸢转头迎着惠太后的目光问道。 惠太后沉吟片刻说道:“长公主确实是有心结,但这事关女儿家的私事,不方便告知。” 看到惠太后谨慎的神情,慕雪鸢便猜到这肯定是一件不可告人的隐私,她就不好再问了。 “这样吧,臣妾给长公主开一个药方,先吃吃看。”慕雪鸢清了清喉咙说道。 “小李子,还不赶快去拿笔墨过来!”惠太后立即吩咐其中一名太监。 不一会儿,小李子就拿来了笔墨与张纸,摆放到圆桌上。慕雪鸢看到文房四宝,这才想起自己很长时间没有用过毛笔写字了。 “额……,我写字不太好看,小李子你来记吧,我说出药方就好。”慕雪鸢对小太监说道。 “法半夏20克、当归10克、大枣5个、合欢皮20克、丹参10克、陈皮20克……”慕雪鸢又缓缓开口。 长乐公主服用了慕雪鸢开的汤药后,第二天就奇迹般好转了。听说是皇嫂治愈了自己,她马上传旨要见见慕雪鸢。 慕雪鸢再次来到高泉宫,看到长乐公主已经坐在大殿中等着她了。站在她身旁的宫女躬着身子在青铜薰炉里点着薰香,一股芬芳馥郁的气味就蔓延开来。 “皇嫂,听母后说,是你救治了我。”长乐公主欣喜地对慕雪鸢说道。 “看到长公主恢复如常,我也很高兴。”慕雪鸢微微抬起下巴笑道。 “可见你的医术很高明,连太医署那些小太医都对我束手无策,你却治好了我。但哥哥却从未向我说过,你是这么厉害的人物。”长乐公主心中充满了疑惑。 “公主过奖了,我只是对医书很感兴趣,自学了几年医术。如果您想彻底治愈,我还可以给您做个针灸疗法。” “你的意思是,我还可能会旧病复发?”长乐公主蹙起眉头问道。 “是的。请问长公主最近食欲如何?睡眠如何?”慕雪鸢关切地询问。 “食欲一般,没有胃口用膳。睡眠倒是不错,不过沉睡的时间较短,梦境较多。”长乐公主如实回答。 “嗯,那公主可否躺下来?让我给您针灸一下看看。” “好吧,你随我到寝殿来。”长乐对慕雪鸢勾了勾食指,步态轻盈地向前走去。 来到寝殿,只见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床榻,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床榻的四周,挂着一层薄薄的粉色纱帘。 待长乐公主平躺在床上时,慕雪鸢就拿出她准备好的一套银针,开始在长乐公主的背部、头部还有脚部扎针。 第10章 宫闱秘事 “哎呀!你轻点,我怕痛……”长乐公主细皮嫩肉的,对痛感的反应也比较强烈。 “好的,公主请不必紧张,放轻松点反而不会太痛。”慕雪鸢只好放轻了手法。 “皇嫂,你能不能陪我说一会儿话?”长乐公主又提出了要求。 “当然可以。我其实也想了解公主因何事犯病?毕竟您患的是心病,最终还是要解开心结。”慕雪鸢认真说道。 “母后没有告诉你,我是因何事患疾吗?” “她没有说,似有难言之隐。如果公主不便说出来,我也不会强求。” “皇嫂,我看你面善,相信你是个能守住嘴的,告诉你也无妨。”长乐公主睨着慕雪鸢说道,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不少。 “承蒙公主信赖,我对天发誓,一定会为公主保守秘密,绝不会透露外界半句。”慕雪鸢竖起了三根手指,郑重地说。 “其实害我患病的始作俑者是母后,她亲手摧毁了我珍视的一切……”长乐公主幽幽地说了起来。 听到长乐公主的倾诉,慕雪鸢很诧异,怎么可能是惠太后呢?她是那么宠爱自己的女儿,又怎么忍心伤害她,岂不是前后矛盾嘛! “可是……,我看得出惠太后很疼爱您,怎么会……”慕雪鸢更加迷惑了。 “或许正是因为她过分的保护和溺爱,才酿成了如今的苦果。”长乐公主叹息了一声,又继续说:“长久以来,我被困在这宫闱深处,始终无法踏出这金碧辉煌的牢笼半步,因此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淡淡的哀愁,又接着说:“直到他的出现,像一股清新的风,闯入了我的禁锢之地。他向我描述着城镇的繁华,街道的喧嚣,货物的琳琅满目。这些事物在他口中变得鲜活,使我仿佛身临其境。 慕雪鸢十分理解长公主的心情,长公主是如此渴望自由地呼吸,不用受到任何的束缚和限制。 “公主,您所说之人,是不是一位男子?”慕雪鸢心思敏锐,她能猜测出长乐公主跟这名男子一定是关系匪浅。 “是的,他是我的专属太医,一位儒雅博学的男子。他说起话来可温柔了,生得也俊朗。我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他,可惜唯有我生病之时才能相见。我甚至可以为了能见他,故意去吹风受凉,患上风寒。后来被母后发觉了,竟然把他赶出了太医署,令我再也见不到他了!”长乐公主语带哽咽地叙述。 “公主!如果我没有猜错,您是喜欢上这位太医小哥哥了?”慕雪鸢捂着嘴,惊讶地对长乐问道。 但慕雪鸢能理解,长乐公主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时。平日又见不着什么异性,难免容易对身边比较优秀的男性,产生异样的情愫。 俗语说得好,哪个少女不思春啊?! “嗯……”长乐公主羞红了脸,算是默认了。 “长公主,恕我说句中肯的话。太医的身份的确配不上您,也难怪太后娘娘会把他撵走。”慕雪鸢对长乐劝慰道。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不讲条件的。万一母后以后给我许配的男人,我不喜欢怎么办?”长乐焦急地问道。 慕雪鸢很同情古代的女子,她们不能自由恋爱,像长乐这种出身于皇家的公主更惨!婚姻完全就是一种作为统治阶级政治联姻的工具。 “不喜欢的话,就不把你的夫君放在心上呗。你自己过得开心快乐就好。”慕雪鸢说的是大实话,她现在就是这样做的。 “皇嫂,可是我真的很想见到孙太医!否则,我的心病是没法子治好的。”长乐突然抓住慕雪鸢的手,情绪激动地说道。 慕雪鸢顿了顿,说道:“好的,我答应您,以后会想办法让您见到孙太医的。” “皇嫂,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孙太医,以后我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长乐公主许下了承诺。 慕雪鸢暗忖,如果能在古代跟长公主搞好关系,那么襄王就不敢对自己肆意欺辱了,这也是件好事。 “谢谢长公主抬爱,视我为闺中密友。”慕雪鸢满脸荣幸的说道。 “皇嫂不必妄自菲薄,您的辈位比我还高呢。” “我虽然是襄王妃,但只不过是一个失宠的妃子罢了。跟王爷也是有名无实,至今都没有入洞房。”慕雪鸢感觉到长公主的真诚,与她无话不谈。 “啥?你的意思是,我皇兄还没有与你圆房呀,这不可能啊!你长得这么漂亮,难不成他眼瞎了?!”长乐公主很震惊,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王爷爱的人是上官美瑶,几个月前把她娶回王府封了侧妃,还给她当了王府的当家主母。”慕雪鸢趁势说出了实情。 “这太过分了!你才是正室,是正儿八经的王妃,怎么能把当家主母的权势交给一个侧妃!简直是欺人太甚啊。您别急,我这就找皇兄理论去!”长乐公主是帮理不帮亲的人,气冲冲地说道。 “哎……,长公主,千万别!”慕雪鸢立即伸手拦住了她。 “为何?!”长乐公主的眼里满是疑惑。 “那个……,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王爷宠幸侧妃就好,我不需要!我真的不需要!”慕雪鸢再次强调。 “让我猜猜……”长乐公主想了想,又说:“因为你不喜欢我皇兄,对吧?所以不想与他亲近。” “是的,长公主,还望您成全。”慕雪鸢略为忐忑地说道。 “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就像我一样,如果皇上日后给我指婚一个不喜欢的男子,我也会很抗拒的。”长乐公主一本正经地说道,女儿家当然最懂彼此的心思。 “你与当今皇上的感情如何?我觉得他是一位明君,应该会给你许配很不错的驸马。”慕雪鸢沉吟片刻说道。 “皇上的确是位好人,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对我还不错啦。皇上非常优秀,他饱读诗书,才华横溢,精通诗词歌赋,还有他骑马涉猎也非常强。因此,他深得先帝的喜欢和欣赏,曾册封他为太子。不过,人无完人,他也是有缺点的……”长乐公主欲言又止道。 “哦,皇上有何缺点?”慕雪鸢忍不住八卦的心,捂着嘴问道。 第11章 关于皇上 “皇上的缺点是整副身心都扑在国家社稷上,不愿踏入后宫半步,让杨皇后就像是被打入冷宫似的。不仅如此,皇上还拒绝了容太后要给他纳妃,说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我们私底下都在议论,不知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呢。”长乐公主压低声音说。 “还有这样的事儿……,我看皇上表面挺正常的啊!”慕雪鸢睁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太后娘娘驾到!”门外突然传来侍卫响亮的通报声,慕雪鸢不禁伸长了脖子向门外望去。 惠太后穿一袭褐色的长裙跨入门槛,看到长乐公主神采奕奕,恢复如常,感到非常欣喜。 “乐儿,你的面色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哀家总算是放下心来了。”惠太后刚进门的视线全都投注在长乐的身上,片刻后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慕雪鸢。 “鸢儿也在呀!哀家正想找你的呢。”惠太后看着慕雪鸢的目光也满是慈祥。 “母后可有事吩咐臣妾?”慕雪鸢给惠太后福了福问道。 “此次要感谢你治好了长乐。哀家要赏赐你明月珠一个、青铜鼎一个和水晶杯一个。” 惠太后话落,一个小太监就向慕雪鸢奉上了三件宝物。 “谢母后恩赐!”慕雪鸢愉悦地收下了,这些宝物放到现代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呢! “鸢儿,你这两日在宫中可住得还习惯?”惠太后关心地问道。 “不仅习惯,还感觉特别好!皇宫的生活很奢华,是我等难以享受到的。”慕雪鸢想起在宫中的顶级待遇,简直是流连忘返啊。 “你以后有空,可要记得常来宫中探望哀家和长乐呀。”惠太后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儿媳了。 “臣妾求之不得。”慕雪鸢满口答应下来,她也很喜欢到皇宫来,不想待在王府受一对狗男女欺辱。 “日后云泽敢怠慢你,你尽管对哀家说,母后会为你做主,知道不?”惠太后拍了拍慕雪鸢的手说。 “母后,你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哥哥根本就没把皇嫂放在眼里,居然娶了一个侧妃回来羞辱她,侧妃还把她当家主母的位置给抢了!”长乐公主忍不住为慕雪鸢告了一状。 “岂有此理!云泽真是糊涂啊……”惠太后义愤填膺,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慕雪鸢在皇宫又住了两日,明日就要打道回府了。这日她吃过早膳,就吩咐如烟帮自己一起收拾行囊。 还没收拾得一会儿,就有太监来传旨,说皇帝要见她,请她速去养生殿一趟。 听闻皇上要召见,慕雪鸢不敢怠慢。她换上了一件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如烟在她的发髻上斜插了一支镶嵌了珍珠的碧玉步摇,使慕雪鸢的花容月貌宛如出水芙蓉般明艳。 慕雪鸢看到养生殿里不仅坐着皇上和皇后,还有她的夫君云泽也在。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皇上和皇后万福金安。”慕雪鸢问安后,又行了一个大礼。 “襄王妃平身,赐坐。”云瀚面露微笑,目光灼灼地望着慕雪鸢。 “谢皇上。”慕雪鸢垂着眼帘,步态婀娜地坐到了云泽的身边。 可是云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慕雪鸢的身影,就好像粘在她身上一般,连杨皇后都注意到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云瀚这才正襟危坐,对慕雪鸢认真地说:“襄王妃,惠太后之前来教训了襄王一顿,朕也听说了你们的家事。襄王确实有错,不该偏宠侧妃,而冷落你。朕已经命他把襄王府的主母权利交回到你的手上了。” “襄王,你还不快向王妃道歉!”云瀚又转头严肃地望向云泽。 “雪鸢,对不起!本王知错了。”云泽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脸色镇定地作揖。 “襄王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承受相应的惩罚。朕决定往后缩减你半年的俸禄,你可有意见?”云瀚挑眉问道。 云泽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继而平静地说:“皇上英明,为臣甘愿受罚。” “那襄王妃是否消气了?”云瀚又望着慕雪鸢温和地问道。 有皇上为自己出头,慕雪鸢自然受宠若惊,她连忙说道:“臣妾不敢,只是有劳皇上还要处理王府的家务事。” “这是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也是朕之所愿。”云瀚笑着说。 “皇上,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大家都吃杯茶吧。”杨皇后也端庄大方地笑道。 慕雪鸢低眸一看,只见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一杯上好的碧罗春,还搭配着精致的蜜饯瓜果一起吃食。 她捧起茶呷了一口,无意中扫到杨皇后狠厉的目光,但转瞬即逝,她一度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四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惠太后驾到!” 惠太后紧绷着脸跨进门槛,一看到慕雪鸢就怒吼道:“襄王妃,你可知罪?” “太后娘娘,臣妾不知所犯何罪……”慕雪鸢立即上前,跪在惠太后面前问道。 “你没有行医资质,胆敢给长公主看病,这是一罪;你不仅没有治好长公主,还害得她呕吐不止,这是二罪!就看皇上如何定罪吧!”惠太后对慕雪鸢怒目而视道。 慕雪鸢一时愣住,长公主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母后,长公主发生什么事了?”杨皇后忙起身急切地问道。 惠太后盯着慕雪鸢怒道:“襄王妃,长乐今日吐了许多秽浊之物,据宫女所说是喝了你开的汤药。” 杨皇后走到慕雪鸢面前,愤怒的凤眸缓缓眯了起来:“襄王妃!你胆敢谋害长公主,罪不可赦!” 第12章 宫女青萝 云泽听到慕雪鸢惹了事,还祸及他的妹妹,趁势对她怒骂:“慕雪鸢!你这个祸害!从你嫁入王府那日起,本王就颜面尽失,想不到你还做出这种事来!” 面对种种质问,慕雪鸢实在受不了被冤枉。她觉得事有蹊跷,就镇定地问道:“太后娘娘,臣妾斗胆问一句,那***是否还有神智不清的症状?” “那倒是没有了。”惠太后想了想说。 “当初臣妾给***诊治之时,是神智不清之症。她喝了臣妾开的药方,不仅神志清楚,食欲正常,还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难道这些太后娘娘都忘记了吗?”慕雪鸢为自己申冤道。 “确有此事。”惠太后望向杨皇后,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娘娘,您又怎么能妄论臣妾没有治好***的病呢?”慕雪鸢很不服气地对惠太后问。 “话虽如此,可是你开的方子,***喝了以后有呕吐的症状,很有可能是中毒。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开的药方里含了有毒的药材?!”杨皇后却眼神凌厉地望着慕雪鸢质问。 “臣妾冤枉!臣妾给***开的药方里,绝对没有含毒的药材。”慕雪鸢信誓旦旦地举起了右手。 “襄王妃,你口说无凭,本宫为什么要相信你?”杨皇后白了慕雪鸢一眼,继而对云瀚说:“皇上,依臣妾看,还是先把襄王妃收监入牢,观察***的身体状况如何,再定襄王妃的罪。您意下如何?” “不妥!襄王妃是娇弱之躯,怎能进大牢受苦?!”这个时候,只有云瀚在维护慕雪鸢。 杨皇后看到皇帝竟然不顾法规袒护一个王妃,面色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云瀚道:“皇上,按照大唐律法规定,谋害公主乃是死罪。难道皇上这是要无视律法,对襄王妃网开一面不成?” “皇后说得没错!襄王妃害得长乐呕吐不止,轻则杖刑,重则死罪。皇上,请您立即下旨,把慕雪鸢押到天牢候审!”惠太后也态度强硬地给皇帝施压。 慕雪鸢冷哼,这个惠太后可真是墙头草! 之前她把***治好时,口口声声感激自己。如今公主出了不好的症状,惠太后马上翻脸不认人了! 她总算见识到什么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云瀚薄唇紧抿,最后只好默许了惠太后和杨皇后的做法。 随后,就走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把慕雪鸢强押出了大殿。 皇宫天牢,昏暗幽闭,恶臭难闻。 慕雪鸢靠在牢房的草堆上,环抱双膝而坐,她把下巴搭在手腕上,无奈地叹息。 她在二十一世纪连警察局都没有进过,想不到穿越到一千多年前,竟然就进了天牢。 她自问没有害***,真不知道她好端端的,喝了中药为何会呕吐不止。没想到治病救人的初心,反而变成了害人,她感到很冤屈。 “咳……,咳咳。”突然传来一阵的咳嗽声,慕雪鸢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不远处还躺着一位女子。 女子躺在稻草里,把她整个人都遮住了,只露出半张憔悴的脸。 “谁?你是谁?”慕雪鸢望着女子问道。 “姑……,姑……娘。”女子很想说话,奈何越咳越厉害,直到呼吸变得急促。 女子每一次吸气都异常艰难,仿佛空气中的氧气都被抽走了。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就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脖子。 以慕雪鸢的经验,可以诊断女子患了严重的哮喘,如果再不救治,很可能因呼吸衰竭而死。 可是慕雪鸢身上没有带药,紧急之时,她想起了插在发髻上的几支梅花针。对了!哮喘症还可以用针灸治疗法。 慕雪鸢扶女子坐了起来,即刻用手抽出梅花针,往她的膻中穴、鱼际穴、列缺穴以及天突穴扎去。 过了一会儿,女子的哮喘果然缓解了不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姑娘,谢谢你啊!想不到你还会医术。”女子感激地对慕雪鸢说道。 “你为何会得这么严重的哮喘?”慕雪鸢打量着女子问道。 这女子应该比自己大几岁,衣衫破旧,还沾了一些泥土的痕迹。她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发丝间还夹杂着几根稻草。虽然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而深邃的光芒。 “我的哮喘是老毛病了,还不是因为在狱中受了风寒得不到医治,继而发展成哮喘。只是想不到这次会病得这么严重,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都还在睡觉。”女子气若游丝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关进来多久了?”慕雪鸢又问。 “我叫青萝,关进来已经快一年了,如今已是等死的状态。”青萝绝望地说。 青萝注视了慕雪鸢了一会儿,猜测道:“姑娘,你是不是新进宫的娘娘?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不像是宫女。” 慕雪鸢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只是王妃,襄王妃。” “你既然是王妃,应该待在王府,为何也会被关入天牢?”青萝很是震惊,眼神满是疑惑。 “前几日是春耕节,我随王爷进宫赴宴,不小心犯了宫规,就被关进来了。”慕雪鸢不想说得太详细。 “那你又是何故被关进来的?”慕雪鸢又望着女子问道。 “我从前是杨皇后身边的一名宫女,不说忠心耿耿,也算是尽职尽责。有一次,皇上来皇后的寝宫用膳,就是夸了我一句伺候得好,还随手给我赏赐了一枚玉佩。没想到就惹得皇后不满,不久就冤枉我偷了她的一对随珠耳环,把我打入了天牢。” “随珠!听说这玩艺价值不菲呢。”慕雪鸢眼睛发亮地说道。 “正是,看来你也是个有学识的。”青萝赞许地点了点头。 “莫非皇后就因为这个把你打入天牢?可真是善妒得可怕啊!”慕雪鸢为青萝感到愤愤不平。 “是的,皇后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对宫里所有长得有点姿色的宫女都疑神疑鬼。”青萝嗤笑道。 “我听说皇上很少到皇后的寝宫去,是否确有此事?”慕雪鸢若有所思地问道。 青萝立即压低声音说:“皇上何止是少去,而且根本没有待在皇后的寝宫过夜。” “这又是为何?”慕雪鸢满脸震惊地问道。 “你可不要传出去啊!皇上似有隐疾,至今都没有临幸过皇后。”青萝作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知道很多内幕。 “这件事我当然不敢传出去,我是很惜命的人!”慕雪鸢用手紧捂住嘴巴。 突然,牢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衙役来了。 第13章 皇后探监 “来来来,开饭了!”一个衙役说着,就打开铁栅门,扔给她们两个装有菜饭的食盒。 慕雪鸢此时听到自己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确实是又饥又渴了。 可她打开食盒,还没吃两口,就恶心地把菜饭全吐了出来! “我靠!这饭是馊的!”慕雪鸢一阵阵反胃,忍不住骂道。 “我靠,是啥意思?”青萝张了张嘴,满脸疑问。 “就是靠不住,离谱的意思!”慕雪鸢连忙解释,可是离谱也是现代用语,她干脆就不解释了,又对衙役继续开骂:“混账!你们怎能给我们吃馊的饭菜!” “你们有的吃就不错了!” 突然传来一女子尖锐的声音,只见杨皇后穿着华服,意气风发地向她们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和宫女。 “皇后娘娘……”慕雪鸢万万没想到杨皇后会出现在牢房里。 “襄王妃虽然是金枝玉叶,但是进了天牢这种地方,可不是锦衣玉食招待着的。或许等你再饿两日,就可以吃得下这牢饭了吧。”杨皇后睨着慕雪鸢,轻蔑地笑道。 “娘娘!牢里的犯人也是人,不必美味佳肴,但至少也要正常的粗茶淡饭。何况,在长乐公主的事情没有查清之前,我还不是罪犯。”慕雪鸢据理力争,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竟敢公然勾引皇上。你以为本宫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你穿得花枝招展出现在皇上的面前,不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嘛!”杨皇后目光森冷地盯着慕雪鸢骂道。 “我……”慕雪鸢被杨皇后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实在是难以承受。她瞬间被气笑了:“娘娘,我并非如您所说的那么不堪,而是想着要见皇上和皇后,必须穿得隆重点才能表达敬意罢了。” “是吗?可是皇上的目光一直都投射在你的身上,你还敢强词夺理!”杨皇后仍然不依不饶。 皇上要看我,关我什么事?!慕雪鸢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简直是心理扭曲到变态了。 “皇后,想不到您还是这么善妒。皇上不过多看了王妃几眼,你就把她打入天牢,未免太过分了。”青萝实在看不过眼,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青萝!你怎么还没死?”杨皇后狠厉地盯着青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什么?襄王妃企图谋害长公主,罪该万死。” “娘娘,您可有证据?万不可血口喷人!”慕雪鸢勇敢为自己争辩。 “娘娘,你们既然只是怀疑,就不该把襄王妃关进天牢。我相信这不是皇上的本意,一定是娘娘给皇上施压了。”青萝伸张正义道。 “你一口一个皇上,叫得可亲热了。看来……,最了解皇上的人还是你啊。”杨皇后扯了扯嘴角,看着青萝的眼中满是讥讽。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娘娘身为皇后,应该母仪天下,而不是心胸狭窄。”青萝已经忍杨皇后很久了,大胆说出心中所想。 “你这个狗奴婢,竟敢以下犯上,训斥本宫不懂做人?!”杨皇后气得瞪大了双眼,怒吼道:“来人!替本宫给这个小贱人掌嘴。” 杨皇后身后的太监听命,立即上前狠狠地朝青萝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皇后的不可理喻,把青萝彻底激怒了,人在冲动之下,往往口不择言。 “娘娘!你以为把皇上眼中的女人赶尽杀绝就可以了吗?即使是这样,皇上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碰你一下!哈哈……”青萝捂着红肿的脸颊,疯狂地笑道。 青萝的话深深刺中了杨皇后的痛处。一个宫女令她在这么多下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她哪里肯善罢甘休! “反了!反了!青萝,你真是狗胆包天啊,竟敢嘲笑本宫。”杨皇后气急败坏地大叫。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给本宫用家伙狠狠地打!”杨皇后暴怒着对衙役吼道。 衙役随身就带有武器,他便抄起手上的铁棍,往青萝的后脑勺敲去! 咔嚓一声,慕雪鸢仿佛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青萝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牢房的宁静。 慕雪鸢猛地瞪大了眼睛,心里也跟着一紧,这一棍子下去,青萝八成没命了!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萝倒在血泊之中,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跟本宫作对的下场!”杨皇后面目狰狞地盯着倒在地上已没有气息的宫女,冷笑着说。 “慕雪鸢!今晚之事,若是你敢传出去,本宫一定会让你比青萝更惨的!你听到了吗?”杨皇后恶狠狠地威胁道。 慕雪鸢整个人还是懵的,表情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直到这个女人带着下人们扬长而去,慕雪鸢的意识才缓缓清醒过来。 疯了!皇后真是个疯女人! 随后,青萝的尸体就被衙役拖走了,慕雪鸢算是看懂封建社会的残酷了。普通人的性命在权贵的手中,简直贱如草芥,她将来一定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不能任人鱼肉! 慕雪鸢昨晚饿着肚子睡了一觉,没想到翌日天还没亮,就有衙役给她送早饭来了。 这次衙役送来的食盒,不仅没有馊饭,还颇为丰盛。盒子里是一道道精致的小菜和馒头,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 慕雪鸢诧异地问:“这牢饭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王妃,这是皇上命人特意安排的,您已经洗刷罪名了,吃完了早膳就放你出去。”衙役恭恭敬敬地说。 “什么?你们真的要放我出去了?”慕雪鸢很意外,忙不迭问道。 “嗯,你吃完就赶快走吧!皇上还吩咐您到长公主的寝宫去一趟。”衙役又如实禀报。 “这……,也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吗?”慕雪鸢不敢置信地问。 “千真万确!小的不敢乱传圣旨。” 第14章 医圣孟诜 慕雪鸢吃完了早饭,果然被衙役送出了天牢的大门。 天牢之外阳光灿烂,慕雪鸢不禁眯起双眼。果然出到外面,连空气都格外清新。 慕雪鸢回寝宫换了一袭淡紫碎花襦裙,衣袂飘逸地来到了高泉宫。 没想到惠太后和皇上都已经在长公主的偏殿中等她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清瘦,眉目疏朗,给人一种沉稳干练的感觉。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固定在头顶。 他穿深蓝色的长袍,袍上绣有云纹图案,腰间系着一条汉白玉腰带,整个装扮看起来很素雅。 “臣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感谢皇上为臣妾洗脱罪名。”慕雪鸢感恩地行了一个叩拜礼。 “襄王妃,朕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孟大人,是掌管太医署的院令。”皇上微笑道。 他就是孟诜大人!怎么似乎在哪里见过?慕雪鸢的眼睛慢慢睁大,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对了,他不就是德济堂见到的店家嘛,就是他给的药膏治好了她脸上的伤疤啊! 孟诜有着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想必他在注视病人时,那双眼睛能看穿病人的五脏六腑,便可找出病因所在。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来过德济堂?”孟诜也认出了慕雪鸢。 “是的,是我!孟大人,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亲自感谢您的。您给我的舒痕祛疤膏真神奇,把我脸上几年的伤疤都给淡化了!”慕雪鸢兴奋地说道。 “那就好!太后娘娘说你会医术,治好了长公主的失心疯,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孟诜赞赏地点了点头。 “孟大人过奖了,我比起您,医术可差远了。”慕雪鸢真诚地说,单凭他给自己的袪疤膏,就知道他的中医造诣已经出神入化了。 “对了,我有一事不明。长公主喝了我开的汤药为何会出现呕吐的症状?”慕雪鸢又对孟诜问道。 “此事微臣已经向皇上和太后禀报了,长公主出现呕吐是外邪犯胃所致,由风、寒、湿之邪以及浊秽之气侵犯胃腑,使胃失和降,水谷随气上逆,就导致了呕吐。” “王妃,并非您开的方子有问题,微臣还把长公主喝过的药渣捡回来细细查看了,确实跟长公主的呕吐症状无关。”孟诜向慕雪鸢耐心地解释。 “感谢孟大人还了我的清白!”慕雪鸢向孟诜鞠了一躬,如果不是孟诜,自己还不知含冤到何时呢! “王妃,您还要谢谢皇上才是。本来微臣到民间为百姓治病去了,是皇上派了锦衣卫连夜把微臣找到,然后马不停蹄地进宫为长公主才诊治出结果的。”孟诜眉眼弯弯地看了云瀚一眼道。 “臣妾谢皇上隆恩。”慕雪鸢低头又向云瀚行了一个大礼。 “平身,不必拘礼。”云瀚对慕雪鸢点了点头。 “鸢儿,本宫之前错怪你了,你应该不会怪本宫吧?”惠太后走过来,又亲热地拉着慕雪鸢的手说道。 惠太后对慕雪鸢又换了另一副面孔,慕雪鸢算是看透她了,表面上也笑意盈盈地回应她:“母后,臣妾不敢怪您。” “皇嫂,我之前也相信你不会害我,无奈母后都不听我的!”这时长乐也走出寝殿,对慕雪鸢说道。 “谢谢长公主的信任。”慕雪鸢微笑道。 “微臣已经给长公主调整了药方,既能治她的胃症,也可以调理她的肝郁。”孟诜捊了捊下巴的胡子说道。 慕雪鸢满眼崇拜地望着孟诜,不禁问道:“孟大人,可否告诉我,您的方子是在我的药方上加了哪几味药材,又减了哪几味?” “加了紫苏梗、香附等,减了你方子里的合欢皮。”孟诜想了想说。 看来孟诜“医圣”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慕雪鸢很是佩服。 “皇上,如若没有旁的事,微臣就先行告退了!太医署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微臣回去处理。”孟诜对云瀚作揖道。 “孟大人,朕知道你事务繁忙,准许你先行告退。”云瀚颔首。 “皇上,那臣妾送送孟大人。”慕雪鸢马上抓住机会说道。 随后,慕雪鸢就跟在孟诜的身后,一直把他送出高泉宫的大门。 “襄王妃,你的医术是谁教你的?”孟诜随口问了句。 “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学医书的。”慕雪鸢撒了个谎,又趁势说:“孟大人,请问您能不能收我为徒啊?” 孟诜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怔道:“为何?” 他当然不明白,慕雪鸢都已经是王妃身份了,没必要钻研医术啊。 “孟大人,你有所不知。我的心愿是能当上太医,治病救人,胜造七级浮皂。” 孟诜不解道:“可是历代以来,就没有女子从医的。何况,做太医很辛苦,恐怕你会吃不消。” 慕雪鸢目光坚定道:“我不怕辛苦!孟大人,我对医术很感兴趣,很想提高自己这方面的建树。” 孟诜却拒绝道:“王妃,对不起!虽然你在医术方面无师自通,确实是个可塑之材,但请恕微臣从不收女流之辈为徒!” “可是……”还没等慕雪鸢说完,孟诜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态度非常坚决。 慕雪鸢只能目睹着孟诜的背影走远,深深地叹了口气。 回到偏殿,长乐公主就把慕雪鸢领到了皇上的面前,说道:“皇嫂,皇上很欣赏你呢。说你不仅能歌擅舞,还懂得医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皇上赞誉,臣妾比起孟大人的医术可差远了,深感惭愧。”慕雪鸢垂下眼眸说道。 “你是没有高人指点,如果你将来继续在这一领域深造,相信你的成就不会亚于孟诜。”云瀚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说道。 “感谢皇上,臣妾一定会努力的。”得到皇上温暖的鼓励,慕雪鸢心情很激动。 “鸢儿,时候不早了,你就在高泉宫吃晚膳吧。”惠太后走过来对慕雪鸢说道。 慕雪鸢也没有其他事,便答应了下来。 “不知皇上是否也能一起留下来用膳呢?”惠太后又望着皇上询问。 “朕就不在这里吃了,还要去蕲年宫给母后请安,她最近身体抱恙。”云瀚说罢,看了慕雪鸢一眼,便离开了。 “呵!皇上对容太后可真是言听计从呢。”惠太后扯了扯嘴角,嗤笑道。 慕雪鸢此时没有弄懂惠太后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直到很久之后才算彻底明白。 第15章 关进柴房 襄王府。 云泽一回到王府,就把慕雪鸢堵在厢房里。他朝她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脸:“你以为用皇上来压我,我就会屈服吗?慕雪鸢,你未免太天真了,别忘了,在王府还是由本王说了算!” “襄王!难不成你想抗旨?”慕雪鸢迎视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呵!本王不会抗旨,也会叫美瑶把王府主母的位置交出来给你。但你始终逃不出本王的掌控。” “好了!说完你就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慕雪鸢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走?”云泽扯了扯嘴角,他淫笑着勾起了慕雪鸢的下巴:“本王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辜负了你倾国倾城的这张脸?想不到你没有疤痕之后,变得这么美,连皇上的目光都移不开了。” “你想干什么?!”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不丑,但慕雪鸢一脸的厌恶,迅速把头扭向另一边。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伺候本王安寝?你也该尽一下王妃的义务了吧。”云泽一边宽衣解带,一边朝慕雪鸢凑近。 “啊!”慕雪鸢惊叫一声,本能地躲开。 云泽扑了个空,有些恼怒,想不到以前倒贴给自己的女人,竟然会对自己抵抗。他又向慕雪鸢伸来淫爪,揪住了她的前襟,冷不防将她拉近,吻向她的脖子。 慕雪鸢无法接受不喜欢的男人亲近自己,她觉得很恶心!她被吓得花容失色,来不及多想的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男人的大腿内侧踢去…… “啊!!!”云泽惨叫了一声,疼得用双手捂住裤裆。 “贱人!你竟敢谋害亲夫!”云泽凶神恶煞地骂了一句,又挥起拳头朝慕雪鸢打去,却被她敏捷地躲开了。 “来人!”云泽气疯了,他立即喊来几个侍卫。 “快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进后院的柴房,一周内谁都不能给她送饭吃!”云泽下了狠心,他要严惩慕雪鸢。 侍卫很快就冲上来押住慕雪鸢,容不得她有半点挣扎。 “襄王!你这是想饿死我吗?如果我死了,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慕雪鸢眸光冷冽,愤怒地说。 “你少拿慕太尉来压我,他在本王面前,算什么东西啊?小贱人,你别以为当了王妃,本王就要惯着你!就算你有皇帝撑腰,本王也一样能收拾得了你!”云泽指着慕雪鸢的鼻尖,气焰嚣张地说。 “襄王!你这样对我,会遭天谴的!”慕雪鸢边走边回头,冲着云泽喊道。 云泽却扯了扯嘴角,轻蔑一笑,他根本就不把慕雪鸢这位王妃放在眼里。 慕雪鸢被关进柴房的第二天,上官美瑶就急着来“看望”她了。 此时慕雪鸢已被饿了一天,滴米未尽。她坐在茅草堆里,睁着灵动的大眼睛,脸色却很苍白。 “姐姐,挨饿的滋味好受吗?”上官美瑶凑近慕雪鸢,幸灾乐祸地笑道。 “你想知道?那你就试一试呗。”慕雪鸢一双凤眸宛如刀锋般盯着她,冷冷地说。 “姐姐,你不如向王爷求饶吧,他说不定会看在你们夫妻一场,放过你呢。”上官美瑶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讥讽。 “你可知,王爷对我做了什么?才会把我关进柴房的吗?”慕雪鸢昂起小下巴,淡淡地说道。 “王爷还能对你做什么?肯定是你不懂规矩,惹怒了他。我听说你竟然去太后面前告状,皇上才命令他把王府主母的权利交回到你手里!”上官美瑶忿忿地盯着慕雪鸢说。 “我是王妃,本来就是王府的主母。昨晚王爷对我欲行不轨之事,可惜我对他不感兴趣!就反抗了他。”慕雪鸢故意这么说,就是要压压上官美瑶的锐气,不然还以为云泽只独宠她一人。 “你说什么……”上官美瑶确实受到了打击,她怔怔地说:“这不可能!云泽哥哥怎么会对你这个丑女人有想法?” “丑女人?呵呵!”慕雪鸢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如果妹妹没有眼瞎,应该清楚本妃已经恢复了容颜,因此才会引来王爷这头大色狼。” “不!即使你变美了,云泽哥哥也不会对你动心的!他说过,这世上只爱我一人,绝不去会碰别的女人!”上官美瑶不甘心地喊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妹妹,这……,你也相信?”慕雪鸢朝上官美瑶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绿茶真不是一般的蠢。 “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上官美瑶一门心思都扑在云泽身上,瞬间忘记了要来好好刁难慕雪鸢一回。 上官美瑶是恋爱脑,天真地认为自己在云泽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云泽说过这辈子只爱她一人,不会再看上任何女人。她就相信他了,同时她也觉得自己的魅力很大,天底下不会再有什么女人比自己更优秀的了。 即使慕雪鸢是王妃,是云泽的原配,但上官美瑶仍然想独占云泽,不愿与她分享王爷的宠爱。 看到上官美瑶离开,慕雪鸢缓缓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穿越到古代社会无依无靠,遇到强权也只能见机行事,斗智斗勇了。 上官美瑶走后,慕雪鸢竟连水都不能喝了,估计是上官美瑶临走时,特意指使门外两个侍卫的。 慕雪鸢就这样不吃不喝,熬到了第三天,已经出现头晕眼花的症状。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直到濒临虚脱。 她看着密闭的四壁,心头掠过一阵阵凄凉。 她很不甘心,难道自己就这样饿死在古代社会?她还没有干出一番事业,还没有领悟到中医理念的精髓啊!! 第16章 为她犯规 慕雪鸢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从门外传来了司马统领的声音,他对两名侍卫说了几句话,柴房的大门便被他从外推开了。 司马宏看见堆满干柴的屋里,一抹单薄的身影瘫坐在茅草堆中时,心脏就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王妃娘娘,请恕罪!属下来迟了。”司马宏进来就向慕雪鸢单膝跪地,低下头愧疚地说。 “无妨。”慕雪鸢气若游丝地说道,嘴唇都干裂脱皮了。 “属下前两日外出办事,回府后刚得知娘娘被关进柴房,竟然还被罚不能进食,王爷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司马宏愤愤不平地说道。 “司马统领,你这样说王爷,不怕被他知道?”慕雪鸢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笑道。 “不怕!如果怕他,我就不会违背他的指令来看您了。对了,我还给您带来了吃食。” 司马宏说着,就从随身携带的佩囊里拿出了馒头、烤地瓜,还有肉包子。虽然只是一些点心,但是热气腾腾的,飘着一股香味。 “娘娘,这是我从后厨拿来的,也只有这些粗食了,请您包涵着吃点。”司马宏又拿出了一个酒壶,微笑着说:“对了,属下还用酒壶装了热汤过来。” 司马宏冒着违背王爷的风险,给慕雪鸢送吃的,这本就难能可贵了。况且,他的笑容是那么温暖、纯粹,让她倍感亲切。 “司马统领,谢谢你。” 慕雪鸢很感动,她接过司马宏递过来的热汤,一口气没停地喝了起来,这热汤刚进喉咙,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 饥肠辘辘的她又拿起肉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司马宏怜悯地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慕雪鸢吃饱喝足后,她看着司马宏,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司马统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她很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其实这件事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没必要掺和进来。他贸然给自己送饭菜,很可能会得罪云泽,最后落得连官职都难保。 司马宏顿了顿,又认真地说:“娘娘,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皂。何况,您还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属下岂能见死不救。” “你就不怕门外两个侍卫会向襄王汇报吗?本妃会连累你受罚的。”慕雪鸢忧心地说道。 “娘娘请放心,属下既然能当得上侍卫的统领,自然是能得到他们信服的,相信不会有人敢出卖我。”司马宏倒是很自信。 “司马统领,但是你帮得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如果你真心想解救我,还得想个法子去把长乐公主找来。”慕雪鸢沉吟片刻道。 “嗯,属下明白,稍后就把此事给办了。”司马宏拍了拍胸脯说。 “司马统领,还有一事,我想请你帮忙……”慕雪鸢咽了咽唾液,试探性地说。 “有何事,娘娘尽管吩咐。”司马宏目光灼灼,透出坚定的光芒。 “我想请你帮忙找一个人。”慕雪鸢望着他,压低了声音。 “什么人?” “太医孙辰。” “太医?他与您可有什么瓜葛?”司马宏不禁问道。 “我与孙辰没有任何瓜葛,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只是帮长公主找人,孙太医以前是她的专属御医,可是不知何故被调离了太医署,却没有留下一句话。” “好!只要是娘娘吩咐的事,属下一定尽力而为!”司马宏拱手作揖道。 司马宏没有食言,不到两日长乐公主就到访了,一来就说要探望皇嫂慕雪鸢。 接待长乐公主的是云泽和上官美瑶,云泽面色一沉道:“你要见她作甚?” 他当然不想让长乐公主知道,他把王妃关进柴房,饿得快要死了。要是传到皇上和慕太尉那边,都有点说不过去。 “皇嫂治好了我的病,我带了一点礼物来答谢她。”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你把礼物放在这里,我转交给她便好。”云泽却一口回绝,想阻止长乐见到慕雪鸢。 “我既然来了,总不能让我没有见皇嫂一面就回去吧。”长乐公主睨着云泽道。 她又望向上官美瑶说:“美瑶,不如你带我到王妃的厢房去吧。” 长乐公主直呼襄王侧妃的名字,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只有慕雪鸢才配当自己的皇嫂。 “公主陛下,姐姐……,她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上官美瑶支支吾吾地说。 “她哪里不舒服啊?那我更要去看看她了。”长乐公主详作激动地说。 上官美瑶为难地看了云泽一眼,脸上掩饰不住焦急的神色。按理说,慕雪鸢曾救治过长公主,如果被她知道他们虐待慕雪鸢,会说这是恩将仇报,要是捅出去,那王爷的脸往哪搁啊! 云泽连忙拉住长乐公主,说道:“长乐,你稍坐,我亲自去把她找来见你。你是长公主,怎么能让你去拜见她呢。” “你不是说皇嫂身体不适吗?怎好走出来见我,这似乎也不近人情。”长乐公主摇了摇头说。 “其实是鸢儿太爱美,无法接受自己憔悴的病容让别人看到。她在厢房是穿寝衣的,也不方便见客。我听说她这两日喝了汤药,已经好很多了,完全可以走过来见你的。”云泽又想了一个借口。 “好吧,那就有劳皇兄了。”长乐公主淡淡地说道。 “云泽哥哥,你不如留下来陪长公主说说话吧,两兄妹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聊。我去把姐姐叫过来即可。”上官美瑶想了想说道。 “也好。”云泽点了点头,眸中似有话要说。 上官美瑶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放心,她会处理好一切。 柴房里,慕雪鸢坐在茅草堆上闭目养神,一听见开门的声音,马上警惕地睁开了眼。 当她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上官美瑶,苍白的唇畔泛起了一抹笑意。在上官美瑶身后的丫鬟随即奉上了精美的食盒,里面有可口的点心和一壶功夫汤。 “姐姐,你也饿了几天。云泽哥哥觉得处罚已够,让我来给你送吃的,好恢复元气。你吃完了这顿饭,就可以出去了。”上官美瑶假惺惺地说道,若不是长公主到来,执意要见慕雪鸢,她恨不得多关上慕雪鸢几日呢。 上官美瑶给慕雪鸢送吃的,还准备放她出去,这令慕雪鸢有些不可置信。 “你会这么好心?恐怕是另有企图吧。”慕雪鸢睨着上官美瑶冷笑道。 第17章 谨防小人 “我能有什么企图呢?姐姐,你不该总是这么猜疑人心。”上官美瑶立即装出一副无辜受害的模样。 慕雪鸢却不为所动,她缓缓地从发髻中取下一支精致的银簪,轻轻地在食物中试探了几下,确保没有异样,这才安心去吃。 “姐姐,你这是在怀疑我会在食物中下毒吗?你……你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上官美瑶的脸色瞬间变了脸色,不满地嘟囔道。 “本妃只是在防备小人而已。”慕雪鸢直言不讳,她不想配合上官美瑶演戏。 “想不到你饿了几天,说话的中气还这么足呀。那正好,你吃饱了就去厅堂吧,长公主专程来探望你。” 上官美瑶本以为慕雪鸢已饿得虚脱,想不到她还这么有精神,可见她身体有多健康,这又令她产生了嫉妒。 慕雪鸢才不傻,她不会让上官美瑶看出来,自己早就吃上了司马宏送来的食物。 “哎呀……,本妃头晕,怕是走不到长公主那儿了。”慕雪鸢刚想站起来,就抚着额头,身子摇摇欲坠。 “慕雪鸢!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抬也要把你抬到长公主那儿去。但是,你千万不能说王爷把你关进柴房这件事!否则,以后你会被我们折磨得更惨,听明白了吗?”上官美瑶没了耐性,发出了警告。 “本妃即使说出来,又有何用?长公主是王爷的亲妹妹,他对本妃做得再过分,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慕雪鸢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打消上官美瑶的顾虑。 “算你聪明!你既然走不了,我就叫两个小厮用轿子把你抬到结硕堂去吧。”上官美瑶想了想说。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慕雪鸢同意了。 慕雪鸢坐着轿子到达了“结硕堂”,上官美瑶便搀扶着她步入了厅堂。 长乐公主看到此景,连忙上前问道:“皇嫂,你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怎么病成这样……” “多谢……长公主关心,我只是染上了风寒罢了。”慕雪鸢找了个借口,虚弱地说道。 长乐公主看到慕雪鸢脸色阴沉,十分憋屈,就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长公主,怎么不见王爷了?”上官美瑶四处张望,寻找着她的夫君。 这两人又和好如初了,上次上官美瑶曾质问云泽为何想和慕雪鸢行房?云泽竟说是慕雪鸢勾引自己的,她目的是想让他求而不得,以此来报复他以前的所作所为。 “皇兄刚刚被皇上叫进宫了,不知有何事找他。”长乐公主对上官美瑶说完,又对慕雪鸢说:“皇嫂,你赶紧坐下来,你身子弱。” “长公主,我替你把姐姐找过来了,那你们好好聊聊。我就先行告辞了。”上官美瑶知道长乐公主不待见自己,转身便想走。 “等等!”上官美瑶的背后传来长乐公主严厉的声音。 “长公主,还有事?”上官美瑶问道。 “放肆!襄王府的侧妃,怎么越来越不懂规则了?!”长乐公主盯着上官美瑶怒道。 “长公主,您的意思是……”上官美瑶自知身份比长公主卑微,忐忑地问道。 “你刚才见了本宫,没有行礼问安,这分明就是对本宫不敬啊!”长乐公主玩弄涂着丹蔻的手指,淡淡地说道。 “臣妾不敢!只是一时忘记了……”上官美瑶连忙低下头说道。 “忘记了?呵呵,可见本宫在你心目中可真轻微啊。”长乐公主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上官美瑶看到长公主真生气了,也慌了神:“长公主,请息怒,我这就给您行礼请安。” “已经晚了!你必须给本宫斟茶道歉才行!”长乐公主昂起头说道。 “好,我这就吩咐丫鬟去沏一壶上好的龙井茶过来。”上官美瑶不敢得罪长乐公主,顺从道。 “不!本宫想让你亲自去沏茶,这才能表明你的诚意。” “嗯,那就请长公主稍等片刻了。”上官美瑶敢怒不敢言,只好咬着下唇,悻悻地走了出去。 “皇嫂,你如今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趁上官美瑶去沏茶的功夫,长乐公主连忙向慕雪鸢问道。 “我被襄王关进了柴房几日,不给饭吃。上官美瑶还吩咐侍卫连水都不能给我喝一口,因此我才会如此虚弱。”慕雪鸢终于说出他们对自己做出的发指行为。 “岂有此理!皇兄怎能这样虐待自己的原配,还有上官美瑶,得尺进寸,简直欺人太甚!”长乐公主握紧拳头,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长乐,谢谢你站在我这边说话。但你千万不要去质问襄王,否则他又会说我向你告状了。” 慕雪鸢明白,云泽才是王府的男主人,如果惹怒了他,往后她在王府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长乐公主握着慕雪鸢的一只手,真诚地说:“皇嫂,在我的心里,你不仅是我的嫂子,还是我的好朋友。虽然襄王是我的亲哥哥,但我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之人。”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去找皇兄理论的。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长乐公主又继续说道。 “长乐,谢谢你。我能交到你这个好朋友,很幸运。”慕雪鸢选择相信长乐公主,也会用诚意待她。 话语间,上官美瑶已经带着迎春步入门槛,迎春双手捧着茶托,茶托上有一壶茶和三个小茶杯。 上官美瑶倒好一杯茶,就端给长乐公主,说道:“长公主,你请喝茶。” “谢谢。”长乐公主接过茶,小手指戴着的尖厉的美甲,装作不经意的用力刮了上官美瑶的手背一道。 “嘶~”上官美瑶立即缩回手,感觉到手上传来的一阵刺痛感。 “怎么了?”长乐公主佯装不知地问。 上官美瑶忍着痛,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没事。” 她并不笨,知道长公主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她狂躁、发怒,公然跟长公主作对,这样就有理由要皇上下旨处罚她了。 上官美瑶还猜到一定是慕雪鸢向长公主说了自己的坏话,否则长公主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自己的,这笔账她自然会算到慕雪鸢的头上! 第18章 茶艺不错 长乐公主见上官美瑶没反应,她呷了两口茶,又说道:“上官美瑶,按照皇宫的规矩礼制,你身为侧妃,还应该向襄王妃下跪敬茶才是啊。” 上官美瑶顿时愣住了,满脸都写着不愿意。 慕雪鸢见状,趁势说道:“长公主说得极是,本妃待在王府这么久了,还没喝到过妹妹敬的一杯茶呢。” “哦,是吗?美瑶,你这就不对了。”长乐公主睨着上官美瑶,责备道。 “姐姐,瞧您说的,妹妹这就给你端一杯茶来。”上官美瑶嘴角微微一勾,见风使舵地说道。 说完,她的一双凤目冷冷地扫过那壶茶,特意加了最滚烫的开水进去,再倒进杯子里。 上官美瑶忍住屈辱,温顺地端着一杯茶来到慕雪鸢跟前,将茶杯奉上说:“姐姐,请喝茶。” “妹妹,茶艺不错。”慕雪鸢一语双关地冷笑。 她伸手想要接过茶,就在这一瞬间,却发现上官美瑶迅速松手,眼看着茶水就要跌落到慕雪鸢的腿上…… 幸好慕雪鸢对这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早有提防,她眼疾手快地把那茶杯朝上官美瑶那边一推,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喊了声:“啊!茶杯好烫。” 那杯子不偏不倚,就在上官美瑶的脚边摔成了碎片,茶杯里的水猛地泼到了她的脚上,痛得她一个没站稳,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迎春赶紧朝上官美瑶奔过去,扶着上官美瑶,着急地问:“夫人,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上官美瑶揉着通红的脚背,眼中盈着泪光,想博取长公主的同情。 可长乐公主不仅对上官美瑶毫无恻隐之心,心中还感到畅快无比。但她表面上不会流露出来,而是严肃地望着慕雪鸢问道:“皇嫂,这是怎么回事啊?” “长公主,姐姐分明是故意拿不稳茶杯,要烫伤妾身的。”上官美瑶指着慕雪鸢,激动地控诉。 她就是要做给下人看看,慕雪鸢这位正妃是怎么欺负人的。还有长公主,想让她认为慕雪鸢心思歹毒。 “妹妹,谁让你沏这么滚烫的茶过来,如若本妃喝了,岂不是被烫伤了?下次你还是等茶稍凉一些,再端过来,本妃就不会拿不稳杯子了。”慕雪鸢也不怕上官美瑶诬陷,坦荡荡地说。 “嗯,本宫也觉得皇嫂说得有理。”长乐公主始终还是站在慕雪鸢这边说话。 “你……,你们根本就是合伙欺负我的!我会让王爷为我做主的!”上官美瑶被气急败坏地吼道。 “上官美瑶,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就是仗着皇兄的宠爱,皇嫂以前没少被你欺负。你根本就是自作自受!”长乐公主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说道。 “嘤嘤嘤,迎春!快扶我起来,我走不动了,叫小厮过来抬轿子送我回樱花阁。还有,快去请郎中过来,为我治疗伤口。”上官美瑶自觉斗不过她们,就撒泼大叫。 “快去,快去!再不回去,你的伤口就快愈合了!”慕雪鸢又嘲讽了一句。 “呵呵!”长乐公主被慕雪鸢的幽默的话语逗笑了,用帕子捂着嘴笑个不停。 可好景不长,长乐公主回宫后,云泽听说了上官美瑶的事情,就气冲冲地上门找慕雪鸢问罪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故意烫伤瑶儿的脚,害得她这些天都走不了路了。”云泽盯着慕雪鸢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 看着云泽盛怒的脸,慕雪鸢镇定地说道:“我没有故意烫伤她。是她端了很烫的茶给我喝,松手想烫伤我,却反被我推给了她罢了。” “你还敢狡辩!你别以为自己变美了,就可以在王府里为所欲为!”云泽逼近她,用手使劲地捏着慕雪鸢下巴,仿佛随时可以把它捏碎。 下巴被他掐住,慕雪鸢痛得眼冒泪水,但她仍倔强地说:“襄王,你分明就是宠妾灭妻!罪不可恕!” “你可知瑶儿刚才在本王怀里哭得有多凄惨,可见你对她的伤害有多深!本王一定会为她报仇的,你想让本王怎么处置你呢?”云泽恶狠狠地吼道。 “哼!上官美瑶真不愧是戏精上身啊。”慕雪鸢嗤笑。 “你死到临头了,竟然还笑得出来?本王要弄死你,就像对待一只蚂蚁般容易!”云泽看到不以为然的慕雪鸢,更怒了。 “我当知道这王府,是你说了算。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慕雪鸢临危不惧道。 她宁愿站着死,也不会跪着生!但是她知道襄王并不敢取她性命,因为她是相府嫡女,前有慕太尉,后有皇上照着,量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不过……,本王不会让你死。而是要慢慢折磨你,让本王想想,该对你实施什么刑法才好呢?”云泽露出邪恶的笑容,陷入沉思之中。 “你是否听说过拶刑?十指连心,那种痛苦据说是撕心裂肺的啊。”云泽又威胁道。 慕雪鸢以前看过古装剧,拶刑是古代对女犯人施用的一种酷刑。“拶”是使用木制的刑具夹住犯人的手指,在两边用力收紧绳子,很容易导致其双手残废。 “王爷,如若你胆敢对我滥用酷刑,我一定会告诉长公主,让皇上知道你的恶行!相信皇上一定会为我做主的!”慕雪鸢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休想用皇上来压我!别忘了,你现在是在王府的地盘。若想在此求得一丝尊严,那就得把本王与侧妃给伺候好了!”云泽的声音充满了狂妄与霸道。 “呸!”慕雪鸢却毫不畏惧,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憎恨,突然朝他的脸上吐出一口唾沫。 “你找死!”云泽怒吼一声,迅速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污物。 他一把掐住慕雪鸢的脖子,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捏碎。慕雪鸢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就像是被丢进了一片冰冷的湖水,努力挣扎着想要呼吸。 第19章 偷听机密 慕雪鸢的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痛苦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这时,门外突然有一侍卫冲了过来,单膝下跪,向云泽汇报:“王爷!卫青将军有急事求见。” “好!让他稍等片刻,本王马上就到。”云泽这才松开了放在慕雪鸢的脖子上的手。 慕雪鸢立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刚才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算你走运!皇上昨日召本王进宫,授意让本王领兵去边疆镇压吐蕃国。等本王回来,再好好收拾你!”云泽气冲冲地说完,就扔下慕雪鸢走了。 卫青是镇国大将军,掌握着十万兵权,云泽自然不敢怠慢他。 云泽来到结硕堂,果然看到了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的卫青将军,高大魁梧,面容冷峻。他的下巴留着浓密的胡子,薄唇紧紧地抿着。 “卫将军,你来了,本王正好也有事要找你。”云泽对卫青正色说道。 “末将听说王爷将要领兵镇压吐蕃国军,可有此事?”卫青此次是来求证的。 “是呀,本王想知道,以卫将军的作战经验,需要派多少兵力才能对付吐蕃国?” “末将认为,不可小看了吐蕃国,至少也要派兵八万。” “好!就按卫将军的意思吧。”云泽点了点头。 “王爷,您这次领兵作战其实是一次大好的机会呐!”卫青的脸上有着激动的神色。 “此话怎讲?”云泽其实打心底不太想去的,他是一个怕死之人,很怕自己会在战场上遭遇不测。 “您亲自出征,可以笼络人心,让那些得力的将士们归顺于您。也可为您日后推翻玄真皇帝的政权打下基础……”卫青眯着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玄真是云瀚的谥号,这是天下人皆知的。 忽然,从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响,一股强烈的恐惧感,顿时传遍了云泽的全身。 “谁!是谁在那儿?”云泽立即大声喝道。 他飞速去打开门,恰好看到一只野猫在院子里窜出来,很快就消失在暗夜之中。 “没事,也许是这只野猫把地上的盆栽不慎踩碎,发出的声响。”卫青站在云泽的身后安慰道。 其实卫青也不敢往坏处去想,如若被旁人听到他刚才所说,可要灭九族的!云泽却不放心,四处寻找了一下,确实没有发现异样,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不一会儿,从庞大的水缸中突然冒出一位全身湿透的女子,为了不被发现,她刚才在水中憋了足足有5分钟。 此人正是慕雪鸢,她发觉云泽离开时鬼鬼祟祟,心底突然涌上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她就趁着云泽不备,悄悄跟踪到他到结硕堂,扒在门上无意中听到了这两人的机密。原来云泽想谋反篡位,还窜通了镇国大将军,企图发动军变。 啧啧!这个襄王可真是狼子野心,胆子还不小嘛。 慕雪鸢掌握了云泽的把柄,顿觉心中畅快不少。但是,她不会蠢到直接去告诉玄真皇帝这件事,而是日后收集好了证据,再去举报襄王更妙。 吟香看到像落汤鸡一样回来的慕雪鸢,不仅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连头发丝都在滴着水。 “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在外面淋了雨吗?”吟香惊讶地问道。 “嗯,是的。外头突然下了阵雨,我躲都躲不及。”慕雪鸢随便应了一声。 “那您快去沐浴,可别感染了风寒,奴婢这就和紫月去备水!”吟香说罢,转身就到了屏风后面。 随后,紫月就把一桶桶温水倒进大木桶里,还放了许多玫瑰花瓣,众多的花瓣漂浮上水面上,显得娇艳无比。 慕雪鸢知道,玫瑰花含有丰富的酯类成分,能够令紧绷的肌肉与神经自然放松下来,对身体的肝和胃也有调理的作用。 “王妃,让奴婢侍候您更衣沐浴吧。”紫月恭敬地说道。 “好!”慕雪鸢也不矫情,点了点头。 紫月帮慕雪鸢利落地褪去了湿衣裳,眼前立即呈现出慕雪鸢一身光洁无瑕的肌肤,是那么明艳照人。 慕雪鸢早就爱上古代这种洗澡方式了,她可以将整个身体浸入到温暖的水里,令每个细胞都得到彻底的放松。 云泽把卫青将军送走后,就来到了樱花阁。 上官美瑶穿着寝衣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书籍,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文字上,似乎心不在焉。 “美瑶,还没歇息呀?”云泽坐在床沿边上,温柔地看着她问。 上官美瑶噘了噘嘴,眸中透出一缕淡淡的哀伤:“王爷过两日就要领兵出征了,妾身又怎能睡得着。” “皇命难违。不过,本王不出两个月应该就能回来了。”云泽撸了撸她额前的碎发,安慰道。 “云泽哥哥,你答应妾身,一定要平安归来。”上官美瑶一把抱住云泽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是当然!别忘了,还有上万的将士保护着本王的安危呢。爱妃大可放心。”云泽宠溺地笑道。 “对了,你有没有替我去姐姐那里讨回公道?”上官美瑶又想起这件事,娇柔地问道。 “当然!之前要不是卫将军来访,本王差点就把她掐死。竟敢烫伤我的宝贝儿,她这是不要命了!” “谢谢云泽哥哥为妾身出气。”上官美瑶仗着襄王的偏爱,好生得意。 “谁让你最懂得取悦本王呢!”云泽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道:“虽然王府掌事权在慕雪鸢手中,但是本王最宠爱的女人是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慕雪鸢胆敢欺负你,本王会加倍还回去给她!等本王归来,再替你折磨她,好吗?” 哼!整个王府都以他这个王爷为尊,只有慕雪鸢不识抬举,竟敢忤逆他!那就让她尝尝苦果,直到她心甘情愿臣服于他为止。 云泽在心中暗忖,慕雪鸢的脸上没有了疤痕之后,确实美得不可方物,还有那身材玲珑有致,极致诱惑力…… “云泽哥哥,你对我真好。”上官美瑶呢喃着。 她又把整个身子紧贴在他的怀里,但她万万不会想到,此时她的男人竟然在想着另一个女人。 不过眼前温香软玉在抱,一切都是那么销魂蚀骨。云泽甩了甩头,迅速把慕雪鸢的身影消除,就把上官美瑶推倒,自己的身子也随即覆了上去。 第20章 暗通曲款 这日午后,司马宏来到了紫菱院。 紫月便领着他来到书房找慕雪鸢,慕雪鸢闲着没事,拿起毛笔正在绘画,她画的是一幅牡丹图。 “想不到王妃还会作画,真是多才多艺啊。”司马宏眼中满是倾慕,对慕雪鸢更敬爱了几分。 “本妃只是学过一点皮毛,闲暇之余,总要找点事情做做。”慕雪鸢淡淡地笑道。 她很清楚,古时出身高贵的女子,大多数都精通琴棋书画,自己当然不能落后。 “那属下没有打扰王妃的雅兴吧?”司马宏略为紧张。 “没有。司马统领有事?”慕雪鸢挑起眼眸看了司马宏一眼。 可司马宏迅速避开慕雪鸢的目光,脸色微红道:“禀报王妃,您要找的孙太医有下落了,不知长公主何时想见他?” “哦,那太好了!司马统领,你能否陪本妃进宫一趟?本妃要把这个好消息立刻告诉长公主。”慕雪鸢心情激动地说。 “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属下的分内之事。何况,襄王已出征了,这王府上下便是娘娘说了算。”司马宏作揖道。 “好!立刻派人去备马,本妃要马上进宫。”慕雪鸢很自然地下了命令。 入宫后,慕雪鸢很顺利地见到了长乐公主。本来长公主对还能见到孙太医不抱什么希望,想不到慕雪鸢竟然真的为她实现了心愿! “雪鸢!你是说真的吗?真的找到孙太医了!他在那儿,过得还好吗?”长乐公主紧紧地握起拳头,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期待。 她开始直呼慕雪鸢名字,这样显得两人关系更为亲密。 “孙太医回家乡了,开了一家诊所当郎中。司马统领听闻长公主想见孙太医,就把他接到京城来了。”慕雪鸢压低声音说道。 “雪鸢,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孙太医。”长乐紧紧地握住慕雪鸢的双手,眼里满是感激。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长公主如何出宫?你和孙太医相见这件事儿,绝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否则对孙太医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慕雪鸢提醒道。 “这是当然……,我们一定要好好想个法子。”长乐公主来回跨步,脑中思绪万千。 四月初四,是文殊菩萨圣诞。长乐公主坐上马车来到皇家寺庙,准备为属兔的惠太后祈福。 慕雪鸢全程陪同长乐公主前往,还挑了几名老实本分的宫女陪同。除此之外,还有八名侍卫骑着马匹尾随,以保护长公主的安危。 皇家寺庙建在群山环绕中,清净幽雅,风景独特。 长乐公主莲步轻移,踏进了古老的寺庙。她的面容清秀,眉宇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今日穿一袭华丽的蓝色长裙,外加一件白色的披帛,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不凡的气质。 长乐来到文殊菩萨神像前,轻轻点燃了三支香,烟雾随即缓缓升腾,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她双手举着香,低头默念着祈愿,眼神虔诚而专注。 慕雪鸢一直跟在长乐公主身边,为了支开那些侍卫,她提出要陪公主去“如厕”,让他们千万不要跟过来。 孙辰和司马宏就站在茅房附近等着,孙辰还特意戴了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当长乐公主看到孙辰那张脸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孙辰就走到长公主面前,与她相视一笑,微风吹起了他们的头发,两人真是般配到了极点。 慕雪鸢远远地看着这一对壁人,喁喁私语,心中不免感慨万分。 “唉,若是孙太医一出生就有强大的家势支撑,那事情就圆满了。”慕雪鸢对司马宏说道。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也许这就是人生吧。”司马宏也叹息道。 “人生虽有遗憾,但本妃始终相信上天会有最好的安排。孙太医不能与长公主在一起,这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慕雪鸢却是人间清醒。 “若是惠太后将来把长公主许配给某位王侯将相,她的夫君妻妾成群,对她又不好,岂不是害了她一生?”司马宏又皱起了眉头。 “即使如此,起码王侯将相能让长公主衣食无忧,始终维持着她尊贵的身份。从另一个角度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慕雪鸢有着自己不同的观点。 “王妃此言甚是。”司马宏表示赞同。 司马宏抬眼望去,突然看到几个侍卫朝这边走来,惊道:“此地不易久留!娘娘,咱们快叫长公主走吧,御前侍卫找过来了!” 长乐公主听到叫唤声,也不想孙辰被侍卫发现,便立刻朝慕雪鸢走来。慕雪鸢一眼就看到长公主哭过,脸上还仍残留有泪痕。 长乐公主紧紧地抓住慕雪鸢的手,说了声:“走吧。” 慕雪鸢知道,长乐公主是想从她的身上获取支持和力量,以修补她支离破碎的心。 侍卫迎面看到走过来的长乐公主,低头作揖道:“长公主,您离开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卑职很担心您的安危,便急着找过来了。还请长公主恕罪。” “不碍事,咱们可以走了。”长乐公主心中虽有不舍,但她知道自己始终都是要回宫的。 回去的路上,慕雪鸢坐在车舆里细声问道:“长公主,您与孙太医都说清楚了吧?”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长乐公主突然幽幽地念起了这句古诗。 慕雪鸢一头雾水地望向长乐公主,只见她悲伤地说道:“这是临行之时,他对我说的话。” 慕雪鸢立即明白过来了,孙辰借用这首诗的意思是:秋水汤汤,一大片一大片的芦苇盛开,那漫天飞舞的芦花里有谁看到了我心爱的人?我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活过、爱过,遇见过,然后在余生的岁月里怀念那颗不曾被你拂去的心足矣…… 第21章 劝慰公主 慕雪鸢不禁感慨,怪不得孙辰能俘获长乐公主的心呢!他并非凡夫俗子,除了会医术之外,还饱读诗书,懂得用浪漫的诗句表达自己的内心情感。 “长公主,孙太医既然已经想开了,您也应该放下才是。”慕雪鸢也只能这样劝慰长乐公主了。 “放下一个人,谈何容易!想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就心如刀割。刚才还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就是想与他私奔。”长乐公主轻咬下唇,说出了心事。 “长公主,万万使不得啊!你们躲得了一时,也躲不过一世。皇上一定会派兵找到你们的。只怕那时,不仅孙太医没了性命,您也会被贬为庶民。”慕雪鸢急忙提醒长乐公主这个恋爱脑。 “我未曾不知,因此才打消了所有念想。”长乐公主悲凉地说。 “长公主,既然这样,不如就向前看。把美好深藏于心即可。”慕雪鸢真诚劝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长乐公主回宫后,又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寝,没过几天又病了。 惠太后钦点孟诜为长公主问诊,慕雪鸢此时恰好又来探望长乐公主,两人便再次遇上了。 孟诜为长乐公主诊了脉,就给长公主服下了几颗逍遥丸。 “孟大人,我可以问一下,您制作的逍遥丸配方吗?”慕雪鸢又追着孟诜问。 “逍遥丸配方主要有柴胡、当归、白芍、茯苓、甘草、牡丹皮。”孟诜大方说道,继而又摇了摇头:“但是长公主患的是心病,仅靠吃药是无法治愈的。” “孟大人,请放心。我会想办法为长公主解开心结的。” “嗯,那就有劳王妃了。”孟诜点了点头。 “孟大人,你要如何才肯收本妃为徒呢?”慕雪鸢还是不放弃,她知道要做成一件事,必须要脸皮够厚才行。 “你真的很热爱医术吗?”孟诜认真地看着她问。 “是的!我一直都想找到中医理念的真谛。” “人秉天地之气而生,四时之法而成,因此人就要顺应阴阳四时的变化,还要顺应自己五脏六腑的经络。总之,日后你自会明白的。”孟诜捋着胡子,意味深长地说。 “谢谢孟大人讲解,《黄帝内经》中也有记载阴阳五行学说。我认为,人身上的疾病有成千上万种,但不管多么难治的疾病,它们的病理只有一个,那就是阴阳失调。只要平衡阴阳,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寒则温之,热则凉之,就可以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慕雪鸢大胆说出自己的见解。 “你这孩子,悟性还挺高的嘛!”孟诜很惊喜,忍不住夸赞。 可他又发现自己太兴奋而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微臣刚才口出狂言,还请王妃恕罪。” 慕雪鸢却不以为忤,笑道:“孟大人这是把我当成女儿看待了,何罪之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谢王妃。”孟诜还是很客气。 “孟大人,你究竟肯不肯收我为徒呀?”慕雪鸢乘胜追击,难得感觉两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微臣一般不收女流之辈为徒。况且,跟我学医,要吃得了苦,不知王妃能否受得了?”孟诜也是丑话说在前头。 “我当然可以!”慕雪鸢拍了拍胸脯,坚定地说。 慕雪鸢虽然是女儿身,但是浑身透着一股韧劲,否则她在现代也不会成为医学硕士了。 “那……好吧!你有空的时候,可以乔装打扮到微臣的太医署帮忙。”孟诜拗不过慕雪鸢,终于点头答应了。 “谢谢孟大人!”慕雪鸢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 “那微臣先行告退了,太医署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微臣处理。”孟诜对她拱手说道。 “恭送孟大人!”慕雪鸢得偿所愿,微笑着说道。 孟诜离开后,慕雪鸢转身又回到长乐公主的寝殿。这时,宫女璃染正在为长乐按摩头部两边的太阳穴。 “让我来吧。”慕雪鸢缓缓走过去,对璃染说。 “嗯,雪鸢的手法更好!璃染,你退下吧,让御膳房的御厨多准备一些佳肴,本宫要留雪鸢下来用晚膳。”长乐又对宫女吩咐道。 “是!长公主,那奴婢退下了。”璃染微微曲膝。 “长乐,孟大人为你诊治了,还是肝郁所致。你这是还放不下孙太医吗?”慕雪鸢幽幽问道。 “或许吧。唉,早知道不见他一面还好,见了反而更舍不得。”长乐很伤感,眼中又泛起泪花。 “公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相爱容易相处难。如若让你跟孙太医日夜厮守,过着平民百姓的生活,你还得操持家务,没人伺候。你们二人日日相对,难免心生摩擦,到时你们的感情也会消失殆尽。难道这样的结果是你所希望的吗?”慕雪鸢严肃地问道。 慕雪鸢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她在现代的闺蜜曾找自己诉苦,说她谈了一个男朋友,是“凤凰男”。两人因为家境悬殊,矛盾不断,最终还是分手了。 长乐公主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慕雪鸢所说的话有理。 她终于释怀了,喃喃地说:“是的,我和孙太医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如果长期生活在一起,肯定会产生不少矛盾。如若处理不好,我必定会对他有怨恨,到时只怕会错付了。咱们还不如让保留着心中那份美好,伴随余生的日子。” “长乐,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慕雪鸢愉悦地说。 “雪鸢,谢谢你的开导。如若没有你,我恐怕还会郁郁寡欢。”长乐公主对慕雪鸢越发感激了。 “不必客气,你肯听进我的肺腑之言,我就很高兴了。”慕雪鸢突然发觉,长乐与现代的闺蜜长得有几分相似,怪不得两人这么有缘。 这时,惠太后走了进来,微笑着对慕雪鸢说:“雪鸢,皇上听闻你进宫了,召你到御书房一趟。” “皇上有事找我吗?”慕雪鸢颇感意外。 “也许是有话对你说,但你大可不必紧张,他虽然是皇上,但为人还是挺随和的。”惠太后安抚道。 “谢太后转告,臣妾马上就去。”既然皇上找她,慕雪鸢肯定一刻都不敢耽误。 “杜公公,你去给王妃引路吧。”惠太后转头吩咐身边一个老太监道。 “遵旨。”杜公公恭敬地低下了头。 第22章 花样美男 慕雪鸢走在通往御书房的长廊上,这个地方比宫中任何一个地方都要肃静。她远远就看到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一动不动,仿佛两尊雕像。 在这么寂静的氛围中,慕雪鸢和杜公公的脚步声被扩大了两倍。 “王妃娘娘,咱家就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还得请您自个儿进去见皇上了。”杜公公压低声音说道,生怕惊扰了御书房里的皇上似的。 慕雪鸢嘴上说着“好”,心里却越发紧张,她还是头一次跟皇上独处。常听人说,伴君如伴虎,如果惹怒了皇上,会不会小命不保呀? 不过既然来了,硬着头皮也得进去啊。 慕雪鸢只能径直往里面走,可没想到御书房那么大,一眼都没有看到玄真皇帝坐在哪里。 终于,她看到前面有一片珠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书桌旁边站在一个人。 不对!好像是两个人,一个坐着,另一个站着。两人轻声细语在谈论着什么,似乎还很融洽。 慕雪鸢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御书房里还有别人?慕雪鸢本以为皇上只是独自召见她而已。 不过多一个人也好,那她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想到这里,她握了握拳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掀起珠帘的一角,走了进去。 突然,一道雄鹰般锐利的目光向她扫射过来,顿时让她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大胆!谁允许你随便进来的?!”站在云瀚身边的男人,厉声喝道。 慕雪鸢这才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额……,但她很怀疑,这真的是个男人吗? 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唇似桃瓣,身穿一件百蝶穿花大红袍,头上戴束发嵌宝紫金冠。 慕雪鸢还是首次见到一个美得如同女子的男人,突然间就理解了为何古代皇帝有“断袖”之说。 等等!断袖……,难不成玄真皇帝对皇后和嫔妃不感兴趣,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她刚才走进来时,分明看到这个男人把手臂搭在玄真皇帝的肩膀上,看到她才急忙拿开的。 “对……,对不起!臣妾不知道还有人在这儿,是皇上召臣妾前来的。”慕雪鸢欠了欠身子说道。 “皇上叫你来的,也要通报了才能进御书房啊!你一个内命妇,连这点礼数都不知道?”男人又冷冷地质问。 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哪里知晓这么多宫规礼数啊!慕雪鸢也只能暗暗嘀咕,低着头等待着皇帝的数落。 “无碍。墨寒,她不是内命妇,是襄王妃。”一道温柔又磁性的声音响起,令慕雪鸢感觉到莫名的温暖。 慕雪鸢这才抬起头,看到云瀚坐在龙椅上,还是这么俊逸尊贵,眼睛里闪动着琉璃般的光芒,嘴角含着一抹微笑。 “你就是襄王妃?”男子盯着慕雪鸢问道。 “朕来介绍,这位是户部尚书墨大人,也是朕的得力助手。”云瀚为免除慕雪鸢的尴尬,连忙说道。 “臣妾给墨大人请安。刚才不小心冒犯了,请多多包涵。”慕雪鸢落落大方地说道。 “呵呵!谈不上冒犯,只要皇上不介意就好。”墨寒看了云瀚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云瀚,你似乎对这位女子特别开恩啊。” 墨寒很清楚,如果刚才进来的是别人,云瀚肯定会龙颜大怒,大发雷霆的。 听到墨大人直呼玄真皇帝的名字,慕雪鸢大吃一惊,看来这两人果然关系匪浅啊! “什么这位女子?你要尊称她为王妃娘娘。襄王妃不仅会医术,还会跳舞,是个多才多艺的奇女子。”云瀚十分重视慕雪鸢,瞥了一眼墨寒说道。 “王妃确实出类拔萃。”墨寒看着慕雪鸢,淡淡地说了句。 可在慕雪鸢看来,墨寒的话语有点酸,只希望他不要吃醋就好。 “既然皇上要找襄王妃,微臣就先行告退了。”墨寒低头作揖道。 “好,你退下吧。”云瀚颔首,目光又投射在慕雪鸢身上了。 等墨寒走出御书房,慕雪鸢才咋舌说道:“皇上,这位墨大人长得可真俊啊。” “他是生得很清秀,难不成襄王妃看上他了?”云瀚突然冒出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隐约带着一丝不悦。 皇上这句话可把慕雪鸢吓坏了,难道皇上还怕她抢了他的“心头肉”不成?!她慌忙说道:“臣妾不敢!皇上,臣妾对墨大人绝无非分之想!” “哈哈!朕只是开个玩笑,你是有夫之妇,当然不敢。”云瀚看着慕雪鸢,觉得这个女子很有趣。 “皇上,不知您找臣妾前来,有何事交代呢?”慕雪鸢有些局促地问道。 “朕听母后说,你和长乐的感情很好。” “没错。臣妾不仅是长乐的皇嫂,也是她的好朋友。” “这就好,你以后可以经常进宫探望长乐,她久居深宫,太寂寞了……”云瀚不禁感慨道。 “臣妾明白。” “襄王妃,朕找你来,就想知道你对朕派遣襄王领兵出征镇压外敌有何看法?会不会对朕有所埋怨?”云瀚又一本正经地问道。 “皇上多虑了,臣妾岂敢埋怨皇上。”慕雪鸢想说,臣妾想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朕害得你和襄王两地相隔,这段时间你一定会很挂念夫君,并担心他的安危吧?” “不会,臣妾反而求之不得呢。”慕雪鸢不禁掩嘴笑道。 “此话怎讲?”云瀚疑惑地望着她。 “臣妾打算跟孟大人学医术,往后可忙着呢,估计没有时间挂念夫君。何况,我国兵力强盛,臣妾相信襄王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慕雪鸢坦然说道。 “这么说你要经常出入太医署?可是宫里的太医署并非闲杂人等轻易出入的地方,特别是妇道人家,更不方便去了。”云瀚沉吟道。 第23章 危重病人 听到皇上提出的疑虑,慕雪鸢灵机一动道:“臣妾会女扮男装出入太医署,不会有人认得出来!” “只是……,要出入太医署确实是难事一桩。”她又蹙起眉头,也觉得为难。 “既然这样,朕给你一块通行令牌,以后你可以拿着它,在皇宫中自由出入。”说着,云瀚就拿出了一块象牙制作的通行令牌。 慕雪鸢接过令牌,感激地叩了一个头:“臣妾叩谢皇上龙恩!” “王妃快快请起,日后无须对朕行此大礼。”云瀚立即扶起慕雪鸢,四目相对间,空气中似乎迸发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火花。 慕雪鸢还以为皇上都是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想不到他这么平易近人,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 云瀚对眼前这位女子也有了不一样的情愫,但想到她名义上是自己的皇嫂,连忙警告自己千万不能有非分之想! 有了皇上给的通行令牌,乔装成男子的慕雪鸢,便可自由出入皇宫中的太医署了。 孟诜刚见到慕雪鸢时,没有认出来,纳闷道:“你是……?” 此时的慕雪鸢梳着半束发,一身萧萧白衫,洁净无瑕,腰间挂着一块同样剔透晶莹的玉佩,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纤尘不染。 慕雪鸢俏皮一笑:“孟大人,是我呀!弟子穿这身衣服,是为了方便跟您学习的。” “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是王妃娘娘啊。”孟诜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 “嘘!”慕雪鸢压低声音说道:“孟大人以后叫我雪鸢吧,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雪鸢,你以后也可以称呼微臣为师傅。”孟诜清了清嗓子说道。 “孟大人!”一位年轻的太医突然闯入公事房,神色焦急。 “薜凡,出何事了?”孟诜严肃地问道。 “启禀孟大人,容太后吩咐您赶快到容府一趟,太后娘娘的父亲突发胸痛,晕倒在府上了!”薜凡急得满头大汗,否则也不会这么鲁莽地闯进来。 “嗯,薜凡你拿上药箱,跟我出去一趟吧。”孟诜是见过大在场面的人,镇定自若地说道。 “孟大人,我能不能也一起去啊?”慕雪鸢急切地问道。 “嗯,你也陪我一同前往吧。”孟诜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刚坐进马车里,慕雪鸢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傅,您初步诊断容太后的父亲是什么病症?” “容大人年事已高,我估计他患的是厥症。”孟诜考虑了一下说道。 慕雪鸢知道,“厥症”是中风的病症名,现代西医的说法就是“脑梗”,如果病灶持续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姥姥,就是患“脑梗”去世的。当时医生认为姥姥年龄太大,不适合做开颅手术,就给她开了阿司匹林,可是吃了这种西药也不管用,姥姥没过多久就撒手归西了。 “师傅,可是这种病症很难医治,万一……,容太后会不会怪罪于你?”慕雪鸢立即为孟诜捏了一把汗。 谁都知道容太后为人狠辣,盛气凌人,凡是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虽说容大人万一病危,并非孟诜的错,但是容太后如果真要追究,他也是难逃责罚的。 “唉,身为御医,其实就是在脖子上悬了把刀,随时都会有性命危险呀。”孟诜叹息,但他对生死早就看开了。 慕雪鸢能理解孟诜的心情,他身为首席御医,都是给权利最高的人们看病的,如果回天乏术,惹怒了皇上,免不了有被责罚和抄家的危险。 “容大人,他是新来的医丁吗?”薜凡好奇地看着慕雪鸢问道。 “嗯,是的。不过,他虽然是医丁,但医术已经十分了得。” “师傅,什么是医丁?”慕雪鸢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医丁就是太医署的学生。咱们太医署兼备医学教育和医疗救治两种功能,每年都会招收几个医丁,用来培养成太医,供皇室使用。”孟诜耐心解释道。 “学生明白了!”慕雪鸢连忙点了点头。 容府很快就到了,家丁立即把他们领到了容老爷的厢房里。老人家躺在床榻上,已不省人事,身边围绕着一群哭哭啼啼的家眷。 “孟大人,求求您快想法子救救老爷子吧,他快不行了……”容老夫人哽咽着乞求着孟诜。 “孟大人,老爷……,老爷他还有救吗?”容老爷的二房夫人也急着问。 “夫人,请您让所有人都出去!我需要清场。”孟诜没有理会二房夫人,只对容老夫人说话。 “好好好,咱们马上就出去。老爷就交给孟大人了。”容老夫人抹着眼泪连连说道。 容老夫人是当家主母,最有权威。她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厢房。 屋内安静后,孟诜就在容老爷的床边坐了下来,抬起他的手腕,全神贯注给他把脉。 诊断过后,孟诜就开了药方,吩咐薜凡把单子拿给容老夫人,让她按方子去抓药,并且坚持服用一个月。 慕雪鸢有点不太相信,容老爷患了这么危急的病症,单凭喝中药就能治愈,心里又为孟诜担忧起来。 “师傅……,您确定,容老爷服了汤药就能醒过来吗?”慕雪鸢在回去的路上,终于憋不住问道。 “哈哈!老夫保证,容老爷不仅能醒过来,或许还可以痊愈。”孟诜胸有成竹地笑道,看起来信心十足。 “徒儿愚钝,还望师傅指教。”慕雪鸢双手作揖道。 “容老爷卫气不足,脾胃虚弱,就引发了厥症。脾胃能升清阳,降阴浊,卫气不足,就会导致邪气侵犯入体,由表入里,由浅入深,由腑入藏。容老爷的阴浊排不出去,就会在身体形成瘀堵,长久之后就会堵塞脑血管。”孟诜耐心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慕雪鸢算是明白了,容老爷堵塞了脑血管,导致血液无法流通,脑部就会失养,出现头晕和胸痛的症状。 “师傅,那您给容老爷开的方子,不知能否让徒儿知道啊?”慕雪鸢眼里闪着光,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模样。 第24章 又来找茬 “当然可以。容老爷的方子里,老夫用的是附子、黄芪、党参、白术、生半夏、黄连、阿胶、蜈蚣。”孟诜当场教学,慕雪鸢听得很认真。 “附子和黄芪是在滋阳补气,生半夏可以降阴浊,容老爷心火旺,便加入了黄连,配合阿胶可以消除黄连的伤阴之弊,而蜈蚣的功效则是活血通脉,去除瘀血。”孟诜又向慕雪鸢解析用药的原理。 “谢谢师傅,徒儿明白了。”慕雪鸢真后悔没有早点知道这个方子,否则她的姥姥就可以多活几年了。 “但是有一点必须要注意,老夫的这个方子并不是适合任何人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用的方子也有所不同。如果全部人都用同一个方子治病,只会适得其反,因为有些人是阳虚,有些人是阴虚,使用的药材也应该有所不同才行。” “是的,每个人病灶不一样,用的方子自然也不同。所以,才会需要咱们医生把脉和看舌象。”慕雪鸢十分赞同师傅的观点。 这一天,慕雪鸢收获满满。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襄王府。 刚踏进紫菱院,就看到上官美瑶迎面向她走来,她挥着手中的帕子,对慕雪鸢说道:“哟!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妹妹等你很久了。” “你找本妃有事?”慕雪鸢冷冷地看着她问。 “姐姐,王爷不在,就剩你我孤苦伶仃了。你说咱们姐妹一场,没有必要针锋相对嘛。我只是闲着无聊,来找姐姐聊聊天罢了。”上官美瑶厚着脸皮说道。 “本妃想不出,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慕雪鸢了解上官美瑶的为人,不会轻易相信她。 “聊一聊你今天都去了哪里呀?”上官美瑶眼神闪烁,带着一丝挑衅,一丝期待。 “本妃去了哪里,好像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慕雪鸢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上官美瑶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她感觉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她刚想发作,却又想起自己刚才命人采摘的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正是为了讨慕雪鸢的欢心。 于是,她忍下心中的不满,轻叹一声:“姐姐,你这样说,就真的让妹妹有些难过了。我不过是想和你亲近一些,刚才还命人采摘了许多鲜花,想让你用它们来洗澡,希望能给你带来愉悦。” 说罢,上官美瑶挥手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一篮花瓣呈上,那些花瓣五颜六色,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慕雪鸢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花瓣,心中却并无半点波澜。她很清楚上官美瑶的为人,知道她的示好不过是别有用心,如同这些花瓣一样,充满了虚伪和做作。 “那就谢谢妹妹了。”慕雪鸢表面上的礼仪还是懂的。 “好了,姐姐出去了一天,肯定很累了,那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上官美瑶扭着腰姿,聘聘婷婷的离开了。 慕雪鸢确实感觉到疲惫了,她很想舒舒服服地洗个花瓣浴。 “娘娘,是否把上官美瑶送来的花瓣全部放进沐浴的木桶里?”吟香提着那篮花瓣问道。 “等等!”慕雪鸢多留了一个心眼,走上前说道:“让本妃看看都有些什么花?” 慕雪鸢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掠过每一片花瓣,分别识别出那些鲜花的名字:合欢花、玫瑰、马缨花、毛地黄。 这里面混合着的马缨花和毛地黄都是有剧毒的,放到热水里,会令皮肤奇痒,庠到入心蚀骨。 哼!她就早猜到上官美瑶不安好心,想不到还这么阴险,以为她分辨不出毒花。上官美瑶未免太小看她慕雪鸢了,她不仅识得几千种鲜花,还认识几万种中药材。 “把这些花瓣全部给我扔了!这里面混有毒花。”慕雪鸢眼含杀意,愤愤地说。 “啊!想不到上官美瑶的心肠还是这么歹毒!”吟香很惊讶,手都抖了一下。 “本妃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慕雪鸢扯了扯嘴角,笑道。 夜幕低垂,上官美瑶回到了樱花阁。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精致的铜镜上,映出她绝美的面庞。她坐在铜镜前,轻轻梳理着如瀑的长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美滋滋地想着,慕雪鸢此刻应该正沐浴着那些看似美丽无害,实则剧毒无比的花瓣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慕雪鸢满脸痛苦的模样了。 “夫人,奴婢可以进来吗?”厢房外突然传来迎春的声音,打断了上官美瑶的思绪。 “进来吧。”上官美瑶淡淡地应道。 “夫人,王妃的贴身丫鬟吟香亲自送来了一件礼物给您,作为答谢。她说是王妃进宫探望长公主时,她送给王妃的名贵衣物。”迎春手里捧着一件果绿色的裙子说道。 “哦?给我瞧瞧。”上官美瑶接过迎春手里的衣裳,把它抖开来看。 这能送进宫的料子一定是上好的绫罗锦缎,穿上它到阳光下一站,裙子会闪烁点点金光,显得华丽又璀璨。 上官美瑶拿起这条裙子比在身上,乐不可支:“好看吗?” “夫人穿上这条裙子一定美若天仙,无人能比。王爷肯定会被夫人迷得晕头转向的。”迎春笑着奉承道。 上官美瑶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那件衣裳的料子,感受着它精致的质地,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襄王注视自己穿上这件衣裳时的惊艳表情。 “迎春,快帮我换上这件衣裳,我要看看是否合身。”上官美瑶急切地催促迎春。 在迎春的协助下,上官美瑶换上了那件华美的裙子。 她站在镜子前,轻轻转动身子,看着自己身上的华服,心中满是欢喜。那衣裳在她身上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命,使她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 可上官美瑶还没得意多久,就感觉到身上奇痒无比,就像被千千万万只蚂蚁咬过一样。 不一会儿,她的脸上、身上迅速长出了一粒粒的红疹。 第25章 跪下求饶 翌日清晨,慕雪鸢睡到自然醒,刚起床就看到吟香行色匆匆地走进来。 “娘娘,侧夫人有急事求见,她在偏厅已经等候多时。奴婢之前见你没有睡醒,就叫小厮们拦住她,不让她进来。”吟香边说,边伺候慕雪鸢穿衣。 “让她等着吧!我梳洗完毕,吃过早膳才见她。”慕雪鸢知晓上官美瑶一定会来找她的,唇畔泛起了一抹笑意。 慕雪鸢在享用早膳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她微微皱眉,隐约传来了上官美瑶尖锐的声音:“你们都给我让开!否则等王爷回来了,我会让他重罚你们,看你们谁还敢拦着我!”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上官美瑶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涨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看到慕雪鸢正悠然自得地吃着早膳,她更是气愤不已,大声喝道:“慕雪鸢,你太阴险了!派丫鬟送衣裳给我,令我全身都长满了疹子!还害我痒了一个晚上,皮肤都抓破了!” 慕雪鸢眼神从容,轻轻启唇道:“上官美瑶,你这是自食恶果!本妃只不过是用你送来的马缨花瓣磨成粉末,撒在那件衣裳里。如若不是本妃机智,恐怕身痒难耐的人就是我了吧。” 此言一出,上官美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慕雪鸢,难以置信地说:“你……你,你竟然都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慕雪鸢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贱人!原来都是你害的我!”上官美瑶突然感到脸上越来越痒,她忍不住又去挠,竟然在白皙的肌肤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抓下去了,不然绝对会破相的,她可不想将来被襄王嫌弃。可是她痒得太难受了,大脑已经到了控制不住手的地步。 “夫人,奴婢要不要去请大夫过来给您医治?”迎春上前一步,急忙问道。 “蠢货!等到你把大夫找过来,我的脸恐怕已经毁了!”上官美瑶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夫人,我家娘娘会医术。如果你去求她,或许她可以帮你。”吟香掩着嘴偷笑,冷不防说了一句。 上官美瑶猛地转过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不甘。 “慕雪鸢!我警告你,你若是不赶快帮我医治,王爷回来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上官美瑶抓住慕雪鸢的前襟,狠狠地说道。 慕雪鸢却只是微微一笑,眼中还带着一丝戏谑:“本妃最讨厌别人威胁了,你还是找别的大夫去治吧。” 她的声音虽然柔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上官美瑶哪里等得来别的大夫!她的身体像是被火焰灼烧,又痒又痛,几乎使她崩溃。 “你……,你要如何才肯帮我医治?”上官美瑶终于服软,因为身上难耐的痒而扭曲着脸庞,双眼充血,看上去如同一只被困的野兽。 “除非……,除非你下跪求饶。”慕雪鸢的声音冷冽,如同冬日里的寒风,毫无温度。 上官美瑶别无选择,只能缓缓跪下,屈辱地哀求道:“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用卑劣的手段害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帮我解除这痒痛之苦吧。” 慕雪鸢则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久才缓缓开口:“好吧,本妃这次就饶了你。如果还有下次,别怪本妃不留情面!” 说罢,慕雪鸢就走进里屋,取出了一个小巧的蓝纹瓷瓶。 她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递给了上官美瑶:“这是本妃研制的药丸,可以消除你身上的痒症。回去你再命人采摘一些艾叶泡澡,有祛湿止痒的功效。过不了多时,你身上的疹了自然就能消退了。” 上官美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药丸,放入了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痒症果然逐渐消退,令她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 “哎呀!还真是不痒了。”上官美瑶摸了摸脸,觉得真不可思议。 “吟香,送客!”慕雪鸢没有功夫再跟上官美瑶多说废话,便下了逐客令。 “谢谢姐姐,我以后不会再痒了吧?”上官美瑶仍有些不放心。 “你只是过敏,吃了我的药,再按我说的做就能治愈了。” 上官美瑶虽然身体已恢复,但是慕雪鸢谋害自己的这笔账,她算是记下了,来日一定会让慕雪鸢为此付出代价! 这些天,慕雪鸢频繁出入太医署,跟着孟诜又学习了许多中医知识。她配药的技艺也精进了不少。 从太医署走出来,慕雪鸢又来到了高泉宫,顺道探望长乐公主。 可宫女梦璃却告诉她,长乐公主昨日染上了风寒,此刻仍卧床休息的消息。闻言,慕雪鸢就毫不犹豫地步入了长公主的寝宫。 长乐公主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匆忙从床上坐起。看到是慕雪鸢的面孔时,脸上立即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长乐,梦璃向我汇报,说你感染了风寒,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传太医过来瞧瞧?”慕雪鸢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雪鸢,我没事!只是轻微的小疾,无需惊扰太医。”长乐公主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倔强, “来,让我为公主把把脉,切莫让微恙成了大病。” 言罢,慕雪鸢就用纤细的指腹轻轻按压在长公主的手腕上,神情十分专注。 梦璃急切地凑上前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王妃,请问公主如何?需要奴婢做些什么吗?” “公主脉象浮起,乃是外邪侵袭,体内正气奋力抗争之象,气血充盛于外。只需取小柴胡、黄芩、甘草、党参等药材,精心熬制汤药,让公主服用两日,身体便可恢复如初。” 梦璃听后,连忙点头称是,转身就去叫人为公主熬制汤药了。 第26章 墨寒轶事 长乐公主披着一袭红披帛,她拉着慕雪鸢的手,一同踏入了偏殿。殿中茶香四溢,清新宜人。 长乐公主特意命宫女奉上了新鲜切好的水果,色彩缤纷,令人垂涎。 慕雪鸢看着长乐公主,轻声道:“长乐,水果乃寒凉之物,你要少吃些。” 长乐公主闻言,微微点头笑道:“知道了,那我吃这些蜜饯吧。” 她轻轻拾起一块红果蜜饯,放入口中,一股香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萦绕。 慕雪鸢随口问道:“最近母后的身体可好?” 长乐公主微微笑道:“母后身体康健,无需挂心。我昨日刚去给母后请安,从她口中听说了一件事情,是有关皇上的。” “究竟是何事呀?”慕雪鸢的口吻中难掩好奇。 “近日,皇上与容太后起了些争执。容太后认为后宫过于冷清,不该只有皇后一人,应当让他的三宫六院充盈起来。” “哦,那皇上还是不愿意吗?” 慕雪鸢对此颇为好奇,毕竟在她所知的史书中,许多皇帝都是后宫嫔妃无数的。 “如果皇上愿意,又怎会吵起来?皇上已向容太后表明,他允许太后随意帮他选秀,但自己绝不会踏入后宫半步。” 慕雪鸢想了想,突然觉得皇上这种反常的行为,会不会与墨寒有关? 她轻轻放下茶盏,凝视着长乐公主问道:“***,墨寒这个名字,您可曾听过?” “墨寒兄?”长乐公主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光芒,仿佛被这个名字带回了遥远的过去。 “此人我当然熟悉,他与我们皇族的兄妹一同长大。特别是与皇上,他们的情谊比亲兄弟还要深厚。墨寒兄的父亲是皇上的太傅,两人从小便一起读书习字,骑马射箭,形影不离。” “怪不得他与皇上这么亲密,竟然直呼他的名字。”慕雪鸢若有所思地说道。 长乐公主听闻此言,也不禁露出好奇之色:“你见过墨寒兄了?在哪儿见到的?” “就在皇上的御书房,他们两人谈笑风生,甚至亲昵地勾肩搭背,毫无君臣之分。”慕雪鸢直言不讳道。 长乐公主听后,轻描淡写道:“这并不出奇,他们两人感情深厚。皇上还特意任命墨寒为户部尚书,成为朝廷中最年轻的大官,这自然引起了一些资深大臣的不满。” “墨寒虽身为男儿,却生得一副女子般秀美的容貌,不知他成家了没有?”慕雪鸢忍不住向身旁的长乐打听。 “据我所知,他尚未成家。或许他心中还未有中意的女子吧。不过,从小到大,倾慕他的女子可不少,只可惜他从未正眼瞧过任何一人。”长乐公主微微一笑道。 慕雪鸢心中腹诽,莫非墨寒喜欢的是男子? 但这个念头她可不敢轻易说出口,生怕被长乐公主斥责她胡思乱想。于是,她只好将这个谜团压在心底,继续与长乐公主闲聊其他的话题。 慕雪鸢走出高泉宫,路过御花园。 御花园的入口,是一扇汉白玉拱门,门上雕刻的图案繁复而精美,展现出皇家的尊贵与庄严。 慕雪鸢沿着青石砖小路走,她的目光被周围的景色所吸引。假山错落有致,亭台楼阁精致典雅,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从远处迎面走过来一位面容俊逸的男子,他身穿墨绿锦袍,手持折扇,步履从容。他一双桃花眼似狐狸似的眯起,带着一种阴柔雅致的美感。 慕雪鸢不禁陷入了沉思,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待男子缓缓走近,她才终于认出他来,此人正是墨寒。想不到跟他们这么有缘分,她之前还跟***在谈论他呢。 墨寒的目光也落在慕雪鸢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缓缓开口道:“襄王妃,你看够了吗?是否也像那些寻常女子一样,被下官迷住了?” 慕雪鸢啐了一口,墨寒的自恋程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轻轻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坦然:“墨大人,请原谅我的直言不讳,本妃更喜欢阳刚之气的男子。墨大人容貌俊美,若你我投缘,或许可以考虑成为我的姐妹。” “哈哈!你这女子真有趣,难怪皇上会对你另眼相看。”墨寒被他逗得大笑起来。 他觉得慕雪鸢很特别,不同于那些矫揉造作的女子,她的直率让他感到很新鲜。 “王妃此次进宫,又是来找皇上?”墨寒不禁又问。 “墨大人错了!在这皇宫之中,本妃和***有着很深的交情。还有孟院令,也是本妃的师傅,本妃是到太医署去了。”慕雪鸢微微一笑,坦然说道。 墨寒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慕雪鸢在皇宫中的人缘这么好,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你能自由出入太医署?” “皇上赐给本妃一块通行令牌,所以进出无碍。”慕雪鸢也不怕告诉他。 “看来皇上对你很好嘛……”墨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墨大人别误会!皇上只是颇为器重我而已。”慕雪鸢连忙解释。 “对了,你为什么想学医术?你身为王妃,会琴棋书画即可,没有必要去干男子的活儿,这治命救人很需要体力。” 慕雪鸢淡淡地反驳道:“墨大人此言差矣!女子也需要有一份事业,会医术能够拯救天下苍生,何乐而不为?” 在她的心中,医术不仅仅是一种技能,更是一种责任和使命。 墨寒被慕雪鸢的话震撼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看来他要重新审视女子在这个封建社会的地位了,以前他一直认为女子只是男子的附属品。 “好!襄王妃有抱负,想必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墨寒赞赏地点了点头。 “承墨大人吉言,本妃就先告辞了。”慕雪鸢微微欠身道。 “你一个女子回去不安全,要不要下官送送你?”墨寒出于礼貌问道。 “谢谢墨大人好意。府上统领已在宫外守候,他会安全护送本妃回王府的。”说罢,慕雪鸢便步态姗姗地离去了。 第27章 紧急救人 这日正午,慕雪鸢刚踏入太医署,却撞见孟诜与薜凡两人行色匆匆地往外走。孟诜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师傅,您这是要赶往何处?”慕雪鸢伸手拦住孟诜,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担忧。 孟诜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急切地说道:“皇上遭遇刺客袭击,御前侍卫统领受了重伤,生命垂危。宫中传旨,命我即刻前往长庆殿救人!” 言罢,孟诜就向前赶路,生怕耽误了片刻。 宫中有刺客!这个消息如惊雷般在慕雪鸢心头炸响,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不知皇上此刻是否安然无恙?! 她紧皱着眉头,整颗心仿佛被拧成了一团。 “师傅,那我也与你们一同前往吧!”慕雪鸢立即迈开步子,紧跟上孟诜的脚步。 “好吧!”孟诜点头答应了,就带着两位徒儿坐上了通往帝宫的舆车。 随着孟诜步入长庆殿,慕雪鸢尾立刻察觉到了殿中紧张而肃杀的气氛,云瀚暴怒的声音随即从大殿中传来。 “快说!究竟是谁派你来行刺朕的?!”云瀚厉声喝问,语气如同刀刃般锐利,直刺人心。 只见在云瀚的脚下,跪着一名男子,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反绑在身后,低垂的头颅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不敢直视眼前的帝王。 云瀚气得拽紧男子的前襟,仿佛要将他撕裂开来。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杀意。 慕雪鸢不禁为之一震,这还是她首次见到皇上如此凶神恶煞的一面。他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阎罗王,那威严与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可刺客还是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说。 云瀚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御前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就直接抄起手中的铁棍,对着刺客的左边膝盖就是一棍子挥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膝盖骨瞬间崩碎,凄厉的惨叫声如刀割刺破了大殿的肃静。 慕雪鸢的双眸瞬间瞪大,心脏也跟着揪紧,她深知刺客的性命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云瀚的目光才转向孟诜一行人,他注视着慕雪鸢,眉头微皱道:“这位太医是?朕似乎在哪里见过?” 云瀚没有认出男装打扮的慕雪鸢,满眼都是疑惑。 “启禀皇上,她就是襄王妃,为了跟微臣学习医术,才改扮成男装。”孟诜迅速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慕雪鸢被云瀚的威严震慑到,连忙对他行了一个大礼。 云瀚见到她这副滑稽的模样,紧绷的心情顿时舒缓开来,他一改刚才的凶煞的面孔,温和地说:“原来是襄王妃啊,你也是来救治雷统领的?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回皇上,臣妾是孟院令的助手,也勉强算得上是太医了。因此对刚才的血腥场面,并没有感到害怕。”慕雪鸢恭敬地回答。 “嗯,那就好。朕的御前侍卫统领为了救驾,不惜以身挡箭,如今左腿伤势严重,正躺在偏殿。你们快去看看,务必尽全力救治!”云瀚急切地说道。 “遵旨!”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慕雪鸢瞥见偏殿内有一张宽敞的大床,躺着一位昏迷不醒的青年男子。他的肤色黝黑,双唇苍白如雪。 孟诜朝他走过去,细心地翻开他的眼皮,审视着他的瞳孔。然后,他转头对薜凡命令道:“薜凡,快去把窗户打开,让光线照进来。” 薜凡听令,马上去把两扇窗子全都推开,一道强光猛地射到了雷万筠的脸上,他痛苦地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孟……,孟院令。”雷万筠逐渐恢复了意识,声音微弱地叫了孟诜一声。 “嗯,让我瞧瞧你腿上的箭。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们就能帮你把那支箭拔出来。”孟诜看着雷万筠说道。 “谢……,谢谢。那就辛苦诸位了。”雷万筠试图坐起身来,但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动弹不得。 “你别动!雷统领,你就安心躺着,让咱们来处理你的伤口即可。”慕雪鸢走上前,轻轻地扶他躺下。 “雷统领,别说客气话!你救了皇上,是大功臣,老夫理应尽全力为你疗伤。” 孟诜检查完雷万筠的腿部的伤口后,眉头紧锁道:“箭头已经断在肉里,伤口也开始化脓,看来已经感染了。如果不及时清除腐肉,雷统领的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孟大人所言甚是,咱们必须立刻行动,否则雷统领还可能会有性命危险。”薜凡也附和着说。 慕雪鸢很清楚,孟诜所说的清除腐肉,就是现代医生做的清创手术,如果不及时处理,雷万筠的这条腿恐怕就要截肢了。 可是古代医疗水平不发达,医疗技艺尚未成熟,既无麻醉药,也无对抗感染的药物。慕雪鸢曾经在现代书籍中读到,古代的医者在进行清创手术时,是将病患紧紧捆绑于椅上来完成的。 慕雪鸢忍不住说道:“师傅,雷统领恐怕难以忍受清除腐肉的剧痛。徒儿这便去取两条绳子,将他束缚在椅子上,以免他疼痛难耐,乱动伤身。” 孟诜闻言,却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慕雪鸢,一脸的惊愕与不解。 “你在胡说些什么?用绳索束缚病患,割除腐肉,那不过是远古时代的野蛮手段罢了。如今,咱们早已研制出一套精湛的治疗方案,为师这就给你展示。”孟诜摇着头说道。 “啊,这……”慕雪鸢非常尴尬,看来她是彻底低估中国古代的医术了。 第28章 医术高明 孟诜站在雷万筠的床前,再次审视着雷万筠的伤口,轻叹一声道:“雷统领的腐肉繁多,要彻底割除不是易事,为减轻雷统领的痛苦,我需要一些虫子。” “什么……虫子?”慕雪鸢一头雾水。 “我说的虫子是蛆虫,但它们生于污秽之地,却有神奇之用。”孟诜看了慕雪鸢一眼,又说道:“雪鸢,你能不能帮为师到茅房寻些蛆虫过来?” 慕雪鸢顿时想到臭气薰天的茅房里,一条条白花花的小虫,胃里不由得一阵翻腾。她忍不住捂住嘴干呕起来,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孟大人,您就别为难王妃了,找咀虫的任务就交给属下吧。”薜凡刚才从皇上口中,才得知慕雪鸢的真实身份,对她更为敬重了。 “好的,那你就快去快回!”孟诜掷地有声地说道。 求知欲很强慕雪鸢,不禁对孟诜问道:“师傅,那些蛆虫究竟有何妙用?难道是要用作药引吗?” 孟诜摇头笑道:“并非如此。你可曾听说过,那些生活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当中了箭伤之后,会采用一种奇特的疗法?” “没听说。”慕雪鸢忙不迭摇头。 “他们会取羊肠敷在伤口之上,让伤口加速腐烂。待肉质糜烂,便能轻易拔出箭矢,随后再用刀具割去腐肉。除此之外,为师还想出了一个更为人道的方法,那就是利用蛆虫来消除腐肉。只需将蛆虫置于伤口之上,它们便会自然而然地吃掉腐烂的肉质,既无痛苦,又有功效。” “对呀!师傅的这个方法真绝。”慕雪鸢崇拜地竖起了大拇指。 “师傅,但是消除腐肉后,要把伤口撑开,才能把铁箭头拔出来。可箭头两边有倒勾,如果硬拔,肯定会令雷统领痛得生不如死,您打算采取什么法子呢?”慕雪鸢顿了顿,又问道。 “莫非你还不知道,这世上有麻沸散和睡圣散吗?”孟诜盯着慕雪鸢,不可思议地问道。 慕雪鸢又摇了摇头,她原以为只有现代医学才能对病人使用麻醉,却不曾想到在古代,早已研制出麻药。 “早在三国时期,医圣华佗就发明了麻沸散,可融于酒中让患者服用,使他在无知觉的状态下接受医术。据我所知,麻沸散是用闹羊花和草乌制成。但麻沸散的效果远不如睡圣散,它则是以曼陀罗花和大麻为主料,足以让患者陷入沉睡中,便于大夫顺利开展医术。”孟诜耐心地对慕雪鸢说道。 “孟大人,属下已经把几条蛆虫找来了。”薜凡把咀虫放进一个小木盒里,兴奋地跑了进来。 慕雪鸢忍住不适,自告奋勇道:“师傅,不如让我来帮雷统领把铁箭头取出来吧?我会很小心的。” 孟诜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刚喂他吃下了麻沸散,等他睡着了,你就可以开始了。” 慕雪鸢一步步走向雷万筠,等待那些蛆虫将他腿上的腐肉蚕食殆尽,便可以开始手术了。 她取出一把匕首,熟练地在火上烤过后,随即果断地在雷万筠的伤口处划开,将铁箭头迅速拔了出来。 她仔细检查着,在确保没有其他异物残留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慕雪鸢用特制的针线仔细缝合伤口,再缠上纱布以防止感染,整个过程做得利落又熟练。 就连站在一旁的薜凡都看呆了,不禁赞叹道:“王妃真厉害!” 慕雪鸢对薜凡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望向孟诜问道:“师傅,我虽然帮雷统领处理了伤口,但是他还会有感染的风险,请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莫慌!药箱里有老夫研制的消疮丸,等雷统领醒来,就可以给他服用了。它可以活血通络,把人体气血引到患处以抵抗毒邪的蔓延,能达到清热解毒、去腐生肌、快速消除炎症的功效。等到雷统领正气恢复后,即可逐步铲除患处的毒邪,将脓毒和腐肉彻底排出体外。” “师傅真乃神通广大!”慕雪鸢眼中星光熠熠,一脸好奇地问道,“我一直都想问您,上次您赠予我的那瓶舒缓祛疤膏,是什么配方所制?药效也很神奇。” 孟诜微微一笑,缓缓道:“那祛疤膏的奥秘,其实在于两味主药,那就是桔梗与土大黄。” “这又是什么中医原理呢?” “《黄帝内经》里有记载,非升降,无以生长壮老已。意思是万事万物都有升降,人体也一样,你目视也好,耳听也好,一切生理活动无非就是那股气机在升降。如若身体升降失调,疾病就会产生。疤痕在皮肤上留着不去,就是因为皮肤表面那些败浊之物,既不能向上宣发透散,又不能向下沉降消解,因此人的肌肤就很难推陈出新。” “桔梗是一味升提之药,我常用它来做药引子,它具有清热解毒、排脓消痈之效。而土大黄则能活血化瘀、生肌敛疮。二者结合,便能发挥出舒缓祛疤的功效。”孟诜滔滔不绝地,给慕雪鸢又上了一课。 慕雪鸢听得津津有味,心中对孟诜的医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皇上驾到!”外面突然传来侍卫大声的通传,慕雪鸢便转头向门口看去。 一个身穿银色锦袍的男子随即走了进来,他清丽华贵,腰系玉带,头戴玉冠,一头乌发垂在肩上,灯火通明的烛光照得他的那张脸俊美无比,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显得他是那么耀眼、夺目、神圣。 云瀚一进来,便看到雷万筠已醒了过来,他倚靠在床头,薜凡正喂他吃消疮丸,顺便喝些水。 “皇上……,卑职参见皇上。”雷万筠看到皇上,猛地呛了几口水,还想起身行礼。 “你不要乱动!朕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云瀚的视线落在雷万筠裹着纱布的腿上,目光瞥见桌上那枚已拔出的铁箭头,心中涌上一阵欣喜。 “箭头已经取出来了,雷统领气色也不错,他应无大碍了吧?”云瀚看向孟诜问道。 孟诜低头,语气恭敬而沉稳:“回皇上,雷统领失血较多,后期还需要调理,他的元气才能恢复。但目前他的状况已趋稳定,并无大碍了。” “好!雷统领救驾有功,朕必重重赏赐你!”云瀚神清气爽地说道。 “谢皇上!”雷万筠激动地应道。 “雷统领,你还需要感谢一个人,那便是王妃娘娘。是她在你昏睡之时,替你把箭头拔出来,如若稍有差池,触碰到血管命脉,你便可能因大出血而亡。”孟诜在一旁提醒道。 第29章 陪朕用膳 “卑职感谢王妃娘娘救命之恩!请恕卑职暂且无法行礼叩谢,改日等伤好了,一定再好好拜谢娘娘。”雷万筠双手抱拳,诚挚地说。 “雷统领不必客气,救你是我应当做的。”慕雪鸢淡淡地笑了笑。 “襄王妃,你也是大功臣。”云瀚欣赏地望着慕雪鸢,眼中满是温柔。 “谢皇上赞誉。”慕雪鸢坦然地迎上云瀚那灼热的目光,声音平稳而从容。 “如今天色已晚,朕想你也尚未用膳。不如随朕一同出去,共进晚餐如何?”云瀚突然向她发出了邀请。 慕雪鸢一怔,求助似的看向孟诜,她真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拒绝? 孟先却微笑着说道:“娘娘尽管去吧,雷统领这边有微臣和薜凡在即可。” 云瀚又说道:“襄王妃想必已疲惫不堪,不妨就留在皇宫住一晚吧,朕可以安排你去长乐的高泉宫居住。” “这……”慕雪鸢略显迟疑,心中琢磨此举是否合乎宫廷礼数。 “咳!王妃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好意哦。”孟诜轻咳了一声,提醒着慕雪鸢要尊旨。 “额……,好吧。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慕雪鸢腼腆地答应了。 云瀚的晚膳安排在院子的长廊上,院子里种植有几株桃花,色彩艳丽,随风轻舞。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郁而甜美。 长廊的灯火与桃花的艳丽相映成趣,在这种环境中用膳,慕雪鸢觉得格外有韵味。仿佛每一口食物都融入了桃花的芬芳。 慕雪鸢还是首次见识到皇帝如此大排场的晚膳! 只见长桌上摆放着樟茶鸭子、蟹羹、肉酿生麸、水晶肴蹄、清炖蟹粉狮子头、油焖春笋、琉璃珠玑、香酥焖肉、罐煨银耳人参炖山鸡汤,以及一壶紫金泉。 看得慕雪鸢饥肠辘辘,食指大动。然而,她没忘记礼仪举止,生生把唾液咽了下去。 在她与云瀚的四周,有五名宫女恭敬地侍立着,伺候他们用膳。 只见一名宫女拿起筷子把两枚琉璃珠玑,分别放入两人的金边瓷碗里,用嘴轻轻地吹凉,再恭敬地递给他们享用。 云瀚微笑着用银箸夹起一块樟茶鸭肉,轻轻地放到慕雪鸢面前的瓷碗里,温柔地说道:“襄王妃,多吃点,不必拘束。” 慕雪鸢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皇上。” “今日让你为雷统领疗伤,辛苦了。就当是朕慰劳你吧,你尽管开怀享用。”云瀚温和地说道,笑容温暖如春风。 慕雪鸢突然又想起皇上在那个刺客面前的肃杀之气,与现在对比简直判若两人。 “皇上,今日之事,想必您也受到不小的惊吓吧?要不是雷统领护驾及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慕雪鸢心有余悸地说道。 “朕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日子。何况,朕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欲图谋害朕的权贵不在少数,不外乎夺权篡位,都想成为统领江山,拥有至高无上权利之人。”云瀚幽幽地开口。 “自朕登基以来,四周皆是算计与阴谋,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因此朕的身边连一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看到皇上眉头紧锁,微微叹息,慕雪鸢突然觉得很同情他。 “皇上的身边不是还有墨大人吗?”慕雪鸢想起长乐公主的话,不禁脱口而出。 云瀚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是不是从长乐哪儿听说了什么?” 慕雪鸢眼神闪烁,生怕说错话,支支吾吾道:“嗯……,其实长公主也没有说什么了,就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确实,墨寒不仅是朕的心腹,也是朕的挚友。他的忠诚,朕深信不疑。”云瀚对墨寒有十足的信心。 “皇上,人生得一知已足矣。”慕雪鸢轻声宽慰道。 云瀚微微颔首,他此时想到了什么,又道:“襄王妃,朕要告知你一则佳音。近日,朕接到襄王自前线传来的捷报,他率领的六万铁骑已成功平定吐蕃国,不出两日,便可凯旋了。” 慕雪鸢听闻此讯,心中却无半点喜悦。这意味着她即将告别自由自在的日子,又要受到襄王的压迫了。 云瀚察觉到了慕雪鸢的异样,不禁有些纳闷:“襄王妃,你为何闷闷不乐?” 慕雪鸢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皇上,臣妾只是在想,襄王此次立下大功,究竟是好是坏?” 云瀚微微一愣,随即追问道:“此话怎讲?” “臣妾担忧襄王功高震主……”她的话中有话,也是提醒云瀚需对襄王保持警惕。 可云瀚却不以为然,笑道:“襄王妃多虑了,朕岂是心胸狭窄之人!来,吾们应该喝一杯酒庆祝才是。” 话音刚落,云瀚便示意一旁的宫女为他和慕雪鸢的酒杯斟酒。 慕雪鸢轻声推辞道:“皇上,臣妾的酒量实在不佳,只怕一饮便会醉倒。” “这紫金泉以桂花酿制,香气四溢,甘甜入心,你只需浅尝一杯即可。”云瀚望向慕雪鸢,眼神中透出期待。 慕雪鸢心下一动,她其实也想品尝这古代宫廷的珍酿,更何况皇上如此有雅兴。 “既如此,那臣妾便陪皇上共饮一杯吧。”慕雪鸢豪爽地说道。 宫女闻言,立刻上前,轻盈地为二人斟上满满一杯美酒。 可紫金泉甘醇香甜,令慕雪鸢忍不住贪杯,不知不觉竟喝了四杯下肚。 不一会儿,她的脸颊渐渐泛起一抹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云瀚也注意到她的变化,关切地问道:“襄王妃,你还好吗?” “皇上,您想不想听臣妾唱歌啊?”慕雪鸢突然醉醺醺地问道。 云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望着她笑道:“哦,襄王妃还会唱歌?可真是多才多艺,不知你还有什么才艺是朕所不知道的?” 第30章 醉态可掬 “皇上,不瞒您说。我的本领可多了,医术、唱歌、跳舞、绘画和弹琴,不说样样精通,但都略懂一二。”慕雪鸢喝醉后,开始自吹自擂。 “好!那你就给朕唱一首歌听听。”云瀚宠溺一笑,鼓起了掌。 慕雪鸢打了一个轻微的酒嗝,恰是酒意正浓之时。 她忽然脱下绣花鞋,轻盈地踏上长廊的栏杆,清了清嗓子唱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寒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时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终了,慕雪鸢的歌声还在夜空中飘荡,云瀚就兴奋地拍起了手掌:“好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身后的宫女们也跟着疯狂鼓掌,惊叹之声此起彼伏:“哇!王妃的歌声真动听!” 云瀚与慕雪鸢站得极近,他一低头,便能看到那双裸露在外的雪白脚丫。她的脚趾如同葡萄般珠圆玉润,晶莹剔透。夜风轻轻吹拂着她长长的裙裾,使得她的脚丫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娇嫩可爱。 她整个人宛如一位下凡的仙子,美丽得令人心醉神迷。 慕雪鸢也眯起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云瀚。他身上银色的长袍,闪烁着柔和的银光,宛如洒落一地的碎金,令他的面容俊美无双,气宇非凡。 她突然伸手摸着云瀚的脸颊,醉态可掬地盯着他说:“咦!这里怎么有一位美男……” 身后的宫女见状,全都惊掉了下巴,口瞪目呆地注视着这个肆意妄为,竟敢调戏皇上的女人! 宫女们都以为皇帝会雷霆大怒,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慕雪鸢的好戏。没想到云瀚却朝她们大喝一声:“你们几个赶紧给我退下!” “遵旨,皇上!”宫女们纷纷惊慌失措地告退。 “且慢!”云瀚再次冷冷出声,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王妃醉酒之事,若有人胆敢泄露半句,休想活命!” 宫女们纷纷低垂着头,不敢再看他们一眼,犹如受惊的鸟兽般迅速散开了。 云瀚平时见到的都是循规蹈矩的女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慕雪鸢这般洒脱随性、肆无忌惮的,他觉得特别有意思。 看着她醉意翩然的可爱模样,云瀚也想逗一下她,勾了勾唇说:“你真的觉得朕长得好看?比起襄王呢,究竟谁更俊一点?” 慕雪鸢又凑近他的脸仔细瞧了瞧,开朗地笑道:“当然是皇上更俊美了!襄王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云瀚漆黑的眼睛盛满了惊喜,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 “皇上,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襄王,他爱的是女子是上官美瑶。我不再是以前的慕雪鸢了,为了喜欢他可以不要自尊,作践自己,如今我绝不会再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了,我更爱自己,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活!”慕雪鸢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说得好!王妃果然是大彻大悟了!”云瀚赞赏地点了点头。 “咦……,我的鞋子呢?”慕雪鸢光着脚在冰冷的栏杆上站久了,突然觉得好冷,这才想起自己的鞋子。 “莫慌,朕帮你找来。”云瀚很快就帮慕雪鸢找到那两只鞋子,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便扑鼻而来。 “谢谢皇上!”慕雪鸢接过云瀚递过来的鞋子,赶忙套在脚上。 “襄王妃,夜已深了,朕亲自送你返回高泉宫吧。”云瀚对慕雪鸢提议道。 然而,慕雪鸢尚未迈出几步,便觉得身体一阵摇晃,似乎难以支撑。云瀚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避免了她摔倒。 “皇上,我……我觉得头好晕。这皇宫如此之大,我该如何找到回高泉宫的路呢?”慕雪鸢轻轻抚着额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你可以与朕一起坐龙辇去。”云瀚搀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在前方守候的贴身太监韦公公看到了,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喊道:“皇上,使不得啊!您怎么能搀扶王妃娘娘?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该如何是好啊!” 韦公公的语气中满是担忧,似在提醒云瀚,这个举动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王妃娘娘喝醉了,朕不扶她,她会摔倒。这个时候,不必在乎君臣的礼节了。”云瀚却不以为然。 “万万使不得!太后娘娘要是知道了,会怪罪下来的。您也不想王妃娘娘无辜受罚吧?”韦公公好言相劝,又道:“还是让咱家来扶着她吧。” 云瀚扫了他一眼,明显不太乐意,他沉吟片刻道:“韦公公,那朕让襄王妃坐在这块石头上,你派人把龙辇开到这儿来。” 韦公公只得点头应允,匆匆离去安排龙辇。云瀚则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妃娘娘走到石头旁,轻轻扶她坐了下来。 “皇上,你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慕雪鸢又一阵醉意上头,竟然问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云瀚却不以为忤,开怀大笑道:“王妃为何会问出如此古怪的问题?” “可是我听说你不喜欢皇后。” “朕不喜欢皇后,并不代表不喜欢女人……”云瀚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上,龙辇来了,请您上车。”韦公公气喘吁吁地奔来,额头上已渗出几滴汗珠。 他生怕再拖久一点,皇帝与王妃在一起会被那些好事的宫人看见,引发无尽的猜测与闲言碎语。 “哇!好漂亮的车子……”慕雪鸢睁着亮如星辰的眸子,盯着眼前无比华丽的龙辇。 那辆龙辇在夜色中金光闪闪,每一处雕花都细致入微,仿佛是一件完美的工艺品。车前的灯笼摇曳,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云瀚突然拉住慕雪鸢的手,轻声说道:“既然喜欢,那就坐上去试试吧。” 慕雪鸢点了点头,紧随着云瀚步入龙辇,她的裙裾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她坐到柔软华丽的坐垫上,心中充满了欣喜。 云瀚坐在慕雪鸢的身旁,仅有半米之隔。他望着她兴奋的脸庞,瞬间就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与压力。 第31章 窘迫之极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落在黄花梨床榻上。 慕雪鸢缓缓睁开眼眸,四周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她发现自己身处皇宫的华丽寝殿之中,殿内陈设典雅,透着一股庄严而又不失温婉的气息。 她昨晚虽然喝醉了,但某些画面翩翩浮现在脑海,仍令她羞得无地自容。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些肆意妄为的事情,比如赤脚唱歌,还有……摸了一个男人的脸! 等等!难不成她是摸了皇上的脸吗?想到这里,她万分震惊,捂着耳朵,尖叫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长乐公主听到慕雪鸢的叫声,连忙走了进来。 “长乐,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到你宫里的?”慕雪鸢茫然问道。 她努力想要拼凑起昨夜的碎片,但她的记忆却仿佛被截断,只留下一些片段的残影。 “你是皇上送回来的。雪鸢,你的面子可真大,竟然能坐上龙辇,还跟皇上在一起。”长乐掩着嘴笑道。 “这……,皇上要我陪他用晚膳,我贪杯多喝了点酒,没想到做出了放肆的事情!我往后真是没脸见皇上了,不知皇上会不会处罚我啊?”慕雪鸢忐忑不安地说道,她窘迫之极,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昨晚都对皇上做了什么?”长乐公主被她激起了好奇心。 “也没什么了,就是赤脚在皇上面前唱了一首歌而已。”慕雪鸢心虚地说道。 她是万万不能告诉长公主,自己还摸了皇上的脸,如果传出去,她就被人说不检点了。 “那没关系,皇上送你过来时,心情很畅快,一点都没有怒意。”长乐公主劝慰道。 皇上既然没有怪罪自己,那真是万幸了!慕雪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终于吁了一口气。 “我以后都不敢见皇上了,昨晚真是太失礼了。”慕雪鸢用双手捂着脸,只觉得后悔莫及。 “你啊!既然不胜酒力,那以后喝酒可得悠着点儿,省得失态。”长乐公主嘴角微翘,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慕雪鸢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道:“那个……其实也不能全怪我,你们皇宫的酒,实在是太好喝了!”她实话实说,皇宫里的酒,无一不是顶级佳酿,令人难以抗拒。 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嘱咐道:“昨晚你和皇上喝酒之事,可千万别传到皇后耳朵里,不然你可就成了她的眼中钉了。” 其实慕雪鸢早就领教过杨皇后的善妒和狠辣了,不用长乐公主说都知道。 “皇上肯定已对宫中众人严加叮嘱,谅他们不敢胡言乱语。唉,也许是我昨日午后为雷统领施术之后,身心疲惫,这才不胜酒力。但我以后也不敢如此放纵了。” 长乐公主轻轻拍了拍慕雪鸢的手背,安慰道:“雪鸢,此事就此打住,你也别再放在心上。毕竟并未闹出什么风波。” 她又转身向宫女示意,让宫女惜月立刻端来一碗蜂蜜水,“我已经吩咐惜月去叫御厨准备了这碗解酒的蜂蜜水,你快点喝下去,会好受些。” 说罢,长乐公主转身对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宫女立即端着一碗蜂蜜水,来到了慕雪鸢的跟前。 “长乐,谢谢你。”慕雪鸢觉得头还有一点痛,就接过那碗蜂蜜水,一饮而尽。 “今日你有何打算?要不你陪我前往御花园,一同欣赏盛放的牡丹吧。”长乐公主提议道。 慕雪鸢微微思索,却婉拒了长公主的邀请:“不了,我想再去太医署看看师傅是否需要我的协助。若无其他事宜,我得返回襄王府了,毕竟昨日未曾归家,恐府中已有诸多事务等待我处理。” “也好,随你吧。我还可以找母后陪我去御花园。”长乐公主善解人意地说。 慕雪鸢吃过早膳就来到了太医署,看到师傅孟诜正在忙着吩咐助手抓药。她便走过去,对孟诜恭敬地问道:“师傅,雷统领的病情如何了?需要我协助吗?” “他昨日失血过多,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老夫正在叫人给熬制补气血的汤药。”孟诜一边说,一边在吩咐太医做事。 “对了,你能不能帮老夫一个忙?”孟诜的神色中带着几分急切,“皇后娘娘近两日身体欠安,我已为她拟好了药方。你只需按照上面的药材,为她熬制汤药送去。老夫这边需得照料雷统领,实在抽不出身。 慕雪鸢毫不犹豫地接过孟诜递来的药方,坚定地说:“师傅,此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虽然皇后娘娘在宫中素以狠辣着称,但师傅既已开口要她帮忙,慕雪鸢自当义不容辞。 慕雪鸢看到方子上写着:海藻、昆布、法半夏、浙贝、青皮、陈皮、当归、甘草、连翘、川芎。 “咦,这方子不正是治疗结节的吗?”慕雪鸢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道皇后是哪个部位长了结节。 杨皇后居住在万春宫,慕雪鸢手里提着一罐熬好的汤药,来到了这里。她身穿淡雅的衣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精致的蝴蝶玉簪。 先是小太监进到杨皇后的寝宫通传,得到准许后才让慕雪鸢走进去。慕雪鸢微微一笑,迈着莲花步,缓缓踏进了门槛。 只见杨皇后一袭白纱寝衣,慵懒地趴在贵妃榻上,她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淡雅与宁静。一名宫女细心地剥着葡萄,轻轻送到她唇边,另一名宫女则在她背后轻柔地捶背。 她的头发只盘了简单的髻,余下的长发如瀑布般垂顺,流淌在腰际。在她的头顶至耳畔,压着一朵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 慕雪鸢盈盈下拜,恭敬地向杨皇后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怎么是你?你来找本宫何事?”杨皇后看到慕雪鸢的脸庞,有一丝疑惑。 “孟大人吩咐臣妾,特为娘娘熬制了汤药,请娘娘务必按时服用。近日,臣妾跟随孟大人学习医术,便顺路前来,为娘娘送上汤药。”慕雪鸢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了句。 “哦,那就有劳襄王妃了。”杨皇后坐起来,又挥了挥手,示意让两位伺候自己的宫女退下。 第32章 风言风语 慕雪鸢把汤药给杨皇后奉上,又说道:“臣妾看到孟大人开的方子,娘娘是不是患了症瘕,症瘕即气血之凝淤也。” “是的,本宫的胸部有了症瘕,摸起来似有硬物。这两日更是痛得厉害,本宫的病为何如此严重?”杨皇后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胸前,拧起了眉头。 慕雪鸢翻阅过医学古藉,知道症瘕是“结节”的叫法,杨皇后说她的胸部有硬物,那肯定是患了乳腺结节了。 “皇后的病情,乃是由心中郁结、情绪不畅所引发的。您的肝脏,掌控着情绪与血液的储藏。每当您怒火中烧,都会耗损肝血,使得阴血逐渐枯竭,无法滋养肝脏,导致肝脏失去了应有的滋养。这种状况,还可能波及其他脏腑,使其功能失调,故表现的症状较重。”慕雪鸢对喝着中药的杨皇后耐心解释道。 “没办法,令本宫伤神的事情太多,那今后该如何调理身子才好?”杨皇后闷闷不乐地问道。 “除了每日喝汤药调理身体,还可以采用食疗。臣妾建议,可让御厨取些许当归、香附与鸡蛋,同煮为娘娘进补。当归善能补血活血,香附则长于疏肝解郁、调和气机,而鸡蛋则能增强体力,抵御病邪。三者同煮,既可疏肝理气,又可活血化瘀,对娘娘的康健大有裨益。” “好!看来你的医术十分了得。可惜你当了王妃,否则本宫定会下令你与孟大人一起掌管太医署。”杨皇后虽然不太喜欢慕雪鸢这个人,但是对她的医术乃是认同的。 “谢娘娘垂青,但臣妾认为,太医署有孟大人坐镇已足矣。臣妾心中所愿,乃是为四海之内的黎民百姓解除病苦。”慕雪鸢垂首作揖道。 “真是难得!想不到襄王妃竟有如此远大的志向。”杨皇后勾了勾唇,笑道。 “既然娘娘服完了汤药,那臣妾就不打扰娘娘歇息了。”慕雪鸢只想着尽快离开皇后的寝宫,免得说多错多。 “好,你退下吧。”杨皇后淡淡地说道。 慕雪鸢走出宫殿之时,恰好与一个嬷嬷擦肩而过,这位嬷嬷是贴身伺候杨皇后的。她看到慕雪鸢时,微微一怔,继而驻足在原地,直到慕雪鸢的背景消失不见。 “娘娘,刚才走出去的美人儿,可是襄王妃?”雪嬷嬷走到杨皇后面前,立即问道。 “正是,你此前应该见过她了吧。”杨皇后并未抬头,只是轻轻拨弄着自己的美甲,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 “哦?果真是她。”雪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忐忑道:“娘娘,奴婢刚才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不知该不该说?” 杨皇后斜睨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罢,跟本宫还遮遮掩掩的作甚?” 雪嬷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紧拽着一条帕子说道:“娘娘,此事……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奴婢的这颗脑袋,只怕是要落地的。” 杨皇后微微皱眉,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你说便是,本宫自会当作不知。” “娘娘,此事是奴婢听皇上身边的宫女所言,真假尚未可知……”雪嬷嬷仍犹豫不决。 “你这老妈子,怎么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杨皇后命令道。 “奴婢听闻,昨夜襄王妃与皇上一同共膳,两人都喝了酒。有人看见襄王妃与皇上的举止颇为亲昵,她似乎在……在有意勾引皇上。”雪嬷嬷战战兢兢地说道。 “岂有此理!襄王妃这个贱人,表面上清纯,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杨皇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看来本宫要好好教训她才行了!” “娘娘!您且听奴婢一句劝,万万不能冲动啊!您可不能无缘无故处罚襄王妃,如若让皇上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您的!”雪嬷嬷连连摆手。 “何况,奴婢只是听说,也不知谣言是否真实可信。” “常言道,无风不起浪,本宫相信这事肯定是真的。”杨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悻悻地说道。 “娘娘!门外有几位新入宫的嫔妃求见,说是要来给您请安。请问娘娘愿不愿见她们?” 这时,杨皇后的掌事宫女浣梦突然闯了进来。 “这些新晋的嫔妃都是容太后挑选,硬塞给皇上的吧?”微微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问道。 “回娘娘,正是。”浣梦恭敬地回答。 “唉,让她们进来吧,本宫迟早都要应付她们的。”杨皇后心烦意乱地说了句。 走进来的三位嫔妃分别是齐婕妤、王昭仪和吴婉仪。 王昭仪是大家闺秀,出身名门,举止间流露出大家闺秀的典雅与庄重。齐婕妤则沉默寡言,脸上鲜有笑容,但她的心思却如同蛛网般紧密。吴婉仪是她们之中生得最漂亮的,身材也玲珑有致,婀娜多姿。 可是她们三人自从进宫以来,连皇上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也从未接到过侍寝的通传。连选秀的整个过程,皇上也没有出现,都是容太后一人在张罗。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三位嫔妃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王昭仪是新进宫里位分最高的,要给其他人做好表率!你们这些日子以来,可有谁侍奉了皇上的?”皇后娘娘淡淡的开口,扫了王昭仪一眼。 她知道王昭仪是王将军的嫡女,王将军手握十几万的兵权,容太后那个老狐狸执意安排她的女儿进宫嫁给皇帝,不过是为了稳固江山罢了。 王昭仪委屈地噘了噘嘴,垂首道:“臣妾不才,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我们进宫已超半月,皇上却一次都未召见过,即使有心侍奉皇上,却也无能为力啊。” 杨皇后听闻,顿觉心理平衡了不少,看来皇上并非只是对她不感兴趣!即使三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充盈了后宫,他玄真皇帝照样也是不屑一顾嘛。 第33章 教训侧妃 杨皇后看到王昭仪沮丧的模样,便安慰道:“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无能。总之来日方长!各位新来的妹妹,只要用点心思,将来必定都会有机会侍奉君上的。” 吴婉仪没有被杨皇后打击,而是不卑不亢地说:“这世上还有众多未能见过皇上的女子呢!我们这几个怎么说也是万里挑一的嫔妃,已经比许多人优秀了。” “你叫什么名字?走上前来,让本宫瞧瞧。”皇后突然对大胆的吴婉仪说道。 吴婉仪一愣,颇感意外。不过既然皇后发令了,她也只能顺从地走上前去。 皇后用力捏起吴婉仪的下巴,冷冷地说道:“好标致的一张脸,只可惜你即使美若天仙,皇上看到你也不会心动的。” “娘娘,这……,这是为何?”吴婉仪迎视着皇后的目光,茫然地问道。 “其中缘由,本宫不便细说。若你们有缘面圣,便可亲自问他。”杨皇后嘴角微翘,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莫非皇上……有隐疾?!”吴婉仪心中一惊,试探着问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与本宫无关。但记住,若敢将此事泄露半分,皇宫的酷刑可有你们好受的!”杨皇后声音冷冽,显然是在警告她们。 “娘娘,您的意思是……,咱们以后都不会有皇上的子嗣了?”吴婉仪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地上。 慕雪鸢在司马宏的护送下回到了襄王府,想不到上官美瑶已经在门口守候多时,为的就是要奚落她。 “哟!咱们的王妃娘娘终于知道归家了。”上官美瑶语气讥讽,绕到慕雪鸢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赶紧给本妃让路!”慕雪鸢很不耐烦地怒道。 “慕雪鸢!你昨晚一夜未归,肯定是和司马统领出去鬼混了吧!”上官美瑶指着慕雪鸢的鼻梁,大声质问道。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侧妃,竟敢污蔑本宫!”慕雪鸢抓住上官美瑶衣服的领子,对她怒目而视。 “慕雪鸢,你可别高兴得太早!等王爷回来,他一定会好好收拾你的。”上官美瑶眯着眼睛,嚣张地说。 “你不过是仗着襄王的势力,狐假虎威!哼!你也就这点能耐罢了。”慕雪鸢轻蔑地笑道,一把推开了挡路的上官美瑶。 上官美瑶一个站不稳,就被她推翻在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侧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如果你再敢污蔑王妃的清白,休怪属下对你不客气!”司马宏弯下腰,掐着上官美瑶的脖子警告道。 “咳咳咳……”上官美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她抓着自己脖子,差点喘不过气来。 “慕雪鸢,你给我等着!”上官美瑶盯着慕雪鸢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 慕雪鸢回到紫菱院,却没有见吟香迎上来,而是紫月走过来替她宽衣解带。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紫月如释负重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吟香呢?”慕雪鸢疑惑地问道。 “吟香……,她之前刚上了药,就睡着了。娘娘请恕罪,吟香受了伤,因此才不能出来伺候您。”紫月连忙替吟香解释。 “好端端的,吟香怎么会受伤呢?”慕雪鸢蹙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娘娘,您有所不知。您不在府上的时候,上官美瑶钦点吟香过去给她沏茶,故意对她挑三捡四,后来竟把滚烫的茶水泼到了吟香的手腕上……” “竟有这种事!我马上去看看。”慕雪鸢听闻,立即向吟香的厢房走去。 吟香本来躺在床榻上睡着了,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瞬间惊醒了。当她看到了慕雪鸢那张熟悉的脸,惊喜地叫道:“小姐!你回来了!” 慕雪鸢走过去,坐在吟香的床边,关切地问道:“吟香,听说你的手被烫伤了,让我瞧瞧。” 吟香不想让小姐担心,于是她迅速将手藏进被窝,紧张地说:“没……,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慕雪鸢却抓住吟香的手,拉开她的袖子一看,只见白皙如玉的手腕上,已经通红一片,皮肤被烫得脱落了一层皮,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水泡,如此的触目惊心,让她不忍直视。 “小姐,奴婢刚才已经用玉肌膏涂过了。”吟香看到慕雪鸢愤怒的表情,立即说道。 “仅涂玉肌膏不行!你还得吃消炎药。”慕雪鸢说着,就去自己的小药箱里拿出了用无患子和鱼腥草等药材所制的消炎丸。 “吟香,你速服下这两颗消炎丸,方能遏制伤口感染。记住,需连续服用三日方可见效。”慕雪鸢认真嘱咐吟香道。 吟香微微点头,充满了感激:“谢谢小姐。” “本妃这就去为你讨回公道!上官美瑶竟敢欺负我的人,这口恶气,我岂能咽下!”慕雪鸢气势汹汹地说了句。 吟香刚要劝阻,却见慕雪鸢已如狂风般冲出了大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了。 上官美瑶刚沐浴走出来,便撞见慕雪鸢怒气冲冲地出现在自己的香闺。 慕雪鸢一把抓住她衣服的前襟,质问道:“你竟敢动我的人!” “谁?”上官美瑶一怔,继而问道:“你指的人是……” 慕雪鸢没等上官美瑶说完,一把掌就甩到了上官美瑶的脸上,打得她摔到在地上,痛得眼冒金星,两眼涌上泪花。 “你之前污蔑我和上官统领,我忍了!但是你动了我人,我就不会放过你的!”慕雪鸢眼含杀意,怒吼道。 “住手!”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奔过来一个男人,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王……,王爷!你回来了。”当上官美瑶看清男人的脸时,身躯猛然一颤,脸上迸发出兴奋的光彩。 “瑶儿!”云泽焦急地唤了一声,迅速将上官美瑶搂在了怀里。 然而他的目光转向慕雪鸢时,却杀气腾腾,冷厉的说道:“你!你竟然敢打她?” 云泽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刀刃,透露出他无法抑制的愤怒。 第34章 我要和离 面对着云泽的盛怒,慕雪鸢坦荡荡地说:“上官美瑶烫伤了我的丫鬟,我只是过来讨回个公道。” “不过是为了一个丫鬟,你就把本王侧妃的脸打肿了,真是罪大恶极!”云泽目光森冷地盯着慕雪鸢吼道。 “云泽哥哥,刚才姐姐下手好重,我真的好痛啊……”上官美瑶说着,就扑到云泽的怀里难受地哭了起来。 “别哭!有本王在,我一定会帮你惩罚这个贱人的!”云泽紧搂着上官美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慕雪鸢,你给本王跪下!”襄王一步踏至慕雪鸢身前,声音冷硬如铁。 “我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我下跪。”慕雪鸢硬气地回道,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女子了。 “你不肯跪是吧?”襄王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对侍卫喊道:“好,来人!上拶具。” “是,王爷。”侍卫低头,应声而动,转身欲去。 “等等!”一道冷峻无情的声音响起,像是晴空里的一道惊雷,瞬间让整个气氛凝固。 只见司马宏缓步走过来,眉眼透着一股寒霜,目光冰冷而狠戾。他穿一袭黑底仙鹤图案的长袍,身姿挺拔,气势如虹,令人望而生畏。 “司马统领,你竟敢公然反抗本王之令!不知闹的是哪一出啊?”襄王眼神如刀,语气冰冷如霜。 “王爷,你无权对王妃施加酷刑,她并未触犯任何律法。”这位素来忠诚的统领,还是首次忤逆襄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这襄王府中,规矩便是由本王说了算!你算老几?有何资格来质疑本王的命令?”襄王脸色铁青,青筋暴起,蓦然攥紧了双手。 司马宏虽然只是王府的侍卫统领,但他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在这府上根本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此次,他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仰慕的王妃再受到任何欺辱。 “王爷,你实施家法之前,也不能触犯大唐律法啊!总之谁敢拿拶具对付王妃,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人的!”司马宏扫了一眼,跟前的几个侍卫,严肃地说道。 那些侍卫都是司马宏的手下,纷纷被他的言论震慑住了,谁也不敢再迈开一步。 “反了,反了!司马宏,你竟敢如此悖逆!你心中究竟记得是为谁效力?”襄王脸色骤变,目光冷冷看向司马宏。 司马宏面无表情,声音冷冽如冰:“属下只为皇上尽忠,为皇上效力。” “司马宏!你可能没有搞清楚,给你俸禄的是本王,而不是皇上!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襄王府的侍卫统领,马上滚出襄王府!”襄王怒不可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司马统领,你给我听好了!襄王不用你,我会聘用你,俸禄一个子都不会少给你的。那你往后愿不愿意听我的话呢?”慕雪鸢硬气说道。 “属下愿意。”司马宏声音坚如磐石,拱手说道:“王妃有何吩咐,属下一定都会照办。” “哈哈!司马统领肯定愿意听她的,这对奸夫淫妇!”上官美瑶突然插话进来,放声讥笑道。 “上官美瑶,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在说谁呢?”慕雪鸢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上官美瑶说。 “云泽哥哥!慕雪鸢昨天一夜未归,说是住在皇宫里,但我怀疑她很可能是和司马统领出去鬼混了!”上官美瑶趁势向襄王告状。 慕雪鸢脸色骤变,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无端诬陷了:“上官美瑶,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襄王闻言,他一把抓住慕雪鸢的前襟,语气森然道:“慕雪鸢,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不守妇道,背叛本王!你可知道,这是要被浸猪笼的!” “你放开她!”司马宏挺身而出,一把推开了襄王。 “你……”襄王看到司马宏这么维护慕雪鸢,更是怀疑他们有奸情。 “襄王,我昨晚是住在高泉宫里,整个下午都为御前侍卫雷统领疗伤。你的妹妹,长乐公主可以给我作证。我之所以解释,只是不想被贱人的脏水污了名声!”慕雪鸢一字一句地说道。 “即使昨晚他们没有私通,难保平时也没有啊!王爷,你不在王府的这段日子,姐姐经常都外出很长时间。”上官美瑶仍不依不饶。 “我出宫都是去了太医署,向孟院令学习医术。若是不信,你们可向孟院令求证。” “娘娘素来品性高洁,怎可能与我有半点苟且之事!”司马宏瞪了上官美瑶一眼,语气冷硬如铁。 “慕雪鸢,无论如何,你仍是襄王妃!就得对本王俯首帖耳。你应受的刑罚,休想逃得掉!”襄王盯着慕雪鸢,毫不留情地说道。 慕雪鸢有了司马宏撑腰,她的胆子便大了起来:“襄王!你屡次污蔑我,我岂能再留在这襄王府中受辱?我要与你和离!” 襄王闻言,嗤之以鼻:“真是笑话!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休妻,女子哪有资格提和离?”他斜睨着慕雪鸢,眼神中满是轻蔑。 慕雪鸢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冷然道:“既然王爷如此在乎面子,那休书便由你来写吧。写好后,送到相府便是。我今晚就要离开襄王府,再也不受你的欺辱!” 襄王表情一僵,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慕雪鸢:“你当初嫁到襄王府,是皇上指婚的,哪有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道理?” 慕雪鸢冷漠一笑,直视着襄王道:“那本小姐今日就走给你看!从今往后,我与王爷再无任何瓜葛。” 她不再自称王妃,深知从襄王府的大门走出去后,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要受制于人的王妃了。 “慕雪鸢,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今日一旦你踏出王府的大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了。”襄王被她的举动惊呆了,提醒她道。 “我不稀罕!改天我自会派人过来把属于我的物品都搬走。”慕雪鸢大步向前,只留给他们一个最华丽的背影。 司马宏紧紧地跟在慕雪鸢的身边,确保她能够顺利离开襄王府。他的存在,对于慕雪鸢而言,无疑就是一道最坚实的屏障。 第35章 回到相府 慕雪鸢抬脚踏出襄王府的大门,发现外面已有一辆马车正在等候。 “请王妃娘娘上车。”司马宏替她掀开车帘,又说道:“这是属下调过来的得力车夫,您可以放心在车上睡一觉,天明就会到相府了。” “司马统领,你以后别称呼我王妃娘娘了。”慕雪鸢脚下一顿,转过头提醒道。 “好的,慕小姐。” 慕雪鸢点了点头,便上了马车。 “小姐!你等一等奴婢啊!”吟香手提着一个小巧的包裹,也匆匆地追了出来。 她迅速登上马车,坐进车厢,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对慕雪鸢说道:“小姐,奴婢是您的贴身丫鬟,您去哪里,奴婢就要跟去哪里!奴婢临时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用品,也许路途上用得到。” 吟香向来很细心,何况慕雪鸢为了自己找上官美瑶报仇,惹怒了襄王,这令她十分感动,日后更会誓死效忠主子。 “过两日,你便带着相府的家丁和侍卫过来襄王府清点我的东西,嫁妆一个都不能少!我绝不会便宜上官美瑶的!” “可是,小姐。您就甘心让出王妃之位给上官美瑶吗?岂不是达成她的目的了。”吟香为此愤愤不平。 慕雪鸢望向车窗外,声音冷漠刺骨:“本小姐对襄王厌恶之极,毫无留恋,这王妃之位,我丝毫不稀罕。上官美瑶得了王妃之位又如何?我相信襄王过不了多久,还会娶侧妃进门,她注定免不了争风吃醋的纷争。” “奴婢明白了。既然小姐能想清楚,就不要再为此事烦扰了。相信小姐也累了,快睡一觉吧。” 慕雪鸢点了点头,闭目便睡了过去。 当慕雪鸢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一缕阳光温暖地照射在自己脸上,那种感觉仿佛重获新生,让她的心情无比舒畅。 “小姐,相府到了!”吟香兴奋地对慕雪鸢说,她也觉得像回家一样,毕竟自己9岁就卖到相府当丫鬟了。 “呀!大小姐回来了!”李管家在门口看到慕雪鸢,立即让小厮们去通传:“快去禀报夫人,说大小姐回来了!” 随后,李管家就带着众家仆,规规矩矩地在大宅门外排成两排,大声喊道:“恭迎大小姐回府!” 司马宏为慕雪鸢掀开车帘,吟香便扶着主子走下马车。 慕雪鸢看着司马宏,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她轻声问道:“司马统领,你为了我离开襄王府,真的不会后悔吗?” 司马宏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属下既已做出抉择,便绝无后悔之意。今后,我的唯一职责,便是守护大小姐的安危。” 慕雪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她郑重地承诺道:“好!只要你跟着我,我慕雪鸢保证,绝不会让你吃亏。” 吟香刚跨进门槛,就见当家主母赵氏带着一行人迎面走来。依皇家礼规,赵氏还要向慕雪鸢行礼:“王妃娘娘……” “娘亲!”慕雪鸢连忙上前一步,扶住赵氏的胳膊,忍不住哽咽:“娘亲,以后不要叫我王妃,我不再是襄王妃了!” 慕雪鸢的身体里,还残留有原主的部分记忆与情感,因此对生母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亲情。 赵氏心头一沉,连忙问道:“鸢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娘亲,我们进去再说吧。请问父亲大人可在府上?”慕雪鸢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他在正厅等着你呢,快去告诉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赵氏面色微惊,预感事情不妙。 “好的,咱们这就过去。”慕雪鸢挽着母亲的手,提着自己的裙摆,珊珊向前迈步。 两人并肩走在前头,踏着斑驳的树影,穿梭在曲折的回廊之中,很快就走到了正房大院。院中正面有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门廊边上挂着各色鹦鹉、画眉。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慕雪鸢走进去,便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慕太尉。 慕太尉是一位身材魁梧、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他穿一袭丝制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更添了几分威严与庄重。 “鸢儿,你怎么回来了?襄王没与你一起回来吗?”慕太蔚张了张嘴,声音如鲠在喉。 “父亲,女儿在襄王府受尽襄王的欺辱,他独宠侧妃,处处刁难,我已经提出与襄王和离了。”慕雪鸢态度坚决地说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慕太尉双手负于背后,踱着步子,眉头紧锁道:“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你既已成为襄王的王妃,便应学会忍耐和顺从。即便心中有万般委屈,也只能默默承受,这样才是识大体的王妃啊!” 慕太尉受封建礼教毒害较深,认为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慕雪鸢虽然是嫡女,但毕竟是女流之辈,地位还不及慕家大少爷慕容康。 “可不就是嘛!襄王乃皇亲国戚,身份尊贵,若是跟王爷闹翻,岂不是让慕家的颜面扫地!最重要的是,让你的父亲如何在朝廷立足?”坐在厅堂里的一位打扮艳丽的妇人缓缓开口道。 说话的女人是二夫人梅氏,她虽然是妾,但地位却不比赵氏低,只因她生下了慕家的男丁慕容康。何况她的出身也不错,是梅御史的嫡女,当今皇后还得叫她一声姨妈。 梅氏当年仰慕慕太尉才甘于做妾,但是她深得慕太尉的偏爱,在慕府颇有些恃宠而骄。 “二姨娘好大的口气,慕府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我娘都没有说我,你有什么资格告诫我?”慕雪鸢盯着梅氏,冷冷地说。 “雪鸢,你身为女子,若是离经叛道,便会成为他人的笑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不能因一时之气轻易合离!为父身为太尉,政务繁忙,平时对你疏予教导。看来,是你母亲过于宠溺,才把你养成了这般任性的性格。”慕太尉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满。 “大人,鸢儿她本性乖巧,与世无争,素来受到众人的喜爱。她如今的变化,多半是襄王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所致。鸢儿毕竟是慕家的大小姐,怎能被一个侧妃如此欺凌。”赵氏此刻也站出来,为女儿说话。 赵氏平时虽然不太管二夫人,但并不代表她允许二夫人奚落自己的女儿。 “哼!真是慈母多败儿啊!”慕太尉白了赵氏一眼,拂袖说道。 第36章 重返香闺 当听到父亲对母亲的责备声,慕雪鸢脸色阴沉地说:“父亲!我不许您这样对待母亲。实际上,与您对待容康相比,母亲对我的溺爱简直是微不足道。每当容康任性闯祸之时,你可曾对他有过半分的责骂或处罚?” 慕容康仗着自己有位太尉父亲,常常惹事生非,让慕太尉头疼不已,但每次慕太尉都会利用权势和金钱给儿子摆平。被慕雪鸢这么说一说,慕太尉的这张老脸确实有点挂不住了。 “大人,你在这里怪罪鸢儿也没用。不如想个法子,商量一下事情怎么解决才好?”赵氏这样说,也是给慕太尉一个台阶下。 “雪鸢,你既然回娘家了,你就安心住上几天,等到襄王过来接你回去。谁家夫妻不吵架嘛?没有必要闹到和离的地步。改天为父在到皇上跟前说说,让他下旨命襄王好好待你,以后就夫妻和睦,举案齐眉。”慕太尉只好缓和了语气劝道,他知道自己女儿是吃软不吃硬的。 慕雪鸢听后,却眼眶发红,压抑的委屈瞬间爆发了:“父亲说得轻巧,但您根本不知道我在襄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慕小姐说得没错,属下可以作证!”原本矗立在一旁,沉默寡言的司马宏突然发声,他的声音冷峻而坚定,气势如刀,让人不敢直视。 “这位是?”慕太尉看向慕雪鸢,眼中满是疑惑。 “他原是襄王府的侍卫统领司马宏,如今已效忠于本小姐。”慕雪鸢抬眸说道。 “襄王曾命人对小姐杖打二十大板,还将她囚禁于柴房,数日不给饮食。只因小姐打了侧妃一巴掌,襄王又欲对她施加酷刑,其行径简直是人神共愤!”司马宏一字一句控诉着襄王的所作所为。 “天啊!我的鸢儿,我可怜的孩子啊!你去襄王府过的竟是这种惨无人道的日子……”赵氏听后,便大哭出声,哀痛地说道。 “我相信王爷不会无缘无故责罚雪鸢,一定是她有什么过失吧?”慕太尉没有一味维护女儿,他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冷静。 但他不过是男权思想,认为妇人如若受到夫君的惩罚,必定是做了某些冒犯他的错事。 “大人,你真糊涂啊!就算鸢儿犯了错,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折磨!这分明是襄王仗着自己的权势欺凌我们慕家!这也代表了,他根本没把你这位朝廷重臣放在眼里!”赵氏泪水更加汹涌,悲怆地喊道。 慕太尉因赵氏的最后一句话陷入沉思,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敏锐,仿佛在权衡着朝廷的局势。 “大人,妾身觉得,事已至此,我们不妨静待几日,静观其变。看看襄王那边有何反应,我们再随机应变。若襄王对雪鸢尚存夫妻情深,必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如若不然,我们再请皇上定夺也不迟。”梅氏款步而来,轻轻扶住慕太尉的肩头,柔声说道。 “唔,夫人所言甚是,还是夫人深得我心啊!”慕太尉轻轻地拍了拍她手,欣慰地笑道。 赵氏狠狠地瞪了梅氏一眼,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脑子,她实在是太懂得如何捕捉男人的心了。但赵氏也会时刻地提防着这个女人,绝不会把当家主母的大权放任到一位妾室的手里。 “既然如此,鸢儿便回房去好好歇息吧。昨夜风尘仆仆,想必已是疲惫不堪了。”赵氏顺水推舟,趁势对女儿说道。 “嗯,娘亲,那我就先退下了。还有一事,我想请您为司马统领安排一间舒适的厢房,让他在此安心落脚。”慕雪鸢望向赵氏说道。 “此事你尽可放心,娘亲自会为你安排妥当的。”她也对司马宏颇有好感,欣赏他的正直不阿,老实本分。 慕雪鸢又回到自己未出嫁时的闺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见东北角摆放着一个紫檀木书柜,书柜里放着上几十部书籍,有一部分是医学类的。 阳光透过朱红雕花的窗棂洒进来,粉色的纱帘随风轻舞,几片花瓣随风飘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筝上。 慕雪鸢轻轻地拂过琴弦,发出悠扬的声音。此时,香炉中的香烟袅袅升起,与纱帘缠绕在一起,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她回想起自己未出阁时的美好时光,那些纯真而愉悦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然而,当时的她却傻傻地期待着襄王能给她带来幸福与美满,如今想来,真是有些可笑。 “小姐!”吟香走入慕雪鸢闺房,轻声说道:“昨晚您从襄王府归来,未曾沐浴便又匆匆回了相府。奴婢已让翠竹和燕儿为您备好了温水,只是奴婢的手伤仍未痊愈,无法亲自服侍您沐浴更衣了。” “你的手伤可曾好些了?”慕雪鸢关切地问道。 “已经好多了!小姐给奴婢的消炎丸效果显着,吃了之后,之前的疼痛竟都消失了。”吟香眼含笑意道。 “说起消炎丸,我这里也所剩无几了。明日还得让司马统领陪我到市集一趟,再买一些中药材回来研制消炎丸才行。” “司马统领能跟着我们回来真好!有他陪着你到市集,奴婢就放心了。” 吟香倾慕司马宏,但她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他,只能将这份情愫深埋在心了。 随后,慕雪鸢来到屏风后,任由侍女们为她轻轻褪去身上的层层衣裳。随着衣物的脱落,她仿佛也卸下了所有的重负、疲惫和阴霾。 她踏入浴桶,温水立刻将她的整个身体包围,她沉浸在这温暖中,感受着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 第37章 巧遇墨寒 慕雪鸢在相府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就在司马宏和吟香的陪同下,来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她除了想去搜刮名贵的中药材外,还想为自己添些衣物。此时,在街道两边有很多小商贩在卖胭脂水粉和头花饰品,还有叫卖冰糖葫芦和烤肉串的。 慕雪鸢嘴馋,就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来吃,觉得特别香甜。 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突然间一辆青色的马车缓缓驶入她的视线。马车华贵非凡,边沿还挂着灯笼。 马车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他的皮肤宛如玉石般细腻,隐约有光泽流转。他身着一袭白衣,衣袂飘飘,宛如风中的仙子。 慕雪鸢瞪大了眼睛,此人不正是墨寒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繁华的市集中? 正当她疑惑之际,走在墨寒前方的女子突然捂住了额头,身体一软,便朝着地面倒去。 幸好墨寒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双臂,稳稳地扶住了女子。那女子就趋势倒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不省人事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墨寒只好半蹲下来,大声叫唤着这名陌生的女子。 司马宏见慕雪鸢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我遇见熟人了。”慕雪鸢轻声说道,步履轻盈地朝墨寒走了过去。 “小姐,似乎有人晕倒了呢。”吟香紧随其后说道。 “我马上过去瞧瞧。”慕雪鸢走过去,对一脸不知所措的墨寒问道:“墨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小姐不知何故意昏倒了……”墨寒抬起头看到是慕雪鸢,急切地说道。 “我是大夫,可以为她诊治。”慕雪鸢随身携带着一个小药箱,里面放有银针和备用药。 慕雪鸢先是蹲下来,为女子把脉,才能确定用什么方案救治。 墨寒看到慕雪鸢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禁问道:“娘娘,莫非她患的是疑难杂症?” 慕雪鸢看了墨寒一眼,似乎已心中有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并非如此,我有信心救她。只需在她的人中穴,用力扎一针便可。” 说罢,慕雪鸢便迅速从针囊中挑出一枚最粗的银针,准备施针。可她即将银针扎向女子的人中时,躺在地上的女子突然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惊恐,大声喊道:“不!不要扎我,我怕痛!” “这是……”墨寒顿时愣住了,他看着这突然醒过来的女子,满脸惊诧。 “对不起,墨大人!”女子说完,双手掩面,疾步逃离了现场。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名女子是墨大人的爱慕者,她是故意给您投怀送抱的,可见墨大人桃花运当真旺盛。”慕雪鸢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又如何!下官心如止水,早已见惯不怪了。”墨寒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可在慕雪鸢眼中却觉得他有点欠揍。 “小姐,这位公子是……?”司马宏这时才走上来问道,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朝廷尚书墨大人。”慕雪鸢的目光在司马宏身上轻轻一扫,随即转向墨寒道:“他是我府上的侍卫统领司马宏。” “卑职司马宏,见过墨大人。”司马宏恭敬地低头行礼。 墨寒微微颔首,又转向慕雪鸢问道:“慕小姐,你们这是要前往何处?” “哦,我正打算去药铺买些中药材。”慕雪鸢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墨大人,您这又是要去哪儿呢?” “我?”墨寒微微一笑,“我正要为皇上挑选一只鹦鹉。皇上喜欢在寂寞的时候和鹦鹉说话,尤其喜欢那些名贵的品种。” 皇上竟然要跟一只鹦鹉说话?可见他在深宫之中,身边连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这也说明皇上很难相信任何人,宁可与一只鸟说话,也不愿把心事说给任何人听。 慕雪鸢陷入沉思之中,又听墨寒说道:“王妃,有没有兴趣陪下官去挑一只鹦鹉呢?” “墨大人,往后唤我名字雪鸢便好。”慕雪鸢已不习惯别人喊她王妃,但暂时还不便说出原因。 “好吧。”墨寒以为她只是谦卑,也没再追问这其中的缘由。 “再往前走两百米,鸟市便在眼前了。”墨寒轻挥折扇,悠然指向远方。 “墨大人,听闻您与皇上自幼相伴,想必情谊深厚。”慕雪鸢与墨寒并肩而行,司马宏与吟香则紧随其后。 “这话,怕是从长乐公主那里听来的吧。”墨寒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是的。公主还提及皇上似有隐疾,不知真假?”慕雪鸢试探着问道。 “皇上的私密,岂是你我所能窥探的?”司马宏狠厉地瞪了慕雪鸢一眼。 慕雪鸢被他冷冽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立刻噤声,不再言语。 “卖鹦鹉喽!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我这只鹦鹉,它可是个会说话的宝贝!”街角处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农夫,向走过来的墨寒热情地吆喝。 “哦,让它说来听听,会说什么?”墨寒微微一笑,摇着扇子,饶有兴趣地说。 慕雪鸢还是首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鹦鹉,这只鸟儿羽毛光滑如丝,翠绿的色泽在阳光下闪烁,宛如一块翡翠。它的头顶还镶嵌着一抹金黄,就像是戴着一顶尊贵的皇冠。 鹦鹉步态矫健,尾巴长而华丽,就像一把色彩斑斓的扇子。而那双黑豆般大小的眼睛很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这时,农夫打了个手势,这只鹦鹉便欢快地开口:“这位公子真俊!这位公子真俊!”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如潮水般涌来,围绕着那只鹦鹉议论起来。 “这鹦鹉成精了吧?居然懂得看人说话,真是神奇!” “可不是嘛,寻常鹦鹉也就学个一两句人话,哪像这只这般聪明。” “掌柜的,这鹦鹉售价几何?必定是珍稀品种无疑了!” 一位路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豪爽地说道:“我出二十两银子,这鹦鹉我买了!” “慢着!这只鹦鹉是本公子先看中的。”墨寒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38章 强抢民女 这位过路的纨绔子弟,显然不识得墨寒是尚书大人的身份,他傲慢地扬起下巴,不屑地问:“你能出多少银两啊?敢跟本大爷抢心头之好?” 农夫见状,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趁势说道:“反正你们谁出的价高,我就把鹦鹉卖给谁。” 墨寒冷冷地瞥了纨绔子弟一眼,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地说:“我出一百两。” 一百两!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公子哥出手如此大方,真是让人惊叹。 纨绔子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自己的财力无法与这位尚书大人相比,只能无奈放弃,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好!那这只鹦鹉就卖给这位大人了。”农夫卖了个好价钱,心满意足地笑道。 慕雪鸢拉了拉墨寒的衣袖,小声说道:“墨大人,你为什么出这么高的价钱?别人只出二十两银子,你即使出八十两,估计也没有人抢得过你的。” “他们都不懂,这是极为稀有的绿翅金刚鹦鹉,这种鹦鹉极具灵性,不仅能听懂人话,模仿能力也极强。它确实值得这个价格,我墨寒从不欺负老实人。” 慕雪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看得出墨寒是个坦荡磊落的男子。 “雪鸢,既然我已购得鹦鹉,便要带它回宫献给皇上了,恕不相陪了。”墨寒手持装着鹦鹉的精致鸟笼,向她告辞。 “我也要去药铺买药材了,那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慕雪鸢对他点了点头。 “小姐,你看已经到晌午了,不如我们找家食肆先把午膳吃了,再去药铺选购药材如何?”吟香走上前提议道。 “好啊,我也觉得饿了。”慕雪鸢微笑着应许,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司马宏:“司马统领,咱们走吧!让我请你吃顿好的,犒劳你。” “慕小姐不必客气,为您效劳是属下的分内之事。”司马宏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谦逊的笑容。 慕雪鸢主仆三人很快找到一家食肆,要了一个包间,叫店小二上了几道色香味俱佳的佳肴。 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谈笑风生,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吃饱喝足后,慕雪鸢又在司马宏的陪同下,前往药铺购买需要中药材。可他们路途中却被一群看热闹的民众挡住了去路。 “前面怎么回事啊?”慕雪鸢戛然止步,一丝微弱的女子哭泣声隐隐传入她的耳中。 “似乎是几个恶霸在欺负一个弱女子。”吟香伸长了脖子张望,试图看清前方的情景。 “我们去看看!”慕雪鸢的性格使然,遇到这种不平之事,她怎能袖手旁观。 “小姐,还是少管闲事为妙。”司马宏却拉住了慕雪鸢胳膊,劝道。 慕雪鸢微微一顿,又听吟香喊道:“小姐!好像是大少爷在那边!” 慕容康?! 若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更要前去一探究竟了。 她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慕容康,他一身湖蓝色缎袍,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虽说这位慕家大公子长得风流倜傥,但眉眼间却透着几分邪气。 此时慕容康正傲然站立在一位白衣女子面前,气势逼人地说道:“本公子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成为我的通房丫鬟?从此以后,你将衣食无忧,再也不必出来卖这些破烂篮子了。” 女子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仍哭泣着哀求:“公子,求你放过我吧!奴家还有身患重病的老父需要照顾,我是不会卖身的!” 这女子身材瘦削,面容清秀,楚楚可怜,宛如在寒风中独自绽放一枝梅花。但慕容康的眼中仍闪过一丝不屑,毫无怜悯之心。 “不愿也得从!”他语气强硬,一把将手中的银票狠狠地摔在女子的身上:“这是给你的卖身钱,你拿回去给你快死的老父治病去吧! 而后,慕容康又转头对自己的小厮们发令:“去,把她给我带回府上。你们都看到了,我已经用银子买下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慕容康,你岂敢青天白日之下强抢民女!是谁给你的胆子?” 慕容康看到慕雪鸢,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双臂环胸,打量着她嘲讽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啊。可是我的好姐姐,怎么好好的襄王妃不当,却跑回来多管闲事呢?” 在这之前,慕容康原本对慕雪鸢的王妃身份尚存几分敬畏,但当他得知她被襄王抛弃,灰溜溜地返回相府后,他对她就只有深深的轻视了。 “我即使不是王妃,也都还是你的长姐,你怎能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慕雪鸢眸光微怒地盯着慕容康吼道。 慕容康才不怕慕雪鸢!认为即使她当上王妃后,也不过虚有其表罢了,根本不受襄王宠爱,反而还屡遭虐待。而他自己,除了有父亲撑腰,上头还有皇后娘娘这个表姐做后台呢。 想到此,慕容康冷声说:“慕雪鸢,识相的你就给我滚一边去,否则,本少爷就对你不客气了!” 慕容康猛地抡起拳头,作势要打慕雪鸢。可他的手尚未触及她,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僵在了半空中。 司马宏岂能坐视慕容康伤害慕雪鸢,他疾步上前,铁钳般的手紧紧扣住了慕容康的手腕。 “你……你竟敢忤逆本少爷,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吗?”慕容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眸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司马宏面无表情,声音坚定而有力:“我只知道守护大小姐是我的职责,其他的,我不在乎!” 慕容康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司马宏的对手,只得愤愤地收回拳头。 他又绕到慕雪鸢面前,怒气冲冲地指着她说:“慕雪鸢,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你认识这名女子吗?为何要帮她,坏了本少爷的好事!” 第39章 治疗肺痨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看不得恃强凌弱之事。”慕雪鸢下巴微扬,双手叉腰说道。 “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天下苍生的救世主吗?你不过是一个失宠的王妃罢了!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弟弟啊!我不过是想纳一个通房丫鬟回去,你竟敢横加阻拦!我看你是不想继续住在相府了吧。”慕容康冷冷地威胁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如果去慕太尉面前告状,慕雪鸢就别想再住在相府了。 “可那位姑娘说了,她不愿意做你的通房丫鬟,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慕雪鸢瞥了他一眼说道。 “本少爷今日偏要把这女子压回我的厢房去!我看你能耐我何?”慕雪康气焰嚣张,对身旁的两个小厮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就上前将那名女子从地上粗鲁地拽起,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前走。 “救命!救命啊!大小姐,求你救我!”女子被吓得泪流满面,回头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慕雪鸢,只因唯有她能救自己了。 “司马统领,不必顾及大少爷的面子,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一顿!”慕雪鸢的眼眸深邃而冰冷,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不远处的司马宏下令。 司马宏听令,纵身一跃,伸出一脚,直接把那两个小厮踢飞,随着“噗通”一声闷响,两人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慕容康气极,不服地向司马宏挥拳,没想到被司马宏一记反手打到了脸上。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慕容康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后仰去。 他的鼻梁传来一阵剧痛,脸颊瞬间肿胀起来,嘴角也流出了鲜血。他捂着脸,痛苦地呻吟着,心中的愤怒和屈辱如潮水般翻涌。 “该死!慕雪鸢,你竟敢命人打我!你这个贱人!”慕容康心有不甘,简直不敢相信以前逆来顺受的长姐,突然间变得这么凶残。 “司马统领,慕容康以下犯上,对长姐不敬,掌嘴!”慕雪鸢双眸微眯道。 慕容康瞳孔骤缩:“你敢——” 可他话还没说完,司马宏的巴掌就噼里啪啦甩到了慕容康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直到打得他跪地求饶,司马宏才肯放过他。 司马宏是习武之人,手劲之大可想而知。此时倒在地上的慕容康一张脸已肿得像猪头,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慕……,慕雪鸢……”慕容康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慕雪鸢教训完慕容康,她就走到那女子面前,温柔地说:“姑娘,我弟弟刚才多有冒犯,我已命人教训他了。你没事吧?” “谢谢小姐,您为了我这样一个低贱之人,竟然大义灭亲。奴家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才能报答您的恩情。”女子她颤声说道,倒头又跪在了慕雪鸢的跟前。 “姑娘,你别这样!快起来。”慕雪鸢急忙扶起她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孤身一人在市集上售卖?”慕雪鸢疑惑地问道。 “奴家名叫春喜,与家中老父相依为命。不过,他最近得了重病,干不了活儿,奴家就只能编些篮子,做些手艺活拿到市集上,希望能凑钱给爹爹治病。”春喜脸上愁容密布,悲凉地说道。 “春喜,你爹得了什么重病?我会医术,也许能帮得上忙。”慕雪鸢出于医者仁心问道。 “我爹已经咳嗽一个多月了,吃了许多汤药却不见好转。如今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连床都下不了了。奴家真不知如何是好?”春喜抓着慕雪鸢的手说道,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 慕雪鸢轻轻地拍了拍春喜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春喜,走吧。我们随你去看看你的父亲。” “谢谢小姐!奴家没齿难忘。”春喜感激涕零道。 于是,春喜就带着慕雪鸢等人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一间农舍里,慕雪鸢见到了躺在窄窄的木床上的老人,他静静地蜷缩着,咳嗽一声接着一声。 “爹!我回来了!”春喜进屋时,兴奋地说道:“我还给你带来了大夫为您看病。” “哦,真的吗?咳——”老人有些不敢相信。 老人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没有血色的纸,一双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每当他咳嗽的时候,那瘦弱的胸膛起伏不定,就像被冷风吹拂的树叶。只能任由持续不断的咳嗽声在破旧的屋子里回荡。 “老伯,我是慕大夫。让我来为您诊治可好?”慕雪鸢温和地对老人说道,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 “慕大夫,真是感激不尽。只是,不知这诊金……”老人面带愧色,言语间透露出忧虑,那双眼眸中满是对贫穷生活的无奈。 慕雪鸢轻轻一笑,安慰道:“老伯,您无需担心。我慕雪鸢行走江湖,医术不过是用来济世救人的,非图金银之物。您的病,我定会全力以赴。” 言罢,她优雅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轻搭在老人的手腕上,开始认真地诊脉。 片刻之后,慕雪鸢又轻声对老人说道:“老伯,请您伸出舌头,让我仔细瞧瞧。” 老人顺从地伸出了舌头,慕雪鸢细致地观察,发现他的舌苔淡红,脉象虚细,显然是气阴耗伤的症状。 “老伯,您感觉胃口怎么样?有没有咳嗽或者痰多的情况?”慕雪鸢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春喜急忙替老伯回答:“我爹最近吃得很少,痰也很少。但他总是觉得口干,要不停地喝水。” 慕雪鸢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诊断:“根据我的观察,老伯应该是患上了肺痨,但目前来看,病情还不算太严重。我相信,只要及时治疗,不出半个月,老伯应该能康复如初。” 春喜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慕小姐!” 第40章 兴师问罪 “不必客气,我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正好有参苓白术散,是以太子参、云苓、白术、山药、桔梗、百合、当归等药材所制,可以益肺健脾,补气养血。” 说罢,慕雪鸢迅速从药箱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递给春喜:“快让你爹服下这几粒药丸,它可以马上缓解他的病情。” 春喜感激地看着慕雪鸢,连忙接过药丸,给老伯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爽的感觉瞬间涌遍老伯的全身。他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虚弱无力了。 老伯惊讶地看着慕雪鸢,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慕雪鸢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的药丸已经起到了作用。 “让我再为您施一次针灸,定能巩固疗效,使您恢复得更快。”慕雪鸢轻声说道。 只见她的手指轻捻银针,逐一刺入老伯的足三里穴、气海穴等关键穴位。这些穴位都是温阳散寒的要地,能有效缓解因脾肾阳虚而引起的疲惫乏力。 随着银针的深入,老伯的太阳穴开始轻轻跳动,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流淌。随即,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沉稳有力。 春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焦虑终于得到了缓解。她知道,在慕雪鸢的妙手之下,她的爹爹有救了! 慕雪鸢临走前,转身递给春喜一个治疗老伯肺痨的方子,嘱咐道:“春喜,你可以按这方子去药店买这些药材,熬成汤药给老伯服用。记住,要坚持一个月不间断。” 春喜慌忙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硬塞到慕雪鸢的手里,她声音颤抖地说:“慕小姐,这玉镯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慕雪鸢连忙婉拒:“春喜,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玉镯我不能要。这是你娘留给你的珍贵之物,你应该好好珍藏。而且,我首饰众多,不缺这一个玉镯。” “可是……小姐,您今天救了我,又治好了我爹,我总不能没有一点回报。这样我做人也不安心啊!”春喜哽咽道。 “没事的,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相信这份善举自然会为我将来带来福报。”慕雪鸢微微笑道。 “慕小姐,不如这样吧。等我爹的身体好了,如若您不嫌弃,我就去给您当丫鬟伺候您吧。”春喜咬着下唇,鼓起勇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等你父亲身体康复后再说吧。”慕雪鸢也考虑到春喜生活艰难,不如给她找份差事。 “小姐,那奴家该去哪里找您呢?”春喜大声喊道。 “我是慕太尉的嫡女,以后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慕雪鸢抬头看看了天,又道:“天色已晚,我们还要去药铺采购些药材。春喜,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春喜听到慕雪鸢竟是高门贵女。她暗自感叹,今日真是遇见贵人了! “慕小姐、司马大人、吟香姐姐,你们慢走啊。”春喜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不断地摇着手。 随后,慕雪鸢在司马宏与吟香的鼎力相助下,成功购置了两箱药材与一箱衣物,终于回到了相府。 可她未曾料到,等待她的竟是一家人的兴师问罪。 慕太尉的脸色阴沉,如同乌云压顶。一见慕雪鸢跨过门槛,便劈头盖脸地臭骂:“你这个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慕雪鸢心知肚明,父亲之所以如此震怒,无非是因为她教训了他的宝贝儿子。瞧他这副紧张的样子,真是令人生厌! “父亲,听说您找女儿有急事。”慕雪鸢被慕太尉叫去大堂,还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赵氏,二夫人梅氏,连怀有9个月身孕的小妾李氏也都来了。 李氏是慕太尉前几年花重金买回来的妾室,比慕雪鸢大不了几岁,模样生得好,肚子也争气。刚入相府的那一年,她就怀上了胎儿,给慕大人生了一个女儿,如今已有四岁。 前不久,她又怀上了,听大夫说还是男丁,最近都准备临盆了。 慕太尉娶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慕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的,他认为依老祖宗的习俗,人丁兴旺才是最好的。 “你说!你为什么叫人把康儿打伤?钟大夫说伤得还不轻!”慕太尉瞪着慕雪鸢质问道。 “父亲,慕容康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如果再不管教他,真不知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家门不幸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您就后悔莫及了。”慕雪鸢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我的儿子?你不过是被襄王休了,赶回娘家的烂货,还当自己是王妃娘娘呢!”梅氏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指着慕雪鸢狠狠地骂道。 慕雪鸢伤了她的宝贝儿子,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贱丫头!平时她视这个儿子就如自己的性命一样,不舍得骂,不舍得打,宠得如同明珠。 “梅冬香!我不许你这样辱骂鸢儿!你给我跪下。”赵氏脸色一变,便以大夫人的身份开口。 “母亲,请息怒,没有必要为这种女人生气。”慕雪鸢安慰了母亲,又走到梅氏面前,冷冷地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二姨娘,慕家公子养成今日是这副德性,恐怕也是拜您所赐吧!” “你……”梅氏咬着牙,愤怒在她的面容上划过一道痕迹。 “梅氏!我让你跪下,你听不懂?”赵氏表情冰冷,眉眼尽显大夫人的风范,“你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 “你不过一个没有儿子傍身的当家主母,还真敢在大人面前虚张声势?!”梅氏仗着有慕太尉宠着她,纵着她,愈发肆无忌惮了。 “大人!你听听,梅氏说的是人话吗?鸢儿说得对,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也应该清楚慕容康的品行有多恶劣,鸢儿让司马统领教训他,也合情合理!”梅氏的傲慢无礼,让赵氏气得浑身发抖。 第41章 深夜来客 当慕太尉为两位夫人的纷争伤神之时,李氏悄然走近,轻声细语地说道:“大人,大夫人所言极是。慕大少爷确实需要更为严格的管教,妾身曾多次目睹他欺负家仆,甚至连那年仅四岁的妹妹也不放过,竟然骗她吃下发馊的包子,实在令人痛心。” “你说什么?”慕太尉眉头紧皱,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康儿竟然让怜儿吃下发馊的包子?这种事何时发生的?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大人,妾身只是想息事宁人,不想让大人为家务事烦心。”李氏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然而,她心知肚明,即便当时向慕太尉告状,也无济于事。二夫人梅氏在家中跋扈嚣张,日后必定会找机会对她们母女伺机报复。只因慕太尉对家中独子宠爱有加,对这种事最多只会责备几句,而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慕太尉刚想夸李氏识大体,梅氏就暴跳如雷地过来说道:“大人!您可千万别被那贱妾的谗言所惑,她不过是一心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这才恶意中伤康儿!” 梅氏说罢,眸光如刀般射向李氏,吓得她浑身一颤。 梅氏又轻轻扯住慕太尉的衣袖,声音中满是哀怨:“大人,您可得为我和康儿做主啊!您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母子在府中受大夫人和嫡女的欺凌。别忘了,康儿是您的长子,慕家的未来继承人,竟被您那狠毒的女儿打成这般模样。您若不给她家法伺候,恐怕府中上下都要乱套了!” “此外,将我儿子打成重伤的司马宏在何处?速速将他唤来,我要亲自审问他!”梅氏的眼神变得凌厉,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狠意。 话音未落,司马宏的声音已悠然响起:“二夫人,您找我吗?” 他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中闪烁着一丝戏谑,正静静地看着屋内的纷扰。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身着墨绿锦袍的老太监。 也不知这两人来了多久,观看了多久? 慕太尉认得这老太监,就是玄真皇帝身边的红人韦公公,不知他深夜到访,所为何事?不过,他既是皇上身边的人,想必一定跟皇上有关吧。 “哎呀!韦公公,您怎么到老夫的府上来了?”慕太尉脸露惊喜,双手作揖道。 他的身份虽然比韦公公高,但是对这位公公还是有几分敬畏的,因为他是能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人。 “慕大人,咱家是来传旨的。”韦公公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拂尘,身形佝偻的跨入了门槛。 “韦公公快请到屋里坐!”慕太尉笑脸相迎,转头又吩咐丫鬟给韦公公奉茶。 韦公公也不客气,在一旁坐下,盯着梅氏问道:“刚才咱家在外头就听到了你们家的纷争,二夫人似乎在指责王妃娘娘呀?” “慕雪鸢犯了错,就是要接受处罚!还有司马宏,竟然以下犯上,把我儿打成重伤,罪大恶极!”梅氏仗着有慕太尉宠爱,趾高气扬地说道。 韦公公不理睬她,而是望向慕太尉,表情不悦地说:“慕大人,原来您家里是这样没规矩的。大公子做了违法乱纪之事,被嫡长姐教训了一顿,这位嫡长姐竟然会受到妾室的指责。不仅如此,这位妾室居然还敢跟当家主母抗衡!老奴今日可算是大开了眼界了。” 慕太尉脸色骤变,知道韦公公这是在怪罪自己。 “王妃娘娘。”韦公公从座位上站起,微微鞠躬道,“您在相府受委屈了,竟有人胆敢无视您的王妃身份,直接称呼您的闺名,这实在是太无礼了。” “谢谢韦公公替我说话。”慕雪鸢对韦公公展开笑颜道。 梅氏斜睨了慕雪鸢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韦公公,您可能还有所不知。慕雪鸢已经和襄王解除了婚约,她如今哪里还是什么王妃娘娘?” 韦公公闻言,脸色一变,他厉声喝道:“放肆!只要襄王未亲笔写下休书,慕家大小姐就依然是名正言顺的襄王妃。何况,不论她的身份如何变化,她都有权力处置那些违反法规的人,包括慕家大公在内。” “慕大人,难不成慕府如今竟由一个妾室发号施令?当家主母的指令,她也置若罔闻?这成何体统!”韦公公又看向慕太尉,冷冷地质问。 “这……”慕太尉知道韦公公是指梅氏没有下跪之事,这让他有些进退维谷。 “大人,您别听这老太监胡说!快下令杖责司马宏五十大板,为咱们的儿子报仇啊!”梅氏见慕太尉面露犹豫,误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于是愈发放肆。 “住口!你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慕太尉终于忍无可忍,对梅氏大声呵斥。 这个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看来自己是真的保不住她了! 梅氏对韦公公的态度,终于惹怒了本尊。 韦公公眉目沉厉地说:“慕大人,咱家此次前来,就是专程邀请王妃娘娘进宫的!皇上有旨,宣王妃三日后进宫,要亲自解决她与襄王的家务事。当今皇帝最重视大唐律法,若是知道慕家大公子强抢民女,还受到慕家长辈的维护,只怕来日慕家名声尽毁,还会影响到您的仕途前程啊。” 这番话的最后一句对于慕太尉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因为对于男人来说,权势地位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影响到他仕途的东西,他都会把它掐灭于萌芽状态。 依韦公公所说,慕雪鸢过两天就要进宫面圣了,万一她在皇上面前弹劾自己,说他维护犯法的儿子,还重男轻女,要惩诫嫡长女,那他岂不是完了! “看你教出的好儿子,真是丢尽了慕家的脸!”慕太尉脸色铁青,突然恶狠狠地盯着梅氏喊道:“跪下!” 第42章 李氏难产 梅氏不可置信地望着慕太尉,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瞬间就被浇灭了所有的气焰,缓缓地跪了下去:“大人,妾……,妾身知错了。” “如今可不是下跪这么简单了!梅冬香,你刚才屡次对王妃不敬,自己掌嘴二十下吧!”赵氏蓦地高声一喊,声音冰冷刺骨。 大夫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梅氏,也该让她尝点教训了。 “大人!大夫人她……”梅氏又对慕太尉投以求救的目光,无奈他紧闭双目,视而不见。 “你不愿自己打是吧?陆嬷嬷,你去!”赵氏转身对身旁的嬷嬷说了句。 陆嬷嬷走过去,抬手就给了梅氏两记响亮的巴掌,还一直打到二十下才肯罢手。 梅氏捂着红肿的脸颊,顿时哭得泣不成声。 “王妃娘娘,咱家不便参与你们慕府的家事,先行告退了。只要您记得三日后进宫就好。”韦公公又对慕雪鸢拱了拱手说。 慕雪鸢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韦公公慢走,我让司马统领送您出去。”慕雪鸢看了一眼司马宏说道。 司马宏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但是只要出现任何对慕雪鸢不利的情形,他都会奋不顾身地上前为她化解危机。 送走了韦公公,司马宏又走回来对慕雪鸢说道:“小姐,后天让属下护送您进宫吧。一切见机行事,不用害怕。” “我明白。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见襄王把休书送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慕雪鸢沉吟道。 “我估计他是不想和离吧。”司马宏忧心忡忡地说了句。 “未必。我和襄王乃皇上赐婚,他岂敢轻易休妻?我估摸着,他可能是想请皇上定夺。”慕雪鸢冷静分析道。 “罢了,咱们在这猜测也无济于事,不出两日,一切自会明了。你今日忙碌了一整天,也该累了,早些回房歇息吧。”司马宏看向慕雪鸢,眼中满是温柔。 “你也是,早些歇息。”慕雪鸢轻声细语,犹如春风拂面。 这时,发型凌乱的梅氏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跨出了厅堂的门槛,此时她脸颊红肿,嘴角破裂,要多狼狈就有多儿狼狈。 “臭丫头,算你狠……”梅氏恶狠狠地瞪了慕雪鸢一眼,眼中充满了仇恨。 “呵呵!有人妄想可以母凭子贵在相府兴风作浪,如今也该认清事实了吧!在我父亲的仕途面前,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慕雪鸢扯了扯嘴角,揶揄道。 “鸢儿,别理她!”赵氏也跟了上来,今日她算是把相府主母的权威完完全全找回来了。 在这之前,赵氏也只是有名无实,相府的家仆们看到二夫人得宠,很多人更愿意听梅氏的命令。 此时母女二人都往内院走去,赵氏问道:“若是皇上不让你和襄王和离,那该怎么办?” 慕雪鸢抬头望了一眼布满繁星的天空,神情复杂难辩:“不会,母亲不必担心我的事。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赵氏顿了顿,又道:“虽然襄王身份高贵,但你和他的这门亲事,我们也算不上高攀。你是相府的嫡女,不必在他面前委曲求全,若真的过不下去,就跟皇上据理力争,一定要跟襄王和离。离了之后,若是你爹不让你回府上住,母亲就在别处给你购一套院子居住。” “谢谢母亲能为我着想,女儿感激不尽。”慕雪鸢感受到了浓浓的母爱,在这一刻,她便真的把赵氏当成了自己的生母。 既然来到了古代,慕雪鸢早接受原主的这一副身躯,也包括她的身份,她的父母,和属于她的一切…… 翌日未时,慕雪鸢吩咐厨房煮了一盅木瓜炖燕窝,亲自送到了李氏居住的披香阁。 李氏挺着浑圆的肚子,笑意盎然地接待慕雪鸢:“哟,是王妃娘娘来了,请坐。其实应该是姨娘去拜访您才对,只是姨娘最近快临盆了,身子多有不便。” “三姨娘,你不必拘礼,叫我闺名就好。再怎么说,您都是我的长辈,我早该来给您请安的,只是这两日被太多事情给耽误了。” “雪鸢,瞧你这话说的,你能过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李氏又看了一眼慕雪鸢送来的燕窝补品,感激地说:“谢谢你还给我送来了滋补品,有心了。” “三姨娘,我来还要跟您说一声谢谢呢。感谢你昨晚帮我着说话,揭露慕容康的恶劣品行。” “我那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慕家大公子确实需要严加管教了。否则他还以为自己是恶霸,可以为所欲为,指不定会惹出更大的事端呢。” “我听他们说,您怀的这胎是男孩。” 慕雪鸢下意识地瞅了一眼李氏的肚子,突然发现大得有些过分了,即使是在宽松的衣裙下,也难以掩藏。 “是的,有两个大夫都这么说,还有张嬷嬷这些生过孩子的妇人,也说我怀的是男孩。如果我能为大人生下男丁,慕容康就不是慕家的独子了,梅氏也不会这么嚣张了。”李氏双眼放光,眼中满是期待。 “可是你的肚子有些偏大,我目测这胎儿估计有8斤重。”慕雪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是嘛,胖呼呼的男娃更可爱呀。”李氏还没有明白慕雪鸢话中的含义。 “三姨娘,你平时是不是吃甜食太多了?” 李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以前二夫人经常吩咐厨房给我煮各种补品,口感都比较甜。” “唉,二姨娘真是心机深重。你可知吃多了甜食,胎儿就会变重,很可能会造成难产啊!”慕雪鸢摇头叹息道。 “啊!这可怎么办呀。”李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曾听说有很多少妇都是难产致死的。 “三姨娘,您大可放宽心,也不一定会难产。只要您平时多走动走动,就会有利于胎儿顺利分娩。”慕雪鸢特意嘱咐道。 不过,这事还真给慕雪鸢说中了。 李氏当天晚上就落了红,破了羊水,接生婆来禀报是难产!整个相府,可听到她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在凄厉地回荡着。 第43章 雪鸢接生 在夜幕低垂之时,李氏的腹痛突然加剧,伴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她紧闭双眼,双手紧握着床沿,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来对抗这突如其来的苦难。 接生婆满脸焦急地冲出房内,口中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慕大人,由于胎儿太大,三夫人难产了。” 接生婆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这场难产对于李氏来说意味着什么。 古代有很多孕妇都因难产而丧命,只因接生婆的医疗技术还不行,只会老一套的接生方法。 此时,李氏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依然回荡在相府的大厅和走廊里,使得整个府邸都充满了紧张和压抑的氛围。 丫鬟们面色凝重,忙进忙出,手中捧着血水浸透的毛巾和一盆盆血水,说明产房情况不妙。 “这该如何是好啊?”慕大人一筹莫展,陷入深思,心中悲苦不已。 “大人,我这就去祠堂为李氏祈福,希望她能平安生产。”大夫人赵氏果断地说道,随后转身,带着嬷嬷和丫鬟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外。 “孙婆子,如果李氏真的难产,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通常情况下,我们只能选择保小不保大了。”梅氏却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闭嘴!”慕太尉被梅氏的话激怒,吼道:“不到万不得已,老夫是不会放弃李氏性命的。” “三姨娘不会死!”一声坚定而果断的声音划破了紧张的氛围,慕雪鸢的身影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决然,与吟香一同匆匆赶至。 “鸢儿,你也来了!”慕太尉看到慕雪鸢,心神莫名就安定下来,连他都感到神奇。 慕雪鸢稳步走向父亲,她的表情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父亲,我听说三姨娘难产,特地赶来看看。” “你来又能如何?难道你还懂得医术不成?”梅氏斜睨了慕雪鸢一眼,嗤笑道。 慕雪鸢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二姨娘,还真给你说对了。我确实略懂医术,可以帮助三姨娘接生。” “鸢儿,真的吗?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啊?”慕太尉眼中掠过一阵惊喜。 “父亲,我如今已是孟院令的门下弟子。”慕雪鸢昂着头,郑重地说道。 “好!那你赶紧进去看看。”慕太尉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了。 烛火摇曳生辉,慕雪鸢步入房内,看到李氏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她的身体在剧烈的宫缩中不停颤抖着,口中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吟香!快去把房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进来!”慕雪鸢果断地对吟香说道,她接下来要进行一场手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孙婆子,你快拿一把锋利的大剪刀到火上烤十分钟。记住,一定要用新的剪刀。”慕雪鸢接着又对接生婆了下命令。 随后,慕雪鸢轻步走到李氏的床榻之侧,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她随即掀开被子的一角,慎重地按压着李氏的腹部,以确定胎儿的位置。 “鸢儿,救我……我……,我快不行了!”李氏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她浑身痛苦地痉挛着,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湿透了衣衫,连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青丝也凌乱地贴在了额前。 慕雪鸢见状,心中虽惊却不乱,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三姨娘,深呼吸,放松些。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您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她的话语坚定而温暖,仿佛给李氏打了一剂强心针。 慕雪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睡圣散给李氏服用,这是她得到师傅的秘方后,特意调制的一种剂量并不太大的麻药。 待李氏迷迷糊糊之时,她立马开始动刀,她的动作十分老道,利索地剪开了那道口子,以便让婴儿更顺利地出来。 她目睹李氏的鲜血如泉水般涌出,将被褥染成一片殷红。她又开始在李氏的穴位上施针,让她的流淌的鲜血逐渐减缓流出。 慕雪鸢始终低着头给李氏接生,神情专注而坚定,吟香在一旁看着这样认真的小姐,都入了神。 她此刻美得就像一位天神,是那么神圣而不可侵犯。在这一刻,吟香感觉到以前所认识的小姐,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过,她不在乎,因为这样的小姐在她的心中,就是最完美的存在。无论慕雪鸢变成什么样子,吟香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她。 在外面等候的所有人几乎就要绝望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突然划破了夜空,传遍了整个相府。 李氏在经历了漫长的痛苦之后,终于迎来了这一刻,她的孩子平安降生了! 慕雪鸢迅速在李氏身下的撕裂处缝好了针,又喂她服了一粒生血丹,整场手术下来,非常顺利。 生血丹是慕雪鸢最新研制而成的药丸,效果出奇的好,李氏服用后,苍白的脸色居然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恭喜三夫人,是男婴!”接生婆抱着初生的婴儿,喜笑颜开地汇报。 李氏看了一眼男婴,在疲惫之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坚持和努力终于换来了最宝贵的回报。 站在门外守候的人们,听到孩子的哭声,也都纷纷放下心来,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生了!生了!”慕太尉欣喜若狂,大声喊道。 他刚想冲进产房,却见孙婆子已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红光满面地说道:“恭喜慕大人,喜得男丁!” 慕太尉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裹在襁褓中的胖乎乎的小家伙,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我的儿啊!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梅氏在一旁看着,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却又迅速掩饰,转而虚伪地走向前道:“真是可喜可贺,恭喜大人!慕府又添新丁,真是人丁兴旺。” 慕太尉没有看梅氏一眼,而是抓住孙婆子问道:“三夫人怎么样了?” 孙婆子恭敬地说道:“慕大人请放心,三夫人身体无恙,多亏了大小姐医术高超,才得以母子平安。” 第44章 皇帝发落 “当真?!”赵氏已烧完香过来,听到这个喜讯,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大小姐给三夫人做了缝合之术,还吃了生血丹,迅速恢复了不少元气。”孙婆子如实回答。 “大人,把孩子给我,您赶快进去瞧瞧吧。”赵氏喜出望外地说道。 “好!好……”慕太尉把小儿子递给赵氏,就一个劲地往里走。 “大人,您悠着点,小心摔着!”赵氏笑着提醒道。 可慕太尉哪里顾得上这个,他健步如飞地入屋,看到李氏微笑着躺在床头,正和慕雪鸢愉悦地聊天呢。 屋内仍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还透着一股腐臭味,只是床褥已经换过新的了。 慕太尉没有介意这些,他疾步走到李氏的床前,摸着她的脸,激动地说:“苋儿,谢谢你给老夫生下的大胖儿子,真是辛苦你了。” 李苋温柔地笑了笑,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慕雪鸢:“大人,您的嫡女雪鸢为我接生,也很辛苦,你也该好好谢谢她。” 慕雪鸢此次为李氏接生立了大功,慕太尉从此对这个嫡女可谓是另眼相看了。 “鸢儿,你怎么没有告诉为父,你还有着这身本事?”慕太尉赞赏地看着大女儿,眼中满是骄傲。 “女儿自小就喜欢阅读医书,只是您没有在意而已。”慕雪鸢淡淡地说了句。 “为父惭愧!为父乃朝廷命官,终日政务繁忙,实在对你有缺关心。”慕太尉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慕雪鸢的亏欠,又道:“今日你为三姨娘接生有功,为父要赏赐你一箱金银珠宝。还要把梳芳阁永远腾出来留着给你,你想什么回来相府居住都可。” “谢谢父亲,有您的这番话,我所有的辛苦也是值得了。”慕雪鸢也很开心,她并不抗拒钱财,因为可以买到许多珍贵的药材。 “大人,鸢儿明日还要进宫面见圣上,她刚才为妾身接生,也耗费了不少精力。您赶快让她回房歇息吧。”李苋体贴地说道。 “对了,鸢儿明日还要进宫。”慕太尉握着慕雪鸢的手,又慈祥地说道:“鸢儿,你快去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为父自会吩咐几个丫鬟把进宫穿的华服送到你的厢房,让你以最好的状态面见圣上。” 慕雪鸢回到梳芳阁,感到好疲惫,她一粘上枕头就睡着了,根本无暇去想明日之事。 翌日慕雪鸢起得很早,她让吟香给自己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再穿上慕太尉送来的樱花粉襦裙。 这件轻薄的衣裳将她曼妙的身姿完美地展现出来。她的一头乌黑长发被巧妙地挽成流云髻,发间插着四五支精致的玉簪。檀晕妆让她的面容更加娇艳,整个人焕发出迷人的光彩。 慕雪鸢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她知道,与襄王的婚姻终究要有个了结。既然无法逃避,不如勇敢面对,为这段婚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司马宏如时来迎,他为慕雪鸢准备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慕太尉和他的三房夫人都来送行,叮嘱她见了皇上要小心行事,万不可说错了话。 皇宫中,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宫廷走廊上,慕雪鸢步履轻盈地来到了南薰殿。 慕雪鸢推开殿门,看见除了皇帝云瀚之外,襄王云泽和惠太后,还有容太后也都在。 她抬眸便对上云泽那双冰冷的眸子,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又看见云瀚那张俊美淡漠的脸。 云瀚端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几分淡漠,几分深沉。他的目光在慕雪鸢身上停留了片刻,却又迅速闪开。 “襄王妃,你不守妇道,竟然私自离开襄王府,胆子可真不小啊!哀家还真是低估了你。”容太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让慕雪鸢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慕雪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开口:“容太后,我离开襄王府并非不守妇道,而是回到了娘家相府。况且临走之前,臣妾已经跟襄王说得很清楚,让他写好休书托人送到相府即可。” “雪鸢,你真是太不像话了!好端端的闹什么和离?有什么事是关起门来解决不了的?”惠太后不悦地质问慕雪鸢,语气中透出一股长辈的威严。 慕雪鸢顿了顿,面对着这几个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皇族之人,毫不畏惧地说:“臣妾之所以想和离,是襄王宠妾灭妻在先。臣妾嫁给襄王以来,他都是宠幸侧妃,从来不把我这位正妻放在眼里。不仅如此,他还为了侧妃对臣妾滥用私刑,甚至污蔑臣妾与府中统领有染,要施以酷刑。” 她一字一句控诉着云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让云泽的脸色青白交错,恨得直咬牙。 “慕雪鸢,你别给脸不要脸!那日,本王要与你行房,是你抗拒在先的。”云泽语气不善地说道。 “放肆!云泽,你们的闺房之事,也要摆在皇上和我们面前说吗?”惠太后涨红着脸斥责道。 慕雪鸢眼眸如寒冰般看着云泽,声音带着几分决绝道:“臣妾从来不会做被人强迫之事。王爷,你扪心自问,你对臣妾是否有过一点真心?” “够了!”云瀚终于发话,声音冷漠而威严:“朕没兴趣管你们的闺房之事,但襄王妃擅自离开襄王府,有失妇德,理应受到惩罚!” 慕雪鸢心头一紧,想不到皇上是站在襄王这一边!这也难怪,毕竟他们才是亲兄弟嘛,她自嘲地一笑。 “以皇上之见,要怎么处罚襄王妃呢?”容太后扯了扯嘴角,内心愉悦不已。 “朕判襄王休了慕雪鸢,再发落慕雪鸢到感业寺面壁思过数载,没有朕的旨意,不能回相府。”云瀚平静又漠然地说道。 “这……,皇上!您真的要让泽儿休了正室慕雪鸢?可仔细想来,她也没有犯下太大的过错。”惠太后对慕雪鸢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她曾诊治过自己的女儿。 第45章 与世隔绝 “姐姐,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大唐律法一向都很严格,更何况慕雪鸢是犯了皇室的家规。她擅自离开王府,谁知道她在外面是不是和野男人做了什么伤风败俗,有辱家门之事!”容太后却恶意中伤慕雪鸢。 容太后诋毁慕雪鸢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赶出襄王府,可以让上官美瑶扶正。 可慕雪鸢早就不稀罕做襄王妃,只盼着能尽快与襄王撇清关系,因此并不追究容太后的污蔑。皇上既然下旨要将她送往感业寺,她反而觉得这是寻得清净的好去处,则并无半分抵触。 “臣妾感谢皇上的恩典。”慕雪鸢恭敬地领旨,优雅地俯首行礼。 “慕雪鸢,但你需明白感业寺并非寻常之地。你将过的是清苦日子,与青灯古佛、尼姑为伴,你也并无异议吗?”云瀚语气深沉地提醒她。 “臣妾无异议,并深知感业寺是修行之地,能与佛为伍,钻研医术,何乐而不为?”慕雪鸢的回答平静而坚定,反而透出一丝期待。 “那就好,那你明日就起程吧。”云瀚点了点头。 “臣妾还有一事相求,不知皇上能否答应?”慕雪鸢再度启唇,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有何事,不妨直说。”云瀚眉头微挑,声音温和而沉稳。 慕雪鸢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臣妾斗胆请求皇上给予我府上的司马宏赐一个官职。若非他在王府中处处为臣妾解围,恐怕臣妾也活不到今日了。”慕雪鸢想到自己往后要去感业寺,必须要让司马宏有容身之处才放心。 “好!朕念在你曾救治雷统领有功,就答应你!即日起册封司马宏为从六品振威校尉。”云瀚爽快地对慕雪鸢说道,眉眼间闪过一丝欣赏。 “谢皇上!”慕雪鸢闻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继而又行一礼。 当慕雪鸢抵达感业寺时,天色已近傍晚。坐落于京郊的感业寺,是唐代禁苑中一座庄严的皇家寺庙。它矗立在层峦叠嶂之中,周围环绕着苍翠的林木,但寺庙的殿阁却巍峨高耸,气势磅礴,彰显着尊贵与辉煌。 慕雪鸢从马车上下来,被山风一扑,立即感受到风拂过身体的凉意。吟香见状,急忙拿出一件绣有精致花纹的红色披帛,细心地披在慕雪鸢的肩上,轻声叮嘱道:“小姐,小心别感染了风寒。” 随着苍茫的暮色逐渐扩散开来,四周的山色也显得愈发深沉。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香烟袅袅上升,让慕雪鸢的心境瞬间平和下来。 这时,有一个年轻的小尼姑迎面走来,打量着慕雪鸢问道:“请问施主,可是慕小姐?住持师父特意吩咐我来带你们进去。” 慕雪鸢对小尼姑略施一礼,答道:“没错,我就是慕雪鸢。那就有劳尼师引路了。” 吟香便走上来,挽着慕雪鸢的胳膊尾随着小尼姑向前走,绕过感业寺的正殿和偏殿,又走了一段路,方见几间低矮的禅房。 “这间房以后便是你们二位的住处,可先将随身物品放进去,我再带你们去大殿见住持师傅等人。” 吟香欠身笑道:“谢谢尼师。” 大殿内点了火烛,香烟缭绕,香油味很重。慕雪鸢来到这里,闻到略有些发冲的味道,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殿内已有三个尼姑在等候着她们。为首的尼姑就是住持师傅,她面相和蔼,转身对慕雪鸢笑道:“慕小姐,你来了。” 慕雪鸢微微颔首,以示对住持师傅的敬意,随后便在面前的蒲团上优雅地跪了下来,语气恭敬地说道:“晚辈雪鸢,见过师太。” 住持师傅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慕雪鸢,语气和煦道:“贫尼法号静尘,是本寺的主持。据宫中传来的旨意,你欲带发修行。然而,既已踏入空门,便需与红尘斩断牵连,恪守本寺的戒律清规。” “雪鸢定当谨遵寺内清规,虚心向静尘师太请教。”慕雪鸢郑重承诺道。 静尘接下来便絮絮说了一番戒律清规,又看了一眼慕雪鸢身后的跪着的吟香说道:“你即入空门,本来是不该有人伺候的。不过,宫里头发了话,说你是相府嫡女,从前又是王妃娘娘,那就破例让这位施主也跟在你身边一同修行吧。” 吟香脸上立即露出喜色:“谢谢静尘师太开恩。” “不过有一条,你也要遵守寺内的清规,万不可特立独行。往后你们缺什么,可以找这位小尼师,她的法号静奕。”静尘说完,就指了指刚才那位带她们进来的小尼姑。 “谢谢师太指点。”吟香又深深地叩了一个头。 慕雪鸢回到房中,吟香已经拿来了饭菜摆在了桌上,忍不住抱怨道:“小姐,你看看这里的斋饭未免也太素了吧,感觉连一滴油都没有,怎么吃得下啊?” 慕雪鸢拿起筷子,夹起一缕青菜放入嘴里,说道:“还好,这青菜有一点咸味,勉强能吃得下去。我们既然到了佛门净地,只要不至于饿腹,便也足矣。” 吟香噘了噘嘴,又嘟囔道:“我看感业寺的香油钱也不少,真不明白为何要吃得这么寡淡。再说了,我们又没有归于佛门,怎么说也应该有一两个荤菜招待才对嘛。” 慕雪鸢淡然道:“我以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也该体验这人世间的艰辛了。皇上发落我到感业寺,是奉旨修行的,又不是来享福的,我往后自然会慢慢适应。不过,倒是难为你了,即要吃粗茶淡饭,还要为我做粗重的活儿。” 吟香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道:“奴婢只愿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无论到哪儿,或是遇上什么难处,都是心甘情愿的。” 慕雪鸢心下感动不已,动容地说道:“吟香,谢谢你一直对我忠心耿耿。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将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嗯,我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吟香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抓住慕雪鸢的手说道:“对了!小姐,司马统领人真好。他担心你在感业寺会感到孤单,特意派人给你找了几本医书,和其他东西一起放在箱子里送过来了。” 慕雪鸢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透出幽深廖落的光芒:“吟香,你以后应该改口叫他司马校尉了。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自然会铭记在心的。” 第46章 被蛇咬伤 在感业寺待了几日,慕雪鸢已渐渐适应这此处的清静生活。白日里,她潜心于医书中,夜晚则颂读经文,寻求心灵的宁静。偶尔,她还会挥毫泼墨,用写字画来消遣,时间便在书页与墨香间悄然流转。 这一天,慕雪鸢又坐在屋内看书,吟香推门而进,微笑着说:“奴婢刚刚与几个小尼姑在河边洗涤衣物,听闻感业寺四周的景色如画,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奴婢陪着小姐四处看看?” 慕雪鸢闻言,轻轻揉了揉眼睛,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籍道:“好啊,我也乏了!来到感业寺多日,我们连门都未曾踏出过一步,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那咱们即刻出发!”吟香兴奋地说道,然后就去准备外出的用品了。 “吟香,我突然有个想法。”慕雪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道:“我们是否换上裤装,扮作男子模样?” 吟香顿时明白了小姐的意图,笑着附和道:“好主意,小姐。静奕师傅那边应该有合适的衣裳。如此一来,我们上山也更为方便,若是遇到什么意外,男子身份也能为我们省去不少麻烦。” 慕雪鸢点头表示赞同,这深山老林中,未知的危险无处不在。若是真的碰到了心怀不轨之人,她们这般的弱女子,恐怕难以应对。如若换上男装,不仅能方便行动,还能保障她们的安危。 两人走出感业寺庄重的大门,只见寺外阳光明媚,仿佛太阳洒下了万道金光。微风携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花香和草香,交织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仿佛是一幅宁静和深邃的水墨画。慕雪鸢欣赏着美景,感到心旷神怡,感慨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和大自然这般亲近了。 走了一段路,吟香对慕雪鸢关切地问道:“小姐,你累不累?” 慕雪鸢摇了摇头,轻微喘着气说:“吟香,你可不要小瞧了我。虽说我是大家闺秀,却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姐。况且,今日我们穿的是男装,就要有男子汉的样子。” 吟香微微一笑,她知道慕雪鸢的性格,并非寻常的小姐。于是,她又说道:“小姐,你平日里都是轿子马车代步,何时走过这么长的路呢?” “的确,但我决心已定,再累也绝不退缩!”慕雪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两人步履匆匆,不久便来到了巍峨的山脚下。吟香又忧心忡忡地劝道:“小姐,真的要走到山顶吗?那山路崎岖,恐怕您会吃不消的。” 慕雪鸢微微一笑,声音透路出无比的毅力:“这点山路,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若连这点苦难都克服不了,我又怎能担起大夫的重任呢?” 她们一直沿着山路向上而行,行至半腰,还需徒步爬行一段。一路攀石援树,接近峰顶时,慕雪鸢已累得气喘吁吁。 “小姐,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吧。”吟香心疼地看着慕雪鸢,劝道。 “不行!如果我此刻坐上来了,就更不想动了。”慕雪鸢咬了咬牙,又继续往前走。 忽而眼前山势平缓,松柏挺立,竟横着一拱形石门。石拱门用方石砌成,不知经历了多少年代,只见石上长满苔青,峰顶上满是干枯的杂草藤蔓。 穿越石拱门后,慕雪鸢与吟香二人终于抵达了山顶。 慕雪鸢站在高高的顶峰,俯瞰着眼前的美景,只觉得胸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豪情。 只见远处,房屋和田地紧密相连,竹林郁郁葱葱,炊烟袅袅升起,仿佛置身于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桃源仙境。还有环绕四周的山峰峻拔险峻,气势恢宏,犹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 “啊——”慕雪鸢忍不住放声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这一声呐喊,仿佛将她内心的压抑和束缚全都释放了出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吟香看着慕雪鸢可爱的模样,微笑着说道:“小姐,时候不早了,山上又这么冷,咱们该下山去了。” 慕雪鸢点了点头,收敛了心神,与吟香一同踏上了下山的路途。这下山之路更为陡峭,稍有不慎,便会整个人滚下山去,因此她们走得格外小心。 当她们下到半山腰时,却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女孩痛苦的呻吟声。 慕雪鸢身为大夫,无法做到见死不救,于是说道:“吟香,我们快过去看看!” 只见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儿坐在地上,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在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萝筐。 可她此时已动弹不得,竭尽全力地喊道:“救救我!我刚才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了……快!我的萝筐里备有蛇药。” 吟香闻得此言,吓得连连倒退好几步,看向慕雪鸢茫然问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慕雪鸢沉着地说道:“救人要紧!你有没有带手绢?” 吟香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绢帕递给了慕雪鸢,她又说道:“吟香,你快去把那姑娘兜里的蛇药找出来……” 吟香听令,连忙跑过去从女孩的衣兜里找出蛇药,又迅速递给慕雪鸢。 慕雪鸢走近女孩,麻利地用手绢在她伤口附近死命勒紧,以缓解毒素扩散。可她又发现女孩的手背的伤口上的两枚小小的牙痕,周围泛着淡淡的紫斑,看来中毒已是不浅。 眼见情况危急,慕雪鸢立即在女孩的伤口上寻穴施针,很快就密密麻麻地扎满了一堆。 随着银针的增加,黑色的毒血终于被全部逼了出来。 第47章 疑难杂症 等黑色的毒血都清理干净后,慕雪鸢再把药粉均匀地散在她的伤口上。那女孩的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慕雪鸢这才放下心来。 女孩紧紧地拉着慕雪鸢的手,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大恩人,谢谢你救了我!” 慕雪鸢沉吟了片刻,又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孤身一人在这深山野林之中?” 女孩望着慕雪鸢答道:“我……,我叫阿珂。我到山中采中药材,知道这山里常有毒蛇出没,便随身备着蛇药。想不到今日这么倒霉,果真是遇上了,并且还不是一般的毒蛇。今日若不是遇到你们,恐怕我早就没命了!” 慕雪鸢善意提醒:“阿珂,那你日后上山可要加倍小心了。” 阿珂微笑道:“有过这次遭遇,我以后上山一定会格外注意的。” 慕雪鸢略为疑惑地问道:“你明知有危险,为何非要上山来不可呢?” “我是以采中药材为生的,把采来的中药材拿到药铺去售卖就能得到一个很不错的价钱。” 阿珂顿了顿,忽然从里箩筐掏出一颗灵芝,郑重地对慕雪鸢说道:“恩人,贫女无以为报,就把今日挖到的这颗赤芝送给你吧。” 慕雪鸢连忙推托:“我是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天职。你真的不必报答我。” 阿珂听闻慕雪鸢是大夫,对她更为敬重了,又道:“大夫,那您更要收下了。这颗赤芝很名贵,平时不易找得到。若是您不肯收下,我会寝食难安的。” 慕雪鸢还在犹豫,她觉得解救阿珂是举手之劳,而接受如此名贵的灵芝却有些过意不去。看来这边的平民都很朴实,阿珂爽朗大方的性格让慕雪鸢深受感动。 “大夫,我心中尚有一事相求……”阿珂踌躇着开口。 慕雪鸢温和地凝视着她,柔声道:“阿珂,你有何所求,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竭尽全力。” “我娘……,我娘得了怪病。她自从生下了弟弟,已经一年多没有癸水了。我听了游医所言,上山找了川芎和当归这两味药材,一同煮水给她服用,可是也没有任何效果。”阿珂如实说道,神色难掩焦虑。 “你家在哪里?远不远,那我过去看看你娘吧。”慕雪鸢下意识地问道。 “可是小姐……,我们出来寺庙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否则,恐怕会被静尘师太责骂的。”吟香一旁担忧地提醒道。 阿珂心急如焚,生怕慕雪鸢就此走掉,急忙将那颗赤芝硬塞进她的手中,恳求道:“大夫姐姐,我求求你,去给我娘看病吧!何况我家不远,就在这附近。既然你是大夫,这颗赤芝必定是你所需要的药材,请你一定要收下!” 慕雪鸢看着阿珂焦急的神情,心中软了下来,便微笑着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为你娘诊治。” 慕雪鸢拗不过阿珂,便收下了赤芝。她转身又对吟香说道:“吟香,静尘师太那边我自会解释,晚一些回去应该没事。” 随后,三人便匆匆下山,朝着阿珂家的方向赶去。 阿珂所居住的农舍就在山脚下不远之处,她带着慕雪鸢和吟香进屋,便看到一位妇人抱着小孩儿,在给他喂饭。 “娘,我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位客人。”阿珂一进门,就激动地说道。 “哦,快请进,真是欢迎之至。”妇人连忙起身,轻轻地将手中的碗放置在一边。 “这两位是……?”妇人将孩子抱在怀里,目光转向慕雪鸢她们问道。 “娘,这位是很厉害的大夫姐姐,另一位是她的同伴。”阿珂放下箩筐,再给她们介绍。 “我刚才在山上不慎被毒蛇咬伤,幸亏这位大夫姐姐及时伸出援手,才让我得以脱险。”阿珂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又继续说道:“娘,这位姐姐的医术高超,因此我特意请她过来给您瞧瞧病症,或许有办法治好呢。” “这位姑娘,真看不出来!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会医术。”妇人眼睛放光,脸露惊喜之色。 “娘,把弟弟给我,让我来给他喂食。你让大夫给你诊治,好好跟她说说你的病情。”阿珂很懂事地说道,随手就把娘亲怀中的小孩儿给抱了过来。 “姑娘,请坐。”妇人连忙请慕雪鸢在椅子上坐下。 “嗯,我听珂儿说,您已经一年多没有癸水了?”慕雪鸢便问道。 “是的。贫妇第二胎生的是男婴,因胎儿过重,产程过长,流了很多血直至昏厥过去。后来,珂儿她爹为贫妇请来大夫,才捡回一条命。但是至此之后,贫妇就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头发脱落,连癸水都没有了。”妇人蹙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讲述着自己的病况。 慕雪鸢仔细观察妇人,她不仅脸色苍白,还有些蜡黄,身形也消瘦如纸,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 妇人的毛发也脱落得厉害,甚至连眉毛都没有了。慕雪鸢摸了摸她的手,发现异常冰凉,遂又问道:“请问您是不是畏寒?平时有没有头晕、心悸和腰酸等症?” 妇人连连点头:“您说的这些症状,贫妇都有。但纳食尚可,二便也正常。” 慕雪鸢了然,又专注地给妇人把脉,发现她脉象沉细无力,是体虚之症。 “您患的是气血双亏,元阳不足之症,要坚持服用汤药半个月才可治愈。”慕雪鸢得出了诊断。 “神医姐姐,那请您写个方子给我替我娘抓药吧!”阿珂喂完了弟弟,又走过来说。 慕雪鸢点了点头,便在白纸上写下了:大党五钱、当归四钱、川芎一钱半、九地五钱、白术五钱、仙茅四钱、菟丝子四钱、淫草藿四钱、枣仁四钱、竹叶一钱半、寸冬四钱、枸杞子五钱、辽味四钱和炙草一钱。 “阿珂,你娘气血不足,肾气亏损严重,才会没了癸水。你可按这个方子先抓四剂药给您娘服用,待症状稍有好转后,就把枣仁、竹叶、寸冬去掉,加以炙芪六钱、茯神四钱、复盆子四钱和怀牛夕三钱,抓十剂熬制汤药。”慕雪鸢特意嘱咐阿珂道。 “懂了,谢谢大夫姐姐的指点,阿珂已铭记于心。”阿珂心怀感激,郑重其事地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的撞击,随即门扉被一股外力猛然推开。一位戴着斗笠的魁梧汉子,满面笑容,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中拎着两条鲜活的大鱼,得意扬扬地向妇人展示:“娘子,快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第48章 晚归被罚 妇人对这名闯进门的男子,娇嗔道:“桑郎,家里来客人了,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桑郎看到家里来了两位女扮男装的女子,顿时傻了眼,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两位是……是什么人?” 阿珂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解围:“爹,这位是慕大夫,另一位是吟香姐姐。她们穿男装只是为了方便外出。” “慕大夫刚才为我看病,还开了方子给我调理身子,真是位好人呐。”妇人补充道。 “哎呀,真是贵客呀!正好,我今天捕到了两条大鱼,我这就去厨房,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不用了……,我们正准备回去呢。”慕雪鸢立即推辞。 “小姐……”可是吟香拉了拉慕雪鸢的衣袖,悄声说道:“小姐,我们已经很久不开荤了,不如……” 想到吟香跟着自己在寺庙过的清苦日子,慕雪鸢只觉内心有愧,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阿珂父亲的厨艺还真是不错,半个时辰后就弄好了丰盛的晚膳。他做了一盆炝锅鱼、一盆清蒸鱼,还有一碟葫芦鸡和青菜。 吟香看到这么多美味的荤菜,早就食指大动了,只等着小姐一声令下就可以开饭了。 “别客气,你们就当自个家一样,随便吃哈。”主人桑郞热情地招呼,对慕雪鸢比划着。 “谢谢桑大叔,那我们就开动了。”慕雪鸢拿起筷子,含笑道。 吟香还真是不客气,她先拔了一只烤鸡腿下来,一口咬了上去,毫无形象地用嘴撕扯着香嫩可口的鸡肉。 她吃完抹了抹嘴角,感叹道:“哇!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荤菜了!” 慕雪鸢也夹了几块鱼肉,大口吃着,还竖起了大拇指:“桑大叔的厨艺真不错!” 阿珂看她们吃得这么香,不禁有些纳闷,她们为何好像很久没有吃过荤似的?可是看她们的打扮,并不像穷苦人家的女子啊。 慕雪鸢和吟香吃饱喝足后,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了感业寺。 当她们踏入寺庙的大院时,就感觉到气氛却异常凝重。只见静尘师太正站在大院中,脸色如同乌云密布,让人不敢直视。 慕雪鸢和吟香相视一眼,心知不妙。她们只得低垂着头默默地走到静尘师太跟前。 “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吗?”静尘师太背对着她们,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不满。 慕雪鸢自知理亏,她愧疚地说道:“师太,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 “你们是不是把本寺的戒律清规都给忘光了!”静尘师太这才转过身来,愤怒地吼道。 “师太,对不起,我们确实是犯规了。但此次破规,却是出于救人之心。我们在山林间巧遇一位中了蛇毒的小姑娘,便出手相救,后又受邀至她家中共进晚餐,这才延误了归寺的时辰。”慕雪鸢小心翼翼地解释着,语气中满是歉意。 “这些都不是理由!犯规就是犯规了,你们既入寺门,便应恪守不渝。救人固然是善举,但规矩亦不可废。”静尘师太打断慕雪鸢,不容置疑地说道。 慕雪鸢只能低头认错:“师太教训的是,我们甘愿受罚。” 静尘师太微微闭目,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么,就罚你们二人,于明日清晨,将整个感业寺打扫干净。记住!无论是内堂还是外舍,都需清扫得一尘不染。” “但是,师太……”吟香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地开口,“就我和小姐两人来打扫吗?这恐怕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呢……” 对于吟香来说,做些粗活并不算什么,可是她家的小姐,何时做过这样的重活?她担心小姐会因此而累坏了。 “正是。”静尘师太的语气坚定,“就你们二人,不得让任何人插手。否则,你们又如何能吸取教训呢?” 静尘师太冷冷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小姐,真对不起,是我连累你晚归的,要是不在阿珂家吃那顿晚饭就好了。”吟香此时感到后悔了,对慕雪鸢充满了歉意。 “吟香,这不怪你。是我害了你,让你跟着我吃苦了。”慕雪鸢倒是很从容,又不以为然地说道:“打扫就打扫吧,我正好可以锻炼身体。” 慕雪鸢很乐观,打了个哈欠说道:“夜深了,我们赶快回房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起床打扫寺庙呢。” 第二天日出之时,慕雪鸢和吟香就被人叫醒了。门外站着个老尼姑,身材瘦削,高耸的颧骨有一点凶相,神情很淡漠。 “我的法号叫清竹,是静尘师太喊我来监督你们干活的,我会告诉你们该从哪里开始打扫。”清竹瞥了她们一眼,冷冷地说道。 “那就有劳清竹师傅了,我们这就过去干活。”慕雪鸢从禅房里珊珊走了出来,吟香则紧随其后。 清竹看着这两位一个鹅黄,一个淡绿的轻纱坠地长裙,不屑地皱了皱了眉,这哪里是来干活的料? “你们打算穿这身衣服干活?”清竹脸色不悦地问道。 “那师傅的意思是……”慕雪鸢本来以为穿什么衣裳都可以干活,反正弄脏了就洗。 “你们快去换我们寺庙的尼姑服吧。免得被外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强迫施主干活呢!”清竹又大吼了一声。 “换就换!我们还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呢。”吟香噘了噘嘴说道。 她心中对清竹很不满,这姑子以为自己是谁啊?竟敢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家小姐! 第49章 不速之客 “换好了衣服,就跟着我先去打扫院子!”清竹随手扔给她们两只扫把,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院子里的那些破烂东西都给我收拾干净,地面要用水泼,再拿刷子刷干净!” 等慕雪鸢和吟香都换好了尼姑服出来,清竹又问道:“你俩谁去给我提两桶水过来?再去找个空盆子。” “我去!”吟香自告奋勇,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大小姐吃这种苦头的。 “清竹师傅,请问提水要到哪儿去提啊?”慕雪鸢又蹙起眉头问道。 “当然是到寺庙门口的井里去打水。”清竹师傅淡淡地开口。 “可是……,门口离大院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呢。”慕雪鸢心疼吟香提水走路太重,就说道:“吟香,我和你一起去提水吧,两个人也好分担一些重量。” “哪来这么娇气的!” 清竹说完,就去找来一条长长的扁担,丢到吟香的面前,又道:“拿这条扁担就比较容易挑两桶水过来了!我们感业寺的姑子,经常都要挑水的,矫情啥呀!” 吟香胸中燃起一股怒火,恨不能痛斥清竹几句,但最终只能强忍住,气呼呼地弯下腰捡起扁担,疾步走去挑水了。 “你!”清竹又将目光转向慕雪鸢,竟把她当成了小尼姑一般使唤,“先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干净吧!” 慕雪鸢心胸宽广,没有跟她计较。在她看来,来到寺庙就是为了修行的,扫地也没什么。于是,她默默地拿起扫帚,一丝不苟地开始清扫院子。 不一会儿,就听院内传来一声娇喝:“呛死我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慕雪鸢一偏头,便看到敞开的大门外,走进来五名女子。 为首的是上官美瑶,她穿着一身精美刺绣桃红襦裙,上衣是白色暗花的。她手里捏了条方帕捂在唇边,脸上满是嫌恶。 在她身边跟着两位嬷嬷,三位丫鬟。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一边走,一边踢开院中散放的两张凳子,动作十分张扬和跋扈。 “哟!这不是慕家大小姐吗?怎么沦落于此,当上了尼姑,还得干这种粗话呀?”上官美瑶看到慕雪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放肆!你们几个见了王妃娘娘,还不赶快跪下行礼!”那位嚣张的石嬷嬷,气势汹汹地对她们吼道。 “啊!原来是王妃娘娘驾到。贫尼有眼不识泰山,未能远迎,还请恕罪。”清竹是个势利眼,听说是王妃娘娘来了,吓得立即双膝下跪。 哼!想不到上官美瑶这么快就当上王妃了,怪不得这么嚣张!慕雪鸢很清楚,上官美瑶这是小人得志,向自己耀武扬威来了! “上官夫人不过是捡了本小姐不要的位置,有什么好得意的?”慕雪鸢扫了上官美瑶一眼,不屑地说了句。 “我只知道,我如今是堂堂王妃,而你只是一个尼姑。你说我俩的地位,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上官美瑶放肆地笑道。 “大胆,慕雪鸢!你见了王妃娘娘,怎么还不跪下啊?”石嬷嬷对慕雪鸢怒目而视,声音大如洪钟。 说话间,吟香已经挑了两桶水回到了院子,她看到石嬷嬷对小姐这么不敬,就把水倒进空盆,端着那盆水直接朝石嬷嬷的方向泼去。 “啊!”石嬷嬷发出一声惊叫,她的小腿被一股冷水猛地淋湿,透心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真是对不住!这院子里灰尘实在太大,我只是想着冲洗一下,没想到会泼到您身上。”吟香佯装不是故意,眼中却难掩戏谑之色。 慕雪鸢掩嘴窃笑,心中暗暗说了句,干得漂亮! “你这个奴婢,是瞎了狗眼吗?!”石嬷嬷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又对上官美瑶说道:“娘娘,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用水泼老奴的。请您下旨,让奴婢们把她好好揍一顿!” “娘娘,她们是带发修行,并不是本寺的尼姑。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青竹被吟香的举动吓得变了脸色,害怕受其牵连,急忙跟她们撇清关系。 气焰熏天的上官美瑶哪里会饶过吟香,便对家仆们说道:“你们几个,赶快上去,把吟香这个死丫头给我往死里打!” 上官美瑶深知吟香是慕雪鸢最忠实奴婢,她不可能见死不救,如果她也上去帮她,正好连带慕雪鸢也打一顿。 但她没想到的是,慕雪鸢的手中已藏了一枚银针,疾步闪到她的面前,对着上官美瑶肚子下的“笑虎穴”狠狠地刺了一下。 下一秒,上官美瑶瞬间就像疯了似的,手舞足蹈地狂笑起来,令她身边的女仆们急得都傻眼了。 “你想动我的人,也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慕雪鸢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冷冷地说道。 几个丫鬟一直紧跟着上官美瑶,她们彼此交头接耳,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就“失心疯”了? “娘……,娘娘,您怎么了?”石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慌与困惑。 “你们……,你们别过来!哈哈哈……”上官美瑶边笑边走,仿佛完全失去了控制,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还有谁敢过来的!”慕雪鸢挥动手中的银针,恶狠狠地盯着上官美瑶的家仆。 上官美瑶发现自己情绪失控,疯了一样大喊:“哈哈哈!你们,快,快来帮帮我!” 她可不愿再继续下去,别人都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上官美瑶指着慕雪鸢,怒吼道:“贱人!马上给我解穴!哈哈哈!”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筹码跟本小姐谈条件?”慕雪鸢扯了扯嘴角,笑道。 上官美瑶已经笑出了眼泪,终于扛不住了,她大声喊道:“好!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慕雪鸢顿了顿,终于开口:“你让她们几个把寺庙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记住!不管内堂还是外舍,都需要清扫得纤尘不染。” 上官美瑶猛地转头朝家仆们怒吼:“你们听到了吗?还不快去干活!哈哈哈!” 家仆们被上官美瑶这疯狂的样子吓得不轻,慌忙四处散开,去认真打扫寺庙了。 “对了!还有清竹师傅,你去把内舍的窗户灰尘擦干净吧。”慕雪鸢又对清竹吩咐道。 清竹却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看着慕雪鸢:“你凭什么让我干活!你竟然还指使别人替你们干活,我非告诉静尘师太不可!” “清竹师傅,我们小姐是慕太尉的嫡女,你今天对她不敬,可知有什么后果吗?小姐罚你去擦窗户,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吟香双手叉腰,愤愤地说道。 清竹愣住了,她知道慕雪鸢的真实身份后,显然是被慕雪鸢的身份给震住了:“这……,她,她竟然是相府的大小姐……” “老尼姑,她让你去,就赶快去!在这儿磨蹭什么!哈哈哈!”上官美瑶害怕慕雪鸢不给自己解穴,又恶狠狠地对清竹催促。 “是,是……”清竹无奈地应了声,只好拿上抹布,赶忙向内舍跑去。 第50章 师太患病 待寺庙的每一寸地方都被打扫干净后,慕雪鸢才解除了上官美瑶的笑穴。然而,上官美瑶岂是善罢甘休之人?她又命令两个嬷嬷捉住了慕雪鸢。 这两个嬷嬷力气很大,一左一右紧紧扣住慕雪鸢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上官美瑶步步逼近,伸出纤细的手指,狠狠地扯住慕雪鸢后背的一缕秀发,迫使她抬起头,直面自己的愤怒。 “慕雪鸢!你竟敢对本妃使用阴招,你这回死头到临头了!”上官美瑶贴近慕雪鸢的耳畔,瞪着双眼说道。 “住手!”静尘师太的声音突然响起,震人心魄。 她带领着寺庙中所有的尼姑,气势如虹地走了过来,静竹则默默站在她的身旁。 “此乃佛门清净之地,岂容尔等在此撒野!”静尘师太的脸庞紧绷,神情严肃地大喝一声。 上官美瑶斜睨了静尘师太一眼,傲慢之情溢于言表:“你就是这寺庙的住持?” “正是。贫尼静尘参见王妃娘娘。”静尘师太微微低头,单手作揖,态度恭敬而又不失尊严。 “那本妃问你,这位慕雪鸢可是你寺庙的尼姑?”上官美瑶抬眸问道。 “回娘娘,雪鸢并非本寺尼姑,而是接到皇家旨意,来这里带发修行的。”静尘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 “如此甚好。既然慕雪鸢并非感业寺中人,她方才冒犯了我,我此刻就要将她带走!”上官美瑶霸道地说道。 “不可!雪鸢虽非我寺正式尼姑,但既踏入此门,便是贫尼管辖之人。尔等既不能擅自带她离去,亦不得私自惩治。若她真有过错,我自会质问她缘由。”静尘师太态度坚决,不容置疑地说道。 “你这个老尼姑!分明是在包庇慕雪鸢!”上官美瑶怒火中烧,脸色涨红,嚣张地说道:“本妃偏就是要把她带走!我看你们能怎么样?” “走!”上官美瑶对家仆们投去一个锐利的眼神,示意要强行把慕雪鸢带走。 “且慢。”静尘师太则带着一群尼姑,泰然自若地挡在了她们,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胁:“如若王妃娘娘执意如此,休怪我等不客气了,就看看你们六人,能否抵挡得住我二百名弟子。” “你……”上官美瑶被逼哑口无言,愤然咬牙道:“老尼姑,算你狠!我们走!” 上官美瑶一行人被静尘师太的阵势吓到了,只好放下慕雪鸢,灰溜溜地走了。 “雪鸢!瞧瞧你惹出的这摊子事!”静尘师太的眼神如利箭般射向慕雪鸢,她气急败坏,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师太,您怎么了?”静奕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住她,满脸的担忧。 慕雪鸢心知不妙,也急忙凑上前,关切地问:“师太,您还好吧?” “唉,我这老毛病又犯了。”静尘师太轻轻摇头,抹去额头的汗珠,声音中透出一丝虚弱。 “吟香,快来帮忙!”慕雪鸢冲着吟香喊道:“你和静奕师傅一起把静尘师太扶到房间休息。” 她们将静尘师太小心翼翼地扶回了房间,只留下了慕雪鸢、吟香以及两位小尼姑。其余的人,深知不宜打扰住持的休息,便纷纷退了出去。 “师太,您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快告诉我,你的病情。我会医术,可以为您诊治。”慕雪鸢轻声说道,一边细心地为静尘师太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我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置于烈火之上般,灼热难耐。这股热气,仿佛是从骨头深处涌出来的,让人无法忍受。而且,我的头脑也晕沉沉的。”静尘师紧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痛苦地呻吟着。 静尘师太觉得全身发热,慕雪鸢下意识地去握了握她的手,却发现她的皮肤居然是冰凉的。 “师太,你的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平时有没有失眠?”慕雪鸢开始望闻问切,试图从中找出病因。 “我被这个病症困扰多时,大概有三个月了,总是在夜半丑时准时醒来,然后再也难以入眠。我偶尔还会感到腰腿酸软,两肋间似有胀痛。”静尘师太叹了一口气,略带无奈地说:“或许是贫尼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吧。” 慕雪鸢静静聆听,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通过静尘师太的描述,她也得出了结论:“师太,您所患之症名为骨蒸,是肝肾阴虚所致。失眠之因,在于肾水无法压制心火,犹如烈火焚烧,使您心神不宁。心火旺盛,扰乱了神明,故而您会时常感到头晕目眩。” “慕小姐,那师太的疾病是否可以治愈?”静奕焦急地问道。 “当然可以。”慕雪鸢轻声说道,随即开出一剂药方:“一共要吃四剂药,明日还得麻烦静奕师傅辛苦一趟,寻找这些药材。” 静奕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只要师太能康复,无论多辛苦,我都愿意。” 第51章 深夜遇刺 慕雪鸢微微一笑,开始逐一列出所需的药材:“你要找的药材是麦冬、当归、沙参、生地、枸杞、川楝子、地骨皮、石斛、知母、石膏、牛膝、莬丝子、鳖甲、青蒿,还有补骨脂。”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静奕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药材的名称。还特意交待静奕,把药材取回来后,再由她来决定用多少分量熬制。 夜色已深,静奕已无法外出寻找药材为静尘师太熬药。慕雪鸢便运用艾灸之术,暂且为师太舒缓了病痛。 静尘师太因身体不适,对慕雪鸢之前所犯过失也并未深究,宽容地让她们返回禅房休息了。 数日后,静尘师太竟亲自上门,向慕雪鸢登门道谢来了。 “雪鸢,你在吗?”静尘师太在门外欢喜地喊着慕雪鸢的名字。 “师太!您来了。”慕雪鸢听到静尘师太的声音,连忙给她打开门。 “雪鸢,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自从我服用了你开的四副药剂,头一天晚上就能一觉睡到天亮,皮肤也不再冰凉了。不过,就是还有些腰酸,腿脚也感觉使不上力,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已经很高兴了。”静尘师太激动地握着慕雪鸢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师太,您这是用对了方子,身体有好转的迹象呢。只是,身体康复需要时间,腰酸腿软也是正常的。稍后,我会再为您调配一剂滋补肝肾、强健筋骨的汤药,助您更快地恢复。”慕雪鸢看到静尘师太的身体逐渐康复,心中也充满了欣慰。 “雪鸢,想不到你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能遇到你是贫尼的幸运。这些天,让你跟着我们吃斋饭,也受苦了。往后静奕会给你们的伙食增加鸡蛋和豆腐,好好给你们补补。”静尘师太对慕雪鸢的态度,有了180度的转变。 “谢谢师太,但真不必给我们搞特殊待遇!其实我们吃斋饭也没什么不好。”慕雪鸢客套地说道。 “以后呀,你们就安心在感业寺待着,贫尼再也不会让你们做粗活了。”静尘师太又拍了拍慕雪鸢的手,慈祥地说。 “是啊!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我都会竭尽所能办到的。”静奕也补了一句。 “谢谢静尘师太,谢谢静奕师傅。”慕雪鸢对她们一一谢过。 今夜的这顿晚饭,果然是给她们额外加了菜,只见桌面上摆着番茄炒鸡蛋、素炒莲藕、麻婆豆腐和油渣炒小白菜,都是些鲜香四溢的菜肴。 “小姐,这些菜虽然还是素了点,但味道可真不错!”吟香满足地擦了擦嘴唇说。 “如今,你总算是明白,身边有个懂得医术的小姐,有多好了吧。”慕雪鸢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挂着一抹的笑意。 “那是……”吟香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窗台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力投掷了石子。 “谁在那儿?!”慕雪鸢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她迅速站起身,朝着窗外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影在夜色中迅速掠过,快得几乎让人难以捕捉。 “我去瞧瞧!”慕雪鸢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毫不犹豫地朝门外走去。 “小姐!你别去,会不会有危险?”吟香是个胆子小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可这时,慕雪鸢已经走出禅房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黑衣男子,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到一个背影。 “你是谁?”慕雪鸢大声问道。 黑衣男子迅速转过身来,可半张脸却被黑布蒙了起来。他对慕雪鸢笑道:“慕小姐,有人雇我来杀你,呵呵!对不住了。” 说罢,黑衣男子就举起大刀朝慕雪鸢的脖子劈了过来,慕雪鸢急忙躲开。 慕雪鸢的内心翻涌着惊恐,却出乎意料地镇定。在生死之际,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就此倒下,因为她还有很多未完成的心愿。 她只能一个劲地往前狂奔,知道自己手无寸铁,根本不是黑衣男子的对手。然而,黑衣男子是受过训练的,跑起来也比慕雪鸢要快上几分。 当他又举起大刀,准备给慕雪鸢致命一击时,他的手突然如被无形之力击中,痉挛般抽搐。大刀随即重重地砸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的巨响。 黑衣男子正欲转身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侧面猛烈袭来,他毫无防备,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踢飞。 不久,他便面容扭曲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司马校尉!”慕雪鸢看到救自己于险境的男人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司马宏迅速来到慕雪鸢面前,声音中带着自责:“属下救驾来迟,让小姐受惊了,还请小姐恕罪。” 司马宏跟慕雪鸢打完招呼,又飞快跑到黑衣男子面前,半蹲下来,一把扯下他的面罩,想看看是何方刺客? 可没想到此人已没有了鼻息,咬舌自尽了! “小姐,您处境危险,往后可不要随处乱跑了。”司马宏叮嘱道,如若不是他恰好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司马校尉,可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慕雪鸢疑惑地问道。 “属下刚当上校尉,需要几日熟悉业务。任务完成后,皇上就派我来看望小姐,顺便给您送些衣物。”司马宏说着,就去拿来了一箱东西。 慕雪鸢看到箱子里的物品琳琅满目,从精致的衣裳到日常用品,再到精致的暖炉,她的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这……,这些,真的是皇上派你送来的?”慕雪鸢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几分感动。 司马宏看着慕雪鸢,眼神坚定:“是的,皇上知道襄王待你不好,又发落你到感业寺,心中很是愧疚,所以特地吩咐我给你送来这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打算在附近找一间农舍,暂时安顿下来。” “那就有劳司马校尉了。”慕雪鸢也不扭捏,坦荡地接受了司马宏的好意。 就在这时,吟香也急匆匆地追了出来,看到司马宏,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司马校尉,你怎么来了?” “我是特地来探望你们的,还顺便带了一些日常用品。”司马宏说道。 “小姐,刚才在禅房窗外扔石头的那个人,莫非就是司马校尉?”吟香闻言,调皮地眨了眨眼,戏谑地问道。 她原本打算开个玩笑,但当目光触及躺在地上的黑衣刺客时,她惊愕地捂住了嘴,声音因惊恐而提高:“那……那边怎么躺着个人?” “是个刺客,企图对小姐不利,但已经被我制止了,后来他才畏罪自杀。”司马宏的声音异常冷静。 “太可怕了!这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难道是上官美瑶?”吟香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 “有可能是她,但也不一定。”慕雪鸢的眉头紧锁,陷入一阵沉思。 “小姐,请放心。无论背后的势力是谁,属下都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司马宏的目光坚定,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保护慕雪鸢的决心。 第52章 皇帝祈福 六月初一,玄真皇帝莅临感业寺,随行的还有众多太监、宫女以及威严的锦衣卫。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祭天奉神,祈求国泰民安。 住持闻讯,不敢怠慢,急令寺庙的尼姑们在大门口整齐列队,恭迎皇帝的到来。慕雪鸢与吟香亦换上素净的尼姑服,静静地站在队列之中。 云瀚步伐沉稳地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位尼姑的面孔。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慕雪鸢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时,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慕雪鸢也毫不畏惧地与云瀚对视,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皇上……” 云瀚的眼神如炬,凝视着慕雪鸢,微笑道:“雪鸢,感业寺的斋饭吃得可还习惯?” 慕雪鸢心下一动,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皇上喊她的名字,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多谢皇上关心,臣女已经逐渐适应感业寺的生活。如果可以,入空门当个尼姑,在这清静的寺庙中度过余生其实也蛮好。”慕雪鸢定了定神,一脸认真地说道。 云瀚微微愣住,随即又笑道:“慕家大小姐不仅多才多艺,还懂得医术,让你做区区一姑子,岂不是大材小用。” “那依皇上的意思是……”慕雪鸢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道。 “放心吧,朕只是暂时让你在感业寺修行,往后必会对你委以重任。”云瀚郑重地说道。 四周的尼姑们听到皇上的这番话,都对慕雪鸢投来了复杂的目光,有的嫉妒,有的羡慕。 “皇上,祈福之事已安排妥当,请您随贫尼到观音庙敬香。”静尘师太双手合十,恭敬地将香递给云瀚。 云瀚颔首,就随着静尘师太走向观音庙。 慕雪鸢本以为皇上敬完香就会回宫了,谁知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要留下来吃斋饭,并点名要慕雪鸢与静尘师太作陪。 静尘师太只得想尽办法,让厨房精心烹制了几道色香味俱佳的斋菜来招待皇帝。 “贫尼罪过深重,只能用这微薄的斋饭招待皇上,还请皇上恕罪。”静尘师太谦卑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恭敬地向云瀚叩头道。 云瀚温和地扶起静尘师太,微笑道:“师太快快平身,你何罪之有?朕来感业寺就是特意来吃斋菜的,况且今日也不宜杀生。” “谢皇上。”静尘师太这才起身入座,陪云瀚一同用膳。 “雪鸢,你也过来坐吧。”云瀚又对站立在一旁候旨的慕雪鸢说道。 慕雪鸢听到云瀚的呼唤,她款步上前,优雅地坐了下来。 坐下后,慕雪鸢并未显得局促,反而十分懂事地为云瀚倒上热茶,又恭敬地为他奉菜。 云瀚的目光一直紧紧随着慕雪鸢,就连一旁的静尘师太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只能故意清咳了一声。 “皇上,您与慕小姐似乎是旧相识?”静尘师太抬头看向云瀚,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云瀚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吾们是见过几次面,她以前是襄王妃。” 静尘师太若有所思地问道:“以前是……?如今已不是了吗?” “是的,我与襄王已经和离。”慕雪鸢替云瀚答道。 “怪不得呢!前些天有位王妃娘娘来感业寺闹事,原来是这么回事。”静尘师太这才恍然大悟。 “就是那位叫上官美瑶的女子?她以前不过是侧妃,是襄王向朕请求,要册封她为王妃的。”云瀚说着又看向慕雪鸢,关心地问道:“上官美瑶没有难为你吧?” 慕雪鸢摇了摇头,笑道:“她不过小人得志,来寺庙耀武扬威罢了。” “朕对此人的印象也不好,奈何她是容太后的侄女,因此……”云瀚怕慕雪鸢多心,又向她解释。 “皇上,臣女明白。”慕雪鸢对云瀚笑了笑,又低头吃饭了。 “朕在感业寺附近建有一座避暑山庄,名云清宫。接下来,朕会在云清宫待上半月才回去。”云瀚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又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难得皇上有此雅兴,感业寺周围风景秀丽,确实是适合修身养性的好去处。”静尘师太也点头微笑表示赞同。 “朕有个想法,既然雪鸢是在感业寺带发修行,也不必再受寺中清规戒律的束缚,可以到朕的云清宫一同用膳。师太觉得如何?”云瀚又看了一眼静尘师太提议道。 静尘师太微微一愣,随即低头恭敬地回应:“既然是皇上的决定,贫尼自然不敢有半点异议。” “师太误会了,朕只是怕这样的安排会违背了寺中的规矩。”云瀚微笑道。 “雪鸢和吟香,她们并非本寺正式的尼姑,故此不必恪守所有寺规。更何况,她们在云清宫侍奉皇上,乃是职责所系,理所应当。”静尘师太表示理解。 “那就好。”云瀚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53章 沉心如醉 静尘师太转向慕雪鸢,轻声说道:“雪鸢,饭后就由你送皇上返回云清宫吧。 “好的,师太。”慕雪鸢只得应承下来,她突然又想起自己曾经在云瀚面前,酒醉失态的情景,小脸不可抑制地红了。 云瀚走出感业寺时,慕雪鸢则陪在他的身边。他们身后还远远的跟着一群人,漫步向云清宫走去。 “皇上不坐轿子前去吗?”慕雪鸢微微一笑道。 “走路就好,顺道看看周遭的风景。朕整日待在宫里,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走动了。”他轻淡的笑容仿佛一股穿越林间的风,带着植物独有的清新气息。 “今日朕很高兴,能再次与你一同用膳,距离上次已有五十八天了。”云瀚突然说了句。 云瀚此言一出,令慕雪鸢心头微微一震,仿佛是被轻巧的小锤子轻敲的坚果,壳开声微不可闻,却牵动了深藏的情感。 “皇上……,皇上的记性真好。”慕雪鸢悠悠笑道,顿觉甘甜又柔软的滋味充盈了她的心扉。 “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朕记得很清楚。”云瀚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臣女……臣女那天晚上醉后失态,对皇上的不敬之处,还请皇上恕罪!”慕雪鸢的脚步微微一顿,双手交叠于身前说道。 云瀚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酒后的真情流露,往往最能展现一个人的本性。朕并未有半分责怪你,反而觉得你这份率真坦诚,世间罕见,实乃奇女子。” 慕雪鸢轻轻垂下眼帘,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懊悔:“谢皇上宽宏大量,然而臣女深知酒后误事之理,以后再也不敢贪杯了。” “雪鸢,你有没有责怪朕发落你到感业寺中?”云瀚又凝视着她,认真问道。 “臣女不敢。无论皇上做任何决定,自会有您的一番道理。” 云瀚微微颔首,又道:“朕始终认为你是个聪明且通情达理的女子。回想当初,朕真不该轻易应下慕太尉的请求,将你和襄王结为夫妻。后来,朕听闻襄王宠妾灭妻,朕心中愧疚不已。于是,朕就想出了这个计策,故意夸大你的过失,使襄王有了休妻的借口,再顺水推舟将你发配至感业寺,作为对你的惩罚。” “皇上的苦心,臣女自然是明白的。” “前些日子,司马校尉向朕汇报,说竟有刺客想谋害你。朕觉得此事非同小可,遂决定亲自调查此事,务必揪出幕后黑手,为你主持公道。”云瀚脸色一沉,低声说道。 “谢谢皇上为臣女之事挂心,但是否会耽误您的朝纲之事?如此臣女会愧疚不已。” 慕雪鸢心头掠过一阵感动,她区区一名小女子,何德何能?竟然使得当今皇上抛下政务来感业寺帮她寻凶。 “你是朕发落去感业寺的,若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何况,宫中政务还有容太后和朝中重臣共同辅佐,姑娘大可不必挂心。”云瀚温柔地说道,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云瀚称呼自己为“姑娘”,这令慕雪鸢莞尔一笑。 是啊!她再也不是别人的娘子了,又当回姑娘了。 “鸢儿笑什么?难道不是吗?”云瀚看着她的脸,眸光是前世未有的温软。 他已被慕雪鸢甜美的笑容给迷了心智,万万没有想到有一日,他也会看一个女人,看到痴迷。 鸢儿?! 刚才皇上竟然称呼她的闺名,慕雪鸢在巨大的震动中怔怔立住,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感,真的让她不知所措。 “皇上!慕小姐!”正当她陷入混乱之际,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慕雪鸢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司马宏正向她走来。他们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云清宫。 “司马校尉,你怎么也在这里?”慕雪鸢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司马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晦涩,低沉着声音说:“卑职得知皇上要移驾云清宫,便跟了过来,顺便也可以保护皇上的安危。” “司马校尉当然要来,之前他不知道朕在感业寺附近有别院,竟然去寄宿于农舍,真是难为他了。”云瀚也很欣赏司马宏,温和地说道。 “卑职出身低微,农舍或府邸都可是栖身之处。”司马宏声音冷硬,只有慕雪鸢能听出他的一丝不悦。 “司马校尉说笑了。据我所知,令尊乃是咸阳知府,何来低微之说?”慕雪鸢笑着打圆场。 云瀚对司马宏的才能心知肚明,他浅笑道:“司马校尉确实是个得力干将。” 同为男子,他岂能看不出司马宏对慕雪鸢的那份隐秘情愫。 “皇上,臣女已经送您到山庄了,也该回感业寺了。”慕雪鸢微微欠身,恭敬道。 “莫急!你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参观一下?最好吃了晚膳再走,估计你很久没有吃荤菜了吧。”云瀚嘴角微翘,执意挽留。 慕雪鸢有些犹豫:“这样恐怕不妥吧?若吃了晚膳,恐怕天色已晚……” 云瀚伸手指了指停在山庄门前的华丽马车,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此事好办,朕会安排司马校尉亲自驾车送你回去。” “皇上如此盛情,臣女岂敢不从。”慕雪鸢微微欠身,恭敬而又不失礼数地回应。 “请吧!”云瀚摊开手,心情愉悦地说道。 慕雪鸢跨过门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宁静而幽深的庭院。庭院中,翠绿的竹林和郁郁葱葱的树木交织成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仿佛将她带入了一个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 中央有一座精致的假山和清澈的池塘,池塘里游着几尾金鱼,悠然自得。庭院的四周还种植着各种花卉,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院墙以青石砌成,门楣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寓意着皇家的尊贵和吉祥。屋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眼前的一切,令慕雪鸢看得都入了迷,暗暗感慨古代的皇帝真会享受生活啊! “慕姑娘,在想什么?”云瀚对她突然又换了一个称呼。 “没,没什么……”慕雪鸢回过神来,又道:“臣女只是觉得,皇上的别院很漂亮。” “若你喜欢,欢迎常来。”云瀚抿了抿唇,又指着前方说道:“朕再带你去参观这里的厢房。” 皇帝居住的厢房,已经有两位宫女在守候。这宫女不过十七八岁,面容清秀,身上穿着翠绿鹅黄相间的长裙,头上簪一对细巧的梅花钗和一朵粉色的绢花。 “皇上,奴婢已经把厢房收拾干净,换上了崭新的床褥,请您安心享用。”宫女谦卑地垂首,恭敬地说道。 “很好!你们都退下吧。”云瀚微微颔首,满意地挥了挥手。 第54章 盲人乐师 慕雪鸢抬眸望去,只见室内布置得典雅而精致。紫檀木制成的家具上,雕刻着细腻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木香。墙壁上悬挂着名家字画,为这宁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文人墨客的雅致。 厢房内还巧妙地划分出了书房、茶室、琴室、画室等清幽之地,显然是为了供皇帝在繁忙之余,得以品茗论道、吟诗作画。 “进来,陪朕喝一杯茶如何?”云瀚忽然发出了邀请。 慕雪鸢心头微微一颤,眼前的帝王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慌乱。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随云瀚走进了茶室。 两人刚步入茶室,就有宫女为他们奉上上好的”大红袍”,以及甜美的蜜饯与精致的糕点。 宫女为两人斟了茶,随即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不会打扰他们谈话。 “请坐。”云瀚自己先坐了下来,又道:“慕姑娘,以后跟朕在一起,不必拘谨,随意就好。” “皇上,臣女更愿意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这样才不显得生疏。”慕雪鸢也坦诚说道。 “好!朕之前在静尘师太面前直呼你的闺名,还担心你会觉得冒犯。只是希望静尘师太能够明白你在朕心中的分量,日后待你时会有所忌惮,不会随意为难。”云瀚微微笑道。 “谢谢皇上处处为臣女着想,但静尘师太待臣女已是极好,皆因臣女侥幸治好了她的骨蒸之症。”她回答得恭敬而又不失谦逊。 “雪鸢,说明你的医术精进如斯,朕甚感欣慰。朕有意让你与孟诜共同执掌太医署,不知你意下如何?”云瀚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慕雪鸢稍作沉思,轻启朱唇:“谢谢皇上的好意,但臣女恕难从命。只因臣女资历尚浅,恐无法管理太医署。” 云瀚闻言,眉头微皱,温言劝道:“雪鸢,你过于谦逊了。你可以先逐步熟悉业务,日后再担当太医署的重任也未尝不可。如若就此将你的医术埋没,岂非可惜?” “臣女并非要入太医署。有了这身医术,臣女还可以救济天下苍生。前几日,臣女便曾以医术治愈了一位身患肺痨的贫苦百姓。”慕雪鸢颇为自得地说道。 云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和失落,他轻声说:“朕自然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若是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想要到太医署成为一名医女,只需告诉朕一声便可。” “好的,谢谢皇上厚爱。”慕雪鸢又低头言谢。 “对了,朕随行还带来了一位乐师,让他给吾们抚琴一曲以助兴,如何?”云瀚突然提议道。 “甚好!难得皇上如此雅兴,臣女也期待能一饱耳福。”慕雪鸢欣然应允,她本来就很喜欢听音乐,更何况是宫廷的御用乐师弹奏,一定非同凡响。 没过多久,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袍的乐师缓缓步入茶室。令人奇怪的是,他手中竟然握着一根拐杖,用来探路,而他的双眼则直直地凝视着前方。 他一踏入茶室,便恭敬地跪倒在地,声音谦卑而庄重:“暝臣叩见皇上。” 慕雪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乐师竟是盲人?” 云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宫廷乐师,历来多选用双目失明之人。” 慕雪鸢的眼中满是好奇,不禁问道:“究竟是何缘故?” 云瀚轻轻含笑,为她解答:“因为正常人的感官欲望繁多,这往往会分散他们对音乐的专注与敏感度。人体五感之中,若失去其一,其余感官的能力便会相应得到增强。乐师若是眼睛看不见了,那他的耳朵便会变得异常灵敏,更能捕捉到音乐的细微之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还有一点,乐师常伴君王左右,以防不测之刺杀,用盲人相对来说也更为安全。” 慕雪鸢听后默默点头,心中也豁然开朗。 这位盲人乐师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却能清楚地知道古琴摆放的位置。他很快就在古琴前坐了下来,伸出手指在古琴上轻轻滑过,犹如微风掠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的双手修长而有力,每一个指节都仿佛经过精心的打磨,能够精准地触摸到每一根琴弦。 只见他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如同舞者在无人的舞台上,轻盈而优雅。那琴声如同风中的柳絮,缥缈而柔和;又时而高亢激昂,如同宫廷中的金戈铁马。 随着琴声的起伏,乐师的身体也微微起伏,配合着音乐舞动着。他的神情专注而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他的琴。这种投入和专注让慕雪鸢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敬意和钦佩。 云瀚目光如炬,也沉醉于乐师悠扬的琴声中,忽地瞥见慕雪鸢那如仙子般的身姿,一时兴起道:“雪鸢,这琴声如泉水淙淙,若配以你的优美的舞姿,一定是天作之合吧!” 慕雪鸢眨了眨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轻声问道:“皇上,您还记得臣女曾经的舞姿?” 云瀚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回忆:“当然记得!那舞是惊鸿一瞥,让朕至今难忘,很想再看一次!” 慕雪鸢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其实她早已被那乐师弹奏的旋律深深吸引,此刻更是忍不住想要随着音乐起舞了。 第55章 舞乱心神 慕雪鸢轻启红唇,声音如丝如缕:“既然陛下如此期待,臣女愿再为陛下献上一舞。” “快,快去取来那件流光溢彩的霓裳,让慕姑娘换上。”云瀚的喜悦溢于言表,他急忙吩咐守在门外的宫女。 慕雪鸢换好衣裙又来到琴室,随着音乐的起伏,开始轻盈地舞动身姿。她的舞姿透露着灵动与柔美,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与音乐迅速融合为一体。 她在忽如间水袖甩开,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桃色罗衣随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以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 云瀚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慕雪鸢的舞姿。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位美丽的仙子从天而降,令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也加入到她的舞蹈中。 他的手指轻轻地环绕在慕雪鸢柔软的腰间,引导着她与他同步旋转。随着音乐的起伏,他突然用力将慕雪鸢托起,让她在空中轻盈地旋转,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 音乐如细水般缓缓落幕,他们的舞步也随之轻盈停歇。这最后一个动作,是他环抱着她的腰肢,而她优雅地向后倾斜,完全倚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他们的脸凑得如此近,近得仿佛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 两人的目光也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情感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这一刻,他们似乎忘却了世间的纷扰与身份束缚,只是沉浸在这美好的一瞬中。 “鸢儿……”云瀚埋头下来,炽热的气息伴随着嘶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撩拨。 她能听到他们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动人的乐章。 他突然将她搂得更紧,意乱情迷地吻向她的耳鬓,她的颈脖…… 他的心神完全乱了,超强的自控力也随之崩溃,竟将所有的顾忌全抛之脑后。 然而,慕雪鸢的理智猛然间清醒。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挣扎着站起身来,顿时划破了两人的暧昧气氛。 云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推翻,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失措。他抬头望向她,眼中满是不解和困惑。 “皇上,请自重!我不是随便的女子!”慕雪鸢感觉受了轻薄,语气中带着几分愤然,转身跑了出去。 慕雪鸢跑出云清宫的大门,恰好撞见司马宏迎面走来,他疑惑地看着她问:“小姐,你不吃过晚膳再走吗?” 慕雪鸢微微摇了摇头,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声音略显颤抖:“不……,不用了。我……,我回感业寺再吃。” 司马宏看着她慌乱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前方的马车:“好吧。我送你回感业寺,上车吧。” 慕雪鸢刚踏上马车,司马宏随即挥舞马鞭,马车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一路上,司马宏沉默寡言,却心事重重。他的眉头紧锁,表情冷峻,其实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小姐……”司马宏欲言又止,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和无奈。 慕雪鸢转过身,望向司马宏的后背,语气柔和却带着坚定:“司马校尉,你有话就直说吧,无需顾虑。” “小姐,属下真不愿你将来会卷入尔虞我诈的后宫纷争之中。”司马宏终于说出憋在心底很久的话。 “司马校尉何出此言?!”慕雪鸢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不解地问道。 “吁——”司马宏突然让马停了下来,他说道:“小姐,感业寺到了。” 慕雪鸢轻步下车,走向司马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司马校尉,我看你是识会了。皇上与我没有任何关联,我亦无意卷入后宫的纷争。” 司马宏眉头微蹙,继续说道:“但皇上对小姐你……” “够了!”慕雪鸢打断他的话,坚定地说道:“我乃襄王的弃妃,皇上又怎么可能会把我纳入后宫。何况,我志在四方,只想着能普济天下百姓罢了。” “小姐,你能这样想便最好了。”司马宏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嗯,我可以自己进去,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慕雪鸢对司马宏温和地笑了笑。 “小姐,若有任何需要,只需放飞信鸽,我必会全力以赴赶往小姐身边。”司马宏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舍。 “知道了,你退下吧。”慕雪鸢朝他挥了挥手,随后就步入了感业寺的大门。 这一夜,慕雪鸢却难以入眠。她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云瀚的容颜,以及午后在云清宫琴室的那一幕。 他待她如此,难道是将她视作轻浮的舞妓吗? 尽管她曾为人之妻,但还是清白之身,容不得男人的半点羞辱!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也不能随意践踏她的底线。 可慕雪鸢想不明白,皇上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为什么突然间又见色起意了呢?! 难不成他的隐疾被孟大人治好了!她只能胡乱猜测,实在看不清楚云瀚的真正意图。 但是有一点,令她不容忽视,那就是她竟然喜欢与皇上亲近,而且差一点就沦陷下去了…… 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襄王想冒犯她时的厌恶。 哎呀!不能再想下去了,都快天亮了! 慕雪鸢烦躁地扯过被子,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希望能借此逃避那些纷乱的思绪。 翌日,慕雪鸢睡到辰时才醒。 她看到吟香端着一盆衣物,准备出门,便随口问道:“吟香,你这是要到河边浣衣吗?” “是的,小姐。”吟香说着,又捡起一件脏衣服扔进木盆里。 “今日要洗的衣服有点多,我与你同去河边浣洗吧。”慕雪鸢也想找点事情做,这样就可以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寺外阳光灿烂,正是芳草吐芽,野花如织的时候,慕雪鸢欣赏着美景,暂且把一切烦忧抛到了脑后。 吟香将木盆轻放在河边,熟练地卷起衣袖和袍角,开始用木棍敲打衣物。慕雪鸢则蹲下身子,将衣物一件件递给吟香。 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了欢声笑语,想必是寺中的尼姑也结伴出来洗衣服。 她们认得清竹的声音,只听她尖声笑道:“你们知道吗?来我们寺庙里带发修行的慕雪鸢,竟然曾经是王妃!后来也不知做了什么错事,被襄王休了,还发配到我们寺庙里来。” “我估计是她太风骚,四处勾引男人,所以才惹怒了王爷吧。”另一个尼姑轻蔑地笑道。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众尼姑随即哄笑起来,只听又一个说:“你这傻货,这都看不出来?前几天皇上来寺庙敬香时,你没看到她跟皇上说话的狐媚样子吗?都把皇上都给迷住了!皇上不仅指定让她用膳作陪,还与她肩膀走出寺外呢。” “对!她就是个狐狸精。”清竹连忙附和着说了一句。 慕雪鸢听到有人在背地里说自己的坏话,她脑中轰地一响,一股怒气汹涌了上来。 第56章 痛不欲生 “我还听说,皇上在感业寺附近的云清宫住下了,是不是为了方便宠幸那个狐媚子啊?”说这话的姑子,毫不顾忌地提高音量,越说越激动。 “可是她连皇上的侍妾的身份都没有,岂不是被当作皇上的玩物了?”清竹又笑了起来。 “她们这些嘴碎!凭什么污蔑小姐……”吟香气血翻腾,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上胸口,已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些尼姑们在背后无中生有、恶意中伤了,就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众尼姑骂道:“你们这群姑子,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就在背后嚼舌根,议论别人!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背后说三道四?” 几个年轻的尼姑看到是吟香,自知理亏,也有几分忌惮慕雪鸢的身份,都纷纷低下头来,不敢再出声。 清竹则是一下一下地捶打着自己的衣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刚才是谁说我太风骚,四处勾引男人的?给本小姐举个手。”慕雪鸢也走了过来,眼神凌厉地盯着每一位小尼姑。 她紧握双拳,很想将自己的满腔愤怒都砸到这些虚伪的尼姑们的身上。然而,尼姑们却都低着头,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你们适才也提及,我家小姐乃是皇上心仪之人。若是不愿指出刚才是哪个给小姐泼脏水,日后恐怕也会一起牵累受罚了。”吟香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说。 “是……,是清露。”几位尼姑都异口同声地指着一个同伴说道。 在利益面前,根本没有人能逃得过被出卖,那位叫清露的尼姑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地说道:“对,对不起……!慕小姐,贫尼刚才只是胡言乱语。” “哦?你也知道是胡言乱语!俗话说,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你可知罪?”慕雪鸢双眼喷火,声音更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清露,你是不是嫉妒我家小姐长得漂亮,就大放肆词!还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吟香扫了她一眼,嘲讽道。 “那个……,贫尼,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清露怯怯地说,分明还想狡辩。 “想必你们还不知,我家小姐治好了感业寺住持的骨蒸之症,静尘师太都要敬小姐三分。而你们这些姑子,却在诬蔑她的大恩人,若是我们把此事告知了师太,可知有何严重的后果吗?”吟香又冷笑道。 “后果就是一个人负责打扫整个感业寺,持续一个月,以及从此离开感业寺!”慕雪鸢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清露说。 这话一出,众尼姑都被吓到了,清露更是心惊胆战,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就要坐到地上来。 “慕……,慕小姐!贫尼刚才嘴贱,您千万别当真!贫尼这就给您赔不是!贫尼知错了!错了!”清露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她最怕就是被赶出感业寺。 她起到自己刚刚诋毁慕雪鸢的话,如今悔得肠子都绿了。 “既然知错,还不自罚跪下掌嘴!”慕雪鸢大声喝道,眼神闪过一抹愠怒。 清露只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她慌忙走到慕雪鸢面前跪了下来。 “慕小姐,请息怒!贫尼嘴贱,这就自罚!”清露说着,冷不防就赏了自己一记耳光。 慕雪鸢冷眼看着她,知道她的动作不算大,根本就不痛。 “你怕痛呀?”慕雪鸢俯下身来,气定神闲地抬起清露的下巴。 她认真地端详着清露的脸,左看右看,只见她白白净净的脸上,连一点泛红的痕迹都没有。 慕雪鸢的目光又看向吟香,冷声说道:“吟香,你来给本小姐打!” 吟香听到吩咐,毫不犹豫一巴掌就狠狠朝清露的脸上甩去,“啪!”“啪”两声巨响。 这两巴掌,就让清露的脸颊上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还微微浮肿了起来。 慕雪鸢这么做,也是杀鸡给猴看,看以后还有哪个尼姑敢给自己乱扣帽子,乱泼脏水! 另一边的清竹也直冒冷汗,她深知自己也有对慕雪鸢出言不逊。不知道是因为担忧,还是害怕,突然感觉右下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一把尖锐的刀片在里面搅动。 “啊!”清竹痛得整个人跪在了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像是被寒风吹过的树叶。 “清竹师姐,你怎么了?”一旁的小尼姑连忙扶住她,焦急地问道。 “我……好痛!救救我啊!”清竹绝望地喊道。 “呵!这叫恶有恶报!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家小姐的是非,说得很欢吗?如今报应来了吧。”吟香忍不住嗤笑。 “吟香……”慕雪鸢对吟香摇了摇头,就向清竹走过去,问道:“清竹师傅,你怎么了?”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清竹微弱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苦,一阵一阵的疼痛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清竹师傅,我家小姐擅长医术,若你愿意向她道歉,她或许愿意为你医治。”吟香趁势调侃道。 第57章 民间秘方 清竹痛得实在受不了,只能拼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说道:“慕小姐……对……对不起……” “让我看看。”慕雪鸢出于医者的本能,蹲下身子,轻轻地为清竹把脉。 “小姐,她刚才那样说你,你还救她吗?你真是太大度了。”吟香走过来噘了噘嘴说。 “无论是谁,我也不会见死不救!”慕雪鸢淡淡地说了句。 慕雪鸢替清竹把了脉,又往她的腹部使了点劲按压,问道:“这里痛吗?” “啊——!”清竹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呻吟,继而大叫:“好痛啊!” 慕雪鸢顿了顿,蹙起眉头说道:“清竹师傅,据我的诊断,你患上的是阑尾炎。” “什么!清竹师傅患的是阑尾炎?!”身旁的小尼姑吓得捂住了嘴巴。 “那可怎么办啊?我记得小时候,邻村的大叔就是患了很严重的阑尾炎走的……”小尼姑急得都快哭了,又问道:“慕大夫,那……,清竹师傅不会有性命危险吧?” “众位莫慌,阑尾炎并非绝症,只要及时施治,便可治愈。”慕雪鸢语气坚定地说道。 她深知,阑尾炎在当今医学界,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无足轻重。轻微的病情可通过保守治疗得到缓解,而一旦病情恶化,手术切除也是一条有效的解决之道。 然而,慕雪鸢的治疗理念始终围绕着人体归元这一核心。她深信,只有让身体重回和谐平衡的状态,才能真正实现治愈,并不同于西医对抗性的治疗思路,把所有入侵者都杀死和去除掉。 其实她不是很赞成西医动不动就要做手术,切除某个器官。她坚持的始终是中医理念,那就是追求和谐共生,恢复身体自身的平衡与力量,但不好之处就是,治愈所花费的时间会稍微长一点。 “那我们要怎么办?”小尼姑又哽咽道。 “你们几个一起把清竹扶回感业寺,我配好汤药就过去。”慕雪鸢对尼姑们说道。 她幸好托司马宏带了一些药材过来,足可以治好清竹的疾病。 “小姐,清竹师傅的病情喝汤药就能好吗?”吟香走过来问道。 “是的,她没有出现发烧和呕吐的症状,说明还不算太严重,完全可以喝汤药调理。我给她用的是《金匮要略》里张仲景的治疗阑尾炎的方子,分别用大黄、牡丹皮、桃仁、冬瓜子、芒硝加水煎服,喝三剂就能好。”慕雪鸢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药方真的如此神奇吗?”吟香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慕雪鸢微笑着点头,眼睛散发出动人的光:“大黄能驱散肠道深处的瘀热,清热解毒;丹皮则能清热凉血,与大黄联手,一苦一辛,通降下行,共同驱逐瘀热。” “芒硝软化坚结,与大黄携手,犹如狂风暴雨,迅速扫荡一切阻碍;桃仁擅长破血,与大黄、丹皮合力,活血散瘀,还能通便。冬瓜仁清除湿热,排脓散结,消除痈肿。这些药材共同发力,湿热瘀结之毒瞬间消散,疼痛随着病症的减轻而缓解,痈肿自然消退,症状便会不治而愈。” 慕雪鸢穿越大唐的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对中医的理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因此解释起来,也头头是道。 清竹在几位小尼姑的悉心搀扶下,缓缓步入了感业寺的禅房。清竹轻轻捧起慕雪鸢给她熬制的汤药,大口大口地喝着,那温暖的液体缓缓流入她的腹中,令腹部的疼痛也在一点点地消散。 随后,慕雪鸢又在清竹的身上施针,她的指尖轻盈而有力,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阑尾穴、足三里、三阴交、合谷穴……,每一个穴位都被她精准地找到,当针尖轻轻刺入,清竹只感到一阵轻微的酥麻,随后便是一片宁静。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清竹的身体在慕雪鸢的精心治疗下逐渐恢复了。 清竹跑到慕雪鸢跟前嗑了几个响头,口中感激地说道:“谢谢慕小姐,谢谢慕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清竹没齿难忘!若有来生,清竹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你以后……,不会在背后中伤我家小姐了吧?”吟香听后,掩嘴而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不会了!不会了!之前是我嘴碎,编造了许多关于慕小姐的谣言,全因嫉妒她的才华与美貌。如今我只希望能为慕小姐做点什么,为之前的过错做出一些补偿。”清竹急忙说道。 慕雪鸢并非那种轻易原谅他人的人,但见清竹如此诚恳,也觉得自己应有容人之量。于是,她点了点头,答应了清竹的请求。 自那日起,清竹就包揽了慕雪鸢与吟香的衣物清洗任务,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清竹事件之后,慕雪鸢自从名声大噪,再也没有任何小尼姑敢说她的一句不是了。就连日常饮食,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格。 夜幕降临,静尘师太和静奕亲自将晚膳送至慕雪鸢面前。慕雪鸢看到今日的晚膳,不仅有许多荤菜,而且做得还很精致,不像是出自于感业寺的后厨之手。 慕雪鸢盯着这些美味佳肴,微微蹙起眉头问道:“师太,今日的菜肴为何这般丰盛?而且还都是些山珍海味。” 一旁的吟香早已被这些美食所吸引,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些珍馐美味,都是皇上特地遣人送至此处。他还找人传话给贫尼,言及你和吟香二人不愿前往云清宫用膳,他便想了这个法子。”静尘师太微笑着解释。 “唉……,皇上大可不必如此。”慕雪鸢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之情,她未曾想到皇上竟会如此大费周章,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为难。 “雪鸢,看来皇上对你很重视。”静尘师太又温言说道,“日后你若当上了娘娘,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同门师妹啊。” 她眼中闪烁着对慕雪鸢的期待,相信她将来必定会飞黄腾达。 “师太请别多心。皇上只是比较器重雪鸢罢了,想让我辅佐孟院令掌管太医署。不过,您请放心,即使我将来离开了感业寺,也时常会回来献上香火之资,为寺庙之兴盛贡献绵薄之力。”慕雪鸢握着静尘师太的手,幽幽地说了句。 虽然慕雪鸢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但却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第58章 皇后找茬 杨皇后轻步自华绯池的温泉中走出,有几滴水珠还挂在她白白皙的肌肤上。宫女咏荷眼疾手快,忙上前用浴巾细心为她拭去水珠,又为她换上了一套柔滑的米色裙装。 系好腰带后,杨皇后转身,步态轻盈地走向寝殿门口。掌事宫女浣梦伫立在前,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娘娘,周公公在门外求见,请问娘娘是否接见?” 杨皇后微微一顿,随即启唇道:“让他去偏殿等候吧,本宫稍后便到。” “是,奴婢遵旨。”浣梦说完,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杨皇后随后披上一袭轻纱外套,缓缓步向偏殿,每走一步都流露出身为皇后的尊贵与威严。 周公公是一名宦官,是为御前太监。他也是杨皇后的心腹,为她打理着宫外的诸多事务 杨皇后斜睨了一眼站在身前的周公公,就优雅地在靠窗前的贵妃榻上坐了下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娘娘,出大事了!”周公公神色略显慌张地说道。 “快说!”杨皇后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威严。 “皇上最近去了感业寺,听说还打算在附近的云清宫暂住一段时间。此次行动极为隐秘,似乎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周公公低声说道。 “感业寺?!据我所知,襄王的弃妃就被发配到那个地方。难道皇上此去,是为了慕雪鸢那个贱人?!”杨皇后愤怒地咬牙,眼神透出一抹狠厉。 “据奴才推测,此事大有可能。宫中流言四起,皆传慕雪鸢行为不检,陪皇上饮酒,举止过于亲昵,才被襄王休了。” “哼!好个慕雪鸢,真是胆大包天!!她不仅让人打了本宫四姨妈的儿子,还公然引诱皇上。本宫不是命令你去处理掉她么,情况如何了?”杨皇后握紧了拳头,语气森冷地说道。 “奴才派去的刺客已经咬舌自尽,据说是有人救了她。”周公公眸色微敛,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个小贱人,算她命大,竟然还杀不死她!”杨皇后怒火中烧,脸色阴沉如水。 “娘娘,皇上去了感业寺,周围守卫森严,如同铜墙铁壁,就更没有办法对付慕雪鸢了。”周公公无奈地说道。 “周公公!你给本宫安排下去。过两日,本宫要去感业寺一趟,顺便会会那个狐媚子!”杨皇后半眯着一双凤眼,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周公公心中一凛,知道皇后的决心已定,他只能低头应承:“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安排。” 两日后,杨皇后率领后宫佳丽,声势浩大地踏入了感业寺,借着要为两宫太后祈福的幌子。 静尘师太亲自出来迎接杨皇后,身后跟随着四位小尼姑。 杨皇后对着观音神像虔诚敬香,再把香递给住持静尘,由静尘恭敬地插进香炉里。 静尘师太高声喊道:“请王昭仪、吴婉仪和齐婕妤进香。” 三位嫔妃按顺序下跪进香,手中的香是由小尼姑接过,再放入香炉。 “住持,本宫听说慕家大小姐慕雪鸢也在寺庙修行,劳烦你派人把她叫过来吧。她曾经给本宫看过病,本宫有话要问她。”杨皇后庄重地对静尘师太吩咐道。 “贫尼遵命。请娘娘稍等片刻,贫尼这就让人把雪鸢叫过来。”静尘师太双手合十,恭敬地低下头说。 没过多久,慕雪鸢便步入了这祠堂之中。她看到杨皇后身边的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心中不禁微微一沉。 慕雪鸢暗自冷哼,不是说皇帝有隐疾嘛!那他为何还要纳这么多妃子,岂不是要耽误了这些如花少女! “皇后娘娘,这位便是您口中的相府慕小姐吗?”吴婉仪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慕雪鸢,语带挑衅道。 杨皇后掩嘴轻笑,眸中闪过一丝轻蔑:“正是。你们看她这副模样,是不是像极了那传说中的狐狸精?” “狐狸精可比她美艳多了。她呀!连您的一根秀发都比不过。”吴婉仪为了讨好皇后,昧着良心说道。 慕雪鸢知道杨皇后等人来者不善,她冷冷地说道:“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各宫小主,难不成叫我前来,只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 杨皇后并未理睬慕雪鸢,而是将目光转向静尘师太,问道:“住持,慕雪鸢在感业寺也住了一段日子,这期间有没有好好修行啊?” “启禀娘娘,雪鸢品行端庄,心地善良,她不仅热衷于助人,更是日夜研读佛经,时刻牢记修行之道。”静尘师太话中都掩饰不住对慕雪鸢的赞赏。 “住持叫她雪鸢?难道她在寺庙里都没有法号吗?”杨皇后蹙起弯弯的远山眉,不悦地问道。 静尘师太恭敬地回答道:“回娘娘!雪鸢姑娘是带发修行,并非真正出家,入我佛门,就不安法号了。” “那她在寺庙里,可曾干过粗重活儿?”杨皇后再次审视着静尘师太,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静尘师太误解了杨皇后的言下之意,误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曾虐待慕雪鸢,于是连忙解释道:“娘娘,慕雪鸢出身于相府,身为尊贵的嫡小姐,贫尼岂敢让她从事粗重的劳务。她在寺庙的日子,我们尽可能给予她应有的尊重与照顾。” “放肆!是谁给你的狗胆,要你格外照顾慕雪鸢的?她既然踏入这寺庙,就要让她肩负起砍柴、浣衣、擦地、煮饭的职责,和寺里的小姑子一视同仁!”杨皇后瞪着一双凤眸,厉声喝道。 静尘师太面露难色,轻声辩解:“雪鸢毕竟出身名门,让她做这些粗活,是否有些不妥……” 第59章 深情表白 杨皇后晃了晃戴满金饰的手腕,语气倨傲道:“佛法讲求众生平等,慕雪鸢也不该有例外!否则,你就是违背了皇上的旨意,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皇后!你什么时候能代表朕的旨意了?!”身后突然传来云瀚的一声怒吼,他穿着一袭墨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皇上!臣妾叩见陛下!”杨皇后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地看着云瀚,连忙拉着一众嫔妃跪了一地。 慕雪鸢和静尘师太,以及在场的小尼姑也都纷纷跪下行礼。 “众人免礼。”云瀚的声音悠然而出,随即他的目光就在慕雪鸢的脸上停留。 然而,慕雪鸢却有意避开他的视线,始终垂首低垂,不愿再引发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皇后,朕听内侍说你来了感业寺,就过来看看。想不到你竟敢乱传朕的旨意!”云瀚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射向杨皇后。 “臣妾不敢!”杨皇后脸色一白,颤声道:“臣妾只是觉得慕雪鸢既然是来修行的,也应深入体验尼姑们的日常劳作。” 云瀚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哦?既然皇后也来到感业寺了,那不如留在此处,与尼姑们一同生活几日,也亲身体验那清苦修行。” “陛下!”吴婉仪眼中闪烁着少女特有的痴迷光芒,她鼓起勇气,走到云瀚面前,“臣妾终于得以目睹您的真容,您比臣妾想象中的还要英俊非凡。” “你是何人?”云瀚蹙起眉头,脸色晦暗不明。 “臣妾是吴侍郎的嫡女,吴婉言。”吴婉仪恭敬地行了一礼,羞涩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 慕雪鸢心头涌上一股无明火,她语气生硬地说道:“陛下,皇后娘娘,各位贵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可还没等皇上开口,慕雪鸢就径自走了出去,留下一脸诧异的众人。 “皇上!您瞧瞧,慕雪鸢真是越来越没有规则了!”杨皇后气得面目狰狞,怒视着慕雪鸢越走越远的背影。 “皇后,既然你已经完成了敬香之仪,便带领众人回宫吧。如若违反了宫规,你们就各自去洪嬷嬷那里领罚吧!”云瀚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对杨皇后说道。 “陛下!请您息怒,臣妾等即刻返回宫中,只盼着陛下空闲之时,记得前来探望吾们啊。”吴婉仪为了能在皇上面前留下深刻印象,简直是豁出去了。 然而,云瀚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就疾步走了出去。 杨皇后攥紧拳头,气得浑身颤抖,看情形,皇上是追慕雪鸢那个贱人去了啊! 云瀚加快了脚步,才终于赶上慕雪鸢。他迅速伸出手,紧紧拉住她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 慕雪鸢被迫停下,却并未回头,那双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雪鸢,你为何走得如此匆忙?”云瀚轻声问道,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精致的小脸。 慕雪鸢的双眸已变得冰冷如寒星,她噘起嘴唇,带着一丝嘲讽道:“陛下,您身边美女如云,又怎会想起我这等闲人?” 看到慕雪鸢这副吃醋的模样,云瀚心中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愉悦。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哦?朕怎么闻到了醋坛子打翻的味道?” 这句话让慕雪鸢的脸色大变,她瞪了云瀚一眼回道:“陛下言重了,臣女哪有资格吃醋呀。” “鸢儿,难道你还不明白,朕对你的心意吗?”云瀚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不明白!陛下您从未明确告诉过我。那日您对我无礼,是不是把我当成了轻浮的女子?可以随意玩弄?”慕雪鸢壮着胆子,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云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鸢儿,朕没有轻视你,朕是真心喜欢你的。” 慕雪鸢的双眸猛地扩张,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她从未敢奢求过君主的真心,此刻却感到一阵惶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不相信朕吗?”云瀚看到她的表情,焦急地问道。 慕雪鸢苦涩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我怎敢相信?您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我又能以何种身份,去承受您的欢心呢?” “七十二嫔妃?你从哪里听来,朕的后宫有这么多人的?”云瀚被她逗乐了,开怀笑道。 慕雪鸢总不能告诉他,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 “我只是胡乱猜测罢了。”慕雪鸢紧绷着脸说道。 云瀚深情地望着她,柔声道:“在朕的心里,唯有你一人。其他嫔妃不过是太后帮朕选入宫的,朕从未真正在意过。” “那杨皇后呢?”慕雪鸢眉头微皱,仍有些不解。 “杨皇后此人,朕就更不喜欢了。她只不过是政治联姻的工具罢了,皇后的父亲是军机大臣,手握十几万兵权。朕与她完婚,也是为了稳固江山。” “我所求的,是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云瀚,你是否能做到?如果不行,我们就当从未遇见吧。”慕雪鸢幽幽地说道。 “鸢儿,你的所思便是我的所想。你放心,我会同太后商量,把你纳入后宫,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远处的花香,慕雪鸢深吸一口,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云瀚捉住了这个瞬间的机会,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就像蜻蜓掠过水面,那一刹那的触碰却满载着深深的柔情与甜蜜。 “鸢儿,你已经很久没有到云清宫来了。”他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今晚,你能否陪我一起用膳?” 慕雪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蓝裙,微微皱眉说道:“我想回去换一身衣裳再过去。” “好的!我等你。”云瀚轻轻勾起嘴角,宠溺的笑意在嘴边蔓延开来。 慕雪鸢走在回寺庙的路上,内心仍一片混沌。她觉得自己也许是疯了,竟将一位古代的帝王视作自己的恋人。 何况,他还是她前夫襄王的弟弟,这未免过于荒唐! 她也知道,与帝王相爱,注定是一条艰难曲折之路,每一步都可能是荆棘密布。但她不怕,毕竟这一生,总是要经历一些大风大浪的。 第60章 展示茶艺 云瀚回到云清宫,踏入茶室时,室内的静谧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打破。他目光如炬,只见一名女子在屋内徘徊。 “何人?胆敢擅闯此地!”云瀚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女子立即转过身来,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说道:“陛下,请恕罪!臣妾来找陛下,只是不小心误闯了进来。” “你是……?”云瀚眉头紧锁,目光如刀,审视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云瀚,只见她双目湛湛有神,眉如新月,鼻梁高挺,颊边梨涡微现,容貌可算是秀美绝伦。 “是你!”待云瀚看清吴婉言的脸时,十分诧异。 “今日初次觐见陛下,内心欢喜。听闻陛下近日在云清宫静养,臣妾便斗胆寻至此处,望陛下能宽恕臣妾的冒昧。”吴婉言鼓起勇气说明了来意。 云瀚闻言,内心虽有不悦,但眼前的女子似乎并无恶意,就缓和了语气:“你起来吧。但日后切记,不可再擅闯此地!” 吴婉言闻言,如释重负。她顺从地站起身来,低头恭敬地说道:“臣妾谨记陛下的教诲。” 云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淡淡开口:“说吧,你来找朕有何事?” “臣妾敢问陛下,您为何总是避开后宫的嫔妃和皇后,不愿让我们侍奉在您身边?难道是臣妾等人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陛下生厌吗?”吴婉言轻轻咬唇,终于说出这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 吴婉言之所以如此斗胆直言,只因眼前的这位九五之尊太过耀眼。他年轻俊朗,风采翩翩,更手握无上的皇权,足以让任何女子为之倾倒。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才能在这后宫之中立足。 云瀚没想到吴婉言会问得这么直接,他微微皱起眉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朕日理万机,政务繁重,实在无暇顾及后宫。如今到云清宫静养,也只为远离政务的纷扰,求得几日清静。”云瀚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臣妾明白了。今日难得与陛下相见,能否让臣妾为您泡上一壶好茶解乏?臣妾茶艺尚可,泡出来的茶,口感会特别甘醇。不知陛下喜欢喝什么茶?”吴婉言抓住机会,只想争取与云瀚多待一会儿。 “好吧,既然你如此有心,那朕便尝尝你的手艺。朕素来喜欢红茶,那便有劳你了。”云瀚原本也觉得口渴,正好可以喝上两杯。 吴婉言看到茶几上放置有金骏眉红茶,便洗手泡起茶来。 她先将茶具一一摆放整齐,然后细心地清洗着每一个茶杯。她的手指纤细而灵活,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自然和从容。 然后,她轻轻地取出茶叶,用茶匙轻轻地拨入茶壶中。接着再提起茶壶,轻轻地注入热水。 水流在茶壶中缓缓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她一边倒水,一边用茶盖轻轻地拂去茶面上的浮沫,茶水便在壶中慢慢沉淀,变得清澈透亮,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茶香袅袅,吴婉言端起一杯泡好的茶,轻轻地吹了吹。随后,她以无比轻柔且恭敬的姿态,将茶杯递向云瀚,低眉顺眼道:“陛下,请喝茶。” 云瀚正准备伸手接过,却不料吴婉言手一颤,杯中茶水如细丝般洒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吴婉言顿时慌了神,连忙道歉:“陛下,臣妾失手,实在非故意,望陛下恕罪。” 她慌忙掏出帕子,欺身过去给云瀚擦拭身上的茶渍,还躬着身子不断向前,不知不觉就投到他的怀里去了。 由于吴婉言的动作太大,有一股冲劲,让云瀚猝不及防向后倒去,她就趁势扑到了他的身上。 不料这香艳的画面,恰好让前来赴约的慕雪鸢看到了。 他不是说对后宫嫔妃不感兴趣吗?这个口是心非的坏男人! 慕雪鸢心里在怒骂云瀚,口中却嘲弄地说:“皇上好雅兴,在茶室抱着美女喝茶呢。” 吴婉言看到慕雪鸢过来,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嫉恨,随即从云瀚的身上起来,急忙说道:“慕姑娘,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鸢儿……”云瀚刚想解释,却看到慕雪鸢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就跑开了。 云瀚心急如焚,想要立刻追出去向慕雪鸢解释清楚,却被吴婉言突然拦腰抱住,柔媚的低语:“陛下……” 云瀚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他用力推开吴婉言,只见她狼狈地摔倒在地,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来人!”云瀚愤怒地大吼一声。 司马宏闻声赶来,他走到云瀚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卑职刚才看到慕小姐匆匆跑出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瀚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怒气冲冲地命令道:“你替朕把这个烦人的女人给扔出去!” “这位好像是宫里的娘娘吧?”司马宏冷冷地扫了吴婉言一眼,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你派人将吴婉仪遣送回宫,没有朕的旨意,她不得再靠近朕半步。若是她胆敢违抗,就将她送去仗打二十大板。”云瀚下了狠心,谁让这个女人把他最珍视的慕雪鸢给气走了,简直是自找苦吃。 “是!卑职遵命。”司马宏低头应承,随即走上前去,不客气地抓住吴婉仪的胳膊,将她往门外拖去。 吴婉仪挣扎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陛下,您怎可如此待我!那个叫慕雪鸢的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她究竟哪点比我好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院中回荡,充满了怨念与不解。 可云瀚却对她置若罔闻,他无力地跌坐在雕花红木大椅上,沮丧地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慕雪鸢已经误会了自己,一气之下跑回了感业寺。 云瀚身为天子,有着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却在这一刻,为了一个女子而犹豫不决。 他想去感业寺,亲自向慕雪鸢解释,以求得她的原谅。可是,身为帝王,他又如何能够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去恳求一名女子呢?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第61章 滥用酷刑 皇宫深处,一间幽暗的内阁中。 杨皇后端坐在精致的玉雕红木椅上,面容冷峻,冷冷地盯着跪在她面前的吴婉言。 吴婉言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低垂着头,始终不敢直视皇后冷若冰霜的面容。 “吴婉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独自一人去云清宫勾引皇上,你还有没有宫规?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杨皇后声音冷冽如冰,眼里散发出狠厉的光芒。 “娘娘,臣妾……,臣妾知错了。”吴婉言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本以为只要讨得皇上的欢心,他就会为自己撑腰,看来她是大错特错了。 “你这次做此种大逆不道之事,是对本宫权威的挑战,你说本宫岂能轻易放过你?” 杨皇后轻蔑地一笑,招手对两名宫女示意,她们就捧着一套的刑具走了上来。 “今日本宫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杨皇后的话语中透露着残忍的兴奋。 她起身缓缓走下玉座,来到吴婉仪面前,还把刑具在吴婉仪面前打开,仿佛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吴婉仪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知道,自己注定无法逃脱这场酷刑的折磨了。 杨皇后的手指轻轻滑过吴婉仪的脸颊,带着冰冷的触感。 她冷冷地说道:“记住,这便是你忤逆本宫的后果。” 随着杨皇后的一声令下,宫女们便开始动手了。她们熟练地将吴婉仪的双手绑在胸前,然后用刑具紧紧地夹住她的手指。 吴婉仪痛得大声惨叫,但杨皇后却无动于衷,她的脸上只有冷漠和决绝。 杨皇后看着吴婉仪的痛苦表情,反而冷声命令宫女继续加大刑罚的力度,直到吴婉仪彻底屈服为止。 吴婉仪的惨叫声回荡在宫殿之中,她的身体被无情地折磨着,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中颤抖。 这场酷刑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直到吴婉仪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她瘫倒在地,如同一具破败的玩偶,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杨皇后满意地看着吴婉仪的惨状,转身又回到玉座上坐下。她轻抿一口香茗,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宫殿中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吴婉仪微弱的喘息声。 吴婉仪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惹怒皇后,从此就只能在这个冰冷的后宫中苟延残喘地生活下去了。 慕雪鸢那天怒气冲冲地回到感业寺,闷闷不乐了几天。吟香问她缘由,她也不说,只说心情不好。 吟香便以为她是准备来癸水了,心情烦躁而已。 “吟香,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呀?”慕雪鸢倚坐在禅房简陋的木床上,转头望向吟香问道。 吟香在绣着一方手帕,上面是戏水的鸳鸯,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在奴婢看来,大抵是如此。你看看慕大人,都有了三房夫人,而那些位高权重的贵族们,更是家中娇妻美妾成群了。” “莫非古代男子都没有专情的?”慕雪鸢一时嘴快,说错了话,马上纠正道:“不是……,我说的是当今男子。” 吟香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抬眸望向慕雪鸢,幽幽说道:“当然是有的,那些身份越低微的男子越专情。比如那些穷苦人家,不都是只有一位内人嘛。” “你的意思是,地位越高的男子就容易变心吗?”慕雪鸢轻咬着下唇,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那还用问嘛!当然如此,特别是当今皇上,更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坐享齐人之福!”吟香表情夸张地说道。 吟香的话扎心了,慕雪鸢不甘心地反驳道:“历史上也并非所有的皇帝的后宫,都有这么多嫔妃的。据我所知,就有两位很专情的皇帝,比如汉光武帝刘秀,他对阴贵妃的的爱从未改变,后来还立她为皇后;还有梁庄王遇到魏妃之后,就从未纳妾了,还说出了生同衾,死同穴的话来。” 吟香点了点头,赞赏地说:“小姐,你真是博学多才!照您所说,这世间还真是存在深情专一的男子呢。” 但是咱们当今圣上就不是!他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渣男!!不过慕雪鸢也只是在心里腹诽,骂骂云瀚口是心非,用情不专而已。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主仆二人的谈话。 “谁呀?”吟香一惊,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望向门外问道。 “慕大夫,请您开开门!”一个微弱的女声透过门板传来,充满了焦虑与急切。 “似乎是寺中尼姑。吟香,你去开门吧。”慕雪鸢的声音平和地说道。 慕雪鸢从床上轻轻下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使其看起来更加端庄得体。 吟香点了点头,快步走向门口,刚打开门扉,就有一股暑热夹杂着外面的气息涌了进来。 一位年纪尚轻的小尼姑捂着腹部,弓着身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恳求:“慕大夫,我叫清觉。今日已经腹泻了五次,连水都不敢喝了。听闻您医术高超,特地前来请您为我诊治。” 慕雪鸢搀扶着清觉,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温和地说道:“你先坐下来,再与我详细说说,你这腹泻有多久了?” “谢谢慕大夫。”清觉感激地望着慕雪鸢,说道:“我腹泻已经有三日之久,前两日尚能忍受,每日不过三四次。但今日已是难以遏制,腹泻之症愈发严重,无奈之下,便只能来找您看看了。” “你是否食用了不洁之物?”慕雪鸢以一贯的冷静之态,例行问诊。 清觉略一沉思,回答道:“昨日我食用了半个西瓜,那西瓜是从街头小摊购得,想来可能已不新鲜。” 慕雪鸢正准备继续询问,却被门口突如其来的静奕打断。 静奕气喘吁吁地闯入,拭去额头的汗珠,急切地说道:“慕大夫,静尘师太让我来告知您,玄真皇帝突然到访,请您即刻前往正殿接待!” 慕雪鸢眉头微蹙,语气淡漠道:“你就说我现在没空,正为静觉尼师诊治病情。” 第62章 拒绝面圣 静奕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小妮子,她居然说没空见皇上? 她觉得很震惊,只因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对皇上说没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有机会见到皇上一面,都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可慕雪鸢却对皇上拒而不见…… 天啊!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静奕彻底愣住了,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未知的世界。 “静奕师傅,您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去向静尘师太回话吧。”慕雪鸢看到静奕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禁轻声催促道。 “这……,这这,慕大夫,你可是皇上钦点要见之人,我如果依你之言去回话,只怕会惹得龙颜不悦。这份罪名,贫尼可担当不起呀。”静奕忐忑不安地说道。 “怕什么!他玄真皇帝又不是暴君,哪会无缘无故地惩罚人。尤其你还是感业寺的出家人,他自然会多几分敬重。”慕雪鸢轻声开导她。 “好吧……,我这就去传话,要是皇上真要责罚你,我也无能为力了。”静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慕雪鸢也不理她,而是转过头对清觉继续问道:“除了腹泻之外,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清觉一顿,连忙回答:“没有……,没有了。” 清觉面对这位不肯见皇上的女子,莫名有些惶恐,连脸色都有些变了。 “好!你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瞧瞧。”慕雪鸢为静觉把了脉,又要看她的舌象。 随后,清觉很配合地张开了嘴,让慕雪鸢看了看舌头。 “你左脉弦急,右脉濡缓,舌淡红,苔白腻,是为脾肾阳虚,挟生冷郁滞无疑。时值盛暑,你又食生冷,便使腹泻加剧。你苔白腻,证明湿气重,湿不去而脾阳更损。我给你写个方子,可以健脾运湿,你只需吃四剂便可。”慕雪鸢认真说道。 “好!!慕大夫,真是太感谢您了,请问诊金是多少?我一定会如数奉上,可不能让您白白辛劳。”静觉诚恳地说道。 “静觉,你既是感业寺的尼姑,那就是我慕雪鸢的自家姐妹。姐妹之间,哪里需要谈什么诊金?”慕雪鸢大方地说道。 “慕大夫,您不必推辞。我购买您的药材,支付诊金是理所应当的。请您不要让我违背天理人情。”静觉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二两银子,恭敬地递给了慕雪鸢。 “是啊!小姐,你就收下吧。不然,以后又有更多的尼师找你看病,你都不收钱,别人也会过意不去的嘛。”吟香站在一旁劝道。 慕雪鸢看着静觉坚定的眼神,微笑着接过了银子:“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收下这诊金了。静觉,你可要把药方记好了。” 慕雪鸢说完,又执笔写下药方,只见她龙飞凤舞地写着:川朴三钱、苍术三钱、陈皮二钱、茯苓四钱、泽泻三钱、猪苓四钱、薏仁五钱、通草一钱半、白豆蔻二钱、滑石六钱和生草一钱。 “小姐,既然开好了方子,你就去大殿见皇上吧,这里有奴婢呢。”吟香还不知所以地说。 “我不去,有静尘师太招待他就好了。” 慕雪鸢别过头去,手中缓缓点燃一支檀香,任由那平和的香气在室内弥漫,让自己的心绪随之平静。 “奴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吟香低声自语,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却又似乎有所察觉地看向慕雪鸢。 慕雪鸢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调侃道:“你这丫头,就不要多心了,还是继续绣你的鸳鸯戏水图吧。” 静觉离开禅房后,慕雪鸢也没有到大殿去面圣,玄真皇帝自讨了没趣,只好悻悻地归去了。 数日后,慕雪鸢正在祠堂中虔诚地敬香。香烟缭绕,她心中默念,期待家族安宁,世事平顺。 但这宁静的氛围很快就被一阵脚步声打破,慕雪鸢微微一愣,手中拿着的香尚未插稳,但她转瞬又将香稳稳地插进香炉里。 她转身便看到司马宏长身立于门前,眼神深邃而冷寂地看着自己。 “司马校尉,你怎么来了?”慕雪鸢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司马宏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小姐,近日可还安好?” 慕雪鸢微微一笑道:“我很好,你有心了。” 她总觉得他过来,绝非问候她这么简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深沉和复杂,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皇上这近日龙体欠安,感染了风寒,今日越发严重了些。”司马宏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是吗?感染风寒可大可小,那皇上出现了什么症状?”慕雪鸢蹙了蹙眉,略为担忧地问道。 “你亲自去一探究竟,便知分晓。”司马宏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皇上没有召太医去为他诊治吗?”慕雪鸢抬眸问道。 “感业寺山高路远,皇上不愿劳烦太医跋山涉水。但他特意下旨,要卑职将你请至云清宫,亲自为他诊治。”司马宏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慕雪鸢犹豫了一下,问道:“倘若我违抗圣旨,后果又将如何?” 司马宏顿了顿,不禁笑道:“后果可大可小。如若皇上的风寒能撑得过去,身体恢复得快,你便安然无恙。但若是皇上因为这次风寒……” “好了!我知道了,本小姐可不想攀上对圣上见死不救的罪名。”慕雪鸢不耐烦地打断,就随着司马宏跨出了门槛。 在感业寺门外,已有一辆马车静静地等待着。司马宏轻轻掀开车帘,对慕雪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姐,有些事若是命中注定,你终究难以逃脱。”司马宏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意。 慕雪鸢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头看着司马宏说:“司马校尉,你何时变得如此信命了?” 司马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说:“或许,人总是需要一些信仰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深沉,仿佛极力掩饰着什么,然而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上车吧,小姐。” 第63章 装惨卖萌 慕雪鸢带着药箱,缓缓踏入云瀚的寝殿。 只见窗帷密密垂着,重重帷幕,几乎透不进一丝光亮。只在窗帷叠合的一线间,缝隙里才露出一线晨光。 但只那么一线,整个内室就被染上了一层如瓷器般的光泽。四下里皆是静悄悄的沉寂,燃了一夜的蜡烛已经残了,深红的烛泪一滴滴地在烛台凝聚。 慕雪鸢眼神定了定,看见云瀚躺在一张黄花梨雕花床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蚕丝被。他睡得似乎不太安稳,微微蹙着眉峰,如孩子一般,让她情不自禁想去伸手抚平它。 晨光微熹透进,照在他的俊脸上,他原本梳得光滑的发髻有些散了,细碎的头发散落在额前。 他双目轻瞑,微微苍白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他是气度如此高华之人,就连这睡中的倦怠神情都无可挑剔。 慕雪鸢伸手在他额前一探,轻微有些发烫,果然是发烧了。可她的手刚触及他,他就已经陡然惊醒了。 云瀚猛地起身,紧握着慕雪鸢的手,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你来了。” 慕雪鸢抬眸便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微微一颤,说道:“陛下,您昨晚没有睡好吗?” 云瀚点了点头,声音略显虚弱:“昨夜朕感到头晕,刚睡一会儿就噩梦连连,醒了几次,没法睡得安稳。” 慕雪鸢轻松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了明:“皇上这是患了太阳伤寒症,风寒邪气侵入体内,卫阳被阻,营阴郁滞所致。敢问陛下,可有身痛,骨节疼痛、畏寒等症状?” “有头痛、腰痛、身痛,骨节疼痛、畏寒,还有食欲不振等症。”云瀚在竭尽所能卖惨,试图能博得她的一丝怜悯。 “陛下脉浮紧,寒邪袭表,使卫阳闭遏,营阴郁滞,筋肉拘紧,气血流通不畅,不通则痛,因而产生头、身、关节等诸处疼痛。因寒为阴邪,最易伤人阳气,因此必恶寒。正气欲奋起抗邪于外,但卫阳之气又闭郁而不得宣泄,所以发热。故可用麻黄汤发汗解表。” 看到慕雪鸢专注而认真的神态,云瀚觉得她的模样可爱极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微笑。 “陛下,您笑什么呢?”慕雪鸢轻轻地瞟了他一眼,依旧保持着那副严肃的面孔。 “没什么。朕只是好奇,你此次前来为朕诊病,是出于大夫的职责,还是因为朋友间的情谊呢?”云瀚微微一笑问道。 慕雪鸢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是大夫之职。如若皇上感染了风寒,有个三长两短,我担心整个感业寺的尼姑都要受到波及,臣女可不想做这个恶人。” “鸢儿,你还在生气呐?其实,那日你所见的一切,不过是个误会罢了。那日吴婉仪偷偷潜入朕的茶室,原意是要为朕展示她精湛的茶艺,泡上一壶好茶供朕品尝。然而,她却不慎将茶水泼到了我的衣服上。她惊慌之下,猛地扑过来为我擦拭,却不料因此令我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她见状,又顺势扑了过来,想要搀扶我起身……” 慕雪鸢听到这里,不禁愣了一下,但也只是淡淡地开口:“陛下,其实你大可不必向臣女解释这么多。” 她的言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疏离感,令云瀚心中一痛。 “鸢儿,朕不想让你认为我是一个出尔反尔,玩弄情感之人。你还称呼朕为陛下,可见是想拒我于千里。”云瀚叹了一口气说道。 “臣女与陛下之间,本就横亘着君臣之界,又怎能奢谈亲近?”慕雪鸢表面上镇定,心里却已兵荒马乱。 原来那日所见,绝非自己想的那样。吴婉仪为了争宠,可谓是不择手段,不顾宫规,她贸然把自己送到云瀚的面前,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帝王的垂青。然而,她想不到云瀚对她根本无半分情愫,更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这也只能怪他,这位帝王太过出色,他的魅力无人能挡,令后宫中的佳丽们前赴后继,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攀附于他。 “朕曾经说过,以后一定会向容太后争取,给你应得的名分。鸢儿,朕只喜欢你一人,虽然朕的后宫有女如云,但匪我思存啊!”云瀚突然牢牢地把她裹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 “陛下,你不能……”慕雪鸢挣扎了一下,奈何不够他力气大,只得又羞又窘地依在他的臂中。 他刚才竟然用“有女如云,匪我思存”,来表达他的心迹。意思是虽然他的后宫美女多如云,但都不是他的心上人。 “你还是坚持称呼我陛下吗?那朕就不吃汤药,不吃饭食。”云瀚噘了噘嘴说道。 他说话的神气和语气都颇有几分孩子气,令慕雪鸢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皇上乃九五之尊,怎可如此耍赖!”慕雪鸢心一软,便不再怪他了。 云瀚见慕雪鸢笑了,便知她已原谅自己。他心情畅快地说道:“鸢儿,唤一声朕的名字听听。” “云瀚……”慕雪鸢拗不过他,又说道:“好了,不闹了。我这就去给你熬制麻黄汤祛寒,有了胃口就可以喝粥了。” “不劳你亲自熬药,这种事情自然有宫女效劳,你只需把方子给她便是。”云瀚说罢,便唤了一位侍奉的宫女进屋来。 “慕小姐,您有何事,尽管吩咐奴婢去做便好。”宫女柳儿恭敬地对慕雪鸢说道。 “嗯,你取麻黄二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二个给皇上熬制麻黄汤服用,再吩咐厨子煮小米海参粥供皇上用午膳。”慕雪鸢细心嘱咐道。 “鸢儿,你也留在这儿陪朕一吃午膳吧!其实看到你,朕的病情已经好了大半了。”玄清眸中一亮,唇齿间已蕴上了温暖的笑意。 “好吧,我等你退了热,病情缓解之后,再回感业寺。”慕雪鸢低语,她的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羞红,仿佛初绽的桃花,美丽动人。 第64章 岁月静好 慕雪鸢伸手摸了摸云瀚的脸颊,发觉还是很烫,她又对他说道:“你快躺下来,我来给你做一下物理降温。” “什么是物理降温?”云瀚还是头一次听到“物理降温”这个词,顿时觉得很新鲜。 “就是用温毛巾放在你额头降温。”慕雪鸢说罢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慕雪鸢手中捧着一块温暖的毛巾,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他趁此机会,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如炬,深深地凝望着她。 “鸢儿,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云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前些日子,我曾亲自去感业寺找你,为何你避而不见?”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慕雪鸢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那时我正在为寺里的尼姑治病,确实没有空闲去见你。难道静奕师傅没有告诉你吗?” 云瀚的眉头微皱,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说道:“我知道,你是故意不见我的。天下之大,还从来还没有人敢不见朕,你是第一人。” 可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越是晾着他,他反而越喜欢这个女人。 “我如此悖逆,那陛下可是想惩治我?”慕雪鸢斜睨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当然是要惩治的!”云瀚立刻板起面孔,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那你想怎么罚我?”慕雪鸢嘟起嘴,毫不退缩地直视他。 云瀚顿了顿,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轻笑道:“就在这里亲一口吧。” “你这个皇上真是坏透了,居然想吃我豆腐!”慕雪鸢娇嗔一声,转身欲走。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柳儿端着一碗中药进来:“慕小姐,皇上的麻黄汤已经熬好了。” “慕大夫,你别走!朕命令你侍奉朕喝药。”云瀚需在宫女面前,要维持自己的君子颜面,便对慕雪鸢下了旨意。 慕雪鸢只能停下脚步,接过柳儿手中的汤药,说道:“好的,你退下吧。这里有我侍奉皇上喝药。” 于是她就把麻黄汤端至云瀚面前,轻轻地递给了他,戏谑道:“请陛下服药。” 云瀚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精致的瓷碗,轻轻地啜了一小口,立即蹙起双眉,表情痛苦地说道:“啊!这药太苦了,朕实在喝不下去。” 慕雪鸢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想不到这一国之君,居然还怕喝药苦。但她还是耐心地劝道:“陛下,良药苦口,您若不喝药,如何能康复呢?” “鸢儿,能不能下点白砂糖?”云瀚撒娇似的望向慕雪鸢。 “中药若是加了糖,可能会影响药效,达不到最佳的治疗效果。我建议还是不放糖为妙。”慕雪鸢一本正经地说道。 云瀚突然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要不你喂我喝吧,这样可能就没那么苦了。” 慕雪鸢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答应了:“好吧,看来陛下真是习惯了别人的伺候。” 她接过云瀚手中的药碗,用勺子细心地一口一口喂他。 “这哪是伺候,这叫情趣,你懂不懂?”云瀚在她面前总是很放松,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他的真实一面。 慕雪鸢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温柔。她其实非常喜欢他此刻的模样,这个男人率真、自然的神情,令她感到无比的心动。 午膳过后,云瀚和慕雪鸢便坐在花园中品茶闲谈。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们身上,微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 “鸢儿,我平日政务缠身,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真想让时光就此停驻。”云瀚喝过了汤药,已经元气渐复,神采奕奕。 “云瀚,你身为一国之君,应心系天下社稷,为民造福,自是不能沉溺于这片刻的安逸。”慕雪鸢眼含俏皮的笑意说道。 “朕自然是清楚的。但如今实权仍在母后之手,我难以大展宏图。但我的愿望,便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安宁、富足、无忧无虑的生活。”云瀚轻轻点头,眸光深沉。 “容太后为何还不肯放权呢?”慕雪鸢疑惑地问道。 “这其中的奥秘,我也无法三言两语跟你道得清楚,日后再慢慢对你说。不过,我仍希望你能到太医署,替我管理那里的事务。”云瀚期待地看着她说。 “孟大人掌管太医署好端端,你究竟为何非要我插手其中?”慕雪鸢微微挑起眉梢问道。 云瀚微微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底:“因为朕想经常见到你……” 慕雪鸢迎上他深情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而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司马宏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司马校尉!你也过来喝杯茶吧,还有美味的点心等着你。”慕雪鸢迅速转换话题,向司马宏热情地招呼道。 “不必了,谢谢慕小姐。”司马宏脸色沉了沉,他双手一拱,转向云瀚道:“陛下!卑职接到容太后旨意,催促您尽快回宫批阅重大文书。” “朕知道了,过几天就回去。你替朕回宫传话,就说朕最近不慎感染了风寒,还需要静养休息几日。”云瀚挥了挥手,果断地说道。 “是!那卑职就不打扰二位,先行告退了。”司马宏说完,步履坚定离开了。 “司马校尉何必如此见外,他又不是外人,连口茶水都没时间喝吗?”慕雪鸢看着司马宏离去的背影,轻声叹道。 “司马校尉怕是心情不畅快吧。”云瀚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他为何不畅快?莫非陛下把棘手的任务交给他了?”慕雪鸢转头睨着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这你这就冤枉我了。司马校尉是你的人,我岂敢随意调用?”云瀚朗声大笑道。 “他除了受我所用,也是陛下的得力干将啊!日后若是有机会,您一定要重用他才是。”慕雪鸢不忘趁机向云瀚推荐司马宏这位有恩于自己的大将。 “朕自会斟酌的。”云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第65章 一同狩猎 五日后,禅房静谧如旧,慕雪鸢仍沉浸在医书中。就在这时,清竹却如一阵风般急匆匆地闯入,打破了这份宁静。 “慕……慕大夫!”静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抹着额头上的汗珠,“皇上……他带着一队人马,此刻正在寺庙外面!” 慕雪鸢微微抬头,目光如清泉般平静。她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沉稳道:“清竹师傅,莫急,慢慢道来。” 清竹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平复心绪道:“皇上……,他亲自率领一队骑兵,在感业寺门外寻你。静尘师太让我速来通知你,让你立刻前去迎接皇上。” 这个玄真,又在耍什么花招? 慕雪鸢的心里暗暗嘀咕,皇上最近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啊。 “皇上这是要干什么?”慕雪鸢蹙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清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师傅只是让我告诉你,皇上想带你去森林,还特别提醒你要换上裤装。” “好的,你让皇上等一等,我换好衣服就过去。”慕雪鸢缓缓起身说道。 既然要穿裤装,慕雪鸢想到了自己那套白色的男装,简单大方,穿在身上定能展现出一种别样的英气。 让皇上等一等?!! 静竹吃惊地张了张嘴巴,心中暗叹这位慕大夫真是胆识过人!竟敢提出让皇上等她。 清竹是没这个胆子去传达这样的消息了。若是让皇上等待过久,而触怒了龙颜,那后果就得慕雪鸢来承担了! 可慕雪鸢还真敢让皇上等了她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悠悠地走出感业寺的大门。 一踏出寺庙的门槛,她便看到了云瀚骑着一匹雄壮的红色骏马,英姿飒爽地等在那里,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慕姑娘,今日阳光明媚,不知你可有兴致与朕一同去狩猎?”云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当着众人面对她发出了邀请。 此时他身披金色铠甲,头戴璀璨金冠,阳光洒落,熠熠生辉。他气质超然,神圣如天神降临凡间。 “皇上的盛情,臣女岂敢推辞?”慕雪鸢慕雪鸢轻启红唇,笑容如晨曦中的露珠,清新而明媚。 “上来。”云瀚拉紧缰绳,朝慕雪鸢伸出手来,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 “我也骑马吗?”慕雪鸢一怔,她本以为他会安排她乘坐马车的。 “你害怕吗?不想体验一下骑马的感觉?”云瀚声音极富磁性,眼神勾人心魂。 “全天下还没有我慕雪鸢怕的事!”慕雪鸢噘了噘嘴,不服气地说了句。 话音刚落,她已轻巧地捉住了云瀚的手,一跃而上,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然而,刚一坐定,她便开始后悔了。 她跟玄真离得太近,且举止过于暧昧。他紧紧地从她身后环抱着她,那炽热的气息瞬间喷洒到她的颈脖,带来了一阵令她心跳加速的酥麻感。 “坐稳了!咱们这就出发。”云瀚意气风发地喊了声,马儿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 他的怀抱很温暖,给予了她无尽的安全感,还有他的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也很好闻,就像是芳草一样清洌。 他们很快就抵达一片密林之中,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和连绵的山峦。 阳光洒落在金黄的树叶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可见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野兽在林中穿梭。 云瀚和慕雪鸢欣赏着沿途的美景,身后则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侍卫们精神抖擞,一个个手持弓箭,目光锐利如鹰。 “鸢儿,你以前有狩过猎吗?”云瀚轻声问道,下巴不经意间碰触到她的脸颊,亲密无间。 “没有,我是头一次。想不到这么刺激!”慕雪鸢兴奋地说,她之前在现代社会,根本就没有这种原始的狩猎机会嘛。 “狩猎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娱乐,很享受其中的乐趣。等一下我要打猎,你如果害怕,可以闭上眼睛。”云瀚笑了笑说道。 “谁说我怕的?”云瀚总是小看她,慕雪鸢表示抗议。 可话音未落,云瀚就举起弓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前方的一只雄鹿。他深吸了一口气,就用力地拉开弓弦,手指一松,箭矢便如流星划破天际,精准无误地穿透了雄鹿的身躯。 雄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埃。四周瞬间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侍卫们无不惊叹于皇帝的英勇与威猛。 慕雪鸢也展露出胜利的喜悦,她立即转头看向云瀚,竖起了大拇指。 “陛下,您当真是英勇无双,风采盖世!”慕雪鸢的声音中充满了崇拜之情,她再次被眼前这个男人所散发出的独特魅力深深折服。 “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云瀚向她提议。 “我?我真的可以吗?”慕雪鸢指了指自己,眼中满是不确定。 \"人生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尝试,未曾尝试,你又怎能断定自己不行?”云瀚的嘴角扬起一抹鼓励的微笑。 “好!但我想下马,这样或许能射得更准一些。”慕雪鸢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云瀚轻轻地扶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帮助她稳稳地下了马。 云瀚当先走进森林的幽深之处,慕雪鸢紧随其后,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期待。两人同步穿行在茂密的树林中,云瀚全神贯注地搜寻着猎物的踪迹,而慕雪鸢也拿着弓箭,紧张而兴奋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突然,慕雪鸢的视线定格在前方,她轻声惊呼:“云瀚,快看!那边有只野兔。” 云瀚闻声望去,只见一只野兔在草丛中欢快地蹦跳,它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你来射。”云瀚当机立断地说道。 慕雪鸢感觉到心脏猛然加速,手持弓箭的手一震,便稳稳地举起弓箭,目光如炬地瞄准了那只兔子。 然而,她的手颤抖不止,箭矢在无声中偏离了目标。 云瀚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关系,继续来。” “云瀚,其实……是我不忍心杀生,小兔子太可爱了。”慕雪鸢微微垂下头说。 “我明白了。那我们就不狩猎了,在森林里漫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云瀚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第66章 惊险刺激 云瀚转身对侍卫们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朕与慕大夫四处走走,很快就回来。” “陛下,林中野兽出没无常,请务必小心。”锦衣卫统领魏影拱手提醒道。 “朕自有分寸,区区野兽岂能抵挡朕手中弓箭?”云瀚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就领着慕雪鸢向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阳光倾泻在葱郁的树木上,翠绿的叶片仿佛被点上了金色的光辉。有几缕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瀚牵着慕雪鸢的手,在斑驳陆离的地面上缓缓前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鸢儿,你怕不怕蛇?”云瀚突然间问道。 “你应该知道,女人是最怕蛇的。”慕雪鸢随即脱口而出。 云瀚眉头微皱,不解地问:“这是为何?难道虎之凶猛,不比蛇更可怕吗?” 慕雪鸢知道云瀚这个古代皇帝,一定没有听过夏娃被蛇引诱的故事,便不打算跟他说明这个缘由。 她沉吟片刻道:“只因蛇是软体动物,冷不防间张开血盆大口,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惧,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要注意了,这一带毒蛇可不少见。”云瀚随意提醒道。 可是他的话太灵了,刚说完就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吐着舌信,缓缓朝着他们爬过来。 “小心有蛇!”云瀚突然大叫一声,迅速把慕雪鸢拉到身后。 “啊——!”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慕雪鸢突然尖叫了一声,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这蛇,好恐怖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条蛇,以前只在电视的《动物世界》里见过。 云瀚警惕地盯着那条蛇,急忙把浑身发抖的慕雪鸢紧紧揽入怀里,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 他的这句话,简直酷毙了!给了慕雪鸢一股无形的力量,整颗心立即安定下来。 “快跟着我跑!”云瀚突然转了个方向,拉着慕雪鸢的手就往左侧的茂林里窜去。 两人跑到一半,慕雪鸢回头一看,惊喜地说道:“那家伙不见了!” “在那里!”云瀚低沉着嗓声说。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慕雪鸢看到那条大蟒蛇就落在右边的树杈里。她立即捂住嘴巴,她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站好,别动。”云瀚却异常冷静。 云瀚眯起了双眼,身躯挺拔如松,稳稳地站立在原处。他的一只手迅速拉开弓弩,冷冷地瞄准了那个不断移动的物体。 慕雪鸢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云瀚手中的箭矢之上。 只见云瀚身形一转,瞄准蛇头飙出了弩箭,那把利箭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速度惊人地刺中了蛇的头部。 蟒蛇瞬间从树上摔落,巨大的痛苦使它疯狂地挥舞着蛇尾,令周围的花草在它的狂舞下化为齑粉。 随着它的挣扎渐渐减弱,最后就完全静止了。就在他们以为蟒蛇已经气绝身亡时,它却突然翻身,挥舞着蛇尾朝着慕雪鸢的方向猛烈地打过来! 眼见那巨大的蛇尾即将逼近,慕雪鸢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她呆立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快过来!” 云瀚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如同惊雷般将她从愣神中唤醒。他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慕雪鸢的腰肢,紧接着,他们抱在一起疾速旋转,如同一对舞者。在最后的惯性冲击下,两人一同跌倒在了柔软的草丛中。 慕雪鸢躺在草地上,仰面朝上,映入眼帘的是云瀚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那双眼眸中似乎蒙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玻璃质感,闪烁着灵动而神秘的光芒,令人瞬间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不禁伸出手来,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一刻,他们忘却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只专注于眼中的彼此。 云瀚的目光如火焰般烧灼,自她白皙的脸颊,迷人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掠过,最后停留在她柔软如花瓣的嘴唇上,蓦然吻了下去…… “鸢儿,你愿意当朕的妻子吗?”云瀚及时停下,郑重其事地问道。 “可是要成为今圣上的妃子,岂是仅仅愿意就能的。”慕雪鸢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笑道。 云瀚轻轻地扶起慕雪鸢,眼中满是坚定:“给我一点时间,我定会给你最满意的结果。” “好!我相信你。”慕雪鸢凝视着远方的落日余晖,轻声催促道:“我们快些回去吧,夜色渐浓,就会有更多的野兽出没了。” 云瀚转身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对了!我去看看刚才那条蟒蛇是不是死了,你想不想要它身上的蛇胆?” 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蛇胆可以祛风镇惊、明目益肝、清热解毒、化痰止咳,对于许多疾病都有着显着的疗效,我当然想要!” 云瀚深知她对药材的珍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好!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帮你取来。” 说罢,他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一步一步朝着刚才那条蟒蛇走过去。 丛林中,云瀚的身影显得越发挺拔、英武。 那条蟒蛇已经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云瀚抓住蟒蛇的头,迅速而准确地剖开了它的腹部,很快就取出了那颗的蛇胆。 当他将蛇胆递到慕雪鸢手中时,她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谢谢你,云瀚!你真是太棒了!” 云瀚微微一笑,深情地说:“没什么,只要是你需要的东西,我都会竭尽所能。” 慕雪鸢很感动,她动容地说道:“云瀚,我答应你,回去以后就到太医署当一名医官。” “好!我们后天就起程回宫。” 第67章 遭到反对 云瀚如期回到了皇宫,消息一经传出,容太后就让她的掌事太监刘公公去召他前来万寿宫。 “母后,听闻您召见,不知有何要事?”云瀚换上了一袭轻便的袍子,步履匆匆地踏入了容太后的寝殿。 容太后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宫中的文书都已经堆积如山了。” “母后,前几日朕不慎染了风寒,病情颇为严重。幸得感业寺的慕姑娘医术高明,及时为朕诊治,如今已然康复。”云瀚趁势在容太后面前提起慕雪鸢。 “你这次去感业寺,不会就是为了找她吧?”容太后斜睨着儿子,她也听闻宫中关于他和慕雪鸢的传闻。 云瀚迎上容太后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道:“母后,朕确实是喜欢她,想册封她为皇贵妃。” 容太后脸色骤变,她猛地拍击椅子的扶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她愤怒地说道:“简直荒唐!你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如此轻率地将她册封为贵妃!更何况,她根本配不上这个尊贵的名号!” “为何?她身世清白,又出身名门,朕想不明白,她怎么就不配了?”云瀚还是首次为了一名女子,顶撞容太后。 “你又不是不知道,慕雪鸢被你皇兄休了,是世人眼中的弃妇。你竟然还想着封她为皇贵妃?!你这样做,岂不是让皇室颜面扫地!”容太后怒不可遏地说道。 “雪鸢并非弃妇,是她自己向襄王提出了和离。更何况,她与襄王并无夫妻之实,她完全有资格成为朕的贵妃。”云瀚无比坚定,眼神中也充满了执着。 “放肆!皇上,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助你当上这个皇帝的?莫非如今你连哀家的话也不听了吗?”容太后目光犀利地盯着云瀚问道。 “朕自然不会忘了母后的恩典。可是,也希望母后能把所有的决策权真正交予朕的手上!”云瀚也不容置疑地说。 “皇上,你对于世事的处理尚显稚嫩。让哀家如何放心将这片江山交予你全权治理?就拿慕雪鸢这个女人来说,你的处理手法就欠妥当。你喜欢她,这无可厚非,封她为婕妤便是。你哪天若是觉得腻了,丢弃了便可。”容太后嗤笑道。 “母后,朕不许你这样侮辱她!朕对雪鸢是真心喜欢,决不会只给她封一个婕妤的名分,要封也只能是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下。”云瀚面色一沉,激动地说道。 “哀家绝不允许!皇帝册封贵妃非同小可,必须经过朝廷重臣的商议,哀家所倚重的大臣过半数都站在哀家这边,他们也是不会同意你胡来的!”容太后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石,毫无妥协的余地。 云瀚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容太后的权威不容挑衅。 “好吧,既然母后如此坚持,朕也只好作罢。但朕有一个请求,望母后能够应允。” 容太后微微皱眉道:“哦?说来听听。” 云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朕想册封慕雪鸢为太医正,辅佐孟诜管理太医署。” “你只要不册封慕雪鸢这丫头为皇贵妃都可以。哀家也听闻这女子医术不错,倒是够资格做一名医女的。”容太后淡淡地说了句。 “谢母后恩准。如若没有旁的事,朕就告退了。”云瀚的脸色明显不悦,只想着尽快离开此地。 “等等!”容太后声音中带着几分严肃,“哀家召你来,是有要事相告。你务必仔细查阅各地呈上来的文书,如今洛阳、开封一带瘟疫肆虐,百姓生活艰难。此事必须尽快解决,以免灾难进一步扩散。” 云瀚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回应道:“母后所言极是,明日早朝之时,朕再与众臣共议此事。” “如此甚好。”容太后点头表示赞同,“那你就先退下吧,好好思考一番,尽快寻求解决之道。” 玄真皇帝刚离开不久,一位宫女又轻盈步入容太后的寝殿,细声禀报道:“太后娘娘,上官美瑶王妃在宫外候见。” 容太后一愣,随即想起了这位久未见面的侄女。她微微一笑,扬声道:“请王妃进来吧。” 上官美瑶梳着水波髻,上面插满了金步摇和红宝石簪子,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额头上,还点了一朵牡丹花的花钿。就连颈脖上、手腕上都戴了好几条金饰,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已是一个华贵的王妃。 她进宫见太后,还特意穿了一袭粉色的金丝百蝶绣花长裙,是用上好的金丝线和云锦所制,上面的刺绣纷繁复杂,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上官美瑶盈盈下拜,恭敬地向着容太后行礼:“臣妾上官美瑶,参见太后娘娘,愿娘娘福寿康宁,万福金安。” 容太后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轻声说道:“美瑶,快起来吧,这里并无他人,你只需唤我姨妈便是。” 上官美瑶脸上露出笑容,她起身说道:“姨妈,我为您准备的一点微薄小礼,是上好的燕窝和冬虫夏草。” 说罢,她向随行的丫鬟迎春示意。迎春立刻单膝跪地,将手中的礼盒高举过头,恭敬地呈献给容太后。 “姨妈,敬请笑纳。”上官美瑶真诚地说道。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哀家如今什么都不缺,缺少的只是亲情和陪伴。你以后有空啊,就经常进宫陪哀家说说话。”容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 “姨妈,我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常来宫里陪您聊天解闷,如何?”上官美瑶顺水推舟,提出了自己的打算。 “好啊,哀家会等着你的。”容太后舒心地大笑。 “太后姨妈,皇上……平时是不是很少陪您说话啊?”上官美瑶试探着问道。 “可不是嘛。他整日忙于政务,哪里还有空顾及哀家。不仅如此,有时他还会惹我生气,真是令人烦心。”容太后蹙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姨妈,不知皇上是何事惹您生气呢?”上官美瑶忍不住问道。 第68章 争风吃醋 “最近一段时间,皇上被慕雪鸢这个妖女给迷惑了,居然还想立她为皇贵妃!”容太后紧绷着脸,语气深沉地说道。 上官美瑶听闻此事,如遭雷击,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皇上……,他居然看中了慕雪鸢?这……这怎么可能?” 上官美瑶不可置信,在她看来,慕雪鸢处处不如自己,更是一个被襄王抛弃的贱妇,怎么可能入得了皇帝的法眼呢?这简直让她无法接受。 “哀家也是惊愕不已,实在想不通皇上放着后宫那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理,竟去宠爱一个被别人遗弃的妃子,这简直匪夷所思!”容太后轻轻叹了口气,摇头表示不解。 “太后姨妈,您可千万别应了皇上啊!”上官美瑶急切地劝道。 她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雪鸢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的! “这事儿,哀家绝对不会答应,已经斥责皇上断了这个念头。”容太后目光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了……”上官美瑶轻轻吁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美瑶,你如今已将慕雪鸢逐出府门,坐上了襄王妃的宝座,该是心满意足了吧?”容太后嘴角微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唉,话虽如此!可是我最近又遇到了新的烦忧。”上官美瑶却是满脸愁云,叹气道。 “哦,什么烦忧?说来给姨妈听听。”容太后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襄王最近又看上了一位侯府的庶女,要娶她为侧妃。更令我气愤的是,他竟然瞒着我去青楼,给了那位花魁很多赏赐,估计也与其有染了。”上官美瑶提起这件事,就委屈得想哭。 容太后微微一顿,继而不以为然地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美瑶,你就想开一些吧,这世间的男子都这样,哪位权贵公子没个三妻四妾的。” 上官美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哀怨,声音微颤道:“姨妈,你有所不知,襄王曾向我承诺,此生只爱我一人。” 上官美瑶说着,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如今他怎能违背誓言,背叛我们的感情?!” 容太后轻叹一声,语带沧桑道:“美瑶,男人的誓言,你只需听听就好,别太当真。就连先皇,当年也曾对哀家许下承诺,誓言只爱我一人。可结果呢?他转身又去宠幸后宫更年轻漂亮的嫔妃了。” “姨妈,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的心里很不好受。”上官美瑶说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下来。 “你呀!只要抓住襄王府主母之位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容太后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道。 “谢谢太后姨妈开导。”上官美瑶又抽出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 上官美瑶走出皇宫,回到襄王府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满了襄王府的庭院,她刚踏进院子,便听到一对男女的嬉笑声。 男人的声音非常熟悉,一听便知是自己的夫君襄王。而另一位女子,自然是他刚娶回来的侧妃苏瑾儿。 那阵阵嬉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了上官美瑶的心。令她不禁停下脚步,痛苦地捂住胸口,顿时想到了那句诗: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但上官美瑶不是省油的灯,她追寻着声音而去,看到襄王和苏瑾儿就在假山后,两人正依偎在一起,言笑晏晏。 苏瑾儿嗔怪地瞥了襄王一眼,轻声细语地说:“王爷,您这样不太好,若是被下人撞见了可如何是好?” 襄王又抱着苏瑾儿的脸颊亲了一口,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怎样就怎样!” “你就不怕被姐姐看到吗?”苏瑾儿巧笑倩兮,对襄王抛了一个媚眼。 “美瑶到皇宫去了,她又怎么想到我们会在此处呢?”襄王邪气地笑道。 上官美瑶心中一痛,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里,试图让疼痛令她保持清醒。 “我的小美人,让本王好好疼你……” 襄王抬起她的下巴,猛地含住了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上官美瑶被他们这对狗男女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扒了苏瑾儿的皮。 她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愤怒,冲出假山,冷声喝道:“王爷、侧妃,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襄王与苏瑾儿一惊,迅速分开。云泽转身就面对上官美瑶凌厉的双眼,神色复杂道:“瑶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官美瑶冷笑一声:“王爷,你管我几时回来。你们不顾廉耻,公然在院子里调情,难道就不怕下人议论纷纷吗?” 苏瑾儿连忙辩解道:“美瑶姐姐,您误会了。我和王爷只是在赏月而已,并无他意。” 上官美瑶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嗤笑道:“赏月?如此说辞,你们不觉得太过牵强吗?” “美瑶,别闹了。你既然回府了,本王就陪你回紫菱阁好了。”襄王又走过去,搂住了上官美瑶的肩膀,嬉皮笑脸道。 “王爷,在你眼里,是否还有我这个王妃的存在?”上官美瑶还是很生气,语气中带着不满。 “当然,你是本王心里最重要的女人,没有之一。乖,别生气了!”襄王不想惹怒正妻,便用讨好的语气说道,企图平息这场小风波。 上官美瑶得意地瞥了苏瑾儿一眼,终于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那本爷今晚就在紫菱阁歇息吧。” “王爷,您刚才明明答应妾身,今夜要来樱花阁陪伴妾身的,不是吗?”苏瑾儿不甘示弱地追问。 这两位妻妾争风吃醋,令襄王感到一阵头疼。他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决定还是不去得罪正室上官美瑶。 “瑾儿,本王过两日再去你那里,乖啊!”襄王只能以哄孩子的语气安抚这位小妾。 苏瑾儿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气得直跺脚。 第69章 借酒消愁 云瀚想册封慕雪鸢为贵妃一事,遭到了容太后的反对,这令他的心情非常郁闷。 他从万寿宫回到了养心殿,也快到晚膳的时间了。韦公公如往常一样,轻步走进殿内,轻声问道:“陛下,请问您今晚想在哪里用膳?” “让人把晚膳送到养心殿来吧!韦公公,你去把墨寒叫过来,让他陪朕共饮几杯,解解闷。”云瀚烦忧之时,总习惯以酒浇愁。 “是!内臣遵旨。”韦公公点头应允,躬身退下。 待宫女鱼贯而入,把一道道珍馐佳肴都奉上之时,墨寒也来到了养心殿。 “皇上今晚这么有雅致,竟然让韦公公邀请微臣过来喝酒。”墨寒心情不错,脸上笑容满面。 “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便想到了你。也只有你,是朕最信任的大臣。”云瀚话语间,深感无奈。 “陛下可是心情不好?”墨寒心思敏锐,一眼便看穿了云瀚有心事。 “你试试这杏花村汾酒,是朝廷贡酒。口味醇香,酒性温和,可多饮几杯。”云瀚也不答他,而是为他倒上一杯美酒。 “听说陛下后宫新添了几位佳丽,何不找美人陪您喝酒?”墨寒勾唇一笑,不禁调侃道。 “你又来取笑我了,朕何时会对庸胭俗粉感兴趣过?”云瀚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仰头就喝下一小杯酒。 “那皇后呢?据说皇后出身名门,擅长军事谋略,还写得一手好字。”墨寒又问道。 “杨皇后的父亲,是位手握十几万兵权的军机重臣,他的野心,朕岂能不知?若朕与她诞下子嗣,岂不是为成了岳父为外孙铺就皇位之路,将朕自己置于险境之中?”云瀚说出了心中顾虑。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朕对杨皇后并无半分情愫,她的心狠手辣,善妒猜忌,不是朕所喜欢的女子。” “陛下即使再不喜欢她们,也担负着延续龙脉的重任啊。”墨寒意味深长地说道。 云瀚夹起一块精致的菜肴,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随后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道:“朕只愿与心爱的女子诞下龙子。” 墨寒微微一愣,他的目光落在云瀚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这么说,陛下似乎已有钟意的女子了?” “墨寒,你总能洞悉朕的内心。可惜,朕喜欢的女子,却连册封她为贵妃的权利都没有!你说朕如何不烦忧呢?”云瀚叹息着说道。 “让我猜猜,莫非你心中所系,是那位慕姑娘??”墨寒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愁,幽幽地问道。 云瀚一愣,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紧盯着墨寒开口:“你……你何以知晓?” “臣与陛下自幼一同长大,又岂能不懂您的心思。自上次在御书房,我观你待她之态,便知你很在意这位女子。”墨寒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是的,朕想册封她为贵妃,却被母后断然拒绝了。只因她是襄王的弃妃,曾经成过婚。但是雪鸢还是清白之身,与襄王并无夫妻之实,朕觉得她完全有资格成为贵妃。”云瀚目光坚定地说道。 “云瀚,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皇上册封贵妃,乃是举国大事。但此事不急,待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你再把慕姑娘纳入后宫也不迟。”墨寒以一位好友的身份劝说道。 “嗯,朕跟你聊了几句,心情已经好多了。”云瀚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向墨寒举起酒鼎道:“墨寒,来!我们兄弟干一杯。” “干杯!”墨寒与云瀚碰了碰杯,也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仿佛能化解一切忧愁和烦恼。墨寒目光已有些迷离,似笑非笑地说道:“云瀚,你还记得咱们年少时,在御书房里一同嬉戏,玩捉迷藏的日子吗?” “不记得了,是吾们几岁之时?”云瀚打了一个酒嗝,已喝到微醺。 “那时你还未册封为太子,大概八九岁吧。臣与你的几位弟妹一起在先帝的御书房玩捉迷藏。可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先帝最喜欢的古董花瓶,当时碎片四溅,我惊恐万分,深知自己将要面临不小的责罚。” “后来先帝质问是谁打碎了花瓶之时,你挺身而出,说是你把花瓶打烂的,替我揽下了所有的责任。我连累你受到先帝的责罚,关在寝殿面壁思过三日才能出来。” “我过后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如果让先帝知道是我打碎的古董花瓶,他会让我父亲赔偿一大笔钱财,我还会被父亲痛打一顿。不如让你来承担这个责任,处罚的代价自然会轻很多。只因你知道,先帝很宠溺你,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墨寒眼神飘忽,思绪已飞到很远。 “可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感激你……”墨寒自顾自地说着,眼中还盈上了一层淡淡的泪花。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墨寒絮絮叨叨的话语。 韦公公轻步走入,恭敬地禀报:“启禀陛下,长慧公主与蜀王已在门外求见。不知陛下是否愿意见他们?” 长慧公主与蜀王,皆出自容太后之腹,与云瀚乃是同胞兄妹。尽管他们三人共处皇宫之中,但彼此间的交往却并不频繁,仅在重要的场合或难得的闲暇时,才会聚首一堂。 云瀚在半醉半醒中,挥了挥手,吩咐道:“嗯,让他们进来吧!” “陛下,既然有长慧公主与蜀王陪您,微臣就先行告退了。”墨寒沉吟片刻,缓缓站起身来。 “他们来了,你为何要走?一起喝酒岂不更妙?”云瀚不解地问。 “微臣只是想让你们兄妹好好聊聊,就不便打扰了。”墨寒浅笑,拱手说道。 “莫非是墨寒兄见是本公主来了,就急着要走?”长慧公主的声音悦耳如铜铃,却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第70章 男色误人 一名穿着绿色华美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肩膀上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披肩,披肩上绣着精致的芍药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增添了几分婀娜与灵动。 “微臣不敢!微臣见过蜀王、长慧公主。”墨寒想不到长慧公主进来这么快,连忙说了句。 “墨寒哥哥,好久不见,你越来越俊美了。”长慧公主的性子素来直率,她说话总是直言不讳,毫不避忌。 “长慧,你放肆,简直目无尊长。怎么说,墨寒也比你年长,你怎能如此轻率无礼?”云瀚睨着长慧,皱了皱眉说。 “皇帝哥哥,墨寒确实是长得帅嘛!不,应该是长得美,就像那画卷中的仙子一般。”长慧公主还肆无忌惮地盯着墨寒看。 墨寒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身对云瀚说道:“陛下,那微臣告辞了。” 长慧公主目睹墨寒决绝地离去,她忍不住迈开步伐追了上去。 “墨寒哥哥……”长慧公主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 墨寒只得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道:“公主还有事?” “墨寒哥哥,下次何时还可以见到你?我可以去你的府邸,找你吟诗作画吗?”长慧公主大着胆子问他。 男人的这张脸,绝美无比,特别是这一双桃花眼,妖冶得令人销魂蚀骨,让她忍不住就想调戏。 “公主身份尊贵,如若单独到微臣的府上,只怕会损了您的清誉,望三思而行。”墨寒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才不怕!谁敢胡说八道,小心本公主撕烂她的嘴。”长慧公主却不以为然,昂起小下巴说道。 “既然公主执意想来微臣府上做客,微臣自然是欢迎的。”墨寒只能客套地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又在躲着我。”长慧公主噘了噘嘴说道。 “公主快去陪皇上吧,陛下似乎心情不佳。微臣还有事,就先回府邸了,告辞!”墨寒神色仓促说完,就离开了。 长慧公主只能看着墨寒的背影越走越远。但这个男人,已经入了公主的眼,终究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长慧公主又走回养心殿,看到玄真皇帝和蜀王正相谈甚欢,她也加入他们,吃起了美味佳肴。 “皇帝哥哥,刚才墨寒兄为何说您心情不好?我看您这不挺好的嘛。”长慧公主疑惑地问道。 “你没听说洛阳和开封发生了瘟疫吗?朕的心情如何能好,只不过是苦中作乐,借酒消愁罢了。”云瀚摇头说道。 “万事都会有解决的之道,哥哥无需过于忧虑。更何况,朝廷之中还有众多忠臣良将,他们都在为陛下出谋划策。”长慧公主劝慰道。 “皇上,以臣弟之见,可以派遣孟院令前往疫区实地考察,再针对疫情制定相应的对策。”蜀王顿了顿,说道。 云瀚皇上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道:“此计甚妙,明日早朝,朕便与众臣商议此事。云溱,你的见识越发广阔,已经可以为朕分担一部分朝政重任了。” 云溱恭敬地低头道:“谢皇兄谬赞,臣弟定当竭尽所能,为皇兄分担朝政之忧。” “好!再过一段时间,朕就封你为亲王,让你分管长江以南一带。”云瀚轻拍桌案说道。 慕雪鸢有了皇帝的赦免,已从感业寺回到了相府。云瀚担忧她的安危,还是委派司马宏跟在她的身边,以作贴身保护。 回到梳芳阁的第一件事,慕雪鸢就是要舒舒服服地洗一个花瓣浴,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泡一个澡了。 随即,几个小丫鬟提了几桶热水走了进来,倒进正中间的大浴桶里。倒完热水后,吟香就把刚去花园里采摘的玫瑰花瓣撒进浴桶里。 “吟香,光有花瓣还不够,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块香皂过来?”慕雪鸢又提出了要求。 “小姐,什么是香皂?”吟香挠了挠头,表示不解。 “就是可以洗去身上污垢和汗味的东西。”慕雪鸢尽量用她听得明白的语言,去解释。 “可是小姐,以前你不都是用花瓣沐浴而已吗?”吟香又说道。 “那是以前,我整天待在府上,也没有走动多少,随便泡个花瓣浴即可。可此次我们去了感业寺,这么久都没有好好泡过澡了,身上肯定有很多污垢了。” 刚说完这句话,慕雪鸢这才想起大唐似乎还没有发明香皂呢。 “我知道了!小姐,您说的是不是澡豆?”吟香灵机一动道。 “澡豆又是什么?”这回到慕雪鸢不明白了。 “澡豆就是把猪的胰腺污血洗净,撕除脂肪后研磨成糊状,再加入豆粉、香料混合后,经过自然风干,便成用作洗涤,还能滋润皮肤。”吟香仔细地向慕雪鸢说明。 “小姐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是的!如果有这个东西就拿过来吧,只是猪的胰子岂不是有股腥味?”慕雪鸢又有点一担心。 “小姐请放心,澡豆很香的,不会有任何腥味。只是这个东西很贵,也不知道府上还有没有。”吟香沉吟着说。 “奴婢看到过二夫人就在用澡豆,听说是皇宫的贡品,是她的表侄女送给她的。”一个清脆的声音插话进来,是倒水的小丫鬟秋香。 “这也难怪,二夫人的表侄女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因此经常会获得一些贡品。”吟香了然地点了点头。 “吟香,那劳烦你去帮我向二夫人要一块澡豆过来。”慕雪鸢当即说道。 “好!请小姐稍等片刻。”吟香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吟香便轻盈地返回,此刻的慕雪鸢已褪去衣物,沉浸在温暖的浴水中。 “小姐,您要的澡豆我取来了。”吟香笑意盈盈地摊开手,向慕雪鸢展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盒。 那瓷盒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盒盖微微开启,露出一抹柔和的光泽的澡豆,其形状竟与现代香皂无异。 慕雪鸢接过瓷盒,轻轻一嗅,一股沁人心肺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第71章 又见春喜 慕雪鸢用了澡豆沐浴,顿觉神清气爽,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清新宜人。 她手中轻轻摩挲着那块澡豆,嘴角微扬,对一旁的吟香说道:“吟香,你去二姨娘那里取澡豆,看起来很顺利嘛,这么快就回来了。” 吟香站在一旁,微笑着回应道:“二夫人一听说是小姐要用,立刻就将澡豆取了出来,生怕有半点延误。可见她很敬畏小姐呢。” “或许她听到了宫里的风声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去太医署任职,她总要给我几分面子的。” “小姐,你若去太医署,一定要带上奴婢啊!你去哪儿,奴婢就要去哪儿。”吟香急切地说道。 “那是当然嘛。本小姐缺了你,换谁服侍都不习惯。”慕雪鸢对吟香微笑着说。 “对了,小姐。你们不在府上之时,有位叫春喜的姑娘来找过您。”秋香想起了一件事,便对慕雪鸢说道。 “春喜……?”慕雪鸢微微皱眉,努力思索着这个名字。 “小姐,你忘记了,就是那位曾被大少爷欺凌的春喜姑娘。”吟香立即提醒道。 “哦,我想起来了。她来找我会有什么事呢?莫非她爹爹又犯病了?”慕雪鸢自言自语道。 “小姐,如果她有急事,肯定还会过来找您的。”吟香说着,便去拿了一件干净的寝衣过来,又对慕雪鸢说:“小姐,你该上来穿衣服啦。这么长的时间,沐浴的水都快凉了。” “好的,我这就上来。” 那天晚上,慕雪鸢在自己的香闺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一直到翌日的巳时才醒来。 她是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的,睁开双眼便看到吟香已伫立在床榻前。 “吟香,有什么事吗?”慕雪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糊,她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 “小姐,春喜又在相府门外求见,奴婢刚才见您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吵醒你。”吟香轻声回答,一边为慕雪鸢披上那件金丝晨褛,动作轻巧而熟练。 “你让她稍等片刻。等我梳洗完毕,再让她进来。”慕雪鸢这才走下床,款步走到铜镜前,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 “小姐,莫急。等你用完早膳再见春喜也不迟,不如我让人把她请到院子里来。”吟香又走过去,轻柔地为慕雪鸢梳理着如瀑般的长发。 “也好。”慕雪鸢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就让春喜在院子里等候吧。” 半个时辰后,春喜如一阵春风般轻盈地走了进来,她身着淡绿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的脸色红润,娇俏可人,比之前见到她更为清秀了。 “春喜见过小姐,愿小姐福寿安康。”春喜一见到慕雪鸢,便恭敬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春喜,我听说你来找了我两次,不知是不是家中老父的病症又复发了?”慕雪鸢望着春喜,关心地问道。 “谢谢小姐关怀,便并非如此。我爹爹自从喝了您开的方子,病情恢复得很快,如今已经身体康健了。他得了小姐的恩惠,总觉得过意不去,也支持我来府上伺候小姐。如若小姐不嫌弃,让奴婢伺候您一辈子也愿意,只要每月给我几日回去探望爹爹的时间便可。”春喜情真意切地说道。 “春喜,你当真想好要做我的贴身丫鬟吗?”慕雪鸢再次询问道。 “小姐,民女真的想清楚了!”春喜回答得很肯定。 “既然如此,本小姐也不会亏待你,你每月都可以拿到跟本府丫鬟一样的俸禄。”慕雪鸢微微一笑道。 “不!小姐,您真的不需要给我俸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报答您的恩情,心甘情愿地为您服务。只要能让我在府上有一口饭吃,我就满足了。”春喜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女子,内心也很朴实。 慕雪鸢看着春喜,心中感叹她的真诚与执着,她微笑着说:“春喜,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我自然不会占你的便宜。这样吧,你若是来做我的丫鬟,除了包吃包住,再给你领三等丫鬟的俸禄好了。”慕雪鸢便说出了一个更令春喜能接受的方式。 “谢谢小姐!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喜春感激地跪下来,给慕雪鸢磕了一个响头。 “春喜,快起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慕雪鸢的丫鬟了。”慕雪鸢扶起春喜,她很高兴,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忠诚而又朴实的丫鬟。 春喜满脸喜悦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拭去眼角的喜极而泣的泪珠。 “吟香,你带春喜四处转转,让她熟悉一下府上的环境。之后,再领她去见母亲,找人教授她府上的各种规矩。”慕雪鸢又吩咐道。 “明白了,小姐。”吟香回应着,随即热情地握住了春喜的手,说道:“春喜,跟我来吧。” 春喜在吟香的带领下,在相府转了一圈,没想到在翠松院碰上了慕容康大少爷。 慕容康瞥见春喜的那一刹那,双眼微眯,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甚至还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与此同时,吟香和春喜也看见了慕容康,两人顿时进退两难,心中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与慕容康打招呼。 “慕……,慕大少爷。”吟香的声音略显颤抖,尴尬地笑了笑。 慕容康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春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哟!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没想到真是春喜姑娘啊。” 春喜虽然心中也是一惊,但表面上却镇定自若,微微欠身行礼道:“春喜见过大少爷。” 只因她想到,他们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如坦然面对。 “你来我们府上,这是……”慕容康疑惑地问道。 “大少爷,以后春喜就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了,希望你以后对她客气点。”吟香一本正经地说了句。 “哦……,原来是这样啊。春喜,既然你不愿做我慕容康的通房丫鬟,做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也不错,反正也都是为咱们慕府效劳嘛。”慕容康紧盯着春喜,意味深长地笑了。 第72章 色心又起 慕雪鸢看到春喜没有几件好衣裳,就吩咐她去找内务总管领两匹贵重的布匹,到绣坊做几身漂亮的裙子。 春喜抱着长长的布匹到绣坊的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硬实的胸膛。由于她的视线被布匹挡住,根本不知道前方的人就是慕容康。 待她看清是慕容康的脸后,连忙慌乱地说:“奴婢有眼无珠,撞到了大少爷,请大少爷恕罪!” 慕容康看看到她的脑袋垂得很低,便淡淡地问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春喜微微低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回大少爷,奴婢正要去绣坊,想让她们帮我赶制几套新衣。” 慕容康轻轻一笑,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霸道:“哦?巧了,我也正打算定制一件新袍子。绣娘还特地叮嘱我,要我尽快将尺寸交给她。既然你要去绣坊,不妨顺便帮我量一下尺寸,将我的也一并带去吧。” 春喜闻言,微微一怔,连忙找个委婉的借口:“大少爷,您看,奴婢手上还拎着这么多布匹,恐怕……” “这事好办。”慕容康却叫来了一个小厮,让他把这些布匹先送去绣坊,回头再让春喜过去给她们量尺寸。 “春喜,我知道你手巧心细,这尺寸量得准不准,可是关系到新衣的合身与否。我相信你的能力,肯定不会让本少爷失望的。”慕容康面色一沉,一股威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春喜无奈,只得点头应承:“是,大少爷。奴婢这就去您房里量尺寸。” 春喜尾随着慕容康来到翠松院,进到他的厢房,慕容康又吩咐刘嬷嬷给春喜拿来软尺。 站在慕容康眼前的春喜,面色娇俏可人,就像刚刚成熟的水蜜桃,泛着淡淡的粉红,使她整个人都艳丽起来。 当春喜拿着软尺环住他的腰,一寸寸去量他的身时,他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甜软的香气,令他心旷神怡。 “你身上涂了什么,好香啊。”慕容康语气轻浮地问道。 春喜压下心中的不满,抿了抿唇说道:“奴婢只用了一点脂粉,并无其它。” 可慕容康没有打算放过她,又凑近她的脖子去仔细分辨,还伸手过去搂紧她的腰肢。 “大少爷!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春喜眼底压着怒火,用力推开他。 可是她越挣扎,反而激发了慕容康的征服欲,嗤笑着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小丫鬟,装什么矜持!本少爷能看得上你,算你走运了。” “大少爷,奴婢虽然出身卑微,但也不是任何人的玩物!”春喜涨红着脸,大声喝道。 慕容康盯着春喜如花似玉的脸,唇间溢出一声冷笑:“你跟着本少爷有什么不好?除了相府给的俸禄,我还可以让内务处多给你领一份钱,以后府上的人也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 春喜被他箍着腰,虽然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慕容康的力量让她难以动弹。愤怒之下,她低下头,对着慕容康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哟!”慕容康吃痛,只得松开手,他捂着痛处,低声呻吟。 春喜趁机挣脱,飞快地朝门口冲去,然而,她刚触碰到门槛,又被慕容康从背后猛然拽住。 “臭丫头,你竟敢对本少爷动手!”慕容康愤怒地吼道,一手紧紧掐住春喜的脖子,将她粗鲁地拖回。 他双手拦腰抱起春喜,竟将她的身子狠狠地推倒在床上,厉声说道:“今天本少爷就要你从了我!我看你能奈我何?” 春喜被他用力一推,头部被撞击到坚硬的床头,痛得她龇牙咧嘴。她难受地支起身,对慕容康怒道:“大少爷,你还有没有王法?你怎么可以强迫奴婢!” 慕容康肆意妄为惯了,此时哪里还知道王法,他红着眼睛,撕开了她的衣裳,立即露出她销魂的香肩来。 “管它什么王法,我就是王法!”他咆哮着说道。 当她雪白的肌肤一映入他的眼帘,他就更难以控制了,低下头对她就是一顿狂吻。 “救命啊!救命……”春喜拼命地叫喊着,不断地推开他。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踢开,发出“呯”的一声巨响。 慕容康这才想起,刚才忘记锁上门栓了,顿感懊悔不已。 “慕容康!你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账东西!你赶快放开她!”慕雪鸢洪亮的声音响起,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边还跟着司马宏和吟香,刚才去通风报信的刘嬷嬷,害怕大少爷怪罪自己,早就默默地退下了。 刘嬷嬷听到慕容康的厢房里,传出春喜的呼救声,她也担心大少爷会惹出致命的事端,连忙去禀报了大小姐慕雪鸢。 慕容康听到慕雪鸢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浇了一头冷水,瞬间冷却了下来。 慕雪鸢进门就看到慕家大少爷压在春喜的身上施暴,她气得浑身发抖,盛怒之下,她抡起巴掌,“啪”“啪”就往慕容康的脸上打去。 慕雪鸢下手很重,打得慕容康眼冒金星,还从床上摔了下来。 “姐姐,请手下留情!”慕容康捂着疼痛的双颊,大声喊道。 他倒不是真的怕了慕雪鸢,而是看到站在她身边如凶煞一般黑着脸的司马宏,害怕又被他暴打一顿,才急忙求饶的。 慕雪鸢没有理他,而是先拿被子包裹住春喜被撕烂的衣服,关切地问道:“春喜,你没事吧?” 春喜泪眼婆娑地摇着头,对慕雪鸢感激道:“小姐,奴婢没事!幸好你们及时赶到了。” “没事就好,一切都过去了!”慕雪鸢安慰了春喜一句,继而又转过头,愤怒地瞪着慕容康,怒斥道:“看来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竟然敢动我的丫鬟!这次,看来要对你杖责30才行,否则你都不知道要规矩做人!” “雪鸢!万万使不得,你不能再打我儿子了。”二夫人梅氏突然也闯了进来,急切地喊道。 第73章 管教逆子 慕雪鸢冷冷地瞥了梅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二姨娘,您这是心疼儿子了吗?不过,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似乎并不为过吧。” 梅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紧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和慕雪鸢发生冲突,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雪鸢,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老是教训自己的亲弟弟吧?”梅氏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可是你也看到了,容康总是不长记性,欺负人家小丫鬟。”慕雪鸢冷笑道。 “这样吧,我让容康向这名丫鬟道歉,让他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蠢事了。你看如何?”梅氏想了想,又说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王法做什么?”慕雪鸢轻蔑地说道。 “这……”梅氏一时语塞,狠狠地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 慕容康眼见形势不妙,急忙起身,对着春喜赔罪道:“嫡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春喜妹妹,下次我再也不敢了。都怪你长得如此标致,一时让我心动难耐。” 慕雪鸢轻蔑地扫了慕容康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慕容康心中一紧,连忙转向春喜道歉:“春喜妹妹,我真心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这次的冲动之举。” 说罢,他深深地朝春喜鞠了一躬。 “小姐,既然大少爷已经道歉了,那就算了吧。”春喜也不想让慕家闹得家犬不宁,懂事地说道。 “不行!春喜如今已是我的丫鬟,容康侮辱她,就等于是轻视我这个长姐。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一些教训!”慕雪鸢硬气地说道。 “小姐,您刚才说的是,把大少爷拉出去仗责30。”司马宏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说道。 “雪鸢,使不得!你千万不能仗责容康啊,要是把他的腰打坏了,将来让他如何为慕家传宗接代呢?”梅氏连忙阻止道。 “不仗责他也可以!二姨娘,那你就亲自打他两个耳光吧。”慕雪鸢唇边畔起一抹冷笑道。 “好!我打!我亲自教训他!”梅氏急忙大声说道。 比起仗责30,打两个耳光当然是处罚力度轻多了,梅氏更愿意接受。 随后,梅氏只能狠下心,一巴掌甩到了慕容康的脸上。 “娘……”慕容康捂着左脸,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会真打自己,而且力度还不小。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梅氏再次扬起手,毫不留情地给了慕容康第二个耳光。 这两巴掌,让慕容康的脸颊上出现了两个巴掌红印,顿觉一阵火辣辣的痛。 慕容康的脸痛,梅氏的心更痛,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啊!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打过这个儿子,就算是慕太尉,她也绝对不允许他打儿子一下的。 可是今日,慕雪鸢却让她亲自动手打慕容康,这比打她自己还要痛。 慕雪鸢却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我说的打,可不是脸上有个红印而已,是要脸肿起来才行。” “够了!”慕太尉此时走了进来,皱起眉头说道:“雪鸢,能不能给父亲一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何况容康对春喜也没有得逞,并没有酿成大错。” 慕太尉正巧有事找慕雪鸢,听闻她来到了翠松院,又从仆人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父亲,您真是太宠溺容康了,他才会这样肆意妄为。”慕雪鸢叹了口气道。 “为父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对康儿严加管教,再也不让他胡来。”慕太尉许下了承诺。 “好吧!”慕雪鸢审视着慕容康良久,才冷冷地说道:“我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就饶了你。如若你下次再敢动春喜一根头发,决不轻饶!” “明白了!”慕容康表面上屈服,心里却恨得直咬牙,但他听说慕雪鸢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只能把这口气忍了。 “鸢儿,为父来找你是有一件大事要传达。刚才接到皇上的圣旨,要册封你为太医署的太医正,是为六品官员。”慕太尉愉悦地说出了喜讯。 “唉呀!咱们的慕家大小姐出息了呀,竟然当上了女官,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呀。”梅氏假惺惺地夸赞道。 “我将要到宫里当医女,二姨娘是不是很开心,从此不用见我这个眼中钉了?”慕雪鸢睨着梅氏,冷冷地笑道。 “雪鸢,瞧你说的!怎么会呢?”梅氏甩了甩手帕,尴尬地笑了笑。 “在我离府的这段日子里,二姨娘,你得严加管教你的儿子,免得他再生事端,到时候只怕悔之晚矣。”慕雪鸢的语气冷峻而严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梅氏连声应承,假意恭顺道。 “鸢儿,你即将入宫,我们父女二人应当去墨韵堂好好聊聊。若是你有幸能见到皇上,记得替我向皇上美言几句。”慕太尉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眼中满是对女儿的期待。 他深知这位嫡长女在未来的日子里,定会对他的仕途有所帮助。此刻,他更是想借此机会,巩固父女关系,为未来的道路铺设坚实的基石。 梅氏站在原地,双眼如刀,恶狠狠地盯着慕雪鸢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口中低声骂道:“臭丫头!以后进了宫,有你哭的时候!” 她心中的仇恨如火焰般熊熊燃烧,渴望着慕雪鸢在宫廷的争斗中受尽凌辱,不得善终。 慕容康站在一旁,眉宇间透露出担忧的神色:“娘亲,这个慕雪鸢进宫后,会不会即得圣宠,不久就封她为娘娘啊?我听到风声,皇上似乎很看重她。” 梅氏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怕她做什么!即使皇上封她为妃,她也不能对咱们为所欲为,在她的上头还有皇后呢!皇后可不是吃素的,她会为咱们报仇的。” 慕容康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道:“娘亲,皇后表姐真的会为咱们撑腰吗?她如今贵为皇后,会不会因地位的变化而疏远咱们这些亲戚了?” “不会。皇后的性格我了解,她是个善妒的女人,慕雪鸢若真的成为皇上的宠妃,那皇后的地位必将受到威胁。到时候,我只需在皇后面前稍加挑拨,她对慕雪鸢便会心生怨恨了。你想,她又怎么可能斗得过皇后呢?”梅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冷笑道。 “好!娘亲,你一定要为儿子报仇,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慕容康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74章 治疗眼疾 慕雪鸢随着父亲踏入墨韵堂,二人正低声交谈,忽闻细碎的脚步声,随即走进来一位端庄婉约的妇人。 慕雪鸢抬眸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赵氏。 “鸢儿,我听说你准备进宫当女官了?”赵氏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慕雪鸢微微点头:“是的,娘亲。我即将入宫,入住太医署的院落,日后怕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府看望你们了。” 慕太尉闻言,他欣慰地说道:“鸢儿能有自己的事业,这是好事。比起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容康,你这位嫡女可是出色多了。” “话虽如此,可是女儿家将来还是要嫁人的,鸢儿总不能当一辈子女官。”赵氏为慕雪鸢的终身大事忧心。 “你这妇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鸢儿,将来是要侍奉皇上的!”慕太尉斜靠在椅背上,白了一眼赵氏说道。 “真的吗?我女儿,将来会成为娘娘啊!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比成为王妃还要荣耀呢!”赵氏欣喜若狂,眼中闪烁着期待与自豪光芒。 “父亲、母亲,你们可别对我期望太高,小心失望越大。要成为皇上的妃子岂是这么容易的事,还要经过太后和朝廷从臣的同意呢。”慕雪鸢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我们家鸢儿这么出色,他们岂有拒绝之理?”赵氏对女儿满怀信心地说道。 “夫人,你可别忘了,鸢儿曾是襄王妃,却被一纸休书逐回娘家。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恐怕太后那边也难以通融啊。”慕太尉皱起眉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鸢儿,你无需为此烦忧,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赵氏温柔地坐到慕雪鸢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 “娘亲,您放心,我慕雪鸢从来不是那等在意虚名之人,凡事顺其自然就好。”慕雪鸢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只因她最大的心愿不是做一位娘娘,而是想做一名受尽天下百姓爱戴的医官。 慕雪鸢突然发现赵氏难受地揉了揉眼睛,不禁问道:“娘亲,你的眼睛怎么了?” “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眼前有黑色的蚊蝇在眼前飞舞。闺女,为娘是不是得了眼疾啊?”赵氏眨了一下眼睛问道。 慕雪鸢深知医学之道,瞬间便猜出了母亲的病症:“娘亲,据我诊断,你这应是飞蚊症。” 赵氏闻言,轻叹一声:“这病是老毛病了,虽不痛痒,但总是让人心烦。” 慕太尉一直在旁听着,突然想府上还有要事待他处理。他便站起身来,向慕雪鸢说道:“鸢儿,你深知医术,快给你母亲好好治治。为父先去府上处理一些事务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母女二人继续闲聊。 赵氏望向女儿,继续问道“鸢儿,飞蚊症是什么?为娘从未听说这个病症。” 慕雪鸢以前在医学书上看到,飞蚊症就是由眼睛的玻璃体变性,引起的一种自然老化现象。它会随着年纪老化,使玻璃体产生一些混浊物。因此,飞蚊症的西医名称是玻璃体浮游物。 她尽量用简明的语言,对母亲解释:“医书《万病回春》中有记载,描述的是眼中常见禽虫飞走,但手捉之则无,说是肝胆经的问题。飞蚊症其实就如同它的名字,像是眼前总有蚊子飞来飞去。但每当你想伸手去捉,它们却又消失无踪。” “鸢儿,那为娘的病能医治吗?”赵氏急切地问道。 慕雪鸢想起这个病症对于西医来说,是无药可治的,只能顺其自然,不去管它便好。 但自从她拜入孟诜院令的门下,慕雪鸢逐渐领悟到中医的博大精深,知晓了许多治疗疑难杂症的秘方。 “娘亲,你的眼疾可以用枣仁羌活散来治疗。只需将酸枣仁、羌活、玄胡粉和青莲子花研磨成粉末,再加入两大碗水,煎至七分,一日三次服用,便可明目益睛,缓解视觉疲劳。”慕雪鸢缓缓开口道。 “明香,你赶快把小姐说的方子记下来,马上去请赵管家抓药。”赵氏听闻,赶紧吩咐站在一旁的丫鬟。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办。”明香点头答应,转身匆匆离去。 “娘亲,我再帮你按揉光明穴和太溪穴,也可辅助治疗飞蚊症。” 说着,慕雪鸢便绕到赵氏的身边,在她的腿部轻轻按摩起来。 慕雪鸢的手法熟练而轻柔,她的指尖在赵氏腿部的穴位上轻轻按压,双眼还紧盯着母亲的脸色,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 赵氏的脸上逐渐浮现出舒缓的表情,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娘亲,你感觉如何?”慕雪鸢望着赵氏,轻声问道。 赵氏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确实是好多了,眼睛也清明了不少。” 赵氏轻轻执起女儿慕雪鸢的柔荑,眼眸中流转着淡淡的不舍之情。 她轻声道:“雪鸢,此番你踏入宫廷,福祸难料。皇宫乃是个人心机交织、危机四伏之地,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其中,性命难保。你定要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慕雪鸢神情中透露出几分坚定,轻声安慰道:“娘亲,你不必为女儿忧心。人生在世,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我自有应对之策。我深信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会安然度过的。” 赵氏微微颔首,轻声叹息道:“罢了,也只能如此了。唯愿你能在宫廷中保持本心,安然度过一生。” 第75章 李氏诉苦 夜幕降临,慕雪鸢从墨韵堂返回厢房,已是晚膳的时间。 她推开房门,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只见圆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色香味俱全。此外,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吟香,咱们府上的厨子,似乎厨艺长进了不少呀。怎么今日晚膳的菜,味道比平时都要好?”慕雪鸢试了几样菜,赞不绝口。 吟香站在一旁,微笑着回应道:“这是三夫人特意指导厨子为你准备的晚膳,说是要慰劳你一番。想不到三夫人的厨艺这么精湛。” “是嘛,那我吃完了晚膳,一定要去谢谢她才行。” “吟香,你和春喜也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呀,我一个人怎么能吃得完。”慕雪鸢吃了几口,又招呼两个丫鬟坐下。 “小姐,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春喜,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吟香拉了拉春喜的袖口说道。 春喜却苦着脸,心不在焉地点头:“好……,好的。” “春喜,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慕雪鸢觉察到春喜的异样,问道。 “小姐……,你准备进宫了,不会扔下奴婢在相府吧?”春喜咬了咬嘴唇,忐忑不安地问道。 慕雪鸢看着她那担忧的神情,忍不住想要逗逗她:“春喜,你在相府里会过得挺好,我会安排你去侍候三夫人,她也是个和善的人,你一定能和她相处愉快的。” “可是小姐……”春喜眼眶立刻就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小姐,奴婢之所以来相府,其实是为了报恩而来,唯一的心愿就是可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 “小姐,你如果不把春喜带上,恐怕大少爷日后会继续为难她。”吟香忧心忡忡地说道。 慕雪鸢闻言,放声大笑:“哈哈!你们多虑了,我入宫,春喜自然也要相随。你二人,皆是我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小姐,我不只是能伺候你,还可助你采药、包扎、止血……”春喜生怕慕雪鸢不带走自己,急切地说道。 “好的,我自然知道你的本事,也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助手。”慕雪鸢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姐,您的意思是,我也可以随您一起入宫吗?”春喜一听,愉悦地笑了。 “嗯,后天你们就收拾好包裹,陪我去太医署入住吧。” 吃完了晚膳,慕雪鸢没忘记要向三夫人李苋道谢,就去到了她所居住的披香阁。 披香阁的院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色彩斑斓的壁画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上面描绘的山水花鸟,每一笔都栩栩如生。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院子里的柳树随之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苋听到小厮传话,知道慕雪鸢过来,便亲自出门迎接。她站在门口,看着迎面走来的慕雪鸢,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雪鸢,你来了。” 慕雪鸢快步走上前,轻声说道:“三姨娘,外面风大,您快进屋吧。” 李苋轻轻点头,她知道慕雪鸢是体谅自己还在坐月子,两人便一同步入厢房内。 “我的弟弟麟儿呢?”慕雪鸢环顾了四周问道。 “奶妈带他到偏房睡觉去了,孩子闹腾了一天,也累了。”李苋温柔地笑道。 “三姨娘,最近身体如何?”慕雪鸢在椅子上坐下便问。 “我生完麟儿之后,身体就很不好,出现了发热、面红、咳喘和头痛等症状。你父亲让我吃了许多燕窝也不见好。还找了大夫来看,说我这是产后中风而致的痉症,让我喝阳旦汤来治疗,可是一直都不见好。”李苋愁容满面地说道。 “阳旦汤?是不是桂枝汤加附子?”慕雪鸢问道,她曾经在医书中看过到这个阳旦汤是医圣张仲景的方子。 “是的,就是这个方子。”李苋点了点头。 “三姨娘,我来替你诊脉。”慕雪鸢就伸出手,轻轻按压在李苋的手腕上。 慕雪鸢蹙起眉头,叹气道:“三姨娘,你这是得的热症,不是寒症。那位大夫让你喝阳旦汤是错误的,只有当您出现胸闷、干呕、虚汗淋漓之时,阳旦汤才能发挥作用。然而,您的脉象却显示,您体内虚火上升,风乘火势,火借风威,灼热伤筋而成痉病,应该用竹叶汤来治疗。” “看来那位大夫是个庸医,还是我家雪鸢的医术高明。”李苋赞赏地说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立刻把方子给你写下来,你明日让丫鬟到药铺帮你抓药即可。” 说罢,慕雪鸢就执起圆桌上的毛笔,写下了:竹叶40片,葛根9克,防风3克,桔梗、桂枝、人参、附子和甘草各3克,大枣5枚、生姜3片。 “雪鸢,谢谢你。听说你准备到宫里当太医了?”李苋接过方子,又问道。 “是的,我将要去太医署任职,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宫里了。”慕雪鸢一抬眸,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块烧了一半的绣品。 “这是……,怎么回事?”慕雪鸢走过去捡起被烧坏的绣品,眉宇间满是不解。 李苋接过那残破的绣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我疏忽了,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块被毁坏的东西没有清理。” “三姨娘,这是何人所为?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慕雪鸢的语气坚定,显然她定要追根究底。 “我刚生下麟儿那会儿,慕大人给我赏了许多首饰和名贵的衣裳。二夫人趁着大人去朝廷上朝的功夫,来到了我的披香阁。她看到我身上披的白狐狸毛大氅,比她穿得还要名贵,就嫉妒得发狂。” “二夫人说我以下犯上,没有尊卑之分。就让她身边的婆子,硬是把我身上穿的白狐狸毛大氅,给扒下来,当着众人的面给烧了。还把大人赏赐给我的首饰给抢了一部分,去分给她的仆人们。我的贴身丫鬟看不过眼,上前阻拦,用了慕大人的名义去压那伙人,二夫一听闻,火气更大,就把她手里的绣品给抢过来,一把火也烧了去。” “这个二姨娘,可真是越发过分了!你后来有没有告诉我爹,让他处罚二姨娘呀?”慕雪鸢听得义愤填膺,焦急地问道。 第76章 入驻皇宫 “没有。我担心,一旦说出来,只会让相府更加不安宁,也会让大人更加烦心。”李苋的声音低沉而谦卑,她深知自己出身低微,一直很隐忍。 “人善被人欺!三姨娘,你不能再让二姨娘这样欺负你了!其实你还可以联合我娘去对付她的!”慕雪鸢紧握着李苋的手鼓励道。 李苋苦涩地笑了笑:“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事儿。可是二夫人出身名门,背后的势力非同一般,听说当今皇后还是她的外甥女。二夫人的地位,连大夫人都要忌惮三分,我又岂敢去招惹她呢。”李苋无奈地叹息道。 “三姨娘,你无需自卑,你为我爹生下麟儿,他视若珍宝。我深信他会站在你这边,为你主持公道。你尽可倚仗我父亲的宠爱,让二姨娘收敛些,别让她如此放肆。”慕雪鸢为李苋出谋划策。 李苋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好的!雪鸢,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 慕雪鸢眼见父亲的三位夫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她不禁联想到自己将来在后宫的日子,会不会也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 但她不愿重蹈覆辙,决心要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很快就到了慕雪鸢进宫的日子,因为太医署是属于皇宫的范围管辖的,所以以后想随便出宫也并非这么容易了。 这一日,阳光洒落在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红色的宫墙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庄重而神秘。 慕雪鸢身着华丽的宫装,发间点缀着精致的珠饰,步伐坚定地向太医署走去。她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今后的生活将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太医署作为皇宫内的重要机构,掌管着皇室成员的健康与生死。这里汇聚了众多医术高超的太医,他们各司其职,共同维护着皇室成员的安康。 虽然慕雪鸢在入宫之前,便已经名声在外,但是她刚进入太医署,就直接跳过了医女一职,荣升为太医正,成为孟诜的副手。这一消息在太医署内迅速传开,令所有的太医都感到哗然。 尤其是资历深厚的周昌太医,他的医术在太医署中仅次于孟诜,却仅仅担任着太医监的职位,比慕雪鸢还要低两个等级。这让周昌感到极度的不平衡和愤怒。 在深宫之中,太医们并不了解内情,皆以为慕雪鸢是孟诜的得意门生,因此受到了特殊的青睐。 毕竟慕雪鸢刚入太医署,便担任了要职,这不免引起了众人的猜疑。更有甚者,还悄悄造黄谣,称慕雪鸢为了求得高位,不惜出卖色相,与孟诜院令进行了权色交易。 因此,当慕雪鸢踏入太医署大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周昌上下打量着慕雪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冷嘲道:“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医正大人?我还以为是哪位娘娘呢,如此的盛装打扮。” 他身旁的太医们闻言,立刻爆发出哄笑声,眼神中满是对慕雪鸢的轻视与戏谑。 孟诜看到慕雪鸢遭到奚落,连忙走过来替她解围:“周医监,不得无礼!雪鸢毕竟是女子,穿着华丽一些也无可厚非。何况,她还是慕太尉的嫡女。” “我亲眼见识过慕医正的医术,很是厉害,她的医术足以胜任要职。”薜凡也站出来为慕雪鸢正名。 “即便如此,她也不像一位太医,让她换身衣服再来诊病吧。难不成以后为娘娘们诊病,她还要穿着华服前去比美?”周昌的眼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这位大人是……?”慕雪鸢微微挑起嘴角,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周昌。 “哦,我来介绍一下,他叫周昌,是太医署的医监。”孟诜连忙为慕雪鸢介绍。 “原来是周医监,不知您平时都负责哪些工作呢?”慕雪鸢昂起下巴,严肃地问道。 “回慕医正,周医监是负责监督所有太医们的工作有没有做到位的,以及管理整个太医署的纪律。”薜凡立即回答道。 “我是让他答,不是你!”慕雪鸢大声喝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医署内回荡,使得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慕雪鸢知道自己必须树立起威严,不能让这些太医们小瞧了自己。 “薜太医说得没错,我就是负责监管所有太医工作的。”周昌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我?你在本官面前自称我?岂不是以下犯上!”慕雪鸢瞪大眼睛盯着周昌吼道,给他造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卑职……,卑职就是负责监管所有太医工作的。”周昌咬牙切齿地纠正道。 “周医监,你是不是对本官不服?认为我既是女流之辈,又资历尚浅吧。但本官的太医正是皇上册封的官职,容不得你们有半点质疑!你们若是不服从我,就是对皇上不敬!” “本官初来乍到,明日起才会换太医署的定制宫装,你们大可不必为此事担忧!还有,若有谁质疑我的医术,明日便可向我挑战比试。往后我自会以实力,让你们心悦诚服!”慕雪鸢双手负后,目光坚定,语气充满了力量。 “啪”“啪”“啪”薜凡率先拍起了手掌,引领着其他的太医们也都为慕雪鸢的送上热烈的掌声。 孟诜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对慕雪鸢的欣赏:“老夫深信,凭借雪鸢你那超凡的医术与对医道的执着,定能赢得众人的尊重与认可。你的加入,必将为太医署注入新的活力与希望。” 慕雪鸢谦逊地低下头,向孟诜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师傅的肯定与鼓励。” 孟诜拍了拍慕雪鸢的肩膀,鼓励道:“雪鸢,今后你要与同仁们多多交流医术心得,提出你宝贵的建议。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共同进步,为天下百姓带去更多的福祉。” “好的!师傅,徒儿一定谨记您的教诲。”慕雪鸢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77章 太后参政 晨曦初破,皇宫的琉璃瓦在朝阳的映照下泛起一道道金光。 云瀚坐在高高的玉阶龙椅之上,身着龙袍,头戴玉冠,表情威严而庄重。在他的身边,还坐着雍容华贵的容太后。 自从云瀚登基以后,容太后一直垂帘听政,要与皇帝一同参与国家大事。 随着钟鼓之声响起,早朝正式开始。文武百官陆续抵达,他们身着各色朝服,低头恭敬地步入大殿。 他们的步履虽轻,却带着一种庄严与肃穆,纷纷向着皇帝的方向恭敬地行礼。 云瀚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群臣,一股无形的皇者之气弥漫在整个朝堂之上。他接受完群臣的叩拜,朗声说道:“众爱卿平身。” 大殿内立即响起一片“谢主隆恩”的声音,声音洪亮而整齐,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随后,一位手持玉笏的老臣缓缓走出队列,向云瀚汇报洛阳和开封一带的瘟疫情况。他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将疫情的蔓延和处理方式一一向皇帝陈述。 云瀚认真地听着,时而点头表示赞同,时而皱眉思考未解决的问题。 “皇上,如今瘟疫肆虐,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据说民众还深挖了许多大坑,用来堆集尸体!” 听完老臣汇报完毕后,云瀚沉重地说道:“朕打算立即派遣孟院令带领几位太医,前往疫区实地考察,再针对当地的疫情情况制定相应的对策,以防止疫情进一步蔓延……” “陛下,哀家有个不同的看法。”容太后突然插话,打破了云瀚的陈述。 云瀚微微一愣,随即调整表情,礼貌地转向太后:“母后有何高见,儿臣愿闻其详。” 容太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哀家认为,此次疫情肆虐,定是触怒了天神。依哀家之见,皇上不妨在天坛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大典,邀请国师主持,为我们大唐祈福,祈求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她口中的国师,乃是一位以巫术闻名的道士。此人曾为容太后主持过数次法事,深得她的青睐,不久就册封他为国师了。 “母后,现今疫病肆虐,每一刻都关乎着万千生灵的安危,儿臣怎能轻易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祭祀之上?”云瀚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容太后声音沉稳而有力地反驳:“陛下,未曾尝试,又怎能断言其无用?祖宗的庇佑,国家的昌盛,皆与我们的虔诚息息相关,陛下可不能忽视。” 兵部尚书杨大人立刻附和道:“太后娘娘所言极是,微臣愿与娘娘共赴祭坛,向列祖列宗表达我们的敬意与祈求。” 吏部尚书、刑部尚书以及骠骑大将军等数位重臣,也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容太后的决定,示意要共同维护国家的安宁与昌盛。 “陛下,微臣认为,当务之急,应催促孟院令速速制定防疫策略,以护佑百姓。”只有户部尚书墨寒挺身而出,坚定地站在云瀚一边。 可容太后一党人多势众,云瀚最后也只能无奈采纳他们的意见,决定后天举行盛大的祭祀大典,祈求上天的保佑。 “诸位爱卿,可还有他事要奏?若是没有就退朝了!”云瀚心情压抑,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耐烦。 云瀚的话语落下,令整个朝堂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 但群臣们仍不愿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纷纷上前,向云瀚汇报自己负责的事务。 云瀚又听取其他几位大臣的奏报,逐一给予了答复和指导。然后,他不耐烦地站起身,挥手示意群臣退朝,自己则转身来到了太医署。 慕雪鸢在太医署有专属的别院,环境优雅静谧。 院内的园林设计巧夺天工,一步一景,绿意盎然。珍贵的绿植盆栽错落有致,而芍药和牡丹的芬芳更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慕雪鸢在太医署的生活也井然有序,除了有吟香和春喜两位贴心的侍女陪伴左右,还有两位新来的嬷嬷为她打点日常琐事。 这日晌午,她刚忙完太医署的工作,就回到别院小憩。岂料门外的杜嬷嬷急匆匆地来报,说是皇上亲临了! 杜嬷嬷做梦也想不到,这座小小的太医署别院,竟然能迎来如此尊贵的客人。可此刻的慕雪鸢,心中却是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慕医正,您的面子可真大!居然能将皇上都引来此地。我听说皇上鲜少踏足后宫,可见你的魅力,比那些娘娘大多了。”杜嬷嬷欣喜若狂地对慕雪鸢说道。 “这又有何稀奇,皇上对慕大人向来都是青睐有加。”吟香一脸得意,为主子感到自豪。 慕雪鸢微微皱眉,不满地看了吟香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吟香,休得胡言。这些话若是传出去,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吟香吓得吐了吐舌头,赶忙收敛了神色,小心翼翼地说:“是,大人。奴婢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 此时,云瀚已大步踏入屋内,眼神柔和地投向慕雪鸢,问道:“雪鸢,你在忙什么呢?” 杜嬷嬷和吟香看到皇上,忙不迭地跪倒在地,恭敬地行礼:“奴婢参见陛下,愿皇上万福金安。” 慕雪鸢语气平静地对她们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若是有事,我会再叫你们。” “是!”杜嬷嬷一看这情形,便深知皇上与慕雪鸢关系匪浅,连忙带着吟香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慕雪鸢注意到云瀚满脸疲惫,便关切地问道:“陛下,今日可是去早朝了,是不是遇到烦心事?” “洛阳、开封一带瘟疫肆虐,百姓苦不堪言。朕本意想让孟诜带领几位太医,赶往疫区实地考察,再针对当地的疫情制定对策,控制疫情的蔓延。谁知这一决策被母后全盘否定,非要朕请国师操办一场盛大的祭祀大典,为我大唐祈福,祈求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云瀚坐下,眉宇间满是烦躁,随手揉了揉鼻梁。 慕雪鸢便绕到他的身后,替他按摩太阳穴和肩膀:“陛下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您为何要对太后言听计从?您是天子,最终的决策权应该在您的手中才是。” 第78章 祭祀大典 “你并不清楚,朝廷之争远比你想象的更为错综复杂。回溯至先帝时期,我的母后已暗中积聚了一帮忠诚的追随者,构建起了属于她的权力之网。” “她选择我继承大统,并非因为我才智出众,而是因为我相对顺从,不易忤逆她的意愿。然而,她并未真正将实权交付给我,而是牢牢地把控着整个国家的命脉。”云瀚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身为天子,我时常觉得自己像是个傀儡,连册封你为贵妃这样的小事,都无权自主决定。”云瀚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他一拳重重地砸在圆桌之上,震得桌面上的茶杯都微微颤动。 “陛下,稍安勿躁。当务之急,是稳固您的江山社稷,待时机成熟,再慢慢图谋取回实权。”慕雪鸢眼眸深邃,意味深长地劝道。 “鸢儿,但是请你放心!朕无论如何,也会为你加冕贵妃之名的。”云瀚再次对她许下诺言。 “此事尚可从缓。陛下,天下大事,还等着需您逐一化解呢。”慕雪鸢轻声说道,一只手轻扬上他的肩膀。 她温柔的话语,宛如春风拂面,让云瀚顿时缓解了所有的压力。 两天后,就到了举办祭祀大典的日子了。 慕雪鸢也站在太医的列队中,等待着祭祀大典的开始。 她抬头望上看,看到了云瀚登上了高塔,他背着双手站在上面,长身玉立,面容冷峻,天生就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度。 有几十个大汉,他们光着膀子,每四个人抬着一只被绑起来的牲畜,足足有上百斤。 再往后,跟着的是抬着各样的蔬菜和水果的大汉,这些人依旧没穿上衣,一边走路一边跺脚,发出“嘿哈”的声音。 天坛的周围顿时摆满了一圈祭品,有牲畜和五谷,还有各式各样的果蔬。 国师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天台上,他身穿黑袍,手持法杖,慢慢跪在了地上。他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男子,穿着一身动物毛皮拼接成的大氅,脸上戴着老虎的面具。 那名男子端着一个竹筐,竹筐里面装着五种谷物的种子,他把手放进竹筐里,突然拿出种子洒向两边站着的宫人。 人群中顿时引起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发出了欢呼声。 慕雪鸢低声对身旁的孟诜问道:“师傅,他这是在干什么?” 孟诜解释道:“这是一种祈福仪式,据说这些种子若是撒到谁身上,谁来年就会平安顺遂,吃喝不愁。” 慕雪鸢不可置信地问:“真有这么神奇?” 孟诜不屑地嘀咕道:“不知道。老夫只知道这个国师就喜欢装神弄鬼,根本没有真本事。” 这时,又涌上来一百个穿着兽袍的人,他们一边走,一边发出不明的吼声,似乎是在模仿野兽。 一个侍卫端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火盆,放在了国师的面前。只见国师闭上眼睛,手指在法杖上轻轻滑过,仿佛在召唤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国师的呼唤,祭坛上的火焰逐渐燃烧起来,国师的身影也在火光中显得更加神秘而庄严。 国师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就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粘腻。他开始跳起古老的祈福舞,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 这祈福舞与寻常的舞蹈不同,每一个动作都非常有力道,似人似兽,似神似仙,还要配合着阵阵鼓声。 时间来到正午时分,天坛上突然响起巨大的号角声,这声音响彻云霄,号角声停下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发生了变化,风声呼啸,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国师的舞蹈伴奏。 祭坛上的火焰越来越高,此时国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又开始念经文。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谁都不知道他在念些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火盆里仿佛加了油似的,火苗突然“轰”的一下爆发出来,把国师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众人都惊呼起来,还以为国师被火烧着了,可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国师竟在火里毫发无伤。 片刻后,火苗渐渐消失,国师挥了挥宽大的袖袍,指使侍卫们把火盆拿走。 祭祀大典继续进行着,国师走下天坛后,又有一众僧人跟着走上去诵经。 天色越来越暗,慕雪鸢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乌云遮住了太阳。她的耳边不断传来僧人诵经的声音,听得她昏昏欲睡。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时,天上忽然下起了豆大的雨滴,一滴一滴的雨水落在众人的身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国师祈福的时候下雨,乃是不祥之兆啊!” 慕雪鸢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说了句。 “下雨了!大家都散了吧。”孟诜身为院令,有权解散观看祭祀大典的太医们。 慕雪鸢目送着祭祀队伍渐行渐远,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她知道,那些虔诚的祈祷和法事,根本无法驱散正在肆虐的瘟疫。在她看来,还不如亲自去疫情最严重的地区,去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她快步追上孟诜,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问道:“师傅,洛阳、开封一带的瘟疫愈发严重,百姓们此时肯定苦不堪言。您如何看待此事呢?” 孟诜停下脚步,看着慕雪鸢,眉头紧锁道:“唉,这瘟疫非同小可,必须要亲自去现场考察,了解疫情的实际情况,再根据患者的病症,研究出一个有效的药方。” 慕雪鸢听到孟诜的话,内心的决心更坚定了,她说道:“师傅,只要需要,我愿与您并肩作战,共同面对这场肆虐的疫情。我愿尽我所能,将那些受瘟疫折磨的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孟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雪鸢,疫区危机四伏,这可不是儿戏。你一个女孩子,若真的踏入其中,会面临诸多困难和不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慕雪鸢抬起头,目光如炬道:“师傅,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怕危险,只要能与您并肩作战,为百姓解除病痛,我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79章 主动请缨 半个月后,洛阳、开封一带的疫情越发严重,就连咸阳也有了瘟疫。慕雪鸢认为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就向云瀚主动请缨要和孟诜等人奔赴疫地。 “鸢儿,你要去疫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你也被感染了瘟疫,那该如何是好?”云瀚担忧慕雪鸢的安危,提醒道。 “云瀚,你别忘了,我是大夫,我过去就是治疗瘟疫的。即使我感染了瘟疫,也有能力治得好。”慕雪鸢信心满满地说道。 “可是这场瘟疫并非想象中简单,这种病毒从前没有出现过,传播也很快。一切都存在不确定性。”云瀚还是不放心。 “可解决此事的唯一方式,便是我们这些大夫奔赴疫区,解救百姓啊!您也看到了,光靠祈福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慕雪鸢焦急地说道。 云瀚背着双手,陷入沉思中,片刻后他才艰难地开口:“鸢儿,有一件残酷的事实我必须告诉你。对于患上瘟疫的地区,全部都是被官兵封锁的,那些患瘟疫死去的人,会采取集中焚烧的方法,将尸体焚烧后再用石灰掩埋。也只有这种处理方法,才能够避免病毒到处肆虐。但是这些被封锁的隔离区都是许进不许出,你确定要去吗?” “陛下,我必去无疑!医者仁心,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如今疫情肆虐,臣岂能袖手旁观?再者,此举亦是为了陛下稳固江山,赢得民心。”慕雪鸢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赤诚的光芒。 云瀚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捧起她的脸颊,眼中满是温柔:“谢谢你,鸢儿。你的勇气和奉献,让朕深感敬佩。但此去前路未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朕会派司马宏与你同行,确保你的安全。只是那边生活艰苦,你要做好准备。” “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不负众望,凯旋归来的!”慕雪鸢握了握小拳头,胸有成竹地说道。 “鸢儿,朕一定等你回来!”云瀚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说。 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转。 “若是我此次前去,要一年半载才能回宫呢?”慕雪鸢突然想逗一下他。 “那我就去找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云瀚眸色渐深,认真地说。 “云瀚,你真的会抛下朝廷重务,千里迢迢来找我吗?”慕雪鸢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会!”云瀚看着她的樱唇,突然低下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慕雪鸢被惊得瞠目结舌,脑海中一片混沌。 刹那间,天地万物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那温暖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甜蜜和深深的温暖。 然而,她清楚地记得,他们此刻正身处御书房之中。若是被人发现,消息传到了太后和皇后的耳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慕雪鸢猛然恢复了理智,用力把云瀚推开,慌乱地说道:“陛下,我们不可以!万一被闯进来的宫女或者太监看见,就会引发不必要的风波了。” “无碍,没有人敢轻易闯入朕的御书房。”云瀚淡淡一笑,满不在乎。 “咱们还是谨慎些为妙。”慕雪鸢此刻不想节外生枝,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云瀚轻轻颔首,随后又问道:“鸢儿,你计划何时起程?” 慕雪鸢稍作犹豫,然后坚定地说:“三日后出发。” “既然如此,那你今晚陪朕到养心殿好好吃顿晚膳吧,就算是朕为你践行。”云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愁,目光中有着太多不舍。 “那么,是否可以将长乐公主也邀请来?我很久不见她了,确实有些想念。”慕雪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其实,她不过是想避嫌,以免那些好事之徒在背后嚼舌根,议论她与皇帝之间的闲言碎语。 “好,朕答应你。你既想请长乐来,那朕就再传召墨寒一起过来,咱们四人一起聚聚,岂不更好?”云瀚又提议道。 “一切都依陛下的旨意。”慕雪鸢微微一笑道。 在华丽的尚书府邸中,墨寒此刻还在尚书府中,应付着难缠的长慧公主。 午后阳光斜照,长慧公主如一阵风般飘然而至,她拉住墨寒的胳膊,语气娇羞地说道:“墨寒哥哥,你上次不是邀请本宫到你的府上参观游玩吗?你今日可要带本宫好好转转。” 长慧公主看着墨寒眼神痴迷,仿佛都能冒出粉红泡泡。可她的热情,却让墨寒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墨寒深吸一口气,佯装笑脸回应道:“殿下,您光临寒舍,实乃荣幸之至。那就请随我来,我会带您四处参观。” 再怎么说,墨寒身为朝廷重臣,也不能轻易得罪长公主,只能硬着头皮招待她了。 两人便并肩而行,穿过华丽的走廊,来到了的花团锦簇的后花园。 阳光洒满了花园,花园中百花齐放,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香沁人心脾。可长慧公主的眼神始终追随着墨寒的身影,她的心中满盈着对这位俊美公子的爱慕之情。 她身穿一袭轻盈的粉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飘动,仿佛是在与风共舞。她头戴精致的珠冠,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眼睛里透着一股调皮与狡黠。 墨寒正专心地欣赏着一朵盛开的牡丹。他身着青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显得既潇洒又文雅。 长慧公主瑶悄悄地靠近他,轻轻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自己的鼻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 墨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望去,却看到了公主那张调皮的笑脸。 “哈哈,你被吓到了吗?”长慧公主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墨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拱手行礼道:“公主殿下,您这是在捉弄微臣吗?” “谁让你长得这么美,让人忍不住想捉弄一下呢!”长慧公主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 第80章 其乐融融 墨寒被公主的话弄得面红耳赤,他轻咳了一声,严肃地说道:“殿下,您身为***,应该要有皇室贵族的仪态和风范,言谈举止更不能如此轻佻。” 在他的眼里,长慧公主不过是一个任性又天真的小妹妹罢了。 长慧公主急忙辩解:“墨寒哥哥,你误会了。本宫只对你才这样无拘无束,对于其他男子,本宫可是庄重得很呢。” 看到墨寒依然是一副严肃的面孔,长慧公主不禁问道:“墨寒哥哥……,你究竟有没有心仪的女子呀?” 墨寒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深沉而认真:“没有。姻缘之事,不可强求,但微臣会随缘,顺其自然。”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墨寒哥哥,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墨寒抬眸,淡淡地问:“什么游戏?” 长慧公主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我们来用一朵花占卜一下,看看我们的缘分究竟如何。” 说着,她就随手摘下了一朵粉色的雏菊,手指轻轻捏住了一片花瓣,撕下来随手丢弃,花瓣在微风中飘起,最后缓缓落在了草地上。 长慧公主指着花瓣,认认真真地说道:“这第一片花瓣,代表着你我有缘,第二片花瓣代表你我无缘,第三片以此类推,看看最后一片代表着什么,就是最终的结果。” 墨寒嗤笑,腹诽长慧公主的这个把戏真幼稚可笑!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怎可如此草率,以一朵花来做决定。 长慧公主却无比虔诚地撕完最后一片花瓣,突然兴奋地说道:“你我有缘!墨寒哥哥,这最后一瓣是代表你我有缘呢!” 看到长慧公主如此欣喜的模样,墨寒不忍心打击她,便淡淡地笑道:“你我当然有缘,否则又怎么会从小就认识,还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不是的!墨寒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占卜的是说明你我有姻缘呀。你是不是考虑将来娶我为妻呢?”长慧公主干脆直接表白心意。 “长慧公主,你就别胡闹了!即便微臣有意娶你,也还要经过皇上指婚,微臣卑微之身,怎敢妄想成为驸马。”墨寒连忙婉转拒绝。 “我说你有,那你便有!待我改日与皇上说去!”长慧公主完全被宠坏了,娇嗔道。 “***,千万别……”墨寒心下一紧,正想着要如何打消长慧公主的这个念头,恰好被突如其来的侍卫打断。 一名侍卫匆匆走来,向墨赛躬身行礼道:“启禀墨大人,皇上有旨,宣您立刻到宫中的养心殿,一同用膳。” 这份谕旨来得恰到好处,正好替墨寒解了围,他立即对长慧公主说道:“***,你也听到了,皇上找微臣有急事,恕不奉陪了。” “皇上找你?那正好,本宫也要一起去,顺便跟他说说我俩的婚事。”长慧公主反而嫣然一笑道。 “***,你万万不可跟皇上说这事儿!”墨寒急忙劝阻,神色凝重道:“如今天下不太平,你若提及此事,只会给皇上增添无谓的烦恼。更何况,你我之间并无瓜葛,更别提什么儿女情长了。” 长慧公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仍不死心,摇晃着墨寒的衣袖撒娇:“好吧,我不说就是。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要经常与我联系,时常能见面才行。” 墨寒看到长慧公主这副模样,心有无奈,却也只能点头答应:“好,只要公主愿意,微臣的府邸随时欢迎公主光临。” 墨寒顺便送长慧公主回皇宫,然后才匆匆来到养心殿见皇上。 当他踏入大殿,看到云瀚、慕雪鸢以及长乐公主已围坐一桌,享用着晚膳。 “墨寒,你姗姗来迟,看来得自罚三杯了。”云瀚望向他,嘴角挂着笑意。 “陛下恕罪,微臣来迟,是因为接待长慧公主,她今日到微臣府上做客。”墨寒低头作揖道。 “长慧?她怎会突然去你那?”云瀚眉头微皱,明显有些不解。 “公主只是与微臣叙旧,别无他事。”墨寒轻描淡写,不愿多言。 “墨大人,莫非长慧公主真的对你动了心?”慕雪鸢心思敏锐,睨着墨寒戏谑道。 墨寒脸一红,沉声说:“慕小姐莫要取笑我了,没有这样的事儿。” “墨寒,你以后要称呼雪鸢为医正了,她如今已是太医署任六品女官。”云瀚朗声笑道。 “哦?那就恭喜慕医正了。”墨寒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拱了拱手。 “墨大人,快请入座吧!咱们已经开始用膳了,你也该饿了吧。”长乐公主轻声说道,她起身走到墨寒的身旁,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墨寒,按照老规矩,你来晚了,要自罚三杯才是!”云瀚打趣道。 宫女立即会意,迅速为墨寒斟满了香醇的美酒 “微臣来迟,理当自罚!”墨寒爽快地应承,一仰头,三小杯白酒尽数落肚。 “墨大人真是好酒量!”慕雪鸢惊叹,不禁鼓起了掌。 墨寒吃了几口菜肴,目光又转向慕雪鸢和长乐公主,说道:“你俩怎么不喝酒呀?大家都喝一点酒才有意思嘛。” 慕雪鸢转头看了云瀚一眼,又对墨寒说道:“我不胜酒力,实在不敢再碰美酒了。” 慕雪鸢又想起自己酒后失态之事,绝对不敢再尝试了。 “是啊,本宫也很少沾酒的,有墨大人陪陛下喝就好。”长乐公主轻启朱唇,婉约说道。 “陛下,只你我二人对饮,岂不略显单调?不如我们玩个行酒令如何?胜者便可免去饮酒之罚。”墨寒微微一笑,提议道。 “此计甚妙!雪鸢、长乐,你们二人也一起来吧。若是被罚酒,你们只需浅尝一口,朕与墨寒则需满饮一杯,如何?”云瀚目光流转,提出了一个更为折中的法子。 “皇上的这个提议不错!只需轻抿一口酒,我们也不会醉。雪鸢,你也同意吧?”长乐公主又看向慕雪鸢问道。 第81章 墨寒醉酒 慕雪鸢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便也欣然应许。 “那我们谁当令官呢?”长乐公主又问道。 “令官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不太懂规矩。”慕雪鸢略为忐忑地说道。 “令官就是主持这场酒令的判官啊。”长乐公主解释道。 云瀚沉思了片刻,然后提议:“我们可以叫韦公公进来,让他来担任这个角色。” 墨寒也表示赞同:“皇上的提议甚好,就这么办吧。” 没过多久,韦公公应声而至,步伐矫健地踏入了殿堂。 “韦公公,我等欲玩行酒令,朕请你出任令官。”云瀚目光落在韦公公身上,微笑说道。 韦公公闻言,立刻低头,声音恭敬:“内臣遵旨。” 墨寒朗声道:“既如此,便由在下为各位解释酒令之规。此令需将人名、地名、花草名、药名及书名等融入其中,编织成酒令之语。若有谁不能对答如流,便需罚酒一杯,各位意下如何?” “好!就按墨寒所说。”云瀚表示赞同,其他人当然也没有意见。 可由于慕雪鸢是首次玩这个游戏,她输得最多,若不是她对花草名和药名比较熟悉,她必会输得更惨。 但是她不服气,高声说道:“除了玩这个行令,你们还懂不懂别的玩法?我玩这个太吃亏了,这不公平。” “我听说还有一种是掷骰子的玩法。”长乐公主沉吟片刻说道。 “哎!掷骰子我最拿手,我们就改玩这个游戏吧!”慕雪鸢在现代社会时,曾经与同学们到卡拉ok包间玩过这个。 云瀚便吩咐宫女拿来了几个骰子,比大小,谁掷的点数最小,就被罚酒。慕雪鸢果然运气最好,几轮掷骰子下来,她抛到的点数都是最大的。 输得最多是墨寒,他连续喝了几杯酒下肚后,就醉倒在酒桌上了。 “陛下,墨寒已经醉了,我们就不要玩了,各自回房歇息吧。”慕雪鸢见状,便对云瀚说道。 “好的,你们先回寝殿吧。墨寒醉成这样,恐怕也回不了他的府邸了,朕就留他在这住一晚。”云瀚看着墨寒说道。 长乐公主接口道:“皇上,那就劳烦您将墨大人扶到床榻上安睡,我和雪鸢先告辞了。” 云瀚点了点头,就和韦公公一起,一左一右扶着墨寒向宽大的床榻走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这时候,墨寒口齿不清地嘟嚷出声。 “墨大人,您喝醉了,我们带你到床上歇息。”韦公公吃力地扶着墨寒说道,他总不能让皇上受力,因此墨寒的大部分身体都是倚着他。 “云瀚……”墨寒又眯着眼睛注视着左边的云瀚,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是我,你今晚喝多了,证明酒量也不行啊。”云瀚戏谑地笑道。 “云瀚,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我从小就把你当成最珍视之人,可你的心里已经完全被别人占据了。”墨寒的身子不自禁往云瀚那边倾倒,整个人都快粘上去了。 可云瀚只当他是说醉话,并不在意此话的内容,一心只想着怎么把这个沉重的家伙扶到床上去。 “云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最喜欢慕雪鸢?!”墨寒不依不饶地问,好似一位怨妇。 云瀚一怔,想不到墨寒竟会这样问他,这让他在韦公公面前有些难堪。 韦公公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合力将墨寒扶到床边,让他坐下。韦公公立即识趣地弯下腰,麻利地帮墨寒脱下长靴。 “韦公公,你先退下吧。”云瀚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陛下。如果您有任何吩咐,可随时到门外传唤宫女和小太监们进来。”韦公公抬头看了云瀚一眼,恭恭敬敬地说道。 “云瀚,你自从有了慕雪鸢这个丫头,心里是不是就没有我这个兄弟了?”墨寒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喃喃。 云瀚闻言,不由得笑了笑,他看着墨寒说道:“墨寒,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在朕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朕最信任的人啊。” “云瀚,你别离我而去……”墨寒含含糊糊,像是梦呓般低语,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墨寒!”云瀚轻轻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但墨寒并未回应,就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云瀚摇了摇头,就替他拉上被子,然后轻轻吹灭了蜡烛。 他悄然离开了养心殿,打算返回自己的寝宫。一路上,他想起了许多与墨寒从前的往事。 那个媚眼如丝的白衣少年,似乎承载了太多深沉而复杂的情感,沉甸甸的,让他难以承受。 慕雪鸢这天晚上,没有回太医署的别院,而是留宿在长乐公主的高泉宫。 长乐公主与慕雪鸢很投缘,两人难得有机会见面,她就想着和慕雪鸢多说说话。两人聊到三更半夜才睡去。 可没想到,替杨皇后传话的雪嬷嬷一大早就来到了长乐公主的寝殿。 雪嬷嬷进来,就看到慕雪鸢和长乐公主坐在一起喝茶,她淡淡地开口:“奴婢见过长公主。慕姑娘,皇后娘娘请你到未央宫去一趟。” 雪嬷嬷是杨皇后身边的红人,深得杨皇后的信任,她就仗着皇后的势力,虎假狐威,这些年在宫里几乎横着走。 “放肆!什么慕姑娘?雪嬷嬷,雪鸢如今是皇上册封的医正,你怎能这样称呼她?”长乐公主用力放下茶杯,不悦地说道。 长乐公主平时虽然对雪嬷嬷客客气气的,但今日不想惯着她了。 慕雪鸢则是平静地喝着茶,连看都不看雪嬷嬷一眼。 “慕大人,皇后娘娘请你即刻过去。”雪嬷嬷变了脸色,声音已透出不耐烦。 慕雪鸢勾了勾唇,仍是不搭理她。 “慕大人!奴婢说话,你没有听见?”雪嬷嬷有些不自在,不禁提高了几分音量。 第82章 惩诫奴才 片刻后,慕雪鸢才缓缓站起来,她走到雪嬷嬷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说:“你也知道自己是奴婢!你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本官说话,你以为自己是主子?!” “还有,你进来也没有给***下跪行礼,再说明来意。你连***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对本官的不敬了!我完全可以禀奏皇上,说你仗着皇后的势力,不把我和***放在眼里,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你呢?”慕雪鸢眼神凌厉地盯着雪嬷嬷,冷冷地说。 “奴婢只是奉皇后娘娘命令,来传达旨意的,你爱去不去。”雪嬷嬷依然嚣张不减,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对待这样的下人,我们不能纵容。今日若不给她一点教训,日后她只会更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慕雪鸢严肃地望向长乐公主说道。 长乐公主微微点头,随即唤道:“小卓子!小邓子!你们快进来。” 话音刚落,两个身着小太监服饰的男子迅速走进殿内。 小卓子抢先一步问道“公主,请问有何吩咐?” 长乐公主指着雪嬷嬷,冷声道:“你俩去给本宫押住雪嬷嬷,她刚才以下犯上,罪不可赦!本宫要好好处置她!” 两太监听命,就走上去,一左一右押住雪嬷嬷的肩膀,令她无法动弹。 “让她跪下!”慕雪鸢大声喝道。 “啊!”雪嬷嬷痛得呲牙裂嘴,尖叫了一声。 她身后的小邓子,突然抬起一脚狠狠踹向她的膝窝,令她猝不及防地被双膝跪地,还能听到膝盖砸在地上的声响。 雪嬷嬷年纪已不轻,两条腿痛得就像是要断掉似的,待她缓过神来,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令她更为狼狈。 “你刚才对本官与***不敬,掌嘴!” 雪嬷嬷恶狠狠地盯着慕雪鸢:“你敢打我?我会禀报皇……” 慕雪鸢的巴掌噼里啪啦打到了雪嬷嬷的脸上,直接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打得她眼冒金星,脑中一片空白。 十几个巴掌打完,雪嬷嬷的一张脸已肿成了猪头,嘴角边还渗出了血液。 “慕……,慕雪鸢……”雪嬷嬷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慕雪鸢,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雪嬷嬷,你学会规矩了吗?认清谁是主子,谁是下人了吗?”长乐公主笑了笑,高声问道。 雪嬷嬷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自己在高泉宫势单力敌,无法与他们对抗,打算日后再找杨皇后为自己出头。 她便佯装顺从道:“奴婢……,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对***和慕大人不敬了。” 慕雪鸢瞅着雪嬷嬷惨不忍睹的脸,总算是出了口气,冷冷地道:“滚吧!” 随后,慕雪鸢轻步踏入了杨皇后的未央宫。宫女们低垂着眼帘,恭顺地为她引路,其中一个领着她来到杨皇后所在的偏殿。 偏殿内,飘来芍药花的薰香,轻轻拂过慕雪鸢的脸颊。 杨皇后端坐在精致的宝座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慕雪鸢说道:“慕医正好大的架子,本宫让雪嬷嬷去传话了这么久,你才肯来见本宫呀。” 慕雪鸢淡然一笑,恭敬地行礼道:“请娘娘恕罪,微臣并非有意迟来。只因雪嬷嬷不懂规矩,微臣只能与***一同教导她,以免日后冲撞了娘娘。” 杨皇后微微一愣,随即轻笑道:“哦?慕医正这是在指责本宫宫中的嬷嬷不懂规矩吗?”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认为,雪嬷嬷身为娘娘宫中的侍女,理应更加谨慎守礼,以后才能更好地服务娘娘。”慕雪鸢从容不迫地说道。 “呵呵!那就有劳慕医正为本宫训诫下人了。”杨皇后意味深长地笑道。 “不知道皇后传召微臣,所为何事?”慕雪鸢垂下眼帘问道。 “慕雪鸢,皇上已经封你为医正了,可见他是很器重你的。你今后在太医署可要好好表现,别让皇上丢了颜面。” “此事无需娘娘提点,微臣自会尽奉其职。” “慕雪鸢,本宫还有一事要提醒你!在这宫廷之中,最大的忌讳便是妄想攀龙附凤。你若是对皇上打歪心思,本宫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杨皇后眼神犀利地盯着她警告。 慕雪鸢的心中一凛。她知道,皇后在后宫中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女人,要与之对抗,只有自己不断强大,才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立足。 目前,她只能先稳住杨皇后,恭敬地说道:“娘娘,微臣心思纯正,对皇上绝无非分之想。微臣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医术和为患者解难之上。” “那本宫问你,皇上在感业寺的这段时间,与你可否有暧昧之举?”杨皇后眼神如箭,射向慕雪鸢,仿佛要将她看穿。 慕雪鸢微微一笑,眼神坦然无惧:“娘娘多虑了,微臣与皇上之间,始终恪守君臣之道。皇上对微臣的器重,不过是因为微臣医术精湛,心思细腻,能为皇上解忧排难罢了。” “嗯,本宫从太后那里听说,你明天就要跟孟院令等人共赴疫区?”杨皇后又问道。 “回皇后娘娘,正是如此。微臣尚需回去整理行装,以备明日之行。“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急于想摆脱这个是非之地。 杨皇后想到慕雪鸢此次前去疫区,无疑是踏入了一个险恶的漩涡,她的心情畅快了不少。以为皇上既然把她派去这么危险之地,可见也不是很在乎她这个人,不过是利用她平息纷乱罢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祝愿慕医正早日凯旋,为我大唐解决灾情了。”杨皇后扯了扯嘴角笑道。 “微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慕雪鸢双手作揖道。 “好了,你退下吧!此次路途遥远,想必慕医正还要带上不少东西。”杨皇后对慕雪鸢挥了挥手,便不再与她多说。 “谢皇后娘娘,微臣告退。”慕雪鸢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慕雪鸢心中暗暗吁了一口气,庆幸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难缠的皇后了。虽然她也知道,此去疫区,恐怕危难重重,但心中的信念和职责却让她义无反顾。 第83章 瘟疫笼罩 慕雪鸢回到太医署的别院,只见吟香和春喜忙碌地穿梭于房内,手中的衣物和杂物被快速地塞入大大小小的箱子里。 看到这一幕,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你们……,这是要搬家吗?”慕雪鸢调侃道。 吟香抬起头,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手中的动作却未停:“小姐,我和春喜是在收拾行囊啊,明日一早我们就要起程去洛阳了。” “去洛阳?你们也要随我一起前往疫区?那是很危险的地方,搞不好会染上瘟疫的。你们还是别去了!”慕雪鸢神色严肃地说,她是为两个贴身丫鬟着想。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只要你不嫌我俩累赘,我们肯定会誓死追随小姐,你去哪里,我们就要跟去哪里!”吟香忠心耿耿地说道。 慕雪鸢叹了口气,心中既感动又无奈:“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次行程太过危险,你们真的不怕吗?” 吟香和春喜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道:“小姐,我们不怕危险。我们相信,只要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战胜这场瘟疫的。” 慕雪鸢看着她们坚决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翌日,孟诜精心挑选了十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加上慕雪鸢主仆三人,一行人便乘着马车准备踏上前往洛阳的征程。 同行的还有司马宏等几名侍卫,司马宏身披一袭火红色披风,穿着银色的铠甲,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领着队伍向皇宫城门口走去。 云瀚为了表达对他们此行的期望和祝福,特地召集了众位大臣,为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 文武百官一大早已经列队等候着他们,不时传来交头接耳的谈话声。 这时,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排排宫女和御前侍卫,簇拥着玄真皇帝从龙辇上走了下来。 看到云瀚站在眼前,司马宏和孟诜立即下马,两人并排走上前,带领众人向皇帝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云瀚的目光扫视向众人,最后缓缓落在人群中的慕雪鸢身上。 慕雪鸢捕捉到了云瀚眼中深藏的不舍与担忧,她却以一抹柔和的微笑回应他,希望借此让他安心。 云瀚的目光又转向司马宏和孟诜,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孟院令、司马校尉,你们一位统率侍卫,一位引领太医,此行任务重大,务必不负众望,将天下的百姓从苦难中拯救出来。” 孟诜上前一步,深深作揖,语气庄重而深沉:“陛下请放心,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陛下所托,不辱使命,早日凯旋。” 司马宏也同样肃然回应:“卑职必将竭尽全力,守护太医,协助他们完成救治百姓的重任。” 云瀚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点了点头,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好!朕在此等待你们的胜利归来。” 随着车轮滚滚向前,一行人便踏上了前往洛阳的旅程。长安城的百姓们收到宫里派遣太医去治理瘟疫的消息,也都自发打开了家门,站在街道两旁围观着这一支队伍。 看到皇上出动了太医,为百姓们杜绝瘟疫的后患,大家都热烈欢呼起来。 慕雪鸢看到太医们受到黎民百姓如此爱戴,心里也觉得十分自豪。 经过几天的奔波劳碌,他们终于顺利抵达了洛阳。 慕雪鸢轻轻掀起轿帘,眺望窗外的景色,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寂静。街道空荡荡,显得非常冷清,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只有偶尔的落叶打破这份死寂。 “小姐,幸好我们带了足够的干粮,否则一路上连买几个包子都难。”吟香轻叹了一声说。 “若是城中的百姓因害怕瘟疫而不敢出门,生意凋零,这洛阳城岂不是成了一座空城?长此以往,食物耗尽,又该如何是好?”春喜蹙起眉头说道。 “性命关天,百姓们的选择也无可厚非。”慕雪鸢淡淡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只是,不知这洛阳城何时能重现往日的繁华了。” 她们正谈着,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吟香望着窗外,夜色朦胧,让她不禁心生迷茫:“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孟诜率先跳下马车,走到慕雪鸢的车窗前,低声说道:“雪鸢,夜色已深,前方有家客栈,我们不如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起程。” “师傅,我明白了。我们这就下车。”说完,她又转向两个丫鬟,吩咐道:“快,拿好行李,我们要下车了。” 马车门打开,慕雪鸢走了下来,抬头便看到了“锦里客栈”四个大字,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古朴而雅致。 孟诜一行人踏入客栈,只见大堂内冷冷清清,仅有几位客人散落在角落。掌柜的看到他们有二十几号人,眼前一亮,顿觉来了大生意,立即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哎哟喂!各位爷,可是要住店啊?”掌柜热情地迎了上来,一双小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是一位中年大叔,略显微胖,但面容却十分和善,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孟诜微微一笑,问道:“我们要十间上好的客房,不知可有剩余?” 掌柜一听,连忙点头哈腰道:“有,有,有!自从城里出现了瘟疫,客栈的生意就冷清了许多。” 掌柜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孟诜眉头微皱,追问道:“为何?那些遭受瘟疫侵袭之人,官府不是已经采取了措施进行统一管制了吗?为何百姓还是如此恐慌?” “客倌,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对我们本地的情况不了解。虽然说患了瘟疫的那些人,都被集中安置在了一个村庄里,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啊!听说这瘟疫传染性极强,空气就可以传播,因此人人自危啊。” “这瘟疫真有这么恐怖吗?难道没有大夫能治愈?”慕雪鸢忍不住问道。 “姑娘有所不知,这瘟疫还真是厉害,病死了不少人呢。特别是年老体幼的患者,喝了汤药也没有用。”掌柜又叹息了一声。 第84章 绝望村庄 孟诜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掌柜的,你刚才提及的那些染了瘟疫的民众,他们都被安置在一个村庄,能否详细告知我们村庄的方位?我等乃是宫中派来的御医,此行正是为了拯救他们而来。” 在这关键时刻,孟诜便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掌柜闻言,双眼顿时一亮,兴奋地说道:“你们真的是皇上派来的御医?这真是太好了,洛阳城的百姓有救了!” 孟诜点头,声音异常坚定:“正是。玄真皇帝心系万民,特地派遣我等前来解救染病的民众。” “哎呀,真是难得!君王竟如此心系我等平民百姓,实乃国之幸事,民心所向!你们这些太医,真真是活菩萨下凡,救苦救难。各位大人想必也饿了,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催促厨房,尽量备些酒菜来招待各位。”掌柜的脸上洋溢着喜色,热情地招呼着。 “掌柜的客气了,有劳您费心。”孟诜温和地笑了笑,点头致谢。 “可是,这瘟疫肆虐,物资短缺,小店也只有粗菜淡饭,还望各位大人海涵。”掌柜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不必在意,饮食清淡些便足矣,我们亦非好荤腥之辈。”孟诜大度地挥了挥手,表示理解。 “师傅,明日一早,我们便起程前往那个村庄吧。”慕雪鸢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的,今夜你们务必好好休息,明日还有得忙呢。”孟诜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吃过晚饭,慕雪鸢来到客栈的房间。吟香和春喜给她打来两盆热水,说道:“小姐,这里条件简陋,您就将就着洗吧。” 慕雪鸢洗过澡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算是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 吟香走去推开窗户,让清新的夜风吹进房间,为室内增添了一丝凉爽。 她又转身对慕雪鸢说道:“小姐,这房间里有两张床铺,您独自睡一张,我和春喜则挤在另一张上便是。” 慕雪鸢点了点头,又从包裹中取出两个细密棉布缝制的口罩,轻轻地放到吟香的手中。 她认真地说道:“吟香、春喜,我来此之前,特意嘱咐绣娘赶制了三十余个口罩,这是给你们的。只要戴上这个口罩,就会大大降低染病的机率。” 慕雪鸢深知,在现代社会,口罩是防止传染病传播的重要工具。因此,她特意请绣娘仿照其样式,赶制了这批口罩。 吟香接过口罩,眼中满是感激地说:“小姐,您真是贴心啊!好的,谢谢小姐。” “小姐好聪明啊,竟然发明了这种东西。”春喜拿起口罩,左瞧右看,眼中满是惊喜。 “好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只有充足的睡眠,身体的免疫力才会增强,我们也不会轻易被疾病传染。”慕雪鸢对她们嘱咐道。 “小姐,什么是免疫力啊?”春喜不懂就问,因为这个小姐总是语出惊人,总是说出一些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词语。 慕雪鸢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免疫力,就是我们的身体对抗疾病、微生物和毒素的能力。它就像是我们身体的一道坚实屏障,保护我们免受外界的伤害。” “好的,奴婢明白了。”春喜似懂非懂地用力点头。 第二天清晨,慕雪鸢在享用完热腾腾的早膳后,便嘱咐吟香和春喜将那些她亲手制作的口罩分发给众人。 孟诜接过棉布口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又带着几分疑虑问道:“雪鸢,此物真的能够阻挡那瘟疫的侵袭?” 慕雪鸢神色肃然,认真说道:“师傅,大部分的病毒都是从我们的口鼻侵入体内,只要我们能有效地遮挡,便能大大降低被感染的风险。” 孟诜捋了捋胡子,微笑道:“你的思路不错,不过老夫这里也有一件宝物,若与之搭配,效果必定会更佳。” “哦,是什么好东西?”慕雪鸢很感兴趣。 孟诜便掏出一个黄色锦缎的香囊,放到慕雪鸢眼前晃了晃。 “这个香囊里放了许多中草药,有苍术一钱、桔梗二钱五分、细辛和附子各一两、乌头四两。老夫把这些药材磨成细末,放于香囊内,随身携带在身旁,便可免瘟疫。”孟诜说着,就交了三个香囊到慕雪鸢的手上。 慕雪鸢没想到,原来古时已有了自己一套防止瘟疫的方法,只是经过了漫漫历史长河,这种方式便失传了。 “谢谢师傅,我一定会随身携带的。”慕雪鸢把香囊接过来一闻,果然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 “老夫临行之前,也做了三十个香囊,现在就分发给大家吧。”孟诜笑道。 某一天,瘟疫如同一只无形的黑手,悄然降临在近郊的这座村庄上。 村中的许多百姓,平日里辛勤劳作,此刻却一个个病倒在床,脸色苍白如纸。他们的咳嗽声和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眼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有许多上了年纪的老者,更是如同被抽干了生机的枯木,无力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洛阳城里有很多感染了瘟疫的患者,都被官兵运送到这座村庄里来了。 当慕雪鸢一行人到达这座被外界封锁的村庄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草药味,往日熙熙攘攘的村庄已变得一片死寂。 路上到处都是感染了瘟疫的民众,他们衣衫褴褛,饿得面黄肌瘦,显得有气无力。 更可怕的是,到处都能看到病死的尸体,有的被野狗吞食,有的被丢在坑里焚烧,惨不忍睹。 有几个孩在村口空地上聚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大人们忙碌着,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忧虑和恐惧。 村中倒是来了几位大义的郎中,他们此刻也是忙得团团转,都在尽力救治着每一位患者,但瘟疫的蔓延速度却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这种瘟疫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无情地吞噬着他们所有的希望。 第85章 遇到抢劫 由于药材短缺,医术有限,郎中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患者在病痛中挣扎,而有些人最终化为了冰冷的尸体。 死者的亲人们的哭声、哀号声此起彼伏,令人心如刀绞。 慕雪鸢看到此景,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境况。 不远处有一位农妇,围绕在感染了瘟疫,病重的丈夫身边,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舍。她也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希望神明能够保佑夫君顺利渡过难关。 救治他的郎中刚给男人喝了汤药,但似乎见效不大,无力地摇了摇头。 慕雪鸢不禁走了过去,对那位郎中问道:“这位郎中,请问这位病患的情况如何?” “情况不乐观啊!病人发热不恶寒而渴为温病,我便给他服用了黄连阿胶汤,这是治疗温病最有效的方子,可是病人却没有任何起色。”郎中叹息道。 “让我来看看这位病人吧。”慕雪鸢轻盈地走过去,开始为病人把脉。 “姑娘,你是什么人?”郎中见到这位美丽的女子竟然懂得医术,心中满是惊讶。 “她是皇宫太医署的慕大夫。”吟香紧随慕雪鸢身后,为郎中解惑。 “哦!原来太医大人,真是失敬失敬!”郎中双手作揖,低头恭敬地行了一礼。 “在下一直以为,宫中太医不会有女子担任,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啊!”郎中钦佩之情溢于言表,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慕雪鸢身上,仿佛怕错过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慕雪鸢眉头微皱,她轻轻地搭在病患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而濡弱的脉象。 她轻声分析道:“这脉象阴弦紧绷,显然不是普通的温病。瘟疫之症,往往因受到乖戾之气侵袭而发,初期恶寒,邪气从经络而入。治疗此类病症,需用祛邪扶正之方。” 一旁的郎中听到这里,心中焦急万分,他急切地追问:“那依慕大夫之见,应用何种汤药来医治呢?” 可他的话音未落,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农妇见状,惊恐地尖叫一声,声音充满了担忧和慌乱:“哎呀!郎中,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农妇想去扶起郎中,奈何他太重,根本就拉不动。 慕雪鸢急忙蹲下,轻翻郎中的眼皮,指尖按压在他的脉搏上。她的脸色凝重,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道:“不妙!这位郎中也感染了瘟疫。” “唉!估计咱们这条村的人,都不可能逃脱这场瘟疫的魔爪,注定要在这里等死了。”农妇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哀伤。 慕雪鸢抬头,目光坚定地说:“你们不必如此悲观,我们这么多太医在此,岂能坐视不理?我们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惨况发生的。” 这时,孟诜朝慕雪鸢走过来,温和地问道:“雪鸢,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有一个重症的患者,连医治他的郎中也感染了瘟疫倒下了。”慕雪鸢神色沉重地说道。 “两位太医大人!请你们救救我的夫君吧,他会不会死啊?”农妇突然跪了下来,扯着慕雪鸢的袖子恳求道。 “放心吧,有我们在,你的夫君不会死,我这就给你去拿药来。”慕雪鸢连忙和安慰农妇道。 “雪鸢,你打算给这位病患用什么药?”孟诜认真地问道。 “师傅,我认为这位病患适合用防风通圣散,是我根据《宣明论方》调制的一味药丸,有疏风解表,恶寒发热,清热泻下的功效。”慕雪鸢顿了顿说道。 “你的方子可是用防风、川芎、当归、芍药、大黄、麻黄、连翘、黄芩等药材所制?”孟诜医术高深,一听便知慕雪鸢的药方。 “没错,我还特意加了芒硝6克,桔梗30克,这两味药有泻热、通便和润燥的功效。” “好!此方不错,适用这位病患。不过,老夫想回去研制一个方子,能适用于大众的瘟疫药方,那便省去了逐一诊病的繁琐。”孟诜沉吟道。 慕雪鸢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师傅,这个主意甚好。待徒儿回去,便与您一同钻研。” “事不宜迟,你赶快去把防风通圣散拿来给这位患者和郎中服用吧。这边有老夫照看着呢。”孟诜催促道。 慕雪鸢点了点头,便向马车走过去,马车里装载着许多物资,有她研制的药品,还有一些干粮。 此时,她看到吟香和春喜手中抱着一堆吃食,准备分发给大家吃午膳。 有十几名蓬头垢面的流民,突然从后面朝她疯了似的冲了过来,只听有人口中喊着:“你们看!那马车上有包子,我们快过去抢来吃。” “小心!”眼看着慕雪鸢就要被这一群饿疯的流民撞倒,司马宏大喊了一声,身影如狂风般疾驰过来。 司马宏用身体挡住了向慕雪鸢袭来的冲击力,自己却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正好地上有几片尖锐的瓦片,狠狠地刺进了他的手臂。 “小姐!” “司马校尉!”吟香她们见状,吓得大惊失色,分别呼唤着两人。 慕雪鸢看到司马宏躺在地上,皱着眉头的难受表情,心中一惊,急忙蹲下身子,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司马校尉!你没事吧?” 司马宏脸色苍白,硬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卑职……卑职没事,只要您安然无恙便好。” “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慕雪鸢注意到司马宏左臂的袖子上,竟然透出一片腥红,那是鲜血的颜色,如此醒目,触目惊心。 “天啊!司马校尉的手臂被瓦片扎伤了,流了好多血。”吟香立即跑过来,捂着嘴尖叫起来。 “吟香,快帮我扶司马校尉到马车里!我要迅速帮他把碎片弄出来,再给他包扎伤口。”慕雪鸢当机立断地说道。 此时,司马宏手下的侍卫跑过来汇报道:“司马校尉,刚才有一伙流民过来想抢劫我们干粮,被属下们制服了,请问他们该如何处置?” 第86章 为他疗伤 “一切听从慕大夫发落。”司马宏用手捂着伤口,低声说道。 “把我们的干粮分一半出来,分给那些难民吃吧。”慕雪鸢沉吟片刻说道。 她很清楚,他们都是一群可怜人,不仅染了瘟疫,肯定多日粒米未进了。 侍卫迟疑了一下,提醒道:“可是我们的干粮储备有限,若分予他们,恐怕日后我们的口粮就会成问题。” 慕雪鸢神色坚定,回答道:“我们日后自有对策。这些人只有摄入足够的食物,才能增强抵抗力,防止病情恶化。否则,村中因疾病而逝的人数,将会不断攀升。” 司马宏闻声,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听明白了吗?照慕大夫的吩咐行事!” “是!属下明白了。”侍卫低头,拱了拱手说。 司马宏在侍卫的搀扶下,来到了马车里,吟香迅速把轿帘拉下,把他们封在密闭的空间里。 慕雪鸢先是把防风通圣散找了出来,把药递给春喜,让她去交给孟诜给病患服用,然后留下吟香当自己的助手。 “吟香,快去把我的药箱拿来!”慕雪鸢转头又吩咐吟香。 “司马校尉,你不介意把上衣脱下来,让我疗伤吧?”慕雪鸢又看向司马宏问道。 司马宏深知男女受授不亲,脸色顿时通红一片。 “这……,这样会不会对小姐有所冒犯?”司马宏仍犹豫不决。 “你这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别忘了,我是大夫,什么没见过?”慕雪鸢白了他一眼,爽朗地说道。 “既然小姐这么说,那就有劳您了。”司马宏只好腼腆地答应了。 在吟香的协助下,司马宏脱下了上衣,露出他出众的胸肌,还有漂亮的八块腹肌。他是个练武之人,每天都有锻炼身体,因此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 吟香简直看呆了,脸颊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眼前的男人让她心如鹿撞,她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吟香,帮我拿一把镊子过来。”慕雪鸢看到吟香的花痴表情,轻咳了一声说。 “哦……,好,好!”吟香这才回过神来,抚平了狂乱的心,连忙去找镊子。 慕雪鸢发现司马宏的手臂上,被扎了许多细小的瓦片,所幸扎得并不深,但她必须很细心地用镊子把它们夹出来。 她接过吟香递过来的镊子,开始为司马宏处理伤口。这么多小瓦片,还真是不好处理,稍不留神,如果漏掉哪一片,很可能会引起感染,留下很大的隐患。 在慕雪鸢清理伤口的过程中,司马宏紧紧地咬着牙,即使再痛,也没有哼一声。 “是不是很痛?”慕雪鸢注意到司马宏狰狞的表情,关切地问道。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以前卑职还经历过更大的伤痛。对于练武之人,这点皮肉之苦,早已习以为常。”司马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司马校尉,谢谢你啊。在我危难之时,你总是挺身而出,救我于微时。这份情谊,我自会铭记在心。”慕雪鸢一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一边感动地说道。 “小姐,你无须客气,这是卑职应该做的。若是你摔倒在地,受了伤,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司马宏心有余悸地说道。 慕雪鸢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顿时温暖了她的全身。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那些难民也不是故意的,是饥寒交迫促使他们如此的。” 司马宏眉头紧锁,忧虑道:“可是如若支援他们太多,我们的物资储备会迅速减少,恐怕在我们返回长安之前便会耗尽。”司马宏担忧地说道。 “司马校尉,我希望你能在伤势痊愈后,速速返回长安,向皇上禀报这里的情况。请求他尽快调拨一批物资支援洛阳、开封等地。物资短缺已是不争的事实,长此以往,必将对疫情的控制造成不利影响。”慕雪鸢目光坚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司马宏眉头紧皱,陷入深深的顾虑之中。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还有侍卫和这么多太医在此呢。”慕雪鸢大义凛然地说道。 慕雪鸢的手法很娴熟,她很快就帮司马宏清理了所有的碎片,再以太乙流金散消毒,以致于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吟香赶紧拿出一方帕子,替慕雪鸢轻轻擦去额上的汗水,轻声问道:“小姐,您累不累?” “不累,比起司马校尉受的伤,我这个不算什么。” 慕雪鸢说着,又拿出玉肌膏涂在司马宏的伤口上,接着,她又唤吟香拿来一卷长长的纱布,在他的手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缠好后,她又递给他几颗消炎丸,让他和着水服用。 “谢谢小姐,小姐辛苦了。”司马宏看着慕雪鸢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激地说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为了救我而受伤才对。”慕雪鸢微笑道。 “好了,你们不要互相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吟香睨了他们一眼说道,然后又拿来了四个肉包子,递给他们一人各两个。 “小姐、司马校尉,这是奴婢特意给你们留下来的午餐,快吃了吧。” 慕雪鸢咬了包子一口,又嘱咐怡司马宏说道:“司马校尉,你这几天,手臂尽量不要碰水,以免感染。” “这么说来,司马校尉沐浴就成问题了。那……,不如让奴婢帮您洗吧。”吟香自告奋勇地说道。 慕雪鸢已看出吟香对司马宏的心思,也没有阻止,戏谑道:“这个想法不错。” 可司马宏这个榆木脑袋,却一本正经地拒绝:“此事万万不可!吟香姑娘,你尚未婚配,若因此坏了名声,那我岂能心安?不必担忧,我自己洗澡时,会格外小心的。” 吟香噘了噘嘴,怼道:“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奴婢以后也不想着要嫁人,奴婢要跟在小姐身边一辈子的!” 第87章 暗恋之情 慕雪鸢看不过眼,于是为他们出主意:“吟香,司马校尉的手臂伤口,需要每天都换一次药,连续三天才能好,你可以帮他这个忙。至于沐浴的问题,找个侍卫帮他一下便可。” “那……,好吧。”吟香低头浅笑,答应了下来。 她听到自己可以跟司马宏有这么多接触的机会,心中暗暗高兴。 “司马校尉,来!让奴婢帮你穿上衣服。”吟香又走过去,把司马宏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 “谢谢。”司马宏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目光又追随着慕雪鸢了。 其实,慕雪鸢刚才认真为他疗伤时的音容样貌,已深深刻进了他的心里。 回到客栈,吟香就给了厨娘三两银子,让她想办法弄一条花鱼来煮汤。只要有钱,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办到。 不一会儿,花鱼汤就煮好了,吟香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花鱼汤,走到司马宏的房间门口。 她心中既紧张又充满期待,深吸了一口气后,就轻轻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司马宏的身影首先映入眼帘。他已换了一套轻便的蓝色袍子。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侍卫,名叫杨五。 杨五看到吟香这个清秀的丫鬟,立即识趣地笑道:“司马校尉,既然有美女来找你,属下自然是要回避了。” 他故意夸张地打了个哈欠,装作困倦的样子,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就只剩下司马宏和吟香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司马宏凝视着眼前的吟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吟香,你有何事?” 吟香低着头,双手紧握,声音微颤:“司马校尉,我……,我特地找人弄来一条花鱼煮汤,对您伤口愈合……会有很大的帮助。” “哦,那你进来吧。你吃过晚膳了吗?”司马宏把吟香请进屋,又关上了门。 “我吃过了。”吟香低声说道,就把花鱼汤递给司马宏:“司马校尉,你赶快趁热喝了吧。” 司马宏接过那碗花鱼汤,深深地吸了一口的香气,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在这偏远的村庄,竟然还有如此鲜美的鱼汤。” 那碗花鱼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勾起了司马宏的食欲。他端起碗,轻轻地吹了吹热气,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 “确实美味,谢谢吟香。”司马宏很有礼貌地说道。 “司马校尉,您的嘴上有油渍,我帮你擦擦。”吟香立即掏出一条帕子,往司马宏的嘴上拭去。 “额……,我自己来吧。”司马宏一愣,表情尴尬地抓住她手中的帕子,却在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她白嫩的手背。 吟香仿佛触电一般,快速缩回手,小脸又是一阵绯红。 “吟香,你跟在慕小姐身边有很长时间了吧?”司马宏为打破僵局,随意聊起来。 “是的,有十年了,我9岁就被卖到了慕府当奴婢。”吟香坐得笔直,略为紧张地答道。 “家中有几个兄弟姐妹?”司马宏又问。 “有两哥,一妹。” 吟香抬眸望向他,他坐在一团烛光里,是那么高大威猛,玉树临风,看得一时都有些呆了。 “你想家吗?” 当司马宏温暖的目光向她投来,吟香迅速收回视线,低声说道:“偶尔会想。但是我反而觉得慕府更像我的家,跟小姐似亲生姐妹一般。” “那就好,有你陪在慕小姐身边,我也放心。”司马宏不置可否地说了句。 吟香听到他的话,心底掠过一阵失落和哀伤,顿时也清醒了不少。 是啊!她和小姐站在一起,无论长相、才能,或是家世,她们差的不只一点点,司马宏仰慕小姐也是无可厚非的。 “司马校尉,时候不早了,我该回房安歇了。”吟香压下满满的惆怅,局促地站起来,显得有些不自在。 “好的,这些日子要注意保重身体,千万别感染了瘟疫。”司马宏的声音柔和而关切,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难得他也会对自己有温柔的时候,吟香的眼眶不禁湿润了。然而,她却故意别过头去,不想让司马宏看到自己的脆弱。 司马宏目送着吟香关上门离开,突然想起她还遗留了一条帕子,他拿起帕子打开一看,只见帕子的一角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 吟香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慕雪鸢依旧端坐在微弱的烛光前,埋头于厚厚的医书之中。 “吟香,你回来了。”慕雪鸢看到吟香脸蛋红扑扑地进来,轻声打了个招呼。 吟香点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嗯,小姐,您这么晚了还未休息?” “你怎么了?看起来似有心事。”慕雪鸢放下手中的书籍,站起来望着她问道。 “没有……,小姐,你多虑了。”吟香避开慕雪鸢审讯的目光,转身去放置脸盆的地方洗了把脸。 慕雪鸢站在吟香的身后,突然幽幽地问道:“吟香,你是不是很喜欢司马宏?” 吟香一愣,继而又自嘲道:“奴婢自知配不上司马校尉,又怎么敢喜欢他呢。” “吟香,你不必妄自菲薄。除去你的出身,你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孩。如果你真心喜欢她,以后我会请求皇上,将你许配给他做二房,你看如何?”慕雪鸢认真地说道。 “小姐……”吟香欲言又止,眼里噙着一滴泪说道:“谢谢你的好意。若有一天,我想嫁人,自会告诉小姐的,不用你费心帮我安排。如今,我只想安安心心陪在小姐身边。将来小姐若是进了后宫,我又怎能放心让你独自面对那些风浪?更何况,司马校尉的心,从未在我身上停留过半分。” “好吧,吟香。总之你以后有什么心愿,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实现。”慕雪鸢替她轻轻抹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夜已深沉,月光如水般洒满了房间。 吟香幽幽地说道:“小姐,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呢。” 第88章 狂犬病症 次日清晨,慕雪鸢吃过早膳,带着吟香和春喜走下楼梯,准备到外面去体察民情。 一楼大堂传来一阵喧嚣声,她看到十几个人围住一个太医,似乎在看热闹。这位太医名叫严明,是随同慕雪鸢一起过来的,也是和周昌一伙的。 慕雪鸢走近一看,原来是位年轻男子跪于严明的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严明的衣摆,恳求道:“太医,请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你是宫中名医,医术精湛,唯有您能救我一命。听说我若七日之内得不到救治,恐将命不久矣啊!”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浑身控制不住的抽搐着,他整个人看着虚弱不堪,萎靡不振,很是可怜。 严太医叹息道:“这位兄弟,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你被野狗咬伤了,得了狂犬病,我也无能为力啊!” 在古代,还没有发明狂犬病疫苗,许多人发病了也只能等死。像严明这样一般水平的太医,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为他医治的。 “太医,你是不是以为他没有钱,就不帮他医治啊?”患者的亲友拦住严明说道:“您就帮帮他吧,你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吧,我们大家筹一下,看看能不能筹齐。” 说着,他就赶紧从兜里掏出了几个铜板。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掏钱,有的人甚至连藏在靴子里的铜板都给拿出来了。 “太医,您看看这些钱够不够?您就救救他吧,他虽然是个孤儿,但是为人勤劳,经常无偿帮助左邻右舍的人干活,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啊。”一位好心人把众人筹集到的钱,如数递给了严明。 严明扫了那些铜板一眼,冷冷地说道:“我区区一位太医的诊金,可不止这十几个铜板。何况,他患的是狂犬病症,只有死路一条,没有药方可治。” “严太医!休得无礼,你可不要坏了我们太医署的名声!”这时,传来慕雪鸢清脆而坚定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位气质端庄,穿着太医制服的美丽女子,面目清冷地朝这边走过来。 “慕医正,不是我不想救治,而是狂犬病根本就无药可医。如果我逞能,强行给他医治,他过后不幸身亡,岂不是更令太医署名声扫地?”严明嘲讽地说道。 严明和周昌是一伙的,他对这位靠手段上位的女医官也是很不服的。 慕雪鸢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道:“严太医,医者仁心,岂能因惧怕名声受损而见死不救?狂犬病虽然难治,但未必无药可医。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新的疗法。” 慕雪鸢虽然知道,这是在古代,是没有狂犬疫苗可打的,但她饱览医书,打算用中医的土方法来拯救这名患者。 “慕医正,莫非你有办法救治他?还能保他不死?”严明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慕雪鸢刚想答他,患了狂犬病的男人突然发起疯来,他变得异常暴躁,口中流涎,双眼赤红。 他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不断地发出低沉而狂乱的咆哮,仿佛有什么猛兽在他的体内撕扯着。 周围的民众们纷纷躲避他,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他的一个朋友,试图拉住他问:“李仁,你怎么了?” 李仁却如被激怒的猛虎,突然双手紧紧地抓住朋友的衣襟,一拳如狂风骤雨般猛烈地挥出,将他的朋友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 “不好!李仁的狂犬病发作了!”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道,声音充满了恐慌。 “小姐,危险!快躲开。”司马宏如一道疾风般冲了过来,挡在了慕雪鸢的身前,眼神焦急地提醒她。 慕雪鸢却异常镇定,她轻轻摇了摇头:“司马校尉,我没事。” “慕医正,你不是说能治好这位狂犬病患者的病吗?那还不快上。”严明盯着慕雪鸢,轻蔑地笑道。 “司马校尉,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慕雪鸢看都不看严明一眼,而是对司马宏说道。 “小姐尽管吩咐。”司马宏双手拱手说道。 慕雪鸢又对众人高声喊道:“你们人多力量大,快点把他压住,不让他乱动!” 等那几个人终于把李仁制服后,她又向李仁的朋友问道:“请问刚才咬伤李仁的那条野狗可还在?” “回太医大人,那条野狗被我们抓住了,就拴在门口的柱子上,原打算日后处置此狗,为李仁报仇雪恨的。” “既然如此,我想请你们现在就把它杀了!”慕雪鸢一脸严肃地说道。 “大人,这是为何?”那人挠了挠脑袋,表示不解。 “只有把这条狗杀了,我才能救治李仁。”慕雪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听到慕雪鸢的话,便有几个人走出门外,随即便传来了一阵野狗的哀鸣和挣扎声。 “司马校尉,我想让你帮我去帮那条狗的脑浆取出,等狗脑风干后再拿进来给我,只因我见不得残忍的场面。”慕雪鸢又转头对司马宏说道。 在人与狗之间,慕雪鸢自然是选择保全李仁的性命,而去牺牲这条狗了。 “好!属下立刻去办。”司马宏也不多问,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司马宏就走回客栈,用一个铁桶装着野狗的脑浆,拿到了慕雪鸢的面前。 慕雪鸢戴上干净的棉布手套,从铁桶里取出一把狗的脑浆,就敷在李仁的被咬伤的位置。 严明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慕医正,这就是你所谓的疗法?用狗脑往伤口上抹?这简直是胡闹!这也能治病?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慕雪鸢神色自若道:“是的。我采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狗脑浆中有种特殊的物质,能抑制病情的恶化,还降低传染的风险。” “哈哈哈!真是荒谬至极,你这哪是医术,分明就是巫术!你让我们如何信你?”严明觉得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如果李仁的病症在二十一天之内不再发作,就证明渐渐有好转,如果在百日内没有发作,那么他就是彻底痊愈了。”慕雪鸢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89章 派遣襄王 严明脸色一沉,拂袖说道:“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我问你,你这样治疗,可有何依据?” “人之所以会被感染狂犬病,就是因为狗嘴里有病毒,从而病毒通过伤口传播进人体内,致使身体发病。等狗脑风干后敷在病人的伤口处,可以提高人体抗病毒能力,使其免于发病。”慕雪鸢的振振有词地说出了自己的治疗理念。 她其实是用了《肘后备急方》中葛洪这种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它就是最初一种“免疫”的萌芽,为后人研制出狂犬疫苗奠定了基础。 “精彩!”太医薜凡听得津津有味,还为慕雪鸢鼓起了掌。 “哼!薜太医,你不觉得自己恭维得过早了吗?还要等二十一天,看看李仁有没有发作,才算是有效。”严明仍不服气地说道。 此时,李仁已经清醒,他发现自己的症状,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他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声笑道:“哈哈!我感觉好多了,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是的,如果你的狂犬病症状没有再发作,就表示治愈了。”慕雪鸢点了点头。 “谢谢这位姑娘,您是我的大恩人!这里有些银两,请您一定要收下。”李仁把刚才筹集来的铜钱全部都捧到慕雪鸢面前。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两银子,也一起给您。”李仁又从怀里掏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双手恭敬地递上。 “不用!我不收你的钱,况且我刚才是用土方治的你,并没有耗用任何药材。”慕雪鸢微笑着说道。 “李仁,不得无理,这位是太医署的医正大人。”司马宏对李仁刚才称呼慕雪鸢为“姑娘”还耿耿于怀。 “原来是慕大人,失敬!失敬!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是太医大人。”李仁羞愧地道歉。 “好了!你既然没事了,就回去吧。”司马宏看到周围的人都散了,就对李仁挥了挥手。 “司马大人!我知道你们是从朝廷来的人,不知道你还缺不缺人手?我想追随您,当一名侍卫。”李仁红着脸,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司马宏一愣:“你想要追随我们?” 李仁连忙点头:“是的,若不是慕大人救了我,我这条命恐怕就没了。因此,我想报答慕大人,跟在你们身边。反正我是孤儿,无家可归,这条村子自从被瘟疫肆虐,我就找不到任何活干了。刚才我实在饿极,就去抢那条野狗叼来的肉吃,没想到反被它咬了一口。” “李仁,你确实是要待在慕医正身边,免得自己日后一命呜呼,大家都以为慕医正把你的狂犬病治好了。”严明听到他们的谈话,又来泼慕雪鸢的冷水。 “好啊!司马校尉,为了证明给严太医看,你就把李仁带在身边吧,多一个侍卫岂不更好?”慕雪鸢转头对司马宏说道。 “对!司马校尉就收下我吧!我不需要俸禄,只要慕小姐有用得着小的地方,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也在所不辞!”李仁双手作揖,恭敬地说道。 司马宏打量了李仁一眼,看到他虽然比较清瘦,但是性格老实本分,倒算个可靠之人。 可司马宏还是犹豫了一下,又皱起眉头说道:“不过,当宫廷侍卫也不是随便招收的,你有什么技能吗?” 李仁连忙说道:“司马校尉,我还会武功!曾经跟武当派的师傅学过一段时间武术。” “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当个侍卫吧。”司马宏也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司马大人,谢谢慕大人!”李仁满心欢喜地给他们叩头。 “李仁,你先去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司马宏捂着鼻子,他一靠近李仁就能闻到一股酸臭味。 “好的!小的马上就去。”李仁手舞足蹈地笑道。 襄王府的紫菱阁。 如今已是上官美瑶的住所,她荣升为王妃后,就霸占了慕雪鸢以前住的地方。她入住之后,把所有的旧物品全部扔了,都换成了崭新的。 此刻她已梳妆打扮好,在铜镜前反复欣赏自己绝美的容颜。 云泽走入上官美瑶的厢房,从后面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关切地问道:“美瑶,本王听说你感染了风寒,怎么也不告诉我?” 上官美瑶立即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幽幽地说道:“王爷,我没事。您公务繁忙,我怕打扰了王爷,所以才没有让迎春去和你说。” 上官美瑶暗暗高兴,证明襄王还是很在乎她的,她是故意把自己感染风寒的消息散播出去的。 如若不耍点手段,她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云泽的新欢苏瑾儿呢!这些天,他都是宿在苏瑾儿的樱花阁,都快把她给气死了。 “美瑶,你不必这么懂事。迎春,你有没有传大夫来给王妃看病?”云泽又看向守候在一旁的丫鬟问道。 迎春赶紧回答:“传了的,大夫开了几副药,奴婢已经煎给王妃喝了。只是她晚上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关心,真的好可怜。” 云泽想到已经有好多天没有陪上官美瑶,顿时感到很内疚。何况,今晚他也要让她失望了。 “美瑶,对不起,我有紧急任务,必须于今日起程。接下来,你得自己照顾自己了。”云泽眼中闪过一抹歉意,声音低沉地说。 “云泽哥哥,你要去哪里啊?”上官美瑶感到很意外,失落地问道。 “我今日早朝后接到皇命,我与卓飞将军将一同,运送一批物资去支援洛阳,与慕雪鸢会合。”云泽简洁地说明。 “洛阳的瘟疫如此严重,你此去岂不是危险重重?”上官美瑶的担忧溢于言表。 “没事,洛阳那边有这么多太医,我不会有事的。”云泽拍了拍上官开美瑶的手背,又安抚道:“待此次任务完成,我便回来陪你。” “可是你要去见慕雪鸢……,会不会跟她旧情复燃呀?”上官美瑶又不放心地问。 “美瑶,你多虑了。况且,你难道不知道,皇上看上慕雪鸢了吗?这次竟然出动了军队去支援疫区。” “当然听说了,妾身还听姨妈说过,皇上想册封慕雪鸢为贵妃呢!但是被姨妈断然拒绝了。”上官美瑶眼睛一亮,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什么?皇上竟然想册封慕雪鸢为贵妃?”云泽很震惊,他本以为皇上看上慕雪鸢只是一时兴起,想不到是认真的。 他也觉得慕雪鸢越来越漂亮了,想起自己以前没有与她圆房,真是他毕生感到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第90章 研制新方 司马宏原本盘算着,待自己伤势痊愈,向皇上禀明情况,请求派遣物资支援疫区。没想到今日就接到飞鸽传书,说襄王和卓飞将军已经运送了一大批物资在路上了。 他喜出望外,迫不及待把好消息告诉了慕雪鸢:“小姐,听说皇上已经派遣军队运送一批物资过来支援疫区了,我们的困境终于可以解决了。” “嗯,除了洛阳,还有开封和咸阳一带,听说都有疫情。如今就等师傅研制出新的方子,来对付此次瘟疫了。”慕雪鸢蹙起眉头说道。 “小姐,你不必太过担忧。如今各地疫区都有官兵严密把守,疫情的传播速度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 慕雪鸢微微点头,却仍难掩心中的忧虑:“司马校尉,你可有去打探过各疫区的感染和死亡人数?” 司马校尉沉默片刻,回答道:“可我听来的数据只是个大概,都是粗略的估计,未必准确。这个村子因瘟疫而离世的人数约有2万人,几乎大部分都染上了瘟疫,剩下的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没有感染。” “这么说来,应该是身体强壮,免疫力强的人能抵抗瘟疫的侵袭,我估计这是一种流感病毒。”慕雪鸢若有所思地说道。 “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即传来薜凡的声音:“慕医正,请问您在房里吗?” “司马校尉,你去开门吧。”慕雪鸢看了一眼司马宏说。 司马宏点了点头,就去开门,看到薜凡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对慕雪鸢说:“慕医正,孟院令有请!请您到他的房里一趟,有要事商议。”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慕雪鸢扯了扯衣角说道。 慕雪鸢来到孟诜的房间,看到严明和薜凡这两位太医也都在。 孟诜看到慕雪鸢,高兴地对她说:“雪鸢,老夫研制出新的药方对抗瘟疫了,我暂且叫它达原清瘟汤吧,由槟榔、厚朴、草果、知母、白芍、黄芩、甘草七味药材组成。老夫已经根据这个方子,把中药制成了药丸,便于发放和保存。” “可是……,师傅,槟榔这一味药有比较大的副作用,对脾虚的患者也并不适用。您再考虑一下,能不能换一个方子?”慕雪鸢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严明嘴角微扬,试图挑起事端:“慕医正,你这是在质疑孟院令的医术吗?” 慕雪鸢眼神坦然道:“并非如此,我只是表达自己的看法而已。” 孟诜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无妨,先将这药丸分发给昨日接触的那几位病患,看看效果如何再做定夺。” “事不宜迟。薜凡,你带上这些药丸,我们马上出发。”孟诜当机立断地说道。 “师傅,我也去。”慕雪鸢连忙说道。 他们一行人又来到村庄,把药丸分发给了患病的二十几个村民。 慕雪鸢刚到村庄,就见农妇满面笑容地朝自己跑来,把一篮刚采摘的白萝卜放到慕雪鸢的手里。 “慕太医,谢谢你啊!我夫君吃了你开的药,已经好转很多了,烧也退了。如今也有胃口吃得下饭了。”农妇很欣喜,又感激地说:“我这里有一篮自己种的白萝卜,味道很清甜,还请您笑纳。” “谢谢你。对了,我们已经研制了治疗瘟疫的药丸,你也吃一点吧。你终日照顾你夫君,肯定也是染上了瘟疫,只是症状尚未明显罢了。”慕雪鸢说着,就塞给她几颗药丸。 “慕太医,你们可真是我们老百姓的活菩萨,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农妇紧紧地握住药丸,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无需回报,这本就是我们医者应尽的职责。然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当今皇上的明智决策,他为民造福,深得民心。你们只需一心拥戴玄真皇帝即可。”慕雪鸢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 另一边,云泽和卓飞将军带领的运送物资队伍,已经在奔赴洛阳的路上艰难跋涉了两日。 云泽头戴精致玉冠,身披淡紫色锦袍,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雄姿英发地走在队伍的最前端。 在他身侧并行的,是英勇的卓飞将军。他眼神锐利,身姿挺拔,穿着银光闪烁的铠甲,披着鲜艳的红色披风,骑着一匹雄壮的黑马。 这两位男子,一文一武,形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夜色渐浓,他们的队伍决定在前方的一片开阔的扎营,让疲惫的马匹和士兵们得以稍作休息。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这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和满载的物资,早已成为一伙潜伏在山寨中的歹徒们给盯上了。 就在士兵们忙碌着搭建帐篷、生火做饭之际,一匹骏马突然昂首嘶鸣,声音中透露出不安与惊恐。 一名士兵脸色大变,失声喊道:“不好!王爷,有匪徒……” 紧接着,二十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小士兵,突然被一把大刀砍伤,一滩热血猛地喷洒到了车厢上。 云泽吓得心脏紧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很怕死,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王爷,你到车厢内坐着,让末将去对付这伙歹人。”卓飞将军已经握紧腰间的宝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好!卓飞将军武艺高强,本王相信你定能战胜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云泽鼓舞了卓飞的士气后,就匆匆躲到车厢内去了。 第91章 卓飞负伤 云泽话音刚落,就已经有六七柄利剑朝卓飞将军刺了过来,卓飞将军手中的宝剑也在一刹那出鞘,就用剑尖抵御住了这七柄宝剑。 随即他怒喝一声,手中挥舞着宝剑一震,竟把歹徒们的七柄利剑给震飞,连同那些歹徒也都倒在了地上。 卓飞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还内力深厚,他刚才使用了八成内力,所以那些歹徒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寨主,他面容凶悍,宛如一头下山猛虎。他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目睹着手下们一个个被人震飞,愤怒地破口大骂:“一群废物!我真是白养了你们这群饭桶!” 寨主猛地抽出腰间的宝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他杀气腾腾地朝卓飞将军冲去。 电光火石间,卓飞将军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避开了寨主的攻击。寨主一剑扑空,顿时愣住,随即又怒吼一声,将剑尖再次对准卓飞。这一次他的剑招更加凌厉,犹如闪电划破夜空,势不可挡。 卓飞将军却丝毫不惧,他身姿矫健,如同山林中的灵豹,一次又一次巧妙地避开寨主的攻击。 两人的对决越发激烈,寨主的攻击越发疯狂,而卓飞将军则越战越勇,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闪烁,宛如蛟龙飞天。 就在这一刹那,一名歹徒犹如鬼魅般闪至卓飞身后,出其不意地发动偷袭。他手中紧握的利剑,犹如毒蛇吐信,狠辣地朝卓飞的后背刺去。空气中瞬间响起一阵尖锐的皮肉撕裂声,仿佛连时间都因此凝固。 卓飞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但反应却极为迅速。他猛地转身,一掌犹如雷霆般轰向身后的偷袭者。那歹徒如遭重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卓飞的手下士兵们也不甘示弱,他们英勇善战,将剩余的歹徒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眼见局势不利,寨主匆忙带领几名残兵败将仓皇逃离。 “卓将军,您受伤了!”一名士兵眼尖地发现卓飞背部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焦急地呼喊道。 “我知道……”卓飞忍着痛,吐出三个字。 他摸向自己的后背,只感觉那里粘糊糊的一片,当他将手拿出来看时,鲜红的血迹已经染满了整个手掌。 云泽见那些歹徒已经退去,便急忙走过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卓将军,你怎么受伤了?” 卓飞却只是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这可不是小伤,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糟糕,我们没有带药品来,如何给你止血呢?”云泽一脸焦急地说。 “王爷,我们只能用布条给卓将军暂时止血了。”一名士兵出主意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目前咱们离洛阳城也不远了,只要找到宫中的太医部队,就可以救治卓将军了。”云泽的话语中透出深深的无奈。 说罢,他迅速撕下自己的衣襟,紧紧地包扎在卓将军的伤口上。血液瞬间染红了布条,但流速却逐渐减缓。 “张玄,咱们今晚不休息了!要快马加鞭,赶到洛阳找到孟院令,让太医赶快帮卓将军疗伤。”云泽以王爷的身份,对士兵下了命令。 “属下遵命!”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合力将卓将军抬上马车,连夜赶往洛阳城。 张玄作为马车的驭手,深知此刻的紧迫,他此刻紧握缰绳,高声催动马匹加速前行。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顿时划破了黑暗的天幕。 云泽坐在车厢里关注着卓飞的伤势,但血却越流越多,几乎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染红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每一刻都充满了煎熬与期待。终于,在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落大地时,他们终于到达了洛阳城。 云泽带领军队匆匆经过“锦里客栈”,打探到太医们就在前方被疫情封锁的村庄里,他们便毫不迟疑地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云泽最先找到的人便是慕雪鸢,此刻她正与一位农妇低声交谈,神情专注而平和。 云泽勒住马缰,从马背上俯瞰着慕雪鸢,居高临下地说道:“慕雪鸢,本王问你,孟院令此刻在何处?” 慕雪鸢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她淡淡地回答:“孟院令去给患者发药了,我也不知道他走到哪里去了。” 她与这位曾经的夫君之间,如今就只剩下了客套的疏离了。 “卑职拜见王爷,见到您真是太好了!疫区如今物资匮乏,犹如寒冬缺柴,王爷来此,真乃雪中送炭,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司马宏这时警惕地走过来,客套地对云泽说道。 云泽冷冷地看着司马宏这个“叛徒”,淡淡地说道:“原来是司马校尉啊,我记得你之前在王府中过得颇为滋润,若非站错了队伍,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到这鬼地方受罪?” 司马宏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平静笑道:“属下从未觉得这是受罪。只要能陪伴在慕小姐身边,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甘之如饴。” 云泽满眼鄙夷的神色,嘲讽道:“本王好像看到了一只癞蛤蟆,似乎在想吃天鹅肉呢。” “癞蛤蟆?!襄王,你说谁是癞蛤蟆呢?”慕雪鸢维护下属,站出来质问云泽。 云泽面色一沉,又严肃地说道:“废话少说!我们等途中遭遇贼人伏击,企图劫掠物资,他们把卓将军的背部刺伤了,流了很多血!你们快叫太医来,务必尽快止血疗伤!” “慕小姐就是太医,且医术高超,远胜他人,卓将军完全可以交给她看看。”司马宏也敬重卓飞将军,目光灼灼地看向慕雪鸢。 “那就有劳慕太医了。”云泽态度冷淡地望向慕雪鸢说。 “卓将军,现在人在哪儿?”慕雪鸢抬眸问道。 “他就在车厢里。” 慕雪鸢便款步向车厢中走去,看到有一个士兵手里拿着许多布条,正在慌张地为卓将军的背部止血,可是血却越止越多,看着十分可怖。 卓飞脸色苍白如纸,他由于失血过多,此时已晕了过去。 第92章 牛肚救人 慕雪鸢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卓飞背部那粗糙的布条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你们怎能如此草率,用这些未经消毒的布条为他止血?伤口若被感染,卓将军恐怕性命难保。” 云泽面露无奈,解释道:“我们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慕雪鸢不再多言,快步走到卓飞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布条。当她看到伤口仍在不断渗血时,心中不禁一沉:“如果卓将军的血止不住,他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 “那该怎么办?慕雪鸢,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他可是朝廷有用之人。”云泽着急地说道。 “明白,我先给他试试压迫止血法吧。”慕雪鸢想了想说。 “司马校尉,你赶快去帮我拿一卷干净的纱布过来。”慕雪鸢一边解开缠在卓飞身上的布条,一边对司马宏下了命令。 “好!属下这就去。”司马宏知道慕雪鸢的药箱放在哪里,他转身便离开了。 当司马宏递过纱布时,慕雪鸢已经麻利地褪去了卓将军身上的布条和上衣。她先细心地洗净了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纱布覆盖住卓将军的伤口,拼尽全力按住那出血不止的部位。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救治中缓缓流逝,慕雪鸢的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偶尔,她会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然后继续专注于她的救治工作。 云泽从未见过慕雪鸢如此专注的样子。她认真时的神情竟如此动人,让他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慕雪鸢不懈的努力下,卓飞的流血终于止住了。 接下来,慕雪鸢又在卓将军的伤口上涂了玉肌膏,可起到消炎止痛,祛腐生肌之功效。 云泽看到慕雪鸢帮卓飞不仅止了血,还清理了伤口,欣喜地说道:“雪鸢,想不到你的医术这么厉害!本王对你可是另眼相看了。” “卓将军的伤势虽已稳定,血已止住,但因失血过多,仍深陷昏迷之中,情况不容乐观啊。”慕雪鸢的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宣告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云泽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你告诉本王,卓将军到底还有救吗?” 慕雪鸢陷入沉思之中。若在现代,卓将军的这种情况处理起来轻而易举,只需输血,便可助他恢复元气。 但如今身处古代,不仅缺乏必要的医疗设备和血液检测手段,甚至连血型匹配这一关键环节都无法实现,这就让她感到棘手了。 看到慕雪鸢为难的表情,云泽整个人就瘫软下来,喃喃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慕雪鸢突然想起一本古籍中,记载的一个成功案例,也许能为卓将军带来生的希望。 “快说,是何办法?”云泽急切的催促,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爷,我需要您立刻为我购买一头牛。”慕雪鸢一脸认真地说道。 云泽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买牛?在这关键时刻,买牛与救治卓将军有何干系?” “当然是为了救治卓将军了!快去,再耽误就来不及了!”慕雪鸢加重了语气说道。 “好!本王即刻派人去与农夫交涉,购买一头牛回来。” 云泽便不再多问,因为他刚才也领教了慕雪鸢的医术,知道自然有她的用意。 “司马校尉,请你让一名士兵协助,一同把卓将军扛到外面去。”慕雪鸢又起身,对司马宏吩咐。 “好!那我先帮卓将军把衣服穿上吧。”司马宏走进车厢,四处去寻找干净的衣服。 “不必穿衣服,还要请你把他的裤子也脱了,只留下一条亵裤即可。然后,你用一条毯子把他整个人包裹着出去。”慕雪鸢严肃地说道。 “这……,这是何意?”司马宏觉得很诧异,不禁问道。 “稍后你就知道了。”慕雪鸢说罢,但往车厢外走:“我回避一下。” 司马宏也想知道究竟,就叫来一个士兵帮忙,默默地按照她的指示行事了。 不一会儿,云泽果然牵来了一头母牛,走到了慕雪鸢的面前,问道:“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慕雪鸢轻轻瞥了一眼这头母牛,从它那湿润的眼神中,她看出了它对于未知命运的无奈和恐惧。她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涟漪,但转瞬即逝。 慕雪鸢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母牛面前,握住它的牛角,轻声说道:“对不住了!我只能牺牲你来救治一位重伤的将军了。” 说罢,慕雪鸢就拿出自己事先配制好的睡圣散,给母牛吃了进去。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母牛就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随后,慕雪鸢迅速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猛地刺入了母牛的肚皮,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一股鲜血随即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片土地。 “司马校尉!快……,快把卓飞将军塞进了牛的肚子中。”慕雪鸢高声喊道。 卓飞随后就被塞进了母牛的肚子中,他的伤口与牛的血脉也紧密相连在了一起。 慕雪鸢所遵行的原理是,将伤者置于充满血气的牛肚中,牛体内的血液能够充实伤者的身体,提供血液和营养的供给,促进伤口的愈合与恢复。 只是要想将人塞进牛肚,对医生的技术要求极高,不仅手术操作要精准与快速,还需要医生具备丰富的解剖学知识和临床经验。 恰好这些条件慕雪鸢都具备,因此操作下来,也还算顺利。 慕雪鸢记得,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相关记载,人体失血过多会导致生命力的逐渐流失,而将人放入充满血气的牛肚中,生命力会逐渐恢复,起到补充血液的作用,这就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输血。 据说成吉思汗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他命人找来一头牛,将牛的肚皮剖开,将受重伤的布智儿将军塞了进去,后来那将军也奇迹般地康复了。 第93章 救命之恩 卓飞的运气也很好,当他从牛肚中被抬出来时,他的脸色已逐渐恢复了红润,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卓将军醒来,在场围观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他们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卓飞将军确实得救了。 “太棒了!卓飞将军安然无恙,今晚就让我们欢聚一堂,宰杀这头牛,用牛肉盛宴来庆祝吧!”云泽兴奋地宣布。 慕雪鸢轻轻叹息,款步走到云泽面前,轻声细语道:“王爷,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这头母牛救了卓将军一命,我们能否给予它最后的尊重,将它好好安葬,而非成为我们的盘中餐呢?” 云泽凝视着慕雪鸢那张精致的小脸,竟破天荒地答应了:“好!既然慕医正有如此慈悲之心,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属下也同意慕医正的观点,反正王爷不是运来了许多物资吗?应该足够大家吃喝了。”司马宏也走过来说。 “王……,王爷!末将这是怎么了?”卓飞醒来后,走过来询问,他刚才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云泽就把卓飞受重伤后的来龙去脉跟他叙述了一遍,特别介绍了站在眼前的慕雪鸢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末将叩见慕医正,你的救命之恩,末将没齿难忘。”卓飞立即单膝跪于慕雪鸢面前。 “卓将军,快起来吧。躺在那地上的才是你的救命恩牛,你应该把它好好安葬。”慕雪鸢抿了抿嘴,对卓飞认真说道。 “好的!末将立即去办。”卓飞迅速起身,朝那头牛的尸体走去。 慕雪鸢的话,对于卓飞来说,相当于圣旨,他当然言听计从。 司马宏看到慕雪鸢盯着那头牛,一脸的悲伤,温柔地说道:“慕小姐,那头牛能够救了人的一条命,也算是立下大功了。” 慕雪鸢的内心依旧充斥着愧疚,她呢喃道:“我这样做,真的不会太过残忍吗?” 司马宏微微一笑,安慰道:“慕小姐,那头牛若是被宰杀成为盘中餐,那它的死便毫无价值。而如今,它却因救下一位大将军而荣耀地逝去。你无需自责,它的牺牲是值得的。” 听了司马宏的话,慕雪鸢的心情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的阴霾逐渐散去。 这时,吟香兴冲冲地朝他们跑了过来,对他们说道:“小姐,司马校尉,我和春喜刚才用王爷运送过来的大米煮了一大锅红薯粥,你们快过去吃一些吧。” 慕雪鸢转头看去,看到有三十多个蓬头垢面的难民,正看着吟香手里的白馒头,一个劲地咽口水。 “吟香,把我们煮的粥也分给难民们吃吧,王爷带了很多物资,足够大家享用了。这里的人都染了瘟疫,吃了东西才能更好地恢复身体。”慕雪鸢吩咐道。 “好的,我这就去告诉他们。”吟香点了点头。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运送这么多物资过来,还真是要军队护送才行,否则在半路早就被歹徒抢光了。”司马宏笑了笑说道。 慕雪鸢想到云瀚,心底一暖,看来他是没有忘记她的处境的,还设想得很周到。 吟香已经跑到那些难民面前,拍了拍手说道:“大伙都听着,我们医正大人发慈悲,给每个人都分一碗粥吃,但是大家都不要挤,按顺序排好队,好不好?” “好!”难民们一听,全都欢呼起来,然后就开始排队,但是他们的队伍排得一点都不整齐。 难民们很久都没有吃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了,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孟诜和薜凡给村子里染病的村民们发完了药,也走了回来。孟诜从一个士兵口中听说了慕雪鸢用牛肚输血的事情,高兴地对慕雪鸢说道:“雪鸢,恭喜你啊!你做了一件大事,用独特的医术救了卓将军。” “其实,我也不是很有把握。只是人命关天,也只能尽力试一试了。”慕雪鸢浅笑道。 “不错!当太医就是要有勇有谋!”孟诜对慕雪鸢伸出了大拇指。 云泽朝他们走过来,对孟诜说道:“孟院令,好久不见!” 孟诜看到云泽,眼前一亮,笑道:“王爷!您是何时到的?” 云泽淡淡地回应道:“本王一早就过来了,当时没有找到你,情况紧急之下,就让慕医正来救治卓将军了。” 孟诜点头,对慕雪鸢的医术表示了肯定:“雪鸢的医术,如今已与我相差无几,真是后生可畏。” 慕雪鸢微微低头,表现得十分谦逊:“师傅过奖了。中医之道博大精深,学生仍需不断钻研。” “两位都是中医的楷模。”云泽笑道,又继续说:“本王命人在那边扎了一个帐篷,随行的厨子已备好美酒和小菜,我们几人过去一同用餐吧。” “王爷盛情难却,那我们就过去吧。”孟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人走进了营篷,只见桌上放着美酒佳肴,最引人注目的是放着兔肉的小陶罐,底下是个小炭炉,火焰舔着小陶罐,发出“滋滋”的声响。 除此之外,还有一碟白馒头和一锅红薯粥。 “大家都入座开吃吧,想必都饿坏了。在这种地方,难得有这么丰盛的菜肴吧?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各位了。”云泽以王爷的身份,招呼着大家。 “没事,这是为朝廷效劳之事,再苦再累也值得。”孟诜便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菜。 “慕医正,你也吃吧。你为卓将军救治时,耗费了不少体力。”云泽扫了慕雪鸢一眼,就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她的碗里。 “王爷,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慕雪鸢连忙把碗拿得远远的,她的举动无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显然这是在嫌弃。 “王爷,慕姑娘所言极是。各自取食,确实更为卫生。”司马宏在一旁,也帮着说了一句。 “明白,大夫们大都讲究洁净,我这便不再越俎代庖了。”云泽尴尬地笑了笑,又拿起酒给自己倒上,对司马宏说:“司马校尉,咱们干一杯酒!可以暖暖身子。” “好!干杯。”司马宏与云泽轻轻一碰酒鼎,就把美酒一饮而尽。 第94章 求她复合 酒过三巡,大家都已是微醺。只有慕雪鸢没有喝酒,只是安静地享用着桌上的佳肴,偶尔与孟诜轻声交谈几句。 有人从外面掀起门帘,严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他直奔孟诜而来,声音急切地说道:“孟院令,出事了!有二十多位患者前来求医,他们都说在服用了我们发放的药丸后,出现了腹泻的症状,如今都在外面候着呢,请您赶紧去看看吧。” 孟诜闻言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他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道:“看来,这药丸的寒性确实过重了,对于脾虚的患者来说,的确是不宜服用这个方子的。” “师傅,您别太着急。”薜凡见孟诜面带忧色,连忙安慰道,“我们这就去看看,一定能找出解决之道的。” “好的,也只能这样了。”孟诜叹了一口气,便带着薜凡到外面处理事情去了。 帐营里此刻只剩下慕雪鸢、云泽和司马宏。三人一时无话,还是慕雪鸢最先打破僵局:“王爷,我已经吃饱了,想回客栈歇息了。” “慕医正,属下送你回去。”司马宏立即接口。 “司马校尉,你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慕雪鸢说。”云泽突然严肃地说道。 慕雪鸢和司马宏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困惑与不安。 “怎么?难道你不放心,还怕我把她吃了不成?”云泽目光如刀,冷冷地瞥了司马宏一眼。 司马宏略一迟疑,随即回答道:“王爷言重了。属下只是在门外守候,待您与慕医正交谈完毕,再请她出来便是。” 司马宏看了慕雪鸢一眼,示意他会一直守在外面,若是屋内发生了任何不妥,他会随时应声而入。 慕雪鸢也对司马宏点了点头,让他放心到外面等候。 云泽又喝了一杯酒,借着醉意对慕雪鸢说道:“雪鸢,你如今还没感到后悔吗?若你还是襄王府的王妃,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受苦受累。” “我不后悔!是我主动向皇上请求,要来这里救济百姓的。”慕雪鸢一脸认真地答道。 云泽皱眉,无法理解她的决定:“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医者仁心,这一点苦算不上什么。瘟疫的蔓延,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安危,社稷的存亡。若是没有了国家的安宁,又何谈小家的温馨?何况,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而无动于衷?” “我现在才发现你有一腔热血。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竟藏着如此炽热的家国情怀?”云泽嗤笑道。 “这是因为王爷从前到现在,都不曾了解过我罢了。”慕雪鸢紧绷着脸说了句。 云泽突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激动地说:“雪鸢,我愿意认真去了解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你可以继续做襄王妃,成为王府的当家主母!” “王爷,你喝醉了!”慕雪鸢只当云泽是在说糊话,悻悻地说。 “不,本王还很清醒!皇上根本给不了你的名分,你还不如跟我在一起,我保证可以恢复你的王妃头衔!”云泽说着,一只手又揽上她的肩膀。 “你放开我!”慕雪鸢大喝了一声,用力地推开他。 司马宏听到慕雪鸢的呼声,立即闯了进来,担忧地问道:“慕小姐,你没事吧?” 此时云泽已被慕雪鸢推倒在地,他觉得失了颜面,气愤地吼道:“臭丫头,你竟敢推本王!” “王爷若是懂得自重,我也不会对你如此。”慕雪鸢挺直腰板,冷冷地说道。 司马宏目睹眼前的一切,心中已然明了。他走上前,轻声对慕雪鸢说:“慕小姐,那属下送你回客栈去吧。” “好的。”慕雪鸢点了点头,便跟在司马宏的身后走了。 云泽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紧握的拳头在地上狠狠地砸了一下。他恶狠狠地低语:“慕雪鸢,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女人!” 慕雪鸢在客栈待了两天,终于研究出了一个能治疗大众瘟疫的方子,她迫不及待地跑到孟诜的房间,与他分享这项重要的成果。 慕雪鸢的眼神闪烁着光芒,她摊开手掌,里面是一颗颗精心制作的药丸,说道:“师傅,这是我的新研制而成的新药,叫莲心清瘟散,药性温和,不会过于寒凉。您看看,是否可以考虑投入使用?” “哦,你用的是什么方子?”孟许感兴趣地问道。 “我的方子是连翘、金银花、麻黄、炒苦杏仁、石膏、板兰根、藿香、大黄、薄荷和甘草。” 孟诜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捋着胡子说道:“不错!连翘、金银花也可清热解毒;麻黄、炒苦杏仁,用以宣肺止咳;石膏、板兰根,增强清热解毒之力;还有藿香、大黄,调理气机,通便利湿。整个方子的药性平和,适合大众服用。” 正在这时,严明走了进来,他阴沉着脸对慕雪鸢说道:“慕医正,襄王的士兵找到客栈来了,传旨让你立即到兵营去一趟,说是卓飞将军发着高烧,还上吐下泻,肯定是你异想天开的治疗方式带来的不良后果。” “不会吧,他前两天还好好的啊,为何会这样……?”慕雪鸢一脸迷茫。 “你还好意思说!王爷说了,目前卓飞将军高烧,险入昏迷,肯定是你没有治好他。我们太医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严明紧绷着脸指责她。 “严明,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这前,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慕雪鸢很不服气地说道。 “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慕医正,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医术了,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去跟襄王解释去吧!”严明一口咬定就是慕雪鸢的错。 “雪鸢,别着急,老夫随你去看看卓飞将军吧,总会有解决之道的。”孟诜安慰她道。 “好的,谢谢师傅。”慕雪鸢点了点头,就拿起药箱往外走了。 第95章 严明道歉 慕雪鸢与孟诜一同踏入军营的帐篷内,发现云泽已端坐在桌旁,神情严肃地等待着他们。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慕雪鸢,声音冰冷地质问道:“雪鸢,本王原以为你的医术精湛,却不料短短两日,卓将军的病情竟急转直下了!” 慕雪鸢微微皱眉,平静地回应道:“王爷,请让我亲自为他诊脉,方能了解详情。” 说罢,她向前迈出一步,准备查看卓飞的情况,却被云泽伸手拦住。 “有孟院令在,你就不用去了。本王怀疑你给卓将军是胡乱医治,损伤了身体。他被你害成这样,本王需要你的一个解释!”云泽拉着慕雪鸢的胳膊,严厉地说道。 “先让我看看他的伤口吧,看看是不是因为感染而发烧。如果是感染,必须马上给他用药。”慕雪鸢目光铮铮地看着他说。 慕雪鸢又求助的望向孟诜,他当机立断地说道:“雪鸢,你在这里等候消息,老夫去查看卓将军的伤势也一样。” 慕雪鸢应允,只能静静地看着孟诜去为卓飞诊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帐篷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沉重起来。 为卓飞诊断完,孟诜脸色缓和,对云泽汇报道:“王爷,微臣看过卓将军的伤口了,并没有感染的迹象。” “那卓将军为何会高烧不退?这又作何解释?!”云泽还是紧绷着脸。 “据老夫诊断,卓将军是染上了瘟疫。”孟诜认真地答道。 “他得了瘟疫?这怎么可能……”云泽陷入沉思之中。 “王爷,你们踏入疫区,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因此极易感染。尤其是卓飞将军,他身体虚弱,免疫力低下,染上瘟疫并不出奇。”慕雪鸢坚定地说道。 “王爷!”一名士兵突然急匆匆闯入,向云泽汇报:“王爷,已有半数士兵出现呕吐、腹泻和发热症状,这可如何是好?” “看来还真是瘟疫……” 云泽终于是相信了,他也觉得有些头痛,胸口闷得慌,该不会自己也染上了瘟疫吧? 孟诜看到云泽抚着额头,关心地问道:“王爷,你怎么了?” “这么多人感染上了瘟疫,看来本王也是逃不掉啊……”云泽摇头叹息道。 孟诜心中一动,连忙道:“雪鸢,你新研制的药丸呢?快取来先给卓将军和王爷服用。倘若真的有效,我们再大量制作,分发给众将士。” “我带过来了,这就马上给他们服下。”慕雪鸢立即从药箱里翻出自己研制的莲心清瘟散。 半个时辰后,卓将军果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高烧的炙热已经消退,身体也出了许多虚汗。 “卓将军汗湿了。快,扶他起来,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慕雪鸢细心地说道。 云泽闻言,立刻对身边的士兵下令:“听到了吗?快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卓将军换上。” 卓飞一个大男人突然脸红了起来,对慕雪鸢吞吞吐吐道:“医正大人,能否请您……回避一下?” 慕雪鸢本想说,这有什么?之前为你治疗伤口的时候,早就看光了。不过她最后还是尊重了卓将军的意见,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孟诜也跟着走出了帐篷之外。 “雪鸢,看来你新研制的药物效果显着,卓将军和襄王服用后,恢复得都很快。”孟诜的声音低沉而感慨,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位年轻弟子的欣赏与骄傲。 慕雪鸢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师傅,虽然药物效果显着,但要大批量生产,仅凭我们两人之力,恐怕难以完成。” 孟诜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慕雪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如这样吧!你和司马校尉明日先返回皇宫,请求皇上颁发旨意,命令全国大力生产这莲心清瘟散。此处有我和薜凡、严明三人坐镇,足以应对。” “好的,那这边就有劳师傅了。”慕雪鸢应允,向孟诜恭敬地鞠了一躬。 慕雪鸢又回到客栈,就吩咐吟香和春喜收拾行李,明日就返回京城。 “小姐!真的吗?我们明日就可返回长安了!太好啦。”吟香听到这个好消息,内心一片欣喜。 “没错,我需要制作抗瘟疫的药丸,但这边带的中药材明显不够。” “好……,那我们立即就收拾。”春喜也很高兴,连忙去收拾衣物了。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慕雪鸢听到声音,便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袍的男子,长身玉立,脸上带着一抹愧疚之色。 “严明?怎么是你。”看到是他,慕雪鸢觉得挺意外。 “慕医正,我……,我可以进来坐坐吗?我说几句话就走。”严明低声说道。 “进来吧。”慕雪鸢请了严明进来,又问:“严太医,有事吗?” 严明以前一直不待见慕雪鸢,她以为他这次又是来找茬的。 严明垂首,诚恳地道:“慕医正,我过去对您的有诸多误解,而且态度不善。今日特地前来致歉,真心希望您能够原谅。” 慕雪鸢微微一愣,疑惑地问:“你这又是何意?” 严明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敬佩:“我过去曾盲目追随周医监,以为他医术高超,而您只是靠些手段才坐上医正之位。然而,如今我亲眼目睹您治愈了李仁的狂犬病,更将生命垂危的卓将军从死神手中夺回,我这才如梦初醒,明白自己过去的无知和浅薄。慕医正,您的医术才是真正出神入化,我由衷地佩服。” “你刚才说,本官靠某些手段得来的医正之位?指的是什么?”慕雪鸢不悦地问道。 “这……,这个……”严明一时难以启齿。 “难不成你们以为本官是娼妓,还需要靠美色获取医正之位?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我谋取医正之位,还不如到后宫谋求当一位娘娘乐得轻松自在!何苦要做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慕雪鸢愤懑地说道。 “是!是!是!都是属下有眼无珠。不过,您放心,回到太医署之后,属下一定会为您正名的。”严明低头作揖道。 第96章 返回皇宫 严明说完心里话,刚离开慕雪鸢的房间,李仁紧接着又来了。 李仁一步迈进门槛,便单膝跪地,诚恳地说道:“慕大人,小的这条命是您帮捡回来的。听闻您明日要起程回宫了,可否也将小的带上,小的将誓死追随大人。” 慕雪鸢轻轻点头:“好吧,我会和司马校尉说明,让你跟着我们一同走,以后你就安心跟在司马校尉身边做事吧。” 李仁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他深深地磕了一个头:“谢谢慕大人。” 这时,吟香款步走来,她温柔地拍了拍李仁的肩膀:“李仁,既然你来了,就帮我们一起收拾行李吧。我们即将返回长安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能为两位美女姐姐效劳是我的荣幸。”李仁心情愉悦地笑道。 “小姐,我看这李仁,为人确实诚恳老实,若留在身边当个得力助手,亦是不错的选择。”吟香低声对慕雪鸢说道。 “话虽如此,只是他若随我们入宫,身为男子,后宫之地多有不便。他也只适合跟在司马校尉左右,担任侍卫一职罢了。” 李仁似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帮春喜拉着沉重的箱子。 打点好一切之后,慕雪鸢与众人终于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身后,尘世的喧嚣已渐行渐远,宫门的巍峨庄严再次映入眼帘。 一侍卫急匆匆地走进御书房,向正在和容太后商议国事的云瀚汇报:“陛下!慕医正、司马校尉已经回宫,他们现在在紫兰殿,说有要事求见!” 云瀚闻言,眼中一亮,像是有两道被点燃的火焰,瞬间照亮了他整个脸庞。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真的吗?太好了!朕立即就过去接见他们。” 云瀚便站起身来,步伐急切地想要去见慕雪鸢。可容太后却从玉座上站了起来,伸出手臂拦住了云瀚的去路。 她一脸严肃地说道:“皇上,你此刻千万不能去!” 云瀚的脚步一顿,他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容太后问道:“为何?!”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不明白容太后为何要阻拦他。 容太后看着云瀚,缓缓地说道:“慕雪鸢刚从疫区回来,身上可能带有疫病,如果你去见她,很可能会被传染。皇上,你的龙体万不能有任何闪失,还望皇上以保重龙体为重。” 云瀚听到容太后的话,心中一沉,但转念又坚定地说道:“母后,朕明白您的担忧。但雪鸢是大夫,她到疫区去,朕相信她自然会很注意防护的。” 云瀚说罢,便奔出了御书房,领着侍卫向紫兰殿迈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慕雪鸢,想要听到她的声音,想要知道她带回来的消息。 “陛下……”容太后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掌控他了。 都怪慕雪鸢这个小贱人,是她改变了皇上,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想到这里,容太后愤愤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云瀚来到紫兰殿,看到慕雪鸢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慧诘的眼睛来。 “雪……,咳!慕医正,你为什么要遮住脸,不愿面对朕?”云瀚本想直呼慕雪鸢的闺名,看到司马宏也在此,便改了口。 “皇上误会了,微臣戴的是口罩,可以有效防止病毒传染。微臣在疫区,也一直戴着这个口罩防护。”慕雪鸢解释道。 “陛下,我等戴口罩,也是以防万一,担心去疫区,会携带有病毒,而传染您。”司马宏也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们谨慎些也是好的。”云瀚坐到龙椅上,又望向慕雪鸢说道:“慕医正,你们回宫是不是已经解决了疫区的事宜?为何朕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陛下,此次只是微臣和司马校尉回宫而已,孟院令等人仍坚守洛阳。不过,微臣已经研制出治愈瘟疫的莲心清瘟散,可治此病。但洛阳、开封,以及咸阳等地感染人数众多,急需大量药物。” 云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好!朕即刻下令,调动一切资源,全力配合慕医正生产药物。” “陛下,微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能答应。”慕雪鸢顿了顿说道。 “慕医正有何想法,都可以直说。”云瀚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说。 “微臣恳请陛下指派一位得力之人,专程监管这批莲心清瘟散的分配。如此,方能确保药物不会成为某些地方官员谋利的工具,从而能真正送至贫苦百姓的手中。”慕雪鸢缓缓开口道。 云瀚思索片刻后,他高声唤来韦公公:“韦公公,速去请墨寒前来,朕有要事相商。” 韦公公领命,继而又退了出去。 云瀚目光如炬,又对司马宏说道:“司马校尉,朕决定让墨尚书来负责监管此事,你对疫区的情况也比较熟,就由你来协助他完成此次任务吧。” “陛下竟将如此大任交予卑职,卑职受宠若惊,定当全力以赴,在所不辞!”司马宏领命,拱了拱手。 慕雪鸢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陛下英明,墨尚书公正无私,必能担当此任。微臣也相信,司马校尉定能很好地协助墨尚书。” “朕决定再授司马宏以从四品宣威将军之职,如此一来,地方官员们才会真心实意地听从他的号令。”云瀚又做出了提升司马宏官职的决定。 “司马将军,祝贺你步步高升,前程似锦。”慕雪鸢为司马宏感到开心,眼神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谢皇上隆恩!”司马宏满脸惊喜,立刻跪地叩首,对云瀚行了一个大礼。 “快起来吧!此次你前去疫区,保护慕医正有功,朕嘉奖你也是应该的。”云瀚说完,又满含深情地看了慕雪鸢一眼。 看到她能平安归来,他的心中充满喜悦,这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第97章 立下大功 云瀚也给慕雪鸢指派了任务,那就是由她全权负责莲心清瘟散的生产,以及监管工人的制作环节。 待慕雪鸢回别院休息了两日,云瀚如约而至,他来这里这可比他去后宫的次数还要多。 春喜看到皇帝到来,立即诚惶诚恐地奉上了龙井茶。 “春喜,你再到御膳房一趟,拿些点心和水果过来,好好招待皇上。”慕雪鸢轻声吩咐道。 “好的,大人。奴婢马上就去。”春喜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匆匆离去。 “鸢儿,你何必对朕这么客气。”云瀚对慕雪鸢宠溺一笑道。 “您是皇上,微臣自然不敢怠慢您了。”慕雪鸢瞥了他一眼,俏皮地说了句。 “鸢儿,朕不想再让你委屈做臣子了,定要册封你为贵妃。”云瀚的语气坚定,眼神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鸢儿却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皇上,您又在说笑了。容太后岂会轻易答应?” “不!”云瀚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决:“这次与往常不同,你亲赴疫区,研制出治愈瘟疫的药物,救了无数百姓的性命,这可是立下了大功。此等功绩,母后怎能无视?即便她真的反对,朕也必将在朝堂之上,与众臣商议,定会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朕的身边。” 鸢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仍然保持着冷静:“陛下,你真的执意要这么做吗?” 云瀚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朕心意已决。鸢儿,这是你应得的名分!” “你不知道,你离开京城的这段日子,朕有多思念你!”云瀚朝慕雪鸢走过去,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她。 慕雪鸢也眉眼弯弯的迎上他的视线,她面容白皙,眼里潋滟着白雪一般的光芒。 他的手一环,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鼻尖顿时萦纡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甚是好闻,令他心驰荡漾。 此时两人的头靠得很近,她稍一抬眸,就看到他完美的下巴弧度,充满了男性的轮廓之美。 “鸢儿……”云瀚低低唤着她的名字,这声音沙哑又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音色一般,丝丝醇醇,透着迷人的魔力。 他的嘴唇越靠越近,差一点就吻上她的。 正在这时,春喜小心翼翼地端着精致的点心与切好的水果,轻轻跨过门槛。 “啊!”春喜一眼瞥见皇上要亲吻慕雪鸢,顿时惊愕地尖叫出声,心中满是意外与惶恐。 云瀚被这个小丫头破坏了气氛,满腔的柔情蜜意瞬间消散,他顿时龙颜大怒:“放肆!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吗?” 春喜手中的托盘差点失手掉落。她急忙稳住心神,将点心和水果小心翼翼地放在圆桌上,然后跪倒在云瀚面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焦急:“皇上,我……我……” 她很想说些什么解释,却又因心中的恐惧而语无伦次。 “陛下,你可不要吓坏了我的丫鬟。”慕雪鸢抿嘴一笑,同时也想缓和一下气氛。 “奴婢不小心冒犯了皇上,还请陛下恕罪!”春喜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是你的丫鬟?而不是宫女?”云瀚平时没有留意到春喜这个人,本以为慕雪鸢只有吟香一位贴身丫鬟。 “是的,她叫春喜,和吟香一样,都是我带过来的丫鬟。她刚才闯入,纯属无心,望陛下能给予宽恕。”慕雪鸢开口劝道。 “嗯,她是你的贴身丫鬟,倒也罢了。倘若是别的宫女,只怕会四处散播谣言,闹得后宫不得安宁。” “陛下请放心!今日所见,奴婢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春喜担心云瀚以为她是长舌妇,连忙说道。 “朕量你也不敢乱说!”云瀚严肃地说道,继而又深情地望着慕雪鸢:“不过,朕很快就会给慕医正一个娘娘的身份了。” “鸢儿,朕不打扰你歇息了,要立即去万寿宫一趟。”云瀚已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容太后商议了。 云瀚的步伐急切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彰显着他的焦虑和期待。 他穿过万寿宫的长廊,踏入万寿宫的寝殿,一眼便看到了容太后趴在贵妃榻上,一位嬷嬷跪在地上,手法娴熟地替她按摩后背。 “母后……”云瀚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跟容太后打招呼。 “嗯,皇上来了,坐吧。”容太后漫不经心地启唇,但双眼依旧紧闭。 云瀚坐在一旁,神情严肃道:“母后,朕有要事与您详谈。” 容太后这才缓缓起身,睁开眼睛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最近慕医正已经返回宫中,向朕汇报了疫区的情况。她表示疫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更令人振奋的是,她还成功研制出了治愈瘟疫的药物。目前,药物正在大力生产中,准备无偿发放给民众服用,想必也会赢得民心。” “不错!慕医正的能力不容小觑。”容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母后,慕医正此次可算是立下大功!朕欲册封她为贵妃,还望母后成全,只要您同意了,那些顽固的老臣们,想必也不敢多言。”云瀚眼中闪烁着坚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容太后不禁蹙眉,无奈地说道:“皇上,你对这女子,怎么还是不死心啊!” “母后!若是你想治好朕的隐疾,让皇室子孙繁衍昌盛,便只能答应朕的条件,因朕喜欢的女人只有慕雪鸢。”云瀚坚定而执着,还搬出了子嗣这一杀手锏。 “皇上,哀家为你精心挑选的三位嫔妃呢?你为何都不喜欢她们?”容太后很纳闷。 “母后,非是朕不愿,实乃朕有心无力。”云瀚便以自己身体有毛病,对此搪塞过去。 容太后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后说道:“如此说来,还真是得让慕雪鸢给你治好隐疾才行。” “母后这是答应朕的请求了吧?”云瀚兴奋地问道。 “且慢!你想册封慕雪鸢为贵妃,还得答应哀家的一个要求!”容太后思虑片刻,又提出了条件。 第98章 不知是计 云瀚心中一紧,只得问道:“是什么要求?母后尽管说明。” 容太后顿了顿说道:“哀家已经四十出头了,担心日益衰老下去,会变得越来越丑,因此想能保持多几年青春的容颜。” 云瀚愁眉紧锁,问道:“母后的意思是……” 容太后轻笑道:“慕雪鸢的医术不是很厉害吗?哀家要她找到恢复年轻容颜的方法,要哀家看起来能比现在年轻十岁。” 云瀚闻言,露出为难的神色:“母后,想要年轻十岁可不是易事啊!” 容太后瞥了他一眼,说道:“要是容易,还要麻烦你的慕雪鸢干啥?” “既然如此,朕尽管去问问她有没有办法吧。”云瀚脸色不悦地说道,他知道容太后是故意给慕雪鸢出难题。 “那就对了!你都还没问她呢,又怎知没有办法?”容太后眯着眼睛,捂着嘴笑道。 “好吧。母后,朕还有诸多奏折待处理,就先行告退了。”云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随后闷闷不乐地告辞了。 云瀚转身,宽大的明黄色龙袍在宫殿的烛光下闪烁着庄重而神秘的光泽。他迈开长腿走出容太后的寝殿,步履虽然沉稳,但内心却充满了压抑。 出了万寿宫,他路过御花园,只见满园的梅花已经盛开。红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这花香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不快,让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云瀚看到繁花似锦,暗香浮动,不禁停下了脚步。 他的耳边,突然隐约听到一串行云流水的音符,那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又如大珠小珠直泻入玉盘。 云瀚听得如痴如醉,不禁顺着声音走过去。 只见一名女子穿着淡雅的长裙,正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弹着古筝,她手指纤长,在琴弦上轻轻跳跃,流淌出如泉水般清澈的旋律。 她的面容清丽如晨露洗过的莲花,眼神中透露出的专注与柔和,让她与周围的景致宛如天成,恍若一幅淡雅水墨画中的仙子。 女子听到了云瀚的脚步声,轻轻抬头,眼眸中映出了云瀚的身影。他站在那里,神情专注地聆听着她的琴声,仿佛已被那如泉水般流淌的旋律深深吸引。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然而她的脸色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宠辱不惊的宁静。 女子停下弹奏,对云瀚恭敬地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真是美妙的琴声。”云瀚赞叹道,他又看向女子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梅园中弹琴?” 女子脸上涌上深深的失落:“陛下竟然不记得臣妾了,臣妾就是您在感业寺见过的齐婕妤。” 齐婕妤虽然是云瀚后宫的嫔妃,但他也才见过她两次,忘记此人也在情理之中。 “抱歉,原来是齐婕妤啊。不好意思,朕刚才没有认出你来,你很喜欢在这梅园中弹琴吗?”云瀚随口问道,表情略显尴尬。 他这个皇帝当得也是可以,竟然连自己后宫的嫔妃都不记得了,可见有多久没有光顾后宫了。 齐婕妤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声说道:“臣妾深感寂寞,就只能在梅园中借此琴抒发内心的情思,让皇上见笑了。” 云瀚想到自己冷落了后宫的三位嫔妃,内心颇有些过意不去,他又说道:“齐婕妤,如若平日觉得孤寂,你完全可以找皇后,或者吴婉仪她们聊天呀。” 齐婕妤低垂眼睑,心中惴惴不安,她轻声道:“谢皇上提点,但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瀚眉头微挑,他温和地鼓励道:“哦,你说说看。” 齐婕妤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陛下,您还从未踏足过臣妾的南薰阁,臣妾斗胆恳请陛下移驾南薰阁,与臣妾共进晚膳。届时,臣妾还可为陛下弹奏两曲,以助雅兴。” 云瀚是个乐迷,他觉得齐婕妤的请求合情合理,不过是一顿晚餐而已,便欣然答应:“好吧,朕今晚就在南薰阁用膳,你领朕过去吧。” 可云瀚不知是计,这个齐婕妤在梅园里弹古筝并非偶然,而是故意要掳获他的。 只因杨皇后听说慕雪鸢顺利回宫,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怎能视她这个特大的威胁而不顾。 她为了扳倒慕雪鸢,便不惜出动齐婕妤,让她去梅园等候云瀚,企图用她精湛的才艺去迷倒他。 等云瀚去了齐婕妤的南薰阁吃晚膳,伺候齐婕妤的宫女和嬷嬷就在后宫中,大肆宣扬此事,故意传到了吟香的耳朵里。 吟香肯定为小姐愤愤不平,本以为皇上只爱她家主子,没想到转身又被一位嫔妃所迷住了。 这些男人啊,真是大猪蹄子! 慕雪鸢看到吟香从外面走回来,小嘴噘得老高,不禁打趣道:“吟香,是有谁欠了你一千两黄金吗?” 吟香的神色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怒:“小姐,奴婢只是为你不值。” 慕雪鸢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是何事?竟是与我有关?” “小姐,奴婢听说皇上如今在齐婕妤的南薰阁用晚膳,而且……很可能会留宿那里。”吟香忧愁地说道,她也不希望小姐伤心,但是又不能瞒着她。 “此事当真?”慕雪鸢感到不可置信,这似乎也有些反常。 她认为,如果云瀚对后宫的嫔妃感兴趣,不必要等到现在才去临幸她吧! “千真万确!奴婢还派杜嬷嬷亲自去南薰阁打探过了,看到皇上确实在那边。她还看到齐婕妤为皇上弹古筝助兴,皇上好像很陶醉的样子。” 听到此,慕雪鸢心中还是涌上一股醋意,低低地骂了一声:“这个渣男!” “小姐,你说什么?什么男?”吟香没有听清,疑惑地问道。 “哦,没有什么……”慕雪鸢佯装不在意地说道:“皇上去临幸后宫嫔妃,那不是好事嘛,这证明他没有传说中的隐疾嘛。” 慕雪鸢见吟香愣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又说了句:“咱们别去管皇上了。快去吃晚膳吧,御膳房送来了不少美味佳肴呢!” 第99章 惩罚君王 慕雪鸢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可那种扎心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天晚上,她难以入眠,脑海中总是想着云瀚这个男人,他出尔反尔,口中说着要册封她为贵妃,转身又到另一个女人的香闺过夜了! 看来若是相信皇帝对自己专一,母猪都能上树了啊! 但慕雪鸢不愿意为男人伤神,她吩咐春喜给自己煮了一杯灵芝水助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清晨,慕雪鸢在一片清脆的鸟语声中悠悠醒来。朦胧的双眸逐渐聚焦,却意外撞入了云瀚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 “鸢儿,你醒了?”云瀚就在她床边坐着,看到她醒来,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你……?陛下,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慕雪鸢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满脸疑惑地问。 “小姐,皇上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奴婢本想叫醒你,但皇上说让你多睡会儿。”吟香轻声细语,站在一旁,神情恭敬而小心。 慕雪鸢又想起昨晚他做的好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冷地说:“陛下,您不是去寻欢作乐了吗?不知来微臣的别院作甚?” 云瀚知道她误会自己了,问道:“鸢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慕雪鸢披上一件薄纱外套,悻悻地说:“陛下这是明知故问!您此刻不应该是在南薰阁的吗?为何会跑到微臣这里来?” “朕急着过来,就是要向你解释的,朕昨晚虽然去了南薰阁,但并非你想的那样。”云瀚一听,顿时急了。 “我想的是哪样?”慕雪鸢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云瀚瞥了眼吟香,轻声道:“吟香,去门外守着,没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遵旨。”吟香恭敬地应了声,随即迅速退出房间,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云瀚转向慕雪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歉意:“鸢儿,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去南薰阁,实是齐婕妤盛情相邀。当时我恰巧经过梅园,听到她的琴声,确实弹得很动听。齐婕妤就请求我陪她一起吃顿晚膳,顺便可以为我弹琴助兴。我想到一直冷落了她这么久,内心有愧,便答应了她。” “不过,我发誓,昨晚没有临幸齐婕妤,只是喝多了酒,醉倒在桌上。齐婕妤就和宫女们合力把我扶到床榻上睡了一觉,朕醒来时,看到齐婕妤竟跪在朕的床前,请求原谅。”云瀚回忆着昨晚的事,跟慕雪鸢娓娓道来。 “哦,她为何如此?”慕雪鸢被他挑起了好奇心。 “齐婕妤向我哭诉,说她其实在梅园弹琴,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然后引我去她的南薰阁喝酒。她本想在酒中下春药,让我对她……,但她还是没敢这样做,最终只是放了高度的米酒,让我很快就醉倒了。” “她还告诉我,她这样做都是奉了皇后的旨意,自己无法违抗。但请求我不要去质问皇后,不然皇后就肯定知道是她出卖了皇后,她的结局就会死得很惨。” “这么说来……,齐婕妤为了争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慕雪鸢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这也让她看到,齐婕妤不仅是个狠人,还很聪明! 如果齐婕妤完全按杨皇后的吩咐去做,在酒里下药,虽然会得到云瀚的恩宠,但云瀚第二天醒来,肯定会大发雷霆,对她责罚。 虽说那时杨皇后肯定会出面,向容太后力保齐婕妤,但云瀚势必会对她心生厌恶了,认为她是一个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但齐婕妤如今的这番操作,可就不一样了,她宁可把云瀚灌醉,结果也能让他在自己的南薰阁睡了一夜,这样对杨皇后也有交代。 不过,齐婕妤却在云瀚面前主动承认错误,还能博取他的信任,知道她耍阴招也是因为逼不得已,无疑在皇帝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 慕雪鸢深知齐婕妤城府很深,日后肯定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其实她的段位,还真是不亚于杨皇后呢。 “鸢儿,你在想些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吗?”云瀚看到慕雪鸢陷入沉思中,焦急地问道。 “陛下,我不相信你,又能如何?齐婕妤是您的嫔妃,你即使临幸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慕雪鸢紧绷着脸说了句。 “鸢儿,你这样说,就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和齐婕妤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云瀚双手压在慕雪鸢的肩膀上,郑重地说道。 慕雪鸢其实已经相信他了,但她却想逗一逗他。 她依然板着脸,娇俏地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想让我相信你,除非你在我面前学猪叫。” “为何要学猪叫?”云瀚疑惑地挠挠了头。 “因为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慕雪鸢噘着嘴,睨着他说。 云瀚轻咳了一声,哄着她说:“你这小妮子,朕可是皇上呢,你怎么能让我学猪叫?这可有损我身为九五之尊的颜面……” “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一点诚意都有没有。”慕雪鸢佯装生气地转过身去,不再理睬他。 “咳……,可我没有听过猪是怎么叫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云瀚又认真地说道。 “你让我教你?难不成想让我先学猪叫不成。”慕雪鸢更加生气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好像还真不知道猪是怎么叫的。 “你不学猪叫也行,那学羊叫总可以了吧?”慕雪鸢想了想说道。 “嗯,我倒是去过草原参观,也见过羊群。”云瀚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羊是怎么叫的?”慕雪鸢凑近他,逼问道。 “咩……”云瀚认真地学了一声羊叫,继而又问道:“是不是这样叫?” 慕雪鸢立即被他可爱的神情给逗笑了,她情不自禁地在他的俊脸上揉了揉,说道:“哇!陛下学羊的叫声也太可爱了吧!听得我的心都要酥了。” “那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云瀚捧起她的小脸,深情地凝视着她问道。 第100章 寻找药引 听到云瀚低低柔柔的声音,慕雪鸢的脸上飞过一抹红晕,对他点了点头。 “为了证明你真的不生气了,亲我一下。”云瀚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道。 慕雪鸢笑了笑,本来只想轻轻碰一下他的唇,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霸道强势地反吻上去。 一个缠绵的长吻之后,两人才缓缓分开。 云瀚把慕雪鸢搂进怀里,抱着她一起坐在贵妃榻上,轻轻抚着她前额的头发说道:“鸢儿,母后答应朕册封你为贵妃的事了。只是……,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慕雪鸢浅浅一笑道。 “母后想让你研制一种药材,可使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至少十岁。”云瀚叹息着说,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慕雪鸢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她终于缓缓开口:“方子倒不是没有,但需要找齐阿胶、何首乌、枸杞、当归、黄芪、黄精、三七、熟地黄和白芍这些中药材,制作成神颜玉女膏。何首乌能让红细胞焕发新生,降低胆固醇;枸杞和当归则养血驻颜,令人容光焕发;三七、熟地黄则有滋阴补血补肾的作用;而黄芪和黄精,更是能滋养元气,达到延缓衰老的效果。” “对了,还需要一种稀缺的名贵药材作为药引才行。”慕雪鸢想起了什么,高声说道。 “是什么药材?我看看宫中有没有。”云瀚立即问道。 “是红景天。但这种药材生长在高寒无污染地带,比较难找。它具有双向调节身体阴阳平衡的作用,可使人体内阴阳调和、气血疏通、百病全消。它除了具有抗缺氧功效,还有提高免疫力,补充雌激素的功能。” “我去问问韦公公,看他是否知道宫中有没有这种药材。”云瀚说着便走去门外,把守候在外的韦公公叫了进来。 “韦公公,朕问你,宫中内务府可有红景天这种药材?”云瀚对韦公公问道。 “陛下,这红景天乃珍稀药材,采摘难度极大,据说唯有在峻峭的高峰之上,方能寻觅其踪迹。”韦公公低下头,恭敬地禀报。 云瀚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问道:“韦公公,可知皇宫四周,哪座高峰可能生长有红景天?” 韦公公略一沉吟,回答道:“陛下,依奴才所知,离皇宫约莫十里之遥,有一座莲花峰,峰高林密,或许能找到红景天。只不过……” 看到韦公公欲言又止,云瀚不禁追问:“只不过什么?” 韦公公抬头偷瞥了一眼云瀚,小心翼翼地道:“只不过传闻莲花峰上毒虫横行,采摘药材之人需得万分小心。”韦公公如实说道。 “慕医正,朕打算派遣宫中武艺高强的雷统领及手下,去莲花峰帮你采摘红景天,如何?”云瀚沉吟片刻说道。 “陛下,恐怕我还得亲自去一趟为妙,只怕雷统领等人并不认识红景天这种药材长什么模样。” 云瀚也觉得慕雪鸢说的话有理,可是此去危机重重,他又很不放心她。 “慕医正,莲花峰险象环生,你单独前往朕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朕也陪你一同前去吧。” “陛下,这万万不可!您身为天子,国事繁忙,岂能因此事而分心?再者,若是此事传到了容太后耳中,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韦公公担忧地提醒道。 “是啊!陛下,韦公公所言甚是。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慕雪鸢也附和着说道。 “可是……”云瀚的目光投向慕雪鸢,眼神中透着担忧。 “陛下,我还可以让司马将军同去,相信有司马将军和雷统领的相助,我必定能顺利带回红景天。”慕雪鸢目光坚定地对着云瀚说道。 “好!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云瀚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吟香听闻慕雪鸢要到莲花峰采摘红景天,她也一定要跟着去,万一慕雪鸢碰上什么麻烦,她好有个照应。 特别是当她知道司马宏也会去时,她更想去了。虽然吟香深知司马宏心系的人是小姐,但是并不妨碍她依旧喜欢他。 二女二男四人行,便一起走出了皇宫,向莲花峰的方向奔去。 雷万筠以前曾去过一趟莲花峰,有他带路,一天时间不到,慕雪鸢他们就站到了莲花峰的山腰上了。 从山腰到山顶,放眼望去,就像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满山的绿树茂密生长,随地还开满了绚丽多彩的野花。 莲花峰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矗立在天际,雄伟而壮观。在山顶上,有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 慕雪鸢穿过茂密的森林,正巧一阵微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切都变得宁静而祥和。 “咦!这里还有何首乌和白芍两种药材,正好我也需要它们。”慕雪鸢在半路看到这两种中药,很兴奋地喊着。 “慕医正,您暂时不要摘别的中药了。别忘了,你要找的红景天是在山顶,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红景天,否则天黑了,就会有毒虫子成群结队地出来觅食了。”雷万筠善意地提醒道。 “雷统领说得对,我们要抓紧时间到山顶去。”司马宏也很担心会出现雷万筠所说的状况。 “好的!那我们赶快走吧。”慕雪鸢也不停留了,加快脚步跟上了他们。 吟香走过去,给慕雪鸢递了一壶水,说道:“小姐,走了这么久,你也应该渴了。你先喝两口水吧。” “好的,谢谢。” 慕雪鸢接过水壶,刚想张口喝,眼前突然垂下一道藤蔓,司马宏第一反应就是想将她推开,吼道:“小心,这是食人藤!” 可惜,已经迟了,慕雪鸢已被食人藤缠住,粗大的藤蔓像绳子一样绑在了她的身体上,让她无法动弹。 “小姐——!”看到此景,吟香捂着嘴发出了尖叫。 第101章 蚂蚁袭击 慕雪鸢心乱如麻,脑中一片混沌,努力思索着逃脱的对策。突然,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猛然断裂,司马宏的焦急的呼喊声传入耳中:“雪鸢,快跑!” 慕雪鸢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司马宏手持锋利的匕首,已将纠缠的食人藤斩断。她趁此机会,奋力挣脱束缚,慌不择路地向前奔去。 她跑得气喘吁吁,直到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敢停下来休息。 “这地方真是让人心惊胆战!”慕雪鸢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 雷万筠也拉着吟香跟了上来,吟香拉着慕雪鸢的胳膊,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慕雪鸢摇了摇头。 “小姐,你现在可以喝点水解渴了。”吟香又给慕雪鸢递上了水壶。 慕雪鸢喝下甘甜的泉水,仿佛一股清流滋润了她疲惫的身心,也总算是恢复了些许力气。 站在一旁的司马宏,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他深知距离莲花峰的山顶已经不远了,于是鼓励道:“慕医正,我们很快就能到达山顶了,你再坚持一下。” 慕雪鸢说了声“好”,又重新振作精神,与众人继续前行。 山路崎岖,但他们毫不退缩,经过一段艰难的攀登,他们终于踏上了莲花峰的山顶。 慕雪鸢已无心看风景,满腹心思都在寻找红景天之上。 他们四人分头去找,经过一个时辰的仔细搜寻,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崖边找到了红景天这种珍贵的药材。 拿起红景天,慕雪鸢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司马宏看了一眼暮色渐浓的天空,蹙起眉说道:“我们得赶快下山去了,天快黑了。 正在这时,吟香突然尖叫了一声,说道:“啊!痒死我了。” 吟香的脚踝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痛痒,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她。她低下头一看,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蚂蚁正纷纷钻进她的鞋子和裤管里。 “糟糕!看来毒蚁窝就在附近!”雷万筠皱起眉头,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小姐,我该怎么办啊?这些蚂蚁爬得我脚上腿上到处都是,真是恶心死了!又痛又痒,我快受不住了。”吟香带着哭腔哀求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惊恐。 “吟香,别怕!你跺一跺脚,争取把它们都抖落下来。”慕雪鸢当机立断地说道,她又看向雷万筠问道:“雷统领,请问你身上可有白酒?” 雷万筠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回应:“有……,有!我出门时,总喜欢带上一壶白酒,没有劲的时候可以驱散疲惫。” “太好了!雷统领,那请你赶快把酒淋到吟香的脚上,这样就可以驱赶这些蚂蚁退去了。”慕雪鸢急忙说道。 雷万筠不敢耽误,迅速取下背上的白酒壶,利落地打开瓶盖,对准吟香的小腿倾倒下去。只见那些原本纠缠不休的蚂蚁,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纷纷从吟香的鞋子里逃窜出来。 只是吟香的两只脚,早已是伤痕累累、红肿不堪,显然是被那些蚂蚁狠狠地啃咬过了。 她眼见路边有一块巨石,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坐下,脸色痛苦地说道:“小姐,我,……我恐怕是走不动了。” “吟香,要不要我背你走?”司马宏考虑了一下问道。 “好啊!好啊……”吟香愉快地应允,她真是求之不得呢。 可慕雪鸢却白了她一眼,说道:“吟香,你的双脚已被毒蚁咬伤,不及时治疗的话,你会越来越痒,然后会忍不住挠伤皮肤,留下疤痕的。” “啊!那该怎么办才好?”吟香被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问。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马齿苋。这种药材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能够治疗蚂蚁咬伤。”慕雪鸢安抚吟香道。 “慕医正,我随你去找马齿苋。雷统领,就有劳你留下来陪一下吟香姑娘了。”司马宏对雷万筠说道。 “明白,司马将军,你们放心去吧。”雷万筠爽朗地说了句。 慕雪鸢和司马宏并肩而行,他们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还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慕医正,属下最近听到宫中传言,说是皇上想册封你为贵妃,不知真假?”司马宏试探着问道。 慕雪鸢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反而答非所问道:“司马将军,你如今都已经是将军了,在我之上,自称属下似乎不太合适吧。” “可是在我的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的主子。若是没有您的提携与帮助,又何来我司马宏的今日?”司马宏一脸认真地说道。 慕雪鸢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你日后便直呼我的名字吧。其实在我的心里,你早已是我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了,就像亲哥哥一般。” “好!雪鸢,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司马宏很感动,满心欢喜地望着她说。 “至于我和皇上,我一直都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他封不封我为贵妃,我也不是太在意。” “雪鸢,你千万不能这么想。如果你将来要和皇上在一起,肯定是要有个名份的。如果皇上真的想册封你为贵妃,证明他很在乎你,对你是认真的。”司马宏忍住的心中的失落,真诚地说道。 “嗯……”慕雪鸢虽然在跟司马宏交谈,可她的眼睛仍在仔细搜索着每一寸草地。 她弯着腰,低下头,用小手轻轻拨开草丛,寻找着马齿苋的身影。 “我找到马齿苋了!快看,在这边。”慕雪鸢对司马宏兴奋地喊道。 经过一番搜寻,慕雪鸢终于在一处山坡上发现了马齿苋的踪迹。马齿苋的叶子呈鲜绿色,形状独特,与周围的草木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就好!我们赶紧回去给吟香用上吧。”司马宏也愉悦地说。 第102章 他的礼物 慕雪鸢把刚才采摘的新鲜马齿苋捣烂,然后轻轻敷在吟香的脚背和小腿上。不久之后,吟香便惊喜地感到瘙痒消退,她由衷地赞叹道:“小姐,这草药真是神奇,一下子就不痒了。” 这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野狼的嚎叫,给这宁静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司马宏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催促道:“咱们必须尽快下山,否则一旦虎狼出没,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雪鸢,我能拉着你跑吗?这样速度会快一点。吟香就由雷统领拉着。”司马宏是担心慕雪鸢跑快了会摔跤,才提出此建议。 慕雪鸢点了点头,她深知形势严峻,如今也别无选择。 司马宏便不再迟疑,紧紧地握住了慕雪鸢的手,就迅速向山下疾驰而去。 可当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司马宏的手心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穿透了他的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战栗。 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森林中回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嗥交织,构成了一幅紧张而又扣人心弦的画面。 与此同时,吟香目睹了司马宏拉着慕雪鸢的手跑在最前面,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从头酸到了脚。 慕雪鸢一行人,最终顺利回到宫中,还带回了红景天。 云瀚满心欢喜,翌日一早就来到了慕雪鸢的别院找她,还说准备了一份神秘的礼物要送给她。 “陛下,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慕雪鸢看到云瀚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禁问道。 “你随朕去养心殿便知。”云瀚拉起慕雪鸢的小手就走。 慕雪鸢连忙缩回手,略有不安地说:“陛下,你我关系还未明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云瀚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顾虑:“好,是朕唐突了,未能顾及到你的感受。那我们便一同前往养心殿吧。” “朕的龙辇已在外守候,你可以与朕一同坐龙辇到养心殿。”云瀚温柔地笑道。 慕雪鸢让吟香简单打扮了一番,便随着云瀚来到了养心殿。 他们刚踏上养心殿大门外的长廊,慕雪鸢便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娘娘好美,娘娘好美呀!”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不禁感到一丝困惑。她四下张望,并没有看见有人过来。也不知是谁在说话,那声音听起来稚嫩而纯真,听起来有点像孩童。 看到慕雪鸢狐疑的可爱模样,站在她身边的云瀚不禁“噗哧”一声笑了。 “云瀚,你笑什么?你刚才没听见有人在说话吗?”慕雪鸢突然抓着云瀚的袖子,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听到了。不过,这不是人在说话,而是一只鹦鹉罢了。”云瀚微微抬起眼眸,嘴角仍藏着一抹笑意。 慕雪鸢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只绿色的鹦鹉在悬挂在那里,它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再次说了声:“陛下早上好!娘娘早上好!” 她这才想起,这只鹦鹉,正是那日她与墨寒偶遇时,他花费重金为云瀚买下的那只。她记得当时墨寒说过,这只鹦鹉聪明伶俐,善于模仿人声,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原来是这只机灵的鹦鹉在说话,它真是快成仙了!比人还要会说话。”慕雪鸢掩着嘴笑道。 “鸢儿,莫非你知道这只鹦鹉?”云瀚疑惑地问道。 “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这是墨寒送给你的。因为你太寂寞了,要对着一只鸟儿说话。” “哈哈,这都是墨寒对你说的?”云瀚饶有兴致地问道。 “没错。那日,我在市集上遇见他了,他艳福不浅,还有陌生女子对他投怀送抱呢,可惜他正眼都不看人家。”慕雪鸢笑着调侃道。 “墨寒那小子,从小到大都招女子喜欢。我看也该是时候,要为他指婚一门亲事了。”云瀚若有所思地说道。 “云瀚,此事强求不得,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上次问过墨寒,他说目前还没有出现他钟意的女子,不如再等等吧。”慕雪鸢劝道。 “好的,我都听你的。”云瀚扶了一下她的腰,眼中满是柔情。 两人跨入门槛,进入到养心殿的偏房,云瀚从柜里郑重地取出一个四方形的精美盒子。 “快打开看看吧。”云瀚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微笑道。 慕雪鸢缓缓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支华丽的点翠凤形掐丝金钗。 这支金钗打造的凤凰展翅欲飞,点翠所用的羽毛则来自翠鸟,这种鸟毛会因光照差异而产生不同的金属色泽,华美异常,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独特的光泽。金钗的掐丝工艺更是巧夺天工,金丝缠绕,曲折婉转,如同流动的水银,既有力度又不失柔和。 凤形金钗虽然华美,可慕雪鸢拿起它细细端详,却陷入了沉思中。 “鸢儿,你喜欢吗?”云瀚看着她问,眼中满是期待。 “陛下,这支金钗很美,想必价值也不菲。可是我却不想把它戴于发髻上。”慕雪鸢低声说道。 “为什么?”云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 这支华丽的点翠凤形掐丝金钗,是精工细琢的上品,不知道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头饰,可她却说,她不想戴……? “陛下,这支金钗的制作工艺很精致,可是否活取翠鸟的羽毛而制?”慕雪鸢缓缓问道。 云瀚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正是。只有活取翠鸟的羽毛,才能使这支金钗的色泽更光鲜亮丽呀。” 慕雪鸢轻轻抚摸着金钗上的羽毛,低声呢喃:“那些翠鸟该有多痛啊……“ “陛下,如果我把金钗戴在头上,就会想起它们的痛苦,那我的心情也不会好受的。”慕雪鸢蹙起眉头,眉宇间不禁泛起一抹忧色。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慕雪鸢的头,柔声道“鸢儿,你真是太善良了。” “陛下,可否答应我的一个请求?”慕雪鸢看了云瀚一眼,欠了欠身子。 “鸢儿,你尽管说。无论是什么请求,朕都会答应你的。”云瀚眼里满是宠溺,微微笑道。 第103章 保养之道 慕雪鸢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就是请陛下颁布一条法令,以后禁止捕捉翠鸟,不能取它们的羽毛制作首饰。毕竟制作头饰的材料还有很多,没有必要建立在鸟儿的痛苦之上。” 云瀚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之色,他郑重地点头:“好!朕答应你,鸢儿。” “谢谢陛下,您的善举,必将赢得天下百姓的敬仰与拥戴。”慕雪鸢笑逐颜开,心中的那份忧愁终于消散。 她知道,这世间总有许多无法改变的事情,但她仍然希望,能够尽一己之力,去关爱每一个生命,让它们都能在这个世界上得到应有的尊重与善待。 “既然你不喜欢戴这只点翠凤形掐丝金钗,那朕就另送你一条翡翠和汉白玉所制的璎珞如何?”云瀚沉思片刻道。 “好啊,我喜欢璎珞。”慕雪鸢双手搂上他的脖子,绽放着迷人的笑容。 “鸢儿,朕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你了。数日之后,朕会挑选一个吉祥的日子,册封你为朕的贵妃,让天下皆知你的地位。”云瀚低下头,鼻尖与她的轻轻触碰,如此的亲昵无间。 “说到此事,我还得去太后娘娘的寝宫一趟,把神颜玉女膏拿去给她服用才行!”慕雪鸢轻轻推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别急!朕相信鸢儿的医术,定能让母后容颜如花,青春永驻。”云瀚却舍不得放开她,反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云瀚,别闹!我还有大事没有完成,如果得不到太后的认可,她是不会同意你纳我妃的。”慕雪鸢娇嗔道。 “你要走也可以,除非你亲我一口。”云瀚竟然像一个小男孩似的耍赖。 慕雪鸢感动于他只在她的面前,展露出他最纯真的一面,她忍不住凑了上去,倏然吻住了他的唇。 见她主动献吻,云瀚的喉节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禁化被动为主动,热烈地反吻上她。 一室旖旎之后,慕雪鸢才走出养心殿,朝容太后的万寿宫走去。 她怀中揣着一瓶神颜玉女膏,眼中满含着期待。这瓶神颜玉女膏,她昨天晚上就开始熬制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制成。 逢迎慕雪鸢的是容太后的掌事宫女柳青,她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慕医正,还请稍等片刻,太后娘娘还在佛堂诵经,不宜打扰。 慕雪鸢轻轻点了点头,她在大殿之中寻了个清净的角落,优雅地坐了下来。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株静谧的幽兰。 柳青见状,立刻转身吩咐身旁的小宫女,让她们为慕雪鸢献上最上乘的大红袍,还有几碟色香味俱佳的精致小吃。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容太后才从佛堂中走了出来。她的步态轻盈而优雅,她望向慕雪鸢,脸上露出了微笑:“慕医正,你来了。” 慕雪鸢站起身来,对着容太后微微欠身:“参见太后娘娘,祝您万福金安。”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神颜玉女膏,恭敬地递给容太后:“太后娘娘,这是微臣采集名贵药材制作而成的神颜玉女膏,您可每日早晚服用一次试试。” 容太后接过瓶子,感兴趣地问道:“喝了这个膏药,是否真能让哀家看上去年轻十岁?” 慕雪鸢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后娘娘,微臣不敢轻易担保,只能说这膏药或许有此奇效。然而,娘娘若欲容颜常驻,更需注重平日的养生之道。少些忧虑,少些烦恼,心境保持平和乐观,方能内外兼修,真正焕发青春光彩。” 容太后又问道。“好!哀家会试试的。这膏药服用后,多久能看到效果呢?” 慕雪鸢思索片刻,回答道:“回娘娘,此膏药以十天为一个周期,按时服用,定能见到显着的疗效。” 容太后她轻轻抚摸着那瓶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除此之外,微臣还给太后娘娘准备了果蔬自制的面膜泥,您只需每周敷上一次,便可让肌肤焕发出自然的光彩。”慕雪鸢随即又拿出一个铁盒子,给容太后奉上。 容太后微微颔首,她向身旁侍立的柳青使了个眼色,柳青会意,立刻上前接过铁盒子,恭敬地放在一旁。 “慕医正,哀家并非故意为难你。只是人老珠黄,哀家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容颜能稍微延缓些衰老罢了。”容太后又假惺惺地说道。 “微臣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其实,每位女子都渴望青春常驻,容颜不老。只要太后娘娘平日里多加保养,保持心情愉悦,定能延缓岁月的痕迹。”慕雪鸢淡淡地说道。 “慕医正,你此番从疫区归来,也没有被晒黑,脸颊依旧白皙如玉,宛若那刚煮熟的鸡蛋一般滑嫩细腻,你可真是天生丽质啊。”容太后盯着慕雪鸢的脸颊,不禁赞叹道。 慕雪鸢闻言,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声道:“太后谬赞了,微臣也是比较注重保养之道而已。微臣时常研习医术,深知内外兼修的重要性,除了日常饮食调理,还会辅以各种药材,用以养颜。” “同时,微臣还认为,到户外活动时,防晒措施也是必不可少的。微臣此次前往疫区,每日都涂抹特制的防晒用品,并佩戴遮阳帽和面纱,以免被烈日所伤。” “看来慕医正深得保养之道,哀家日后还得向你多多请教才是。”容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太后过誉了。只要太后需要,微臣定当倾囊相授,绝不藏私。”慕雪鸢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午后的皇宫,宫墙高耸入云,红墙金瓦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庄严神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芬芳,这些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皇家气息。 慕雪鸢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微弱而柔和的光泽。她此刻轻步踏入太医署,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第104章 树立权威 太医们各自忙碌着,或调配药材,或翻阅医籍,或轻声讨论病情,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 “慕医正……,慕医正……”太医们看到慕雪鸢朝他们珊珊而来,纷纷转过头,恭敬地打招呼。 严明也已经回到了太医署,他是孟诜特意派遣回来协助监督莲心清瘟散的生产与运输的。他早已向太医们描述慕雪鸢的医术有多么厉害,就连狂犬病和失血过多这些中医的疑难杂症也能治好。 太医们总算是真正认识到了慕雪鸢的实力,对她很是钦佩,也不会再相信她是靠美色上位,这等鬼话了。 唯一对慕雪鸢不服的人,如今就只剩下周医监了,他其实是从骨子里妒忌她,认为女流之辈即使医术再强,也没资格担任医正之位。 周昌一瞥见慕雪鸢的身影,心中一紧,随即迅速转身,打算悄无声息地溜走,装作未曾觉察到她的到来。 “周医监!”可他还没走两步,便被慕雪鸢叫住。 周昌的脚步一顿,只得转过身来,拱手道:“慕医正,不知有何要事召唤在下?” 慕雪鸢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她缓缓开口:“当然有事。如今孟院令远在洛阳驻守,太医署的大小事务便暂时交由本官来打理。你身为医监,职责重大,不知可曾去监督和检测制药厂的药材?” “属下在太医署的职责繁多,实在是分身乏术。关于制药厂的药材监督和检测,属下确实还未曾亲自前往查看。”周昌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没有空?!”慕雪鸢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周昌的回答并不满意。 “周医监,你可知自己犯了严重的失职之罪!”慕雪鸢终于发作,义愤填膺地对他说:“我国各地出现瘟疫蔓延,孟院令和我都已经奔走前线救治百姓,如今我也连夜赶回京城,为大力生产治疗瘟疫的药物而努力。可你做了什么?竟然连监管药材这种事务都置之不顾!” “慕医正言重了,属下认为监管药材只是小事一桩,已经派遣有别的太医去把关了。”周昌立即狡辩道。 “本官认为,医监之职,重在监督与检测。药材乃是制药的关键环节,若是出了差错,用错了药材,或者用错了分量。病人服用后,后果不堪设想。你身为医监,怎能对此掉以轻心?!”慕雪鸢严厉地喝道。 周昌自知理亏,心中不禁一阵惶恐,只能低声应承道:“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前往药厂进行监督和检测。” 说罢,周昌便匆匆离去,心中对这位慕医正更为怨恨了。暗骂她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权势,以及是孟院令的关门弟子,就虎假狐威,故意为难自己。 如若被他逮到反身的机会,他发誓一定会让她对自己另眼相看! 目睹了慕雪鸢的威严和严谨,其他太医从此也更加敬佩和畏惧这位太医署的医正了。 高皇宫。 长乐公主的宫殿里,此时来了一位客人,正是花容月貌的长慧公主。她一身华丽的宫装,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为清冷的殿内增添了几分春色。 长乐公主刚写完一幅毛笔字,她的字迹犹如游龙般矫健有力,又似流水般温婉流畅。她看到长慧公主款款来,放下手中的毛笔,迎了上去:“长慧,今日这么有空,来找姐姐玩儿?” 长慧公主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亲昵地挽住了长乐公主的手臂说道:“姐姐,我就是觉得有些闷,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长乐公主微笑着点了点头,拉着长慧公主向一旁的软榻走去。她随口问道: “那就随便坐吧。我这里有各种好茶,你喜欢喝什么??” 长慧公主想了想,回答道:“我喜欢喝玫瑰红枣茶,那茶不仅口感香甜,还有养颜的功效呢。” 长乐公主闻言,不由得轻笑道:“你的年纪还这么小,谈养颜还为时过早。不过,这玫瑰红枣茶也确实好喝,我这就吩咐宫女为你泡上一壶。” 长乐公主随即就吩咐宫女去泡一壶花茶和拿一碟蜜饯过来。 “姐姐,我的年纪也不小了,都16岁了,别的同龄女子可都出嫁了呢。”长慧公主噘了噘嘴说道。 “唉,说起年龄这事,我也烦心。最近母后要为我订亲,让我从朝廷众臣中挑一位驸马,赶紧嫁了,她总说我已经是老姑娘了。”长乐公主悲哀地叹息道。 长慧公主眨着她那双如星星般的大眼睛说道:“姐姐哪里老了,你才比我大三岁而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呢。” 长乐公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但在这宫廷之中,相较于那些14岁便已出阁的公主们,我这年纪已算是老了呢。” 长慧公主低声打探道:“姐姐,那你可有相中的人选?” 长乐公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还没有。母后让画师画了好几幅朝廷重臣的画像给我选,但我总觉得缺少了些眼缘,无法让我心动。” “哎!姐姐,明日便是七夕节了,我听说宫外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灯会。要不我们偷偷溜出宫去,瞧瞧那灯会的盛况如何?到时我们乔装打扮成平民女子,一起去街上逛逛,说不定能遇到你的如意郎君呢!” “妹妹别说笑了,这世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人的姻缘是可遇不可求的,特别是正缘,就更是难上加难了。”长乐公主幽幽地说道。 “姐姐何必如此悲观,即使遇不到正缘,就当咱们一起出去玩一玩嘛,说不定能遇见什么有趣的人和事呢。”长慧公主两眼闪着期待的光芒。 长慧公主对明晚的灯会,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这其实也是她来找长乐公主的真正目的。 第105章 七夕灯会 “可是我们是公主身份,如何能去这种场合?我看还是不妥。”长乐公主面露忧色,沉吟道。 “姐姐,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长慧公主见我犹豫,极力怂恿道:“我们可以扮作普通的民间女子,那样就不会有人认出我们了。” “那样也不安全啊,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我们可以请墨寒兄一起去,让他来保护我们不就得了。”长慧公主仿佛早已意料到她会这么说,她狡黠一笑道。 原来长慧公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过是想见墨寒了。 长乐公主目光深深地锁住了她,逼问道:“慧儿,你得如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墨寒了?” 长慧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嫣红,她低下头,娇羞地说道:“姐姐,你都说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墨寒是个最可靠的人,况且你我都与他相熟罢了。” “其实墨寒是个难得的好男儿,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出类拔萃的。即便是作为你的驸马,也绝对是绰绰有余。”长乐公主微微一笑道。 长慧公主的心猛地一跳,轻咬着下唇说:“我……,可我即使喜欢他,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长乐公主寻求答案。 “妹妹,你为何如此没有自信呀?你这么漂亮,身份又高贵,墨寒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好吧,那明晚我就等于是为了撮合你们,陪你一起去逛七夕灯会吧。” “姐姐,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长慧公主很激动,开心地抱着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说道:“不过,墨寒兄会不会同意去,这还很难说呢。” 长慧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说道:“我马上就去找他,他一定会答应的!” 话音刚落,长慧公主转身便向门外奔去。 长乐公主不放心地叮嘱道:“慧儿,你跟墨寒兄要好好说,万不可强人所难哦。” 长慧公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欢快地跑了出去。 这一回,长慧公主特地派遣了宫中的侍从,前去请墨寒前来她的寝宫。公主深知,此刻墨寒定是在皇宫的深处,忙于处理那些繁琐的朝政事务。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墨寒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长慧公主的视线之中。 他步履沉稳,面带恭敬,行至公主面前,微微行礼道:“微臣见过长公主,愿长公主福寿安康。” “墨寒兄,请坐,本公主今日请你前来,实在是有事想找你帮忙。”长慧公主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不知长公主有何事需要微臣效劳?”墨寒也爽快地问道。 “明天就是七夕了,我听说宫外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灯会。本公主想请墨寒兄陪同我和长乐公主一起去。” “这……,这恐怕不妥吧?你们身为公主,是不能随意出宫,参加平民的灯会的。”墨寒随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们可以乔装打扮成平民女子嘛,穿你们府上丫鬟的服饰即可。”长慧公主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 “这样恐怕不行,是有反宫规的。若是被太后知道了,非处罚微臣不可。”墨寒一脸担忧,婉拒了公主的要求。 “墨寒!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帮姐姐的忙啊!”长慧公主急急地说道。 “为何?你是指长乐公主?”墨寒问道。 “是的,母后要迫使皇姐出嫁,为她精心挑选了几位朝廷重臣,但皇姐心中并无满意之选。我寻思着,若能在七夕灯会上闲逛一番,说不定能邂逅一位有缘人呢。” 长慧公主口口声声是为了长乐公主,但她最大目的却是因为墨寒这个男人,她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妙绝伦。 墨寒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答应:“好吧,我再叫府上两个小厮随行保护。” “耶!墨寒哥哥,你真是太好了!”长慧公主欢呼雀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还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拥抱。 墨寒的脸顿时红了,神情也是异常尴尬。他真拿这个天真可爱的公主,毫无办法…… 七夕之夜。 长慧公主虽然向墨寒府上借了一条丫鬟穿的果绿广袖棉布裙,但所戴的首饰却一点都不含糊。 她让宫女给她梳了流云髻,插上了蝶形琥珀步摇、烫金莲花玛瑙簪等名贵的发饰,耳上挂着珊瑚串珠耳环,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烟翠金镶玉镯翡翠手镯。 长慧公主还化了个精致的浓妆,无非就是想吸引墨寒罢了。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的美貌不及墨寒,所以在她在他的面前总是会自惭形秽。 墨寒今晚穿了一袭墨绿色的袍子,袍上绣有云纹图案,他的颈间缀着一块上等的汉白玉,由彩色的珠子串联在一起,令他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非凡的气势。 在墨寒的里应外合之下,长乐和长慧两位公主坐着马车,终于来到人流如织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房屋灯笼高悬,流光溢彩,映照着行每个行人的欢笑的脸庞。整条街道被五彩斑斓的灯笼点缀得如梦如幻。 街道两旁,有不少商贩在吆喝着,摊位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的甜香、烤肉的鲜香以及各种胭脂水粉的清新气息。 人群熙熙攘攘,孩子们手捧着小巧的灯笼,在人群中穿梭嬉戏,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为这热闹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童趣。还有一对对年轻的情侣,漫步在灯海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浪漫时光。 长慧公主也被节日的气氛所包围,终于感受到古代七夕灯会的盛况与魅力。她的一双大眼睛左看右看,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可她不知道,自己出众的容貌,吸引了一位青年男子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久久都挪不开视线。 一处小摊贩的工艺品,却引起了长慧公主的注意。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完全锁定在那些色彩斑斓、精巧别致的物品上。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自人群中悄然向她走来,他面带微笑,将一个精致的花灯轻轻地塞到了长慧公主的手中,然后似乎在等着她的回应。 第106章 定情之物 “公子,你这是……,干啥?”长慧公主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又看了看手中的花灯,一脸狐疑。 那位男子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本公子见你容貌倾城,气质不凡,心中甚是倾慕。若是你也对我有意,可否回赠一个香囊予我?以作定情之物。” 啊?!长慧公主顿时愣住了,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大街上,遇到如此突如其来的表白。 看到长慧公主快要发怒的神情,墨寒连忙解释道:“长慧,这是七夕灯会的风俗,每位男子遇到中意的女子,都可以赠送花灯。若是你对他也有意,就可以给他赠送一个信物。” 长慧公主涨红了脸,连忙把花灯又还回去给男子,态度坚决地说道:“公子,本小姐对你无意,你还是把花灯送给另一位女子吧。” 男子接过花灯,只好失望地离开了。 “慧儿,你的魅力可真大呀,这么快就有男子相中你了。”长乐公主用丝帕掩着嘴,戏谑道。 “本公……,不!本小姐可不是谁都有眼缘的。”长慧公主扫了一眼墨寒,噘了噘嘴说道。 她话音刚落,一位圆脸可爱的少女走到墨寒的身边,快速把手中的香囊递给了他,含羞说道:“公子,这个给你……” 墨寒身后撑着花灯走路的小厮,想开个玩笑,就把花灯递给了他:“墨大人,卑职这里有花灯,你若是中意这位姑娘,就送给她吧。” “不必。”墨寒瞪了小厮一眼,冷冷地说道。 “哼!”少女被墨寒拒绝了爱意,气得转身就跑,连香囊都不要了。 长乐公主见状,又笑道:“墨寒兄,刚才那位女子可爱灵动,你为何不试着给她一个机会?” “皇姐,瞧你说的,墨寒兄可不是随便之人。”长慧公主替墨寒回答。 “咱们继续往前走吧,前面的拱桥处,有猜灯谜的游戏,你们一定会喜欢的。”墨寒摊开手,对她们说道。 可墨寒长得太俊,实在是太受姑娘们欢迎了。他一路走下来,就收到了20个香囊,但他都全部退回去了。 长慧公主和长乐公主也收到过几个纨绔子弟送的花灯,也被她们一一回绝。 他们一行人走到了拱桥,看到有许多路人在猜灯谜。 一个猜灯谜的摊主,对墨寒喊道:“这位公子,来猜个灯谜吧,只要二十文钱猜一次,如果猜对两次便有奖品。” 摊主又看了一眼长慧公主,以为她是墨寒的娘子,又说道:“公子若是得了奖品,还可以送给你的娘子表心意,岂不两全其美。” “咳,摊主你误会了,这位并非我的娘子,只是故人罢了。”墨寒立即解释,又对摊主问道:“不知有什么奖品呢?” 摊主拿出木头雕刻的织女和牛郎,说道:“男子的答对可送牛郎,女的答对可送织女,看您个人喜欢吧。” 墨寒拿起一个雕刻的牛郎,细细看了一遍,点头说道:“不错,就冲这个手工艺,我愿意花四十文钱猜两次灯谜。” 摊主笑道:“家住暗角落,身穿酱色袍,头戴黑铁帽,打仗逞英豪。请公子给出答案。” 墨寒略为沉吟,便道:“蟋蟀。” “不错,这题猜对了。”摊主清了清嗓子,又说下一题:“弟兄六七个,围着柱子坐,大家一分手,衣服全扯破。” 墨寒这回不加思索就道:“大蒜。” 摊主赞赏道:“公子真聪明,您全都答对了。您看看,是要木雕牛郎,还是织女?” 墨寒看向长慧公主问道:“小姐,你想要哪一个人偶?” 长慧公主立即说道:“我要牛郎!每次看到它,我就像看到你一样。” 摊主便把木雕牛郎送给了长慧公主,讨好地说道:“可见这位小姐是钟意公子的,那就祝你们永结同心,和和美美一辈子。” “谢谢摊主!”长慧公主接过人偶,欣喜若狂。 “墨寒兄,你既然送了我礼物。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你能不能随我过来一下?”长慧公主神秘兮兮地说道。 长乐公主见状,识趣地说道:“我到那边去看看,你们慢慢聊。” “其实公主不必客气,你没有必要回礼的。微臣只是一时有了兴致,想猜两个灯谜而已。”墨寒客气地说道。 长慧公主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锦缎的香囊,郑重地给递给了墨寒。这是她之前逛市集的时候,悄悄去买来的。 “这……,公主。香囊属于定情之物,请恕微臣不能收……”墨寒面露尴尬之色,忐忑地说道。 “墨寒,难道你还没有明白我的心意吗?那我就明说了吧,我喜欢你!”长慧公主咽下一口唾液,干脆就表白了心迹。 墨寒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知所措,他想拒绝长慧公主,但是又怕伤了她的心,一时真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也许还没有喜欢我,但是我会等,因此请你一定要收下我的香囊。”长慧公主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说。 “嗯……好吧,既然如此,那便多谢长公主的厚爱了。”墨寒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香囊,手指在精致的面料上轻轻摩挲,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咦,皇姐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长慧公主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墨寒也意识到了长乐公主的失踪,他迅速转过身去,询问那两个正在树荫下悠闲聊天的小厮:“你们有没有看到长乐公主往哪个方向去了?” 两个小厮闻言,连忙摇头答道:“回大人,我们……我们并没有看到。方才我们二人只顾着说话,没有留意到公主的行踪,实在是对不起啊!”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和歉意,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107章 将军救美 长乐公主穿过拱桥,来到了有人表演杂耍的地方,她忍不住驻足观看。旁边有一位纨绔子弟,看到出现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子,眼前一亮,忍不住上前搭讪。 “这位小姐,你是一个人吗?”纨绔公子注意到长乐公主身边没有同伴,试探性地问道。 “不是,我是跟几位友人一起来的,只是如今走散了而已。”长乐公主深居宫中,无法分辨好人坏人,便有礼貌地答道。 看到长乐公主仪态万千,即使穿着素衣,浑身也散发出高贵的气息。纨绔公子上下打量着她道:“我听到内幕消息,说长乐公主今晚也来逛七夕灯会了,她貌若天仙,常年待在深宫不出门的,不会就是你吧?” 长乐公主一怔,暗忖千万不可以在这陌生男子面前表露真实身份,否则肯定会有危险的。 于是,长乐公主镇定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公主。” 说罢,她就向前一步,想赶快离开此地。 “你不是公主没关系,但是本少爷喜欢。我们来认识一下吧,我叫莫修,不知姑娘芳名是什么?”莫修却伸出手,拦住了长乐公主的去路。 “放肆,让开!”长乐公主身为堂堂公主,从来没有人敢忤逆过她,更别提想阻止她前行了。 此刻,她玉面含怒,目光凌厉,似乎要将眼前莫修洞穿。 “哈哈!有气性的娘子,本少爷更喜欢了。”莫修却不以为意,他斜眼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 莫修身后的几位公子哥儿,也闻声纷纷聚拢过来,脸上同样挂着轻浮的笑意。 “莫公子,莫非你看上这位小姐了?哟,模样确实长得很不错。”其中一位公子哥儿,目光在长乐公主身上游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长乐公主心中一阵慌乱,她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是个女子,面对这么多男子的围攻,难免感到有些无助。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丝帕,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小娘子,莫怕!不如跟随本公子回府吧,莫辜负了今夜的良辰美景才是。”莫修厚颜无耻地说道。 他伸手想要去拉长乐公主,却被她巧妙地躲开了。 “你们这些人,真是无耻至极!”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后退几步,迅速拉开了与莫修的距离。 长乐公主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屈服于这些人的淫威之下,否则她的尊严和身份都将荡然无存。 她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尽快离开此地,去寻找墨寒的帮助。 然而,她想得太简单了,这帮纨绔子弟是不可能放过她的。莫修首先就抢先一步,双手抱住长乐公主,嘟起臭嘴就往她的脖子上亲。 “浑蛋!离我远一点!”长乐公主拼命挣扎,口中怒斥道,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勇气。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可谁也不敢上前搭救,只因他们知道这些欺负民女的恶霸们在京城有权有势,很怕日后会遭到报复。 “大胆狂徒,速速放开她!”就在这紧急关头,一道充满威严的声浪如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只见一名身披璀璨铠甲的将军,如同战神降临般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此人正是威名赫赫的卓飞大将军,他刚从洛阳归来,途中偶遇这不平之事,便立刻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准备伸张正义。 “看你这一身打扮,应该是宫廷的侍卫吧!”莫修斜睨着卓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又狂妄地说道:“我爹可是长安城的知府大人,你最好还是识相点,少管闲事为妙!” 卓飞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莫修的手腕,用力一甩,就将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目睹此景,卓飞的同伴们惊怒交集,他们纷纷吆喝着,带领着身边的小厮们如潮水般涌向卓飞。 他们怒吼着,咆哮着,似乎想用声浪将卓飞吞噬。 然而,卓飞毫无惧色,他抽出腰间的长剑,舞动得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瞬间将几个冲上前来的人击退。 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可无一是卓飞的对手,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长乐公主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如此英勇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敬意和感激。 在卓飞的英勇保护下,恶人们纷纷败退,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长乐公主缓步至卓飞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谢谢这位大侠的救命之恩,本宫此生难忘。” “本宫?!”卓飞心中一颤,愣愣地看着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自知说漏了嘴,只好承认身份:“本宫就是长乐公主,今晚为了观赏七夕灯会,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悄悄出了宫。谁曾想,竟会遭遇那些恶徒。” 卓飞一听,心中顿时明了,他连忙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原来您就是长公主!末将卓飞,参见公主殿下。” 长乐公主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卓将军快快请起,今晚你救了本宫,不必行此大礼。” 卓飞微微一笑道:“长公主言重了,保护皇室成员安危,本来就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皇姐,皇姐!你们快看啊,皇姐就在那边!” 长乐公主刚要开口,却被一声兴奋的呼喊打断。只见长慧公主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地朝他们这边奔来。 “皇姐,我们总算是找到你了!”长慧公主一见到长乐公主安然无恙,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卓飞将军?!”墨寒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的卓飞,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卓飞见是墨寒,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末将见过墨大人!” “墨寒,我刚刚竟遭遇几名恶徒的骚扰,幸得这位卓将军及时现身,才得以脱身。”长乐公主连忙对墨寒说,脸上还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的神色。 “那便好!”墨寒轻拍胸口,又说道:“长乐公主,我们刚才遍寻不见你,心中焦虑万分,生怕你遭遇不测。” 第108章 太后赏花 “皇姐,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长慧公主紧握着长乐公主的手,眼中满是关切,继而又对卓飞说:“卓将军,此次你救驾有功,我们会跟皇上如实汇报的。” “这位是……?”卓飞也没有见过长慧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是长慧公主。”墨寒淡淡地开口。 卓飞闻言,立刻收敛心神,郑重地对长慧公主行礼:“末将见过长慧公主。” 墨寒看到街头的喧嚣也逐渐散去,只剩下稀疏的行人匆匆而过。他觉得是时候返程了,于是开口提议:“如今天色已晚,我们送两位公主回宫吧。” 卓飞立刻附和道:“那末将也一同送两位公主回宫,确保公主们安全无虞。” 夜色中,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皇宫后花园,正逢牡丹花盛放之时。微风轻拂,花影摇曳,各色牡丹竞相开放,争奇斗艳。 此时,容太后和惠太后相约来到后花园赏花,一位雍容华贵,另一位端庄贤淑,两人都各有宫女搀扶着,漫步在这花香四溢的园中。 两宫太后步态从容,在花丛中穿梭,时而驻足欣赏,时而低声细语。 容太后指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对惠太后说道:“姐姐,你看这牡丹,开得如此艳丽,真不愧是国色天香,花中之王啊。” 惠太后轻轻点头微笑:“的确如此,这牡丹花不仅美丽,更寓意着我大唐繁荣昌盛,百姓安康。” 容太后又吩咐身边的嬷嬷道:“李嬷嬷,你速去给哀家摘一朵粉色的牡丹来,要那最鲜嫩的一朵。” 李嬷嬷应声,立刻动身前往,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一朵花瓣微微颤动的粉色牡丹,摘了下来,恭敬地呈献给容太后。 容太后接过牡丹,微微颔首,又吩咐道:“替哀家将这牡丹插于发髻上吧。” 李嬷嬷依言而行,手法娴熟地将牡丹插在了容太后的发髻上,那牡丹令容太后的脸更增添了几分雍容华贵。 惠太后看到容太后头上戴了艳丽的牡丹鲜花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赞叹道:“妹妹,你近日似乎愈发年轻靓丽了,这朵牡丹戴在头上,更是娇艳动人。” “是吗?近日来确实有不少人如此夸赞哀家,看来慕雪鸢这丫头给我制作的神颜玉女膏果然有效。”容太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神颜玉女膏?这世间还有这等好东西,可以延缓衰老吗?”惠太后感兴趣地问道。 “这神颜玉女膏真是神奇无比,不仅能延缓衰老,还能让人更显年轻。姐姐刚才不是说我愈发年轻了嘛。”惠太后满面春风,心情格外愉悦地说道。 “雪鸢还真是有本事!不知妹妹是否可以把这神颜玉女膏也赐予我服用?”惠太后也是个爱美之人,急忙向容太后讨东西。 容太后微微一笑,略作思索后说道:“我可以让雪鸢多做一些神颜玉女膏,待有了足够的数量,才能给你送来,我这里也就一瓶而已。” 容太后就这么一瓶,肯定不舍得给予他人。 “只是……,这神颜玉女膏虽好,但我也要答应皇上的条件了。”容太后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什么条件?”惠太后很疑惑。 “就是让他册封慕雪鸢为贵妃。”容太后无奈地说。 “这……,皇上他……,怎么会看上慕雪鸢了?这可是他的前皇嫂,被襄王休了的女人。”惠太后觉得无法置信,微微张开了嘴。 “我也无法理解。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你的前儿媳了,我还费尽心思为他的后宫添了三位年轻靓丽的嫔妃,可惜他都不去隆宠。”容太后叹息道。 “只能说这皇上对女人的口味,还真是不同寻常。”惠太后嗤笑了一声,心中甚是想不明白。 慕雪鸢结束了太医署冗长而繁重的任务,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她居住的别院。廊下的光影斑驳,微风轻拂着她的衣袂,带来一丝丝清凉。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中的景象,远远地便看到两名侍卫如松般挺拔地守在自己的厢房外。 见此情形,慕雪鸢心中已然明了,必定是云瀚来了。她轻挑秀眉,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一跨过门槛,慕雪鸢的视线便落在了那张熟悉而俊逸的脸上。云瀚坐在屋内的软榻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春风拂面,让人心生欢喜。 “小姐,皇上已经等你许久了。”守候在一旁的吟香见状,连忙提醒道。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恭敬和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眼前的两人。 云瀚的目光落在吟香的身上,微微蹙眉,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吟香,这是在宫里,以后不能再这么称呼你家小姐了。” 他的声音虽然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陛下,奴婢知错了,恳请您宽恕。”吟香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小心翼翼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她又抬起头,望向慕雪鸢说道:“慕大人,您回来了。” “哈哈!你以后要唤她娘娘,而非慕大人。”云瀚目光灼灼地望向慕雪鸢,又说道:“再过几日,朕就正式册封雪鸢为皇贵妃,届时将会举行一场隆重的典礼。” 慕雪鸢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忐忑:“陛下,我……,我很怕在典礼上出错,只因我不太了解宫里那些繁复的规矩,万一……” 她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典礼感到不安,也担心被不怀好意之人抓了把柄。 “雪鸢,你无需担心。有朕在,你只需做好自己。至于那些规矩,自然有宫人教你,你不必为此忧虑。”云瀚温柔地说道。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一阵暖风吹过,终于让慕雪鸢心中的忐忑平息了下来。 第109章 浪漫婚书 “今日朕过来,是为一件很郑重的事情而来的,也关乎风俗礼仪的重大事宜。”云瀚说着,就对身边的韦公公使了个眼色。 韦公公心神领会,随即取出一幅用明黄色绸缎精心制作的卷轴,缓缓展开于桌案之上。 随后,他转向慕雪鸢,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道:“慕太人,这是皇上亲自为您书写的婚书,请您细细过目。” 慕雪鸢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那婚书之上。只见其上,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纸上,带着皇家的威严与喜庆: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 赤绳早系,白首永偕。 花好月圆,欣燕尔之。 将泳海枯石烂,指智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她还是首次见到古时这么正式和浪漫的婚书,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皇帝的深情,不禁暗叹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慕雪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份婚书不仅代表着她与云瀚皇帝的婚约,也寓意着两人即将开启的美好未来。 云瀚注意到慕雪鸢的眼睛里蓄满了盈盈热泪,如同清晨荷叶上挂着的那几滴露水,晶莹剔透。他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她走近。 他不顾及还有其他人在场,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还温柔地附在她耳边问道:“开心吗?” 慕雪鸢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打湿了云瀚的衣襟。 他的一纸婚书,那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他向她许下的承诺,天地可见,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在这一刻,慕雪鸢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感动,美好的就像在梦境一样。 近两日,慕雪鸢都沉浸在筹备册封大典忙碌的喜悦中。前方又传来了更为振奋人心的消息,孟诜等人将在两日后归来,共襄她的大婚之喜,这也意味着他们所肩负的重任已圆满完成。 墨寒在司马宏的协助下,已把慕雪鸢研制而成的莲心清瘟丸大量送到了黎明百姓的手里。 那些曾饱受瘟疫之苦的人们,如今手中捧着这救命良药,脸上的愁云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的喜悦。洛阳、开封、咸阳等地,曾经的瘟疫阴霾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百姓们安居乐业、欢声笑语的生活景象。 可令慕雪鸢没想到的是,皇贵妃的册封程序和礼仪要比自己想象中繁琐百倍。 册封皇贵妃典礼的前一天,先由礼部和工部将制好的册宝送交内阁。礼部再奏请礼部尚书张大人充当册封使,大学士充副使。 册封之日天未亮,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庄重的氛围中,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朝阳的映照下更加熠熠生辉。 礼部张大人就命人将册、宝案于太和殿内。随后以伞仗为前导,由一位礼部官员前引,再由张大人将节、册文和宝文陈设在殿内各案上。 等到天明,大学士身着朝服立于节案东,随后张大人也与他一起立于丹墀台阶上的空地之上。 钦天监的官员高声奏报,吉时已至。 随即,张大人与大学士自案上恭敬地捧起节杖,自大殿中央的通道步出,准备举行庄严的册封仪式。内阁与礼部的官员们紧随其后,他们将册文与宝文慎重地安置于亭内,随后引领着銮仪卫,缓缓抬至皇贵妃的万春宫前。 此刻的慕雪鸢,已经换上了一袭华美的宫廷礼服,静静地伫立在宫门之内。 她的美丽如同初升的朝阳,璀璨夺目,让人无法直视。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凤冠熠熠生辉,赤金打造的凤冠上镶嵌着各色璀璨的珠宝。凤冠的中央,一只金凤展翅欲飞,它的羽翼仿佛能够遮天蔽日。 慕雪鸢的礼服更是华丽非凡,霞帔以丝绸为底,绣着精美的凤凰与牡丹图案,色彩艳丽而不失庄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天边流转的云霞。她的裙摆曳地,层层叠叠的轻纱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裙摆边缘缀着珍珠与流苏,随着她的步伐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面容更是被精心妆扮过,眉如新月,眼若秋水,唇上涂着淡淡的胭脂,更显得她高贵又不失妩媚。 礼部尚书缓缓步至慕雪鸢面前,那位引礼女官轻声而恭敬地对她说道:“娘娘,请下跪,尚书大人即将宣读册文和宝文。” 慕雪鸢闻言,轻移莲步,缓缓跪下,心头虽有波澜,面上却波澜不惊。 张大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庄重地念道:“朕承天命,自即位以来,恪守宜家之道,端重宫闱之礼。今特赐新恩,循古制而行。慕雪鸢,出身名门,品行端庄,恭和谦顺,淑慧有才。自幼受诗书之熏陶,声名远播于掖庭之间。朕仰承太皇太后之慈谕,特以册宝封其为贵妃。望尔能夙夜匪懈,恪守妇道,辅佐皇后,共襄内政,以续皇室之徽音,绵延家国之光华。”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慕雪鸢叩谢之后,接受了诏书和册宝。 礼毕,册封皇贵妃的仪式才算是告一段落。 正式的册封典礼是在嘉庆殿中举行,一座高大的玉台矗立,地面上铺着锦绣华贵的红毯,两侧摆满了寓意吉祥的瑞兽和花卉。 皇帝云瀚身着龙袍,头戴金冠,缓缓走上玉台,面对着众人。他的面容威严而庄重,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在一片礼乐声中,一群宫女簇拥着慕雪鸢走上玉台。她裙摆曳地,缓缓向玄真皇帝走过来。 她的容颜美丽而端庄,气质高贵而典雅,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云瀚手执金册,高声宣读册封之词,声音洪亮而庄严。 他称赞皇贵妃品德高尚,仪态万方,是后宫之表率,国家之典范。随着皇帝的宣读,礼乐之声更加高昂,百官和宫女们纷纷下跪行礼,向新册封的贵妃表示祝贺。 册封仪式礼毕,云瀚亲手将金册交给慕雪鸢,她接过金册,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对皇帝的感激和忠诚。 随后,云瀚与慕雪鸢并肩而坐,接受百官的朝贺。整个大殿,礼乐之声此起彼伏,欢声雷动,一派喜气洋洋。 第110章 洞房花烛 夜幕低垂,宫殿深处烛光摇曳,斑驳陆离地映照在金砖墙壁上,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 慕雪鸢端坐在大福殿的中央,静候着皇帝的莅临。她的心情紧张而又充满期待,宛如一条紧绷的琴弦。 闲来无事,她轻轻伸手,拈起圆桌上一块精致的豌豆黄,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点心的甜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稍稍缓解了她内心紧张的情绪。 “这么饿吗?” 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慕雪鸢的手微微一颤,点心残渣不慎沾到了唇边。 她慌忙用手抹去,抬头望去,只见云瀚一身明黄色龙袍,缓缓向自己走来。衣服上的龙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真龙降世。 他俊眼修眉,整张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深邃而英俊。他的目光落在慕雪鸢身上,眼中闪烁着深情的光芒。 慕雪鸢连忙起身,微微福了福道:“陛下……” 云瀚微微一笑,伸手扶起她说:“以后不必多礼。还有,记得叫我的名字。” 他的手指紧握着她的手心,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传遍她的全身。她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两人相对而立,烛光影影绰绰,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鸢儿,你刚才在吃什么点心?”云瀚笑着问她。 她轻轻指向桌面,刚想要告诉他,没想到他却突然舔了一下她的嘴角,把嘴角的点心渣卷入了口中。 他抬起头,目光如星辰般璀璨,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温柔,他轻声道:“让朕猜猜,是豌豆黄对吧?” 慕雪鸢调侃一句,陛下,你何时变得如此油腻了?但话到嘴边,最后她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这点心倒是比平日的更甜了。”云瀚欣喜地说道。 慕雪鸢靠近云瀚的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她微微蹙眉,轻声问道:“云瀚,你今晚似乎喝了不少酒。” “是的,今日我们大婚,高兴之余便贪杯了。”云瀚脸色微醺,但他酒量很好,并没有大醉。 云瀚的眼中只有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俩了。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骤雨般打破了寝殿内原本宁静而美好的氛围。原本沉浸在两人世界中的慕雪鸢与云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拉回了现实。 守候在门外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陛下,皇后娘娘的掌事嬷嬷有急事求见,不知您是否愿意召见?” 慕雪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她深知,这不过是杨皇后耍的手段罢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制造事端,打扰她与云瀚的洞房花烛之夜。 云瀚的脸色也随之一沉,眉宇间透出一股不耐与不悦。他明白,如果不让雪嬷嬷进来把事情说清楚,今晚恐怕难以安宁。 于是,他沉声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随着寝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雪嬷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忧虑,仿佛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陛下,老奴自知罪孽深重,本不该在如此良辰吉时打扰您与贵妃娘娘的春宵一刻。可是……,皇后娘娘突然头风发作,疼痛难当,她恳请陛下能够移驾,前去探望一下。”雪嬷嬷诚惶诚恐地跪下来说道。 云瀚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透着一丝不悦:“你们没有派人去请太医吗?” 雪嬷嬷连忙答道:“启禀皇上,宫女浣梦已经跑去请孟院令了。” 云瀚冷笑一声,脸色阴沉地说道:“既然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又何需朕亲自前往?朕并非医术高超的太医,皇后何时变得如此不识大体了?” “陛下……,可是皇后娘娘病情严重,头痛欲裂,她心中焦虑,只是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安慰与陪伴啊。”雪嬷嬷动之于情,说得凄惨无比。 慕雪鸢用帕子掩着嘴,尽力憋住笑意,心中腹诽道:这个皇后,为了破坏她与皇上的好事,可谓是费尽心机啊,连这种低级的伎俩都给用上了! “够了!雪嬷嬷,你去替朕传话给皇后。如果是平日,朕定当前去探望她的病况,但今夜是朕与贵妃的大婚之日,非十万火急之事,朕是不会去任何地方的。若是皇后的病症,经孟院令诊治后并无大碍,便让她好生休息着吧。”云瀚双手背在身后,严肃地说道。 “是……,陛下。”雪嬷嬷低声应道,暗暗为杨皇后感到委屈。 她转身欲退,可云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为严厉:“若是谁还敢用这些无聊之事打扰朕和贵妃,一律杖打三十大板!” 雪嬷嬷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赶忙快步退出了皇上的寝殿。 当寝殿的大门再次关上时,云瀚就打横抱起了慕雪鸢,一直抱到了床榻上。 这张婚床很宽大,以紫檀木精心打造,木质坚硬且色泽深沉。床的四角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龙凤缠绕,栩栩如生,仿佛要破木而出。 床榻上铺着的被褥,以金丝银线绣制而成,图案为吉祥的龙凤呈祥。被褥的边缘缀着珍珠与宝石,随着光线的折射,发出璀璨的光芒。 慕雪鸢还看到床头摆放着一对精致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满整个婚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鸢儿,我帮你脱下鞋子吧。”云瀚温柔地说道。 他俯下身,轻轻脱去她脚上的鞋子,随后便定定地望着那双白皙如玉、娇俏可人的玉足。 慕雪鸢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禁有些羞涩地问道:“云瀚,怎么了?” “你可知道,那天晚上你喝醉了酒,我曾被你的这双玉足给迷住了,它们如同雪中的莲花,纯洁而高雅。”云瀚低声呢喃,他那痴迷的目光,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慕雪鸢也不禁回忆起那段美好的片段,心中一暖,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轻轻抬起她的玉足,随后竟将炽热的嘴唇吻在了她的足背上…… 而床头的那对夜明珠,似乎也在见证着他们的爱情,散发着更加迷人的光芒。 第111章 皇帝喂食 第二天清晨,慕雪鸢睡到辰时才醒,她睁开眼睛时,看到云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很温柔地望着她笑。 “鸢儿,你再睡一会儿,待会在这吃了早膳再去给母后请安。”云瀚摸了摸她的脸说道。 “现在几点了?”慕雪鸢猛然间清醒,焦急地问道。 云瀚虽然有些奇怪她的现代用语,但他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说道:“不过是辰时罢了。” “什么?!已经是辰时了?完了,完了!我睡过时间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床呀?”慕雪鸢急得抓狂,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按照宫规,大婚翌日她这名贵妃要亲自到皇太后的万寿宫中行六肃三跪三拜礼,然后还要到皇后的跟前行礼。 “晚些没事!我想母后和皇后都会理解你的。我担心你太累,因此就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云瀚却对此不以为然。 这个男人还好意思说,让她累的人不就是他么! 慕雪鸢在心里嘀咕,是谁传言皇帝有隐疾,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赶快站出来,她非揍他一顿不可! 她噘了噘嘴,无奈道:“我应该卯时就要去跟容太后请安,如今已违反了宫规,不知母后要如何责罚我呢。” 慕雪鸢连忙下了床,喊来吟香等几位宫女,为自己快速梳妆打扮。 “鸢儿,你不用怕,朕会陪你到母后那边,她就不会责罚你了。至于皇后,她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再怎么说也会给我几分面子。”云瀚劝慰道。 “可是皇上,你不要上早朝吗?” “众臣都知道我昨日大婚,朕去晚点也是无可厚非。” 云瀚轻轻招手,太监们立刻捧着丰盛的早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将一盘盘精致的点心摆放在慕雪鸢的梳妆台上。 随后,云瀚又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块翠玉千层糕,缓缓地递到了慕雪鸢的唇边。 “乖,张口。既然你赶时间,就让朕喂你吃早点吧。”云瀚旁若无人地说道,眼里满是宠溺。 吟香和春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几乎惊掉了下巴! 特别是吟香,她还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竟然要喂贵妃吃东西。 这样没羞没躁的男子,真是她们所认识的玄真皇帝吗?! “这……,这样不太妥当吧。”慕雪鸢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张口去吃。 云瀚看出了她的顾虑,目光扫过在场的宫女们,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板起脸,严肃地对众人说道:“今日你们所见之事,必须守口如瓶!若有谁敢泄露半个字,朕定不轻饶!” 皇帝的威严,让在场的宫女们纷纷低下头,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看到云瀚对众人发出了警告,慕雪鸢才敢张开嘴,咬住那块千层糕,感受着来自云瀚的爱意和体贴。 吃完早膳,当云瀚携慕雪鸢到两宫太后的宫殿问安行礼,已经过了吉时,起初容太后极为不悦,但云瀚的一席话又迅速扭转了局势。 云瀚便以努力绵延子嗣为由,请求容太后的原谅。容太后会意,立即转怒为喜,还嘱咐慕雪鸢要注意多休息,吃多些补品。 但是,当慕雪鸢独自去杨皇后的宫中时,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只因慕雪鸢去得较晚,后宫的三位嫔妃都已经在杨皇后的偏殿坐着闲聊了。她们一看到慕雪鸢跨进门槛,纷纷起身对她叩拜行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慕雪鸢挺不适应这种架势,只得微微一笑道:“妹妹们起来吧。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慕雪鸢当然也不会忘记要给皇后请安这一规矩,恭恭敬敬地跪下给杨皇后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头戴紫金翟凤宝珠冠,身穿一身绛红色鸾鸟朝凤金线礼服,气度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但她今日面色不佳,目光凌厉,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妹妹来得好晚。罢了,平身吧!” “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并非有意来晚。昨夜臣妾侍奉皇上,今早又需先到两宫太后那边请安,故而来迟了些。”慕雪鸢坦诚说道。 “娘娘,您瞧!贵妃侍奉皇上这么辛苦,理应好好奖赏才是啊。”王昭仪冷嘲热讽地说道,同时也想挑起事端。 “可不是嘛,贵妃侍奉皇上,也证明皇上并非传言中的那般不通人事。咱们后宫嫔妃,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吴婉仪也微微一笑道,脸上却写满了挑衅。 只有齐婕妤默不作声,岿然不动地坐在那儿。 杨皇后死死地盯着慕雪鸢,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妒忌,认为她这是故意炫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然而,身为皇后,她必须保持那份端庄与高贵,不能让自己的情绪轻易表露无遗,只得将那股恨意生生地咽下。 杨皇后轻轻地笑了一声,对身边的太监说道:“慕贵妃侍奉皇上有功,重重有赏!” 太监低头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连忙取来一些精美的金银细软,恭恭敬敬地献给了慕雪鸢。 “谢皇后娘娘赏赐。”慕雪鸢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皇后的奖赏。 “慕贵妃,本宫是个奖罚分明之人。你身为众妃之首,理应恪守宫中规矩,给其他妃子做好标榜。今日你因故迟到,也情有可原。但自明日起,你须得每日卯时前至本宫处请安奉茶,不得有误。”杨皇后冷冷开口,目光如冰,直刺向慕雪鸢。 慕雪鸢自然心知肚明,皇后此举意在刁难。但她不能公然抗命,略一思忖,便婉言回应。 “娘娘,臣妾自当遵守宫规,不敢稍有懈怠。只是,卯时之际,皇上或许仍在安寝之中,臣妾此时前来请安,恐惊扰圣驾,反而不妥。若因此引得皇上不满,臣妾又当如何是好?”慕雪鸢巧言令色,又将问题抛回给杨皇后。 第112章 皇后刁难 杨皇后顿了顿,也怕皇上会迁怒自己,又道:“若是你要侍奉皇上,就辰时来请安便可,不用侍奉的时候就选定在卯时吧。” “好,臣妾遵旨。”慕雪鸢只得先答应下来,日后再见机行事。 “还有一事,慕贵妃初入后宫,肯定有很多宫规还不熟悉。你就每日在本宫这里,抄三遍宫规加深印象吧,以免日后出了差错,对你自身也不是好事。”杨皇后轻轻拨弄着手指上的一枚翠玉戒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慕雪鸢的唇角微微一动,她心中暗自沉吟:这皇后果真是个厉害角色,上来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抄写三遍宫规,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她,要知道那宫规合起来可是十几万字的篇幅,哪里是那么容易抄完的。 “娘娘,关于宫规,臣妾早已铭记在心,无需再反复抄写。何况,臣妾如今还要管理太医署的事务,实在是抽不出这么多时间来抄写宫规。”慕雪鸢也不是软柿子,任由皇后拿捏。 杨皇后听了慕雪鸢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哦?慕贵妃既然做了娘娘,何必还要去操心太医署的琐事?岂不自讨苦吃嘛。” “臣妾向来倾心于医术之道,实在也不愿辜负了这身所学。何况,这也是皇上的旨意,希望臣妾能替他监管太医署。”慕雪鸢眼神坚定地说道。 “难得慕贵妃还有这份事业心。那若是我们有朝一日身体不适,不知能否请慕贵妃过来诊治呢?”杨皇后暗讽道。 慕雪鸢颔首,又轻笑道:“自然可以,臣妾也愿意为姐妹们效劳。顺便问一下,皇后娘娘的头痛之症可有好转?听闻昨夜娘娘疼痛难忍,特请皇上前去探望,奈何皇上与臣妾是新婚之夜,未能抽身前往。臣妾心中也甚感挂念。” 她的话音一落,众嫔妃的脸上便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她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明白慕雪鸢这番话的深意。 这分明是在暗示皇后昨夜头痛之事,属于糗事一桩,日后更是可以成为宫中茶余饭后的笑谈。 “你……!”杨皇后被慕雪鸢奚落,只觉得胸中涌起一股怒火,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只一瞬间,杨皇后便收敛了神色,又抬起下巴说道:“慕贵妃,你似乎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看来你这宫中的规矩,似乎记得并不牢靠啊。” 慕雪鸢低下头,沉吟了片刻,又道:“娘娘所指,莫非是敬茶之礼?” “正是。”杨皇后冷笑一声,“昨晚你与皇上大婚,按礼规,你今日应当向本宫敬茶,以示尊重。怎么,慕贵妃难道想要公然违反宫规吗?” 慕雪鸢微微颔首,没有直接回应杨皇后的话,而是以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说道:“娘娘多虑了,臣妾理应要给您敬茶的。” 不一会儿,慕雪鸢就手持一盏玉瓷茶盏,缓步向皇后走来。她手中的茶盏,碧绿的茶叶,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她的脸上虽然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杨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如炬。她看着慕雪鸢精致的脸,想到皇上对她万般恩宠,心中就涌起一股深深的恨意和嫉妒。 当慕雪鸢走到杨皇后面前,低头恭敬地奉上茶盏时,皇后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慕雪鸢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挑剔:“这茶还冒着热气,似乎太烫了些。” 慕雪鸢一愣,随即明白皇后那是存心找茬。如果是其他嫔妃,肯定会吩咐宫女换上一盏温度适中的茶。 可慕雪鸢偏不! 她依旧保持着捧茶的姿势,微微一笑道:“如果皇后怕茶烫,臣妾可以跪在这里再多等两分钟,直到茶温适度为止。” 杨皇后的这种老套路,慕雪鸢是再明白不过了,即使她给杨皇后换了新茶,她也还会挑剔,不如就在这里耗着。 身后的三位嫔妃,仿佛正在观看一场好戏,全都幸灾乐祸地望向慕雪鸢。 转眼就过了两分钟,慕雪鸢觉得茶也应该凉了,可杨皇后还是没有接过她的茶杯,其实就是故意让她多跪自己几分钟。 “娘娘,臣妾必须要提醒您,如果再久一点,茶就要凉了。喝冷却的茶容易闹肚子,望娘娘以身体为重。”慕雪鸢面色淡淡地提醒,实则也是警告。 “好吧。”杨皇后这才伸手去接,谁知握着茶杯的手一滑,杯子就掉在地上碎了。 “哎呀!”王昭仪大叫:“敬茶的时候杯子碎,那可是非常不吉利的。” “没事,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嘛。”吴婉仪假惺惺地安慰道。 只有齐婕妤蹲下身子下去想要把碎片捡起来,站在一旁的宫女也连忙过来一起捡。 “慕贵妃,刚才是本宫的失误。不知道为何手滑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杨皇后假意道歉,嘴角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慕雪鸢狠狠地瞪了杨皇后一眼,她明知皇后是故意的,但她也不会傻到失态动怒,只是嘲讽道:“娘娘这么年轻就手抖,可是患上了帕金森病症?” “帕金森?这是什么病,本宫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杨皇后一头雾水。 “帕金森病症,通俗一点就是老年痴呆症。依臣妾看,皇后这是未老先衰啊?”慕雪鸢毫不客气地说道。 “放肆!你竟敢说本宫未老先衰!”杨皇后终是绷不住了,厉声说道。 “啊!”齐婕妤突然呻吟了一声,手指被地上的瓷片不着痕迹地割了一下。 “哎呀,出血了。”宫女看着齐婕妤的手指,大声叫道。 “齐婕妤,这种小事让下人做便好,你抢着做干啥?你看伤着了吧。”杨皇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没事,也就一点小伤,不碍事。”齐婕妤站了起来,抓着自己的手指说道。 “齐婕妤,我是大夫,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慕雪鸢走过来说道。 “好的,那就有劳贵妃娘娘了。”齐婕妤点了点头,恭敬地说。 两人来到偏房,慕雪鸢在齐婕妤的手指上洒了一点金创散,又用白色的纱布包扎了一下。 齐婕妤看到四下无人,便对慕雪鸢低声说道:“姐姐,我可以帮你对付皇后。” 慕雪鸢一怔,愣愣地望着她问:“你为何会站在我这一边?” 她一直以为,齐婕妤应该是杨皇后的人,但她也不会因为齐婕妤几句话,就对她没有防备。 第113章 消渴之症 齐婕妤的眼角捕捉到了一抹宫女服饰的流动。她轻轻蹙眉,立即轻声对身侧的慕贵妃说道:“慕贵妃,改日臣妾亲自登门拜访,再与您细细详谈。只是,臣妾希望能见皇上一面……” 慕雪鸢也察觉到了宫女的到来,不愿在此多做停留。于是她简洁回应道:“好,那你便明日申时到本宫的万春宫来吧。” 随后,慕雪鸢从杨皇后的未央宫走了出来,即将到太医署走一趟。她心中始终牵挂着太医署的事务,生怕太医们会在忙碌之中遇到棘手的问题。 她缓缓步上长廊,长廊两旁的美景在她的眼中匆匆掠过,但她无心观赏,心思早已飘向了太医署。 突然,她的视线被前方的一幕吸引,一位嬷嬷不知为何,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慕雪鸢身为医者,下意识地疾步走向那位嬷嬷。嬷嬷依然坐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呻吟,似乎已无法站立起来。 旁边有一位好心的侍卫,立即过来扶起嬷嬷,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唉,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刚才脚一软就摔了一跤。”嬷嬷无奈地叹息。 “嬷嬷,你如今还能走吗?”侍卫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关切,再次问道。 慕雪鸢已款步而至,她的目光落在了嬷嬷的身上,带着几分温柔与担忧:“这位嬷嬷,看您面色不佳,究竟是怎么了?” 嬷嬷与侍卫见到慕雪鸢,心中一惊,连忙跪下,叩首道:“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慕雪鸢又看着嬷嬷问道:“本宫略通医术,嬷嬷若有不适,不妨告诉本宫,本宫可略施援手。” “娘娘乃千金之躯,老奴为卑贱之人,怎敢劳烦娘娘金手为老奴诊治?”嬷嬷仍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太医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不分贵贱。”慕雪鸢真诚地说道,随即弯下腰,伸出手扶了一把嬷嬷。 “老奴叩谢娘娘大恩大德。”嬷嬷又给慕雪鸢磕了一个响头。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慕雪鸢的目光又停留在小侍卫身上:“侍卫,你扶嬷嬷坐到长廊边上,便可以退下了。” “遵命,娘娘。”小侍卫连忙应允,不敢有丝毫耽搁,按照慕雪鸢的吩咐去做了。 “嬷嬷,你是在哪个宫里当差的?”慕雪鸢坐到嬷嬷的身边,询问道。 唐嬷嬷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回娘娘话,老奴姓唐,是容太后宫里的一名嬷嬷。” 慕雪鸢看到唐嬷嬷脸色略显苍白,又温和地说道:“唐嬷嬷,让本宫给你把一下脉吧。” “那就有劳娘娘了。”唐嬷嬷说着,微微皱眉,又揉了揉鞋子,似乎在强忍着痛苦。 “唐嬷嬷,你的脚怎么了?”慕雪鸢注意到唐嬷嬷的动作,不禁问道。 “老奴的脚指头受了伤,已经敷了好几天的中草药,却仍不见好转,这几日更是疼得钻心。”唐嬷嬷面露愁苦,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痛苦。 “你把鞋子脱下来,让本宫看看。”慕雪鸢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说道。 唐嬷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为难的神色,她迟疑着说道:“娘娘,这……,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慕雪鸢不解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唐嬷嬷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低声道:“娘娘,老奴的脚指头伤得有些严重,恐怕会污了娘娘的眼,让娘娘感到不适。” 慕雪鸢轻轻一笑,柔声道:“唐嬷嬷多虑了,本宫身为大夫,什么样的伤情没有见过?你且放宽心,让本官瞧瞧你的脚,说不定能找出症结所在,帮你缓解疼痛。” 她的声音平和而温暖,让唐嬷嬷感到一阵安心。 犹豫了片刻,唐嬷嬷终于鼓起勇气,慢慢地脱下了鞋子,露出了那双布满皱纹脚,最可怕的是她的一只大拇指,已经出现了溃烂,伤口隐约有些发黑了。 “嬷嬷,你这是糖尿病足的症状啊!”慕雪鸢不禁脱口而出。 “娘娘,您说的糖尿病足,奴婢实在是闻所未闻。”唐嬷嬷一脸困惑,显然对这个新鲜的名词感到不解。 “咳……”慕雪鸢轻咳一声,尽量用唐嬷嬷能听得懂的语言说道:“唐嬷嬷,据本宫诊断,你患的是消渴症,乃是体内糖分代谢紊乱所致。” 消渴症就是现代医学所定义的糖尿病,但古代没有血糖仪,慕雪鸢也能通过把脉和看舌像得出来。 特别是唐嬷嬷还患上了糖尿病足,更是确定了她的诊断。 “消渴症!老奴知道!怪不得老奴最近总是口渴,平常总感到头晕目眩,心烦气躁,睡眠也不太好。” 慕雪鸢了然说道:“嬷嬷,你的脉象呈肝气失和,舌干红少苔,是阴虚有热,肝阴不足的症状,所以你常感心烦气躁;肝不藏魂,所以你平日睡不好。我们中医上讲究肝肾同源,肝阴不足的时间长了,就会伤及肾阴。肾阴不足,虚火上升,就会耗损水分,你就有口渴多饮的表现。” “你的脚趾就是消渴症的一种严重并发症,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危及性命。本宫告诉你一个方子,你要坚持服用半个月,便会达到控制消渴症的疗效。” “娘娘,请说。老奴的记性不错,可以记得下来。” “好的。你可以用麦冬、山萸肉、石斛、五味子、覆盆子、川芎、桂枝,这几味中药煮水服用。麦冬、山萸肉、石斛,可以滋补肝肾;五味子、覆盆子,可以固摄肾气;川芎、桂枝可以补足气血。” 第114章 医者仁心 慕雪鸢对唐嬷嬷的诊治,令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万万想不到,这个贵妃不仅一点架子都没有,竟然还为她区区一个奴婢治病。 唐嬷嬷顿时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多谢娘娘,您真是菩萨心肠,老奴一定会谨遵医嘱,把病治好。” 随后,慕雪鸢又来到太医署。 当慕雪鸢踏入太医署的那一刻,太医们看向她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曾经的同僚们,眼神中除了更加浓厚的恭顺,更增添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只因如今的慕雪鸢,已经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尊贵而遥不可及。 “参见贵妃娘娘,祝娘娘万福金安。”太医们纷纷跪倒在地,连孟院令也向她行起了大礼。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慕雪鸢感到有些不适应。 她微微一笑,温声说道:“诸位同盟请起,今后在本宫面前,不必行此大礼。本宫虽贵为贵妃,但心中永远铭记自己曾是孟院令的助手,也是一名太医。身份虽变,但初心不改。” 她的话语真诚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趾高气扬。太医们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们知道,这位贵妃娘娘虽然身份尊贵,但依旧保持着那颗医者仁心,这是他们最为敬佩的地方。 孟院令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拱了拱手说道:“娘娘高风亮节,实乃我等楷模啊!” “孟院令过奖了,我的身份虽然变了,但心中的信念和追求永远不会改变。我会继续用自己的医术和智慧,为更多的人带去希望和生机。” “娘娘,治病救人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只怕会有损您的凤体。您不如安心做皇上的宠妃,享受那无尽的荣华富贵,不用再插手太医院那些琐碎的事务了。”周昌却在一旁泼冷水,话语中充满了嘲讽。 “本宫想做什么,还轮不到周医监操心。”慕雪鸢扫了周昌一眼,脸色不悦地说道。 “娘娘,微臣想两日后出宫到德济堂一趟,太医署的事务就交由你和周医监多费点心了。”孟诜捋了捋胡子说道。 “师傅,我还是习惯您直呼我的闺名。其实,无论我的身份如何变化,我永远都是您的徒弟。”慕雪鸢无比真诚地说道。 “孟院令,您是不是又要去民间救治百姓了?”薜凡微笑着问道。 “是的,老夫认为大夫的使命就是治病救人,不仅要救治皇宫贵族,还应该惠及黎民百姓,这世间还有很多疑难杂症等着我们去攻破和解决。”孟诜一脸正气地说道。 “师傅真是品格高尚,情操卓越,实乃我辈楷模,值得我们学习。”慕雪鸢赞叹道。 “还有一点,这世上的平民百姓,一旦身有疾病,往往只能寄希望于各地的郎中。而这些郎中,多为私医,医术各有深浅,参差不齐。更有甚者,不过是一些行走江湖的游医,以坑蒙拐骗为能事,实难令人信赖。若朝廷对此缺乏有效的管理和监督,只怕会纵容那些庸医误人,甚至草菅人命,给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带来莫大的威胁。” “因此,老夫深感责任重大,必须亲自前往民间,坐镇一方,以所学的医术,指导那些大夫和郎中,让他们能够更好地为病患诊治,救死扶伤。这也是老夫作为医者,对天地苍生的一份责任和担当。” 慕雪鸢微闭双眸,静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师傅,您所提及之事,的确非同小可,值得我们深思熟虑。在我看来,朝廷应当更加关注百姓的疾苦,派遣更多的太医前往各地,以解民忧。仅凭您德济堂之力,虽然已是难能可贵,但终究力量有限,难以遍及四方。” 她微微一顿,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继续道:“我认为,我们应当在各地都设立惠民药局,由一个太医担当负责人,再动用财政补贴医药费,使百姓们能够更及时得到医治,以缓解他们的病痛之苦。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惠及百姓,实现朝廷的仁政。” 孟诜闻言,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缓缓说道:“娘娘所言极是,此计甚妙。只是,开设惠民药局需要大量的财力支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或许,您可以向皇上提议此事,再由他作出决策,这样更为稳妥。”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深思,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利弊得失。 慕雪鸢听后,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知道,此事确实需要皇上的支持才能得以实现,而她也愿意为此付出努力,为百姓谋求更多的福祉。 这时,春喜气喘吁吁地走进太医署,对慕雪鸢说道:“娘娘,奴婢可算是找到你了!” “春喜,有何事这么着急?”慕雪鸢看向春喜问道。 “娘娘,皇上传旨,再过一个时辰,就来万春宫用晚膳,特意请你回宫准备接驾。”春喜恭敬地回答。 “娘娘,既然皇上要来,您赶紧起驾回宫吧。”孟诜也在一旁说道。 “好,那我就先行告退了。”慕雪鸢对孟诜点了点头,便缓缓离开。 严明看着慕雪鸢离去的华丽背影,对周昌善意提醒道:“周医监,看来还是咱们的贵妃娘娘最得隆宠啊!您以后对她说话,还是客气些为妙。” “对这种以色示人的女子,我已经很客气了!她有何了不起的,不就是利用美色获得的权贵。”周昌对待慕雪鸢,仍口不择言。 严明在一旁听着,忍不住为慕雪鸢辩护:“周医监,您身为男儿,当有包容之心。据我所知,慕贵妃在医术上的造诣,绝不逊色于孟院令。还有她如今的成就,并非仅凭美色得来,而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还望周医监日后能口下留情,莫再轻易诋毁他人。” 严明开始对周昌的狭隘心胸感到失望,这位曾经让自己敬仰的太医,竟是一位如此心胸狭窄之人,他已经不愿意继续追随这样的长官了。 第115章 为民造福 慕雪鸢前脚刚踏入万春宫,就看到吟香把五位宫女和三位太监领到了她的面前,恭敬地说道:“娘娘,这五人乃是皇上下旨,特意分派到宫中,以侍奉娘娘起居的宫女与太监,奴婢特意带来给您认识一下。” 吟香如今已是慕雪鸢的掌事宫女,负责管理万春宫所有的宫女、太监和嬷嬷。春喜则是她的助手,管理宫中的琐事。 这时,一名宫女走上前来,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娘娘,奴婢翠儿,今后便负责娘娘的梳妆打扮,愿尽心竭力,伺候娘娘。” “娘娘,奴婢名为紫萱,日常侍奉在您身侧,主要负责为您梳理华裳,策划每日所着的服饰,力求娘娘您每一次的亮相都能惊艳四座。”紫萱宫女轻步上前,语调温婉,带着几分恭敬地介绍自己。 “娘娘,奴才名唤小李子,乃宫中日常琐事之传召使者,但凡有要事需通报娘娘,皆由奴才代为传达,以保宫中事务井然有序。”小李子太监微微低头,声音洪亮而不失分寸。 “娘娘,奴才是小杜子,负责皇宫的清洁与卫生,保证每一个角落都洁净如新,为娘娘创造一个舒适宜人的居住环境。”小杜子太监紧随其后说道。 …… 这些太监和宫女们,或温婉、或干练,皆身着统一的宫中制服,衣袂飘飘,显得神采飞扬。 慕雪鸢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声音平和却充满威严:“从今往后,尔等便安心在本宫宫中效力,本宫必不会亏待你们。本宫对你们的要求并不多,但忠诚为本,最为关键。本宫的一举一动,皆不可泄露半分。若本宫发现你们中有谁口风不紧,本宫决不轻饶!” “是!奴婢(奴才)谨遵娘娘懿旨。”众人齐声应诺,随即纷纷俯身下跪。 “哈哈!鸢儿,你这是在召集众人开会吗?朕到了,竟然也没有人前来通报。”云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如沐春风。 负责通传的小李子,连忙跪下不断地磕头,惊慌失措地说道:“奴才罪该万死,竟然疏忽了皇上驾到,实在是不小心怠慢了陛下,恳请陛下恕罪!” “无碍,起来吧。”云瀚心情畅快,没有计较这些小事。 慕雪鸢见云瀚到来,微微一笑,温婉地说道:“陛下,臣妾没想到您这么快到达,便召集他们说了几句话。”慕雪鸢对云瀚微微一笑道。 云瀚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情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还不是因为朕心心念念,想要尽快见到你,才结束会务过来了。” 他当着这么多下人说情话,让慕雪鸢羞涩无比,脸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 “春喜,晚膳可有准备好?”慕雪鸢连忙转移话题,以缓解脸上的炽热。 “回娘娘,晚膳已经催御膳房奉上了,请陛下和娘娘移步到玉莲殿用膳。”春喜低下头,恭敬地回答。 云瀚点了点头,伸出手臂,轻轻挽住了慕雪鸢的腰肢,两人并肩走向玉莲殿。 玉莲殿内灯火通明,金色的烛台映照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慕雪鸢看到一张四方形的长桌上,已经摆放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皇帝坐于主位之上,慕雪鸢则坐在他的身旁,犹如小鸟依人。春喜则领着晴岚和语嫣两位宫女,在一旁静静地伺候着。 “鸢儿,今夜良辰美景,可否陪朕喝两杯美酒?”云瀚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落在慕雪鸢的身上,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臣妾可不能扫了皇上的雅兴。”慕雪鸢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初绽的桃花,明媚而动人。 晴岚立刻上前,动作轻盈地为他们倒满了两杯美酒。云瀚便举起杯盏与慕雪鸢的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仰头缓缓饮下杯中的佳酿。 “陛下,臣妾今日去了一趟太医署,听闻孟院令经常到民间救济黎民百姓,还开设了一间德济堂,以低于市场价的草药价格惠及贫民。可大多数的百姓,一旦身有疾病,往往只能寄希望于各地的郎中。只是这些郎中,多为私医,医术有限,参差不齐。更有甚者,不过是一些行走江湖的游医,不仅坑蒙拐骗,甚至草菅人命。” “因此,孟院令必须亲自前往民间,坐镇一方,以所学的医术,指导那些大夫和郎中,让他们能够更好地为病患们诊治,屡行救死扶伤的天职。可若朝廷无法有效的管理和监督,只怕会纵容那些庸医误诊,威胁到平民百姓的健康。” 云瀚微微一顿,说道:“爱妃所言极是,只怪朕以前没有关注到这个问题。不知道爱妃有何高见?” “在臣妾看来,朝廷应当更加关注百姓的疾苦,派遣更多的太医前往各地,以解民忧。仅凭孟院令之力,终究有限,难以遍及四方。应当在各地都设立惠民药局,由一位太医担当负责人,再动用财政补贴医药费,使百姓们能够更及时得到医治。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惠及百姓,实现朝廷的仁政啊。” 云瀚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鸢儿,你的设想确实颇有见地,只是实施起来恐怕需要不小的财政投入。待朕明日早朝,与众卿家共同商议此事,看看如何妥善安排。” 慕雪鸢闻言,心中欢喜,又举杯向云瀚敬酒:“皇上此举,乃是为民造福,臣妾代天下百姓感激您的恩德。这杯酒,臣妾敬您。” 云瀚接过酒杯,与她轻碰,而后一饮而尽,赞叹道:“鸢儿,你不仅医术了得,对朝政之事也颇有见地。日后若有兴趣,不妨多参与政事,助朕一臂之力。你的才学,实在让朕刮目相看。” 慕雪鸢闻言,谦虚地笑道:“皇上谬赞了,臣妾只是略知一二,哪里敢谈才学。若是皇上不嫌弃,臣妾当然愿意尽绵薄之力,为皇上分忧。” 第116章 暗中较量 云瀚这天晚上,依然宿在万春宫。 晨曦初露,他缓缓睁开眼,却见慕雪鸢已是一身整齐,妆容精致。他不禁有些讶异,轻声问道:“鸢儿,你怎的这般早就起身了?可是有何要事需得早早出门?” “皇后娘娘有令,要我每日卯时前往请安奉茶,自然是要早些准备的。”慕雪鸢无奈地说道。 云瀚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朕打算和你一起过去,让皇后废除这条宫规。你是贵妃,以后大可不用每日早上都去她那里请安奉茶。” “这……,这样不太好吧。”慕雪鸢眼眸低垂,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不安。 “有什么不好!莫非在这里宫里,皇后的权柄还能凌驾于朕之上?”云瀚紧绷着脸,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瀚立即喊来宫女为他穿戴好服饰,就携同慕雪鸢一起去到皇后的宫中。 杨皇后正坐于宫中,见到慕雪鸢与云瀚同时出现,心中顿时一惊。她急忙起身,走到云瀚面前,盈盈下拜:“臣妾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云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问道:“嗯,朕听闻你要求贵妃每日都要来未央宫请安奉茶?” “是的,宫规一向如此。其他嫔妃已经于辰时向臣妾请安回去了,臣妾念在慕贵妃要侍奉皇上,才允许她卯时前来。”杨皇后语调坚定,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莫非有人向您告状,还要您亲自前来说情?” “皇后多虑了,慕贵妃没有让朕来说情。只是朕觉得,宫规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条规定不合理,慕贵妃昨夜要侍奉朕已经很辛苦了,一大早还要来向皇后敬茶,把朕晾在一边,难道皇后比朕还尊贵不成?”云瀚抬眸盯着杨皇后质问道。 杨皇后连忙欺身向前,低下头慌忙说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是宫规不可违!” “那朕就颁一条新的宫规!慕贵妃侍奉朕的那日,可以不必向皇后问安,还有,取消奉茶的礼仪。”云瀚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地说道。 杨皇后听了皇帝的话,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直接反驳。她只得强压下怒火,点头应承道:“陛下所言极是,臣妾定当会履行这一条新规。” “陛下,皇后娘娘曾下令臣妾每日抄写宫规三遍,臣妾以监管太医署的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皇后的吩咐,也不知妥不妥当?”慕雪鸢趁势说出杨皇后曾经刁难自己的行径。 “语颜,莫非这就是你母仪天下的做派?你且说说,那本厚重的宫规,字字句句,究竟有多少字?而你竟要求她抄上三遍!这岂不是滥用你的皇后之权,过于严苛?”云瀚得知皇后竟敢为难慕贵妃,心中愤怒如波涛翻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陛下,可是慕贵妃并没有按臣妾的吩咐去做啊!她如今可是仗着您对她的宠爱,连本宫这个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杨皇后还试图为自己争辩。 “语颜,你需得明白,鸢儿是贵妃,仅次于你的地位。但是她有权拒绝你一切不合理的要求!如果你今后再敢为难她,就是与朕过不去!”云瀚的声音冷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语颜狠狠地瞪了慕雪鸢一眼,心中对她的恨意又多了几分,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陛下!臣妾知晓了。”杨语颜只好忍下满腹委屈,垂目说道。 慕雪鸢微微一笑,她太喜欢云瀚为自己撑腰的模样了,她温柔地提醒道:“陛下,您该去上早朝了。” “好,朕午后再去万春宫找你。”云瀚也顾不及皇后在场,摸了摸慕雪鸢的脸颊说道。 “陛下,你是否雨露均沾比较好?您总不能老是去慕贵妃的寝宫,还有其他三位嫔妃的宫殿也该去串串门吧。”杨语颜看不得皇帝独宠慕雪鸢,冷不防说了句。 “皇上,今日还是请您到臣妾的宫中用膳,臣妾有些事要和您谈。改日随便你到哪儿去都成。”慕雪鸢想起了答应了齐婕妤的事,急着说道。 “慕贵妃!你怎么能独占皇上!”杨语颜又厉声喝道。 云瀚转头扫了杨皇后一眼,又对慕雪鸢说道:“鸢儿,你放心,朕除了去你的万春宫,绝对不会到别处去的。” “陛下……,您怎么可以这样!”杨语颜气得发抖,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陛下,皇后娘娘似乎有些不悦了,这可不是臣妾要独占你的啊。”慕雪鸢微微噘起红润的嘴唇,带着几分撒娇与无辜的语气说道。 云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又对慕雪鸢打趣道:“倘若朕今夜决定去其他嫔妃的宫中歇息,鸢儿会否心生醋意呢?” 他的话,就像是锋利的箭矢,精准地射向了皇后杨语颜那早已受伤的心。 杨语颜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她愤怒地捂住胸口,那双美眸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慕雪鸢。 慕雪鸢却似乎毫不在意皇后的愤怒,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吃醋又能如何?陛下乃是天下之主,又不是只属于臣妾一人的。”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洒脱与坦然,却令云瀚对她更为宠爱与重视。 云瀚含情脉脉的望着慕雪鸢说道:“听着!朕永远都是属于鸢儿一个人的。” 他们完全把杨皇后当成了透明人,杨皇后真恨不得冲上去,赏慕雪鸢几个耳光。奈何有云瀚在场,杨皇后只能将满腹怨屈深埋于心底。 云瀚去上早朝之后,慕雪鸢又去太医署巡逻了一番,才回到自己的万春宫。 慕雪鸢睡了一个午觉起床,就见春喜向自己走过来,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娘娘,门外有位齐婕妤求见,说是有您的邀约,不知您是否给她进来?” 慕雪鸢想起了她们昨日的约定,便站起来道:“让她进来吧。” 第117章 工于心计 齐婕妤低垂着眼帘,步履轻缓地走了进来,走到慕雪鸢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愿娘娘福寿安康。” 慕雪鸢轻轻抬了抬手,声音平静如水:“起来吧。齐婕妤,你也坐下说话。” “谢娘娘。”齐婕妤轻声答谢,随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却带着几分谦卑。 慕雪鸢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语嫣,淡淡吩咐道:“语嫣,去泡一壶上好的龙井茶,再拿些新鲜的水果过来。” “是,娘娘。奴婢马上就去。”语嫣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轻盈地离去。 “齐婕妤,你昨日对本宫所言,究竟是何用意?”慕雪鸢目光犀利地望向齐婕妤,试图想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真实的意图。 齐婕妤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望着慕雪鸢:“娘娘,臣妾愿与娘娘共谋大计,助您一臂之力,共同对付嚣张跋扈的皇后。昨日皇后故意不接娘娘的茶,还将茶盏摔得粉碎,这分明是对娘娘的侮辱和挑衅,实在是令人气愤难当。” 慕雪鸢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齐婕妤:“你认为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在这深宫之中,她早已深谙人心叵测之道。虽然她欣赏齐婕妤的勇气和决心,但也不能轻易相信她。毕竟,在这后宫的争斗中,真心相待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算计和背叛却无处不在。 “娘娘,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对您最为隆宠,皇后娘娘不过是名义上掌权罢了。臣妾自知出身不及其他的两位嫔妃,因此很需要得您的庇护。还有,上次皇后指使臣妾下药迷惑皇上就范,臣妾也没有这样做。”齐婕妤认真地答道。 慕雪鸢半信半疑地盯着齐婕妤,说道:“好,本宫暂且信你。但你要记住,本宫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你敢背叛本宫,本宫定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慕雪鸢深知,后宫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而是需要盟友和支持者,她愿意给齐婕妤一个机会,日后再用时间慢慢考验她。 齐婕妤闻言,心中一喜,连忙低头道:“臣妾定不负娘娘所望。” “皇上驾到!” 门外的太监小李子的声音在门外骤然响起,紧接着云瀚步履从容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臣妾参见陛下。”慕雪鸢与齐婕妤双双起身,盈盈下拜,动作优雅而端庄。 云瀚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齐婕妤身上,略带疑惑地问道:“平身。今天怎么齐婕妤也在此处啊?” “回皇上,臣妾是来找娘娘聊天解闷的。”齐婕妤恭敬地说道,脸上含着一抹娇羞。 云瀚扫了齐婕妤一眼,注意到她用纱布包扎的手指,不禁问道:“齐婕妤,你的手怎么了?” 齐婕妤轻轻摇了摇头,蹙起眉说道:“陛下,是昨日在皇后的宫中,不小心被茶杯的碎片弄伤了手指,感谢贵妃娘娘及时帮臣妾包扎了。” “这究竟是何故?”云瀚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严肃与不解。 “陛下,昨日清晨,慕贵妃向皇后敬茶,皇后娘娘刚开始嫌茶杯烫,让贵妃在地上多跪了几分钟。然后,还故意不接茶杯,掉到地上摔碎了,这是不太吉利之事。臣妾立即上前去捡碎瓦起来,就不慎划伤了手指。” “皇后果真如此?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云瀚摇头叹息,对杨皇后的心胸狭窄感到失望。 “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齐婕妤目光坚定地说道。 慕雪鸢此时,终于明白齐婕妤的用意了,从她之口说出皇后的恶行,更能让云瀚打心眼里厌恶皇后,以便看清皇后的真面目。 “皇后此种行径,如何能母仪天下,为后宫嫔妃做表率啊,唉……”云瀚无奈地叹息道。 “陛下,皇后娘娘还经常打压我们三位嫔妃,甚至……,甚至……”齐婕妤欲言又止,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甚至什么?!齐婕妤,你有话不妨直说。”云瀚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道。 “甚至对吴婉仪用了私刑,只因她去感业寺那一回,没有随大众回宫,而是私自去了云清宫找陛下。”齐婕妤又趁势告了一状。 云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捂住胸口,被这个消息气得够呛。他怒道:“岂有此理!皇后怎能如此管理后宫,实在是令朕太失望了!” 齐婕妤猛地跪倒在地,颤声恳求道:“陛下,请您千万不要去质问皇后娘娘此事啊!否则臣妾恐怕会被皇后娘娘整死,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云瀚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齐婕妤说道:“齐婕妤,朕打算提升你的位分,明日就册封你为昭仪。但条件是,需得协助贵妃娘娘监管后宫之事,确保后宫安宁,不再被皇后整出幺蛾子来。” 齐婕妤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臣妾感谢皇上隆恩!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望,竭尽全力辅佐贵妃娘娘,以确保后宫安宁!” 慕雪鸢静静地望着齐婕妤,这女子可真不简单,轻轻松松便达到了目的,地位瞬间就跟王昭仪一样高了。 “鸢儿,朕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云瀚又望向慕雪鸢说道。 “陛下,是什么好消息呀?”慕雪鸢微微一笑。 云瀚的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道:“就是你提议的,在各地都设立惠民药局,由一位太医担当负责人,再动用财政补贴医药费,使百姓们能够有及时而优质的医治。”云瀚温和地笑道。 “太好了!臣妾要立即把这个喜讯告诉师傅去。”慕雪鸢眉开眼笑,听闻此事感到很兴奋。 “爱妃莫急,明日再去说也不迟。不过,母后之意,乃是先在长安、洛阳两地试行,待一切程序理顺,再徐徐推广至他城。” “陛下与贵妃娘娘心系百姓安康,着实令人感动!此举一定会获得全天下百姓的拥戴的。”齐婕妤低眉顺眼地恭维道。 第118章 奉送大礼 那日傍晚,齐婕妤还能留在慕雪鸢的宫中用膳,与云瀚敬酒,令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荣光。 而云瀚也没有食言,翌日就去跟杨语颜提出要册封齐婕妤为昭仪之事。杨皇后还以为云瀚对齐婕妤有好感,便同意了,还提出也要册封王昭仪的位份才行,毕竟她的家境优越,家父又是大将军,掌握着军权。 云瀚听取了杨皇后的意见,也将王昭仪升为了淑妃。 齐昭仪再次来到万春宫,专门找慕雪鸢谢恩,却看到她的宫里来了两位男子。 “姐姐,妹妹不知您的殿内来了客人,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齐昭仪微微低头,面上的尴尬之色难以掩饰,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 “无碍,本宫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司马将军,另一位是侍卫李仁,他们都是本宫的老相识了。”慕雪鸢也不介意,大大方方地介绍。 齐昭仪闻言,立刻转向司马宏:“臣妾见过司马将军,将军威名远扬,今日得见,实乃臣妾之幸。” 司马宏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而有力:“娘娘客气了,末将恭喜娘娘册封之喜,愿娘娘身体康健,福泽绵长。” “多谢将军。”齐昭仪回以一礼。 “姐姐,妹妹今日前来,是专门向您道谢的。”齐昭仪目光又转向身旁的宫女:“知画,还不快去把本宫准备的礼物给贵妃娘娘献上。” “贵妃娘娘,请您笑纳。”知画随后便把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取出了一件华丽无比的陶瓷花瓶。 “姐姐,这是妹妹多年珍藏的宝物,三彩釉陶花瓶。”齐昭仪笑容满面地说道。 慕雪鸢笑了笑,便接过这只三彩釉陶花瓶,细细端详。 这花瓶的瓶身以白色为底,上面绘制着精美的图案,色彩斑斓,绚丽夺目。花瓶的釉色以绿、黄、褐三色为主,相互交织。瓶口下方,是一圈精致的纹饰,以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各种花卉和动物的形状,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她知道,如果这三彩釉陶花瓶流传到现代,必定是一个宝贵的文物,价值连城。 “妹妹家底不错啊,竟然有这么名贵的宝物。”慕雪鸢确实很喜欢这个花瓶,暗叹齐昭仪果然大方。 “这也是家父赠予妹妹的祖传之物,今日若得讨得姐姐欢心,也算是物有所值。”齐昭仪诚意满满地说道。 “只怕妹妹送本宫此等宝物,不是感谢帮你提升位分这么简单吧?”慕雪鸢心思敏感地问道,任何人的行为都无法逃脱她锐利的眼睛。 “嗯,姐姐……,妹妹还有一个不请之情。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姐姐在陛下面前,多说家父的几句好话,妹妹必定感激不尽!”齐昭仪又跪了下来,朝慕雪鸢磕头。 慕雪鸢很清楚,那些甘愿把女儿送进宫的朝廷大臣,不过都是为了自身的仕途前程做打算,力图能铺下一块块坚实的砖石罢了。齐昭仪也深知自己的使命,无奈自己没有本事讨得皇上的欢心,便企图傍上慕雪鸢这棵大树,不惜拿出自己最重的筹码。 慕雪鸢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问道:“令尊是什么名字?如今在朝廷是什么职位?” “家父齐聚才,是为正六品中牧监。为朝廷牧马监之主管,掌管皇家马匹的饲养与训练。” “本宫也没有本事提升齐牧监的官职,但如若他的政务处理得好,陛下自然会看见,也就会提升他的位分了。”慕雪鸢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态度不明地说了句。 “妹妹明白了。”齐昭仪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她尽力了,至于慕雪鸢肯不肯帮自己,全要看造化了。 “既然姐姐宫中还有别的客人,妹妹就先行告辞了。”齐昭仪看了司马宏一眼,接着又向慕雪鸢福了福。 慕雪鸢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允许她退下。 司马宏看着齐昭仪的背影,轻声对慕雪鸢说道:“雪鸢,这位齐昭仪是否能信得过之人?” 司马宏深知,后宫嫔妃为了争宠,往往城府极深,不择手段,他对于齐昭仪,他心中不免有着几分戒备。 “我自然明白,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我可以利用她来压制皇后,以免皇后在后宫一手遮天。”慕雪鸢微眯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娘娘,日后若有需要卑职之处,请尽管吩咐。”李仁拍了拍胸脯,爽朗地说。 慕雪鸢对李仁微微一笑,关心地问道:“李仁,你在宫中当侍卫也有一个月了,不知你是否已习惯了这宫中的生活?” “承蒙娘娘的关心,卑职感激不尽。卑职不仅已经习惯,更是对如今的生活感到非常满意。在这宫中,吃喝无忧,且能日日与兄弟们一同切磋武艺,磨炼自身,这正是卑职心中最为向往的生活。”李仁感激地说道。 慕雪鸢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对他鼓励道:“如此甚好。你日后若是能继续跟在司马将军身边,好好学习,定能有一番作为。” 李仁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卑职定不负娘娘的期望,为朝廷尽忠职守。” “李仁,你先出去巡逻吧,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娘娘说。”司马宏又望着李仁说道。 “好的,那卑职先出去忙了。”说罢,李仁就步伐稳健地退了出去。 慕雪鸢又唤来晴岚,让她给司马宏上热茶,两人又继续聊天。 “雪鸢,自从你晋升为贵妃娘娘,我一直未能抽出时间亲自向你道贺。不知……皇上他待你如何?”司马宏忍住心中的失落感,轻声问道。 “皇上待我极好,他……,他还专宠我一人,给了我无尽的宠爱与关怀。”慕雪鸢羞涩地说道,眼中的甜蜜都快要满溢出来了。 司马宏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为她的幸福感到欣慰,又为自己的失落感到无奈。 他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希望你能一直都这么幸福。” 第119章 逃避婚事 慕雪鸢又瞅着司马宏,认真说道:“司马将军,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吧?” 司马宏顿了顿,随即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的表情,说道:“我还没有心仪的女子,此事不急。” 慕雪鸢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看你平时忙于军务,似乎也没有太多机会去结识那些大家闺秀。这样不好,不如我来帮你物色合适的女子如何?” 司马宏急忙说:“真的不必了!陛下刚提升我为将军,我只想着能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力。” “可是你成家了一样能为朝廷效力呀。”慕雪鸢有些迷惑不解。 “雪鸢,谢谢你的好意,但娶妻生子之事,我目前真的不想考虑。”司马宏还是执意推脱。 云瀚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扫视了一眼室内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问道:“你们二人在聊些什么呢?” 司马宏微微一怔,连忙起身跪下,恭敬地向云瀚行礼:“末将参见皇上!” 云瀚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而又不失威严:“平身吧,司马将军。你与鸢儿交情匪浅,无需在我这里拘泥礼节。来,随意坐下,我们一同畅谈。” “谢皇上。”司马宏又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陛下,方才我与司马将军闲谈之时,提及了他的婚事。将军年岁已长,却仍未娶妻生子,我便劝他早日成家立业。可他却说,只想一心一意为朝廷效力,他无心顾及个人之事。”慕雪鸢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云瀚。 云瀚听罢,眉头微微一挑,若有所思地说道:“司马将军果然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不过,你也同样需要贤妻的关爱和陪伴,希望你能够早日找到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 “陛下,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慕雪鸢目光转向云瀚,轻声问道。 云瀚沉吟片刻,缓缓道:“刘侍郎家中有位千金,尚未出阁,朕观她品行端庄,与司马将军颇为般配。不如择日安排他们相见,看是否合适。” 司马宏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陛下厚爱,末将感激不尽。但末将恐难从命,实不相瞒,末将担心恐怕会辜负了这位贵门千金。” 云瀚眉头微挑,直视着司马宏,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探究:“司马将军此言何意?莫非你心中已有所属?” 司马宏犹豫着该不该说,许久才开口道:“陛下多虑了,末将并未心系任何女子。” “司马将军,朕要奉劝你一句。若是你钟意之人,永远都无法得到,还不如另辟蹊径,让人生得以圆满。真的没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云瀚其实早就看出司马宏的心思,直截了当地说道。 司马宏闻言,心中一怔,抬眸定定地望向云瀚,心中猜想,莫非早已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谢谢陛下奉告,末将必定会好好反省的。”司马宏也只好如此回应。 “陛下,您是如何看出司马将军有钟意之人的?臣妾怎么不知道。”慕雪鸢看着云瀚,饶有兴致地问道。 云瀚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对她笑道:“朕只是假设而已。” “也只有你们男人最了解男人了。”慕雪鸢叹息,抿了抿嘴。 “陛下,那末将就先行告退,不打扰您和娘娘歇息了。”司马宏想逃避这个话题了,便向他们告辞。 “嗯,你去吧。”云瀚微微颔首,应允了他的请求。 “哎!司马将军,不如留在本宫这里吃过晚膳再走吧。”慕雪鸢却温婉一笑,热情挽留。 “谢谢娘娘好意,但末将府上还有一些事务尚未处理,要先行告退了。”司马宏随意找了个借口推脱。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留你了。”慕雪鸢对司马宏点了点头。 “想不到司马将军是一个如此长情之人。”云瀚看着司马宏的背影,目光百感交集。 “陛下,您是从哪里看出司马将军长情的?”慕雪鸢抿着嘴笑道,觉得云瀚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也只有你看不出来了!司马将军肯定是心有所属,否则怎么可能直到如今都不愿意娶妻。”云瀚嘴角轻扬,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说看,你觉得司马将军心仪的女子究竟是谁?”慕雪鸢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窥探出答案。 云瀚嘴角含笑地迎视着她的目光,很想对她说,他仰慕的女子就是你啊,傻瓜! 然而,他始终没有说出来,而是说:“朕也不知道,恐怕只有司马将军自己心里清楚了。” “鸢儿,下月初十便是母后的生辰,朕打算为她大办宴席庆生。届时会邀请许多皇宫贵族来参加,你要做一下准备。朕也想趁此机会,把你隆重介绍给众人。”云瀚想起一事,便对慕雪鸢说道。 “那我需要准备一份厚礼才行,但是头疼的是,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好?”慕雪鸢脸色为难,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你何需为此事操心,朕自会安排礼部尚书去安排礼物之事。”云瀚微笑着说道,他目光炽热,深情款款。 “嗯,那就好。”慕雪鸢总算是放下心来。 “对了,鸢儿。还有一事,朕要告诉你。明日朕要到洛阳一趟,亲自考察那里的新设的惠民医药局,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完善和改进的。” “嗯,这是好事情,陛下放心去吧。”慕雪鸢乖巧地笑道,皇帝对她提议的事情如此上心,令她心底不禁涌上一股暖流。 “云瀚,你这些天忙于政事,定是疲惫不堪。不如让臣妾给你按摩一下肩颈?”慕雪鸢见吃晚膳的时间还早,便打算为云瀚送上一份小小的关怀。 “这主意不错!不如我们到寝殿的床榻上按摩,效果可能会更佳。”云瀚嬉笑道,心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些坏心思。 “好吧。”慕雪鸢便随了他的意愿,并没有看出他心底的小九九。 第120章 深宫遇刺 云瀚端坐于床榻前,缓缓闭上双眼,慕雪鸢也坐于他身后,开始为他按摩。 她的双手柔软而有力,指尖在皇帝的肩颈间游走,时而轻揉,时而深压,仿佛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让云瀚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慕雪鸢的中医按摩手法很专业,令云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惬意。他的眉头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深沉。 她的指尖传递着温暖与关爱,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他的身体内流淌,令他感受到心底有一股燥热。 云瀚转回头,一把拉着慕雪鸢的小手,嘶哑着声音说:“好了,爱妃不用再按了,朕担心你手太酸。” 慕雪鸢的脸上染上一抹绯红,轻声说道:“谢谢陛下体恤。” 云瀚突然伸手使力一拉,就把她拉到了身下,他则一个翻身朝她压了下来。 慕雪鸢瞳孔瞪大,不明所以地问:“陛下,你这是何故?” 他心中有一团邪火燃了起来,睁着乌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里泛着荧荧的幽光。 “朕经过爱妃的按摩,已感觉到精力充沛。”云瀚目光深情,唇角衔起一道邪肆的笑容。 “陛下,你不能……”她话还没说完,云瀚就已经霸道地扣住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唇,把她的话全部都吞进了嘴里。 …… 未央宫的大殿内,气氛静谧而庄重。 杨语颜坐在金丝楠木制成的凤椅上,她轻轻地点燃了薰香,那淡淡的香气在殿内缓缓弥漫,伴随着丝竹之声。她闭目养神,面容平和,在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就在这时,周公公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走到乐师们面前,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暂停演奏。悠扬的乐曲声瞬间消失,整个大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杨语颜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目光落在周公公身上,脸上带着几分询问之意:“周公公,你有何事要禀奏?” 周公公的脸上满是忧色,声音低沉而恭敬地回答道:“娘娘,据我们潜埋在慕贵妃宫里的宫女所报,皇上近日来几乎每晚都夜宿于万春宫,偶尔也会到大福殿内歇息。” 听到这个消息,杨语颜的眉头微微一皱。 杨语颜细声问道:“那么,皇上在大福殿休憩时,手翻的可是齐昭仪的牌子?” 周公公微微低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不……,并非如此,娘娘。据内臣所知,皇上召见的,始终是慕贵妃。” “皇上怎能如此偏爱慕贵妃!他明明已经册封了齐昭仪,本宫还以为他至少会偶尔临幸齐昭仪,却没想到,情况竟会如此!”杨语颜对皇上独宠慕雪鸢很气愤。 她紧握着双手,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似乎想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内臣还听闻一个消息,皇上明日就要起程去洛阳考察。”周公公又附在杨语颜的耳边说了句。 “杨语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哦?如此说来,皇上这一去,怕也得数日方能返回。” 周公公深知皇后心思,忙问:“娘娘,您有何打算?” 杨语颜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那个慕雪鸢,如今竟敢触及本宫的底线。本宫岂能容她?你速去寻一名武功高强之人,趁着皇上不在宫中的这几日,将她……” 说到这里,杨语颜猛地提起手掌,凌空一挥,仿佛要将那慕雪鸢的性命就此抹去。 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大殿内显得异常宁静。 慕雪鸢静静的坐在寝殿之中,翻阅一本泛黄的医书,她的眼眸中,不时透露出一种深深的专注。 吟香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细心地替慕雪鸢挑了挑烛芯,想让这寝殿内的光明更加温暖而明亮。 烛火的摇曳中,慕雪鸢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那份宁静与淡然已与这个古代的世界融为一体。 回想起初来乍到之时,慕雪鸢对于没有电灯的日子颇感不适。然而,如今在这皇宫之中,烛火通明,更有夜明珠的璀璨光芒照亮每一个角落,让她在夜晚阅读医书时也能享受到明亮与舒适。 她轻轻地翻过一页,继续沉浸在书的世界中。 此时,突然有一位黑衣刺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的慕雪鸢面前,他手持利刃,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你就是贵妃娘娘吧!对不住了,今晚本人奉旨要取了你的性命。”黑衣刺客是蒙着脸的,盯着慕雪鸢冷冷地说道。 慕雪鸢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得花容失色,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告诉自己必须要寻找逃脱的机会。 吟香尖叫了一声,她惊恐地抓起身边的凳子,不顾一切地朝那刺客砸去。凳子重重地落在刺客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而刺客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冷笑一声,继续步步逼近慕雪鸢。 “你以为就凭这点雕虫小技,能对付得了我?”刺客嗤笑,一步步朝慕雪鸢逼近。 小杜子见状,急忙操起一条铁棍冲了过来,他大声呼喊着:“娘娘,您快跑!我来拦住他!” 慕雪鸢此刻已经无暇他顾,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焦虑,只能拔腿就往门外跑去。然而,刺客的身手极为敏捷,他很快便制服了小杜子,将他打倒在地。 吟香又不顾自己的安危,奋力朝刺客冲去,紧紧地抱住他的双腿。刺客被她的举动所惊,但很快就挣脱开来,将吟香狠狠甩到一旁。 他又迅速追出了门外,三步两步就逼近慕雪鸢,挥刀便砍。慕雪鸢虽然反应迅速,但仍未能完全避开这一击。只见一道血光闪过,慕雪鸢的左臂被刺客的利刃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袖。 慕雪鸢痛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那种疼痛仿佛要将她撕裂开来,但她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清楚,此刻绝不能轻易倒下,否则后果将是无法想象的。 于是,她紧紧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拼尽全力发出了一声呼救:“救命啊!有刺客!” 第121章 甘当太监 慕雪鸢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恰在此时,宫中巡逻的侍卫们听到了她的呼喊,纷纷向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一名侍卫眼神凌厉,他大声地呼喊着,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快,保护贵妃娘娘!” 随着侍卫们的到来,刺客的攻击也变得更加凶猛。他挥舞着大刀,一次次向慕雪鸢劈来。慕雪鸢只能凭借着本能躲避着,她的心跳如同擂鼓般急促,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滑过她的脸颊。 就在刺客的大刀再次挥向慕雪鸢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闪出。那是一名暗卫,他手中握着一把飞镖,眼神冷冽而坚定。他迅速地抛出飞镖,只见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准确地割向了刺客的颈部。 “嗖——” 飞镖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紧接着便是刺客的一声惨叫。他的颈部被飞镖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他惊恐地捂住了伤口,但鲜血却从指缝间不断渗出,顿时染红了他的双手。 刺客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了。 慕雪鸢见状,心中一松,终于支撑不住坐在了地上。她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因为她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 “娘娘,你没事吧!”春喜此时带着三位宫女冲了过来,大声喊道。 慕雪鸢大口喘着气,捂着手臂,用力摇了摇头:“没事……” “啊!娘娘,你的手……,流血了!”春喜惊慌地捂住了嘴巴。 “我们快扶娘娘起来。”春喜大喊了一声,与另一个宫女同时把慕雪鸢轻轻搀扶起来。 这时,司马宏和李仁也赶了过来,司马宏看到慕雪鸢的手臂受伤流血,他懊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子! 司马宏疾步上前,走到慕雪鸢的面前,拱了拱手,声音中带着哽咽:“娘娘,末将来迟了,真是罪该万死。” 慕雪鸢脸色苍白,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声音微弱却坚定地说道:“无碍!如今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司马宏听到她的话,心中更是愧疚难当。他猛地转头,对着周围的侍卫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春喜被他的怒气吓得一哆嗦,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司马……,司马将军,小李子已经去请太医了,应该很快就到。” 她的话音刚落,薜凡和严明两人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关切,看到慕雪鸢虚弱的模样,更是心急如焚。 “快!你们快扶娘娘回寝宫去,我们要尽快给她疗伤。”薜凡提着药箱,当机立断地说道。 司马宏突然走过去,拉开搀扶着慕雪鸢的宫女,一把打横抱起慕雪鸢就往殿内走。 “雪鸢,对不起!请恕末将冒犯了,末将只是想尽快让太医为您疗伤。”司马宏边走边说,额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嗯,我能理解。司马将军,谢谢你,每次都在我危难之时出现。”慕雪鸢虚弱地说道。 “娘娘,末将这次来迟,害您受伤,心中实在是羞愧难当。”司马宏眼眶泛红,咬着下唇说道。 “你也不想的,谁都没有料到戒备森严的宫中会发生这种事!也许是本宫行事太过于招摇,惹怒了某个人。”慕雪鸢叹了口气道,但她心知肚明,自己惹怒的人是谁。 “在这宫中,胆敢做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个女人,不会有别人的。”司马宏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早就意料到了。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慕雪鸢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她发誓以后一定不会放过杨皇后的。 半个时辰后,薜凡和严明帮慕雪鸢清理和包扎了伤口,又开了几剂补气血的中药给她调理身体。 “娘娘,孟院令和皇上去洛阳考察了,因此不能亲自过来为你诊治。”薜凡帮慕雪鸢包扎完伤口后,温柔地说道。 “娘娘,皇上听说您受伤了,已经和孟院令在赶回宫的路上了。”春喜立即上前汇报。 “春喜,吟香怎么样了?那傻丫头,为了护我周全,竟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试图牵制那刺客。”慕雪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感动得想哭。 “请娘娘放心,吟香虽然受了些伤,但并无大碍。严太医已经前去为她诊治,相信不久便会康复。”春喜垂首,恭敬地答道。 慕雪鸢轻轻点头,心中的担忧稍减,随即又想起了其他受伤的宫人。于是又看向薜凡说道:“还有小杜子他们,那些同样为我受伤的宫人,也要确保他们得到妥善的医治。” 薜凡连忙低头答道:“娘娘,此事微臣已经安排妥当。其他太医也已前往宫中,为小杜子他们以及受伤的宫女们治疗。微臣定会确保他们得到最好的医治,直至康复。” “娘娘,您在深宫中遇刺,证明宫中治安还有许多不足与隐患。还有,您身边的太监都没有武功,实在是没有能力护主,改日末将定与皇上好好商议此事才行。”司马宏蹙起眉,若有所思地说道。 “司马将军,卑职看到贵妃娘娘被伤害,心中也非常自责。卑职这条命是娘娘捡回来的,因此,卑职愿意去当娘娘身边的贴身太监。”司马宏身边的李仁突然拱手向他请命。 “什么?!”司马宏等人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他们瞪大了双眼。 特别是慕雪鸢,她急忙劝道:“李仁!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吗?别糊涂了,太监岂是这么好当的?这会毁了你的后半生啊!” 李仁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娘娘请放心,卑职深知这辈子注定不会有什么女子会看上我的,不如当一名内监,可以贴身保护娘娘。” 第122章 龙颜大怒 李仁继续说道:“如今宫中发生了如此恶劣的刺杀事件,为了防止悲剧再次发生,卑职愿意当内监守护娘娘的安危。” 慕雪鸢听着李仁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李仁是一个忠诚而勇敢的人,但这样的决定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了。 司马宏也陷入了沉思,此刻很敬佩李仁是一条真汉子! “李仁,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司马宏郑重其事地问道。 李仁目光坚定地回:“娘娘、司马将军,末将真的考虑清楚了,明日就去找太监总管李公公去。” “李仁,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往后皇上一定会下旨,加强后宫的守卫与防范的。”慕雪鸢沉吟片刻说道。 “娘娘,您不必再说了!卑职决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侍卫在后宫中毕竟不能近身,可以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主子,难免会有疏漏。您刚负了伤,也请好好休养,卑职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李仁说罢,便大步离开了。 慕雪鸢凝视着李仁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叹息一声道:“唉,我当初救他,没想过让他这样报恩的。也不知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 司马宏看着慕雪鸢忧虑的神色,轻声劝慰道:“雪鸢,你不必如此多虑。每个人的一生都有他自己的宿命和选择,我们无法替他们决定。你现在受了伤,最需要的是好好休养。我已经吩咐御膳房为你准备了花鱼汤,那汤对你的伤口愈合会有很大的帮助。” 慕雪鸢闻言,勉强扯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司马将军。” “后宫之地,不宜久留,我就先行告退了。但是我会吩咐锦衣卫加强万春宫的巡逻与守护,你就安心休养吧。”司马宏双手作揖道。 慕雪鸢在床上躺了两日,由几位宫女轮番伺候着。薜太医也时常帮她换药和包扎,令她的伤口后期愈合得非常好。 这天清晨,慕雪鸢在微光中缓缓睁开眸子,一眼便瞧见了守在床边的云瀚,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慕雪鸢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她试图坐起身来,却不料牵动了伤口,顿时一阵剧痛袭来,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呲牙咧嘴地吸着冷气。 “鸢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云瀚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舒服些,他的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嗯,伤口还有些痛……”慕雪鸢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柔弱。 她面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内心觉得异常脆弱,很需要他的呵护与守护。 “朕闻悉你遭刺客伏击,身负重伤,故自洛阳星夜兼程,赶回宫中。”云瀚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一丝自责:“鸢儿,朕心中愧疚难当。在你身处险境之时,朕未能守护在你的身旁。” 慕雪鸢轻叹一声,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陛下,此事怪不得您。臣妾也未曾料到会有此等变故,幸得苍天庇佑,方能化险为夷。” “鸢儿,你自是吉人天相。因你是朕心中最珍视的女子,先祖定会庇佑你安然无恙。”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的深情在眼中流转。云瀚绕过她受伤的胳膊,轻柔地将她搂入怀里。 慕雪鸢也把小脸贴在男人的胸前,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情。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春喜的声音:“娘娘,薜太医来为您换药了,请问是否可以让他进来呢?” “让薜太医进来吧。”云瀚只得放开搂着慕雪鸢的手,清了清嗓子说。 薜太医低头走了进来,先是向云瀚和慕雪鸢行了一个大礼,这才放下药箱,准备换药。 “薜太医,贵妃几个时辰换一次药?”云瀚望着薜太医问道。 “回陛下,娘娘是四个小时换一次药,每天喝两次补药。”薜太医恭敬地回答。 “嗯,那就请再给娘娘补充些阿胶与鹿茸等滋补之物吧。”云瀚又嘱咐道。 “陛下,娘娘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此时不宜大补。但请陛下放心,微臣已在娘娘的汤药中融入了诸多珍稀的清补药材,定能助娘娘早日康复。”薜太医恭敬地回答道。 “那就好!”云瀚点了点头,心中的忧虑稍微减轻了一些。 然而,一想到宫中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的刺客行刺事件,他的心中便又涌起一股怒火,怒道:“朕实在不明白,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怎会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若此事传出去,岂不是会受尽全天下百姓的嘲笑!宫中的锦衣卫和侍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云瀚的声音越来越大,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实在无法容忍有人竟敢对皇家尊严发起挑衅。他发誓,一定要彻查此事,将刺客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来人!速传锦衣卫首领萧风和御前侍卫统领雷万筠进殿!”云瀚身边的小李子说道。 “遵命,奴才马上就去传召。”小李子不敢怠慢,急忙向门外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萧风和雷万筠便急匆匆地赶到了云瀚的面前。他们面色凝重,双膝一软,便双双跪在了云瀚的脚下。他们心中清楚,慕贵妃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此次受伤事件非同小可,皇上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卑职参见陛下。”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云瀚此刻正在气头上,对他们的请安置若罔闻,也没叫他们起来。 他龙颜大怒,瞪着萧风和雷万筠,怒斥道:“你们都来瞧瞧!贵妃娘娘竟然是在自己寝宫遭遇刺客袭击,还受伤了!朕倒要问问你们,是怎么守护后宫安宁的?!”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震撼着整个宫殿,让萧风和雷万筠的心头一颤。 第123章 奖罚分明 雷万筠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陛下,卑职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请陛下放心,卑职必将竭尽全力,尽快查明真相,给皇上和娘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萧风在一旁,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说道:“陛下,那名黑衣刺客,卑职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他五马分尸,以儆效尤。经过卑职的初步调查,此人似乎对宫中的线路了如指掌,能够巧妙地躲避侍卫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潜入贵妃娘娘的寝宫。因此,卑职斗胆猜测,宫中或许有人与他暗中勾结,才会让他有机会接近娘娘。” 云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猛地站起身,一只手紧握成拳,重重地砸在圆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混账!竟敢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情!你们务必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云瀚又看向萧几和雷万筠道:“不过,朕只看结果,不论你们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朕的眼中,都是失职!竟然让贵妃娘娘受到了伤害,这是你们无法推卸的责任!” 雷万筠和萧风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无奈和自责。他们低垂着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卑职知罪,甘愿接受陛下的任何处罚。” 云瀚早就有此意,如今他们认罪更好,他冷声道:“既然你们已经认罪,那么朕就罚你们降职处理,并停掉两个月的俸禄!你们可有异议?” 雷万筠和萧风齐声答道:“卑职愿意接受陛下的处罚,无怨无悔。” 他们哪敢不服,此时的辩解只会让陛下更加愤怒,唯有接受处罚,才能平息陛下的怒火。 云瀚又喊来韦公公,面色森冷地对他说道:“韦公公,你速去传司马将军过来,朕有话对他说!” “遵命。”韦公公应允,就转身离开了。 仅仅是一炷香烧尽的工夫,司马宏便已步履匆匆地赶至了慕雪鸢的寝宫。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那深沉的颜色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种冷峻而神秘的气息之中,使得他那张俊朗的面容更显刚毅。 他来到云瀚的面前,低头拱手,恭敬地说道:“末将司马宏参见陛下,末将未曾料到陛下会如此迅速地返程,实在是出乎末将的意料。” 云瀚坐在寝宫内的红木椅子上,他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司马将军,朕刚刚已经对萧风和雷万筠进行了处罚,削去了他们的职位。现在朕命令你,务必在这几天内尽快寻找合适的人选,填补锦衣卫统领和御前侍卫统领这两个空缺。” 司马宏闻言一怔,他想不到皇上竟然为了慕贵妃,做出了这么狠的事,可见皇上有多在意她啊! 司马宏压下心中的波澜,面无表情地说道:“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云瀚点了点头,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便说道:“朕已了解那夜晚上的情况,虽然雪鸢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一心护主,但还是导致雪鸢受了伤。侍卫又不能接近后宫嫔妃的寝殿,这确实是一个安全隐患,不知你有何高见?” “回陛下,在娘娘身边安插一位会武功的太监最为妥当,这样就可以贴身保护娘娘了。”司马宏借机向云瀚提及了李仁的存在,他娓娓道来:“陛下,此事已然有了妥善安排。娘娘在洛阳抗疫期间,曾救下一名武艺高强的男子,名唤李仁。末将见他身手不凡,便留他在身边担任侍卫之职。那日,李仁目睹娘娘受伤,内心愧疚难当,竟主动请缨去净身成为一名太监,如今他已守护在娘娘身边了。” 云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许:“哦,还有这等事情?李仁是哪位,叫他上来,让朕瞧瞧。” 李仁听到陛下传召自己,立即就来到了云瀚的面前,激动地说道:“奴才参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 云瀚打量着李仁,微微一笑道:“你就是李仁!朕听说了你的大义之举,非常赞赏。想知道你的家乡在哪里?家中还有些什么亲人?” “回陛下,奴才是孤儿,无亲无故,之前在洛阳靠捡垃圾和做点苦力活为生。奴才保护娘娘是应该的,当时奴才患狂犬症,差点没命,是娘娘救了奴才。”李仁如实说道。 “好!朕向来欣赏知恩图报之人。既然你家中已无亲人牵挂,朕便赐你黄金百两,使你安心在慕贵妃身侧侍奉。”云瀚慷慨豪爽地说道。 李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百两黄金?! 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两啊!他的双眼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切仿佛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美梦,美得令人难以置信。 “李仁,你还愣着作甚?快赶快叩谢陛下。”司马宏见李仁愣在原地,忙不迭地提醒道。 李仁这才如梦初醒,他连忙俯下身去,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对着云瀚连连叩首:“奴才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好了!起来吧。”云瀚笑着挥了挥手。 等司马宏和李仁离开后,慕雪鸢这才笑着开口:“陛下可真是赏罚分明呢。” 云瀚又坐到慕雪鸢身边,温柔的凝视着她说:“那都是因为你。” 慕雪鸢突然从床榻上下来,想穿上绣花鞋,云瀚立即抢过她的鞋子,对她道:“你手伤了,让朕帮你穿鞋吧。” “谢谢陛下。”慕雪鸢脸上满溢着甜蜜的笑容。 “鸢儿,你穿上鞋子想要去哪里?”云瀚眉头微皱,带着一丝不解地问道。 “陛下,臣妾……,臣妾要去解首。”慕雪鸢的脸色微微泛红,轻声说道。 “让朕抱你去。”云瀚说着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陛下,臣妾只是手伤,又不是脚伤,可以自己走路。”慕雪鸢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管你是手伤,或是脚伤,朕都不会让你亲力亲为。今后就由朕照料你的饮食起居,喂你吃饭,抱你上茅房。” 听到他这般宠溺的话语,慕雪鸢感动得热泪盈眶,大概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遇到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吧! 第124章 太后诞辰 慕雪鸢休养了半个月,又用了最好的药治疗,如今她的手伤已经痊愈了。虽然她知道杨皇后是幕后主使,但是她不会急着报复,而是待日后找准机会,再杀她个措手不及。 很快就迎来了容太后的生辰,这日宫里大摆宴席,将要宴请所有的皇族宗室和朝廷重臣,还有三品以上官员夫人和嫡女都要进宫参加万寿宴。 慕雪鸢亦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华美的礼服,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而又不失庄重。她坐在辇车之上,缓缓驶向举办万寿宴的宫殿。 吟香和李仁得以跟随在慕雪鸢身边。一路上,吟香兴奋不已,激动地说:“娘娘,奴婢还是第一次参加皇室的宫宴呢,一定很热闹。” “容太后是皇上的生母,还掌握着朝廷的大权,当然热闹,满朝文武都得给她捧场。”慕雪鸢淡淡地开口。 “娘娘,你去参加宴席要格外小心,不知道皇后会不会又整出什么名堂来。司马将军特意传书嘱咐奴才要时刻提防着她。”李仁蹙起眉说道,他曾从司马宏那里听说杨皇后一位善妒、狠辣之人。 “不用担心,本宫量她也不敢兴风作浪!况且,她也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的。”慕雪鸢嘴角轻扬道。 辇车在兴庆殿停下,慕雪鸢走下了马车。她在李仁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宫门,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正是襄王云泽和上官美瑶,身后还跟着两位婢女。只见他们被一名侍卫拦住了去路,恭敬地对他们说道:“王爷、王妃,容太后的万寿宴,只有各家贵人主子们可以入内,侍女们一律不得跟随。” “这是伺候我们用膳的侍女,凭什么不得入内?”上官美瑶一向嚣张跋扈,对此很不服气。 “这是宫里的规矩,侍卫也是按规矩行事,莫非襄王妃还想改了宫规不成?”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女子冷嘲热讽的声音。 上官美瑶一惊,猛然转过头,看见了雍容华贵的慕雪鸢,一位太监正躬着腰,扶着她的一只手,身后还有一名俏丽的宫女跟随着。 这名宫女的脸还挺眼熟的,对了!是那位叫吟香的丫鬟。 “慕……,雪鸢?!”上官美瑶微微张了张口,愣在了原地。 云泽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慕雪鸢看,她此刻美得可说是天怒人怨,倾国倾城。 她的礼服是正红色的,面料选用了上等的丝绸,光滑细腻,如同流水般轻轻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礼服上绣满了精致的花纹,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头饰与礼服也搭配得相得益彰,显得她既高贵又不失典雅。就连耳环、项链和手镯等饰品也无一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慕雪鸢还有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波澜平静,带着孤傲冷清的神情。 “大胆!襄王和王妃见了贵妃娘娘,竟敢不行大礼?!”吟香大喝一声道。 她如今身为慕雪鸢掌事宫女,连说话都有底气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威严,仿佛一股冷风掠过。 上官美瑶心中燃起了怒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吟香,你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用这种口气对本妃和王爷说话?!” 慕雪鸢微微侧头,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上官美瑶,她的声音冷若寒冰:“莫非襄王妃仗着有容太后庇护,本宫就不敢对你如何,所以才敢如此没有尊卑地直呼本宫的名讳,还不行跪拜之礼?!” 她的语气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还有,吟香是本宫的掌事宫女,她所说的话就代表本宫的意思!” 上官美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了云泽一眼,她刚才直呼慕雪鸢的名字,确实是违反了宫规。若是追究起来,就算有容太后的庇护,她也依然难逃责罚。 “美瑶,你这次过分了啊!还不赶快给慕贵妃行礼道歉?”云泽担心慕雪鸢会告到皇上那边走,连忙责备上官美瑶。 吟香盯着上官美瑶,一脸得意地看着上官美瑶败下阵来。 上官美瑶只得压抑心中的不甘,无奈地双膝跪下,对慕雪鸢行大礼:“臣妾叩见贵妃娘娘。方才臣妾失言,不应该直呼您的名讳,恳请娘娘恕罪,臣妾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襄王,还有你!莫非王爷也这么不懂礼数吗?”慕雪鸢美眸微挑,目光如刀般射向云泽。 云泽感到丢了颜面,心中很不情愿向慕雪鸢行礼,但是宫规不可违。他也只好低下头,双手作揖道:“臣参见贵妃娘娘。” 慕雪鸢扯了扯嘴角,昂起下巴,眼神似乎穿透了到从前,思绪也飞到了很远。 “本宫心中犹记得,襄王曾有一言,说本宫若想在王府内有尊严的活下去,便需尽心尽力地伺候好你与侧妃。然而,时过境迁,现如今该是你们俯首帖耳,听从本宫之令才对吧。”慕雪鸢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掠过,带着一丝不屑与轻蔑。 云泽也是始料未及,这打脸来得如此之快。他只得干笑几声,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臣先前所言,不过是戏言而已,娘娘切莫再记挂在心。” “本宫还要给奉送给你们一句话,永远都不可轻视任何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变得有多强大。以后你俩在宫中可要谨慎行事,免得被本宫抓到了辫子,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慕雪鸢警告了他们,就昂首挺胸地往前走了。 上官美瑶目睹着慕雪鸢渐行渐远的背影,这才啐了一口,不屑地说:“呸!不过是虎假狐威罢了,得意个啥呀!” 云泽一直痴痴地望着慕雪鸢,整个人魂不守舍,连上官美瑶说了什么话,他都不知。 “王爷,我们赶快进去吧,免得耽误了赴宴的吉时。”上官美瑶挽上云泽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 可云泽却嫌弃地甩开她的手,面色不悦地向前走去。 第125章 风光无限 慕雪鸢款步踏入兴庆殿,只见宴会已如火如荼地展开。御膳房的厨子们正忙碌着,一道道餐前的佳肴如艺术品般逐一呈上,色香味俱全,引人垂涎。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烛光与宫灯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既庄严又喜庆的氛围。 殿内布置得也极为精致,彩灯高悬,金碧辉煌,每一处都透露出皇家的尊贵与奢华。宫女与太监们身着色彩绚烂的统一服饰,在殿内穿梭,为这场盛宴增添了一抹亮丽的风景。 贵女们纷纷上前拜见容太后,她们行过礼后,各自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容太后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杨语颜和长慧公主一左一右地坐在容太后的身旁。 其他后宫嫔妃也陪伴在旁,她们或轻声细语,或谈笑风生,整个兴庆殿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哟!慕贵妃也来了。”杨语颜眼尖地发现了慕雪鸢的到来,她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慕雪鸢微笑着点了点头,优雅地走向容太后,她从容地对容太后说道:“母后,今日是您的千岁之辰,臣妾恭祝母后万寿无疆,福寿安康。” “慕贵妃的贺礼是什么呢?”杨皇后又挑衅地望着慕雪鸢问道。 慕雪鸢对身后的吟香使了一个眼色,轻声说道:“吟香,把礼部尚书给本宫准备的礼物呈上来。” 吟香立即上前,打开礼盒,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万寿玉莲壶。 这只万寿玉莲是用珍贵的汉白玉打造,色泽温润如玉,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气质。此壶造型优雅,线条流畅,雕刻着精细的图案,寓意着长寿与吉祥。每一处细节都经过匠人的精心打磨,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艺术美感。 “哇!这只万寿玉莲壶一定价值不菲,光看这色泽便知道了。”王淑妃惊叹道。 “淑妃娘娘,果然好眼光!”长慧公主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若是臣妾没有猜错,这只万寿玉莲壶可比皇后娘娘的万年如意玉杯还要贵重呢。”吴婉仪突然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她的心思显然就是要让杨皇后陷入尴尬的境地,既可以借此挑拨杨皇后与慕贵妃之间的微妙关系,又可以趁机报复杨皇后曾对她施加的严酷刑罚。 杨皇后目光如刀,恶狠狠地瞪了吴婉仪一眼,眼中仿佛射出了锋利的刀子,要把吴婉仪千刀万剐。 齐昭仪见状,急忙出面打圆场,她微笑着对吴婉仪说:“妹妹,你也别太认真了。在我看来,这玉的价值本就难以估量。无论是皇后的万年如意玉杯,还是慕贵妃的万寿玉莲壶,都是世间难得的珍宝,价值连城,哪一件都是令人惊叹不已的宝物。” “说的是呢!”其他贵女也纷纷附和,试图化解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波。 “是呀!你们送给哀家的礼物,哀家都喜欢,无需对比价值是多少。”容太后也及时缓和了僵持的气氛。 这时,刚处理完朝政的云瀚走了过来,他来到容太后跟前,笑容满面地对她说道:“母后,儿臣以最诚挚的心意,为母后献上最深的祝福。愿母后身体健康,笑口常开,岁岁平安,福泽绵长。” “陛下,宾客们都已来齐,宫宴就等您宣告开始了。”韦公公走过来,对云瀚恭敬地说道。 “好!朕想携慕贵妃一同过去,顺便给文武百官和宗室们隆重介绍一下她。”云瀚盛宠慕雪鸢,他还想趁此机会昭告天下。 可杨语颜身为一国之母,却被皇帝晾到一边,内心的不甘与忌恨,就如同黑夜中的狂风骤雨,猛烈而汹涌。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她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意,脸上却要保持着端庄的微笑,都快要令她崩溃了。 透过细密的珠帘,杨语颜看到云瀚和慕雪鸢已相携登上高台,他一身龙袍威武霸气,而慕雪鸢则妆容精致,贵气逼人。 “众爱卿,今日适逢母后诞辰,欢迎大家前来参加万寿宴。朕还想向众爱卿介绍身边的这位慕贵妃,是朕新册封的妃子。”云瀚春风满面,高声对台下的众人说道。 众人面向着皇帝和贵妃齐刷刷跪拜下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云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道:“众卿平身,今日是母后万寿宴,下面就请大家开怀畅饮,共享美食吧!” 相继落座的宗室贵族们都笑着向容太后恭贺:“恭祝太后娘娘身体安康,事事顺遂!” 下面的大臣们也跟着恭贺:“祝太后娘娘千秋万福!身体安康!” “多谢各位宗亲,各位大人,请大家都落坐享用美食吧。”容太后以一派端庄大气的口吻说道。 今日容太后身穿着一袭玄色绣凤凰纹凤袍,色泽深邃而高贵,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尊贵之气,颈间挂着一串名贵的沉香佛珠,头上戴着专属于太后的凤冠,她的面容慈祥而庄重,眉宇间透露着母仪天下的威严与智慧。 殿中的宾客络绎不绝,身着华服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纷纷前来贺寿,献上自己的贺礼。 宫人们穿梭在宾客之间,忙碌而有序地奉上各种美食与佳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而殿中的乐师们则奏起了欢快的乐曲,旋律悠扬,回荡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容太后端坐在殿中的主位上,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不时地与宾客们交谈,每当有宾客上前敬酒祝寿时,她都会微笑着举杯回应,表示感激与祝福。 “妹妹,今日是你诞辰,借这美好的日子,哀家携子女来敬你一杯酒,祝你福满长春,寿比南山。”惠太后带领子女与儿媳一同来到了容太后的跟前。 云泽、上官美瑶和长乐公主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酒盏,面带笑容地轮番给容太后敬酒。 第126章 解救蜀王 云泽抬眸望去,一眼便瞧见云瀚和慕雪鸢的身影在宴席间显得格外亲昵,他们交头接耳,共饮美酒,眼中尽是甜蜜。 他们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如同尖锐的箭矢,深深刺入云泽的心扉。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阴郁与不甘,妒忌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令他感觉到难以名状的酸楚。 就在这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一声惊呼:“王爷,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噎住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名侍奉的宫女,正惊慌失措地扶着蜀王云溱。 云溱双手紧紧扼住喉咙,嘴巴大张,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声音无法从中透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目瞪得滚圆,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断气一般。 云溱也是容太后所生,她见状吓了一跳,脸上顿时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容太后急忙向身边的太监命令道:“来人!蜀王被食物噎住了,赶快去请太医!” 太监一听,心中也是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飞奔而出。 云瀚蹙起眉,他沉声说道:“母后,云溱被食物噎住,若是误入气管,是会没命的。如今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尽快采取措施,恐怕等不及请太医过来了。” 容太后听罢,满脸愁容,焦急地喃喃:“唉呀!那该怎么办啊?” 慕雪鸢从容不迫的容太后说道:“母后,请不要着急,臣妾或许有办法医治蜀王。” 容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啊!哀家都差点忘记这里有一位会医术的贵妃了。雪鸢,那你赶快去给溱儿看看吧!” 杨语颜此时却站了出来,对容太后说道:“母后,臣妾也有办法救治蜀王,方法很简单,根本无需动用太医。” 杨语颜想邀功,还暗示慕雪鸢不过是一位太医罢了。 容太后也明白此时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她点点头,对杨语颜说道:“既然皇后有办法,就先让皇后试试吧。” 杨语颜深吸一口气,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一旁摆放着的一碗清水上。 她快步走过去,端起碗,走向云溱说道:“蜀王,你听我说,现在你要尽量放松,我会用这碗水帮助你将食物冲出来。” “用水冲,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慕雪鸢高声提醒道。 可杨语颜根本就听不起她的话,她端起碗,小心翼翼地靠近云溱的嘴巴,然后猛地一倒了泉水。泉水顺着云溱的喉咙流下,带着一股清凉的感觉,让他稍微舒服了一些。 然而,食物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小,仍然还卡在喉咙里,却没有冲下去的迹象。 云瀚心中一紧,知道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怒道:“皇后,刚才慕贵妃都已经说了喝水下去没用,你还一意孤行,如果蜀王出了什么事,就是你害的了!” 杨语颜听罢,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早知道如此,她刚才就不去逞强了。 慕雪鸢突然来到云溱的身后,猛地从背后抱住他,将两手环在他的胸前,一只手握成拳头,另一只手覆在拳头上,准备对他进行海姆立克急救法。 杨语颜见状,脸色一沉,立即向云瀚告状:“陛下,你瞧瞧!慕贵妃此举实在是有伤风化,根本不顾及礼仪廉耻!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皇弟有肢体的接触,让陛下脸面尽失!” 容太后听到杨语颜的话,也觉得慕雪鸢的行为有失妇道,也对云瀚施压:“皇上,皇后说的话有理,你快阻止贵妃的行为吧,真是丢尽了咱们皇室的脸!” 云瀚被她们一说,也略有些心烦意乱,他便高声说道:“贵妃,你这是要对蜀王做什么?别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啊!” 这些古人,还真是迂腐! 慕雪鸢腹诽,她又焦急地回应道:“陛下,蜀王被硬物噎住喉咙,急救也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不及时对他实施海姆立克法救治,只怕他会没命的,请陛下允许臣妾救他!” 海姆立克法?! 虽然云瀚对这个名词闻所未闻,他却很相信慕雪鸢的话,便严肃地说道:“好!朕准你用这种方法救蜀王。其他在场之人都不得多嘴,若是有人胆敢说出去,将会受到严惩!” 上官美瑶一直静静地看着慕雪鸢,当她看到蜀王就快没气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畅快。 她以前曾听说,被坚硬的食物噎住的人,一般都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那就让慕雪鸢出风头去吧,如果她的这个新型的方法没用,治死了蜀王,那她一定会受到容太后严罚的。到时候,恐怕皇帝云瀚都保不了她了。 既然皇帝都发话了,便没有人再敢阻止慕雪鸢了。 慕雪鸢便坦然抱紧蜀王,用她那纤细的右手紧紧握住左手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击打和挤压在蜀王的肚脐与肋骨之间的敏感位置。 在场的众人目睹这一幕,无不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救人方式,心中不禁对慕贵妃的做法感到疑惑和不安。 “母后,这个慕贵妃是不是疯了!哪有这样抱住一个男人救人的?你们看蜀王的脸色越来越差,会不会已经断气了?”杨语颜忍不住对容太后说道。 “你给我闭嘴!”容太后本来就焦虑了,杨语颜还在一旁给她制造恐慌,令她心里很不爽。 可话音刚落,只见蜀王“啊”的一声,嘴里猛地吐出一粒圆澄澄的板栗,那板栗落到了地上,滚了一圈才停止。 看到板栗终于吐了出来,慕贵妃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转过头,观察云溱,发现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容太后和云瀚见状,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他们知道,这一次多亏了慕雪鸢的及时救治,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大家看到地上的板栗,顿时都不可置信地望着慕雪鸢,感慨这一切真是太神奇了。 第127章 慕氏急救 孟诜和薜凡此时也被太监传召到了现场,他们正好看见慕雪鸢用握着的拳头把蜀王嘴里的食物给弄吐出来。 连孟诜都一脸惊异地问道:“娘娘,你真的把卡在蜀王口中的板栗给弄出来了,你刚才这是什么手法?微臣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慕雪鸢回答道。 “海什么母?虽然名字很奇怪,但是很神奇。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孟诜对此颇感兴趣。 慕雪鸢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孟诜,自己是在现代的大学学来的吧?! 这时,云溱已经顺过气来,他看到地上的板栗,吓得哆嗦了一下。他还记得刚才气管被这颗板栗给噎住了,差点喘不过气来,幸好是慕雪鸢救了他。 虽然他被噎住时,神志有些模糊,但是眼睛仍能看得清,那个教他的女子是慕雪鸢。 云溱连忙起身,走到慕雪鸢身边拱手一拜,感激地说道:“多谢贵妃娘娘的救命之恩。” 慕雪鸢很高兴他替自己解了围,笑着说道:“这是本宫应该做的事,蜀王不必客气。” 云瀚此时也走了过来,搂住了慕雪鸢肩膀,赞赏地说道:“爱妃真是无所不能,不知你的这套手法是跟谁学的?” 又来了,看来她今天是躲不过这个问题了。慕雪鸢只好挠了挠头,撒谎道:“回陛下,这是臣妾自创的一套急救手法。” “娘娘真是冰雪聪明,令老夫自愧不如啊!”孟诜也听到了慕雪鸢对云瀚所说,大加赞赏道。 “孟院令过奖了,本宫只是比较喜欢阅读医书,也会研究一些急救的手法。” 慕雪鸢突然想到,如果把西医理念结合中医一同治疗,病患就会得到更好的治疗效果,这何乐而不为呢。 “本宫只是看到慕贵妃随意拍打了蜀王几下,那板栗就出来了,会不会只是慕贵妃运气好?换成别人来拍,说不定也一样能做得到。”杨语颜还是不肯承认慕雪鸢在医学的本领。 “娘娘此言差矣,微臣刚才也看到了,贵妃这个治疗手法的确不简单,如若不经过专业的传授,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孟诜中肯地说道。 容太后看了孟诜一眼,目光扫向慕雪鸢道:“慕贵妃,你以后可以把你刚才那个海母什么克手法传授给宫中太医们,以后如果再遇到此类事件,他们也能通过这个手法救人。” 慕雪鸢点头说道:“好的,母后。日后臣妾会找个时间教会宫中太医这个手法的。” 孟诜又捋着胡子说道:“只是这个海母克手法的名字太难记,不如换一个名字更好。” 慕雪鸢想想也是,这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他们肯定记不住,那不如起个中文名字好了。 “那不如就叫慕氏急救法吧。”云瀚突然语出惊人地说。 孟诜也很赞同:“陛下明智,就叫慕氏急救法。” 万寿宴的盛景渐渐落下帷幕,慕雪鸢随着云瀚的脚步,缓缓步入了大福殿,准备稍作歇息。 殿内安静而温馨,云瀚轻揽着慕雪鸢,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贵妃榻上。 他低头看着身旁的女子,眼中满是心疼:“鸢儿,今日你为救治云溱,定是耗费了不少心力。你累了吗?手可曾酸了?来,让朕替你揉一揉。” 慕雪鸢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在那般危急的时刻,臣妾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要能救得云溱,花费再多的力气也是值得的。多谢陛下能理解臣妾的救治手法,在许多人眼中,那或许有些逾越了礼数。” 云瀚闻言,轻叹一声,缓缓道:“朕如今也想明白了,医者仁心,大夫在病患面前,自当以救治为先。那些繁文缛节,在生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谢谢陛下的理解。”慕雪鸢与云瀚相视而笑,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宽容与了解。 慕雪鸢眨着她那如星辰般璀璨的大眼睛,调皮地问道:“陛下,臣妾心中还有个小小的疑惑,不知蜀王何以会被小小的板栗给噎住呢?” 云瀚微微一笑,回想起云溱的糗事,仍忍俊不禁:“朕已暗中向云溱打听过了,原来蜀王是被墨太傅家的三庶女墨仙儿的美貌所迷惑,只觉得那女子容貌惊艳,清纯无比,他一时间心神荡漾,竟不慎将板栗整个儿吞了下去。” 慕雪鸢闻言,掩嘴笑了一会儿,又问道:“墨太傅?可是那位学识渊博的墨寒大人的父亲?” 云瀚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慕雪鸢那精致如画的容颜上,又认真地说:“正是。朕也觉得那位墨仙儿小姐,长得极有灵性,但是,她的美貌还不及你的三分之一。” “陛下,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慕雪鸢含羞说道,但是他的情话让她心里就像打翻了蜜罐一般甜。 “对了,朕想起个重要的事儿来,有一件棘手的案子,必须要和你说说。”云瀚突然蹙起眉,一脸严肃地说。 慕雪鸢瞥见云瀚的脸色,便知是不好之事,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陛下,这案件……可与我慕家有关?” 云瀚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此案涉及你慕家的嫡长子慕容康,也就是你的弟弟。知府因为牵涉到你们慕家,所以不敢轻易下判,这才将奏折呈到了朕这里。” “我弟弟?他究竟犯了何事?”慕雪鸢眉头紧蹙,想不到这个惹是生非的亲弟弟终是酿成了大错。 “慕容康见秦将军府中的那位小妾,容颜娇艳,妩媚动人,便心生邪念,施计轻薄了她。可怜那女子,不堪受辱,最终选择上吊自尽,香消玉陨了。” “秦将军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直奔慕府捉拿此人,誓要将其生剥活剐。然而,在这紧要关头,你的父亲挺身而出,拦住了秦将军的暴行,更搬出了你的名号。他沉声警告,若敢动慕容康分毫,便是与皇上为敌,秦将军必将受到严惩。秦将军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暂时作罢。” 第128章 又遇狂徒 “秦将军无奈,只好将此事告到知府大人那里,知府大人也不敢怠慢,即刻下令将慕容康关入牢房。朕也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理更为妥当,慕容康既是你亲弟弟,又是皇后的表弟。“ ”若是处理得稍有差池,也会引发更大的风波。朕便想着先来问问你的意思再说,看看此事该如何处置方为上策。”云瀚对慕雪鸢娓娓道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慕雪鸢也陷入沉思,慕容康好色的本性难改,终将是惹出了大祸! 若是将慕容康秉公处理,坐几年牢,恐怕会牵连到慕家的血脉,父亲会受到很大的打击。但如果包庇轻判,秦将军和民众肯定会对朝廷的做法不服,一时还真是难以抉择。 “鸢儿,还有你父亲慕太尉也亲自来求朕,要求放过慕容康,因为这是他的嫡子,对他寄予厚望。虽然不求他将来会有所长进,但唯求能让他能安全回慕府,他们会马上安排他成亲,给他娶三房媳妇,管着他,不让再他出去惹事生非了。”云瀚见慕雪鸢不出声,再次说道。 “唉……,陛下,如若我弟弟秉公处理,需要坐几年牢?”慕雪鸢望向云瀚,认真地问道。 “坐牢倒是不用,但是需要惩以杖刑90大板,估计人不是打死,就是打废了。”云瀚叹息着说道。 “既然这样……。陛下,那臣妾可否请求您让知府只打慕容康30大板,既能给秦将军和民众一个交代,又能给我弟弟一个深刻的教训。“ ”还有,臣妾会让我父亲筹出二百两黄金,一百两给秦将军,一百两给那位小妾的父母作为补偿。秦将军或许宠幸那位小妾,但是毕竟不是他的正室和侧室,有了钱还可以买来更好的姑娘,相信他也会消气的。”慕雪鸢便说出了自己的处理计策。 云瀚微微颔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经过一番思量,他也觉得慕雪鸢提出的方案颇为妥当,不禁由衷地赞叹道:“鸢儿,你处理此事的手法真是巧妙,果真是聪明绝顶,智慧过人。关于补偿的黄金,你尽管放心,朕会派人将二百两黄金送至慕太尉府上,确保一切妥当的。” “陛下,臣妾感恩您的盛宠,可是也不能惯着我父亲。臣妾建议只给予他一半的黄金补贴即可,如此既不失您的恩宠,又能让他有所警醒,反思自己在教育长子方面的不足。” “好!朕一切都听爱妃的。”云瀚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温柔。 慕雪鸢笑盈盈地望着云瀚,轻声说道:“陛下,夜色已深,我们该去歇息了。” 云瀚点了点头,与慕雪鸢紧紧相拥,一同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午后时分,阳光斜洒在御花园,慕雪鸢用完午膳,缓缓步入御花园散步。她要保持好的身材,必须多走路。 御花园里,各色花朵竞相开放,争奇斗艳。还有一座占地庞大的假山,与周围的亭台楼阁、长廊曲径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和谐而美丽的画卷。 慕雪鸢身穿的艳丽的红色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在微风中摇曳。她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精致的血瑙珊瑚玉簪,两侧镂空的蝴蝶连接着流穗,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慕雪鸢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她边走边欣赏着满园的花卉,时而低头轻嗅,时而抬头远眺,尽显女子的柔情与妩媚。 就在这时,一位英俊的男子朝她迎面走来,他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显得气度不凡。 男子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慕雪鸢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倾慕与渴望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走了过去。 “贵妃娘娘,这么巧!不知本王是否有幸能与您共赏这花园的美景?”云泽嘴角轻扬,目不转睛地盯着慕雪鸢。 “襄王?怎么你们还在宫里呀。”慕雪鸢微微一怔道。 “既然昨日已进宫贺寿,本王和王妃便打算在皇宫中多住几日,好好陪伴母后。”云泽解释道,但他留下来的真正目的,却是为了能见到慕雪鸢。 “哦,那就请你们随意吧。”慕雪鸢淡淡地开口。 云泽扫了一眼陪伴在慕雪鸢身边的三位宫女,低声说:“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雪鸢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不知襄王想说什么?” 云泽便拉着慕雪鸢的胳膊,穿过一个拱门,来到偏僻一点的地方。他把她逼到墙角,目光灼灼地说道:“雪鸢,你和皇上在一起,是否只是看上他的权势?若是有一天,我做了皇上,你是否会归顺于我?” 慕雪鸢真想扇他一个耳光,这世上竟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襄王!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怎么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告你谋反之罪吗?”慕雪鸢目光凌厉,恶狠狠地吼道。 “娘娘不必如此激动,本王只是说如果,不过是一个假设而已。”云泽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本宫可没闲工夫听你在这儿大放厥词,告辞了!”慕雪鸢不想理这种无赖,她转身欲走,却又被云泽一把拉住了手臂。 云泽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揪到怀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说道:“雪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你回到我身边吧!无论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随着“啪”的一声响,慕雪鸢扇了云泽一个耳光,用力推开他道:“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 云泽被推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形。他捂着被打痛的脸颊,口中喃喃自语:“慕雪鸢,算你狠!” 这时,云泽的身后却传来了热烈的掌声,他猛然回头一看,竟看到上官美瑶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轻蔑地说道:“王爷吃回头草的一幕,可真是精彩啊!” 第129章 挑拨离间 云泽未曾料到,他那尴尬的一幕竟被上官美瑶尽收眼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愤怒和羞耻交织在一起,他厉声质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美瑶微微抬头,她淡淡地说:“臣妾一直跟在王爷身后,你忘记带扇子了,臣妾怕你热。只是,真没想到啊,王爷竟然还对前妻念念不忘,上演了一场深情款款的戏码。只是可惜了,那个女人似乎并不领情,还给了王爷一番教训……” 虽然话语中带着些许奚落,但上官美瑶的内心却像是被无数锐利的刀片狠狠地刺入,疼痛难当。 但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云泽看出她的真实感受。 云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挥手打断上官美瑶的话,冷声道:“本王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别以为你是王妃,就可以随意干涉本王的私事!” 说罢,云泽就一脸怒气地向前走去,仿佛要将心中的烦躁都发泄在这无尽的步伐之中。 上官美瑶想起慕雪鸢那张狐媚的脸,胸腔就聚起了熊熊怒火,眼里迸发出嫉妒的光芒。 她面目狰狞,一只手握成了拳头,发誓不会轻易放过慕雪鸢的。 随后,上官美瑶步履轻盈地踏入了金碧辉煌的万寿宫。 上官美瑶穿过一道道装饰华丽的门廊,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沉香木气息,那是万寿宫特有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她来到了容太后的寝宫前。只见寝宫的门半开着,透出一股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上官美瑶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寝宫内,容太后正坐在软榻上,手持一杯香茶,闭目养神。 上官美瑶见状,立刻上前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太后姨妈,我特来向您请安的。” 容太后缓缓睁开眼睛,对她微笑,示意上官美瑶起身。 “美瑶,你在宫里多住几日,陪姨妈聊聊天哈。”容太后满脸慈祥对上官美瑶笑道。 “好的,姨妈。我刚才来您宫殿之时,无意撞见了不雅的一幕,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上官美瑶轻咬下唇,欲言又止地说道。 “哦?美瑶,有什么事你不妨就直说。”容太后看到她这种神情,更加想知道了。 “姨妈,我看到慕雪鸢在御花园和襄王在讲悄悄话,她贴得王爷很近,举止非常轻佻。我很生气,就走过去质问她,是不是在勾引王爷,可是她死不承认。她都已经是贵妃了,想不到她的狐媚本色还没有改,这不是把皇上的脸面踩在脚下嘛。”上官美瑶不惜胡编乱造,心思非常歹毒。 “岂有此理!竟有这种事情?!”容太后听闻火冒三丈,气得浑身颤抖。 “还有一事,姨妈。在您诞辰那天,她救治蜀王之时,也是不顾及男女有别,抱紧蜀王,她的行为真是豪放至极,让人瞠目结舌。”上官美瑶趁机添油加醋。 “可是,那毕竟是一种新型的急救手法。若是慕贵妃不这么做,蜀王的性命恐怕就难以保全了。”容太后也有自己的见解,比起蜀王的性命,慕雪鸢越逾的行为似乎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上官美瑶见此计行不通,又加了一把狠劲:“姨妈,我还听说,她对您有意见。私下会对宫女说您的坏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说了哀家什么?”容太后一愣,疑惑地望向上官美瑶。 上官美瑶转了转眼珠子,压低声音说道:“昨天皇后邀请我到她的寝殿喝茶,她说偷偷安排了一个宫女在慕贵妃的宫中当差。听到她私下与宫女太监们说您的坏话,说您都退位了,还要死抓着政权不放,这种行为太恶毒。您还整日干预皇上的朝政,分明就是把皇帝当成了傀儡,以实现你掌控天下的野心。” 容太后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瞬间熊熊燃起,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这个慕贵妃,真是这么说的?”容太后脸色铁青,双眼瞪得溜圆,浑身因愤怒而颤抖不已。 “千真万确!皇后一直告诫我,切勿向您透露此事,以免惹来不必要的纷扰。然而,我实在不愿见您蒙在鼓里,一无所知。我真心希望您能够认清慕雪鸢的真实面目,以免被她蒙蔽。”上官美瑶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容太后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若是她真如你所说,如此诋毁哀家,那将她留在皇上身边,岂不是危险至极。哀家定要想法子将她除去,以绝后患……”容太后低声沉吟着,语气中充满了决绝与狠辣。 上官美瑶看到已达到自己目的,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眯着眼睛说道:“姨妈,想要除去慕雪鸢,并非难事。我有一计……” 她附身凑近容太后,低声细语,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 听完上官美瑶的叙述,容太后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云瀚在御书房处理完繁重的政务后,又步履从容地来到万春宫。 慕雪鸢早已得到太监的传召,知晓皇上即将驾临。她已带领着几名宫女,静静地站立于宫门前,恭迎云瀚的出现了。 “陛下,今晚是否要留在臣妾这里用晚膳?”慕雪鸢福了福,面无表情地对云瀚问道。 可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使得她的目光显得有些黯淡。 “这是当然,爱妃为何如此询问朕?”云瀚听出她的语气中似乎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疏离感,让他不禁有些意外。 “臣妾听闻,皇上昨晚去了齐昭仪的宫中吃晚膳,又被那齐昭仪的琴音所迷,流连忘返,直至夜深才归。”慕雪鸢轻启朱唇,心中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淡淡醋意。 虽然她也很清楚,吃这种干醋实无必要,可情感之事,又怎能由得自己掌控?就因为太在乎他,心中总是会涌上一股占有欲,让她欲罢不能。 第130章 后宫进贼 云瀚看到慕雪鸢吃醋的可爱模样,放声大笑道:“鸢儿,莫非你这是吃醋了?可朕喜欢你这副模样,证明你很在乎朕。” “陛下!你又使坏了。”慕雪鸢瞪了云瀚一眼,噘了噘嘴。 “朕昨晚去齐昭仪的宫中听曲子,还不是因为敷衍母后的要求。你应该记得,朕前些日子跟你说过,母后找朕谈过话,又斥责朕专宠你一人,而冷落了后宫嫔妃,特别是皇后很有意见。朕为了堵住泱泱众口,才会故意到齐昭仪的宫中去的。”云瀚伸手把慕雪鸢搂进怀里,耐心的解释。 慕雪鸢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间隙便完全消除了,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 “陛下,其实臣妾也会弹筝,只是没有齐昭仪的琴艺精湛,您想不想听?”慕雪鸢瞥着他,娇俏地问道。 “当然想听!爱妃会弹什么曲子?”云瀚饶有兴致地问道。 “臣妾最擅长弹《渔舟唱晚》《高山流水》这两首曲子。”慕雪鸢微笑着说道。 “那好!你给朕弹一曲《高山流水》来听听。”云瀚喜笑颜开道。 慕雪鸢缓步来到古筝前,轻轻坐了下来,她的身姿优雅而挺拔,既雍容华贵又不失清新脱俗。 当她的手指轻抚过古筝的琴弦,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随着手指的拨动,古筝发出了悠扬而动人的旋律,如同潺潺流水,又似清风拂过竹林。 云瀚坐在慕雪鸢面前,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的脸上露出了欣赏与陶醉的神情,已经被那美妙的旋律所吸引,陷入了无尽的遐想之中。 慕雪鸢的弹奏越来越投入,她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慕雪鸢的弹奏虽然没有技艺,但是投入的感情很真诚,令云瀚都被她的弹奏所打动,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当一曲终了。云瀚起身走到慕雪鸢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鸢儿,你的弹奏同样令朕陶醉其中!以后多给朕弹琴,好吗?” “若是陛下爱听,臣妾自然乐此不疲。”慕雪鸢抬起眸子,与他深情对视。 这时,吟香突然闯了进来,略显惊慌地说道:“陛下,娘娘,不好了!太后带着上官美瑶等一群人过来了,说是宫里刚刚出现了盗贼,那贼人偷了万寿宫贵重的东西。太后下令一定要把那盗贼给搜出来。” “竟然还有这等事情!”云瀚觉得很意外,瞪大了眼睛。 可慕雪鸢的表情并不惊讶,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冷冷地说道:“无碍,既然是母后下的令,这宫中随意让他们搜查。” “鸢儿,我们一起去大殿恭迎母后,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云瀚下意识地抓住慕雪鸢的手,牵着她走了出去。 慕雪鸢的小手被云瀚的大掌握住,心中顿时划过一股暖流,即使要面临艰难险阻,她也都不怕了。 他们走出寝殿,来到大殿便看到容太后、皇后和上官美瑶,还有众多宫女、太监、嬷嬷等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皇上,原来你也在慕贵妃宫里呀。”容太后看到云瀚,微微一愣道。 “母后万福,朕不在慕贵妃这里,还能去哪里?”云瀚也回答得很坦然。 “陛下,臣妾听闻你昨晚可是去了齐昭仪的宫中呀。”杨语颜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她还以为慕雪鸢并不知道此事,就是故意说出来刺激慕雪鸢的。 “朕这样做不是如皇后所愿,雨露均沾吗?”云瀚扯了扯嘴角说道。 “嗯,皇上这样做就对了,改日你也得去皇后的宫里坐坐,她毕竟才是你的正室啊。”容太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 云瀚却不置可否地说道:“母后,您今日到万春宫,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不是!哀家宫中进了盗贼,偷了哀家一只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有人看到那盗贼朝万春宫的方面进来了,我们是来搜查盗贼的!” “那母后的意思是……,盗贼躲进了慕贵妃的寝殿中?”云瀚无奈地笑了笑,觉得这件事简直滑稽至极。 “当然!那盗贼既然是往万春宫这边来的,肯定会藏在任何一个角落,特别是寝殿这种地方。我们也是为了慕贵妃的安全,才想着把盗贼找出来,免得他伤到慕贵妃。”容太后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绝无可能!朕刚才还在寝殿中听慕贵妃弹琴,盗贼绝无可能会藏在那里。”云瀚对于他们想搜查慕雪鸢的寝宫一事很反感,不悦地说道。 慕贵妃的寝宫岂是容得他们想搜就搜的,这可是他们的爱巢,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杨语颜却一脸凝重地劝道:“陛下,既然我们发现盗贼躲进了万春宫,就要马上搜出来才是,免得时间一长,那盗贼跑了怎么办?” “可是我们刚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人潜入我的寝宫,盗贼也根本不可能潜入进来。因此,本宫认为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在我这里搜查了。”慕雪鸢昂起小下巴说道。 上官美瑶盯着慕雪鸢,阴险地笑道:“贵妃娘娘不让我们搜,是不是房中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们也只是搜查一个盗贼而已,你如此加以阻拦,是不是心虚了?” “笑话!本宫何曾有过半点心虚,襄王妃,你的疑虑未免太过无稽了。”慕雪鸢毫不示弱,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傲与不屑。 “既然如此。姨妈,那我们就进去搜吧。”上官美瑶轻轻一笑,上前挽住容太后的手臂,语气恭敬而温柔。 众人随着容太后鱼贯而入,纷纷踏入慕雪鸢的寝殿,仿佛都在期待着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 杨语颜一马当先,踏入寝殿后,便立刻指挥众人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上官美瑶一进来,就迅速走到慕雪鸢的床榻前,指着一个枕头说道:“慕贵妃,你的这个枕头怎么有些鼓,是不是下面藏着什么东西啊?” 寝殿内,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普通的枕头上,似乎都期待着从中找出什么惊人的秘密。 第131章 栽赃嫁祸 慕雪鸢听到上官美瑶的质问,坦然走了上去,讥讽道:“襄王妃,你不是来搜盗贼的吗?怎么搜到本宫的枕头底下来了。莫非你认为我这小小的枕头底下,还能藏着一个贼不成?” 吟香等宫女听到慕雪鸢的调侃,都被逗得哄堂大笑起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觉得你这枕头无缘无故地鼓起,很是奇怪,因此就好奇是否藏了什么……”上官美瑶佯装镇定地说道。 容太后这时走了过来,对上官美瑶问道:“美瑶,你发现什么了?” 上官美瑶连忙答道:“姨妈,慕贵妃的枕头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杨语颜见状,高声说道:“美瑶,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掀开枕头瞧瞧。” 得到皇后的允许,上官美瑶就毫不顾忌地上前,一把掀开慕雪鸢的枕头!大家的视线也都全都集中在那枕头底下。 上官美瑶本以为自己会看到那只被扎了针的小人偶,没想到看到的则是一幅小小的画轴。 她顿时一愣,瞬间脸色变得铁青,她立即打开画轴一看,只是那上面画的是一幅送子观音图。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枕头底下怎么放的是一幅送子观音图?”上官美瑶疑惑不解地问道。 “那襄王妃,觉得应该放的是什么呢?”慕雪鸢似笑非笑,冷冷地问道。 杨语颜也看到了那幅送子观音图,她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刨向晴岚。 晴岚看到这幅画轴时,就感觉如同被人浇了一头的冷水,从头冰到脚,就连身子也软了下来。 这肯定代表自己的行径败露了,她原来放在枕头底下,一个写着容太后生辰八字的,还扎着数根针的人偶,已经被人调包了,换成了这一幅送子观音图。 晴岚立即心虚地低下头来,不敢再与杨皇后对视了。 慕雪鸢又去奚落杨语颜,冷笑道:“皇后,怎么您看到臣妾枕头底下这幅送子观音画轴,很是失望的样子?难不成是臣妾的枕头底下,没有搜出您想要的东西?” “慕贵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云瀚看得一头雾水,不禁问道。 杨语颜慌忙撇开这利害关系,澄清道:“陛下,臣妾并没有如慕贵妃所说的,有那样的想法,完全是她对臣妾不怀好意的揣测,还请皇上明鉴!” 容太后见状,只好过来打圆场,清了清嗓子道:“慕贵妃,你这枕头下放的送子观音图,是不是想早生贵子啊?” “回母后,正是。臣妾听说在枕头下放一幅送子观音画轴,可以多子多福。”慕雪鸢落落大方地答道。 云瀚也很欣喜,微笑着问道:“慕贵妃,朕怎么没听过你提起过这事。” “陛下,如果臣妾说出来了,恐怕就不灵了。可是臣妾发现前两日,这枕头底下是另一个东西……”慕雪鸢眯着凤眸,嘴角微微上扬。 云瀚闻言,心中不由一紧,连忙追问:“鸢儿,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快些说来。” 慕雪鸢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和愤怒都压下去,才能平静地述说:“既然母后在这,臣妾也不想隐瞒此事了!那日,臣妾见宫女晴岚鬼鬼祟祟,似是在臣妾的寝宫中做了什么手脚。待臣妾细细查看,竟发现枕头底下多了一具扎满了针的小人偶。” “岂有此理!朕最反对这种巫术了,竟有人敢在你的寝宫中施此邪术!”云瀚满是愤怒和震惊,眼神森冷得想杀人。 “贵妃娘娘,请饶了奴婢吧!奴婢从未行过那种事情,娘娘您一定是看错了。”晴岚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她猛地跪倒在地,全身因恐惧而颤抖不已。 “晴岚,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狡辩!”慕雪鸢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射向晴岚:“本宫早就洞悉你的真面目,你不过是个潜伏在本宫身边的细作。本宫之所以迟迟未揭穿你,就是想瞧瞧你究竟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样来。” “慕贵妃,你仅凭一张嘴,如何能定人罪名?”杨语颜立刻站了出来,为晴岚辩护:“你需得拿出确凿的证据来,否则怎能服众?” “吟香,速速去取来皇后娘娘所需之证据。”慕雪鸢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向身侧的吟香发出命令。 “是,娘娘。”吟香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她如同风一般冲进了旁边的偏房。 不一会儿,手中便捧着一个小物件,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众人一看,那竟然一个制作粗糙的小人偶,上面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针,显得异常诡异。更令人震惊的是,小人偶的身上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容太后的名字以及她的生辰八字。 上官美瑶见状,趁势反咬慕雪鸢一口,指着她道:“慕贵妃,这小人偶分明藏于你的屋中,你竟敢暗中诅咒容太后!你可知这是大不敬,是死罪!” 容太后脸色黑沉,盯着慕雪鸢说道:“慕贵妃!哀家问你,可有此事?!” “当然绝无此事!”慕雪鸢的声音坚定而冷静。 她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宫女晴岚擅长调香,技艺高超。这个小人偶上所散发的独特月麟香味,与晴岚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这绝非巧合。” 云瀚的脸色沉凝,他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让朕来定夺,朕深信慕贵妃所言非虚。” 云瀚伸手接过小人偶,凑近鼻尖,深深地闻了闻。然后,他又转身走向晴岚,轻轻地靠近她,细心地嗅了嗅。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点头说道:“母后,您不妨也闻闻看,这个宫女身上的香味,确实与小人偶上的一致。” 容太后虽然心中不愿相信,但还是按照云瀚的方式去做了。她凑近晴岚,细细地嗅了嗅,果然,那股淡淡的月麟香味萦绕在鼻尖,与小人偶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第132章 处治王妃 “晴岚,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说出幕后栽赃嫁祸本宫的人是谁?本宫可饶你不死,否则你将会死得很惨!”慕雪鸢冷冷地警告道。 晴岚怯怯地望向杨语颜,此时已是冷汗涔涔,浑身冰凉,腿脚无力。 杨语颜怕事情败露,自己会牵连其中,连忙对云瀚说道:“陛下,襄王妃一进慕贵妃的寝殿就去到她的枕头旁边,肯定是早有预谋了。臣妾猜测,肯定是襄王妃与这名叫晴岚的宫女互相勾结所致。” 上官美瑶没想到杨皇后会反咬自己一口,连忙澄清:“不是的!陛下,臣妾并不认识晴岚,怎么可能会与她勾结呢?更何况,臣妾是太后的外甥女,更不可能这么一个人偶出来诅咒太后。” “怎么不可能?你为了栽赃嫁祸本宫,置本宫于死地,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慕贵妃杏眼圆瞪,目光如刀,凌厉地射向上官美瑶。 上官美瑶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慌乱地摇着头,急忙跑到了容太后的身后,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寻求着庇护。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呼喊着:“姨妈!我是冤枉的啊,您一定要相信我,救救我!” 容太后看着上官美瑶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一阵心疼。可是她也知道,事情败露后的严重后果,如果她一味袒护上官美瑶,只怕要跟皇帝的母子关系变得更为紧张,在朝廷众臣面前也不好交代。 她也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云瀚站在一旁,已是急火攻心。他紧皱着眉头,目光冷冽地扫过上官美瑶,声音冰冷地说道:“母后!此事非同小可,朕劝你还是不要念及亲情,包庇上官美瑶!朕是绝对不会放过陷害慕贵妃的凶手的!” “母后、陛下!既然你们这么为难,不如把宫女晴岚交于臣妾审问吧!臣妾一定会让她如实招供的。”杨语颜当机立断地说道。 “陛下!”上官美瑶急切地呼唤着,语气中满是哀求:“您绝对不能将晴岚交给皇后审问啊!皇后的手段狠辣无情,晴岚一旦落入她的手中,定会受尽折磨,屈打成招的!臣妾身为外朝之人,又怎会与一名宫女有所勾结呢?还请陛下明鉴。” 上官美瑶深知杨皇后的心思,她想要掩盖真相,将罪责推得干干净净。于是,她拼尽全力为自己辩解,希望能借此机会洗清冤屈。 慕雪鸢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杨皇后与上官美瑶两人如同狗咬狗一般互相撕咬,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畅快之感。 “上官美瑶!莫非你的意思是,本宫授意宫女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你以为仗着母后的情面,就可以为所欲为?” “据本宫所知,你经常进宫探望母后,早就与宫中的许多宫女相熟了,你要操控慕贵妃身边的宫女,简直易如反掌。”杨皇后这个时候,也只能指责上官美瑶,否则自己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容太后也深知这个鬼主意就是上官美瑶想出来的,杨皇后只不过是与她勾结一气,想一同对付慕雪鸢罢了。 若是此时,把这件事嫁祸到杨皇后的身上,势必会扳倒她的中宫之主,那么,用不了多久,肯定是慕贵妃会坐上皇后的位置,这对于后宫的发展更为不利。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容太后已决定不再庇护上官美瑶了。 云瀚看到杨皇后与上官美瑶互相撕扯,一时也不知该相信谁的话。他又看向慕雪鸢,想听听她的看法:“慕贵妃,此事与你犹关,你认为朕该如何处理为妙?” 慕雪鸢抿嘴笑了笑,对云瀚说道:“臣妾认为,那就把宫女晴岚和上官美瑶一起交予皇后处理为妙。皇后乃是后宫之主,这件事也属于后宫的纷争,当然是皇后来处置二人更为妥当。” “慕雪鸢!你这个毒妇!你把我们交给皇后,岂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上官美瑶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指着慕雪鸢的鼻尖开骂。 “陛下,你瞧瞧!襄王妃眼里,可曾有过臣妾?”慕雪鸢扫了一眼上官美瑶,又对云瀚说道。 “上官美瑶!无论你是襄王妃也好,是母后的外甥女也好!你对慕贵妃做出这种灭绝人性之事,朕是绝对要对你重罚的,不管谁为你求情都无用!”云瀚愤怒之极,眼中尽是杀意。 上官美瑶此刻已彻底败下阵来,她步履蹒跚地走到容太后身旁,双手紧紧地抓住太后的衣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语无伦次地哭诉道:“太后姨妈,求您一定要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容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利弊,然后才缓缓开口,对云瀚说道:“皇上,依哀家之见,不妨先将上官美瑶送至大理寺,交由判官亲自审问。待查明真相后,再请襄王过来,一同商议此事该如何妥善处理。” 容太后的提议,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还是有些偏向上官美瑶的。毕竟,她心中还是有着一份对上官家的情分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外甥女上官美瑶陷入绝境。 然而,她也十分清楚,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仅凭个人感情就轻易做出决定。因此,她选择了这样一个相对稳妥的处理方式,既给了上官美瑶一线生机,又没有完全违背皇室的规则。 云瀚的目光在容太后与慕雪鸢之间游移,似在权衡,似在思索。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带着帝王的决断与睿智。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关于上官美瑶的审讯,朕打算与襄王商议后再作定夺。暂且先将她押入天牢,严加看管。至于宫女晴岚,便交由杨皇后处置吧。” 慕雪鸢唇角微扬,她赞赏地望着云瀚道:“陛下英明,此等决断实乃明智之举。” 容太后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哀家也赞同皇上的决定。” 第133章 不念旧情 扎针人偶的风波终于平息,容太后等人纷纷离去,万春宫再度恢复宁静。夕阳余晖洒落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映照出一种难得的平和与安详。 云瀚和慕雪鸢坐在一起用晚膳时,他忍不住问道:“鸢儿,你究竟是如何察觉宫女晴岚不对劲的呢?朕一想到这些日子里,你身边竟藏着这样一个细作,心中便一阵后怕。” “陛下,臣妾原来也是蒙在鼓里,而浑然不知。但自从您跟臣妾提起,母后斥责你专宠臣妾一人,而冷落了后宫嫔妃。她连您哪一日宿于臣妾的万春宫都知道,也知道您哪一日到了养心殿居住,这岂不是很奇怪嘛。因此,臣妾就起了疑心,留意起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了。”慕雪鸢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柔和地看着云瀚说道。 “鸢儿,你放心。朕以后再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了,朕会细细调查你身边的宫女和太监的底细,朕认为安全的才能放在你的身边。” “谢谢陛下,但臣妾以后行事也会格外小心的。” “上官美瑶真是心思歹毒!她把有着母后生辰八字的人偶放于你的枕头底下,想要嫁祸于你,分明就是想置你于死地,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云瀚想起上官美瑶这个女人,心里就憎恨之极。 “陛下,可是你还要顾及到襄王的颜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皇兄。”慕雪鸢提醒道,她也知道处置上官美瑶,会让云瀚陷入两难的境地。 “朕知道……,朕就是给襄王面子,才会跟他商议如何处置上官美瑶更为妥当。但是无论襄王怎么说,朕也绝对不会让步太多的。”云瀚的眼眸微微眯起,微微握紧了拳头。 次日,养心殿内,云泽接到传召后匆匆而至。他的脸色阴沉,向前一揖道:“臣参见陛下。” 云瀚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云泽,沉声道:“襄王,关于襄王妃上官美瑶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 云泽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陛下,臣已略知一二。此事……实在出乎臣的意料。” 云瀚眉头微皱,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襄王,此事非同小可。上官美瑶身为皇室宗亲,她的行为举止关系到整个皇室的声誉,此次真是做得太过分了!” “敢问陛下,不知美瑶她究竟犯了何错?以至于要打入天牢?”云泽略为沉重地问道。 “襄王妃居然收买了慕贵妃宫中一名不起眼的宫女,暗中指示她在慕贵妃的枕头底下藏匿一个诡异的小人偶。这小人偶不仅被扎满了细密的针,更骇人的是,上面还赫然写着容太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恶意栽赃给慕贵妃,企图让她背负上不敬太后的罪名,从而置她于死地。”云瀚谈及此事,语气中仍难掩愤慨。 云泽听闻,心中亦是波涛汹涌,震惊不已。他心中五味杂陈,上官美瑶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对付慕雪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是那日上官美瑶看到,他在御花园乞求慕雪鸢重修于好的一幕。 上官美瑶一定是怀恨在心,因此才想着能置慕雪鸢于死地。 “陛下,襄王妃犯下如此重罪,实乃大不敬。臣愿一切听从陛下裁决,绝无怨言。”云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与不甘,他低头,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云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来还以为云泽至少会为了上官美瑶向自己求情,求他念在兄弟皇室的情分上,饶上官美瑶不死之罪。 “襄王,此话当真?”云瀚微微皱眉,沉声道:“你可知朕若依法处置上官美瑶,将会面临何种下场?那可是死罪!莫非你真能不念旧情,置王妃的生死于不顾?” 云泽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云瀚,缓缓说道:“陛下,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上官美瑶所犯之罪,罪不可赦。臣身为皇室一员,更应以身作则,维护皇室尊严和律法威严。若因私情而徇私枉法,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襄王!你能大义灭亲,令朕很感动。可见你是一个刚正不阿之人!朕决定再授予你官职,册封你为安州都督。”云瀚赞赏地说道。 他授予襄王新的官职,也是想给他做些安慰补偿。 “臣感谢陛下!”云泽单膝下跪,愉悦地说道。 其实在他的心里,慕雪鸢的地位早已超越了上官美瑶。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既然上官美瑶要置慕雪鸢于死地,那他就不会再袒护了上官美瑶了。 这两个女人要让他选择其一,他肯定是选择慕雪鸢的!襄王府没有了王妃更好,那他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夺回慕雪鸢了。 云瀚授予云泽为安州都督一事,很快就传到了慕雪鸢的耳朵里,她的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担忧。 慕雪鸢步入云瀚的御书房,步伐轻盈而优雅。 她缓缓走近云瀚,轻声细语道:“陛下,您整日忙于政务,审阅奏折,实在是辛苦。臣妾特地让御膳房为您炖了一碗雪梨燕窝,您先停下来,喝碗燕窝再继续吧。” 云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很听慕雪鸢的话,顿时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奏折,伸手接过那盅燕窝。 云瀚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谢谢爱妃。” 慕雪鸢轻轻抿了抿唇,继续说道:“陛下,臣妾听闻襄王已被您册封为安州都督,您就不怕襄王的狼子野心,势力过于强大,对您的皇位造成威胁吗?” 云瀚喝了一口燕窝,又停下来,顿了顿说:“不怕,襄王如今的那点势力还威胁不了朕。朕是体恤他大义灭亲,将要失去王妃,也算是给他的一点补偿吧。” “哦?襄王竟然这么冷血,让您随意处决上官美瑶?”慕雪鸢蹙起眉头,颇感意外。 第134章 噩耗传来 云瀚微微颔首,他轻叹一声道:“襄王居然未曾尝试向朕求情,放过上官美瑶。若是他肯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或许朕会心生怜悯,放她一马。可他却如此坚决,说是身为皇室血脉,必须以身作则,维护皇家的尊严与律法的神圣。若是因私情而徇私枉法,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慕雪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蔑地说道:“这襄王果真是个铁石心肠!想当年在王府之时,他与上官美瑶两人情深意重,如胶似漆,如今却这般翻脸无情,连一丝旧日的情分都不念及,真是够冷酷。” “既然襄王都能放下,那就容不得朕对上官美瑶无情了。据皇后所言,她已经对宫女晴岚进行了审讯,而那宫女已经全部招供。” 云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果然不出朕所料,是上官美瑶在背后指使,她命晴岚将扎满针的人偶偷偷置于你的枕头之下。她的目的,就是要置你于死地。” 云瀚又若有所思地望向慕雪鸢问道:“鸢儿,朕还有一事,要向你求证。” 慕雪鸢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她看向云瀚,只见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她忙问道:“陛下,还有何事需要向臣妾求证?” 云瀚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他缓缓地开口道:“杨皇后说上官美瑶要对付你的动机,竟然是她看见你勾引襄王,想与他重修于好……” 好个皇后!慕雪鸢不禁冷哼一声。 慕雪鸢又直视着云瀚,眼中闪烁着期待问道:“陛下,那你相信吗?相信臣妾是那样的人吗?” 云瀚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坚定地说:“朕自然不信!朕深知你的为人,你绝非那种女子。你的眼中只有朕,朕亦然。” 慕雪鸢微微一笑,迎上云瀚的目光,柔声说道:“多谢陛下信任臣妾。那日,臣妾在御花园中巧遇襄王,他恳求臣妾原谅他过去的过错,希望臣妾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然而,上官美瑶却紧随襄王身后,偷偷目睹了这一切。想不到她怀恨在心,竟然想着法子歪曲事实,诋毁臣妾的声誉。” “上官美瑶真是心如蛇蝎,看来她真是死不足惜!”云瀚皇帝愤怒至极,额头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他咬牙切齿地怒斥道:“朕明日就赐上官美瑶一瓶鹤顶红,让她死个痛快!” 慕雪鸢见状,心中虽也波澜起伏,但面上却保持着冷静与柔和。 她轻轻拍了拍云瀚的后背,柔声安抚道:“陛下请息怒,切勿因一时之气伤了龙体。” “鸢儿!”云瀚转过头,紧握住慕雪鸢的手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问道:“襄王,他真的想让你回到他身边吗?他是不是疯了!明明知道你已经是朕的贵妃,却还如此肆无忌惮的妄想!” 慕雪鸢微微颔首,她的神情凝重而认真地说:“陛下,臣妾有一事相告,关于襄王的为人,您务必要小心为上。您看他对待自己的王妃都如此冷酷无情,可见他心中并无半分情义。其实,臣妾在王府时,曾无意间偷听到他串通卫将军,有谋反之心,恐怕他早已暗中勾结了不少势力,日后必将对陛下不利。” 云瀚闻言,心中一惊,双眼瞪得溜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紧盯着慕雪鸢,沉声问道:“鸢儿,你所说的话,可是千真万确?” 慕雪鸢目光坚定地说:“千真万确。只可惜……,这么长时间以来,臣妾指派司马将军四处搜寻襄王谋反的证据,却依旧未能寻得确凿无疑的线索。看来,这襄王心思深沉,手段狡猾,确是个极难对付的阴险之辈。” “鸢儿,你要相信朕,朕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之人。朕平日在母后面前,只不过有所收敛,不想让她起疑心罢了。”云瀚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慕雪鸢闻言,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笑道:“陛下的意思是……,扮猪吃老虎?” 云瀚被慕雪鸢所说的话逗乐了,也笑道:“爱妃的用词可真生动,是的!正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万寿宫,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更加庄严而神秘。宫殿内,烛光摇曳,与殿外渐渐暗下的天色形成鲜明对比。 容太后静静地半躺在贵妃榻上,她的面容宁静而祥和,正在闭目养神。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香气绕绕,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带来一股宁静而安神的效果。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气氛。 杜公公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不安。他来到容太后面前,轻声低唤了一声:“太后……,太后娘娘!” 容太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轻声问道:“什么事?”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公公深吸了一口气,他沉重地说道:“太后娘娘,奴才特来向您汇报。襄王妃,襄王妃……她殁了。” 容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悲痛。 她呆呆的静默了几分钟,似乎在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然后,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杜公公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是皇上下旨赐了她一瓶鹤顶红。” 容太后缓缓地坐起身来,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和无奈。 “美瑶……,美瑶啊!可怜你还在大花年华就丢了性命,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容太后悲伤难掩,顿时老泪纵横。 “太后娘娘,斯人已逝,请您节哀。”杜公公伤感地安慰道。 “美瑶!你可不要怪姨妈不救你啊!姨妈也是力不从心……,只能叹命运弄人了!”容太后又抽泣道。 说到此处,容太后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疑惑的光芒。 她看向杜公公,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对了,哀家实在难以理解,陛下何以如此不顾念兄弟情谊,竟下令取了美瑶的性命!那襄王对此事又有何看法?他可曾向陛下求过情?” 第135章 孟诜被贬 杜公公沉吟片刻,才说道:“奴才也不知襄王有没有向皇上求情,但奴才认为估计没有,否则,皇上也不会这么快就取了襄王妃的性命。” “这个襄王,可真是冷酷无情!幸好没让他坐上皇帝之位,否则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手中了。”容太后眉头紧锁,双手轻揉着太阳穴。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头疼,如同被无形的重锤不断敲击着脑海,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哎哟!”容太后不禁呻吟出声。 杜公公见状,连忙上前关切地询问:“太后娘娘,您是不是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 容太后微微点头,声音有些虚弱:“好,去传太医吧,去把孟院令叫来。哀家感觉到这次头疼,比往日更令人难受。”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官服,步伐稳健的男子疾步而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药童。 孟诜先是向容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坐到太后身边,开始仔细地询问病情。 “太后娘娘,请问您这头疼是何时开始的?是否有其他不适症状?”孟诜一边问,一边取出丝帕搭在太后的手腕上,准备诊脉。 容太后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半个时辰前开始的,哀家突然就觉得头疼得厉害。除此之外,还有些乏力,没什么精神。” 孟诜诊完脉后,又仔细观察了太后的面色和舌象,沉思片刻说道:“太后娘娘,您脉弦涩、舌青紫,这是肝郁气滞的脉象,也就是出现了血瘀。您肝郁气滞,加上心火旺盛,因此才会导致头疼不已。微臣需给您开些疏肝理气,消除体内瘀血的方子调理。” 容太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唉,这年纪大了,身体真是不如从前了。孟令,那你就给哀家开个方子,让嬷嬷去抓药吧。” 孟诜点头应诺,这才缓缓退下。 慕雪鸢也听闻了上官美瑶被赐鹤顶红,香消玉殒之事。她心中竟没有预想的畅快,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因此,她决定要去祠堂为那位曾经的对手,上三柱香,以作最后的告别。 她轻步踏入庄严肃穆的祠堂,身着素净的衣裙,没有过多的装饰,就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清雅而高洁。 祠堂内,香烟袅袅。慕雪鸢缓缓走到上官美瑶的灵位前,她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柔和而深邃。 “上官美瑶,你我之间的恩怨,如今已随着你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你就安心去吧,从此再也没有纷争和痛苦了。” 慕雪鸢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带着几分哀伤与释然。 随即,她轻轻地将手中的香放下,然后缓缓地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低下头。 “娘娘!娘娘……”慕雪鸢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她不禁转回头去。 春喜香汗淋淋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 “春喜,发生什么事了?”慕雪鸢不禁问道。 “娘娘,大事不好了!”春喜喘了一口气,继续说:“孟……,孟院令!孟院令出事了,听闻他给容太后用错了药,害得太后出现崩漏,如今已被降罪了!” “这……,这不可能!我师傅怎么可能会用错药呢?他的医术这么高明,按道理不会诊断出错啊。”慕雪鸢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一时难以接受现实。 “娘娘,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的,绝无虚假!”春喜满脸急切,声音微微颤抖,“奴婢方才无意间听闻,孟大人已经被太后下旨撤掉了院令之职,而新的院令人选,竟是让周昌大人来担任……” 慕雪鸢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打断春喜的话:“我现在就去找师傅问个清楚!” 她的步伐匆匆,带着几分慌乱和急切,很快就来到了太医署。在孟诜的别院前,她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 “师傅!请您开开门!”慕雪鸢站在门前,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地敲打着门扉,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孟诜在房间里听到了慕雪鸢的声音,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雪鸢,你来了。”孟诜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慕雪鸢带着几分不解与忧虑,追问道:“师傅,您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夫也对此事感到莫名其妙。前几日,容太后突然患上头疼之症,疼痛难忍,便传召微臣前去诊治。经过仔细把脉,老夫诊断出太后乃是肝郁气滞,导致体内血瘀,于是便开了疏肝理气、消除瘀血的方子,为太后调理身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太后在服用了几日药物之后,竟然出现了崩漏之症。周昌便趁机发难,指责老夫诊断失误,用药不当,致使太后出现了严重的病症。此事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太后一怒之下,就要撤老夫的职。” 慕雪鸢听完孟诜的讲述,眉头紧蹙,心中满是疑惑。她知道师傅医术高超,从不会轻易出错,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师傅,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慕雪鸢的声音有些颤抖:“您一直以来都是吾辈的楷模,怎么可能诊断失误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孟诜苦笑着说:“雪鸢,容太后已经一口咬定是老夫犯的错,也不允许老夫给她重新诊治了。既然容太后执意要降罪,要老夫离开皇宫。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服从。” 慕雪鸢看着孟诜那苍老而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师傅一直以来在医术方面的努力和付出,也明白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有多么沉重! 第136章 路见不平 慕雪鸢不甘心地看着孟诜:“师傅,您别着急。我会让皇上派人深入调查此事,一定要为您洗清冤屈。” 孟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雪鸢,算了!既然天意如此,老夫也无能为力。其实老夫离开宫中也好,我早就不想做这个院令了!老夫还不如到民间去救治天下百姓,更为实在。” 慕雪鸢听着孟诜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仍不放弃地说:“师傅,可是太医署需要您呀!怎么可以给那个心术不正的周昌来管理太医署呢?!” “雪鸢,既然如此,以后就要请您多费点心,来监管太医署了。若仅交给周昌来管理太医署,老夫也不太放心。”孟许说罢,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师傅,您请放宽心。我自然不会让那个周昌毁了太医署,还会让皇上升薜凡当医正,帮我监视周昌的一举一动,如若周昌敢做出为非作歹之事,我绝不会饶过他!”慕雪鸢目光坚定,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昌此人别有心机,你也不能对他掉以轻心。这次他利用此机,不仅排挤了我,又治好了容太后的崩漏之症,终于坐上院令之位。估计也是他处心积虑,谋划了很久的事情。” “师傅,我明白,以后我会当心此人的。那您以后有些什么打算?”慕雪鸢抬眸,关切地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老夫肯定是继续经营好德济堂,再云游四海,为有需要的老百姓诊病,争取多挽救一条性命。”孟诜目光看向远方,幽幽地说。 “师傅,你出宫一段时间也好,就当作是休息。您掌管太医署这么多年,也累了,不如暂时放下一切,让自己轻松片刻。”慕雪鸢轻声劝慰道。 “嗯,是的……。雪鸢,你说的没错。”孟许也想开了,赞同地点了点头。 “师傅,那您何时离开皇宫?” “我如今还要收拾很多东西,过两天就叫人过来搬东西出宫。”孟诜毕竟在皇宫中待了这么多年,难免还是有些惆怅。 “师傅,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派人来送信给我。”慕雪鸢真诚地说道。 “谢谢你,雪鸢。”孟诜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仁接到皇上将要到万春宫用晚膳的传旨,却发现慕雪鸢不在万春宫里,他到处找宫女打听,才从春喜的口中得知,贵妃娘娘去找孟诜大人了。 李仁便急匆匆地往太医署赶去,他低着头,步伐走得极快。路过御花园时,突然隐约听到一名女子低低的哀求声。 “周公公,你……,你不能这样,快放开我!”宫女花颜别过脸,带着一丝惊恐和嫌弃,用力推开抱着她的太监周公公。 无奈周公公紧紧地箍着她的腰,令她动弹不得,咧着一口黄牙笑道:“这御花园不会有人来的,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今日你若从了我,你不止可以领浣衣房的月钱,我这边还可以多发一份俸禄给你!” “周公公,纵使你金山银海相赠,也休想逼我做不情愿之事!!”花颜言辞坚决,一双眸子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更何况,浣衣房的月钱,已足以支撑我与家人的生计,无需再多贪求分毫。” 她口中滔滔不绝,实则是为拖延时间,期盼着巡逻的侍卫能偶然路过,解救她于危难之中。 “你可别忘了,你家里还有病重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弟需要照顾,我知道你很需要钱!” 周公公却是老谋深算,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张干瘪的老嘴竟缓缓凑向花颜那如玉般白皙的颈项。 “放开她!”一声男人的怒喝,突然如惊雷般在御花园中炸响。 周公公被人坏了好事,满脸戾气地转过头,竟看到了李仁的脸。 花颜趁其不备,立即朝李仁跑了过去,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低声哀求道:“求李公公救救奴婢。” 她的语气无助又害怕,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李仁不禁心生恻隐。 周公公是杨皇后身边的当红太监,在宫里的地位自然非同一般,因此他向来目中无人,对李仁这样的小太监更是不屑一顾。 “李仁,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周公公目光凌厉地盯着李仁,冷冷地说。 “此事既然被我遇见,我岂能坐视不管!”李仁把花颜挡在身后,义正言辞地说道。 “李仁!你凭什么管本座之事?你可知道,这宫女可是我的对食!”周公公厚颜无耻地叉着腰说。 “不!不是的!”花颜对李仁不断地摇头,着急地说道:“李公公,你休要听周公公胡说!奴婢不是周公公的对食,因此他才会设计把奴婢骗到御花园中,想强迫奴婢……” 周公公盯着花颜,恶声恶气地说:“花颜,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卖进宫里来的?否则你那病重的娘亲哪里来这么多银两治病?!若不是本座,你会有沈衣局的这份差事吗?” “周公公,你帮了奴婢,奴婢很感谢你。可是你也不能强迫奴婢做不情愿之事呀!”花颜仗着有李仁在这儿,便冲着周公公,大着胆子说。 “正是如此,花颜姑娘所言极是。”李仁点头附和。 周公公却不以为意,他冷冷一笑道:“花颜,你当初入宫,可是本座出了大价钱给你娘亲的。否则,你以为单凭你一人,就能值这么多钱吗?本座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应当心知肚明。” “还有,本座已经向皇后请示了,她已同意让你当本座的对食宫女。过两日,皇后就会正式宣布这道懿旨,无论你是否愿意,你也逃脱不开我的手掌心了!”周公公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副势在必得的得意模样。 花颜听闻,皇后竟然下了让自己成为周公公对食的懿旨,整颗心都凉透了,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第137章 解救宫女 就在花颜快要绝望之时,李仁突然冷不防冒出一句:“周公公,你当初卖花颜进宫,花了多少钱?” 周公公扫了李仁一眼,嗤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想付这些银两,为她赎身?” 李仁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花了多少钱,我如数给你。” 周公公冷笑,不屑道:“我花了20两黄金!我就不相信你小子,能拿得出来。” “周公公,若是我拿得出这些黄金,你是否能从此不要再打扰花颜?离她远远的?”李仁严肃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小子,要是能拿得出20两黄金,我见到你俩,都会躲得远远的。”周公公轻蔑地说道,就是很笃定李仁根本拿不出这些钱。 他不知道皇帝曾经赏赐过李仁,便觉得他是在吹牛。 “好!我出30两黄金,明日就送去你的官邸,算是为花颜姑娘赎身。今后她再也不欠你什么。”李仁淡淡地说道,他多给的10两黄金是用来羞辱周公公的。 “什么?你……,你要给本座30两黄金?”周公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我说到做到!”李仁高声说道,又看向花颜:“花颜姑娘,我们走!” 李仁不想再留下来,跟周公公多说一句废话,便拉着花颜向前走。 两人走了一段路,花颜才停下来,感激地说道:“李公公,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请受奴婢一拜!” 花颜说罢,便在李仁面前跪了下来,连续叩了两个响头。 “别!别……,花颜姑娘,你快起来!”李仁连忙把花颜扶起来。 “李公公,多谢您救了奴婢,不知道您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您尽管吩咐奴婢去做。”花颜望着李仁,急切地说道。 李仁顿了顿,微笑道:“花颜,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你大可以回浣衣局去了。” 花颜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心中的惊愕与迷茫交织成一片,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我还要去找慕贵妃呢,你回去吧!刚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告辞了!” 李仁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就急匆匆地离去了。留下了一脸动容的花颜,她一直目睹着李仁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流。 随后,李仁在太医署找到了慕雪鸢,请她速回万春宫等候皇帝的大驾。 慕雪鸢刚回到寝宫不久,云瀚就到了。他略为抱歉地对她说:“鸢儿,孟诜被撤去太医令之事,完全是母后的决定。朕已劝过母后,看在孟诜多年辛劳的份上,让她对孟诜从轻发落。” “此事我已去问过师傅了,大致的情况已经了解。这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保住我师傅了。否则,母后完全还可以对他重罚。只是,我仍觉得事有蹊跷,以师傅这么多年的医术,怎么可能诊断出错呢?”慕雪鸢始终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如今并非说孟诜诊断有误,而是他开的药方有误,引发了母后出现崩漏之症。幸好,周昌后来用田七、阿胶、益母草等名贵药材同煮,治好了母后的症状,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云瀚无奈地叹息道。 “陛下,可否让臣妾去给母后把把脉,以查明真正的原因?我很想还师傅的清白,隐约觉得不应该是师傅开错了药方。”慕雪鸢若有所思地说道。 “鸢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母后仍在气头上,她是不会让你去诊断的,她如今只信任周医监,他已成为母后的专属御医了。还有,周医监准备接替孟诜的位置,担任太医署院令一职。” “嗯,此事我也知道了。但臣妾有一个请求,希望陛下能应允。” “是什么请求?” “臣妾想让薜凡担任医正,辅助周院令管理太医署。周院令毕竟是新官上任,有很多业务都不熟悉,薜太医长期跟在师傅身边,想必多少也能帮得上忙。” 云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还是爱妃想得周到,明日朕就册封薜凡为医正。” “臣妾虽然在太医署没有挂职,但臣妾仍会监管太太医署的事务,给新来的太医授课,不能辜负了师傅的一番心血。对了,臣妾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陛下能否答应?”慕雪鸢蹙起眉,略有些忐忑。 “爱妃但说无妨。”云瀚望着她,鼓励道。 “嗯,就是……,臣妾不想枉费了自己一身的医术,计划每年抽出一段时间去民间微服私访,和我师傅一起,救济天下黎民百姓。臣妾知道,身为后宫嫔妃,这绝对是违反宫规的,因此才请求……” “朕明白,也理解爱妃的想法。只是……,朕担心你出到宫外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朕会特别牵挂。”云瀚轻轻撸了撸慕雪鸢额前的秀发,眼中尽是深情。 “皇上请放心,臣妾自然会乔装打扮一番,让司马将军陪在臣妾身边,如此陛下应该可以放心了吧?”慕雪鸢对云瀚俏皮一笑道。 “司马将军……”云瀚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摇头一笑道:“这样朕更不放心了!” “为何?”慕雪鸢眨了眨大眼睛,满脸疑惑。 “司马将军还没有娶妻生子,孤身陪伴在你身边,若此事传扬出去,只怕会引起外界的诸多非议。不如安排李仁在你身边,更为妥当。”云瀚并未直言心中的真正忧虑,而是选择了一个较为委婉的理由来回应慕雪鸢。 “也好。陛下,你就放心好了,臣妾还会带上吟香和春喜两位宫女同去,此外,张丹也会随行,更能确保安全无忧。”慕雪鸢口中所说的张丹也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太监。 “好!鸢儿,你也不会这么快出宫吧?还是过一段日子再说吧。”云瀚轻轻地搂着她的腰,温柔地问道 云瀚自然是舍不得慕雪鸢这么快离开自己,恨不得天天都跟她腻在一起。 “嗯,不会这么快出宫。”慕雪鸢对他微微一笑道。 第138章 芳心暗许 夜幕低垂,宫灯初上之时。 宫女花颜手捧新鲜出炉的一篮茯苓夹饼,轻轻推开了太监李仁的房间。房间内,李仁正在低头整理着杂物。 见到花颜进来,李仁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迎接。 “花颜姑娘,你怎么来了?” 李仁望着这位长相清秀的姑娘,独自出现在自己房内,耳根都有点泛红了。 花颜将一篮茯苓夹饼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李公公,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点心,谢谢你的搭救之恩。” 花颜做的这些茯苓夹饼,散发着淡淡的茯苓香气,令人垂涎。每一块夹饼都是经过她的精心制作,饼皮薄而不破,馅是由杏仁、核桃、花生、松仁等果仁制成,但馅料饱满而不外溢,外形也十分美观。 李仁看着这道美食,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对花颜说道:“花颜,想不到你还有这门手艺,这茯苓夹饼看着就很好吃。” 两人围桌而坐,李仁便拿起一块茯苓夹饼,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他轻轻地咬上一口,外皮金黄酥脆,内馅绵软细腻。细细品味,还能感受到茯苓的淡淡药香,这是茯苓特有的味道。 李仁品尝过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赞叹道:“花颜,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的这一片心意。” “不客气,这茯苓夹饼不仅美味可口,还具有补脑、健脑的功效,对身体大有裨益。”花颜看到李仁爱吃,心里也很高兴。 “花颜,你懂的东西真多。你不仅人长得好看,厨艺又好,日后,不知哪位男子有福气能够娶到你,那可真是他的福气啊。”李仁望着花颜,由衷地赞美道。 花颜听了,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她低头不语,默默地给李仁倒了一杯热茶。 随后,她轻轻地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双手恭敬地递到李仁面前,声音柔和而甜美:“李公公,请用茶。若是配以这红茶,品尝茯苓夹饼,味道必定更胜一筹。” 李仁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那杯茶,却在不经意间,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花颜纤细的小手指。 那一刹那,他仿佛被电流击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酥麻。 花颜微微低垂眼眸,似乎并未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而李仁则有些慌乱地收回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抬起头,看着花颜那温婉可人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花颜……”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腼腆:“你以后不必再称呼我为李公公了,直接叫我的名字便好。” 花颜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轻轻点头,柔声说道:“好的,李仁。”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一刻,彼此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对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花颜低下眼帘,犹犹豫地说道。 “有何事?花颜姑娘不妨直说。”李仁望着她说道。 “你真的给了周公公30两黄金?你哪来这么多银两啊?”花颜一脸疑惑地问。 “这是我守护贵妃娘娘有功,皇上给我的赏赐。你放心,给了周公公30两黄金,我还有很多剩余。”李仁直言不讳道。 只是,见了花颜之后,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淡淡的后悔之意。 花颜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道:“30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再怎么说也是您的血汗钱。您平白无故花在我的身上,如果我不为您做些什么,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花颜,你为我亲手做了茯苓夹饼,我已经很满足了。”李仁看着这位朴实、心善的姑娘,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不!李仁,这还远远不够。”花颜说着,目光又投射在李仁的床榻上。 她便走过去,捡起床榻上乱丢着的几件衣物,全部放进了刚才装茯苓夹饼的那个篮子里。 “李仁,以后就由我来帮你洗衣服了,以后你所有的衣服,我全包了。洗好之后,我会把干净的衣物送过来给您。” “花颜,这怎么好意思呢……”李仁脸色涨红的说道,毕竟这些衣物里,还包括自己的贴身亵裤。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花颜却不以为然,提着一篮脏衣服便离开了。 李仁看着花颜远去,不禁叹息一声,心中突然涌上一阵惆怅。 万春宫里,慕雪鸢闲着没事,在看吟香做女红。 吟香的刺绣手艺非常好,她准备在慕雪鸢的白色纱裙上绣上玫瑰花。 她低垂着眼帘,手中的针在布料上飞快地穿梭着。她的手指灵巧而有力,每一次下针都精准无比,红色的丝线随着她的动作,一朵朵玫瑰花瓣的轮廓,渐渐被她勾勒出来,每一片都饱满而富有层次感。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她轻轻抚摸着裙子上那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红玫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吟香,你绣得真好看!令我的裙子别具一格了呢。”慕雪鸢接过吟香手里的裙子,欣喜地端视着。 这时,春喜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略有些慌张。 “春喜,快过来瞧瞧!吟香的杰作。”慕雪鸢看到春喜,兴奋地说道。 春喜却关紧大门,神情凝重地转向慕雪鸢,声音低沉而颤抖:“娘娘,奴婢方才在院中,无意间听闻了一件骇人听闻之事……” 慕雪鸢见春喜面色异常,心中已有不祥之感,她蹙眉问道:“春喜,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吟香也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凑近了些,好奇地询问:“是啊,春喜,是不是后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春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微微颤抖:“有人发现井中浮出了一具女尸,死者竟然是吴婉仪!” “吴婉仪?!”慕雪鸢闻言,脸色骤变,惊愕地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第139章 后宫命案 春喜慌张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恐慌:“娘娘,奴婢真的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是,奴婢曾无意间听到宫里的一位嬷嬷私下里议论,说吴婉仪是被皇后娘娘给活活打死的,最后还被狠心地丢进了井里。” 慕雪鸢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皇后娘娘真是胆大妄为!她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吗?竟然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春喜苦涩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可是咱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啊。奴婢也只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而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对此事却是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 慕雪鸢紧握着拳头,愤怒的情绪在胸中翻涌:“那皇上呢?皇上知不知道这件事?后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这么轻易地掩盖过去了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春喜摇了摇头。 此时,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是小李子的声音:“娘娘,司马将军求见。” 慕雪鸢也正好想找他问些情况,立即说道:“让他进来。” 司马宏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望着慕雪鸢说:“雪鸢,后宫出事了,吴婉仪跳井自杀了!” 慕雪鸢轻轻瞥了一眼身侧的吟香和春喜,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司马兄好好谈谈。” 吟香与春喜相视一眼,恭敬地福了福身,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待二人离去,慕雪鸢的目光转向司马宏,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疑惑:“司马兄,你为何如此笃定吴婉仪是自杀?我耳中听到的消息,似乎并非如此。” 司马宏眉头紧锁,沉声道:“关于吴婉仪的死因,目前仅有她房中的宫女提供了证言,声称她是自杀。然而,此事疑点重重,大理寺已经介入调查,力求真相大白。” 慕雪鸢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说来,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 司马宏点了点头,沉声道:“正是。此事关乎后宫安危,皇上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雪鸢,你在宫里都听说了什么?” “听说吴婉仪是被皇后娘娘给活活打死的,最后还狠心地丢进了井里。我想了想,或许是容太后诞辰那天,吴婉仪当众说我送的礼物比杨皇后的贵,因此杨皇后才怀恨在心,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把她给解决了。”慕雪鸢沉吟片刻道。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认为应该还有一个原因……”司马宏也陷入沉思中。 “什么原因?” “你也知道杨皇后是善妒之人,她眼见你受尽皇上宠爱,正愁没有人发泄。吴婉仪胆敢在容太后寿宴上公然奚落她,那杨皇后正好把吴婉仪当成了出气包。”司马宏推断道。 “嗯,也许是这样。司马兄,那此事还望你多多费心,把杨皇后的罪证找到,将她定罪。” “不仅如此,我还要把杨皇后派刺客暗杀你的证据找到,让她罪上加罪!”司马宏顿了一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好!你如果要找人潜入杨皇后的未央宫获取情报,可以吩咐李仁去办。李仁如今在后宫中已经混得很熟了,跟其他娘娘宫里的宫女、太监和嬷嬷关系都还不错。”慕雪鸢提议道。 另一边,李仁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手轻轻抚摸着花颜刚刚送过来的衣服,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李仁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来闻,便好像是嗅到了花颜身上的体香,不禁心潮澎湃起来。 花颜刚才送衣服给他时的模样,还言犹在耳。他难以忘记她送衣时温柔的目光,以及那一句令他震撼的话。 她竟然鼓起了勇气,对他说出那样一句话。她说,如果他觉得这一生太过孤寂,她愿意成为他的对食,与他共度余生。 花颜说完这句话,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美得令人心动。随后,她转身跑开,留下李仁一人在原地,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花颜竟然愿意成为他的对食!这个念头在李仁的脑海中回荡,让他感到既震惊又欣喜。然而,欣喜之余,一股苦涩也涌上心头。 他已经被净身,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和能力,又怎能去害了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让她与自己共度一生呢?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娶她为妻,与她携手共度余生。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他将来若是娶了花颜,也不可能会有孩子的,何必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呢! 只要他一想到花颜即将嫁给别的男子,为他人生儿育女,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锐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入,那种痛楚,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开来。 烦躁与痛苦交织在一起,让李仁无法安坐。 他恍恍惚惚地来到了御膳房,给了御膳房的御厨一两黄金,御厨立即会意,眉开眼笑地为他取来了两壶女儿红。 李仁又回到自己房间,独自品味着香醇的美酒,但酒入愁肠,愁更愁啊! 他一边喝,一边回忆着与花颜见面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间,如今却成了他内心深处的痛点。 当他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之时,隐约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花颜!花颜……,是你来了吗?!”李仁的脑子已经一片糊涂,兴奋地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来到门边,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司马宏。见到是他,李仁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阵失落。 “李仁,许久不见,我过来看看你。”司马宏却未察觉李仁的异样,淡淡地说道。 “司马将军,请……请进!”李仁口齿不清地说了句。 “怎么,你喝酒了?好像喝得还不少呀。”司马宏看到醉得满脸通红的李仁,蹙起眉说了句。 第140章 成全好事 李仁满脸歉意,支支吾吾地说:“是……的,不好……意思,司马将军,卑职失礼了。” 司马宏打量着李仁,疑惑地问道:“李仁,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心情不好?” 李仁叹息一声,只能承认:“是的,人生太多无奈,常常令人猝不及防。” 司马宏顿时也想到了自己,点了点头:“既然无奈不可逃,不如坦然面对。李仁,你有什么烦心事,大可以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唉,我可能喜欢上一个宫女了,她也愿意与我结为对食,可是……,可是我不想害了她的一生。”李仁趁着醉意,说出了心事。 司马宏也叹了口气,深深理解李仁内心深处的痛苦。 “李仁,你是否后悔当初要当太监的决定了?”司马宏问道。 李仁想了想,如实说道:“要说后悔,卑职确实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比起保护贵妃娘娘的安危,卑职还是没有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 “好!李仁,我知道你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我也敬佩你是一条汉子。”司马宏拍了拍李仁的肩膀说道。 “我来,其实是有一件事要交代你。”司马宏又说道。 李仁喝了一杯茶解酒,目前已经清醒一点了,忙问道:“司马将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后宫出了一件命案,吴婉仪跳井自杀了,但是我怀疑是他杀。宫中有传言,说是杨皇后把吴婉仪生生打死,再扔进井里。我需要你去帮我调查,最好探一下杨皇后宫中太监和宫女的口风。” “自杀?那有谁说吴婉仪是自杀的呢?”李仁捏着下巴,满是疑惑。 “据吴婉仪宫中伺候她的宫女说,她是自杀。因为皇上独宠慕贵妃,从未踏入吴婉仪寝宫一步,她心里极不平衡,便投井自杀了。”司马宏说完,忍不住笑了一下,连他都觉得这事很扯。 “如果真是杨皇后干的,那她可真是蛇蝎心肠!故意制造吴婉仪自杀的假象,又可以把罪名推给皇上。”李仁冷笑道。 “但我们也只是推测,无法给杨皇后定罪。李仁,这就需要你帮忙去搜集证据了。”司马宏认真地说道。 “司马将军,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收集证据,力证杨皇后的罪行。这也是为了帮慕贵妃,她对我有恩。”李仁目光坚定地说道。 慕雪鸢从司马宏口中听说了李仁的事情,她决定要帮一帮这一对苦命的鸳鸯。 她便派小杜子去把花颜传召到自己的宫里来问话,不久后,花颜被带了进来。 这女子大约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清秀的小脸上,嵌着一个尖尖的翘鼻子,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俏皮。而那双眼睛,更是如秋水般盈盈动人。 慕雪鸢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女子,轻声问道:“你就是花颜?” 花颜有些紧张,她不敢抬头直视慕雪鸢的眼睛,只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的,娘娘。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愿您万福金安。” 慕雪鸢微微颔首,示意花颜不必拘谨。 “花颜,你应该认识李仁吧?听说你愿意与他结为对食?”慕雪鸢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娘娘请恕罪,奴婢没想到此事竟然传到你这边去了。”花颜略为慌乱地说道。 慕雪鸢“噗哧”一笑,被花颜的模样逗乐了,说道:“这是好事啊!为何怕本宫知道?” 花颜闻言,脸色微微一红,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鸣:“奴婢……奴婢只是不想因此事打扰了娘娘的清净。至于对食之事,其实只是奴婢心中所愿,李仁他……他并不愿意。” 慕雪鸢了然地点了点头,又说道:“那本宫问你,你当真愿意与李仁结为对食?你可要想清楚,他毕竟是个太监,并非寻常男子。你若是熬到了出宫的年纪,未尝不能寻个良人,过上寻常人家的日子。” “我是真的愿意!李仁不惜重金从周公公手中赎我,且不求回报。他的这份大义与善良,已然深深触动了我,我愿意与他相伴余生。”花颜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声音里满是真诚。 慕雪鸢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望着花颜说:“你如此说,本宫心中略感安慰。但你是否只是为报救命之恩,而非真心倾慕李仁?” 花颜闻言,略一迟疑。 随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娘娘,我……我对李仁,其实早已心生情愫。他的朴实善良,他的温柔体贴,都让我心生欢喜。” 慕雪鸢欣慰地笑道:“那就好,本宫也不愿见你因报恩而委曲求全。李仁是为了守护本宫的安危才净身的,本宫一直都觉得对他有亏欠。你肯与他结为对食,本宫也为他感到高兴。” “娘娘,既然如此,奴婢请您找个时间与李仁说说,也要他同意了才行。”花颜低声说道。 “好,此事就包在本宫身上。”慕雪鸢嘴角微扬,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本宫不仅会设法说服李仁,更会请皇上下旨,促成你们二人结为对食。” 花颜离去后,慕雪鸢随即传唤了李仁入宫。她坐在华丽的宝座上,面容温和却又不失威严,将花颜的深情厚意一五一十地述说给李仁听。 “李仁,你可知花颜对你之心意?”慕雪鸢轻声细语,却字字掷地有声:“她愿意与你结为对食,共度余生。这是何等深厚的情谊,你意下如何?” 李仁初闻此言,心中一阵悸动,但随即又被一丝犹豫所笼罩。他低头沉思,似乎在权衡利弊,又似在挣扎于情与理之间。 慕雪鸢见状,心知还需再加一把火。 她轻叹一声,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惋惜与劝诫:“李仁啊,人生苦短,能遇上一个真心相待之人实属不易。花颜乃是难得的好女子,你若是错过了她,只怕会抱憾终身。”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涌入李仁的心田,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娘娘所言极是,李仁愿听从娘娘安排,与花颜结为对食。” 慕雪鸢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李仁的心中自然也是欢喜不已,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能与花颜这样的女子共度余生,实乃他此生之大幸也。 第141章 意外昏厥 春日的御花园,繁花似锦,百花争艳。 吟香提着花篮,准备采摘美丽的鲜花给慕雪鸢装扮寝宫。 阳光温柔地洒在花瓣上,映出一片斑斓的光影。吟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花香,令她心旷神怡。 吟香在花丛中穿梭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仔细地挑选着每一朵鲜花。在一朵开得特别艳丽的牡丹花前,她蹲下了身子,轻抚着花瓣,用手指感受着那柔嫩的触感。 不一会儿,她的花篮里已经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有娇艳欲滴的牡丹,有清新淡雅的兰花,还有色彩斑斓的玫瑰。 她看着满篮的鲜花,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喜悦的笑容。 采摘完鲜花后,春喜又轻轻地走出了御花园。她提着沉甸甸的花篮,步履轻盈地往万春宫走去。 吟香途经一条蜿蜒的长廊,不经意间发现前方有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穿一袭深蓝色的长袍,正缓缓前行,看穿着便知是朝廷的重臣。 当男子经过花园中波光粼粼的玉龙湖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手紧捂胸口,脸色苍白。 看到这一幕,吟香心中一紧,立刻加快了步伐,想要走近那位男子。然而,就在她刚刚靠近的瞬间,男子突然一阵眩晕,身体摇晃了几下,便无力地倒在了吟香的面前。 “啊!”吟香惊呼一声,惊慌失措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她连忙蹲下身子,想要查看男子的状况,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大人!您怎么了?”吟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惊恐。她摇了摇男子的身体,希望他能够醒来,但是男子却毫无反应。 她用求救的目光环顾四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吟香的脑中一片混乱,好一会儿才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她使尽全身的气力,才勉强将那位男子扶起。她咬紧牙关,试图背起这位失去意识的男子,想要尽快找到慕雪鸢为他诊治。 幸好此时,两名巡逻的侍卫恰巧经过此处,他们看到了吟香想背起男子的这一幕,立即飞奔过来。 “吟香姐姐,这是怎么了?”其中一名侍卫疑惑地问道,他认识吟香,知道她是慕贵妃的掌事宫女。 “这位大人不知为何突然晕倒了。”吟香气喘吁吁地说道,“快!快帮我将他送到贵妃娘娘的万春宫,娘娘医术高明,必须尽快为他诊治。” 万春宫就在不远处,吟香心中焦急,只盼能尽快将男子送到慕雪鸢的身边。 她知道,时间对于这位昏迷的男子来说,每一刻都至关重要。于是,她不再多言,只是紧紧抓着男子的手臂,与两名侍卫一同疾步向万春宫的方向赶去。 在两个侍卫的帮助之下,吟香终于顺利把男子带到了慕雪鸢的面前。他们把男子扶到一处偏殿的床上,请慕贵妃过来诊治。 慕雪鸢立即坐了下来,为男子诊脉,发现他的脉象虚细无力,还有脉搏跳动间歇性停止的迹象。 “这位男子患的是心脏病,由于大脑暂时性缺血、缺氧,才导致的昏厥。”慕雪鸢沉吟道。 “娘娘,那如今该怎么办?”吟香担忧地问道。 “当务之急,便是要让这位昏迷的男子先苏醒过来,我先给他做一个心肺复苏的急救吧。”慕雪鸢当机立断地说道。 “那就辛苦娘娘了。”吟香深知慕雪鸢是个心善之人,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只见慕雪鸢一只手托住男子的后颈,一只手轻按他的前额,让他的头部轻轻后仰,以确保气道畅通。 她便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将双手叠放在男子胸骨下半部分,用力而快速地进行按压。即使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坚定有力。 经过一番紧急的抢救,男子的面色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呼吸也开始变得微弱而有力了。但慕雪鸢没有松懈,继续坚持进行心肺复苏,直到男子的意识完全恢复,能够自主呼吸为止。 男子苏醒后,看到是慕雪鸢解救了自己,连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断地磕着响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微臣刘御史,叩谢娘娘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微臣永世难忘!”刘御史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激,他的眼眶湿润,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原来你是刘御史,由于朝廷众臣太多,本宫便没有认出你来。好了,你快起来说话吧。” 慕雪鸢也从云瀚口中,听说过刘御史此人,只是印象不深,便不记得他的样貌了。 “谢谢娘娘。”刘御史站了起来,又疑惑地问道:“娘娘,微臣的脑中已经断片,不知是怎么到您的宫中来的呢?” “此事你还得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宫女吟香。”慕雪鸢说着,就轻轻拉了拉吟香的衣袖,把她拉到跟前来。 “刘大人,是她在御花园眼见你晕倒过去,然后请两位侍卫帮忙,把你抬到我宫里来救治的。”慕雪鸢盈盈笑道。 “哦!老夫谢谢吟香姑娘。”刘御史望向吟香,双手作揖道。 “刘大人不必客气!那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吟香连忙摆了摆手。 “吟香姑娘,再怎么说,你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改日老夫定当带上贵重的礼品,登门拜访。除了要感谢贵妃娘娘,也要感谢你。”刘御史对吟香真心实意地说道。 “刘大人,本宫只是暂时把你救醒,并不代表你的病已经好了。经过刚才本宫替你把脉得知,你患的是心脏病,需要喝党参当归麦冬汤来治疗。用五味子、附子、桂枝、北芪、党参等药材一同煎煮,每日喝两次,能够起到通血脉和强经络的作用。” “谢谢娘娘,请容微臣把您所说的方子记下来。”刘御史恭敬地说道,随后又拿来了纸和毛笔,把慕雪鸢所说的方子记了下来。 第142章 皇后落马 刘御史在服用了慕雪鸢精心调配的中药后,身体一日胜似一日的好转起来。他心中感激不已,给慕雪鸢送来了祖传的宝物,也送了吟香一对名贵的宝珠耳环。 他觉得吟香这姑娘很不错,邀请她经常来府上玩,刘御史府上还有一位尚未出阁的嫡女,与吟香年龄相仿。 两人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吟香在这后宫,其实也感到挺寂寞的,现在有了刘府这一去处,她的生活也变得更丰富起来。 她和刘家大小姐时常一起赏花、品茶、聊天,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至于吟香的心上人司马宏,她也只能永远把他放进心里了。只有司马宏来找慕雪鸢谈话的时候,她才能远远地看上他几眼,仅此而已。 吟香听到慕雪鸢的传召,说皇上要过来,她便吩咐春喜和语嫣去沏制一壶上好的香茶,并前往御膳房挑选一些制作精良、色香味俱佳的点心过来。 吟香则走向香炉,她精心挑选了玫瑰薰香,轻轻地点燃。随着薰香的燃烧,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逐渐弥漫开来,使得整个宫殿都沉浸在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中。 “吟香,有劳你了。”慕雪鸢望着吟香忙碌的背影,微微一笑。 这丫鬟跟了自己有十几年了,是忠心耿耿,处处都体贴入微。 慕雪鸢也不想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时常想着要在适当的时机,给她许配一个好人家。 慕雪鸢刚想问吟香何时打算嫁人?就看到云瀚就疾步走了进来。 “鸢儿,你在忙些什么呢?”云瀚的脸色略显阴沉,他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了一句。 “陛下,妾身方才只是在翻阅医书罢了。”慕雪鸢闻声迅速起身,对着云瀚欠身行了一礼。 云瀚微微蹙起眉头,他缓缓走到桌边坐下。吟香见状,立即示意春喜将早已备好的香茶和精致点心端上,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云瀚面前的圆桌上。 茶香袅袅,点心香甜,然而却似乎无法驱散云瀚心头的阴霾。 “你们都退下吧。”云瀚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吟香等宫女,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陛下。”宫女们低眉顺眼,齐声应诺,随后便纷纷退了出去,偌大的宫殿内,便只剩下云瀚和慕雪鸢两人。 慕雪鸢望着云瀚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道:“陛下,您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瀚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朕听闻一个消息,民间有几个茶馆的说书先生,都在说一个故事。他们含沙射影讲朕处理政事不公,说是花了重金保住你的弟弟慕容康,慕容康轻薄了将军的小妾,害死了一条人命,却只打了他不痛不痒的三十大板。只因为慕容康是贵妃的弟弟。” 慕雪鸢一愣,惊愕地问道:“陛下,此事是如何传出去的?” 慕雪鸢认为,慕容康之事只有朝廷几个人知道,为何会传到说书先生的口中?这事未免太过蹊跷。 “秦将军府上这么多嘴碎,朕觉得大概是他府上的人吧!朕也已经命令秦将军彻查此事,查到是谁传出去的,必定要重罚!”云瀚动怒道,一只手握成拳头重重地捶在桌上。 “陛下,臣妾认为说书先生的背后,必定是有操纵者,而且一定是给了好处他们,并由操纵者来出剧本。”慕雪鸢沉思道。 慕雪鸢的话,让云瀚陷入了沉思,他轻叹一声道:“鸢儿言之有理,那么究竟是谁想要害朕呢?” 慕雪鸢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云泽的身影,她认为,很有可能是他!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云瀚失去民心,进而为他自己的谋反计划铺路。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要想揭开这背后的真相,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 慕雪鸢抬起头,望向云瀚,神色坚定地说道:“陛下,臣妾认为,您应该授意大理寺的暗卫暗中调查此事,务必找出说书先生背后的幕后黑手。” “好!朕立即吩咐下去!”云瀚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小李子突然走进来通传,说是司马宏到了,有要事求见。 “快请司马将军进来吧。”云瀚挥了挥手道。 不一会儿,司马宏就走了进来,对云瀚和慕雪鸢鞠了一个躬。 “皇上万福金安,末将知道您在贵妃娘娘宫里,便找到这儿来了。”司马宏的目光落在云瀚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云瀚微微颔首,问道:“司马将军,可是有要事要禀报?” “是的,陛下。末将终于找到了杨皇后的罪证!据皇后宫中一位名叫谭嬷嬷的宫女所言,她曾亲眼目睹杨皇后暗中指使身边的太监和嬷嬷们对吴婉仪施以酷刑,直至她惨死。随后,更是将她的遗体丢入井中,企图掩盖罪行。还有,杨皇后还重金收买了吴婉仪宫中的人,制造出自杀的假象。”司马宏拱了拱手说道。 云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深知杨皇后在宫中势力庞大,手段狠辣,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云瀚立即说道:“这位证人,你们是怎么找到的?一定要保护好证人的安全才是。” “陛下请放心!这位证人已经接到末将的府上,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了。这位谭嬷嬷是李仁发现的,他发觉她经常神思恍惚,李仁在生活上帮了她不少忙。谭嬷嬷就对他讲出了杨皇后的罪行,还说自己的家人都被皇后威胁着,如果自己敢吐露半字,不利于皇后的传言,她的全家都得死。” “李仁就对她说,你这样子无疑是给自己家人安了一个定时炸弹,你就不怕杨皇后有一天会杀人灭口?谭嬷嬷也觉得自己处境危险,询问李仁有什么法子保护自己?李仁便把她带到末将的跟前,寻求保护。” 司马宏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一事,谭嬷嬷曾经看到过一位蒙着脸的男人在杨皇后宫里出现,末将怀疑就是之前深夜刺杀慕贵妃的男子。” 第143章 严惩皇后 “杨皇后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若真是她策划了刺杀慕贵妃的阴谋,朕定要严惩不贷,绝不姑息!”云瀚愤怒地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司马宏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末将已经将杨皇后的罪证和人证都找到了,还请陛下定夺。” 云瀚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司马将军辛苦了。你先退下,朕会亲自审理此事。” 司马宏静静地看了慕雪鸢一眼,这才离开了殿中。 慕雪鸢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云瀚身上,带着几分探寻的语气问道:“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置杨皇后?” 云瀚微微皱眉,沉吟道:“杨皇后罪行昭彰,德不配位,朕意已决,废除其皇后之位,赐三尺白绫,令其自尽。” 慕雪鸢一怔,急忙劝道:“陛下,您真要赐死杨皇后?杨皇后毕竟是将门之后,其父手中尚握有重兵。即便是为了顾及功臣的面子,也请陛下三思,能否留她一命。臣妾建设,此事或许与母后商议后再做定夺为妙。” “杨皇后的家族势力不容小觑,但她的罪行也确实令人发指。不过,朕答应你,一定会慎重考虑此事的。”云瀚轻轻抚着慕雪鸢的脸,眼中尽是脉脉深情。 慕雪鸢抬起头,迎向云瀚那深邃而炽热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微笑。 “鸢儿,待朕废去皇后之位,必将立你为朕的皇后。”云瀚轻声细语,凑近慕雪鸢的耳畔,伴随着他灼热的气息。 慕雪鸢轻声说道:“陛下,此事不必急于一时。立后乃国家大事,需得经过太后娘娘与众位大臣的商议。” 云瀚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深情款款地说道:“除了你之外,这天下间又有何人能配得上朕的皇后之位?” 说完,他低下头,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一吻,深情而缠绵,仿佛所有的纷扰和忧虑都消散无踪,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数日之后,云瀚和大理寺卿共同审讯杨皇后。在铁证如山的人证与物证面前,杨语颜的狡辩与抵赖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已无法再为自己的罪行找到任何借口。 当云瀚得知杨语颜掌管后宫期间,竟然犯下了如此多令人发指的罪行后,心中怒火中烧。 他原本打算直接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以儆效尤。然而,在容太后的反对与顾虑中,他的愤怒稍稍平息了些许,最终决定将杨语颜打入冷宫,让她在孤寂与寒凉中度过余生。 审讯结束后。 云瀚平复了心情,然后转向容太后说道:“母后,如今杨语颜已被废黜,后宫之位空缺,朕想择日就立雪鸢为后。” “此事万不可操之过急!”容太后立即拒绝了云瀚,语重心长地说道:“立后,实乃国家之根本大事,岂能轻率决定?必须召集朝廷百官,共同商议,方可定夺。” 她微微一顿,目光在云瀚身上流转,斟酌着说道:“再者,说到人选,除了慕贵妃之外,王淑妃亦是贤良淑德,颇具皇后之风范,亦是个值得考虑的人选。” “王淑妃?母后,您开什么玩笑。她是个淑妃,怎能比得上慕贵妃的身份?皇后之位如何轮得到她!” 云瀚顿时眉头紧锁,心中不满之意涌上心头。他本以为立慕雪鸢为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容太后还要找茬。 但是他转念一想,立慕雪鸢为后也是迟早之事,便不再与容太后计较了。 慕雪鸢听闻杨语颜被打入冷宫,便打算再去会会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后。 冷宫是历代嫔妃被废黜后居住的宫苑,位于皇宫的深处,四周荒草丛生,墙体斑驳,显得破败不堪。 听说有不少嫔妃因为受不了冷宫的凄惨生活,或是疯癫或是自尽,甚至有人说会在午夜时分见到有白衣的鬼魂出没。 慕雪鸢从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只坚信一句话:不做亏事心,不怕鬼敲门。因此,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容淡定地走进了满目疮痍的殿宇之中。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令她不禁感到一阵压抑。 只见杨语颜身穿单薄的衣裳,蜷缩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曾经的华丽发饰早已不见踪影。她的手指纤细而苍白,指甲因长时间无人修剪而变得参差不齐。 杨语颜见到慕雪鸢,难免惊讶,随即又冷冷说道:“你胆子挺大的,冷宫也敢一个人来?” 慕雪鸢嘴角轻轻上扬道:“我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当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今日过来,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悔改之意?” 杨语颜恶狠狠地盯着慕雪鸢说:“我如今被皇上打入冷宫,你得意了是吧?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你害我的,你还竟敢出现在这里!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慕雪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如今的下场,不过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在感业寺遭到过刺客袭击,感业寺那夜的刺客,也是你的手笔吧?你心胸狭窄,嫉妒成性,总是费尽心机去害人,如今这一切,不过是你应得的报应!” 杨语颜顿时怒不可遏,她猛地抓住慕雪鸢的胳膊,双眼圆瞪:“你不过是一个被襄王扫地出门的弃妇,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我实在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独宠你这个贱女人!你究竟对他使用了什么魅术?!” “若非你一人独占皇上的宠爱,我又岂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以至于疯狂到要向吴婉仪发泄怒火?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得我走到这一步!”杨语颜的嗓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第144章 外敌入侵 慕雪鸢冷冷地盯着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她一字一句地质问道:“杨语颜,你做事总是只会责怪别人,却从未好好反省过自己。\" \"你可曾想过,为何皇上不爱你?你比我先入宫,又有那样显赫的家世作为支撑,入宫伊始便被封为皇后。可是,你这个皇后,是否真的担得起母仪天下的称号?你又曾为皇上付出过什么呢?” 杨语颜顿时语塞,被慕雪鸢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她狠狠地瞪了慕雪鸢一眼,说道:“慕雪鸢!你赢了,你赢了才有资格这么奚落我!但并非每个女子都像你这么幸运,被皇上看见的!我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你让我如何对他付出?!算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赢了说什么都行!” 慕雪鸢嗤笑道:“杨语颜,你可知自己输在哪里吗?你就输在争强好胜,心狠手辣!若是你心地善良,安于现状,或许还能稳坐你的皇后之位,你如今落得如此结局,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慕雪鸢正欲转身离去,杨语颜却在她背后高声呼喊:“慕雪鸢!我绝不相信,你对皇后之位没有丝毫垂涎!” 慕雪鸢闻声,步伐微微一顿,沉默良久。终于,她缓缓转过身来,直视着杨语颜的眼睛,淡淡说道:“本宫在云瀚的心里,足已是皇后了。而你的虚名,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此言一出,杨语颜只觉心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万箭齐发,穿透了她的心脏。那种痛楚,比任何身体上的伤害都要来得沉痛,让她彻底崩溃了。 “哈哈哈……”杨语颜又哭又笑,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黎明时分,天边刚露出淡淡的曙光,云瀚便上朝了。他端坐于龙椅之上,龙袍熠熠生辉,目光如炬,扫视着阶下整齐排列的文武百官。 一位身材魁梧,穿着银色铠甲的将军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向云瀚汇报。 “启禀陛下,臣有紧急军情禀报。”秦将军的声音随即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近日,边境传来战报,吐蕃大军突袭,意图侵犯我国疆土。他们来势汹汹,已经连续攻破了边境数座小城,形势颇为严峻!” 云瀚闻言,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也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吐蕃大军入侵!为何之前没有收到一点风声?你们是如何做情报的?!”云瀚沉声问道。 “回陛下,据探子来报,吐蕃大军是趁着秋冬之交,马匹肥壮之际,发起了这次突袭。”秦将军如实回答道。 云瀚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既然如此,我军需要即刻调集兵马,加强边境防守,务必不能让外敌得寸进尺……” “且慢!”一声悠扬的嗓音自垂帘之后响起,打断了云瀚的慷慨陈词。发声者正是坐于帘后的容太后,她的声音虽轻,却似带有一股不可小觑的威严。 “据哀家所闻,吐蕃帝国实力强盛,兵马如龙,兵强马壮。若我大唐贸然与之硬碰硬,只怕会落得军力损耗,财物流失的下场。哀家认为,此时更宜采取怀柔之策,派遣使者前去讲和,方为上策。”容太后缓缓道出她的见解。 兵部尚书杨大人闻言,立刻站出来附和:“陛下,微臣亦觉太后娘娘之言甚是有理。” 容太后在朝廷的党羽众多,占半数以上,这次也无一例外赞同容太后的决策。 云瀚皇帝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与怒气,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不耐:“那么……,众爱卿觉得,我方能拿出什么条件与吐蕃国达成和谈?!” 吏部张尚书站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缓缓开口:“陛下,微臣愚见,或许可以考虑以黄金万两及数吨军粮作为和谈的筹码。” 容太后一听,顿时冷笑一声:“真是笑话!你以为区区黄金万两和几吨军粮,就能打动吐蕃国的首领吗?依哀家之见,用和亲的方式最为妥当!长乐公主早已过了适婚之龄,至今仍待字闺中,以长乐公主和亲的方式,方能显示我方诚意,也更能打动吐蕃国。” 云瀚听到母后要牺牲长乐公主的婚姻救国,不免有些犹豫,竟一时语塞。 “皇上,当以国家大局为重,切勿顾虑太多。”容太后再次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逼之意。 “好吧,朕会仔细斟酌母后的决策。”云瀚长叹一声,脸色显得有些黯淡。 “吐蕃大军入侵一事,刻不容缓,希望皇上尽快做出决断。”容太后毫不留情地催促道,言语中透着一股决绝。 “退朝吧!”云瀚心烦意乱,不一会儿就宣布退朝了。 长乐公主虽然只是云瀚同父异母的妹妹,但她也是慕雪鸢最好的闺蜜,云瀚第一时间便把此事告诉了慕雪鸢。 慕雪鸢闻言,惊讶不已,她焦急地说道:“陛下,您真的同意母后的建议,打算把长乐公主送去吐蕃国,嫁给吐蕃王和亲?” “这只是母后的法子,许多朝廷大臣也附意。但朕还在考虑之中,也想听听你的建意。”云瀚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说。 慕雪鸢对于云瀚而言,不仅是他的爱妻,也是能辅助他治国安邦的得力助手。毕竟来自现代的她,脑子里汇聚了几千年的智慧。 虽然慕雪鸢在治国之道上并没有经验,但是她的视角和远见,都是云瀚无法想象的。 “陛下,臣妾认为,单纯的怀柔政策,虽能暂时缓解外敌的攻势,但牺牲长乐公主和大量财物,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三五年后,吐蕃国的狼子野心依旧难以遏制。我们必须寻找更为长远且稳固的解决办法。”慕雪鸢脸色凝重地说道。 “那么……鸢儿,你有何高见?”云瀚轻轻地点了点头,迫切地问道。 第145章 劝说墨寒 慕雪鸢沉思片刻,说道:“臣妾认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击败吐蕃大军!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大唐军队的真正的实力!如今大唐盛世,我军兵力强盛,没有与吐蕃大军正面交锋过,又如何得知我军就不如他们呢!” “你的意思是,朕要发动兵力,去力压吐蕃国大军?”云瀚深深地凝视她问。 “是的!”慕雪鸢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朕原来也想直接出兵镇压吐蕃大军,无奈母后从中阻挠,许多朝廷大臣也附意。朕也不能一意孤行,不知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更为妥当?”云瀚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又继续说道:“还有长乐公主年长,也该出嫁了,不能长期留在宫中的。若是朕执意反对她出嫁,只怕会遭到母后非议。” 慕雪鸢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陛下,不如我们尽快撮合长乐的婚事吧!墨寒不是尚未娶妻吗?我去说服墨寒,让他赶紧把长公主娶回府,这样母后就没有理由逼长公主去和亲了。” “待到那时,你再暗中派20万大军去镇压吐蕃大军,争取打一场胜仗,让全天下百姓都看到我军的威武,这样就不会再有大臣提出异议了。” “可是墨寒……,万一不答应娶长乐呢?”云瀚担忧地问道,只因他太了解墨寒了的性格了。 “陛下,天下之事,总要试一下,才知道能不能成功嘛。”慕雪鸢微微一笑,又拍了拍胸脯说:“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嗯,若是爱妃能助朕化解这场纷争,朕一定会大大赏你。”云瀚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伸手就把她揽入怀中。 “你要赏我什么?”慕雪鸢微微仰视,便可将他俊逸的容颜尽收眼底。 “朕的万里江山,都可为你所有,任你调遣,发号施令。爱妃觉得如何?”云瀚宠溺地笑,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好!这可是你说的哈!”慕雪鸢满意地说道,眼神妩媚地瞟了云瀚一眼。 “朕的江山是你的,但你是属于我的……”云瀚说着,就把慕雪鸢打横抱了起来。 午后,慕雪鸢在长慧公主的带领下,来到了墨府。只因慕雪鸢从来没有到过墨寒的府上,云瀚便贴心地授意长慧公主为她引路。 “嫂嫂,你找墨寒谈话,我能不能也听一听?”长慧公主轻步跟在慕雪鸢的身旁,试探性地问道。 慕雪鸢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打趣道:“当然可以,难不成我还会将你拒之门外?” 慕雪鸢与长慧公主虽有着两年的年龄之差,但两人性格相投,相处起来如同亲姐妹一般,毫无隔阂。 墨寒听到家丁传话,便从书房中闻讯赶来,当他得知贵妃娘娘携同长慧公主前来拜访,十分重视,早已迎了出来。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长慧公主。”墨寒低下头,对她们作揖道。 “墨寒,你我都是旧相识了,不必拘礼。我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详谈。”慕雪鸢望着墨寒,认真地说道。 “好!娘娘请随微臣到结善堂来,已备好茶水与点心恭候。”墨寒伸开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墨寒,为何很久没有见你到宫中去了?”慕雪鸢跟在墨寒的身后,随口问了一句。 “娘娘深居后宫,又怎么有机会与微臣碰面。不过,微臣由于身体抱恙,确实在府上休养了一段时日,也很少去早朝了。” “原来如此……。但在从前,我时常见你来找皇上饮酒作诗。”慕雪鸢沉吟道,她能感觉得到,自从她被皇上册封为贵妃之后,墨寒似乎就有意避开她了。 “娘娘多虑了,皇上最近国事繁忙,微臣也不想对他有诸多打扰。”墨寒随意撒了一个谎,其实他这段时间确实是在治愈自己内心的残缺,目前已算是逐渐走出来了。 结善堂是墨寒会客的屋子,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茶室。他请两位尊贵的客人入座之后,两名丫鬟就走上来给她们奉茶。 “墨寒,你目前还是孤家寡人吗?是否有意娶子生子,为墨家延续香火了?”慕雪鸢也不避讳,直接问道。 “娘娘为何关心起微臣的终身大事了来?”墨寒面无表情地问道,随手拿起一杯茶呷了一口。 慕雪鸢清了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心中没有钟意的女子,本宫想撮合你和长乐公主结为百年之合。” “什么?!”长慧公主“噗”的一声,把喝进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没想到她听到慕雪鸢的话,比墨寒还要激动。 “娘娘,这又是何故?”墨寒却很镇定,嘴角微勾地问道。 “墨寒,你听我说!你就当救长乐公主一命吧。最近,吐蕃大军入侵我大唐的领土,目前已经攻占了几个上城市。母后为了求和,竟然要牺牲长乐公主,嫁于吐蕃国帝王为妃。听闻吐蕃帝王是游牧民族出身,野蛮残暴,只怕长乐公主嫁过去,会被摧残与欺负。”慕雪鸢略为焦急地说道。 “此事我第一个不同意!”长慧公主终于忍不住抗议。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娶了自己的姐姐?! 慕雪鸢望向长公主,无奈地说:“长慧公主,希望我今天所说的话,你不要向母后透露一个字。我这么建议,也是迫于无奈,无法对长乐公主见死不救。何况,长乐公主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长慧公主言之凿凿地说道:“嫂嫂,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今天之事,告诉母后的。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做,太为难墨寒了吗?为了不让长乐姐姐去吐蕃和亲,竟然……” “微臣愿意!”墨寒突然打断长慧公主的话,他竟然同意了。 长慧公主与慕雪鸢面面相觑,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惊愕与不解。长慧公主本想指责慕雪鸢,为了个人的利益,置大局于不顾,还如此强人所难,这实在是违背了世间的良善风俗! 第146章 喜极而泣 可是墨寒一句,微臣愿意。却让长慧公主想说的话,生生被咽了回去。 长慧公主猛地转头,愤然盯着墨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墨寒,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答应!?” 她的眼眶微红,仿佛随时都会有泪珠滚落。 “在微臣看来,将来娶谁都一样。既如此,何不选择当长乐公主的驸马,又以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的话音未落,却已让人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决绝与无奈。 “墨寒,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做!”长慧公主急了,不顾一切地高喊。 “为什么?”慕雪鸢有些不悦地问道,她不好容易说服了墨寒,没想到这个长慧公主竟然在这里捣乱。 “嫂嫂,你不可以逼迫墨寒娶任何一位女子!因为我喜欢墨寒,并且非他不嫁!”长慧公主涨红了脸,激动地喊道。 长慧公主为了得到墨寒,这次可谓是豁出去了。 慕雪鸢一愣,她想不到长慧公主竟然这么喜欢墨寒,竟有一点被她的真情所感动了。 长慧公主突如其来的表白,也令墨寒呆若木鸡,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应对长慧公主? 慕雪鸢静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墨寒,难得长慧公主对你一片真心,莫要辜负了才好。既然这样,我也不乱点鸳鸯谱了,长乐公主另嫁之事,我会再想办法。” “嫂嫂,对不起!刚才我说话太大声,对您无礼了。”长慧公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对慕雪鸢道歉。 “没事。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再单独聊聊吧。”慕雪鸢微笑,优雅地起身,缓缓向前迈开了步子。 “恭送嫂嫂。”长慧公主欠了欠身子,目送着慕雪鸢的背影直到离开。 屋内就只剩下墨寒和长慧公主相对而立,四目相对,墨寒很想说点什么,但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墨寒……”还是长慧公主先开口:“那个……,你不怪我破坏你和长乐的姻缘吧?” 长慧公主的一只手不断地拨弄着裙子上的流苏,显得十分紧张。 “不会。你之前对慕贵妃说,非我不嫁?”墨寒突然走到长慧公主面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长慧公主的目光只敢在墨寒的脸上,轻轻掠过,继而勇敢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长慧公主低语,脸上飞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傻瓜!若是我不娶你,你该怎么办?”墨寒墨寒轻笑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有一个公主对自己爱得死心塌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顶。 “若是你不娶我,我就终身不嫁!若是皇上逼我出嫁,我就自尽,也绝不会委曲求全!!”长慧公主坦露心声,也表达了对墨寒至死不渝的坚贞。 听到长慧公主的真情表白,他的内心暗流涌动,不禁为之动容。她的爱意如此深沉而执着,他又怎能辜负她的心意呢? 墨寒突然紧握住长慧公主那双纤细的手,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他用低沉的嗓声说道:“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用我的下半生来守护你。” 长慧公主的心被这句话击中,豆大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滑落下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墨寒本人所说的话! 她这不是在做梦吧?只因这一切美好得太不真实了。 “墨……,墨寒。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长慧公主喜极而泣,很希望此时有人来捏她一把,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公主殿下,你愿意让我做你的驸马吗?”墨寒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这么一个美男子,对自己说着世上最撩人的情话,长慧公主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长慧公主心中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紧紧抱住墨寒,泪水再次滑落,她喜悦地说道:“墨寒!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她知道,这一刻,她终于等到了自己一直期待的男子了。 慕雪鸢刚从墨府回到万春宫,就听到站在门外的太监向她禀报,长乐公主已经在偏殿等候她许久了。 慕雪鸢点了点头,不禁加快了脚步。 她刚跨入门槛,就看到长乐公主向她奔过来,紧紧地抱着她哭了起来。 “雪鸢,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这两天很心慌,都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所以过来找你了。昨天,我把自己闷在房里一整天,不想见任何人。” “长乐,我知道,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先不要焦虑,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慕雪鸢轻轻地拍了拍长乐公主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雪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你问过皇上的意思了吗?真的要送我去吐蕃和亲?”长乐公主的表情略为慌乱,不禁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长乐,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劝过皇上,让他不要送你去吐蕃和亲,他也答应我了。只是还有一些棘手的问题要先解决。”慕雪鸢安抚她道。 “雪鸢,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我去吐蕃吗?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长乐公主急切地说道,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长乐公主是很不情愿背井离乡到他国去的,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位异国皇帝。她已经可以预见这样的生活,会有多么无助与难熬。 “我们坐下再说。”慕雪鸢立刻拉着长乐公主的胳膊,坐于红木雕花大椅上。 “长乐,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你答不答应了?”慕雪鸢若有所思地说道。 “雪鸢,你快说!”长乐公主急不可耐地说。 “其实吐蕃国和亲一事,是容太后的决策,并非皇上的初衷。我的建议是,你尽快出嫁,这样容太后就不会打和亲的主意了。” 长乐公主思前想后,也觉得慕雪鸢说得有理,可是她要嫁给谁呢?总不能到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就嫁了吧。 第147章 意外姻缘 长乐公主目光坚定,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又对慕雪鸢说道:“雪鸢,我同意你的建议,嫁给大唐任何一名男子,我也不愿意嫁给吐蕃帝王为妾妃。以前我还期望着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如今已不敢奢望,只要此人品行端正,为人善良便可。” 慕雪鸢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好!长乐,有你说的这句话就好。我可以让皇上为你指婚,挑一位适龄的大臣当你的驸马爷……” 慕雪鸢的话语,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 只见吟香轻轻推开大门,满面笑容地说:“娘娘,司马将军和卓将军来探望您了。” 慕雪鸢立即起身,迎向两位男子道:“司马将军、卓飞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卓飞将军连忙递给吟香一箱新鲜的荔枝,笑呵呵地说道:“娘娘,这是我们家乡的荔枝,特意拿来给您品尝。” 慕雪鸢曾救了卓飞一命,这份恩情深深烙印在卓飞的心中,因此时常会给她送些特产和礼物过来。 “卓将军的家乡在灵山,这是今年头一批采摘的荔枝,新鲜至极,口感定是上乘。”司马宏在一旁说道,他是专程带卓飞过来的,自己也想来探望慕雪鸢。 “咦!长乐公主,您也在这啊。末将见过长公主,祝您万福金安。”卓飞看到了长乐公主,一眼便认出了她,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原来你们认识啊?”慕雪鸢略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长乐公主和卓飞相识,本以为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雪鸢,七夕那天晚上,我和长慧出宫参观灯会,没想到我与他们走散,遇到纨绔子弟的骚扰,是卓将军见义勇为救了我。”长乐公主转头向慕雪鸢解释。 卓飞和长乐公主之间,竟然有着这样的缘分!慕雪鸢突然心生一计。 “卓将军,不知你是否已成家?府上可有夫人了?”慕雪鸢望着卓飞,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卓飞与司马宏面面相觑,一时都觉得慕雪鸢的问题有些奇怪。随即,卓飞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道:“像我这样的粗人,怎么可能有女子肯嫁给我?” 慕雪鸢闻言,大喜。 她满意地笑道:“卓将军过谦了,你也算是功名成就了,为我大唐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才能坐上将军的位置。本宫猜测,想嫁给卓将军的女子定会有不少,只是卓将军忙于公务,还无睱顾及婚姻大事吧。” “娘娘,你怎么了?为何如此关心卓将军的终身大事?”司马宏觉得慕雪鸢有些反常,忍不住问道。 慕雪鸢看了一眼长乐公主,又看向卓飞说道:“卓将军,本宫很认真地问你。你可愿意做长乐公主的驸马?” 啊!这是啥情况? 慕雪鸢语出惊人,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但长乐公主很快就明白了慕雪鸢的用意,她仔细想了想了,似乎嫁给卓飞将军也不亏! 虽然她和卓飞没有感情,但他为人老实本分,也无不良嗜好,倒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卓飞也顿时反应过来,突然单膝跪地,双手一拱道:“娘娘此言,真是折煞末将了!末将何德何能,能配得上公主殿下啊。” 慕雪鸢抿唇一笑,又转头望着长乐公主问道:“长乐,你可愿意让卓将军当你的驸马?” 长乐公主脸上飞上一抹绯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慕雪鸢又笑着对卓飞说:“卓将军,你瞧!长乐公主都相中你当驸马爷了,你没必要妄自菲薄。” “娘娘,你们……,你们这是搞的哪一出啊?”司马宏真是越看越迷糊了,忍不住问道。 慕雪鸢神色凝重地望向司马宏,缓缓开口:“想必你们应该听说,最近大唐边境不太平,吐蕃大军屡次进犯,弄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而太后为了平息战事,竟有意将长乐公主送去吐蕃和亲。” “我这么做,只是想抢在太后前面,让长乐公主与卓将军喜结连理。这样一来,太后便没了再提和亲的理由,长乐公主也能有个好归宿。” “可是……,你想让长乐公主下嫁于卓将军,皇上会同意吗?”司马宏担忧地问道。 “此事只要他们双方都同意即可。皇上那边,我自有分寸去说服他。实际上,皇上对于牺牲长乐公主去和亲吐蕃,内心也是颇为不快的。他更倾向于挥师出征,以武力镇压吐蕃的嚣张气焰,将他们彻底打回老巢。” 司马宏谈及此事,情绪如潮水般翻涌,他愤慨地表示:“末将也认为,我军理应挥师镇压吐蕃大军,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威严不容侵犯!大唐国力强盛,兵力雄厚,我实在不明白,为何我们要对吐蕃国心生畏惧,甚至向他们求和!这简直是对我大唐的侮辱!” “是的!皇上如果要我们上战场,末将一定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卓飞也慷慨激昂地说道。 “好!有了你们两位英勇的将军鼎力相助,本宫也深信,我们必定能够战胜那嚣张的吐蕃大军!”慕雪鸢握紧了拳头,充满信心地说。 她稍作停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那求和的怀柔政策,不过是容太后的主张,诸多大臣也不过是随声附和,使得皇上很是为难。” “娘娘!”司马宏挺身而出,双手拱起,声音洪亮地说道:“末将愿请命出征,带兵攻打并镇压那吐蕃大军,还请娘娘代为向皇上请命。” “末将卓飞也愿请战!”卓飞紧随其后,声如洪钟,表达着同样的决心。 慕雪鸢一怔,紧盯着司马宏问道:“司马将军,镇压吐蕃大军艰难重重,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是的!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更是为了守护国家尊严和民族荣耀的较量,末将必定全力以赴。”司马宏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148章 诊出喜脉 慕雪鸢看到晚膳的时间了,就特意留司马宏和卓飞下来吃饭,顺便还可以给卓飞和长乐公主这两人培养感情。 御膳房给他们准备了丰富的盛宴,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以及美酒和水果。 四人年龄相仿,有说有笑,这一顿饭吃得十分融洽。 可慕雪鸢刚刚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时,却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袭来,不禁捂住口鼻,眉头紧蹙。 春喜眼疾手快,察觉到慕雪鸢脸色不对,急忙递上一条丝帕,关切问道:“娘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唤御医来看看吗?” 慕雪鸢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那股突如其来的不适压下去。然而,那股恶心感却如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她淹没。 “不行了,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正在极力忍受着身体的不适,“我得回避一下。” 说着,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便朝自己的寝殿奔去。春喜和语嫣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生怕贵妃有个闪失。 春喜心思细腻,她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取来一个精致的金脸盆,递到了慕雪鸢的面前。 慕雪鸢看到脸盆,便再也支撑不住,俯身便是一阵干呕。春喜和语嫣站在一旁,一个递水,一个轻拍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不适。 经过一番折腾,慕雪鸢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她靠在床头,微微喘气,心中却是疑云重重。这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明明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身体,为何会突然这般难受? 春喜见她神情凝重,知道慕雪鸢心中的担忧。她轻声安慰道:“娘娘,您先别太担心,或许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我马上去请御医来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春喜匆匆去请太医后,吟香望着慕雪鸢说道:“娘娘,您……,您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慕雪鸢一怔,突然想起自己的月事已经推迟了两个月。近来也总是感到疲惫和犯困,胃口也时好时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预感。 她是医生,突然就明白过来,那种恶心和疲惫,或许很有可能是她的腹中孕育了新的生命。 想到这里,慕雪鸢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此时,春喜也已经领着薜凡匆匆赶来了,由薜医正亲自为慕雪鸢诊断更为放心。 薜凡隔着一条帕子给慕雪鸢把脉,当即就给了肯定的答案:“恭喜娘娘,您的身子无恙,是有喜了一个月有余!” “啊!太好了,娘娘怀上宝宝了。”吟香和春喜抱头而笑,兴奋不已。 司马宏跨门而入,正好听到他们的话,知道慕雪鸢有孕,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心酸…… 但他还是收回心中的落寞,强装笑颜道:“娘娘,恭喜您怀上龙子,终于如愿以偿了。” 都是自己人之时,司马宏可以直呼慕雪鸢的闺名。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得与兄妹无异,慕雪鸢自然也是认可的。 “司马兄,你来了。刚才不好意思,我丢下客人,擅自回房歇息了。”慕雪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因为从此刻起,她的生活必定因腹中的小生命而变得更加充实和美好。她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也期待着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慈爱的母亲,陪伴着孩子一起成长。 “没事的。雪鸢,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才会贸然到你的寝殿来探望,还请恕罪。”司马宏拱了拱手,略带歉意地说道。 司马宏深知自己的身份,不适宜到嫔妃的寝殿,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前来。 “司马兄不必如此拘礼,你我不仅是旧识,情谊已如兄妹般深厚。对了,长乐公主和卓将军相处得如何?”慕雪鸢民眉眼弯弯地望着司马宏问道。 “你刚才身体不适,离开饭桌之时。他们仍相谈甚欢,卓将军对长乐公主讲了许多自己过去的故事,逗得长公主欢笑不已。” “那就好!我相信卓将军将来会好好对待长乐公主的,这段姻缘真是牵对线了。”慕雪鸢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又继续说道:“对了,我要立即去找皇上,让他立即为卓将军和长乐公主旨婚才行。” 慕雪鸢话音刚落,小李子就突然高喊,皇上驾到! 她听到这声传召,内心雀跃无比,暗想她与皇上真是心有灵犀,她想找他的时候,他正好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云瀚今晚是陪容太后用晚膳,吃完饭就立即到万春宫找慕雪鸢了。可当他看到司马宏的身影,不禁蹙了戚眉头。 “司马将军,你怎会在此?”云瀚的语气显然有些不悦。 司马宏一听,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行礼道:“皇上万福金安!微臣前来,实乃因为心中挂念慕贵妃娘娘的安康。只因之前在饭桌上,娘娘突然身体不适,微臣担忧不已,故此冒昧前来探望,还请皇上恕罪。” 他的声音低沉而谦卑,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关切。然而,云瀚却并未因此缓和脸色。 “你好大的胆子!”云瀚的语气愈发严厉,“你身为朝廷重臣,难道不知后宫之中规矩森严?擅自闯入慕贵妃的寝殿,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败坏了贵妃的名节!” 司马宏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逾越了规矩,看到云瀚生气,即刻跪了下来,对云瀚叩头道:“微臣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寝殿内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屏住呼吸,谁都不敢说话。 慕雪鸢站在一旁,心中也略有不安,她不希望云瀚责怪司马宏,便站出来说道:“陛下!司马将军此举确实有违宫规,但是过不掩功。他今日是和卓飞将军一起过来的,他们愿意请命出征,带兵攻打并镇压吐蕃大军!” 第149章 极尽荣宠 云瀚闻言,心下动容。他感到有些愧疚,对司马宏说道:“司马将军,你想带兵攻打并镇压吐蕃大军,这真是你的意愿吗?” “是的!末将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司马宏声音洪亮地说道。 “甚好!”云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司马宏的态度瞬间有了极大的改观。他微微点头,宣布道:“那么,朕便定于数日之后,正式任命你为镇国大将军,率带二十万名精兵出征!” “感谢陛下!皇上万岁万万岁。”云瀚豪言一出,让司马宏又升了一个级别,他连忙跪下来,磕谢隆恩。 慕雪鸢趁机又提起卓飞:“陛下,卓飞将军也表达了请命出征的意愿。” 云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他向来欣赏卓飞的英勇,没想到这次卓飞也主动请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卓将军也是热血男儿,让朕深感欣慰。那朕也授命卓将军,辅助司马将军一同镇压吐蕃大军。” “不过……,臣妾认为卓将军不太适合出征,他目前还需要完成终身大事。”慕雪鸢沉吟道。 “哦?卓将军心仪的是哪家小姐?”云瀚只是随口一问。 慕雪鸢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卓将军想做长乐公主的驸马,还望您能成全。” “什么?”云瀚瞪大了眼睛,感到十分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卓飞怎么会跟长乐公主牵扯在一起,只因这两人平时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陛下,既然您愿意出兵镇压吐蕃大军,就没有必要牺牲长乐公主与吐蕃帝王和亲了。但臣妾担心母后质问和亲一事,不如先下手为强,把长乐公主许配给卓飞将军。”慕雪鸢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长乐和卓将军也要双方有这个意愿才行。鸢儿,这事你不能一厢情愿。”云瀚摇了摇头说。 “陛下,您放心好了。此事臣妾早就安排妥当了,长乐公主和卓将军目前还在万春宫里一同用膳呢,他们相处得不错。况且,臣妾已经问过他们双方的意思,都愿意成亲。” “哈哈!爱妃真厉害,想不到短短两天时间,你就已经为长乐找到驸马爷了。我看这天下事,还真是没有你办不到的呢。”云瀚对慕雪鸢赞赏有加,眼里满是欣赏。 “谢谢皇上夸奖。只是长乐公主的婚事,还需要您来旨婚才能顺利进展。不过,臣妾担心,您这样做会惹得母后不高兴。”慕雪鸢微微蹙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没事!朕是皇上,是大唐的最高统治者,为长乐旨婚的权利还是有的。其实,朕早就想摆脱母后的掌控了,以后做事必然也会强硬一点。”云瀚凛然说道。 “陛下、娘娘,若是没有旁的事,末将就先行告退了。”司马宏见两人聊得起劲,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便提出告辞。 “好!司马将军就回府去吧。”云瀚颔首,对司马宏挥了挥手。 “陛下,请好好对待贵妃娘娘。”司马宏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瀚一愣,猛然转头看向慕雪鸢道:“司马将军为何会说出这种话?鸢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慕雪鸢凝视着云瀚,含笑不语,脸上光彩照人。 吟香见状,忍不住说了出来:“恭喜陛下,娘娘怀上子嗣了!” “鸢儿,这……,这是真的吗?”云瀚很激动,他看着慕雪鸢的脸,又看看她的肚子,此刻已欢喜得不行。 慕雪鸢唇角轻扬,漾出一抹柔和而深意的微笑,她郑重地说道:“是的,云瀚,你要做父皇了。” 云瀚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仿佛有烟花在胸中绽放。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轻轻环住慕雪鸢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起,在原地快乐地转了一圈。 “陛下,您这样……娘娘她……”吟香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惊恐。她担忧地看着慕雪鸢,生怕初孕的娘娘会有什么闪失。 云瀚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小心翼翼地将慕雪鸢放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宠溺与珍爱。 他开怀大笑道:“放心吧,吟香。你们的娘娘在朕的心中,是无价之宝。朕自然会格外小心,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云瀚又搂紧慕雪鸢的肩膀,兴奋地说:“鸢儿,咱们去把这件喜事告诉母后吧!母后盼望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云瀚,现在已经很晚了,明日一早再去吧。”慕雪鸢笑着提醒道。 “也是,那我们今晚早点歇息,翌日清晨再去给母后请安。”云瀚温柔地对慕雪鸢说完,又望向吟香吩咐道:“吟香,明日你到御膳房找尚食,让他多送一些上等的补品给娘娘安胎,总之娘娘喜欢吃什么,就让他们煮。” “奴婢明白。”吟香微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鸢儿,朕还会吩咐内务府给你送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往后人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下人们去取。”云瀚对慕雪鸢说道,可谓是极尽宠爱。 “好的,臣妾明白了。”慕雪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第二日,晨光初照,云瀚便携着慕雪鸢,来到万寿宫向容太后请安,顺便把慕雪鸢有孕的喜事告知容太后。 云瀚之所以如此迫切,不过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立慕雪鸢为后。 他向容太后深深一礼,胸有成竹的说道:“母后,鸢儿如今身怀龙嗣,这中宫之位,理应由她承继了吧。朕明日就在朝堂之上昭告天下这一喜讯,相信满朝文武,也无人会反对朕的决定了。” 第150章 真相大白 容太后当然也明白母凭子贵的道理。她微微颔首,虽然心中仍有些顾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就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也罢,既如此,便依皇上的意思去办吧。”容太后轻叹一声,目光转向慕雪鸢,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警告,“不过……,慕贵妃,你要记住,改日你身为皇后,必须母仪天下,一举一动都要符合皇后的品德与情操。若有半分违背,本宫绝不姑息,改日一样可以废了你这个皇后!” “臣妾定当谨遵母后教诲,恪守皇后本分,不负皇上与母后期望。”慕雪鸢也不计较,落落大方地向容太后欠了欠身子。 容太后微微颔首,却忽觉眼前一黑,一阵晕眩袭来,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来,轻抵额头。 “母后,您怎么了?”云瀚见状,急忙上前,稳稳地扶住容太后。 慕雪鸢也紧随其后,关切地问道:“母后,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容太后深吸一口气,有些虚弱地说道:“不知为何,最近哀家时常觉得眩晕,夜里也辗转反侧,难以安睡,心中更是烦躁不安。周院令已经为哀家开了几副汤药调理,也不见好。” 慕雪鸢皱了皱眉,出于一位太医的职业习惯,不禁问道:“母后,那可否容臣妾为您把脉诊治一下?” “母后,雪鸢医术高超,远在周院令之上,您可放心让她诊治。”云瀚也在一旁说道。 容太后点了点,看着慕雪鸢说:“好吧。” 随后,慕雪鸢便坐于容太后身边,仔细地为她把脉,还看了一眼她的舌象。她突然有了一个重大发现,连忙问道:“母后,臣妾斗胆问您,今年贵庚?” 容太后虽然觉得慕雪鸢提的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地回答:“哀家今年43岁了。” “按母后的年龄,以及脉向的显示,您这是到了更年期了,因此才会有头晕、失眠、烦躁的症状。但您无须过度担心,只要放松心情,就能平安顺利地度过更年期。”慕雪鸢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是更年期?”容太后还是第一次听说到这个词语,所以感到惊讶。 云瀚也没有听说过“更年期”,因为“更年期”这个说法是西方现代医学对人生命周期的一个理论称呼。 慕雪鸢也不知道如何向他们解释清楚,就简明扼要道:“更年期简单来说是女人从中年即将步入老年的一个时期。这时,女子的身体会停止生育,各项身体机能也会从旺盛状态逐渐进入衰退。” “你的意思是……,哀家到了这个年龄,就会出现这个时期的症状?那有没有药物可以缓解?让哀家不这么难受。”容太后焦急地说道。 “当然会有中药材可以调理,臣妾这就给你开个舒肝解郁、健脾补肾的方子,有助于缓解更年期的各种症状。”慕雪鸢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更年期的女子,会出现崩漏的症状,因为癸水也已经不正常了。” “你说崩漏?哀家之前有出现过一次……”容太后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来。 “母后,是不是孟太医为您开了几剂方子的那一次?”慕雪鸢趁势问道。 “是的!就是那一次,哀家服用了孟太医开的汤药,不久就出现了崩漏的症状,还以为是孟太医开错了药方导致的。”容太后的思绪又回到了从前。 “母后,如此说来,那次事故并非孟太医的错啊!当时臣妾也知道此事,孟太医为您诊断出肝郁,还有血瘀。他便开了疏肝理气,消除体内瘀血的方子调理,没想到却碰上您的更年期出现的崩漏症状。” “这……!母后,那我们就错怪孟诜了。”云瀚听到慕雪鸢的话语,深感内疚。 “可是当时周太医为哀家诊治时,并没有诊出哀家是更年交替所导致的病症啊。”容太后顿了顿说道。 “周太医的医术当然远在孟太医之下,他又怎么可能会诊治这种疑难杂症呢。”慕雪鸢叹息道。 “鸢儿,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去为孟诜正名,洗脱他当初误诊的冤屈才是。”云瀚沉吟片刻说道。 “陛下说得极是。”慕雪鸢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臣妾还有一个想法,孟诜既然是被误解的,那么除了为他正名,我们还应该恢复他的院令之职,让他重新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容太后便皱起了眉头,不满地反驳道:“这可不行!哀家已经任命周昌为院令了,若是再改变,岂不是显得皇家的任命如同儿戏一般?” “母后,有一件事,臣妾必须要告知您了。其实数日之前,薜凡已替臣妾搜集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周昌在掌管各地惠民医药局拨款之际,竟敢中饱私囊,贪污公款。周昌此人品行不端,怎可继续担任太医署院令一职?这不仅会玷污了太医署的名声,更会对朝廷的声誉造成极大的损害。”慕雪鸢上前一步,振振有词地说道。 容太后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最为信任和倚重的太医周昌,竟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真是丢尽她的脸面了! “这个周昌,真是狼心狗肺,竟辜负了哀家的一番栽培!”容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说道。 “岂有此理!鸢儿,你赶快把收集的证据拿去大理寺,让他们抓拿周昌归案。朕是绝不允许发生贪赃枉法之事,特别还是关系到民生的。”云瀚也非常愤怒,握着拳头说道。 “好的,陛下。臣妾立即就去办,另外臣妾还想出宫,到德济堂亲自把孟诜请回来。”慕雪鸢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但朕会派遣三位武艺高强的暗卫陪你一同前往,以免有任何闪失,毕竟你如今有孕在身,还是万事小心为妙。”云瀚仔细地叮嘱道。 第151章 请回孟诜 两日后,慕雪鸢便在三位暗卫和吟香的陪同下,出宫来到了孟诜所在的德济堂。 德济堂里人满为患,很多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知道,这里有一位很厉害的神医,纷纷前来诊病。 孟诜忙不过来,招了好几位大夫过来当学徒,帮自己分担诊病的压力。因此,那些能让孟诜看病之人,出诊费都被炒得很高。 一位负责接待的店小二并不认识慕雪鸢,还以为她只不过是高官府上的小姐,便恭敬地招呼:“小姐,请问您有何贵干?是来买药,还是找孟大夫看病的?” 慕雪鸢也早已嘱咐过身边的下人,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吟香也没有斥责店小二对她的称呼。 慕雪鸢望向店小二,轻声说道:“我是来找孟大夫看病的,麻烦你通传一声。” “可是,孟大夫正在为侯爷看病,还请您在此等候。”店小二如实说道。 “大胆!你岂敢让我家小姐等候!”吟香看到店小二对慕雪鸢不敬,再也憋不住,大声吼道。 “你速去向孟大夫禀报吧,就说是慕小姐来了!不仅是他的旧识,也是一位最尊贵的客人。”雷万筠也在一旁说道,他也是保护慕雪鸢出行的暗卫之一。 店小二一看慕雪鸢的架势,也知她的身份非富则贵,便不敢再怠慢,迅速向屋内走去了。 没过多久,孟诜便从内堂缓步而出。听闻是慕小姐寻他,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慕雪鸢的身影,毕竟他所识得的慕姓女子寥寥无几。 “哎呀!原是娘娘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孟诜一眼望见慕雪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热情地招呼道。 店小二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脸色一白,惊恐之情溢于言表。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掌……掌柜,这位是……,难道是从宫里来的娘娘?” 孟诜轻轻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对店小二说道:“没错,她便是宫中的贵妃娘娘。此事不宜声张,切勿让过多民众知晓。” 店小二腿一软,即刻跪倒在慕雪鸢面前,用颤抖的声音说:“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无碍,起来吧。”慕雪鸢对店小二淡淡地说罢,又看向孟诜:“师傅,您刚才在诊病呀?咱们到屋内再谈吧。” 孟诜捋了捋胡子说道:“李四,你带娘娘到贵宾室等候片刻,我去看完刚才那个病人就马上过来。” 孟诜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大夫,他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会对自己看的病患负责到底。 慕雪鸢当然能理解孟诜,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医德高尚的大夫。 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慕雪鸢步入贵宾室,静静地等待着孟诜的到来。室内茶香袅袅,她的心情异常平静。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孟诜便结束了对病患的诊治,匆匆赶了过来。 他一见慕雪鸢,便略带歉意地说道:“娘娘,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慕雪鸢微微一笑,轻声道:“没事。师傅,您这里的病患众多,我能理解。 看来您声名在外,大家都慕名而来啊。” “这是民众抬举老夫了。前一阵子,我还去了一趟洛阳、开封等地,去为当地的百姓诊病,前两天刚刚回来。长安本地的病患一听到风声,就纷纷涌向德济堂来了。” 孟诜的眼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望向慕雪鸢问道:“对了,你来找老夫,是不是宫中有什么事啊?” “师傅,确是有要事相商。我这次特地前来,便是希望您能重回宫中,再次执掌太医署。”慕雪鸢脸上露出坚定而诚挚的神情。 吟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道:“孟大人,您可知道我们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却还亲自前来请您,这份诚意可谓难得至极啊。” “娘娘,恭喜你啊!恭喜你怀上龙种了。”孟诜不禁动容地,眼中含着热泪。 但他脸上的疑惑之色也逐渐浓郁,缓缓开口问道:“不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太医署如今不是由周昌在掌管吗?” “师傅,周昌那个败类,真是胆大妄为,竟然连惠民太医局的拨款都敢贪污。皇上和容太后得知此事后,震怒不已,已经下令让太理寺将他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哦?周昌趁老夫不在,竟干出这等丧尽天良这事!即便如此,太医署就不能交给周昌管理了,可以让薜凡接替他的位置。老夫之前毕竟是犯了错,是不能重返皇宫了。” “师傅,你有所不知。我已经为您正名了,您根本没有犯错,也没有误诊和开错药。而是,恰好遇到容太后更年期,发生了崩漏的症状,并非是你开的药导致。” 慕雪鸢又迫切地继续说道:“师傅,我今日前来,就是想请您回宫继续掌管太医署的,因为没有任何人比您更能胜任的了。” 孟诜微微一顿,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随后他轻轻叹息:“娘娘,您说的事情太突然了,容我再考虑几日吧。” 慕雪鸢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又迅速掩去。 她抬头望向孟诜,眼中满是诚恳与期待:“师傅,您就当作是为了帮我,回到太医署吧。其实除此之外,有您在我身边,见证我登上皇后宝座的那一刻。” 孟诜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猛地握住慕雪鸢的手,激动地说道:“雪鸢!皇上竟然准备册封你为皇后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我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 “谢谢师傅。这么说来,您是答应我的请求了?”慕雪鸢趁势问道。 “对!感谢娘娘抬爱,微臣定当不负娘娘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孟诜说着,便双膝跪于慕雪鸢跟前。 “师傅,您快快请起,切莫如此。”慕雪鸢急忙说道,她轻轻捉住孟诜的胳膊,再将他扶起。 第152章 荣升皇后 皇后册封大典当日,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庄重而喜庆的氛围中。 大典在庄严的鼓乐声中拉开序幕。 身着华丽朝服的官员们肃立两旁,手持玉册金印,神情肃穆。随着礼官的引导,慕雪鸢缓缓步入大殿,她穿着精美绝伦的服饰,头戴凤冠,每走一步都显得优雅而庄重。 皇帝云瀚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慕雪鸢。礼官宣读册封诏书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诏书宣读完毕,云瀚亲手将玉册金印交于慕雪鸢,象征着皇后的尊贵地位与权力。 随后,礼乐齐鸣,百官跪拜,慕雪鸢在众人的恭贺声中,正式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慕雪鸢也就此登上了人生的巅峰。 大典结束后,皇宫内外都沉浸在一片欢庆声中,百姓欢呼雀跃,共同见证着这一盛事。 数日后,长乐公主和卓飞将军也举行了庄重的婚礼,共结连理。如今卓飞将军又有了新的头衔,那便是长公主的驸马。 按照宫中礼节,新婚后的长乐公主与卓飞将军需前往未央宫,向皇后慕雪鸢请安。 慕雪鸢虽然已经荣升为皇后,但她毫无架子,与长乐公主和卓将军仍像朋友一般相处。 长乐公主和卓将军问安后,慕雪鸢便留他们到茶室去品茗聊天。 茶香袅袅,笑语盈盈。吟香闲着没事,就在他们面前做女红,针线在她的巧手下翻飞,绣出了一幅幅精美的图案,把长公主的目光给吸引了去。 卓飞正好有些私话想对慕雪鸢说,已经憋在心里很长时间了,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 “娘娘,谢谢您的提携,才让末将娶得长乐公主这么好的媳妇。不仅如此,您对我还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令末将永世难报。因此,末将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心中的一个秘密告知您了。”卓飞沉吟片刻,表情凝重地说道。 “哦?想不到卓将军心里还有秘密。”慕雪鸢看到卓飞的表情,就知不是小事。 “娘娘,您如今荣登皇后之位,末将自然誓死效忠皇上与您。只是,在此之前,末将曾是襄王麾下的一员将领,深知他不少隐秘之事,还包括他想谋反篡位……”卓飞终于说出隐藏在心底的话,显然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然而,慕雪鸢的反应却出乎卓飞的意料。她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襄王野心勃勃,意图谋反,本宫早已心知肚明。奈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本宫也不能让皇上将他治罪。” “娘娘……,您,您是如何知道的?”反倒是卓飞一脸震惊。 “早在本宫还是襄王妃时,就已经偷听到卫青将军和襄王企图谋反的秘密。” “没错,他们的谋反大计,已经悄悄部署了好几年,最近有加快施行之势。末将恳请娘娘提醒皇上务必做好防御措施才是。”卓飞焦虑地说道。 “那襄王目前有什么行动?”慕雪鸢蹙起眉头问道。 “襄王早已精心布局,暗中买通了那几家红火茶馆的说书先生,他们擅长抓住皇上的点滴失误,加以大肆渲染,让皇上的形象在百姓心中逐渐黯淡。” “还有这次关于吐蕃的战事,容太后曾提出以怀柔之策安抚,朝中众多大臣也纷纷附议,希望以和平方式解决纷争。然而皇上却执意孤行,派遣了司马将军率领大军出征,誓要征服吐蕃,还将长乐公主嫁给了末将,此举在朝中已引起了轩然大波。” “襄王趁此机会,又秘密派人潜入军中,散布各种对皇上不利的言论。他诋毁皇上,说他宁愿牺牲无数将士的性命,也不愿花费些许银两来换取和平。不过是以牺牲天下百姓的安宁,来获取自己独统江山的至高权利罢了。”卓飞推心置腹地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话可不能这么说,皇上派出司马将军镇压吐蕃大军,也是要花费一大笔军饷的。皇上这样做,正是为了打退吐蕃大军的侵略,还黎民百姓一个安全平和的生活环境啊。襄王却断章取义,利用民间舆论来反对皇上,着实令人气愤。”慕雪鸢握紧拳头,愠怒地说道。 卓飞也沉声道:“娘娘英明,末将愿助娘娘一臂之力,助您早日铲除襄王这个祸患。” 慕雪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她略作沉思,缓缓说道:“卓将军,本宫有一计策,还需你配合一二。” “娘娘尽管吩咐便是。”卓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毫不犹豫的忠诚。 慕雪鸢微微倾身,凑近卓飞的耳畔,把自己酝酿的计划低声告诉了卓飞,卓飞听着她的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容太后知晓云瀚不仅把长乐公主旨婚给卓飞将军,还派出二十万精兵去镇压吐蕃大军,气得紧紧地捂住了胸口。 万寿宫内。 容太后脸色铁青,眉宇间此刻凝结着厚重的怒气。她突然发现,云瀚已经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了,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一会儿,云瀚便出现在万寿宫中,是容太后之前派出了自己的贴身太监,传召皇帝立即到自己寝宫谈话。 “母后,您有急事要找朕详谈吗?”云瀚神色镇定地对容太后说道。 “皇帝,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应该清楚,自己最近都整出了什么妖蛾子!” 容太后说话时,微微抬起下颚,尊贵的凤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为她的愤怒助威。 她的声音冰冷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威严与怒气。 周围的宫人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怕会触怒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 整个宫殿内,除了容太后那冰冷而愤怒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第153章 企图勾引 云瀚看了一眼周围的宫人,严肃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等他们纷纷退下后,云瀚这才缓缓开口:“母后,你是指我派镇国大将军去抵御外侵一事吗?吐蕃国虽然兵强马壮,但我大唐国力强胜,也不是好惹的。” “荒唐!万一我军打了败仗,不知要损失多少士兵和军饷!还有,这会让皇室失去威望,不得民心的!”容太后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对云瀚的做法十分不满。 “母后,先帝在位时,也发动过几场战争,很少有打败仗的。你不让我军跟吐蕃大军有正面交锋,又怎知咱们不如他们?总之,这是犹关国家荣辱的大事,您就让朕做主一次吧。”云瀚耐着性子劝说道。 “皇帝,你真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你不仅在战事上擅作主张,还把长乐旨婚给了卓将军。你这样做,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容太后对云瀚怒目道。 “母后,您别多想。我既然已经决定不与吐蕃国求和,自然也就无需牺牲长乐公主的和亲。瞧着她与卓将军之间似乎有着不解之缘,我便顺水推舟,让卓将军成为了驸马,此举又有何不妥呢?” “云瀚!云瀚,你不要以为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哀家既然有能力扶你坐上皇位,自然也有办法让云溱取代你的位置。我警告你,日后行事最好三思而后行,切莫再做出任何忤逆我意的事情来!”容太后目光森冷,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母后!”云瀚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失望,“你心知肚明,云溱在军事与谋略上皆不及我,然而你却执意要将皇位传给他。你这般做,不过是想满足自己操控天下的野心罢了!醒醒吧,你并非武则天,别再执迷不悟了!” 云瀚对这个母亲也是忍无可忍,不禁说出了冲撞容太后的话来。 容太后被他的话气得浑身颤抖,手指颤抖地指着云瀚,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你……,你……,你这个不孝子!你简直是大不敬!” 云瀚冷笑一声,对容太后的指责毫不在意:“母后!朕还有许多政事没有处理,那就先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留下容太后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云瀚心情不好,自然想到去万春宫找慕雪鸢,只有看到她,他的情绪才能稳定下来。 慕雪鸢对于云瀚来说,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任何时候都可以让他安心。 云瀚匆匆来到慕雪鸢的偏殿,却看到齐昭仪也来了,两人正在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齐昭仪一见到云瀚,慌忙起身,给他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云瀚对齐照仪微微颔首,淡淡地说道:“齐昭仪,你来了。” 齐昭仪连忙说道:“陛下,臣妾听闻皇后娘娘有孕在身,便给她送来了一些礼品,顺便跟娘娘说说话。” “没事,你们可以继续聊。不知能否让朕当个旁听者?”云瀚已平复了情绪,嘴角挂着微笑。 “当然可以。陛下,您还可以尝尝这精美的点心,这是臣妾之前特意吩咐御膳房制作的,用新鲜的茉莉花做成的椰汁糕。”齐昭仪拿起桌子上的糕点,温柔地递给了云瀚。 慕雪鸢看到齐昭仪脸含娇羞,含情脉脉的模样,眉头微蹙,目光不禁向云瀚投去。 云瀚抬眸看了齐昭仪一眼,她今日似乎特意打扮过了,挽了一个凝香髻,整个发型不仅美观,还在发髻中加入了香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身上是一袭淡紫色的襦裙,看着颇有几分姿色。 云瀚刚想接过齐昭仪手里的点心,但下意识地扫了慕雪鸢一眼,看到她眼神略有些不满,便失笑道:“朕不喜欢吃甜食,还是让你们多吃点吧。” “陛下,这椰汁糕不太甜,不信您尝尝。”齐昭仪不甘心,仍然把糕点往云瀚嘴边送,恨不得要喂他吃下去了。 “放肆!齐昭仪,皇上都说了不吃,难不成你硬要他吃不成!”慕雪鸢动了气,大声斥责道。 齐昭仪连忙缩回手,只好把糕点又放回到碟子里。 见气氛略有些尴尬,云瀚便说道:“朕有些内急,要出恭,你们再好好聊几句吧。” 等云瀚一走,慕雪鸢就对齐昭仪冷冷地说道:“齐昭仪,你别以为本宫看不出你那点心思!你不过是想趁着本宫怀孕,就想博得皇上的宠幸吧?” 齐昭仪也对慕雪鸢心有怨恨,压抑了许久,终于咬牙说道:“皇后,你凭什么不让皇上宠幸我?您不是说前皇后不识大体么,您还不是一样!如今您有孕在身,已经不能伺候皇上了,您总不能让皇上在您的孕期都不近女色吧?” “呵呵!”慕雪鸢嘲讽一笑,又道:“但凡你有点脑子,也该知道,无论你如何勾引皇上,他也不会宠幸你的。说句难听的话,即使你脱光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要你。” “胡说!要不是您刚才阻止,皇上肯定会接过我给他递过来的椰汁糕,只要他触碰到我的手。他就会动了心思,指不定晚上就会临幸我了。”齐昭仪迷之自信,满腔怨怒地控诉道。 “既然你不死心。好!那本宫等皇上回来,就提议让你今晚伺候他,你看他是否会答应。”慕雪鸢睨着她,扯了扯嘴角道。 “好!娘娘,这可是您说的,可不要反悔。”齐昭仪看到了希望,内心一阵窃喜。 齐昭仪心里暗暗嘀咕,皇后娘娘孕期这么长的时间,她就不信皇上能够不碰别的女人! 即使皇后的姿色远在自己之上,但她齐昭仪的样貌和才艺也不差,总会有得到皇上青睐的一日吧。 第154章 只爱一人 云瀚出恭回来,看到齐昭仪还在,脸上掩饰不住嫌弃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道:“齐昭仪,快要到晚膳时间了,你也该回承香宫去了。” 齐昭仪用求助的目光望向慕雪鸢,很期待她能挽留自己。 慕雪鸢抿着嘴笑了笑,便对云瀚说道:“陛下,要不您和齐昭仪一块儿去承香宫用晚膳吧,她晚上也可以伺候您。臣妾有了身孕,也想乐得清静。” 云瀚闻言,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道:“皇后,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如今怀有身孕,朕更要在你的身边照顾你,怎么可能留宿其他嫔妃的宫中。” 齐昭仪听到云瀚果真如慕雪鸢所说,对自己没有兴趣,她的眼神子一下子就萎靡起来。 但她仍不死心地问道:“皇上,今日就不能让臣妾伺候您一晚吗?” 云瀚面色不悦地说道:“齐昭仪,你立刻回宫吧!朕不需要任何嫔妃伺候。” 皇帝拒绝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齐昭仪即使有再厚的脸皮,也待不下去了,她只好悻悻地说道:“臣妾知道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慕雪鸢看着齐昭仪落寞的背影,看向云瀚,噘着嘴说:“陛下太有魅力,真是容易受人爱慕啊。” 云瀚闻言,开怀大笑起来,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朕再有魅力,也没有你有本事。只有你能让朕如此痴迷,朕的眼里只有你,对其他女子真是提不起一点兴趣了,你真是个妖精。”云瀚说罢,就抱着慕雪鸢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慕雪鸢“咯咯”笑了,低声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陛下才是个妖孽,迷惑众生。” 云瀚的眼里顷刻间便漫上欲望,他咬牙说道:“你这是故意在挑逗我吗?等你生完了孩子,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慕雪鸢立刻起身,离得他远远的,俏皮地说道:“那臣妾再也不敢招惹陛下了。” 云瀚唇边依旧挂着笑意,轻声说道:“本来朕到母后的宫中与她争执了一番,心中满是烦躁。可来到你这里,朕的情绪不仅平复了,还开怀畅快了不少。可见鸢儿的本事有多大。” “陛下,是不是母后责备你了,因为你派司马将军去镇压外敌入侵一事?”慕雪鸢很聪明,很快就能猜到。 “是的,还有朕旨婚长乐下嫁卓将军一事,母后也很不痛快。母后说朕已脱离她的掌控,盛怒之下,便说自己有能力夺去朕的皇位,要传给云溱。”云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母后怎可这样一意孤行!明知道云溱在治理国家的能力上远远比不上你。”慕雪鸢也对容太后心存不满。 “母后才不会管这些,她只想让皇帝当傀儡,以满足她能掌控天下的欲望。” “陛下大可不必在意,这江山并非母后一人说了算的,还要经过朝廷众臣的同意呢。”慕雪鸢又走过来,轻轻扶着云瀚的肩膀说道。 “鸢儿,你可不要小看母后,她的党羽遍布朝野,超过半数的官员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她的决定。”云瀚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如潭。 慕雪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陛下,臣妾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要趁早拉拢人心,稳固自己的势力吗?不知陛下这方面进展如何?” “朕知道在朝中,已有不少忠臣愿意站在朕这一边,只是不知真正忠心之人有多少了?”云瀚轻轻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慕雪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陛下,只要你注重聚拢人心,树立威望。这天下,终究还是属于您的。” “鸢儿,承你吉言,朕已经想开了。总之,朕只要有你在身边,就等于拥有了全天下了。”云瀚深情凝视着慕雪鸢,温柔地说道。 “陛下,请放心。臣妾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助你稳固天下的。”慕雪鸢也说出了爱的誓言。 她是一个说到做到之人,为了夫君能稳固江山,她主动去找了云溱。 慕雪鸢为了避嫌,找太监去邀约云溱到无人的御花园见面。 在御花园里,有一座精致的亭子,亭子的四角翘起,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亭子的顶部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亭子里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茶香四溢,瓜果飘香。 慕雪鸢这时已坐于亭中,喝着一杯热茶,一抬眸便可观赏碧绿的草坪、层叠的假山、繁茂的树木、竞相开放的鲜花,享受着此刻的宁静与美好。 云溱朝她款步而来,一直走到她的跟前,行礼问安:“皇后娘娘吉祥。” “云溱,坐吧。不必拘礼。”慕雪鸢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慕雪鸢意味深长地望着云溱,笑道:“云溱,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想绕弯子了。最近,容太后有没有跟你提起,让你继位一事?” 云溱却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继位?这是什么意思?” “确切的说,不是继位。而是要争夺皇位,莫非太后还没有部署你如何与云瀚抗争吗?”慕雪鸢紧盯着云溱,仿佛要洞悉他眼中的秘密。 云溱先是一愣,继而大笑道:“娘娘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对皇位压根就不感兴趣。” 慕雪鸢顿了顿,严肃地说道:“若是容太后硬逼你争夺皇位呢?她会跟你说,她有能力让朝廷众臣拥戴你当皇帝,你又该如何?” 眼前云溱陷入沉思,她又继续说道:“本宫就不信,这世间会有人不想当皇帝的。只要当了皇帝,就能拥有至高无尚的一切啊。” 云溱却一脸郑重地说道:“娘娘此言差矣!你的想法,不能代表天下千千万万人的。我是真不想当皇帝,当个王爷,不用为国事操劳,又能享受荣华富贵,岂不更妙?况且,我不是一个渴望权利的男子,只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若是母后硬逼我与皇兄抗争,要夺取他的皇位,我也会坚决反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先不说我不想当这个皇帝,就看在你曾经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也不会做出忤逆你和皇兄的事情来。” 听到云溱信誓旦旦的话语,慕雪鸢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脸上也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第155章 谋反大罪 慕雪鸢这些天孕吐反应强烈,吟香让御膳房做了许多水果酸品,拿来给她享用。 “娘娘,这些酸品,味道怎么样?”吟香看到慕雪鸢夹起两块酸桃子就往嘴里送,不禁问道。 “嗯,很好吃的酸桃子。”慕雪鸢点了点头,吃得赞不绝口。 “娘娘喜欢吃就好,稍后御厨房还会准备桃胶燕窝送过来。”吟香恭敬地说道。 “唉,照这样吃下去,我肯定会胖成一个球。”慕雪鸢唉声叹气道。 吟香掩嘴偷笑,轻声说道:“娘娘,即使您胖成球,皇上也不会嫌弃你的,你怕什么呀。” 慕雪鸢白了吟香一眼,娇嗔道:“吟香,你的嘴真是越来越贫了!” 这时,春喜轻轻推门进来,对慕雪鸢说道:“娘娘,门外有长慧公主求见。” 慕雪鸢想起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长慧公主了,便说道:“请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长慧公主便踏入门槛,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礼品的宫女。 “嫂嫂,我听说您怀上了龙嗣,真是可喜可贺。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上等的补品,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长慧公主一向率真,即使慕雪鸢荣升为皇后,她也是如从前一般随意。 “不用客气,你能来看我就好,快坐下吧。”慕雪鸢微笑着对长慧公主说罢,又抬眸看向吟香:“吟香,你快去让语嫣端茶水和点心过来。” “好的,娘娘。”吟香福了福,便走了出去。 “长慧,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愁闷得慌呢。皇上叮嘱我安心在寝宫养胎,尽量减少外出。”慕雪鸢轻声说道。 “嫂嫂,那我有空就常过来陪你聊天。”长慧公主乖巧地说道。 “长慧,你和墨寒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婚后的生活一定很美满吧。我看你从前,很喜欢他的。” 长慧公主闻言,却面露难色,轻声说道:“唉,一言难尽啊。” 慕雪鸢一愣,忙问道:“长慧,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墨寒,他……”长慧公主欲言又止,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快说呀!”慕雪鸢被长慧公主挑起了好奇心,催促道。 “墨寒直到如今……,都没有跟我圆房呢。”长慧公主说起房中之事,羞得满脸通红。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他有没有和你说明原因?”慕雪鸢很震惊,不禁追问道。 “我也曾问过他,他告诉我,自己心中有些难以逾越的障碍,希望我能够给他一些时间去适应。”长慧公主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忧虑。 慕雪鸢静默了片刻,随后她缓缓开口:“长慧,你与墨寒之间,需要更多的独处时光,来增进你们之间的情感。有时候,身为女子,你也可以适当地主动一些。” “主动……?”长慧公主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贵门女子应当端庄矜持,对于自己的夫君,更是应当保持含蓄。 慕雪鸢微微一笑道:“是的,墨寒这人比较慢热,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主动一些也无可厚非啊。” 慕雪鸢顿了顿,又继续说:“这样吧,我给墨寒开几剂舒肝解郁的中药,一共五方剂。你回去每天给他喝一剂,调理一下身子,指不定他就能消除心理障碍了呢。” “好的!那就多谢嫂嫂了。”长慧公主转忧为喜,脸上又绽放出一抹笑容。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慕雪鸢隐约听到从门外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好像在叫唤自己。 慕雪鸢立即警惕地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见李仁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娘娘,大事不好了!”李仁用宽大的袖子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听说皇上在御书房,遭到了一群人的叛变和袭击!幸好他早有准备,才免于危难,还把谋反之人全部抓获了。” “什么?谁有这么大有胆子,竟敢在我大唐王朝意图谋反?”慕雪鸢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怒。 “内臣也是听到侍卫通传,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您还是去御书房看看吧。”李仁焦急地说道。 “好的!你们都陪本宫到御书房一趟。”慕雪鸢点了点头,脸色愈发冷峻。 她猛地一提裙摆,转身便向着门外走去。长慧公主担心慕雪鸢有什么闪失,连忙上前搀扶着她的胳膊说道:“嫂嫂,您别着急,慢些走。” 李仁和吟香等人也急忙跟上,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待慕雪鸢等人去御书房的时候,看到襄王和几位朝廷重臣已被捆绑了双手,纷纷跪在地上了。 云瀚看到慕雪鸢,连忙走过来搀扶住她,问道:“鸢儿,你怎么来了?” 慕雪鸢仔细端详着他,看到他没有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臣妾听闻御书房发生了大事,很担心陛下的安危,就急着过来看看。” 云瀚的目光如锋利的剑刃,迅速扫过慕雪鸢身后低垂着头的宫女和太监们。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你们,就是这样照顾朕的皇后的吗?究竟是谁,胆敢擅自将御书房的事情透露给皇后?她身怀六甲,若是因此动了胎气,你们谁能担得起这责任?!” 李仁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深深地低下头,双手紧握,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歉意:“陛下,内臣知错了。是内臣擅自将此事告知皇后娘娘的,以为……,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理应知晓。” 云瀚双眼紧紧盯着李仁,目光森冷地说:“李公公,朕素来秉持公正,赏罚分明。此次你既然有过失,朕便不能轻饶。朕决定扣除你一个月的俸禄,以儆效尤,望你日后行事更为谨慎。” 李仁低头,态度恭敬而谦逊:“是,陛下。内臣自知有罪,甘愿领受责罚。” 第156章 军营慰问 “皇兄,嫂嫂有我一路相随,护她周全,你就放心吧。”长慧公主忍不住插了一句,她想不到云瀚竟这么紧张慕雪鸢。 “可不是嘛,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臣妾必然要知道的。”慕雪鸢眸光轻转,投向了地上那低垂头颅的云泽。 她又对云瀚问道:“陛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云泽被抓后,始终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慕雪鸢一眼。他如今沦为阶下囚,已经没有一点脸面,面对慕雪鸢了。他曾经的骄傲与自矜在此刻荡然无存,只余下无尽的屈辱与懊悔。 云瀚顿了顿,对身旁的御前侍卫统领沉声道:“来人啊!将这些意图不轨的叛逆之徒,先行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御前侍卫统领闻言,立即躬身领命,声音洪亮而有力:“遵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众侍卫迅速上前,将云泽等人押解起来,全部送往天牢。 云瀚随后又支开在场的长慧公主和宫人们,这才缓缓对慕雪鸢开口:“卓飞十几天前,就提醒过朕,襄王试图谋反。是卓飞使计让襄王对朕降低了防备,说司马将军已经调走了20万精兵,宫中已经没有得力的侍卫保卫朕了,如今是对朕下手的大好机会。” “襄王听信了卓飞所说,就在刚才,领着一众大臣与侍卫,气势汹汹地闯入御书房,企图要谋害朕。幸亏朕防备,周围埋伏着三十余名武林高手与宫中精锐侍卫,迅速而果断地将那些叛逆之徒一网打尽。” “此次危机中,卓飞立了大功,为我化解了这场无妄之灾。朕打算为他加官进爵,更要赏赐他黄金万两。” 云瀚滔滔不绝地说罢,又赞赏地望着慕雪鸢:“鸢儿,你的眼光真是独到。当初是你建议我将长乐公主许配给卓飞,如今看来,你真是做对了。你的智慧与远见,让我深感敬佩。” 慕雪鸢听后,只是淡然一笑,她轻声说道:“陛下过奖了,臣妾早就察觉襄王的谋反之心,然而苦于无确凿之证。幸好卓将军之前是他的身边人,便能掌握到有利的证据,助皇上铲除异党。” 云瀚一听,大喜过望:“如此说来,能为朕铲除隐患最大的功臣,竟然是爱妃你啊!” 慕雪鸢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谦逊的微笑:“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陛下无需挂怀。” “朕怎么能不在意呢?鸢儿为朕做了这么多,令朕非常感动。你快告诉朕,想要什么赏赐?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朕能办到的,都会给你弄来!”云瀚激动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陛下,臣妾如今什么都不缺,只愿天下太平,山河无恙,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臣妾还有一个建议,希望能够助陛下稳固民心,提升士气。”慕雪鸢顿了顿说道。 “爱妃有何高见,尽管说来,朕一定会全力配合。”云瀚对慕雪鸢可谓是百依百顺,更恨不得把江山奉送给她。 “陛下,司马将军率军攻打吐蕃国入侵也有一段时间了。臣妾想和您到军中慰问众士兵,以提高士气。另一方面,臣妾也想皇上能挽回民心,毕竟前一阵子,您被襄王陷害和诋毁太多了。” 云瀚闻言,惊愕地说道:“鸢儿,你说让朕一个人去慰问军营还可以理解。可你身怀六甲,怎么能去军中慰问呢?前线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万一胎儿有个什么闪失,那该怎么办?” 慕雪鸢摇了摇头,笑着劝慰道:“陛下,请放心,前线虽然危险,但是军营很安全。我们驻守有20万精兵,相信不会出任何问题。我之所以陪您去慰问前线官兵,岂不显得更有诚意,更能打动人心嘛。” “可是……”云瀚蹙起眉头,仍有些犹豫。 “陛下,您就放心吧。何况,臣妾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胎儿很稳定了。”慕雪鸢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信心十足地说。 由于她天生丽质的原因,虽然她有孕四个多月了,但是外形看起来还是很苗条,完全是那种只胖肚子,不胖四肢的女人。 她穿的又是宽松高腰的襦裙,再搭一件丝绸大袖衫,完全看不出她是孕妇。 “好吧,朕会派多几个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让他们护我们周全。”云瀚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慕雪鸢要求。 两日后的清晨,洛阳城的军营驻扎地处,一队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队伍井然有序,如同一条流动的龙脉,在军营前缓缓停下。 司马宏身后跟随着几位同样气宇轩昂的大将,他们一同前来迎接。 当看到云瀚和慕雪鸢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时,司马宏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礼:“末将司马宏,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娘娘怀有龙嗣,此次不辞辛劳前来军营慰问,末将深受感动。但还请娘娘保重凤体,万勿操劳。” 慕雪鸢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声音温婉而有力:“司马将军,你镇守边疆,保卫家国,才是真正的辛苦。本宫的身体康健,无需过分担忧。此次前来,本宫特地带来了数名太医,是专程来给军营负伤的战士疗伤的。” “陛下与娘娘的恩泽,着实令人感动。末将相信军中官兵们一定会士气大增的。”司马宏又恭敬地说。 “不仅皇上与皇后亲自来慰问,我们还带来了不少军饷和医疗物资,以备军营不时之需。”慕雪鸢身后的卓飞也站出来说道。 卓飞如今已是辅国大将军,得到了皇帝的重用。再加上他驸马爷的身份,云瀚对他也更是信任。 “司马将军,吐蕃国的现状究竟如何?我听闻你们首战告捷,连下两城,战绩斐然。然而,欲将吐蕃大家一举驱逐至其老家,尚需我们深入谋划,细心布局才是。”云瀚目光深邃,望向眼前的司马宏,语气中透着一丝对大局的忧虑。 第157章 吟香出嫁 可司马宏心中最担忧慕雪鸢的身体,鼓起勇气说道:“陛下,皇后娘娘一路舟车劳顿,不妨先请她至专属的帐篷中稍作歇息。待娘娘安顿好,末将再详细向您汇报吐蕃的军事布局及我军的战略部署。” “嗯,朕也正有此意!还是司马将军设想到周到啊。”云瀚看了慕雪鸢一眼,点头说道。 他转向一旁侍立的侍卫,轻声吩咐道:“速速引导皇后娘娘至休息之处,务必确保她得到最妥善的照料。” 在军营的这两天,云瀚和慕雪鸢的身影几乎无处不在。他们不仅深入各个营帐,慰问了英勇奋战的将领,还亲手为那些坚守岗位的士兵们送去了准备好的礼品。 慕雪鸢这次更是展现出她非凡的社交亲和力,她不仅询问士兵们的生活情况,更是亲自指导太医们为那些受伤的士兵疗伤。 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对士兵们的深深关怀。这种真诚与善良,让士兵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感动。 更令人震惊的是,慕雪鸢不顾有孕在身,她换上了一件轻盈的舞裙,带领三位舞伎,在搭建的简易舞台上跳了一支动作最轻柔的舞。 那舞姿轻柔如水,灵动如风,轻易将人们带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士兵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表演深深打动,他们忘记了疲惫与疼痛,全神贯注地欣赏着这场美妙的舞蹈。慕雪鸢的舞姿如同春风拂面,温暖了他们的心田,他们仿佛看到希望与勇气在舞台上绽放,那种力量,令他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舞蹈结束后,整个军营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士兵们纷纷表示,这是他们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刻。 皇后娘娘在军营中翩翩起舞的佳话,如同春风般迅速在民间传颂开来。百姓们无不赞叹这位皇后娘娘的仁善与大爱,她毫无皇室之尊的架子,亲民且和蔼。 因此百姓们深信,在玄真皇帝与这位皇后娘娘的携手治理下,大唐的繁荣与昌盛将如同旭日东升,愈发辉煌。 更重要的是,皇帝与皇后的此次慰问行动,犹如一把火炬,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激情与斗志,他们的士气得到了极大的提振。 没过多久,一场激动人心的战斗便打响了。大唐的将士们奋勇杀敌,所向披靡,将吐蕃大军击得溃不成军,将敌军打得落花流水,兵败如山倒。 这一场胜利,不仅彰显了大唐的雄威,更让百姓们看到了国家的强盛与希望,也更拥护云瀚这位皇帝了。 胜利的喜悦笼罩在全国上下,唯一不好之处,便是司马宏在这场镇压吐蕃大军的战役中,失去了一条胳膊。 慕雪鸢听闻此事,内心非常不安,就让宫人们张罗着备好礼物,她要亲自到司马宏的将军府去探望他。 吟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哭得梨花带雨,她只要想到司马宏的境况,便心疼不已。 “好了,吟香!别哭了,咱们马上就要出发探望司马将军了。”慕雪鸢走到吟香身边安慰道。 “娘娘!司马将军太可怜了,他失去了一条胳膊,以后的生活该如何自理啊?肯定会有诸多不便吧。”吟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哽咽道。 “吟香,你不用太担心。司马将军府上还有许多丫鬟和小厮在照顾他呢。”慕雪鸢看到吟香如此紧张司马宏,会心一笑。 “娘娘,可是司马将军洗澡和如厕的时候,也很需要人照顾,但此人定是他最亲密之人才行……”吟香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吟香,你的意思是……?”慕雪鸢其实已猜到吟香的内心所想。 “娘娘!奴婢想嫁给司马将军照顾他,即使当个侍妾或者通房丫鬟都可以。”吟香终于把埋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慕雪鸢拉着吟香的手,微笑道:“吟香,我知道你很喜欢司马将军,本宫也有这个能力了却你嫁给他的心愿。但是,本宫不会委屈你做司马将军的侍妾的,我要他明媒正娶,让你当他的将军夫人!” 吟香一惊,错愕道:“娘娘!这……,万万不可!奴婢出身卑贱,只不过是您的掌事宫女,于情于理不能当将军夫人啊!” 慕雪鸢笑着摇了摇头:“吟香,你不必妄自菲薄,你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对于本宫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皇上自然也知道我的心意,对你也是很重视,还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我都为你想好了,会让刘御史认你为干女儿,有了刘家小姐这个身份,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上将军夫人了。” “娘娘,可是刘御史会答应吗?”吟香受宠若惊,连忙问道。 “当然会答应了!吟香,你是刘御史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他因心脏病晕倒在地,他早就没命了。本宫认为,刘御史也想看到你能有好的归宿啊。” “娘娘,感谢您对我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难忘!”吟香说着,便对着慕雪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哎!吟香,快起来。”慕雪鸢连忙拽着吟香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 “娘娘,可是……,司马将军会答应娶我进门吗?毕竟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女人占据着。”吟香又满脸担忧地蹙起了眉。 “哦,司马将军的心里有谁?他有喜欢的女子了?”慕雪鸢疑惑地问道。 “娘娘,你是当局者迷。其实我们作为旁观者,都能看得出来,他喜欢的女子就是你啊!”吟香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会吧……。唉,司马将军怎么这么糊涂啊!”慕雪鸢叹息一声,又继续说道:“吟香,那我们速速出发,到司马将军的府上去一趟。” 第158章 普度众生(大结局) 司马宏想不到慕雪鸢会在吟香的陪同下,亲自登门探望自己,还带来了不少慰问品。 他疾步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末将参见皇后娘娘,请恕我失去了一只胳膊,无法对您行礼了。” 吟香听到司马宏说的话,顿时心疼得捂着嘴,当场又抽泣起来。 慕雪鸢看到吟香的模样,摇了摇头:“吟香,你到外面去等候吧,本宫有几句话要与司马将军单独说。” “是!娘娘。”吟香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就缓缓地走了出去。 “娘娘,请坐。”司马宏用一只手做了“请”的姿势。 慕雪鸢对司马宏点了点头,说道:“司马兄,以前无人之时,你不是称呼我闺名吗?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哥哥看待的。” “谢谢娘娘抬举我,可是您如今已贵为皇后了。”司马宏低着头,恭敬地说。 “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们之间的情谊也不会变。”慕雪鸢目光坚定地望着他说道。 “娘娘有孕在身,还要亲自来探望我,令末将很感动。”司马宏这才抬起头,对上慕雪鸢的眸子。 “你英勇为国,失去了一条手臂。如此大功臣,我不来看你,这说得过去吗?”慕雪鸢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除此之外,我还为了一件事而来。” “娘娘有何事尽管吩咐。”司马宏一脸义无反顾。 “司马兄失了一只手臂,很需要人照顾。我想让皇上旨婚,把吟香许配给你当将军夫人。吟香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但她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也是刘御史认的干女儿,配你并不寒碜。最重要的是,吟香很喜欢你。”慕雪鸢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司马宏一愣,深感意外,连忙说道:“娘娘,我并非嫌弃吟香,而是我没有娶妻的打算!何况,我如今失去了一条胳膊残废了,更不想拖累任何女子。” “司马兄,我劝你千万别这么想。娶妻生子是人生大事,你以前总以为国效劳为借口,可往后朝廷肯定不会再派你出战,你只用安心享受生活即可。我认为,你的身边必须要有人陪伴,才能度过寥寥余生。” 慕雪鸢看到司马宏眉头紧锁,仍在犹豫,又补充道:“若非司马兄心里还有着什么人?倘若那人与你今世无缘,我劝你还是放下执念,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司马宏心中一阵慌乱,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望向慕雪鸢,似乎在探究她是否已经洞察了他的心思。 慕雪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一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皇上,他也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男子。我如今怀上了龙嗣,更是会与皇上携手共度余生。” 司马宏顿了顿,又说:“可是皇上乃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众多,你就不怕他有朝一日变心,对你不再疼惜吗?” 慕雪鸢闻言,才知原来司马宏还一直对自己心存幻想,甘愿做自己的备胎。若是皇上有朝一日负了她,他还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 他的这份深情,虽然令人动容,但慕雪鸢并不领情。 她沉吟片刻,幽幽地说了一句:“我若在他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他若在我身旁,负尽天下又怎样。他若一直在,我便一直爱;他若不在,我便封心锁爱。” 慕雪鸢的豁达,也令司马宏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即使她被皇上辜负了,她的心,也再难对另一个男子敞开。 “娘娘,我明白了。”司马宏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明白,他与她那段未曾开始的缘分,早已随着这宫墙的高耸,化为了风中的尘埃,今生再无可能了。 “司马兄既然明白,可否答应我的请求,娶吟香为夫人?”慕雪鸢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语气诚恳而坚定。 司马宏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是你的心愿,我当然会满足你。” “谢谢你,司马兄。”慕雪鸢对他充满感激,亦十分清楚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两人相视一笑,曾经所有的情感,都化为了这一刹那的默契与理解。 三年光阴,匆匆而逝。 慕雪鸢已诞下男婴,小皇子如今两岁有余,他步履蹒跚,却已能稳稳当当地行走于宫闱之间。 自从云瀚派遣大军,一举击退了吐蕃的入侵,他便赢得了举国上下的赞誉。朝廷中的文武百官,无不心悦诚服地效忠于这位英明的君主。 而容太后,在权力的游戏中败下阵来,也只能黯然地将手中的权力交出,从此退居幕后,过起了她平淡无奇的晚年生活。 但她并不寂寞,可以逗活泼可爱的小孙子玩,享尽天伦之乐。这一切,要归功于慕雪鸢不计前嫌,经常让春喜领着小皇子去容太后的宫中请安,以排解她的孤寂。 吟香成为将军夫人后,还会时常到慕雪鸢的宫中探望,春喜此时已接替吟香,成为了掌事宫女。 这天,慕雪鸢刚从宫外回来,刚踏入未央宫的大门,便看到春喜急匆匆迎了上来,脸色焦急地说道:“娘娘,皇上来等您好一会儿了。” “嗯,本宫知道了。”慕雪鸢点了点头,从容优雅地向前走去。 云瀚手中拿着一本书籍在看,听到慕雪鸢进门的动静,忙起身道:“鸢儿,你又背着朕,偷偷跑到哪儿去了?” 慕雪鸢嫣然一笑道:“长慧孕期有胎儿不稳的迹象,我去墨寒府上给她诊治保胎,发现她气血不足,便用了黄芪、党参、山药、当归、白术和阿胶给她补气血安胎。” “长慧和墨寒也算是修成正果了,朕真为他们感到高兴。”云瀚欣慰地说道。 “墨寒初婚时,略有心理障碍,是臣妾为他开了几副汤药调理好了。”慕雪鸢颇为得意地说道。 “朕的皇后就是厉害,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朕开几副中药调理一下。朕近几日都觉得疲惫,心有余而力不足。”云瀚搂着慕雪鸢,调侃道。 “当然可以!不过,臣妾最大的心愿,不只是为陛下诊病,而是想普度众生。”慕雪鸢表情认真地说道:“陛下,臣妾希望您能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是什么请求?如果朕没猜错,肯定和普度众生有关吧。”云瀚望着她笑,眼里尽是温柔。 “嗯……”慕雪鸢点了点头,又说道:“陛下,我下个月想随孟院令到各地的惠民医药局考察,顺便给需要帮助的病患诊治。” 云瀚沉默片刻,流露出不解与担忧:“鸢儿,你已身为皇后,万金之躯,无需再涉足这些俗世之事。你若是踏入民间,我怎能安心?再者,我也怕你过于劳累,伤了身子。” 慕雪鸢温柔地笑道:“云瀚,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的心愿,便是能将学于至用,为那些饱受病痛之苦的百姓带去希望。我会悄然前往,乔装打扮,不让任何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云瀚见她心意已决,也慷慨说道:“鸢儿,无论你以后想做什么,朕都会全力支持你。从此之后,大好山河,任你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