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吟泪》 第1章 不愿踏及的路 风儿轻轻的刮过,被太阳炙烤了一整个夏天的叶子还未来得及享受凉风带来的惬意,天气边一开始凉了,这乡下的秋风果然来的快一些的。 风中的树叶还想再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却也是逃不过随风而逝的命运。 李清羽站在院子里面,身上的衣服已经添了好几件了,但是阵阵凉意还是倔犟的穿过衣领袖口往最为温暖的地方奔去。 “喜子,喜子~” 李清羽拢了拢衣服,朝着后院喊了几声,他们是要准备出去的,可是喜子说是要去里屋拿些东西,毕竟是要去城里姑父家里借钱,总是空着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家里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了,但是好在自己的少爷写的一手好字,取了几幅带着也不管姑老爷是不是喜欢,但总是带了几分客气的吧。 喜子这样想的,自家的少爷不懂得这些人情世故,自己这个伴读童子却是一定要懂得。 喜子今年也就十五六岁,但是具体的年龄,莫说是自己了,就是他家的少爷也是不知道的。自己只是知道从懂事起便一直跟着自己的少爷的。 老爷和夫人还在的时候,少爷其实过的很好的,虽然比不上大富大贵但是最起码还是衣食无忧的。三年前老爷夫人相继离世之后李家便渐渐地没落了,少爷只是知道读书,从来就不喜与人交往,家里剩下的原本就不怎么富足的财产便都逐渐的没了。就连城里的祖宅也未能保住,好在姥爷夫人在世的时候在这里还有些家当,便从城里的家里搬了出来,如今只得在这乡下的破屋里面勉强的度日,他也是盼着有朝一日少爷能够高中,那样李家的昔日荣光便又会回来了。 城里姑父家之前也已经去过好几次了,虽然每次都能够借到些许的银两,但是每次去都会被姑父好一顿的数落,他知道少爷很是不喜去那里,没办法呀,眼看这科举考试就要来了,家里是真的再无米面下锅了,这种情况莫说是科举考试了,就是能不能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天都是问题的。 李清羽也是下定了决心的,这次去将进京考试的盘缠也借上,如果顺利的话等到自己金榜题名以后便可一次性的偿还欠姑父的所有银两了。 “这就来了少爷。” 喜子从屋里抱着两幅字画便跑了出来,这是自己少爷剩下的最后的两幅画了,之前也不是没有的,喜子拿去换了一些铜板买了一些米面,虽然少爷的字画不是什么旷世之作,但是好在这里的乡下地主豪绅还算是喜欢的,也能够偶尔换些铜板米面之类的,喜子也就满足了,好歹自家少爷饿不着了。 李清玉见到喜子又拿了自己的字画,心里很是不喜的,他总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拿去换了米面之类的俗物便是辱了自己读书人的名声。 “又拿我的东西做啥?姑父他不是不喜欢嘛。” 李清羽有些不悦的看着喜子。 “少爷,每回去都见你被姑老爷数落,这次咱们拿些东西说不定就真的可以把去京城赶考的盘缠一起借出来了。” 喜子宝贝似得将那些字画藏在自己贴身的衣服里,生怕这秋风坏了少爷的大作。 “再说了,要是借不到咱们还是可以拿去换些银两的,说不定城里的人更喜欢你的字画也不一定了。” 喜子美滋滋的看着他,李清羽心里没来由的火起,但是喜子也给他机会他再说什么了,拉着他便往外面走了去。 “哎呀,走吧少爷,去城里还有一段路程的,咱们天黑以前是一定要进城的,要不然就得在荒郊野外受罪了。”这点路程,如果换做是喜子一个人的话是用不了一日的,他是知道自家少爷的身子骨的,天河之前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的,就像喜子一直相信自己的少爷那样,他总是对任何事都抱着很大的希望的。 李清羽有些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跟着风风火火的喜子出的门去,那两扇原本已经撑不住的院子门终于还是在秋风里失去了它的作用,哐当两声掉在了地上。 李清羽一脸茫然的看着“睡在”地上的两扇门,心里很是唏嘘,想自己当年的李家是何等的荣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到了自己这一代居然会落魄至此。 喜子倒是无所谓,家里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他便唤来了隔壁的虎子,嘱咐他等会将门修好,而自己则是带着少爷穿过了秋风朝着城里的方向走了去。 “呀~”莫晓晓站在自家阁楼的窗户边上,伸出手去感受着秋风带来的阵阵凉意。 “昨儿个还热的紧,今儿怎的就起风了。”小雪儿拿过了一件带花的披风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上。“秋风还是挺凉的,小姐莫要了伤了身子。” “我哪里有那么金贵了?”莫晓晓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听话的将披风紧了紧。“多好的天呀,真想出去走走。” “这个恐怕是不行的~”小雪儿倚着窗户看着外面,“早起的时候夫人交代过了的,这几日天气转的有些快,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小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莫晓晓有些略微的失望,想着前街的荷塘还开着去再看看的,小雪儿也像是想到了什么。 “王家姑娘要回来了。” “灵儿要回来了吗?”莫晓晓眼里露出了欣喜之色。这王家的小姐王玲儿可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可自从王家两年前搬离这里以后他们便也再也没有见过一次了。 “嗯,夫人只是说他们要回来了,但是什么时候回来却是没有说的。” 小雪儿仰着头想着夫人的话,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误了自家小姐的事。 “能够回来总是好的。”莫晓晓笑着捋了一下额头的碎发,“哎呀,前些时日父亲去乡下拿回来的那几幅字画可还在我这里?” 莫晓晓看着还在一边发呆的小雪儿,眼神里甚是着急。 那几幅字画好像是一个叫梦然的书生画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之作,但是莫晓晓还是挺喜欢的,尤其是那幅荷花图她是最为喜欢的,自己想着是要收藏的但是如今王家妹妹来了,自然是要拿出来送给她了。 小雪儿皱着眉头想了想,“嗯,好像在书房里面,小姐你等着我去给你取去。” “小心些,莫要伤了字画。”望着小雪儿风风火火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跑去,赶紧叮嘱了几声。 隔壁屋里没有传来小雪儿的应声,但是几声叮里哐啷的声音倒是传了过来。莫晓晓苦笑着摇了摇头,便也朝着书房走了去。小雪儿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毛手毛脚的,那些脆弱的字画还真不一定能够平安的被她寻出来,还是自己去好了。 莫伯山是最早一批和西域三国做过生意的人。能够在那些凶蛮的关外人手里挣来钱算的是有些本事的。膝下无子,唯独宠爱这个宝贝一般的女儿。 莫晓晓也算得上是争气的,本就生的很是好看。 李清羽平时是很少出门的,这进城的路虽还算平坦,但是他这身子骨却是有些吃不消了,喜子早就将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却又不敢跑的太快,这山路上要是走散了,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喜子是比李清羽小了好几岁的,但是他的体质却是比李清羽好。老爷夫人过世之前嘱咐了自己要好生照顾少爷,自己是答应了的,便不能负了老爷和夫人的信任。 大饥荒那年要不是老爷夫人收留了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成了那些饿民嘴里的食物了。自己小的时候是跟着父母一起从关外逃难来的关内,父亲在临过雪域关的时候被抓了兵丁,自己和母亲则是和其他逃难者一起被赶出了关外,从那以后自己便是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了,或许还在雪域关当兵,也或许早已经死在了关外那些蛮子的手下了。 母亲也在进关后不久便不见了,有人说自己的母亲被人推下了悬崖,也有人说是跟着一个有钱的商队跑了。总之自己便成了孤儿,直到遇见李家的商队将自己带了回来,便一直到了现在。 第2章 同是归路人 秋天悄然来临,伴随着它的不只是萧瑟的秋风,更有连绵不绝的秋雨。 李清羽疲惫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距离城里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显然已经体力透支。 清晨离家时,他的肚子里空空如也,家中更是一贫如洗,连一点食物残渣都找不到。长时间的行走,让这个平日里只知读书的书生,身体孱弱得几乎无法支撑。 他只能无奈地坐在石头上,任由秋雨淋湿他的衣裳,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迷茫。 “少爷,我们还是继续往前在赶一段吧,这诡异的天气,谁知道何时会下起雨来。等到了前面的河边,我就去打些清水,准备些食物。”喜子忧心忡忡地抬头看了看天空,远方的山头似乎有片乌云正快速接近,他深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歇会儿再走吧。”李清羽抬起衣袖,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微风拂过,吹过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带来一阵清凉,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叹息。 “那这样吧,我们就在前面的破庙稍作休息,等你恢复了些力气,我们再继续前行。”喜子看着少爷疲惫的样子,心中虽然焦急,但也无可奈何。 李清羽已数不清自己多少次踏上这条熟悉的路,前方那座略显破败的庙宇,成了他进城前最后的避风港。每次去城里的时候,他总会选择在那里暂作休息,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他深知,那里是他唯一能找到些许温暖与饱足的地方。 对于喜子如何总能在那座破庙中找到食物,李清羽从未多问,也从未深究。他只知道,每当他们抵达那里,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等待着他们。 想到即将到来的食物与休息,李清羽咬紧牙关,在喜子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他踮起脚尖,朝着前方望去,那座破旧的庙宇仿佛已经在视线之中。 “走吧,咱们到~到了那里再休息吧。” 王玲儿透过车窗,目光沉醉于窗外的山林景色。两年前,随着父亲生意的拓展,王家人迁移至凤县,王玲儿原以为自己只是短暂地离家游玩,却没想到这一别便是两年。 “凤儿,我们离城里还有多远?”王玲儿轻声问道。 凤儿,那个皮肤微黑的丫头,向前方望去,然后扶着马车窗户,轻松地回答道:“大概还有半天的路程吧。” 王玲儿轻轻叹了口气,原来还有这么久才能抵达城里。 王玲儿轻咬着嘴唇,纤细的手指轻轻捋过额前的碎发。她内心深处,其实渴望着早些抵达那座繁华的城池。两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莫家姐姐的面孔,对于她来说,仿佛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在城里,她们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共度了无数难忘的时光。 两家的宅邸在城中仅有一墙之隔,而这堵墙却无法阻挡她们的友情。王玲儿总爱翻过后花园的假山,悄悄来到莫家姐姐的阁楼,与她一同嬉戏。那时的晓晓姐姐总是笑着调侃她像个顽皮的小子,但那些快乐的时光,却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咚——\" 远方的天际,隐隐的雷声滚滚而来,宛如大地的叹息。 王玲儿之所以能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只是因为奶奶的深深思念。她老人家不愿离开这片故土,于是父亲便命令家中人护送她回来,让她在奶奶身边陪伴她一些时日。 她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回来,她是再也不会回去了:哪怕父亲责怪她,她也会竭尽全力向奶奶请求,让她收留我。想到又能和莫家姐姐重逢,心中便忍不住涌起一股温暖和期待。 \"咚咚咚~\" 雷声滚滚,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 侃叔,那位经验丰富的领队,抬头仰望天空,眉头紧锁,岁月留下的皱纹仿佛更加深刻了。 \"这是要下雨了吗?\"他低语,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他回头望去,看到小姐正满面笑容地欣赏着周围的林间景色,心中却感到一阵苦涩。看这天色,恐怕在天黑之前,他们难以抵达城里了。 前方,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映入眼帘,它孤独地伫立在那里,仿佛诉说着过往的沧桑。侃叔果断下令,让车队停下来。他派人前去查看那座庙宇的情况,看来今晚他们只能在这座庙宇中暂时落脚了。 雨点轻轻洒落,王玲儿伸出手掌,几滴清凉的雨水滑落手心,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舒适。 “小姐,侃叔说雨天进城不太安全,已经派人去前面那座破庙打探了。”凤儿轻声说道,眼神不自主地飘向那座破旧的庙宇,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王玲儿却显得相当淡定,听说今晚可能要在破庙里过夜,她并未流露出任何不安的神情。相反心里倒是好奇很,忍不住将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户朝着前方望了过去。 \"真是太好了!\" 凤儿惊愕地抬头,目光对上王玲儿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那里面满是兴奋与期待。 \"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在破庙里过过夜呢,这简直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王玲儿若非双手撑着窗户,恐怕早已手舞足蹈,激动得无法自已。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好奇,脸颊因兴奋而泛起一抹嫣红,嘴唇更是忍不住地轻咬,仿佛想要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凤儿与身边的几个丫头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她们早已习以为常王玲儿这种孩子气的兴奋与好奇。 喜子安顿好李清羽以后便出去了,说是要去找些吃的回来。 李清羽不知道喜子所说的吃的是什么,但是好像每次喜子回来总是带着能够填饱肚子的山珍。平日里这些山上是有人守着的,那些土豪财主们霸道的将那些山林都占了去,要是敢去山里偷偷打猎的多半是要被抓去见官的。侥幸偷猎些回来也只敢在半夜人家都睡着以后才敢偷偷的弄些来吃。 这里靠近城里,听说还有匪人在山里活动,便没人敢占了去,喜子这才敢去弄些回来犒劳一下他了。 雨已经开始下起来了,还是自己之前和喜子来的那个地方,依旧是许多次坐过的大石头。李清羽靠在火堆的边上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捏着一支干柴火,时不时的在地上写些什么,眼神却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手里拿着的书本的。 \"嗯?难道这地界已有他人落脚?\" 一声男性的诧异之声在他的耳畔荡漾开来。李清羽心中明了,此地乃是进城者常寻的避风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他并未显得过于惊讶,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视线仍旧牢牢锁定在手中的书籍之上。 \"喂,书生!我们家小姐即将入住此地,你速速离去,另寻他处歇息。\" 那男性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犹如命令一般,毫不客气地朝着他呼喝。 李清羽性格内敛,素来不善与陌生人交谈,于是他选择了忽视,继续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突然,他感到身体一斜,肩头猛地一沉,仿佛有座小山压了上来。一股大力差点让他从石头上摔落。他惊慌地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站在她面前。 这名男子大约二十岁左右,肤色黝黑,鼻梁上布满了酒坑,虽然下巴光滑未留胡须,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李清羽努力眨了眨眼,想要驱散因长时间阅读而产生的散光,试图更清晰地看清这个男子的面容。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李清羽有些迷茫地问道,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还有别的人吗?”男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意味。 李清羽将自己的身子躲了躲,男人的手离开了自己肩膀,他稍微的自然了一些。 “哦,之前还是有的,我的伴读童儿,这会儿出去了,我以为他回来了。”李清羽左右看了看,除了这个男人以外,似乎外面还有好些人。 这些人究竟是谁? 喜子为何迟迟不归? 啊? 天都黑了吗! 李清羽的内心充满了困惑,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回荡,手中的书握得更紧了。 “你到底在嘀咕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那男子依然恶声恶气地追问。暗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看来这个书呆子真是读书读傻了。 李清羽淡然回应:“你让我搬出去,我听得很清楚。” 男子似乎对李清羽的冷静反应感到意外,但仍旧不依不饶。 李清羽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他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转而专注地注视着他的鼻子。他的眼神如此专注,仿佛要将那鼻子看穿,以至于他的眼珠子都有些对到了一起。 “那么,既然你都听明白了,就请尽快搬离此地。”男人语气冷淡,仿佛在与他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家小姐身份高贵,你这样的穷酸书生,最好不要再打扰到她。” 说完,男人转身就要离去。李清羽急忙开口,“可是我该去哪里呢?我没有地方可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和迷茫,仿佛在这偌大的世界里,他真的无处可去。 李清羽默默注视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不得不承认,他所言非虚。这座破败的庙宇狭窄得可怜,除了他此刻栖息的这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要么屋顶残缺,要么支柱断裂,危险重重。他每次来这里,总是选择在此地停留,从未涉足那些险地。 “我懒得管你何去何从,只需照我说的,搬出去便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男人刚要转身离去,却又被他的话拉了回来,只得无奈地停下脚步,似乎是在等待着她一同离开。 “可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迟疑,仿佛有无数难以言说的苦衷。 \"废什么话,还不快滚出去,否则我非教训你不可!\"男人怒吼着,拳头紧握,仿佛随时准备挥出。李清羽瑟缩在角落,书本紧护在胸前,头偏向一侧,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住手!你这是在干什么?\"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清脆而威严。屋内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了一些,李清羽感到那男人身上的煞气减弱了不少,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第3章 书生 佳人 破庙 雨滴如期待的终曲般纷纷降落,一点一滴地敲打着屋顶残存的几片瓦砾。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刺鼻而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芬芳。 随着一阵杂乱的叮当作响,一位少女从屋内款步而出。 她容貌秀丽,宛如初绽的花朵,清新脱俗。雨滴轻轻滑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与她的存在共同演绎出一幅美丽的画面。她的出现,就像这场雨一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个世界,给这个寂静的空间带来了别样的生机和活力。 那位女子容貌绝伦,眉眼之间仿佛蕴含着一幅精致的画卷,肌肤雪白如玉,毫无瑕疵。她的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一段纤细修长的脖颈,优雅而迷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纱衣,外面罩着一层浅紫色的纱裙,轻盈飘逸。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季,但这件纱裙却并不厚重,反而给人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她的脚下穿着一双蓝色的绣花鞋,脚脖子上挂着一串清脆的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悦耳的声音,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李清羽微微侧首,从书页的缝隙中瞥见了那位走来的女子。她身材苗条,面容秀丽,宛如一幅细腻的水墨画,洋溢着清雅之美。那双明亮的眸子,充满了少女特有的天真与灵动,让李清羽瞬间为之失神。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却又难以名状。 就在这时,凤儿轻盈地走了进来,见到李清羽那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禁秀眉微蹙。她轻步走到王玲儿身前,巧妙地挡住了李清羽的视线,巧妙地为化解了李清羽的痴傻。 李清羽感到自己有些失态,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站起身,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是个读书人?\"王玲儿倒是毫不在意,打发走了那个男人后,她自顾自地在破庙里四处打量。 \"啊……嗯……\"李清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中更加不安了。 \"我家小姐在问你话呢!\"凤儿看着满脸窘迫的李清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哦……\"李清羽简单地应了一声,他感到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咦?\" 王玲儿轻咦一声,目光被地上那几幅字画吸引。由于刚才的一场小雨,喜子生怕这些珍贵的字画受损,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摊开在破庙内还算平整的案台上晾干。 \"这些,是你的吗?\" 她走到字画前,轻轻拿起一幅,仔细端详,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 李清羽在一旁观察着王玲儿,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那些字画对喜子来说意义重大,是他打算拿去换取生活所需的银两。如果王玲儿不小心损坏了它们…… 他心中的担忧如同乌云般聚集,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希望王玲儿能够小心处理这些字画。 \"孟然——\"王玲儿在看到那些字画的一刹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轻轻地抚摸着那流畅的笔画,由衷地赞叹道,\"这字写得真好看。\" 她兴奋地转过身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清羽,\"这些,都是你写的吗?\" 李清羽看着王玲儿那精致的脸庞,心中一阵悸动,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点头还是保持沉默。 王玲儿则仿佛找到了新的宝藏一般,手中捧着那幅字,欢天喜地地走到李清羽面前。\"你就是孟然吗?\"她再次用充满好奇的语气问道,那双眼睛闪烁着对李清羽的敬佩和欣赏。 李清羽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美丽的女子竟然离他如此之近。一时间,他的心跳似乎都失去了节奏,有那么一刹那,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记得自己可能点了点头,但随后又陷入了混乱,不确定是否真的回应了她。王玲儿的甜美笑容在他眼前晃动,犹如春天的阳光洒满大地,温暖而明亮。 李清羽原本俊秀的脸庞因为突如其来的羞涩而变得通红,耳朵也像是被火烤过一般,透出了淡淡的红光。他的心中一片混乱,却又被她的笑容所吸引,无法自拔。 \"嗯...那个...这地方就留给你们了,我出去住好了。\"李清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敢再逗留,内心满是迷茫和恐惧。他不清楚自己的现状究竟如何,但深知若继续留在此处,恐怕真的会命悬一线。 他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几本书塞进一旁的小包袱里,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慌乱和急切。 \"你不必搬走。\"少女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她同样蹲下身子,捡起一本李清羽不小心掉落的书,轻轻递了过来。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当女孩在他面前蹲下时,那股特有的少女体香轻轻拂过他的鼻尖,让他的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他眼前的书仿佛变得无关紧要,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伸手去接。 “我叫王玲儿,来自凤县。” 女孩的笑容依旧灿烂,两颗虎牙在嘴角若隐若现,脸颊上的酒窝更是调皮可爱。李清羽看着她,仿佛被深深地吸引,眼神中充满了痴迷。 在这个瞬间,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想沉浸在这个美丽的场景中。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无法自拔。 王玲儿看着李清羽呆若木鸡地盯着自己,终于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起来。 \"呵呵呵~真是个可爱的书生呢~\" 凤儿见李清羽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嘟起了小嘴,伸出白皙的手掌在李清羽眼前晃来晃去,好一会儿才将他从痴迷中唤醒。 \"哪有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的,我看你也不像个正经读书人。\" 李清羽被凤儿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对,对不起,学生唐突了。\" 他伸手接过王玲儿手中的书,紧紧握住包袱,步履蹒跚地离开了。一直走到破庙的外间,他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看到李清羽这副模样,王玲儿并没有继续取笑他。毕竟,侃叔他们已经将一些物品搬进了屋里,这个原本破败的小庙瞬间变得热闹异常。她也不想再打扰他了,便任由他独自平复情绪。 在众多忙碌的身影中,王玲儿却显得异常清闲。她悠然地走向那几幅描绘着山水和侍女图像的画像,再次低下头,沉浸在画中世界。她的目光如此专注,仿佛想要透过画布,探寻那背后的故事。 雨势渐大,李清羽急忙向屋内退去几步,避开了雨水的侵袭。他忍不住多次偷偷瞥向王玲儿,见她全神贯注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他想,或许喜子说得对,城里人确实喜欢他的字画,这或许真的能为他换来进京赶考的盘缠。 喜子终于回来了,身上的衣物已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远远地,他看见了停在门外的马车,再一看,自家公子正抱着包袱,神情呆滞地站在破庙门口,像个失去方向的游子。这一幕,让喜子瞬间明白,那些后来的人可能已经把公子赶了出来。 愤怒的火苗在他心中燃烧,他迈开大步,疾步向小庙冲去,决心为公子讨回公道。 “公子,你也进来吧,这里很大的咱们人也不多应该能够住的下的。” 王玲儿看够了画像,走到了李清羽的身后冲着他喊着。 李清羽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屋檐上面留下的雨水,雨真的已经很大了。 \"公子,何不一同进来?此地宽敞,咱们人数不多,理应住得下的。\"王玲儿欣赏够了那画像,转身走向李清羽,轻声呼唤。 李清羽却只是淡然摇头,目光仍旧停留在屋檐上滴落的雨水上。雨,已如倾盆之势。 \"少爷!少爷!\" 喜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气喘吁吁地冲向李清羽。 “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啊?快进去歇着吧。” 喜子匆匆走到李清羽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并无大碍,心中稍安。然而,当他目光转向那些站在门内的人时,不满的情绪立刻涌上心头。他注意到王玲儿手中握着李清羽的字画,正痴痴地望着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火。 喜子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从王玲儿手中夺回字画,小心翼翼地展开查看,确保没有半点损伤。他抬头看向王玲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在说:“这可是少爷的宝贝,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地拿着?” 王玲儿被喜子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看了看手中的字画,又看了看李清羽,心中满是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喜子会对她如此不客气,但她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于是,她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李清羽看着喜子紧张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温暖。他知道喜子是在关心他,虽然喜子的方式有些粗鲁,但他还是感受到了这份关心。于是,他轻轻拍了拍喜子的肩膀,示意他不必过于紧张。 “没事的,喜子。”李清羽微笑着说道。 喜子听了李清羽的话,虽然心中依然有些不舍,但他也明白少爷是在安慰他。于是,他点了点头,将字画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第4章 文人心思难思量 雨终于倾盆而下,天地间仿佛笼罩在一幅宏大的水墨画卷中。 李清羽静静地倚在屋檐下,目光穿过如瀑的雨水,凝望着远处。时不时,他会回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傻气和痴迷,投向坐在人群中央、围着火堆的王玲儿。 喜子早已和那群人打成一片,他天性热情,总是能迅速与人拉近距离。而李清羽则与之相反,他从小便喜爱沉浸在书本的世界中,性格内向,对陌生人总带着几分生涩和疏离。 王玲儿坐在众人之间,笑语嫣然,与大家打成一片。她自小便是个活泼的小精灵,好动得如同春风中的柳絮,家里长辈屡次提醒,她却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时间一长,家人也便不再多说什么,任由她的天性自由发展。 对于这个喧嚣的热闹场景,李清羽的内心其实并不喜欢。他向来偏爱宁静,深信人多嘈杂的环境会扰乱他读书的心境。通常,只要稍离书本,他的内心便会感到不适,仿佛读书人的天性就是要书本不离手。但今天,他却整整一天没有触摸到自己心爱的书籍,奇怪的是,他的内心并未像往常一样感到难熬。 每当李清羽瞥见那个名叫王玲儿的女孩,他的心总会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激动和暖意,这种情感他之前从未体验过。他并不明白这股情感的来源,只是单纯地感到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王玲儿今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时地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每当她回头寻找那目光的来源时,总是发现李清羽站在不远处,目光呆滞地望着雨幕,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让王玲儿感到有些困惑,不知道李清羽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何总是这样默默地看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时常在不经意间相遇,却又迅速避开。这种微妙的互动让两人都有些心神不宁,但他们都没有勇气去打破这种沉默的氛围。 \"喂,喜子,你家少爷平时都这么沉默寡言吗?\"王玲儿将手中的木棍随手扔进火堆,然后盘腿坐下,好奇地注视着喜子。 喜子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陷入沉思的李清羽,脸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我们家少爷非常了不起,私塾里的老先生们都夸赞他,说将来他一定能中举人,做大官的。\"喜子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仰。 \"那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王玲儿撅了噘嘴,继续好奇地问道。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有些难为情。”喜子摸了摸脑袋,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我们这次进城,主要是想去找姑老爷借些银子。自从我家老爷和夫人前几年去世后,家里那点儿积蓄早就用得一干二净了。姑老爷在城里过得还算不错,所以我们打算这回进城,把去京城赶考的盘缠都凑齐。” 王玲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这些字画,你们是打算拿到城里去卖的吗?”王玲儿指着喜子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几幅字画,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喜子随手抽出一幅画作,脸上顿时洋溢起了得意之情。 \"这可是我家少爷亲手绘制的,您可能不知道,我家少爷的画作在村里可是大受欢迎,那些有钱有势的大财主都慕名而来,希望能求得一幅画。要不是少爷他不愿意拿自己的画作去换取金钱,我们也不用在这城里看人脸色。” 王玲儿再度凝望李清羽那日渐消瘦的背影,心中忽地灵光一闪。她记起莫家姐姐对字画情有独钟,而自己此次匆忙来访,竟未曾为莫姐姐备下合适的礼物。于是,她心生一计,打算买下这几幅字画,以此作为赠予莫姐姐的见面礼。 “喜子,我看你这幅画也打算拿去换些银两,我恰巧也很喜欢。不如,你就卖给我吧?”王玲儿笑盈盈地望向喜子,眼中流露出几分期待。 喜子面露为难之色,挠了挠头,“这……玲儿姑娘,我做不了这个主啊。得请示我家少爷才行。” 王玲儿微微颔首,轻盈地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身后沾染的灰尘。 “我这就去和你家少爷商量商量。”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坚定,说罢,便不再理会喜子脸上的惊讶与期待,径直走向了李清羽。脚脖上的铃铛立刻便叮叮作响了起来。 喜子想要起身跟上,却被一旁的侃叔轻轻拉住。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侃叔。 “我这里有一壶好酒,不如我们一同去取出来,共饮几杯,也好驱散这屋内的寒意。” 喜子顿时开心了起来,他喜欢喝点的,但是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闲钱买酒,少爷也不喜欢饮酒,便一直忍着没去买了,今天总算是可以好好的美美的喝一顿了。说着还有些小激动,双手使劲的搓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莫叔见到这个小子这般急不可耐的样子也是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行李走去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为什么不过去坐下呢?” 李清羽猛地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身一看,发现是王玲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的心猛地一跳,似乎感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王玲儿看着李清羽的反应,感到有些惊讶。她以前可从没见过一个大男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好奇地走近了一些,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清羽抬起头,急忙摆手否认:“没,没不舒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说谎。他从小到大和女子说话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每当和女子交流时,他总是感到紧张和局促不安。 王玲儿看着李清羽的反应,心里更加好奇了。 \"你怎么脸红了?\" 王玲儿斜眼望着他,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李清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避开了她的目光。 \"姑娘,你有何事?\"他尽量保持镇定,轻声问道。 王玲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特别喜欢你的这几幅画。听喜子说,你打算把它们送人。不知能否割爱,卖给我几幅呢?\" 她的话语中满是期待,手里的字画轻轻挥舞着,似乎在为她的请求增添几分分量。李清羽愣住了,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完全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哦,你说那幅画吗?哈哈,那只是我随手涂鸦的,你若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他深知这几幅画是他手头仅剩的几幅作品了,虽然并非什么珍贵之作,但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轻易送人的。但面对王玲儿,他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拒绝。 “我呢,也不会占你的便宜,我会让莫叔给你银两的,就这么说定了。” 王玲儿轻盈地拿着几幅画转身离去,李清羽欲言又止,见她已远去,不便再追上去说什么。他心中默想,明日定要嘱咐喜子,千万别去收取那姑娘的银两。 火堆旁,众人围坐,已经开始畅饮起来。喜子早已满脸通红,这平日里难得一醉的家伙,此刻已沉浸在酒香中,似乎早已将那位少爷忘到了九霄云外。 王玲儿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坐在火堆旁,笑语嫣然。火光在她精致的脸庞上跳跃,将她衬托得愈发可爱迷人。李清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样的美人,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王玲儿的存在仿佛给这个战团增添了一抹亮色,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与周围的氛围和谐相融。李清羽的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如此美好的女子,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吸引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火光的映照下,王玲儿的脸蛋更加娇艳动人,她的每一个微笑都仿佛能够融化人心。李清羽不禁陷入了沉思,这样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仿佛被王玲儿的魅力所深深吸引。 而王玲儿也似乎察觉到了李清羽的目光,她回眸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调皮和挑衅。李清羽的心瞬间被击中,立刻便移开了视线,内心其实已经开始莫名的发起了慌来。 “兔肉快好了。”喜子轻轻放下手中的酒瓶,熟练地将火堆上烤着的野兔翻动。兔肉表面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烟雾缭绕间,一股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坐在旁边的王玲儿,目光瞬间被那香气牵引,她痴痴地盯着那热气腾腾的兔肉,嘴角不自主地蠕动着,仿佛已经尝到了那美味,口水在嘴角徘徊,差点滴落。 自小在深宅大院中长大的她,虽然每日里锦衣玉食,享受着世间繁华,却未曾尝过如此纯粹的野味。跟在一旁的丫鬟原本想劝阻,但面对那诱人的兔肉,也忍不住心生动摇。两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金黄诱人、香气扑鼻的兔肉上,垂涎欲滴。 喜子轻轻用小刀割下一块肉,细心地递给王玲儿。小丫头一拿到手里,便是一阵惊喜的欢呼。 “哇,好香啊!”然而,那肉的热度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的小手忙乱地挥舞着,试图找到最佳的吃法。最后在丫鬟的细心帮助下,她才得以安心品尝那生命中的第一口野味。 “唔,好香,好好吃啊!”王玲儿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这可能是她迄今为止尝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小嘴轻轻地吹着兔肉,那份想吃又怕烫的纠结表情,引得众人一阵欢笑。李清羽也被王玲儿这可爱的模样深深吸引,心中暗自赞叹,怎么会有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孩呢?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李清羽心中蠢蠢欲动,好几次都差点起身与他们共坐一桌,享受那欢声笑语的氛围,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冲动,保持着原有的坐姿。 就在这时,喜子割下了一块兔肉,送到了李清羽的面前。 “少爷,你也尝尝吧,这兔肉真的非常美味。” 说实话,喜子以前常偷偷溜上山,捕捉野鸡、兔子之类的,为的就是给家里的餐桌添点荤腥。但今天这顿饭,肉香四溢,让人食欲大增。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秀色可餐”吧。 “侃叔,你们这次进城,打算待多久呢?”喜子夹起一块肉,一边咀嚼一边问。这个问题也引起了李清羽的好奇心,他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看看吧,要是好玩的话待到年后也是也不迟的。\"莫叔尚未开口,王玲儿已抢先含糊不清地插话,嘴里还嚼着肉。侃叔只是笑了笑,轻抿一口酒,并未多言。 喜子见状也不再言语,默默接过侃叔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年后吗?\"李清羽心中暗自琢磨,自己即将踏上进京赶考的征途,这一去一回,恐怕得等到明年开春才能重返此地。恐怕到时候这些人也早就不在城里待着了吧! 第5章 同城不同路 雨后的乡间小路泥泞不堪,尽管进城的大路宽阔,却依旧坑洼不平,积水四溢。马车在这样的路况下行驶得异常缓慢,仿佛在挑战着每一个乘客的耐心。然而,这次旅行并非孤单一人,同伴们的陪伴让这段旅程变得轻松愉快。 李清羽原本是个不耐长途跋涉的人,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有王玲儿他们在身边,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出过多的娇气。于是,他默默承受着疲惫,尽力保持着坚韧的姿态。 起初,王玲儿一直待在马车里,觉得车厢内空气沉闷,让人窒息。于是,她决定下车与喜子他们一起步行。这个决定让她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仿佛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新的活力。她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与同伴们分享着旅途中的点滴趣事。 经过漫长的半晌,县城的城门终于映入眼帘。王玲儿早已躲回车中,不再露面。虽然她并不在乎这些世俗眼光,但一个大姑娘与一群男子同行,终究有些不妥。 李清羽看到城门时,心中松了一口气。若非王玲儿他们相伴,或许他们还要走到下午才能抵达这里。 终于,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他们依次排队,穿过城门,走进城中。在城墙一处拐弯处,他们便分开了。 喜子和侃叔勾肩搭背,相约找个时间畅饮几杯。李清羽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随着他们的说笑声流转。他其实有许多话想对王玲儿说,但每当话语涌到嘴边,却又如潮水般退去,难以启齿。 马车缓缓驶离,李清羽呆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遗憾和懊悔,他自责自己为何没有鼓起勇气,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少爷,我们也启程吧,不然待会儿见了姑老爷,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喜子紧了紧背上的包裹,催促着李清羽。 李清羽无奈一笑,心中的思绪被打断。他此行是为了向姑父寻求资助,进京求学。但此行能否如愿,他心中并无把握。 \"哦,对了,刚刚王小姐给了我们三十两银子,说是买我字画的钱。\"喜子忽然想起,补充道。 喜子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有些沉甸甸的,果真放着许多的银两。 “什么?”李清羽转过身,秀眉微皱,看向身后跟随着的喜子。 “只是几幅字画而已,既然送了,又何必在意那几两银子?”李清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显然对喜子的行为有些不满。 喜子满脸无辜,“我也是百般推辞,但那人坚持要给,我也没办法呀。” “这些银两,我们必须退还。”李清羽果断地从喜子手中接过银两,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她轻声嘀咕着,“平白无故拿人钱财,总是不妥。喜子,记得提醒我还给人家。” 正当李清羽准备追向王玲儿他们离去的方向时,喜子迅速上前,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少爷,您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喜子轻声提醒道,“我们得先去姑老爷那里,等事情办妥了,我们再去找王家姑娘也不迟。更何况,今晚我们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万一从姑老爷那里借不到盘缠,我们今晚都不知道要在哪里过夜。” 李清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喜子,心中一阵犹豫。他知道喜子说得有道理,但他又担心错过向王玲儿他们解释和道歉的机会。然而,他也明白目前的情况确实不允许他任性行事。 于是,李清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喜子。我们先去姑父那里吧。” 两人重新上路,朝着姑老爷的住所走去。李清羽心中暗自决定,等从姑父那里出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王玲儿他们,向他们解释清楚并归还那笔钱。 李清羽本非主见之人,听闻喜子的建议,便欣然应允。姑父家坐落于城西南,县城虽小,距离却不短。若要赶在天黑前筹得钱款出城,非得加快脚步不可。 喜子见李清羽不再异议,心中大石终于落地,随即领着他向姑父家方向疾步走去。 鸣县,坐落于雪域关的脚下,乃是大周帝国通往外界的最后一道门户。这座县城中,不时会有来自关外的异族身影穿梭其中。他们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仿佛一座座行走的小山,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大周与关外三国的关系颇为融洽,尽管偶尔会有关外的蛮子窜入村落,制造些小规模的骚乱,但这些事件还远远不足以引发两国之间的战火。大周王朝向来以开放包容着称,不仅允许关外之人进入关内开展小规模的商贸活动,更是鼓励双方的文化交流与融合。 通过这些异族商人的努力,关内的丝绸、瓷器等精美商品得以传入关外,而关外那些珍稀的皮毛、药材等也源源不断地流入大周。这种互利互惠的贸易往来,不仅丰富了双方的物质生活,更为两国之间的和平与友谊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鸣县这座独特的县城里,人们可以亲眼目睹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文化的碰撞与融合。这种独特的文化氛围,让鸣县成为了大周境内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着无数行商游客驻足流连。 李清羽的家族,曾几何时,与关外之人有着紧密的商贸往来。然而,随着李老爷子和夫人的相继离世,家族事业如流星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李清羽痴迷于诗书的世界,对于商贾之道知之甚少,致使家族的资产在不知不觉间流失殆尽。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舍弃城中的繁华,迁往城外的村落,以谋求一线生机。 乌斯年,李清羽的姑父,早年与李清羽的父亲一起做生意的。他的眼光独到,智慧过人,不久便在鸣县中脱颖而出,超越了李清羽家族的生意。自李清羽的父亲离世后,乌斯年顺势接手了李家的生意,经过多年的经营,做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 然而,乌斯年对李清羽却颇有微词,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缺乏出息。尽管李清羽在学业上表现出色,一手漂亮的书法和精湛的绘画技艺令人赞叹,但在乌斯年这位商人眼中,这些似乎都不值一提。他内心深处,对读书人的轻视与不屑从未改变,这些年一直如此。 李清羽已非首次踏入这座熟悉的城池,尽管他每次都能从姑父那里借得些许银两,但随之而来的总是姑父那尖酸刻薄的嘲讽。他心底深处,其实并不愿意踏入这扇门,但生活所迫,他又能有何选择?尤其这次,他要远赴京城参加科举,没有盘缠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踏入这个他并不喜欢的地方。 在他的内心深处,也许他曾幻想过,自己这一辈子都可以避免再次踏入这座城市。然而,现实总是那么无情,让人不得不妥协。他知道,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必须忍受这一切。这就是生活,充满了无奈和选择,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坚持下去。 王玲儿坐在缓慢行进的马车中,穿梭于城内的古道。她的丫鬟也耐不住性子,从车窗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年,自从她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未曾改变。尽管有些新开的店铺对她来说是陌生的,等闲暇之余,一定要和莫家姐姐一同前来探索。 城中的喧嚣和繁华依旧,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不前。马车驶过熟悉的街道,王玲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感。她想起了小时候和莫家姐姐在这里玩耍的情景,那时的她们无忧无虑,笑得如此灿烂。如今,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 马车缓缓前行,王玲儿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将和莫家姐姐一起,重新探索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感受那些被时间遗忘的美好。 远远地,王家的大院已隐约可见。 王玲儿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催促着莫叔停下马车。她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提着裙摆,欢快地朝着自家的大门奔去。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站在门口向她这边张望。 “奶奶~~”王玲儿欢快地呼唤着。 王玲儿兴奋地尖叫着,疾速冲向那位老妇人。在她奔跑的过程中,老妇人那历经岁月洗礼、布满皱纹的脸庞,在视线触及玲儿的那一刻,如同春风吹过冰冻的湖面,逐渐舒展开来。她慈祥的笑容如夏日初阳般温暖而明亮,眼中不知不觉地泛起了激动的泪光,她已经两年没有见到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孙女了。 “玲儿啊,你终于回来了。”老妇人温柔地呼唤着,声音中充满了对孙女的思念和喜悦。 “奶奶!”王玲儿一头扎进老妇人的怀里,激动得如同一只小鸟,不停地跳跃着。“奶奶,玲儿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老妇人的手,颤巍巍地抬起,如同落叶轻触秋风,轻轻地落在姑娘的秀发上,感受着那熟悉的、充满生机的触感。在这一刻,她终于确信,自己的小孙女真的回来了。 “奶奶,你想玲儿吗?”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的脸颊上滑落着晶莹的泪珠,那是思念的泪水,也是重逢的喜悦。 老妇人温柔地拭去姑娘脸上的泪水,她的眼中充满了慈爱与温柔,“想,奶奶想你想的很啦。” 老妇人模仿着女孩的口吻,成功地逗笑了她。女孩抬起手,温柔地擦去老妇人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奶奶,玲儿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会一直陪着您,好不好?” 老妇人的眼中再次涌出了泪水,她点着头,哽咽着说:“好,好,回来就不走了,也让你父亲那个老顽固也回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祖孙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笑声和泪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感人的画面。 第6章 院子 假山 假小子 乌府,朱漆大门巍然矗立,气派非凡。 李清羽驻足于门前,抬头仰望那紧闭的巨门,心中波澜起伏,忐忑不安。若非为了筹集赴京赶考的盘缠,他真希望转身离去,哪怕面临饥饿与困顿,也不愿踏入这扇门。记忆中,姑父的尖酸刻薄如刀割心,每每回想,便让他胆寒心悸。过往的每一次造访,都如同受刑,被姑父无情地训斥,让他对这次拜访充满了畏惧。 “少爷,都准备好了吗?”喜子小心翼翼地望着那扇庄严而紧闭的大门,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栗。他知道,自家少爷每次踏入这片禁地,都像是赴一场生死未卜的约,而他自己也总免不了被那位严厉的姑老爷一顿训斥。回想起上次自己因为替少爷说了几句公道话,便遭到了一顿毒打,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李清羽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那扇大门,心中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次见面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也或许是他与家族和解的唯一机会。然而,面对未知的结果和可能的责难,他的内心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羽儿?\" 一声悠扬的呼唤在他们身后荡漾开来,李清羽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如梦初醒般转过身来,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姑姑~\" 喜子紧随其后,也恭恭敬敬地闪到了李清羽的身后,轻声地喊了声:“姑奶奶~” 来的这位正是李清羽的姑姑李文秀,尽管年过四十,但仍能依稀窥见她年轻时的风华绝代。记得李清羽父母尚在时,姑姑对他疼爱有加,甚至一心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然而,自从李家的家道中落,李清羽除了读书之外一无所知,自然不被姑父看好。姑父的态度使得这门亲事渐渐变得遥不可及,尽管李文秀仍然一心想要撮合他们。 李文秀轻柔地抚摸着李清羽的额头,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关切。“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李清羽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仿佛是在为姑姑的关心而感到温暖。“姑姑挂念了,侄儿晓得的。” 李文秀的脸上绽放出慈爱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侄儿的疼爱。“走吧,既然来了就回家去。”说着,她牵起李清羽的手,向着大门走去。 李清羽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脚步犹豫不前,只是目光迟疑地凝视着她。仿佛心中有所顾虑,不知该不该跟随姑姑回家。 “怎么?”李文秀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微微的笑了笑。“你姑父去了关外,还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的。” “哦~”李清羽如释重负,这才跟着李文秀朝着屋子里面走了去。 “小姐,小姐!” 莫晓晓正无聊地坐在绣楼的窗户边,望着外面的花园发呆,外间传来了小雪儿着急忙慌的喊声。莫晓晓闻声望了过去,小丫头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王家人回来了。” “真的呀~”莫晓晓高兴地站了起来,“现在人在哪里?” “嗯,刚才听前院的小子回来说,见到了王家的马车已经回了王家了。” 莫晓晓点了点头,着急地想要出去,又想起自己要送给她的东西在书桌前放着,这才又转身拿起那幅画着急忙慌地朝着外面跑去。 “走,咱们去王家。” 小雪儿呲呲地笑了笑,也是撩起了裙子跟着她一起跑了出去。 莫晓晓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裙子,头发简单地绑成一个发髻,显得清新脱俗。她手里拿着那幅画,画面上的风景如画,人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小雪儿则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裙子,头发上戴着一朵小花,天真无邪。 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花园深处。 李文秀没有等到李清羽坐稳,就立刻吩咐下去,让厨房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这几天,李清羽将住在他们家中,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看到李清羽消瘦的身影,李文秀心疼不已,希望他能尽快恢复健康,变得胖乎乎的。 “姑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不想打扰你们太久了。”李清羽显得有些拘谨。 李文秀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什么话,现在咱们李家就只剩下我们娘儿俩了。你姑父对我再好,也比不上咱们李家人来得亲近。” 李文秀注视着李清羽,她早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虽然她是乌家的祖母,但有些事情她还是不能擅自做主。毕竟,乌斯年是她的夫君,虽然他不太待见这个侄儿,但她还是需要和他商量一下才好。 李清羽目光凝滞,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柔和,仿佛在回忆那些遥远的往事。他见到姑姑的那一刻,心中所想的话语仿佛都被那温柔的眼神所融化,再无法说出口。他默默地端起茶杯,低头静静地品着杯中的茶水,仿佛在那一缕茶香中寻找着心灵的宁静。 “表哥来了吗?”一个如银铃般清脆的少女声音在门外响起,那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期待和欢喜。李清羽手中的茶杯不自觉地微微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紧接着,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身影从门外飞快地奔了进来,那独特青春的气息如同清风扑面,那专属少女的体香也随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表哥真的是你呀~”少女见着李清羽,开心得就要向他飞奔而去,李清羽却像是被弹簧推动般,立刻跳到一边,礼貌地拱手行礼,“沫沫表妹好。” “噗呲~”少女看着李清羽这有趣的举动,笑了出来。“表哥你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她的笑声如同夜莺的歌唱,清脆悦耳,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清羽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他们两个人小时候的感情确实不错,乌沫沫从小就对这位表哥情有独钟,喜欢缠着他一起玩耍,一起嬉闹。然而,自从李清羽沉迷于读书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与以往不同,整日沉迷于书卷与画作之中,与乌沫沫的距离也逐渐拉远。后来,舅舅舅妈不幸离世,李清羽也离开了那个家,两人相见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少。然而,在乌沫沫的心中,她对这位表哥的牵挂却从未减少。尤其是当她得知自己从小就与他订下婚约,心中更是默认了自己将来会成为表哥的妻子。 乌沫沫对李清羽充满了崇拜之情,他学识渊博,字迹优美,画作更是精湛。能成为这样的人的妻子,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眼见李清羽避开了自己的靠近,乌沫沫还想冲过去继续缠着他,幸好李文秀及时阻止了她。 “沫沫,不可失了礼数。”李文秀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似乎在告诫沫沫不要失了礼数。沫沫轻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到李文秀身边。 李文秀看着沫沫,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沫沫一直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天真烂漫,让她倍感喜爱。然而,作为一名大家闺秀,礼数是她必须要注意的。尤其在面对自己心仪的表哥李清羽时,更应懂得保持距离。 李清羽偷偷地瞄了沫沫一眼,见她已经离开,才安心地坐回原位。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慨,小时候他们一起玩耍、一起欢笑,无话不谈。然而,那毕竟是海通见的不懂事,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开始懂得了男女有别。尽管李清羽对沫沫有着深厚的亲情,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无拘无束。 更重要的是,李清羽的姑父一直对他心存偏见,认为他不够资格与自己女儿相配。因此,他更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行为,以免给姑父留下话柄。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的分寸,才能让姑父改变对他的看法。 回到离别两年的家,王玲儿心中充满了感慨。虽然凤县比起这里来更为宽广、更为繁华,但却始终无法取代这个家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推开绣楼的窗户,窗台上打扫得干干净净,可以看出奶奶还是让人细心地照料着她的闺房。 窗外的花园中,许多花儿已经凋谢,但仍有一些坚强地绽放着,展示着它们最后的风采,为这个小院带来最后一丝美丽。 这时,凤儿拿着她从李清羽那里购买的字画走了进来。 “小姐,这些字画要放在哪里?” 王玲儿转过头,扫了一眼凤儿手中的字画,眼珠子微微转动,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了。 “拿来!” 说着抱起字画撩起裙摆轻盈的朝着院子里面跑了去。 凤儿看着小姐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便也明了自家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呢,立刻便也跟了上去。 紧邻闺房院子的那个角落,仍旧是那座熟悉的假山。那个被自己踩的光滑的地方现在已经长出了青苔来了,王玲儿倒也利索。四下打量了一下,将手里的画卷递到了跟过来的凤儿的手里。 “小姐,你小心些!” 凤儿好心的提醒道。 王玲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凤儿莫要发声。凤儿也是小心的点了点头,王玲儿这才提起了裙摆熟练的爬到了假山上面。 “拿过来!” “哦。”凤儿应了一声,高高的将手里的画卷递了过去,王玲儿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四下,才放心的接过了画卷,正要再次翻过去时,身后便想起了莫晓晓的声音。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的野小子偷偷溜进咱家别院了呀!”莫晓晓看着趴在假山上朝自家院子里面张望的王玲儿故意喊道。 王玲儿被吓了一跳,立刻便收回了身子,蜷缩着脖子蹲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凤儿也被吓了一跳,几步便躲到了假山后面,这动作很是熟练,看起来,两个人已经无数次的重复做过这些动作了。 “噗呲!” 莫晓晓和跟着一起来的小雪儿都笑了起来,假山上那缩着的人影好奇的回头张望,见是莫晓晓,被惊吓的惨白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笑容来了。 “莫姐姐!” 凤儿也探出了头来,见到是莫家小姐们这才放下心来! “快接我下来。”王玲儿着急的喊道,凤儿这才小心的去扶她。 莫晓晓见状也是立刻迎了上去。嘴里嗔怪的说道。 “小心些,这么些年了还和假小子似得。” 王玲儿从假山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满脸兴奋的一把勾住了莫晓晓的脖子很是开心的跳个不停。“莫姐姐,想死我了都。” 莫晓晓知道这个丫头见面肯定会是这样的,也满是宠爱的笑着。 “还知道回来呀~我以为你去好地方便忘了你莫姐姐了。” “怎么可能呀!”王玲儿嘟着嘴巴很是不满。“走的再远玲儿的心里都是装着姐姐的,姐姐还说这样的话。” “逗你玩的。” 莫晓晓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两人都是开心的再次拥在了一起。 凤儿和小雪儿也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姐妹重聚,脸上也是充满了笑容。 第7章 被自己弄丢的回不去的家 夜幕下,一顿丰盛的晚宴展现在李清羽眼前,如同星辰璀璨,令人眼前一亮。他几乎忘却了上一次品尝如此美味是什么时候,每一口都仿佛带着姑姑对他的深深关怀和浓浓的爱意。 他坐在餐桌旁,心中却是五味杂陈。那些过去的岁月,他曾在心中无数次描绘过这样的生活场景:一个温馨的家,一顿美味的晚餐,亲人的陪伴。如今,这一切仿佛触手可及,却又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虽然布置简单,却充满了家的温馨。他突然开始怀念起曾经的那个家,那个充满了他成长记忆的地方。听说那个家已经被一个商人买下,他心中不禁好奇,那个家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否还保留着他曾经的痕迹? “表哥,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了沫沫清脆的声音,李清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急忙将桌上的书本收拾得整整齐齐。这些书本,无论他身在何处,总是如影随形,不可或缺。 “在呢,快进来吧。”他整了整衣衫,身姿挺拔,显得精神抖擞。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乌沫沫身着绿衣,轻盈地走了进来。她歪着头,眼神中满是关切:“表哥,我没打扰到你吧?” 李清羽并未回头,只是眼神微微一瞥,继续专注于整理桌上的书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风掠过湖面的轻触。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没有,我也是刚刚才开始看会书。”接着,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仿佛在寻找着某种飘渺的思绪。 乌沫沫脚步轻盈地走到他的桌子边,纤细的玉指轻轻在桌沿上滑过。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低声呢喃:“我见表哥许久不曾回来了,想让表哥带我去街上走走。” 李清羽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为难。他的眼神在乌沫沫期待的目光下闪烁,仿佛承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无事,表哥若明日有空,也是极好的。只是多日未见,心中甚是想念,只盼能与表哥说些体己话。即便只是静坐一旁,看着表哥品读诗书,亦觉心满意足。\" 沫沫低眉顺眼,声音带着一丝娇媚的委屈与不甘,眼中闪烁着渴望与期盼。 李清羽微微皱眉,心中涌起对小表妹乌沫沫的深深担忧。他深知自己的身份与责任,不禁对姑父的眼神和话语心生警惕。 年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清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焦虑。他渴望在即将到来的会试中崭露头角,赢得荣耀。于是,他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试图与沫沫保持一段距离,尽管他深知这个理由有多么荒谬。“眼看年终将至,我亦有意埋头苦读,争取在今年的会试中取得佳名,因此...” 沫沫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让笑容显得更加自然、明媚。“那表哥你好好的读书,沫沫去给你弄些参茶,就不打扰表哥了~”说罢,沫沫的眼泪已忍不住快要流下来,她低着头匆匆跑出去。 “沫沫~其实~”李清羽看着沫沫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许多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其实不用的~”这句话最终也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沫沫离开的瞬间,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这个瞬间,她的内心也变得沉重起来。李清羽看着那道影子渐行渐远,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沫沫一路小跑,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纷纷落下,她用袖子擦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她心里想着表哥的关爱,觉得自己越发不懂事,越发让人心疼。 \"莫姐姐,你猜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王玲儿眨着调皮的眼睛,身后藏着什么似的,向莫晓晓走来,脸上洋溢着狡黠的笑容。 \"哦?你这小鬼头,还知道给姐姐带礼物呀?\"莫晓晓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几分好奇和宠溺看着王玲儿。她微微一笑,打趣道,\"让姐姐猜猜,是不是凤县的那些特色小吃?\" “切~”王玲儿很是不屑的瘪了瘪嘴,“凤县才没什么好东西吃呢,我这个可是咱们明县才有的。”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得意地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了字画。 “字画?” 莫晓晓带着一丝疑惑看向王玲儿。 “这画是我在回来的路上偶然发现的,觉得画得挺有味道,就知道你莫姐姐对这些字画情有独钟,于是就买下来准备送给你。” “妹妹有心了。”莫晓晓笑着接过了画卷,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了写满字的卷轴。 “觉得如何?”王玲儿满怀期待地看着莫晓晓。 “莫晓晓细细端详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这个字写得真好,我在鸣县还真没见过这么出色的字迹。”她轻声自语,仿佛被字中的神韵所吸引。 突然,她的脸色微变,仿佛发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了?”王玲儿见莫晓晓这般模样,好奇地凑了过来。 “孟然……”莫晓晓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这么巧合?” 王玲儿看了看字画,又转头看向莫晓晓,一脸茫然,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 莫晓晓也不说话,赶紧打开了另外的一幅,那是一幅画着山水的,上面的落款依旧是这个叫孟然的人。莫晓晓的心里便是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你这个是从哪里得来的?” 莫晓晓抬起了头来看着王玲儿。 “就是在破庙里面问一个书生买的呀。”王玲儿疑惑的看着莫晓晓,“难道这个字画有什么问题吗?” 莫晓晓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了自己带过来的一幅字画摊开给王玲儿看。 王玲儿迟疑的看了看莫晓晓,见她示意自己看字画这才疑惑的看向字画,很是普通的一幅字画,比起自己买的那一幅还是有些比不上的。 “孟然?!?”王玲儿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你也有他的呀?” 莫晓晓笑着点了点头,王玲儿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还以为自己买的这些送给莫家姐姐会是一个惊喜,没想到人家早就已经有了,还是要送给自己的。 “就说咱们姐妹心灵相通的吧,送礼物都会送到一起去了。”莫晓晓笑着说道,王玲儿也是笑了起来。 “还真的是挺巧的。”王玲儿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我还有东西送给姐姐的。”说着便起身朝着屋子里面走了去。 莫晓晓将手里的字画放了下去,也跟着王玲儿走了进去,屋子里面便再次传来了女子惊讶的叫声和笑声了。 喜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吃完饭李清羽便打发他出去了,目的就是去看看自己以前在城里的房子现在怎么样了。 “少爷我打听清楚了,咱们之前的房子现在是一个姓杨的人家在住着的。”喜子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巴说道。 “现在是杨家了吗?”李清羽看了看窗外,便再次低下了头去看书了。 “是的,听说是从宁安过来做生意的买卖家,好像还做的挺大的。”喜子抬头看着天花板说道。李清羽便不再说话了,他其实是知道的,有些地方,有些事一旦过去了,穷极一生恐怕都是回不去的了。 “不过马叔还在。” “马叔吗?”李清羽翻书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马叔是自己家以前的一个下人,不怎么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躲在墙角抽烟的。他以前就是负责照料府里的马匹的,大家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便都管他叫马叔了。 “你明儿个去找找马叔,看看能不能偷偷的带我们回去看看。”李清羽再一次的低下了头去看书,但是一滴眼泪却是已经掉在了书上面,很快的便浸湿成了一个小小的泛黄的圆渍。 “那已经是别人的了,还有回去的~”李清羽转过了头来,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望着他,喜子便将话又吞回了喉咙。“我这就去找找看看,想回去便回去看看吧。” 喜子不敢再耽误,他已经看到了李清羽那期待的眼神和眼里的泪水,知道了自家少爷的心思,便走了出去找马叔了。 “还能回去看看吗?”李清羽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地想着,家~那可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呀。 实话,那几次回来他是想回家的,可是每次都缺乏那份勇气,总是巧妙地避开了那里。尽管内心十分怀念,但他还是克制了自己。他清楚,若自己不能专心致志地读书,或许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了。 这次科举考试,他必须竭尽全力,哪怕只是为了重回自己曾经的那个家看一看也是好的。 第8章 窈窕淑女 哪个不求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王玲儿与莫晓晓二人在鸣县街头并肩漫步,两人皆是美女,同行之际,引得行人纷纷侧目,驻足观赏,赞叹不已。王玲儿性格活泼好动,犹如春日里的一抹阳光,而莫晓晓则温婉静谧,宛若夏日傍晚的微风。一动一静,相映成趣,成为街头的一道亮丽风景。 鸣县虽非大城市,却也有不少才子佳人。街头巷尾,时常可见文人墨客吟诗作对,佳人一笑,便是满城春风。 湘福楼是鸣县规模较大的酒楼之一,老板来自关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据说在朝廷里都有人脉。店内环境雅致,酒菜丰盛,是鸣县文人墨客聚会之地。 人们总是喜欢谈论些无头无尾的传闻,不管真假,都期待着能有意外的惊喜。在这样的氛围中,湘福楼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成为了鸣县的一大亮点。 杨元修最近迷上了这里,但至今他不明白自己的家族为何会选择迁移至此。在来临之前,他一直以为这里是个非同凡响之地,然而亲自踏足之后,他发现这里远无法与繁华的宁安相提并论。 往常日子,他总喜欢在此闲坐,喝上几杯酒,观赏街头巷尾的人潮汹涌,以此消磨一整天的时光。 除却这里,还有一个地方他也情有独钟——伊梦轩。 伊梦轩,名字洋溢着浪漫与梦幻,场所本身也如同其名,充满诗意。当然,这对世俗而言,或许是如此。但是对于那些闲散的好色之人却又另当别论了。 杨元修是那里的常客,因为在那里,他得以一睹关外蛮族女子的风采,这些他在关内从未见过。就如同在宁安时一样,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最耀眼的存在,总会吸引一群自诩为才子的家伙前来结识。那里的景色和氛围,让他感到无比愉悦,仿佛置身于一个美好的仙境。 “杨公子,一个人呢?” 一个手拿折扇的身穿宝蓝段公子衫的人走了过来。杨元修斜眼看了来人一眼,虽然感觉面熟但是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 “我呀~”来人满脸的谄媚,“白灵山呀~” “白灵山?”杨元修沉吟了许久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不学无术却又总是喜欢附庸风雅的家伙。 杨元修轻轻地撇了下嘴,向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了一下,让他坐下来。白灵山连忙露出笑容,赶快坐了下来。 “今天没有去伊梦轩吗?”白灵山边给杨元修的酒杯添满酒,边为自己也倒了一杯。 “没意思,每天都去也厌烦了。”杨元修拿起酒杯,与白灵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确实,我们这个地方太小,远远比不上你们宁安那样的大城市。”白灵山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目光无意间朝楼下的街道瞥了一眼,这一瞥却让他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哟嚯~了不得啦!”白灵山双眼紧紧地盯着楼下的情景,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住了,再也无法移开。杨元修也被他的语气所吸引,好奇地朝他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这一瞥,却也是立刻被那下面的景色给深深迷住了。 “王家和莫家的两位佳人,这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呀!”白灵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楼下在那小摊前悠然欣赏物品的两位少女,喃喃自语。 “王家?莫家?”杨元修望了望白灵山,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楼下,他的眼界颇为宽广,见识过的女子无数,但是如此水灵动人、美丽动人的姑娘却是甚为少见,更别提在这样的一个弹丸之地一次性遇见两位,可谓是难能可贵。 “这个莫家的小姐莫晓晓吧还是经常见到的,只是这王家的王玲儿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白灵山看着楼下的两个姑娘,王玲儿当年的离开很是让他们这些个公子哥遗憾了好久,没想到这么快便又回来了。 “这王家和莫家是什么来历?” 杨元修转移目光,目光投向白灵山,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白白灵山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酒杯,微微摇了摇头,颇有些感慨。 “王家和莫家有着悠久的历史背景。它们分别是鸣县两个声名显赫的富裕家族,经济实力雄厚,地位举足轻重。是咱们这鸣县的绝对大富之家。” “哦?” 杨元修的兴趣更浓了,他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为白灵山的酒杯斟满,动作熟练而细心。白灵山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谢,眼神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这王家吧早年间是做皮草生意的,经常去关外的。后来好像是和朝廷里面的什么大人物扯上了关系,便做起了皇家的生意了。短短几年便做的大了,后来便搬去了凤县,说是为了和那边的斯拉夫人做生意。离开的时候便已经是这江阴郡了不得的大富了,如今是什么风景便不知道了。” 白灵山喝光了酒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继续说道,“这个肖家就要差的一些了。这样和你说吧,这鸣县几乎一半的田地都是他们家的。和王家一样也是跟着关外的人有来往的,听说还在往关外倒腾什么铁器,反正咱们是不知道,只是知道这两个家族咱们是惹不起的便是了。” 杨元修听闻这些,心中好奇更甚。在宁安,杨家无疑位列豪门之列,然而,在这不起眼的凤县,竟能有如此强悍的两个家族隐匿于此,这让他深感意外。他的目光,不禁再次被那两位少女所吸引,视线仿佛被她们牢牢锁定,再也移不开半分。 如此美丽的女子,能有机会结识其中一位,该是何等的美事。杨元修心潮澎湃,内心的躁动愈发难以抑制。 白灵山仿佛洞察了杨公子的内心所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笑了一下。 “来,喝酒啊,杨公子。” 他拿起酒杯,向着杨元修敬去。杯中的美酒在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召唤着杨元修。 杨元修机械地抬起酒杯,然而他的目光却似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黏在了下方那两位女子的身上,无法移开。 白灵山见状,笑容更加扩大,他轻轻将自己的酒杯与杨元修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这一饮,像是将所有的热情与决断都随着酒液一同咽下。 “杨公子如果对这两位姑娘有意思,我倒是愿意介绍一番。” “哦?”杨元修惊讶地看着白灵山,“白兄认识这两位姑娘?” 白灵山低头微笑道,“其实也不算认识,只是我知道这两位姑娘经常喜欢去天女湖游玩。过几天就是天女湖的放灯节了,我想她们到时候一定会去的。咱们到时候不妨趁机接近她们。” 杨元修问道,“白兄有什么好办法?”他知道白灵山肯定有什么计谋。白灵山见自己在杨元修这里能派上用场,心中十分欢喜,连声保证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杨元修连声道谢,再次将目光投向楼下时,却发现那两位姑娘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正准备起身下楼去寻找,却被白灵山伸手拦住。 “杨兄不必如此着急,好事不怕晚,咱们且耐心等待放灯节吧。”白灵山如此说道,杨元修也不好意思再离开,于是又坐了回去。 “来,喝酒!” 杨元修心中仍然有些不甘。“这放灯节究竟是什么来历?你们这里这么重视吗?” 白灵山微笑着说:“这节日并非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在咱们这个小地方比较看重而已。过去,雪域三国的人经常来参加,那些大家族利用这个机会拉近关系,都只是为了利益。后来,不知何时开始,咱们这些文人也加入了。近几年,大家族的人不再那么喜欢诗词歌赋,反而对书画产生了兴趣,出现了许多知名人物,但与你们杨公子相比,还算不了什么。” 杨元修沉思片刻,自己倒是懂一些诗词歌赋,但书法绘画方面却有些生疏。 白灵山笑着说:“不知届时是否能有幸一睹公子的大作呢?” 杨元修笑着,端起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杨元修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玩味,他缓缓地起身,身姿挺拔,宛如古树生根。他的目光开始在周围游移,似乎在追寻着那几个女子的倩影,就像是要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那几颗独一无二的明珠。 “那两个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他忽然问,声音中不自觉地透出了一丝期待。 白灵山闻言,稍显困惑,也跟着站定了身形,宛如一座挺拔的山峰,守护在杨元修的身旁。“关于她们的喜好,学生我确实不太清楚。”他稍作思忖,接着提议,“不过,我可以派出手下,去打探一番。” 杨元修轻轻点头,表示认可,随后便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繁华的街道上,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和深邃的思索。 第9章 同一个人 不同的境遇 杨府大门前,李清羽静静站立,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庄严而气派的大门。一对雄壮的大石狮子,仿佛守护者一般,威武地伫立在大门两侧,守护着杨府的安宁。两位健硕的家丁静静地站在一旁,虽然他们神态看似懒散,但任何人都明白,他们并非轻易可以招惹的对象。 李清羽的目光在杨府的大门上游走,那里曾经悬挂着李府的牌匾,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对过去的怀念,也有对现实的无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然而那股莫名的情感却如潮水般汹涌,难以抑制。 李清羽的内心,如被秋风扫过的落叶,凄凉而沉重。他反复地自责,低声喃喃:“是我没用,是我没用。”自从他离开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每一个日夜,他的心灵都被这份愧疚笼罩。父亲的辛勤,一生的积累,都在他的手中化为乌有,如同破碎的梦境,无法再拼凑。 离开故乡后,李清羽的生活变得单调而艰苦。他埋头于书海中,夜以继日地攻读,期待在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中崭露头角,重振家业。他深知,这是他挽回失去一切的唯一机会,也是他对过去错误的救赎。 李清羽的决心如同磨砺过的剑,锋利而坚定。他不仅要为自己的未来而战,更要为父母的在天之灵带去一丝慰藉。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即使前路艰难,他也绝不退缩。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努力和才华,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心事重重,恍若梦游,竟不知不觉已走到杨府巍峨的大门前。两位家丁见他如此模样,感到颇为诧异。他们瞥见他一身书卷气,只当他是个读书人,因此并未过于在意,只是随意地喊了一声。 “喂,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李清羽仍沉浸在思绪之中,对家丁的询问充耳不闻。他步履不停,继续朝着大门走去,仿佛是个陷入沉思的孩子,正寻找着回家的路。 家丁见他不理不睬,面面相觑,稍显无奈。他们再次提高了声音,试图引起他的注意。然而,李清羽的心早已飘向远方,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喂,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家丁的棍子在李清羽眼前晃动,吓得他猛然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个地方。李清羽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面前的家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是干嘛的?\"另一个家丁不耐烦地举起棍子,威胁的意味十足。如果李清羽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根棍子下一秒可能就会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李清羽犹豫着,心中泛起涟漪。他其实想说的是,这里曾是他的家,他渴望重返旧地,一探往昔。但面对眼前这两位凶神恶煞般的家丁,话语却如鲠在喉,难以出口。 “呵,这小子倒是挺有种的。” 话音未落,另一位家丁已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着李清羽的头顶狠狠砸去。 “且慢!” 李清羽的双手紧紧护住头部,身体微微下蹲,这是他在面临危险时,作为一个读书人下意识的反应。他深知,除了保护脆弱的头颅,他别无选择。 棍子距离他的头顶仅有寸许,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中年汉子,大约四十岁左右,突然从旁边冲出。他的出现让家丁们措手不及,棍子挥舞的动作瞬间停滞,全都转头看向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人。 “马叔?”李清羽也抬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庆幸。 马叔乍见那人背影,心中便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待那人转过身来,马叔的双眼顿时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少爷,竟然是你!” 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忙上前搀扶起李清羽,仿佛生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马叔将他护在身后,转身对那两个家丁解释道:“这位便是我昔日东家的少爷,今日特地来找我。”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戏谑,却也收起了手中的棍棒。他们上下打量着李清羽,似乎想从这位昔日的少爷身上找出些不同的变化。 \"这不就是你们曾经认识的那个书呆子少爷吗?\"两个家丁大笑脸上充满了讥讽。 确实,李清羽这个人在双亲离世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败光了全部的家产,最后只能无奈搬到乡下生活。这样的人,自然难以赢得他人的尊重。他感到惭愧,默默地低下了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马叔回头看了看他,无奈地冲两个家丁笑了笑,然后迅速追了上去。 \"以后走路时眼睛放亮点,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随便来的。\" 身后,两个家丁的讥笑声如针般刺耳,李清羽却置若罔闻,他低垂着头,坚定地继续前行。他心中充满了逃离此地的渴望,对于一个痴迷于书海的读书人而言,今日所受的屈辱实在难以忍受。 他痴迷于书籍,热爱知识,绝非那些所谓的败家子。然而,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却一无所知。直到被赶出来的那一刻,他仍然如坠五里雾中,不明所以。 马叔快步追了上来,“少爷,你怎么了?”李清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让这些挫折击败。他要挺直腰板,继续前行,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证明自己的价值。 李清羽默不作声,头垂得低低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那单薄的肩膀上。马叔看在眼里,心中不忍,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他试探着打破沉默,话语中带着一丝笨拙的真诚。 “其实那些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温暖,试图为李清羽带去一丝安慰。 然而,李清羽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他继续默默地走着,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沉重的过去。马叔见状,心中一阵叹息,却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 “您现在住在哪里?老奴送你回去吧。” 李清羽突然驻足,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马叔跟在她身后,也停下了脚步,不明所以地注视着她。 “那里面……一切都还好吗?”李清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在询问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 马叔微微皱眉,试图从她的语气中捕捉到什么,但李清羽的表情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 李清羽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凝视着前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仿佛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弄丢了父亲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是个没用的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李清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她仍然努力保持着镇定。 马叔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痛楚。他知道李清羽是个坚强的人,但此刻她却显得如此脆弱。他伸出手,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李清羽的眼神深邃而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与活力。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无动于衷。 马叔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想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你……还是回去吧。”李清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已经不是你的少爷了,以后也不会再是了。” 马叔心头一紧,急忙道:“少爷,那些事情不能怪你。你一直是个好人,是个好少爷。” 李清羽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回去吧,马叔。我没事,真的。” 马叔看着他,心中满是无奈和担忧。他知道李清羽现在过得并不好,但他自己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要靠他养活。他有心帮忙,却是无能为力。 李清羽再次对马叔投去一抹温婉的笑容,随后轻盈地转身离去。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马叔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两个依旧谈笑风生的家丁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终,马叔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去。他最后在回头看向李清羽的那一刻,心中不禁为李清羽的未来感到担忧。他希望这个曾经的好少爷能够早日走出阴霾,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生活。 第10章 如果可以,喜好也是一种交易 乌斯年迟迟未归,这在过去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李文秀心中焦虑不安,往常乌斯年去关外做买卖,最多半个月就会准时归来。然而这次,他已经离家超过一个月,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她已数次派人去关外打探,但每次都一无所获。 鸣县的放灯节即将来临,这个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在县城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虽然昔日的放灯节是为了缅怀那些在雪域关外英勇牺牲的将领和士兵,但如今,它已演变成才子佳人们欢聚一堂的盛宴。 每年的放灯节,都是由城中的几个显赫家族轮流主办。而今年的主角,恰好轮到了莫家。对于莫家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盛宴,他们早已开始精心筹备,希望能为全县的居民带来一个难忘的节日。 在这个繁华的节日里,鸣县将再次被灯火辉煌所笼罩,才子佳人们将相聚一堂,共度这个充满欢乐和期待的夜晚。而莫家,也将成为这个夜晚最亮眼的焦点。 因杨家的影响力,此次放灯节,各大世家皆显得格外用心。杨家,宁安城中的巨擘,更是大周皇室的御用商人,他们都想方设法与杨家建立联系。尽管在宁安,他们是世家大族,然而,放眼整个大周王朝,他们又显得微不足道。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与杨家结好,无疑是一种保障,也是一种策略。 杨家,宁安的巨擘,除了身为皇商的身份外,还掌握着与当今皇帝的特殊关系——皇帝的乳娘正是出自杨家。因此,这些世家大族纷纷行动起来,竭力利用一切可能的关系,希望能与杨家攀上哪怕是最微弱的联系。在他们眼中,即便是杨家的一名马夫,也值得他们格外看重。 然而,对于杨家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却鲜有人知。 尽管城中的百姓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放灯节忙碌起来,李清羽却对此毫无兴趣。 距离放灯节的热闹喧嚣仅剩下五天,乌斯年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其实早已从关外归来,但心中的牵挂使他踏上了另一段旅程,前往那个朴素宁静的小村落,去找在那里居住着的李清羽。 乌斯年对李清羽的感情复杂。尽管他内心深处对这个侄子抱有轻视,但现实的转变却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这段关系。李清羽,这个曾被他看不起的年轻人,如今却成为了乌斯年生活中的关键人物。 然而,当乌斯年赶到小村时,李清羽已经离开了。这个失落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仿佛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返回城市,生怕错过即将到来的放灯节,更怕失去与李清羽这个能够让他乌家一举成名的关键人物。 李清羽得知乌斯年要见自己,心中不禁一阵惴惴不安。这些天来,他一直担心与乌斯年碰面,原以为在离开京城之前能躲过一劫,没想到姑父还是回来了,而且还要见自己。 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乌斯年这次会用怎样的方式羞辱自己。但无论姑父怎样说、怎样做,他都决定忍耐下去。毕竟,只要自己在科举中取得好成绩,还清了姑父的债务,以后就不用再受他的摆布了。 李清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朝着乌斯年的住处走去。 “见过姑父。” 乌斯年虽然内心深处极度厌恶这个侄子,但在这一刻,他不得不压下那份恶感,换上了一副难得的笑脸。 “羽儿,你在城里住得还习惯吗?”他问道。 李清羽自从父母离世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姑父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笑容。如今面对乌斯年的这副面孔,他心中不禁更加惶恐,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 看到李清羽对自己的态度如此警惕,乌斯年并没有生气。相反,他心中反而有了一丝得意。他知道,这个侄子虽然年轻,但并不愚蠢。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变化,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兆头。 乌斯年决定继续保持笑容,试图拉近与李清羽的关系。他深知,想要掌控这个侄子,就需要先让他放下心中的防备。而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耐心和时间。 \"如果在这儿过得不愉快,一定得跟姑父说,这里就像你自己的家一样,不用客气。乌斯年说着,还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哎,都怪你太年轻了,姑父怕你不上进,不成长,才对你如此严厉。这是姑父对你的深深关爱,你得理解我的苦心呀。\" 李清羽被乌斯年的这番话弄得有些懵,他不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还是尽力去配合他。 “侄儿晓得的,让姑父费心了。” 乌斯年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呀!”乌斯年端起桌上的茶水,浅酌一口,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李清羽入座。李清羽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但双眼却是不敢直视乌斯年。 “你还是这么没出息,总是这么唯唯诺诺的。如果不是我有事找你,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乌斯年看着李清羽的模样,心里的厌恶更甚,但表面上仍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羽儿呀,你看呢如今这一年一度的放灯节也快要来了,姑父求你一件事呀!” 命运的轮转总是如期而至,李清羽心中已有领悟。今日姑父的这番态度,显然是有所求于自己。这让他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求于自己,至少在短期内,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举动。那笔借款的事情,或许也不会像之前想象的那么棘手。 “姑父,您若有什么事情需要侄儿去做,尽管开口。只要侄儿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乌斯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他望着李清羽,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李清羽在他的注视下,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阴谋气息。 “这件事,恐怕还真得交给你来办。”乌斯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信任和期待。 李清羽站起身,拱手躬身,脸上露出谦逊的表情,“姑父请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乌斯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回座位,示意李清羽坐下。李清羽依言坐下,心中却不禁开始猜测乌斯年的真正意图。 乌斯年站在客厅的一幅画作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开口。李清羽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过了许久,乌斯年才缓缓开口。 “羽儿,姑父知道你痴迷于丹青字画,字迹如画,画作如诗。但姑父好奇,你完成一幅画作,需要多少时间?” 李清羽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乌斯年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写字的话,不过几息之间。但画画就不同了,通常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我才能将心中的意象细细描绘出来。” 乌斯年听闻此言,心中稍安。“那要是让你在放灯节现场作画可行?” 李清羽微微一愣,心中琢磨不透乌斯年的真实意图,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只得选择了沉默。 乌斯年见状,转过头来,目光中透着一丝期待:“怎么?有什么难处?” 李清羽轻叹一声,实话实说:“作画这事儿,讲究的是灵感和意境。有时候,短短半烛香的时间便足以成就一幅佳作;可有时候,即便是一年光阴,也未必能有所收获。” 乌斯年听罢,眉头微皱。一年?那岂不是等得黄花菜都凉了。他心中暗自嘀咕,显然对李清羽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急躁,沉声说道:“侄儿,姑父就直接说了,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乌斯年静静地走到李清羽的面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而坚定的光芒。他轻声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鸣县最近迎来了一位姓杨的大户人家,他们家的家主对字画情有独钟。为了迎合这位大人物的喜好,城里的几大家族都纷纷找来了城中有名的才子,准备在放灯节当日现场为杨家家主作画。”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清羽的脸上,继续说道:“姑父决定让你代表我们乌家也参加这次盛会。你清楚,我们乌家在这鸣县的地位并不算高,但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你的字画能够得到杨家家主的青睐,那么我们乌家便能与杨家攀上关系,这对于我们乌家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飞跃。” 乌斯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期待和信任,他知道李清羽有着出众的才华和独特的艺术眼光。他相信,只要李清羽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够在这次盛会中脱颖而出,为乌家赢得荣誉和地位。 乌斯年很是认真的看着李清羽,他猜想眼前的这个少年郎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侄儿明白了。” 李清羽终于明白了乌斯年的真实意图,他不过是想利用自己与杨家攀上关系。这个想法让他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杨家竟然搬到了他以前的大宅子,而他现在却要为了讨好他们而作画。这种讽刺,让他难以言喻。 乌斯年眼神狡黠,很快就察觉到了李清羽的想法。他眼珠子一转,轻描淡写地说:“关于宅子的事,你可不能怪杨家。是你自己没守住,他们是在你搬走之后才搬进去的。你莫要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 他的话虽然轻松,却透露出一种狡黠和机智。李清羽听后,心中不禁一颤。他知道乌斯年这是在为杨家开脱,试图让他放下心中的怨恨。然而,他心中的苦涩并未因此消散。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强忍住心中的苦涩,淡淡地回应道:“这个侄儿自然是晓得的。” 乌斯年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那么,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贤侄。”他温和地说。 李清羽赶忙低下头,声音低沉。 “侄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姑父所托。” 乌斯年对他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在他看来,这个侄儿虽然有些书呆子气,但在绘画和书法方面确实有着过人的天赋。他有信心李清羽能在这次的大比中为他赢得荣耀。 “那你就去准备吧,今年的放灯节,我就全权交给你了。”乌斯年吩咐道。 李清羽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某个重要的决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明的犹豫和困扰。 乌斯年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声音温和地询问:“怎么还有什么困难吗?” 李清羽紧抿着嘴唇,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他再次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权衡着心中的天平。 最终,他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姑父,我这次来京城,主要是为了参加科举考试,希望能一举成名。然而……”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似乎害怕触及乌斯年的不满。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可能会让这位长辈感到为难,但他也知道,除了乌斯年,他别无他法。 乌斯年放声大笑,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豪爽与不羁:“哈哈哈~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侄儿。放心,我这就派人去账房取些银两给你,这些琐事你就别操心了,专心去准备放灯节的事情吧。” 李清羽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恭敬地施了一礼:“多谢姑父慷慨解囊,侄儿感激不尽。若无其他事情,侄儿先行告退。” 乌斯年微微颔首,目送着李清羽离开。直到大门缓缓关闭,他的笑容才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第11章 这个书生还挺可爱的 秋风如刀,凛冽而来,裹挟着浓厚的秋意。 在乌府幽深的后院之中,李清羽轻轻地为自己添上一件温暖的外衣。他与喜子的境遇已有些许改善,至少那冰冷的对视与无言的敌意已渐趋淡薄。姑姑的关爱依旧无微不至。然而,对于姑父那虚伪的热情,李清羽却如同芒刺在背,那笑容背后的假意与心机,让他心生恐惧。与其如此,他或许更愿面对姑父往日的怒斥,至少那是真性情的表现。 距离放灯节尚有三日,他明白在这期间,自己是无缘见到一枚银子的,没有银子,他无法逃离这里,即便是回返故乡,与喜子的生计也将成为难题,就更加不要提去京城赶考了。 李清羽站在后门的大树下沉思,目光落在那些枯黄的落叶上,喜子则安静地陪在一旁,两人心思各异。 许久,李清羽叹息一声,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吧,我们去前街走走,还是好好想想今年的放灯节画作。” 喜子并未反对,他明白少爷正为画作之事发愁,曾见李清羽为了一幅画,连续几天到河边沉思的他心中清楚,少爷的画作必然出类拔萃。 转角的街边有一阵风掠过,起了一片的黄沙,路人都厌恶的捂着口鼻使劲的挥动着衣袖,嘴里尽是嘟嘟囔囔的抱怨声。 这条路很短,也似乎很长,他们两个就这么慢慢悠悠的走着,也不说话,也不停下来多多黄沙,就这么慢慢的走着。 “两位小姐,起风扬沙了,赶紧进车里躲躲吧。” 侃叔招呼着马车停了下来,凤儿和小雪儿小心的搀扶着王玲儿和莫晓晓上了马车。 “哎呀,鸣县四季都很美,唯独这秋日里的风沙令人讨厌的很。” 莫晓晓一边抖掉自己身上的尘土,另一只手也忙不迭的去给王玲儿抖身上的灰尘。 “人家喜欢还来不及的呢!”王玲儿倒是无所谓,虽然凤县距离这里不远,但是那里毕竟是靠近关内,地理位置上面比起这里倒是好了很多。对于一个从小就在风沙中长大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自己习惯的东西不见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你呀!我是巴不得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的,只是父亲一直不愿离开这里,要不然当初就应该劝父亲和叔父一起离开这里的。” 王玲儿嘻嘻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探出了脑袋朝着外面的漫天黄沙看了去。 “哎呀,赶紧关好帘子,这风沙也就是一阵很快便又可以出去走走了。” 莫晓晓一把拉过了王玲儿,将扯上的帘子关好这才坐直了身子,看着满脸笑嘻嘻的玲儿。 “你送我的那些字画真的是从孟然先生手里买来的吗?” 王玲儿瞪大了眼睛,拼命的点头。 “肯定是的呀,我们还一同在那破庙里面躲雨来的。” 莫晓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莫晓晓好奇的看着王玲儿,“能够写的那么好的字,画的那么好的画,他一定是个有趣的人吧!” 王玲儿想了想,回忆起那晚遇到李清羽的种种,有些不满的说道,“有趣倒是有趣,不过就是个书呆子,话也不会说的,有些痴痴傻傻的。” “啊?”莫晓晓惊讶了,“他是哑巴的吗?” “噗呲~” 王玲儿瞧见莫晓晓那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哪里是什么哑巴,只不过是他不喜与人说话,好安静,和城里的那些书生倒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你和姐姐说说,怎么个不一样?” 莫晓晓兴趣大起,她是很欣赏这个叫孟然的书生画的画的,心里也曾勾勒过关于这个书生的一些模样,似乎和王玲儿口里的又不一样了。 外面的风似乎小了些,王玲儿坐在窗边透过帘子的缝隙朝着外面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这个书生好了。 两道萧瑟的身影在外间的风沙里划过,那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莫晓晓一直在等着玲儿说话,只是见她看着外面发呆,倒也不好着急了。 “那两个人好熟悉呀~” 王玲儿似乎在喃喃自语,莫晓晓立刻认真了起来,也是透过缝隙朝着外面看去。 那两道身影在风沙里面显得很是落魄,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看起来很是凄凉。两人倒也是傻的,风沙虽不大倒也不小,也不晓得找个地方避一避,前面的瘦弱的身影也是,也不知道用衣袖遮一下面孔,只是呆呆的走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傻傻的。 “那个人倒是挺像孟然先生的。”玲儿看着外面的身影,脸上带着笑容,想起那个可爱的书生就觉得很好笑,不是嘲笑,就是单纯的觉得是可爱的那种好笑。 莫晓晓很是认真的看了看外面,才又回过头来看着王玲儿,似乎从这个妮子的笑容里面读懂了些什么。 李清羽记忆里面前街哪里有一个荷塘的,自己小时候还喜欢带着沫沫小妹来这里玩耍的,自从搬离了这里以后,每次进城他都是来去匆匆,从来不在城里过夜,大概是自尊心在作祟吧,他总觉得自己是被这里抛弃了的,自己就不应该在这里长久的逗留的,毕竟这里以前属于自己,但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终于,风沙小了,直到最后一粒尘土落下。 荷塘也是在眼前了。 记忆里的风吹荷叶满塘香的画面没有了,满塘的枯枝败叶,偶尔可以瞧见几丝绿意在一片萧瑟的塘里拼命的绽放。 喜子拍去了李清羽身上的尘土,才又转回来整理自己身上的,眼睛也是朝着荷塘看去,瞧见这破败的景象,不由得嘟起了嘴。 “城里的荷花就是比不得乡下的,临行前我还去村里的塘里摘了几片荷叶,不曾想这里的却是已经这般光景了。” 李清羽看了看喜子,摇头笑了笑。 都说城里很好的,但在喜子这里还是乡下村里来的自在吧。 “是~是孟然先生吗?” 俏生生的银铃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李清羽和喜子都是微微的一愣,不由的一同转过了身来。 “莫姐姐,真的是孟然先生。” 眼前正是自己那晚一同在破庙里面避雨的叫王玲儿的大家姑娘。李清羽稍稍有些愣神,喜子倒是反应了过来。 “哎呀,王家小姐~” 王玲儿也是兴奋,一把拉过身后的莫晓晓,差点没跳起来了。 “我就说看起来那么的熟悉,原来真的是你们呀!” 李清羽见到还有人跟着,也不好看着人家姑娘发呆,这才微微的拱手低下了头去。 “见过王家姑娘!” “嘻嘻嘻~你这呆子还是这般的可爱呀!”王玲儿笑了起来,“这是我莫家姐姐,莫晓晓!” 说着便将莫晓晓让了出来,莫晓晓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知道自己是喜欢孟然先生的书画的,但是见到本人却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的了。 “见过孟然先生。” 莫晓晓也是一还礼,低头有些害臊了起来。 “啊~见过莫家姑娘。” “我姐姐可是很喜欢先生的画作的。” 王玲儿倒是毫无顾忌,只是开心的说着,莫晓晓有些不自然了起来,李清羽就更加的害臊了,脸红的和夏日里的荷花一般,似要流出血来了。 来城里这些日子,李清羽倒是一直惦记着这个王家姑娘,倒也不是惦记人家的眉毛,只是觉得自己糊弄的几幅字画要了别人的银钱是很不对的,一直惦记着还回去,这县城说大不大,但也是不小的,想要找到人却也是很难的。加之自己是借住在姑父府里的,自然是不好随意走动的,时间一长便也耽搁了下来。 “嗯~让~让姑娘见笑了。” 李清羽想要离开这里了,虽然自己很想再见到王家姑娘,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的。 “先生的字画可是好的很的,我很是喜欢的。” “哎呀~我就讨厌你们文绉绉的,你画的很好,我和姐姐都很喜欢的。” 王玲儿很是讨厌他们这样的别别扭扭的,她倒是挺洒脱一个人。“先生来这里是干嘛?赏荷花吗?怕是来的晚了些了吧!” 李清羽有些窘迫了,脸红的厉害,心跳的也快,舌头像是不见了,想说些什么却是说不出来了。 “赏啥荷花,都没了。”喜子倒是不怕,“我家姑老爷要我家少爷在放灯节作画,少爷就带我出来看看了。” “哦?”莫晓晓站直了身子,“先生莫不是也要在放灯节作画的?” 李清羽点了点头,却是一点也不敢抬头看了。 \"倘若先生在放灯节挥毫泼墨,恐怕今年的才子们都要黯然失色了。\"李清羽听到莫晓晓这般夸赞自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自然。 \"那是自然,我家少爷的画技,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喜子满脸自豪,仿佛别人夸赞的不仅是李清羽,还有他自己一般。 第12章 一见,书生悸动 终于,久违的阳光突破云层,绽放光芒。 秋风送爽的凉意,在阳光的温柔抚摸下,如同冰雪遇到烈火,消融殆尽。 “难道公子打算一直这般沉默吗?” 王玲儿目睹李清低头不语,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娇嗔,语音轻柔中带着几许疑惑和责备。 清羽身体微微颤,谨慎地缓缓抬起头来。 王玲儿虽口中嗔怪,但脸上依旧洋溢着温暖微笑,宛如春日的阳光,令李清羽心生暖意。 她的身旁,莫晓晓同样带着笑意,同样的温暖。 莫晓晓身着淡紫色的衣裳,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清新脱俗。她的眉眼如画,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是一幅动人的画卷。那一刻,李清羽仿佛听到了花朵绽放的声音,看到了春日里最的色彩。他愣住了,无法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凝望莫晓晓的容颜,李清羽如同木雕泥塑,目光焦着在她的脸庞上,一刻也移动不开了。 李清羽热切的目光莫晓晓感到局促不安,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羞涩地垂下了眼帘。 “你这样盯着女孩看,难道不觉得失礼吗?” 王玲儿挥舞着手掌在李清羽面前晃了晃终于把他那迷离的眼神唤了回来。 站立两侧的小雪儿与凤儿,不禁轻笑出声。而喜子则显得颇为淡定,对他家少爷那股憨态,早已习以为常。 “还请两位姑娘海涵。” 李清羽急忙鞠躬,为自己的无礼致歉,免太失礼数。 “我们姐妹不过觉得你颇有才情,谁料你竟与那些轻浮之徒无异!” 王玲儿冷下脸来,嘴角却带着狡黠的笑意。 见此情形,李清羽愈发局促不安,脸色涨得通红,完全丧失了应对之策。 “好了,玲儿你就莫要再取笑先生了。” 莫晓晓轻斥一声,随后轻敲王玲儿,转而谨慎地对李清羽道:“公子莫要见怪,我家妹妹是和先生玩笑而已。” “噗呲~” “怎么样,姐姐这个书生是不是很可爱呀!”王玲儿笑着对莫晓晓说道,她的眼眸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莫晓晓忍不住也笑出了声来,李清羽则是因为被突然的关注而感到有些不自在,他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他低着头,玩弄着手中的扇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了,不逗你们了。”王玲儿终于收起了她的笑声,她走到李清羽面前,目光清澈地望着他,“还没来得及问公子,你这次放灯节打算画些什么呀?” 李清羽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投向身后的荷塘,“往日里,这荷花开得繁茂,我本想在此寻找些灵感,却不料这荷花开得如此之速,已然凋零。” “哦?那么公子心中有所属之物欲绘之乎?” 肖紫涵轻步移至其旁,那独特的少女清香再次萦绕,如同蜻蜓点水,令人心旷神怡。 此香曾于王玲儿身上得闻。 李清羽回首,目光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心神不禁一凛,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 “先前未曾想及,如今,学生似乎领悟到些东西矣。” 王玲儿不耐烦这等文雅的对答,直言快语,“有便画,勿需犹豫。” 言罢,她迈步向前,轻拉肖紫涵之手。 “姐姐,我们该走了。” 确实,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回去的晚了少不得爹娘又要唠叨了。 肖紫涵向李清羽轻轻一颔首,低语道:“便不再打扰公子。” 王玲儿则洒脱至极,对李清羽扬声道:“咱们就此别过了公子!” 李清羽亦庄亦谐,再次鞠躬送两位佳人离去。 肖紫涵本想与李清羽说些什么,却被王灵儿拖着离开了现场。 直到两人离去,李清羽都没有抬头张望,生怕一不留神又招致姑娘的不满。 回去的路上,李清羽则是再次的陷入了沉默,每当这个时候喜子都总是会安安静静的跟在他的后面,自家少爷的脑子里总是会有些起奇奇怪怪的念头的,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又在想着什么了。 “哎呀!” 突然李清羽大叫一声站直了身子,跟在后面的喜子没注意一头撞到了他的后背,险些将李清羽撞倒过去。 “怎么了?少爷!” 喜子不解的摸着额头看着笔直的站立在路中间的李清羽。 “应当时刻将银两归还给王家姑娘。”他懊悔地说,“我之前就强调过接受他人的财物是不恰当的,怎么现在又忘记了?” 听到这样的话,喜子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家少爷真是书呆子一个,用王家姑娘的话来说,真是可爱至极! 对于王家姑娘来说,他那点银两微不足道,但他却过意不去了。 喜子安慰李清羽:“不必着急,下次再遇见她们,我们再归还也不晚。” 李清羽很容易被安慰,他觉得还有机会见到那两个姑娘,便不再纠结。然而,一想到机会见到她们,李清羽的心突然跳动起来,那种初次见到莫晓晓的感觉再次涌现。 他想起莫晓晓和王玲儿的样子,不禁露出了笑容,心里真是甜滋滋的。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孟然先生?”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将李清羽和喜子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就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你是~” 一位风华正茂的青年公子映入了李清羽的眼帘。他年约二十,身穿一袭青色书生袍,手中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小折扇,面容上洋溢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春风拂面,令人心生好感。然而,李清羽却对他毫无印象,这不禁让他的心中泛起了疑惑的涟漪。 方风遥微微欠身,礼貌地行礼道:“哦,在下方风遥,来自京城。孟然先生的大名,在下早已如雷贯耳。只是初来乍到,尚未有机会亲自到府上拜访,还请李先生海涵。” 李清羽急忙回礼,微笑道:“方公子客气了。我只乃一介书生,谈不上先生二字,能得到您的赏识,实乃学生的荣幸。” 方风遥满脸笑容,他的亲切感令李清羽如沐春风,仿佛久违的老友重逢,全无陌生的距离。 “敢问方兄拦下学生所为何事?” 方风遥打量了李清羽一番,沉吟片刻,然后露出一丝微笑,道:“不知李兄现在是否方便,咱们寻个地方坐下来把酒言欢可好?” “这~”李清羽回过头去看了看喜子,似乎有些犹豫。 方风遥似乎是看出了李清羽的犹豫,笑着说道,“李兄大可放心,在下只是敬仰兄台的画作,想和兄台交个朋友,如果李兄不方便的话,咱们改日再聚也是好的。” 听到方风遥这样说,李清羽便也不再忌讳什么了,“倒也不是,这样,喜子你先回去何姑姑姑父说一声,晚些时候你再来接我回去好了。” 喜子看了看一旁站立的方风遥,又看了看自家的少爷,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倒也还不错,便放下了心来,只是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转身便朝着乌府走了。 李清羽见喜子走了,这才转过了身来随着方风遥一起朝着街道对面的伊梦轩而去了。 第13章 花酒不好喝,奈何自己躲不过 伊梦轩,鸣县之中那首屈一指的风月之所,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汇聚了无数歌女的婉转歌声、酒客的欢声笑语,以及才子佳人们的才情与风华。而在这繁华之地,玉轩雅间更是鸣县权贵们竞相追捧的圣地,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李清羽在方风遥的引领下,穿过了喧嚣的街道,来到了这古色古香的酒楼。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以往,他总是匆匆而过,偶尔被那些风情万种的姑娘调笑几句,便会羞涩得面红耳赤。但今天,他却要跟随方风遥踏入这风月场所,这无疑是对他的一次巨大挑战。 站在伊梦轩的门前,李清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感。他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折扇,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然而,当他抬头看到那些笑容满面的姑娘和熙熙攘攘的客人时,他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 方风遥却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他轻松地推开了门,领着李清羽走进了伊梦轩的内部。李清羽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小心地躲避着那些姑娘们的骚扰。 方风遥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他的到来立即引起了老鸨和姑娘们的注意。她们如蜜蜂般围绕着他,莺莺燕燕,热闹非凡。李清羽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几次想要抽身离开,却被几位婀娜多姿的女子轻轻扶着,引导至一处幽静的雅间。他口中嘟囔着“非礼勿动”之类的自持之语,却意外地逗笑了姑娘们和方风遥。 李清羽与方风遥最终在雅室中安坐。起初,李清羽对方风遥带自己来到这种地方有些不解,甚至带着一丝责怪。然而,随着周围环境的熏陶和方风遥的解释,他逐渐放松了心情,开始好奇地观察起这个陌生的世界。 方风遥招呼姑娘们端来了一些酒菜,便打发了他们,雅间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相对而坐了。 “清羽兄,此次邀请你来伊梦轩,实属风遥的唐突。但风遥实在是不忍错过与兄台结识的机会。还望李兄谅解呀!”方风遥的声音温文尔雅,充满了真诚。 李清羽连忙起身,“方兄过誉了,清羽不过一介书生,何德何能能让方兄如此青睐?” 方风遥也连忙站了起来,示意李清羽坐下,这才重新落座说道,“实不相瞒,来这里之前在京城就已经见过你的大作了,你画的荷花那真的是天下一绝,学生也是好奇的很,这才多方打听到你在这里,这不就紧赶慢赶的来了鸣县了。” 李清羽微微有些窘迫,自己那只不过是闲暇无聊画的,不曾想居然会传到京城去了,实在是有些局促了起来。 “那个~嗯~那是我家童儿不懂事,实在是难以维持生计才不得已拿我的画去换些银两以度日,实在是让方兄见笑了。” 李清羽本就不善与人交谈,听到别人夸赞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方哥哥来了,怎么不差人来唤奴家呀!” 方风遥还想说些什么的,雅间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方风遥闻言倒是苦笑了一声,李清羽则是有些愕然的看着门口。 “吱呀~” 包间的门被打开,一阵令人目眩神迷的香味从门口传了进来,这个香味李清羽是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反倒是方风遥闻道这个香味倒是有些陶醉,仰起了头,眯着眼睛细细的品味着这香气的味道。 一抹红色从门口一飘而过,李清羽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便见到一个曼妙婀娜的女子已经扑倒在了方风遥的怀里。 那女子身穿一件大红色的裙子,裙子上绣着金丝孔雀,头发用一支银簪子固定,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脖颈。她的眼睛像两颗宝石,熠熠生辉,鼻子挺直,红润,既美丽又妖娆。她对方风遥的亲昵举动让李清羽感到有些吃惊,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讨厌死了,方哥哥,你来了怎么都不找人家的呀~” 女子嗲声嗲气的说着,呵气如兰,一双妙手在方风遥的脸上游走,红晒微鼓,似有无尽的委屈想要人去呵护。 “哎呀~你这不是来了吗,今儿个方哥哥我在这里宴请我的挚友,自然是等到晚些时候才会去找你的啦!” 方风遥轻轻的吮吸着女子头发的味道,显得是一脸的陶醉。 李清羽则很是尴尬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自己早已经知道这里的女子行事胆大,但是如今这般的情形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的。 起初他只是震惊,但是到得后面就只是剩下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是想要离开这里的,但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可偏偏那两人却是像忘记了他的存在一般,只是顾着自己两人打情骂俏,完全忽视了李清羽。 “咯咯咯~”红衣女子娇笑了起来,“讨厌啦~你弄得人家耳朵痒痒的。” 方风遥也是大笑了起来,透过女子的发间他看到了正一脸窘迫的站在那里局促不安的李清羽。 “哎呀!你看咱们都忘记了李兄了。” 说着将怀里坐着的女子扶着站了起来,“来晴妹妹,风哥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孟然先生。”说着还将嘴巴凑到了红衣女子的耳间轻声说道,“他可是我挚友~” 红衣女子浅浅的笑了笑,手指轻轻的在他额头点了一下,然后优雅地走向李清羽,侧身施礼道:“久仰孟然先生画荷之绝技,小女子早已心生仰慕想要去拜访的。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 李清羽没曾想到这个女子竟然直接就朝着自己来了,赶紧拱手还礼,“姑娘抬爱了。” 方风遥哈哈大笑了起来,“李兄不必拘束,这位晴儿姑娘乃是这伊梦轩的花魁,她对你的画作可是仰慕的紧呀~” “可不是,自从在我方哥哥那里见过了先生的醉卧荷塘之后,心里便觉得美的很的,今日得见先生真颜,小女子实在是开心的很呀~” 晴儿姑娘眉眼含笑的看着李清羽,李清羽只是低着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往往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总是会有些不该出现的人会出来捣乱,但是对于现在的李清羽来说或许称之为解围倒是不错的。 “今儿个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会惹得这伊梦轩的花魁自己主动投怀送抱,难不成这弹丸的鸣县还有比的过我杨家之人不成!” 门口传来了一个很是嚣张的声音,晴儿姑娘闻言很是无奈的看着方风遥,方风遥倒是无所谓,淡定的坐了下来,一把拉过了晴儿将她搂在了怀里,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李清羽有些愕然的看向了雅间的门口,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悸动,不会又来了什么可怕之人了吧! 哐当~ 雅间的大门被人很是粗鲁的从外间打开,一阵的喧闹也是伴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传了进来。 “谁呀~胆敢抢走本少爷的姑娘~”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身穿华丽衣的少年翩翩而至,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愤怒地盯着雅间的门口。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新近搬来这里的杨家少爷杨元修。他本来生的相貌堂堂,举止优雅,可此时的他,却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准备随时扑向侵犯他领地的敌人。 在他的身后,跟着的便是白灵山。 白灵山一眼便瞧见了晴儿姑娘正坐在一个陌生的男人的腿上,心里便是一阵的愤怒。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眼里闪烁着火花。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似乎在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怒火。自己对这里的花魁晴儿姑娘早就垂涎已久,奈何仅凭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很是难得佳人的青睐,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见到自己心仪的姑娘坐在别人的腿上。 杨元修倒显得平静很多,杨家这种名门望族出来的孩子,待人接物的眼力界倒还是有些的。 这鸣县的花魁虽然比不得京城里面的那些大花坊的姑娘,但是能够被选为花魁的姑娘自然是有几分傲娇的。像如今这般公然的坐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想来这个人自然是有些来头的。 杨元修的目光在方风遥的身上一扫而过,转而看向另一位低着头站在那里的书生模样的人。 “这人倒是生的很是平常,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物了。”杨元修心里这样想着,便走到了李清羽的跟前。 李清羽不曾想这个人一进来不是去找方风遥,反倒是冲着自己过来了,看着此人的衣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便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头便低的更低了。 “你是哪里的人?” 杨元修站在李清羽的跟前,见到他后退的模样,心里就更加的笃定这个便是这里的最软的柿子了。 李清羽咬紧了嘴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话才好。心里开始怪罪起这个叫方风遥的人呢,要不是他唤自己来这里,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方风遥倒是没有去看杨元修,只是自顾自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看着怀里坐着的晴儿笑。 晴儿倒是尴尬了起来,她想要站起身来,却是被方风遥紧紧的搂住了腰,动弹不得。 见方风遥看着晴儿笑,白灵山心里的无名火就更加的盛了,满面怒火的看着方风遥却又不好当着杨元修的面责难人家。 “你是哪里的人?” 杨元修问了李清羽好几次,李清羽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垂首。这使得杨元修心中的怒火愈演愈烈。 “我是方家方风遥,而他则是李家的李清羽。怎么着,来了这弹丸之地,你杨家人便开始目中无人了吗?”方风遥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满面怒色的看着杨元修。 第14章 方家 杨家 落魄李家 房间内的嘈杂声因这突然的破碎声而瞬间沉寂。 杨家公子的大名,无需多言,屋内的众人皆知。然而,这突然冒出的方家却让他们感到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杨元修犹如被惊雷击中,猛然转过头,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惊愕,紧紧盯着那抱着晴儿、泰然自若的方风遥。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白灵山则无暇顾及这些,他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却被杨元修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杨元修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公子,您是从东陵来的吗?”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难得的谦卑。 方风遥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怀中的晴儿。“美人啊,可惜了你这祸水般的容颜呀。”他轻声呢喃,手指轻轻抬起晴儿的下巴,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尽管晴儿是风月场所的佳人,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一个男子公然如此轻薄,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羞涩。她娇笑一声,将头深深地埋在方风遥的肩上,不再抬起来。 李清羽心中忐忑不安,他目睹了杨元修先前那跋扈嚣张的态度,此刻却同样显得如此狼狈。这一幕,让他对那位名叫方风遥的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方风遥似乎因为长时间的怀抱而有些疲惫,他轻轻地将晴儿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随后优雅地站了起来。晴儿仿佛得到了解脱,立刻跑到了一旁,躲在了老鸨子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好奇地望着这边的情况。 方风遥冲着杨元修轻挑了一下手指,杨元修立刻凑近,似乎急于聆听他的密语。他贴近杨元修的耳畔,低语几句,杨元修的脸色随之变得诡异起来,眼神也如同天气般阴晴不定。 “既然今天有缘遇到李公子和杨公子,何妨坐下来共饮几杯?”方风遥站直身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杨元修身上。 李清羽还沉浸在一片茫然之中,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看着面前这两个神秘莫测的人物,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杨元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连道歉,声音中充满了惶恐。 “哎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竟然打扰了方公子的好心情。明日,我一定在湘满楼设宴赔罪,到时候还请方公子和李公子赏光,一定要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对李清羽拱手作揖,态度极为恭敬。 李清羽对杨家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但看到杨元修如此谦卑,他也只好客气地回礼。方风遥则依旧保持着微笑,没有多说什么。整个气氛在短暂的尴尬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这一幕彻底让白灵山摸不着头脑了,他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杨元修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能让杨元修如此客气的人,那得是多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白灵山心里暗自忖度,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在杨元修眼里恐怕连个屁都不如,更别说那位能让杨元修都忌惮三分的神秘人物了。他实在是不敢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存在,才能令得杨元修都如此敬畏。 老鸨子和龟公面面相觑,而那些原本只是想凑热闹的看客们也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杨元修虽在鸣县的时间不长,但他的名声却早已传遍整个县城。从高高在上的知县到街头巷尾的佃户,无人不知杨家的富贵和权势。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们对方风遥这个人产生了深深的警惕。 \"李兄,我向你赔罪了。\"方风遥诚恳地对着角落里的李清羽抱拳道,\"今日多有冒犯,实在抱歉。我本欲与你共饮美酒,探讨画作之道,但如今这局面……\"他环顾四周,众人见状,心中一紧,纷纷如鸟兽般散去。就连杨元修也匆忙倒退着离开了这房间。 李清羽望着四散而去的众人,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惊慌,但他仍然礼貌地回礼道:\"方兄,不必介怀。\" 方风遥的笑声倒是爽朗,大步流星地走到李清羽面前,轻拍他的肩膀,豪爽地说:“兄弟,咱们这一见如故,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儿,愚兄我与你到湘满楼共赴盛宴,如何?” 李清羽刚想婉言拒绝,但见方风遥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便也顺水推舟,点头答应。 方风遥见状,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拉起李清羽的手,两人并肩而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伊梦轩。 他们走过的地方,无不引起众人羡慕的目光。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这样一个狭小的弹丸之地,却同样充满了故事的波折与流转。杨家的大少爷杨元修,在伊梦轩的遭遇如同一出闹剧,迅速在县城中掀起了波澜。 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传播得迅速而广泛。原本只是杨元修在伊梦轩羞辱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面目全非。到最后,关于他的种种传闻已经变得荒诞不经,甚至有人说他被人痛打出门,尊严扫地。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乌家却因此陷入了紧张之中。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次的事件中,还牵涉到了李家的落魄公子——李清羽 在鸣县这个小城,方风遥的身份始终是个谜,对于这里的商贾们来说,他不过是个匆匆过客。然而,杨家却早已在鸣县扎根,根深蒂固。有句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李家往日里还有些地位,或许情况会好些。但如今李家已落魄,与他们有瓜葛的,也只剩下了乌家。更别提李清羽现在就住在乌家。 “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清羽一回到乌家,就受到了乌斯的责备。 尽管姑姑在旁苦苦求情,乌斯年的愤怒却如狂风骤雨,难以平息。 “李清羽,你可知道你这次闯下了何等滔天大祸?”乌斯年厉声喝道,手指直指院中颤抖的李清羽。“你李清羽,只是个寒门书生,连秀才的功名都未曾取得,何来的胆量去招惹权势滔天的杨家?” “你以为,仅凭结识了那个所谓的方某人,就能在这世间横行霸道、无所顾忌吗?告诉你,你还远远不够资格!”乌斯年的声音如同雷霆,震撼人心。 喜子想要开口为李清羽辩解,却被乌斯年冰冷的目光所阻止。他知道,此刻的乌斯年,是真正的动了怒,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乌斯年冷声喝道:“乌府何时轮到你这等奴狗才开口了?你家主子没教会你如何守规矩,我乌家倒不介意替你补上这一课。”他声音洪亮,引得整个府邸都回荡着他的话语。 他挥手示意,管家立刻领命,带着几名身强力壮的家丁走了过来。他们手中拖着一条沉甸甸的板凳,显然不是用来坐的。 乌斯年指着喜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这不懂事的狗奴才给我拖下去,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才是乌家的规矩!别让他日后败坏了他家公子的名声!” 家丁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动作粗鲁地将喜子架起,推向那长板凳。喜子脸色苍白,显然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乌斯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他眼中,喜子的命运就如同这即将落下的长板凳一般,微不足道。 \"少爷没错,少爷没错的!\"喜子仍然坚定地站在李清羽的立场上,声音虽微却充满忠诚。李清羽看着喜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也想站出来为喜子辩解几句。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乌斯年愤怒的眼神交汇时,那份勇气却瞬间消散。李清羽只得默默低下头,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涌动,却无可奈何。他知道,此刻他无力改变喜子的命运。 喜子深深明白,今天这一顿板子自己是逃不掉了。于是,他闭上了嘴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乌斯年的眼神中闪烁着狠厉之色,他紧紧地盯着李清羽,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冷笑。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威严和威胁。 “给我打,让这个狗东西以后一定要记得什么叫规矩!”乌斯年恶狠狠地命令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李清羽的极度轻蔑和嘲讽,同时也彰显出他对权力的热衷和对规矩的强调。 然而,乌斯年的真实意图却是为了向李清羽展示自己的权威。他故意选择在这个场合,用这种方式来教训李清羽,目的就是要让他明白,在这片天地中,有哪些是他可以触及的,有哪些又是我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对于喜子是否真的缺乏规矩,乌斯年并不关心。他在意的,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树立自己的威严,让李清羽深知自己的地位和角色。 家丁们终于挥舞起板子,沉闷的棍击声在寂静中回荡,每一击都重重落在喜子身上,声音仿佛穿透空气,直达李清羽的耳中。这声声棍击,如同锥心之痛,尽管受罚的是喜子,但李清羽的内心却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他紧锁双眼,头深深埋下,仿佛想逃避这残酷的现实。身体随着每一次棍击声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一串串细小的水花。李清羽的内心如同被巨浪一次次冲刷,痛苦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喜子是个倔强的人,即使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他仍然咬紧牙关,硬是挺着,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担心自己的喊声会让李清羽感到自责,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他一个人要受罚了。今天,就算被打死在这里,他也绝不能让少爷因为他而挨打。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起初喜子还能勉强发出几声闷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渐渐消失,最终他昏死了过去,无力地趴在凳子上。 家丁们暂停了殴打,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深深的恐惧,目光都聚焦在管家身上。管家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喜子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至少证明他还没被打死。 “老爷,差不多了。”管家轻声在乌斯年耳边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乌斯年淡淡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喜子,然后转向李清羽。李清羽低着头,紧闭着双眼,站在那里,他的身体似乎在颤抖。乌斯年看着他,心中的厌恶更加强烈。 他轻轻挥了挥手,管家立刻会意,指挥着家丁们退开。整个场景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喜子微弱的呼吸声和李清羽颤抖的身体发出的微弱响声。 乌斯年冷冷地吐出一句:“拖下去。” 李清羽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只见喜子被几名黑衣人拖走,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他心中忧虑,本能地想要跟上去看看喜子的状况,却被乌斯年冰冷的声音制止。 “站住!你要去哪里?”乌斯年站在那里,目光如刀,盯着李清羽。 第15章 女儿多情只是难猜 李清羽的脚步瞬间凝固,他转过头,眼中满是哀伤和无奈,默默地看着乌斯年。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无法反抗,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而乌斯年,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目光深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李清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尽管心里仍旧惦记喜子的安危,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掌控的。 乌斯年目光如冰,直视着李清羽,冷声问道:“我之前的吩咐,你可都牢牢记在心头了?” 李清羽身子一颤,双手紧握成拳,恭敬地低下头,声音略显颤抖:“侄儿绝不敢有丝毫怠慢,已经着手准备画图,不出数日,必定完成。” 乌斯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缓缓点头,语气略缓:“非是我心狠手辣,而是这乱世之中,我们乌家若不谨慎行事,恐怕也难逃你李家之厄运。” 李清羽听后,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声音更加恭敬:“侄儿明白。” 乌斯年挥了挥手,对旁边的喜子说道:“喜子的事你无需操心,我自会派人细心照料。至于你,李清羽。”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清羽,“你就安心待在屋里作画,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做好。待到放灯节一过,你便可带着盘缠,去往你心心念念的京城。” 李清羽皱眉,欲要开口争辩,然而当他对上乌斯年那双坚定而深沉的眼睛时,所有的反抗都化为了无形。他明白,此刻的乌斯年,是绝不会容他有任何异议的。 乌斯年冷漠地瞥了李清羽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飘扬,他就这样离开了。 李文秀迅速走到李清羽的身边,眼中充满了关心。她轻声安慰道:“羽儿,别怪你姑父。他只是担心你在外面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给你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乌斯年的背影渐行渐远,李清羽终于忍不住,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他紧紧抓着李文秀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姑姑,喜子从小一直跟着我,这次被姑父打成这样,我……我想去看看他。” 李文秀看着李清羽眼中的担忧和坚决,知道他的心思,心中不禁一阵叹息。她轻轻抚摸着李清羽的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羽儿,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但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李清羽见李文秀面露难色,心中焦急如焚。他紧握着李文秀的衣袖,哀声恳求,几欲下跪,却被李文秀轻轻扶住。她深知,此刻若应了李清羽的请求,无疑是将她推向火坑。若此事被乌斯年知晓,李清羽必将遭受非人的折磨。 “羽儿,你先回房歇息,姑姑定会派人悉心照料喜子。此刻,你需听从姑父的安排,安心度过这几日,然后尽早离开此地。”李文秀轻声劝慰,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话音刚落,她也缓缓起身,优雅地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将李清羽送回房间。李清羽的哀求声在耳边响起,但她只能狠下心来,不去理会。 ............................... 独自坐在闺楼的窗边,她的目光穿越夜幕,凝视着那天边皎洁的明月。莫晓晓的心中,不断回荡着白天里遇见的那个名叫孟然的身影。过去,她只知道他的画作堪称一绝,然而今天,当她真正见到他本人时,却发现他本人的风采也丝毫不逊色于他的画作。他的存在,仿佛一道独特的光芒,在她心中悄然绽放。 相较于城中那些刻意追求风雅的才子,他身上的书卷气更浓,才子气息更为纯粹。在莫晓晓的心目中,这位名叫猛然的青年,无疑比那些城里的才子们出色千倍、万倍。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如果是在以往,这样的声音一定会引起莫晓晓的注意,然而此刻,她的心思全然沉浸在那个书生的身影之中,对楼下花园里传来的声音充耳不闻。 王玲儿悄无声息地蹲伏在那里,细心地观察着周围。在确定无人注意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目光透过夜色,落在莫晓晓二楼闺房的灯火上。那灯光依旧明亮,隐约间还能看见莫晓晓单手托着腮帮,凝视着遥远天空的身影。 “莫姐姐果然还没睡呢。”王玲儿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的微笑。她环顾四周,在确定周围安全后,才轻轻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向二楼的楼梯跑去。 “咚咚~~” 几声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莫晓晓的沉思,她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茫然地回过神来。 心中稍一琢磨,她便明白是王玲儿到访了。于是迅速起身,去开了门。 王玲儿敏捷地一闪身,轻盈地溜了进来。莫晓晓宠溺地朝她笑了笑,向外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后,才安心地关上了门。 王玲儿早已驾轻就熟,像一只小猫般蹿上了莫晓晓的闺床,只留下一颗脑袋在外面,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这小鬼头,每次回来就急着来姐姐这里捣蛋,难道就不怕被府里的下人当成贼人捉了去?\"莫晓晓笑着,眼中带着几分嗔怪。 \"我才不怕呢,又不是头一回来。以前我不是常来常往的吗?\"王玲儿满不在乎地回应,脸上洋溢着调皮的笑容。 莫晓晓伸出纤细的玉指,轻轻地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宠溺地说:\"你这丫头,真是调皮得紧!\" 王玲儿嘿嘿一笑,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亲昵与调侃。在莫晓晓面前,她总是能够放下所有的伪装,展现出最真实、最率性的一面。 \"姐姐,你怎么还不去休息呢?\"王玲儿将头轻轻靠在莫晓晓的腿上,眼中充满了好奇。 莫晓晓低头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转向墙上挂着的那幅李清羽画的荷花图,淡淡地说:\"我今天白天见到了孟然先生,他和其他的学子真的有些不一样,我总觉得他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王玲儿听了,也皱起了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其实我也觉得他有点奇怪,不过,应该是因为他太内向了吧,感觉他有点木讷。\" 莫晓晓摇了摇头,\"不,我并不觉得他木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也许孟然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吧。\" 莫莫晓晓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每当想起李清羽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她心里总会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王玲儿见状,抬头仔细打量了莫晓晓的脸色,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王玲儿嘴角勾起一抹不悦,她伸出手,轻轻地在莫晓晓的腋下挠了一下。这一挠,立刻引来了莫晓晓欢快的笑声。 “哎呀!你这个小调皮,干什么呀!”莫晓晓被王玲儿挠得浑身发痒,忍不住扭动身体,试图躲避这捉弄。她笑骂着,语气中却满是宠溺和无奈。 \"我看得出,姐姐你对那个书生似乎颇有好感,每当提及他时,玲儿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不愿意见到姐姐去想念那个呆头呆脑的书生。\"王玲儿坐得笔直,目光如炬,凝视着已经躲到屋子中央的莫晓晓。 \"我,我哪有想他啊!\"莫晓晓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宛如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还说没想,看看你那红彤彤的脸颊!\"王玲儿依然不放过她,言辞犀利。 \"哎呀!你再乱说,姐姐真的不理你了!\"莫晓晓羞涩又无奈,佯装生气。 \"切,不逗你了。\"王灵儿轻哼一声,再次缩进被窝,但她的身体在里面不安分地扭动,仿佛一条活泼的小鱼,让整个床铺都跟着她的节奏轻轻摇晃。 \"哎呀呀,你这丫头,别闹了,床都要被你摇散架了!\"莫晓晓被她弄得有些心烦意乱,忍不住走了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王玲儿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从被窝里随手扔出自己的衣服,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这小捣蛋鬼。\"莫晓晓看着王玲儿随意将衣服扔得满地都是,不由得笑出声来。她弯下腰,一件件捡起那些衣服,刚准备站起来,却又见几件新的衣物被扔了出来。 莫晓晓无奈地叉着腰,站在床边,看着被窝里那个一脸无辜、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王玲儿。这个小鬼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王玲儿,你这次可是有点过分了哦。\"莫晓晓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那些衣服整理好,挂在了床头的衣架上。 \"莫姐姐,天色已晚,快来陪妾身休息吧。\"王玲儿眨了眨眼睛,用一种调皮的语气说道。 \"要死啊!\"莫晓晓突然一巴掌拍在柔软的被子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王玲儿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 \"哎呀,姐姐,你都已经好久没陪我一起睡觉了,快点嘛!我真的好想你哦。\"王玲儿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臂,做了一个渴望拥抱的姿势。在柔和的灯光下,她那洁白的玉臂显得更加通透诱人。 莫晓晓给了她一个白眼,但还是顺从地走过去吹灭了桌上的灯火,然后也脱衣钻进了温暖的被子里面。 以前,她们也喜欢经常这样睡在一起,莫晓晓还记得王玲儿最喜欢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那时候两人都少不经事,没什么异样,但这次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玲儿的手又不老实了起来,总是在莫晓晓身上摸来摸去。以前莫晓晓并不觉得怎样,但这次却觉得不对。 王玲儿似乎对莫晓晓更加依赖,玉指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莫晓晓的隐秘部位触去。尽管莫晓晓巧妙地躲开了,却惹来了王玲儿的不满。 “姐姐今儿个怎么啦?”王玲儿被莫晓晓躲了好几次,心里失落又有些委屈。 “没有呀!只是姐姐觉得有些累,快快睡觉吧!”莫晓晓轻轻翻过身去,背对着王玲儿。 王玲儿轻轻哼了一声,虽然心里生气,但玉手还是轻轻搭在莫晓晓腰上。她整个人又紧紧贴在莫晓晓后背。 莫晓晓也不再去说些什么,她喜欢这样就由着她吧。她将自己的玉臂枕在头下,看着透过窗户落到地上的月光发呆,书生的影子再次浮现在眼前。她心中的情绪如同这月光一般,复杂而微妙。 第16章 无知小儿与无妄之灾 夜幕降临,杨家一片寂静,无人言语。然而,乌斯年却深知,此事绝不会如此轻易了结。 杨家内部的平静并非意味着他们打算对乌斯年或李清羽让步。相反,他们的心思已经转向了那位姓方的陌生人。长久以来,杨家一直渴望与方家建立某种联系,却总是难以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方家的人在鸣县出现,仿佛为杨家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若能巧妙利用这层关系,杨家在县里的地位恐怕将更上一层楼。 杨家的家主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与方家建立深厚的联系。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为了杨家的利益,更是为了整个家族的荣耀和地位。而乌斯年和李清羽,或许只是这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包不得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这层关系。 乌斯年这边已经开始活动了起来,他首先要去莫家走动走动,毕竟这莫家可是在鸣县的绝对有话语权的家族。平日里,乌斯年就没少和莫家的人来往,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是无意间得罪了杨家,或许莫家还能够帮到些什么。 在莫家的会客厅乌斯年见到了莫家的家主莫大鹏。 要说这莫大鹏,确实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早年间,他与李清羽的父亲齐名,都是凭借在雪域闯荡起家的。那时候,他们都是最早敢于和雪域三国进行贸易往来的商人,没有大周朝廷的任何庇护,全靠着一腔发财或死在关外的决心,才铸就了今日的辉煌。 乌斯年之所以能崛起,离不开李家的支持。而像莫家以及离开了这里的王家,对乌斯年多少有些瞧不上,但在明面上,还是或多或少给了他一些面子。 “这件事,还得拜托莫家主多多上心呀!”乌斯年在莫大鹏面前表现出了极高的谦卑态度。 莫大鹏今天的情绪似乎很不错,虽然他没有给乌斯年太多的关注,但至少他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鸣县来了一位比杨家更有势力的人物。乌斯年或许无法洞察其中的玄机,但莫大鹏却不同。 “你家侄儿李清羽现在是否还留在你家?”莫大鹏放下手中的茶杯,第一次正眼看着乌斯年。 “在的,在的。我已经将他禁足在府中,直到放灯节他都不许出门。”乌斯年回答道。 然而,在乌斯年话音未落,莫大鹏猛地一掌拍在桌上,严厉地叱责道:“愚蠢!”乌斯年愣住,满脸困惑,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莫大鹏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乌斯年:“回去吧,不要继续囚禁李清羽了。他现在应该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乌斯年疑惑地看着莫大鹏,不禁好奇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去吧,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所预测的方向发展,这对于你们乌家,甚至是我们整个鸣县都将带来巨大的利益。” 莫大鹏挥了挥手,示意乌斯年离开。乌斯年不敢多留,便倒退着离开了莫家大厅,心中充满了疑惑。 莫大鹏看着乌斯年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是鄙夷,“哼!真是鼠目寸光的东西。” 乌斯年当然不知道莫大鹏的意思是什么了,心里还暗暗的纳闷了,自己的家里便来了客人了。 来的是个50左右的管家模样的人,他进屋的时候,此人正坐在他的大厅里悠闲的喝着茶。 “你是?”乌斯年疑惑的看着他。 来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自怀中掏出一封精致的拜帖,递了过去。 乌斯年疑惑地接过拜帖,扫了一眼,只见正面以鎏金大字书写着一个“杨”字。他心头顿时一沉,感觉手中的拜帖仿佛千斤重,脸上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恭敬起来。 “哎呀,真是罪过罪过,未能及时认出先生您。敢问先生,您是……”乌斯年恭恭敬敬地拿着拜帖,语气中满是谦卑和好奇。 “在下乃杨家管家,今日奉家主之命,特地前来邀请孟然先生前往湘满楼一会。”来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乌斯年急忙堆笑:“杨管家,真是麻烦您了,这点小事本该我自己去办的。只要您一句话,我哪怕是用绳子绑,也得把人给您送过去。” 杨管家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乌斯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孟然先生是我们家主亲自邀请的贵宾,岂能如此无礼对待?” 乌斯年心里一紧,急忙解释:“管家您误会了,昨日我那侄儿冲动之下得罪了杨家公子,我已经把他关在府里反省了。如果家主想要惩罚他,我马上派人把他带过来。” 乌斯年的话音刚落,便召唤了自己的管家。管家迅速来到他身边,乌斯年附耳低语,只见管家认真聆听,不时地点头。随后,管家匆匆离开,小跑着往后院去了。 杨管家深知这些势利小人的心思,不愿再为此计较,于是便端起茶杯,悠闲地品着茶,不再去理会。 管家一路小跑,穿过回廊,踏入后院。此时,正巧遇到乌沫沫正准备前往李清羽处。看到管家如此匆忙,乌沫沫立刻将其拦住。 “管家,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乌沫沫关心地问道。 管家轻轻地抹去了额头的细汗,他的脸庞透出紧迫和忧虑。他的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管家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急迫,“哎呀!那李家的小子真是捅了不小的篓子,现在杨家的人找上门来了,我得赶紧去把他找出来,绑了送去杨家谢罪。” 乌沫沫一脸震惊,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什么?!”她的声音猛地提高,显然被管家的说法惊着了,“那件事情怎么会是表哥的错呢?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为什么要送他去杨家受罚?” 管家显得有些狼狈,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迫切,“这些事情你还是自己去问老爷吧,别在这儿挡着我的路了。如果迟了,我们整个乌家都可能遭受牵连!” 管家不再多言,转身迅速离去,留下乌沫沫一个人在原地焦急地踱来踱去。她的心像被重锤击中一般,沉重无比。 “不,我不能让表哥就这么被送到杨家去。”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疾步朝后院跑去,目的地是母亲李文秀的住处。 李清羽正坐在窗边桌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昨天刚看了城里的荷塘,那里的荷花已经凋谢,但凭借脑海中的记忆,他已经构思出了自己想要描绘的画面。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人粗鲁地踹开,瞬间打破了李清羽的思绪。他转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管家和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他的门口。他们手里紧握着粗绳,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狠意,显然是冲着李清羽来的。 李清羽心中一惊,忙站起身来,眉头紧锁,疑惑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你们这是……” “将他绑了!”管家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令。 家丁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一拥而上,将李清羽围了个水泄不通。李清羽心中恐惧万分,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这群人粗鲁地绑了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是读书人,你们怎能如此对待?”李清羽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但他的挣扎显然是徒劳的。 家丁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李清羽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心里满是恐惧。昨天喜子的凄惨场景还历历在目,难道今天就要轮到自己了吗? 李清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管家手快如电,掏出了一块破旧的布条,粗鲁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李少爷,得罪了。”管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歉意,“您这次闯的祸可不小,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乖乖地跟着我们去见杨家的人。老爷平时对您也不薄,希望您这次不要牵连到乌家。” 话音刚落,几名家丁便上前,粗暴地架起李清羽,拖着他出了书房。李清羽的挣扎和反抗都是徒劳的,他只能被迫跟着这些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第17章 杨家家主是个女人呀 当杨家的管家瞥见那位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李清羽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儿没让他从椅子上栽下来。 \"天哪!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杨管家见状,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想起家主之前的嘱咐,要他们恭恭敬敬地请李清羽过来,眼前的这一幕简直让他无法想象。 乌斯年原本还打算去向杨家炫耀自己的功劳,但一见到杨管家这个表情,他瞬间惊愕了。他完全不明白杨管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给孟然先生松绑啊!”杨管家焦急得近乎手舞足蹈。这些愚蠢的乌家下人竟然敢如此对待杨家的贵宾,他一定要让家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乌斯年回过神来,立刻催促管家和手下赶紧给李清羽松绑。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昨天没责打李清羽,否则他此刻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哎呀!孟然先生,真是委屈您了!\"杨管家恭敬地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歉意。这一幕让原本就有些晕头转向的李清羽更加摸不着头脑,她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材肥胖的杨管家,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乌斯年见状,心中已有了几分明白,他轻轻拉了拉李清羽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失态。然后,他转向杨管家,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杨管家,我家侄儿呢年幼不懂事,让您老见笑了” 杨管家对乌斯年的焦急视而不见,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李清羽身上,带着几分欣赏和尊重。他温和地笑道:“孟然先生,家主大人对您的才华极为推崇,真心希望您能赏光过府一叙。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李清羽仍是一脸懵懂,他看了看乌斯年,又看了看杨管家,显然还在犹豫。乌斯年见状,心中虽急,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劝道:“清羽呀,杨家乃是本地望族,家主大人更是文雅之士,能得他赏识是你的荣幸。赶紧答应呀,还杵着做什么!” \"乌斯年,休得无礼!\"杨管家厉声喝道,一手挥开乌斯年紧握着李清羽手腕的手掌。他转向李清羽,语气恭敬,\"李先生,马车已在府外候着,我们随时可以启程。\" 马车?这待遇…… 乌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心中也是暗自窃喜。若李清羽真能与杨家攀上关系,那么乌家说不定也能因此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李清羽自打被家丁绑着去了前厅,一直到现在都是糊里糊涂的,不明所以。就在他仍处于迷迷糊糊间,已被人安置在了马车上,随后马车便驶出了乌府,踏上了县城的繁华街道。 乌斯年站在门前,眼巴巴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心中暗自算计着乌家能从杨家那里捞到多少油水。然而,他的思绪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敢问,此处是否为乌家府邸?” 乌斯年身边的管家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的陌生人正立在门前,眼神中透露着询问之意。 管家眯起眼睛,带着几分不解:“您是?” 方风遥微微一笑,自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流露出来,仿佛书卷气十足的学者,他轻声回应:“在下方风遥,来自东陵,特来拜访孟然先生。” 乌斯年也转过了身,目光在方风遥身上打量了一番。他眉头微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就是昨天在伊梦轩让杨家公子吃了瘪的那个方风遥?” 方风遥点了点头,脸上保持着淡然的微笑:“正是在下。昨日之事,不过是些小小的误会和摩擦,无足挂齿。” 乌斯年对这位方风遥的来历并不了解,只是听说他得罪了杨家,而自己的家族刚与杨家攀上关系,所以他尽量避免与方风遥有任何接触。 “你找他有什么事?”乌斯年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仿佛杨家的事情与他息息相关。 “哦,是这样的,我昨天和他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湘满楼。”对方似乎并未察觉乌斯年的不悦,仍然礼貌地解释。 乌斯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哼,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他刚被杨家家主请走了。” 他扬起头颅,那模样仿佛被杨家邀请的是他自己,而非李清羽。 方风遥闻言,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 乌斯年轻轻一笑,随手一指李清羽他们离开的方向,“这不,刚刚走。” 方风遥未等乌斯年话音落下,便急匆匆地朝马车方向追去。乌斯年回过神来时,只剩下方风遥的背影在视线中渐行渐远。 “这些读书人,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乌斯年望着方风遥的背影,不满地嘟囔着。 “老爷,老爷~” 门扉之内,李文秀的急切呼喊声划破宁静,让乌斯年的眉头紧紧皱起。今日本是喜事临门的日子,却接连有人如此慌张,搅得他心中也不免烦躁起来。 “何事如此喧哗?”乌斯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对着门内已现出身影的李文秀沉声问道。 李文秀的神色焦急万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老爷,羽儿究竟犯了何错,您为何要将他绑起来?” “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回去再说!”斯年一挥手,一股威严不容置疑。他转身迈进大门,管家和众人紧随其后。大门在众家丁的谨慎下缓缓关闭,留下了一片寂静。 马车载着李清羽直接便到了杨家的大门口,这里对于李清羽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马车顺畅地在杨家大门前停下,对于李清羽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一切都还未曾改变。 李清羽曾经离开这里时,心中满怀誓言,他发誓有朝一日,一旦功名得高中,首要之事便是将这里重新买回来。然而,这才短短几日,他便回到了这里,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他的心情,必定是复杂而深沉的。 杨管家注意到李清羽静静地站在马车上,双眼凝视着杨府的门牌,仿佛陷入了沉思。出于善意,他走上前去轻轻提醒他。 “李先生,李先生!” 李清羽如梦初醒,有些茫然地看向杨管家。 “已经到了,我们下车吧。” 管家以和煦的微笑说道。 李清羽点了点头,在管家的搀扶下稳稳地下了马车。 “请这边走。”管家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随后便在前面领路,带领李清羽走向府内。 李清羽静静地站在那熟悉的台阶上,心中五味杂陈。数日前,他曾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踏入这片门槛,却都未能如愿。而今,他竟如此轻易地走了进来。 跟随着管家的步伐,李清羽缓缓踏入大门。眼前的一切仿佛未曾改变,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株花草,都显得如此亲切和熟悉。三年前,这里还是他们李家的领地,他李清羽生活的地方,可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管家在前面领路,李清羽跟在身后,默默观察着这个曾经的家。那些曾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禁感慨万分。这里曾经是他的避风港,是他的乐园,而现在却已成为了他回忆的源泉。 李清羽轻轻抚摸着院中的花草,仿佛在触摸着过去的岁月,他的心中充满了怀念和感慨。 管家引着他步入了宽敞明亮的客厅,将他安置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 “先生,请您稍事休息,我这就去请家主前来。”李清羽对管家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管家点头示意,随即转身离去,留下李清羽独自在客厅中等待。他挥手示意下人奉上香茗,自己则匆匆往后院去请家主了。 大厅依旧维持着当年的模样,但细心的李清羽却发现,那些父亲曾经深爱的字画已然不见踪影。 李清羽没有坐下来品尝那杯香气四溢的茶,而是缓缓地在大厅的座椅间踱步,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那些深深烙印在记忆中的画面。他仿佛能看到父亲当年坐在这里,与来访的宾客一同品茶,高谈阔论,谈论着关外那些蛮人的风土人情。 李清羽脑海中浮现着往昔,那时他也爱坐在此地,静静地聆听他们的对话,内心对那些在关外度过的日子充满向往和羡慕。然而,他的父亲从未带他踏足那片土地。他唯一的期望,便是他能够功成名就,为李家带来荣耀与光辉。 \"孟然先生,让您久等了。\" 李清羽的思绪被一道柔和的女声打断,他回过神来,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低下了头。 随着声音的接近,一个身穿白色裙衣的女子缓步而入,她步态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之上。女子径直走到了李清羽的面前,清丽脱俗的气质令人难以忽视。 \"小妇人杨素梅,见过公子。\"女子微微欠身,声音温婉而恭敬。 李清羽心中一紧,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女子见面,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和忐忑。他努力保持镇定,尽量让自己的举止显得得体。 \"哦,见...见过姑娘。\" \"这是我们家的家主,公子你似乎有些失礼了。\"小丫鬟面带不满地说道。 \"家主?\"李清羽吃了一惊,立刻抬头望去。 只见进来的女子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遮着一块紫色的面纱,看不清面容。 \"让先生见笑了,身为女子当家,确实不太常见。先生不知道,也不算失了礼数。\"女子淡淡一笑,然后在丫鬟的搀扶下,优雅地坐在了主位上。 \"先生,请坐吧。\"她轻轻挥手,示意李清羽入座。 李清羽稍作沉思,便小心的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第18章 各怀异胎,却能同桌而食 李清羽内心如坐针毡,杨家在鸣县的威名他早有耳闻。就连喜子,也因得罪了杨家少爷,遭受了残酷的体罚,此刻生死未卜。 杨素梅似乎察觉到了李清羽的紧张,于是她轻轻一笑,安慰道:“孟然先生,您无需拘谨。今晚,只当作是与朋友的轻松聚会即可。” 李清羽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惑却如潮水般涌动,更加深沉。 \"小妇人初来鸣县,便已听闻先生的盛名,今日得以与您见面,实属三生有幸。\"杨素梅的措辞尽显礼貌与谦逊,李清羽心中则如明镜般透亮。要说自己有名,的确是不假,鸣县出了名的败家子。父母离世不到一年,他便将家中财产挥霍一空,想不让人知晓都难。 李清羽心中掠过一丝苦涩,随即开口询问:\"不知杨家主今日约见在下,所为何事?\" 杨素梅轻轻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缓缓放下。她并未急于回答,而是以一种从容不迫的态度,似乎在品味着茶香的同时,也在品味着即将说出的话语。这样的氛围让李清羽不禁对她接下来的话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昨夜,小妇人听闻我家那不懂事的孩子与先生起了些微的争执,心中甚是担忧。于是,小妇人特地请先生前来,想做个调解人,化解两位之间的误会和不快。” 李清羽听闻此言,立刻站起身,谦逊地拱手道:“昨日之事,是在下无礼,未识得杨家小公子,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家主海涵。” 杨素梅见状,本欲说无妨,但李清羽却继续诚恳地说道:“昨夜回家,姑父已对我严加责罚,我也深知自己错在何处。然而,此事起因于误会,我们双方都有责任。我希望能有个机会,与杨家公子以及方公子当面沟通,共同化解这场纷争。” 杨素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当他提到那个姓方的人时。她摆摆手,说道,“昨天的事,我已经从我家孩子那里听说了。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只是我还不清楚先生和那位方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轻轻一笑,回答道:“我和那位方先生其实只是萍水相逢,却是一见如故。” 杨素梅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他,“哦,那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我想亲自向方先生道歉,不要因为这点小事破坏了我们两家的关系。” \"我这不是已经到了么?\" 杨素梅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方风遥那熟悉的声音。李清羽和杨素梅都惊讶地看向门口。 只见方风遥一身锦衣华服,风度翩翩,手中还拿着他那把标志性的精致小折扇。他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目光在李清羽和杨素梅之间流转。 李清羽微微一笑,向对方风遥点头致意。杨素梅也从主位上站起,迎接这位她最想邀请的客人。 \"李兄,咱们不是约好今天一起去湘满楼参加杨公子的宴席吗?你怎么提前跑这儿来了?\"方风遥大笑着走到李清羽面前,虽然嘴上在跟李清羽说话,但眼神却不离杨素梅。 \"哈哈,先生多虑了。其实是小妇人十分欣赏孟然先生的才华,特地派人请先生过来做客。倒是我们,略显唐突,耽误了先生的计划了。\"杨素梅优雅地侧身行礼,语气亲切地说。 \"哦?那正好,这样就不用我们再特地跑一趟了。\"方风遥哈哈一笑,便在紧邻李清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杨素梅见状,也优雅地落座。李清羽环顾四周,感觉站着似乎有些不妥,于是也顺势坐下。 “难得方先生光临杨府,希望先生不要嫌弃。今日有幸能够得两位先生的光临,不知方先生是否愿意与孟然先生一同在此小聚片刻?”杨素梅以礼貌而热情的态度向方风遥发出邀请。 方风遥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李清羽,“李兄,你意下如何?” 李清羽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切听从方兄的安排。” 方风遥见此微笑着看着杨素梅说道,“那就叨扰杨家主了。” 方风遥的这句话深得杨素梅的心意,她立刻吩咐下人准备丰盛的酒宴,以盛情款待方风遥和李清羽。 直到此刻,李清羽仍对方风遥的身份一知半解,只知道他来自繁华的京城东陵。她察觉到杨家虽然地位显赫,但在方风遥面前却似乎有些小心翼翼,敬畏三分。 酒宴很快便准备好了,看得出来这杨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的。今日这酒宴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一定是杨家得知了昨日的事刻意在家里准备的。 方风遥绝非愚者,杨家选择在府中设宴而非湘满楼,自有其考量。一则,杨家初来乍到,不宜因家事在外招摇,以免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者,若与方风遥的交涉不慎泄露,难免有损杨家颜面。而在府中,便可高枕无忧,免去这些后顾之忧。 方风遥心知肚明,却不点破,既然杨家已周全准备,他便顺水推舟,欣然应允。 宴会间气氛和谐融洽,不仅杨家的家主与两位贵宾相处愉快,就连杨元修和白灵山也被盛情邀请参与其中。 白灵山心情大好,感觉如鱼得水。自此,他真正成为了杨家的贴心人,只要杨家稍微施舍一些恩惠,便足以让他在白家呼风唤雨,地位扶摇直上。 杨元修心中颇为不满,昨日伊梦轩的遭遇已让他颜面尽失,口中所提的湘满楼设宴,不过是出于礼数的一句客套。未曾料到,家主竟真的将此话当真,还特地在家中设宴,盛情款待二人。方风遥的到来,杨元修尚可接受,毕竟他家世显赫,自是值得杨家如此隆重对待。然而,李清羽这个穷酸书生,竟也与他同桌而食,这让杨元修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耻感。 家主杨素梅并未过分关注杨元修的内心想法,反而与李清羽、方风遥相谈甚欢,宛如多年的挚友。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杨素梅不经意间探询道:“方先生,此次造访鸣县,是否有什么要事在身?”她深知方家在东陵乃至整个大周的影响力,每次方家有人出现在某个地方,都绝非寻常小事。 方风遥一饮而尽手中的酒,然后转头看向李清羽,脸上带着几分随意的笑意。他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在东陵偶然得到了李兄的一幅大作,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对李兄的才华深感仰慕,所以就特地寻了过来。” 李清羽微微有些脸红,昨天方风遥已经这样说过一次了,她只当是方风遥在开玩笑,并没有太过在意。没想到今天他又这么说,李清羽不由得有些无奈。 “哦?能够让方兄千里迢迢赶来鸣县,这幅画一定非同一般吧?”杨元修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李清羽说道。 “惭愧,惭愧。”李清羽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不自在,她微微垂下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那是当然!”方风遥豪爽地一笑,再次举杯与李清羽轻轻一碰,“能被我们方家看中的,岂能是凡俗之物?”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杨元修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杨素梅轻轻咳嗽声打断。他立刻闭上了嘴,神情变得恭敬起来。 杨素梅的眼眸在李清羽和方风遥之间流转,内心的好奇便更加的重了些。 “方先生,”她轻声细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妇人有个小小的请求。” 方风遥不以为然地夹起一块肥美的肉,送进嘴里,咀嚼间,他冲着杨素梅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此时的杨素梅已经摘去了脸上的面巾,她面容虽姣好却也不是什么天香国色。此刻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风拂面的微笑。 “不知方家和杨家,今后能否共同在这此地做些事情呀?”她直言不讳,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期待。 方风遥毫无回避之意,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紧盯着杨素梅。在长久的沉思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实不相瞒,你们杨家历来都是大周朝廷的皇商,此次来到鸣县,也是秉承了皇上的旨意。而我,亦是如此。” 杨素梅闻言,心中一惊。他们此次前来鸣县,是皇上秘密下的旨意,然而方风遥却如此坦然地说了出来,仿佛完全没有将周围的人放在眼里。这不禁让她对方风遥的目的产生了更深的疑虑。 李清羽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坐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听着他们的话语就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而白灵山则像是个十足的草包,只顾着吃喝,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杨元修则与他们截然不同,他心中对方风遥怀恨在心,但碍于其家族背景,难以直接下手。于是,他将怒火转向了李清羽,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他的身上找回一些颜面。 第19章 一见沫沫元修倾心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是各有各的目的,虽然表面上化解了杨元修和方风遥以及李清羽的恩怨,但是是不是真的化解了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自己知道罢了。 白灵山和杨元修在离开了酒席之后便被杨素梅下了封口令,今日之事只能在席间得知,出得杨家大门谁也不许提起。杨元修自然是知道杨素梅的手段的,他不管方风遥和杨素梅说了什么,只要方风遥不再找他的晦气,他便不会和此人产生过多的交集。倒是李清羽,此刻俨然成了杨元修的眼中刺,少不得日后要找他些麻烦了。 白灵山自不必提,能够攀附上杨家原本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莫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席间他们谈论了些什么,就算是知道给他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说出去的。只是他一直好奇这个方风遥到底是何来头却是依然不明。 李清羽和方风遥是在杨家门口分开的,方风遥喝的有些醉了,便借口说有事提前离开了。李清羽也是喝的有些多,他原本就不胜酒力,此时一出门被凉风一吹便也自觉有了一些醉意。还是杨家的人将他铜马车给送了回去。 杨元修站在门口看着杨家的马车送李清羽离开,心里很是不悦。 白灵山是瞧出了杨元修心里不痛快,便主动请缨想要去帮他收拾李清羽。 “这个倒不必急于一时,此刻咱们杨家正和方家谈些合作的事情,现在动手恐将坏了家主大事。”杨元修倒还是没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白灵山却不更加疑惑了,“那个姓方的到底是什么来历?就连你们杨家都这么小心的对待他。” 杨元修看了看白灵山故作神秘地说道,“方家吗?可是咱们大周了不得的家族。” “哦?方家,”白灵山沉吟许久惊讶的看着杨元修,“该不会是皇后一族的那个方家?” 杨元修不置可否的打开了手里的折扇,“整个大周,还有那个方姓家族能够和皇后本家相提并论的。” 杨元修此言一出,白灵山如遭雷击,背后一阵寒意袭来。他早该料到,能让杨家都如此忌惮的方家,绝非等闲之辈。幸好自己未曾轻率得罪方风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白家与杨家相比,实力悬殊。杨家尚能凭借皇上乳娘的身份与方家周旋,可白家若是得罪了方家,恐怕就如同蝼蚁般轻易被碾碎。 杨元修轻轻的拍了拍白灵山的肩膀安慰他道,“白兄倒不必紧张,有我们杨家在,你白家自不必担忧。” 白灵山听杨元修这样一说,心里稍稍的放下了些,赶紧拱手作揖,“以后还得仰仗杨兄提携了。” 杨元修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好说,不过眼下嘛倒是有件事需要白兄亲自帮忙。” 白灵山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杨兄尽管吩咐。” 杨元修看着行李清羽远去的马车说道,“听说这个叫孟然的就住在城里的乌家,我想请乌家家主坐坐,由老白兄跑跑腿,做个中间人引荐一下。” 白灵山立刻会心的点了点头,“这个小事一桩,今儿个就给杨兄办妥。” 傍晚。 太阳的余晖洒向床前的地板上,李清羽在一天的沉睡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头脑昏昏沉沉,仿佛被无尽的思绪所困,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床上,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丝清醒。 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迷茫和疲惫,放灯节还有一天就要到了,而他的画作却还未完成,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 “喜子,喜子……”他轻轻地呼唤着,想要喝点水解渴。然而,他才恍然大悟,喜子此刻正躺在后院,无法为他端来茶水。 他有些迷惘地扫视了四周,随后才以疲惫的步伐从床上挣扎站起。窗外的天空已无法窥见太阳的踪迹,暮色正悄然降临,微风也开始轻轻吹拂。 “表哥,你终于醒了!”乌沫沫轻步走进房间,手里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托盘。 “沫沫表妹。”李清羽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容。 “我还以为表哥你还睡着呢,给你炖了醒酒的汤,你赶紧过来尝尝吧!”乌沫沫轻声细语,将托盘上的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旁边是一张洁白如雪的画纸。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画纸,见其上依旧空空如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 \"表哥,难道你还没想到要画些什么吗?\"乌沫沫轻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李清羽端起了瓷碗,将里面的汤汁喝了个干干净净。 “要不,我陪表哥出去走走吧。”乌沫沫见他将汤全喝了,心里也是高兴,“马上就是放灯节了,街上还是挺热闹的。” 李清羽心里惦记着喜子,“喜子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乌沫沫有些担忧的说道,“喜子那边我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就是我那边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可能......” 李清羽有些愁容不展,乌沫沫见了很是心痛,“表哥,我知道我爹这次做的有的过分了,但是他也是怕你~” “你刚刚说街上挺热闹的,咱们出去走走吧!”李清羽转移了话题,打断了乌沫沫的话。 乌沫沫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表哥是真的想出去走走,还是还别的什么意思,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额愣神,她便开心的答应了下来。 晚饭之前,莫晓晓便有些坐不住了,外面的街道上真的是热闹的很。今年的放灯节是他们家主办,所以家里的好些人都被派出去帮忙了。莫晓晓也想出去找点事做做,最后还是央求着父亲才答应了让她去仙女湖那边帮着瞧瞧。 莫晓晓没有叫上王玲儿,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次那丫头回来怪怪的。但是具体是为什么,莫晓晓却又说不上来。 莫晓晓叫小雪儿先去大门口瞧瞧,王家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才放心的跟着小雪儿上了马车离开了莫府。 “为什么不叫上王家小姐?”小雪儿一脸好奇的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怎么没有你王家姐姐你就不愿意陪我出来啦!”莫晓晓笑着嗔怪道。 “才不是呢,只是以前你们总是一起的,今儿个不叫她觉得怪怪的。” 小雪儿天真地说道。 莫晓晓微微的笑了笑,并没有去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朝着大街上看去。 此刻的鸣县热闹非凡,街头巷尾都被五彩斑斓的装饰装点得喜气洋洋,整个县城都在为这个盛大的节日而忙碌。 和这热闹的气氛相比起来,李清羽倒是显得有些沉闷了好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关于画作的事情,因为只有让她姑父满意了,自己才有可能放心的拿到盘缠离开这里去京城。 而乌沫沫则完全不同,她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不停地拉着李清羽穿梭在人群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探出头来,一双眼睛在李清羽身上打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哈哈,这不是李公子吗?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乌沫沫听到声音,也好奇地停下了脚步,和李清羽并肩而立,目光警惕地落在那辆马车上。李清羽也回过了神来,见到是白日里一起喝酒的白灵山。 李清羽本想拉着沫沫离开这里的,但是见到他们已经走下了车来,便也不好冒然离开了。他心里其实不喜与他们来往,但是在这个场合下觉得自己还是要应付一下才好。 白灵山似乎很兴奋,收回了脑袋,很快便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跟着他的一起下了马车的还有杨元修。 李清羽见他和杨元修一起出现的时候,心里更加的不喜了,昨日在酒楼他是见过杨元修那咄咄逼人的态势的,更何况喜子还因为他受了责罚。 “李兄真的是有缘呀,咱们又见面了。”杨元修礼貌性的朝着他拱了拱手,但是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却是盯着乌沫沫在看。 “这位是~”杨元修看着乌沫沫问道。 李清羽将乌沫沫王子季身后挡了挡,才有些不悦的说道,“这是我家沫沫表妹。” “哦,沫沫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杨元修一改往日的形象,客客气气的朝着乌沫沫拱手行礼。 乌沫沫小心翼翼地躲在李清羽的背后,双眼警惕地盯着杨元修。而杨元修则显得从容不迫,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兄,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白灵山走上前来,语气平和地问道。 李清羽正准备回答,突然,远处的方风遥带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李清羽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 “方兄!”李清羽热情地打招呼。 杨元修心中一紧,顺着李清羽的视线望去,只见方风遥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杨元修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他转身向李清羽和乌沫沫拱了拱手,简洁地说了句“告辞”,随后便领着白灵山上了马车,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李兄!”方风遥快步走到李清羽身边,目光在已经远去的杨元修和白灵山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几分困惑,“他们……” 李清羽淡淡地笑了笑,“哦,只是碰巧遇到。”他语气轻松,仿佛并不在意。 方风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没有明说。 “那个刚刚跟在李清羽身边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杨元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好奇。 “乌家的,乌斯年的女儿。”白灵山透过车窗朝后面看了看,脸上满是不悦,“这个姓方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哼!他也待不了多久,让他在此地嚣张几日罢了。”杨元修不以为意的说道。 “杨兄是对乌家小姐~”白灵山收回了视线试探性的问道。 杨元修并未直接回应,只是以深邃的眼神望向白灵山,唇边掠过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白灵山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 \"明白了,待会儿与乌斯年碰面时,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替兄长试探一下乌斯年的心意。\" 杨元修轻轻展开手中的折扇,透过车窗的缝隙望向外面的世界,视线似乎还依依不舍地停留在乌沫沫的身影上。 第20章 十方亭乱芳心,公子也情迷 \"李兄,你这是要往何处去?\"方风遥摆脱了身后的一群人,与李清羽并肩在街道上漫步。 李清羽轻松地笑道,\"其实并无明确的去处,只是今日心情有些郁闷,想与表妹一同出来透透气。\" 乌沫沫见李清羽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自己一个女子在场似乎有些不方便,因此在杨元修他们离开后不久,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那么,今年的放灯节画作,李兄是否已经完成了呢?\"方风遥好奇地问道。 \"哎!\"李清羽轻叹一声,眉头紧皱,似乎心事重重。 方风遥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李兄,是不是还没想到要画什么?\" 李清羽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心里是有一些构思的,但最近遇到了一些烦心事,头脑有些混乱。\" 方风遥爽朗地笑了起来,\"作画这事,我确实不太擅长。如果李兄需要我的帮助,尽管直说,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李清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有一个像方风遥这样的朋友,实属难得。 “孟然先生?”一声清脆的女子惊呼,打破了街道的宁静,声音来自远方的街角。方风遥和李清羽同时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精致的马车静静地停在街角,车窗微开,露出一张熟悉而欣喜的脸庞——正是莫晓晓。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紧紧地盯着他们。 方风遥看着李清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认识?” 李清羽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他点了点头,“见过的,这是莫家小姐。” 莫晓晓难掩兴奋,她轻盈地从马车上跃下,快步朝他们奔来。她的到来,无疑给这条平静的街道增添了几分生动的色彩。 莫晓晓满脸红光,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望着李清羽,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李清羽亦是如此,自见到莫晓晓的那一刻起,他脸上的阴霾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与喜悦。方风遥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又无奈的笑意。 “莫小姐,久违了。”李清羽温文尔雅地对着莫晓晓鞠躬行礼,举止间透露着谦逊与尊重。莫晓晓亦是以礼相待,笑容满面地回以一礼。 “能在此地与先生重逢,实属意外之喜。”莫晓晓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言辞间难掩激动之情。幸运的是,她并非王玲儿,若是换做王玲儿,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欢呼雀跃了。 \"这位是?\"莫晓晓的目光转向一旁静静站立的方风遥,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在下方风遥,来自东陵之地。\"方风遥的回应中,透露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质,显然他并非李清羽那般单纯直白。 \"小女子莫晓晓,见过方先生。\"莫晓晓微微欠身,礼节周到。“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李清羽,似乎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清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我们其实也没有特定的去处,就是和方兄一起四处走走,瞧瞧热闹罢了。\" “这县城今日倒是热闹的很,不知道小女子可否有幸与先生一道。”莫晓晓投来了询问的眼光。李清羽看了看一旁的方风遥,他自己显然是拿不准主意的。 方风遥却是个聪明人,他看出自己在场让两人都有些拘束,于是爽朗地笑道:“哈哈,今天我有点事情要忙,怕是不能作陪了。不过,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改天我们再找个时间一起聚聚,如何?” 说说完,他也不再等李清羽回应,挥手告别,转身便走。留下莫晓晓和李清羽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方风遥的用意。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李清羽突然感到一丝尴尬,莫晓晓亦是如此。他们都急于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先生……” “小姐……”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都试图先开口。 莫晓晓微微一笑,脸颊立刻泛起一抹红晕,她礼貌地说:“先生请讲。” 李清羽看到莫晓晓这羞涩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小雪儿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挡在了李清羽的前面,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先生这样盯着我家小姐,怕是不太合适吧!” 李清羽如梦初醒,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忙低下了头。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海涵。”他诚恳地道歉。 小雪儿的话并没有让莫晓晓感到不悦,相反,她觉得李清羽的这种羞涩和窘迫的样子很是可爱,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喜欢。 \"雪儿,莫要为难先生\"莫晓晓轻声地对小雪儿说,随后转向了李清羽,\"先生,如果您不急着话,前面就是十方亭了,我们不妨去那里坐坐,如何?\" 李清羽,一贯的犹豫不决,面对莫晓晓的提议,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他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好的,那就有劳姑娘带路了。\" 莫晓晓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立刻走到了前面,领着李清羽朝着街角河边的那个茶馆走去。 尽管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是县城里的气温还不是很低。两个人也都穿的不凉,这个时候就算是去河边坐坐也不碍事的。 十方亭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凉亭,而是一家坐落在河畔的茶铺。这里紧邻着风陵江的一条支流,鸣县便是依水而建,与这条小河息息相关。 茶铺里此刻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莫晓晓一直都很开心,倒是李清羽则是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莫晓晓注意到了李清羽的表情,心里有些疑惑,不禁问道:“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清羽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今年的放灯节画作。” 莫晓晓微微一笑,安慰道:“先生太过认真了,放灯节画作不过是图个喜庆,何必太过在意。” 李清羽倒是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图个喜庆,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却是显得尤为重要罢了。 此时,茶铺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店小二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份热气腾腾的茶水和一些小点心。他熟练地摆放好茶具,然后退了出去。 李清羽和莫晓晓相对而坐,品着茶,聊着天。莫晓晓讲述着她在城中的见闻,李清羽则偶尔回应一两句。 \"先生,放灯节之后,您是不是就要启程前往京城了?\"莫晓晓轻声问道,话语间流露出几分不舍。 李清羽微微点头,轻轻啜了口茶,\"是的,距离今年的科举考试已所剩无几。放灯节一过,我便要启程前往京城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轻轻放在桌上,\"这是喜子当初从王家姑娘那里收来的银子,我分文未动。如今,便交给你吧。\" 说完,他轻轻地将桌上的银子推向了莫晓晓的方向。 莫晓晓看着那些银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李先生,这银子本来就是您应得的。您的画作价值连城,这点钱财对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李清羽却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莫姑娘,你错了。这几幅画,不过是我闲暇之余的涂鸦之作,怎值得如此多的银两?我作画,只是因为喜欢,从未想过要用它们来换取金钱。” 莫晓晓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读书人的自尊和清高是不容侵犯的。于是,她也不再坚持,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李先生如此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莫晓晓放宽了心,重新捧起茶杯轻啜。她好奇地转向李清羽,问道:“李先生,放灯节您打算画什么呢?” 李清羽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我本打算画荷,但上次去荷塘,只见凋零的荷叶,一时竟无灵感。” 莫晓晓听后,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李先生不必忧虑,小女子或有一计。” 李清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姑娘可是有什么办法?” 莫晓晓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轻声道:“在我家后院,倒是有着一片荷塘。那儿的荷花品种与众不同,此刻仍盛开得如火如荼。” 李清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在瞬间黯淡下来。他微微摇头,感叹道:“世间竟有这般奇事?只可惜我身份卑微,恐怕无缘得见那片荷塘了。” 莫晓晓见他情绪低落,不禁心生疑惑,温言问道:“先生何出此言?难道担心我家不欢迎你吗?” 李清羽轻叹一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不过是一介布衣,身份卑微,恐怕难以踏进姑娘府邸。” 莫晓晓听闻此言,嘴角微扬,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她轻松地说道:“先生,您太过虑了。放灯节不是还有一天吗?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帮到您的。” 李清羽心中仍有些许不安,但莫晓晓已看出他的犹豫。她果断地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先生只需过来,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吧。” 李清羽见推脱不了,只得点头答应。见李清羽同意,莫晓晓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所有的忧虑都已烟消云散。 李清羽又一次被莫晓晓的微笑所迷住,他的眼神不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脸上。莫晓晓感受到了李清羽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羞涩地低下了头。 第21章 湘满楼,坏蛋的集会(一) 湘满楼内,灯光如豆,夜色如画。杨元修和白灵山早已在此静候,自与李清羽等人分别后,他们便选择了这个雅致之所作为今晚的据点。此刻,偌大的包厢中,唯有他们二人相对而坐,静待约定的时刻。 杨元修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已逐渐稀少,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他轻声打破这份宁静,问向身旁的白灵山:“乌斯年大约何时能到?” 白灵山微微侧头,望向窗外的夜色,,随后起身,微笑着说道:“应该快到了吧,我是否前去迎接一下?” 杨元修微微颔首,正当白灵山准备悄然下楼之际,他却又唤住了对方,轻声叮嘱:“那件事,别忘了。” 白灵山回头,眼中掠过一抹领悟之光,他轻轻颔首,表示已深深铭记。见状,杨元修嘴角轻扬,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便不再多言。 白灵山转身离去,步履轻盈地穿过楼梯,身影逐渐在楼梯间消失。而杨元修则依旧静坐于包厢之中,目光仿佛穿透了湘满楼的繁华,遥望着那更遥远的世界。 白灵山关上包间的门,心中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他暗自期待,若今日两桩大事皆能如愿以偿,自己在杨元修心中的地位必将扶摇直上,绝非寻常红人所能比拟。 想到自己将来能够攀附上杨家这等高门,白灵山的步履都变得轻快起来,仿佛整个人都被幸福的气泡包裹。 然而,就在他心情大好之际,楼梯口不期而遇的方风遥却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的喜悦瞬间凝固。 白灵山心中暗自咒骂着倒霉,仿佛这个方风遥是他的命中克星,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遇见。尽管心中充满了厌恶,但出于礼貌和必要的客套,他仍需要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于是,他努力抑制住心中的不快,强行堆起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朝着方风遥走去。 “哟,这不是方兄吗?”白灵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热情而真诚,“真是巧遇啊!”他的话语中虽然夹杂着几分不情愿,但表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 方风遥步履轻盈,谈笑风生,语调中透露出几分戏谑与自得,显然对这次偶遇颇为满意。他身后的队伍中,几位人物气质非凡,衣着华丽,显然是鸣县中颇有地位的存在。白灵山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然而他的目光只是稍作停留,便悄然移开,仿佛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好奇。 “哈哈,白兄所言极是,这鸣县虽小,却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今日咱们这娃娃是第三次相遇了吧!”方风遥的声音在微风中飘荡,带着几分潇洒与不羁。 白灵山微微一笑,心头却暗暗叫苦,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轻声问道:“这些人……?” 方风遥轻轻一笑,回眸之间,目光似有深意,“哦,这些都是我在此地的至交好友。今日偶然相遇,便相约一同来此小聚。” 白灵山微微点头,出于礼貌,他主动闪开身形,为方风遥和他的朋友们让开一条通路。 “那便不打扰方公子的聚会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然,似乎对于这样的场合早已习以为常。 方风遥并未多做停留,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白灵山,眼神中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光芒,随即转身带着众人登上了楼。 白灵山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中却翻涌起无数的疑惑。这些人的目的何在?他们的聚会又有何深意?心中有了决定,他暗自下定决心,待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将这一切告诉杨元修。 白灵山轻轻地摒开了方风遥的事情,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眼前的景象。他的目光顺着酒楼的台阶一路向上,直至门口。空气中夹杂着饭菜的香气和行人的喧嚣,这一切都在朦胧的暮色中若隐若现。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那是乌斯年,他一个人踏着坚定的步伐,直奔徐浩哲这边而来。 白灵山立刻明白了眼前的情况,他几步跨出,迎上了乌斯年。在相对的路上,两人相遇。 “乌老伯!”白灵山伸出双手,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而乌斯年抬头一看,脸上的汗水并未影响他见到白灵山时的喜悦,瞬间,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哎呀!是白贤侄呀!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乌斯年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汗水,眼神中流露出真挚的歉意。 “哪里哪里,咱们都是刚到不久!”白灵山微笑着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乌斯年那略显肥胖的脸庞上扫过。 “那咱们进去吧,别让杨公子久等了。”乌斯年说着,便要提起腿跨入酒楼的大门。然而,白灵山却在这一刻轻轻地拉住了他。 “乌老伯,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白灵山低声说道,同时他的手轻轻一引,将一脸疑惑的乌斯年带到了酒楼门口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里。 乌斯年的脸上写满了一脸困惑,他盯着白灵山,眼神中满是迷茫。白灵山则环顾四周,确认了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之后,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对乌斯年说道: “乌老伯,我们都是鸣县的一份子,有些事情我觉得我应该提前跟你说明一下。” 乌斯年听到这里,愈发感到疑惑,正想要开口询问,却被白灵山用手势阻止了。 “乌老伯,我们都是鸣县的人,应该相互帮助,相互支持,是也不是?”白灵山看着乌斯年,神情严肃地问道。 “当然是这样的。”乌斯年回答道。 “那么,我就直接说了。你还记得前几天,你侄子李清羽得罪了杨大少的那件事吗?”白灵山继续问道。 乌斯年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杨家的家主不是已经亲自出面调解了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白灵山痛心疾首地说道:“哎呀!我的好大伯呀!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呀!” 乌斯年的心里有些着急起来,连忙拉着白灵山的手问道:“怎么?这件事另有隐情?” 白灵山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可不是吗?那杨家家主不过是看在姓方的那位的面上不去计较的,你应该晓得的呀,这姓方的再是厉害终究是要走的,而人家杨家呢却是已经扎根在这里呀!” 这个道理乌斯年是明白的,只是不知道白灵山突然和自己说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 白灵山接着继续说道:“杨大少呢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太大,所以呢想要亲自解决,就想着你能不能这次就不要让李清羽参加放灯节作画了。” 乌斯年惊讶地看着他:“这个不是很简单的吗?莫说是杨大少了,就是你说一句话我也可以照办的呀!” 白灵山见他答应了第一件事,心中喜悦油然而生。他正欲提及第二件事,不料风云突变,方风遥宛如幽灵般出现在他们身后,仿佛已聆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也正有此意!”方风遥突然一步踏出,声音清冷,目光如炬,直视那鬼鬼祟祟的两人。 白灵山和乌斯年都大吃一惊,急忙回头,目光聚焦在方风遥身上。白灵山见是方风遥,心中满腔的愤怒如同被冰雪封印,无法发泄,脸上的表情于是青一块紫一块,甚是好看。 乌斯年未曾见过方风遥,不知其底细,见他突然插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快。 “你是何人?偷听别人说话总归是不妥的吧!” 方风遥倒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白灵山见乌斯年抢先一步发难,心里更加的郁闷了。他怕乌斯年继续说话会误了大事,便想拉着他离开。 方风遥却不干了,伸出手挡住了他们。 “切莫着急!”方风遥手里摇着折扇脸上带着笑说道,“这位应该就是李清羽兄弟的姑父了吧!” 乌斯年见他似乎认识李清羽,丝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方风遥倒也不生气,只是白灵山一直想说话却总是被方风遥有意无意的阻拦了下来。 “我见你二位刚才说不让李兄弟代你们乌家出场作画,可有此事?”方风遥继续问道。 “是有这回事怎么呢?”乌斯年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方风遥拱手行礼,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说道:“那正好,我还在考虑如何与乌老伯商议,让李兄弟代替我出场呢。这样一来,我就不用费心劳神了。真的,我得好好感谢乌老伯的慷慨啊!” 白灵山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这么倒霉,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果李清羽代表方家出场,那不是真的要破坏杨大少的大事了吗?” 白灵山正想开口阻拦,却见乌斯年已经撇着大嘴,继续自说自话。 “不过是一个穷酸书生罢了,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 方风遥闻言,立刻笑得如同盛开的花朵。在他的身后,又走出来几个人。乌斯年并不认识他们,但其中有一个人他却认识——鸣县知县杜子明。 一见知县老爷也在场,乌斯年和白灵山立刻变得恭恭敬敬,对杜子明行礼问安。 “杜大人,你是听见了的,乌家今年不准备启用李清羽,咱们方家今年就请李兄弟出场吧!”方风遥对着身旁的杜子明说道,杜子明却显得十分谨慎。 “乌斯年,刚才方公子的话你可是听见了?”乌斯年连忙点头。 “好,那今年你们乌家便不参加了吧,就让你侄儿去方家那边好了。”杜子明看了一眼方风遥,笑着说道。 乌斯年继续点头称是,白灵山内心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去包间说了,这下便宜了方风遥。他对自己的疏忽感到十分惋惜,眼前的局面让他感到有些难堪。 第22章 湘满楼,坏蛋们的集会 当杨元修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没被白灵山和乌斯年的这一系列离奇操作给气得炸毛。然而,他仍然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以一种风度翩翩的姿态轻咬扇子,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也无须太过在意。” 乌斯年似乎并未察觉出杨元修话语中的微妙情绪,而白灵山却敏锐地感受到了其中的不满和冷淡。他心中忧虑重重,言语间也多了几分谨慎和沉默。 乌斯年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嗤笑道:“李清羽那家伙,充其量就是个败家的纨绔子弟罢了。就算他是我侄子,我眼里他也算不得什么。”说着,他夹起一大块肉,毫不客气地送进自己嘴里。 白灵山微微蹙眉,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杨元修,只见后者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杨元修轻轻一笑,举杯道:“乌老伯说得没错。来,咱们也算是认识了,希望未来还能有更多机会继续合作。” 说完便将眼神瞟向了白灵山,白灵山也是会意,立刻也端起了酒杯附和道,“对呀!乌老伯,这以后咱们和杨公子就算是老朋友了,合作的集会还不是大把的呀!” 乌斯年的脸上笑开了花,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他连忙擦了擦嘴,端起了酒杯,谦卑的和杨元修碰了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语气中更是充满了仰慕:“哎哟!那乌某真是高攀了,还希望以后能够多和杨公子亲近亲近才是呀!” “好说!”杨元修应付着喝掉了酒杯里的酒,然后站起了身来。“杨某还有事,你们慢用!” 一听杨元修这就要走,乌斯年也是赶紧站起了身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惋惜:“杨公子这就要走了呀?” 杨元修打着哈哈哈,给了白灵山一个眼神,白灵山是何等聪慧之人,顿时便明白了杨元修的意思。 “杨公子一天可忙了,没事,乌老伯,小侄陪你继续喝几杯。”白灵山也起身送走了杨元修,临到门口的时候杨元修再一次看向了白灵山,把灵山机灵的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走下了楼去。 白灵山关上包间门的那一刻,稍微的想了想,心里便有了主意,回头看去时,乌斯年依旧兴致很高的在那里自斟自饮。他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白灵山巧妙地坐回了桌边,乌斯年则热切地与他碰杯,共饮美酒。两人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营造出一种极为融洽的氛围。随着酒的适量饮用,白灵山适宜地引回了话题。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乌斯年的神色,然后说道:“乌老伯,您觉得我是否应该说出我心里的想法呢?” 乌斯年正沉浸于饮酒的愉悦之中,并未察觉白灵山的小心翼翼。他满不在乎地回答:“贤侄但说无妨。” 白灵山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唉!今天的事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杨大少并未动怒,但实际上,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不容忽视。” 乌斯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看着白灵山。 白灵山继续说道:“您要知道,杨大少是个出了名的小心眼,他一旦记恨上某人,就不会轻易罢手。您家那位不懂事的晚辈,既然已经惹上了杨大少,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轻易就能过去的。” 乌斯年听闻白灵山这样的话,心中不禁感到震惊,他不解地问:“此话怎么解释?” 白灵山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感慨:“杨家的地位何等尊贵?不仅仅是这个小小的鸣县,就算是在整个大周朝,他们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族。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是因为这里的风水好才来的这里吗?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乌斯年带着疑惑的神情注视着白灵山,说:“这个我们当然是知道的,但是这和李清羽得罪杨大少有什么关系呢?” 白灵山苦涩地笑了笑,回答道:“关系可大着呢。你以为得罪了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哥,他们就会轻易放过你吗?他们可不是心胸那么宽广的人,会这么简单地就算了。” 乌斯年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白灵山则继续解释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杨大少是交了你这个朋友,但是你也不能忽略掉,为了维持这份关系,你总得为杨大少做点什么吧!” 乌斯年的目光凝重,他静静地注视着白灵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真和期待。 白灵山微微一笑,他温和地说道:“小侄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乌老伯愿不愿听一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轻柔和敬意。 乌斯年立刻精神一振,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贤侄呀,你这是在救老夫一家老小呀,还望不吝赐教!”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诚恳和期待。 “你回去呀把李清羽赶出去,这也算是和他撇清关系了,今后就算他如何的得罪杨大少也跟咱们没关系了不是?”白灵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机智和决断。 乌斯年低头沉思了起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权衡利弊。白灵山见状立刻便又给他斟满了酒,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孰轻孰重,我相信老伯还是晓得的吧!”白灵山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鼓励。说完,他轻轻地端起了桌上乌斯年放着的酒杯,将它塞进了乌斯年的手里。酒杯的碰撞声在静谧的房间中回荡,仿佛预示着决策的坚定和决断。 乌斯年目光凝重地盯着手中盛满美酒的酒杯,心里却在反复回味白灵山刚才那句发人深省的话语。的确,李清羽不过是个失意的文人,即便将来有朝一日能够平步青云,最高的成就不过是获得举人的荣耀。但在实力雄厚、地位显赫的杨家面前,他的份量仍旧轻如鸿毛。乌斯年本身对李清羽并无太多敬意,此刻,他心中主意已定,若是现在能够与杨家结盟,那么未来自己的前景定然远比困居于此要光明得多。 乌斯年心中主意已决,他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琥珀色的美酒如同一颗滚烫的石头,滑过他的喉咙,燃烧着他的野心。 白灵山见到此景,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知道乌斯年已经被自己的话语所打动。 “我立刻就回去赶他走!”乌斯年言罢,重重地将酒杯放置在桌上,正准备转身离去。 “且慢!乌老伯,切勿急躁!”白灵山急忙阻止了他,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急不躁的沉稳。 乌斯年疑惑地看着白灵山,不明白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不解。 白灵山笑呵呵地把乌斯年拉回到座位上,告诉他还有一件天大的富贵机会落在乌斯年身上,要看乌斯年是否能够抓住。乌斯年皱着眉头,疑惑地盯着白灵山。 白灵山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是这样的,我们的杨大少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在杨府喝酒时,我听杨家家主提起,如果杨大少能早日完婚,就可以早日接替家主之位。” 乌斯年不明白白灵山为何跟他说这些,但他还是认真听着,不敢插话。 白灵山继续说:“你也知道,现在的杨家家主是由他家姐暂代的。一旦杨大少成亲,他姐姐就没有理由再占据家主的位置了。”白灵山一脸神秘地说。 乌斯年犹豫地说:“我知道一些杨家家主的事情,他这个姐姐可不是一般人。老夫知道老杨家家主没有将位置传给其他儿子,而是直而传给了这个女子,这其中的原因显而易见。” 白灵山不在乎地说:“那又如何,杨大少是正统的嫡系长孙,家主之位迟早是他的。杨家这么大的家族,怎么可能轻易让一个女子当家?”白灵山接着说:“再说,当初杨大少年纪小,才让他姐姐暂代家主,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再找个合适的人成亲,接替家主之位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乌斯年微微一笑,说:“这些不过是杨家内部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灵山着急地说:“关系可大啦!我的好老伯呀!” 乌斯年更加疑惑了,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灵山喝了杯中的酒,说:“杨大少之前见过你家闺女,让我来做媒,看看乌老伯是否愿意和杨家结为亲家。” 乌斯年震惊不已,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灵山。 白灵山也着急了,连忙扶住乌斯年,乌斯年稳住身体,用颤抖的手指着白灵山,说:“你,你这不是胡闹吗?我们家和杨家,怎么能结亲家?” 第23章 脑子里的那幅画 乌斯年在湘满楼度过了他人生中难以忘却的一刻。他的心情如同湘满楼中飘忽不定的灯笼,忽明忽暗,一时欢喜,一时忧虑。喜的是自家女儿入了杨家的眼,忧的是这杨家是否真的有意与他结亲。 在这样的思绪纷扰中,乌斯年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家。他的这种状态让李文秀也感到有些困惑,她看着丈夫的脸色,心中满是疑问。 “你今天怎么了?”李文秀轻声问道,“从外面回来就一直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李文秀担心的问着他。 乌斯年的眼神有些迷离,他瞥了李文秀一眼,仿佛刚从遥远的梦境中醒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你掐我一下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李文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愣住,她疑惑地看着乌斯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乌斯年见她迟疑,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仍然坚持着:“你掐我一下,我就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醒着。” 李文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摇了摇头,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递给乌斯年:“你没做梦,你清醒着呢!” 乌斯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目光呆滞地望着屋顶,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李文秀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乌斯年轻轻地叹了口气,\"哎,看来咱们乌家真要转运了。\" 李文秀闻言,心中一紧。 乌斯年垂下头,看着李文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说,咱们乌家算不算是祖上积德了呢?\" 李文秀疑惑地皱起眉头,\"怎么呢?\" 乌斯年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杨家吧?\" 李文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乌斯年继续说道,\"杨家的大少爷杨元修今天请我吃饭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丝丝得意。 “杨家少爷?就是和咱们羽起冲突的那个?”李文秀疑惑的问道。 “别跟我提那个败家子,提起他我就是一肚子气!”乌斯年的脸色一沉,仿佛乌云压顶,李文秀见状,赶紧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说的是咱家沫沫。”乌斯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沫沫怎么了?”李文秀急切地问道,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乌斯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就是那个杨家的大少爷,杨元修,他看上了咱家沫沫。” 李文秀闻言,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颤抖:“他,他想干什么?” “秀儿,你别着急,你听我说呀!”乌斯年看着李文秀紧张的神色,赶紧解释道,“你放心,杨元修是看上了咱家沫沫,可我也没答应呀!。” 李文秀听到乌斯年这样说,心中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于是她安心地坐了回去。乌斯年观察了一下李文秀的脸色,再次开口。 “我是这么想的,这事儿对我们家来说可不算小,所以我赶紧回来和你商量。” 李文秀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我不同意。” 乌斯年有些困惑:“为什么呢?” 李文秀坚定地说:“我们家的沫沫和羽儿已经有了婚约,这可是在我们大哥面前定下的,怎么能轻易改变呢?” 乌斯年一听这话,不禁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 李文秀低声嘟囔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坚定:“想当年,若非我大哥出手相助,咱们家岂能有今日之辉煌?咱们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乌斯年闻言,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咱们家怎么了?怎么就配不上杨家了?再说了,当年咱们和大哥也只是随便提了一嘴,根本没当真,怎么就变成了婚约呢?” 李文秀同样站起身来,乌斯年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抢先说道:“更何况,这些年来,若非我不断资助李清羽,他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了。要说恩情,我们这些年照顾李清羽的情分,也早该还清了吧!” 李文秀闻言,眉头紧皱,急切地反驳道:“事情岂能如此简单论断?” 乌斯年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他瞪视着李文秀,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他冷冷地说道:“你到底要我怎么说?难道非要我明确指出李清羽根本配不上我家沫沫,你才肯罢休吗?” 他早已洞悉李文秀的想法,对她那番算计心知肚明。如今的李清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令人瞩目的少年,即便他的父亲还在世,面对如此诱人的机会,乌斯年也不会再考虑与李家结亲。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你回去好好跟沫沫说,我有事情要忙,不用等我了。” 话音未落,乌斯年已经大步迈出门外,留下的只有李文秀惊愕的神情和满室的寂静。 自十方亭归来,李清羽的心境如乱麻一般。放灯节的画作事件尚未平息,莫晓晓的影子又在他的心头萦绕,搅得他心神不宁。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前所未有。每当想起莫晓晓的音容笑貌,他的心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痒得他巴不得立刻再次见到她。 夜色渐浓,李清羽却毫无睡意。突然,他的脑海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道无形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飞快地掠过。 他凝望着窗外的枝条,长时间的沉思使得周边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那些交错缠绕的树枝,仿佛是他心中纷乱的思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许久,他终于在这宁静的片刻,捕捉到了那幅画面的影子,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微风轻拂,荷叶随风摇曳,似绿色的波浪在池塘中起伏。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宛如点点繁星点缀在翠绿的海洋上。 她的身姿如同池中荷花般优雅,裙摆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她的长发如丝,随风轻舞,几缕发丝轻轻搭在肩头,增添了几分婉约之美。她的面容清丽脱俗,眼中闪烁着聪慧与灵动,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她微微倾身,伸手去抚摸一朵盛开的荷花。那荷花在她指尖轻触的瞬间,似乎更加娇艳了几分。她的目光沉醉在荷花的花瓣上,那花瓣白得如雪,红得似霞,透出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与高贵。 李清羽的眼帘缓缓垂下,内心深处,那女子的形象却愈发清晰起来。那是莫晓晓,她的身影纤细,容貌清秀,宛如一幅精致的水墨画,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那是对美的赞美,是对莫晓晓那无与伦比的魅力的认可。 \"小女子莫晓晓,见过孟然先生!\" 莫晓晓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如同天籁之音,清脆悦耳,连百灵鸟的歌声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她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能够穿透人心,直达灵魂深处。 在这个瞬间,李清羽的心被莫晓晓完全占据,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一切,都让他为之倾倒。 自从那次偶然的相遇,李清羽的内心深处便镌刻了莫晓晓的倩影。那些温馨的瞬间,从他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刻起,直到最后依依不舍的别离,如同画卷般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展现。每一次回忆,都像锋利的刀尖,刺痛着他的心房,同时也唤起了他深藏的情感。 李清羽轻轻地呢喃:“是的,我感觉到了。”声音里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伸手拿起一旁搁置的画笔,笔尖蘸满墨水,然后在洁白的纸上挥洒出一抹浓烈而深沉的墨迹。那墨迹仿佛是他内心的写照,既沉重又充满力量,如同他对莫晓晓的情感一般,深沉而难以言喻。 夜色已深,莫晓晓依旧辗转难眠。李清羽的字画仍静静躺在她闺房的桌上,然而她的心却早已飘向了远方。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窗外的夜色中,思绪仿佛穿越了空间,回到了那个与李清羽共饮的十方亭茶桌旁。 在县城中,李清羽或许不是最聪明的,但他的单纯和文才却让人难以忽视。这正是莫晓晓欣赏他的地方。相较于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矫揉造作的俗书生,李清羽如同一股清泉,清新脱俗。更何况,她早已深深地爱上了他的画作,每一笔、每一画都仿佛诉说着他的心声。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李清羽的思念。她想起了他们共同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想起了他画作中透露出的独特韵味。她不禁轻轻地抚摸着桌上的字画,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温暖和气息。在这寂静的夜晚,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期待和渴望,期盼着与他再次相聚的那一天。 王玲儿如影子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莫晓晓的房间,发现她正沉浸在窗外的世界,目光空洞而深邃。她带着好奇和一丝谨慎,慢慢接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清羽的字画,那熟悉的字迹让王玲儿的心头瞬间涌上了一股不悦。 “姐姐,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书生了?”王玲儿轻声问道,话语中透着一丝调皮。 莫晓晓被王玲儿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捂住胸口,惊恐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你这小鬼头,什么时候来的?差点吓死我了。”莫晓晓责怪道,但语气中却满是宠溺和无奈。 \"我早就已经到啦!看到姐姐你如此专注,我可不敢轻易打扰呢!\"王玲儿轻轻瞄了一眼书桌上的画,嘴角勾起一抹不悦,语气也不是很和善。 莫晓晓急忙将画藏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然后才转身给王玲儿倒了杯水。 王玲儿嘟着嘴巴,一脸的不悦,坐在了莫晓晓的对面。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呀?\"莫晓晓宠溺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姐姐,你真的好狠心啊!\"王玲儿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愠怒,却故意避开了莫晓晓的目光。 莫晓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玲儿,我怎么就没良心了呢?\" \"你今天偷偷地去见那个书生,竟然都没叫上我!\"王玲儿转过身去,声音中透着一丝委屈和不满。 莫晓晓轻轻地笑了笑,走到王玲儿身边,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玲儿,姐姐不是不叫你。姐姐只是想,你刚回来,应该多陪陪奶奶。所以,才没叫你的。\" 王玲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皮的意味,“姐姐,你真是没良心,自己偷偷去见那个书生,却把铃儿忘在脑后了。” 莫晓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哭笑不得,忙解释道:“我的好妹妹,姐姐哪是去特意见孟然先生呀!只是在大街上偶然遇到了,便闲聊了几句,哪里像你说的那么刻意呢!” 王玲儿听了这话,心中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些,态度也软和了几分。她转过身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莫晓晓,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真话。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莫晓晓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和认真,微微点了点头。 王玲儿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受到了某种心灵上的启发。 “看你开心的样子,”莫晓晓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站起身,优雅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姐姐,你是不是对那个书生有点意思呀?”王玲儿调皮地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道。 第24章 女孩心思哪能这样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莫晓晓的脸上涌现出一丝羞涩的红晕,像是初熟的桃子。王玲儿看在眼里,心中已经猜出了几分,但不知为何,这反而让她有些不悦。 \"还说没有,你看,你的表情早就把你的心事暴露了。\"王玲儿皱着眉头说道,话语中带着几分愠怒。 \"有吗?\"莫晓晓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可是姐姐为什么就是偏偏要喜欢那个破书生呀!\"王玲儿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如同乌云聚集在天空,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出一场风暴。 \"我何时说过喜欢他呢?\"莫晓晓轻轻嘀咕,\"我只是喜欢他的画,喜欢听他娓娓道来的话语罢了。\"莫晓晓的声音逐渐低沉,笑容也是渐渐的爬上了她的脸颊。 \"还说没有!\"王玲儿突然站起来,手指直指莫晓晓,眼中闪烁着怒火,\"难道那个书生比我铃儿还要好吗?\"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发起这么大的脾气?\"莫晓晓也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询问。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姐姐喜欢那个穷酸书生。\"王玲儿怒气冲冲地甩开了莫晓晓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莫晓晓更是一头雾水,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王玲儿,满是疑惑。 \"到底是为什么呢?\"莫晓晓继续追问。 \"为何有那么多的追问呢?\"王玲儿满腹委屈,声音略带哽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莫晓晓见状,想要上前安慰,却被王玲儿生硬地推开一步。王玲儿站在那里,满脸的委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莫晓晓。 \"铃儿,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莫晓晓有些困惑,也有些泄气,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的王玲儿。 \"我才没有怎样,我看是你有问题才对。\"王玲儿瞪大了眼睛,眼眶里的泪水打转,随即她别过头去,不再看莫晓晓。 莫晓晓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坐下,为自己也倒了杯水。王玲儿见她沉默不语,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呢?每次我说话,你总是嫌烦,那我还是闭嘴好了。”莫晓晓假装生气,故意不去理她。 莫晓晓深知王玲儿的脾气,知道和她讲理往往行不通,所以在适当的时候选择不去理会她,她知道不久之后,王玲儿就会恢复平静。 王玲儿看到莫晓晓对她的冷淡,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她紧咬着牙,强忍住心中的不安,缓缓走到莫晓晓面前,轻轻地蹲下身来。 “哎呀,姐姐,你就别生气了嘛!”王玲儿轻声细语,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莫晓晓的手。 莫晓晓却仍旧不为所动,她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此刻心软了,王玲儿今晚恐怕又要闹个没完没了了。 “姐姐,铃儿知道自己错了,铃儿不应该对姐姐生气的。”王玲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显得十分委屈。 “哦?你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吗?”莫晓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似乎在试探王玲儿的真心。 王玲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认真。莫晓晓强忍住了想笑的冲动。 “好啦,好啦!”莫晓晓拉起王玲儿,“姐姐不生气了,真的!” 她温柔地抚摸着王玲儿的脸颊,嘴角的笑容重新绽放。看到这一幕,王玲儿也忍不住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大小姐脾气太重了。”莫晓晓打趣道,“真不知道将来你嫁到夫家,谁会这么有耐心哄着你。” “我才不要去夫家呢!”王玲儿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我只想一辈子和姐姐在一起,别的都不要!” 莫晓晓看着王玲儿那孩子气的模样,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笑骂道,“哪有女孩子家家的不找婆家的,你想留在家里当个老姑娘让人家笑话你呀!” 王玲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嘴角微扬,轻描淡写地说:“笑就笑呗,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算让他们笑掉大牙也无所谓。” 莫晓晓微微皱起眉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彻底无语的模样。 \"姐姐,你真的不想和铃儿永远在一起吗?\"王玲儿眼中闪烁着期待,凝视着莫晓晓,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渴望。 莫晓晓微笑着,眼神温柔如水,\"想啊,姐姐当然想和铃儿永远在一起,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那我们就在一起吧!\"王玲儿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她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莫晓晓的大腿,语气坚定而充满期待。 莫晓晓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当然想和你在一起,铃儿。可是,你知道的,我们作为女子,总有一天要嫁人的,这是我们的命运,也是我们的责任。\" \"那就别嫁了!\"王玲儿天真无邪地笑道,\"要不然,如果姐姐愿意,铃儿娶你也行啊!\" 莫晓晓被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丫头,在胡说什么呀!\" \"我可是认真的!\"王玲儿一脸认真,\"如果姐姐不想嫁人,那你娶了铃儿也很好啊!\" 莫晓晓突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王玲儿,原本想笑的嘴角却僵硬了,心里仿佛被什么堵住,说不出的感觉。 王玲儿呆呆地望着莫晓晓,眼中满含期待。莫晓晓感受到了这份热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轻轻推开了王玲儿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尴尬地站了起来,走到桌子的另一侧。 “铃儿,你还小,有些事情可能你还不太明白。”莫晓晓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才重新组织语言,“姐姐是喜欢你的,但那种喜欢,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妹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玲儿也站起身来,她的眼神坚定而认真,“姐姐,我当然知道你把我当作亲妹妹看待。但铃儿已经长大了,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 莫晓晓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但看到王玲儿那认真的表情,她的头似乎更疼了。 “难道姐姐就不想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吗?”王玲儿快步朝她走来,眼神中充满期待。 莫晓晓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王玲儿的距离。她感到有些困惑,也有些无奈。 王玲儿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轻轻地问:“姐姐,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些书生,以至于不再珍惜与铃儿的情谊了吗?” 莫晓晓的心如被重锤击中,她眼眶微红,柔声道:“铃儿,别胡说。这不一样的。” “那有何不同?”王玲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倔强和不甘,“是灵儿不如他们温柔,还是铃儿不如他们懂得疼人?” 莫晓晓生怕这话传入家中其他人的耳中,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闲言碎语。连忙开口想要挡住她继续闹下去的势头。 \"铃儿,姐姐今晚感觉有些不适,我们能否将话留到明天再谈?\"莫晓晓急切地想要送走王玲儿,她深感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个小丫头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姐姐,你真的这么讨厌和铃儿在一起吗?你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走吗?\"王玲儿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直勾勾地盯着莫晓晓。 \"铃儿,你知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的!\"莫晓晓感到心中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好!既然姐姐如此坚定,那铃儿定不负所望!\"王玲儿再次向莫晓晓投去愤怒的一瞥,随即气冲冲地转身,房门在她身后砰然关闭。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铃儿今晚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姐姐休要当作儿戏。\" 随着那声巨响,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莫晓晓痛苦地扶着椅子缓缓坐下。或许是王玲儿那关门的巨响,又或许是她的言语太过激烈,竟惊扰了隔壁房间的小雪儿。等到王玲儿离开之后,小雪儿也很快便开门走了进来。 莫晓晓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静静地坐在那里。小雪儿见状,立刻飞奔而来,眼中满是关切。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她轻声问道,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莫晓晓,尽量让她坐得舒服些。 莫晓晓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心口难受,你扶我过去躺下。” 小雪儿点了点头,紧紧地扶着莫晓晓,两人步履蹒跚地走向床边。莫晓晓躺下后,小雪儿又细心地拿来了一个柔软的枕头,垫在她的脑袋下面。经过一番忙碌,莫晓晓的脸色才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 \"姑娘,你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我找人去请阆中大夫来给你瞧瞧?\" 莫晓晓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明显已经好转了许多,胸口也不再沉闷,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然而,王玲儿的话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感到莫名的焦虑和不安。 小雪儿也不敢离开,坐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着莫晓晓,却又不敢打扰她。 \"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莫晓晓闭上眼睛,躺在那里,心中却波涛汹涌,无法平静。 \"我不走,小姐,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你。\" 莫晓晓心头猛地一跳,刚刚送走了王玲儿,此刻小雪儿的话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忧虑。 小雪儿紧咬着下唇,声音如同细丝般低微,\"刚...刚才王家姐姐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低垂着头,声音颤抖,仿佛想要说出什么,却又害怕莫晓晓会因此生气。 莫晓晓叹了口气,疲倦地闭上眼睛,\"她是在胡说,你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警告,仿佛在告诉小雪儿,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不必声张。 小雪儿紧锁着眉头,神情严肃而认真,“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我也觉得王家小姐的观点不太对劲,她似乎有些问题。” 小雪儿蹙着眉,神情异常严肃,她沉声说道:“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不愿嫁人,与另一女子共度一生的道理。她怎能有如此的想法呢?” 莫晓晓听到这里,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看来小雪儿的观念还是正常的,她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她立刻打断了小雪儿的话,“好了,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也回去休息吧。” 小雪儿满是忧虑地回望了一眼,最终鼓起勇气重新站了起来。 “我不睡,小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叫我。” 莫晓晓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小雪儿这才放心地为她轻轻盖上被子,步伐轻盈地退了出去。 随着门扉的轻轻闭合,屋内陷入了沉寂。然而,莫晓晓的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混乱。她苦思冥想,试图找出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为何会让王玲儿误解至此,产生如此荒谬的念头。同时,她也不禁为二人多年深厚的情谊感到担忧,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和维系这段关系。 \"唉,真是让人烦躁透顶!\" 莫晓晓嘟囔着,一把扯过被子,将头深深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的纷扰,让她得以片刻的宁静。她再也不愿面对外面的世界,只想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这温暖的黑暗中,忘却一切烦恼。 第25章 书生落难 “娘亲!不好了!出大事了!”乌沫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她慌张地冲向李文秀的房间,急切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宅子里回荡。 李文秀早已起床,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中。自从昨晚乌斯年向她透露了杨元修的事情,她的内心就再也无法平静。此刻,听到乌沫沫的惊呼,她的心情更是焦躁不安。 \"娘亲,娘亲!快出来,有大事不好了!\"乌沫沫的呼喊声越来越急促,李文秀终于坐不住了,推开了房门,现身而出。 \"沫沫!\"乌沫沫看到李文秀,那焦虑的脸庞瞬间涌现出一丝安慰。 \"怎么了?一大早的,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李文秀原本心情就不佳,乌沫沫这么一闹,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 然而乌沫沫仿佛并未注意到李文秀的表情,她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紧紧地拉住了李文秀的胳膊。 \"娘亲,不好了!\"乌沫沫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虑,她急匆匆地冲进屋里,眼眶中已经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沫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文秀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爹...爹要把表哥赶出去!\"乌沫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李文秀闻言,脸色骤变:\"你爹要把你的表哥赶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沫沫拉着李文秀的手,急切地说道:\"娘亲,您还是先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到爹和表哥在争吵,然后爹就说要把表哥赶出家门!\" 李文秀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深知丈夫的脾气,一旦发起火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她赶紧跟着乌沫沫往外跑去,希望能够及时阻止这场风波。 大门口,李清羽的东西已经被乌斯年扔了出去连带着手上的喜子也是别人抬了出来,仍在门口的地上。 李清羽静静地站着,没有争吵,没有泪水。他心中早已预感到这一天的到来。乌斯年前几天的善意,不过是一场利用,如今他不再需要清羽,这已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清羽独自一人或许还能承受这份寂寥,但他无法忽视身边的喜子。喜子的伤势尚未痊愈,脸色苍白如纸,宛如风中残烛。更令人心痛的是,他臀部被打烂的地方仍在流血,伴随着淡淡的恶臭,仿佛在诉说着他曾经的苦难。自那次受伤以来,喜子便一直未能恢复,清羽心中的愧疚和忧虑如潮水般涌动。 在乌斯年严厉的斥责声中,李清羽走向了喜子,检查他的伤势。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喜子了,眼前的情景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痛楚。如果他足够强大,或许就能保护好这个无辜的书童,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少爷,我……我真的没事。”喜子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他的嘴唇苍白得几乎透明,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也消瘦得不成样子。尽管他努力表现出坚强,但李清羽能感受到他身体深处的虚弱和痛苦。 “\"喜子,住口吧,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李清羽的声音中带着疲惫,他的脸色同样苍白,显然昨夜未曾好好休息。他眼前的桌上,那幅精心绘制的荷花女神图静静地躺着,原本打算今日呈给乌斯年,但眼前的情境却让他心生退意。 李文秀刚走出房门,便看到李清羽的东西被乱七八糟地扔在门口,而李清羽则静静地凝视着地上匍匐的喜子。李文秀心中一惊,不解地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这样对待羽儿?\" 乌斯年很是气氛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这个不争气的败家子,一天天的不学无术到处惹事生非。你以为人家养家大少是什么人?那是咱们乌家人得罪的起的吗?今天我要是不把他们赶出去,这鸣县以后还有我们乌家的立锥之地吗?” 李文秀满脸的悲愤,“这件事明明不是咱们羽儿的错,而且他们杨家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怎么还要赶她出去呀!” “爹,您听我说,表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真正犯错的是杨家的人,为何要牵连到表哥呢?”乌沫沫再也看不下去,挺身而出,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坚定。 乌斯年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乌沫沫,“你这丫头片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快给我回屋去,一个女孩子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然而,乌沫沫的情绪已经被点燃,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乌斯年的目光,“爹,表哥他没错!我就是要为他说话!” 乌斯年的怒气如火山爆发,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让你进去,你没听见吗?”他扬起手掌,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那即将落下的巴掌上。然而,乌沫沫却以出人意料的坚定站在那里,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直直地与乌斯年对视,仿佛在无声地挑战着他的权威。 李文秀见状,立刻站到了乌沫沫的面前,乌斯年见到李文秀站了出来,巴掌扬在半空中硬是没打下去。乌斯年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眼神中透露出挣扎和无奈。他瞪着乌沫沫,仿佛想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但最终却无法下手。 “沫沫,还不快进去!”李文秀护着乌沫沫,脸色严厉地瞪着乌斯年。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乌沫沫见状,虽然心中依旧担忧李清羽和喜子的处境,但也明白此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她瞪了乌斯年一眼,然后转身回到了屋里。 “老爷,你这是何苦呢?”李文秀看着乌斯年,语气中充满了哀求,“羽儿他们都还是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们?” 乌斯年冷哼一声,转身面向李文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妇人之仁,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乌家好,为了你们好!杨家的事情,你们难道不清楚吗?那个杨元修,他是何等的人物,我们乌家哪里惹得起?他们的事情,已经让乌家在鸣县的地位动摇,我不采取措施,乌家何以在这鸣县立足?” 李文秀闻言,脸色愈发苍白,她知道乌斯年说的不假,但心中的悲愤却难以抑制,“老爷,可是羽儿他们……他们是我们李家唯一的子嗣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乌斯年瞪了李文秀一眼,语气变得冷硬,“妇人,你懂什么?这就是现实,要么你站在顶峰,要么你就跌入谷底。清羽的事情,我已经无法挽回,乌家不能因为他就毁了。” 乌斯年瞥了一眼李文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缓缓开口:“夫人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以为我苛责他,是因为恨他败家无能吗?其实,我是心疼你逝去的哥嫂。如果这孩子继续不懂事,你们李家恐怕就真的毁了。我这是恨铁不成钢啊!” 乌斯年故意叹了口气,心中明白此刻绝不能惹怒李文秀。乌沫沫的事情,还需要她出面去说服。他必须小心行事,以免节外生枝。 果然,李文秀的声音逐渐消失,她的眼神变得深沉而痛苦,目光转向了李清羽。李清羽则紧紧地抱着喜子,他的目光坚定而真诚地落在喜子的小脸上。 “姑姑!”他轻声呼唤,声音中充满了敬意和依赖。他接着说,“姑父的话中有理,确实是我这个侄子不争气,我不该到这里来,打扰了姑父的清静,给姑姑带来了麻烦。今日,我就此向您告别。” 李清羽低下头,温柔地注视着喜子,声音中充满了爱意和决心,“喜子,我们回家。”他轻轻地说着,然后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复杂情感的地方。 喜子欲言又止,李清羽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喜子只好默默忍住,不再说什么。 李清羽对喜子露出温柔的微笑,小心地将他放下,然后郑重地向乌斯年和李文秀鞠躬行礼。随后,她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简单行李。 “你能站起来吗?”李清羽看着趴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喜子,关心地问道。 喜子强忍疼痛,点了点头。李清羽再次露出欣慰的微笑,轻轻扶起他,将小行李挎在了自己的肩上。 门口的人群熙熙攘攘,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看热闹的好奇心,冷漠地注视着那缓缓而艰难的步伐,朝着城外踱去。无人愿意伸出援手,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帮助。 “羽儿!”李文秀的心如刀绞,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明白乌斯年的决定,理智告诉她这是必要的牺牲,但情感上,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已故的哥哥嫂嫂以及李家的历代祖先。 “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管家大声吆喝,带着几个家丁走出,人群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李文秀和乌斯年孤独的身影,在空旷的门口显得愈发凄凉。 \"归去吧!我并非冷酷无情之人,已赠予他银两,待喜子的伤口愈合,他们便可前往京城重新开始。\"乌斯年挥挥手,示意手下将李文秀小心搀扶回屋。 在人群的远方,一辆华丽的马车静静地停着,杨元修和白灵山坐在车内,目睹这一切,心中满是痛快和满足。 \"这个乌斯年,倒真是有决断啊!\"白灵山低声笑道,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欣赏。 \"哼,一个落魄的书生,怎能与我们杨家相提并论?\"杨元修冷冷地说,虽然话语中充满不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杨元修轻轻摇动手中的折扇,嘴角微翘,语带调侃。 “白兄,你觉得我们这位李清羽公子,下一步会如何行动呢?”他目光远眺,指着远方步履蹒跚的李清羽和他的仆人。 白灵山闻言,亦是附和着望向那方向,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哼,这节日的气氛都被他们给破坏了。真不知他们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出来丢人现眼。” 杨元修闻言,嘴角笑意更甚,仿佛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码。 “是啊,看这速度,他们何时能出城都是个未知数。这节日都快到了,真是让人着急。”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心中对李清羽的轻视更甚。 \"好吧,那我们就伸出援手,帮他一把吧!看他那可怜的模样,真叫人心痛。\"杨元修以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叹息道。 \"是,大人!我这就去给他们提供帮助!\"那人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行善积德的光辉形象。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在这繁华的城市里,他们自认为是主宰,而李清羽这样的存在,只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第26章 书生落难遭戏耍 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节日的气氛浓烈得几乎可以触摸到,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然而,在这热闹的人群和绚烂的灯火中,李清羽和他的仆人喜子却显得异常落魄。 李清羽的身体素来虚弱,此刻扶着喜子行走更是显得吃力。然而,他却紧咬牙关,硬是挺了下来。身体上的疲惫和疼痛,尚能忍受,但精神上的折磨却让他感到无比绝望。他深感后悔,如果早知道会遇到这么多棘手的事情,他宁愿选择蜗居在乡下的村庄里,哪怕冻死饿死,也好过现在这种无尽的折磨。 喜子深知李清羽此刻内心定如刀绞,伤痛蚀骨,难以忍受。但他依然顽强地咬紧牙关,加快步伐,迫切地希望跟随少爷迅速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他们身旁停下,车窗打开,白灵山和杨元修出现在他们面前。白灵山穿着一身锦衣,满脸嘲讽地看着李清羽,语气讥讽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李公子吗?怎么这么狼狈啊?” 杨元修则坐在他旁边,嘴角挂着冷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李清羽不为所动,一心只顾低头前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喜子却对他们的来历充满好奇,忍不住想要回头一探究竟。李清羽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喜子便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也乖乖地低下头,专心赶路,不再多言。 “呵呵,李大公子,对待朋友这般冷漠,似乎不太合适吧?”白灵山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马车也紧跟着李清羽他们的步伐,缓缓前行。显然,这两个人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嘲笑和讥讽的机会。 “哎呀呀,李兄,你这是怎么了?快停下来,让兄弟我好好看看你们!”杨元修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哈哈!杨少爷,你就别为难李大少了。”白灵山打趣道,故意提高了嗓门,“你没看到城里的告示吗?” “告示?什么告示?”杨元修故作困惑,也提高了声音。 “还能是什么告示?”白灵山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明天就是放灯节了,衙门出了告示,今天中午就要关闭城门了。” 杨元修闻言,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无奈又略带喜色的表情,笑道:“哎呀!还有这回事呀!这可如何是好呀!万一李大少赶不到那个时候出城今晚可怎么过呀!” \"说得对!他们走得这么慢,我们何不出手相助呢?\"白灵山向身旁的几个家丁示意了一下,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小跑着来到了李清羽和喜子的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清羽和喜子停下脚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想干什么?\"喜子大声质问。 那几个人却不发一言,缓缓地向后退去,脸上都挂着嘲讽的笑容。 喜子愤怒地看向了杨元修。 李清羽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用力拉住了喜子的衣袖,扶着他继续蹒跚前行。原本两人的步伐就略显迟缓,此刻又因几个故意捣乱的家丁阻拦,更是步履维艰。 喜子虽满心不满,但顾及到李清羽那柔弱的身躯,只得将满腔怒火强行压制,默默跟随。 “哼!白兄,你这般做法,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他们本来就走的这么慢,却还让你的家丁在前面挡道,难道真要我们等到天黑才能到达目的地吗?”杨元修笑呵呵的对着白灵山说道。 当白灵山站定在马车前,他扯开嗓子,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几个,本少爷命令你们去帮忙,怎么反而在这里捣乱?还不快让开,让李大少爷他们离开!” 然而,那些家丁仿佛聋了一般,继续以蜗牛般的速度倒退,固执地挡在李清羽他们面前。他们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完全不理会白灵山的怒火。 “唉,杨兄,你也看到了,这些家伙今天真是反常,怎么都不听话了。”白灵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但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可如何是好呀!\"杨元修带着几分戏谑地问道,仿佛这个问题真的让他感到困扰。 白灵山微微一笑,眼神狡黠地瞥向李清羽,见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冷漠的面孔,心中不禁有些遗憾。然而他并未放弃,继续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上次我路过贵府,见府上房舍众多,那些空置的牲口棚不正好派上用场吗?李大少以前不就常在那儿落脚吗?想必他对那里也颇为熟悉,今晚就让他在那儿歇歇脚吧。\" 杨元修听后,故作沉思状,然后缓缓转向李清羽,仿佛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李大少,要不就回家里住!\" \"哈哈,杨兄此言差矣!\"白灵山摆了摆手,打断了杨元修的话,引得杨元修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他。 \"何谈回家?那里早已是杨府,非李府矣!\"白灵山故作深沉地提醒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 杨元修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倒忘了李大少已将家财挥霍一空,那处宅邸如今已归我所有,与他无关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共同回忆起那段往事,不禁都叹了口气。然而,这叹息声中却透露出几分难以言明的快意。随即,两人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两个人就这么一唱一和的跟在李清羽主仆二人的身后,一路嘲笑讥讽他。 李清羽的内心虽然满是羞愤,但他选择了沉默。然而,喜子却无法忍受,两人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自家少爷的讥讽,这激起了他内心的怒火。“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凭着家里的一点钱财就敢来这里侮辱我家少爷?你们两个连给我家少爷提鞋都不配!”喜子的声音充满了坚定与不屑。 喜子情绪激动,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一直跟随在李清羽身边,见证了主仆二人的艰辛与不易,绝不允许别人这样侮辱他们。李清羽见喜子说话了,担忧的紧了紧扶着喜子的胳膊,想要让他莫要去争论。 杨元修听到喜子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瞪着喜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你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来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喜子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坚定地说:“姓杨的,我家少爷虽然如今境况不佳,但他的人格和尊严不容侵犯。你们有钱又如何?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吗?就能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杨公子冷哼一声,嘲讽地说:“尊严?你们家的尊严早就被你们自己丢光了。不过是一个败家子,跟我提尊严。” 李清羽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刺痛,但他还是强忍住眼泪,拉了拉喜子的衣袖,轻声说:“喜子,算了,我们走吧。” 喜子看了眼李清羽,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甘,但他还是遵从了少爷的意愿,转身默默地继续朝前走。 杨公子瞥了一眼眼前的场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招待他们!要是让他们出了这城门,你们就准备着永远别回来了!” 那几个家丁齐声应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仿佛这不过是场游戏。他们倒退着走,依旧挡在李清羽等人的前面,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好狗不挡道!”喜子怒喝一声,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嘿,咱们可不就是狗嘛,怎么着?”一个矮个子家丁满不在乎地笑道。 “就是,咱们是狗,那你们又是什么玩意儿?”另一个家丁也附和着,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 \"怕是你们连狗都不如吧!至少狗狗还有个遮风挡雨的窝,我看你们今晚就得在大街上过夜,被衙门的人赶来赶去!\"家丁们哄然大笑,马车上的杨元修和白灵山也跟着放声大笑。 \"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 啪啪啪! 随着几声清脆的皮鞭声响起,几名家丁被马鞭抽得翻滚在地,狼狈不堪。 李清羽和喜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很快,李清羽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正当杨元修和白灵山沉浸在欢笑之中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像是一记重锤,打断了他们的笑声。他们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人群,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惊讶。 只见方风遥,骑在一匹雄壮的黑马上,他的眼神冷冽如冰,手中的马鞭如同灵蛇般翻飞。每当他的鞭子落下,那些家丁就如同被风吹倒的稻草人,齐齐地摔倒在地。 白灵山见状,立刻挺身而出,大声地对方风遥喝道:“你,你这是做什么?当街行凶,难道你的眼里就没有国法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显然对方风遥的行为感到十分震惊和愤怒。 第27章 书生落难焉知非福 \"国法?\"方风遥的声音中带着不屑,眼中闪烁着凶光,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白灵山不禁感到一阵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回马车内。 杨元修虽然内心充满恐惧,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冷静,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方风遥。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示弱的表现都可能成为对方攻击的突破口。 \"方兄!\"李清羽察觉到气氛的紧张,急忙高声制止,\"方兄,请三思!\" 方风遥瞪了白灵山一眼,转头看向李清羽。他的眼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李清羽此刻的处境,可谓雪上加霜,全然是因自己而起。他本以为上次杨家聚会后,风波已平,哪料事态竟愈发严峻。 方风遥愤然下马,直逼李清羽面前,眼中满是不解与担忧,“你为何不找我?” 李清羽苦笑连连,轻描淡写地道:“些许小事,岂敢劳烦方兄大驾。” 方风遥闻言,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叹息道:“你这般说法,岂非已将我视为路人?” 李清羽面色骤变,震惊道:“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方风遥急迫地追问。 李清羽轻叹一声,回应道:“这不过是我个人的家事,还是不要让方兄见笑了。” 方风遥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李清羽的性格,便不再多问,转而将目光转向了白灵山和杨元修。 “李兄弟是我方某的至交好友,今日两位对我的朋友如此羞辱,这份深仇大恨,我方某铭记在心!” 话音落下,方风遥挥了挥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家丁立刻上前,接过了李清羽的手,搀扶着喜子。 \"方兄,这是为何?\"杨元修困惑地问道,他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 方风遥的眼神依旧如寒冰般冷冽,直勾勾地盯着杨元修。 \"杨元修,你给我听好了。\"方风遥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剑,直指杨元修的心脏,\"回去告诉你家家主,今日之仇,我必将以十倍、百倍的方式讨回。\" 杨元修心头一颤,感到背上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流下。他知道,如果自己此刻赶回家族,将方风遥的话传达给那位威严的家主——他的姐姐,那么等待他的,将不仅仅是责罚,更有可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白灵山的心猛然一沉,看着杨元修那副窝囊的模样,他深知自己也难逃此劫。 “还有你!”方风遥挥舞着马鞭,锐利的目光直射白灵山。白灵山刚刚还在心惊胆战,此刻被方风遥一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坐回了马车里。 “今日,我定要带走我李兄弟,我看谁敢拦我!”方风遥霸气地环顾四周,那些原本站得笔直的家丁们,此刻都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畏缩在一旁,不敢与之对视。 \"李兄,随我来!\"方风遥向李清羽伸出手,语气中满是坚定。 李清羽略一犹豫,但看到方风遥那双深邃且坚决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再次投去一瞥,目光在马车上静坐的杨元修和白灵山身上停留片刻,最终,他点了点头,接受了方风遥的邀请,上了马车。 方风遥利落地翻身上马,回首示意了一眼杨元修的马车,然后一挥马鞭,马儿嘶鸣一声,带着马车在尘土中并行疾驰,消失在远方。 直到方风遥等人的身影在街道尽头消失得无影无踪,杨元修依旧未能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木然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飘然而去,不知游荡在何方。 “唉,这下白家算是彻底毁了。”白灵山悲叹着,语气中满是绝望。杨元修虽然心烦意乱,却也懒得去安慰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马车壁板,示意车夫继续前行。 车夫似乎也被先前的场景吓得失魂落魄,默默地调转车头,朝着与方风遥相反的方向驶去。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车厢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阴霾。 莫晓晓早早地开始了她的打扮,今天,李清羽要来观赏荷花,她特意让小雪儿提前去大门口等候。 梳妆台的侧边,静静地躺着昨日他交付的那份银两,原本是要我还给王玲儿的。然而,每当我想起王玲儿那丫头古怪的个性,心中总会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惆怅。 李清羽,那个看似木讷的书生,其实真的很可爱。他的笨拙和单纯,让莫晓晓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 梳妆台的旁边还放着昨日他交给自己要还给王玲儿的银两,可是移想到王玲儿那丫头古古怪怪的性子,便又觉得心里一阵的惆怅。 “哎呀!这个丫头真是的,去了一趟凤县回来怎么整个人都变了。”莫晓晓暗暗想着,拿起梳子将自己的头发再次整理了一番,才勉强感觉到了满意。 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穿着,也没觉得什么不妥的才真正的满意了些了。 \"小姐,小姐!\"一阵杂乱的响动从屋外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莫晓晓的眉头轻轻一皱,疑惑地朝门口望去。紧接着,小雪儿的身影便如风一般闯入了视线,急匆匆地冲到了莫晓晓的面前。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小雪儿气喘吁吁地喊道,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焦虑。 莫晓晓微微蹙眉,有些无奈地看着小雪儿:\"你这丫头,每次都这么风风火火的,不知道小心点。这回又是撞翻了什么,惹了什么麻烦吗?\"尽管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但眼中却满是关爱和宠溺。 小雪儿缩了缩脖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一幕让莫晓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她重新坐回梳妆台前,轻轻拿起木梳,准备打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时轻声问道:“说吧,这次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小雪儿看起来有些紧张,走到莫晓晓身边,低声说:“小姐,这次真的出大事了。那个李公子,他被他的姑父赶出家门了。” 莫晓晓猛地一愣,转头看向小雪儿,眼中满是疑惑,“你说哪个李公子被赶出家门了?” 小雪儿咽了口口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就是李孟然,那个李公子啊!” “啊?”莫晓晓惊呼一声,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被赶出来?” 小雪儿摇了摇头,满脸的困惑和好奇,“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去买菜的张伯回来说的。他说城里好多人都看到了,李公子被家里赶出来,所有的东西都被扔到了大街上,连他的那个下人也没能幸免。好像被打了,还打的挺惨的?” “居然会有这种事!”莫晓晓的内心波涛汹涌,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小雪儿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眼中流露出同情的神色,看着焦急的莫晓晓。 “走,我们得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他们。”莫晓晓急切地说着,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可是,小姐,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呢?”小雪儿带着困惑的声音问道。 \"这是为何呢?\"莫晓晓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张伯说,他们往城门的方向去了,现在应该快要出城了。\"小雪儿回答道。 \"那我们就去城门那里找他们,你不是说他的那个随从也被打了吗?他们两个人一定走不快,我们现在就去,应该能赶上的。\"莫晓晓说完,不等小雪儿回应,便提着裙摆匆匆向外跑去。 \"小姐,等等我呀!\"小雪儿紧随其后,追赶着莫晓晓。 正当莫晓晓抵达大门口时,意外地撞上了正来此寻找她们的王玲儿。她心中焦急如火,竟连和王玲儿交谈的闲暇都没有,只是与她匆匆擦肩而过,然后疾步向外跑去。 \"姐姐,姐~\"王玲儿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但莫晓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廊道的尽头。王玲儿站在原地,满脸的困惑,眉头紧锁,目光追随着莫晓晓的背影。 小雪儿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看到王玲儿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莫晓晓的背影,她不禁想起了昨晚听到的话,心中一阵紧缩。她试图悄悄地绕过王玲儿,然而不幸的是…… \"咦,小雪儿?\"王玲儿的声音中透露出惊喜,她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小雪儿。小雪儿的心头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每当她想起王玲儿那些独特的喜好,她就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尽管小雪儿心中充满了不安,但她清楚,王玲儿身为王家的大小姐,身份地位远非她所能比拟。于是,她硬着头皮,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王家小姐。\" 王玲儿看着小雪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她微笑着问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见到我竟然不打个招呼。\" 小雪儿轻声细语道:“王小姐,我家小姐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得跟着她去。请您谅解。” 说罢,她试图绕开王玲儿,追赶莫晓晓。然而,王玲儿并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开,她迅速抓住了小雪儿的衣袖,急切地问道:“小雪儿,你家小姐到底有什么急事?为何如此匆忙?” 小雪儿被王玲儿碰触的瞬间,感觉浑身一阵不适,她轻轻扯回衣袖,退后一步,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疏离:“小姐她是要去找人。” \"找人?找的是哪位?\"王玲儿并未察觉到小雪儿的异样,仍旧坚持追问。 \"小姐要找的是孟然先生,听说他遇到了一些麻烦,小姐想要去弄清楚情况。\"小雪儿有些不情愿地回答,她感觉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如同煎熬,总觉得王玲儿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异样。 \"又去找那个姓李的了吗?\"王玲儿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眼神狠狠地盯着莫晓晓离去的方向。 \"嗯,如果王小姐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去找我家小姐了。您请随意。\"小雪儿逮住这个机会,赶紧从王玲儿的身边溜走,急匆匆地追随着莫晓晓的身影。 \"喂!\"王玲儿本还想多问几句,但看到小雪儿也匆匆离去,心中的不满更加膨胀,\"这个可恶的李萌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姐姐又怎会对我如此冷淡。\"王玲儿对李清羽的怨恨又增加了几分。 第28章 小姐的表白,书生胆怯了 李清羽随方风遥返回了他的居所,那是一家位于闹市之中的客栈。 方风遥在这里没有自己的房产,他一直住在这里的客栈里面。为了照顾李清羽他们,特意将他安排在了自己的隔壁的房间。 李清羽自从在大街上被方风遥救了下来,便一直很沉默。不言不语的跟着方风遥,默默地看着他为自己做这一切,心里其实很是好奇的。自己和这个方风遥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是总觉的他对自己特别的友好,也不知道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兄,此地虽简陋,但还请暂且委屈你于此。待明日放灯节过去,我带你们一同去京城。\"方风遥的热情如火,眼中闪烁着对李清羽的期待。 李清羽则以一抹谦逊的微笑回应,\"多谢方兄的照顾了,其实已经很好了,多谢方兄的收留之恩。\"他微微弯腰,言语中满是谢意。 \"哈哈,兄弟之间,何需拘礼?\"他大笑一声,热情地拉着李清羽在桌边坐下。\"说起来,这事怪我。那日若不是我拉着你去那伊梦轩,你也不会遭遇这些波折。我应该向你道歉才是。\" 李清羽闻言,急忙起身,谦逊地拱手道:\"李兄,这可折煞我了。我李清羽身份卑微,哪能承受得起你的这份大礼。\" 方风遥迅速地站起身,再次拉着李清羽的手,让他重新坐下。他朗声笑道:“李兄,你我二人既是兄弟,便无需这般见外。你既已来到此地,那就安心住下便是。我还听说你有意进京赶考,既然如此,我便护送你和你的仆人一同前往京城。李兄,你尽管放心,只要我在,定会保你们平平安安地抵达京城。” 李清羽闻言,略显犹豫,他挠了挠头,道:“方兄,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李兄,若你再如此客气,那我可真要动怒了。\"方风遥故意板起脸孔,玩笑般地说道。 李清羽微微迟疑,但最终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答应了方风遥的请求。 见到李清羽的答应,方风遥的脸上立刻洋溢出了喜悦的笑容,他拍了拍李清羽的肩膀,大声笑道:\"哈哈,这就对了嘛!\" 接着,方风遥为李清羽倒了一杯水,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李清羽察觉到了方风遥的异样,心中一动,试探地问道:\"方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 方风遥微微蹙眉,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事情说起来真的不算大,只是我前几日与人打赌,需要在放灯节时请李兄你帮个忙。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似乎有些……”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李清羽,而后者则微微一笑,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答应了姑父在放灯节时帮他作画。既然现在不能帮他了,那么方兄你有需要,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方风遥眼见李清羽答应了他的请求,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他坦言道:“说实话,我对这放灯节并不太在意。但考虑到我刚来这里,想要更快地融入这个环境,你的帮助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所以,真的非常感谢你,兄弟。” 李清羽微微一笑,站起身,从行囊中取出一幅画卷。 “这是我为姑父所作的画作,既然帮不到他了,那就交给方兄了吧。虽然不知是否能合方兄的眼缘,但还请收下我的这份微薄之礼。” 方风遥瞥见李清羽手中的画卷,脸上顿时涌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他迅速站起身,几步走到李清羽面前,伸手接过了那幅画卷。 “这幅画,是李兄最近的作品?”方风遥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李清羽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这幅画是昨日刚刚完成的,我希望它能对方兄有所帮助。” “这可真是太好了!”方风遥的喜悦溢于言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画卷一探究竟。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老爷,客栈外有位莫家小姐,她希望能见一见李公子。” 方风遥微微皱眉,疑惑地重复:“莫家小姐?”他随即转向李清羽,注意到李清羽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心中便明白此事必有蹊跷。他立刻挥手,让下人请莫家小姐进来。 “李兄,这位莫家小姐是......”方风遥看着李清羽,眼神中满是好奇。 李清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轻声解释道:“只是偶然认识的,她,她对我的画作颇有兴趣,所以我们见过几次。” 方风遥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清羽眼中隐含的深意,他轻轻一笑,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不再言语。 莫家小姐步入房间,她的装束尽显贵气,丝绸长裙如流水般华丽,翡翠发簪犹如宝石中的精灵,为她增添了几分典雅。她轻轻点头,向方风遥示意,那笑容中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李清羽的身上时,那份从容变得凝重起来,担忧与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莫小姐!\"李清羽拱了拱手,以礼相待。 莫晓晓也优雅地欠了欠身,回以一笑。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了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察他们的方风遥。 李清羽见状,赶紧介绍道:\"哦,这位是我的挚友,方风遥方公子。\" 方风遥也连忙向莫晓晓行了礼。 莫晓晓回以温婉的笑容,向对方行礼道:\"有劳方公子照顾孟然先生,感激不尽。\" 方风遥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却无人回应。自莫晓晓踏入这空间,李清羽的眼神就如影随形,牢牢锁定在她身上。莫晓晓同样以含笑的眼眸回应李清羽的注视,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这微妙的氛围中,方风遥自觉成为了多余的角色,于是找个借口悄然离场。 随着方风遥的离开,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莫晓晓与李清羽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情感。 莫晓晓轻轻环顾四周,决定打破这沉默。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莫晓晓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轻声询问道。李清羽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得知先生遭遇不幸,晓晓心中焦虑万分,立刻赶来此地。”她急切地想要了解情况,希望能够为李清羽分担一些痛苦。 李清羽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轻声道:“多谢小姐关心,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劳烦你亲自前来,实在让我感激不尽。” 然而,莫晓晓却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她的大眼睛中闪烁着焦急和关切:“公子何必如此客气?难道你看不出我内心的担忧和焦虑吗?” 李清羽微微一愣,看着莫晓晓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明白,这个女子是真的在乎他,愿意为他分担痛苦。 自从父母离世,李清羽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然而,在这无边的悲伤中,方风遥如一道明亮的光,始终陪伴在他身旁,用挚友的关怀温暖着他的心灵。而莫晓晓,则是那个悄然走进他内心,用真挚的关心点亮他生活的人。 在挚友方风遥的关怀之外,莫晓晓的深情厚意更让李清羽心生涟漪,满怀感激。 莫晓晓的声音如春风拂面,细腻而温柔,她眼波流转,深情地凝视着李清羽,轻轻启唇:“公子,你可还记得那个午后,我们初遇之时?” 李清羽回望着莫晓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轻声回应:“清羽自然记得,那一刻,仿佛定格在了我心中,永生难忘。” 莫晓晓羞涩地低下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声道:“那日,我心中的花朵便为你悄然绽放。公子,你可曾想过,我为何会对你如此倾心?” 李清羽心头猛然一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莫晓晓,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这……学生真的不清楚。” 莫晓晓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她最喜欢的就是李清羽这副模样,那种纯真而又略带羞涩的神情。她温柔地继续说道:“你的才华,还有你那与众不同的书卷气,都是我最为欣赏的。我不知道先生在你心里是如何看待我的,但晓晓知道,心里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勇敢地说出来。” 李清羽的心跳加速,眼神中却透露出更加坚定的光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小姐的才情与美貌,其实……我也一直都很欣赏。只是,我从未敢有过非分之想。”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在这一刻,他们彼此的心灵深处都明白,这段感情将会是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 李清羽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心跳如狂鼓般在胸腔内乱撞。他无法预知莫晓晓对他的感觉,自知家世卑微,与莫晓晓的光明前途格格不入。然而,正如莫晓晓所言,心中的情感不容掩藏,他喜欢她,这便足够了。 李清羽的内心因两人身份的巨大差异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公子,晓晓喜欢你!” 莫晓晓突然开口说道,李清羽被吓了一跳,身体如遭雷击,他连连后退,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莫晓晓看着李清羽的反应,误以为他不喜欢自己,或者不喜欢自己这样直接的表白,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焦急地等待着李清羽的反应。 \"感激小姐的垂青,然而在下,在下,在下身份卑微,不敢有所逾越。\"李清羽的声音逐渐低沉,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内心深处的自卑感在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让他首次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心痛。 \"公子,你为何要这样说呢?你才华横溢,怎能如此贬低自己?晓晓坚信,公子将来定会成为非凡之人。要说高攀,反倒是晓晓自己了。\"莫晓晓略带嗔怪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坚定和信任。 李清羽默默的低下了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话了。 第29章 姑娘心里,公子永远是做好的 屋内一片寂静,李清羽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姑娘的这份关爱,学生深感荣幸,但恐怕学生会辜负姑娘的期望。” 莫晓晓听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今年公子未能高中,也不能代表什么。我深信,以公子的才华,总有一天会崭露头角,成就一番事业。” 李清羽惊讶地看着莫晓晓,眼中闪烁着不敢相信的光芒,“姑娘真的这么信任我吗?” 莫晓晓的笑颜如花,声音温软如春风,“公子,你又何必过于贬低自己呢?无论世人怎样议论你,怎样评价你,但在晓晓的心中,公子你始终是那个最好的。” 李清羽听到这话,心中仿佛有一股温泉在涌动,温暖而深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人如此信任他,如此坚定地支持他。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而明亮,仿佛已经找到了前行的方向,找到了内心的力量。 他深深地看了莫晓晓一眼,然后郑重地说道:“姑娘的鼓励,李清羽铭记在心。日后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忘记姑娘你今日的这份深情厚意。” 他的声音虽然平和,但却充满了力量,仿佛是一种誓言,一种承诺,一种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莫晓晓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清羽的身上,眼中闪烁着殷切的期待。她轻声说道:“公子,你要相信自己。你的才华、你的志向,都是晓晓所敬佩的。只要你坚持不放弃,晓晓便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默默地支持你。” 李清羽凝视着莫晓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她的信任与支持,是他前行的动力,也是他肩负的责任。他不能让她失望,他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她的信任是值得的。 “姑娘,我明白了。”李清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为了莫晓晓,为了自己的未来,奋力一搏。 莫晓晓微微一笑,她知道,她的话已经给了李清羽足够的动力。她相信,只要李清羽坚持下去,他一定能够实现他的梦想。 两人沉浸在对话的海洋中,仿佛时间的沙漏已经停止。从无忧无虑的童年到充满挑战的成长岁月,他们分享着彼此的故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如果不是小雪儿在外间轻声催促,他们可能会继续这样聊下去,直到天亮。 方风遥在莫晓晓离开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他看着李清羽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内心也为他感到由衷的喜悦。 “这莫家的小姐,看来是真的不简单。”方风遥以他惯有的八卦口吻,半开玩笑地评论道。李清羽闻言,原本就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更加红了。 \"喂,要不要我,你这位兄弟,出面去说和说和?\"方风遥带着一抹调皮的坏笑,斜睨着李清羽说道。 李清羽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还是等我从京城回来再说吧!\" 方风遥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但随即又释然了,\"放心,有哥哥我在这儿,这事儿无论何时,都由我做主。\" 李清羽尴尬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对了,明天的放灯节你真的不打算去?\"方风遥换了话题,好奇地问道。 李清羽轻轻摇头,婉拒了邀请,“科举临近,我想趁此机会多读些书,稳固所学。” 方风遥理解地点了点头,“也罢,若非放灯节在即,我早已带你进京了。” 李清羽露出淡淡的笑容,“时机尚未成熟,也不急于一时。” 方风遥继续说道,“对了,放灯节之后,我需前往雪域关一趟。你就安心在此,三日之内我必定归来。届时,我们再一同前往京城。” 李清羽连忙拱手道:“方兄,小弟有一事困扰已久,望方兄不吝赐教。” 方风遥眉头微挑,好奇地看向他,“李兄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李清羽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方兄先前曾说,是因为喜欢小弟的画作才出手相助。但小弟心中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不知方兄能否为小弟解惑?” 方风遥沉默片刻,然后轻笑道:“李兄,此事其实说来话长。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帮你,确实不仅仅是因为喜欢你的画作。” 李清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静待方风遥的下文。 方风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实,我与你父亲乃是故交。当年他曾救过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如今你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我之所以不愿提及此事,是怕你觉得我是因为父亲的恩情才帮你,而非真心欣赏你的才华。” “很早以前呢,兄弟在雪域关外受了些磨难,当时是你父亲出面帮助了我,所以我这次来也是冲着你的父亲来的。但是来了以后才得知他老人家早已不在人世了,遇到你帮助你也算是偿还了他老人家当年的搭救之恩吧!” 李清羽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源自他父亲的善举,如今这份恩情竟以这样的方式回馈到了他的身上。 \"然而,我必须说,李清羽兄,我真的很欣赏你的为人。与你结交,我是真心实意的。\"方风遥继续道。 李清羽微微一笑,谦逊地拱了拱手,\"方兄过誉了。\" 方风遥并未多做谦让,站起身来,豪放的笑声在书房中回荡,\"好吧,不打扰你读书了,我得出去会会几个朋友。\"他轻轻拍了拍李清羽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各自散去。 “我绝不嫁!”乌沫沫在屋内声嘶力竭地抗议。 清晨,父亲刚刚将表哥扫地出门,此刻竟又强逼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杨家大少爷。 “我与表哥早有婚约,父亲,您怎能言而无信?难道您也要女儿成为那背信弃义之人吗?”乌沫沫泪流满面,心如刀绞,但屋外的乌斯年却依旧无动于衷。 乌斯年瞪大了眼睛,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那个废物败家子有什么好?杨家财大气粗,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日后更有可能成为当家主母。可你那个表哥呢?他只会让我们乌家陷入困境。难道我们整个乌家的命运,还比不上一个落魄小子重要吗?” 乌沫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挣扎着想要冲出这扇门,但几个家丁却像铁壁一般牢牢地把守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不嫁!我就是不嫁!”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异常凄凉而坚决。 李文秀虽然内心痛苦,但也不得不承认乌斯年的话很有道理。如果继续让李清羽留在乌家,不仅会害了他自己,还可能让整个乌家陷入困境。 杨家在鸣县的权势无人能及,小小的李清羽和乌家与之相比,实在是不堪一击。然而,看着乌沫沫如此痛苦,作为母亲的李文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她深知,这个时候必须做出抉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她又如何能够狠下心来,将李清羽推向绝路呢? 李文秀陷入了沉思,心中充满了挣扎和无奈。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才能保护乌家和李清羽的安全。 “老爷,或许我们可以让沫沫出来透透气。”李文秀小心翼翼地提议,她知道乌斯年的担忧,怕沫沫会找机会去找李清羽。 乌斯年瞪了她一眼,目光如电,“放出来?你是想让她趁机去找那个李清羽吗?”他的声音充满了严厉。 李文秀沉默了,她回头望向乌沫沫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担忧,最后只能默默地流泪,不再说话。 在房间内的乌沫沫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的心情更加激动,吵闹声越来越大。 突然,一名家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老爷,杨家的人来了。” 乌斯年的眉头紧皱,“杨家?”他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和警惕。 李文秀的心猛地一沉,她的眼神急切地转向乌斯年,眼中满是寻求帮助的渴望。 乌斯年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然后转头对李文秀说:“你快去安抚沫沫,别让她情绪失控。我得先去看看那杨家的人现在来干什么。” 李文秀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但她也知道现在除了依靠乌斯年,别无他法。如果不能及时安抚住乌沫沫,整个乌家可能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30章 女儿天真,莫不是一腔钟情 乌斯年在前厅中,见到了杨家派来的使者。 “抱歉,让你久候了。”乌斯年歉意地笑了笑。 “哪里哪里,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来人客气地回应。他是杨家的管家,名叫杨达,一身灰色长袍,手执一柄精致的折扇,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举止间透露着谦逊与得体。 杨达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帖子,递给乌斯年,说道:“这是我们家主的意思,希望在即将到来的放灯节,能与贵府的小姐共度佳节。” 杨达递过一个镶有鎏金的精致拜帖,上面醒目地刻着一个大大的“杨”字。乌斯年心头一喜,赶忙俯首,双手恭敬地接过,脸上的笑容如春风拂面。 杨达微微颔首,示意身后几名丫鬟上前。她们手中托着几个精美的礼盒,显然也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些,是我们公子爷特意为令千金准备的。公子特地交代,务必亲手交到乌小姐手中。不知乌小姐能否赏光,亲自出来接收?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望乌老爷海涵。”杨达语气依旧客气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乌斯年此刻却感到一阵棘手,乌沫沫正在屋内苦思如何摆脱困境,而他却要在这关键时刻将她带出来。尽管心中焦急,乌斯年的脸上却挂着微笑,对杨达说道:“杨家公子如此盛情,我们自当珍视。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沫沫。” 他转身向内室走去,心中默默期盼着沫沫的情绪能够得到平复,能够以平和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切。他知道沫沫的性情,如果她还在气头上,事情可能会变得棘手。乌斯年只能祈求一切顺利,希望沫沫能够以理智和冷静的态度来应对这个局面。 乌沫沫的情绪并未如乌斯年所愿有所缓和,反而哭闹得更加激烈。他的心如同被乱麻缠绕,焦急地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李文秀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举动无疑加剧了乌斯年的焦虑,他的心情如同被投入火中的树叶,愈发焦躁不安。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头疼。杨家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她这样我怎么去和他们交代?”乌斯年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几乎想冲进屋里给乌沫沫一顿教训。这个任性的孩子,都是被自己的宠溺给惯坏了。如今她这般胡闹,让自己如何去面对杨家的人? “沫沫,你听爹爹讲,那杨家的人就等在外面了,你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出来见见他们的。” “我不见,就是不见!要见你们自己见,是你们答应的,我又没同意。”乌沫沫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愤怒。 乌斯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推门走进了乌沫沫的房间。他知道,他必须得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今天杨家的这一关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了。 房间里,乌沫沫正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哭得伤心。见到父亲进来,她反而哭得更凶了,仿佛在发泄对父母的不满。 乌斯年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乌沫沫的背,语重心长地说:“沫沫,爹爹知道你生气,但你这样任性下去,怎么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我们乌家?杨家是咱们州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他们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说了,你表哥是要上京城去赶考的,这一去到底是和结局咱们谁也不知道呀!更何况他得罪了杨家,你爹爹我要是不做个样子,那杨家人如何能够放过你表哥他呀!” 乌沫沫听了父亲的话,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抬起已经哭花了脸蛋看着乌斯年。 “爹你说的是真的?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表哥?” 乌斯年微微颔首,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孩子,他不仅是你的表哥,更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侄儿。你以为我真的忍心将他逐出家门吗?那只是做给杨家看的权宜之计。你得相信父亲的判断,我们暂时应承下来,等清羽从京城扬名立万,高中状元归来,那时你即便反悔,杨家也无计可施了,不是吗?” 乌斯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智慧和策略,李文秀心中明白,李清羽要想与杨家抗衡,即便状元及第,也是一场硬仗。然而,乌斯年的话也让她看到了希望,或许这真的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乌斯年轻声细语地劝说着乌沫沫,试图抚平她心中的不安:“沫沫,你爹娘这么做,都是希望你能有个更好的未来。若是你能成为杨家的一员,那你的生活将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我知道你现在年纪还小,可能无法理解这些深远的意义,但你要相信爹爹,我们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 乌沫沫听着,眼中闪烁着泪花,她凝视着乌斯年,过了许久才带着哽咽的声音问道:“那如果表哥真的考中了进士,你们就真的不会再为难我们了吗?” 乌斯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文秀,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承诺。 “我明白了,爹爹。我这就去见杨家的人,希望你不会欺骗我。”乌沫沫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乌斯年听到女儿终于松口,心中如释重负。关于后续的处理,他坚信儿女的婚事应由父母决定,媒人协助。即使乌沫沫到时候哭闹反抗,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李文秀的心底深处,充满了对女儿的深深怜爱。然而,眼前的局势却牵动着乌家的生死存亡,她不得不暂时放下个人的情感,顺从丈夫的决定,对乌沫沫编织一个临时的谎言。 就这样,一个善意的谎言,暂时平息了乌家的风波,但李文秀的心中,却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女儿的决心。她知道,这个秘密不能长久,她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让一切都恢复原来的样子。 “见到乌家的人了?” 杨元修倚坐在廊道的阴凉处,面前几位从伊梦轩请来的歌女正轻声细语,宛如春风拂面。他心中所系,却是另一桩事。 杨达轻声细语,回答得谨慎而恭敬,“回大人的话,乌斯年看起来并无异样,一切如常。” 杨元修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迫切地追问,“那乌沫沫呢?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达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想每一个细节,“乌沫沫小姐……她似乎情绪有些低落,眼中带着红肿,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杨元修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哦?这话怎么说?” “她看起来兴致缺缺,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太上心。” 杨元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可由不得她是否在乎。只要乌斯年那老家伙点了头,她就是长了翅膀,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一名家丁急匆匆地闯入,俯身在杨元修耳畔低语,声音虽轻,却充满了紧张与神秘。 杨元修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双眼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快,请她进来!”他低声吩咐,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家丁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杨元修瞥了一眼杨达,杨达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挥手让周围的人退下,只留下杨元修和他两个人。 没过多久,家丁带着王玲儿走了进来。王玲儿好奇地打量着花园的布局,这里的每一处都透露着奢华与精致,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杨元修面带微笑,静静地注视着王玲儿在众家丁的陪同下款步而来。 王玲儿一进门,便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杨元修?” 她并没有因为身处陌生之地而有所拘谨,反而显得异常直率。杨元修微微一笑,反问:“怎么,不像吗?” 王玲儿撇了撇嘴,似乎对他的反问有些不屑一顾。她径自在廊道的石凳上坐下,随手摘下一颗葡萄,毫不犹豫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杨元修对这位美丽的女子愈发好奇。 王玲儿吃了几粒葡萄,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盘子,目光投向了杨元修,轻声道:“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她的目光随即掠过站在一旁的家丁和下人。杨元修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向杨达等人示意一眼,他们便默契地退了出去。 待众人离去,王玲儿才满意地站起身来,轻轻擦拭双手和嘴角,环顾四周。 第31章 各怀心思只为落魄书生 \"我喜欢莫晓晓!\" 杨元修一口热茶猛地喷出,震惊地看着王玲儿,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王玲儿的小脸微微泛起红晕,但她仍旧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就是喜欢她,想和她共度此生。\" 杨元修咽了咽口水,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然后呢?\" 王玲儿眨了眨眼睛,\"然后就告诉你了呀!\" 杨元修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看着王玲儿,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孩竟然如此直截了当地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王玲儿娇媚地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狡黠。“你不是和李清羽有过节吗?”她轻声问道。 杨元修眉头一皱,声音中带着几分生硬。“是,又怎样?” “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啊!”王玲儿又拿起一颗葡萄,但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颗葡萄并不太合胃口,于是又放了回去。 \"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杨元修挠了挠耳朵,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没听错,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王玲儿的神情异常认真,仿佛在说一件天大的事情。 \"为什么呀?\"杨元修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请求。 \"很简单,李清羽和你有矛盾,而我姐姐喜欢他,所以我和他也就有了矛盾。咱们俩都不喜欢他,你应该能帮我吧?\"王玲儿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杨元修,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 杨元修也趴在了桌子上,与她面对面,\"好处呢?\"他直截了当地问,毕竟在江湖上混,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可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王玲儿娇俏地笑了起来,小虎牙若隐若现,为她的甜美增添了几分俏皮。“你不是对乌家那丫头挺有好感的吗?要是李清羽消失了,你俩不就顺顺利利地走到一起了?” 杨元修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李清羽在又如何?那小娘子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王玲儿坐直身子,目光投向了窗外的花园,绿叶与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她轻声道:“可要是方家那位少爷一直站在她那边呢?杨家能斗得过方家吗?” 杨元修眼神一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深知王玲儿所言非虚,方家的势力不容小觑。但他杨元修岂会轻易退缩? “放灯节的欢腾过后,方家的那个人将前往雪域关驻守数日。那时,我觉得是我们联手让李清羽身败名裂的绝佳时机。”王玲儿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花园中盛开的花朵,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助你一臂之力?”杨元修从旁走来,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带着几分玩味。 王玲儿闻言,转身看向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当然不一定啦!所以我这不是提前来和你商量嘛~”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杨元修不禁觉得这个女孩越发有趣了,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王玲儿狡黠地眨了眨眼,似乎看透了杨元修内心的小九九。她轻笑道:“杨公子,别费心思了,我可不是那种好糊弄的小女子。”说着,她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杨元修顿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身体紧绷。 杨元修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心中的遐想,正色道:“那么,我助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王玲儿微微一笑,重新坐回原位,目光如炬地盯着杨元修:“你不是一直觊觎杨家家主之位吗?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杨元修闻言,背后一阵发凉。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女子,竟然知道他的心事。他努力保持镇定,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王玲儿那纯真的笑容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种深不可测的秘密,足以让如今的杨元修都心生畏惧。 “我王家一直在关外经营着一些生意,”王玲儿缓缓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似乎在暗示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生意,想必你们杨家,还有方家,都垂涎三尺。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杨元修好奇心的膨胀。然后,她低声而神秘地继续道:“你听说过斯拉夫人吗?” 杨元修点了点头,王玲儿再次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得意,“现在搬到凤县的原因,你应该已经心知肚明了吧。”她缓缓地说道。 “乌沫沫对李清羽的深情厚意,在鸣县早已是家喻户晓的秘密。而且他们还有婚约,如果不让李清羽身败名裂,这一定会是夹在你和她之间的一个障碍,现在我愿意帮你一起扫除这个障碍,你要是还不答应,那你这一辈子就别想继承杨家家主之位了。” 小小的乌沫沫并未引起杨元修的注意,但王玲儿随后的言语却激起了他的浓厚兴趣。杨家迁居此地,目的不过是为了拓展与关外人的贸易,以及建立与北方斯拉夫人的联系。杨素梅正为此事烦忧,不知如何与斯拉夫人建立联系。而王玲儿的出现,犹如天降甘霖,使得杨元修看到了成功接手家主之位的希望。 心动之下,杨元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王玲儿的请求,两人随即开始商讨如何进一步推进计划。 晚饭过后,莫晓晓完成了日常的洗漱,静静地待在房间里,眼前摆放着李清羽的荷花图。她凝视着这幅画,脑海中浮现出那书生对她痴痴微笑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的甜蜜微笑。 “小姐,老爷来了。”凤儿站在窗边,眼尖地捕捉到莫大鹏独自一人的身影渐行渐近,轻声提醒着自家的小姐。 莫晓晓闻言,立刻站起身,将桌上的画卷小心翼翼地收起,整齐地放置在一边。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恭敬地站在门口,等待着莫大鹏的到来。 \"哈哈,瞧见了!\"莫大鹏一眼看到站在门口微笑看着自己的莫晓晓,顿时也满面春风。 \"孩儿给爹爹请安!\"莫晓晓笑意盈盈地向莫大鹏打招呼。 莫大鹏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来,远远地就看见了桌上摆放的那些画卷。 \"前些日子,我从乡下带回了几幅孟然先生的画作,你还记得吗?\"莫大鹏直截了当地问道。 莫晓晓微微一愣,有些迟疑地问,\"孩儿还留着呢,怎么今日爹爹突然提起?\" 莫大鹏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这不是因为最近听说孟然先生的画作很是抢手,我这老爹也想再好好欣赏一番。” 莫晓晓疑惑地瞥了莫大鹏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常,于是心虚地指了指桌上的画卷。 \"这是前几日王家妹子回城时偶然遇见孟然先生,从他那儿得来的宝贝。\" \"哦?\"莫大鹏走近了些,眉头微皱,低头仔细端详起来。他对于画作并不在行,但众人的称赞让他也觉得这画确实非同一般。 他凝视了半晌,却依旧没能看出其中的奥妙,于是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莫晓晓。 \"你刚才说,王家那丫头见过孟然先生?\" 莫晓晓轻轻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没错,她们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了雨天,后来在一个破庙里避雨时,确实遇到过他们。” 莫大鹏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今年的放灯节轮到咱们莫家主办了,我就是在琢磨,咱们能不能请到孟然先生来。” 莫晓晓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禁问道:“爹爹,您怎么突然这么关注孟然先生了呢?” 莫大鹏呵呵干笑了几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晓晓,你知道我前些日子遇到了东陵方家的人吗?他们对那个孟然先生赞不绝口,特地跟我提了好几次。我在想,如果能请到孟然先生来我们家,那我们和东陵方家的关系,岂不是更进一步了?” 莫晓晓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几分,心中的疑虑也消散了不少。 “或许,王家的那个丫头能帮我们一把。”莫大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如果她认识孟然先生,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莫晓晓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他,“爹,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莫晓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坦白,“其实,我知道孟然先生的下落,也许我能把他请来。” “哦?”莫大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也认识这位孟然先生?” “嗯,曾经偶然遇到过几次。”莫晓晓轻轻点头。 “那太好了!”莫大鹏一拍大腿,满脸的期待,“晓晓,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爹!”莫晓晓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32章 放灯节,暗潮涌动(一) 鸣县的夜晚,灯火阑珊。五光十色的灯笼照亮了整个县城。 在仙女湖畔,巨大的临时舞台如繁星点点,熠熠生辉。十艘豪华的画舫环绕在舞台的四周,象征着权贵之家的荣耀。市民们手持灯笼和祈福灯,络绎不绝的涌入这片繁华之地,期待着今夜最为精彩的节日的到来。 放灯节不仅仅是一个节日,它承载着鸣县人民对和平与繁荣的向往。在这个特殊的夜晚,人们通过共同的仪式,传递着爱与希望,期待着明天的阳光更加灿烂。 暮色刚刚降临,李清羽便被方风遥拉着离开了客栈,身后跟随着一群家丁,一同前往仙女湖畔。 “这放灯节还真是热闹非凡啊!”方风遥望着那黑压压的人群,纷纷向仙女湖汇聚,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县城的普通集会,没想到县里的百姓们会如此重视这个节日。 放灯节,鸣县盛事,其重要性于民心,甚至超越了春节的喧嚣与欢腾。李清羽感叹着,自从年少离家,他已许久未能亲身参与其中。鸣县,因地处雪域关之近,那段三百年前的血腥历史,早已融入每一滴鸣县人的血脉。传闻那场大战的惨烈,血流成河,竟将风陵江都染成了赤红之色。 方风遥同样心生感慨,若非当年雪域关将士们的英勇抵抗,浴血奋战,如今的大周朝恐已沦陷于雪域的铁蹄之下。历史的长河中,那些英雄的身影,如今只能通过传说和故事,来缅怀他们的伟大与牺牲。 \"没错,这些英勇的将士们,当年他们舍生忘死,才换来大周三百年的安宁。真没想到,如今的大周子民,竟然只顾着享乐,忘却了那些先辈们的热血与牺牲。\" 方风遥也深感惋惜,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幅画,你带了吗?\" 李清羽轻轻地点了点头,画就在她身后的一名家丁手中紧握着。李清羽和方风遥都注意到了,那家丁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更加小心地抱紧了手中的画。看到这一幕,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莫大鹏早早便率领家族成员齐聚仙女湖畔,今年轮到他们莫家主办这场盛会,他自然是格外谨慎。今年的情况与往年迥然不同,不仅杨家也参与其中,更令人瞩目的是,东陵方家也派人前来。 两大显赫家族的齐聚,对于小小的鸣县而言,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然而,是好是坏,无人能料。但对于莫大鹏来说,这无疑是件天大的事情。 莫晓晓身为女子,被莫大鹏安排在自己的画舫内,这样重要的场合她一个女孩子是绝对不允许出来抛头露面的。 远远地,方风遥和李清羽一行人的身影映入眼帘。莫大鹏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光洒在花朵上,热情似火地迎了上去。 “哎呀呀!真是出乎意料,今年的放灯节,首位光临的贵宾竟然是方公子!这份荣幸,简直让老夫受宠若惊啊!”莫大鹏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敬意。 方风遥也是风度翩翩,拱手回礼,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莫老伯过誉了。今年放灯节由莫家主办,我们身为亲戚,自然应该提前来道贺,略表心意。” 莫大年微微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对方口中的“亲戚”究竟是何意思。而站在一旁的李清羽却感到极度尴尬,哭笑不得地跟莫大鹏打了个招呼。 “晚辈李清羽,见过莫老伯。” 莫大鹏这才将目光转向李清羽,见这位书生仪表堂堂,举止得体,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好感。 “这位,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孟然先生?” 李清羽一听,心里顿时慌乱起来,连忙摆手解释道:“老伯您太客气了,哪里敢当‘先生’二字。您直接叫我清羽就行了!” 方风遥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哎呀,诸位何必如此拘谨,今后我们便是同一家人了,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家人让莫大鹏和李清羽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气氛微妙而有些尴尬。 莫大鹏皱起眉头,不明所以,而李清羽则心中暗自懊恼,觉得此刻提及此事或许不是时候。 方风遥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莫老伯,不知可否为我们安排个观礼的地方?” 莫大鹏反应迅速,立即指向身边的一艘华丽画舫,恭敬地对众人说:“这是专为各位公子精心准备的画舫,请各位先行上船休息。” “呵,这待遇可真是天壤之别啊!”王玲儿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她作为王家此次的唯一代表,因为父亲在斯拉夫的事务未能及时赶回,便肩负起了这份重任。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王玲儿与她的奶奶一行人缓缓走来。此刻王玲儿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李清羽,仿佛想要表达什么。 李清羽一眼就认出了王玲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他忍不住想要立刻走上前去,与王玲儿分享这份意外的惊喜。 然而,王玲儿似乎并未注意到李清羽的热情目光,她轻轻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了方风遥。方风遥虽不认识王玲儿,但见李清羽的反应,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于是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想必这位便是远道而来的东陵方公子吧?”王玲儿的声音温柔而清脆,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方风遥微微点头,谦逊地回应道:“正是在下,方风遥。有幸得见姑娘芳容,实乃荣幸之至。” \"方家真的那么了不起吗?\"王玲儿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尖酸刻薄,\"一出现就霸占了这么个好位置,难道他们的势力还能超过我们鸣县的杨家?\" 莫大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而方风遥也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他并不认识这个女孩,为何她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似乎有意挑起事端。 \"铃儿,休得无礼!\"莫大鹏眉头紧锁,严厉地看向王玲儿。他自幼便看着她长大,心中早已将这小丫头视为与莫晓晓无异,宛如自家女儿一般。再加上王家与莫家世代交好,王玲儿此刻不给方家留面子,无疑是在打他们莫家的脸。 \"莫伯伯,您这可就是偏颇了。\"王玲儿撒娇地嘟了嘟嘴,不满地反驳道,\"难道咱们两家多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吗?这么个好位置,为何就不能留给我们呢?\"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娇俏,但话语中的坚持却不容忽视。 这时,王家老太太缓缓踱步而来,察觉到莫大鹏面色不善地凝视着王玲儿,又听闻了王玲儿的最后一句话,她决定出面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玲儿,不得对莫伯伯无礼。”老太太温和而坚定地说道。 众人见状,纷纷向老太太行礼致意。老太太笑着对莫大鹏说:“莫家主,请勿见怪,玲儿年纪尚小,言语无状,还望您海涵。” 莫大鹏上前一步,扶住老太太的手,笑道:“老太太哪里话,您能亲自前来,实乃我莫家的荣幸。若是您有所吩咐,只需派人传话,我必亲自迎接。” “哎呀呀,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脆弱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呢!莫家主,咱们家的画舫停哪儿了?咱们还是自己过去吧,免得打扰你招待贵宾。”老太太活力四溢地说道。 莫大鹏笑着指了指远处的一艘画舫,“老太太,那艘就是为您和王家准备的。” 老太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王玲儿也看见了。那艘画舫距离舞台确实有些远,王玲儿心里有些不满,刚想开口抱怨几句,却被老太太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只好闭上嘴,吩咐家丁们小心搀扶着老太太朝那艘画舫走去。 王玲儿从李清羽身边走过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瞪得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甚至连在场的莫大鹏和方风遥都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这一切都被隐匿在画舫深处的莫晓晓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她清楚,王玲儿对李清羽的敌意,实则是因自己而起。看来,她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和王玲儿好好聊聊,解开这误会。 方风遥与李清羽不再多做停留,向莫大鹏道别后,便踏上了预留给自己的画舫。 第33章 放灯节,暗潮涌动(二) 王玲儿满腹委屈地坐回了自家的画舫,脸色阴沉如乌云密布。往年的放灯节,她们家的画舫总是占据着最抢眼的位置,享受着众人的瞩目。但今年,却被无情地安排在了这个偏僻的角落,仿佛被世界遗忘了一般,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满和失落。 “傻孩子,今年的氛围难道你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吗?”老太太慈祥地笑着,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智慧。 王玲儿嘟着嘴巴,脸色更加不悦。“莫伯伯真是太偏心了!往年那个位置明明是咱们家的,凭什么今年就要拱手让给别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不甘。 老太太同样将目光投向了方风遥衙门所在的画舫,脸上的神情却如止水般平静。对于东陵方家的地位,王玲儿或许还不甚了解,但这位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太太却心知肚明。在东陵方家面前,即便是新近搬来的杨家也要逊色几分,更不用说与他们王家了。然而,王玲儿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对于这些事情的了解并无多大意义,老太太便选择了沉默,不愿再多说些什么。 老太太郑重其事地嘱咐道:“等祈福灯一放,我这老骨头就得回去了。你就留在这儿,千万别给我惹是生非。今天来的这些家族,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要是你给你爹惹了麻烦,看他怎么收拾你。” 王玲儿见奶奶面色严肃,便不敢多言,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应承下来。然而,她心中却暗自谋划着,如何让李清羽在这盛大的场合中颜面尽失。 县太爷杜子明,带着几名随从,也踏入了这片繁华的水域。身为这一方的父母官,他的画舫被精心安排在了靠近方风遥的豪华舟船旁。尽管这位置无法与方风遥的相比,但在莫大鹏的巧妙安排下,已算得上是最佳之选。 杜子明与方风遥早已是旧识,两人隔着画舫,轻轻挥手致意,随后各自回归到自己的船上,落座休息。 各大家族的代表也纷纷赶到,李清羽眼尖,甚至还捕捉到了乌斯年一行人的身影。乌家,虽在本地富甲一方,但与此间的真正的大富之家相比,仍显得稍逊一筹。 他们被巧妙地安排在两艘华丽画舫间的临时座位上,这正是莫大鹏精心策划的一环。他果然考虑周到,不仅为富贵之家准备了精美的画舫,还为那些声名显赫的家族特别设置了座位,这在过往是从未有过的尊贵待遇。 乌沫沫则是经过了一番细致的装扮,虽然她的脸上并未流露出节日的欢愉,但那份精致的妆容与华丽的服饰却巧妙地衬托出她美丽而优雅的面容,如同湖面的倒影,静谧而迷人。 李清羽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徘徊,心中滋味难以言表。若非杨家那档子事,他本该陪伴在他们身边,享受这温馨时光。然而现在,他却只能隐藏在画舫的薄纱之后,偷偷凝望。 画舫十艘,除了杨家的一艘外,其余均已宾客满座。只是,那杨家的人似乎故意拖延时间,迟迟不肯露面。 方风遥手摇折扇,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望着外间焦急等待的莫大年,嘲讽道:“哼,杨家倒是挺会摆谱的。” 李清羽对那人口中的“摆谱”一词感到困惑,但他的目光却不自主地四处寻找莫晓晓的身影。他知道,此刻她应该就在这里。 终于,在旁边的画舫上,他捕捉到了莫晓晓的身影。她正满脸笑容地注视着他,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李清羽心中一暖,嘴角上扬,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这份简单的互动,却像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温暖而甜蜜。 然而,这一幕却被王玲儿尽收眼底,她心中的嫉妒之火更加旺盛。 “哼,让你们得意一会儿,等会儿有你们好看的!”王玲儿心中恶狠狠地想着,脸上却维持着平静的笑容。她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岸边突然热闹起来,一群家丁气势汹汹地挤开人群,簇拥着一顶金碧辉煌的大轿子,朝着河岸走来。他们一路横冲直撞,引起民众的强烈不满,怨声四起。 画舫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禁感到不悦。杨家虽然家底丰厚,但如此不顾鸣县节日的氛围,公然炫耀自己的权势和财富,实在是让人反感。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们摆出如此大排场,无疑是触犯了众怒。 莫大鹏虽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风度,尽量不去计较。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权势和财富往往能够让人变得嚣张跋扈,但真正的智者,应该懂得如何低调行事,不惹人厌。 轿子在河岸边停了下来,立刻便有几个家丁迎了上去,掀开了轿帘,露出了杨元修那极其嚣张的模样。 “莫老伯,小子杨元修,来得稍晚了些,还望老伯海涵。”杨元修拱手作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莫大鹏瞥了一眼他身后,见并无他人跟随,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 “不妨事,放灯节尚未开始,公子来得正是时候。只是不知家主她......”莫大鹏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口。 杨元修依然保持着微笑,接口说道:“哦,我家姐临时有事前往雪域关,此时恐怕难以赶回。她特地嘱托我,定要向老伯转达她的歉意。” 莫大鹏心头一亮,恍然道:“其实也无甚大碍!杨公子的到来,同样令人欣喜!还请上画舫,放灯节马上就要开始了。” 杨元修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再次拱手为礼,随后在家丁的陪同下登上了停在方风遥旁边的华丽画舫。当他经过乌斯年他们身边时,特地放缓了脚步,诚挚地邀请他们同船共赏。 乌斯年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期待,在这五彩斑斓的灯光映照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红润。 这个举动立即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同时也吸引了李清羽和方风遥的注意。他们都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杨元修则是满面春风,特意朝李清羽这边投来了挑衅的目光。 李清羽目睹了乌沫沫被乌斯年半推半就地送上了杨元修的画舫,心中不禁为乌沫沫捏了一把汗。然而,乌沫沫此刻似乎心事重重,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清羽的存在。 方风遥对乌家人的存在并不十分在意,他的心中满是疑惑,好奇杨素梅为何突然前往雪域关。 就在此刻,仙女湖的远处,一艘庞大的船只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离中心舞台不远的水面上。船上的人立即点燃了烟花,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象征着鸣县放灯节的盛大开幕。 莫大鹏踏着烟花的余晖,走上了中央的舞台。舞台中央,一盏巨大的祈福灯静静地摆放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每逢此时,县太爷都会亲自点燃那盏巨大的祈福灯,象征着吉祥与希望。待那盏灯缓缓升空,如同承载了全县百姓的期盼与祝愿,老百姓们才会纷纷放飞自己手中的祈福灯。 “夜幕低垂,星汉灿烂,吾手持明灯,步至天坛之巅。此灯非凡灯,乃吾心之所寄,愿以此灯火,上达天听,下照人间。 灯火摇曳,如同吾心之摇曳,虔诚而热切。吾仰望苍穹,繁星点点,犹如神灵之眼,俯瞰世间万物。此刻,吾将心中所愿,借灯火之力,祭于天地之间,愿神明垂怜,赐福苍生。 灯光明亮,照亮吾心之路。吾以此灯,祭天祭祖,祈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愿人间无疾苦,百姓安乐,万家灯火,共享太平盛世。 此乃吾之诚心,吾之信仰,吾之祈愿,皆以此灯为媒,上达天听,下照人间。” 河岸边,百姓们纷纷虔诚地跪倒在地,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高亢而坚定:“此乃吾之诚心,吾之信仰,吾之祈愿,皆以此灯为媒,上达天听,下照人间。” 随着民众的齐呼,杜子明稳健地走上中央舞台。他的表情庄重而肃穆,从莫大鹏手中接过那象征希望的火把。火光在他眼中闪烁,他点燃了舞台中央那盏巨大的祈福灯。 随着火焰的跳跃,祈福灯缓缓升腾,犹如一颗明亮的星星,从舞台上升起,照亮了整个夜空。火光映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整个仙女湖都被这盏明灯点亮。 岸边的民众虔诚地向那盏祈福灯祈祷。随着祈福灯的升高,更多的人放飞了自己的祈福灯。它们如同星星点点的希望,散布在夜空中,将整个仙女湖装扮得如梦如幻。 李清羽凝视着那些冉冉升起的祈福灯,眼中闪烁着虔诚与期待。他的内心深处,默默祈祷着此次进京赶考能够一帆风顺,期望自己能够一举成名,重振李家的声威,让家门再次熠熠生辉。 方风遥被眼前震撼人心的景象深深震撼,这无疑是他生平所见过最壮观、最震撼的万灯齐飞的场面。 第34章 放灯节,暗潮涌动(三) 繁星点点的灯火如同夜空中的流星,渐行渐远,融入无垠的黑暗。老人常说,灯飞得越高,预示着来年的好运便越加丰厚。 李清羽静静地坐在画舫之中,目光不时地投向莫晓晓。她像个纯真的孩子,眼中闪烁着对漫天灯火的热爱,手舞足蹈,尽情享受着这份欢乐。李清羽的心情也随着她的喜悦而波动,也许在他的眼中,最美的并非那些渐行渐远的灯火,而是莫晓晓眼中闪烁的星光。 杨元修始终在一旁细心呵护着乌沫沫,但乌沫沫的心情却始终无法好转。他的照顾无微不至,却无法触及她内心深处的悲伤。在这个充满欢笑的夜晚,乌沫沫的忧郁仿佛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将他们隔开。 乌斯年内心深处巴不得乌沫沫今晚就能顺利嫁入杨家,那样他在鸣县也算真正崭露头角,或许明年的放灯节,他也能拥有一艘属于自家家族的画舫,在灯火辉煌中扬眉吐气。 莫大鹏终于再次站上了那熠熠生辉的中央大舞台。每年的放灯节,对于大家族的家主而言,能亲自在这舞台上亮相都是无上的荣耀。尽管莫大鹏已经多次主持,但他仍然对此乐此不疲,享受着那份来自全县人民的瞩目和尊敬。 放灯仪式的喧嚣渐散,人们期待的焦点转向了今年的重头戏——画作大比。这一传统,虽是近年才焕发新生,但其魅力已然不可小觑。往昔,文人骚客们竞相上台,吟诗诵词,然而时光流转,观众的热情也随之消退。于是,各大家族的家主齐聚一堂,商议变革,决定将吟诗对句的传统转化为画作大比。此举不仅唤起了民众的新一轮兴趣,更吸引了无数外地知名画师前来一试身手。 去年的画作大比,赵家力挫群雄,赢得桂冠。他们所邀的东陵画师,以一幅“雪域雄关”征服了众人之心。传闻中,那位画师为了捕捉雪域关的雄浑与壮美,亲自踏足雪山,历尽艰辛,只为将那一刹的震撼永恒定格于画布之上。他的画作,既展现了雪域的辽阔,又刻画了雄关的坚韧,成为了去年画作大比的璀璨明珠。 而今,新的一年,画作大比再次拉开帷幕。各方画师齐聚一堂,他们的笔墨将成为武器,画布为战场,一较高下。今年的胜者又将是谁?众人拭目以待,期待着新的传奇在这片画布上绽放。 “各位乡亲们,各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们!一年一度的放灯节画作大比即将拉开帷幕。此刻,就请各位家族的画师带着他们精心创作的作品,登上这方展现才华的舞台,与我们分享他们心中的美丽故事。今年,我们有幸再次邀请到德艺双馨的杜大人,以及学识渊博的王夫子和李夫子,担任本次画作大比的尊贵评委。让我们一同期待这场视觉与文化的盛宴,感受画师们笔下的魅力世界!” 莫大鹏站在舞台之上,声音洪亮地宣布着,周围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毕竟,这画作大比的盛况仅次于盛大的放灯仪式。那些文人墨客在上面吟诗作对,虽然高雅,但大多数人只能听得一头雾水。然而,画画却不同,每个人都能看出美丑之分,每个人都能参与其中,感受艺术的魅力。 方风遥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李清羽只得无奈地回应。他心知肚明,这样的机会她曾梦寐以求,如今却如此不期而遇。罢了,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大胆一试?或许他的画作还能得到认可,万一有幸拔得头筹,也能为今年的科举考试开个好头。 更何况,莫晓晓对他满怀期待,他也想在爱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于是,李清羽鼓起勇气,拿起自己的画作,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前方。 \"咦,这不是表哥吗?\"乌沫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整个晚上,她都没有露出过一丝笑意,但此刻,李清羽的意外出现,像是春风拂面,让她心中的喜悦如花儿般绽放。 杨元修的脸色却阴沉得如同乌云压顶。虽然他早已料到李清羽今晚会出现,但王玲儿的预言成真,仍让他心中不爽。要想得到乌沫沫的心,李清羽这块绊脚石他必须得清除。 乌斯年的脸色同样阴沉,他对李清羽的突然出现感到十分不悦。他之前已经下令将李清羽驱逐出去,但现在,这个不受欢迎的人却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王玲儿的脸色愈发难看,她瞥见莫晓晓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那感觉犹如一根尖锐的针深深刺痛了她的心,更像是一粒细小的沙子无情地落入了她的眼中,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 台上,除了李清羽外,还有十几位画师,他们或手持画卷,或展示着精美的扇面。每个人都渴望在这个场合一展风采,让众人瞩目。 随着莫大鹏的一声吆喝,画师们纷纷展开了自己的作品。每一幅画都仿佛承载着他们的心血与期望,每一笔都显得那么生动而富有情感。 无需忧虑视线不清,放灯节上灯火通明,仙女湖畔亮如白昼。杜知县与两位老夫子悠然前行,逐一审视每幅画作。他们虽偶尔驻足品鉴,但前几人的作品均未能入其法眼。直至走到李清羽前一位画师的作品前,三人才驻足良久,显然被其技艺所吸引。 杨元修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这位画师是他特意从东陵请来的高手,传闻中曾在宫廷中担任过画师,技艺非凡。看到杜知县等人对这幅画的赞赏,他心中更是暗自得意,相信这次定能拔得头筹。 乌斯年带着谄媚的笑容凑近,轻声问道:“杨少爷,这位是您的画师吗?” 杨元修随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哦,他啊,不过是个曾在皇宫里涂鸦的小画师罢了,哪里值得一提。”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乌沫沫,仿佛被她身上的某种气质所吸引。 乌沫沫仿佛没听见杨元修的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自信满满地对乌斯年说:“还是表哥的画技高超,等着看吧。” 乌斯年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正要开口制止,杨元修却轻松地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早就听闻李孟然的画作超凡脱俗,今日得见,实属幸事。” 乌斯年见状,只得将话语咽了回去,但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他一直在寻找白灵山的身影,却发现他不见了踪影。 杜知县与两位老夫子继续前行,他们一路上经过了不少行人,却都未曾停下脚步。大多数只是匆匆一瞥,便转向了下一个目标。然而,当他们遇到李清羽时,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李清羽的画作如同磁铁一般,牢牢地吸引住了杜知县的视线。他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被画中的世界深深吸引。就连两位老夫子,也似乎瞬间摆脱了岁月的束缚,他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李清羽的画作,手指在颤抖中流露出内心的激动。 李清羽的《荷花女神图》以荷花为主题,每一笔、每一抹色彩都仿佛融入了荷花的灵魂。画中的荷花随风轻舞,带着淡淡的清香,宛如诗中的仙子,优雅而灵动。 荷塘边,一位美丽的少女静坐其中,她的姿态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她的双手轻放在膝上,手指纤细修长,如同含苞待放的荷花蕾,洁白无瑕。她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她的面容清秀,宛如出水芙蓉,让人一见倾心。 她的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在倾听湖水的低语,或是在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倒影。她的存在,使得整个荷塘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她就是这荷塘的灵魂,是这荷花的女神。 整幅画作充满了诗意与梦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李清羽以其精湛的笔触,将荷花的美丽与少女的优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陶醉的艺术佳作。 \"敢问,这画,真是出自你的手?\"李夫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李清羽。 李清羽嘴角上扬,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夫子,这确实是小生的作品。\" 王夫子也是激动得近乎失态,\"荷花女神图,真乃女神也!这画中的女子,当得起一个''神''字!\" 李清羽赶忙谦逊地鞠躬,\"夫子过誉了,学生愧不敢当。\" 杜知县与两位父子相视而笑,“这位孟然先生确实是一位非凡的画师。他的画作不仅在鸣县享有盛名,就连东陵方家也对其赞不绝口。” \"真是后生可畏啊!\"李夫子惊叹道,\"这幅女神图一出,谁还能与之争锋?清羽,你的才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荷花与女神,两者相互辉映,简直妙不可言!\"另一位夫子也忍不住赞叹,\"这幅画真是让人沉醉其中,久久不愿离去。\" 两位夫子站在画前,完全沉浸在李清羽的才华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们对这幅画的赞美之声不断响起,让人不禁感叹李清羽的画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莫晓晓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那是她在仔细观察那幅画时,悄然发现画中女神竟与她自己有些许相似之处。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透露出的是与她如出一辙的灵韵。更令人惊讶的是,画中女神的服饰,竟然与她当初在荷塘边首次遇见他的那身装扮如出一辙。 莫晓晓从未想过,李清羽会如此细心地记住她初见时的模样,甚至连衣着都画得如此逼真。这份深情厚意,让她在感动之余,也不禁为李清羽的细腻心思而赞叹。 她呆呆的看着画中的女神,仿佛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和质感。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初夏的荷塘边,再次与李清羽相遇,再次感受到那份独特的温馨与甜蜜。 王玲儿一眼便认出了那幅画中的场景,那不正是她与莫晓晓首次邂逅李清羽的地方吗?她心中暗自懊恼,没想到自己竟在无意中成了他们之间的红线。这种巧合让她既惊讶又好笑,几乎想扇自己几耳光。 同样眼中充满惊喜的还有乌沫沫。她一直知道表哥的绘画技艺高超,但今天的这幅作品却超越了他以往的所有创作。她心中得意洋洋,毕竟这是她的表哥,未来还将与她共度一生。这幅画不仅展现了他的才华,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杨元修内心如被污垢侵蚀,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扭曲与不适,这使得他看向李清羽的眼神愈发显得阴冷狠辣。 \"瞧这女神画像,真是美得让人惊叹!\"人群中有人情不自禁地赞叹。 \"这女神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又是一声疑惑的议论响起。 \"天哪!是她,没错!\"第一个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好奇地凑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第35章 放灯节,暗潮涌动(四) \"你们瞧,画中的这位佳人,眉眼间那股子清韵,那份独特的气质,不正是我们鸣县莫家的掌上明珠,莫晓晓么?\"有人指着那幅画作,声音中满是惊奇与兴奋。 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涌动,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确实,画中的女子,那眼神中的灵动,嘴角的微微上扬,甚至那份淡然的神态,都与现实中的莫晓晓有着惊人的相似。李清羽的画技,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眷顾,将莫晓晓的倩影巧妙地捕捉在画布之上,使其跃然而出,仿佛真人就在眼前。 莫晓晓心头五味杂陈,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一抹难以察觉的羞涩轻轻爬上了她的脸颊,如同初升的朝霞,淡淡的,却又引人注目。乌斯年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不正是昨晚消失无踪的白灵山吗?难怪一直找不到他,原来是躲到人群里捣蛋去了。 舞台上的莫大鹏起初心中暗自得意,看着画中的女神竟是自己的女儿,那份骄傲与满足几乎要溢出来。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世界的巅峰,心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李清羽突然感到一阵不自在,他回想起当初创作这幅画时,满心只想着莫晓晓,却忘记了这幅画最终是要在放灯节上公之于众的。 “哎呀呀,这还没出嫁的女孩儿的画像,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拿出来给大家瞧呢!”白灵山躲在人群中,添油加醋地煽动着气氛。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李清羽感到一阵尴尬,心中暗自后悔不已。 周围的人群逐渐加入了议论的行列,每一句指指点点的声音都如同针尖般刺向莫大鹏的内心。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再那么和善,愤怒在他的内心悄然滋生,如同野火燎原。莫大鹏的脸颊开始泛起红晕,双眼中闪烁着怒火的光芒。 他深知,尽管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但在传统观念的束缚下,未婚女子的画像,尤其是如此逼真细腻的画像,本不应公之于众。他担忧这张画像会给晓晓带来不必要的非议和闲言碎语,进而影响她的声誉和未来的婚事。 李清羽瞥见莫大鹏的脸色,内心涌上难以言喻的懊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幅画作竟会掀起这样的风波。他迈步上前,深深地向莫大鹏鞠了一躬,诚恳地道歉:“莫老爷,我那时只是心血来潮,未曾深思熟虑,请您相信,我绝无加害之心。” 莫大鹏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脸色愈发阴沉,显然并未被李清羽的道歉所打动。 \"莫老爷,今儿这盛大场合,李先生竟将你宝贝女儿的画像公之于众,这是否预示着李先生即将成为莫家乘龙快婿呢?\"白灵山依旧在人群中煽风点火。莫大鹏眯起双眼,努力在人群中寻找那带头起哄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众人似乎被白灵山的话点燃了热情,纷纷附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对啊!莫老爷,看这李先生把您的千金画得如此生动,何不就此在今天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呢?\" \"我看他们二人真是才子佳人,说不定将来会成为我们鸣县又一段美谈呢。\" \"哈哈哈!\" 人群喧闹不已,莫晓晓的脸颊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真希望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偷偷瞥一眼李清羽,只见他此刻也是满脸通红,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显得有些尴尬。 莫大鹏的脸色愈发阴沉,脖颈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此等紧要关头,若非有所顾忌,他恐怕已按捺不住想要对李清羽动手的冲动。王玲儿和杨元修两人却对此乐见其成,他们期待的正是这种局面。尤其是王玲儿,看到李清羽如此窘迫,心中暗自欢呼过瘾。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际,方风遥霍然站起,一声大喝,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吵什么吵!”人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喝镇住,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不过是一张画像罢了!莫老爷都没吭声,你们这些小人物在这里吵吵闹闹什么?\"方风遥的底气十足,大声吼道。 白灵山偷偷溜到人群后面,尽管身体藏了起来,但眼睛却始终盯着杨元修。杨元修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暂时别动,白灵山便乖乖地隐藏起来。 \"莫老爷!\"方风遥拱了拱手,对莫大鹏深深地施了一礼。莫大鹏心里一惊,这方风遥可不是普通人,他的话得小心应对才行。 “我来替我朋友说几句公道话。”莫大鹏微微颔首,方风遥这才扫视了一眼四周,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客气,“有句古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话可没错。咱们莫大小姐那姿色,跟女神有啥两样?我兄弟不过是实事求是地描绘了女神的风采,大家伙儿难道不该高兴吗?咱们鸣县出了个女神级别的美女,这是鸣县的荣幸啊!至于那些爱嚼舌根的小人……” 方风遥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过人群。他嘴角微翘,露出不屑的冷笑,“这些人,无非是想趁机生些是非罢了,他们只是些跳梁小丑,如果真的有能耐,何不站出来,明确指出这画中何处让莫老爷丢了面子,何处又让莫大小姐受了委屈?” 方风遥的话语充满了霸气,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人无法忽视。在场的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鸦雀无声,无人敢回应。 他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刺人心,让人无法回避。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和力量,让人无法不相信他的坚定和决心。 \"呵,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放厥词?\"王玲儿毫不客气地反讽,眼神锐利如刀,直面方风遥。 方风遥却似闲庭信步,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在下方风遥,粗人一个,却深知艺术之美,尊重人之独特。此画,乃李清羽先生精心之作,巧妙捕捉了莫小姐的神韵,尽显艺术之魅力。莫老爷,令千金之美,犹如明月皎洁,何须掩藏?当让天下人共赏。\" 他言辞间透露出的从容与大气,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为之侧目。王玲儿虽仍面带不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异。而莫老爷则是含笑点头,对方风遥的见识和胆识颇为欣赏。 \"那如先生所言,岂不是日后满城的女子,但凡稍具姿色,都可任人随意描摹了吗?\"王玲儿依旧言辞犀利,针锋相对,毫不留情面,甚至连方风遥、莫大鹏和莫晓晓三人的颜面也未顾及。 “当然不是。”方风遥的话语里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艺术的世界当然有它的界限,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尊重每一个人的隐私与伦理。这幅画之所以掀起波澜,便是因为它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且画中人物是一位待字闺中的女子。然而,若是在一个私密的场合,或是在得到本人许可的情况下,画家的这份匠心独运,无疑会赢得人们的赞叹。莫小姐的美,是她个人的瑰宝,如果她愿意分享这份美,那无疑是一种别样的风采。但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尊重与理解的基础之上。” 他转向莫大鹏,诚恳地说:“莫老爷,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相信,李先生并无恶意,他只是以画笔赞美了您的女儿。请允许我为李先生辩护,他的才华值得我们欣赏,而您的女儿,她的美丽和智慧,更应该被我们所有人尊重和爱护。” 方风遥的话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莫大鹏的敬意,因为他有一个如此温柔美丽,恍若女神般的女儿,这无疑让莫大鹏倍感荣幸。莫大鹏感激地看向了方风遥,眼中满是谢意。 然后,方风遥的目光转向了王玲儿,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质问,“这位姑娘,你的行为却让我有些不解。你多次无视莫老爷和莫小姐的面子,我实在是想问问你,你这样做,究竟有何用意?” 王玲儿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台上的莫大鹏以及莫晓晓等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特别是莫大鹏,他的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看来他对王玲儿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 但是事已至此,她倒是豁出去了,还想继续争辩,但是杨元修适时的冲她摇了摇头,也只好强行压下心头怒火,狠狠的瞪了一眼方风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莫大鹏思考片刻,深吸一口气,对李清羽说:“李先生,我并未怪罪你的画艺,只是希望你能理解,画像之事,需谨慎处理。晓晓的事,我会妥善处理,不会让它影响她的声誉。” 李清羽感激地看着莫大鹏,点头致歉:“我明白,我会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做事会更加慎重。” 莫大鹏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他的道歉。然后,他转向观众,朗声道:“今日之事,希望大家能以此为鉴,尊重他人,特别是尊重我们的女子。今天,我们在这里欣赏艺术,同时也应该保护我们的闺秀免受无谓的纷扰。” 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同之声,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沉醉于夜晚集市的繁华与精彩纷呈的表演中。 最终,杜知县出面,巧妙地化解了这场纷争,他果断地宣布将这幅画作交由莫晓晓处理。而李清羽,则遗憾地失去了本次画作大比的参赛资格。 尽管最后的胜利者属于杨元修请来的那位画师,但在众人心中,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捣乱,今年的画作大比冠军无疑应是李清羽。 李清羽双手捧着那幅画,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莫大鹏的手中,他的脸上充满了愧疚。在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中,他低着头,尴尬地走回了方风遥的画舫。 “李兄,不必放在心上。”方风遥轻声安慰道,“你今日的风采,世人已经看到了。那些虚名,不要也罢。” 李清羽挤出一丝微笑,但方风遥还是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失落。 莫大鹏今夜之后,恐怕会在心底对李清羽产生一丝难以察觉的隔阂。日后,每当提及莫晓晓与李清羽之间的纠葛,恐怕不会再如之前那般顺畅无阻了。这让方风遥感到一阵头疼,毕竟他深知其中利害。 乌沫沫则是满怀愤懑地离开了现场,她始终认为自己的表哥是最出色的,却因为世人的偏见落得如此下场。她的离去让乌斯年感到十分尴尬,而杨元修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表示并不在意,但内心深处却已经在暗中盘算着如何应对这一局面。 第36章 书呆子,就是单纯的厉害 放灯节的热闹已经褪去,然而,李清羽的画作却在民间引发了持续的热议。最初,人们只是单纯地赞叹这幅画的精妙之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话题却逐渐转移到了李清羽与莫晓晓两人之间的关系上。 莫大鹏原本打算在放灯节上为莫家扬眉吐气,但未曾料到,最后却摊上了这样一桩烦心事。这让他颜面扫地,虽然口头上没有责怪任何人,但心中却充满了不悦。 那张曾引发轩然大波的荷花女神图,最终落入了莫晓晓的手中。莫大鹏原想一烧了之,但莫晓晓坚决反对。画中的女子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份情感牵绊让莫大鹏也无奈妥协。 王玲儿曾上门致歉,却遭到了莫晓晓的冷淡对待。她借口身体不适,避而不见。莫大鹏也没有给王玲儿好脸色,最终让她尴尬地离开了。 放灯节的喧嚣刚刚落幕,方风遥便踏上了前往雪域关的路。杨家的人已然前往,身为东陵大族的他,又怎能缺席这场盛会。然而,雪域关上的放灯节,却弥漫着沉痛的气氛,他们正在为那些英勇捐躯的边关将士默哀悼念。 次日,王玲儿踏入杨元修的家门。杨元修依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而王玲儿,却是愁云满面,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沉重。 “哈哈,王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那个神采飞扬的你,今儿个怎么如此垂头丧气?”杨元修打趣道,试图用轻松的话语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高兴个屁!\"王玲儿不客气地嘀咕着,给自己倒了杯水,轻轻啜了一口,随后用审视的目光扫视了那些围在杨元修身边的莺莺燕燕。 杨元修淡淡一笑,挥手让那些女子退下,坐直了身子,目光专注地落在王玲儿身上。 \"王大小姐,这回又有什么吩咐?\"他轻声问道。 王玲儿转了转眼珠,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那个姓白的家伙呢?\" “白灵山?”杨元修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王玲儿。 “就是他啊!”王玲儿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丝戏谑,“昨晚那事,他办得可真叫一个糟糕,怎么,今天就不敢来见我们了?” 杨元修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他跑哪儿去了,他又不是我府里的下人。” 他刚想躺下继续休息,王玲儿却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杨元修一个激灵,直接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呀!”杨元修抱怨道,“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快把他找来,本小姐有妙计需他助力!\"王玲儿眼中闪烁着狡黠,杨元修看着她,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 王玲儿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杨元修这才迟疑地唤来管家,命令他速去将白灵山带来。 王玲儿端着手中的茶杯,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自从昨夜那场画作的风波后,李清羽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闷在家中,连吃饭洗漱都让人送到房间里,与外界隔绝。 喜子这几日病情好转,已能勉强行走。他也听闻了昨夜的风波,只是言语笨拙,不知如何安慰李清羽,只能默默地坐在他身边,陪伴着他。 “咚咚咚!” 房门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李清羽与喜子对视一眼,均露出疑惑之色。此时已过晚餐时分,李清羽早已下令,无事不得打扰。那么,此时究竟是何人来访? 喜子欲起身去开门,却被李清羽轻轻按住。 “还是我去吧,你就安心坐着,别再乱动了。” 白灵山不请自来,李清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要关上房门,把这不速之客拒之门外,但白灵山却像是有先见之明一般,抢先一步闪身而入。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清羽的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白灵山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悦,径自拱手作揖,态度诚恳,“以前多有得罪之处,李某今日特来赔罪。” 李清羽愣住了,他实在摸不清白灵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一旁的喜子却已经抢先开口,他挣扎着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怒目而视白灵山,“我们少爷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 白灵山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依旧保持着谦和的笑容,仿佛对喜子的怒火视而不见。 白灵山并未因李清羽的态度而生气,他依旧保持着礼貌,拱手说道:“正是因为我深知先生对我并无好感,我才更应该亲自前来向您谢罪。” 李清羽的脸色并未因此缓和,他不客气地再次推开了房门,冷冷地对白灵山说道:“好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请回吧。” 然而,白灵山并未因此而退缩,他依旧带着微笑说:“李先生,请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喜子也在一旁不客气地插嘴道:“少爷都说了让你走了,你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呀?真是脸皮厚得可以。” 白灵山毫不理会喜子的言语,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转向李清羽,轻声细语地说:“李先生,我明白您与方先生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作为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夹在你们两大家族之间,确实如同行走在寸冰之上,步履维艰。因此,我恳请您在方先生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我们在这其中的生存,真的颇为不易。” 白灵山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诚恳,李清羽并非是那种喜欢逼人太甚的人。见他如此诚恳,心中的坚冰也不禁融化了几分。他深知在这种复杂的关系网中,每个人都如同浮萍一般,难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个嘛,我倒乐意为你说上几句。我深信方兄并非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李清羽说道。 \"若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白灵山满脸感激,再度躬身致谢。李清羽见状,急忙扶起他。 \"白兄无需如此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淡然一笑,接着转向喜子, \"既然话已说完,你可以走了?\"喜子再次下达了逐客令,然而白灵山似乎还有些许事情未曾言明。 \"白兄,是不是还有些什么未尽之言?\"李清羽好奇地问道。 “嗯……这话,我实在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对先生您说。”白灵山吞吞吐吐,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李清羽却一副坦然的模样,他微笑着鼓励道:“白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之间无需隐瞒。” 喜子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满心只想将白灵山赶出去,生怕这位再次对自家少爷使出什么阴谋诡计。然而,李清羽却似乎并未察觉到其中的危险,他依旧以他那颗善良而单纯的心,相信着别人的善意。 在李清羽眼中,世界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复杂与阴暗,他总认为只要别人对自己稍微示好,便不会再有恶意。这种天真无邪的信任,让喜子既感到无奈又倍感担忧。 “我与莫家,确实有那么几分交情。”白灵山神秘兮兮地瞥了李清羽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狡黠。“我知道你对莫家小姐的心意,但现在莫老爷心里恐怕已经有了疙瘩。不过,我或许能帮你一把。” 听到这话,李清羽的眉头紧锁,仿佛被一阵阴霾笼罩。他白天一直闷在家中,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心烦意乱。如果白灵山真的能帮他一把,或许他和莫晓晓的事情,在他离开京城之前就能有个圆满的结果。 白灵山的话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李清羽心头的阴霾。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白灵山在心底嗤笑一声,这个书呆子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然而,他面上的表情却依旧诚恳无比,缓缓开口:“我所说之句,句句属实,绝无虚假。只要李兄能在方先生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莫家之事,我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李清羽听到这话,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赶紧抱拳拱手,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那就有劳白兄费心了。” 白灵山微笑着回应,“李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喜子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白灵山这个狡猾的家伙突然出现,明显不怀好意。可是自家少爷那单纯的性子,竟然深信不疑。喜子几次想要提醒李清羽,但少爷满脑子都是和莫家小姐的儿女情长,对他的忠告置若罔闻。喜子内心焦急万分,却也无计可施,只能静静地等待着看白灵山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样。 第37章 女儿家吃醋,最是狠毒 \"小姐,王家的小姐派人传话了。\"太阳刚刚越过头顶,小雪儿轻轻地推开了莫晓晓的房门。 自放灯节事件后,莫晓晓与李清羽一样,选择了在家中暂避风头,躲避外界那些纷扰的流言蜚语。 \"何事?\" 莫晓晓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她慵懒地坐在屋内的床榻上,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王家小姐派来的人说,她在湘满楼等你,似乎有要事相商。\" 小雪儿轻声细语地传达着信息,深知此刻的小姐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王玲儿。王家的小姐这次行事确实过分,丝毫不顾及她们姐妹间的深厚情谊。 “有说什么事吗?”莫晓晓懒洋洋地抬起头,随意地问道。 小雪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没有,来的人只是传了一句话,如果小姐你不去,恐怕和李公子的事就真的没希望了。” 莫晓晓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小雪儿:“李公子?” 小雪儿回忆了一下,然后尽量准确地复述:“那个人他就留下这句话,然后就走了。” 莫晓晓陷入了沉思,她清楚王玲儿的本质并不坏,但每当涉及到李清羽的事情,她都必须三思而后行。 与此同时,相似的场景在客栈内上演。这次,换成了白灵山主动找上了李清羽。 喜子一见到白灵山就心生厌烦,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昨天刚走,今天白天又来了,让他心里烦得要命。 “李兄,好消息,好消息!”白灵山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不负所托,不负所托!” \"哦?白兄这是...?\"李清羽还处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没能完全理解白灵山话语中的含义。 \"李兄,你忘啦?我昨天和你说的关于莫大小姐的事情呀!现在有消息了!\"白灵山满脸激动,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就差没拍着李清羽的肩膀欢呼了。 \"这...这么快的吗?\"李清羽瞪大了眼睛,看着白灵山,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兄所托之事,我岂敢有丝毫懈怠?昨日我匆匆回府,便直奔莫家,亲自向莫老爷子陈情。费尽唇舌,他终于松口,愿意见你一面。我深知此机会难得,便趁热打铁,今早在湘满楼为你们预订了一间雅致的包房。李兄,此时此刻,你可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白灵山的话音落下,李清羽的内心犹如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湖面波澜骤起。他原本以为白灵山只是随口一提,未曾想他真的办成了此事。此刻,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这……我……我该如何是好?\"李清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目光在白灵山和喜子之间游移,显然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既亢奋又紧张,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流动。 \"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莫老爷子都已经答应了,咱们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出发吧!\"白灵山的话语中充满了急迫。 喜子心中虽然有些疑虑,想要提醒李清羽,却被白灵山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身前。他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力量大不如前,无法挣脱白灵山的阻拦。 喜子步履蹒跚地追至门口,心中满是焦急,想要及时提醒李清羽。然而,他的视线被几个魁梧的身影挡住了。这些大汉,面孔陌生,肌肉如铁,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喜子心中一沉,直觉告诉他,李清羽可能已经陷入了危机。 然而,就在他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最终陷入了昏迷之中。 莫晓晓坚定地选择了独自前行,她心中并无对王玲儿的恐惧,反而更加担忧李清羽的安危。她轻轻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却是一片寂静,空无一人。她环顾四周,王玲儿的身影依然不见踪影。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店小二端着一壶酒和几盘菜肴走了进来。 “莫小姐!”店小二一眼认出了她,恭敬地点头致意,然后将手中的酒菜轻放在桌上。“王家小姐已经提前吩咐过了,莫小姐要是来了的话,请在此稍等一下,她出去买点东西,很快便过来。” 小二悄然离去,莫晓晓的疑问尚未出口,门已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此情此景,让她只得无奈选择静坐,静待事态发展。既然已经踏入这扇门,不妨听听王玲儿究竟有何话要说。 莫晓晓正沉浸在独自的思绪中,门扉再次被推开,她迅速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并非她所期待的王玲儿,而是李清羽。 李清羽微微一愣,想起白灵山在楼下时那番话,他声称要亲自去接莫老爷子,于是顺水推舟让他先行上楼。尽管他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满怀感激地与他道别,独自踏上了楼梯。 两人不期而遇,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要见的人会是对方。短暂的沉默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仿佛是命运的巧合。 莫晓晓站起身,脸上洋溢着笑容,望着李清羽说:“这个丫头,还说自己特意要见我,原来是和你早有约定。” 李清羽回过头,目光闪烁,似乎觉得此刻两人的相遇有些不合时宜。他轻轻地后退一步,站到了门口,这个细微的举动透露出一丝拘谨与尊重。 莫晓晓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李清羽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可爱与矜持,即便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也依然顾及着女子的颜面,这无疑展现了他的君子之风。 “公子,请进吧,没事的。”莫晓晓走上前几步,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李清羽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低下头去,声音略显紧张:“嗯……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莫晓晓愈发觉得李清羽可爱得紧。她轻轻一笑,眼中满是欣赏,“无碍,你我二人光明磊落,即便是独处一室,我也深信公子的为人。” 李清羽听了莫晓晓的话,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到他们后,才谨慎地踏进了房门。他故意没有关门,这样即便有人误会,他也能轻松解释。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他最担心的是莫晓晓的名誉。毕竟她是个女子,清白名声至关重要。相比之下,他自己反倒没那么在意。 “白兄只说与你父亲有约,却未提及你也在场,害得我措手不及,气氛都显得有些尴尬了。”李清羽有些不安,手足无措。 “王家妹子想必也是这个意思,那天的事情闹得确实有些过了,她可能是想为我们创造一个和解的机会吧。”莫晓晓微微一笑,猜测道。 李清羽点头表示赞同,心中的不安也随之消散。白灵山曾请求自己在方风遥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如今看来,他的用心良苦,也并非没有道理。 在湘满楼的深处,王玲儿和白灵山两人已经悄然抵达,他们故意选择了与目标包厢仅一墙之隔的房间,巧妙地隐藏了自己的行踪。杨元修也在其中。 此刻,王玲儿紧贴墙壁,耳朵紧贴着隔板,试图捕捉隔壁房间的每一丝声音。她的神情专注,似乎想从中寻找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杨元修看着她的举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他觉得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多余,毕竟他们的计划已经布置得天衣无缝。 “王姑娘,你如此小心翼翼,是否对我们的计划有所怀疑?”杨元修笑着向白灵山示意,然后轻声问道。 白灵山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他们都在等待王玲儿的回答。然而,王玲儿并没有立即回应,她依旧全神贯注地听着隔壁的动静,仿佛想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过了许久,王玲儿在确认隔壁没有任何动静后,终于无奈地转身,坐在了杨元修的对面。白灵山也满怀期待地坐在他们中间,静待接下来的行动指令。 “这两人真是太傻了,这点小把戏他们怎么可能看得出来。”王玲儿自信满满地说道,同时,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杨元修眉头微皱,继续问道:“这莫家小姐与你情同姐妹,你真的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王玲儿苦涩地自语,\"若非李清羽那厮如此可恨,我又怎会忍心对亲姐姐下手呢?\"她无奈地叹息,\"哎,为了能和姐姐长久相伴,即便是牺牲一些颜面,也好过便宜那个呆头呆脑的书生。\" 白灵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好奇。他也听说过女子倾心于女子的事情,但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却让他觉得新奇而惊讶。 \"这两人真是慢吞吞的,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呀,你去给他们助一臂之力如何?\"王玲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望着正呆呆凝视自己的白灵山,似乎已窥探到他心中的困惑。她想让他离开,去做些别的事情,以免他在那里胡思乱想。 白灵山微微一愣,没想到王玲儿会这么快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杨元修,仿佛在寻求某种支持或指示。 杨元修内心哭笑不得,他早就看出白灵山对王玲儿那痴痴的眼神,心中早已预料到这小子会栽个跟头。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王玲儿的命令居然来得如此之快,让白灵山毫无准备。 “王家小姐已经下令了,那你就勉为其难走一趟吧,记得推波助澜一番。”杨元修戏谑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白灵山望着杨元修,只能无奈地苦笑。看来,自己是真的被卷入这场旋涡之中了。如果说之前带李清羽去湘满楼还算得上是随波逐流,那这次亲自劝酒无疑就是亲手将他们推向了深渊。日后,若是方风遥追究起来,自己恐怕难以置身事外。 杨元修似乎洞悉了他的担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兄,放心,此事我自有担当。无论何人,都无法动你分毫。” 王玲儿也在这时插话道:“别忘了,算上我们杨家和王家的力量,保护你们白家在鸣县这个小地方还不是易如反掌?那个姓方的,在这里能翻起什么风浪?” 白灵山听了他们的话,尽管内心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答应。毕竟有他们在背后撑腰,他也不用太过担心。想到这里,他猛地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第38章 噩梦,从这一刻开始 包厢内,李清羽和莫晓晓相对无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打破这沉默。 就在这时,白灵山如幽灵般出现在门口,目睹了屋内的尴尬氛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哎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白灵山带着一脸歉意踏入屋内,随手关上了房门。 李清羽和莫晓晓几乎同时站起身,尤其是李清羽见白灵山关上了房门,有心想要阻止,但是白灵山已经落座便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二位,请坐吧!\"白灵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挥手示意他们也入座。 莫晓晓和李清羽对视一眼,心中各自算计一番,最终还是依言坐下。 \"哎呀,真是抱歉得很,原本我和王家小姐是打算请莫老爷子过来的,不过王家姑娘觉得,还是让你们俩先见个面,把话说明白了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白灵山微笑着,给他们俩面前的酒杯都斟满了酒。“王家小姐已经来了的,但是她害怕莫小姐怪罪,便差我先上来给你们说和说和,她等会才会来。” 莫晓晓心中满是困惑。白灵山这个名字,她并非一无所知。白灵山在鸣县的名声并不算好,但让她无法理解的是,他怎么会和王玲儿扯上关系。 “我妹妹和公子你……”莫晓晓试探性地问。 白灵山轻轻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我们白家虽然在鸣县算不上什么大富之家,但早些年和王家还是有一些交情的。王小姐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出面请我帮忙调解的。” 话音刚落,白灵山便转向了李清羽,眼中闪烁着深意。“这不,我也恰好有件事需要李公子的协助。这顺水人情,便算是提前对李公子未来帮忙的微薄报答。” 莫晓晓听得此言,不禁对李清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在她看来,李清羽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到白灵山才对。 李清羽见状,急忙解释道:“我与方公子,实乃一见如故。白兄曾拜托我在方公子面前美言几句,我已然答应。” 莫晓晓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白灵山此举的真正用意。 \"来,两位!今日有缘聚于此,何不共饮此杯?\"白灵山举起酒杯,笑容满面地邀请。 莫晓晓微微一愣,但随即也举起了酒杯,李清羽亦是如此。三人轻轻碰杯,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灵山再次为他们斟满,\"王家姑娘曾言,若莫小姐肯原谅她的冒失,便再饮此杯。如此,我也好去向王家小姐复命。\" 莫晓晓微笑着摇了摇头,她对王玲儿的性格了如指掌。虽然这丫头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她最怕的就是莫晓晓生气了。想到这些,莫晓晓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看到这一幕,白灵山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也端起酒杯,转向了李清羽。 李清羽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莫晓晓,他心里充满了担忧,生怕她喝多了酒会不舒服。 \"再干一杯吧!\" 白灵山举起酒杯,目光落在李清羽身上,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李清羽微微侧头,目光在莫晓晓身上稍作停留,然后毫不犹豫地仰头饮尽杯中酒。 \"这白灵山,真是个妙人儿呀。\"王玲儿轻声嘀咕,耳朵紧贴着隔壁,试图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杨元修也凑了过来,他的耳朵同样竖得笔直,听着隔壁房间的热闹,心中对白灵山的赞许之情油然而生。 王玲儿嘻嘻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看来这位兄弟,日后还得多多倚仗呢!” 杨元修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没有言语。 白灵山站起身,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二人,道:“既然两位都喝了酒,我这就去请王家姑娘过来。我想,现在你们应该不会为难她了吧?” 莫晓晓微笑着回应:“去吧,把那丫头叫上来吧。姐妹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白灵山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甚至还细心地替他们关好了门。 李清羽见白灵山离去,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她向莫晓晓问道:“就是不知你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莫晓晓微微有些尴尬,轻轻笑了笑,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误会而已。”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来,公子,晓晓敬你一杯。想必等方公子回来,你也该进城赶考了吧!” 李清羽点了点头,同样举起了酒杯。 “那么,我就在这里预祝清羽你旗开得胜,金榜题名!”莫晓晓微笑着与李清羽碰杯,眼中流露出几分真挚的祝福。 \"也请你等我回来。\" 莫晓晓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心满意足地喝干了杯中的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李清羽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他抬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白兄说是去请王家小姐,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他不禁心生疑惑。 莫晓晓也感到有些好奇,但她此刻却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不舒服 李清羽目睹了莫晓晓的状况,心中涌起一片忧虑,他温声问道:“姑娘,你似乎有些不适?” 莫晓晓微微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即便是这轻微的动作,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昏沉。 “或许是酒喝多了吧。”她轻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 李清羽见状,心中一紧,想要上前搀扶,然而,他刚刚起身,便感到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他跌跌撞撞的再一次坐了回去,使劲的甩了一下脑袋,但是自己的眼睛却是越来越模糊,甚至到得最后就连对面坐的莫晓晓也看不清楚了。 莫晓晓已然陷入了深深的昏迷,趴在桌上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像,无声无息。李清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最终也抵挡不住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白灵山并未走远,他在门外转了一圈,便又悄悄地返回,眼神狡黠地贴在门缝上向内窥视。当他看到两人都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终于成功了!”他低声自语,心中的喜悦难以掩饰。他总算在杨元修面前完成了一项任务,这下也可以回去向那两人交差了。 \"如何了?\" 白灵山刚踏入门槛,王玲儿便急切地迎了上来,满脸期待地问道。 白灵山微微颔首,王玲儿瞬间喜形于色。她迫不及待地转身,连杨元修的反应都无暇顾及,第一个冲向了李清羽他们所在的包间。 杨元修和白灵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几分得意。他们紧随其后,步履轻快地穿过了房门,来到了李清羽的房间。 \"这药真的没问题吗?\"王玲儿先审视了莫晓晓的状况,随后转向白灵山,眼中满是担忧。 白灵山淡然一笑,安抚道:\"姑娘放心,这只是普通的蒙汗药,只会让他们暂时昏睡,对身体并无伤害。\" 听到这个解释,王玲儿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她走到李清羽身边,低头仔细打量着他,\"这书生嘛,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 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向李清羽,将他昏迷中的李清羽踢翻狠狠地摔在地上。然而,这并未满足她的怒火,她走上前去,又连续踢了几脚,直到心中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 杨元修和白灵山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暗自庆幸自己等人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尤其是杨元修,他回想起自己曾对王玲儿有过的一丝心动,此刻也不禁感到后怕。面对这个丫头,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并不能起到任何震慑作用。 “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杨元修轻声问道。 王玲儿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依计划行事,送他们回李清羽的客栈。” 杨元修与白灵山再次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彼此心中都明白接下来的任务。 白灵山步至窗边,轻推窗扉,确认外面无人窥视后,压低声音道:“我会备好马车,确保他们平安抵达客栈。至于之后的事,便看你们的手段了。” 王玲儿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少女特有的狡黠笑意,仿佛一切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轻声安抚道:“放心,一切尽在掌控。” 杨元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转身走向门外,轻声嘱咐道:“我会在外守候,你们速速准备。”言罢,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白灵山与王玲儿二人面对接下来的后续事宜。 白灵山不敢怠慢,迅速行动起来。他召集了手下精英,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接下来的行动。马车、工具,一切必需之物,都必须准备得妥妥当当。他深知,时间紧迫,任何疏漏都可能酿成大祸。 正当此时,王玲儿如幽灵般接近李清羽,声音细如蚊鸣,在他耳畔低语:“书生啊,这怪不得我,是你先夺走了我心爱的人。” 说罢王玲儿转身,裙摆轻扬,带着决然离去。随后,几名身影迅速进入房间,他们扶起昏迷的两人,步伐匆忙地离开了房间。 第39章 阴谋,说来就来(一) \"莫伯伯,铃儿向您请安了。\" 王玲儿笑容满面地踏入莫府,那熟悉的声音在空书房中回荡。然而,她的到来并未如往常般引来莫大鹏的热烈回应。莫大鹏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脸上并未露出多少喜色。 王玲儿敏感地察觉到了莫大鹏的异样,但她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热情地走向前去,轻轻拉住了莫大鹏的胳膊。 \"哎呀,莫伯伯,铃儿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铃儿这一次吧!\" 莫大鹏轻轻地将头撇向一边,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账本上,似乎对她的请求并不感冒。 \"铃儿今天特意来向你道歉,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她这一次吧!\"王玲儿撒娇地摇晃着莫大鹏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恳求。 其实,莫大鹏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只是想吓吓她,让她明白自己的错误。王玲儿在他眼里,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一个父亲怎会真的对自己的女儿生气呢? 在王玲儿的连番哀求下,莫大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的怒火也烟消云散。 \"哎呀,你这小丫头,真是让人又气又笑!\"莫大鹏刮了刮王玲儿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哎呀呀,莫伯伯,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在生我的气呢,心里可是难过得紧。\"王玲儿嘟着小嘴,满脸的委屈。 莫大鹏看着她,微微摇头,笑道:\"你这丫头,永远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这次的事情,你得好好吸取教训。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这么包容你的任性,如果总是这样,说不定哪天就会惹出大麻烦来。\" 他的话语充满了关心和教诲,王玲儿也听得十分认真。她连连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一般,嘴里还不停地应和着:\"嗯嗯,我知道了,莫伯伯。\" \"你是来找莫姐姐的吧?\"莫大鹏温和地笑着问。 王玲儿再次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一大早就出去了,我还不确定她是否已经回来。\"莫大鹏的目光转向窗外,天色已逐渐暗淡,他知道莫晓晓从未有过天黑不归的习惯。他心中暗自猜测,此刻的莫晓晓应该已经在家中。 \"雪儿,小雪儿!\"莫大鹏向窗外呼唤着,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跑步声,就像一颗小石子在青石板上跳跃。 小雪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王玲儿的身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如同灯笼一般大,神情里满是不善。她的脸色微微泛红,气息略显急促,显然是刚刚跑过来的。 而王玲儿却显得十分淡定,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小雪儿,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地为莫大鹏捶着肩膀,献着殷勤。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到她。 小雪儿皱起了眉头,带着一丝斥责的语气问道:“谁叫你来的?” “不许你如此与铃儿讲话,你这没大没小的态度,都是被你家小姐给宠坏了。”莫大鹏厉声斥责道。他瞪着小雪儿,眼中满是责备。 小雪儿轻轻哼了一声,不屑地瞥了王玲儿一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家贾小姐一大早就被王家小姐请去吃酒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哦?”莫大鹏疑惑地转向王玲儿,只见她此时装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仿佛与她无关。 “哪有!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李记绣庄学习刺绣,哪有请过莫姐姐吃酒啊。”王玲儿娇声辩解,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委屈。 小雪儿也瞪大了眼睛,凝视着王玲儿那满是困惑的脸庞,质问道:“难道不是你一大早派人叫我家小姐的吗?怎么现在你又矢口否认了?” 王玲儿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冲着莫大鹏辩解道:“我真的没有啊!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来保证,我绝对没有这么做!”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自从那天之后,姐姐就不再理我了,我又怎么可能有胆子去请她出去吃饭呢?” 小雪儿继续说道:“明明就是你,你还说如果小姐不去的话,就和李公子的事情……”她说到这里,偷偷地瞥了一眼莫大鹏,随后又住了口。 \"何事与李公子有关?\"莫大鹏心生疑惑,直接追问。 小雪儿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王玲儿却暗自窃喜。这率直的丫头果然不负她所望,能否守住秘密,一问便知。 \"我问你,是不是那个李清羽?\"莫大鹏猛地站起,声音提高了几分,厉声追问。 小雪儿的脸颊涨得通红,紧咬着嘴唇,硬是不肯开口。 \"晓晓是不是去见李清羽了?\"莫大鹏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小雪儿,再次追问。 小雪儿面对莫大鹏的愤怒,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知道,如果不说出真相,莫大鹏的怒火恐怕难以平息。然而,她更不敢背叛自己的小姐,那份忠诚与情义在她心中如同山岳般坚定。于是,她结结巴巴,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你哑巴了吗?快说!”莫大鹏的吼声如雷霆般震撼,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抖起来。小雪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在了地上,就连站在他身后的王玲儿也是脸色惨白,心跳加速。 小雪儿颤抖着嘴唇,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但她仍然坚定地守护着那份忠诚,即使面对莫大鹏的怒火,她也绝不退缩。 \"这个小妮子,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还跑出去和那个落魄的家伙见面。\"莫大鹏的愤怒如潮水般涌动,\"我再问你一遍,你家小姐是不是去见那个李清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眼神中满是不安和愤怒。 小雪儿吓得浑身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不敢出声,却又害怕即将到来的惩罚。 王玲儿则是颤抖着声音回应:\"我……我知道李清羽住在哪里,我……我可以去找她回来!\" 莫大鹏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射向王玲儿。王玲儿被他的眼神震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带我去!\"莫大鹏的声音冷冽而坚定。 王玲儿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原本的计划就是让莫大鹏亲眼见证一切,自然不会拒绝。她装作畏惧的样子,偷偷瞄了一眼莫大鹏,然后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小雪儿此刻心里慌乱无比,她家小姐一早被王玲儿的人带走,现在王玲儿却矢口否认,这其中必有蹊跷。 “老爷,事情真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早上真的是她派人把小姐叫走的。”小雪儿焦急地指着王玲儿辩解。 莫大鹏却冷笑一声,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还在这里狡辩,等我找到你家小姐,到时候连你一块算账!” 莫大鹏话音刚落,便转身向徐浩哲的书房走去。王玲儿见状,急忙紧随其后。在路过小雪儿身边时,她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气得小雪儿怒火中烧,差点没冲上去与她动手。 客栈之内,李清羽和莫晓晓早已被人秘密送回。王玲儿为了达到陷害李清羽的目的,故意将二人安排在同一张床上,还特意在外间安排了人手守候,生怕他们提前醒来破坏了她的计划。 王玲儿内心深处有个想法,那就是只要莫晓晓的名声受损,就再也没人敢要她了。到时候,只要王玲儿自己再加把劲,莫晓晓岂不是手到擒来? 王玲儿的心思可谓巧妙,然而这最终的结果如何,却无人能知。 这样的心思,如同棋局一般,步步为营,只待最后的胜利。只是,这棋局之中充满了变数,最后的胜者,究竟会是谁呢? 第40章 阴谋,说来就来(二) 莫晓晓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在颅内疯狂地爬行,她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甸甸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她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身旁躺着的男子的身上。他的脸庞在微弱的灯光中显得轮廓分明,沉睡中的他显得无比安静,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记忆像是突然离体了一样,让她惊恐莫名。 她试图回忆昨晚的一切,却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浓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和李清羽喝了酒,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她的心跳加速,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离那个男子远一些。然而,身体的疲惫和药物的后遗症让她感到力不从心。她只能尽量保持警惕,时刻关注着那个男子的动向。 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李清羽。莫晓晓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她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李清羽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莫晓晓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清羽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片茫然,他恍若置身于梦境之中,试图用力晃动自己的头脑以驱散这份迷离。然而,随着一阵眩晕感的袭来,他渐渐意识到这一切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场景——他日夜思念的莫晓晓,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最终还是莫晓晓打破了沉寂。她的声音细微而羞涩,如同晨露滴落花瓣的轻响。 “你……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然后转过身去?”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娇艳的嫣红,如同初升的朝霞,美丽而动人。她的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李清羽的耳中,令他的心跳加速,思绪纷乱。 李清羽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仍紧紧握着莫晓晓的,瞬间脸上涌上一抹羞涩的红晕,心脏也如小鹿乱撞般跳动。他慌忙松开手,仓皇转过身去,不敢直视她。 在他背后,响起一阵细微的响动,李清羽敏感地察觉到莫晓晓已经坐起身来。他心中一阵慌乱,不知所措。 “那...那个...你要不要先起来?”莫晓晓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羞涩和紧张,从身后传来。 李清羽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外面,挡住了她的去路,连忙起身,尴尬地笑了笑,让开了道路。 莫晓晓小心翼翼地朝着床边挪动,试图找到支撑。然而,她此刻虚弱至极,一声轻轻的“哎哟”后,她的身体无力地滑落,恰巧趴在了已经坐起的李清羽背上。 李清羽感受到莫晓晓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犹如一道电流穿过身体,他突然僵硬如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心跳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你...你能扶我起来吗?\"莫晓晓气喘吁吁,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未与一个男子如此接近过,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这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全身绵软无力,仿佛骨头都融化了一般。 李清羽低下头,努力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他伸手向后摸索,想要扶起她。然而,他的手却意外地触碰到了莫晓晓滚烫的脸颊。这意外的触感让他的动作瞬间僵硬,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就在此时,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莫大鹏与王玲儿两人前后相随,赫然出现在门口。原本紧随管家身后的一群人,见到房间内的两人后,纷纷慌乱地退去,只留下管家在门口犹豫。 “爹!”莫晓晓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看向门口的莫大鹏。李清羽则愣在原地,手还停留在莫晓晓的脸上,整个人如木雕泥塑般僵硬,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胆大妄为的淫贼!你究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莫大鹏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严,他的目光如刀般射向李清羽。 莫大鹏的怒火如狂风暴雨般爆发,几步之间便冲到了李清羽的面前。他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李清羽从床上扇飞,滚落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爹,事情不是这样的!”莫晓晓焦急地大喊,试图解释,但她的声音只换来了莫大鹏更加愤怒的回应。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鲜血从嘴角溢出,沿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夜色深沉,莫府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李清羽被粗糙的绳索五花大绑,跪在冷硬的大堂中央,他的身姿显得那么无助而怯懦。而莫大鹏,莫家的家主,坐在堂上高位,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目光如刀,直射李清羽。 “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莫晓晓也跪在一旁,双手紧握,眼中满是哀求与惶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仍旧坚定。 莫大鹏冷冷地哼了一声,仿佛没有听到莫晓晓的哀求,他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但那份威压却更加沉重,仿佛要将整个大堂都压垮。 “爹,你真的冤枉女儿了。”莫晓晓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莫大鹏,“爹,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请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家门的事情,咱们是被人陷害了!” \"陷害?那你告诉我是何人陷害你们的呀!\"莫大鹏的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来,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莫晓晓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犹豫与迷茫。她抬头望向仍旧留在莫家的王玲儿,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充满了不解与委屈。 王玲儿见状,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娇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做作的委屈:\"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呢?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会背后捅刀子的人吗?\" \"王玲儿,你这话究竟是何意?\"莫晓晓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深深的痛苦,她紧盯着王玲儿,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些许破绽。\"难道不是你派人邀我去的吗?白灵山可是也在场的,他可以作证。\" 莫大鹏转头看向莫晓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见莫晓晓如此坚定,便又将目光移回王玲儿身上。\"她所言,是否为真?\" 王玲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急忙摆手,\"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白灵山,更别说和他有什么牵扯了。这完全是误会!\" \"我可以为这件事作证!\"李清羽果断地插话,\"学生也是被白灵山叫去的。他只是告诉我,莫老爷您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让我去找你,所以我才去了湘满楼,然后……\"李清羽看了看莫晓晓,见到她半边脸肿了起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悯,\"然后才见到了莫小姐。\" \"你胡说!\"王玲儿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什么淑女形象,直接破口大骂,\"你这个穷酸书生,无耻之徒,明明是你对我姐姐心怀不轨,还想……想要怪道我的头上。” \"铃儿,你这是怎么了?\"莫晓晓语气中满是担忧和不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我一直都是这样啊!\"王玲儿眨着无辜的眼睛,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委屈,\"倒是你,晓晓姐,为了那个一穷二白的书生,你竟然连家族的面子都不顾了。你才是真的变了,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莫晓晓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被莫大鹏一声严厉的喝止打断:\"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来,恭敬地禀报:\"老爷,杨家少爷来了。\" “杨家的人?”莫大鹏眉头微皱,目光转向管家,“他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管家刚要开口,杨元修已携白灵山踏入大厅。他们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清羽和白灵山,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随即上前向莫大鹏行礼。 “小侄听闻莫家遭遇变故,特来探望。”杨元修恭敬道。 莫大鹏脸色依旧阴沉,目光在杨元修和白灵山之间游移,沉默片刻后,他缓和了表情,缓缓坐下。 “白灵山,你来得正好,”莫晓晓冷冷开口,“你就和我爹详细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白兄,今日我们在湘满楼同席,此事你最为清楚,何不向莫老爷解释一二?”李清羽的语气中透露出焦急,眼神中满是对白灵山的期待。 白灵山瞥了杨元修一眼,又转向莫大鹏,只见莫大鹏此刻也紧盯着他,眼中闪烁着期待。显然,莫大鹏内心深处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唉,这叫我如何开口呢?”白灵山叹了口气,眉头微皱,似乎在斟酌着言辞。 莫晓晓心头一紧,瞬间觉得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李清羽却是一脸无邪,“白兄,不就是你说莫老爷要见我,让我到湘满楼去的嘛。后来我就遇到了莫小姐,你还说和王家小姐有约,要一起帮我们的,我们才一起喝酒的呀!” 白灵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喝酒了?更别提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家姑娘,我上哪去找她和你们一起喝酒啊!” \"这...这难道是真的吗?\"李清羽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紧紧地盯着白灵山。他清晰地记得,正是白灵山和王玲儿牵线搭桥,让他和莫晓晓得以相识。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白兄,你怎能如此,明明是你...\" 第41章 阴谋,说来就来(三) 杨元修巧妙地避开了李清羽和莫晓晓,径直走到了莫大鹏的跟前。 “莫老爷,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他语气恭敬而又诚恳。 莫大鹏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清羽和莫晓晓,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清羽和莫晓晓两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不知道杨元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大鹏已携杨元修进入书房,他谨慎地命令门外的守卫,不许任何人打扰。书房内,两人分宾主落座,气氛凝重。 杨元修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道:“莫老爷,关于此事,您有何打算?” 莫大鹏面色沉重,此事确实棘手。他既要顾及女儿的声誉,又要防备方家那位可能的报复。 \"如果莫老爷子真的有意将您那如花似玉的女儿许配给那个姓李的小子,那么,就当是我杨元修今日的话未曾出口吧。\"杨元修轻笑着对莫大鹏说道,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认真。 莫大鹏的脸色如同乌云压顶,心中的不甘如潮水般翻涌,却也无计可施。或许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们。这样一来,他还能将损失降到最低。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姓李的小子,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痛得难以言喻。 \"莫老爷子,你真的不必如此烦忧。那个姓李的,背后不就是靠着一个姓方的撑着吗?没了方家,他什么都不是。\"杨元修洞悉一切的眼神让莫大鹏的疑虑无处遁形,他直言不讳。 莫大鹏叹了口气,愁云满面,\"杨少说得没错,但方家在大周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我们莫家在这小小的鸣县,又能如何呢?\" 杨元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或许,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哦?”莫大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急切地问道。 “如果杨大少能够出手相助,解决我这棘手之事,那以后但有需要莫某之处,莫大鹏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元修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悠然走到窗边,目光远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很快他又转过身来,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把那姓李的小子交给我,剩下的事情,你便不用操心了。” 莫大鹏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得不装出难以置信的模样:“这……就这么简单?” 杨元修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其实,这其中的奥秘知道的人并不多。只要我们能够妥善处理,莫大小姐的名声自然不会受损。至于方家的那位,他不过是个过客,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书生与我们杨家为敌,对他来说并不划算。所以……”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旁人在侧,“莫老爷,您只需确保莫大小姐不与方姓之人接触即可。等事情办妥,一切自会风平浪静。” 莫大鹏陷入了沉思,杨元修提出的计划看似可行,但真的就如此简单吗? 他带着几分疑虑,缓缓开口:“杨少爷,那姓李的小子你打算如何处理?” 杨元修闻言,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自信:“莫老爷,这你就无需操心了。只需记住我的要求,绝不能让姓方的和莫小姐有任何接触。” 莫大鹏凝视着杨元修的脸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但为了莫家的声誉和女儿的清白,他不得不选择相信杨元修。 \"待事情水落石出,李小子是不是就可以安然返回了?\"莫大鹏试探性地追问。 杨元修微微一笑,轻拍莫大鹏的肩头,\"莫老爷,我早已说过,接下来的事情,你无需再过问。\" 尽管杨元修的语气十分笃定,莫大鹏的心底仍旧萦绕着几分不安。但眼下的情况已别无选择,他只能点头,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 看到莫大鹏点头,杨元修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得意。只要李清羽落入自己手中,那么后续的所有事宜都将迎刃而解。 两人重新踏入大厅,李清羽内心的纷扰与白灵山的事情已经平息。他深知,此刻无论他如何辩解,对方都不会轻易承认,于是选择了沉默。 莫晓晓目睹父亲与杨元修一同进入,她的脸上写满了忧虑,目光在两人间游移。 “莫老爷,请听我一言。”李清羽见莫大鹏走向自己,试图再次解释。但莫大鹏挥手打断了他,显然已不想再多听。 莫大鹏重新落座,眼神锐利如鹰,盯着李清羽,语气严肃道:“李清羽,老夫现在来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休得隐瞒。” 李清羽心中一凛,恭敬地回答道:“莫老爷,您尽管问,学生定当坦诚相告,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莫大鹏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沉声问道:“你是否真心喜欢我家晓晓?是否愿意一生一世对她好?” 李清羽愣住了,对莫大鹏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困惑。他瞥了一眼同样满脸不解的莫晓晓,又看了看坐在莫大鹏旁边的杨元修,心中的疑惑更甚。他沉默了一会儿,试图理清头绪。 莫晓晓也同样感到疑惑,她完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问。 莫大鹏的脸色阴沉下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李清羽,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他的语气透露出强烈的不满和不解。 “莫老爷,事情并非您想象的那样。”李清羽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莫晓晓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莫大鹏,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对晓晓的感情,绝非儿戏,而是发自真心。我愿意倾尽我所有的力量,去守护她,给予她应得的幸福。” 莫大鹏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李清羽和莫晓晓之间游移,“晓晓,你也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吗?” 莫晓晓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里满是坚定,“是的,父亲。我相信李清羽的话,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 莫大鹏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随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注视着李清羽,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告诉我,以你现在的境况,你拿什么来保证我的女儿晓晓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不用为衣食忧虑?” 李清羽迎着莫大鹏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莫老爷,我此去京城,正是为了科举考试。为了莫小姐的幸福,我定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请您相信,我李清羽虽然现在一无所有,但我有决心,有毅力,更有对晓晓的真挚情感。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她,让她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嗯,那也得等你从京城回来以后了,既然你也这么说了。\"莫大鹏缓缓站起,神情再次变得庄重,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李清羽,既然你已经表明了决心,老夫就请在场的各位为你做个见证。若你无法兑现承诺,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李清羽微微颔首,语气坚定,\"莫老爷,您尽管放心。我李清羽若无法做到,就终生不再踏入鸣县,不见各位故人。\" 莫晓晓并未感到多少忧虑,她的内心深处对李清羽充满了信任。她坚信,李清羽这一次定能取得优异的成绩,然后荣耀归来,迎娶她。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莫大鹏转过身,对着杨元修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坚决。“那以后,李清羽就拜托杨公子了。” 杨元修闻言,也立即站起身,拱手回礼,“莫老爷请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这一幕让李清羽和莫晓晓都感到有些困惑。莫晓晓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杨公子之间……” 莫大鹏瞥了一眼杨元修,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李清羽,缓缓开口:“杨公子今夜即将启程前往京城,老夫想拜托他顺便带上李小子一同前往。这样他们二人路上有个照应,我也可以放心些,免得他在外受苦。” 李清羽闻言,心中一阵焦急,连忙解释道:“学生已经与方兄弟约定好了,他会和我一起去的。方兄弟明天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发了。” 莫晓晓也对杨元修他们有些不信任,附和道:“爹,李公子有方公子带着,应该就不需要再麻烦杨公子了吧。” \"哪里哪里,一点也不麻烦!\"杨元修笑着摆手,\"方公子归期未定,我正好有事情要去京城,顺路带他一程,莫小姐难道还信不过我杨某人?\" 莫晓晓一时语塞,心中却仍旧疑虑重重,总觉得此事并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尤其这个杨元修,他的热情似乎过分了一些。 \"就这样决定了,李清羽,你随杨公子他们一同前行,记得不要辜负了我家晓晓的期望。\"莫大鹏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向管家示意,管家立刻带着几个人走上前来,扶起李清羽就要往外走。 看到这一幕,莫晓晓焦急地站了起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杨元修站了出来,平静而坚定地说:\"莫小姐,请放心。有我在,一定保证李公子安全抵达京城。\" 莫晓晓眉头紧锁,凝视着杨元修,她越观察越觉得杨元修和她父亲所说的话之间存在出入。 “晓晓,不得无礼。”莫大鹏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杨公子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们,你就放宽心吧。” 莫晓晓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清羽打断了。他虽然双手被绑,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对杨元修点了点头,“莫小姐,你放心吧。既然莫老爷已经答应了我们的事情,我们就应该互相信任。这一路,还要多亏了杨公子呢。” 杨元修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微笑,但莫晓晓依旧坚守在门口,不让李清羽离开。见状,莫大鹏叫来了几名丫鬟,她们合力将莫晓晓从门口拉开,让她无法继续阻拦。李清羽见状,给了莫晓晓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开了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李公子!”莫晓晓挣扎着想要挣脱丫鬟的束缚,但那些丫鬟的手劲出奇的大,牢牢地抓住她不放。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李清羽回过头,看到莫晓晓这般模样,心中也不禁一软。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于是,他轻声说道:“晓晓,你要保重,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门外。留下莫晓晓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第42章 阴谋,说来就来(四) 从莫家的大门缓缓走出,李清羽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夜色中,他被杨元修的手下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一顶轿子,甚至连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都未曾解开,像是被命运无情地束缚。 与此同时,白灵山、王玲儿等人也默默地离开了莫家,各怀心思。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为了确保行动的秘密性,杨元修精心安排了人手,将整个街道都严密地监控起来。尽管夜深人静,街上的行人稀少,但他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江湖中,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杨元修与王玲儿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后双双转向白灵山,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白灵山尽管内心并不十分情愿,但面对这两大家族的重托,他的心中还是涌起了难以抑制的兴奋。更令他心动的是,王玲儿私下承诺,斯拉夫的生意也将为白家敞开一扇大门。这对于一直渴望坐上家主之位的白灵山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仿佛命运之手正在向他招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放心,我会妥善安排李清羽,确保他再也无法踏足鸣县半步。” 杨元修与王玲儿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彼此眼中都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忧虑。他们虽然对白灵山的人品稍有疑虑,但却对他的能力充满信任。 “杨公子,王小姐,或许你们并不完全信任白灵山的品格,但请务必相信我办事的能力。”白灵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即便是一个普通的书生,我也会妥善料理,否则将来我又如何有脸面再为你们效力呢?” 杨元修将目光投向王玲儿,寻求她的决断。“我们就相信他一次,如何?” 王玲儿沉吟片刻,最终下定决心,“那就让他试试,但下手不要太重。”话音未落,她从怀中取出一瓶小巧的药瓶,递给了白灵山。 “这是?”白灵山接过药瓶,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他看向王玲儿,等待着解答。 “没什么,就是一些简单的药草,你记得给他用上,我嘛,只需要他以后站不起来就行。”王玲儿的脸上带着一丝毫不在意的神情,仿佛她刚刚提到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冷漠,让人不禁对她的决心感到不寒而栗。 “这?”白灵山显得有些迟疑,原本的计划显然并不包括这一步。他的目光转向杨元修,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指引。 “杨元修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只要把他送到关外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让他失去双腿呢?” 王玲儿却冷笑了起来,“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你能够保证他送到关外后就不会逃回来吗?如果他有一天真的回来了,我们岂不是自找麻烦。真正做大事的人,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的。” 杨元修和白灵山又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决定。今天之后,能不与这个疯狂的女人为伍当然是最好的。即使将来不得不合作,也必须得留个心眼。 最终,杨元修下了决心,“那就按照王姑娘说的去做吧!” 白灵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同意了。 “这个怎么用?”白灵山拿着药瓶,问王玲儿。 “哦,很简单,找个刀子划开一道小口,然后把药粉撒上去就可以了。”王玲儿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不过记得不要太过量,多了我可不敢保证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听了王玲儿的话,白灵山只是觉得自己的手都开始哆嗦了起来,自己手里拿着的哪是什么毒药呀,简直就是一条人命呀!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快点动身吧!”王玲儿看着白灵山那畏缩的样子,心中十分不耐,连忙催促他们启程。 白灵山只好小心翼翼地收起药瓶,向杨元修和王玲儿深深一揖告别。 “两位,请静候佳音!”他坚定地说。 杨元修点头回应:“船只我已经安排妥当,如果没有意外,此刻应该已经抵达风陵渡了。你直接带他过去,那边会有接应的人。” 白灵山应声答应,紧咬牙关跨上马匹,带领着众人悄然离开了城市,向着风陵渡进发。 莫晓晓被莫大鹏安排人悄悄地带回了自己的闺房,门外还有人守卫,她恐怕短期内难以离开。然而自从李清羽随杨元修他们离去后,她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祥之事。 \"小雪儿,小雪儿!\"莫晓晓趴在窗边,低声呼唤着楼下的小雪儿,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但她喊了多次,却始终没有听到回应。小雪儿早就被限制在房间里,莫大鹏在出门前就派人把她关了起来。而莫晓晓被软禁后,自然不允许小雪儿外出,她只能无奈地放弃尝试。 同样在乌家,乌沫沫不知为何突然感到胸口剧痛,这让乌家上上下下都惊慌失措。乌斯年甚至已经请来了大夫。乌沫沫对于乌家至关重要,她的幸福直接关乎乌家的兴衰。一旦她能顺利嫁入杨家,乌家就能得到无法抵挡的荣华富贵。 “停一下,停一下。” 请您稍等片刻。” 轿内,李清羽焦急地高声呼唤,身边的随从闻声立即掀起了轿帘的一角,“李公子,有何吩咐?” 李清羽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镇定,“可否劳烦先生帮我解开身上的绳索?这样坐着实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随从微笑着,语气平静地说道:“到了目的地,我自然会让公子恢复自由,请您耐心片刻。” 话音未落,随从正欲重新放下轿帘,李清羽又急切地叫住了他,“且慢,还有,我的书童喜子现在何处?” 自从昨日与喜子分开,李清羽心中始终牵挂不已,担心喜子未能及时跟随自己一同前往京城,独自一人恐怕会遇到诸多不便。况且,此刻有熟悉之人相伴,总会让他感到更为安心。 “哦,他们已在前面等候多时,你很快便能够与他相见。”那人说着,轻轻放下轿帘,低声吩咐加快脚步,之后便不再理会李清羽。 李清羽独坐在黑暗的轿中,身体随着轿子摇晃不已,头晕目眩,不知所措。身上的绳索让他感到极度的难受,口干舌燥,心急如焚。但从那人对待他的态度来看,显然只有到达目的地,他才能得到解救。李清羽的心情开始变得焦虑,种种不祥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终于,轿子停了下来,轿帘也被迅速掀开。 周围不再是一片漆黑,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火把的光亮,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隐约中,李清羽似乎看到了白灵山的的身影,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正朝着他这边看来。 几名随从将他从轿子中拖出,架着他一路来到了白灵山的马前。 李清羽心中充满了恐慌,他不知道他们将自己带到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兄,你这是何意?”李清羽颤抖着问道,因为并未见到杨元修的身影。他们明明说好是杨元修带他前往京城,可现在怎么只来了白灵山? 白灵山复杂的看着李清羽,心想,他与李清羽本无深仇大恨,只是他的存在妨碍了太多人的利益,而这些人又偏偏与自己的生死攸关。这一切因素交织在一起,便促成了眼前这一幕。 第43章 喜子 ,我想回家(一) 白灵山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从李清羽那曼妙的身影上轻轻收回,他的目光转而投向了遥远的风陵江。夜幕低垂,江面如同一幅深邃的墨色画卷,无边无际,不见一丝波澜。按照杨元修的周密计划,此时应该有两艘船只在江面上划破寂静,然而现实却是江面空荡,连一叶扁舟的影子都难以寻觅。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许久,自从雪域三国的纷争如狼烟四起,大周朝廷便不得不中断了这片区域的水路交通。风陵江,这条曾是三国通往大周的便捷水道,如今却变得沉寂无声。尽管水路并非雪域人所擅长,但长久以来,他们依然努力经营着这条重要的交通线。 然而,如今的风陵江却像是一条被遗忘的伤痕,静静地躺在三国与大周之间,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落寞。 江水之畔,重兵林立,守护着每一寸土地。而在这严密的防线中,杨元修巧妙地布下了一个秘密的码头,成为那些需要避人耳目者的隐秘通道。然而,即使码头藏得再深,也无法完全避免被沿岸巡逻的军队偶然发现的危险。 白灵山此刻的内心,如同被风吹乱的麻线,纠结得难以名状。一方面,李清羽在他耳边聒噪不休,急切地想要知道他们在此等待的目的;另一方面,对于驻军的担忧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令他坐立不安。 “白兄,我们到底在这里等什么?”李清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白灵山,希望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能不能先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这样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白灵山侧目瞥了一眼李清羽,那张焦虑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安。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穿过江面上飘渺的薄雾,渴望地搜索着那微弱闪烁的船灯。 李清羽的心绪如同江面上的波涛,起伏不定。他环顾四周,寻找着书童喜子的身影,然而四周却是一片寂静,没有发现喜子的踪迹。这让他的心情愈发地烦躁,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转向白灵山,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白兄,喜子究竟去了哪里?你们之前不是说,到了这里就能见到他吗?他现在人在何处?” 白灵山内心的烦躁如熔岩般汹涌,正值李清羽喋喋不休的纠缠,终于引爆了他积压已久的怒火。他厉声喝道:“你这迂腐的书生,真是烦不胜烦!快给我找个法子让他闭嘴!” 话音未落,一名随从迅速站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块沾满尘土的布条,粗鲁地捂住李清羽的口鼻,用力将布条塞入他的口中,阻止了他的声音。李清羽拼命挣扎,眼中闪过恳求与绝望,但最终都被寂静与黑暗所吞噬。 在一片呜咽与混乱之中,李清羽的声音被残忍地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化作模糊的“呜呜”声,凄凉而无力。这短暂的沉寂,让白灵山得以暂时摆脱了周围的喧嚣。 他环顾四周,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转头对身边的人低声问道:“杨少爷所指的地方,便是此处吗?” 那人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周围的环境,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此地。” 然而,白灵山的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他抬头望向远方,眉头紧锁,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焦虑:“为何至今还未见杨少爷所说的船只到来?” 夜色中,那人同样困惑不已,踮起脚尖朝远处望去,眼前除了深沉的黑暗,一无所见。他皱起眉头,收回目光,焦急地转向白灵山。 “少爷,我们这样干等下去,恐怕不妥。”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这江边有重兵把守,万一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白灵山的心情愈发烦躁,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他考虑过派人回去询问杨大少,但一来一回,不知会耽误多少宝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任何变故都可能发生,后果难以预料。 白灵山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掉头回去?” 那人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最终缓缓摇头:“少爷,事已至此,恐怕我们已无法回头。你曾向杨大少和王家姑娘许下承诺,若是中途而废,恐怕他们会轻视于你。” 白灵山心头一沉,深知此言非虚。他绝不能带着李清羽灰溜溜地回去,那将是对自己信誉的极大损害。 就在这时,李清羽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他猛地挣脱束缚,不顾一切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白灵山惊呼一声,急切地命令道:“快,务必把他给我追回来!” 李清羽刚刚迈出几步,便感觉身后一阵风驰电掣,随即被几名壮汉牢牢捉住,粗鲁地带回原地。此刻,他的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即使解开,也已无力逃脱。 众人将他重重摔倒在地,李清羽瘫软在地,呜咽声连连响起,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白灵山愤怒地从马背上跃下,一脚狠狠地踹向李清羽的身体,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还想逃?做梦!”他原本就心神不宁,李清羽的逃跑更是火上浇油,让他怒火中烧。 李清羽如断线的风筝般被他一脚踢翻,但他的嘴里依旧发出呜咽之声,仿佛是在诉说着某种不屈的坚持。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白灵山咆哮着,他的脚下却没有半分的留情,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踢打,让李清羽的身体在地面上痛苦地扭曲。很快,他的脸上布满了血迹,四肢无力地耷拉着,似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然而,白灵山的怒火却并未因此而平息。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江边那棵巍峨挺拔的大树上。他命令手下将李清羽紧紧地捆绑起来,然后将他高高地悬挂在那大树之下。 \"李清羽,你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警告你多少次安分守己,你就是不长记性,现在落得这副下场,可曾满意了?\"白灵山迈步至树下,目光如刀,凝视着那满脸血迹、如破败布偶般被悬挂在树梢的青年。 李清羽,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满脸的伤痕和眼中无尽的绝望。他如同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小船,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无力挣扎。然而,白灵山的心却如寒冰般坚硬,对李清羽的苦难视而不见,他的心中只有任务的紧迫和自身的安危。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无奈。在他的眼中,李清羽的苦难不过是自作自受,是他对规则的无视和挑衅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风陵江边,乌云密布,寒风凛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白灵山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李清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再跑了。我去前面看看情况,如果有船只过来,立刻告诉我。” 身边的人轻轻点头,表示已经理解。白灵山随即转身,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之中。江边的夜晚出奇地静谧,只有李清羽微弱的呜咽声和树枝摇曳的沙沙声相互交织。 人群之中,一个身影被拖了出来,无力地跌落在李清羽的脚边,宛如一条废弃的死狗。 李清羽的双眸已被白灵山狠狠地踢得肿胀,只能透过一丝缝隙看到外界。但即便如此,他仍能从那模糊的视线中辨认出,这瘫倒在地的人,正是他平日里忠诚的书童——喜子。 喜子不知发生了何事,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毫无生气。李清羽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虑,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在周围嘈杂的环境中,更显得凄凉而悲切。 \"给我闭嘴!吵的人头疼!\"那位先前与白灵山交谈的人再次挺身而出,声音低沉而严厉,明显透露出对李清羽的不满和厌烦。 然而,李清羽仿佛置若罔闻,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喜子,呜咽声和挣扎声不断传来。 终于,那人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他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根悬挂的皮鞭,狠狠地朝着李清羽抽去。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次又一次地抽打在李清羽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无情的审判。 李清羽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皮鞭的每一次抽打都让他颤抖得更加剧烈。那凄厉的呜咽声,宛如孤魂野鬼的悲鸣,诉说着他内心的无助与绝望。那施刑者眉头紧锁,生怕这刺耳的声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皮鞭挥舞得更为狠辣。 第44章 喜子,我想回家(二) 终于,李清羽的呜咽声渐渐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但他的双眼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那施刑者吞噬。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与那双怨毒的眼睛形成鲜明的对比,让那施刑者不禁心生恐惧。 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白灵山交给他的药粉,胡乱地将药粉洒在李清羽的脸上。 药粉的冲击异常猛烈,李清羽的脸庞如同被火焰灼烧,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让他难以忍受,呜咽声再次从喉咙深处溢出,他的挣扎更加剧烈,仿佛要将身上的束缚全部挣脱。 周围的人群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面色苍白,如同见鬼一般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对李清羽在树上挣扎的无助和恐惧。 那名撒药粉的人也被恐惧笼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双手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甚至连药瓶从手中滑落都未曾察觉。 李清羽的挣扎渐渐平息,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瞬间失去了光芒,静静地悬挂在空中,一动不动。众人面面相觑,彼此间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无人敢于靠近,只能默默地围聚,静静地注视着李清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压抑与沉默,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刻凝固了。 白灵山在四周踱步,目光锐利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异常的蛛丝马迹。当他确认四周并无异常时,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些。然而,当他返回众人身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 一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盯着悬挂空中的李清羽,仿佛被他的无声挣扎深深吸引。白灵山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傻站着不动吗?” 人群看到他归来,纷纷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路。他环视四周,只见众人都默不作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清羽的身上。 他的视线也随之落在李清羽身上,只见那张原本沾满血污的脸庞,此刻更显苍白,整个人仿佛被冻结成了石像,一动不动。 白灵山满心疑惑,快步走到李清羽的身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他怎么呢?” 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却依旧保持沉默,仿佛在这个时刻,言语已经失去了意义。 白灵山压抑已久的怒火在此刻如火山爆发,他怒吼道:“我在问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心神一颤。 那名负责给李清羽撒药粉的人,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声音颤抖地解释道:“刚,刚才他反抗得很激烈,我,我...一时情急,就用了王姑娘给的药粉。” 白灵山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沉,他转身瞪大眼睛,怒声道:“你刚刚说什么?你用了那种药?” 那人颤抖的双手微微点头:“他刚才如疯狗般挣扎,我生怕引来驻军的注意,只得……”声音逐渐低沉,如风中残烛,几不可闻。 白灵山心头一紧,急切追问:“你用了多少?”他知道,王玲儿曾警告过,那药过量便是致命的毒。他只是想将李清羽逐出关外,从未想过要取他性命。 他紧张地等待那人的回答,生怕听到一个不愿听到的数字。 那人随手一指地上的药瓶,白灵山瞬间会意,匆忙捡起瓶子仔细检查。然而,瓶子内部空空如也,连一丝药粉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很明显,那人已经将整瓶药粉悉数倒在了李清羽的身上。 “糟糕!”白灵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一刻,他深知李清羽恐怕凶多吉少,“你这混蛋,这是要害死我吗!” 愤怒之下,白灵山一脚狠狠地踹向那人,将他整个人踢得翻滚出去。然而,这还远远不够解恨,他迅速抽出腰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那人身上,每一鞭都带着他满腔的怒火和绝望。 此刻的白灵山陷入了一片混乱,仿佛一只失控的野兽。若此事继续发酵,恐怕我的小命也难保。 皮鞭在空气中挥舞,伴随着一阵阵呼啸声,仿佛是死亡的预兆。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地上的那个人已经无力反抗,皮鞭终于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目光冰冷地俯视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少爷,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李清羽的情况吧。”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 白灵山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下令将悬挂在空中的李清羽解救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被救下的书生身上,期待着他能够平安无事。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李清羽放平在地,他微弱的呼吸声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离死神仅一步之遥。白灵山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奄奄一息的李清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喜子也慢慢苏醒了过来,他轻声呻吟了几声,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他环视四周,只见人群熙熙攘攘,却无一熟面孔。粗重的呼吸声中,他瞥见白灵山颓然独坐,神情木然。自己的身侧,似乎也有一人静静躺着。他竭尽全力,挣扎着坐起身来。 这个动作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本来身上就有伤,再加上昨夜被人莫名其妙的抓了起来打了一顿。若非他体格健壮,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他稍作停顿,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那个人身上。 只见那人面容扭曲,布满鲜血,双眼紧闭,气息微弱,似乎比自己还要更加狼狈。 喜子此刻已无力去关注他人的安危,环顾四周,只见众人默默无言,既不动作也不言语,他不禁心生困惑,这些人究竟为何将自己掳至此处。 突然间,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仿佛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身,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那个人。 尽管血迹斑驳,几乎掩盖了他的面容,但喜子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满脸是血的人正是他的少爷——李清羽。 “少爷?少爷!”喜子惊呼,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他拼尽全力挪动到李清羽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少爷,你怎么了?”喜子焦急地摇晃着李清羽,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少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我是喜子,你的喜子呀,少爷!”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李清羽的双眸在颤抖中微微睁开,一丝微弱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他的脸庞苍白如雪,当他捕捉到喜子的身影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微笑。 “喜……喜子,是……是你吗?”李清羽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每个字都似乎承载着千斤的重担。 喜子心中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表的痛苦。他紧握着李清羽冰冷而虚弱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他想要拭去李清羽脸上的血迹,却发现那些血痕如同诅咒一般,无论怎么擦拭,都会在瞬间重新浮现,仿佛永远都无法彻底清除。 \"少爷,是我,喜子。你这是怎么了,少爷?\"喜子的泪水如江潮般汹涌,每一滴都滚烫得仿佛能烫伤人,它们无声地滴落在李清羽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痛苦。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对我少爷做了什么?\"喜子如疯如狂,紧紧地守护着李清羽,对着周围的人群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人群被他这疯狂的模样吓得心惊胆战,双腿发软,纷纷后退,仿佛怕被他疯狂的情绪所波及。 白灵山也像是见鬼了一般,双手扒地,狼狈地挪动着身体,尽可能地远离如同疯魔了一般的喜子。 “喜子,喜子。”李清羽微弱的声音在喜子的怀里响起,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依恋和无尽的期盼。喜子立刻收回了他愤怒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和关切,他紧紧盯着怀中的李清羽。 “我在这,我一直都在。”喜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充满了无尽的安慰。 “我……我想念村里的房子了,喜子,我……我想回家。”李清羽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了远方那个熟悉的方向,那里有着他们共同的回忆,有着他们温暖的家。 喜子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一行血泪沿着他的眼角缓缓滑落。他顺着李清羽手指的方向望去,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哀痛和无尽的渴望。他明白,那个方向,就是他们心中的故乡,就是他们家的地方。 \"好,少爷,喜子带你回家!\" 喜子如此说罢,尽管他浑身疼痛难忍,仍是将李清羽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来。 然而,第一次尝试却未能如愿,两人一同重重地摔倒在地。但喜子并未气馁,他再次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成功地带着李清羽站了起来。 两人虽然站立不稳,颤颤巍巍,喜子的双腿更是如同风中树叶般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倒下。然而,他咬紧了牙关,眼神坚定的望着家的方向。 第45章 喜子,我想回家(终) 周围人群的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他们眼神中流露出不忍,却无人敢上前援助。有人心怀同情,欲伸出援手,然而对白灵山的恐惧让他们止步。 在这冷漠的目光中,喜子鼓起勇气,颤抖着迈出第一步。他摇摇晃晃地向前,一步,两步,三步……然而,就在即将站稳之际,噗通一声,他和李清羽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 李清羽已失去知觉,重重摔落却无声无息。喜子拼尽全力,气喘吁吁,眼神却坚定如铁。他牢记少爷最后的嘱托,誓要带他回家。 想到此,喜子再次扶起李清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咬破了腮帮子。他拼命保持清醒,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一旦昏迷,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白灵山目睹了喜子和李清羽的坚韧与执着,心中却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他从未真正想要夺去李清羽的生命,但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他虽满怀悔恨与无奈,但一切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挽回。 喜子艰难地搀扶着李清羽,一步步向前蹒跚而行。终于,在他们即将走过身旁那棵大树的一刻,一阵疾风呼啸而过。这对已经疲惫不堪的主仆,终究没能抵挡住这最后一击,身体一软,朝着风陵江的方向跌了下去。 “噗通~” “噗通~” 随着两声清脆的水花声,白灵山和众人才如梦初醒。他们目瞪口呆地看到,喜子和李清羽两人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落入了汹涌的风陵江中。 “快!快快救人!”白灵山最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大叫着,催促众人赶快行动。 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众人纷纷探头朝江面望去。夜色浓重,江水波涛汹涌,众人竭尽所能地寻找着,但过了许久,仍然没有发现两人的踪影。 “少爷,我们找不到他们!”众人无功而返,面色沉重地向白灵山汇报。 “哪怕搜寻无果,也必须继续找!”白灵山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沿江而下,不论生死,我都要一个结果!” 众人相视无言,只能默默遵从命令,再度沿着波涛汹涌的江边展开搜寻。他们心知肚明,在如此湍急的江水中寻找两个人,几乎是大海捞针。尤其是其中一个已经奄奄一息,另一个就算侥幸生还,也难免成为江中猛兽的猎物。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的火光打破了沉寂,那是驻军的信号。显然,他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 \"少爷,咱们得赶紧撤了!驻军那边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一人低声催促着白灵山。 白灵山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江面上收回,远眺着远处逐渐明亮的火把光芒,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明白此刻不得不选择撤退。 \"难道咱们就这么回去?\"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白灵山陷入了沉思,他之前曾答应李清羽带她去关外,如今这般无功而返,他深知在杨元修那里恐怕难以交代。在心中仔细权衡之后,他决定先带人前往附近的一个小渔村暂避风头。 “我们先去小渔村避避风头,明日再派几个精明能干的人沿江搜寻,顺便打探一下是否有人被救起或者发现新的尸体。” 白灵山简短地做出了决定,随后带领众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深夜,莫晓晓从熟睡中惊醒,汗水浸湿了她的面庞和发丝。她的梦中,李清羽的身影满身是血,站在床前,那双含泪的眼眸凝视着她,凄楚无比。 她喘着粗气,心跳如鼓,凝视着窗外深邃的夜色,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他出事了吗?”莫晓晓的声音苍白无力,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她紧紧按住胸口,那里,心跳如雷鸣般急促而强烈,仿佛要破体而出。 “不,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无论李清羽是否遭遇危险,她都必须立刻行动,去寻找他,去保护他。因为,她是他的依靠,他是她的命。 房门依旧被牢牢地锁着,她拼尽全力,却仍然无法撼动这扇看似脆弱的屏障。 “开门!开门!让我出去!”莫晓晓焦急地拍打着房门,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门外,守夜的人被她惊醒,脸上写满了不悦和困倦。 “大小姐,你就别折腾了,现在可是大半夜的。”那人打着哈欠,语气中透露出极度的不耐烦,“老爷有令,这个时间你不能出去。你还是乖乖忍耐几天吧,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开门!让我出去!”莫晓晓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急切,她用力拍打着房门,泪水在脸颊上滑落。她心里满是对李清羽的担忧,对守门人的话充耳不闻。 “唉,都说了,这是老爷的命令,你再怎么闹也没用。”守门人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捂住耳朵,躲到一旁。任凭莫晓晓如何敲打房门、如何哭闹,他只是紧闭双眼,装作听不见。 乌沫沫突然从梦中惊醒,坐在床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她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紧盯着床头的方向。 丫鬟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乌沫沫转过头,看着丫鬟,语气颤抖地说:“我刚刚梦到我表哥了,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我床前,脸上还流着血,神情凄惨恐怖,吓死我了。” 丫鬟听后,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她安慰着乌沫沫,让她不要害怕,只是一个梦而已。但乌沫沫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小姐,你是不是心里惦记着李公子,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啊?\"丫鬟轻声安慰着乌沫沫,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乌沫沫紧紧抓着丫鬟的手,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不会的,我从来没有梦见过表哥那个样子,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丫鬟被乌沫沫的样子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我...我这就去叫老爷和夫人过来!\" 说完,她挣脱了乌沫沫的手,急急忙忙地朝外面跑去,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乌沫沫木然地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地凝视着那扇刚刚被推开的房门,心跳如雷鸣般狂烈,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如阴云般在她心底悄然升腾。 此刻,方风遥风尘仆仆地踏上归途,心头却无端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他不知缘由,只感觉仿佛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巨大变故正在悄然逼近。 这股突如其来的不安让他急切地想要尽快赶回目的地,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在天亮之前,他必须赶回去。 “但愿一切安好,不要出什么岔子。”他在心中祈祷,手指不自觉地紧握马鞭,鞭策着马儿更快地奔驰。 夜色中,风陵江的波涛汹涌,仿佛是在为那两个落水的人诉说着无尽的哀愁。白灵山带着众人匆匆离开,留下一地的火把痕迹,像是他们曾经来过的证明。 李清羽和喜子的身影,在这黑的夜里,逐渐被江水吞没。他们的命运,像是被江水拽入了无底洞,再也没有了声响。 莫晓晓的哭喊声,在整个夜晚回荡,她的心,像是被利刃刺中,痛不欲生。她不断地拍打着房门,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知道,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要去找李清羽,去找她心中的那份执着。 乌沫沫的梦境,让她心神不宁,她感觉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头萦绕。她看着窗外,黑暗的夜色像是预示着什么,让她感到不安。 方风遥的感觉并没有错,在这个夜晚,有很多的事情正在发生,有很多的命运,正在被改变。他的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回到家中,去面对可能的变故。 在这个夜晚,每个人的心都被紧紧地揪住,他们都在为那些他们在意的人担忧,他们都在为那些他们无法掌控的事情感到恐惧。 夜色深沉,风陵江波涛汹涌,仿佛在低声诉说着那两个落水者的无尽哀愁。白灵山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去,他们留下的火把痕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宛如一条长长的、孤单的足迹,静静地诉说着他们曾经来过的痕迹。 李清羽和喜子的身影,在这无边的夜色中,逐渐消失在汹涌的江水中。他们的命运,如同被江水无情地吞噬,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再无声息。 在深沉的夜晚,莫晓晓的哭喊声如幽灵般飘荡,她的内心仿佛被冷冽的刀刃割裂,痛苦难以言喻。她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房门,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心中唯一的信念是,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找到李清羽,找到那份支撑她心灵的执着。 乌沫沫在梦中彷徨,内心的不安如潮水般涌动。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预兆,如同黑暗的夜色般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她望向窗外,那深邃的黑暗仿佛预示着未知的危机,让她无法平静。 方风遥的预感如影随形,这个夜晚,无数故事交织上演,无数命运在悄然间改写。他内心的不安如潮水般汹涌,深知必须尽快归家,直面那些未知的变故。 夜色中,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为心中所爱忧虑重重,为那些无法掌控的风云变幻而胆战心惊。这是一个充满未知与变数的夜晚,而每个人的命运,都在这场无形的风暴中摇曳生姿。 第46章 天怒神罚(一) 方风遥急匆匆地敲响了莫家的大门,脸色略显疲惫,仿佛整夜未眠。他的随从也是急切地传达着消息:“东陵方家有事找莫家小姐!” 门倌见这位来客气势非凡,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向府内跑去通报。没过多久,莫大鹏带着管家匆匆赶到门口。 “方公子,真是抱歉,未能远迎。不知一大早光临寒舍,所为何事?”莫大鹏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试探地问道。 方风遥虽心中焦急如焚,但面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温文尔雅地开口:“莫大叔,真是抱歉,一大早就来打搅了。我有点事想向莫家小姐请教,不知她此刻是否在府上?” 莫大鹏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遗憾的神情,道:“方公子,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啊。小女和她母亲昨天一早便去了凤县,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了吧。” \"去凤县了?\"方风遥的目光带着几分疑惑落在莫大鹏身上。 莫大鹏的脸色依旧沉稳,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没错,放灯节王家大哥没能赶回来,王家大嫂思念我家夫人和小女,便托人带了口信给我,他们昨儿个一大早就启程去凤县了。\" \"还真挺巧的哈。\"方风遥苦笑一声,\"那么,莫老爷,你可知道我家李清羽贤弟现在何处?我刚从雪域关下来,却没有他的踪影。\" \"李清羽?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莫大鹏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眉头微皱,满脸的困惑。 方风遥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步履匆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莫大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忧虑。 \"不知道杨家那位到底对李清羽做了什么,可别把我们牵扯进去啊。\"莫大鹏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方风遥并没有走远,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莫大鹏,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他转身对身边的随从低声问道:\"莫大鹏可有老婆?\" 几名随从面面相觑,彼此间流露出些许困惑。其中一人犹豫着开口,“应该有吧?” 另一人立刻反问,“你见过?” 其他人纷纷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方风遥转过身,目光在莫家大门和王家紧闭的大门间徘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走,咱们先去乌家看看。” 他果断地转身,带着随从们朝着街角乌家的方向迈去,步伐坚定,仿佛心中已有定计。 莫大鹏刚踏入内院,便见一丫鬟急匆匆地奔来,面色慌张。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丫鬟气喘吁吁,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莫大鹏眉头微皱,心中正有烦事,见丫鬟如此慌张,更是不悦。他沉声问道:“何事惊慌?” 丫鬟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小姐,小姐她突然晕倒了。” “什么?”莫大鹏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急忙转身,快步朝莫晓晓的闺楼奔去,心中祈祷着女儿能够平安无事。 方风遥步履匆匆,转眼已至乌家府邸。他示意随从上前敲门,清晨的宁静被打破,门倌显然还未从睡梦中完全清醒,打着哈欠,仅开了一条门缝向外窥视。 “何事喧哗?一大早的,搅人清梦。”门管抱怨着。 方风遥的随从透过门缝,声音洪亮地传话:“快去通报你家老爷,东陵方家的方公子有要事相商。” 门倌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显得颇为不耐烦:“什么方家、园家的,我家老爷还未起床,晚些再来。”说着,他便要关门。 然而,随从却用力将门推开,坚持道:“此事紧急,耽误不得。” \"大清早的,你这是要闹哪样?没事找事吗?\"门馆有些不耐烦地冲着随从嚷嚷。 随从却也不是吃素的,他瞪大了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敬道:\"如果你想活得久一点,最好现在就赶紧把你们老爷叫来,要不然,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他跟着的公子哥儿见多识广,哪里见过这种不给他们面子的货色。 门倌又往门外瞅了瞅,特别是看到方风遥那张铁青的脸,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有些慌了起来。“那你们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随从也不为难他,松开了顶着门的手,门倌也适时的将门关了起来。 方风遥的目光在乌家的大门上游走,他轻声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此事透着古怪,你去莫家外守着,我总觉得莫小姐此刻并未离开府邸。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速速回来禀报。” 随从点了点头,没有片刻迟疑,迅速朝莫家的方向奔去。这些随从以往都是在雪域关潜伏的,因此他们并不担心会被人认出。 方风遥耐心等待,没过多久,乌斯年便急匆匆地冲了出来,显然是真的刚起床,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哎呀,真是罪过罪过,我的手下不懂事,让公子您在这儿等了这么久,真是罪过。”乌斯年满脸的惶恐,对着方风遥连连道歉。虽然将来有杨家给他撑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自然不敢轻易得罪方家的人。 “乌老爷您太客气了。”方风遥微微一笑,没有过多地客套,直接切入主题,“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寻找我的好友李清羽。不知乌老爷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李,李清羽?”乌斯年听到“李清羽”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哦,前几日我前往了雪域关,原打算让他在客栈中等候,然而当我归来时,却已不见了他的踪影。乌老爷,您是否知晓他的去向?\"方风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乌斯年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着方风遥,\"自从他离开我家后,除了在放灯节那晚匆匆见过一面,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真的,我发誓!\" 方风遥眉头紧锁,心中不安更甚,\"你确定真的没有再见过他吗?那不知道沫沫小姐是不是见过?\" 乌斯年深思了片刻,沉声道:“自放灯节之后,小女一直在家中静养,未曾外出。”他转头望向身旁的门倌,门倌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肯定地说:“小姐确实未曾踏出家门。” 乌斯年这才安心地看向方风遥,只见方风遥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不佳。 就在这时,乌沫沫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我表哥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乌沫沫带着黑眼圈出现在门口。她显然一夜未眠,眼中满是担忧。 乌沫沫没有理睬一旁的乌斯年,径直走到方风遥面前,语气焦急地问道:“你刚才说我表哥怎么了?” 方风遥注意到乌沫沫的神态,心中更加确定他们对此事一无所知。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哦,只是我从雪域关回来后没看到你表哥,所以顺便过来问问。” 乌沫沫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双手紧握成拳,紧张地问道:“我表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昨晚,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表哥全身湿透,脸上沾满鲜血地站在她面前。这个梦境让她担忧得一夜未眠,此刻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乌沫沫的神经紧绷,手紧紧地攥着方风遥的胳膊,声音略带颤抖:“方公子,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表哥。” 乌斯年微微皱眉,轻咳一声,试图引起乌沫沫的注意,但她仿佛置若罔闻,依旧紧抓着方风遥不放。 方风遥轻轻一笑,语气平和:“沫沫姑娘,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说着,他轻轻一扭,便轻松地摆脱了乌沫沫的紧握。 “方公子,我知道你和表哥关系匪浅。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回他。”乌沫沫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方风遥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沫沫姑娘,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一定找回李兄弟的。” 在他说完之后,他退后一步,对着乌斯年深深作揖,随后便带领着一行人匆匆离去。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 然而,乌沫沫却仍固执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方风遥他们。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仿佛心中的忧虑如同乌云般密布,无法消散。 乌斯年皱起眉头,看着乌沫沫如此执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沫沫,回去吧。你表哥会没事的。” 他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丫鬟,那丫鬟立刻上前,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乌沫沫,并将她搀扶回了屋内。 第47章 天怒神罚(二) 就在此时,一名先前被方风遥派出去的人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紧张。 \"嗯?\"方风遥眉头微皱,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他。 \"莫家刚刚派人去请了位郎中,似乎家里有病人。\" \"郎中?\"方风遥的眉头更深了,\"看来,这个莫大鹏的话并不全是真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随从显得有些焦虑。 \"你就在莫家外继续守着,我们再去城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关于李贤弟的消息。\" 方风遥果断地下达了命令,那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他会回到哪里呢?”方风遥的心中充满了疑虑,李清羽的安危更是让他牵肠挂肚。 他带领着一行人,急匆匆地穿梭在县城繁华的大街上,他们的脚步匆忙而有序。随从们一个个进入商铺,低声询问着关于李清羽的消息,但回应他们的都是一致的摇头——没有人见过李清羽。 在这个热闹而繁忙的县城中,李清羽的踪迹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方风遥的心头更加沉重。 “江边风陵渡,天神何处寻? 冤魂葬江下,泪雨掩悲吟。” 当方风遥路过那座古老而朴素的土地庙时,耳畔忽然飘来一句如微风轻拂般的小诗,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环顾四周。 “你们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他轻声询问身边的随从。 随从们彼此相视,脸上都流露出同样的困惑,他们纷纷摇头,表示并未听到任何声音。 方风遥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矮小的土地庙上,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他缓缓走近,小心翼翼地俯身查看。土地庙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尊泥土塑造的土地公静静地坐在神龛之中。 \"你在说话吗?\" 方风遥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他注视着面前的土地公雕像。 他的随从们面面相觑,对公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不解。然而,他们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方风遥似乎并未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他的目光仍旧紧盯着土地公。然而,这次却再无任何声音响起,空气中只剩下沉默。他不甘心地再次指着土地公,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他刚刚有在说话,你们没听见吗?\" 随从们心中惊疑不定,他们开始担忧公子是否因为对李清羽的过度担忧而变得神智不清。然而,他们依旧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任何言语都可能成为打扰。 \"公子,或许您应该先回客栈休息片刻,我们则继续为您寻找。\"一名随从鼓起勇气,轻声提议。 方风遥眉头一皱,目光如电地扫向那名随从,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怎么?你认为我耳力衰退,智力下降了吗?\" 随从被他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忙回头看向其他同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方风遥不再理会他,挺直身躯,闭目沉思,努力回忆着刚刚听到的那几句关键的话语。 “江边风陵渡,天神何处寻? 冤魂葬江下,泪雨掩悲吟。” 方风遥的眉头紧皱,心中不断琢磨着那几句话的深意。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仿佛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他立刻高声呼道:“快,我们必须马上赶到江边!” 话音未落,他便欲拔腿就跑。然而,一名眼明手快的随从迅速拉住了他的衣袖,阻止了他的冲动。 “公子,此地距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不如先回客栈取了马匹,再迅速前往江边也不迟。”随从的话语中充满了冷静与理智。 方风遥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表示同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急切,然后带领着随从们如同风一般朝着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 “玉宇澄清万里天,仙音飘渺落九川。 天神渡劫风云起,江边凄婉叹英年。” 地庙的泥塑神像仿佛被一层金光笼罩,若隐若现的诗句随风飘荡,悄然落入方风遥的耳中。他下意识地回首望去,只见那座古朴的土地庙静静地伫立,岁月在其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尽管心中仍有些许疑虑,但方风遥的脚步并未因此停歇,反而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莫府深处,莫大鹏焦急地踱步,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的宝贝女儿,莫晓晓,紧闭着双唇,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雪花,静静地躺在床上。 昨夜,守在莫晓晓屋外的下人听到她拍打着门扉,低声哭泣,那声音如同一把刀,刺痛了莫大鹏的心。一直到黎明的曙光洒下,哭声才渐渐消失。下人以为她只是哭累了,便没太在意。然而,当丫鬟们前来唤她起床时,却发现莫晓晓已经昏迷不醒,倒在了屋内。 莫大鹏愤怒至极,一脚将那名下人踢倒在地,但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他下令将那名下人关起来,以此作为对疏忽大意的惩罚。 郎中沉稳地为莫晓晓号了脉,随后转身对莫大鹏说:“莫老爷,您无需过于忧虑。小姐只是气血稍显不足,只需去我铺中取些养血益气的药材,服用调理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莫大鹏闻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连声感谢,亲自送郎中出了门。回到房间,他满脸关切地看向躺在床上的莫晓晓。 “去,把小雪儿带来。”莫大鹏吩咐道。他深知,在这个家里,只有小雪儿最懂莫晓晓的心思,也只有小雪儿能让她感到安心。 小雪儿被带到莫晓晓的床边,她立刻爬到床上,依偎在莫晓晓的身边,仿佛在用她小小的身躯为莫晓晓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方风遥匆匆回到客栈,收拾好行囊,骑上马匹,直奔江边。方风遥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他总觉得,李清羽似乎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当他们到达江边时,已近中午。此时正值深秋,江风吹拂,带来一丝丝凉意,方风遥却感觉不到。他站在江边,望着波涛汹涌的江水,心中满是迷茫。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随从们围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方风遥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江边,凝望着远方。他心中有一个直觉,那就是李清羽就在这片江水中,但他却无法确定。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江边的一块石碑上。石碑上刻着“风陵渡”三个大字,字体古朴,似乎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江边风陵渡,天神何处寻?冤魂葬江下,泪雨掩悲吟。”方风遥心中默念着这首诗,目光却始终停在石碑上。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亮,对随从们喊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看看。”说完,他便匆匆走向石碑。 随从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公子到底想到了什么,但也不敢打扰,只能默默地在原地等待。 方风遥走到石碑前,仔细观察着石碑上的字迹。突然,他发现石碑的背面,似乎还有一些模糊的字迹。他心中一动,用力擦去石碑背面的灰尘,一行字迹渐渐清晰起来。 “玉宇澄清万里天,仙音飘渺落九川。天神渡劫风云起,江边凄婉叹英年。” 方风遥看着这些字迹,心中震撼。这首诗不正是自己离开土地庙的时候隐隐听到的吗?难道李清羽真的来了这里? 方风遥昂首望向那广袤无垠的江面,波涛汹涌,却不见一叶扁舟,亦无其他杂物。他的眼中流露出焦急之色,声音略显颤抖:“快,沿着岸边仔细搜寻,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 随从们虽然不知所以,但见方风遥如此焦急,便纷纷行动起来,开始在岸边四处寻找。他们踏着湿滑的泥土,扒开丛生的杂草,甚至潜入浅水中摸索,但均无所获。 方风遥也不甘落后,他沿着岸边缓缓前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土地。终于,有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发现了一些异常。 \"公子,有血迹!\"一名随从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这边也有!\"另一名随从指向树上悬挂的绳子,迅速跑了过去。他抬头望去,只见绳子上血迹斑驳,随着秋风在树下摇曳。 方风遥的心突然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阵莫名的疼痛传遍全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随从们见状,立刻上前将他扶住,担忧地看着他。 在这荒凉之地,血迹和悬挂的绳子无疑昭示着一场惨剧。方风遥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还是让他难以承受。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将是一场更加残酷的现实。 \"别管我,继续找!\"方风遥左手紧捂胸口,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随从们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狠下心,继续他们的搜寻。 方风遥跌跌撞撞地奔到大树下,双手颤抖着伸向那根绳子。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绳子的瞬间,他停下了。他害怕,害怕这真的是李清羽的血,害怕那个残酷的事实。 天色逐渐暗淡,众人不禁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阴霾。 在这片迷雾中,他们的心也如同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确定、恐惧、焦虑交织在一起,使得原本坚定的信念也开始动摇。 方风遥也颓然地凝视着江面,云层厚重得仿佛随时都会压入江中,隐隐的雷声不断在耳畔回响。 众人心生惊惧,这已近冬季,雷声却仍不绝于耳,究竟是何等的异象? “咚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雷声在头顶炸响,原本平静的江面瞬间狂风大作,波涛汹涌。众人急忙搀扶着方风遥后退几步,才勉强避开了被江水打湿的风险。 方风遥轻轻甩开众人的搀扶,独自站稳了脚跟,向着江边迈出了几步。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或是期待着什么。 \"老天爷啊,你是否也知晓我那位贤弟的下落?是否也在责怪我未能好好守护他?\"方风遥朝着江面大声呼喊,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传得很远。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划破天际的闪电瞬间点亮了江面,仿佛为他的呼唤做出了回应。 闪电如巨龙般蜿蜒,从天际疾驰而下,直扑江面。其光芒瞬间撕破了阴沉的天际,将江水照亮得如同白昼。江面上的波涛在闪电的威力下翻涌,化作了无数道耀眼的白色浪花。这些浪花在闪电的照耀下,宛如散落的宝石,璀璨夺目。 闪电的力量在江面上肆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紧张气氛。远处的雷声如同战鼓,激荡人心,令人不寒而栗。当闪电击中江面,巨大的水柱瞬间冲天而起,与雷声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当闪电划破天际,击中浩渺江面的瞬间,整个江面仿佛被点燃,璀璨的光芒四溅开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在这光芒之中,一个巨大的旋涡凭空而生,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急速旋转着,气势汹汹地朝着方风遥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公子,危险!快退回来!”随从们焦急万分,纷纷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想要将他从危险的边缘拉回。然而,方风遥却像是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急速逼近的旋涡,仿佛被它的神秘力量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公子!”随从们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焦急,他们再次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回过神来,及时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瞧,旋涡里似乎浮现了什么东西。\"人群中,一位眼尖的随从低声惊呼,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了那旋转的旋涡中心,那里似乎有一团漆黑不明之物正在缓缓上升。 方风遥也瞬间精神一振,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眼神如炬,全神贯注地朝着旋涡深处望去。 第48章 天怒神罚(三) 那团黑色物体在旋涡中缓缓上升,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推动。随着它逐渐露出水面,众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它,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终于,那黑色物体完全脱离了旋涡,漂浮在江面上。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它,等待着它露出的真实面目。 随着黑色物体在江面上缓缓漂移,方风遥等人逐渐看清了它的轮廓。那竟然是一艘小船,船上似乎有人影。 随着黑色的小船慢慢的靠近,众人也才是?看清楚,那被漩涡从江底带上来的小船上坐着两个紧紧依在一起的人正是李清羽和他的书童喜子。 两人紧紧相拥,随着小舟悠悠靠近江边。 “快!救人!”方风遥大喊一声,率先冲向小舟,他的随从们紧随其后,纷纷奔向那艘小舟。 渐渐地,他们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李清羽的模样几乎让人认不出,面容扭曲,右手只剩下白骨,皮肤与肌肉消失无踪。而喜子虽然看起来完好无损,但他的双手却紧紧抓着李清羽的胳膊,仿佛生死相依。 小船孤零零地停在汹涌的江边,方风遥原本打算靠上前去,却被身后的随从紧紧拉住,阻止了他的行动。 “公子,小心为上。”随从低声警告,“这艘小船来路不明,突然出现在此,恐怕暗藏危机。” 江风怒号,江水被风卷得如同沸腾的开水,飞溅出江面,打湿了方风遥和随从们的衣裳。他们站在江边,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 方风遥眯起眼睛,试图透过纷乱的风浪看清小船上的情况。只见船头坐着两个人,一动不动,显然是李清羽和喜子。他们身上毫无生气,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看到这一幕,方风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猛地挣脱随从的束缚,向小船冲去。 “贤弟呀!哥哥来晚了!” 随着方风遥的呼喊,江边的风浪似乎更大了,仿佛是在为这两人的逝去而悲鸣。随从们见状,纷纷劝阻方风遥,不要再接近那诡异的小船。然而,方风遥却仿佛失去了理智,只想靠近那小船,再看一眼他曾经的同伴,再看一眼那曾经鲜活的生命。 就在此时,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小船上传来,将方风遥和随从们猛地推了出去。众人立足不稳,跌倒在地,远远地看着那小船缓缓地消失在江面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方风遥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惊恐。 随着江面的波动逐渐平息,随从们纷纷起身,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在这变幻莫测的时刻后,原本狂暴的江面再度恢复了宁静,而久违的太阳也从云层中露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满心惊奇。方风遥也是惊愕不已,但眼前的江面上,小船和李清羽的身影已消失无踪,仿佛是一场梦境,未曾真实存在过。 “这,这该如何是好呀!”方风遥焦虑地甩开了拉着他的手,疾步奔到江边,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凝望着平静的江面,仿佛在寻找着那失落的踪迹。 \"公子!在那儿!\"一声呼喊划破了宁静,方风遥的身形随之一转。他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李清羽和喜子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他们身后的草地上,如同两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方风遥的脚步急促,几乎是奔跑着来到他们身边。他看着他们紧紧依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那是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欢笑与泪水,是他们共同面对的风雨与阳光,如今却只能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 方风遥看着地上的两人,曾经熟悉而充满生机的脸庞,此刻却已经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一点当初初见时的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热情与活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空的两个黑乎乎的洞,眼珠子也完全不见了踪迹。他的胸口下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大片血迹,尤其是那已经失去了皮肉的右手,现如今只剩下森森白骨,这一切无不在暗示着他生前最后时光所遭受的废人的虐待。 方风遥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他想尖叫,想大喊,想让这个世界知道这一刻的痛苦与不公。但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哽咽声。 他的生命,就在这样一瞬间消逝。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方风遥看着李清羽,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方风遥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这一刻,他只想记住他的模样,记住他的笑容,记住他的一切。 远方,一匹骏马疾驰而来,扬起一片尘土。随从们纷纷抬头望去,认出那正是方风遥留在城里盯防莫家的探子。 “公子!”那人马未停稳,便一跃而下,神色匆匆。他跪在方风遥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公子,小人查到莫家小姐并未外出,反被莫大鹏禁足在家中。真正生病的,便是她。” 方风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手中的力量捏碎。 他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风陵江的驻军将领是谁?” 一名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回公子,风陵江驻军将领是雪域关龙飞将军额部下——孙定海。” 方风遥闭上了双眼,仰起头,一行清泪从眼角悄然滑落。他沉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哀伤:“持我腰牌,去见孙定海。鸣县之仇,我必要以血洗之,为我贤弟讨回公道!”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出声,心中都在犹豫是否真的要这样做。 一名随从鼓起勇气,声音微颤:“公子,属下心中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风遥低下头,目光通红地盯着那名随从,眼中透露出强烈的威严。那随从被他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多言。 “既然明知不当讲,那便不必说了。”方风遥冷冷地打断了随从的话,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可是公子,你是否想过,一旦我们这样做,我将会触犯国家的法律?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书生,真的值得我们去冒这样的风险吗?\"一名随从带着不甘和困惑,向方风遥提出了这个问题。 \"微不足道的书生?\"方风遥转过身,眼神如刀般锐利地盯着那名随从,\"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书生吗?一个普通的书生,我会不远千里从东陵赶来此地吗?\"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场景,那是一名普通书生能够引起的轰动吗?\"方风遥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疑虑和不解。 众人心有余悸地回想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场景,忍不住感到一阵后怕。如此天怒神罚的阵仗,怎可能是由一个平凡的书生引发的呢?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不再犹豫,一名随从迅速掏出腰牌,翻身上马,疾驰向风陵江的上游。 “找块地方,妥善安置我贤弟。”方风遥心力交瘁地坐在江边树下,那根染着血迹的绳子依旧悬挂在树上,无人敢动。任由江风轻轻吹拂,似乎在诉说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随从们骑着快马匆匆奔向县城,而留下来的人则迅速清理了江边的一块空地。在夜色渐浓之际,他们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准备。白布、香烛和纸钱一应俱全,然而,有一个难题却让他们束手无策。 喜子的双手紧紧抱着李清羽,无论他们尝试何种方法,都无法解开他的双手。大家面面相觑,无计可施,只能无奈地将目光投向方风遥。 方风遥步履沉重地走到两人面前,取出一炷香,点燃后,对着那两具冰冷的尸体深深一拜。他的声音坚定而洪亮,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喜子兄弟,方风遥在此。你们安心去吧,如今已无人能伤你们分毫。此仇此恨,我必为你们一一清算!” 说罢,他又是一拜,然后将香稳稳地插入前方的香炉。众人见状,纷纷上前,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轻而易举地将两人分开。 尽管随从们内心都充满了震惊,但此刻无人有暇去深究这些。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两人并列放在木制的担架上,细心地为他们盖上了一层白布。 夜色中,有人点燃了火把,火光摇曳,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温暖。周围一片宁静,唯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五匹骏马如箭一般飞驰而来,尘土飞扬。 “末将风陵渡守卫孙定海,见过方公子!”一位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汉子从马上跃下,单膝跪地,向方风遥行礼。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屈的英气。 \"孙将军,有劳你了。\"方风遥轻轻扶起那位刚刚赶来的将军。 孙定海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定格在了地上被白布覆盖的两具尸体上,疑惑的目光转向方风遥。 \"方公子,这是...?\" 方风遥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我义弟,李清羽。\" 孙定海默然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之前去找孙定海的随从也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公子,我们在前方的小渔村捕获了此人,他与一行人鬼鬼祟祟地藏在那里,行迹十分可疑。\" 方风遥侧目望去,只见那被捉拿之人,竟然就是在鸣县遇见的那只总是伴随在杨元修身旁的白灵山。 \"你?\"方风遥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深深地打量着他。 白灵山原本笃定李清羽的尸体沉入江底,将永远无法寻回。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方风遥等人竟然能将遗体找回。面对蜂拥而至的官兵,白灵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未等方风遥开口询问,他已跪倒在地,头颅如同捣蒜般不断磕地,连连求饶:“方公子,饶命啊!此事与我无关!” 方风遥眼神一冷,脸上露出浓郁的杀意,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你老实招来!” 第49章 天怒神罚(四) 今夜,鸣县注定将成为不平凡的一夜。 夜色深沉,一队军人毫无预兆地闯入了鸣县,铁蹄踏破寂静的县城。他们强行推开城门,挨家挨户地敲门,将全城百姓从睡梦中唤醒,无情地将他们集中起来。 杨元修,杨家之主,愤怒地站在大堂之中,他的目光如炬,指着那位军人头领,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怒火:“放肆!我乃杨家之人,你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入我的府邸?” 军人头领面无表情,他冷冷地回应道:“无论是杨家还是李家,我只听从命令行事。还请各位不要让我们为难。” 杨元修的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你动我一下试试!” “退下!”杨素梅已经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声音坚定而清晰。 杨元修满脸怨恨地转身,站在了杨素梅的身后,他依旧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那些军人。 “各位军爷,这么晚了还劳烦你们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杨素梅的语气谦和而有礼,她知道边境城市的规矩和内地不同,这里的军人拥有极高的权威。 “奉将军之命,我们前来执行公务。”一位军人代表回答道,声音冷漠而威严。 杨素梅与杨元修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接着问:“只是我们杨家吗?” “全城的所有人都接到了通知,快点吧,我们还得去下一家。”头领显得有些不耐烦。 杨素梅轻轻点头,示意杨元修保持冷静,随后带领杨家所有人跟随军人离开。 这一幕在城内的其他大户人家也在上演,但相比之下,他们的态度显得更为温和。 在莫家,莫大鹏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的宝贝女儿莫晓晓已经昏迷不醒一天一夜了,至今尚无苏醒的迹象。 “这郎中不是说晓晓没大碍吗?为何至今仍不见她醒来?”莫大鹏只有这一个独生女,妻子早逝后,他忙于生计,也未曾考虑过续弦。此刻,看着这个如珍珠般的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心如同被火烤一般焦急。 正当他心乱如麻之际,老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老爷,老爷!” 莫大鹏抬起头,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老管家急切地说:“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莫大鹏心中疑惑,连忙追问:“出什么大事了?” \"老爷,不好了,门外突然来了一队官兵,要我们全家立刻到城外集合!\"老管家气喘吁吁地,神色慌张。 莫大鹏眉头一皱,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我们全体出动?\" 老管家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说:\"他们也没说清楚,只是说城外有大事发生,让我们配合出去一趟。\" 莫大鹏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莫晓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虑。 \"出去一趟倒也无妨,\"莫大鹏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但是晓晓她现在还昏迷着,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官兵的催促声:\"莫老爷在吗?请速速出来集合!\" 夜色中,院子被无数火把点亮,一群官兵整齐地站在那里,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高处的莫大鹏。其中一名官兵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吗?”莫大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莫老爷,您无需担忧。”官兵的声音里满是敬意,“我们将军派我前来通知,鉴于莫大小姐的身体状况,她无需前往城外。但莫老爷您,需要随我们一趟。” 莫大鹏闻言,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回头望着病床上的莫晓晓,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莫老爷,请您放宽心。我们将军特意派遣了军中的军医来照料莫大小姐,一切都将安排得井井有条。\"军人似乎看出了莫大鹏心中的犹豫,大声说道。 听到军人如此保证,莫大鹏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些。他嘱咐小雪儿细心照顾莫晓晓,随后便带着管家和其他随行人员匆匆离开了府邸,跟随着军人队伍向城门外走去。 此刻的鸣县,被无数的火把映照得如同白昼,黑压压的人群被统一引导至了城门之外。 人群中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议论纷纷,但无人得知真相。 莫大鹏姗姗来迟,当他走出城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愣。城中的权贵们,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面孔,此刻都被整齐地排列在队伍的最前端,仿佛是在展示他们的尊贵身份。他们见到莫大鹏的身影,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和寒暄,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就在这时,城楼之上出现了几道身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方风遥带着一个肤色黝黑、身穿将军战袍的魁梧男子,以及知县杜子明,一同站在了城门之上。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平静的场面增添了几分凝重和紧张。 深夜的寂静被打破,军人蛮横无理的传唤如冷水般浇在了众人头上。杨元修第一个忍不住,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着不满与疑惑:“杜知县,这半夜三更的,把我们召集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欣赏你的威风吗?” 杨素梅也面露愠色,她站在杨元修身旁,目光如刀般投向城楼上的几人。她早就听说过在边关之地,军人的权威远超过地方官员,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王玲儿同样不甘示弱,她直言不讳地质问:“凭什么我们在下面站着,他们却能在上面?”话语间充满了不服与反抗。 方风遥遥望着那两人交谈,脸庞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眼中却充斥着深沉的杀意。而杜子明也是在梦乡之中=被突如其来的召唤惊醒,此刻站在这里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所以。 “吵吵嚷嚷什么?把你们召集过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等这么一会儿就沉不住气了?”那位皮肤黝黑的将军大声呵斥着下面的人群。“将士们都给我听好了,再有人敢喧哗,直接拖出去斩了!” 随着他这声呼喊,人群瞬间陷入沉寂,众人带着复杂的心情,既有疑惑也有恐惧,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城楼之上那几个身影。 方风遥轻轻一挥手,几名士兵随即抬着两具用白布覆盖的尸体,缓缓从城门内走出,动作轻柔地将它们放置在原本用于战时点兵的高台之上。 众人纷纷转过头,目光齐聚于高台之上,那里躺着两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引发了人们无尽的猜测与好奇。 杜子明也忍不住好奇,向高台投去探寻的目光,随即又把视线转向方风遥,眼中充满疑惑。 方风遥的声音洪亮而悲愤,他大声疾呼:“都看清楚吧!这偌大的一个鸣县,就这么容不下一个怀揣梦想、渴望上进的年轻书生吗?” \"书生?\" \"有人过世了吗?\" \"这是哪家的年轻人走了呀!\"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乌沫沫的心猛地一沉,心跳如鼓,她想要上前看个究竟,双腿却软弱无力,几乎站立不稳。 \"是表哥吗?\"乌沫沫低声自语,身旁的乌斯年和李文秀也是惊疑不定,心中的困惑更甚。 “来人,将他们给我绑了!” 方风遥大喝一声,抬起手臂指向了杨元修和王玲儿。 杨元修和王玲儿一脸懵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涌上来的士兵粗暴地制住,绳索紧紧地绑住了他们的手,让他们动弹不得。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理由绑我们?”杨元修暴跳如雷,试图挣扎,然而士兵们的力量让他无法动弹。 王玲儿也是满脸的惊慌,她的眼里满是惊恐,颤声质问道:“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要这样对我们?” “住手!”杨素梅站了出来,双眼冷冽的看着方风遥,“方公子你如此待我杨家之人,你说你是方家的人,就是当今皇上也是要给我们杨家几分薄面的,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我王家虽比不上你们这些京城来的大户之家,但也不是任你欺负的!”王家老太太也颤巍巍的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厉声呵斥道。 \"哼!你们想要解释吗?\"方风遥的脸庞如同被严冬的寒霜覆盖,冷然地吐出这句话。他伸手指向那高高的台子,那里躺着两具已然冰冷的尸体。他的语气仿佛能将空气冻结,\"如果你们需要解释,那就自己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一手造成的恶果。\"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抬头望向高台。白布缓缓滑落,露出了其下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一具尸体,曾经的书生打扮,此刻却已面目全非,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再也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而另一具尸体,却是个年轻的后生,有人认出了他,不禁惊呼出声。 \"竟是李清羽的书童,喜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他们眼中的那个书生,可不就是在放灯节那晚,以精湛画技惊艳众人的李清羽吗?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大鹏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他的目光在两名已被捆绑的人身上来回游移,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如潮水般翻涌。 杨素梅和王家老太太也是面色大变,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表哥!\"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天空都被这悲痛所撕裂。乌沫沫犹如挣脱了束缚的狂风,无视了士兵的阻拦,疾冲至高台之上。她跪倒在李清羽那破碎不堪的躯体前,双手颤抖,泪水如泉涌而出,凄厉地呼唤着:\"表哥,你这是怎么了呀!\" 紧随其后的李文秀也冲破了士兵的阻拦,眼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她跪在李清羽面前,老脸扭曲,悲痛难以自禁:\"羽儿呀,我苦命的孩子,你怎么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呀!\" 在鸣县的上空,悲痛的哭声如同冰冷的风,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心。那无尽的哀伤,如同无形的瘟疫,迅速蔓延,感染了整个县城。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权贵们,此刻也被李清羽那凄惨的景象所打动,他们的心,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住,疼痛难忍。 第50章 天怒神罚(五) “姓方的,李清羽的死,又与我有何干系?”杨元修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这究竟与我们有何相干?我们并未动手杀他,你这般无理纠缠,是何道理?”王玲儿也毫不示弱地回应,她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不甘,心中的疑惑如同浓雾般围绕李清羽的死因,不知道白灵山那家伙到底在暗中搞什么鬼,但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绝不能轻易退缩。 \"哼!任你巧舌如簧,终究还是掩盖不了真相!\"方风遥再次发出一声冷笑,大手一挥,只见一名五花大绑的人被押了上来,浑身颤抖着跪倒在众人面前。 \"白灵山?\"杨元修与王玲儿皆露出惊讶之色,不解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卷入了什么事情。 \"白灵山,现在,你最好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方风遥的声音冷冽而威严,仿佛要将人逼入绝境。 白灵山颤抖着,不敢抬头,心知事情已经败露,再也无法隐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叙述起事件的真相。 他吞吞吐吐地揭露了杨元修和王玲儿联手设计陷害李清羽的阴谋,以及他们如何利用船只悄悄将李清羽送往关外的计划。在场的人听了,无不义愤填膺,每个人都对李清羽的悲惨命运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和怜悯。 最后,白灵山吞吞吐吐地辩解道:“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方风遥的脸色顿时阴沉如铁,他猛地抽出一把锋利的钢刀,几步之间就从高高的城楼上冲了下来。 方风遥手中的钢刀在白灵山的脖子上划过,冰冷的刀锋令白灵山惊恐万分,他吓得当场失禁,全身颤抖个不停,脸色苍白如纸。 \"是谁下的毒?\"方风遥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如同寒冬中的北风。 \"是,是,是我手下的人!\"白灵山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他的话还没说完,方风遥便大喝一声,顿时有几个人被押了上来,他们的脸色同样苍白,显然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 \"究竟是哪一个?\" 白灵山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地上跪着的一个人,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痛苦,\"他,就是他下的药!\" 方风遥冷冷地转过身,目光如刀。他看向那个人,那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仿佛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 方风遥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一刀便砍下了那人的头颅。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连连后退,仿佛见到了地狱中的恶鬼。而那具无头的尸体也只是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便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方风遥的脸上溅上了几滴血迹,他如一位冷酷的杀神般屹立在场地中央,那气势令所有人都为之胆寒,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乌沫沫早已止住了哭泣,与李文秀紧紧依偎在高台之上,她们心有余悸地注视着场中的方风遥。 \"究竟是谁将他们扔进江里的?\" 方风遥那如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空气中。白灵山此刻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连连后退,却被一个士兵狠狠一脚踢回原地。 方风遥猛地转头,眼中燃烧着愤怒之火,直视着颤抖的他。在这凌厉的目光下,他再次浑身一颤,如同被寒风吹过的枯叶。瞬间,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使得整个氛围更加压抑。 “是……是他们自己掉进去的。”白灵山结结巴巴地挤出这句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事实上,他也只能这么说。于是,白灵山在众人的注视下,颤抖着声音,将李清羽渴望回家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即便是经历过无数生死、上过战场的孙定海,此刻也感到心中一阵酸楚。这书生最后的时光,实在是太过于悲惨,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杨元修和王玲儿两人瞠目结舌,眼前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你们不是说要带他一起进京吗?”莫大鹏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两人,质问着。 杨元修和王玲儿面对莫大鹏的质问,都选择了沉默。他们并非不想回答,而是方风遥此刻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犹如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让他们恐惧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莫老爷,您难道至今仍未能洞悉他们的真正图谋吗?\"方风遥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仿佛冬日的寒风,刺入骨髓。 \"唉,我这把老骨头,居然被你们两个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悲可叹。这无辜的书生,也因此丢了性命,我该如何面对他?\"莫大鹏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双腿一软,跪在了空旷的场地上,仰头望向天空,长声叹息。 \"我愧对莫家的列祖列宗,我愧对李先生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即便到了这步田地,你,你依然不能对我下手!”杨元修的双眸充血,嘴唇颤抖着,望向方风遥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躲闪。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可是杨家的人,我祖奶奶是当今皇上的乳娘!我们是奉了圣旨前来鸣县的,你若是动我一根手指,那便是违抗皇命!” 方风遥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王玲儿此刻却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反而显得坦然了许多。她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方风遥,声音坚定:“你是要杀我吗?” 方风遥默然不语,只是目光如冰,冷冷地凝视着她。 王玲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他不就是个落魄的书生吗?我又没说要他的命,你没资格决定我的生死。更何况,”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夺走了我心爱的姐姐,我为我爱的人做点什么,难道也有错吗?” 此言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王老太太和莫大鹏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王老太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在胡说什么?到这种时候了还不知悔改,难道真要等到掉了脑袋才肯认错吗?” 王老太太在早年也算是个风云人物,然而面对刚才的血腥场面,恐怕大多数人都已吓破了胆。“奶奶,我没错!”王玲儿依旧倔强地喊道,“我爱我的莫姐姐,是他夺走了我心爱的人,我为我爱的人做点什么难道有错吗?” 王老太太被气得脸色铁青,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孙女会说出如此悖逆常理的话。莫大鹏也是怒火中烧,这简直是一派胡言!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为了这种事情出头呢? \"你,不配说出这样的话!\"莫晓晓的声音突然在城门口响起。 月色如水,静谧的夜被一袭大红喜袍点亮。莫晓晓,犹如天边最亮的一颗星,耀眼而神秘。她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城门前前,宛如一缕飘渺的魂魄,穿越时空的束缚,只为再次与他相见。 她的喜袍如火般炽热,映照着她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更显得她美艳绝伦。那鲜艳的红色,宛如她心中流淌的热血,热烈而决绝。她的眼神,犹如深邃的湖泊,藏着无尽的哀愁和思念。 她的出现,仿佛打破了夜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无奈。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曳生姿,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牡丹,美艳而孤傲。 莫晓晓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不带一丝悲伤,反而出奇地平静。 “晓晓~”莫大鹏轻声唤她,莫晓晓转过头,向他投去一个温柔的微笑,那个笑容在众人眼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美。 她轻盈地走过方风遥身旁,微微欠身,露出一抹苍白却坚韧的笑容,然后在众人的瞩目下,款步走上了高台。 她静静地走到李清羽身边,微微低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意味。 在见到李清羽那凄楚的容颜时,莫晓晓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恐惧或退缩之意。只是,一颗晶莹的泪珠轻轻滑落,滴落在李清羽早已腐朽的面庞之上。 出乎意料的是,李清羽那破败不堪的面容,在莫晓晓泪水的滋润下,竟然开始逐渐恢复了生机。一点一点地,那曾经的清秀轮廓重新显现,直至完全恢复,再次完美无瑕地展现在莫晓晓的眼前。 乌沫沫也目睹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尽管她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但她却保持着沉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的看着莫晓晓在李清羽的尸体面前跪了下来。 莫晓晓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惊讶,她的心中只有淡淡的喜悦在荡漾。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滑过,如同想要唤醒他沉睡的心灵。 她的喜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恰似她内心深处绵延不绝的思念与哀愁。她静静地跪在那里,凝视着他,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为她停滞。 周围的人群异常安静,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台上的女子,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你说过,让我等你从京城回来,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莫晓晓的声音低低的,如同春风吹过湖面,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轻轻地划过李清羽那张苍白而冰冷的脸庞,仿佛想从中寻找一丝生命的温度。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之前说过的,要永远在一起,那就不能再分开了。”莫晓晓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李清羽的梦境。然而,这句话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莫大鹏的心,如同被秋风吹过的树叶,凄然落下。他的粗心大意,不仅让李清羽身陷险境,更让莫晓晓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是真的伤了莫晓晓的心。 远方的天际线处,一抹微弱的光芒悄然亮起,如同夜晚的灯塔,引人瞩目。紧接着,一阵阵沉闷的雷声从那天边滚滚而来,如同古老的巨兽在远处苏醒,震撼人心。 人群中的某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遥远的天空。他们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瞬间冻结,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事物。 “天啦!那是什么?” 第51章 天怒神罚(终) 莫晓晓身着一袭红衣,她轻抚着李清羽冰冷的面庞,眼中泪水无声滑落,带着无尽的哀伤。周围的人们静静地站着,目睹这悲伤的一幕,心中也充满了沉痛。 这种沉默的悲痛,犹如利刃般刺入人们的心头,让人难以承受。 莫晓晓在李清羽身旁坐下,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温柔:“我,莫晓晓,自今日始,便是李清羽的结发之妻。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她的声音,虽柔和如风,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仿佛一道无形的力量,穿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灵,让人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那份决绝的决心。 “晓晓,我的孩子!”莫大鹏的双眼模糊,泪水在其中打转,他的步伐摇晃,勉强向前挪动了几步。 莫晓晓注视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用无声的语言告诉父亲,让他止步。莫大鹏的心仿佛被什么重物击中,他停下了脚步,双手紧握成拳,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一颗颗滴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片微小的水花。 “晓晓,你真的要离开我,跟随他而去吗?”莫大鹏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不舍。 莫晓晓转身,面向莫大鹏,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磕了一个响亮的头。她的声音带着坚定和决然,“爹爹,孩儿的心早已属于李公子。当日若非我们保护不周,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是我们欠他的,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偿还。求爹爹成全,原谅孩儿的不孝!”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未来一切艰难困苦的准备。莫大鹏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却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莫晓晓的话在莫大鹏心中激起了深深的涟漪。他反思着,倘若当天自己能更加坚定,或者保持一丝冷静,那眼前的悲剧或许就不会上演。当这样的念头闪过,他对杨元修和王玲儿的怨恨便如潮水般涌现。 方风凝望着莫晓晓的眼神,其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或许,他的出现间接导致了李清羽的悲惨命运。若他未曾涉足此地,李清羽此刻或许已踏上了进京的旅程,一路顺风顺水。 同时,他内心也对那个梦境产生了深深的疑惑。梦中,他化身为天上的神仙,为了助好友渡劫,他催促自己下凡相助。 然而,当他看到莫晓晓如此坚定地选择跟随李清羽,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使命和存在的意义。 \"天哪,你们快看,那是什么鬼东西?\"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恐的呼喊,声音之大,足以让每个人的心跳都为之加速。众人纷纷转头,眼神聚焦在那人手指所指的方向。 风陵江的上空,一团鲜艳如血的云朵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鸣县飘来。与此同时,低沉的闷雷和刺眼的闪电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征兆。 红色的雷云? 人群中的恐惧情绪迅速蔓延,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魂飞魄散。在这个关键时刻,人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一起,团结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方风遥眯起眼,遥望天际。云团滚滚,雷声隆隆,似乎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突然,“刺啦”一声巨响,划破天际的闪电犹如天神的愤怒,击中了城楼的一杆大旗。旗杆瞬间折断,那面巨大的旗帜在空中飘摇,仿佛失去了方向。杜子明和孙定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远离那被闪电击中的旗杆。 杨元修和王玲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杨元修的双腿颤抖不止,身上的尿骚味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鼻。 \"噼啪!\" 闪电划破黑暗,众人惊恐地看见原本被紧紧捆绑的白灵山在闪电的击中下,瞬间化为焦炭,消散在空气中。 王玲儿脸色苍白,她尖叫着,眼中满是恐惧:“我知道错了!”她的身体在恐惧中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扭动得更加剧烈。 杨元修同样在恐惧中挣扎,他试图挣脱束缚,逃离这个恐怖的场景,但身体的束缚使他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场地中央只剩下王玲儿和杨元修两个惊恐万状的人,他们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仿佛将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这是天怒神罚啊!\" 一声苍老的惊呼划破天际,令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颤抖。这到底是何种逆天之举,竟引得天降怒雷! 随着老者的呼声,众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跪倒在地,朝着苍穹顶礼膜拜,祈祷着能够逃过这一劫。 红色的雷云滚滚而来,仿佛要将整个鸣县吞噬。莫晓晓抬头仰望那恐怖的天象,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她紧紧握着李清羽的手,仿佛那是她在这个混乱世界中的唯一依靠。 \"快带莫小姐离开高台!\"方风遥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随着方风遥一同前来的几名随从,见状毫不犹豫地朝着高台的方向飞奔而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如利剑般劈下,狠狠地击中了高台的台阶。那两名随从仿佛被死神锁定,瞬间被闪电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风遥目睹这一切,惊恐之情溢于言表。他瞪大眼睛,看着已经被闪电击得破败不堪的台阶,以及那两个曾经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随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惧。 “天哪,这是要惩罚这里的所有人吗?”方风遥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惶恐。他抬头望向头顶那团鲜红似血的云团,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杨元修猛地挣脱束缚,摇摇晃晃地朝城内奔去,就在这时,一道如山般沉重的雷霆凭空而降,精准地击中他的后背。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倒下,尿液失禁,在地上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王玲儿目睹了这惊恐一幕,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翻涌。她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面容因惊恐而变得扭曲狰狞,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阴影。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噼啪”声,仿佛是天意的嘲笑,又或是命运的宣判。 雷霆再次划破天际,将王玲儿从狂野的挣扎中定格。她的面容扭曲,仿佛在最后一刻仍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一道神秘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神明的庇佑,将莫晓晓和李清羽环绕其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那璀璨的光芒在夜空中闪耀。 当光芒渐渐散去,露出其中的两人,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的身体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莫晓晓和李清羽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李清羽与喜子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如同轻烟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余辉在空中徘徊。 莫晓晓面对眼前这一幕,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惊慌与恐惧。相反,她的内心充满了解脱与释然,甚至还有一种追随爱人离去的甜蜜喜悦。 “晓晓!”莫大鹏再次大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莫晓晓回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身影逐渐淡化,直至完全消失。 方风遥心中疑云更甚,李清羽和莫晓晓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了,难道这真的应验了他的梦境?他真的是来催促他们完成渡劫的使者吗? \"司命星君,你竟敢擅自逃离天界,干扰护法天神的渡劫进程,还不立刻归位接受惩罚!\"红云之中,飘出一缕缥缈而又威严的声音。这声音犹如一道夺命的符咒,瞬间刺入方风遥的脑海,使他感到头痛欲裂,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无情地抽离,让他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重重地倒在了场地中央。 \"公子!\"随从们惊慌地呼喊着,纷纷上前搀扶。但当他们触碰到方风遥的身体时,却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生命的气息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之上,电闪雷鸣,密集而恐怖,仿佛是天神的怒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胆颤,不敢抬头仰望。然而,总有一些胆大之人,偷偷向场地中央望去,只见无数道刺眼的闪电,白色、红色、黑色交织,无情地劈向杨元修和王玲儿的身体。他们的身体在闪电的击中下瞬间破碎,最终化为飞灰,消失在空气中。 这是何等的天怒呀!是谁,他们是谁,为何惹来了如此可怕的天罚? 就在这时,红色的雷云逐渐散去,天空重新恢复了宁静。那神秘的红色光芒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方风遥,再看看已经消失的李清羽和莫晓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慌。 人们慢慢站起来,互相看着对方,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他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能将其归结为上天的惩罚。 莫大鹏看着空荡荡的场地,泪水再次涌出。他跪在地上,悲痛欲绝地呼唤着莫晓晓的名字。 “晓晓,我的孩子呀!”莫大鹏哭喊着,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杨素梅如同被石化般站在原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曾经充满生机的场地。就在不久前,她的弟弟还站在那里,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存在。然而此刻,他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无情的吞噬。 王家老太太在王玲儿被闪电击中的那一刻,便如同被死神触碰,瞬间昏厥过去。至于她是否能够挺过这一劫,重新苏醒,无人能够给出答案。 杜子明和孙定海两人如同刚从梦魇中挣脱出来,他们的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巨大的恐惧。他们颤颤巍巍地走下城楼,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天空。那曾经肆虐天际的红色云团,如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幅画,轻盈如羽,飘飘然落下,毫无偏差地停在了莫大鹏的眼前。众目睽睽之下,那正是李清羽曾为莫晓晓精心绘制的荷花女神图。时光流转,画依旧美丽如初,而那位画中之人,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画还在,人却了无踪。 画中景依然,人间何事忙。 寻觅旧时影,空留画中堂。 岁月悠悠过,人散画还香。 本卷完。 第1章 天狼少年 在雪域三国之中,天狼族是最神秘而又充满战斗力的名族。他们隐居在塔图姆峰下的一片被冰雪覆盖的高原,雪域的人们都称他们为塔图姆王的守护者。他们的信仰,源自那高原之上的天狼,那是一种精神的象征,一种力量的源泉。 在天狼族中每年都会有许多勇敢的少年去捕猎成年的天狼。他们依赖的,只有自己的双手和勇气。因为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降服的天狼,才会真正臣服于你,成为你忠诚的伙伴。 这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考验。哈子们通过捕猎天狼,不仅锻炼了自己的勇气和技能,也赢得了族人的尊重和认可。 每个孩子都知晓,与天狼的较量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然而,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战胜这天生的猛兽,那些未能降服天狼的孩子,最终只能成为其腹中之餐。 族中的大人们总是保持着沉默,他们从不干涉孩子们的选择。当孩子们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便会孤身一人,悄然潜进天狼的巢穴外围。那里的天狼,战斗力稍弱,对于孩子们来说,相对安全一些。 正是因为这样的挑战与试炼,天狼族的人丁一直稀少,但每一个成功活下来的族人都是顶尖的高手。他们不仅有着过人的勇气,更在与天狼的较量中锤炼出了无与伦比的战斗技巧。这样的传统,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族人的心中,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信仰和荣誉的象征。 “嘘!安静点!”隐藏在洁白如雪的天狼皮下的少年轻声提醒着身边的同伴。一头落单的天狼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们。 这四人小队,均是同年成年的孩子,彼此间的友谊如同天狼群的默契一般深厚。而他们的领袖,便是那位以勇猛着称的狼十一,族长的骄傲之子。他的英勇善战在族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成年人在不使用天狼力量的情况下,也难以与他抗衡。 此刻,他全神贯注地趴在雪地之中,两只敏锐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声响。他的同伴们,也都如同他一般,屏息凝神,生怕打破这寂静的伪装。他们知道,一旦被天狼群发现,那将是一场无法预料的生死考验。 天狼,那是高山峭壁上的霸主,皮毛粗糙而坚韧,性格凶猛无比,是世间罕见的勇猛生物。传说之中,百名天狼战士足以对抗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团,正因如此,尽管天狼族人丁稀少,却能在雪域三国中占有一席之地,稳稳地守护着他们的领地。 天狼缓缓从埋伏处经过,它的身影在视线中若隐若现。狼十一根本未曾正眼瞧它,只因它的毛色并不纯净。那一身雪白的皮毛,宛如月光洒落,美丽而耀眼。然而,就在腹部,却夹杂着一撮灰色的毛,破坏了那份无暇的纯净。尽管这并未减少它的勇猛,但在狼十一的眼中,这只天狼显然是引不起她的注意的。 他内心深处,最为倾慕的莫过于狼十身边的那头天狼。它那一身洁白如雪的毛发,美得令人心醉,一眼望去,便知它是天狼族群中最具威猛之气的存在。 在族人口中流传着一种传说,如果天狼的额头上长有一撮黑毛,那它便是未来族群中的领袖。狼十一此次出行,目的正是为了寻找这样的天狼。 族中的孩子们中,有人对那匹天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向狼十一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希望得到他的认可。狼十一微微点头,表示了默许。孩子的脸上立刻涌上了兴奋的红晕,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纵身一跃,他双手如铁钳般精准地夹住了天狼脖颈上的两撮毛,身形灵动地攀上了那天狼雄壮的脊背。 天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猛然跃起,试图甩掉背上的不速之客。然而,那孩子却如同雪原上的小豹子,铆足了劲儿,双腿在雪地中一蹬,便稳稳地落座在天狼的后背上。他的双手如同铁箍,紧紧地扣住天狼的狼毛,双腿则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天狼的腹部。 尽管被人类如此制住,天狼却毫不甘心,它咆哮着,加快了步伐,朝着雪山深处狂奔而去。雪花在它的脚下飞扬,寒风在它的耳边呼啸,但它心中的怒火却更加旺盛。它要甩掉这个孩子,要在这片雪原上重新找回属于它的尊严和自由。 而孩子却如同一位英勇的骑士,紧紧地抓住天狼的毛发,毫不畏惧地迎着风雪朝着狼穴的方向前行。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与天狼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他知道,只有战胜这头天狼,他才能真正地成为雪原上的主人。 剩下的孩子们知道这回肯定会惊动狼群,察觉今日再想等到天狼现身已近乎不可能,纷纷嚷嚷着要返回原处。然而,狼十一却执意留了下来。 “狼十一,你不随我们回去吗?” 一个稍显年长的孩子问道。狼十一坚决地摇了摇头。他的目标并非那些寻常的天狼,而是想借助刚才那天狼引发的骚动,冒险深入探索一番。 孩子们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相继离开了这片雪地。很快,空旷的雪地上,便只剩下狼十一孤身一狼,静静地趴伏着,等待着未知的冒险。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天狼,之前驮着少年的猛兽,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它的背上依旧托着那个少年,此刻的少年,面颊上沾染着斑斑血迹,宛如战场上的勇士。狼十一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这一幕,仿佛能察觉到天狼的力量正在逐渐减弱,现在的胜负,已然取决于双方的耐力。 只要那少年能够咬紧牙关,坚持下去,不从天狼背上摔落,那么这头曾经桀骜不驯的天狼,便会成为他忠实的坐骑。反之,若是少年无法坚持,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成为天狼腹中食物的命运。 天狼载着少年,从他埋伏的地方风驰电掣般掠过,掀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如同战场上的硝烟,映衬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哦呜~~\" 远方,急促的狼吼声划破寂静,如一道道无形的锋刃,切割着冰冷的空气。狼十一深藏于雪地之中,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他的四肢早已冻得麻木,但内心的激动与期待却如烈火燃烧,因为他知道,那圣洁天狼的踪迹即将出现。 大地突然颤抖起来,强烈的震动如同地震一般,使得周围的雪雾瞬间升腾而起。数十头天狼,它们的声音如同狂风中的怒号,一同朝着那个少年和天狼的方向追去。 雪雾渐渐弥漫到狼十一的藏身之处,一些天狼甚至从他的头顶跃过,奔跑时溅起的雪花几乎触及他的脸颊。他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耳边回荡,这一刻,他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只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狼十一紧咬牙关,忍受着天狼在他背上践踏的痛苦。他明白,只要他能坚持下去,就能成功潜入天狼巢穴的核心区域。 狼群终于渐行渐远,大地的震颤也逐渐平息。狼十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环视四周,确定天狼已经远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雪地上,摸了摸被天狼踩得疼痛不已的后背,轻轻扭动了脖子,确认自己并无大碍。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焦急。\"得抓紧时间了。\"他喃喃自语,将一旁的狼皮重新披上,紧密地贴合在肌肤上。他踩着天狼群留下的脚印,仿佛追寻着它们的轨迹,迅速朝着天狼的巢穴奔去。 他的身影在雪地里若隐若现,宛如一道幽灵般的存在。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犹如一头猎豹在追踪猎物,毫无畏惧。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必须抓紧时间,找到那个天狼的巢穴。 周围的雪山仿佛成了他的舞台,雪地,冰霜都在他的脚步声中颤抖。他的呼吸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紧张而激昂的交响曲。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时间的紧迫和任务的艰巨。 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松警惕,不能有任何疏忽。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必须赢得这场赛跑,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这样,他继续在雪地中狂奔,一路追随着天狼群的脚印,朝着那个神秘的巢穴前进。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他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未知的挑战。但他也知道,他必须勇敢面对,因为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责任。 “嗷呜!” 跑了大概半里地,一声雄壮嘹亮的狼吼声在他的身前响了起来。狼十一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知道,这是守护天狼巢穴的狼群发出的警告。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头身披黑毛,头部有一撮白毛的天狼正站在巢穴前的巨石上,两只幽蓝的眼睛闪烁着冷光,盯着他。 传说中的天狼头领就在眼前,狼十一的心脏猛地一跳。 第2章 狼十一与狼王的战斗 “奶奶的,这他妈的是遇到狼王了?”他暗自咒骂。 天狼王的身边,几头雄壮的天狼巍然站立,它们的身上覆盖着如雪般洁白的毛发,其中有几只的头部还夹杂着一抹醒目的黑色。这些,原本是他的目标,但此刻,他的运气似乎并不站在他这边,它们竟然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狼十一谨慎地挺直身体,他知道,在如此凶猛的狼王面前,任何伪装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呜呜~!” 苍白的雪地里,狼十一的身影显得异常孤独而坚韧。他瞪大了双眼,拼命让自己看起来更具威胁性,嘴里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呜呜声,试图以此来震慑对手。他知道,狼王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战士,每一次出手都如同雷霆万钧,从未有过败绩。这是族中长者们代代相传的故事,是他们对于狼王敬畏之情的体现。 此刻,狼十一面对的正是这位传说中的狼王。他清楚,自己与狼王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他并不奢望塔图姆王会对自己有所眷顾。毕竟,他平时没少偷偷享用那些献给塔图姆王的贡品,这早已让他在狼王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庇护。 然而,即使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狼十一也并未放弃逃生的希望。他紧紧地盯着狼王,试图从中寻找一丝破绽,一丝逃离的机会。他知道,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在这场博弈中求得一线生机。 “呜呜!” 狼十一再度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试图以此示威,但狼王却稳稳地站在高高的岩石上,仿佛对这场潜在的冲突并无兴趣。 见势不妙,狼十一开始缓缓后退,他的双眼紧紧锁定狼王,尽量避免任何可能激怒对方的行为,心中祈祷能安全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再另行计划。 狼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猛然间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周围的几头天狼立刻警觉地转向狼王,眼神中流露出忠诚与敬畏。 狼王张开嘴,呼出一股股热气,嘴角的涎水缓缓滴落,前腿在岩石上用力蹬踏,仿佛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出击。整个场景充满了紧张与危险,一场狼群的较量似乎即将爆发。 \"娘的,这狼王看来是把老子当晚餐了!\"狼十一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头狼王已经将他视为猎物,说不定今晚就要来一场不期而遇的亲密接触了。 “哦呜!” 狼王再次仰头长啸了一声。 “哦呜!” “哦呜!” 狼群之中,其余的几头狼也纷纷仰头,发出震撼的长啸。狼十一心中一沉,这是天狼的召集之声,显然,他们今天将难以逃脱此地。 每一声长啸都在空气中激荡,如同古老的战歌,唤醒着深藏在血脉中的野性和斗志。狼十一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呼唤,一种生死的挑战。他明白,他可能已经陷入了无法逃脱的陷阱,今日,或许就是他生命的终结。 身后急促的呼吸声如寒风中的怒涛,狼十一的神经瞬间紧绷。他缓缓转头,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吓破了胆。数十头天狼,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正瞪着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珠子,露出锋利的獠牙,低声咆哮着。 “这回,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狼十一心中苦笑。就在这时,一声震天的怒吼划破了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在这声音下颤抖。狼群听到这声怒吼,虽然后退了一步,但眼中依旧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狼十一再次凝视狼王,那双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狼王的吼声低沉而急促,如同战鼓般激荡人心,那是发动进攻的前奏。 “妈的,竟敢如此小觑我?”狼十一怒吼一声,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森林中回荡。狼王被他的气势所震,身形微微一退,似乎有些惊愕。然而,这只是瞬息之间,狼王便恢复了战意,它弓起身子,前腿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猛地一跃,从高高的石头上疾驰而下,向着狼十一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狼王后腿撑起身体,整个身姿犹如一座黑色的山脉在移动。他的尾巴猛地挥动,留下一道残影,接着他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朝着狼十一扑来。 狼十一的所有感官都在这一刻高度集中,他的眼睛紧盯着狼王的动作,他的耳朵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声响,他的嗅觉在分辨着狼王的味道。他知道,这一刻,他必须全力以赴,甚至要超越自己的极限,才能在这个生死较量中找到一线生机。 他猛地向后一跃,险之又险地避过了狼王的攻击。然而,狼群的包围却如同一张无缝的网,让他无法找到任何逃脱的缝隙。他知道,这样的攻击只是开始,狼王会不断地发动更加凶猛的攻势,直到将他击败或者杀死。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狼十一的心中反而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他开始回想起长者在火堆旁讲述的故事,那些关于勇气、智谋和坚持的故事。他明白,此刻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需要的是智慧。 他开始采取更加灵活的战术,故意露出身上的破绽,引诱狼王进攻。他知道,他必须让狼王发动攻击,这样他才能找到机会,才能有一线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狼王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狼十一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他的体力也在逐渐消耗。然而,他仍旧没有放弃,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他终于逮住了机会,猛然一记重击砸向狼王的右腿,狼王痛得大叫一声,狼狈地跳开。 巨石上,其余几头狼疯狂地仰天长啸,引来四周的狼群纷纷响应,声势浩大。 狼十一却不认为这是狼群的退缩,反而更像是为狼王加油打气,是誓要决一死战的信号。 狼王再次发动攻击,但因右腿伤势,右前腿的动作稍显迟缓。狼十一果断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巧妙地避开了狼王的攻击,然后猛地向狼王的右前腿扑去。 这一击,重若千钧,不仅牵动着狼十一的生死命脉,更关乎着整个狼群的秩序与尊严。狼王痛苦地嚎叫,身躯因剧痛而微微颤抖,后退了几步。这,便是狼十一等待的破绽。他敏捷地翻滚,犹如赖驴打滚一般,瞬间窜至狼王身下,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砸在狼王的右腿之上。狼王痛苦呻吟,右腿一软,整个身体倾斜。 狼十一眼疾手快,趁机双手紧紧抓住狼王脖子处的绒毛,犹如鲤鱼跃龙门般,嗖的一声,跃上了狼王宽阔的后背。 这,对狼王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曾经不可一世的狼王,此刻却屈辱地承载着一个人类的重量。它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解,那曾经让无数生物胆寒的眼眸,如今却充满了无奈与挣扎。 狼王愤怒地甩动着脖颈,试图将背上的狼十一甩落。它在原地疯狂地打转,每一次的跃起都似乎要将背上的负担抛向天空。然而,无论它如何挣扎,那个人类都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地贴在它的背上,仿佛与它的生命紧密相连。 周围的狼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它们围绕在狼王周围,发出愤怒的吼叫,想要扑上来解救它们的领袖。然而,它们却不敢轻易接近,因为狼王的尊严和那个人类的可怕让他们深深的畏惧。 而此刻的狼十一,却无暇顾及周围的危险。他紧紧地抓住狼王的毛发,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贴近狼王的背部,仿佛在与它共享生命的节奏。 狼王剧烈地扭动着身躯,试图甩掉背上那个坚韧如铁的人类,但一切努力都化为徒劳。愤怒之下,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朝着近旁一块巨石猛地撞去。 撞击的瞬间,背上的剧痛如同烈火灼烧,几乎让狼十一眼前一黑,差点失去意识。然而,在这生死关头,狼十一的意志如同磐石般坚定。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鲜血,却无暇顾及。他的眼中只有那只逃不脱的狼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松手。 他拼尽全力,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扣住狼王,哪怕是与这猛兽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在这激烈的较量中,他的坚韧与毅力展现无遗,成为了这场生死角逐中最为耀眼的光芒。 狼王愈发显得狂躁,每次撞击石头时,不仅使后背的人类受伤,自己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它的动作在挣扎中逐渐变得缓慢,但狼十一并不认为狼王这是投降的迹象,因此他更加不敢掉以轻心。狼十一紧紧地将双腿缠住狼王的柔软肚子,狼王感到极度不适,再次猛烈地跳起来。然而,狼十一已经适应了狼王的跳跃节奏,适时地抓住机会举起拳头朝着狼王砸去。 狼王痛苦地呜咽着,每一声都充满了无奈与不甘。它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仿佛在努力吸取空气中的每一丝力量。 第3章 黑狼王的到来 狼十一见状,立即调整了攻击的节奏。他强壮的右臂如钢铁般紧紧环绕住狼王的脖颈,而左手则化作一阵风暴,疯狂地砸向狼王的肚子和脖子。每一次重击都如同雷霆般震撼,终于让狼王连低吼的力气都失去了。 在最后一轮的猛烈攻击下,狼王终于支撑不住,趴在了地上。它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哼哼声,仿佛在向命运低头。周围的天狼们也都纷纷趴伏下去,将头埋在前爪之间,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这一刻,整个狼群都陷入了沉寂。只有狼十一的喘息声和狼王低沉的哼哼声在交织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悲壮。 然而,狼十一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尽管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伤痕累累,呼吸急促,但他仍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狼群是狡猾的,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必然会再次发起攻击。 果不其然,就在狼十一喘息之际,有几头原本萎缩在地上的天狼,又慢慢地站了起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狼王的忠诚,也有对狼十一的敬畏。狼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从它那微微颤动的身体上,可以看出它并未完全屈服。 狼十一的爪子如铁钳般紧扣住狼王的毛发,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必须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任何的松懈,都可能成为局势逆转的契机。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他的右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力量。 “还不屈服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寒冬中的北风,凛冽而无情。他的目光如刀,锐利地扫过那些仍显倔强的天狼。他的右拳猛然砸下,伴随着一声震天的怒喝。狼王再次发出痛苦的嘶鸣,那声音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短暂而刺耳。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狼王,此刻却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瞬间恢复了平静。 狼群纷纷抬头望向狼十一,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但也有一丝动摇。狼王这时缓缓地抬起了头,它盯着狼十一,眼中的怒火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畏惧。 狼十一凝视着狼王,眼中闪烁着坚定与热烈的光芒。他沉声说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手足兄弟,我的并肩战友。我要你全心全意地臣服于我,与我共同征战四方。我将引领你在雪域之中尽情驰骋,让我们的战旗在风雪中高高飘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狼王最终低下了头,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乎在表示臣服。其他的天狼见状,也纷纷低头,表示对狼十一的认可。狼群的秩序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狼十一成为了新的首领。 狼十一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如释重负般瘫软在狼王宽阔的背上,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深深的疲惫和难以言表的喜悦。他的笑声,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自豪。 他成功了! 这个曾经被认为是天狼族中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被他完成了! 他降服了狼王,这在天狼族的历史中,无疑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奇迹。 经过漫长的休憩,狼十一再度跃上狼王的脊背,双腿如铁钳般紧紧夹住,狼王发出不甘的咆哮,摇晃着身躯挣扎而起。周围的狼群纷纷放下尾巴,围绕他们旋转,仿佛在等待指令。 狼十一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审视着每一只狼。狼王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发出低沉的吼声,命令狼群散开。狼群虽然不满,但还是遵从了命令,纷纷退去,聚集在那只长有黑毛的天狼的身边。 狼十一抬头仰望那只天狼,心中明白,这群天狼的新首领已经诞生。他的目光坚定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启程吧,伙伴!待我们扬名立万,我必将亲自送你归来!\" 狼十一在狼王的耳畔低语,声音中充满了决心与期待。狼王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高昂着头,向新狼王发出了一声骄傲的咆哮,然后转身,带着狼十一,迅速离开了巢穴,向着天狼族的领地疾驰而去。 \"哇!图木,你真是好样的!\" 成功驯服天狼的少年骑在天狼背上,得意地在族人面前展示。这是他成为真正男子汉的象征,是他荣耀与力量的象征。 狼瓒撩起帐篷的门帘,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那位刚刚成功捕获天狼的少年身上,仿佛看到了天狼族未来的新星,一位英勇无畏的战士正在崭露头角。 然而,在四周的人群中,狼瓒并未发现狼十一的身影。他不禁皱了皱眉,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嘿,瓜小子!”他朗声呼唤道,“快过来这边!” 在天狼族中,“瓜小子”是对年轻少年的亲昵称呼,那些尚未捕获天狼的少年们都被如此称呼。 几名跟随少年一同前往的孩子,满脸失落,缓缓走了过来。如果不是图木之前激怒了天狼群,或许他们中的每一个,也都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天狼。 \"你们在干嘛呢?这般垂头丧气,下次只要再加把劲就行了。\"狼瓒一把揪住一个孩子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我们明天还会再去的!\"那孩子瞪着眼睛,毫不示弱地回应。 狼瓒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好样的,有骨气!\"他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其他孩子,\"狼十一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孩子们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回答道:\"我们走的时候,他说还要等一会儿。我们怕狼群发现,所以就先回来了。\" 狼瓒闻言,眉头微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一个肤色略显黝黑的男子走了过来,他是狼十一的哥哥,狼十。他有些焦急地问道:“阿爸,十一还没回来吗?” 狼瓒的孩子们,曾在战场上失去五人,又有四人在与天狼的较量中陨落。如今,只剩下狼十和狼十一。 狼十的话让狼瓒的表情更加深沉了几分。他知道狼十一的性格,他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判断。这样的性格在族人中显得特立独行,但也是一位优秀的猎人和战士所必需的。狼十一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智慧,他在战斗中的表现总是让人印象深刻。但是,他的孤行也给狼瓒带来了不少的担忧。 “他去哪里了?”狼十焦急地问道,眼神在人群中搜寻。 狼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 “他去寻找自己的道路了。”狼瓒终于沉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狼十与周围的孩子们都愣住了,他们对狼瓒的话语感到困惑不解。 狼瓒抬头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着狼十一的平安归来。虽然他知道这是每个天狼族孩子成长的必经之路,但已经失去了九个孩子,他不希望狼十一也成为天狼爪下的又一个牺牲品。 “阿爸,我想带族人去找回狼十一。”狼十焦急地说道,随后便想要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里?”狼瓒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狼十的脸庞,让狼十不禁打了个寒战。 \"此乃我天狼族的宿命,他若果真是我族英勇的战士,自会平安归来;如若不然,那也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狼瓒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阿爸!\"狼十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但狼瓒并未回头,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帐篷。他知道,身为族长的他,必须展现出坚强与决断,为族人指明方向。他不能因为狼十一是他的儿子而偏袒他,也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破坏族人的成人礼的传统。 狼瓒的儿子,就应该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无论是生死荣辱,都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他相信,无论命运如何安排,他的儿子都会以坚韧不拔的精神,迎接未来的挑战。 \"狼十,我们该怎么办?\"四周的人眼中充满焦虑,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狼十。尽管他心中也充满了不甘,但在狼瓒已经明确表态后,即便身为族长之子,他也不能擅自行动。 就在这时,营地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深沉的狼吼,犹如闷雷滚滚。这声狼吼让营地内的狼群瞬间变得躁动不安,他们仰头长啸,露出恐惧的神色。 狼瓒的身影在门口出现,他转身看向营地外面,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阿爸,听!是狼王!” 狼十的耳朵一动,他立刻辨认出了这声震天动地的狼啸。这绝非寻常天狼的叫声,而是狼王的独特吼声! “是黑狼王!”狼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他也深知这位天狼族中的至高统领有多么可怕。 族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魂飞魄散,一时间,整个营地乱作一团。黑狼王,这个名字在天狼族中传唱已久,它的威名足以让所有天狼闻风丧胆。 “快!快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狼十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划破夜空。原本宁静的营地瞬间沸腾起来,人影在篝火的映照下晃动,仿佛一幅动态的剪影画。族人们纷纷拿起武器,将妇女儿童紧紧护在帐篷之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警惕。 “嗷呜~” 黑狼王的吼声再次响起,震的人心惶惶。营地内的狼群也跟着狂吠不止,它们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是在宣告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即将爆发。族人们都知道,如果真的是黑狼王来了,这些天狼根本无法抵挡它的凶猛。 \"黑狼王,那个传说中的霸主,从未离开过它的巢穴,如今却意外地出现在营地边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狼瓒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投向营地之外。那个令人生畏的狼王,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没有露面了,上次它的出现带来的恐怖与死亡,至今仍在族人的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阿爸!\" 营地之外,一声熟悉的呼喊打破了寂静。那声音是狼十一,清晰而急迫。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狼瓒,他的脸上露出疑惑与担忧。 \"是狼十一!\"狼十的声音充满了激动,他立刻冲向营地门口,想要去帮助他的同伴。营地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第4章 小子归来便是英雄 “小王爷,是时候撤退了。” 银装素裹的雪原上,一行人马悄无声息地在皑皑白雪中穿行,领头的是一位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 严寒的冰雪世界似乎未能撼动这位少年的意志,反倒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狩猎本能。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在这无边的雪原上,他就是那最锋利的刀刃,准备随时划破寂静的冬日。 几名随行的军士内心忐忑不安,他们已逐渐靠近那片充满危险的天狼族狩猎领地。数日前,前线传来的消息令他们心神不宁——一小队天狼族人已悄然抵达此地,很可能是为了某个即将成年的孩子所举行的试炼。 “将军曾提及前方石崖附近有雪熊出没,我定要猎取一头,以此作为献给父皇的礼物。”少年满怀激情地诉说着,然而他的话语却未能顾及到身后那些内心焦虑不安的随从。 “殿下,前方石崖处确实藏有雪熊的踪迹,但那里亦毗邻天狼族的领地。若我们贸然前行,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随从低声劝诫,语气中满是担忧。 少年眉头微皱,心中权衡着利弊。他清楚随从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但内心的猎手本能却让他对那未知的猎物充满了渴望。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显得有些紧张的随从们,又目光坚定地投向前方银装素裹的山川,心中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难以平静。 “殿下,或许我们可以选择其他猎物,不必执着于石崖处的雪熊。”副将试探着提出建议,语气中透露出对少年安全的考虑。 少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眼前那座巍峨的石崖上,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就在这时,他的坐骑突然止步,双耳直立,鼻孔扩张,仿佛在嗅探着空气中的异样气息。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一声低沉而威严的狼吼划破了周围的宁静,就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召唤。 黑马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微微颤动,透露出它内心的恐惧。它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仿佛要将周围的恐惧吞噬。马鬃随风飘动,仿佛在诉说着它内心的不安。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的狼吼划破了寂静。 “不好,是天狼王!”随从们脸色大变,纷纷四处张望,紧握兵刃。少年也紧绷着神经,他知道雪域高原的天狼王是个令人胆寒的存在,即使是勇猛无比的天狼族都对其避之不及。难道他们这行人真的撞上了传说中的天狼王? 马匹们也变得焦躁不安,鼻孔中喷出紧张的气息,仰着头,耳朵竖立,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随从们默契地将少年护在中间,冰冷的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危险。 \"嗷呜!\" 随着又一声狼吼响彻天际,少年胯下的骏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它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载着惊慌失措的少年冲破人群,朝着石崖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翻飞,卷起一片白色的雪雾,仿佛一道银色的流星划过寂静的夜空。 \"殿下!\" \"小王爷!\" 随从们惊慌失措地试图催马追赶,然而他们的坐骑同样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甩掉背上的主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办!\" 随从们挣扎着从尘土中站起,目光焦急地扫过地上瘫软无力的马匹,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焦虑。 \"追!找不到殿下,我们同样难逃一死!\"副将紧握着手中脱落的佩剑,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声音坚定而果断。 面对这样的困境,众人已别无选择,只得紧随副将身后,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着石崖的方向追去。 在少年耳畔,狂风呼啸,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石崖的断壁,如同一道冷酷的巨墙,已近在眼前。他双手紧握缰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驾驭这匹失控的野马,让它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下。但令他绝望的是,曾经引以为傲的骑术,此刻却如同废纸一张,毫无用处。 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只能紧紧贴在马背上,双手如铁钳般紧扣缰绳,丝毫不敢放松。他心中明白,一旦松手,后果将不堪设想。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只能将生死交给命运,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在那一刹那,少年的世界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他感到身体在空中飞旋,犹如一片无助的落叶被狂风裹挟。马匹的惊叫声和少年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他试图抓住什么,但四周只有虚无的空气,他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握。 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脸颊,带来冰冷的刺痛感。他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撕裂,身体在急速下落中不断翻滚。恐惧像一把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最终狠狠地砸在了悬崖底部的岩石上,那份冲击带来的疼痛如同电流般在他全身肆虐,成为他意识清醒的最后一道感知。 \"阿爸!阿爸,快开门!\" 营地的外围,狼十一紧张的呼喊声划破寂静,伴随着他那特有的狼啸,凄厉而急切。 \"是十一,阿爸!\"狼十的脸庞紧绷,眼中满是期待,转向狼瓒。 然而,狼瓒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能开门。\" \"为什么?那可是狼十一……\"狼十的疑问未完,便被狼瓒的眼神所阻止。 \"你难道没听见那刺耳的狼啸声吗?你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推向绝路吗?\"狼瓒的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身为狼十一的父亲,他的内心充满了担忧与不舍;但身为天狼族的族长,他更需要维护整个族群的安危。如果真的是狼十一引来了那天狼王,那么此刻贸然打开营地的大门,恐怕放进来的将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 \"阿爸……\"狼十还想继续辩解,但他的声音在周围的紧张气氛中显得苍白无力。族人们面带忧虑,目光都聚焦在狼瓒的身上,等待他的决策。 \"愣着作甚?拿起你们的兵刃,准备迎战!\"狼瓒毫不理会狼十满含期盼的目光,转身抄起那柄鬼头大刀,眼神坚毅地迈向营地大门。 狼十纵然心有不满,此刻也只能无奈遵从,紧握武器,随父亲一同走向营地大门。 \"阿爸!开门啊!\"营门之外,狼十一的呼声急切。他骑在黑狼王背上,背上还载着另一人。 \"十一,你没事吧?\"狼十探出头来,声音中透出一丝担忧。 \"十哥,我挺好的!\"狼十一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透着紧闭的营地大门,心头却满是困惑,\"你们怎么关门了?\" \"你真没问题?\"狼十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几分疑虑。 \"我好的很!\"狼十一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十哥,你看我得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狼十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门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狼十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庞,紧接着便是他身下那匹眼神凶狠的黑狼。 \"天哪!\"狼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再次望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狼十一竟然骑着黑狼王!\" \"什么?\"周围的声音充满了惊愕。 \"黑狼王!\"有人再次惊呼。 \"难道狼十一真的收服了黑狼王吗?\"众人心中的疑惑如同波涛般翻涌。 族人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黑狼王,雪域高原上最为声名狼藉的凶猛野兽,以其强大的力量、狡猾的智谋和冷酷的残忍着称。多少英勇的猎人曾梦想着驯服它,但无一不是以惨淡收场,连狼瓒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 此刻,狼十一却骑着这头令人胆寒的巨兽凯旋而归,这一幕仿佛梦境般不真实。族人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愕与困惑,仿佛在问:“这难道是真的吗?” 狼瓒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走向大门,他的心跳加速,双手微微颤抖。透过狭长的探查孔,他紧张地向外望去。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雪域上。在朦胧的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了狼十一的身影。他满身伤痕,却无比骄傲地坐在黑狼王的背上,那坚毅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凡的传奇。 狼十一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快开门,放我进来!” 狼瓒与狼十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的惊喜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熠熠生辉。狼瓒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打开大门!” 随着这声令下,族人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拉动大门的沉重锁链,有的紧握武器严阵以待,还有的则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凝视那奇迹般的场景。 大门缓缓敞开,露出了一片黑暗而神秘的空地。在那里,黑狼王的雄伟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月光之下。 第5章 不许再叫我瓜小子了 “哦呜!” 黑狼王发出一声震天的嚎叫,那威猛的气势仿佛能撕裂夜空。族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撼得心跳加速,不由自主的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吼什么吼!\"狼十一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黑狼王的头上,黑狼王瞬间变得温顺,低垂着头,鼻孔里微微喷出热气,那股之前的威风荡然无存。 围观的人群见状,这才深信狼十一真的降服了这雪域高原的恶魔。他们的脸上流露出羡慕、激动和喜悦的神情,仿佛在这一刻,狼十一成为了他们心中的英雄。 狼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最小的儿子,果然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而狼十的眼中则充满了欣喜。他看着平安归来的弟弟,心中感到无比的安慰和高兴。他知道,他的弟弟,狼十一,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勇士,足以让家族和所有人都感到骄傲。 狼十一骑着黑狼王,缓缓向族人们走来。黑狼王在狼十一的驾驭下,变得温顺而听话,它的眼中透露出对狼十一的敬畏和忠诚。 族人们看到这一幕,无不露出惊喜的表情。他们欢呼着,跳跃着,纷纷围上来向狼十一表示祝贺。尽管他们还对于黑狼王充满了畏惧,但是他们知道,狼十一收服黑狼王,不仅是对他自己勇气和智慧的肯定,也是对整个族群的荣耀。 狼十一并未显得如何得意洋洋,他轻轻拍了拍狼王的头颅,敏捷地从狼背上跃下,站在了狼瓒的面前。 \"阿爸!快救那个人,他快撑不住了!\"狼十一急切地向狼瓒呼喊着,这时狼瓒才注意到,狼背上竟然还驮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狼瓒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陌生的人,\"他是谁?\" 狼十一摇了摇头,\"我们在崖边发现的他,旁边还有一匹已经死去的马。\" 尽管狼瓒心存疑虑,他还是召集了营地里的医师和几位身强力壮的青年。然而,当他们瞥见狼王那双绿幽幽的眼眸时,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畏缩不前。 狼十一轻吹一声口哨,黑狼王便如同被安抚的野兽般,乖乖地趴在地上,将头深深埋入自己的爪子之下。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按照医师的指示,轻轻地将那血淋淋的人从狼王背上抬下。他们步伐匆匆,朝着营地最深处的一顶大帐篷疾步而去。 狼十一的目光紧随医师们的步伐,而狼瓒则注意到了他身上也带着伤痕。 狼瓒轻轻地抚摸着狼十一的头,“干得漂亮!” 狼十一转过头来,虽然鼻青脸肿,但那稚嫩的脸庞依然透露出坚定与勇气。他对着狼瓒露出了一个憨厚而又纯真的笑容。 “好样的瓜小子!”狼十一拳砸在狼十一的胸口,开心的说道。 狼十一的身体本就带伤,狼十的一拳如同雷霆般落下,令他瞬间如遭雷击,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嘶~~”他深吸一口冷气,紧捂着胸口,脸色因疼痛而变得苍白。 狼十见状,心中愧疚不已,忙伸手扶住他,担忧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狼十一勉强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倔强的笑,“咱们狼族的男儿,哪有这么容易就娇气起来的。” 狼瓒看着儿子那坚韧不屈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然而,作为父亲,他更心疼儿子的伤势。于是,他迅速下令让人将狼十一扶回自己的帐篷中休息。黑狼王则抬头望了一眼狼十,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仿佛在警告狼十。 \"哎呀我去!\"狼十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温顺地跟在狼十一身边的那头黑狼王。他心有余悸地嘟囔道,\"这大家伙的威势真是吓人啊,好在老子不是狼十一的敌人,否则非得吓破胆不可!\" 狼瓒瞥了一眼身旁的狼十,见他这副模样,不禁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没过多久,狼十一甩开众人的搀扶下,他坚决地推开了身边的人。\"我没事,不用扶我!\"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手掌轻抚着黑狼王光滑如丝的皮毛,然后转身面向狼十,语气坚定地说道:“十哥,以后别再叫我瓜小子了。” 狼十还沉浸在对黑狼王的深深恐惧之中,对狼十一的突然发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双眼茫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哦。” 黑狼王似乎也察觉到了狼十的失态,不满地低吼一声,声音中透露出威严与警告。这一声低吼,犹如惊雷在狼十耳边炸响,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一颤。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的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才松了口气,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步履显得有些凌乱。 营地里,众人惊恐地凝视着那尊黑狼王。尽管他们深知这是狼十一的坐骑,但骨子里流淌的那份对黑狼王的恐惧,仍旧让他们对这巨兽怀着深深的敬畏。 营地里其他族人的天狼,此刻也都趴在地上,畏惧与敬意交织,连头都不敢抬起。只有等那黑狼王和少年远去的背影渐行渐远,它们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相互依偎,昔日的威风早已烟消云散。 \"情况如何?\" 狼十一无暇顾及自身的伤势,急匆匆地闯入医师的帐篷,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医师连头都没抬,仍旧专注地为少年清理着伤口,,对狼十一的询问充耳不闻。 黑狼王似乎对这些人对自家主人的忽视感到不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犹如雷霆般在帐篷内回荡,吓得医师一颤,手中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狼十一和黑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够了,大黑,别叫了!\"可怜的黑狼王,此刻在狼十一的口中,只是被轻描淡写地称为\"大黑\"。虽然它内心满是不悦,但对于主人的称呼,它只能满腹牢骚,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你去外面守着,别伤害我们的人。\" 狼十一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他对黑狼王吩咐道。黑狼王看了他一眼,甩了甩脑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嗥叫,然后走出了帐篷,趴在了门口的地上。 医师这才如释重负,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继续为少年擦拭伤口。 \"他,他没事吧?\"狼十一紧张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目前暂无大碍,但能否继续生存,却要看塔图姆神的眷顾了。\"医师依旧埋首于自己的工作,未曾抬头。 狼十一点了点头,一位少女轻轻走了过来,手中捧着几个药瓶,\"十一主,让我为您清理一下伤口吧。\"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和不安。 狼十一回以一个淳朴的微笑,\"我没事的,只是些皮外伤。睡一觉,明日就又能生龙活虎了。\" \"还是让莲努为你上些药吧,不然今晚或许你能熬过去,但明天恐怕就难说了。\"医师瞟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告诫,\"另外,以后来我这儿,就别带那个大家伙了。我知道你身手不凡,但在我这老头子面前,没必要炫耀。\" 狼十一对莲努吐了吐舌头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走到帐篷的角落坐下,开始脱下身上厚重的衣物。 莲努看着狼十一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事,这都是和那个大块头搏斗时留下的痕迹,它受的伤比我还要重呢。\"狼十一得意地笑着,脸上的神情充满了自豪。 莲努默不作声,只是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从药瓶中倒出些许药水,开始细心地为他擦拭伤口。直到这时,狼十一才真正感受到了疼痛,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嘶——\"狼十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他仍然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他注视着莲努那专注的神情,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是有点痛,十一,你得忍一忍。\"莲努轻声细语。 \"莲努,我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狼十一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显透露出了痛苦。 莲努清楚他自小就喜欢硬撑,于是也不戳破,只是动作更加轻柔细心。 医师的名字早已被大家遗忘,仿佛自从他成为医师的那一刻起,大家就只记得他的职业了。狼十一只知道他是在许多年前来到天狼族的,既非天狼族人,也非其他任何一族的成员。听说是从关内来的,狼十一倒没怎么计较,只是知道医师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人却不错。 当初族人将他们从生死边缘救回时,莲努的生命已经岌岌可危。于是,他们决定留下来。因为他懂得一些医术,所以便成为了族中的医师,用他的知识与技能为族人解忧除病。 狼十一常常来找这个名叫莲努的女孩,但莲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她对这些天狼族的孩子从小就有些畏惧,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论狼十一如何努力讨好,莲努总是不愿意与他们有过多的交流。 狼瓒的内心波涛汹涌,尽管族人们只知道狼十一成功收服了黑狼王,但他却深感天狼族的命运即将发生重大转变。 “阿爸!”狼十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他的身躯魁梧,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坐在了狼瓒的面前。 “十一现在怎么样了?”狼瓒放下手中的酒碗,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关切。 “他去了医师那里,应该没事了。”狼十满不在乎地倒了一碗酒,一口饮尽,然后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回答道。 \"你如何看待他驯服黑狼王的事?\"狼瓒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狼十。 \"这可是大好事啊!\"狼十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从今往后,无论我们与哪个家族开战,只要将黑狼王带到他们眼前,就足以吓得他们溃不成军!\" 狼瓒闻言,放声大笑,而狼十也满脸的得意。 \"我所说的,并非只是这一点。\"狼瓒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期待。 \"哦?那还有什么?\"狼十一脸困惑。 \"是关于天狼族的未来。\"狼瓒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第6章 专治各种不服 未知的未来? 狼十不明白,论打架他确实是一把好手,但是谈论族人的未来他却显得很是迷茫。 狼十,他在族中的身份特殊,每个人都认为他是个优秀的存在,他的存在总是能给人带来安慰和信任。然而,如果让他来引领整个天狼族的未来,狼瓒,这位深谋远虑的族长,却是万般不愿。 但如今,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狼十一,他成功地收服了黑狼王,这一壮举无疑为整个天狼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有了这样的先例,族中的年轻人们再去征服天狼,将会变得轻而易举——至少,他们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付出惨重的代价。 狼瓒将这些事情细细地讲述给狼十听,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然而,狼十的反应却显得有些迟钝,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懂。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未来,是属于他们所有人的。 在深深的夜色中,狼瓒轻叹一声,心知与这个冲动鲁莽的儿子交流这些深刻之事实在费力。他决定不再费心于此,挥手让狼十离开自己的帐篷。心中涌起一股满足和安逸,他准备安然入睡。 然而,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族人的声音:“狼主,有人来了。” 狼瓒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个时候不为何却有访客?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他还是迅速穿好衣服,走出帐篷查看情况。 月色朦胧,他看到几个人身影骑着马,身穿塔姆国的服饰,仰头望着自己。 \"狼主!\"一名领头模样的人,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直勾勾地盯着他。 狼瓒双眼微眯,审视着这群突如其来的访客,心底的恼怒如潮水般翻涌。塔姆国的人,总是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视他们天狼族如草芥,这种傲慢让他恨得牙痒痒。 \"做什么?\"他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寒风中的狼王,气势逼人。 那个领头的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旋即又恢复了过来,说道:“狼主,我国大皇子有旨,要你们天狼族立刻让出这片区域,他要在来这里打猎。” 狼瓒听闻此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塔姆族,这片雪域中唯一建立国家的民族,实力固然不容小觑。然而,天狼族同样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扎根深厚,与这片风雪交织的世界结下了难以割舍的情缘。在他们眼中,这片区域自古以来便是天狼族的领地,雪域的居民皆知,此地更是族中青年历练成长的圣地。如今,塔姆族提出这般无理要求,无疑是在向天狼族发起挑衅,挑战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权威。 “这片区域,是我天狼族的圣地,无论是谁也别想让我们退让一步!”狼瓒冷声回应,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领头之人面色骤变,他没有预料到狼瓒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中透露出威胁:“狼主,你这是在自找麻烦吗?难道你们不知我塔姆国的强大?三十年前那场惨痛的教训,你们难道忘得一干二净?” 狼瓒面对威胁,同样以冷笑回应:“别跟我提三十年前的事,若非你们使卑劣手段引发天狼族群的暴怒,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呵,一个只能依靠野兽之力耀武扬威的低贱族群,竟也敢与我们威震四方的塔姆国抗衡了吗?\"一声略带嘲讽的话语在他们身后响起,令狼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营地内的族人们闻讯纷纷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悦和愤怒。 那几人见状,立刻下马,恭敬地低下了头,迎接那个人的到来。 一名少年,年纪与狼十一相仿,骑着一匹如雪般洁白的骏马,缓缓步入众人的视线。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眉宇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他身着塔姆国华美的服饰,襟前一枚精致的徽章在月光下闪烁,引得人们纷纷侧目。 狼瓒的目光与这位少年相遇,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少年更加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的傲慢,他轻轻捂住鼻子,脸上写满了对周围一切的不屑与厌烦。他瞟了狼瓒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你就是狼瓒?” 狼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胆大妄为的家伙,见到我们尊贵的大皇子殿下,竟敢不下跪行礼!\"随大皇子而来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瞪着眼睛对狼瓒喝道。 狼瓒微微皱眉,口中重复着:\"大皇子?\" \"本皇子乃塔姆国之大皇子——塔里。\"少年以高傲的口吻回答,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周围的营地,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不满。\"这算什么狗屁圣地呀,满地的牲口味。\" 随从们立刻哄笑起来,那名官员也趁机嘲讽道,\"可不是嘛,常年与牲口为伍可不就是满地的牲口味嘛!\" 狼瓒心头怒火中烧,这个大皇子塔里不仅态度傲慢,还敢公然侮辱他们,这分明是在挑衅天狼族的尊严。 “你是什么东西?”狼十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手握开山斧,双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塔里。 塔里被狼十这魁梧的身形和凶神恶煞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周围的侍卫见状立刻上前将他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塔里颤抖着手指着狼十,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狼十已经怒火中烧,紧握的斧头仿佛随时都会劈出。他双眼喷火,仿佛要将眼前的塔力吞噬。 \"狼十,住手!\"狼瓒厉声喝止,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狼十被他喝得愣了一下,愤怒的目光在塔里身上扫过,最终还是不甘地退回到了狼瓒的身边。 狼瓒转向塔里,声音冰冷而坚定,\"大皇子,这里是我们天狼族的领地,这一点你应该清楚。雪域众人皆知,这片土地是我们天狼族的圣地。你如此贸然闯入,要求我们离开,有点不符合规矩吧?\" 狼瓒仍旧保持着冷静,身为天狼族的领袖,他岂会轻易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激怒?更何况,如今的天狼族,确实不适宜与塔姆国发生冲突。 “规矩?”塔里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雪域的规矩,向来都是强者为尊,败者无权置喙。你,作为我们塔姆国的手下败将,有何资格与我们谈论规矩?”在兵士们的簇拥下,塔里显得底气十足,“更何况,我父皇仁慈,才让你们这群人得以苟延残喘,在此地苟且偷生。这么多年了,也该滚出这片区域了吧!” \"小小年纪,口气倒是挺冲的!\"狼十一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身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形象颇为惨烈,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无比的坚定。 \"你又是何人?\"塔里伸长脖子,目光落在狼十一那缠满绷带的身上,忍不住爆发出阵阵大笑,\"我还以为来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只是个半死不活的瓜小子啊!\" 狼十一此刻最不想听到的便是“瓜小子”三个字,瓜小子是对小孩子的称呼,但是此刻他已经是收服了黑狼王的勇士,这三个字,无疑是对他荣耀的侮辱。 “你刚刚说了什么?”狼十一的双眸犹如烈火般燃烧,他猛地扯下身上的绷带,双手紧握成拳,怒气冲冲地望向塔里。 塔里却似乎毫不在意,他放声大笑,再次挑衅地喊道:“我说,瓜小子!你又能怎样?” 狼十一的双眼微眯,脸上的肌肉紧绷,脸色涨得如同烈火般通红。他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猛地吹响了一声悠长的口哨,紧接着从营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啸声。 那名官员在听到那声凄厉的狼啸后,脸色骤变,如同被寒风侵袭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他们骑乘的马匹也仿佛感受到了无形的恐惧,躁动不安,四蹄乱踢。 “怎么回事?”塔里紧紧握住缰绳,试图稳住那匹原本温顺的白色骏马。然而,那马儿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不停地甩动着身体,仿佛想要将他从马背上甩下。 随行之人急忙紧握住马匹的缰绳,然而这些努力似乎都徒劳无功。随着狼群的嚎叫声越来越近,马匹们的不安情绪愈发加剧,它们躁动不安,甚至有些马匹已将背上的骑士甩落,自己则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 塔里的马匹终于也是不再去理会后背上的他,终于摆脱了背上的塔里,浑身颤抖地趴倒在地,差点将高高在上的塔里压倒。塔里踉跄地站起,几名士兵立刻持刀护在他周围。 狼十一冷眼旁观,脸上的笑容显得尤为刺眼。他的轻蔑如同利箭,直刺塔里脆弱的心灵。 人群散开,留出一条通道。一个庞大的身影,漆黑如夜,出现在塔里等人的视线中。 “黑……黑狼王!”官员颤声惊呼,恐惧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这尊不可一世的大家伙,无疑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塔里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黑狼王惊得魂飞魄散,那黑狼王猛然朝他喷出一口灼热的狼息,差点没让他吓破了胆。 “别过来!”塔里的声音因惊恐而变得尖细,他颤抖着双腿,连连后退,最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问道。 黑狼王并没有继续逼近,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用那双泛着幽幽蓝光的狼眼紧盯着塔里,鼻孔中不断喷出炙热的狼息。而狼十一紧随其后,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敢。 营地中,族人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尾随着狼十一,逐渐向塔里他们靠近。 “站住!别靠近我们!”官员大声喝止,尽管形势已经岌岌可危,他仍然坚定地挡在塔里的身前,誓死保护他的安全。他知道,一旦塔里受到任何伤害,即便他能够侥幸逃脱,等待他的命运也将是残酷的。 第7章 你是我的战利品 \"现在,向我道歉,我或许会让你接下来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不可捉磨的光芒,他冲着塔里轻轻眨了眨眼。 塔里脸色阴沉如水,然而当他目光转向身后那头巍峨如山的黑狼王时,他不得不低下自己曾经高昂的头颅,心中泛起无奈与苦涩。 狼十一并未打算继续为难他们,他转身抚摸着黑狼王结实的脊背,低声命令道:“大黑,你给我看好他们,要是让他们跑了,我就把你炖了!”黑狼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似乎有些不满,撇过头去,却出人意料地用脚轻轻地踢了狼十一一下。 “哎呦!”狼十一被黑狼王踢得一个踉跄,他转身怒目而视,却发现黑狼王已经将脑袋凑了过来,在他的腋下蹭来蹭去,弄得他哭笑不得。狼十一在心里暗骂一句:“你这家伙,真是狗性不改!”然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他们。 \"阿爸,他们现在老实了。\"狼十一满脸得意地对狼瓒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然而,狼瓒此刻却感到一阵头疼。他看着黑狼王龇牙咧嘴地在周围转悠,心中却是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些俘虏。 狼十也皱起了眉头,\"阿爸,这些人我们该怎么处理?\" \"交给我吧!\"狼十一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 \"交给你?\"狼瓒疑惑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狼十一露出了一个充满深意的微笑,他低声说:“我还没决定具体怎么做,但先把他们关起来再说。这些家伙平时就对我们不屑一顾,现在我想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狼瓒却持反对意见,他摇了摇头,劝说道:“现在还不是得罪他们的时候,依我看,还是放了他们吧。” “不行!”狼十和狼十一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显然这些人的行为已经深深激怒了这两兄弟。 狼十一跃跃欲试,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抢先问道:“阿爸,那我现在,算不算咱们天狼族的狼战士了?” 狼瓒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微微沉吟,“当然,你是降服黑狼王的勇士,自然是我们天狼族英勇的狼战士!” 狼十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作为狼战士,我所获得的战利品,是不是应该由我自己来处置?” 狼瓒点了点头,尽管他仍对狼十一的意图感到有些困惑。 \"既然如此!\"狼十一猛然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营地里的族人们,\"我,狼战士狼十一,此刻宣告,这些俘虏将交由我的族人处置!告诉我,你们心中的意愿,你们想如何对待他们!\" \"杀了他们!\" 这呼声如同狂风骤起,一人高喊,紧接着众人响应,如同海浪般汹涌澎湃。整个营地瞬间被这股愤怒的声浪淹没,每一个人都在高呼着要结束这些俘虏的生命。 狼瓒凝望着群情汹涌的人群,心中涌起了一抹难以名状的忧虑。回溯三十年前,天狼族与塔姆国的那场血战,天狼族所付出的代价之惨重,至今仍历历在目。即便经过了三十年的休养生息,他们依然未能完全恢复元气。 这并非因为天狼族的人口稀少,而是成为天狼战士的条件太过严苛。无数优秀的族人,在追求狼性极致的过程中,倒在了血泊之中。如今,留存下来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天狼族中的精英与骄傲。 若贸然与塔姆国再起战端,狼瓒深知,他们未必能占据上风。战争的残酷与不确定性,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冲突感到沉甸甸的压力。 狼十一似乎也洞悉了狼瓒内心的犹豫,他激昂地呼唤道:“阿爸!看看我们的族人,他们中没有一个是懦弱的,每一个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 他转身面向营地,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风雪,直视每一个族人的心灵。他的声音高亢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之中,令人无法忽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族人的自豪和信任,仿佛他们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铁军。 他的话语激起了族人们内心的热血,他们挺直了胸膛,目光坚定地回望着狼十一。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们的心却因为狼十一的鼓舞而变得热血沸腾,仿佛可以抵御任何严寒和困难。 “尽管我们身处于严酷的环境中,周围充满了威胁和挑战。但请记住,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不能,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或任何事来侵犯我们的家园。”他指着身边被黑狼王看管的塔里等人,“他们想要霸占我们的圣地,你们答应吗?” \"拒绝!\" \"绝不妥协!\" 族人们的声音如浪潮般汹涌,带着坚定的决心和不容置疑的态度。黑狼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热情,它仰头长啸,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与此同时,营地深处的天狼也加入了这场激昂的合唱,它们的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自由与尊严而战。整个营地沉浸在这股慷慨激昂的气氛中,每个人都被这份情感所感染。 狼十一目睹着族人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欣慰和自豪。他微微点头,表示对族人们坚定立场的认可。这种团结与决心,将成为他们面对未来挑战的最强大武器。 他挥舞着有力的手臂,继续说道:\"我们是狼族,是勇敢的,是无畏的。我们拥有坚韧不拔的意志,拥有面对困难不屈不挠的勇气。这是我们狼族的骄傲,也是我们狼族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勇士。你们已经证明了无数次,无论是在狩猎中,还是在与敌人的战斗中,你们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力量。但今天,我要你们再次证明,我们狼族是最强的。\"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果断,\"我们要一起并肩作战,用我们的勇气和力量,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亲人。我们不怕牺牲,因为我们知道,每一个牺牲,都是为了更大的胜利,为了我们的后代能在这片土地上自由生活。\" 狼十的脸庞因激动而变得通红,仿佛被狼十一的话语所点燃,他紧握的双手仿佛随时都会拔出身边的武器,冲向那未知的敌人。 然而,狼十一的语调却在此刻变得柔和起来,\"但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狼族仍显薄弱,我们需要做的,是积聚自身的力量,让那些年轻的新生力量成为我们狼族的英勇战士。我们要让他们明白,狼族并非喜好战争,但我们也绝不容忍被欺辱。我们的力量,在于我们的坚韧与不屈!\" 话语落下,狼十一走下台阶,站在了塔里的面前。他的目光坚定,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信念。 塔里,此前一直受到营地内族人强大气势的震慑,他原以为天狼族人不过是勇猛之名,因被塔姆国打败而躲在塔图姆峰下不敢露面。因此,他天真地以为天狼族是易于欺压的软柿子,自信地以为仅凭自己的高贵血统就能震慑这些胆小怕事的天狼族人。 然而,此刻的他已经深刻领悟,天狼族血液中的战斗因子并未消退,反而变得更加内敛、深沉,他们更懂得如何运用智慧。他们并非真正的弱者,而是善于隐藏实力,等待时机,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些人逐渐显露出更为骇人的面貌,他们的力量不断膨胀,再也不能任其自由发展。尤其是,他们竟然掌握了传说中的无敌黑狼王。 塔里心中暗自警惕,一旦他能够安全返回,他必须竭尽全力说服父皇和众人,立即对天狼族展开行动。然而,狼十一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你!”狼十一指着塔里,眼神中充满嘲讽,“现在,你还认为我瓜小子吗?你的父皇,你的国家,如果他们胆敢再次侵犯我们,我会让你见识到天狼族的真正力量。那时,你会明白,你的傲慢和无知,只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塔里脸色苍白,内心的愤怒如潮水般翻涌,但此刻他选择将情绪深藏不露。他深知,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狼十一的话语冷冽而残忍,手指轻轻一挥,指向营地的大门。塔里心中的紧绷之弦终于稍微放松了些,然而,狼十一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不行!”狼十一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塔里,“你是我的战利品,休想逃离此地!” 塔里刚被人勉强扶起,身体尚未完全站稳,这一刻他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你莫非疯了?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与绝望。 \"你不许走,你已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如今的你,已非自由之身。\" 狼十一步步逼近塔里,他的面孔几乎要贴上塔里的脸颊,两人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仿佛能燃起熊熊的火焰。 \"嗷呜——\"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黑狼王也走了过来,低沉的吼声在他们耳边回荡。塔里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对黑狼王的警惕和畏惧。 狼十一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他环视着周围的族人,声音洪亮地说:“族人们,放这些人离开,但把这个家伙留下来。给我看好他,别让他跑了。我要让那个自命不凡的皇帝知道,他必须亲自来向我们天狼族道歉。” 族人们闻言,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们手持武器,将其他塔姆国的人赶了出去。他们毫不理会那些人脸上的焦急和愤怒,只是紧紧地押着那个被选中的塔里簇拥着狼十一,在营地内欢快地转圈庆祝。 “这下该怎么办啊!”被赶出去的塔姆国人焦急地议论着,他们的目光担忧地投向营地内狂欢的人群,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困惑。 \"回去,今夜之事,天狼族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位官员模样的人咬牙切齿地低吼。 狼瓒凝视着营地内沸腾的士气,内心满是欣慰。特别是看到狼十一那精神焕发的样子,他的眼神中隐隐闪烁着当年自己的影子,那份英勇与豪情。 狼十也满心欢喜,站在狼瓒身旁,满脸骄傲地看着狼十一。那是他的亲弟弟,是天狼族千年来最为出色的狼战士! 第8章 狼十一的决定 翌日清晨,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狼十一便迫不及待地起了床,径直朝医师的住处奔去。这里的环境十分简陋,这让狼十一对昨夜救回的那个人忧心忡忡,生怕他会出现什么意外。 “情况如何?”狼十一一脸焦急地问道。医师整夜未眠,一直守在年轻人的身旁,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或许是因为同为汉人的缘故,他对这个受伤的少年格外关心。“不容乐观!”医师的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担忧。 狼十一赶忙上前查看少年人的状况,只见他的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过处理,但仍有几处狰狞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仿佛是恶魔张开的獠牙,想要吞噬这个脆弱的生命。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狼十一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看着医师,开口问道。 医师沉默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医师欲言又止,似乎心中有所顾虑。 “只是什么?”狼十一迫不及待地追问。 医师似乎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挣扎,才下定决心说道,“我仔细查看过这个少年人的穿着,尽管大部分已经破损,但仍可看出他的衣着华美,非比寻常,显然不是普通汉人。” 狼十一稍作思忖,疑问道:“他是雪域关的人?” 医师颔首示意后,又轻摇了几下头。狼十一愈发迷惑了,医师这先点头后摇头的举动,似乎暗示着少年人的来历颇为复杂。 “他应该并非雪域关人,至少不是长期居住于此!”医师语气坚定地说道,“他身上未见高原斑,应是刚来雪域关不久。若想救活他,唯有两个法门。” 听闻医师言有救活之法,狼十一赶忙问道:“何种办法?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但说无妨。” 医师的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投向了外面的营地。他看到族人们在营地内忙碌地穿梭,而几个年轻的身影已经跃跃欲试,准备踏上收服天狼的征程。 医师心中忧虑重重,他转身对狼十一说:“我们面临着艰难的抉择,要么立即返回天狼部落,要么迅速通知雪域关的人来这里将他接回。然而,这两个选择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狼十一听后,也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少年人的生命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这里距离雪域关和天狼部落的距离相差无几,但来回奔波无疑会增加他们的风险。 两人陷入了沉默,心中都充满了无奈和焦虑。他们知道,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才能为少年人争取到一线生机。 医师的眼神随着狼十一的身影而抬起,他在测试这个新晋的天狼战士,期待看到他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狼十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目光坚定起来,他抬头对医师说:“那么,我们现在就返回天狼部落。” 医师听后轻轻舒了口气,他知道如果是狼瓒在此,他或许会直接下令把人送回去。这位年长的医师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满是感慨和欣慰。 他在心底默默赞叹:“这才是天狼族真正的未来,是最适合的族长继承人。”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和信任。 \"狼十一,你尽管安心,我部落中藏有多年珍稀的灵药,救活这少年易如反掌。\"医师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然而,他瞬间又露出了一丝忧虑,\"只是,这送信之人……\" \"我去!\"狼十一毫不迟疑地打断医师的话,\"我这就去向我阿爸禀报,争取早日启程返回。\" 狼十一没有多做停留,匆匆瞥了一眼床上静躺的少年,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 医师目送着狼十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对他的钦佩之情愈发强烈。在这寒冷荒芜的雪域高原上,少年的存在就像一抹难得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狼瓒正在与几位志在寻找天狼的少年交谈,看到狼十一走来,脸上顿时洋溢出了喜悦。他心中早已谋划,希望狼十一能带着黑狼王去附近的天狼巢穴探探,也许这样能更顺利地引出天狼。 然而,狼十一并未给狼瓒开口的机会,他径直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阿爸,我们需要马上返回部落。” 狼瓒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周围的少年们也是一头雾水。 \"十一主,我们尚未驯服天狼,此刻离去不妥吧?\"昨日未能掌握天狼的少年,此刻站了出来,眉宇间满是困惑。 狼十一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狼瓒,\"昨日我救下的那名少年,此刻生命垂危。医师言明,唯有返回部落,方可救他一命。因此,我们必须立即启程。\" \"就为这事?\"狼瓒的眉头紧皱,不解地盯着狼十一。 \"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关内人,死了便死了,与我们有何相干?\"那少年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漠然。 狼十一瞬间变了脸色,双眼如火焰般喷薄:\"你这是什么话!关内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你也说了他是关内人,那些家伙向来瞧不起咱们,何苦去救他们?\"另一个少年也附和道,语气同样冷漠。 狼十一听着这些少年人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悲凉。他知道,这些少年人心中累积的愤怒和仇恨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仇恨只会让他们陷入无尽的争斗之中,无法自拔。狼十一是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你们怎会有这种想法?\"狼十一的情绪高涨,他激昂地反驳道,\"不论是关内人还是关外人,哪一个不是父母养育的?我们是天狼战士,但在这之前,我们首先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狼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对狼十一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似乎被这番话触动了某种情感。 狼十一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吸引了族人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聚集过来,静静地听着狼十一的发言。狼十一意识到,现在是时候向大家揭示一些长久以来被忽略的真相了。 \"关内之人称我们为蛮子,难道仅仅因为我们过去只关心自身的生死,对他人的苦乐漠不关心?或许,我们的故乡所传授的便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残酷法则。但倘若我们能从现在开始,稍微调整我们的生存方式,重新审视我们生存的意义,是否也能改变我们作为人应有的真正价值呢?\" 狼十一的话语中充满了激情与热血,然而,营地内的许多族人却似乎并未完全理解他话语中的深层含义。 狼十一看着族人们迷茫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作为天狼族的人,一直以来都以勇猛、刚强、不屈为荣,这是我们应有的品质。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忘记了人性中最基本的东西——善良和同情。那个少年,无论他是关内人还是关外人,他都是一个生命,他的生命值得被尊重,值得被拯救。” 狼十一的话引起了族人们的一阵议论,有些人开始思考,有些人则依然保持怀疑。狼十一知道,改变一个人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他相信,只要有人开始,就一定会有改变。 “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有很多疑问,也许你们觉得我说的这些都是废话,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天狼族不能永远停留在仇恨和争斗中,我们要向前看,我们要追求更高的目标。那个少年,他可能是我们走向新生活的契机,他的生命,也许可以成为我们改变的开始。” 狼瓒看着狼十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和欣慰。他知道,狼十一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天狼战士,一个有责任、有担当、有智慧的领导者。他知道,天狼族的未来,交给了狼十一,他们会走上一条新的道路。 狼十一转过头,压低声音对狼瓒道:“医师说那少年绝非寻常之辈,我想去雪域关探听他的底细。若他真对我们有利,或许我们天狼族从此能摆脱别人的眼色,阿爸,这也许是摆脱塔姆国控制的关键,也是我们壮大族群的良机。” 狼瓒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他看向狼十一,眼中带着询问。狼十一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好,那就依十一所言行事。”狼瓒的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即刻返程,返回部落!” 天狼族向来对狼瓒唯命是从,此刻他一声令下,众人便会毫无怨言地紧随其后。 “阿爸!”狼十跨步上前,询问道,“那塔里该如何处置?” 狼十一当机立断:“带回去,严密看押。任凭塔姆国的人如何折腾,等我从雪域关归来,再作定夺!” 狼十内心深处一直对那个最小的弟弟满怀敬意。他不仅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天狼战士,更是整个天狼族公认的智慧之星。狼十勇猛无双,而狼十一则智计过人。每当狼瓒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总会涌现出难以言表的欣慰。 “十一,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雪域关吗?”狼十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狼十一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坚定地说:“是的,十哥,我一个人去。” 狼十转向狼瓒,眉头微皱:“父亲,您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是否需要派些人随你同行?\" \"不必,阿爸!\"狼十一的视线投向远处正在小憩的黑狼王,\"我和大黑一起,这片雪域中能让我们陷入困境的存在已为数不多。\" 狼十与狼瓒的目光同时转向黑狼王,此刻它已转过身,四肢朝天,安详地躺着,活脱脱就像一只慵懒的死狗。 狼十一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心中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抓了一只家养的黑狼王,因为这家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更像是一条狗狗。 第9章 雪域关下 雪域关,这个名字在历史的沧桑中饱经风霜,却依旧屹立不倒,成为了大周朝的坚实屏障。它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将雪域高原与中原大地隔绝,任凭中原大地风云变幻,它自巍然不动。大周朝,作为这片土地上最为长寿的统治者,对雪域关的重视自然不必多说。 然而,就在这固若金汤的军事重地中,却隐匿着两个奇特的世界。那每日定时开放的关门,为关内关外的生意人提供了一丝交易的曙光。尽管这里贸易的门阀相对狭窄,但每一天的开放,都为关内外带来了无数的商机与希望。然而,这看似简单的贸易,背后却是严格的审查制度。无论是关外人还是关内人,想要通过这关门做生意,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任何一点不确定因素都可能导致交易失败。 随着时光流转,雪域关的内外逐渐演化出两个生机勃勃的集市。关内,自然而然成为了大周商人的乐园,这里商铺错落有致,人潮涌动,仿佛一座繁华的小镇。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而在关外,则汇聚了来自雪域三国的商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塔姆国的商人似乎掌控了这里的一切,但暗中,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主宰者是大周的军人。他们虽然不直接参与商贸,但他们的存在,无疑为这片土地增添了一份难以言明的威严和秩序。 两个集市,虽然分隔在关内关外,却共同构筑了雪域关独特的商业生态。这里,既有大周商人的精明与勤奋,也有雪域三国商人的坚韧与智慧。在这里,商人们交换着货物,也交流着故事,共同编织着雪域关的繁华与传奇。 在这熙熙攘攘的集市上,交易与生活交织成一幅鲜活的画卷。人们在这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生存法则,使得这片小小的天地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在这片土地上,和平是至高无上的信仰,武力被严令禁止,这是他们对这片土地最真挚的尊重,也是他们对和平生活最深沉的渴望。 狼十一独自在这繁华的集市间穿梭,他的身边,威武的黑狼王被巧妙地安排在了市集的最边缘。毕竟,那家伙庞大的身躯和威风凛凛的气势,一旦在市集上显露,恐怕会给狼十一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关外的商人焦急地凝望着那高大的城门,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今日的城门开启时刻已过,为何仍不见其开启的迹象?”有人在低声自语,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安。 他的话引起了旁边一位陌生商人的共鸣,那人虽然穿着异域服饰,但眼中同样流露出关切之色:“是啊,这究竟是何缘故?莫非城内发生了什么变故?” 此时,狼十一也混入人群中,他耳力过人,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就在这时,城门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甲胄相撞的清脆声响。一队士兵威武地列队站在城墙上,长枪在手,盔甲熠熠生辉。他们的出现,仿佛给这座紧闭的城市增添了几分威严与神秘。 商人们被军人的威严震慑住,纷纷后退数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狼十一同样随波逐流,后退了几步,他的双眼中充满了疑惑,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城门之上。 “今日关内有重大事务,城门暂不开启,各位请回吧。” 一位军官模样的人站在城门之上,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在空旷的城门前。 “樊将军,这城门何以突然紧闭?”一位商人忍不住大声询问。 “是啊,这城门几十年来从未有过此等情形,樊将军,还请通融一二!”又有人附和道。 “樊将军,您得想想办法啊!这天都快下雪了,我们这些皮毛若不及时卖出,今年的粮食可就成问题了!”一位商人代表鼓起勇气,再次向那位气宇轩昂的樊将军恳求。 然而,樊将军却不为所动,他眼神坚定,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本将军已下令,今日城门不开。你们在这里哀求也无济于事!” 商人们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无助与绝望。但仍有人不死心,试图再次争取:“那……那明日呢?明日会不会开城门让我们出去?” 樊将军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明日之事,且待明日再议。”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耐,挥手间,示意众人离去。 那些身着明亮盔甲的士兵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大刀对准了城门下那群面露忧色的商人。而城门之上,弓箭手们如同潜伏的猫头鹰,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人群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不敢多做停留。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最终选择四散逃离,如同被惊散的蚂蚁,迅速消失在集市的各个角落。 狼十一眼中闪烁着狐疑,他抬头迅速瞥了一眼城门的高处,没有多做停留。他巧妙地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如同一条消失在繁华集市中的灰色幽灵。 “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心中暗自思忖,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周围的酒桌上,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城门,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紧闭不开了?”一个矮胖的身影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狼十一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倾听着,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不是嘛,我记得大约三十年前,鸣县那次风波,城门可是紧闭了整整半个月有余。自那以后,此地便再未有过如此动荡。\"同桌的另一位老者,身形精瘦,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 \"说不定这次又是哪里出了什么大风波。\"矮胖子端起桌上的酒碗,轻抿一口,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沉,话语间带着几分无奈与忧虑。 \"你们听说了吗?\"另一桌的大胡子突然凑了过来,神情有些神秘。 \"什么?\"众人纷纷侧目,露出好奇之色。 大胡子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才低声说道:“昨夜,大周的一位小王爷竟秘密率领人马去了石崖,他至今下落不明。” 精瘦老者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石崖?那不是黑狼王的领地吗?这小王爷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竟敢踏入那等险地。” 大胡子皱了皱眉,满脸困惑:“谁说不是呢。一个小王爷,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关内享受荣华富贵,却偏偏跑到这里来受苦。还因为这事,弄得城门紧闭,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矮胖的身影默不作声,只是用那深邃的眼神瞥了一眼狼十一所在的方向,然后再次低头沉浸在自己的酒海中。 精瘦老者却不甘心,追问着:“乌拉尔,你这消息到底准不准啊?” 大胡子乌拉尔只是耸了耸肩,淡然道:“我也是在关隘那里听来的,具体情况,嘿嘿,那就说不上了。”说完,他便转身继续喝酒不再理会这边的人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塔姆国人跑了进来。他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目光中透露出些许的迷茫。乌拉尔见状,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那年轻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桌前坐下。 “乌拉尔大哥!”瘦子热情地打招呼。 \"怎么才来呀?\"大胡子粗声粗气地嚷嚷着,不耐烦地给面前的碗里倒满了烈酒。 瘦子轻轻端起酒碗,小酌一口,然后放下碗,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有大事发生了。\" 大胡子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酒碗,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瘦子身上。 \"塔里王子被抓了。\"瘦子低声说道,仿佛怕声音大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大胡子惊呼一声,差点打翻了手中的酒碗。 瘦子立刻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按住大胡子的肩膀,低声说:\"昨晚塔里王子率领一群人去天狼族的圣地挑衅,结果被天狼族的人当场抓住。他们说……\"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大胡子急切地催促道:\"他们说什么?你快说啊!\" 瘦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他们说,要咱们的国王亲自去天狼族赔罪才肯放任,否则~” 他再次停了下来,大胡子焦急地追问:\"否则什么?你快说啊!\" 瘦子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否则他们就要塔里王子的命。\" 大胡子猛地冷哼,声音中充满了不屑:“这天狼族的人,如今都如此嚣张了吗?”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过,他们这次倒是干了一件痛快事!那个塔里,最好是死在天狼人的手里。这样的败类,少一个,就是我们雪域人的福分。” 狼十一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看来这个塔里不仅在天狼族中不受欢迎,即便在自己的族群中也难觅知音。这样的家伙,早点消失在这世界上,倒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嘘,小声点!\" 瘦子四处张望,神情紧张,\"塔里的生死,咱们这种小人物哪里说得上话。但今日这城门紧闭,你不觉得有些古怪吗?\" 大胡子嘴里塞满了羊肉,毫不在意地咀嚼着,\"管他呢,咱们只要把手里这羊皮卖出去就行。这玩意儿又不会烂,早几天晚几天卖都是一样的。\" 狼十一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于是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只见另一桌的矮胖子,见他起身离去,也匆匆与同桌之人打了个招呼,随后起身追随着狼十一的身影而去。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一般。 第10章 很不舒服 晨辉下,狼十一悄然离开了喧嚣的小酒馆,匆匆忙忙的人群掩盖了他的身影,却没能掩盖住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而那个跟踪者,正是酒馆里那个矮胖商人。 狼十一并不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惹麻烦,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试图甩掉这个难缠的尾巴。然而,那矮胖商人仿佛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和毅力,无论狼十一如何变换方向、加速前行,他总能如影随形,紧紧跟随。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巷子,终于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然而,就在他即将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不注意,竟撞上了前方的一个人。 \"哎哟!\"一声惨叫划破了空气的宁静,狼十一的心瞬间紧绷。他急忙转头,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塔姆国少年狼狈地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脸色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到你。\"狼十一迅速蹲下身,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他深知,在这陌生的土地上,任何一丝的冷漠和粗鲁都可能成为引发冲突的导火索。然而,在他道歉的同时,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后,那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似乎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这家伙,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吗?\"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的疼痛。他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个无意中的肇事者的无奈。 “真心抱歉。”狼十一再次诚恳地道歉,语气中充满了真诚。远处,几个身穿塔姆国军装的身影正朝这边缓缓走来,他心头不由得一紧,深怕因这小小的疏忽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啪!” 突如其来的响亮耳光让狼十一惊愕,他本能地想要发火,然而回头一看,却是那个矮胖的商人正冲着他不停地眨眼示意。怒火在胸中翻涌,但最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你这瓜小子!\"矮胖子商人脸上露出几分责怪,\"这才一眨眼,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早知你如此,我或许就不该带你出来见这大千世界了。\" 矮胖子商人向狼十一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随后转身对那少年深深一鞠躬,诚恳地说道:\"真是万分抱歉!我这表弟初次涉足此地,对一切都感到新奇,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海涵一二。\" \"克孜勒!你究竟在搞什么鬼?\"那几名塔姆国军人已经走近,他们关切地看了看塔姆国少年,又瞥了一眼狼十一,怒气冲冲的对着克孜勒吼道。 \"哎呀,真是抱歉至极!\"克孜勒急匆匆地将狼十一拉到自己身后,连连向那几人鞠躬道歉,\"请原谅我这冒失的表弟,他年纪小,不懂事。请各位爷高抬贵手,包涵一二!\" 那几名军人还想发作,却被那少年挥手打断,\"行了,这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他斜睨了狼十一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狼十一感觉到了这丝异样,但他选择了沉默,立刻模仿起那个矮胖商人的样子,低头站在一旁。 \"步履稳重些!你这冒失鬼!\"少年并未过多纠缠,几句话后便领着那几个军人离去。狼十一满心困惑,目光复杂地投向这位矮胖的商人。 他刚欲开口询问,只见那位名叫克孜勒的矮胖子商人向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神色,\"此地不宜久留,随我来!\"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向前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狼十一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他随自己还是很自信的,相信这些人就算是有什么阴谋也伤不了自己,便鼓起勇气,紧随其后。 克孜勒领着狼十一,穿梭在连绵不绝的帐篷间,终于抵达了一片稍显宁静的角落。在那儿,矗立着一座古朴的小木屋,与周围的帐篷群格格不入。 在这满是帐篷的集市,小木屋的存在无疑引起了狼十一的注意。 “你稍候片刻。”克孜勒轻声嘱咐,随后他轻轻地敲响了小木屋的门扉。屋内很快传来了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是克孜勒吗?” 克孜勒环顾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压低嗓音回应道:“是我。”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克孜勒回过头,向狼十一示意,\"十一主,请随我前行。\" 狼十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明明未显露出任何异样,对方却已洞悉其身份。这是何等的洞察力? 克孜勒似是看出了他的困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后轻轻推开了木屋的门扉。 门后的世界远比外观要来得宽敞与精致。墙壁之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动物皮毛。而在房间中央,一张大木桌上堆满了五彩斑斓的名贵草药,那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在木屋的正中间,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神秘人物正坐在桌子的尽头,他的脸被阴影笼罩,看不清具体模样。 “你来了,克孜勒。”神秘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起来有点恐怖。 克孜勒恭敬地点了点头,而狼十一却被屋内琳琅满目的陈设深深吸引。他一踏入木屋,便四处张望,对那些神秘的物品充满好奇,完全忽视了那位神秘的老者。 在狼十一看来,那些喜欢故弄玄虚的人,往往不值得他过多关注。他相信,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们自然会主动来找自己。当然,他并非完全无视那位老者,而是在暗中观察屋内的布置和陈设,以备不时之需,确保自己能在突发情况中轻松应对。 克孜勒看到这一幕,本想提醒狼十一,但就在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少年娃娃,莫非便是狼瓒大人的第十一子?”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尊重。 “正是在下。”狼十一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承认了,随后他悠闲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 “哈哈哈,真是虎父无犬子,狼瓒大人的子嗣果然不凡!”老者放声大笑,那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欣赏和敬意。 “多谢前辈夸奖,我父亲的确是我心中的英雄。”狼十一毫不谦虚地点头,言语间充满了自豪。 “少年,你来此所为何事?”老者坐直身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透出一丝严肃,他的声音平和却充满力量。 狼十一瞥见了那张脸庞,瞬间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抓住了似的,微微一颤。这老者的脸,简直就像是一张经历了风霜雨雪的枯树皮,岁月在上面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尤其是他的双眼,却犹如两把锋利的尖刀,直刺人心,仿佛能洞察一切。 幸好这是在白天,若是夜晚,即便是狼十一这样胆识过人的人,恐怕也会被这老者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来这里看看。”狼十一结结巴巴地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老者,心中竟生出如此强烈的紧张情绪,似乎对方的眼神能够洞穿他的一切秘密。 \"难道在我面前,你还敢有所隐瞒吗?\"老者那双锐利如鹰眼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狼十一,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所有秘密。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之下,狼十一感觉自己的后背如被烈日炙烤,汗水如涓涓细流般涌出。他原本随意的坐姿此刻也不自主地变得端正,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 \"我...我想去雪域关,见一见他们的将军。\"狼十一的声音略显颤抖,显然是被老者的气势所震慑。 \"哦?你想见龙飞将军?\"老者的眉头微挑,似乎对狼十一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老者再次融入阴影之中,他的威严随着面庞的隐没而消散,仿佛是被夜色吞噬。狼十一如释重负,心中的压抑感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是的!”他低声而坚定地回应。 “克孜勒,你带他去吧。”老者声音果断,没有半点迟疑。 克孜勒恭敬地低下头,微微鞠躬,然后默默地转身,示意狼十一跟随。 \"小鬼头,既然你得到了黑狼王的赏识,那就得为天狼族尽心尽力,别步了你那没出息的老子的后尘,白白让人欺压了三十年。\"老者的话语中透露着几分严厉,却又带着几分期待。 狼十一虽然心中满是困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恭敬地回应道:\"老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尽我所能为天狼族做出贡献。\" 然而,话一出口,狼十一便感到一阵后悔。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老者面前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这种被人轻易掌控的感觉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一丝恐惧。 \"回去告诉狼瓒,三十载光阴已逝,他应当懂得如何引领天狼族重振昔日雄风了。\" 狼十一再度点头,恍然若失。他发现自己自从踏入此地,许多无意识的习惯动作便如影随形,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每当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内心的恐惧便如潮水般翻涌。 \"去吧!\"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 狼十一立刻站起身,不再去关注身后的克孜勒在做些什么。他只想快速的逃离这里,在这里多待一会都觉得自己变得不那么的真实。 寒风凛冽,吹拂在狼十一的身上,让他感到身上的汗毛都如同得到了解脱一般,舒适无比。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已经紧闭的木屋,心中的寒意更甚,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十一主!”克孜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狼十一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认得我?” “不对劲!”塔姆国的少年在繁华的集市上闲逛时,眉头紧锁,身旁的几个军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找出让少年心生疑虑的源头。 直到少年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出售雪狼皮的商人身上,眼中才闪过一丝明悟。 “怎么了?殿下!”一个军人忍不住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 塔姆国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刚刚遇到的那个少年,他有问题!” 军人们相视一眼,彼此间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解。他们并不明白少年所指的问题是什么。 少年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身边的军人,缓缓开口:“那个小子身上有天狼的气息,你们没感觉到吗?而且他的相貌似乎有一点熟悉。”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军人们听了少年的话,心中不禁一凛,对那个少年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军人们陷入了沉思,他们回忆着那个少年人的面孔,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仔细打量过。他们迷茫地望着少年,眼神中流露出困惑。 “与他一同的那个男子,究竟是何许人也?”少年追问。 “他是一位在此地经营皮毛的商人,名叫克孜勒。”一位军人回答道。 “他是天狼族的人吗?”少年继续追问道。 军人们突然陷入了沉默,他们彼此对视,却无人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克孜勒究竟来自何方。 少年见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郁闷。他紧锁眉头,沉声问道:“你们能否找到他?” 军人们纷纷点头。 少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轻声说:“我很想见见这个少年。” 军人们再次交换了眼神,心中已然明了接下来的任务。 第11章 进关 “昨夜,十一主的名声如同狂风般席卷至我这卑微之处,即便我身处喧嚣的集市,也深深感受到了您的威严。对于十一主的容颜,我是亲眼见过的,早已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忘怀。”克孜勒带着满脸的笑容说道。 “那么,你是我们天狼族的一员吗?”狼十一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 天狼族人天生高大威猛,虽然像克孜勒这样身形的族人并非罕见,但狼十一却从未与之相遇过。 克孜勒的脸上微微的有些不自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呵呵笑着,“让十一主见笑了,就是因为小的的身材实在是难堪大用,狼族才安排小的在这集市上将族里多余的东西拿来集市换些族里需要的物质,小的已经在这里快10年了。” 狼十一微微点了点头。 \"那刚才你带我见的那个老者是?\"狼十一回想起与那位老者对峙的紧张时刻,仍觉得身体有些僵硬。 \"那是咱们天狼族的乌萨长老。\"克孜勒领着狼十一在帐篷间穿行,而狼十一在听到“乌萨”这两个字后,瞬间愣住。 \"你等一下。\"狼十一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朝着木屋的方向望去,眼中充满了震惊。\"你是说他就是乌萨长老?\" 克孜勒微微颔首,仿佛对狼十一的惊愕早有预料。 “但是……”狼十一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迟疑,“不是有传言他已经消失了吗?” 克孜勒轻轻地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清楚,自从我来到这个地方,才发现那些传言并不完全准确。”他朝狼十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前面就是我能带你去的地方了,剩下的路,你只能自己走。” 狼十一暂时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抬头望向前方。只见一道石门静静矗立,周围站着许多严阵以待的大周士兵。 克孜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谨慎地凝视着前方的石门,随后压低声音对狼十一说道:“前方便是通往王雪域关城楼的秘密通道,平日里鲜有人敢靠近。守卫王海山与我有些交情,我先去与他交涉一番,你在此稍候片刻。” 狼十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克孜勒这才放下心来,环顾四周,确认无异常后,他换上一副满脸堆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朝石门走去。 狼十一静静伫立,目光远眺。只见克孜勒与他们低声交谈,不时指指自己这边。不久,克孜勒满面春风,点头哈腰地跑了回来。 “事情已经办妥了。”克孜勒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刻天狼头,递给狼十一,“你收好这个。乌萨长老与龙飞将军有些交情,这个狼头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到你。” 狼十一慎重地接过狼头,小心翼翼地放入口袋中。 \"我就在这儿等你,别出来,我绝不会离去。\"克孜勒的声音坚定如铁,\"十一主,一切小心!\" 狼十一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那扇石门上,然后缓缓迈开步伐,向那边走去。克孜勒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忧虑。他并不清楚狼十一为何如此坚持要去见龙飞,但他知道,作为下属,必须无条件遵从主子的命令。更何况,这次行动还得到了乌萨长老的许可。 他信任他的主子,也信任乌萨长老,但他仍无法掩饰内心的担忧。毕竟,这是一次未知的冒险,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然而,他仍选择坚守在这里,等待他的主子平安归来。 \"克孜勒!你这小子可真是难找啊!\" 狼十一的脚步刚刚触及那古老的石门前,几名塔姆国的士兵突然出现在克孜勒的视野中,仿佛从地底冒出的幽灵。 虽然名为士兵,但在这里,他们却如同平民一般,没有任何武器傍身。这是大周的铁血规矩,即使是三国中最为强盛的塔姆国,也只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忍气吞声,毫无办法。 克孜勒眉头微皱,目光中充满疑惑,\"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走吧,咱们二皇子召见。\"一个士兵简短地命令道。 \"二皇子?\"克孜勒的眉头紧锁,疑惑地打量着他们,突然间,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刚刚那个少年……他就是你们的二皇子?\" 士兵们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现在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了吧!\"其中一人说道,同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远处的石门。 \"那小子到那儿去干什么了?\" 克孜勒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苦涩地笑道:“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说是想要去看看,我便带他来了。” 士兵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聚焦在克孜勒身上。尽管他表现得毫不知情,但他们却无法完全相信他。最终,一个士兵上前一步,生硬地说道:“那么,你就得跟我们去一趟了。” 克孜勒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他看了看那座神秘的石门,眼中充满了担忧。然而,面对士兵们那坚定且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不得不妥协。他叹了口气,默默地跟在了士兵们的身后。 “龙飞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王海山不客气地嘲讽道,尽管狼十一已经出了是克孜勒,但是王海山似乎并不怎么买账。 四周的士兵齐刷刷地将武器指向了狼十一,原本宁静的石门前瞬间充满了肃杀之气。然而,狼十一却似乎并不在意,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龙飞将军是否愿意见我,这可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并不将这群士兵放在眼里。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的图案看似一条龙,却又似乎有些不同。手帕已经被鲜血浸透,这是他在那个少年身上找到的唯一的、还保留着图案的遗物。 他轻轻晃了晃手帕,仿佛在向士兵们展示他的底牌。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狼十一则继续保持着他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发生何事?此处何以如此喧闹?\"一位满脸络腮胡,肤色黝黑的壮汉大步走出,他的出现使得士兵们纷纷收起武器,恭敬地立正站好。 \"王海山,此人何许人也?\"黑脸汉子眉头微皱,向身边的士兵询问。 刚刚与狼十一对话的那名士兵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上前几步,指着狼十一道:\"孙将军,打扰您休息了。这小子声称要去见龙将军,还拿出了这个。\"他说着,递上了一样东西。 狼十一手中的手帕被王海山轻轻扯过,然后递到了那位被称作孙将军的人手中。 孙将军,那张黑脸在日光下显得尤为醒目,他接过手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仔细端详着那块手帕,突然,他的动作一顿,脸色也随之变得凝重。 \"小兄弟,我是这石门的守将孙定海。\"他走到狼十一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紧张,\"能否告诉我,你是从何处得到这个手帕的?\" “此乃我在石崖狩猎时意外所得,我深信此刻龙将军定是对此物翘首以盼。”狼十一观察着孙定海的神情,敏锐地察觉出他所救的那位少年绝非寻常之辈。他深觉自己决定来此的决定乃是明智之举。 孙定海的眼神在狼十一身上游移了片刻,心中权衡再三,最终下定决心。“我便带你去见龙将军,但你必须保证行事规矩,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狼十一微微颔首,以示应允。 孙定海的眼神示意让王海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王海山迅速行动起来,对狼十一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在细致的检查中,他从狼十一的腰间摸出了那颗神秘的狼头。 王海山毫不犹豫地将狼头递到了孙定海的手中。一拿到狼头,孙定海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立刻迈开步伐,朝着石门深处走去。而狼十一则愣在原地,显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啊!”王海山有些恼火地催促着狼十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狼十一如梦初醒,紧随其后,迅速跟上了孙定海的步伐,踏入了那扇沉重的石门。穿越了一条不算漫长的昏暗甬道,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眼前一亮,仿佛踏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地。 他看到了一座雄伟的城楼,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股浓厚的铁血气息。雪域关,这个位于巍峨陡峭的大雪山之间的关口,是通往中原的唯一通道,它的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 在这里,每一阵风都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记录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狼十一抬头望去,只见高高的城墙之上,士兵们如同铁打的雕像般屹立,威武雄壮。他们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仿佛是坚不可摧的守护者,那强烈的气势,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孙定海满脸得意地笑问:“怎么样?我们大周的士兵威武吧!” 狼十一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感慨。若是他们天狼族的狼战士也能拥有这样的气势,塔姆国的人又怎敢轻视他们呢?他默默地想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走吧!\"孙定海轻拍他的肩膀,语气中透露着沉稳与坚定,\"前方的城楼便是将军的府邸。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最好还是规矩点,不要轻举妄动。\" 狼十一喉头滚动,他对那些士兵的渴望如同饥饿的野兽盯着猎物。他向孙定海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紧紧跟随其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打乱了这微妙的平衡。 第12章 我是狼瓒的儿子,狼十一 克孜勒的心悬得高高的,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领进了一个隐藏在深处的神秘帐篷。雪域的风声都带着一丝阴冷,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会面会是一场风暴。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塔姆国的二皇子。 沙赫,这个名字在塔姆国名不见经传,与他那位声名在外的兄长塔里相比,沙赫更显得低调内敛。他常年深居简出,鲜少露面。就算是塔姆国人都鲜少知道他的情况。克孜勒在这纷争之地摸爬滚打多年,对于沙赫的了解却依然如同雾中的行者,模糊不清。 沙赫穿着一袭简单的袍子,袍子上绣了一些简单却很精致的花纹,他的眼神深邃,像是能洞察人心。克孜勒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并不是来自于沙赫的身份,而是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沙赫盘腿坐在帐篷的软榻上,双眼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克孜勒,让后者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就是克孜勒?”二皇子的声音柔和得出奇,与他尊贵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 克孜勒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回望着他。 “我家皇子在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吗?”一个士兵恶声恶气地催促道,目光中充满了威胁。 \"巴鲁克,我又得说你几句了。咱们无论对待敌人还是朋友,都应该保持冷静和克制,别让人以为咱们是一群只会挥舞刀剑的野蛮人。咱们得争点气,试着做个平和的人,有何不好呢?\" 沙赫的声音虽带有些许青涩,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他的话语落下,巴鲁克立刻低下了头,默默地退到一旁。 克孜勒在一旁看着,心中却感到一阵疑惑。这塔姆国的皇族向来以高傲着称,可这二皇子沙赫却如此平易近人,真是令人费解。 \"坐下吧,你既然已经来了,既然不是敌人,那便是朋友了吧。\"沙赫轻声说道,手指轻轻一挥,指向旁边的椅子。 克孜勒瞥了一眼那椅子,目光又在巴鲁克的脸上停留片刻。他的眼神虽然不太友善,但克孜勒并未畏惧。他深知,作为天狼族的一员,他心中的血性和骄傲从未消失。虽然命运使他无法成为真正的天狼战士,但他从未觉得塔姆国的人有多么可怕。 于是,克孜勒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坦然地迎向软榻上的沙赫。 沙赫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听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去了雪域关?” 克孜勒稍作思索,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沙赫同样点了点头,眉头紧锁,“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他转身从坐榻上取下一杯香浓的奶茶,轻轻地嗅了嗅,闭上眼睛,仿佛沉醉在其中的世界。 克孜勒静静地注视着他,心中满是困惑,不知道这位二皇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天狼族的十一主去了雪域关,此事一旦传遍雪域,恐怕天狼族将成为雪域的众矢之的了。\"沙赫轻声细语,眼中透露出几分深沉。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克孜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抿一口香浓的奶茶。 克孜勒内心虽波涛汹涌,表面却维持着波澜不惊。他不解二皇子何以识破十一主身份,但深知此时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唯有保持镇定,方能防止二皇子套出机密。 \"你也是天狼的人吧?\"沙赫这次一饮而尽,奶茶的香甜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的身体仿佛被这香味所包裹,让他情不自禁地再次闭上了双眼,沉醉于这浓郁的奶香之中。 \"你或许可以选择沉默,但在我的眼中,却没有什么能够隐藏得住。\"沙赫悠然地放下手中的奶茶,随手从坐榻上取下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双手。 \"若你真的不想与我交谈,那我们就静静地等待吧。你的十一主应该不会在上面逗留太久,我相信他也很期待与我见面。\"沙赫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的话语落下,身子便斜斜地倚在了软榻旁巨大的靠枕上,手势一挥,几名塔姆国的少女便轻盈地步入帐篷。随着她们的到来,帐篷内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歌舞之声此起彼伏,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克孜勒的内心却并未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反而充满了深深的不安。眼前的这位二皇子,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行事风格,都与塔里那家伙截然不同。这种陌生感让他心底的不安如潮水般涌动。 经过数道严阵以待的石门,一座雄伟壮观的城楼映入眼帘,令狼十一内心震撼不已。在他的心目中,部落中的箭簇楼曾是他眼中最为气派的建筑,但与此刻的雪域关城楼相比,却如同小巫见大巫,显得微不足道。 “你就待在这里别动。”孙定海低声叮嘱,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肃,“别四处乱逛,就在这里等着,不要给我惹麻烦。” 狼十一虽对他的唠叨感到厌烦,但既然已经抵达目的地,他只能忍耐。 孙定海仍旧有些心神不宁,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狼十一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打断了孙定海的话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孙将军,你尽管去禀报便是,我自有分寸。” 孙定海见他如此说,也不再迟疑,转身走向房门,伸手敲响。 “谁?”屋内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询问,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小觑的威严。孙定海站得笔直,双手紧握在腰间,军装笔挺,显得庄重而严肃。 “将军,末将孙定海,有紧急军情需要禀报。” “进来。”那声音简短而有力,仿佛一道命令,不容置疑。狼十一在一旁听得真切,虽然未曾亲眼见到,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威严和力量。 孙定海谨慎地推开房门,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狼十一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试图窥探屋内的景象,但门扉在他眼前迅速关闭,仅留下一瞥:一把雄浑的大刀霸气地横陈在主位之上,其余的细节则隐藏在门扉之后,模糊不清。 不一会儿,孙定海急切地重新打开了房门,挥手示意狼十一跟上。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快,将军要见你!” 狼十一心中微惊,没想到龙飞会这么快召见自己。他不再犹豫,迅速小跑几步,踏进了这个充满神秘氛围的房间。 屋子内部陈设简洁,中央位置摆放着一个庞大的雪域地形沙盘,吸引了狼十一的目光。他随意一瞥,注意到沙盘上插着红色和绿色的小旗子,但尚未来得及深究它们的意义,孙定海便急匆匆地扯住他的衣襟,引领他向屋子的深处走去。 在这引导之下,狼十一终于得以一睹传说中的龙飞龙将军的风采。 中原的人或许对龙飞将军的威名感觉不到什么,但在雪域,这个名字却如同雷霆一般,令人闻之色变。龙飞,在雪域人的口中,是力量和实力的代名词。传闻中,雪域的小孩在夜里啼哭不止,只要有人轻声念出“龙飞”二字,即便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会立刻止住哭声,乖巧地安静下来。 这当然只是一个笑谈,却巧妙地勾勒出了龙飞将军在雪域人心中的崇高地位。他的威名,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传说和故事,成为了雪域人民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狼十一在得知即将见到龙飞将军的那一刻,心中难免掠过一丝忧虑。这个名字,伴随着他的成长,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与雪域上其他孩童一样,他从小就对这位将军心生畏惧。 如今,这位令雪域众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真实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尽管尚未与龙飞将军正面相视,狼十一已能感觉到屋内气氛的微妙变化,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狼十一初见龙飞将军,第一印象便是他并不魁梧的身材,反而显得有些精瘦。龙飞手持一方手帕,眼神温和地注视着自己。 狼十一偷偷瞥了一眼龙飞,只见他的脸庞白皙,与孙定海、王海山那等满脸大胡子的形象截然不同。他身上透出一股书生的儒雅气质,与他身上寒气森森的银色铠甲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这份与众不同并未减损龙飞的威严与风采,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龙飞,已逾古稀之年,然而岁月的痕迹并未在他的面庞上留下印记,反而更加凸显出他那不凡的英气。他的眼神犹如秋日的湖水,深邃而宁静,让人难以捉摸。 狼十一心中暗自惊叹,每次与龙飞对视,他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不自在。此刻,龙飞正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世界。 龙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伸出手掌,手中躺着一块洁白的手帕,“这是你带来的?” 狼十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声音略显紧张,“是的。” 龙飞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那么,人呢?” 狼十一闻言一愣,看着龙飞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并不确定该如何回答。 “乌萨,那老朋友,他传授了我一招绝学。”龙飞轻描淡写地坐在书桌后,眼神玩味地注视着狼十一。 狼十一一头雾水,不知龙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呀,悄悄告诉我如何区分塔姆人和天狼人。”龙飞嘴角微翘,鼻子轻轻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你,正是天狼族的人。” 狼十一没有否认,他此行本就没打算隐瞒身份。更何况,他身上还携带着乌萨赠予的信物,龙飞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端倪? \"我猜对了吧!\"龙飞自信满满地将手帕轻轻放在书桌上,双手环抱胸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狼十一,\"那么,让我再猜猜你的身份如何?\" \"我是狼瓒的儿子,狼十一。\"狼十一坦然回应,没有丝毫躲闪。他此行的目的本是来与龙飞结交的,因此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龙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而一旁的孙定海却是神情紧绷,右手已悄悄搭在了腰间的佩刀上,似乎随时准备拔刀冲向狼十一。 孙定海的人生可谓是一波三折,原本他安稳地守在风陵渡,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他,被方家那小子牵扯进一堆麻烦事中,最终方家小子离奇身亡,还招来了天罚的怒火。幸得龙飞将军念及旧情,力排众议,才勉强保住他的性命。 孙定海本以为可以从此安享晚年,却不料今日又遇到了这个名叫狼十一的家伙,竟是那天狼族的少主,还特地前来拜访龙飞将军。孙定海心中忐忑不安,深知若是这狼十一在此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招待着这位不速之客,一边暗自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乱子,让自己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这最后的日子。 孙定海的内心深处在打着什么算盘,狼十一无从知晓。此时此刻,他最为关心的,是龙飞在知晓他真实身份后的反应与举动。 第13章 毫无意义却又有深意的谈话 龙飞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狼十一的身上流转,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微笑。 狼十一却如磐石般屹立不动,面无表情,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孙定海在一旁观察着,目光在龙飞和狼十一之间游移,他保持沉默,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紧张。 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龙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狼十一!”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而自然,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向狼十一。 “老夫在此镇守雪域关,已有五十余载的光阴。你,却是第一个敢于孤身登上我这雪域关的雪域人。”龙飞的目光透过窗棂,远眺着关外那白茫茫的雪地。 他突然转过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深不可测:“你此行,所求为何?” 狼十一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愣神,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龙飞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又或者说,你希望在这雪域关得到些什么?” 狼十一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你不问问我那人的情况吗?” 龙飞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狼十一的肩膀:“若你真心想告诉我,自然会开口。若是不愿,我又何必多问。” 他再次望向窗外,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看穿了这茫茫雪域,看穿了所有的秘密。 \"若是落入塔姆国人手中,我或许会有所担忧,但面对你们,我则无需如此。\"龙飞泰然自若地坐回原位,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狼十一。\"说罢,你此行定非只为传递信息这般简单吧。\" 狼十一轻轻瞥了一眼孙定海,只见孙定海虽站立不动,但眼神始终紧紧追随着他。当他感受到狼十一的目光,孙定海的身体一颤,原本有些随意的站姿瞬间变得挺拔而精神。 \"我所求,乃是天狼族的未来。\"狼十一转过头来,声音坚定而深邃。 龙飞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他轻轻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孙定海立即领会了意思,迅速搬起椅子放到龙飞面前,然后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龙飞以一种近乎戏谑的目光审视着孙定海,而狼十一也投来了同样怪异的眼神。孙定海瞬间领悟,匆忙将椅子移到狼十一身旁,自己则略显尴尬地回到龙飞身旁,再次站得笔直,目光紧紧锁定狼十一。 看着这一幕,龙飞感到既无奈又好笑,而狼十一则轻轻地笑了起来。狼十一思索片刻,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龙飞收回了对孙定海的注视,目光转向狼十一。 \"狼十一,关外的风景怎么样?\" 狼十一回想起自己在关上眺望关内的那一幕,心中充满了羡慕和向往。 \"很美,比雪域更富饶,更舒适。\"他如实回答。 龙飞微微点头,\"想不想亲自去看看?\" 狼十一露出困惑的神色,他对龙飞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龙飞轻笑一声,低头从桌上拿起那块手帕。 \"天狼族的未来,我或许无法承诺,但他,绝对可以。\"龙飞淡淡道,随后把手帕轻轻推向了狼十一。 狼十一低下头,重新捡起那块染有血迹的手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沉的思索,然而手帕上却并未显现出任何异常。 在他心中,也一直有个疑惑在萦绕。自从他踏入这个房间,龙飞似乎对他所救的那个少年并不太关心,反而一直在谈论一些看似无关痛痒的话题。 终于,他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将军,您难道真不想知道那个少年的情况吗?\"狼十一抬起头,目光直视龙飞。 龙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句反问:“他现在不是没事吗?” “对。”狼十一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的族人已经带他回部落了,我相信部落里的医师能够治好他。” 龙飞也给予了肯定的眼神,“正如我深信你们天狼族的忠诚与能力。” “那么,将军应该已经猜出我此次的来意了吧?”狼十一话锋一转。 龙飞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狼十一,“雪域已经平静了近三十载了吧?” 狼十一再次点头,“是的,我们族人始终铭记着与您的训诫,一直维护着雪域的安宁。” “塔里,是不是在你那儿?”龙飞再次确认。 狼十一点了点头,简洁明了。 龙飞的目光转向孙定海,只见孙定海全神贯注地盯着狼十一,仿佛龙飞的存在都被他忽略了。 “你对雪域那边的情况,有把握处理好吗?”龙飞直截了当地问孙定海。 狼十一也好奇地看向孙定海。孙定海初时有些茫然,但见狼十一那带着几分期待和疑惑的眼神,他不由得仔细看了看龙飞。见龙飞也正注视着自己,他心中一紧,迅速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对话。 “去一趟天狼族怎么样?”龙飞话锋一转,提出了新的建议。 孙定海指了指自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将军,您是在说我吗?” 龙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孙定海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惊转喜,仿佛春暖花开。自从三十年前鸣县那件事后,他便一直困守此地,从未踏出一步,原以为此生再无机会离开。没想到,龙飞此刻竟会选中自己同行。 “当然可以,将军。我随时都可以出发!”孙定海的回答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充满了活力与斗志。 \"你去后,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待公子伤势痊愈,再一同归来。\"龙飞嘱咐道。 孙定海坚定地点了点头,对于公子的尊贵身份,他早已心知肚明。将军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付给他,显然,他在将军心中仍占有一席之地。 狼十一心中有千言万语,但龙飞似乎已准备让他们离去。 \"将军!\"狼十一猛地站起,显然有些焦急。 龙飞轻轻一挥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你若有话想说,不妨直接告诉公子。只要他点头,我们这边就不会有异议。” 狼十一愣住了,心中的震撼如潮水般翻涌。他原以为救下的那人身份非同一般,却没想到,这个“非同一般”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远。 龙飞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权衡着某些重大的事宜,“记住,现在还不是你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尽管你已经收服了黑狼王。我仍然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去,留下狼十一在原地深思。 \"孙将军,明日再率众前往天狼族,通告全军,明日雪域关如常开启。\" \"遵命,将军!\"孙定海挺直腰板,对着屋内的黑暗恭敬地回答。 从雪域关走出,狼十一仿佛灵魂出窍般恍惚。他在此地逗留不过短短一刹那,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心灵对话。他觉得自己并未真正开口,却又仿佛倾诉了千言万语。 他回头望去,那扇紧闭的石门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感觉自己此行如同雾中的行者,虽行走却无迹可循。那么他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命运的玩笑,还是未知的召唤? 他踌躇片刻,再度迈向那扇沉重的石门。守卫们见状,立刻紧绷神经,手中的长枪如临大敌般举起。 “几位军爷,我是方才从关内出来的,有些事情想要再向孙将军请教。”狼十一在离守卫们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语气谦恭而又谨慎。 “快走快走!孙将军已经回去了,你这小子别在这里磨蹭了。刀剑不长眼,小心丢了性命。”一个眼神犀利的守卫喝道。 狼十一不甘地抬头望了望石门上方的天际,最终还是无奈地转身离去。 第14章 二皇子沙赫 狼十一离开了石门,步入热闹的集市,四处寻觅克孜勒的身影。他记得,克孜勒曾在此地说过,会在此等待他的归来。然而,无论狼十一怎样仔细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也许他有事先行离开了,狼十一心中如是想着,并未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他转身准备返回部落,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塔姆国士兵服饰的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家主人,二皇子殿下,想见你。”士兵的话语中充满了神秘与严肃。 狼十一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他凝视着眼前的士兵,试图解读其深邃的眼神。 自来到雪域关,狼十一总觉得自己被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自信地认为自己的行踪已经足够隐秘,然而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都无法摆脱那股如影随形的目光。 “二皇子?”狼十一低声呢喃,眉宇间透露出几分疑惑。难道是因为自己捉住了他们的大皇子,所以这位二皇子才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自己? 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离殇的神情中透露出对塔姆国的轻蔑。这小小的国度,真是无奇不有。一个大皇子主动送上门来,任由自己捉拿;另一个二皇子则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自己,他的内心充满好奇,很想知道这位二皇子究竟有何打算。 “前面带路。”狼十一淡淡地对士兵吩咐道。 士兵没有半点迟疑,环顾四周后,迅速迈开步伐,引领着狼十一前行。 狼十一再度回首,目光穿透了雪域关巍峨的城墙,似乎捕捉到了龙飞与孙定海的身影,两人正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凝视着自己。然而,他没有时间去深思这其中的意味,只得紧紧跟随塔姆国的士兵,踏入繁华的集市中心。 “这个狼十一,倒是挺让人琢磨不透的。”龙飞轻声自语,目光深沉地注视着狼十一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 孙定海则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心中暗自庆幸是自己带狼十一来见了龙飞。如果换一个人的话,那去天狼部落的好事是绝对落不到自己的身上了。 龙飞转头看向孙定海,那张充满激动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这厮!” 孙定海闻言,身体一绷,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看向龙飞。 龙飞轻声道:“派你去天狼部落,不是让你去惹事的。你的任务就是在公子伤势痊愈后,安全地将他带回。记住了,千万别节外生枝。”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孙定海感受到了龙飞话语中的凝重,立刻豪气冲天地拍了拍胸膛,保证道:“将军放心,我去了那里,一切都听公子的。” 龙飞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微微点头,对孙定海说:“孙将军,您已经多久没有回到东陵了?” 孙定海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回答:“大概有三十年了吧。” 龙飞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安慰道:“当年的事情,其实并不怪你,孙将军。你总是过于自责。” 孙定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出憨厚的笑声。 随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城墙上的气氛变得宁静而庄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宁静:“启禀殿下,人已经带到了。” 狼十一随着士兵走进了帐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克孜勒那张紧绷的脸。 狼十一轻轻地笑了笑,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倚靠在软榻上的人。 “是你?”狼十一认出了这个少年,正是在集市上他不慎撞到的那位。 二皇子摆脱了那份慵懒,在身旁少女的扶持下坐直了身体。 “我们又见面了!”二皇子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看着狼十一。 狼十一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便也不拘谨,直接找了一个椅子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在帐篷的幽暗光影中,一位少女翩翩起舞,她的身姿曼妙而灵动,试图在围观的众人中展现自己的独特魅力。她的裙摆随着她的旋转而翻飞,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尘,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 二皇子轻轻一挥手,那位正在舞蹈的少女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被无情地赶出了帐篷。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狼十一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帐篷内部装饰却别有一番风味。简洁而不失优雅,处处透露出一种贵族的韵味。他的目光在屋内流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沙赫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狼十一身上,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要透过对方的身体,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与狼十一年龄相仿,但两人之间的气场却截然不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说吧!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狼十一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沙赫嘴角微扬,露出淡淡的笑意,“听说塔里那小子被你们抓起来了,有这事吗?” 狼十一面不改色,对于塔姆国皇家的那些传闻,他在天狼部落的时候就已有所耳闻。眼前的二皇子虽然表面上在雪域里表现得低调,但狼十一深知他绝非简单角色。 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沙赫的询问。 沙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品着桌上的奶茶,看似随意地问道:“哦?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准备怎么对付他呢?” 狼十一眉头微皱,陷入沉思,“我暂时还没想好,但总觉得我们应该能从这交易中得到些好处。”他端起手边的奶茶,轻轻嗅了嗅,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然而,对于这种甜腻的饮品,他显然不太习惯,于是又轻轻放回了桌上。 沙赫放下奶茶,目光在帐篷内扫了一圈,其余人见状都识趣地退了出去,连克孜勒也不例外。 帐篷的门帘落下,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就不怕我这个时候趁机将你也抓了”狼十一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 \"你绝不会这么做的!\"沙赫的笑声中充满了自信,\"捉拿一个塔里,或许能惹恼我的父皇,但若是连我也被抓了,恐怕会再次挑起我们两国之间的战火。而现在,这显然不是你所希望的。\" 狼十一默不作声,只是定定地看着沙赫。 \"来,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是塔姆国的二皇子,沙赫!\" 狼十一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说:\"我知道你。\" 沙赫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听说你和其他的天狼人不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咱们还是切入正题吧!\"狼十一伸了个懒腰,尽管这样坐着,他依然觉得有些别扭。 沙赫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下的软榻,微笑着说:\"在我这儿,你无需拘谨,随意就好。\" 狼十一也不客气,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沙赫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我不希望塔里那个家伙就这么回来。\"沙赫开门见山地说道,\"至少,不能让他毫无阻碍地回归。\" \"你是想让我们出手,解决塔里?\"狼十一试探地问。 \"不仅仅是这样。\"沙赫挺直了身子,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决心。 狼十一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了面前的奶茶,轻抿一口,仿佛在品味着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戏谑:“我刚刚去了一趟雪域关。” 沙赫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知道。” 狼十一试图从沙赫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吞噬一切,让他无法窥探其内心的波澜。他试探着问:“那么,你应该知道我去雪域关是为了什么吧?” 沙赫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和几分玩味:“你很厉害,或者说,你很幸运。” 狼十一皱了皱眉,不明白沙赫话中的深意。 沙赫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两个太子都落在了你的手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狼十一听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沙赫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仿佛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从未觉得你有野心,大周同样不可能坐视天狼族一家独大。你前往雪域关的真正目的,我虽不清楚,但扣留塔里的事,我却明白是为了什么。” 沙赫顿了一顿,似乎在给对方思考的空间,然后继续说道:“你无非是想为天狼部落争取一丝喘息之机,或者说,你深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塔姆国抗衡,所以你真正渴望的,是更多的利益。”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他瞥了一眼对方,继续说道:“你比塔里聪明多了,至少你不会像他那样四处炫耀自己的无知。” \"故此,我欲与你携手共进。\"沙赫的态度变得郑重起来。 狼十一凝视着他,目光中满是专注。 第15章 没有顶的帐篷 \"你心中有成为塔姆国太子的念头?\" 狼十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中透着几分戏谑。 沙赫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若我登上塔姆国太子之位,首要之事便是修补与你们天狼族的紧张关系。” 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沙赫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疑惑,盯着狼十一。 狼十一却置若罔闻,依旧斜靠在柔软的靠枕上,眼神飘向帐篷的顶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沙赫轻轻靠近,与狼十一一同仰望帐篷的顶部,两人的视线几乎交汇于帐篷的顶部。 “想象一下,这帐篷如果没有顶部,会是什么样子呢?”狼十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沙赫微微皱眉。 “一个没有顶部的帐篷,还能称之为帐篷吗?”狼十一自言自语,仿佛在探索一个未知的哲学问题,“我从未见过没有顶部的帐篷。” 沙赫转过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试图解读他话语中的深意。 狼十一同样转过头,与沙赫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你们塔姆国,应该所有的帐篷都是有顶的吧?\" 狼十一的话突如其来,打破了帐篷内的沉静。 沙赫的笑声如春风拂过,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仿佛阳光都藏进了他的眼角。狼十一站了起来,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风度。 \"我要走了。\"沙赫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狼十一,眼神深邃如海。 \"后会有期!\"狼十一丢下这句话,步伐坚定地朝帐篷外走去。 \"狼十一!\"沙赫突然叫住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决。狼十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与沙赫对视。 \"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见到我塔姆国无顶的帐篷。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沙赫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画面。 狼十一对于沙赫的提问不做任何回应,只是耸了耸肩,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出了帐篷。他的背影在帐篷门口逐渐消失,沙赫原本挂着微笑的脸庞,也随之阴沉下来。 士兵带着一丝不安,走进了帐篷。 “二皇子,就这样让他走了吗?”士兵试探性地问道。 沙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然呢?在这里杀了他?”他瞥了士兵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瓜,“别说是大周的那些士兵了,就算是你们全体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士兵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沙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只好将话语咽了回去。 \"乌萨的拜访事宜是否已经安排妥当?\"沙赫伸手取过桌上的奶茶,却在最后一刻顿住,意识到这是狼十一曾饮过的。他微微皱眉,又轻轻放下,不愿沾染半分。 \"仍旧未能如愿,乌萨那个顽固的老家伙并不愿意接见我们。\"士兵低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沙赫轻笑一声,他搓了搓手,脊背挺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哼,早就知道他不会见我们。\"他自言自语,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克孜勒很关键,和他多多套些近乎。此次,我们必须抢在塔里返回塔姆国之前与乌萨会面。\"沙赫再次斜倚在柔软的靠枕上,目光穿透帐篷的顶部,仿佛在凝视着无垠的夜空。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没有顶的帐篷!呵,看来这位狼十一确实与众不同,他并不像其他天狼族人那般墨守成规。\" 狼十一毫无阻碍地走出了帐篷,迎接他的是焦急等待的克孜勒。 “十一主!”克孜勒的眼中满是喜悦,看到狼十一平安无事地从那混乱中走出,他立刻迎了上去。 “一切都还顺利吗?”狼十一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克孜勒摇了摇头,示意无碍。当他注意到有几个塔姆国的士兵正朝这边走来时,他迅速拉住了狼十一,两人迅速离开了喧嚣的集市。 其实,狼十一还想再多留一会儿,他难得有机会来到这繁华的集市,想好好逛逛。 “沙赫一直都想见一见乌萨长老。”克孜勒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怕被人偷听到。 狼十一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被集市上一个卖首饰的摊位所吸引,那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美饰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克孜勒刚想继续发表意见,狼十一却已迅疾走到那摊位前,目光被一个银光闪烁的簪子吸引。他轻轻拿起,那份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摊主时分见状,立即热情地凑上前来:“哎呀,这位小哥真是好眼光!这银簪可是关内新品,深受女子喜爱。整个集市,您还真找不出第二件相同的。” 狼十一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银簪,眼中满是喜爱:“这簪子怎么卖?” 摊主更是滔滔不绝地推销起来,极力展现这银簪的独特与珍贵。 \"直接说个价!\"狼十一打断了摊主的长篇大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摊主微微一笑,右手手掌摊开,伸到狼十一的眼前,\"这个数。\" \"五钱?\"狼十一眉头微皱,试探着问道。 摊主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五两。\" 狼十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克孜勒的话语所解释。克孜勒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关外虽不缺银两,但精通银器工艺的匠人却极为稀缺,因此这些手工艺品在关外都价格不菲。\" 狼十一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几枚碎银子,手中掂量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见状,克孜勒迅速从腰间摸出几枚碎银,补充给了狼十一。狼十一接过银子,对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回头还你。” 克孜勒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付完钱后,狼十一小心翼翼地将那支银簪收进怀里,然后抬腿继续前行,浏览着集市上的各种商品。 “你刚刚说沙赫想见乌萨长老?”狼十一随口问道,一边继续打量着集市。 克孜勒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件事。 “乌萨长老的态度如何?” “长老并未应允与他见面。” 狼十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沉的考虑,“在此地行事需得万分小心。我即将返回天狼族,过去我对此一无所知,但现在,你的存在我已明了。日后,我恐怕会频繁地麻烦你。” 克孜勒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声音微颤,“能为十一主效力,是我克孜勒无上的荣幸。” 狼十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我或许不久就会再度归来。你,一定要保重。” 克孜勒坚定地点了点头。 狼十一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就此别过吧。沙赫已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务必多加小心。” 克孜勒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放心,在这地界上,还没人敢动我一根汗毛。” 狼十一微微点头,心知有乌萨长老坐镇此处,克孜勒的安全自然是无虞的。 他不再多言,与克孜勒简短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集市,孤身一人朝着雪域的深处进发。 而在不远处,黑狼王嘴里叼着一根硕大的骨头,正趴在雪窝里津津有味地啃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一声悠长的哨音划破宁静,黑狼王微微抬头,耳朵朝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微微一动。它似乎有些不悦,甩了甩那颗雄壮的头颅,目光又重新回到手中的骨头上,继续专注地啃食。 哨声再次悠悠响起,黑狼王这次显得有些不耐烦,它站了起来,粗壮的四肢支撑着魁梧的身躯,长长的脖颈伸向前方,对着那声音的源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仿佛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然后,它又趴了下去,不再理会,继续低头啃着骨头。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快速接近,是狼十一。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看着正在啃骨头的黑狼王,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黑狼王也感觉到了狼十一的到来,它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仿佛在询问:“有什么事吗?” 第16章 银簪 \"大哥,你是那威震山林的黑狼王,可不是普通的野狗啊!\"狼十一带着一丝苦笑,望着那身影魁梧的黑狼王。 黑狼王似乎对这些细枝末节并不在意,它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向狼十一展示它的笑意。 \"黑大爷,咱们痛快的走起吧!\"狼十一无奈地催促道。 黑狼王摇晃了几下尾巴,似乎是在回应狼十一的话。它从雪窝中一跃而出,但是它又突然跳回雪窝,用嘴叼起那根已经啃得差不多的骨头,再次跃出。 狼十一头痛欲裂,心中困惑无比。他回想起那些普通的天狼,它们一个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如同真正的狼族精英。然而,他低头看向自己,却觉得自己更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非统领狼群的狼王。 他愤怒地想到,天狼,应该是狼啊!怎么自己这个狼王却学会了摇尾巴这种狗的行为?这简直是对狼族的侮辱! 狼十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带回了一条假冒的天狼。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但又无法发泄。 黑狼王似乎也察觉到了狼十一的不对劲,它丢掉了嘴里的骨头,凑到狼十一的耳边大声咆哮。那声音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仿佛在告诉狼十一,不要怀疑自己的身份,更不要怀疑狼族的血统。他轻巧地一跃,巧妙地避开了黑狼王的震天吼叫,随即双手掩耳,狠狠地瞪了黑狼王一眼,眼中闪烁着不满与挑战。 黑狼王再次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舌头伸出老长,冲着他呼呼喘着粗气,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你这家伙,一定是在挑衅我!”狼十一咬牙切齿,一把揪住黑狼王脖子上的毛发,身体一翻,轻盈地跃上了黑狼王的后背。 “今天就让十一爷爷来见识一下你真正的速度吧!”说完便俯身趴在了黑狼王的后背上,将头低低的伏在黑狼王的脖颈处。 黑狼王昂首发出一声震天长啸,随即俯首,将地上的骨头再次捡起,轻轻含在口中。 狼十一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便响起了呼啸的风声。黑狼王已经带着他疾驰在雪地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狼十一几乎不敢抬头看,生怕一个不注意会被甩出去。 黑狼王狡猾得很,它不选择宽阔的地面奔跑,反而钻进了茂密的雪松林,专门从低矮的树枝间穿梭而过。每一次穿梭,都让狼十一的心跳加速,痛苦不已。 狼十一趴在黑狼王的背上,虽然黑狼王丝毫不受影响,但狼十一后背上的的疼痛却让他感到苦不堪言。他低着头,躲避着密集的树枝,然而那些尖锐的枝条却仍然在他的背上留下了数道伤口,原本完好的衣服也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奶奶的,这真是倒霉透了!”狼十一在心里暗骂着,想着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黑狼王。 然而,尽管疼痛难忍,但狼十一却仍然坚持着,与黑狼王一起在这林间飞快地穿梭着。雪地上留下了黑狼王长长的脚印,仿佛记录着他们冒险的足迹。 少年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了一天一夜,直到深夜时分,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世界似乎被一层薄雾笼罩,视线模糊不清。隐约间,他看到一个姑娘轻步走到他的床边,俯下身子,满是关切地注视着他。 “你终于醒了。”女孩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温柔而细腻。 少年试图挪动一下手臂,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失去了知觉。 “别动,你需要休息。”女孩轻声劝慰,随即坐在了他的床边。她伸出那双略显干燥但柔软细腻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额头,“烧退了,你很快便会没事了。放心吧!” 少年停止了无力的挣扎,疲惫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女孩见状,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清水,手中握着汤勺,轻轻地从碗里舀起一些水,送到了少年的嘴边。 水温适中,如同甘露般滋润着少年干涸的喉咙。每一滴水都如同生命之源,为他的意识注入了新的活力。少年微微张开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了女孩关切的脸庞,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女孩穿着朴素,粗布衣裳虽旧却整洁。她的发髻简单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轻舞,增添了几分灵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温柔。 少年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少年刚想开口,却被女孩轻轻一个噤声手势止住。她轻声细语,满是关怀:“你现在还很虚弱,有什么话,等你恢复一些再说吧。”说罢,她轻轻起身,“我去叫医师过来,他守了你一整天,刚刚才去休息。” 然而,少年的体力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女孩话音刚落,他便觉得眼皮如同灌铅般沉重,无法抗拒地再次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狼十一焦急的呼唤:“莲努!莲努!”莲努急忙回应,同时不忘为少年整理好被子,确保他能够舒适地休息。 在夜幕的掩护下,狼十一悄然返回了天狼部落。这个坐落在塔图姆峰脚下的古老部落,宛如一座由石头雕琢而成的城堡,静静矗立在群山之间。远远望去,只见一片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建筑群落,每一座房子都显得那么朴实无华,没有繁复的装饰,也没有过多的矫饰。 这些石头房子的形态各异,有的小巧玲珑,仅有一个房间,足以容纳一人居住;有的则宽敞大气,拥有多个房间和一片小小的院落。它们的墙壁厚重而坚固,仿佛能够抵御世间的风霜雨雪,窗户虽小,却透露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坚韧与力量。 部落依着巍峨的山脉而建,那磅礴的山体宛如天然的屏障,为部落提供了一半的庇护。而另一半,则是部落人民用粗糙的双手,将坚硬的石头一块一块地垒砌起来,筑成了那高大而坚固的城墙。城墙在月光下显得庄严而神秘,仿佛诉说着部落的古老历史和坚韧不拔的精神。 莲努轻轻掀起门帘,谦卑而恭敬地站在狼十一面前。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十一主,请小声些,屋内的那位公子刚刚入眠。” 狼十一满面春风,看到莲努那紧张的神情,立刻压低了声音,“我回来了!” 莲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用细微的动作点了点头,表示应答。 狼十一从怀中掏出那根在集市上精心挑选的银簪,轻轻递到莲努面前。那簪子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他眼中闪烁的温柔。 \"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狼十一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莲努,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莲努瞥了一眼那支精致的银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但随即又像是被一阵寒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莲努不敢!” \"莲努,你不该这样说。\"狼十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似乎对莲努的回应感到有些意外。他们小时候的关系是那么的要好,可如今,莲努却似乎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这是我送给你的!\"狼十一再次强调,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莲努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莲努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莲努感激十一主的好意,但这份厚礼,莲努实在不敢领受。” 狼十一轻轻一笑,伸出手来,不容分说地将银簪放在了莲努的手心,“拿着吧,我们之间何需如此见外?” 莲努感觉手心一沉,忙不迭地想要抽回手,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和不安。 狼十一见状,也不再坚持,转身看向屋内,随口问道:“里面那人怎么样了?” 莲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回答:“刚刚才安置好,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狼十一的脸上掠过一抹欣喜之色,“太棒了!我得好好感谢一下医师!”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理会旁边的莲努,转身便匆匆离去。 “十一主!十一主!”莲努望着狼十一渐行渐远的背影,见他不再回应,也没有继续呼喊。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银簪,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第17章 狼族血脉的延续 \"你真的亲眼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龙飞将军?\"狼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凝视着面前的狼十一。少年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他用力地点着头,仿佛想要用这坚定的动作来证明自己的话语。 在世人眼中,狼十一总是以冷静和睿智的形象示人,但在父亲狼瓒面前,他却有时流露出孩子般的纯真与依赖。这并非偶然,狼瓒早已有意将天狼族族长的重任传给他,但狼十一心中却另有想法。他认为,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选是他的兄长狼十。狼十一更愿意做的是为兄长狼十冲锋陷阵,并肩作战。 \"难道真如你所料,你救下的人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狼瓒从座位上站起,开始在屋内踱步,眉头紧锁。 \"不是地位高,是极其关键!\"狼十一一口咬下手中的羊肉,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决绝。 \"那...\"狼瓒走到狼十一面前,停下脚步,眼神锐利,\"他们为何没有派人随你一同归来?\" \"他们会来的,但不是现在。\"狼十一的视线依旧锁定在桌上的肉上,仿佛那才是他此刻的全部世界。 \"哎呀!\"狼瓒猛地拉住不停扭动的狼十一,\"你坐好,肉在盘子里又不会跑!\" 狼十一不满地擦了擦手,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们什么时候到?\"狼瓒急切地问。 \"明天,孙定海将军亲自带队。\"狼十一老实回答。 \"孙定海啊……\"狼瓒陷入了沉思。 \"我还碰到了另一个人。\"狼十一继续说道。 狼瓒抬头,眼中闪过疑惑。 \"沙赫!\"狼十一吐出这个名字。 当狼十一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个名字时,狼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藏着锋利的刀刃。 “塔姆国的二皇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 狼十一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舌头。他感受到了狼瓒锐利的目光,于是赶紧补充道:“他想要我们除掉塔里的那个蠢货。” 狼瓒依旧紧盯着他,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然而,他并未立即发话,而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就算他不说,我也会亲自动手解决那个家伙的。”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残忍,仿佛已经将塔里那个所谓的“笨蛋”视为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狼十一的心突然像被火燎了一般,他急切地问道:“阿爸,你莫非已经对塔里下手了?” 狼瓒淡淡地摇了摇头,那沉稳的神态让狼十一悬着的心稍微回落了一些。 “待会儿,我们去见见塔里,有些事,我觉得他应该很想知道。”狼瓒的语气平静,却似乎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 狼瓒的眉头微皱,不解地问:“你想做什么?” “沙赫不希望塔里回去,但塔姆人的皇帝却想将皇位传给塔里。这里面,似乎有些值得我们去探寻的趣事。”狼十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正在策划着什么诡计。狼瓒看着他不说话,但是眼神里却已经充满了欣慰。 天狼族从不缺乏勇士,但像狼十一这样既有勇气又具智谋的人才却是极为难得。 “狼主!”莲努低着头,谨慎而恭敬地走了进来。狼十一看到莲努的身影,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的眼睛仿佛被莲努深深吸引,无法割舍。 “怎么了?”狼瓒看着狼十一的表情,也察觉到了他内心的喜悦,于是微笑着向莲努询问。 莲努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狼十一,见他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自己,她立刻垂下头,试图避开他的目光。她轻声说道:“那个人已经醒了,医师让你们过去看看。” 狼瓒还未开口,狼十一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吗?”他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莲努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是的!”她稳住心神,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真是太好了!”狼十一兴奋地喊道,他迅速跑到莲努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阿爸,我先过去看看他!” 他们就这样手牵手地冲出了族屋,莲努的脸庞红得犹如一颗熟透的苹果,羞涩与激动交织在她的心头。狼十一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两人在城里的道路上疾驰而过,引来了族人们好奇的目光。这些目光让莲努更加害羞,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些好奇的眼神。 狼瓒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看来十一是真的长大了,是时候为他找一位合适的伴侣了。” 然而,笑容背后,狼瓒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愁。他曾有过十一个孩子,本应享受着儿孙绕膝的欢乐时光。然而,命运的无常却让他如今只剩下狼十和狼十一这两个孩子。他深知,自己不能一直守护他们,他们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 在这样的思绪中,狼瓒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他迫切想为狼十一找到一个好姑娘,让他能够开始新的生活,继续延续他们狼族的血脉。 狼十似乎对儿女情长并不太在意,如今已经年过二十,却仍未有寻觅伴侣的念头。而与此相反,狼十一似乎对莲努颇有好感,只是医师是否愿意,尚未可知。 狼瓒一饮而尽碗中酒,心中已有了决断。待此件事毕,他必找医师谈谈此事,但愿医师不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医师的宅邸已映入眼帘,狼十一放缓了脚步。莲努跟在他身后跑了许久,早已气喘吁吁。 狼十一的脸庞也微微泛起红晕,他的眼神炽热如火,紧盯着莲努。 莲努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平静。她站直身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狼十一紧紧握着。 她羞涩地抽回手,低下头,脸色如同晚霞般绯红。 “十一主……”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然而,狼十一却抢先开口,“先带我去见医师吧!” 他的话语打断了莲努的思绪,却也让她心中的羞涩稍微平复了一些。 莲努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他相交,仿佛在探索着什么。那深邃的眼神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她转身,步履沉重地迈向屋内。狼十一凝视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如晨雾般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挫败。 第18章 此章无题 挫败感在狼十一心中如过眼云烟,瞬息即逝。他的目光很快被屋内的景象牢牢吸引。医师端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目光在那个他救下的年轻人身上游移,闪烁着忧虑与深思的光芒。那个年轻人虽然形销骨立,面色苍白,但他的双眼却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坚定而明亮,仿佛预示着无论前路如何坎坷,他都将坚守信念,绝不退缩。 “他情况如何?”狼十一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透露出深深的关切。 医师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狼十一的脸上,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身体也非常的虚弱。然而,他内心的求生欲望却如同野火般旺盛,这是我在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看到的一点希望。” 狼十一的内心如同被巨石压住,沉甸甸的。他紧咬着牙关,试图将那份不安和焦虑压抑在心底。他深知,这个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的生命,或许将成为他们天狼族命运的关键。 医师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深邃,他直视着狼十一的眼睛,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用尽一切办法来挽救他的生命。但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夜色深沉,狼十一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轻声问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医师从一旁的药架上,取下一块早已风干的、形状似灵芝的神秘物体。虽已失去生机,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雪山灵芝,对于修复经脉损伤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医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然而,我需要的是新鲜的灵芝,所以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前往雪山深处,采集那些生长在最纯净之地的新鲜灵芝。” 随着话语的落下,医师慎重地将这块干枯的灵芝交到了狼十一的手中。 狼十一知道他说的那个东西,以前在他们所居住的这个地方还很多的,但是后来因为知道这个东西有着很高的药用价值,所以就被大量采集,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现在唯有那雪山之巅,峭壁之间,才有可能寻找到它的踪迹。但对于狼十一来说,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是那连黑狼王都能驯服的人,采集些药材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病床上躺着的少年。 \"放心吧!\"医师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不带一丝情感的波动,\"只要老夫还在,就绝不会让他出任何意外。\" 狼十一点了点头,对医师的能力深信不疑。 少年微微动了动,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莲努的注意。她立刻俯身,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少年艰难地眨了眨眼,这一微小的动作却让莲努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狼十一看着这一幕,心中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明白,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已经去过雪域关了。\" 狼十一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莲努微微侧目,她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便又转回去,专注于那个少年。 少年的目光转向狼十一,他继续道,\"我见到了龙飞将军,他知道了你的情况。虽然我对你的来历一无所知,但从他们的紧张程度来看,我猜你定非凡人。不过,你不必担心,他们明天就会派人过来。\" 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之情,然而他的身体状况实在太虚弱,感激之情一闪而过,便又陷入了沉睡。 狼十一默然闭上了嘴,转身向医师深深一礼,“有劳先生了。” 他转身再次看向莲努,只见她的全部心神都倾注在了那位少年身上,对他的注视毫无察觉。 狼十一轻轻地叹了口气,悄然离开了房间。 医师的目光从药架上收回,瞥了一眼已经离去的狼十一,再回头看看正忙于照料少年的莲努,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虑。 狼十一步出房间,抬头仰望那灰暗的天空。 \"十一!\" 狼十一转过头,目光锁定在狼十的身上。 \"十哥!\"狼十一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他几步跨了过去,一只手轻抚着那头如雪般洁白的天狼。 \"那人没事了吧?\" 狼十微微扬起下巴,朝医师的房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他已经醒了,但状况仍不容乐观。\" 他晃了晃手中那块已风干的灵芝,对着狼十展示,\"医师需要这个,我正打算去多采些回来。\" 正当狼十准备回应时,莲努已从屋内走出。 她前来寻找狼十一,方才在屋内全心照顾少年,未曾留意狼十一要去雪山采灵芝的计划。此刻恍然大悟,她急忙奔了出来。 见狼十也在场,莲努立刻低下了头,恭敬地称呼道:“十主,十一主!” 狼十性格豪爽,对莲努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挥手道:“起来吧,汗丫头!别这么拘谨。”在天狼族中,他们习惯这样称呼汉族人,似乎带着一种别样的亲切。 然而,狼十一并不喜欢这样叫她。他更愿意用她的名字来称呼她,这样似乎更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走上前一步,语气中充满了关切:“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他的目光锁定在莲努的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她的心事。 莲努偷偷瞥了狼十一一眼,然后再次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羞涩低声道:“我知道你要去采灵芝,记得要小心。”说完,她的小脸羞红,转身飞快地逃回了房间。 狼十一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时,狼十悄然操控着天狼走到狼十一身旁,目光在房门和狼十一激动的脸庞之间游移。 “喂!”狼十突然用皮鞭轻轻戳了戳狼十一的后背,狼十一从沉思中惊醒,迷茫地看着他。 \"我陪你去吧!\" 狼十热情地提议。 \"去哪?\"狼十一稍显困惑地反问。 \"采灵芝啊!\"狼十指了指他手中的灵芝,眼中闪烁着期待。 狼十一低头瞟了一眼,淡然道:\"哦,这个你不用操心,你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 话音刚落,狼十一便敏捷地一跃,抓住了狼十的大腿,稳稳地落在了天狼的背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 狼十歪着脑袋问道。 狼十一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舒适地趴在他的背上,思绪飘回了遥远的童年时光。那时,他便喜欢这样趴在十哥的后背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在雪域中骑着天狼飞驰,享受那自由自在的快感。 “走,咱们去拜见尊贵的塔里王子!”狼十一轻声道。 狼十微微点头,轻轻抚摸着天狼脖子上的毛发。天狼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迈开矫健的四肢,朝着后山的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第19章 谈判条件 在塔姆国,塔里太子的名声早就不怎么好了,民众对他的期待,早已被失望与疑虑所取代,他们内心深处,都盼望二皇子沙赫能够取而代之,成为国家的明日之星。 为了挽回自己的声望,塔里太子决定踏上一条不同寻常的征途——挑战天狼族,那个曾经让塔姆国胆寒的强大部落。他渴望在驱逐天狼族的过程中,展现自己的英勇与智慧,让国内的人民再次看到他的价值,确保自己的太子之位坚如磐石。 塔里太子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这次行动会让他在国内的地位如日中天,坚如磐石。却不料,这一切反而将他拖入了一个更深的泥潭。如今,他被困在此地,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两天时光。天狼族的人对他冷漠如冰,仿佛他是个无足轻重的过客。就连他特意放回去通风报信的亲信,也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慰藉或消息。 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让塔里太子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他害怕自己的父皇会因为天狼族得到了黑狼王的力量,而将他抛诸脑后。这样的结局,不仅会让他自己身败名裂,更会让他的竞争对手——二皇子沙赫渔翁得利。 他原本精心策划的行动,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噩梦。塔里太子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困境,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此刻正矗立在一个昏暗的天然石洞中,洞壁上的粗糙石纹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自从天狼族定居此地,这个原本寂静的石洞被改造成了一处阴森监狱,专门囚禁着像他这样的重要俘虏。 天狼族的习惯是冷酷无情的,他们从不收留俘虏。被抓获的俘虏,无一例外地被扔进所谓的“天狼圣地”,任由命运的摆布。运气好的或许能觅得一线生机,逃出那片死亡之地,而运气不佳的,则只能沦为天狼们血腥盛宴的盘中餐。 门外已经传来了人声嘈杂,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更加深重的恐惧。他是既希望有人来,但也害怕带来的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直到那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狼十一、狼十以及卫兵三人一同踏入了石洞。 塔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狼十一,深知自己被关押的决定出自他手,却未必会因此丧命。因此,见到狼十一的瞬间,他的内心反而安定下来。 “太子殿下,在这儿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吗?”狼十一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大步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是面色阴沉的狼十。 “哼!”塔里虽身陷囹圄,但他的骨子里的那份傲气却不容许他轻易向敌人低头。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前方,仿佛要将这份不屈的傲气传达给每一个胆敢挑战他的人。“你竟敢囚禁我,塔姆国的太子?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将会给你们天狼族带来灭顶之灾?” 塔里的话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但在这愤怒和不满之下,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他对未知的恐惧,对自由的渴望,对权力的留恋,以及对未来的不安。他的声音虽然强硬,但眼中却闪烁着深深的忧虑。 狼十一听到塔里的话后,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猾和戏谑。“太子殿下,您的话可真是让人害怕呢。不过,您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天狼部落,是我们天狼族的领地。在这里,我们才是主人,您只是一个俘虏,一个没有任何权利的俘虏。” 塔里太子咬紧牙关,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命运掌握在狼十一手中,他必须要保持冷静,找到逃脱的机会。 狼十的眼神,如同一个好事者正在欣赏一出好戏,深深地刺痛了塔里。他本已怒火中烧,如今这莽撞的天狼族勇士,竟也敢如此轻慢地打量他,更令他心中愤懑难平。 狼十一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太子殿下,您应该明白,我们天狼族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怀有深深的眷恋。只要您承诺不再侵犯我们的家园,我愿意考虑放您安全离去。” 塔里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怀疑。 狼十同样投以困惑的目光,与狼十一对视。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成功将塔里扣留,难道真的要这么轻易地放他回去吗?在雪域,众人皆知,塔姆国人的承诺就如同雪域的天气,瞬息万变,难以捉摸。与他们谈信用,无异于与虎谋皮,危险至极。 “十一~~”狼十试图说服狼十一改变决定,但话未说完,便被狼十一挥手打断。 \"最近的日子,你自己也不轻松吧?\"狼十一找了个石凳坐下,目光在石洞内扫过。洞内布置简单,却并未显得寒酸。作为俘虏的居所,这地方比起塔姆国内的任何一座监狱都要奢侈几分。 塔里默不作声,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 \"我们来做笔交易吧。\"狼十一抬起头,直视着塔里的眼睛。 塔里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认真地看着狼十一,仿佛在权衡这笔交易的可行性。 \"三天!\"狼十一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我赌三天之内,你们塔姆国的军队就会浩浩荡荡地来到我们天狼族。而且,我猜想,领军的一定会是沙赫那家伙。\" 塔里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当然明白狼十一话中的深意。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刻,沙赫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利用天狼族来铲除自己的机会。对于沙赫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塔里心知肚明,狼十一此言必有深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时间。”狼十一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时间?” 塔里与狼十几乎同时发问,眼中均流露出深深的疑惑。 “是的,我需要一年的时间。在这期间,你必须保证塔姆国的人不会来骚扰我们天狼族,保证我们的族人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不受你们塔姆国人的打扰。”狼十一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仅此而已?”塔里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不相信狼十一的需求会如此简单。 “当然不是。”狼十一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塔里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既然狼十一有求于自己,那他的安全无疑又多了一层保障。 “我想与你们塔姆国联姻。”狼十一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联姻?”塔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于谁?” 狼十一转身,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狼十。狼十被这一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塔里也是满心疑惑,他转头看向狼十,见对方的神态同样古怪,这更增添了他的好奇。 “我要求你们的长公主与我们天狼族未来的族长,也就是我的十哥,进行联姻。”狼十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坚定。 狼十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了。他那原本就有些黝黑的脸庞,此刻竟然泛起了红晕,眼神四处游移,不敢直视塔里和狼十一。 塔里却是愤怒地反驳道:“这绝对不可能!我绝不会同意大姐和这样的人结婚!哪怕是我死了,也绝不会答应这种荒谬的要求!” 第20章 联姻 狼十的面色在听到塔里的言语后变得有些难看,他内心的冲动几乎要让他忍不住反驳,然而,却被一旁的狼十一轻轻按住。 狼十一脸上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微笑,似乎早已预见到了塔里的反应。“太子殿下,您应该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交易。现在的局势,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两人的掌控。您想想,您的二弟对您一直虎视眈眈,如果您能够满足我的条件,我可以保证您安然无恙地返回塔姆国,而且您的太子之位也将稳如泰山。” 塔里太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明白,狼十一所提出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一年的期限对于塔姆国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那联姻之事,也有着无数的变通之法。然而,他内心深处的那份骄傲,却如同高墙一般,难以让他接受将心爱的大姐嫁给一个天狼族的人。 这份骄傲,源自他对自己族群的认同,也源自他对大姐的深深爱护。他想象着大姐穿着嫁衣,走向那个陌生男子的画面,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抗拒。 目前的局势,对他而言可谓是风雨飘摇,极为不利。不仅身陷天狼族的牢笼之中,更是面临被他们用作筹码与沙赫进行交易的风险。他对沙赫的了解深入骨髓,那人表面看似和蔼可亲,实则心机深沉,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自身的权位,哪怕是父皇或许也是可以被用来利用的,现在莫说是自己的亲姐姐了。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他是否同意,结局都将是死路一条,毫无回旋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定:“这件事,我需要时间深思熟虑。” 狼十一的微笑着轻松地站起身来,语气温和却坚定:“太子殿下,您还有三天的时间深思熟虑。请放心,即便沙赫在这三天内率领人马闯入天狼族,我的合作意愿也不会有一丝动摇。然而,”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然,“一旦过了这三天,我便无法确保今日的承诺依然有效。” 说罢,狼十一转身欲与狼十一同离去。塔里见状,急忙出声挽留:“等等,难道除了之前提及的条件,您没有其他要求了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急切与期待。 狼十一饶有兴趣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塔里,“太子殿下,莫非你还有别的什么好处要赠予我们天狼族?” 塔里被他看得有些茫然,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狼十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哦,对了,有件事我似乎忘记告诉太子殿下了。” 塔里皱眉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在来见你之前,我恰巧碰到了你们的二皇子。”狼十一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似乎对你的安危并不怎么上心啊。” 塔里闻言,心中不禁一紧。 狼十一稍作沉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提及你们塔姆国竟有一种无顶的帐篷,这真是闻所未闻,我甚是想见识一番。”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狼十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牢房。守卫们默契地关上牢门,重重地将锁扣上。 “对待太子殿下要客气些,好酒好菜尽管呈上。若是缺了肉食,不妨去圣地取些来,那里肉食多的是。” 狼十一留下这句话,身影已消失在视线之外。塔里在牢房内听得真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一个没有顶的帐篷?”塔里反复咀嚼着狼十一的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对于雪域人来说,帐篷代表着什么,他心知肚明。一想到沙赫和狼十一所说的“没有顶的帐篷”,塔里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狼十默默跟在狼十一身后,直到他们远离了石洞,他才拉住狼十一的衣袖,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狼十一看着狼十那疑惑的眼神,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十哥,你内心的想法,我岂能不知?\"狼十一呵呵笑着一拳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狼十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笑容。 \"唉,\"狼十一轻叹一声,\"十哥,你总是这般,明明心里喜欢人家的不得了,却不愿意说出半分。你对那位长公主的深情厚意,虽然他人或许浑然不知,但我狼十一又岂能如盲如聋,视而不见?\" 狼十的尴尬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笨拙地挠了挠头,发出几声憨厚的笑声,显得手足无措。 \"以前我们天狼族势微力薄,或许无法助你抱得美人归,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天狼族又有那个底气!\"狼十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嘻嘻地说道,\"塔里和沙赫那两个蠢货都想要拉拢我们,如此良机,我们又岂能轻易放过?\" 狼十,一个心思单纯的男子,其实并非对女性持有偏见或不喜欢。他的内心,自从在塔姆国与那位长公主相遇后,便被那位女子的独特魅力深深吸引。长公主的容貌并非惊艳世俗,甚至有些许的臃肿,但这并未影响狼十对她的倾慕。他的喜好与狼十一截然不同,他并不倾心于娇柔纤细的女子,而是钟情于长公主那种体态富饶的女人。 在狼十的眼中,体态富饶的女性象征着生命的丰盈与繁衍的潜力,这与众多雪域人的观念不谋而合。他看中的正是长公主的这种特质,让他对她心生向往,无法抗拒。 \"那一年的时光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狼十虽为美丽之物,却也难掩对狼十一提出的另一条件的困惑。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狼十一以轻松的口吻道出。 \"障眼法?\"狼十心中泛起涟漪,不解其意。然而见狼十一似乎并不愿多言,他便不再追问。他深知弟弟的智慧非凡,既然这小鬼不愿说,必有他的道理。反正弟弟做事说话素来有分寸,这一次想必也不例外吧! \"好,十哥,你就把我今天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阿爸。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记住,接下来的三天里,无论塔姆国的人怎么捣乱或恐吓,你们只需坚守一点:不开门,不回应。听明白了吗?\"狼十一的眼神坚定,语气严肃。 狼十皱了皱眉,有些困惑,\"那你呢?\" \"我要去采灵芝呀!\"狼十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狼十的态度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然而,狼十一却摇了摇头,\"不行,你得留在部落里和阿爸一起准备。我一个人去就行。\" “那我找两个人和你一起去!”狼十依然心存疑虑。 “你就放心吧!有大黑在,我们肯定不会有事的。”狼十一安慰道,然后朝着城市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一阵震耳欲聋的狼啸随之响起,黑狼王如闪电般飞驰而来,途中甚至撞翻了好几个大木桩,让整个城市都鸡飞狗跳。 狼十望着那雄壮的黑狼王,眼中充满了羡慕。这可是真正的雪域霸主啊! 狼十一轻轻抚摸着黑狼王那威武的头颅,随后一跃而上,稳稳地坐在了它的背上。 \"牢记我此言,务必等我归来!\"狼十一对狼十低声嘱咐,随后他双腿一夹,俯身低伏。黑狼王的啸声再次响起,转眼间,他便与狼十一一同消失在了城门的远方。 石洞内的回声也捕捉到了那声震撼的狼啸,对于这个曾令他们胆战心惊的雪域霸主,如今却落入天狼族之手,他们感到万分惊讶。这一刻,他们更加确信了狼十一的话,也许将长公主嫁给天狼族,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第21章 想收渔翁之利的沙赫 塔姆国。 塔姆国位于雪域高原的东南边缘,与雪域关相邻,地理位置优越。是连接雪域高原与内地的必经之地,这使得塔姆国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都有着重要的影响力。它不仅是雪域高原与内地之间的重要通道,也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枢纽。 塔姆国的地理位置还对雪域高原的生态环境产生了重要影响。塔姆国位于雪域高原的东南边缘,这里的气候和地形条件非常适合生物繁衍生息。这里的人们生活在高海拔的地区,适应了高原的恶劣环境。他们以牧业为主,养殖着大量的牦牛、绵羊等牲畜。 塔姆国,这片雪域中的璀璨明珠,以其繁华与富足傲视群雄。与粗犷的天狼族石头建筑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的建筑风格深受大周影响,细腻而典雅,宛如大周建筑艺术的翻版。 都城雪域城,坐落于雪域关之畔,是塔姆国的政治与经济中心。而沙赫的府邸,更是矗立于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段,气势磅礴,彰显着其权势与地位。 那些曾与塔里一同踏足天狼圣地的人们,早已回到雪域城。然而,他们并未顺利面见塔姆国王,反而在沙赫的暗中布局下,被神秘地掳走。 “穆尔杜,你与大皇子同行至那天狼圣地,如今却只有你孤身一人安全返回雪域城。你将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留在了天狼族,你可知道,你犯下的是何等的滔天大罪?”沙赫轻描淡写地端着茶杯,坐在柔软的榻上,周围几位美丽的女子正细心地为他服务。 而在他下方的那名官员模样的男子,此刻却怒火中烧,眼神如刀,盯着地上那个颤抖不止的人。而那人,正是在当日与塔里一同前往天狼圣地的穆尔杜。 “当日形势严峻,我也是为了太子的安危着想,才先行回来报告消息。请二皇子殿下明鉴我的苦衷,体谅我的无奈之举!”穆尔杜的声音微颤,头低垂得几乎要贴近地面,尽显谦卑与惶恐。 沙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被人称作二皇子。若非命运弄人,让他比塔里那愚蠢的家伙晚出生一年,如今坐在太子之位上的,本该是他。他心中的不满如潮水般翻涌,对父皇的选择感到愤慨。那个塔里,除了出身,哪一点比得上他?聪明、睿智、果敢,这些品质都是沙赫所拥有的,可父皇却偏偏看中了塔里,让他做了太子。 沙赫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带着几分慵懒,望向穆尔杜。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复杂情绪,既有对命运的无奈,也有对未来的渴望。 “他们就这样轻易地放你们回来了?”沙赫的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穆尔杜心头一颤,急忙解释道:“不,不是的,他们……”他吞吞吐吐,显然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沙赫的目光如刀,逼视着穆尔杜:“他们说了什么?你尽管说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穆尔杜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道:“他们,他们说……要让皇帝陛下亲自去天狼部落道歉,才肯放太子殿下回来。”他的话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显然是对那个要求感到无比震惊和畏惧。 “哼!如今这天狼族的小子,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我塔姆国的威严了吗?”特里,那位坐在沙赫下方的官员,愤然说道,眼中闪烁着怒火。 沙赫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特里叔叔,无需动怒。”他轻声说道,“这天狼族虽有些嚣张,却还不至于惊动我塔姆国的皇帝陛下亲自出马。” 特里转头看向沙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沙赫却似乎胸有成竹,继续道:“他们不是想让我们亲自去吗?那就陪他们玩玩吧。”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穆尔杜心头猛地一颤,鼓足勇气抬头迎向沙赫的目光。那双眸子里,冷意如刀,却又藏着几分狡黠。 穆尔杜的心更加慌乱,如果沙赫所言非虚,那塔里的性命岂不是危在旦夕? 他强忍住心中的恐惧,试探着问:“二皇子殿下的意思是,您要亲自前往天狼族吗?” 沙赫的内心虽然如乌云密布,但面上的表情却如同晴空万里,不露一丝痕迹。穆尔杜虽官阶不显,却在塔里心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且其身后汇聚的太子党势力庞大,这使得沙赫不敢轻易小觑。他深知,自己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与这些人正面对抗。 沙赫的目标,是借助天狼族的力量对塔里进行一次打击。即便此次行动不能让塔里在天狼族手中丧命,也要让他在父皇面前颜面扫地,失去一些权威。 \"不必慌张,此事与你无关,先起来吧。\"沙赫以平和的语气对穆尔杜说道。穆尔杜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特里则是个心思敏捷的人,他一直坚定地追随沙赫,深信在沙赫的领导下,塔姆国的未来才会更加辉煌。 沙赫重新端起茶杯,轻嗅着其中的茶香,那香气弥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他感到整个身心都被这茶香所包围,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祥和的仙境之中。 \"此茶非凡品,特里叔父不妨细品一番。\" 特里虽心存疑惑,但还是顺从地捧起手边的茶杯,轻嗅其香。茶香虽淡雅,却非绝世之味。他轻抿一口,舌尖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今夜我便前往皇宫面见父皇,商讨此事。太子定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沙赫目光转向穆尔杜,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穆尔杜原本打算把黑狼王的事也告诉塔里,但看到他现在的态度,明显是想让塔里吃点苦头,穆尔杜便决定不再多言,让塔里自己去天狼族体验一番。 狼十一驾驭着黑狼王,来到了塔图姆峰的脚下。他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原本,寻找雪灵芝的旅程并不需要涉足此地,但狼十一深知,唯有塔图姆峰上的雪灵芝才拥有无可比拟的神奇药效。尽管在塔姆国境内也能找到这种灵芝,但此时此刻,狼十一却尽量避免踏入那片未知而充满危险的土地。 “大黑,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上山一试?”狼十一指着那座直插云霄的塔图姆峰,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黑狼王刚想以一声震天的嚎叫回应主人的挑战,却被狼十一眼疾手快地拍了一下脑袋,止住了它的冲动。 \"你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黑狼王突然挨了一记脑袋,不满的发出深沉的呜呜声。它的双眼闪烁着愤怒与困惑,\"在这大雪山上,你若是一声吼叫引来雪崩,咱俩都得葬身于此地。\" 黑狼王似乎仍有些不满,脑袋不停地摆动,呜呜声持续不断,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抗议。 狼十一无奈地从黑狼王的身上跳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定,\"你知道回家的路吧!\" 黑狼王疑惑地看着他。 \"你独自返回城中,若塔姆国的人敢来捣乱,你必须严密监视他们,记住,不可轻举妄动,也约束好你的手下天狼们,不可肆意妄为,明白了吗?\"狼十一的语气中充满了严肃与郑重。 黑狼王回望了一眼来时的道路,然后斜着眼看向狼十一,眼中依旧是有些不解。 \"三天后在此地等我。去吧!\"狼十一的命令简洁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黑狼王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然而它的脚步却并未移动。这便是天狼的秉性,一旦认定了主人,即便内心充满不满,也绝不会轻易离开。尽管黑狼王心有不甘,但在目前的情境下,狼十一仍旧是它的主人,它不愿,也不敢轻易背离。 “安心吧。”狼十一轻轻抚摸着黑狼王那厚实的狼头,声音中充满了安抚与自信,“你尚且不能胜我,这世间又有何人能与你抗衡?” 黑狼王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它狠狠地瞪了狼十一一眼,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疼痛都倾诉出来。而狼十一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仿佛在安慰这头受伤的狼王。 黑狼王撇过头,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却又在不远的地方停下,回头望向狼十一。它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仿佛在询问狼十一是否会照顾好自己。 狼十一点了点头,示意黑狼王放心。这一举动让黑狼王安心了许多,它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天狼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2章 雪山涉险 看着黑狼王远去的背影,狼十一收回了视线,抬头望向眼前陡峭的雪峰。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他轻巧地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小锋利的匕首,一手握一个,瞄准雪峰上的一处空隙,迅猛地扎了进去。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同样深深刺入冰雪之中。借助这两把匕首的稳固支撑,他小心翼翼地开始攀爬雪山。 在远处的雪窝子里,一颗大狼头悄然探出,目光紧紧锁定在狼十一身上。见他已经稳稳地爬到了相当的高度,大狼头才似乎放下心来,甩动了几下脑袋,消失在雪窝之中。 仅仅半天的时间,狼十一便以惊人的毅力和技巧,攀登到了雪峰的山腰。这等高难度的攀登,也只有狼十一能够完成。即便是天狼族中最为强悍的战士,也未必能够做到他这般。 山风呼啸,寒气逼人,夹杂着尖锐的冰碴子,犹如利刃般割在狼十一的脸庞上。然而,他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全神贯注地扫视着山腰的雪地。每一道被雪覆盖的石头缝隙,都逃不过他那犀利的目光。 塔图姆峰上,怪石嶙峋,形态各异。这些石头大小不一,常年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只有在特定的时刻,才会露出它们的真容。而在这冰冷的石头缝隙中,生长着珍贵的雪灵芝。 狼十一深知,要找到这传说中的灵草,必须细心观察,不容错过任何一处可能的藏身之所。他沿着山腰前行,脚步虽缓,但目光却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他小心翼翼地探寻着,寻找那些能支撑他体重的石头。一旦确定脚下的稳固,他便用力拔出匕首,再次刺入另一片石壁,继续他的探寻之旅。 狼十一坚韧不拔地一步步迈向那传说中可能孕育着雪灵芝的神秘之地。任凭狂风肆虐,却无法撼动他决心向前的意志。他如同山中的孤狼,不畏艰难,不惧困苦,只为追寻那心中的目标。他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却始终坚定地向前。 \"嗖——\"一声尖锐的雕鸣划破了天际,狼十一的耳中捕捉到了这不寻常的声音。他迅速地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云雾,只见一只黑色的雪雕在云端盘旋,那犀利的目光似乎锁定了他。 狼十一的身体紧贴着峭壁,他努力地让自己融入这山峦之中,成为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并非惧怕这天空中的霸主,而是现在自己正处于一个极为不利的境地——悬空站在陡峭的崖壁上。若是这雪雕此时发起攻击,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更别提逃脱了。 狼十一的心跳加速,但他的表面却保持着冷静。他知道,在这危机四伏的大自然中,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乎生死。他紧紧地盯着那只雪雕,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同时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 雪雕似乎正在缓缓下降,狼十一的双眼始终锁定在它身上,那份专注仿佛要将空气都凝固。在确定那怪鸟确实在下降后,他才轻轻收回视线,脑袋深深埋入雪中,整个身体紧紧贴在峭壁上,呼吸都变得异常缓慢,仿佛与周围的风雪融为一体。 “揪~” 突然,雪雕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猛然俯冲而下,目标直指狼十一的后背。然而,就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雪雕却突然改变了方向,转而飞向旁边的峭壁,轻盈地落了下来。 雪雕歪着脑袋,用充满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狼十一。它明明看出这是个人类,但在他身上却嗅到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雪雕不动了,狼十一也紧跟着僵硬在原地。一人一鸟,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狼十一心里已经把这只鸟骂了个狗血淋头,而雪雕却也在纳闷,这究竟是什么生物? 突然,一声口哨在狼十一的头顶响起。雪雕犹豫了一下,目光在狼十一和口哨声源之间来回徘徊,最终它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不甘心地飞向了口哨声的方向。 狼十一的背后突然响起一阵翅膀的扑动声,紧接着,一阵疾风掠过,夹杂着几块锋利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疼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龇牙咧嘴,心中对那雪雕充满了愤怒与咒骂。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静静地趴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那雪雕却毫无动静。他这才敢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着天空和四周窥视了一番,然而,雪雕的身影却杳无踪迹。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此时此刻,身处如此险境,实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于是,他心急如焚地加快了步伐,只想着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可心里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这不,一个不留神,脚下的石头松动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狼十一足下雪地蓦地裂开,他身形一晃,手中匕首随石头一同坠落。他无奈,只得单手紧握仅余匕首,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摸索,妄图觅得支撑之物。然四周唯有冰冷空气与无边雪白,无一物可抓。狼十一心瞬时沉至谷底,他深知,若失手中匕首,他将无法立足于此光滑雪壁,等待他的唯有无尽坠落。 “需要帮忙吗?”宛如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女孩声音,伴着一声清脆的雕鸣,在他头顶上方传来。狼十一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头戴白色圆顶帽子的女孩,正蹲在他的头顶上方,好奇地朝着他张望。他奋力挣扎着,试图将另一只手攀上峭壁的一块石头,可反复尝试多次,都未能让自己的手靠近石头半分。更糟糕的是,剩下的那把匕首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情势愈发危急。 “你难道听不懂好赖话吗?我是真心想要帮你啊!”少女接着说道,那如熟透苹果般红彤彤的脸蛋,宛如盛开的娇艳花朵,美丽动人。 然而,狼十一此时却没有丝毫心思去欣赏少女的美貌。“说了帮忙,却又不动手!”狼十一艰难地说道。 女孩又嘻嘻地笑了起来,甩出一条如丝绦般纤细的鞭子,笔直地垂落在狼十一面前。狼十一疑惑地看着那根细细的鞭子,担忧地抬头望向女孩。 “放心吧!别说是你,就算是这雪山的雪熊也无法挣脱我这细细的皮鞭。”女孩骄傲地说道。 狼十一还在犹豫不决,手臂上的匕首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深思熟虑,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鞭子。 “你可不能害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女孩似乎有些恼怒,娇嗔道:“你这人,真是婆婆妈妈,废话连篇!要是想害你,我刚才直接让我的雕儿给你一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狼十一不再言语,他紧紧地抓住鞭子,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救命稻草。另一只手猛地一用力,他的身子便顺着鞭子缓缓上升,仿佛一只被细线吊起的木偶。 “雕儿,速来助我!”女子似乎也在竭力使劲,身后的大雕扑扇了一下翅膀,原地腾空而起,双爪如铁钳般紧紧抓住鞭子一端,奋力地朝着上方挥动翅膀,连带着狼十一也顺利地爬了上来。 狼十一松开手中的绳子,如牛般喘着粗气,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 “你难道不谢谢我吗?”少女那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狼十一这才回过神来,朝着她望去。 第23章 雪银族少女 女孩眨着那双明亮如星辰的大眼睛,正专注地望着他。 她头上戴着一顶雪白的雪狐皮毛做成的帽子,毛茸茸的,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闪耀的蓝宝石,熠熠生辉,甚是好看。 身上穿着一件同样是白色的雪狐皮做的裙子,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雪狐皮毛细腻柔软,贴近肌肤,既保暖又舒适。裙子上还绣着精美的花纹,勾勒出她优雅的身材曲线。 少女的鞭子随意地披在肩上,仿佛一只熟睡的雪白小狐狸。鞭子末端挂着一只小巧的银质铃铛,被风吹的发出清脆的响声,宛如天籁之音。 她的脸蛋被冻得红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脸上挂着俏皮可爱的笑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的眼睛犹如冬日的阳光,温暖人心,让人不禁为她着迷。 嘴角两边,深深的酒窝映衬着她灿烂的笑容,犹如天使般的美丽。 狼十一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惊艳的女孩,刹那间的惊艳让他如痴如醉,目光呆呆地凝视着。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态,俏皮地挥了挥手,在他面前晃动,调侃道:“喂!看傻啦?” 狼十一如梦初醒,略显尴尬地环顾四周,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调整心态,再次看向那个女孩,只见她正掩嘴偷笑,那模样更是娇俏可人。 “谢,谢谢你啊!”狼十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想要表现得自然一些。 \"你这是在感激我救你一命吗?\"少女俏皮地坐在他旁边,双腿伸直,两手轻松地搭在腿上,侧着脑袋斜睨着狼十一。 \"嗯,如果你愿意这么认为,那就算是吧。\"狼十一的回答带着一丝尴尬和生硬。 说实话,这还是狼十一第一次和女孩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以前,他或许会和莲努这样亲近,但最近一年来,莲努却突然对他变得冷淡起来,让他倍感困惑。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姑且当你对吧。\"女孩的笑声如同春天的格桑花,明媚而温暖,她抬头看着远方的云雾,\"你这人真是奇怪呢,这么宽敞的大路不走,偏偏要往那悬崖峭壁上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呢?\" 狼十一这才低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平台上,距离他刚才辛苦攀爬的悬崖竟然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心中不禁涌现出一丝尴尬,原来自己刚刚竟然做出了如此愚蠢的事情。 他轻轻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是一时着急,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就...就...\"他的话语有些迟疑,显然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解释。 女孩看着他尴尬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笑,\"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聪明嘛。\"说完女孩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积雪。 雪雕似乎察觉到了女孩的意图,翅膀轻轻挥动了几下。 “你是要离开了吗?”狼十一转过头,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轻声问道。 女孩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狼十一转过身,手中握着唯一剩下的匕首,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你不打算报答我的恩情吗?”女孩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啊?”狼十一愣了一下,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女孩。 \"啊什么呀!\"女孩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救命之恩,不应当涌泉相报吗?\" \"哦,我懂了,我应该感谢你!\"狼十一迅速站起身,态度变得极为认真。 \"所以呢?\"女孩歪着脑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如果姑娘你有任何需要我做的,我狼十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帮助你!\"狼十一的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噗呲~\"女孩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随后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双眸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什么需要你去做的呢。\" 狼十一愣住了,他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想到女孩会如此认真地对待他的提议。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女孩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 \"那...这样如何?\"女孩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他手中的匕首上,\"你...可以把这个给我吗?\" 她指向他手中的匕首,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狼十一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那是他身上剩下的唯一的武器,但看到女孩那期待的眼神,他不禁犹豫了。 \"这个...可以吗?\"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和犹豫。女孩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决定。 \"有了这个,你就无法再赖账了。\" \"不会的,\"狼十一保证说,\"我是天狼族的狼十一。姑娘,就算没有这把匕首,你也随时可以来天狼族找我。我们天狼族的人,绝对会遵守承诺。\" \"可是,我就是想要你的这把匕首嘛。\"少女轻轻咬着手指,眼中流露出渴望。 狼十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这确实是他身上唯一剩下的护身之物了。然而,面对女孩如此坚决的目光,他又怎能忍心拒绝呢?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其赠予她。 \"好吧,这匕首,便赠予你了。\"狼十一轻轻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女孩。 女孩接过匕首,脸上的笑容表明了她的满意。 这时,雪雕轻盈地落在他们身旁,低声在女孩耳边鸣叫。女孩抬头望向山脚下,那里已被厚厚的云雾笼罩。 \"暴风雪即将来临,\"女孩转身对狼十一说,\"雕儿已经告诉我了。这里很快就会被大雪覆盖,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狼十一也抬头仰望那山顶之上的厚重云雾,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此时,女孩已轻巧地跃上了雪雕的背脊,她娇小的身影在雪雕那庞大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纤细。 “姑娘!”狼十一见她似乎有离去的打算,急忙呼唤。 “怎么了?你反悔了吗?”女孩紧握匕首,警惕地盯着狼十一,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狼十一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请姑娘帮我一个忙,问问你的……”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你的雕儿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雪灵芝吗?” \"你是来寻找雪灵芝的吗?\"女孩以充满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她身下的雪雕似乎也听到了狼十一的话,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雕儿,别生气。\"女孩轻声安抚着雪雕,轻轻抚摸着它的翅膀。在她的安抚下,原本焦躁的雪雕逐渐恢复了平静。 \"你找这灵芝有何用途?\"女孩再次转向狼十一,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受了重伤,急需灵芝来救命。\"狼十一坦诚地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山下的灵芝同样遍地都是,你又为何偏偏选择这里?\" \"山下的灵芝虽多,却大多生长在塔姆国的土地上。但我们天狼族与塔姆国素来不和,去那里采摘多有不便。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雪灵芝药效更胜一筹,我才决定冒险来此寻找。\" 女孩轻轻点头,附和道:\"塔姆国的人确实很讨厌,我也不喜欢他们。\"说着,她伸手在自己的白色挎包里翻找起来。 狼十一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竟然还挂着这样一个精致的白色包包。 \"嗯,这个给你。\"女孩轻巧地从包里掏出了一块鲜艳如火的雪灵芝,看起来仿佛是刚刚从生命之源采摘下来的。\"你在这里是不可能找到这个的,只有去更高的地方,那塔图姆峰的山顶,才有可能遇见。\" 她优雅地指了指那矗立在天际的山峰。 狼十一听后,心中暗自咋舌。那山峰高耸入云,峻峭险峻,若非有雪雕的帮助,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登。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雪灵芝上时,却陷入了犹豫。他已经欠了女孩一个人情,这份恩情深重。此时,如果再接受她的馈赠,他的人情债就更难偿还了。 \"拿着吧,磨磨唧唧的,你一点也不像天狼族的人。\"女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随手将雪灵芝扔在了狼十一的脚下。她赌气地拍了拍身下的雪雕,\"走吧,雕儿,我们不和这个大傻瓜说话了。\" 雪雕似乎听懂了女孩的话,它伸长了优雅的脖颈,翅膀有力地挥动起来,扑腾了几下,便载着女孩飞了起来。 狼十一呆立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雪雕在他的头顶盘旋了一圈,似乎在向他告别。狼十一抬头仰望着天空,冲着渐行渐远的雪雕大声喊道。“姑娘你是雪银族的吗?” 女孩默默地注视着他,脸上再次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如同初升的阳光照亮了寂静的雪原。 “谢谢你!”狼十一的声音充满了感激,他热情地邀请道,“欢迎你来我天狼族做客!” 女孩笑着摇了摇头,轻声提醒道:“你小声点,别引来雪崩,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你这个大傻瓜。”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雪雕的脊背,那雪雕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意,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振翅高飞,载着女孩迅速消失在云雾缭绕的雪山深处,只留下淡淡的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狼十一这才收回远眺的目光。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地面上的雪灵芝,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拂去上面的雪水,然后慎重地将其揣进胸前的口袋。 失去匕首的他,对下山的路途感到一丝忧虑。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山腰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壁。他紧握着那些凸起的石头,稳稳地朝着山下迈进,每一步都谨慎而坚定。 第24章 一触即发的战斗 暮色降临,皇宫的轮廓在黄昏的余晖中若隐若现。沙赫踏入这片庄严之地,原想在这时分,能轻易面见老皇帝扎赫比,却不料宫中竟有稀客。 稀客? 是的,能被称为稀客的,非大周之人莫属,更确切地说,是来自雪域关的人。 沙赫心中涌起一阵好奇与疑惑,雪域关的人此刻出现在皇宫,究竟所为何事? 塔姆国,这个自称雪域主人的国度,实则早已成为大周庇护下的附庸。大周,那个令人敬畏的名字,它的存在,象征着和平与安宁。为了维护雪域的和平,大周选择了扶持塔姆国,以期望它成为雪域的守护者。 然而,时光流转,塔姆国似乎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它们开始变得嚣张跋扈,倚仗大周的威势,欺压雪域中的弱小族群。这种行径,无疑在雪域中掀起了波澜,激起了众多族群的愤怒与不满。 所以大周便会时不时的派人过来,旁敲侧击的提醒着他们注意和雪域其他族群的关系。 沙赫,这位年轻的皇子,静静地等待着,在皇宫的侧殿里。他并不渴望见到那些自命不凡的大周人,与他们的交往,对于扎赫比来说,或许是一种荣誉,但对于沙赫来说,这仅仅是一种负担。他心中燃烧着的是越过雪域关,深入中原大地的梦想,那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二殿下,陛下召见。”老太监木其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沙赫轻轻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准备前往御书房会见扎赫比。他随口问道:“今日来访的是哪位贵宾?” 木其尔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是雪域关的房长卿大人。” 房长卿,那位在战场上声名赫赫的先锋营统领,若非战乱时期,他鲜少离开雪域关。他此次突然造访塔姆国,确实令人费解。 沙赫眉头微皱,疑惑道:“他此来有何目的?” 木其尔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这个嘛,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沙赫没有再追问,他深知木其尔是扎赫比身边最得宠信的老太监。那些被扎赫比严密封锁的秘密,即便你费尽心机,也休想从木其尔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陛下在里面等您,请自行进去吧。”木其尔轻轻推开御书房的大门,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景象。老皇帝扎赫比端然坐在龙案之后,双眼似乎正凝视着某处。 沙赫遵照礼节,单膝跪地,恭敬地低呼:“儿臣沙赫,参见父皇。”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打破了那份静谧。 扎赫比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微眯,审视着跪在殿下的沙赫。“如此深夜,你前来觐见,莫非有什么紧急之事?”他的声音里透露出帝王特有的威严与深沉。 沙赫低垂着头,声音坚定而沉稳:“父皇,儿臣有紧急军情,不敢耽误。” 扎赫比的眉头轻皱,身形坐直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哦?何事?” “父皇,天狼族人胆大妄为,竟敢扣留皇兄于他们的部落之中。”沙赫说着,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 扎赫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沙赫起身:“起来说话。” 沙赫依言站起,身姿挺拔,站在龙案前,他的脸上满是恭敬与坚定:“谢父皇。此事关系重大,儿臣恳请父皇定夺。” 扎赫比的目光在沙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详细说来。” 沙赫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叙述天狼族人扣留皇兄的经过,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在扎赫比的脑海中。 \"这白痴!\"扎赫比愤怒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我多次告诫他,别去惹那天狼族的疯子,他却当作耳边风。别以为天狼族龟缩在塔图姆峰下就是软柿子,这下好了,闯出这种大祸!\" \"父皇息怒,儿臣已有对策!\"沙赫见扎赫比气得脸色铁青,赶紧开口安抚。 \"快说!\"扎赫比急切地看着沙赫。 \"儿臣即刻率兵征讨天狼部落,非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可!\"沙赫冷静地陈述着自己的计划。 “陛下,此事不妥!”木其尔在殿外恰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闯入了大殿。 扎赫比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太监。而沙赫则怒火中烧,这个老太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偷听他和父皇的谈话。 然而,木其尔却毫不在意沙赫的愤怒,他径直跪倒在地,急切地恳求道:“陛下,出兵之事,万万不可啊!” 沙赫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跪在地上的木其尔,喝道:“大胆狗奴才,你竟敢偷听朕与父皇的谈话,该当何罪!” 扎赫比轻轻一挥手,仿佛驱散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无妨,木其尔跟随朕多年,早已是朕的心腹,此事告知他也并无不妥。” 沙赫心中虽有不满,但在扎赫比的威严面前,只得按下怒火,沉默不语。 “陛下,老奴认为,天狼族虽然性情凶猛,但多年来与我塔姆国也还算和平。若是因为塔里王子的一次冲动,就引发两国之战,恐怕并非明智之举。”木其尔语气诚恳地说道。“更何况,此次事件,太子行为失当,首先挑起争端。那天狼巢穴,乃是天狼族的圣地,他们视若珍宝。太子却无故要求他们搬离,这无疑是对天狼族的极大不敬,已经触犯了他们的底线。如今,他们愿意与我们交换条件,已是对我们莫大的让步和宽容。若我们此时出兵,恐怕不仅难以得到民众的支持,反而会引发更大的不满和冲突。” 扎赫比也点头表示赞同,他认为木其尔的分析十分在理。 然而,沙赫却仍不甘心,他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天狼族侮辱我塔姆国的太子吗?这样的耻辱,我们怎能忍受!”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心中早已谋划的计谋岂能就此作罢。 木其尔正要开口,沙赫却已迅速打断,拱手对皇帝道:“父皇,儿臣认为,即便皇兄先前有所失礼,天狼族也无权因此扣留他。此事,我们必须向天狼族明确表态,否则雪域的各族将如何看待我们塔姆国的统治?” 木其尔眉头微皱,正欲反驳,沙赫却已抢先一步跪倒在地。 “父皇,此事非同小可,关乎我塔姆国的声誉和威望。儿臣恳请父皇深思熟虑,以保我塔姆国威名不受损!” 扎赫比紧锁眉头,心中权衡着这场纷争的得失。出兵天狼族是否能救出塔里尚属未知,但两军交锋却已势在必行。更令他担忧的是,大周的使者刚刚离去,若此时雪域战火重燃,必将激怒大周朝廷。届时,塔姆国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恐怕形势岌岌可危。 眼下,天狼族仍愿与塔姆国进行交涉,这暗示着他们同样忌惮战争的硝烟。他们不过是想从塔姆国探听些风声,寻找些谈判的筹码罢了。 扎赫比的眼神在殿上跪着的两人身上徘徊,他沉思了许久,最终郑重地开口:“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去处理。” 沙赫心中一阵狂喜,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扎赫比的话语却未完待续:“木其尔,你先带人去天狼部落,务必探明事情的真相,并弄清他们的真实要求。沙赫,你领兵在天狼部落外围二百里处设立营地,随时准备接应。记住,此事不仅关乎我塔姆国的荣誉,更牵涉到与天狼族的关系,你二人行事必须万分谨慎,不得轻率冲动。一切以解决争端、维护雪域的和平为先。”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却又不失温和与明智。 “儿臣领命!”沙赫沉声回应。 “臣领命!”木其尔也恭敬地答道。 扎赫比神情凝重地再次叮嘱:“木其尔,此次行动以你为首,沙赫必须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尽量避免冲突和战斗。” 沙赫心中虽然有些不满,觉得作为塔姆国的代表,为何要受一个宦官的指挥。然而,他心中已有盘算,无论如何也要在这次行动中制造些事端,让塔里无法轻易返回。 尽管沙赫心有不甘,但他仍然恭敬地回应:“是,父皇。” 木其尔与沙赫二人领命而去,扎赫比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他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白沙赫心中的野心和不甘。然而,为了大局考虑,他不得不将重任交给木其尔,希望他能够妥善处理一切。 第25章 兵马未出成,各方已先行(一) 城楼之上,古老的钟声忽然划破宁静的夜空,回荡在塔姆国的每个角落,将沉睡中的居民从梦乡中唤醒。民众们迷迷糊糊地揉着双眼,纷纷从家中走出,困惑地凝视着街道上那些急匆匆、不知疲倦地来回穿梭的士兵。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这样的疑问在每一个塔姆国人的心中泛起,他们早已习惯了安宁且规律的生活,突如其来的钟声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了一层不安的阴霾。在这未知的恐惧面前,他们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听闻了吗?\"一人蹲在自家门前,紧了紧衣领,哈欠连连地开口。 \"你是说太子被擒之事?\"另一人站在邻家门口,淡淡回应。 周围的人群如潮水般汇聚,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和不解。 \"正是此事。真是匪夷所思,他怎会有如此胆量,竟敢挑衅天狼族,结果落得如此下场。听闻还要我们出巨额赎金才能将他赎回。\"那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周围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天狼族如今竟敢如此嚣张吗?\"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就是呀!这要是换做以前,天狼族哪敢对咱们塔姆国的人有丝毫的不敬。都是那无能的太子,才让人家有了轻视之心,甚至胆敢扣留他。\"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胖子,竖着耳朵聆听他们的对话,眼中悄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那是二殿下吗?”人群中,有人的目光如鹰,一眼就捕捉到了军队最前方的沙赫,他骑着一匹雄壮的黑色骏马,威风凛凛。 胖子也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只见沙赫此刻正骑在马上,气势如虹,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身边紧随的,正是权势滔天的大太监木其尔。 “天哪!那是司马营!”突然,人群中又有人失声叫了出来,众人的目光瞬间从沙赫身上移开,转向了他身后的那支身着鲜艳红色铠甲的队伍。 司马营,是塔姆国的一支特别的队伍,不是因为他们配备了最为精良的武器和铠甲,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红色铠甲是专门为对付天狼族的天狼战士而特制的战甲。 据说所有的战甲里面都秘密的缝制了专门克制天狼的神秘药材,哪怕是传说中的黑狼王闻到了这种气味都会退避三舍。 “这是真的要和天狼族开战了吗?”人群中,有人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颤音低语。三十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仿佛还烙印在每一个经历过的人的心头。天狼族人的勇猛和无情令他们有着深深的恐惧。如果不是大周国及时伸出援手,送来那批特制的战甲,或许塔姆国的命运早已改写,易主他人之手。 即便有了这批战甲傍身,塔姆国的士兵在那场战役中依旧伤亡惨重,血流成河。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大周国居中调和,雪域这片土地又怎能维持如今的宁静与和平? “天子殿下这次是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有一个塔姆国的老人悲痛的说道。 “就是呀!这要是真的和天狼族开战了,如今的太平盛世恐怕就会一去不复返了。”有人也悲哀的说道。 “那咱们怎么办,如今雪域关也不允许咱们普通老百姓过去,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等着战火燃烧吗?” 人群中的胖子听不下去了,眼里露出了深深的焦虑,挤出了人群悄悄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木其尔环顾四周,灯火阑珊的商铺和人们脸上的忐忑不安,都让他心生烦躁。他不禁嘀咕道:“老奴觉得二殿下这次敲响警钟,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沙赫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太子殿下被抓,如此大事,难道我们还能瞒着百姓们吗?”他目光转向那些居民,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正是他所期望的——让民众知道真相,让他们感受到动荡与不安,从而更加依赖和信任他。 \"然而,陛下只是命令我们去与天狼族进行和谈,你这样岂不是与陛下的意愿背道而驰?\"木其尔回头看向身后的司马营,眼中满是忧虑。 \"哼!天狼族掳我皇兄,公然挑衅我塔姆国的尊严,这份屈辱,父皇能忍,我却是忍无可忍。三十年的沉寂,已经太长了。天狼族那群狂妄之徒,恐怕早已忘记了我塔姆国的铁血与威武。是时候让他们重温一下,我们塔姆国的厉害了。\" 木其尔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他很想回去和扎赫比汇报,但是却被身边的几个司马营的士兵紧紧的跟随着,完全没有机会。 队伍后面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趴在沙赫身边将城内的情况和他说了,并且还将胖子等人的行迹也一同告诉了他。 沙赫的脸庞上掠过一抹满意的微笑,太子被俘的消息是他让人散播出去的。他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让民众亲眼目睹他们的太子是如何的软弱无能。身为历史上首位被俘的太子,这一事件无疑会在民众心中对塔里形象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这对于沙赫来说,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契机。 他需要民众对太子心生失望,对太子的无能感到不屑。只有这样,他才能趁虚而入,凭借此次的机遇,塑造自己成为塔姆国民众心中的英雄,甚至更进一步,登上塔姆国新太子的宝座。沙赫的野心在胸,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与决心。至于那个胖子,当然就是太子党的眼线了,沙赫就是要他们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次表面上看是沙赫去营救太子塔里,实则嘛不过是借助天狼的手顺便除掉塔里。 木其尔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似乎也印证了扎赫比的担忧,沙赫的野心最终只能引领塔姆国走向毁灭,这不禁让老太监担心不已。 不久,胖子将民众的愤怒带到了穆尔杜等人的耳中。作为太子党的重要人物,穆尔杜感到十分愤慨。 “沙赫这表明是不想让太子平安回来,咱们得想个应对之策才是呀!”一名官员焦急的说道。 穆尔杜此刻虽然心中气愤,但是却不能再他们面前表现出来,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出现。 “大人,卡巴鲁大人来了。”随着一名下人的通报,另一名约莫50岁左右的官员走了进来。 众人见到他的到来都显得很是恭敬,这当然也包括穆尔杜在内。 “说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卡巴鲁直接坐到了主位上,盯着穆尔杜问道。 卡巴鲁是塔姆国的尚书令,是塔姆国皇帝之下最是位高权重的官职。塔姆国原本是想效仿大周的官制的,但是大周朝廷不允许他们设置三公九卿,只允许他们设置尚书台,于是尚书令便成了百官之首。而眼前的这位便是最为忠实的太子支持人,同时也是塔里的老师。 穆尔杜也不敢耽误,便将当日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卡巴鲁,甚至就连狼十一得到了黑狼王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黑狼王?”卡巴鲁的眼里露出震惊之色,“天狼族已经收服黑狼王了吗?” 穆尔杜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如若当日黑狼王的出现,咱们也不至于被他们那般欺辱。” 卡巴鲁对于穆尔杜眼里露出的委屈之色并没有什么同情之色,反倒是大骂他的愚蠢,“你是怎么做事的?太子不懂事难道你们也跟着瞎胡闹吗?”卡巴鲁很是气愤,“那天狼圣地是什么地方?你们也敢大言不惭的去让人家让出来?狼瓒没有当场斩杀你们已是万幸了,如今只是扣留了太子,那就证明天狼族还不想和咱们起冲突。” 大家都很同意他的话,但是大家都很担忧,沙赫今天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都希望卡巴鲁能够想到应对之策。 第26章 兵马未动,各方已先行 \"二殿下,据我们估算,距离天狼部落不过三百里之遥。我们是否该遵循陛下的旨意,在此驻扎,先由我前去试探他们的意向?\"木其尔试探性地问,眼神中透露出对沙赫的敬畏。然而,沙赫的反应似乎并不如他所料。 沙赫远眺着那隐约可见的石头城,眼中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他的内心似乎已经有了决定,而那个决定,似乎并非简单的驻扎和试探。 沙赫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剑,直刺远方的天狼部落。那座巍峨的石头城,矗立在风雪交加的雪域之中,坚如磐石,曾是天狼族人的荣耀象征。然而,此刻在沙赫的眼中,它成为了征服的目标,是他踏上雪域霸主之路的垫脚石。 “看,那座石头城,你觉得如何?”沙赫指向远方的天际,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木其尔满脸困惑,微眯着眼望向远方。在那朦胧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城内升起的白色炊烟,如梦似幻。 “比起繁华的塔姆国,这里或许算不上美轮美奂,但在某种程度上,它的魅力却是塔姆国无法比拟的。”木其尔坦率地说。 沙赫轻轻笑了笑,眼中闪烁着野心与期待,“想当年,我们的父辈正是在这座坚不可摧的石头城下折戟沉沙。如今,若我能完成他们的夙愿,占领这片土地,那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木其尔的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阴沉。回想起当年塔姆国的圣皇陛下倾尽全力,几乎动用了整个国家的精兵强将,也只是勉强将天狼族的人逼回了他们的领地——天狼部落。若非大周的龙飞将军及时率领红甲军前来增援,恐怕他们早已在天狼战士的猛烈反击下全军覆没。 可以说,征服天狼部落一直是塔姆国历代帝王心中的梦想,但这个梦想似乎遥不可及,宛如天边的星辰,只能仰望而无法触及。 “出发!”沙赫的声音打断了木其尔的思绪,他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远方的天狼部落。他的话语简短而有力,不容任何人质疑或犹豫。 自三十年前的那场激战之后,司马营便摇身一变,成为了塔姆国最为精锐的部队。扎赫比深知这支部队的重要性,因此在装备上毫不吝啬,将塔姆国最尖端的武器几乎全部配备给了他们。 木其尔心知肚明,无论自己此刻如何苦口婆心,也无法改变沙赫的决心。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其后,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因沙赫的固执而起的战事能够避免。 同一时刻,塔姆国的风吹草动也悄然传入了雪域关的耳中。然而,龙飞却似乎有意保持低调,不打算直接插手干预。他已与狼十一有过交锋,心中对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颇有好感,此刻更是期待看到狼十一将如何巧妙化解这场风波。再者,孙定海已率兵深入天狼部落,对于雪域关的战士们而言,塔姆国的司马营虽势力强大,但在大周的铁骑面前,也不过是纸老虎一只,不值一提。 房长卿急匆匆地赶到了龙飞处,他的脸色显然不太好。就在昨日,他才刚刚离开塔姆国,转眼之间,塔姆国竟然对天狼部落发动了攻击。这无疑是对他的一次严重打击,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因此,他急切地想要寻求龙飞的帮助,希望能够再次前往塔姆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哈哈哈,房将军,何必如此动怒呢?”龙飞端起手中的茶杯,神态自若地看向房长卿。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忧虑,反而带着几分戏谑。塔姆国的举动虽然让他有些意外,但他并不认为这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 \"龙帅!塔姆国的人真是猖狂至极,昨日末将才给予他们警告,如今他们却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天狼部落发起进攻,简直是不将我们雪域关放在眼里!\"房长卿的愤怒几乎要冲破屋顶。 龙飞淡淡地笑着,挥手示意房长卿坐下,\"长卿,稍安勿躁。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龙帅,眼见雪域即将兵戎相见,末将心中如何能够平静?\"房长卿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他现在只想去质问扎赫比,让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既然他们喜欢闹腾,那就让他们去闹吧,你也说了,塔姆国现在对我们可不客气。他们既然不守规矩,我们也不介意有人替我们敲打敲打他们。\"龙飞轻松地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房长卿看着龙飞,满脸的困惑和不解。 龙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邀请道:“房将军,还没吃早饭吧?别客气,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顿饭,咱们聊聊天,如何?” 房长卿本想找个借口离开,但龙飞已经下令准备了饭菜,他也就顺水推舟,坐了下来。 \"啊哈,对了!\"龙飞猛地一拍脑袋,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你听说过黑狼王吗?\" \"你是说那个雪域传说,那个从未现身的天狼王?\"房长卿眉头一挑,露出了几分好奇。 黑狼王,这个名字在雪域可谓如雷贯耳,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关于他的传说。房长卿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不明白龙飞为何会突然提及这个。 \"老朽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天狼之王呢。\"龙飞轻叹一声,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向往。 房长卿一脸困惑,龙飞那深意的笑容令他捉摸不透。 龙飞并未解释,只是以微笑回应他的疑惑。 就在此时,有人通报早饭已备妥。龙飞便邀请房长卿一同用餐,然而在半途,房长卿似乎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猛地拉住了龙飞的衣袖。 龙飞挑眉,不解地回望他。 “难道……天狼王已经~?”房长卿话说到一半,龙飞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房长卿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惊愕之情。 “狼主,塔姆国的司马营已到。”一名天狼战士匆忙闯入,气喘吁吁地报告。 狼瓒的脸色依旧沉稳,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知晓。狼十一早先的预言,他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只是作为一种可能的防备。现在看来,倒真的应了狼十一的猜测。 然而,孙定海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凝重。若是以往,他或许会对天狼部落与塔姆国的纷争置若罔闻,但现在却不同。他所保护的公子正在此养伤,若是两国真的起了冲突,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却又不得不尽力保持冷静,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公子身边唯一的依靠。 “狼主,可有良策以应对此局?”孙定海满脸忧色,急切追问。 狼瓒放声大笑,目光在孙定海焦急的神情上停留片刻,心中对狼十一的智谋又多了几分赞赏。 “孙将军放宽心,塔姆国司马营虽强,我天狼部落亦非易与之辈。小儿狼十一早料沙赫会挥兵来犯,我等早已严阵以待。”狼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中充满自信。 孙定海闻言,心中一松,犹如巨石落地。然而,公子的伤势依旧严重,这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孙定海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向狼瓒行了一礼,说道:“那么,我就先去准备了,一旦有任何变故,我们都能迅速应对。”说完,他转身,步履坚定地离开了。 第27章 兵临城下 狼瓒目送着孙定海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从未真正将塔姆国的人看在眼里。虽然红甲军曾让他们吃过苦头,但那已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品尝着美酒,享受着美食,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狼瓒的内心坚定而冷静,他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变化,他都有足够的信心和实力去应对。 几乎是同一时刻,沙赫率领的司马营铁骑也抵达了天狼部落的石头城。他们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本应在路上遇到天狼部落的巡逻战士,然而奇怪的是,一个人影也未出现。这让他们心生疑虑,难道天狼部落的人已经事先得知了他们的来意,提前躲藏了起来? 当司马营的战士们渐渐接近石头城时,眼前的景象更加令人惊讶。天狼部落的城门竟然敞开,仿佛是在无声地邀请他们进入。 沙赫的内心被一丝不安所侵扰,深知天狼部落的战士绝非易于对付的角色。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接近,不可能逃脱他们的侦查。 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他挥手示意队伍停下,独自骑着马,谨慎地向石头城探望。 他几乎可以清晰地看见城内忙碌的人群,甚至小孩在城中尽情嬉戏的欢声笑语也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然而,奇怪的是,他并未发现一个天狼战士的身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木其尔也注意到了城内的情景,与沙赫一样感到困惑。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这样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沙赫的眉头紧锁,对于天狼族那凶名昭彰的威势,他早有耳闻。尽管祖辈们曾口耳相传,讲述着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但他自己从未亲眼目睹过。此刻,他的内心其实充满了不安与惶恐。 根据他所听闻的关于红甲军的传闻,天狼部落中的天狼们此刻应该早已是人心惶惶,坐立不安。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他不仅没有看见任何一只天狼,甚至连一声狼嗥都未曾听见。这种异乎寻常的静谧,更加增添了他内心的疑惑与不安。 \"传令下去,命令全军保持原地待命,静候新的指令。\"沙赫的声音虽冷静,却透着一股坚定。尽管内心有些不安,但他身为塔姆国的二殿下,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时刻流露出慌乱。 \"或许,我应该先行进城,暗中观察一番。\"木其尔提出建议,回想起扎赫比的吩咐,再加上现在天狼部落的异常,他觉得自己应该先行一步,进城面见狼瓒,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沙赫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远方的城池,心中同样犹豫不决。 \"沙赫小儿,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进城呢?\"就在这时,石头城的城墙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天狼部落的战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狼瓒的第十个儿子,狼十。他骑着一头雪白的天狼,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门外的司马营和沙赫,气势逼人。 沙赫微微眯起眼睛,这是自他踏足此地以来,首次目睹传说中的天狼战士——狼十。他深知狼十的威名,对其并不陌生。 此刻,狼十竟敢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之上,这份胆识让沙赫感到意外。在沙赫看来,狼十此举,要么是有强大的后盾支撑,要么就是在城中设下了陷阱,等待自己跳入。 然而,这样的猜测反而让沙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他深吸一口气,向城楼上的狼十大声喊道: “狼十,你这小子,别只会耍嘴皮子!若你还算个男人,就率军出城与我决一死战!” 沙赫的话语中充满了挑战与决意,仿佛一股狂风骤然而至,激荡在城墙之上。 狼十的笑声在城楼上回荡,仿佛是对沙赫的嘲讽。“哈哈哈!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学男人了?有本事你就进城来,你狼十爷爷就在这里等着你。” 沙赫心中的愤怒如潮水般翻涌,然而,这反而加深了他心中的疑虑。城内一定有陷阱。 “二殿下!”司马营的统领图布新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目光紧紧盯着城楼上的狼十。 “怎么了?”沙赫转头看向他,眉头微皱。 “有问题。”图布新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沙赫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明白,图布新的直觉往往都非常准确。城内的情况确实不太对劲,他必须小心行事。 \"图布新皱眉道:“这些天狼,似乎并不惧怕我们的红甲军。” 沙赫这才回想起来,他曾听参加过那场战斗的红甲老兵说过,天狼在十里外嗅到他们身上的气息便会躁动不安,五里之内更是会纷纷退却,甚至逃之夭夭。然而现在,他与狼十之间的距离不过百步之遥,这些天狼却表现得异常平静,毫无退缩之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沙赫皱起了眉头,满脸困惑地问道。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解,仿佛在试图解开一个复杂的谜团,“难道是我们身上的红甲中的药物已经失去了效用?” 图布新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断,“不可能。”他沉声说道,“当年龙飞将军不仅赐予了我们这身红甲,还亲自传授了我们如何使用和保养的秘诀。药效失灵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沙赫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疑惑的涟漪,“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寻找着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 红甲,那是他敢于涉足此地的唯一底气。如今,这曾坚不可摧的甲胄似乎失去了效用,他的倚仗瞬间化为泡影。倘若真的爆发冲突,恐怕他这边将一无所获,甚至可能遭受重大损失。 “木其尔,你不是一直都对进城与他们交涉心生向往吗?”他冷冷地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本王便赐你这个机会。你先去城里探探他们的口风,倘若他们愿意放我兄长平安归来,我便下令撤军。如若不然,我誓将踏平这座坚如磐石的城池,让它化为齑粉。” 沙赫转身对着木其尔低声说道,木其尔并未留意到他与图布新的交谈,心中误以为沙赫是在顾及皇帝的旨意,于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了命令,朝着石头城的方向匆匆离去。 “老头,你是何方神圣?难道你真以为自己能单枪匹马地颠覆我天狼部落吗?”狼十的嘲讽再次响起,但木其尔却不以为意,他平静地回应道: “老夫是奉了扎赫比皇帝之命,特地前来与狼主澄清误会的。还请小兄弟代为引见。” 木其尔对狼十一无所知,误将他当作了普通的部落成员,毫不知晓其背后的身份和力量。他的语气中透露着坚定与自信,仿佛一切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完成使命的决心。 狼十嘴角轻扬,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他挥手之间,仿佛是在为木其尔指引一条进城的道路。木其尔回头与沙赫目光交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然后他翻身上了马,毫无畏惧地朝着城内驰去。 就在他刚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沉重的关门声,仿佛是对他勇气的最后考验。木其尔虽然眉头微皱,但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慌乱。 沙赫注视着紧紧关闭的城门,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他深知此时已无法改变。为了保全自己的部下,他果断下令后撤十里,扎营安寨,等待时机的到来。 木其尔穿越了幽深而漫长的石头城门,部落的景象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显而易见,天狼部落的富饶程度远不及塔姆国,显得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然而,一支来自大周的兵马却吸引了他的目光,如一股逆流打破了这平静的画面。 大约百名大周士兵,在一位将军模样的男子带领下,严密地包围了一座不起眼的石屋。他们手握刀刃,眼神警惕地注视着木其尔,犹如猎豹盯着猎物。 木其尔心中一紧,这个名字让他心神震动——“孙定海”。 第28章 两只老狐狸 木其尔心中虽翻涌着震惊的波涛,面上却如同止水,不露声色地继续向城内走去。他心中默念:“大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天狼部落的领地?” “你是扎赫比派来的使者?”狼十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已骑着雄壮的天狼,如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木其尔身下的马匹感受到天狼的强大气场,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木其尔深吸一口气,紧握缰绳,尽力安抚住马匹。他抬头,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正是,杂家奉扎赫比皇帝之命,前来与天狼部落商议塔里太子回归的重要事宜。” 狼十的嘴角掠过一抹讥讽的笑意,“天狼族的规矩,任何胆敢踏入石头城的人,都必须下马接受盘查。”言罢,他挥手示意,几名狼战士骑着天狼,威风凛凛地走了出来。木其尔身下的马儿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肃杀之气,终于无法再承受,瘫倒在地,将头颅深深埋入马蹄之中。 木其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甩了下来,但他毕竟是从雪域走出的人,体质强健,尽管年岁已高,却仍身手敏捷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不屈。 狼十显然很享受这样的掌控感,看着木其尔已陷入困境,他并未再继续刁难,而是向身旁的狼战士低声吩咐了什么。狼战士闻言,立即跃下,走到木其尔面前。 木其尔见状,也乖巧地伸开了双臂,接受检查。狼战士仔细地搜查了他的身体,确保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向狼十点了点头。 “走吧!”狼十简短地命令,调转方向,向城内走去。木其尔无奈地回望了一眼自己的马,它依旧像是死了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孙定海静静地站在石屋前的空地上,目光如炬,目睹了眼前的一切。石屋内,莲努正小心翼翼地给躺在床上的少年喂着药。与面对狼十一时的情景不同,此刻的莲努眼中流露出的是满满的温柔和关怀。 经过连日来的精心照料,少年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简短地与莲努交流几句了。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生命的坚韧和希望。 \"多谢姑娘了。\"少年的声音略显粗砺,眼中布满血丝,腮帮子肿胀,显然是掉下悬崖时咬破了。对于热食,他暂时难以消受。莲努细心地将汤药吹凉,才敢喂他。 \"公子无需言谢,照顾你是莲努份内之事。\"莲努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药汁,声音柔和。 少年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窗外,\"刚才外面那般喧哗,是...\" 莲努回首一瞥,轻声说道:“是塔姆国的人来了。不久前,十一主捉了他们的太子,看来今日他们是来迎接太子归国的。” 少年闻言,脸色微变,却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个救了我的勇士呢?他现在在何处?” 莲努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指的是谁:“你是说十一主吗?他去为你采集药材了,可能需要一些时日才会回来。” 少年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这段简短的对话,却让他深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纷繁与深沉。 莲努也察觉到了少年的心事,她轻轻地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细心地为少年掖好被子,确保他不再受寒。 “公子,您安心休养,莲努就在门外守候。若有任何需要,只需吩咐一声,莲努即刻前来。” 少年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莲努轻轻地笑了笑,端起药碗,优雅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孙定海回过头,目光在莲努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莲努低着头,脸上涌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步伐轻快地离开了。 木其尔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天狼族的议事厅,这才发现,这些狡猾的天狼人居然带着他在城内兜了一大圈子。他的马儿被天狼吓得畏缩不前,他只能无奈地跟着他们跑,差点没把他的老骨头给累散了。 狼瓒看着木其尔,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他悠然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对方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满足。 “木其尔,你这把年纪了,还亲自在这种冰天雪地里奔波,真是让人佩服啊!”狼瓒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木其尔懒得理他,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呼吸。他早已领教过狼瓒的狡诈和阴险,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家伙,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你这个老狐狸!”木其尔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知道,跟狼瓒这种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狼瓒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继续保持着那副悠然自得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木其尔则只能无奈地坐在那里,喘着粗气,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老狐狸得意洋洋地笑。 就在此刻,狼十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恰巧听到了木其尔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然而,在狼瓒的一个严厉眼神下,他赶紧收敛了笑容,有些不情愿地将茶水放在了木其尔的面前。 木其尔没有立即去碰那杯茶,反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狼十一眼。 “这就是你的第十个儿子?”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善。 狼瓒只是呵呵笑着,没有直接回答,却仿佛默认了木其尔的猜测。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和你老爹一样虎!\"木其尔不客气地说道,他端详着手中的茶水,眉头微皱,似乎对这茶水并不满意,最终又轻轻地放了回去。 \"多年不见,你这小气的性格还是没变。\"他摇了摇头,将茶水重重地放回桌上,然后转向狼瓒,\"狼十小子,去给我准备些好酒好菜,别让我这老骨头饿着!\" 狼十一脸困惑地看了看狼瓒,而狼瓒只是点了点头。尽管狼十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狼瓒已经同意,他也只能带着一脸困惑的表情,走出了房间。 \"你这老匹夫,这回来,是不是又准备讨伐我天狼部落呀?\"木其尔斜着眼看着狼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讨伐?难道不应当吗?\"木其尔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衣袍,坐得更加端正,\"你天狼族可真是本领高强,居然胆敢掳走了咱们塔姆国的太子殿下,难道咱们塔姆国不该做出点回应,让雪域的人见识见识咱们的决心与力量?\" 狼瓒脸上的笑容依旧,\"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塔里太子明明是自己主动光临我天狼部落的尊贵客人,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变成了被抓了呢?\" \"哦?既是你的贵宾,何不借此机会邀请太子出来一聚?太子在此已逗留多日,理应回去了吧。\"木其尔的眼睛本就如弯月般含笑,此刻看向狼瓒时,那笑意更是让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老狐狸,你这是在和我狼瓒耍滑头吗?若想太子安然归去,你总得拿出几分真心实意来吧!\"狼瓒的笑容渐敛,言语间多了几分严肃与认真。 木其尔目光扫过四周,轻声叹道,“数数时日,杂家已经快有40年不曾来过这里了,怎么瞧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呀!” 狼瓒心知肚明,这个老家伙在故意转移话题,于是他也顺水推舟,不急不躁地回应道:“我天狼部落又怎敢与你们威震四方的大塔姆国相提并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用尽心思才得以保全。只是,依旧摆脱不了贫穷的束缚。” 木其尔不禁以一种近乎审视怪物的眼神看向狼瓒,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样的言辞是狼瓒从未有过的。他深知,这些话语的背后,必然有着那些来自大周的异乡人在影响着狼瓒。 第29章 黑狼王的王霸之气 \"狼瓒,直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木其尔眼神坚定,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果决。\"别忘了,皇帝陛下能够让杂家坐在这里谈判,并不代表我们怕了你们。所以,请别得寸进尺。\" 狼瓒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挥,指向了远方的城门。那里,密密麻麻的红甲军如同铁壁一般,屹立不倒。\"你所谓的''静下心来谈谈'',难道就是指这些守在城外的红甲军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嘲讽和不屑。 木其尔神色自若,丝毫不显尴尬之情。“那些随从,不过是孩子心中的依靠,因为他畏惧你们的力量才带来。至于你,狼瓒。”木其尔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射向狼瓒,“何时开始,你也学会了与大周人打交道?你不是一向鄙视那些狡猾瘦小的大周人吗?怎么,现在也开始随波逐流,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狼瓒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他微笑着看着木其尔,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语,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深深的秘密。 木其尔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他轻描淡写地说:“你看到了,这次咱们出动的是红甲军。你应当明白,这红甲军代表着什么吧。” 狼瓒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所以呢?” 木其尔微微一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深意,“这就意味着我们塔姆国的立场已经很明确了。你不要以为这些大周的人真的能够保护你们周全。现在进来的只是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但下次来的,恐怕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木其尔的威胁在狼瓒面前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怎么,想试试吗?”狼瓒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是在征求木其尔的意见,又仿佛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木其尔被狼瓒的态度彻底激怒,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然而,狼瓒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饭菜应该准备好了吧,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从容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而木其尔则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却又无可奈何。 \"肚子正咕咕叫呢,前面引路吧!\"木其尔心中明白,此事背后必有蹊跷,狼瓒绝不会是真正的决策者。他此刻的举止,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幕后势力的操控,故意做出来的障眼法。要想揭开狼瓒的真正目的,唯有耐心等待,待那幕后黑手自己浮出水面。 狼瓒不发一言,转身领着木其尔向外走去。木其尔暗自留意,他们行走的方向竟然是朝着城门所在。这让他不禁心生疑惑,这究竟是要带自己去何处? 木其尔已经进去许久了,城门也已紧闭,如同一道坚固的壁垒。沙赫站在临时营地的入口处,目光穿透深邃,凝望着远处的城门。他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如同交织在一起的丝线,难以理清。 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沙赫只知道天狼人以勇猛好战闻名。他早已做好了与他们开战的准备,期待着混乱的局面能够为他带来机会。他从未奢望过真的能够攻下坚固的石头城,他的目标只是引发混乱,让塔里那个愚蠢的家伙在愤怒中走向死亡。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天狼人似乎和他听闻的不一样,他们似乎也变得聪明了起来,而且还学会了使用计谋了。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期待木其尔进入城中后能为他带来些许消息,这样他们才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二殿下,城门上有动静!”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赶来报告,沙赫也已经看到了,他抬手示意探子稍安勿躁,因为他看到木其尔和狼瓒等人居然一同在城门之上举杯畅饮。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图布新也看到了城门上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哼,他们这是在玩什么把戏?”沙赫冷笑一声,尽管心中不满,但他也明白,此刻的疑惑和等待,或许正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我们现在怎么办?\"图布新望向沙赫,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沙赫微微眯起眼睛,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静观其变,狼瓒的这些举动无非是想混淆我们的视听,不去理会便是。你先派人去查清红甲的事情,其他的,我们暂时不用理会。\" 图布新对沙赫的话深信不疑,他总是那么坚定地执行沙赫的命令。塔姆国的军人,与天狼的人一样,只服从于强者。而目前来看,沙赫无疑是那个强者。 突然之间,营地里响起一片混乱之声。战马们纷纷变得焦躁不安,嘶鸣声此起彼伏,与人群中的惊慌呼喊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与不安之中。 沙赫眉头紧锁,猛地回头望去,试图穿透那喧嚣的混乱,找出事情的缘由。“究竟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图布新同样心生警觉,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担心这是否是天狼人的偷袭。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红甲的战士急匆匆地赶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焦虑。“启禀殿下、将军,营地内的战马突然失控,四处狂奔,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战士气喘吁吁地说道。 “嗯?”沙赫皱起了眉头,图布新也是一脸困惑。这些战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即便是面对天狼,也不该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 “报告!”又一名士兵上前汇报,“殿下,将军,所有的战马都趴在地上不动了。” “见鬼了吗?”图布新忍不住破口大骂。沙赫也看到了营地内的景象,那些战马纷纷倒地,趴在地上,将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不对!\"沙赫的目光瞬间被远处的景象所吸引,他的视线穿过空气,定格在一块隆起的石头上。那上面,站立着一只漆黑如墨的天狼,它的双眼紧紧地锁定着他们,仿佛能洞察一切。 \"那是什么?\"沙赫指向远处的黑狼,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尽管心中已经有了某种预感,但他还是不敢轻易确认。 图布新也顺着沙赫的视线望去,他的脸色很快变得苍白,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那,那是黑狼王!天哪!那就是传说中的黑狼王!\" 沙赫的心猛地一颤,一股莫名的恐惧如潮水般从心底涌起。营地内的众人似乎也都察觉到了黑狼王的身影,他们如被冻结般站在原地,不敢稍有动弹。 “快,所有人都靠拢,保护殿下!”图布新的声音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尖锐。红甲军中的一些士兵如梦初醒,纷纷抓起武器,迅速朝沙赫所在的方向聚拢。然而,也有一些人仍旧畏缩不前,他们或呆立当场,或跪倒在地,对着黑狼王的方向低声祈祷。 沙赫此刻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黑狼王,这片雪域的王者,曾只是遥远传说中的存在,雪域之中无人真正见过其真容。然而,如今,这传说中的恶魔竟真的站在了他们面前,活生生的,冷酷无情。此情此景,如何不让人胆战心惊! 图布新亦然,他紧握腰间的佩剑,毅然决然地站在沙赫身前,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誓要保护他身后的人安全无恙。 黑狼王仰头向天,一声深沉而悠长的嘶吼划破寂静的夜空。随着天狼王的这一声嚎叫,城内的狼群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纷纷应和,心潮如波涛汹涌,热血沸腾。 每一只天狼都昂首挺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震撼人心的嚎叫,那声音如同古老的战歌,充满了野性与不屈。它们仿佛在试图用这震天的声音唤醒沉睡的大地,向全世界宣告它们的存在,展示它们的力量。 这样的画面,沙赫从未见过。那些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红甲军人,此刻也无不感到心惊肉跳,仿佛被这股来自雪域野性的力量深深震撼。 沙赫的手心湿润,冷汗如涓涓细流,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难以遏制。他目睹黑狼王瞥了一眼那些军人,随后迈开雄健的四足,缓缓朝他们这边逼近。 众人不由自主地靠拢,寻找着安全感,犹如风暴来临前的蚁群。然而,令人费解的是,黑狼王只是从营地中穿行而过,对那些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战马和军人视而不见。 沙赫的心跳如雷鸣般急促,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黑狼王的身上,试图解读其深邃的眼神中隐藏的意图。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刻都充满了未知的紧张与危险。 黑狼王的王者之气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场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即便是它轻轻的一息,都足以让在场的人心惊胆颤,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了喉咙。那些胆小的人早已被吓得晕倒在地,而那些还站着的,也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他们手中的刀枪,此刻只成了他们内心最后一丝可怜的安慰。在这股强大的王者之气面前,他们只能束手就擒,任由命运的摆布。 黑狼王冷漠地扫了一眼那些战战兢兢的人群,目光如刀,令人不敢与之对视。它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人心深处的恐惧。然后,它高傲地抬起头,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的脚下颤抖。 城门之上的木其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黑狼王的出现,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愣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这尊霸主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走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和敬畏。终于,黑狼王抵达了城门之前,它停下了脚步,昂首凝视着城墙之上的狼瓒和木其尔。 木其尔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而狼瓒却似乎不为所动,他冷静地命令道:“开城门。” “你疯了吗?”木其尔急忙阻止身边的天狼战士执行命令,他冲着狼瓒焦急地喊道:“你难道不知道那是黑狼王吗?传说中的雪域霸主!你将它放进城内,难道想让石头城血流成河吗?” 狼瓒仿佛置若罔闻,执意命令道:“速速打开城门!” 木其尔惊恐地飞奔而来,紧紧抓住狼瓒的衣领,急切地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若是不愿放塔里太子归去,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议,但城门绝不能轻易打开!” 狼瓒厌烦地挥开他的手,决然命令卫兵打开城门。木其尔见状,无奈只能拔剑出鞘,护住自己,神情紧张地凝视着城门的方向。 突然之间,黑狼王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那啸声犹如狂潮冲击着岸边礁石,撼人心魄。随后,它猛地扬起头颅,眼中闪烁着一抹凌厉而凶狠的光芒。木其尔被这气势所震慑,手中的佩剑不慎滑落,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双腿如同被无形之力束缚,不住地颤抖,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第30章 绝望无助(一) 当黑狼王的身影最终从石头城的视线中彻底消失,营地内的战马们才如梦初醒,颤抖着身躯,缓缓站立起来。然而,它们昔日那威武的气势已然荡然无存,只剩惶恐与不安。 营地里的人们也用了许久的时间,才从刚才的恐惧与震撼中缓过神来。他们纷纷回到各自的战马旁,紧紧地抓住缰绳,眼中流露出对这片恐怖之地的深深厌恶与渴望逃离的迫切。 沙赫更是如同失了魂一般,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城门,仿佛还在努力消化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的脑海中一片混沌,几乎无法思考,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注视城门,仿佛要将那扇门洞穿一般。 “这些该死得家伙,这天狼国已经收服了黑狼王为什么就没人告诉我们呀!”图布新愤怒地咒骂着,满脸的不满和疑惑。他猛地挺直腰杆,手中的佩剑被他狠狠地插回刀鞘,发出沉闷的响声。 沙赫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图布新,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刚刚过去的,便是那传说中的黑狼王?” 图布新被沙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愣住,他微微皱眉,试图回忆起刚才的情景。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确定,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家伙,黑狼王。” 沙赫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怒骂一声:“该死!”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紧握着拳头,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穆尔杜那个混蛋,居然对我们隐瞒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黑狼王竟然已经被天狼族收服了!” 图布新对穆尔杜的不满在心头暗涌,然而眼前却非追究此事的良机。他们已身处此地,整个塔姆国皆知他们此行意在向天狼族寻求公道。但眼前这光景,哪里还有半点讨说法的影子?战士们甚至连拔剑的勇气都快消磨殆尽。若与天狼族开战,他们势必要直面那令人胆寒的黑狼王,这是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 图布新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沙赫望着前方,心中一片茫然,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毫无头绪。他目光游移,不经意间落在了远处的城墙上,只见狼瓒和木其尔仍在那里对峙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木其尔依旧未能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神空洞而飘忽,仿佛灵魂已经离体,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躯壳站在那里。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无法理解。 而狼瓒则显得心情格外愉悦,他自顾自地倒满了酒,大口地吃着肉,似乎对于眼前的局势毫不在意。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看着狼瓒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沙赫和图布新的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们感到愤怒和不解,对于天狼族如今的状况感到无法掌控。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对天狼族有着足够的了解,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大错特错了。 这一刻,沙赫和图布新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天狼族。 有了黑狼王的仰仗,天狼族完全有了骄傲的资本。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称雄于雪域,至少在塔姆国的将士们眼中,他们绝不会轻易屈服。 “我们不能就这样认输!”沙赫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紧咬着牙关,仿佛要将这份屈辱与怒火全部咽下。 图布新看着沙赫,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股狂妄的傲气。 我们不能让天狼族看不起我们塔姆国的勇士。即使我们无法赢得这场战斗,我们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勇气和决心绝不亚于他们。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挑衅我们塔姆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沙赫眼神静定的说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我们要直接进攻这座城堡吗?”图布新的话语中带着些许颤音,他的眼神深处仍旧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就在这时,石头城的城门突然缓缓打开,几名身材魁梧的狼战士押着一位眼神空洞、神情呆滞的木其尔走了出来。沙赫为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朝城门方向望去。 “木其尔被带出来了。”图布新低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难掩心中的紧张。 沙赫微微点头,示意他看到了。随后,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他们尽量保持着镇定,尽管内心同样充满了忐忑。他们将木其尔从狼战士的手中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带着他回到了沙赫的面前。 “快告诉我,情况如何?”沙赫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急切。 木其尔抬头看了沙赫一眼,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焦距。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仿佛有些迟疑。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沙赫催促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木其尔微微摇了摇头,神情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重,“塔里太子暂无大碍。”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沙赫的语气中透露出越来越多的焦急与不安,他此刻的心绪早已超越了对塔里生死的关注,他更在意的是天狼族人那难以捉摸的态度和意图。“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木其尔缓缓转过头,目光穿透了纷乱的尘土,投向了那座巍峨的城门。只见狼瓒高举着手中的酒碗,似乎在与自己遥相致敬,那动作中既带着几分豪放不羁,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挑衅与轻蔑。 木其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藏着太多的无奈与苦涩。 “回去吧!”木其尔的话语简短而坚定,似乎不愿在此多作停留。他微微仰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定会放太子归来,我们此时,还是先撤回营地吧。” 第31章 无助绝望(二) 言罢,木其尔转身欲走,脚步虽稳,却似乎带着几分沉重。沙赫却猛地伸出手臂,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这是何意?”沙赫的眉头紧锁,怒意涌上心头,“我们大老远的跑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在此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肆意嘲笑吗?” 沙赫的声音充满了不满与愤怒,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木其尔,似乎想要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寻得一丝答案。 \"不然呢?\"木其尔挑眉反问,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难道真要让我们塔姆国的勇士们以血肉之躯,去与那传说中的天狼王硬碰硬吗?\"他伸手指向身后的营地,那里,健壮的战马和身披红甲的战士们正低垂着头,显然已被黑狼王的威名吓得胆寒。 沙赫缓缓扫视了一圈营地,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曾经英勇无畏的战士,还是那些矫健的战马,此刻都显得如此萎靡不振,与初来乍到时的雄壮气势形成鲜明对比。他们的士气,似乎已被那黑狼王的威名消磨得所剩无几。 木其尔颤颤巍巍地走着,脸上的皱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更加深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沙赫,眼中满是忧虑:“我在城中,竟意外地见到了大周的士兵。这,这究竟是何意?” 沙赫的眉头紧锁,仿佛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峰。他沉思片刻,问道:“大周的人?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木其尔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那声叹息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无奈。他挣脱了沙赫的手,脚步有些不稳地继续朝营地走去,边走边说:“大周的意图,我们不得而知。但眼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他们站在了那些人的那一边。沙赫,为了塔姆国的安宁,我们或许应该考虑撤退。” 沙赫看着木其尔那日渐苍老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他知道,木其尔说的是实话,但他们真的能就这样放弃吗? 塔里本想在天狼族的地盘上大显身手,结果却落得个被囚禁的下场。而我,带着塔姆国最精锐的部队,难道也要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去吗? 绝不! 沙赫在心中坚定地呐喊。 塔姆国的勇士们,绝不可能向这些低贱的天狼族人低头。他们的骄傲和荣耀,绝不容许这样被践踏。 沙赫转身,面对着营地里士气低迷的士兵们,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勇士们,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即使我们最终要离开这片土地,我们也要让天狼族看到我们的勇气和决心!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塔姆国的战士,永远不会屈服于任何敌人!” 沙赫的喊声在空旷的营地中回荡,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但令人遗憾的是,这激昂的呼喊并未能点燃士兵们内心的火焰。他们仿佛被无形的恐惧笼罩,完全丧失了继续坚守的勇气,对沙赫的呼唤显得漠不关心。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逃离的渴望,仿佛只有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才能找到安全的避风港。 沙赫望着士气低落的士兵们,心中焦急如焚。他深知,此时此刻,他们需要一股强大的力量来振奋士气,激发内心的斗志。于是,他向图布新投去了一抹求助的目光。 图布新读懂了沙赫眼中的期盼,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沙赫大人,我们要振作起来!”图布新提高了声音,尽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量,“我们是为了塔姆国的荣耀而来,不能就这样一无所获地回去。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 图布新的话虽然不能立刻让所有士兵重拾信心,但它像一股清风,吹散了一些士兵心中的恐惧。一些士兵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虽然话题还是围绕着离开,但至少他们的声音不再那么绝望。 沙赫看在眼里,心中一动,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图布新的肩膀:“好,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做。现在,我要你带领咱们勇敢的红甲战士上马准备迎接下面的战斗。” 图布新点了点头,转身开始安排人手。虽然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利,但至少他们还没有完全失去希望。只要还有希望,他们就必须坚持下去。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狼瓒看着塔姆国士兵,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打算放弃呀!”狼瓒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城门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黑狼王,你看到了吗?”狼瓒轻声地说道,“你的出现,已经让我们的敌人失去了勇气。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坚持。这是对我们的挑战,也是对我们的尊重。我们会接受他们的挑战,让他们知道,天狼族的荣耀,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挑战的。” 狼瓒的话,像是在对黑狼王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城内再次回荡起黑狼王的低沉吼声,那声音如同远古的诅咒,穿越了寂静的雪域,直达塔姆国营地。 刚刚重新翻身上马的士兵们尚未坐稳,他们身下的战马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声。一些战马更是疯狂地跳跃,仿佛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逃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沙赫的心如同被巨石压住,沉甸甸地沉到了谷底。他环顾四周,只见营地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不知所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不祥之兆。 石头城的城门还敞开着,黑狼王再次出现了,而且它的身影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这次,黑狼王的背上多了一道瘦弱的身影,有眼尖的人,发现了这一一幕,指着城门的方向大喊了起来:“看呐!黑狼王出现了!”他们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引起了阵阵骚动。 沙赫也听到了这声呼喊,他猛地转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在城门的方向。当他的视线落在黑狼王背上的那道瘦弱身影时,眼中不禁流露出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是他!”沙赫心中暗自惊呼。 第32章 狼十一归来 狼十一并未像他所预料的那样,耗费整整三天的时间。得益于雪银族少女的无私援手,他出乎意料地顺利取得了珍贵的雪灵芝。通过密道,他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天狼部落,远远地躲避开了沙赫等人。 他心中焦急,却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将雪灵芝送到了医师的手中。在石屋外面,他遇到了奉命前来保护他的孙定海将军。 “孙将军!”狼十一迎上前去,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孙定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孙定海疑惑地问道。 狼十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自怀中缓缓掏出一株色泽鲜亮的灵芝。这灵芝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让人不敢轻易触碰。自打他得到这株灵芝以来,便一直如同守护至宝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生怕有丝毫的闪失。 下山途中,狼十一遭遇了不少意外,几次险些跌倒,但每次都能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和运气化险为夷。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株灵芝受到丝毫损伤。 孙定海见状,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仔细打量着那株灵芝,不住地点头称赞道:“果然还得是天狼族的人,出手不凡,这灵芝一看就非同一般,绝非寻常之物。” 狼十一并未过多计较孙定海的言辞,他心中牵挂着城外的情况,不愿在此多作停留。将灵芝重新收了起来,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莲努依然坚守在床边,轻柔地为那位少年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少年的病情反复,时而高烧不退,让她心中充满了担忧。医师的叮嘱言犹在耳,莲努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全神贯注地照料着病中的少年。 狼十一无意间撞见了这一幕,他看到了莲努脸上那柔情似水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定在莲努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上,一时间竟有些进退失据,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踏入这个温馨而又充满紧张氛围的房间。 “十一主?”医师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感应到了门口有人靠近,回头一看,只见狼十一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迷茫和尴尬。 狼十一见自己的行踪已被医师察觉,便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换上一副轻松的笑容,大步走了进去。他试图用自己的轻松气氛来缓解这紧张的氛围,但心中那份莫名的情绪却始终挥之不去。 “医师先生!”天狼族的人对这位医师充满了深深的敬意。他们尊崇他,不仅仅是因为他那高超得近乎神奇的医术,更是因为他那渊博的知识和见识,赢得了天狼族每一个人的崇敬和敬仰。 狼十一,自小便对这位医师心怀敬仰,他总喜欢跟在医师的身后,听他讲述那些关于雪域关以内,他从未亲身涉足过的世界的奇妙故事。那些故事中的生活,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风土人情,都让他心生向往,充满了无尽的憧憬。 “灵芝采到了?”医师看着眼前的狼十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需要的那种灵芝,生长在雪山的顶峰,极其难得,想要采到,至少需要耗费两三天的时间。然而,狼十一却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幸不辱命。”狼十一微微一笑,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和喜悦的光芒。 医师接过雪灵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而凝重。 “哎呀!”他惊叹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舍与震撼,“这,这竟是源自塔图姆峰绝顶的雪灵芝!这可是顶级的珍稀药材,堪称无价之宝啊!” 医师的目光在雪灵芝上流连,似乎舍不得将它用于制药。这雪灵芝已经超越了普通药材的范畴,仿佛是大自然赠予世间的瑰宝,令人敬畏又心动。 这时,莲努也缓缓转过头来,她的视线与狼十一不期而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却又迅速错开。莲努的俏脸微红,立刻低下了头,仿佛不敢直视狼十一的眼睛。 狼十一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如同被一阵冷风吹过,让他感到有些难受。但他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实,只能默默承受。 \"这些,应该足够了吧?\"狼十一又伸手从怀中掏出几株药材,这些是他下山时悉心搜集来的。虽然与先前那株妖艳如火的红灵芝相比,它们显得平凡而朴素,但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医师也能从中发现它们的价值。 医师见状,忙不迭地接过他手中的灵芝,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激动。 \"够了,这些真的足够了!\"医师小心翼翼地将雪灵芝摆放在药架上那个陈旧的簸箕里,如同对待珍宝一般。他轻轻地抚摸着那株红灵芝,仿佛能感受到它蕴含的生命力与力量。 \"够了就好!\"狼十一又一次将视线投向了莲努,但此刻的莲努,已然全神贯注地投注在面前那位少年的身上。狼十一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那接下来,就劳烦医师先生费心了!\" 医师微微颔首,眼神舍不得离开那株灵芝。狼十一静静地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打算转身离去。 \"慢着!\"莲努突然出声,她站起身,从桌上拿起几包药,递给了狼十一,\"看你身上也有些伤痕,这些药拿去敷敷吧。\"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山间的溪流,静静地流淌在狼十一的心田。 狼十一静静地从莲努手中接过那包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莲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低下头,再次转身坐在了少年的床沿。 “明白了。”狼十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出了房间。 医师回头,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扉,又转向莲努。 “丫头,你不该对狼十一如此冷淡的。”医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 莲努轻轻咬了咬下唇,她的目光低垂,落在地面的某个角落。“他是注定要踏上雪域之巅的霸主,而我,终究是要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 医师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带着无尽的忧虑与无奈。莲努也沉默了下来,她望着那个双眼紧闭的少年,心中却如同翻涌的潮水,五味杂陈,既有担忧,又有困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 第33章 狼十一的挑衅 孙定海一直小心翼翼地留意着石屋内的动静,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和警惕。当狼十一从石屋中走出时,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的表情显得既紧张又期待。 “我家公子,他没事吧?”孙定海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狼十一,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安心的答案。 狼十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家公子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我却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孙定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狼十一会这么说。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狼十一,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们这么紧张这个公子,他到底是何人?”狼十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孙定海在听到狼十一的问题后,即刻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收回,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移,刻意地回避与狼十一的对视,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狼十一察觉到了他的异状,不由得露出困惑的神色,追问道:“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吗?孙定海,莫非他是你们龙飞将军……”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孙定海急忙打断:“不是!此事暂且不便透露,我们将军来时交代过,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只管自己问公子去。” 孙定海说完,便重新回到了他先前站立的位置,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他的回答虽然果断,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和隐瞒,似乎在暗示着这个问题的背后,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哼!不说就算了,谁在乎知道似的!”狼十一心中虽然充满了对那少年身份的疑惑,但他更在意的是莲努对那少年和自己的态度竟然如此截然不同。 孙定海看着狼十一那满脸不甘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悠然说道:“我劝你,与其在这里费尽心思打听我们公子的事情,不如去前面看看热闹。我觉得,那个塔姆国的二皇子,似乎更有兴趣拆了你们的石头城。”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仿佛正期待着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 \"就凭他?\"狼十一轻蔑地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哪怕再增加十个像他这样的家伙,也别想从我天狼族手中占到丝毫便宜。\"说罢,他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悠扬而深远。 原本正在阳光下悠闲地晒着皮毛的黑狼王,突然竖起了尖尖的耳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它微微抬起头,朝着医师屋子的方向投去了探寻的目光。 那个讨厌的人类,已经回来了吗? 不是约定好了三天吗? 黑狼王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就在这时,又一声口哨声在空气中响起,清脆而响亮。 是他! 黑狼王突然起身,它那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极度的不耐烦,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怒火在胸中翻涌。它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声音如同滚滚雷霆,震得周围的天狼们猛然惊醒。原本在休息的天狼们被吓得浑身一颤,纷纷站立起来,抖动着身上的毛发,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狼十一轻盈地跃上黑狼王的宽阔脊背,虽然这个大家伙时常让他感到尴尬,但此刻,它那威风凛凛的姿态却为狼十一增添了不少威风。他轻轻地拍了拍黑狼王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微笑,仿佛在向远处的将军炫耀他们的实力。 “将军不是想看我们如何应对吗?”狼十一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自信,“那就跟过来瞧瞧吧,看看我们天狼族是如何应对挑战的!” 话音未落,双腿已悄然夹紧,黑狼王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丝不屑,轻轻地白了塔姆国士兵一眼。随后,它迈开矫健的步伐,朝着城门的方向毅然前行。 沙赫心中的喜悦如同初升的太阳,温暖而明亮。他庆幸在这个关键时刻,塔姆国的士兵们没有让他失望,他们没有被黑狼王的威严所吓倒,而是勇敢地跨上了战马,展现出了坚定的决心。这份勇敢和坚定,让沙赫感到无比欣慰。 然而,好景不长,喜悦的心情很快便被打破。沙赫的目光投向了远处,只见狼十一和黑狼王已经出现在了城门的方向。这一幕,仿佛是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刚刚恢复一丝平静的战马们再次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它们嘶鸣着,挣扎着,试图挣脱缰绳的束缚。 “啊哈!这不是我们那位高高在上的二殿下吗?”狼十一,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坐在黑狼王的宽厚脊背上,看着沙赫的眼神中满是戏谑与嘲讽。他的声音尖利而刺耳,仿佛一把锐利的刀片,划过寂静的营地,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沙赫站在那里,双眼瞪得溜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被他视为无足轻重的少年,如今竟然能驾驭着黑狼王这样的凶兽,成为它的主人。 “怎么,尊贵的二殿下,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从黑狼王的背上轻盈地跳下,缓缓地朝着沙赫走去,那嚣张跋扈的姿态,一点也不将那满营地的红甲战士放在眼里。 “站住!别动!”图布新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狼十,声音中透露出强烈的警告。尽管内心深处也充满了抗拒和不安,但职责驱使着他挺身而出。 然而,狼十一却似乎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并没有停下前行的步伐,继续坚定地朝他们走来。周围的士兵们也逐渐从惊愕中恢复过来,纷纷拔出武器,将沙赫团团围住,护在了中间。 沙赫则眯起眼睛,紧盯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心中仍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无法理解,为何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人,会引来如此大的阵仗。 “至于吗?”狼十一无奈地摊开了手掌,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仿佛并不在意周围的剑拔弩张,只是淡淡地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狼十一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他站在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就像一位观众在欣赏一出好戏,用那戏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沙赫。 “怎么,二殿下光临我这寒舍,怎么着也得请咱们这位尊贵的客人去坐坐吧!”狼十一轻轻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声音里充满了挑衅。 沙赫已经逐渐从先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瞪着狼十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恶狠狠地说道:“狼十一,你这是在找死!” 狼十一闻言,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二殿下,你这话可说得太没趣了。我好心好意地邀请你去我家做客,怎么就成了我找死了呢?你这不是扫兴嘛!” “狼十一,你真以为仅凭你一人,再加上你身边那头畜生,就能撼动我塔姆国的威严吗?”沙赫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怒意。他身后,原本排列整齐的红甲战士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银色的寒光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令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 沙赫口中的“畜生”二字,像是触动了某种禁忌,瞬间激怒了狼十一身后的黑狼王。那头威猛的黑狼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野性。 这一声嘶吼,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瞬间让红甲战士们心生畏惧。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恐。营地里的战马更是受到了强烈的惊吓,它们纷纷挣脱了缰绳,疯狂地四处奔逃,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 狼十一眼前的场景,让他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那笑声中,既有戏谑,又带着几分得意。 “大黑,低调点,别这么张扬。”黑狼王这次倒没有作妖,很听话温顺地低下了头,不再去理会沙赫一伙人。 狼十一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沙赫,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二殿下,您今天是来接太子殿下回去呢,还是打算先跟我们打一场再说?” 沙赫心中虽然愤懑不已,但眼前的形势却让他无可奈何。他无奈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营地,只见战马满地,惊恐不堪,而士兵们也是个个面露惧色,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下去的意志力。 “你,究竟想怎样?”沙赫的视线再次锁定在狼十一身上,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紧张。 狼十一闻言,不禁苦笑出声,“呵呵!二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是你亲率人马踏入我天狼族的领地,如今反倒来问我意欲何为?这似乎有些颠倒黑白了吧。” 沙赫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怒火,却努力保持着冷静的语调,“你擒获了我兄长,难道不是想借此向我们索要些什么好处吗?” \"嘿,你这话可得慎重考虑后再出口!\"狼十一双手一摊,一副无辜的神情跃然脸上,\"我何时曾声称掳走了你的大哥?再者,即便我们天狼族有所图谋,那也应当是我们自己提出要求,而非你们自己巴巴地送上门来。\" 沙赫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冷冽的目光直射向狼十一,\"那么,你到底想干嘛?\" “首先,我必须澄清一点,”狼十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不失庄重,“塔里太子是应我们天狼部落的邀请,前来做客的,绝非你们所想的那样被我们囚禁。事实上,太子殿下早已安然离去,这会怕是已经到家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对方的阵营中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倒是你们,这般兴师动众地闯入我天狼族的地界,莫非是想打一架吗?就凭你们,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狼十一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讥讽,却又在无形中展现了他作为天狼族一员的自信和霸气。 沙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狼十一会如此嚣张,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冷冷地说道:“你现在确实有着嚣张的资本,但别忘了,我塔姆国的背后,站着的可是大周朝廷这尊庞然大物。”沙赫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你今日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公然挑衅大周朝廷的威严。” 狼十一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故意做出一副夸张害怕的模样,戏谑地说道:“哎呀,我好怕怕呀!真是吓死我了呢!”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与不屑,仿佛是在嘲笑沙赫的威胁不过是无用的虚张声势。 这一幕,无疑更加激怒了沙赫。他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然而,他看了看像条大狗一般的趴在那里晒太阳的黑狼王,便又没了脾气。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注视着狼十一。 第34章 天边飞来的少女 “孙将军,您听到了吗?”狼十一的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在沙赫身上,但他的声音却明显是对着身后城门处藏匿的孙定海发出的。 孙定海原本只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小心翼翼地躲在城门后面,观察着前方的情况。然而,狼十一的突然点名,却让他感到一阵尴尬和不自在。他心中不禁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这个天狼族的愣头青给盯上了。 他心中虽然慌乱,但表面上却尽量保持镇定,想要找机会溜走。然而,当他抬头看向黑狼王时,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不善,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将他撕碎一般。 \"可恶的家伙,我就知道这场热闹不是随便能凑的!\"孙定海心中暗暗咒骂,脸上却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硬着头皮从暗处走了出来。 城楼上,狼瓒正悠然自得地坐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他瞥见孙定海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喷出一口酒来,差点没笑出声来。 孙定海狠狠地瞪了狼瓒一眼,心中虽然不满,但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径直走到了狼十一的面前。 \"嘿嘿,二殿下,你好啊!\"孙定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但心中的尴尬却难以掩饰。他偷偷地伸出一只脚,想要给狼十一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然而狼十一却仿佛早有察觉,轻松地躲过了这一脚。 孙定海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行事,却不料被狼十一那番故意夸张的躲避之举给搅得满城风雨,他的脸色也因此变得愈发难看,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沙赫在一旁冷眼旁观,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更是怒火中烧。看这架势,两人似乎颇为熟稔,难道说大周真的已经放弃了塔姆国,转而支持起了天狼族? 沙赫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亲切。他朝着孙定海微微一笑,打着招呼道:“孙将军,真是好久不见了!父皇前几日还在念叨您呢。” 沙赫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亲近,似乎在与孙定海拉近距离。他接着说道:“前些日子,雪银族上贡了几坛珍贵的雪豹骨酒,父皇特意吩咐我,找个合适的时间请将军入宫一叙,共同品尝这雪银族的美酒。” 这番话,沙赫说得意味深长。他一边抬高了孙定海的地位,似乎在暗示将军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不轻;另一边,他又着重提到了雪银族,似乎在向孙定海传递着某种信息——雪银族已经完全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在关内人的口中,常常提及的雪域三国,所指的无非是塔姆、天狼以及那神秘的雪银族。塔姆与天狼,如同天生的宿敌,其间的仇恨与纷争,几乎成为了雪域间人人皆知的传说。 而雪银族,却如同一个隐世的仙族,他们似乎对世间的纷扰毫不在意,总是那般悠然自得,极少踏入外界的视线。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力量薄弱,相反,雪银族的实力之强,足以震慑整个雪域。只是他们天生便不喜争斗,更愿意在风陵江畔的那片宁静之地,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几乎从不涉足雪域中的种种纷争。 如今,沙赫提及了雪银族,这一消息在孙定海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深知,雪银族的加入,无疑会为这个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增添更多的变数。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形势,对雪银族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族群,给予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雪银族,这个古老而强大的族群,历来便是大周朝廷竭力争取的盟友。然而,即便是大周天子亲自颁布的诏安圣旨,也无法撼动他们那颗坚定而神秘的心。 如今,这个令人敬畏的族群竟然选择了与塔姆国并肩而立,这一消息在众人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疑虑、猜测、甚至是恐慌,如同乌云般悄然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狼十一却对此嗤之以鼻。就在一天前,他还曾与雪银族的少女有过交集,从她那纤纤玉手中得到了珍贵的雪灵芝。如果真像沙赫所言,雪银族已经与塔姆国结盟,那么他又是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地获取到这份来自雪山的瑰宝呢? “扎赫比先生真是太过客气了。”孙定海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冷静。沙赫的言辞虽然让他心生疑虑,但并未足以让他轻易相信。大周人历来只认自家的皇帝为尊,至于扎赫比,虽然在雪域他人或许尊称他为皇帝,但在大周官员的眼中,却绝不可能给予如此称谓。一声“先生”,已是对他最大的敬意了。 沙赫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对大周官员的傲慢也并不介怀。此刻的他,心中并无半点怒火,只希望能尽快完成使命。 “孙将军,此间之事,实乃我两族内部之纷争,非外人所能插手。不知将军此刻现身,是作何考量?”沙赫的眼中流露出困惑之色,不解地看向孙定海。 孙定海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狼十一抢先发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淡淡道:“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大周朝廷已经站在你们那边了吗?可你且看,我身后这位,便是大周朝廷的孙将军。这是否意味着,大周朝廷其实也已经站在了我这一边呢?” 孙定海内心犹如被狂风吹乱的湖面,波澜起伏。他眼中闪烁着对狼十一的深深恨意,仿佛要将对方掐死一般。然而,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不偏不倚地站在了狼十一的背后,这个尴尬的位置让他进退两难。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转身离去,逃离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场面。然而,一想到公子还在天狼族疗伤,他的脚步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无法迈出。 孙定海心中矛盾重重,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他搞不清楚龙飞将军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心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他恨自己当初没有问清楚,到底应该帮谁。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陷入混乱之中,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别扯什么朝廷不朝廷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来凑个热闹一般,“我代表不了什么,你们请便。” 他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试图与狼十一拉开距离,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在城楼上的狼瓒,一道灵光突然闪现,\"哈哈,我是特意前来陪伴尊贵的狼瓒族长,一同品尝那醉人的酒液的!\" 话语间,他转身便朝着城楼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狼十一与沙赫两人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看看,看看,即便是没有那珍稀的雪豹骨酒,大周朝廷的官员还是对我们天狼族的酒宴情有独钟啊!\"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与戏弄,显然是想让某个人听到。 孙定海刚刚踏上楼梯的半途,耳畔突然传来了狼十一那刺耳的言语,恍若晴天霹雳,让他差点一个踉跄,从高高的阶梯上翻滚而下。然而,身不由己的他,已经被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再无退路。他只得硬着头皮,咬紧牙关,埋头继续朝着城楼跑去。 直到他的视线中出现了狼瓒那张令人厌恶又得意洋洋的脸庞,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带着些许不情愿,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下了黄莲,苦涩至极。 “孙将军,请!”狼瓒的笑容中满是戏谑,他手中端着一碗酒,缓缓地递到了孙定海的面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孙定海,看着他那如同喝马尿般痛苦扭曲的表情,将那碗酒一滴不剩地灌进了喉咙。 狼瓒遵照狼十一的指示来的城楼。起初,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儿子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然而,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狼十一的深意。 沙赫继续面色阴沉地放下狠话:“狼十一,今日之事,我沙赫记下了,咱们走着瞧!”说罢,他便欲转身离去。 然而,狼十一却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他翻了翻白眼,轻蔑地说道:“不是吧,你这是在玩过家家吗?” 沙赫闻言,顿时停下脚步,转身皱眉看着狼十一,他心中的怒火在燃烧,恨不得能够亲手杀了这个家伙。 “既然来了,何不留下点什么再走?”狼十一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还不等他们继续开口说话,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幽长的雕鸣! 正当众人即将继续交谈之际,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悠远而凄厉的雕鸣。 “啾——” 那声音犹如一把利箭,穿透云层,直射入每个人的耳畔。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所吸引,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齐齐望向天空。 只见天际处,一个微小的黑点逐渐显现,缓缓向这边靠近。随着它的逼近,那黑点逐渐放大,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最后,一只庞大的黑色雪雕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它的羽翼宽广如乌云,覆盖着天空,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雪雕的双眼锐利如刀,似乎能洞察世间万物。它翱翔在空中,身姿优雅而霸气,仿佛是天空的王者,俯瞰着下方的众生。 黑狼王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它抬起头,露出锋利的獠牙,对着天空中的雪雕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吠声。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交汇,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较量,让整个场景都充满了紧张与肃杀之气。 那巨大的雪雕在他们的上空盘旋,狼十一看得真切,这分明便是自己在雪山上见过的那个雪银族少女的雪雕。 “喂!你这臭小子,本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第35章 强势的初一 女孩的甜美嗓音如清泉般从他们头顶洒落,清新而悠扬。沙赫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过。而狼十一则不同,他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仿佛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你怎么来了?”狼十一带着一丝惊讶和期待问道。 女孩笑着拍了拍身下雪雕的宽厚脊背,那雪雕仿佛听懂了她的话语,缓缓降低高度,最终稳稳地降落。女孩正准备从雪雕背上轻盈跃下,突然间,黑狼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如同猛虎下山般凶狠地冲了上来。 “啾——”雪雕尖锐地鸣叫一声,拍打着翅膀,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黑狼王。 “大黑狗,你究竟想干什么?”女孩嘟起嘴巴,奶凶奶凶地指着黑狼王大声质问。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稚嫩,但又不失坚定和勇敢。 黑狼王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有些愣住,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它似乎被女孩的称呼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望着她,仿佛在想:“她是在叫我吗?大黑狗?” 狼十一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轻轻抱住黑狼王的脖子,抚摸着它的脑袋,温柔地安抚道:“好了大黑,她是我的朋友,别激动。” 黑狼王在狼十一的安抚下逐渐恢复了平静,但仍然保持着警惕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女孩。而女孩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它,两人一狼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少女轻盈地从雪雕的背上跃下,如同一片雪花飘然而至,缓缓走到了黑狼王的面前。 狼十一与黑狼王同时将目光聚焦在这位少女身上,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在空气中回荡,狼十一与黑狼王同时愣住了。 黑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而狼十一则是完全懵住了。他们再次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将视线投向了眼前的少女。 少女揉着自己的手掌,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刚刚,她竟然用自己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黑狼王的脑袋上! “哎呀,你这狗头怎么这么硬啊!”少女龇牙咧嘴地抱怨道,似乎对黑狼王的坚硬头颅感到十分意外。 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幕,一时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众人如同被魔法定住,全都变成了石雕。那凶名远扬、威风凛凛的黑狼王,此刻竟然被一个看似娇弱无比的小女孩打中了脑袋。 黑狼王发出几声呜呜的低鸣,那声音中充满了委屈与不解,它似乎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它的脑袋不断地往狼十一的腋下拱去,仿佛想要找个藏身之地,避开这尴尬而丢脸的场面。 “我告诉你,大黑够,不许再吓唬我的雕儿了,要不然我把你剁了烤来吃!”少女甩了甩疼痛的手掌,凶巴巴地警告道。 黑狼王并非无脾气之兽,他的威严与凶悍在狼群中早已是公认的事实。然而,每每面对这位少女,他却总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束缚,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那狂暴的脾气生生压制。 他试图咆哮,试图展现自己作为狼王的威严,但每当目光触及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所有的怒火与不满都似乎化为了无形。他只得低声呜咽,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助地钻进狼十一的怀里,寻求一丝安慰。 这便是自然之道,一物降一物的定律。雪银族人,自出生之日起,便仿佛与药材结下了不解之缘。他们天生便是采集药材的佼佼者,因为他们对驾驭雪雕有着得天独厚的本领。那些生长在巍峨绝顶、险峻峭壁上的珍稀药材,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难以触及的瑰宝,但对于雪银族人来说,却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易。 而天狼,这种生性凶猛、好斗无比的生物,却唯独对雪银族人心存忌讳。这其中的缘由,颇为奇特。雪银族人的身上,似乎总是散发着一种稀奇古怪的药材气息,这种气息中,又夹杂着一些连天狼都感到畏惧的成分。这种独特的味道,让天狼们对雪银族人产生了天生的敬畏,不敢轻易接近。 久而久之,无论是普通的天狼,还是那些威震一方的天狼王,一旦遇到雪银族人,都会收起自己的敌意,选择避而远之。这种奇特的平衡,就这样在雪银族与天狼之间悄然形成,成为了这片土地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黑狼王敏锐地嗅到了从少女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那或许是一种令它心生忌惮,又或许是充满敬意的芬芳。不论原因何在,黑狼王对这位少女竟生不起一丝敌意,这在它漫长的狼生中实属罕见。 “你怎么来了?”狼十一安抚好黑狼王之后,转身面向少女,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却又带着几分关切。 少女闻言,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那把曾在雪山上向狼十一借用的匕首。她递到狼十一面前,说道:“我是来还你这个的。”说完,她又从怀中拿出了另外一把匕首,那正是狼十一当初遗失的那把。 狼十一看着眼前的两把匕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本以为那把丢失的匕首再也找不回来了,没想到却被这位少女寻回。他感激地看着少女,说道:“这把匕首,我说过要送给你,你又何必特意送来呢?而且,你又是如何找到这把遗失的匕首的?” “真是抱歉啊!”女孩歉意地笑了笑,她的眼眸闪烁着诚恳的光芒,“我那时疏忽了,竟然忘记了你还要下山。我拿着你的匕首,心里总觉得你会因为没了它而下不了山,所以我就急匆匆地回去找你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当我回到那里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我心里有些着急,就想着四处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踪迹。就在一个被雪覆盖的小堆旁,我看到了这把匕首,于是顺便将它捡了起来,现在一并还给你。” 说着,女孩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狼十一,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你可真了不起啊,竟然能够徒手下山!这样的勇气和毅力,真是让人佩服!” 狼十一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从容,“那些小事,不值一提。” 女孩也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呢!” 沙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两人的欢声笑语如同一把无形的刀,无情地刺向他,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这场对话中的透明人。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沙赫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火,打破了这片刻的和谐。 狼十一和那位少女这才如梦初醒,将视线转向了这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你是谁?”狼十一刚想开口,却被那位少女抢先一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气,“你这样打扰别人说话,真的很没礼貌,难道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吗?” 图布新站在一旁,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大声喝止:“大胆!不得无礼!”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威严。 \"你吓到我了,讨厌鬼!\"少女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冷意,话音未落,她手中那条熠熠生辉的银白色鞭子便如闪电般飞出。它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图布新的脸上,犹如一条银色的怒龙,瞬间将他抽打得飞了出去。 图布新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地面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图布新,只见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醒目的血红鞭痕。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这一鞭抽得失去了意识。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被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在说话间便出手如此狠辣,而且威力惊人。 “将军!”数名士兵齐声呼喊,疾步奔向倒在地上的图布新。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因为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图布新已经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保护二殿下!”另一声呼喊响起,士兵们纷纷抽出手中的兵器,紧密地将沙赫围在中间,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狼十一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愕。他本以为那女孩看起来柔弱无害,却没想到出手竟如此果断狠辣。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警惕之意。 黑狼王也悄悄地从狼十一的腋下探出头来,偷偷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当它看到那女孩的狠辣手段时,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表现得太过强势。否则,恐怕也会落得和图布新一样的下场。 “你!”女孩伸出纤细的手指,直指沙赫,眼神中充满了质问与不屑,“你就是这群人的头头吗?” 沙赫心中一紧,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他的眼神在女孩和图布新之间游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城楼上,狼瓒和孙定海原本正在开怀畅饮,享受着美酒佳肴,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他们大惊失色。两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筷子,目光紧紧地盯着城楼下那诡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你是哑巴还是聋子啊!”女孩见沙赫迟迟不答,不耐烦地继续说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沙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艰难地开口回应:“我……我是塔姆国的二皇子沙赫。” “塔姆国的人?”女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那些塔姆国人在她心中只是些无足轻重的角色,“就是那些偷偷喝我们酒的塔姆国人吗?” 沙赫眉头微皱,不解地看着这个态度鲜明的少女。 少女却突然转过身,对着狼十一嘟起了嘴巴,眼神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狼十一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哼!”少女似乎对狼十一的回答颇为满意,她走到狼十一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用力地摇晃着,撒娇似得说道,“他们偷了我们给雕儿准备的酒,你能不能帮我要回来啊!” 狼十一瞪大了眼睛,沙赫也同样感到有些惊讶。 “偷酒?给它,给它喝的?”狼十一指着旁边那只洋洋得意的雪雕,满脸的不可思议,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双明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委屈的光芒。 狼十一的视线转向了沙赫,只见沙赫的脸色阴沉十分难看。 沙赫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刚才他还洋洋得意地夸耀着这些酒是雪银族上贡的珍品,如今却被眼前这一幕打得脸生疼。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们偷的酒居然还是专门为雪雕准备的酒! 沙赫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趴在地上大哭一场。 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挫败感。 他原本怀揣着一份耍威风的心态,想要在天狼族的地盘上大展身手,却没想到一来到这里,就被狼十一和黑狼王那威猛的气势给镇得死死的。如今更是遭遇了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女魔头,直接当众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瞬间感到人生仿佛跌入了谷底,前路茫茫,难以预测。 “这个给你。”那少女再次将匕首递到了他的面前,那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狼十一看了看沙赫,只见他那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已是一片猪肝色,显得分外滑稽。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匕首。 少女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分外可爱。 “匕首已然归还于你,那么,那救命之恩,你便得再寻法子来报答我啦!”少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挑逗。 狼十一闻言,顿觉心中五味杂陈,既感激又无奈,最后只得苦笑着说:“哦,啊?这……” 少女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笑得更加灿烂了。她轻轻一跃,重新坐回雪雕的宽阔脊背之上,然后转头看向狼十一,甜甜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狼十一。”狼十一如实答道。 少女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她拍了拍雪雕的脖颈,回头对狼十一说道:“我叫初音,族人们都爱叫我初一。我是雪银族的萨卡部人,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哟!” 少女话音一落,她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雪雕后背。那雪雕似乎通人性,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翅膀扑腾了几下,似乎是在为即将的飞翔做热身。 “大黑狗,下次我再来时,一定给你带骨头吃,你可不能再朝我乱叫了,听到没有?”少女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对着不远处的黑狼王说道。黑狼王显然对这位少女心存畏惧,它瑟缩着身躯,再次躲到了狼十一的背后,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半分。 雪雕再次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它载着少女,挥舞着巨大的翅膀,重新腾空而起。 在众人的头顶盘旋了几圈后,雪雕终于振翅高飞,载着少女向着落日的方向飞去。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众人站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第36章 塔里归来 这仿佛是一曲意外的插曲,悄然间在紧张对峙的空气中奏响。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在初音突然出现的瞬间,竟变得诡异而不可思议。 孙定海望着城楼下静立着的狼十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品味着某种特别的意味。“你这个儿子,倒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他悠悠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 狼瓒听着孙定海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他同样没有搞清楚眼下的状况,心中满是困惑。他承认自己与雪银族的人曾有过一段缘分,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他的儿子狼十一竟然也与雪银族的人扯上了关系,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抗拒。 沙赫的心如同被巨石重重砸下,已经深陷于无底的深渊。今日的遭遇对他来说,仿佛是一场接一场的狂风暴雨,无情地拍打着他的自尊与骄傲,直至他感到心灵上的麻木。那些他向来嗤之以鼻的天狼族人,却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带来了意料之外的震撼,如同浓雾般笼罩了他的前路,让他无法看清方向。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而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太阳正缓缓地向塔图姆峰后方沉去,其余晖洒落在大地上,给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然而,随着天色的渐渐暗淡,那层金色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与不确定。 “哎哟!”一声凄厉的呻吟声划破了这诡异的宁静,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只见图布新痛苦地捂着脸,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的脸上深深的伤痕,那是初音一鞭子的杰作。此刻的他,看起来狼狈不堪,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迷茫。 “将军醒了!”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吸引了沙赫的注意。图布新,这位他如今最为信赖的支柱,此刻却显得如此迷茫,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梦魇。 “我,我这是怎么了?”图布新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似乎还未能从那混沌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 身边的士兵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回复他。 “沙赫!”狼十一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坚定与沉稳。而一直蜷缩在他身旁的黑狼王,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逐渐挺直了脊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重新找回了它的王者之气。 沙赫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了狼十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不甘。 “事情应该有个了解了。”狼十一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沙赫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此刻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再有半点的犹豫和退缩。他硬着头皮回应道:“你究竟想怎么样?”话语中虽带着几分强硬,却也不难察觉出其中的无奈和妥协。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塔姆国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上演。 太子塔里竟然破天荒地与几名天狼族的狼战士并肩而行,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塔姆国繁华的大街上,引得路人们纷纷驻足围观。 “那是传说中的狼战士吗?”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叹和窃窃私语。这一奇异的组合在塔姆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惊异与好奇。 “天呐!眼前这几位,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的狼战士?他们矫健的身影,冷酷的气质,与传说中的形象如出一辙。可是,他们怎么会和我们的太子殿下并肩而行,谈笑风生呢?” “之前不是传闻太子被天狼族的人掳走了吗?为何现在他们之间的氛围却如此和谐,毫无半分敌意?”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的人都感到震惊,他们窃窃私语,纷纷猜测其中的缘由。塔姆国与天狼族,这两个曾经势如水火的族群,如今竟然能如此和谐地走在了一起,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然而,塔里太子却似乎毫不在意这些议论,他的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与狼战士们交谈甚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所有人都感到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塔里太子和狼战士们却似乎并不急于解释,他们继续悠闲地在大街上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如何?与我们塔姆国相比,你们那清冷的天狼部落,是不是显得逊色许多?\"塔里一边领着路,一边兴致勃勃地指向两旁熙熙攘攘的街道,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得意。他的声音在热闹的市集声中,虽然不算特别响亮,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狼十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四周游移,那些五光十色的商品、各式各样的人群,以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都让他感到既新奇又震撼。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感叹,原来,这就是塔姆国的繁华,这是他从未见识过的景象。 作为一直生活在塔图姆峰的天狼族人,狼十对于外界的认识仅仅停留在狼十一的描述中。然而,此刻身临其境,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这种繁华与热闹。尽管心中有些许的惊讶和不适,但他还是尽量保持镇定,不想让塔里看出自己的不自在。 塔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狼十的异样,他依旧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塔姆国的风土人情。他的声音在繁华的街道上回荡,仿佛与这喧嚣的世界融为一体。 其余的狼战士们,紧随而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疑。他们从未设想过,人类的城池竟然能够如此繁盛,如此喧嚣。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与他们所熟悉的天狼部落截然不同。 而且,这里的温度似乎也比天狼部落暖和得多,让他们感觉到很是舒服。更为令人惊叹的是,这座城池似乎也比天狼部落大了无数倍,仿佛一片辽阔的天地,无尽的可能。 他们看得越多,心中的渴望便越强烈。他们开始幻想,如果自己的部落也能来到这里,是否也能变得如此繁华,如此强大? 塔里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诸位,莫要羡慕。只要咱们两族能够交好,相互扶持,这里的一切,终有一天也会属于你们。” 交好! 塔里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语气,仿佛想要向众人传达某种深层的含义。 听到这句话的众人,心中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们的眼神中不仅流露出疑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与天狼族交好?这可能吗? 两族之间的恩怨,可以说是由来已久,俨然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现在说交好,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狼十的心情异常复杂。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是听从了狼十一的建议。他清楚地知道,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一方面,是为了尝试缓和两族之间的紧张关系,为天狼族争取一些时间;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联姻。 联姻! 狼十一想到这个词,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位长公主的美貌,那容颜他曾在多年前的某次宴会上惊鸿一瞥,自此便刻骨铭心。这些年来,他之所以一直坚守不近女色的原则,无非是因为心中再容不下其他女子,唯有长公主的倩影,始终在他心头萦绕。 塔里也不多言,直接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皇宫进发。一行人步履坚定,气势如虹,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们的到来而微微颤动。 狼十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远方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心中既充满期待又夹杂着些许紧张。他知道,这次联姻不仅仅关乎他个人的幸福,更是两族之间的重大决策,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负众望。 皇宫门前,守卫们见状立刻前来迎接,他们对太子的安然无恙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反而对跟随在他身后的狼战士们露出了一丝好奇。 “太子殿下,您回来了。”守卫们恭敬地行礼,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狼战士们。 塔里微微点头,示意守卫们不必多礼,然后转身对狼十说道:“这里就是我国皇宫,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我进去向父皇报个平安。” 狼十也不矫情,冲着塔里点了点头,带着狼战士们在皇宫外等候,他们的身影在皇宫前显得格外威武,让过往的宫女太监们都不禁驻足观看。 已经有许多的老百姓闻声赶了过来,站在距离皇宫很远得地方看着他们议论纷纷。 “太子竟然真的回来了?”这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刮遍了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传到了卡巴鲁的耳中。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地观望着局势的变化。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官吏们,也都在这件事上暗自盘算着。他们并不是不关心太子的安危,毕竟太子是国家的未来,是皇室的血脉。然而,在他们的心中,更多的是在权衡这件事会给他们这些人带来怎样的影响,会改变怎样的格局。 卡巴鲁更是如此,他一直在按兵不动,他在观望,在等待,直到最合适的时机到来。 他们全都心知肚明,沙赫的野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难以遏制;而天狼人,更是以狠辣无情着称,让人闻风丧胆。若沙赫真的挥兵进攻天狼族,无论胜败如何,那首当其冲的塔里,必定是凶多吉少,难逃一劫。在明知塔里处境如此险恶的情况下,他们若是贸然前往皇宫,试图说服圣上改变主意,那无异于自投罗网,找死无疑。 然而,如今塔里竟然平安归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波动。他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也看到了扭转乾坤的可能。 “快!立刻命人备轿,老夫要立刻面见圣上!”他急切地吩咐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穆尔杜一行人得知塔里归来的消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们深知,塔里与那位老顽固卡巴鲁截然不同,他始终坚定地支持着太子,是太子身边最可靠的支柱。若非卡巴鲁一意孤行,严令他们不得此时面见皇上,穆尔杜恐怕早已去皇宫面见皇帝,禀报此事了。 此刻,穆尔杜的反应与卡巴鲁截然不同。他毫不犹豫地迈出家门,朝着皇宫的方向疾步而去,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激动。 第37章 他们要战咱们便战 塔姆国发生的事情,沙赫对此一无所知。他此刻正面对着气势汹汹的狼十一,心中满是忧虑和无奈。 “想要离开很简单!”狼十一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慵懒地将身体斜倚在黑狼王的身边,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他微微抬起眼眸,直视着沙赫,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只要你的人愿意留下手中的兵器,我保证你们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去。” “妄想!”沙赫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司马营,作为塔姆国最为精锐的队伍,他们的武器装备堪称一绝。这些武器不仅来之不易,更是他们荣耀与尊严的象征。如今,狼十一却要求他们放下武器,这简直是对他们莫大的侮辱。 更何况,他们此行声势浩大,若是就这样空手而归,岂不是让塔姆国的人笑掉大牙?沙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感,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来你是想战争了。”狼十一的语调冷如冰霜,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眼神更是如同寒冬的北风,凌厉而森冷。 “战?那便战!难道你真以为我们塔姆国的人民,是会被你们吓到的软柿子吗?”沙赫毫不退缩,他的眼神同样锐利如刀,与狼十一针锋相对。 “殿下,请您三思。”图布新此时已经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他面色凝重地走到沙赫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此刻并非我们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必须冷静思考。”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支整齐划一的狼战士军队从城门的方向缓缓走出。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声狼吼都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让整个营地都为之震动。 一阵猛烈的沙尘暴突然席卷而来,将空气染得昏黄。狼十一身后,已经整齐地站满了骑着天狼,眼神凌厉的狼战士,他们犹如一群饥饿的猛兽,蓄势待发,充满了浓烈的杀气。 司马营的士兵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他们原先所依赖的那身鲜艳的红甲,在这沙尘暴和狼战士的威压之下,似乎也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他们清楚地知道,天狼族的军力强大无比,绝非他们所能轻易抗衡。如果真的开战,恐怕结果将会十分惨烈,远非他们所愿。 狼十一也跨上了黑狼王的,从一名狼战士的手中接过自己的长枪。他枪尖直指沙赫,声音冰冷而坚定:“狼战士们,听我号令!他们要战咱们便战,无需忌惮!” 他的声音在沙尘暴中回荡,充满了决绝和果敢。狼战士们闻言,顿时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彰显着他们不屈的战斗意志。 他胯下的黑狼王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与坚韧,内心深处的野性被瞬间点燃。它扬起高傲的头颅,扯着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对着无尽的苍穹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这声长啸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场的气氛。 紧随其后,黑狼王身后的万千天狼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纷纷昂起头颅,跟着它们的王一起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嚎叫。这此起彼伏的狼吼声汇聚成一股无法抵挡的声浪,直冲天际,让城门口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在这股强烈的压迫感下,司马营的士兵们心中的斗志开始被逐渐消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信念在这连绵不断的狼吼声中更是显得岌岌可危。 “叮叮~” 突然,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这沉闷而压抑的氛围。司马营有人将兵器扔在了地上,这声脆响就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更多的兵器掉落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仿佛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灾难奏响一曲悲壮的挽歌。士兵们纷纷效仿,将手中的兵器一一丢弃在地,任由它们在这片狼烟四起的土地上独自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在这片刻的沉默之后,城门口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而压抑。司马营的士兵们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般站立在原地,面对着那黑压压的天狼大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并非司马营的战士们缺乏斗志,而是在这明显无胜算的战场上,他们的坚持显得过于迂腐和徒劳。这其中的道理,塔姆国的司马营战士们深有体会。他们面对的是天狼族那些狂野而强大的狼战士,那如狼似虎的战意几乎能够吞噬一切。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他们深知自己已无力回天。没有人愿意这样毫无价值地牺牲在这片战场上,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无奈和不甘。毕竟,抛开战士的身份,他们也只是一群有血有肉、有家有口的普通人。 失去了战马,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荡然无存;而红甲的失效,更是让他们失去了最后的防御屏障。在这样的绝境中,再坚持下去已无任何意义。他们开始怀疑自己,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正义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和理想。 沙赫的内心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的自负,像是一把双刃剑,既让他目空一切,又让他失去了原本应有的警惕和斗志。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司马营,如今却像是一盘散沙,失去了往日的雄风。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沙赫的绝望达到了顶点。他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无奈,他明白,是自己的自负和轻敌,让司马营陷入了如今的困境。 “殿下!”图布新的眼中满是忧虑,他紧盯着面前面色阴郁的沙赫,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 沙赫长叹一声,心中的愤懑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挥手,将手中紧握的长剑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狼十一,今日之辱,我沙赫铭记在心!总有一天,我会从你手中夺回今日失去的一切,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沙赫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誓言。 狼十一深知沙赫的性格,他知道这样的挫折只会让沙赫变得更加坚韧不拔,更加难以对付。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的沙赫更加值得他挑战。 他微笑着看着沙赫,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下一次如何更加完美地击败这个对手。而对于沙赫的威胁,他只是轻轻一笑,仿佛已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胸有成竹。 其实,在某些方面他狼十一和沙赫是同样的一类人。 第38章 海力的心思 雪银族,生活在风陵江畔,背靠塔图姆峰。和天狼族是完全不同的民族,天狼族的头领是狼瓒,被族人尊称为狼主。而雪银族属于母系氏族,族长便是初音的母亲阿辽莎,初音也被视为下一任的族长继承人,雪银族称呼其为圣女。 初音的母亲阿辽莎是一位性格坚韧的女性,自从接任族长之位以来,便以无尽的热情和毅力,带领着族人走过风雨,走过岁月。她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从未有过一丝的差错。 初音从未见过她的父亲,族中的长辈们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提起他。据说,在她刚出生的那段日子里,她的父亲在一次采集珍稀药材的途中,不慎从陡峭的雪山之巅跌落,自此便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初音在母亲和族人的呵护下成长,她乖巧懂事,深得众人的喜爱。在族里,女孩子通常要等到年满十八岁时,才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雪雕,那是对她们成年和能力的认可。然而,初音却是个例外。在她年仅十三岁的那年,便已经拥有了一自己的雪雕,这是对她非凡天赋和潜力的最高赞誉。 族人们自然而然地称她为圣女,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净而神圣的气息,仿佛与生俱来。她已经展现出了继承族长的所有潜质,无论是智慧、勇气还是领导力,都让人刮目相看。 “初一回来了!”随着这声呼唤,初音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还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族里的每一个人都习惯亲切地唤她作初一,这并非出于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她恰好在那新年的第一天,正月初一,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是呀!”初音回应着族人们的招呼,她的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而甜美,洒满了整个部落。 部落的一角,一群年轻的小伙子们倚着粗糙的木质墙壁,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正在与族人交谈的初音,眼中闪烁着欣赏与喜欢。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他的目光在初音身上停留得最久,每当她露出笑容,他的脸上便也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喂!海力,看傻了吧?”一些调皮的少年发现了海力的异样,纷纷打趣道,“初音都回来了,你还不赶快过去打个招呼?”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却也透露出对海力和初音之间关系的微妙察觉。 \"又不是离开了好久,每天都碰头,何必那么讲究打招呼呢。\"海力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嘿,你真以为初音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另一个少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服。 海力转过头,盯着那个少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那你觉得你就可以吗?\" 那少年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他清楚自己的地位,自然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被海力看扁,\"别的部落里,天才少年多的是,你敢保证他们就不会有机会吗?\" \"其他部落?哈哈~你还真是会开玩笑!\"众人纷纷放声大笑。 \"我们可是萨卡部的人啊,天生的神明血脉,怎能和那些平凡的部落相提并论呢?\"海力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似乎对于提及其他部落的人感到有些不屑一顾。 \"没错,神部的圣女,那是何等的高贵和神圣,她们的目光怎么可能落在那些微不足道的部落之人身上呢?\"另一个少年也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自豪,仿佛自己身为萨卡部的一员,就已经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麻布被众人的笑声和话语包围着,脸色愈发通红,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想要将那份尴尬和羞愧都藏进手心里。 \"麻布,你这家伙,是不是最近被你阿妈揍得有些傻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海力打趣道,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麻布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众人的调笑。 初音和众人打完招呼,将采集到的药材交到了萨满那里,才又出现在营地里面。她老远就瞧见了这里,见少年们笑得开心,她便也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 “你们开心的很嘛!”初音笑着说道。 海力一见到初音走来,双眼立刻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主动迎了上来。 “初一,你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和期待。 初音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将视线转移到了低着头满脸通红的麻布身上。 “咦?小布这是怎么了?又被你阿妈揍了吗?”初音笑嘻嘻的看着麻布打趣的说道。 麻布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始终不敢抬头正视初音,只是低着头,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似乎想要躲避什么。 初音见状,不禁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她环顾四周,对着众人问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何如此紧张?” 海力见状,忙不迭地抢过话头,解释道:“没啥大不了的,就是大家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她这么害羞。” 初音听后,轻轻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她伸手拍了拍海力的肩膀,用一种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你们啊,就是闲得慌。也不知道回去帮阿妈阿爸干点活,整天就知道在这里捉弄老实的麻布。” 众人目睹了他们之间那般亲密无间的举动,心知肚明地纷纷识趣地撤离。麻布起初还有些愣神,直到被身旁的同伴轻轻拉了一把,才如梦初醒,紧跟着大家的步伐匆匆离去。 海力凝视着初音那宛如精雕细琢般的小脸蛋,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甜蜜与温柔。他轻声问道:“你这次是不是去了山顶?那里的风景一定很美吧。” 初音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坐在那宽大的板车上,双脚离地,轻轻地晃动着,仿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没有哦,我只是去了山腰的地方转了转。”初音轻声道,“最近山顶下了大雪,我的雕儿不肯飞上去,我也就懒得去了。” “山顶是什么样子的?我还一次都没有去过,改天你带我坐你的雪雕上去瞧瞧?”海力布缓缓靠近,将身体轻轻倚在平板车那硕大的轮子上,目光落在初音身上,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初音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她嘴角轻扬,带着些许生气的语气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的雕儿,只属于我和我心爱的人,你怎么可以坐的?” 初一嘟起嘴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海力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他自然清楚族中的规矩。与女子同乘一只雪雕,那是族中认定的情侣或伴侣间特有的殊荣,是他这样的单身汉不能随意奢望的。他这么说,其实只是存了一丝私心,想要试探一下初音对他的心意。 “可是我真的很想试试看啊!”海力仍旧不甘心,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初音轻轻叹了口气,她拍了拍海力的肩膀,然后轻盈地从平板车上跳了下来。她看着海力,有些无奈地说道:“海力啊,你也该是时候找个姑娘了,整天这样游荡无所事事,真的不好。” 说完,她背着手,转身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海力看着她渐行渐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赶紧跟了上去。 “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呀!”海力跟在初音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有喜欢的人总是好的,等有机会我帮你探探口风,只要你能通过她的小考验,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初音没有去看海力,脚步却是一刻一不停的朝着雪雕训练场。 海力闻言,双眼顿时一亮,他快步走上前,与初音并肩而行,语气中满是好奇与期待,“那你呢,初音,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哎呀!”初音突然停下了疾驰的脚步,脸上闪过一抹焦急的神色,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海力紧随其后,见她突然驻足,也连忙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带着些许疑惑地看着她。 “我真是糊涂了,怎么把这等大事给忘了。”初音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几分懊恼之色,随即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海力见状,心中一动,似乎想要跟上去,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初音远去的方向——那里是议事厅的所在。议事厅是族中长老和族长商议大事的圣地,除了那些身份尊贵、地位显赫的族人外,寻常族人是不允许靠近的。 海力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虽然心中好奇初音究竟要去做什么,但也不敢贸然跟过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远远地望着初音的背影。 第39章 初音来帮忙 “阿爸!您瞧这个!”狼十一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精铁长枪,满脸都是自豪和喜悦。 狼瓒望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这么多年来,天狼族一直饱受塔姆国的欺凌与压制。原因无他,只因族中缺乏擅长打造兵器的匠师,战士们手中的武器,大多还是上一辈人传下来的陈旧之物。现在缴获了司马营这么多的兵器,有了这些兵器,狼战士们的装备无疑将大大提升,战斗力也将随之增强。 族人们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流露出欣喜与期待。他们看着那些堆成小山一般的兵器,仿佛看到了天狼族崛起的希望。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锋利武器,如今却真实地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怎能不让人激动万分? “各位族人,大家切莫急躁。这些精良的武器,人人有份,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像今日这般锐利的兵刃,日后只会源源不断地涌现。”狼瓒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回荡在族人的耳畔,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族人们听了,脸上纷纷露出喜悦的神色,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然而,孙定海的心头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异样。 狼十一的强悍和霸气,让孙定海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变化,也不知道这样的天狼族对于雪域关究竟是福是祸。 狼十一似乎瞧出了他的心思,也不说破,将手里的武器交到了一旁的一个狼战士的手里,径直走到了孙定海的面前。 “孙将军似乎有心事?”狼十一笑眯眯的看着孙定海说道。 孙定海则以呵呵的笑声回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却未将心中所想透露半分。他是被安排来这里照顾公子的,龙飞来的时候就和他交代过了,不管在天狼部落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只当做没看到。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能乱说,一切以照顾公子的伤势为前提。 “我还是去看看公子的伤势吧!”孙定海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朝着医师的石屋走去。他的心中此刻充满了对公子伤势的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明的忌惮。 狼十一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渐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中藏着太多的意味,似乎能看透人心,却又深不可测。 狼瓒悄无声息地来到狼十一身边,目光同样落在孙定海的背影上。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孙定海的心中,恐怕已经埋下了忌惮的种子。” 狼十一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仿佛能透过重重迷雾看到未来的景象。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誓言一般:“天狼族注定要崛起,无论是塔姆国还是大周,都无法阻挡我们找回当年失去的一切。这是我们的使命。” 狼瓒微微颔首,当年的天狼族可是这片雪域绝对的霸主,只因当年太过自大,才会招致大周的忌惮。 狼瓒的脑海中,依稀浮现出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书生,他率领着大周的兵马在雪域中驰骋,威风凛凛,震慑四方。即便那时的狼瓒年仅五岁,但那少年书生的身影,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之中,仿佛是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印记。 “阿爸,我想去大周!”狼十一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狼瓒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去大周?”他低声重复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狼十一微微颔首,语气坚定说道:“我一直听你口中的那个书生故事,心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我想去亲眼看看,那个世界,那个人。” 狼瓒苦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时,医师的身影逐渐走近,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忧虑。 狼十一和狼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透露出几分担忧。医师自从回来提阿里郎部落以后便一直待在石屋之内为少年疗伤,从未出来过。这个时候他们见医师步伐匆忙,便都有些担忧朝着医师迎了上去。 “狼主,十一主!”医师恭敬地低下头,右手贴在心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狼瓒面色一沉,焦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麻烦。”医师看了一眼狼十一说道,,“十一主带回的雪灵芝,药效过于猛烈,那少年服药后竟然吐血不止,我怕是有些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孙定海急匆匆地赶来,一脸焦急地喊道:“狼主,大事不好了,出事了!” 狼瓒挥了挥手,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依旧看着医师,医师这个时候不去想办法救治而是朝着自己这边来,心里肯定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需要自己帮助。 “我能做些什么?”狼瓒狼瓒神色凝重。 医师沉默片刻,眉头紧锁,似乎内心在权衡着什么。他看了狼十一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随即又收敛了回去。 孙定海见状,心中的焦虑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他本就是个性情中人,此刻见医师如此犹豫,不禁有些按捺不住。他提高了嗓门,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急切与不满,“老医师,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公子现在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直接说出来,你这样吞吞吐吐的,真是让人心焦的很!” “先生,是不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狼十一也瞧出了医师的为难,连忙问道。眼前的这位少年,对于天狼族的未来至关重要,此刻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医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是的,十一主,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只不过,这个请求可能有些……有些过分。” 狼十一的目光转向了狼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医师的难处。 “先生,你说我带来的雪灵芝药力太过猛烈,难以控制,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以调和药效的方法?”狼十一试探性地问道。 医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知道,这个请求对于狼十一来说可能有些过分,但他也别无选择。 孙定海早已急不可耐,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就别拐弯抹角了,需要什么,直截了当地说。我这就派人去给你取来。” “其实无需太过繁琐,只需取来一些十一主的黑狼王血即可。”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那只正在悠闲啃食骨头的黑狼王似乎有所感应,耳朵猛地竖立起来,眼神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缓缓地转过头来,朝着他们这边投来了锐利而审视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野兽本能的警觉和不安,仿佛在警告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嘿,这有什么难的,我这就去宰了它,取点血来给你便是!”孙定海的话音未落,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啸,“哦呜~”声音中充满了野性和威严。黑狼王缓缓站起,浑身的黑毛根根竖起,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不善,直直地盯着孙定海。 孙定海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啸吓得一哆嗦,这才想起需要的是黑狼王的血。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得罪了这位霸主,他连忙躲到狼十一的背后,同样警惕地盯着黑狼王。 \"这件事其实挺简单的,我这就去和大黑聊聊,看看能不能~。\" “不需要!”狼十一的话音未落,天空中便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仿佛从云端飘落,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只见初音正驾驭着那只威风凛凛的雪雕,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中。她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有些意外,唯独医师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很快,雪雕在众人面前稳稳降落,初音轻盈地从雪雕背上跃下,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狼十一看着初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又来了?” 初音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不满地瞪了狼十一一眼,嗔怪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那条大黑狗不就遭殃了?” 狼十一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暗自懊恼,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任由初音发泄心中的不满。远处的黑狼王也注意到了初音的到来,它朝着女孩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只是忌惮初音身上的那股味道,就不敢过来。 “姑娘,你可有什么法子?”狼瓒期待的问道。 \"倘若我束手无策,你那伤势严重之人,恐怕只能以吐血告终,命丧黄泉了。\"初音心中的怒火尚未平息,对狼十一的怨念仍深,因此对狼瓒的口吻也显得有些冷淡,少了些客气。 狼瓒便也不敢再说话了,雪银族女子个个都很厉害,这他在很多年前便已领教过了。 医师目光落在初音身后的那只雪雕之上,心中已然明了其身份,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姑娘莫非出身雪银族?\" 初音微微颔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她自豪地回答道:\"我是雪银族萨卡部的人,名叫初音,先生有礼了。\" 医师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抹惊愕,雪银族的萨卡部,那个传说中拥有雪域神族血脉的部族,可是雪银族最高贵的部落。 “哎呀!是萨卡神族的姑娘,老夫真的是失礼了。”医师赶紧弯腰鞠躬说道。 初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莫要再客气了,不然那人恐怕真的就要吐血而亡了。”她的目光又不禁扫向了一旁的狼十一,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狼十一。 十一心中苦笑,却也只得默默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冷遇。 “就是,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那就有劳姑娘出手,为我家公子疗伤吧。” 孙定海早已心急如焚,见他们如此慢条斯理,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那股迫切之情。 “那就劳烦姑娘了!”狼瓒还是尽量保持着礼貌说道。 初音轻轻瞥了狼瓒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转向狼十一,眼角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让他给我帮忙!”初音指着狼十一说道。 第40章 塔里回宫 “父皇!”塔里刚刚踏入皇宫的门槛,便急匆匆地直奔扎赫比的寝宫。此刻,扎赫比正端坐在那庄严的龙案前,目光专注地审视着一份从雪域关送来的紧急文书。 “你回来了?”扎赫比的声音平淡如水,似乎并未因儿子的归来而有所动容,他的头依旧低垂着,未曾抬起。 塔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与紧张,恭敬地回答道:“启禀父皇,孩儿回来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言行有丝毫的差错。 扎赫比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塔里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轻轻一挥手,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身旁侍立的太监。太监恭敬地接过文书,转身递到了塔里的手中。 文书由龙飞亲自送达,其内容大致透露了对沙赫出兵天狼部落的深深不满。信中催促扎赫比务必尽快处理此事,以免引发不必要的争端和冲突。 塔里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扎赫比的脸色阴沉如水,显然对此事也感到十分不悦。他沉声道:“我正想问你此事。你不好好待在家里,为何要跑去天狼部落炫耀?你二弟听说你被天狼部落的人抓了,心急如焚,便匆匆带着人马前往天狼部落。” 塔里闻言,心中一惊,但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地否认道:“没有这回事呀!我怎么可能被天狼部落的人抓呢?” “嗯?”扎赫比眉头紧锁,带着一丝不解的目光投向塔里。 塔里轻挑眉毛,故作困惑地问道:“父皇,孩儿听说天狼部落的狼十一收服了黑狼王,当时还特意前去恭贺他呢,怎么会有被抓的说法呢?” “恭贺?黑狼王?”扎赫比一脸的茫然,他完全听不懂塔里在说什么。 塔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父皇可能不太清楚,孩儿和天狼部落的狼十一交情匪浅。之前听闻他收服了黑狼王,孩儿心中也是为他欢喜不已,于是便带着礼物前去祝贺。父皇是从何处听说孩儿被抓的?” 扎赫比的脸庞上刻满了不解与惊讶,“你竟与狼十一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塔里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父皇,孩儿还未来得及向您细述此事。这狼十一,与寻常的天狼部落之人迥然不同。他内心并不热衷于争斗与纷扰,反而怀揣着对雪域和平的深切渴望。孩儿心中,亦有着同样的愿景,正因如此,我们方能相知相惜,成为好朋友。” 扎赫比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他半信半疑地望向塔里。塔里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阐述他的观点:“父亲,天狼族如今已经收服了黑狼王,他们的实力无疑是大大增强了。我作为国家的一份子,自然是为我国的未来着想。如果我们能够与他们和平共处,这对我们国家来说,无疑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而且,我这次亲自前往天狼部落,与他们的首领进行了深入的洽谈。他们表示愿意与我们结为盟友,共同守护这片雪域的和平。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不应该错过。” 扎赫比听了塔里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仍然有些担忧,皱眉道:“你总说你和狼十一关系很好,但我担心的是,天狼族毕竟是狼族,他们的野性和残忍是刻在骨子里的。我们真的能够完全信任他们吗?” 塔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轻声却坚定地说:“父皇,请您宽心。狼十一,他并非是那种被权势蒙蔽双眼的人。他的心中,最大的期望无非是让天狼族能够过上安宁无忧的日子。再者,倘若他真有那等野心,以黑狼王的威名和实力,他又何必屈居于那荒凉贫瘠的塔图姆峰呢?儿臣深信,只要我们两国能够敞开心扉,以诚相待,长久的和平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扎赫比静静地沉思了片刻,仿佛在内心深处仔细咀嚼着塔里的每一句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而又期待的气氛。终于,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好吧,我相信你。但你要时刻铭记,你身为我国的皇子,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不仅仅代表着你个人,更代表着我们整个国家的荣誉与利益。你与天狼部落的结交,必须慎之又慎,切不能让我国陷入被动的境地。” 塔里恭敬地垂下头,回答道:“父皇放心,孩儿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定会把握分寸,不辱使命。”他的声音中透露着一种坚定和自信,仿佛在向父亲保证,他会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维护国家的尊严和利益。 “而且,父皇,”塔里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孩儿这次回来,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期待,仿佛在向父亲展示一份珍贵的礼物。 “究竟是怎样的喜讯?”扎赫比扎赫比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塔里提高了音调,语气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天狼部落有意与我们塔姆国缔结联姻之盟,从此成为世代友好的盟友!” “联姻?”扎赫比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和谁?” 塔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将这份喜悦深深吸入肺腑之中,他缓缓说道:“是天狼部落的狼瓒之子,那位未来的狼主——狼十!” “狼十?”扎赫比对于狼瓒的名号自然是如雷贯耳,但对于这位狼十,他的了解却并不深入。 “狼十,乃是狼瓒族长膝下的第十子,眼下狼瓒族长仅余此子与狼十一两人承欢膝下。如今,他有意与我国的长公主缔结秦晋之好,共谋两国之福祉。”塔里的话语缓缓流淌,带着几分深沉与庄重。 扎赫比闻言,心中波澜起伏,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他深知,与天狼部落结亲,对于塔姆国而言,无疑是一桩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这不仅能够加强两国的联盟关系,提升塔姆国的国力,更能在国际舞台上为塔姆国赢得更多的尊重与地位。 然而,正所谓福祸相依,扎赫比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忧虑。他担心这背后是否隐藏着天狼部落的某种政治阴谋,是否有可能借此婚姻之名,行控制塔姆国之实。这样的顾虑,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轻易作出决断。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似乎在权衡利弊,探寻着这桩婚姻背后的真相与奥秘。他知道,自己必须谨慎行事,既要考虑到国家的利益,又要防止被天狼部落所利用。 “父皇,关于这位狼十,我有所了解。”塔里见父皇面露疑虑,便和声细语地开始解释,“他确实是个颇具才干之人,虽在才智上或许稍逊于狼十一的敏锐与睿智,但他的人品却是有口皆碑。儿臣深信,他必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更不会让我们失望。” 话音未落,寝宫外忽然响起太监尖细的嗓音:“禀告皇上,尚书台卡巴鲁大人求见。” 扎赫比微微抬头,目光投向寝宫门口,淡淡地道:“让他进来。” 卡巴鲁进入寝宫,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扎赫比身旁的塔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扎赫比行礼。 “臣参见陛下!” 扎赫比轻轻颔首,示意他知晓了情况。卡巴鲁见状,挺直了脊背,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陛下,微臣得到消息,二殿下沙赫已率司马营精锐前往天狼部落,此事颇为蹊跷,微臣恐有变故,故特来禀报。”卡巴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哦?”扎赫比闻言,眉头紧锁,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严与凝重,“司马营的人,竟然去了天狼部落?” 卡巴鲁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几分。塔里也是面露惊色,心中暗自思忖:难怪狼十一会让狼十从后门护送他离开,原来是沙赫那个小子带着司马营的人去了天狼部落。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点详细说来!\"扎赫比的面色阴沉,透露出强烈的不满与疑惑。 卡巴鲁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塔里,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臣也是刚刚从家中人的口中得知,他们传来消息说,二殿下似乎得知了太子殿下被天狼部落的人所擒的消息。他心中焦急,竟然打算亲自率领司马营的勇士们前往营救。臣也只是道听途说,至于事情的真假,还需进一步查证。\" “这孽子!”扎赫比愤怒地猛然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的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怒火。“朕不过是安排他与木其尔前往天狼部落找回太子,何时授意他与天狼族的人起冲突了?” 扎赫比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回想起龙飞送来的那份文书,上面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切勿引发雪域的争端。此刻,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与那孽子沙赫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他知道,这定是沙赫擅自做主,未经任何命令便擅自调动司马营的行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沙赫的目中无人和狂妄自大,让扎赫比深感头痛。 寝宫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扎赫比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处理这件事,否则一旦引发雪域的争端,后果将不堪设想。 “速传朕旨意,刻不容缓召回沙赫!”扎赫比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宛如雷霆般在宫殿内回荡,“告知他,若敢私自妄为,朕必不念父子之情,严惩不贷!” 话音刚落,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急匆匆地闯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声音颤抖地禀报道:“陛下,大事不好了!二殿下竟然擅自行动,将天狼族的人给拘禁了起来。” 第41章 皇宫前的较量 沙赫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狡黠而狠厉的笑容,他目光冰冷地凝视着狼十,声音中透露出丝丝寒意:“贵宾?哼,你们还真敢自居。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卑微如尘的下等人罢了。” 说着,沙赫缓缓伸出手,从身旁一名侍卫的手中接过一把锋利的长剑,剑尖直指狼十,气势逼人。 狼十以及他带来的狼战士们被沙赫的手下团团围住,他们满脸愤慨,却又无可奈何。狼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紧握着手中兵器,愤愤不平地喊道:“沙赫,你怎能如此无礼!我乃是你塔姆国太子请来的贵宾,你怎敢如此对待我们!” 沙赫却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轻蔑地说道:“贵宾?那又如何?在我这里,只有强者才能受到尊重。你们这群弱者,只配成为我脚下的蝼蚁。” 狼十,这位铁血男儿,岂是寻常之辈?面对眼前的纷乱场面,他从未有过半分的退缩。相反,那些越是惊心动魄的考验,越能唤醒他体内流淌着的狼族血脉,那份狂野、那份不屈,如同荒野中的狂风,凛冽而激昂。 他紧握手中那柄沉重的斧头,高高地举起,仿佛要将天空的乌云都劈开一般。“狼战士们,我们生来便是为了战斗,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受辱!可有孬种怕死的?”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荒野中的狼啸,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跟随他而来的几名狼战士也纷纷亮出了各自的兵器,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高声附和道:“战便战,何惧之有!” 他们的坐骑,天狼,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热血与豪情,它高昂起头颅,兴奋得无法自抑,一声长啸直冲云霄。这啸声,犹如远古战鼓的激荡,瞬间在皇宫门口回荡开来,与周围的喧嚣声、叫嚣声交织成一幅磅礴而壮烈的画卷。 狼十与他的狼战士们,虽然人数寥寥,却犹如一群不屈的斗士,屹立在这片纷乱的战场上。他们的气势,如同利剑出鞘,凌厉而决绝,直刺云霄,令人不由自主地为之震撼,为之敬佩。 “好,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我就让你们死个痛快!”沙赫的声音冰冷而狠厉,他微微抬手,对身边的侍卫下达了命令,“给我杀了他们!这些愚蠢的狼族,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与我为敌的下场!” 随着沙赫一声令下,他的侍卫们如狼似虎,纷纷抽出腰间的长剑,如同狂风骤雨般向狼十他们猛扑过去。而狼十等人也毫不畏惧,他们紧握手中的兵器,气势如虹地冲向那些侍卫,一时间,双方如同两条凶猛的河流,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塔里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住手!”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在听到这一声喝止后,立刻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唯有天狼仍然眼睛通红,它们个个龇牙咧嘴地看着那些侍卫,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扑上去。而沙赫的侍卫们也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他们望着远处匆匆赶来的塔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塔里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卡巴鲁以及大内侍卫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们的到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塔里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的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 “都给我退下!”塔里再次喝道,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坚定有力。沙赫的侍卫们闻言,纷纷收起长剑,退到了一旁。 “参见太子殿下!”随着这齐声的低呼,先前紧随沙赫的那些侍卫们,纷纷下跪,恭敬地向塔里行礼。他们的声音中透露出敬畏与恭顺。 塔里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他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了狼十的身上。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 “狼十主,多有得罪,还望收了兵器!”塔里走到狼十面前,声音温和而充满诚意。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傲慢与强硬,反而透露出一种平和与尊重。 狼十的双眼已经通红,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战斗的准备状态。他狠狠地瞪了沙赫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手中的兵器收起,其余的狼战士也紧随其后,纷纷收起了自己的兵器,安抚起身边的天狼。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他们是我请来的贵客,你怎的如此对待他们?”塔里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不悦。他目光转向沙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贵客?你说的就是他们?”沙赫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伸出手指,指向站在一旁的狼十,语气中满是轻蔑。“他们在我们天狼部落的时候,可曾给过我们尊重?他们侮辱我们,嘲笑我们,你居然还称他们为贵客?我真是无法理解你的想法!这件事我不会就此罢休,我会禀报父皇,让他来评评理!” “哈哈,当然可以!”塔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羁与挑衅,“我倒是很期待看看,父皇究竟会如何让我陷入无法收拾的境地。至于你嘛……”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沙赫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我亲爱的弟弟,听说你带着司马营的人去了天狼部落,我还真是好奇,你这又是安了什么心思呢?” 沙赫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深知塔里是太子,身份尊贵,自己不能轻易发作。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冷漠,“这件事,我自会去向父皇禀明真相。” “去吧!父皇也在期待着你的到来。”塔里的话语轻轻落下,随即他转身离去,不再多看沙赫一眼。他重新回到了狼十的身旁,神情中透露出一种决断与威严。 “来人!” 几名御前侍卫迅速上前,恭敬地站在了塔里的面前。“带天狼族的贵宾前往议事厅,稍后父皇与本太子会一同接见他们。”塔里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狼十望着塔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塔里微微点头,仿佛在向他保证着什么。 “狼十主,请放心。我已经向父皇详细说明了情况,他也非常赞同我们的决定。待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务后,便会立刻去与你们会面。你们稍作等待便是。” 狼十听了塔里的话,心中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转身跟随着侍卫们离去。塔里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外,才收回了目光。 沙赫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狼十的背影,心中翻涌着不满的情绪。然而,此时此地,他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向扎赫比阐明一切。无论如何,他不能让狼十一行人在塔姆国轻易地离开,这是他的底线。 “走吧,我亲爱的弟弟。”塔里瞥了沙赫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淡。沙赫重重地哼了一声,心中的不满并未因此消散,但他还是抢先一步朝着扎赫比的寝宫走去。 这时,卡巴鲁走到了塔里的身边,他的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考着狼十的来意。“太子殿下,这狼十突然来访,究竟是何用意?”他低声问道。 塔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去,命人将穆尔杜等人全部找来,今日,我非要让沙赫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无法下台。” 这时,木其尔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满脸都是紧张与焦虑。“奴才参见太子殿下!”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得知殿下安然归来,老奴心中万分欢喜。实在惭愧,我未能及时制止二殿下的冲动行为,险些酿成大祸,真是罪该万死!” 塔里冷冷地瞥了木其尔一眼,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嘲讽:“听闻你和沙赫一同前往了天狼部落,真是好一出精彩的戏码啊!你这狗奴才,倒是会玩弄权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木其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塔里话语中潜藏的不满,他急忙低下头,试图以谦卑的姿态平息这场风波。他解释道:“事情并非如此,我完全是遵照圣上的旨意行事,目的是将太子殿下安全救回。只是,二殿下坚持要带领司马营的人同行,我作为下属,实在是无奈之举啊!” 塔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自然清楚,这并非木其尔的本意。他不过是在敲打木其尔,让他明白接下来面对扎赫比该如何说话而已。 塔里,曾一度被众人戏称为草包,然而这次天狼族的历险却如同砥砺的磨石,将他磨砺得愈发坚韧。至少在今日之前,他敲打木其尔的话语,换作以往,他绝对说不出来的?。 卡巴鲁凝视着塔里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欣慰。他看到了塔里的成长,也看到了他身上潜藏的无限可能。这一刻,卡巴鲁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选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方。 第42章 万年冰晶 \"烫!烫!烫!\"狼十一的喊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焦灼。他双手紧握着一个白色的布包,不断地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换,仿佛那布包内藏着的是一团炽热的火焰,足以将他的手掌灼烧得焦黑。 \"叫什么叫!\"初音瞪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这么一点小事就受不了了吗?真是没用!\" “这难道还算小事一桩吗?如此炽热之物,你为何不寻个容器盛放,非要让我直接捧在手中?”狼十一虽手不停歇地忙碌着,但嘴里却不断嘟囔着抱怨之词。“哎,玩的姑奶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烫呀!” 初音见他手忙脚乱地在那边左右腾挪,不禁秀眉微蹙,轻声责备道:“你小心些,这东西精贵的很,摔坏了你可是赔不起的。” “我也不想如此狼狈啊!”狼十一苦着脸回应道,心中却是万般无奈。 莲努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空碗走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狼十一手中的布包上,轻声说道:“十一主,请将东西放入这碗中吧。” 狼十一瞥了一眼那碗,没有多说什么,随手将手中的布包扔进了碗里。 “别——”初音的话音未落,那布包已经落入了碗中,紧接着,莲努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喊,“好烫!” 那只端着碗的手,突然间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无法承受那碗中的热度,随时都有可能失控摔落。狼十一见状,反应迅速,他眼疾手快地从莲努手中接过了那碗,然而,一股剧烈的灼痛瞬间传遍他的手心,仿佛被烈火灼烧。 “哎呀!怎么更加的烫了。”狼十一不禁痛呼出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起来,那灼痛感仿佛要将他的手心穿透。 医师将这些情形看的分明,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 初音不去理会他二人的状况,她动作迅速而精准,手中的银针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刺入少年面部的穴位。她的手指轻巧地在银针上拨动,银针也跟随着她的手指弹动而颤抖。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初音才从狼十一的手中接过那只碗。碗中的物品被一层白色的布紧紧包裹着,仿佛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然而,尽管它散发出的热量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初音却毫不在意,仿佛那炽热的温度对她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初音能够如此轻易地应对这滚烫的物体,而她本人却毫发无损。 很快,初音便将包裹内的物品取了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件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物体。远远望去,它宛如一根硕大的冰柱,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尽管周围火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但似乎那物体自带的寒意,竟让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分。 狼十一好奇地凑近了一些,想要更仔细地观察这奇特的“冰柱”。然而,就在他的鼻尖几乎触碰到那透明物体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炙热感突然传来,如同烈火灼烧,逼得他连忙后退几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东西……你不怕烫吗?”狼十一忍不住问道,目光中满是疑惑。 初音并未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端详着手中的“冰柱”。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物体带来的奇异感觉。 “它虽然看似灼热,但实则蕴含着寒冰的能量。”初音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只有真正懂得它的人,才能驾驭这份力量。” 医师缓缓走近,低下头,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那物。他的脸上,原本平淡无奇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异常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万年冰晶?”医师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仿佛连声音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而激动不已。 “冰晶?”狼十一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可是,冰晶不应该是冰冷刺骨的吗?为何这冰晶却烫手得紧?” 莲努也是一头雾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那块透明的冰晶,试图从中找出答案。 初音则是一脸不屑地瞥了狼十一一眼,仿佛在说:“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但她并没有开口解释,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医师的解答。 医师见状,微微一笑,开始耐心地解释起来:“你们有所不知,这万年冰晶并非寻常之物。它虽然名为冰晶,却并非一直冰冷如铁。相反,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它甚至会变得炽热如火。这是因为冰晶内部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寒气,这些寒气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便会转化为炽热的能量,散发出惊人的热量。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它烫手的原因。” 医师的解释让狼十一和莲努恍然大悟,他们不禁对这块神奇的冰晶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而初音则是微微点头,似乎对医师的解释颇为满意。 “这颗万年冰晶,是塔图姆峰之巅的一颗明珠,长久以来一直静静地躺在那里,其珍稀程度难以言表。唯有拥有神族血脉的雪银族,方能洞察其踪迹,将其寻得。” 初音淡淡的说道。 “在此之前,我虽听闻过千年、百年的冰晶,但无一不是世间难求的珍稀之物,它们如同灵丹妙药,拥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然而,这颗万年冰晶却与众不同,它的寒冷程度远超寻常,几乎达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正因如此,当人们触碰到它时,会误以为感受到了一种灼烧般的炽热。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冰晶的阴寒之气太过强烈,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其寒冷,从而在感觉上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颗万年冰晶,无疑是世间最为珍稀的宝物之一,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而对于那些有幸能够一睹其真容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和福分。” 医师的脸上无法掩饰地洋溢着激动的神色,作为一名医者,能够亲眼目睹这罕见至极、胜过任何灵丹妙药的神奇之物,怎能不让他心动万分,内心澎湃不已。 狼十一见状,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然而看到初音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他又不禁感到大惑不解。 “你这个笨蛋,难道我会是普通人吗?”初音见狼十一一脸疑惑,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狼十一被初音这么一说,顿时感到有些无趣,只好悻悻地挠了挠头,和莲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摸着脑袋呵呵傻笑起来。在这神奇之物的面前,他们这些普通人只能感叹自己的渺小,而初音那自信满满的神态,却让他们感到既羡慕又佩服。 初音毫不啰嗦,干脆利落地抽出一把形如弯月的精致小刀。她神色专注,小心翼翼地沿着冰晶的边缘缓缓滑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细的雕刻。很快,一些晶莹的液体顺着刀痕悄然流淌,汇聚在准备好的碗里。 从冰晶的顶端至末端都被她细致地划过,碗里已经积聚了不少那清凉的液体。完成这一切后,初音才松了一口气,轻柔地将冰晶重新包裹起来,以保护它的完整性。随后,她随手将包裹好的冰晶朝狼十一的方向轻轻一抛。 第43章 狼十一的痛苦 狼十一眼见一个白色的物体向自己飞来,也没有多想,伸手便稳稳接住。当他触碰到那物体时,顿时感到一股熟悉的灼热感透过指尖传来。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那块散发着奇异热量的冰晶。 \"哎呀!好烫,烫死了!好冷啊!\"狼十一突然大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适。然而,初音却仿佛置若罔闻,她冷静地端起桌上的碗,将那些先前深深扎入少年脸部的银针一一拔出。 银针在初音的手中闪烁着寒光,她将其浸入碗中那神秘的液体中,轻轻地搅动,似乎在汲取某种力量。随后,她再次将银针扎入少年的面部,手法熟练而精准。 如此反复数次,少年的脸色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目睹这一切的众人无不露出惊喜之色。尤其是那位医师,他一生救死扶伤,见识过无数医术,但却从未见过雪银族人如此独特的治疗手段。此刻亲眼所见,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崇敬之情。 少年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皮也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睁开。他的双眼里,还残留着深深的迷茫与疲惫。 “醒了!”孙定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他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少年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一个精致的女孩脸上。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庞,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他试图回想,但脑海中却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醒了就好,暂时算是没事了。”初音轻声说道,她一边将银针一根根拔出,一边小心翼翼地收进白色的挎包里。 转身面对医师,初音继续说道:“他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但经脉的损伤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完全依靠雪灵芝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的。” 医师微微颔首,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然而孙定海却无法保持冷静,他面带焦急地追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我把他送回雪域关去治疗?” 初音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你这个时候若是贸然将他移走,只怕他还没等到雪域关就已经在路上断了气。” “啊?”孙定海被初音的话吓得脸色一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我雪银族已经决定插手此事,就必定会负责到底。”初音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她转身看向狼十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臭小子,你再帮我一个忙!” 狼十一在冰晶的折磨下,几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绝望,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而就在这时,他察觉到初音那充满戏谑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被初音一把抓住了衣领。 初音缓缓地俯身贴近他的耳边,用一种诡异而轻柔的语气低声说了些什么。狼十一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语。 “你……你是认真的吗?”狼十一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手中的冰晶此刻似乎变得更加炙热,仿佛要将他的手掌灼烧成灰烬。然而,与这份痛苦相比,初音的话语更让他感到心惊胆战。 初音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在狼十一看来却是如此诡异而可怕。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一种无法逃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那这个又该如何处置呢?\"他举起手中的冰晶,递至初音眼前。初音微微一笑,顺手接过那冰晶,然后她毫不在意地将其放入了自己的白色挎包内。 \"就这样简单吗?\"狼十一面露苦涩,几乎要哭出声来。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呢?\"初音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反问。 狼十一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无奈。“那你为何还要让我捧着它这么久?”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愤怒,似乎在向初音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玩呀!”初音轻轻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丝调皮与得意。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对狼十一的反应感到颇为满意。随后,她优雅地抬腿,轻盈地朝着门外走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狼十一看着初音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无法完整地表达出内心的愤怒与无奈。 “你最好快点跟上我,要不然你就自己想办法爬到塔图姆峰的顶端吧!”初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而悦耳,但在狼十一听来却如同地狱恶魔的咆哮般刺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屋内的气氛犹如凝固的冰霜,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心怀鬼胎,唯独孙定海的眼神与众不同。他望向狼瓒的目光中,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韵味,仿佛是看透了什么秘密,又或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笑意。狼瓒察觉到这道异样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叫苦,却又无法言说。 而在塔姆国的皇宫深处,一场激烈的舌战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扎赫比,这位一贯沉稳的君王,此刻却面色铁青,怒火中烧。他厉声喝道:“谁给你的权力擅自调动司马营的?谁给你的胆量敢这么做?木其尔那个老东西在哪里?快给朕滚进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充满了威严与愤怒。扎赫比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大发雷霆了,他对国家的掌控向来是铁腕无情,不容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而这次,竟然有人敢擅自调动司马营,这无疑是对他底线的一次严重挑衅。 沙赫,那个一直在暗处搞小动作的家伙,扎赫比自然心知肚明。但他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些小动作还不足以触及他的底线。然而这次,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他需要找到事情的真相,给那些敢于挑战他的人一个严厉的教训。 第44章 扎赫比的愤怒 “还有那个该死的图布新,也给朕一并带进来!”扎赫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木其尔,那个一直瑟缩在殿门外的身影,听到命令后,双腿如筛糠般颤抖着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他一头跪倒在地,还未等扎赫比开口,便急切地呼喊着:“饶命啊,陛下!臣有罪,臣知错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哀求,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扎赫比并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有所动容。他冷冷地看着木其尔,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这狗奴才,朕是如何与你说的?让你与二殿下一同前往天狼族,商谈换回太子的条件。你倒好,居然敢伙同沙赫擅自调动司马营去天狼族宣战,你当朕的话是耳边风吗?” 扎赫比愤怒至极,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木其尔。尽管木其尔也身怀一身武艺,但在扎赫比那熊熊燃烧的怒火面前,他却不敢动用体内的内力进行抵抗。于是,他如同一片落叶般,被扎赫比那一脚重重踢中,仰面摔倒在地。 然而,木其尔并没有在地上躺太久。他迅速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重新跪了下去。他的头如同捣蒜一般,连连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请您恕罪!老奴也是身不由己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和惶恐。 扎赫比冷眼旁观,心中的怒火依旧未消。他怒喝道:“就是你这些奴才一直在背后煽风点火,离间朕的两个儿子!朕岂能饶你!”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震得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随即,他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个藐视朕的王法的狗奴才拖下去!”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几名侍卫冲了上来,将木其尔从地上拖起,准备将他带走。 扎赫比的愤怒已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攀升到了极点。他怒目圆睁,目光如刀,直视着那位一直忠诚地跟随在他身边的老太监木其尔。尽管他努力想要掩饰,但心中的怒火却像狂风中的火焰,无法被掩盖。 木其尔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浑身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这样才能稍微减轻内心的恐惧。 “求您饶命啊!奴才真的是冤枉的。”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哀求和绝望。 而沙赫,他静静地跪在那里,如同一座雕塑,面无表情。对于木其尔即将面临的命运,他似乎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时,几名御前侍卫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地将木其尔从地上架起,准备将他带走。木其尔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带离这个充满恐惧的地方。 塔里恰在此时步入殿堂,目睹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匆忙上前,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且慢!”塔里挥手,向那些御前侍卫发出制止的讯号,随后他径直走向扎赫比,声音低沉而恳切,“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并非木其尔之过。” 扎赫比的目光如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重重一甩衣袖,重新坐回了龙案前。那威严的姿态,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让人望而生畏。 塔里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那些侍卫。他们得到命令,纷纷松开了对木其尔的束缚,然后默默退出殿堂。 木其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如泥。侍卫们轻轻放手,他立刻瘫成一堆,仿佛成了一摊毫无生气的烂泥。 扎赫比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下方,却仍不见图布新的身影。他眉头紧锁,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那个图布新呢?为何还不来见朕?” 沙赫的声音冷冽而坚定,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启禀父皇,图布新,他恐怕暂时无法来面圣了。” 扎赫比与塔里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沙赫深吸一口气,匍匐在地,声音铿锵有力,“启禀父皇,儿臣有紧要之事,必须立刻禀报!” 扎赫比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说!”一个字,简洁而有力,透露着扎赫比不容置疑的威严。 沙赫停滞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缓缓开口:“父皇,图布新调动司马营之事,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是被我……是被我胁迫的。”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随时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扎赫比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那双曾经充满威严的眼眸此刻犹如冰冷的利刃,直射向跪在地上的沙赫。:“你是何意?胁迫?你难道是在暗示朕你是朕的儿子,朕就不敢拿你是问了吗?” 沙赫依旧保持着俯首的姿势,声音虽然平静,却透露出几分坚定:“儿臣不敢!” 不敢?”扎赫比冷笑一声,眼中的怒火仿佛要燃烧起来,“这天下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平日里你对兄长不敬,朕念你年幼,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兄长身陷囹圄,生死未卜,你不但不思搭救,还胆敢私自调动军队,你究竟想干什么?” 扎赫比猛地一拍桌子,力度之大让桌面都颤抖起来,他愤怒地吼道:“你莫非是想用胁迫的手段,迫使天狼族的人动手,从而达到你除掉你兄长的目的?你真是敢想敢做啊!” 沙赫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得如同冬日的寒风:“父王,儿臣绝无此意。”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扎赫比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儿子。沙赫的聪明才智,他向来是知道的,这一点塔里根本无法比拟。然而,也正是这份聪明,似乎将他推向了一个连扎赫比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方向。 “图布新!”扎赫比大声呼唤着,“人在哪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此刻正跪在城外。”沙赫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势,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为何不随你一同进城,来见朕!”扎赫比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威严与不满。 “他,不敢。”沙赫的回答简短而决绝,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为何?”扎赫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透露出浓烈的杀意。 “因为儿臣在救援兄长时,未能尽到全力,反而让天狼族的叛逆之徒夺走了手中的兵器。他自觉愧对皇恩,愧对圣上,所以不敢前来面见陛下,只能在城外长跪不起,恳求陛下的宽恕。”沙赫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分量,让人无法忽视。 扎赫比听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冰冷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塔里等人偷偷地瞥了一眼沙赫,只见他低垂着头,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然而,他们却能感受到那股从扎赫比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慌。 “启奏陛下。”穆尔杜步履匆匆,一脸凝重地踏入大殿,随即跪倒在地,神情恭敬。 扎赫比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眼中布满血丝。他瞥了穆尔杜一眼,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穆尔杜,你此来所为何事?” 穆尔杜俯首帖耳,声音洪亮地回禀道:“陛下,微臣得知司马营众将士齐聚城外,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城内百姓闻讯而动,纷纷涌向城门处围观。此事若长久持续,恐有损陛下之威严,扰乱民心。微臣斗胆,恳请陛下早日作出决断,以安抚百姓之心。” 扎赫比闻言,竟是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得很!妙得很呀!”笑声渐渐收敛,扎赫比脸色一沉,吩咐道:“传朕旨意,命人打开城门,放百姓出城观看。朕倒要看看,这些将士们究竟在搞什么鬼把戏!” 塔里的脸庞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之色。司马营,这支在塔姆国享有盛名的部队,曾经以其精良的战技和坚定的意志,为塔姆国在与天狼族的战争中赢得了荣耀与胜利。然而,如今,却因为沙赫的一意孤行,这支功勋部队却陷入了如此无端的灾难之中。塔里心中的不忍,如同潮水般翻涌,难以平息。 卡巴鲁敏锐地捕捉到了塔里心中的顾虑,他沉思片刻,然后站了出来,低头向扎赫比说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扎赫比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他懒得再去理会卡巴鲁的话语。此刻,他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感到难以呼吸。他的思绪混乱不堪,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眼前的问题。 木其尔倒是眼明,虽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但见到扎赫比那异常的模样,他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惊恐。他迅速调整情绪,高声呼喊起来,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焦急与紧张:“快!快去取陛下的药来!” 几名太监被他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迷茫之色,一时间竟不知所措。木其尔心知此刻情况紧急,他强忍着双腿的瘫软,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迅速走到一旁的书架旁,手指灵巧地在书架上翻找,很快便取下一个小巧的药瓶。他熟练地倒出几粒药丸,然后快步走到扎赫比面前,将药丸递了过去。 扎赫比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最终接过了药丸塞进了嘴里。木其尔又麻利的端过了茶水伺候扎赫比将药喝了下去。 “陛下,请您务必珍重龙体,万勿为琐事所累。”木其尔的声音低沉而恭敬,他轻轻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回原位,再度跪在殿下,头颅低垂。 扎赫比静静地闭上眼睛,仿佛要将世间的纷扰与喧嚣全部隔绝在外。他的呼吸深沉而有力,像是在积蓄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果决。 塔里一直紧张地注视着扎赫比,生怕他的身体状况出现任何差池。直到看到扎赫比面色如常,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的担忧也稍稍放下。 “卡巴鲁,你继续说下去。”扎赫比指了指一旁的卡巴鲁。 卡巴鲁瞥了一眼塔里,塔里微微颔首,随即再次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沉稳而决断的力量:“臣认为,此时我们需立即召司马营的将领回营。至于后续事宜,待见过图布新后再做定夺,切莫损害了我塔姆国的威严。” 扎赫比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似乎是在释放着内心的压力与焦虑。他缓缓说道:“此事便交由你去处理,务必尽快归来。朕还要带着你一同去见那天狼族的人。” 卡巴鲁闻言,立刻行动起来,步伐矫健地走出大殿。随着他的离去,大殿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暂时的宁静。 第45章 爬上去 “你当真要我骑上这玩意儿?”狼十一望着眼前那只庞大无比的雪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那雪雕似乎也对他抱着敌意,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善。 “怎么?坐我的雪雕还委屈你了?”初音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让狼十一骑上自己的雪雕,她可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的。若是此事传回部落,少不了会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倒也不是,只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地面,心里没有底,万一~”狼十一踌躇着开口,他原本想要说的是,万一在空中初音使坏,他的下场恐怕会凄惨无比,。然而,当他抬头对上初音那双凌厉且不善的眼眸时,那些担忧的话语却像是被生生扼住了喉咙,无法出口。 初音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你这人真是婆婆妈妈的,到底还想不想救他了?”她瞪了狼十一一眼,显然对他的犹豫不决感到不满,“你若真的觉得不妥,那就自己想办法爬上去吧。只是到时候能否找到我需要的东西,那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初音的声音很温柔,然而对于狼十一而言,那却仿佛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胁,使他不禁感到一阵心悸。他硬着头皮,鼓起勇气,准备爬上雪雕的额后背。 狼瓒和孙定海并肩走来,前者眉宇间似乎藏着些心事,后者则是一脸警惕,似乎生怕有什么不妥。 “怎么了阿爸?”狼十一停下了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了走来的两人。 初音此刻已经轻巧地爬上了雪雕那宽阔的脊背,她见狼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更是感到一阵不耐。 狼瓒的目光在初音和雪雕之间游移,最终又落回到了狼十一的身上。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古怪,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因为某种原因而难以启齿。 “阿爸,你——” 狼十一的话语还未完全溢出唇齿,初音已经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这就走了。要去,就快点上来,别磨磨蹭蹭的!”‘ 狼十一回头看了一眼初音,转身对着狼瓒说道,“阿爸,有什么话咱们回来再说。” 初音伸出手,那只手白皙如玉,仿佛能够驱散周围的寒冷。狼十一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脚下用力一蹬,轻盈地跃上了雪雕的后背。 “你抓稳点,掉下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初音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 初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狡黠而俏皮的笑容,她轻轻地拍了拍身下雪雕的后背,仿佛在与它进行某种默契的交流。 “啾~”雪雕仿佛听懂了她的心意,顺从地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啸,翅膀扑腾了几下,顿时卷起一片尘土飞扬。孙定海和狼瓒被这突如其来的灰尘呛得连连后退,不禁咳嗽连连。 初音微微侧目,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得意的弧度。雪雕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振翅高飞,直冲云霄。 狼十一反应稍慢,身体差点失去平衡,他连忙紧紧地抱住了初音的腰。初音呵呵地笑着,驾驭着雪雕在塔图姆峰的山顶上空盘旋飞去。 雪雕渐渐的消失而去,而狼瓒的脸色却愈发阴沉。 “嘿,你这家伙,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孙定海用轻轻胳膊肘撞了撞狼瓒,试图以打趣的方式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狼瓒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喂,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心情这么差啊?”孙定海不甘心,快步跟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对于狼十一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熟悉的地面,置身于如此高空之中。起初的惊恐与不安已经渐渐被一种新奇的兴奋所取代。 \"喔~~\"狼十一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呼喊出来。 \"如何?我的雕儿是否比你的那只大黑狗更为出色?\"初音面带得意的笑容,向狼十一问道。 狼十一原本想说自己的大黑也是一只不凡的伙伴,但怕再次因言辞不当惹她生气,便转了口风,恭维地说道:\"你的雕儿,确实是不同凡响,真是好极了。\" 初音轻抚着雪雕的后背,带着些许自傲地低语,“那当然,我的雕儿在雪雕家族中可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你的大黑狗,怕是望尘莫及呢。” 狼十一心中暗自嘀咕,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微微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初音伸手指向塔图姆峰的巅峰,“那里!” 狼十一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塔图姆峰的顶峰被厚厚的云层所遮蔽,仿佛一片神秘的仙境,让人无法窥视其真容。 “那是什么?”十一仰望着天际,那里,厚重的云层仿佛堆叠着无尽的秘密,他好奇地问道。 “那里在下雪!很大很大的雪。”初音的声音里面透露着一些激动,下雪的天气是她最为喜欢的,可惜山下的雪还要很久才会下。 “下雪?”狼十一凝望着那渐渐逼近的云团,它们像是被风推着,一路翻滚而来,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寒意。“那你的雪雕还能上去?” “上不去呀!”初音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洒脱和坦然。 “那我们来这么高的地方干什么?”狼十一有些疑惑地看着初音。 “你没长脚吗?”初音轻笑一声,反问道,她的声音中满是戏谑。 \"天哪!大姐,您是说,我们要爬上去?\"狼十一的脸庞皱成一团,露出了一丝苦涩的表情。 \"不是''我们'',是''你''。\"初音微笑着纠正,同时优雅地挥手,指挥着雪雕在雪山的一片看似较为平缓的地带缓缓降落。 两人轻盈地从雪雕宽阔的背上跃下,初音轻轻拍了拍雪雕那洁白的翅膀,雪雕便如同一只巨大的白色精灵,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呼啸的山风之中。 \"真的要我一个人爬上去吗?\"狼十一抬头仰望着那座直插云霄的山峰顶端,眼中充满了无奈与疑惑。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峰。 第46章 局势 “父皇,您真的打算要去见天狼族的人吗?”沙赫内心矛盾重重,原本他并不打算提及此事,但经过深思熟虑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在天狼部落得知的一切都说出来。 扎赫比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冷峻的目光凝视着沙赫。而塔里却是按捺不住,猛地跳了起来。 “你又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没闹够吗?”塔里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沙赫没有理会塔里,他的双眼紧紧锁定在扎赫比的身上,仿佛要将自己内心的挣扎和疑惑全部倾诉出来。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引发更多的麻烦,但他也相信,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决问题,为国家的未来铺平道路。 “你,到底想说什么?”扎赫比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父皇,请您务必保持清醒,切勿再被他蒙蔽了双眼。他的目的,不过是要在我们两族之间制造纷争,这样的举动,对于我们,乃至整个雪域,都将是巨大的灾难。”塔里焦急地开口,眼中满是担忧。 沙赫瞥了一眼塔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着塔里的眼睛:“大哥,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何我们的武器会如此轻易地落入他人之手?” 塔里被他那冷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哼,这还用说吗?自然是你们无能,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沙赫冷笑一声,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继续道:“无能?或许吧。但你有没有想过,这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深的原因?” “沙赫,你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扎赫比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耐。 沙赫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关于红甲,我们似乎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它对天狼族的效用,似乎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显着。” 塔里闻言,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摇头道:“这怎么可能?红甲的威力,在整个雪域都是赫赫有名的。你以为天狼族为何一直龟缩在塔图姆峰,不敢轻易下山?还不是因为我们的红甲军让他们心生畏惧。这绝对不可能发生!” 塔里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但沙赫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扎赫比同样心存疑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紧紧盯着沙赫。沙赫则是一脸冷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仅凭我一人之言,或许你们难以相信。”沙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是,难道整个司马营的将士都会联合起来欺骗你们吗?”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炬,“关于他们收服天狼王的事情,你可知晓?” 塔里皱了皱眉,回想起之前与沙赫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扎赫比也是一脸茫然,显然对沙赫的言辞感到意外。 “这个……我之前已经向父皇汇报过了。”塔里犹豫着说道。 沙赫冷笑一声,继续道:“那你又是否知道,大周的孙定海将军此刻也在天狼族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塔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沙赫。扎赫比也是一脸惊愕,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沙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消化这个消息。他知道,这个事实对他们来说太过震撼,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 \"这是我亲眼所见的情景,不仅仅有孙定海的身影,更有那来自雪银族的族人。其中,一个少女尤为引人注目,她只需轻轻一挥手中的鞭子,便能将图布新抽得晕头转向。而且,看上去她与狼十一的关系非同一般,甚是亲近。\"沙赫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塔里炸开了锅。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扎赫比。 扎赫比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这其中的深意。雪银族与天狼族之间有所交往,这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毕竟那位神秘莫测的阿辽莎女子与狼瓒之间本就有着几分交情。然而,孙定海这个外来者竟然会出现在天狼族的地盘,这却是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儿臣早些时候在集市上面见过狼十一,据我所知他那个时候就去过了雪域关。”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不仅去了雪域关,还上去了。至于他究竟见了谁,我暂时还无从得知。但心中却有一个疑虑,渐渐成形。” 扎赫比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沙赫,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沙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疑虑和猜测都融入这一口气中,然后缓缓吐出。 “我怀疑,天狼族与大周的人早已暗中勾结,或许,我们塔姆国,已经被大周的人悄然抛弃。”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悲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种不幸。 扎赫比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个疑虑一旦成真,对于塔姆国来说,将是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 “这实在是让人费解!”塔里皱着眉头,满脸的困惑,“如果天狼族真的与大周的人联手,那狼十一又何苦派遣狼十亲自前来与我们议和?他们完全可以倚仗大周的力量与我们周旋,实在没有理由特地跑来这里。” 扎赫比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他转向一旁的塔里,只见塔里一脸迷茫,显然也是未能解开这个谜团。 “正因如此,我才向父皇询问,是否应该接见天狼族的使者。”沙赫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塔里,“他们究竟对你说了些什么?难道只是联姻那么简单吗?” 塔里当然知道不仅仅是为了联姻,至于狼十一所说的时间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此刻满心所想,只是如何尽快促成联姻之事。至于天狼族为何需要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并无太大意义,只要不危及他太子之位,其他一切,他都懒得去深究。 “父皇,此事我们必须慎之又慎,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沙赫转向扎赫比,目光凝重。他已然明白,从塔里那里恐怕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此他决定自己分析局势。他深知天狼族的实力非同小可,若是他们与某个势力联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扎赫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沙赫的话。他深知天狼族的力量,如果他们真的和大周联手,那么塔姆国的安全将受到严重威胁。他不能让国家陷入危机之中。 “天狼族的强大,我们早已有目共睹。他们若是有了足够的准备,或许会对我们构成极大的威胁。我们必须时刻警惕,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沙赫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他知道,这场联姻不仅仅是两个家族之间的结合,更是关乎整个国家未来的大事。因此,他必须谨慎行事,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父皇,儿臣认为,我们应当派遣得力之人,深入探查天狼族的真正意图。”沙赫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我们既不可轻信他们,亦不可让他们趁虚而入。此事关乎国家安危,不容有失。” 塔里瞥见扎赫比似乎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沙赫的看法,心中不禁一紧,警惕之意更浓。 “父皇,儿臣觉得,调查之事固然重要,但既然天狼族有意与我们联姻,这也表明他们或许带有几分诚意。”塔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何不亲自会见他们,听听他们究竟想说些什么,然后再做定夺?这样既能彰显我们的大国风范,又能更好地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 扎赫比微微颔首,以示回应。就在这时,卡巴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他的身后并未跟随着图布新的身影。 扎赫比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疑惑,他望着独自归来的卡巴鲁,不解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图布新呢?” 卡巴鲁抬头瞥了一眼塔里,又迅速垂下眼帘,望向沙赫,声音低沉而恭敬地回答道:“启奏陛下,臣在途中并未遇到图布新将军和司马营的士兵。” 沙赫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急忙追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扎赫比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龙案的前面。 “你,上前来,详细禀报,到底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卡巴鲁闻言,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双手递到扎赫比的面前。一名太监见状,迅速上前接过信件,恭敬地呈到扎赫比的手中。 此时,塔里满心疑惑地走到卡巴鲁的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神秘?” 卡巴鲁微微摇头,示意他此刻不宜多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揭晓。 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扎赫比手中的那封信件上。他们都知道,这封信件中所蕴含的信息,将决定接下来的局势走向。 扎赫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封信,眉宇间渐渐积聚起越来越深的皱纹,仿佛那封信中藏着什么沉重的秘密,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沉重起来。 “父皇!”塔里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他急切地呼唤着,希望能从扎赫比那里得到一些安抚或解释。 沙赫站在一旁,也同样是满脸的困惑。他的内心隐约感受到了什么不祥的气息,似乎这封信所携带的信息并非他们所能轻易承受的。三人就这样僵持在那里,一时间,整个空间仿佛都被一种莫名的沉重氛围所笼罩。 第47章 塔图姆峰的神秘山洞 “沙赫,你去准备一下吧。”扎赫比将信件轻轻折叠,然后收入袖中,步履沉重地走到龙案之后,缓缓坐下。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沙赫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地问道:“父皇,您这是何意?” 塔里和卡巴鲁也是面面相觑,对扎赫比的话感到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扎赫比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带着无尽的沉重与无奈,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沙赫。 “大周朝廷的信件。”他声音低沉地说道,“他们对于你这次擅自决定出兵天狼族的事情非常生气。大周女王表示,她想要亲自教导你一番,因此来信告知,将由雪域关的龙飞将军亲自护送你去东陵学习。” “什么?”沙赫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他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消化着这个震惊的讯息。 “大周女王这是什么意思?”沙赫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冒然行动竟然会引来如此严重的后果,更没想到大周女王会亲自出面来教导他。 \"还能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他们对我们雪域安定和平的期望罢了。然而,你私自率领兵马闯入天狼部落,已然跨越了他们心中的那道红线。他们现在这样做,无非是想找个由头给我们一个警示,同时也是向整个雪域展示他们的威严。\"扎赫比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他的国家,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实在是太过柔弱,太过无力了。 沙赫听闻此言,心中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大殿之上,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刹那被无情地抽离。他的眼神空洞,面色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斗志。 塔里和卡巴鲁见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他们心中清楚,大周女王的这封信,对于沙赫来说,无疑是一道沉重的枷锁。说是去大周学习,但实际上,这恐怕是他此生最后一次离开这片土地了。 “那红甲军呢?”沙赫无力地抬起头,望向扎赫比,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绝望。 扎赫比无奈地苦笑一声,叹息道:“龙飞将军说,红甲军的药效已经过期了,说是带他们去重新修整。”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似乎也不愿再提及这个残酷的现实。 沙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明白,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后的依仗。红甲军曾是他的骄傲,是他统治这片土地的得力助手,如今却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而他自己,也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孤独地走向未知的终点。 \"唉,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被大周的人彻底抛弃了。\"沙赫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扎赫比见状,微微皱眉,他挥了挥手,试图驱散这沉重的气氛。\"好了,沙赫,事已至此,你再纠结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下去收拾一下吧。大周的人入夜就会来接你,去了东陵之后,你要小心应对,切勿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沙赫仿佛没有听到扎赫比的话,依旧瘫软在那里,一动不动。塔里见状赶紧吩咐道:\"来人,扶沙赫王子下去休息,准备一下,晚些时候大周的人就会来接他。\" 几名殿前侍卫闻声上前,他们扶起沙赫,小心翼翼地抬着他走出了大殿。 塔里目送着沙赫那狼狈的背影,心里很是美滋滋的。转身对着扎赫比轻声问道:\"父皇,那天狼族的人,我们还见吗?\" 扎赫比的眼神略显疲惫,他轻轻瞥了一眼眼前的人,缓缓说道:“见面是不可避免的,但这次我们得谨慎行事。只要天狼族的人不做出过分之举,我们倒可以借此机会,试着去缓和两族之间的紧张关系。而且,我现在对那个狼十一,真的越来越感兴趣了。” 话落,扎赫比的目光转向了跪在一旁的木其尔,声音柔和了几分:“你起来吧。”木其尔小心翼翼地抬头瞟了一眼扎赫比,见对方正看着自己,心中一喜,连忙磕头谢恩,随后站起身来。 “你一会儿也随我一起去,”扎赫比继续说道,“你曾经去过天狼部落,对那里的情况应该比较了解,和狼瓒也有过接触。你的存在,或许能为我们这次的会面增添一些助力。” 木其尔听后,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是扎赫比对自己的信任,也是自己表现的机会。赶紧连连的点头称是。 塔图姆峰之巅,风雪咆哮,犹如肆虐的巨兽,吞噬着一切温暖与生机。狼十一,手握锐利的匕首,眼神坚定,仿佛那狂风暴雪也无法撼动他分毫。他的一只手紧紧牵着初音,两人并肩,艰难地在风雪中跋涉。 “初音,你感觉如何?能否坚持得住?”狼十一转过头,眼中流露出关切的神色,大声问道。狂风呼啸,他的声音几乎被风雪吞没,但他依旧努力让初音听清自己的话语。 初音迎着风雪,脸色苍白,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她紧咬着下唇,艰难地开口:“你顾好自己就行,我没事!”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露出坚韧与不屈。 狼十一抬头望去,只见塔图姆峰高耸入云,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他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焦虑:“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山顶啊!”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无力,但却充满了坚定与执着。 初音抬头看了看,“快了!”说着指着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说道,“那里,那里有一个山洞,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狼十一顺着初音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隐隐的瞅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也不远了于是加快了脚步朝着上面爬了去。 终于,在体力即将耗尽的关头,他们来到了这个位于塔图姆峰半山腰的隐秘之地。 当狼十一的视线触及那个山洞的瞬间,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脚步,初音便如同箭矢般疾射而入,她的身影在山洞的入口处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道轻快的风。狼十一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随后也迅速跟了上去。 这个山洞虽然不算宽敞,但相比外面寒风凛冽的环境,这里却显得异常温暖,仿佛是一个隐藏的温暖小世界。 初音小心翼翼地在洞壁上摸索着,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每一块石头,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突然间,她的脸色一喜,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几步便走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前。她轻轻敲击着那块石头,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就在这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整个洞壁开始发出奇异的声响,接着,洞壁上冒出了一块块石头,每个石头上都仿佛镶嵌一块发光的宝石。很快整个石洞便被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我去!这么神奇的吗?”狼十一的双眼瞪得溜圆,仿佛要将那光芒闪烁的石头看透。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内心充满了惊奇与好奇。 “怎么样?不错吧!”初音见状,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看着四周熠熠生辉的石洞,眼中满是自豪。 “这也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狼十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离他最近的一块石头。然而,他的手刚刚靠近,初音便迅速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别动!这些可都是咱们雪银族的宝贝,弄坏了你可赔不起的!” 初音嘟起小嘴,故作严肃地说道。 “这,这些都是你们的?”狼十一尴尬地收回手,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自然是如此!”初音微微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傲娇,“这里可是咱们雪银族的圣地,你偷着乐去吧!就连咱们雪银族,知晓此地存在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狼十一将信将疑地凝视着她,初音却并未与他过多计较。她目光转向山洞深处,那里被柔和的光芒所笼罩,显得神秘而诱人。 “我要去里面,你要去吗?”初音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狼十一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些发光的石头如同点点繁星,照亮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他很容易地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与期待。 在山洞的幽深之处,隐约可见一抹淡淡的红光在闪烁,那红光如同跳动的心脏,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它们仿佛是火苗一般,在寒冷的空气中顽强地燃烧着。 “那里面究竟是什么?”狼十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所震撼。 初音却显得淡定许多,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地火。” “地火?”狼十一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在这狂风大雪的恶劣环境中,他实在难以想象,这里竟然会有火焰的存在。 第48章 啊!好疼呀!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狼十一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与疑惑,注视着旁边正带着一抹狡黠笑意看着自己的初音。 初音似乎并不在意狼十一的疑虑,她轻松地耸了耸肩,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挎包里掏出几个小巧的瓷瓶,随手放在狼十一身边的地上。 狼十一低头看了看那些五颜六色、形状奇特的小瓷瓶,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地问:“这些……又是什么鬼东西?” 初音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微笑着说:“哦,这些啊,佐料呀!” “佐料?”狼十一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忍不住怀疑地看着初音,“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坑我呢?” 初音似乎并不在意狼十一的怀疑,她只是继续保持着那副无害的笑容,静静地等待着狼十一的反应。而狼十一则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无法抗拒初音的要求,但又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一丝不安。 “你究竟哪只手的力气更强大一些?”初音并未将他的问题放在心上,依旧全神贯注地摆弄着那些小瓷瓶,仿佛它们是她此刻唯一的兴趣所在。 狼十一则举起自己的右手,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紧紧盯着初音的一举一动。 初音微微点头,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拉过他的右手,然后熟练地挽起他的袖子。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狼十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臂,紧紧地抱在胸前,生怕初音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麻烦得要命!”初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嘟起嘴巴抱怨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听我的话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不满和无奈。 狼十一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我……我不过是想弄个明白而已。”狼十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辜与无奈,他微微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你这人真是古怪得紧,大黑狗那般威猛,你都能毫无惧色,怎么我一副弱女子的模样,反倒把你给吓住了?你究竟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啊!”初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她蹲在那里,双手环胸,显然对狼十一的反应感到不满。 “我……我当然不怕你。”狼十一急忙辩解,但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底气不足,“只是……只是你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吓人,我……我这不是害怕嘛。” 初音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用手指着狼十一,声音里满是怒气:“你要还是这个样子,我可真的要走了!别以为我会一直陪着你在这里耗时间!” 狼十一还想再说些什么,初音却已经站了起来,她的动作似乎预示着即将离去。狼十一心中一慌,急忙伸出自己的右手,“你来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初音闻声回头,看向了狼十一。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十分紧张的模样。初音见状,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声如同清泉般悦耳动听,“哎呀!没那么恐怖啦!” 说完,她又蹲了下去,从小瓷瓶中倒出一些黏糊糊的东西。那物质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初音小心翼翼地将其涂抹在狼十一的手臂上。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哎哟!\"一阵突如其来的凉意让狼十一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臂,他再次睁开了那双闪烁着警惕光芒的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只见自己的手臂上已被初音涂抹了一层厚厚的、亮晶晶的、黏糊糊的液体。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狼十一皱眉问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和不安。 初音没有回答,只是从另一个瓶子里又倒出了一些液体,毫不犹豫地涂抹在了狼十一的手臂上。\"这是蜂蜜呀!\"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蜂蜜?\"狼十一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两种液体混合在一起,立刻产生了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火焰在手臂上燃烧,又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啃咬。 \"哎呀!好烫,好疼,好痒呀!\"狼十一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拼命甩动着手臂,试图将那黏糊糊的液体甩掉。但那股火辣辣的感觉却像是附骨之疽,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无法摆脱。 数种异样的感觉突然席卷了狼十一的全身,使他感到极度的不适。他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挠自己的手臂,但初音却迅速制止了他。 “别动!别碰!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呢!”初音焦急地说道。 说完,她再次从那个鼓鼓的挎包里掏出一颗硕大的白萝卜,递到了狼十一的面前。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狼十一强忍着手臂上那火辣辣的痛感,龇牙咧嘴地问道。 初音看着狼十一那副模样,仿佛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傻瓜,她撇了撇嘴,回答道: “当然是萝卜啦!还能是什么?”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明显的无奈,仿佛对狼十一的这个问题感到十分不解。 狼十一简直哭笑不得。初音却神秘地一笑,指着地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石洞,它黑黝黝的,大约只有手臂大小。 “你先把手臂伸进去试试看。”初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狼十一皱了皱眉,目光在初音和那石洞之间游移。他心中满是疑惑,不确定是否应该按照她的指示去做。 初音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轻轻地拉着狼十一的手臂,温声细语道:“哎呀,别怕嘛,乖哈。姐姐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狼十一也是一脸惊愕,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孩,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他原本还打算挣扎一番,但初音的手掌却像一把铁钳,紧紧夹住他的手臂,不容他反抗。 令人惊奇的是,原本火辣辣的手臂,一进入那石洞之中,便仿佛被一股清凉所包围,那种舒适感让狼十一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哎哟!真是舒服至极!”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看到狼十一那享受至极的模样,初音不由得再次掩嘴轻笑,“怎么样,没骗你吧!” 初音见狼十一终于收起了他的喧嚣,便也随他去了,不再多言。她伸手进挎包,又摸出一个相对较大的瓷瓶,轻轻揭开盖子,稳稳地放在了狼十一的面前。 “你这出门在外,怎的随身携带了这么多瓶瓶罐罐?”狼十一瞧着她像是施展魔术一般,不断从那个神奇的包包里掏出各种物件,心中不禁对她的那个包包生出了浓浓的好奇。 “在我们雪银族,每个人都是天生的药材猎人,如同山林中的猛兽,对药材的敏感远超常人。每当踏足外界,我们总会精心准备各式各样的采集器皿,生怕遗漏任何一株珍稀的药草。若因疏忽大意而错失良机,那将是多么令人扼腕叹息的事情。” 此刻,初音蹲在狼十一的身旁,她的眼睛如同璀璨的星辰,紧紧盯着那个幽深的洞口。 狼十一对雪银族充满了好奇,他忍不住问道:“你们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否带我去见识一下你们的世界?” 初音缓缓抬起头,双眸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紧紧地盯着狼十一,似乎在深思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狼十一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奇怪,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初音闻言,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着言辞。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终于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不方便……嗯,怎么说呢,如果你真的想去看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吞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就在这时,狼十一突然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地舔舐着自己的肌肤。 “哎呀!”狼十一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初音却喜出望外地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地将他的手臂重新送了回去。 “别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动!”初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果敢。 狼十一紧皱着眉头,脸上的惶恐之色愈发浓重。说实话,他并不怕与那些面目狰狞的怪物正面交锋,甚至可以说,他享受那种刺激和挑战。但此刻,他什么也看不到,摸不着,这种未知和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有东西在咬我!”狼十一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与恐惧。 初音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狼十一瞪大了双眼,瞳孔中倒映出初音冷静的脸庞,以及那份深深的担忧。 “嘘——”初音用气声轻声说道,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出声,也别乱动。现在,我们正处于一个极其敏感的时刻,任何微小的响动都可能惊扰到它。” 说完,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白萝卜,在狼十一面前轻轻晃动着。初音缓缓地松开了捂住狼十一嘴的手。 “呃,你……想干什么?”狼十一的话还没说完,初音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块硕大的萝卜猛地塞进了他的嘴里。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仿佛一只被恶作剧捉弄的小猫。 初音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乖啦,忍一忍就好了,不会很久的。”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仿佛是在哄骗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狼十一的心猛地一沉。“只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了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可能会有点疼哦!” 狼十一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初音的话语刚刚落下,空气中便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仿佛是某种脆嫩之物被猛然咬碎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凄厉而痛苦的吼声随之传来,那是狼十一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楚。 “啊~好疼呀~” 第49章 木讷使者 “陛下驾到!”殿外,一声洪亮的嗓音如雷霆般炸响,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 狼十内心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此刻也收敛起了内心的焦躁,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他静静地立在那里,目光如炬,侧首注视着殿门的方向,等待着那即将走进来的尊贵身影。 不久,扎赫比与塔里卡巴鲁等人便依次出现在了门口。 哈哈哈,天狼族的贵客,真是让你们久等了!\"扎赫比的声音充满了热情与豪爽,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宫殿,笑容满面地向着狼十等人迎去。 狼十猛然转身,目光落在扎赫比那张胖乎乎的笑脸上,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适感。他此刻开始深深后悔,为何当初会听从狼十一话来这里。 “狼十?” 扎赫比看着狼十问道。 狼十紧咬牙关,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双手拱起,却始终没有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放肆!见到陛下,你竟敢不下跪!” 木其尔冷冷的说道,狼十的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地朝他瞪去,那股凌厉的杀意如同狼群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木其尔在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与狼瓒相似的冰冷与残忍,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木其尔并未因此退缩。他反而毅然决然地走到了扎赫比的身前,如同一座坚定的山岳,守护着身后的君王。跟随狼十的几名天狼族狼战士也毫不示弱,纷纷将手搭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目光坚定而果敢。 殿前的侍卫们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冲上前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扎赫比却并未因此慌乱,他镇定自若地看着眼前的混乱,挥手喝道:“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朕滚出去!没礼貌的东西!” 侍卫们被他的喝斥声震得一愣,随即纷纷退了下去。 狼十也缓缓地抬起了他的手,他身后的狼战士们见状,也纷纷将原本搭在兵器上的手收了回去。 “哈哈哈!狼战士的威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气势非凡!”扎赫比放声大笑,边笑边朝着狼十走来。 当他走到狼十身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狼十的肩膀。 “你父亲狼瓒那个老家伙,应该还硬朗着吧?”扎赫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言语间透露着对狼瓒的不屑。 狼十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冽地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才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托塔图姆神的眷顾,阿爸身体尚好,多谢挂念。”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坚定与不屈。 扎赫比微微闭上双唇,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沉的思考,仿佛内心在盘算着什么。他轻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呀!” 言罢,扎赫比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步伐从容地走向了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悠然坐下。 塔里走到了狼十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没事的,放轻松,别太紧张。” 狼十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里接连被扎赫比和塔里两个人拍过,他决定了回去以后一定将这件衣服给烧了。 扎赫比道:“来人,给他赐座。” 话音刚落,一名太监便迅速应声,匆匆端着一个凳子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狼十的面前。狼十并未推辞,他性格本就直爽,不拘小节,于是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扎赫比锐利的目光直视着狼十,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能否代表你们天狼部落?” 这个问题,对于狼十来说,似乎并不复杂。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虽为我阿爸之子,但天狼族之事,非我一人可决。我只能代表我阿爸的意愿,却无法代表整个天狼部落。”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既显露出他对父亲的忠诚,也表达了他对部落事务的敬畏。这样的回答,既符合他的身份,也符合他直率的性格。 “代表你阿爸?哈哈,真是有趣,好一个代表你阿爸!”扎赫比瞟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说说看,你阿爸派你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吧!” 狼十毫不畏惧地迎上扎赫比的目光,声音坚定而有力:“议和联姻!” 扎赫比眉头一挑,:“议和?联姻?这究竟是怎么个说法?” 狼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在我出发前,阿爸特意交代了我两句话,让我务必传达给你。” 扎赫比微微的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偏偏狼十是个粗人,他没看懂扎赫比的意思,傻愣愣的依旧盯着扎赫比看。 扎赫比见他没反应,也是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你阿爸不是有话让你带给我的吗?那你倒是说来听听看!“ 狼十清清了嗓子,大声地说道:“第一句,我天狼族有意结束两族的纷争,愿与贵族世代交好。” 扎赫比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思索。 “第二句,我想娶你的长公主为妻,咱们两组结秦晋之好。”狼十继续大声的说道。其实狼十一当初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压根就不懂什么是秦晋之好,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果能娶到塔姆国的长公主,心里便是高兴的。 狼狼十在初听这个建议时,内心是有些抗拒的。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这样直接地提出请求,似乎有些厚颜无耻,毕竟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轻率地开口。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那样不仅会让自己颜面扫地,更可能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当时的狼十一言辞坚定,仿佛有十足的把握,一口咬定他们会答应。对于狼十一,狼十向来是深信不疑的,既然他给出了这样的保证,狼十便决定厚着脸皮试一试。 当他说出那句话时,心中五味杂陈。羞涩与紧张交织在一起,仿佛一股暖流在心头涌动,但更多的还是那份难以言表的担忧。他害怕自己的举动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害怕对方会因此对自己产生反感。 狼十紧紧地盯着扎赫比,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看到扎赫比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狼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句话,是阿爸让你来跟我说的吗?”扎赫比终于开口问道。 “第一句,是阿爸让我说的,”狼十声音憨厚,毫无掩饰地陈述道,“而第二句,则是狼十一特意嘱咐我转达的。” 卡巴鲁与穆尔杜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疑惑与困惑。他们不禁暗自揣测,天狼族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看似粗犷、实则有些木讷的使者来进行如此重要的议和事宜。 扎赫比则在心中反复默念着“狼十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努力回忆或是思索着什么。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大殿的顶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塔里站了出来,他向扎赫比深深一躬,恭敬地说道:“启禀父皇,儿臣心中有些想法,希望能得到父皇的垂听。” 扎赫比微微的抬了抬手,狼十的眼神始终盯着扎赫比在看,见他又做了这个动作心底很是恍惚。 第50章 这个使臣叫人难受 塔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了口:“父皇,儿臣与狼十一,相交甚笃,已然是多年的挚友。他智勇双全,英明果断,堪称天狼族中的一颗璀璨明珠。假若我们能与他这样的英才结为盟友,对于塔姆国而言,无疑将是一大利好,而绝无任何不妥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儿臣深觉,与天狼族和平共处,不仅有益于我们两族百姓的安宁与繁荣,更将对整个雪域带来深远的影响。这无疑是一桩造福万民,功在千秋的善举。” 狼十对塔里的话其实并未真正入耳,他的心神更多地被扎赫比那微妙的手势所吸引。他瞬间领悟,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这一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在场众人的眼睛。他们误以为狼十对塔里的话深表赞同,于是纷纷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扎赫比也似乎对塔里的话颇为满意,他再次低下头,目光直视着狼十,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觉得,你真的配得上我的长公主吗?” 狼十闻言,目光在塔里和扎赫比之间游移了一瞬,随即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应该没问题吧!”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场众人几乎难以抑制住内心的笑意,眼前的这一幕哪里像是派来议和的使者,分明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嘛。众人不禁疑惑,天狼族怎会派出如此一个古怪的人物前来? 扎赫比也被狼十那古怪举止和言语逗得哭笑不得,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木其尔,疑惑地问道:“他们天狼族的人都是这般说话的吗?” 木其尔闻言,顿时语塞。他对于狼瓒的了解,并非是这样的,可眼前的狼十为何会如此,却是令他摸不着头脑。 “狼十是个急性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拖泥带水的议和方式。他瞪着眼,满脸的不耐烦,嚷嚷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婆婆妈妈的,烦都烦死了。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划出道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不就知道了吗?” “你来的时候你阿爸难道没和你说议和要怎么个说道说道吗?”扎赫比耐着性子说道。 “我阿爸说了,这两句话带到便可,你们若是答应,咱们定个日子迎娶公主签订和平相处的文书,要是不答应,咱们就找个时间打一架,然后再迎娶公主签订和平相处的文书。” 这些话,皆出自狼十一之口,他为人倒也算得上忠厚老实。在赶来的路上,他反复地背诵着这些话,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字,确定无误之后才敢说出来。 “放肆!”穆尔杜一声怒喝,挺身而出,目光如炬,直射狼十,“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天狼族人,能踏入我塔姆国皇宫已属皇恩浩荡,如今竟敢在此地大放厥词,难道你真以为我塔姆国对付不了你们天狼族吗?” 狼十面对着穆尔杜的愤怒斥责,他的面庞上却并未显现出一丝一毫的怒火。狼十一和他说过,他这番话一出,定会有人站出来大声斥责,让他不必为此感到惊慌,那些人的愤怒只是表面的做作,并无实际意义。 “你也不必如此动怒,”狼十淡淡地说道,“狼十一早就告诉过我,你这般表现不过是装腔作势。你们迟早会接受我们的条件,我又何必因此生气?你也就不用那么恼怒,大家都是逢场作戏,何必认真。” 狼十毫不犹豫地复述了狼十一的原话,这些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穆尔杜的心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尴尬之情溢于言表。他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仿佛被狼十的直言不讳打了个措手不及。 扎赫比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话显然不是他们自己能够想出来的,背后必然有人指点。而这个莽夫狼十,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狼十,朕觉得,或许你们应该派遣狼十一前来,你觉得呢?”扎赫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说道。 狼十憨厚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是狼十一说了,娶老婆是我自己的事,理应我自己来。我也觉得我该来,那么,您是否愿意将长公主殿下许配给我呢?” 大殿内的众人闻言,纷纷噤若寒蝉,即使扎赫比的目光扫过他们,他们也赶紧低下头去,不敢稍有动弹。若是一位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使者前来,他们或许还能轻松应对,但如今面对的却是眼前这位行事独特、不拘小节的狼十,众人皆感束手束脚,不知如何是好。 扎赫比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狼十,问道:“你觉得我们的长公主如何?” 狼十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脸上的憨厚笑容愈发灿烂,他毫不犹豫地答道:“美,简直是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卡巴鲁在一旁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他紧紧抓住穆尔杜的衣角,强忍着没有晕过去。穆尔杜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感到肚子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扎赫比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故意说道:“想要迎娶朕的公主,可不是单凭几句赞美就能办到的。” “我知道,准备好了。”狼十缓缓站起,他身后的狼战士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我的积蓄,整整两百两白银,全部换成了银票,无论是集市的哪家钱庄,都能轻松兑换。”狼十说着,将银票交给了旁边站立的太监,脸上却流露出几分肉痛之色。 扎赫比看着那些皱巴巴的银票,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微微皱眉道:“朕所说的,并非这些俗物。”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塔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来的时候,你并没有告诉我这些。我身上的银两就这么多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塔里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简直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恨不得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他嫌弃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尽量避免与狼十的目光接触,心中的郁闷无以言表。 你可知晓你兄弟狼十一收缴了我司马营兵器的事情?”扎赫比再次追问。 “有这事?”狼十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身后的狼战士们,脸庞上也浮现出欣喜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扎赫比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他紧紧地抿住嘴唇,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塔里见状,心中不禁焦急起来。他瞪了狼十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些,但狼十似乎并未领会他的意图,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 扎赫比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你对此事感到高兴?” 狼十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我兄弟狼十一可是个厉害角色,这下咱们有了新兵器,当然值得高兴。” 扎赫比心中怒火更盛,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他闭上了眼睛,仿佛想要将这一切烦恼都隔绝在外。 塔里目睹这一切,内心如同被烈火焚烧,焦躁不安。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紧盯着狼十,一股难以名状的恼怒在他胸中翻涌。他心中暗骂:“这个蠢货,竟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来,这不是在破坏我们的大事吗?” 第51章 狼十一的痛悟 塔图姆峰上。 狼十一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被烈火灼烧。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石洞内的那个神秘生物正用力地拉扯着他,试图将他拖入那幽深的黑暗之中。 狼十一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往外拉扯,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他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与洞内的那个未知生物展开了激烈的抗衡。 此刻的狼十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不知道这个神秘生物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只知道,他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摆脱这个可怕的东西。 “再加把劲儿!”初音站在他身旁,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与鼓励。她那双灵动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石洞,生怕其中的什么东西会突然挣脱束缚,逃之夭夭。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狼十一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间硬挤出来的。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狠狠地咬住他,不肯松口。 “它咬住你了吗?”初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急切的反问道。 “没错,它咬住了!”狼十一深吸了一口冷气,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不明物体正紧紧地附着在他的手臂上,仿佛要将他的血肉都吞噬殆尽。这种感觉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的恐惧也愈发强烈起来。 “天哪,太棒了!你再使使劲儿,快把它拽出来!”初音兴奋得脸颊泛红,眼眸中闪烁着激动与期待的光芒,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狂喜。 狼十一听到她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他咬紧牙关,忍受着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拽。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奋力挣扎,但不知怎的,那东西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死死咬住自己不放。 随着狼十一的全力拖拽,那个先前还充满斗志的猎物,逐渐消磨了反抗的力气,被他如同拔河般,一点一点地拽出了藏身的洞穴。 一个雪白的小生物,模样颇似老鼠,却又不尽相同,此刻正紧紧咬住狼十一的手臂,仿佛那是它最后的倔强。随着它从黑暗的洞穴中被拖拽而出,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之下,它那双小眼睛闪烁着惊恐与不甘的光芒。 初音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等待着这个绝佳的时机。就在那小生物露出洞口的瞬间,她如同闪电般出手,一把捏住了它的脖颈。无论那小生物如何挣扎,如何用力地撕咬,初音都像是铁了心一般,始终不肯松手。 令人惊奇的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那小生物仍旧死死地咬住狼十一的手臂,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发泄在这一口之上。它的牙齿深深地嵌入狼十一的肌肤,鲜血顺着它的嘴角缓缓流下,染红了它雪白的毛发。 “快,快把这个家伙给我弄下去!”狼十一的喊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就像被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啃噬。渐渐地,他感到手臂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变得不听使唤。 初音却显得从容不迫,她轻手轻脚地拿起那个稍大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那个小东西的鼻子下面。奇迹般地,那个小东西仿佛嗅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立刻松开了紧紧咬住的嘴巴,脑袋也无力地耷拉了下来,一动不动。 狼十一趁机用力捂住自己的手臂,那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疼痛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和僵硬。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无法动弹。 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心中的恐惧却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自持。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无法感知到我的手臂了?\"狼十一的声音中透露着困惑与不安。 初音全神贯注地将那只小生物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精致的布袋中,随后紧紧扎住了袋口。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似乎深怕惊扰了袋中的小生命。完成后,她才转过身来,认真查看狼十一手臂上的伤口。 那伤口处,两个细小的血洞赫然在目,正是小生物咬出的痕迹。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渗出,染红了狼十一的手臂,显得异常刺眼。 狼十一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解的光芒。他盯着初音,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与疑惑:\"这就是你所谓的没问题?你看,我这手臂几乎被这小东西咬穿了,这也能叫没问题吗?\" 初音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这点小伤,你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又不会死人。” 狼十一听了,心中的火气也被点燃了,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反驳道:“大姐,这又不是你的手臂,你当然这么轻松地说啦!” 初音眉头一挑,毫不示弱地回吼:“你吼什么吼!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让你的手废掉算了!” 狼十一被她这一吼,瞬间便泄了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这手,真的没问题吗?” 初音见他服软,也缓和了语气,但眼中仍带着几分责备:“放心吧,死不了人的。别大惊小怪的,像个娘们似的。” 初音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默不作声。她从一旁的小瓷瓶中取出一些药粉,细心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原本汩汩流淌的鲜血,在药粉的神奇作用下,竟奇迹般地止住了。 狼十一好奇地瞪大了双眼,他还没来得及惊叹这药粉的神奇效果,那股熟悉的疼痛感便再次袭来。不过,这次伴随着疼痛的,还有手指上重新涌现的知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惊喜地发现它们又可以灵活自如地活动了。 狼十一顾不得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臂,仔细端详着。他摊开手掌,使劲地活动着每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嘿嘿嘿!没事了,可以动了嘿!”狼十一兴奋地叫道。 初音见他这个样子,不禁哑然失笑。她的视线再次落回到那个不起眼的布袋子上,心中满是欣慰。这趟旅程虽然波折重重,但总算是有了不小的收获。有了这个小家伙,那个受伤的少年便能够彻底康复了。 “话说回来,你抓到的那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呀?”狼十一好奇地凑了过来,他的手臂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无大碍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布袋,似乎想要看透其中的秘密。 “你没事了吧?”初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未消的怒气,显然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大声吼叫,狼十一无疑是第一个胆敢这么做的。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狼十一活动着已经恢复如初的手臂,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初音的脸色依旧有些阴沉,狼十一看在眼里,心中一动,立刻又改口说道:“这还多亏了你的妙手回春啊,要不是你,我这手臂哪能恢复得这么快。” 初音听了这话,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对于狼十一的恭维显然是颇为受用的,傲娇之色再次浮现在了脸上。狼十一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那是自然,我可是雪银族中最为出色,也最年轻的医师呢。\"初音挺直了小小的身躯,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她的小脑袋微微扬起,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她的不凡。 狼十一嘴角微撇,心里暗暗嘀咕:“让你来治病,那病人可真够倒霉的。”尽管心中满是腹诽,但他的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挤出了一副恭维的笑容:“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咱们的初音小姐姐是多么的了不起呀!” 说完,他又忍不住好奇地凑近那个布袋子,眼中满是探究之色:“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初音见状,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布袋子,得意地笑道:“火焰鼠呀!” “火焰鼠?”狼十一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有些陌生。 “没错!和我的冰晶一样,都是栖息在塔图姆峰之巅的稀有生灵。这个小家伙可不是随便能找到的,唯有在这深邃的山洞之中,才偶尔能窥见它的身影。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捕捉它,没想到竟然成功了。”初音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语气中满是自豪。 然而,狼十一的脸色却并未因此变得轻松。他心中暗自苦笑,原来自己竟然成了这丫头的实验品。 “这小家伙,也是用来疗伤的?”狼十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望着初音手中的火焰鼠,心中满是疑惑。 “那是自然!不然,我们费心费力捉它又有何意义呢?”初音看着狼十一那略带呆愣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笑意,仿佛被他的模样逗乐了。 “嗯。”狼十一轻应一声,再次低头审视着自己的伤口。只见手臂上原本涂抹的蜂蜜与另一种不明液体,早已被这小生物舔舐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个不再流血的血洞。 “这个小家伙,贪心的很。一旦咬住了食物,打死也不会松嘴的。别看它体型不大,力气却出奇的大,能吞噬一切。更可怕的是,它的牙齿里还藏着一种毒素,只要被它咬上一口,无论是什么生物,都会瞬间被麻痹住,动弹不得。” 初音淡淡地叙述着,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我曾经听族里的人提起过,这个小家伙曾经吃掉过一匹马。那匹马,从被咬到的那一刻起,一直到被吃得干干净净,都还是活着的。” 狼十一听着初音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血腥而又残忍的画面。他感到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同时也对这个小家伙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不对呀!\"狼十一这时才如梦初醒,他之前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才恍然大悟。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说:\"我们其实随便找只野鸡或者其他什么肉食,也能把它引出来的呀!\" 初音听后,微微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这倒也是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狼十一看着她那副后知后觉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我去冒险呢?\" 初音听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想了想,然后说道:\"那个,可能是我忘了。下次我一定记得。\" 狼十一看着她那张俊美的脸庞,那充满了欺骗性的笑容,顿时感到一阵无奈。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中顿时觉得她不再那么美丽可爱了。 相反,初音看向狼十一的眼神却是如此的纯真无辜,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楚楚可怜,仿佛能融化冰雪。然而,这却令狼十一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最美丽的外表之下,也可能隐藏着最可怕的真相——狼十一痛悟。 第52章 狼十的表白 而在塔姆国的大殿之上,狼十与扎赫比的对峙仍在持续。 “你是说,我兄弟狼十一竟然缴获了你们的武器?”狼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扎赫比的脸色阴郁,他沉声回应道:“你看起来很高兴?” “这还用说么?”狼十以一副傲然的神态回答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仿佛是在向众人宣告他的族群有多么的威武不凡,“这不正好证明了我们天狼族的强大吗?因此,你们更应该爽快地答应我们的条件,早点确定一个日期,我也好回去好好准备一番。要知道,迎娶公主可是一件大事,我自然得用心对待。” 塔里感觉到大殿内的温度似乎在一瞬间攀升,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他额头的汗珠开始如细雨般渗出,每一颗都仿佛承载着沉重的压力。 “狼十,你好大的胆子!”扎赫比突然怒喝道,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猛地一拍龙椅,那沉重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震得颤抖起来。 站在大殿下的塔里、卡巴鲁以及穆尔杜等人见状,心中都是一惊,连忙齐齐地跪了下去,将身子伏得更低,脑袋几乎贴在了地面上。 狼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震得心神一颤,他迅速转过头,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疑惑,紧盯着扎赫比。 扎赫比的眼神如刀,凛冽而锐利,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王者气息。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和警告:“你以为仅凭缴获我们的武器,就能肆意妄为、目中无人了吗?天狼族的威名我们自然心知肚明,不敢有丝毫小觑。但如果你因此而轻视我们塔姆国,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狼十瞬间呆立当场,他没想到扎赫比会如此突然生气。来的时候,狼十一并未提及扎赫比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让狼十有些措手不及。然而,他并不因此而感到恐惧,面对扎赫比那张气得圆滚滚的脸庞,他竟生出一种无所畏惧的豪情。 扎赫比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利爪,仿佛能够穿透人的心灵。他紧盯着狼十,语气冰冷而坚定:“你以为你们天狼族就真的是天下无敌了吗?”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冰冷的箭矢,直刺狼十的心扉。 “至于我们是否敌得过你们,我并未深思。然而,这收缴的兵器却是确凿无疑的事实,难道不是吗?”狼十毫无惧色地反驳,他的话语坚定而有力。在他身后,那群狼战士的双眼闪烁着炽热的战意,他们紧握着拳头,仿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扎赫比眉头紧锁,脸上的严肃几乎能凝成冰霜,“你当真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他的声音冷冽,仿佛寒风刺骨。 狼十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脸上露出了一丝无畏的笑容,“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我前面已经有九个哥哥先我而去,总有一天,我也会步他们的后尘。但好在,我还有个年幼的弟弟,他会继承我们的意志,为我复仇。”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悲壮和坚定,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而那些狼战士们,也在这番话语的激励下,更加坚定了战斗的决心。 扎赫比喉咙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扼住,言语无法畅通无阻地流淌而出。眼前这个狼十,似乎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倔强的野性,让人无法轻易靠近。 一时间,扎赫比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该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还是该放弃这个顽固的对手,转身离去?但无论选择哪条路,他都觉得似乎都有些不妥,心中那股子纠结与无奈,简直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这个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时刻,大殿的厚重门扉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如细雨洒落在荷叶上,清脆而悦耳。众人的目光,如同被磁铁吸引般,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扇缓缓开启的门。 随后,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如同春风拂面般,缓缓步入大殿。她身着华贵服饰,流光溢彩,仿佛将整个大殿都点亮了。她的眼神清澈明亮,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让人只需一眼,便深深地印在了心底。 狼十的目光落在公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她的容颜,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完美重合,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动人,那么的让人心动不已。仿佛时光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如同当年那般,清纯而灵动,让人无法抗拒。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那是久违的悸动,是深藏在心底的思念与渴望。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这个女子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见过姐姐!”塔里声音恭敬而温和,他微微低头,向那站在众人面前的少女行礼。 “参见长公主!”紧随其后,卡巴鲁、穆尔杜等人也齐齐俯身。 扎赫比的目光在见到这位少女的瞬间,变得柔和而温暖。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起身,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儿臣塔娜,见过父皇。”塔娜微微欠身,她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清澈而甜美,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心生欢喜。 “你怎么来了?”扎赫比看着塔娜,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和好奇。 “父王,儿臣听闻大殿之上有事商议,心中挂念,特来查看。”塔娜轻声说道,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一切纷扰。 扎赫比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淡淡的安慰,“没事的,那些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公主殿下将目光转向了狼十,那双明亮的眸子中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似乎对这位传说中的狼骑士充满了兴趣。她轻启朱唇,微微一笑,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悦耳动听:“你就是狼十吗?” 狼十点了点头,他的右手紧握成拳,轻轻放在胸口,那从未低下的头颅此刻也微微低垂。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是的,我就是狼十,您的未来丈夫。” 塔娜的表情微微一滞,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如同朝霞初升,为那清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娇羞与妩媚。 \"放肆!竟敢对长公主如此无礼!\"卡巴鲁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喝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我并未说谎!\"狼十昂起头,毫不畏惧地反驳道,\"我此行便是为了我心中的美人而来。我对其他女子毫无兴趣,此生若能得公主垂爱,我必将倾尽所有,加倍呵护,誓死守护!\" 他的语气坚定而真诚,说到最后,又低下了头,似乎在向某种未知的力量祈求。 扎赫比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狼十的愤怒,也有对公主的担忧。塔里亦是如此,他的目光在狼十和公主之间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长公主塔娜,她看向狼十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那光彩中既有惊讶,也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我素昧平生,究竟是何缘由,让你对我如此倾心?”塔娜的声音淡然而平和,像是清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狼十闻言,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而炽热的光芒。他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关乎他个人的命运,更关乎着天狼族与塔姆国之间的和平与未来。 “我见过你的。”狼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虽然只是一眼之缘,但是长公主的音容便已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底,我拒绝了所有的女子,便是为了今日这一刻。公主,若你愿垂青于我,我狼十愿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无论风雨雷电,我都将守护你左右,不离不弃。塔图姆神在上,愿他见证我的誓言,也愿他佑我们的爱情如同填上的星星,永不磨灭。” 狼十说的坚定,这些话倒不是狼十一教他的,这是他发自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过这些话。而今日,当那个他心中的人真切地站在他面前时,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终于将这些话倾吐而出。 塔娜的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初升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狼十这个男子,外表看似粗犷豪放,如同北方的狂风,但此刻他口中的柔情话语,却像一股清泉,在众人心头泛起层层涟漪。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力量,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与先前那木讷得近乎呆板的形象相比,此刻的狼十宛如脱胎换骨,判若两人。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这位昔日的莽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难道他之前的那副木讷憨厚之态,竟全是伪装出来的? 第53章 狼瓒的忧虑 医师的眼眸中闪耀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他望着眼前的生物,轻声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焰鼠?”数日来,雪银族的初音仿佛是他的幸运星,一次次地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惊喜。那珍贵的雪灵芝,那神秘的万年冰晶,以及眼前这只稀有的火焰鼠,无一不是他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宝物。 初音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她轻轻地取出一把小刀,手法娴熟地在火焰鼠的后腿上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沿着火焰鼠的后腿,一滴一滴地落入医师早已准备好的小瓷瓶内。 直到小瓷瓶被那鲜艳的血液填满,初音才轻轻地为火焰鼠止住了伤口。整个过程,她始终保持着冷静与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而医师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的喜悦与激动难以言表。 “在接下来使用雪灵芝时,切记要掺入一些那特殊的药材,如此这般,便再无需担忧雪灵芝的药力过于猛烈,会伤到这位公子的心脉了。”初音说着,轻轻将火焰鼠重新安置回她那小巧的布袋子中,随即转向一旁的医师,嘱咐道。 医师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个小瓷瓶,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连连道谢。 “我家公子的伤势是不是就算稳定了没事了?”孙定海在一旁,眼中满是焦急,急切地问道 初音的目光在孙定海和病床上那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年人之间流转,缓缓开口,“有没有事呢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他死不了就是了。” 听闻此言,孙定海如同被解开了重压,心头大石瞬间落地。然而,这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众人很快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狼十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所说的‘死不了’究竟是何意?” “就是字面的意思,死不了咯。”初音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似乎并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她抬腿欲走,却被狼十一一把拉住了。 “怎么,你这是舍不得我走吗?”初音回头看着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 狼十一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尴尬,他连忙松开手,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清楚,你说的‘死不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初音见状,也不再逗他,而是正色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虽然受了伤,但并不会危及性命。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完,她再次抬腿向外走去,留下了一众面面相觑的众人。医师微微清了清嗓子,语调平缓而沉稳地说道:“姑娘适才不过是一句戏言,公子的伤势并无大碍,只要有了这些珍贵的灵药,想必不久便能康复如初。” 听完医师的这番话,孙定海的心中顿时如一块巨石落地,轻松了许多。 “你这是要去哪里?” 狼十一见初音正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不禁好奇地问道。 初音回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看向狼十一,淡淡地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我自然是该回去了。” “哦!”狼十一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笑,声音里充满了谢意,“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不少次了。等哪天有空,我一定得好好答谢你。” 初音眼眸轻转,脸上泛起一抹狡黠而俏皮的笑意,“答谢就不必了,你不是一直想去我那看看吗?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狼十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为难,“现在恐怕不太合适。你也知道,我们和塔姆国的人刚闹了点矛盾,这时候我要是去你们那……”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顾虑,显然是在权衡利弊,担心自己的行为会给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初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还是那份狡黠与期待。 \"哎呀,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看你那为难的样子,好像我多么渴望你随行似的。\"初音微微皱眉,不满地说道。 狼十一面露尴尬,连忙解释道:\"姑娘,我自然记得欠你的恩情,不,现在应该说是两条命了。只要姑娘有需要,我狼十一定会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初音笑着拍了拍他额肩膀,此时,狼瓒恰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恰好目睹了初音拍狼十一肩膀的一幕。 “咳咳!” 他轻咳两声,打断了这温馨的气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光芒。 “阿爸!” 狼十一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敬意,他恭恭敬敬地呼唤着,眼神中充满了对眼前人的尊重。狼瓒的目光从狼十一身上缓缓移向了他身边的初音,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却又深沉得让人难以捉摸。 “你是雪银族的圣女?” 狼瓒疑惑的问道,狼十一不明白狼瓒话里的意思,也好奇的看向了初音。 初音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挺直了胸膛,仿佛在向狼瓒展示自己的身份和骄傲。她微微侧头,得意地看了狼十一一眼,仿佛在向他炫耀着自己的成就。 狼瓒看着初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的母亲,是阿辽莎吗?” 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问题似乎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初音,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初音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种不置可否的淡淡笑意。 狼瓒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这次多亏姑娘出手相帮,这份恩情我们天狼族记下了。” 初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她看向狼十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谢就不必了,他自己心里清楚欠了我些什么。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来问他要的。” 狼十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之色。 就在这时,莲努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狼主,十一主,病人已经醒了,医师请你们过去一趟。” 狼十一的目光瞬间被莲努所吸引,他特意将视线聚焦在她的头部,寻找着那支他曾赠予的银簪。然而,那里空空如也,银簪并未佩戴在她的发间。他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淡淡的失望,这份情绪,被站在他身旁的狼瓒和初音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们这就过去吧。”狼瓒轻声说道,随后转向初音。 初音并未等待狼瓒开口,便抢先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我也该离开了。” 狼十一的视线仍旧执着地黏在莲努的身上,而在他的身边,初音的眼神却悄然染上了些许的失落。狼瓒倒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再次轻声的咳了一下。 狼十一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初音。 “那~” 初音似乎还想对初音说些什么,初音却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她转身便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那步伐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幽怨。 狼十一望着初音渐行渐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他不明白这个性格多变的姑奶奶为何又突然变得如此,但他也并未过多在意。毕竟,他的心思此刻已经完全被莲努所吸引,于是他跟随着莲努的脚步,一同朝着那间石屋走去。 狼瓒站在那里,似在沉思,他的目光先是投向门口,随后又落在渐行渐渐远的狼十一的背影上。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也跟着朝石屋的方向走去。 第54章 塔娜的心意 此时塔姆国的皇宫大殿之内,气氛却是异常沉重。 扎赫比的脸色阴郁,他对狼十的话语显然颇为不满。他冷冷地开口:“你以为仅凭你几句空洞的言辞,朕就会将我的长公主赐婚于你吗?” 狼十的话语虽然真挚,但在扎赫比看来,却显得过于轻率和自以为是。他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些。 狼十的话语充满了坦诚与真挚,他直言不讳地道:“这些话,都是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我深知自己过去是何等模样。但此刻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虚假。”他的声音平和而坚定,仿佛要将自己的真心剖白给扎赫比看。 然而,在狼十的内心深处,那些关于结盟议和的琐碎事务早已被他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对塔娜公主的深深渴望。他渴望能够迎娶这位美丽的公主,与她共度余生。 扎赫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仅凭几句空洞的话语,便想以二百两银子为聘礼迎娶我的公主?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狼十的不屑与轻视,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与幼稚。 “那你还想怎样?” 狼十着急了,这二百两银子可是他辛辛苦苦积攒了很久才换来的。莫说是他了,就是整个天狼部落能够拿的出这么多银子的也是屈指可数的。身处苦寒之地,他们积攒的每一份银两都是需要用到最为关键的地方的,尽管集市也有他们的族人在做生意和买卖,但那也只能够为族人换回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以及粮食。 扎赫比嘴角微微上扬,漾出一抹深意难测的微笑,他转向卡巴鲁,淡淡地问道:“卡巴鲁,依你之见,朕应当提出怎样的要求才最为妥当?” “归还塔姆国的武器,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刃,唯有如此,我们方有继续对话的可能。” 这声音来自沙赫,他并未立刻离开皇宫,而是静静地守在殿外,直到此刻,他才有机会重新回到大殿,开口说话。 卡巴鲁原本已经准备开口,或许是一番激烈的言辞,或许是某种威胁,但沙赫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思绪。他只得咽下原本要说的话,重新站定,目光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却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一尊雕塑般矗立在那里。 “朕不是早已下令让你离开皇宫了吗?你竟还滞留在此,究竟意欲何为?”扎赫比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目光锐利地投向沙赫。 沙赫并未直接回应他的质问,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狼十。他的双眼,如同黑夜中闪烁的寒星,紧紧锁定在狼十身上。狼十亦不甘示弱,他挺直脊背,目光如炬,与沙赫对视,气势丝毫不输。 “若你们天狼族真心想要迎娶我大姐,便需先放下手中的兵器,释放所有天狼。唯有如此,我们才有继续谈判的可能。”沙赫的语气冰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狼十身侧的狼战士们,此刻面容上尽是愤怒之色,他们的双手再次紧握住手中的兵器,仿佛随时准备发动猛烈的攻击。 狼十却保持着沉默,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在沙赫的身上,仿佛要用那锐利的眼神洞穿对方的内心。 沙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冷笑道:“你看吧!刚才说得那么感人肺腑,口口声声为了我大姐,怎样都可以。怎么到了这关键时刻,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了?你所谓的忠诚和爱情,难道都只是空谈吗?” 狼十听到这话,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内心的波动,但那股愤怒和无奈却如同烈火般在胸中燃烧。 “这是小事吗?”狼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狼十沉默了许久,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他的双眼已经微微泛红,这是狼战士即将发怒的前兆。长期与天狼共同生活,他的一些言行举止,也隐隐透露出只有狼族才具备的独特气质。 沙赫见状,冷笑了几声,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与挑衅,“如果你觉得刚才的事情不是小事一桩,那我再给你提一个条件如何?”说完,他转身向扎赫比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继续说道,“只要你们天狼部落能够将那些大周军人驱逐出去,我会立刻替你向父皇求情,让他答应你们的请求。” 沙赫故意抬高了自己的声音,似乎想要着重强调天狼部落有大周的军队在。 “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狼十低沉着声音说道。 “那这婚事咱们就不必谈了。”沙赫的目光从狼十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扎赫比。 扎赫比眉头微微蹙起,原本他即将厉声斥责沙赫的,但在这紧要关头,长公主塔娜却挺身而出,打破了即将爆发的紧张氛围。 “恐怕,此事并非你能轻易决断的。”塔娜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沙赫不禁疑惑地看向了长公主,而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 塔娜转身面向扎赫比,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扎赫比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塔娜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着沙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几分神秘与高贵:“本宫听闻,你已被大周女皇召见,有意让你赴太学院深造,不知你此刻为何还未着手准备?” 沙赫闻言,眉头不禁紧皱,望向塔娜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疑虑。他心中疑惑重重,不明白这位长公主为何会在此刻提及此事,但又不便直接询问。他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塔娜,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探寻出一丝线索。 “自我塔姆国见过以来,便从未有人真正的踏足关内的地界,而今,你竟然拥有这样的机缘,实属难得。你应该紧紧把握住这次机会,而不是来这里挑起是非,莫要因小失大。” 塔娜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虽然音量不大,但却仿佛穿透了每个人的心灵。在场的众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她的每一个字句,那些明白她意思的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而那些仍未领悟的,则只能继续懵懂地听着。 狼十就是其中一个。他并不懂得塔娜话中的深意,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位长公主的声音好听,让他心生欢喜。 沙赫并非愚钝之人,自然明了长公主话语背后的深意。然而,他却仍旧困惑于她为何在此刻提及此事。 塔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随后转向扎赫比,轻声道:“父皇,儿臣以为,我们应当给予天狼族和狼十一个机会。” 扎赫比沉默不语,显然也在思索着塔娜话中的含义。 “狼十!”塔娜转头看着狼十。 “长公主。”狼十微微的低了低头,目光却炙热地凝视着她。 “你暂且先回吧,”塔娜的嗓音如丝般柔滑,轻轻地对狼十说道,“你的情意,本宫已了然于心。倘若天意注定你我有缘,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定能在天狼部落重逢。” 狼十看着她,眼中满是困惑。他不太明白塔娜的这番话,究竟是接受了他的情意,还是只是委婉的拒绝。 塔娜见状,又轻轻一笑,“正如我父皇先前所言,几句空话,几百两银子,又怎能尽表你心意呢?”她缓缓道,“若真有那么一日,你我成为夫妻,那这里的一切,自然与我再无瓜葛。然而,在出嫁之前,我仍需为父皇分忧解难,尽我所能。” 狼十扫视了一眼身边跟随的狼战士们,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困惑,显然也没有理解长公主话中的深意。 长公主再次展颜一笑,优雅地走到狼十跟前。她轻轻取下头顶那枚金簪,递到狼十面前。 狼十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金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他虽然感到困惑,但还是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枚金簪。 第55章 塔娜的付出 “这枚金簪,便是我赠予你的信物。”长公主轻声说道,“你可以将我今天所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你的阿爸。哦,对了,最好也让狼十一知晓。我在此等你,等你来娶我。” 塔娜的话语落下,她转身面向了扎赫比,那坚定的目光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缓缓屈膝,深深地对着扎赫比磕下了一个头,这一动作仿佛凝固了时间,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而沙赫的双眼则如同燃烧的火焰,怒火中烧,仿佛要将塔娜的身影吞噬。 “父皇,”塔娜抬起头,声音坚定而温柔,“此次我们与天狼族的和谈,不仅仅关乎两国的未来,更是整个雪域的希望所在。如果我们的努力能够促成这一和平的盛举,那将是塔姆国、天狼族乃至整个雪域的福祉。雪域已经饱受战乱之苦,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渴望和平,渴望安定,是时候为他们带来这份久违的安宁了。” 塔娜深吸了一口气,停顿片刻,随后才坚定地说:“为了雪域的荣光,为了父皇的期望,为了塔图姆神的庇佑,我,作为皇室血脉,愿意嫁往天狼族” 扎赫比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忧虑和无奈,让人听得心中一沉。塔里则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仿佛有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唯独沙赫,他的眼神中依旧闪烁着怨毒的光芒。那光芒不仅针对着狼十,更多的是落在了塔娜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生生吞噬一般。 \"你们,终将深陷于今日所作决定的悔恨之中,这份痛苦将伴随你们直至生命的尽头!\"沙赫咆哮着,他的双眼已经充血,愤怒如同烈焰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燃烧,令他几乎无法保持理智。最终,他只能愤然转身,带着满腔的怒火,准备离去。 \"你给我站住!\"扎赫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沙赫的耳边炸响。沙赫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大门,此刻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僵硬地停留在那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愤怒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 扎赫比凝视着狼十,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他微微一愣,随即沉声道:“朕的公主已经明确表达了她的立场,那么接下来,你们的态度将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言罢,扎赫比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长长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愿意与你们和谈并不是惧怕你们,你回去告诉狼瓒,朕要的是雪域的和平安宁。” 狼十与身边的狼战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敬意。狼十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紧握成拳,轻轻地放在了胸口,这是他们族中最为庄重的礼节。他第一次对着扎赫比深深鞠了一躬,这个动作既是对扎赫比的尊重,也是对他所代表的雪域的敬意。 狼十最后看了一眼仍旧跪在那里的塔娜,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转身离去,带领着身后的狼战士们步出大殿,留下了一片沉寂。大殿内,只剩下塔里、卡巴鲁、穆尔杜,以及仍旧跪在那里的塔娜,还有那个尚未离去的沙赫。 扎赫比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天花板,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轻叹一声,仿佛所有的纷扰和疲惫都随着这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随后,他走到了塔娜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扶起。 “父皇……”塔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扎赫比微微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中仿佛包含了太多的深意和期待。 沙赫,你进来。”扎赫比放开了扶着塔娜的双手,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站在殿外的沙赫。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而深邃。 沙赫仍然深陷在狂暴的怒火之中,他的眼神犹如毒箭般射向塔娜,每一瞥都充满了深深的怨恨和恶毒。 “沙赫,你不能用这样的目光去看待你的姐姐。你,还有你们所有人,甚至整个雪域的子民,都应当铭记今日你姐姐所做出的牺牲。”扎赫比提高了声音,每一个字都显得异常坚定和有力。 塔里卡巴鲁等人在这威严的声音下,纷纷将头深深地垂下,不敢稍有抬头。 “塔娜和沙赫留下,其余的人,都退下吧。” 扎赫比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塔里等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在这样的气氛下,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能匆匆低头,默默离去。 大殿之内,只剩下一片沉寂。沙赫率先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宁静,他的话语冷冽如冰,直刺向塔娜。 “你,为何要这么做?”沙赫的质问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剑,直逼塔娜。 塔娜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沙赫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真的能够拯救我们的塔姆国吗?”沙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你这是在害我们!”他继续咆哮着。 “你放肆!” 扎赫比转过身来,面对着沙赫,眼中闪烁着怒火。他大步走到沙赫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了沙赫的脸上。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你姐姐说话?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姐姐这样做的用意吗?”扎赫比的脸上充斥着深深的失望。 “沙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的局势感到不解与不满:“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为何要如此迁就他们?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拥有黑狼王,我们就得如此低声下气,甚至还要与他们结成那种所谓的‘盟友’?” 扎赫比望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以为沙赫能够更明智地看待这个问题,但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是太过年轻气盛,无法理解这个复杂世界的种种权衡与妥协。 就在这时,塔娜开口了。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能够平息沙赫的怒火:“沙赫,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黑狼王固然强大,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雪银族。那是一个我们根本无法匹敌的强大存在。这么多年,父皇一直未对天狼族出手,你难道真的以为就是因为大周的人在约束我们吗?” 沙赫的心情仍旧未能完全平复,但当他转向塔娜时,眼神中却多了一抹不解的迷雾。 “雪银族!”塔娜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历史与秘密,“天狼族的背后,有一个雪银族在。” 沙赫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问道:“他们不是一直置身事外,不参与这些纷争吗?” “或许曾经是这样,但自从那个阿辽莎成为族长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塔娜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为什么会这样?”沙赫追问道。 “因为狼瓒!”塔娜简短而有力地回答道,仿佛这四个字已经包含了所有的答案和秘密。 塔娜说出了狼瓒的名字以后,沙赫的双眼中顿时涌现出更多的迷茫与困惑。 ““你姐姐在狼十面前毫不掩饰地提及女皇召见你的事情,这其中的深意,其实是在给天狼族一个明确的提醒。咱们塔姆国还是在大周的保护之下的,狼十一不是笨蛋,他应该知道这里面的意思。”扎赫比撇开狼瓒的事说道,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沉。 “可是,大周的人不是正在天狼部落之中吗?”沙赫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解。 “那又能如何呢?”扎赫比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沙赫,“这片茫茫雪域,何处没有大周的足迹?难道每个涉足此地的大周人,都受到了大周的庇佑吗?沙赫,你要明白,只要你在东陵,只要你能在女皇身边稳固自己的地位,积累起深厚的人脉,哪怕我们面对的是强大的雪银族或是那狡猾的黑狼王,塔姆国也不必过分担忧。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你必须有所作为,在东陵闯出一片天地,这样,你姐姐的牺牲才不会白费,她的付出才会有所回报。” 沙赫挺直了胸膛,他看向塔娜的眼神中,那份深深的仇视已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歉意。 “狼瓒与那位名叫阿辽莎的女子之间,关系匪浅。而黑狼王的威名更是如雷贯耳,让人不敢轻易挑战。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真的不应该与天狼族发生正面的冲突。最重要的是,雪域已经饱经战火之苦,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这片土地重燃硝烟。” 塔娜轻轻地转过头,看向了沙赫,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她轻轻地抚摸着被扎赫比打过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那悲伤仿佛融入了雪域的风雪中,让人无法忽视。 “风陵渡已经关闭了,雪域关也不再允许我们出去。雪域,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塔娜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雪域的命运。 “如果斯拉夫人真的翻过那座雪山打过来,我们真的就毫无生还的余地了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那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也是对雪域未来的担忧。 “你此次前往东陵,务必要专心学习,不可懈怠。倘若机缘凑巧,能得见女皇或是那位传奇书生,定要努力结交,争取与他们建立深厚的情谊。这样,对于我们塔姆国,乃至整个雪域的生存与发展,都将大有裨益。女皇与书生皆是心怀天下之人,他们不会坐视我们雪域子民在困境中挣扎而无动于衷。”扎赫比的声音逐渐柔和下来,眼中流露出一丝父子间的温情。 沙赫轻轻叹息,眉宇间满是忧虑,“斯拉夫人,他们真的要来侵犯我们的领地吗?” 扎赫比也随之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忧郁的光芒,“雪域的外围,已经再无我们雪域勇士的身影。大周帝国此刻似乎并不想与斯拉夫人起正面冲突,能够站出来与他们抗衡的,也就只剩下我们雪域的子民了。” 沙赫默然,心中的忧虑如潮水般涌动,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表达。塔娜则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大殿,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如此瘦弱,却又充满了坚韧。 扎赫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狼瓒和雪银族的那个女人?”沙赫再次望向扎赫比。 “他们曾经是最为亲密的恋人。”扎赫比淡淡的说道。 第56章 天外来客 “扎赫比让你回来这样说的?”狼十一的目光落在狼十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 “是的,在塔姆国的大殿上,他们就是这样说的。”狼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他希望能尽快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狼瓒和狼十一。 狼十一静静地听着,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你详细说说,他们在皇宫里都说了些什么?”狼十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狼十点了点头,开始将他所听到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听完狼十的叙述,狼十一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背后涉及到许多复杂的政治利益和权力斗争。他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长公主的意愿,还有整个天狼部落的利益和未来。 “你是什么意思?给个准话。”狼十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对长公主的思念已经积压已久,不再是一时冲动。为了确保扎赫比和长公主的意图准确无误地传达,他特意将同行的几名狼战士也召集了过来。 \"我并不奇怪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狼十一看着狼瓒,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我只是好奇,为何大周的女皇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召唤沙赫前往东陵。这个时机,确实让人感到颇为蹊跷。\" 狼瓒同样感到颇为困惑,他疑惑地问道:“大周这般行事,莫非是意在向我们示好?” 狼十一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不至于如此。即便我们如今有了黑狼王的力量,恐怕也未能让大周之人对我们另眼相看。我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 狼十闻言,顿时大笑道:“十一,你也别太过于好奇了。既然沙赫那家伙已经不在雪域之中,剩下的塔里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你还担心什么?” \"我何时曾有过畏惧,只是我深感疑虑,这事件背后的真正用意究竟何在?大周官方的说法是派沙赫去学习,但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软禁。然而,他们究竟为何要这么做呢?\"狼十一皱眉沉思,心中充满了不解。他深知大周女皇的手段高明,但更让他忌惮的,却是女皇背后的那个男人。 \"我们不是有个公子在我们这里吗?\"狼瓒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许我们可以从他那里探出一些口风。\" 狼十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认可的光芒,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狼十的面前,“十哥,你准备好了吗?”狼十一轻声询问,他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戏谑。 狼十微微一愣,不是很明白狼十一这话的意思。 狼十一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他走到狼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十哥,迎娶长公主这样的大事,你可不能含糊啊。你准备好了吗?” 狼十这才如梦初醒,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狼十一,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那个……我确实……呵呵!。” 狼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禁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感叹道:“你这傻小子,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和我们说。幸好你弟弟聪明绝顶,看出了你的心思。否则的话,你这辈子恐怕就要错过这样的好事了。” 狼十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嘿嘿地笑着,“我不是想着咱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嘛,和我们天狼族的兴衰比起来我这点事都不算什么。” 狼十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哥,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明。” 狼十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十一弟,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听着呢。\" 狼十一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狼瓒,只见他也紧锁着眉头,一副沉重的样子。 狼十看着他们的神情,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他们之间似乎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呀。”狼十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焦急。 狼十一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沉重一口气全部吐出。眼神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狼十身上,他缓缓开口:“我们和塔姆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可以签订同盟协议,但谁都知道,这份协议究竟能维持多久,谁都无法预测。塔姆国与我们天狼族的世仇,那是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所以,最终的一战,是注定无法避免的。” 狼十起初显得有些茫然失措,然而这种情绪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便调整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一个女人而已,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保证把她调教得服服帖帖。” 狼十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着转头看向狼瓒,只见狼瓒也是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 “不过,如果这个长公主真的如你所描述的那样,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说起来,我倒还真有些好奇这位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了。”狼十一深吸了口气,正色道。 “十哥,你好生准备一番,咱们这几天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他接着道。 “这么快吗?”狼十微微皱眉,幸福来的太快,他显然还没有适应。 “难道你不心动吗?”狼十一轻声说道,言语间充斥着一抹戏谑的意味。 话音刚落,狼十的双眼便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我当然想了!” 周围的伙伴们见状,都忍不住发出了欢快的笑声,仿佛被这份热切所感染。 “我猜测啊,等咱们那位神秘的公子伤势痊愈之时,我也许会被女皇召唤。”狼十一重新坐回原位,脸上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狼瓒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狼十也是挠了挠头,表示不解。 狼十一呵呵一笑,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啾——\"一声嘹亮而尖锐的雕鸣,如同锋利的箭矢,穿透了屋外的宁静。狼瓒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变得异常激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猛地从凳子上跃起,如同被弹簧弹出的玩偶,直冲向门口。 狼十一和狼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间,也赶忙站起身来,紧随其后,奔向门口。 等到他们跑到门口的时候,狼瓒已经站在了院子的中央,他仰头望向那辽阔的天空,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激动。狼十一和狼十也抬头望去,只见那片瓦蓝如洗的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缓缓移动。 那个黑点,狼十一再熟悉不过,那是雪银族的雪雕。 “初音?”狼十一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 狼瓒却微微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是初音。” “那会是谁呢?”狼十一望着天空中的那个小黑点,疑惑的问道。 “你们不必跟来,我去会会她。”狼瓒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紧接着,一头巨大的天狼从远处的雪地中跃出,它的毛发如雪般洁白,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狼瓒没有多说什么,他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了天狼的背上。天狼发出一声长啸,声音震天动地,随后便载着狼瓒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雪在脚下飞舞。狼瓒紧握着天狼的鬃毛,目光坚定而深邃。 “是雪银族的人吗?”狼十悄然走到狼十一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 狼十一点了点头,狼十脸上露出了几分八卦的神色。,“最近雪银族的人来我们部落的次数可是有些频繁呀!你觉得呢?” 狼十一转身看向狼十,却发现他正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看着自己。狼十一不禁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还是好好准备你的婚礼去吧,别总是打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说完,狼十一转身欲走,却被狼十一把拉住了。狼十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他紧紧抓着狼十一的手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顽皮与好奇,“别走啊,你就说说嘛,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总是来我们部落呢?我听说那个叫初音的女孩挺不错的,考虑一下~”说着还朝狼十一不停的眨着眼睛。 “考虑你给鬼呀!”狼十一悻悻的地甩开了狼十的手,然后迅速逃离了这个地方。 “嘿,等等我!我可不是开玩笑,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狼十在后面大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认真。 但狼十一却像没听见一般,步伐更加急促,几乎是飞奔着逃离了这里。 第57章 狼瓒 阿辽莎 在天狼部落深处的石头城背后,隐藏着一处幽深的山洼。那里四周环绕着峻岭,仿佛是大自然的怀抱将这片土地紧紧拥抱,因此,尽管外界寒风凛冽,这里的气候却显得尤为温暖宜人。自从狼瓒接任族长之位后,这片山洼便被神秘地划为了禁区,鲜有人迹涉足。 此刻,山洼中五彩斑斓的格桑花正竞相绽放,每一朵都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绽放出生命中最绚烂的光彩。它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生命、关于希望的美丽故事,迎接着生命中最后的灿烂时光。 在山洼的入口处,一只洁白的雪雕静静地伫立着,它的身姿优雅而庄重,宛如一位守护神,默默地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土地。在它的身后,便是那片繁花似锦的洼地了。 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正俯身在花丛之中,她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似乎在用心感受着它们的每一次呼吸。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片花海的芬芳之中,尽情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她的身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宛如一位仙子降临凡间,为这片山洼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一声狼啸在山洼外围响起,女子抬起了头,朝着山洼的入口处看了过去。 阿辽莎,雪银族的族长,虽已年过半百,但是岁月几乎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阿辽莎身材高挑,曲线优美,如雪般的肌肤,仿佛冰清玉洁,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她的双眼,如同黑宝石般熠熠生辉,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智慧。当她微笑时,那如月牙般的眼睛,总会让人陶醉在她的温柔里。 阿辽莎的头发如同瀑布般垂至腰间,黑亮且浓密。在寒冷的冬天,她常常将头发盘起,用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银簪固定。这使得她的气质更加高贵典雅,仿佛是来自古代的公主。 阿辽莎的穿着品味也颇具特色。她喜欢穿着宽松的皮毛长袍,既能抵御雪域的严寒,又显得十分大气。在她的腰间,总是系着一条精致的皮带,上面挂满了各种宝石。这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充满魅力。 作为雪银族的族长,阿辽莎不仅拥有出众的美貌,更具有高超的领导能力。她勇敢、智慧、仁爱,为部落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狼啸声回荡于山谷的那一刻,她那张素来精致如瓷器的脸颊上,悄然划过了一抹异样的神情。但转瞬之间,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祥和。 她轻轻地抬起纤手,将鬓角散落的几缕秀发,优雅地捋至耳后,随后目光缓缓转向了那片位于山洼之中的百花丛。那花儿们,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如同无数精灵在欢快地舞蹈。 就在这时,一头浑身雪白的天狼载着狼瓒,出现在了山洼的入口处。那天狼体态雄健,雪白的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狼瓒则坐在狼背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等天狼完全停下脚步,狼瓒便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从狼背上轻盈地跃下,然后迈着匆匆的步伐,朝着山洼中的她跑了过来。 雪雕欢快地鸣叫起来,那声音宛如天籁之音,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之上。它那硕大无比的头颅缓缓地向狼瓒伸来,充满了亲昵与信赖。狼瓒看着这只威武的雪雕,心中涌起一股温柔的爱怜之情,他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雪雕的脑袋。 雪雕似乎极为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它闭上了眼睛,仿佛沉醉在这份亲昵之中。此时,天狼也迫不及待地跑到了雪雕的身旁,它一个翻身,四肢朝天,躺在了雪地上。 天狼就像一只巨大的獒犬,撒欢地冲着雪雕撒娇卖萌,那模样既可爱又滑稽。雪雕的视线很快便被天狼吸引了过去,它挥动着那双雄壮的翅膀,和天狼打闹在了一起。 狼瓒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他扫视了一眼周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山洼处的阿辽莎身上。他的脸庞虽略显粗糙,黝黑的肤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健康,此刻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惊喜之情。他脚步有些不稳,却坚定地朝着阿辽莎的方向缓缓走去。 “这里的花,依旧绽放得如此绚烂。”阿辽莎并未转身,只是用平静而深沉的语调背对对着狼瓒说道。 狼瓒的脚步突然凝滞,他痴痴地望着阿辽莎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那些关于过去、关于记忆的片段在脑海中纷至沓来,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你将这些花儿照料得如此精心,我很满意。”阿辽莎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终于她转过了自己的身子,看向了身后站着的的狼瓒。 她的笑容仿佛永远镌刻在脸上,那对深深的酒窝,像是调皮的小精灵,时刻都在诉说着她可爱而活泼的本性。尽管岁月已经在她的脸庞上留下了痕迹,那份属于她的天真烂漫,在狼瓒的眼中,却仍旧显得如此动人,如此可爱。 狼瓒的眼眶微微湿润,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向阿廖沙,那个总是带着微笑的女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阿辽莎也笑着看着他,那份笑意中充满了温暖和亲切,让狼瓒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天狼和雪雕已经悄然离去,一个展翅高飞,翱翔在天际;一个奔跑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足迹。它们是这片雪域上最为凶悍的生物,但此刻,却仿佛成为了背景,衬托出狼瓒和阿廖沙之间的那份特殊情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似乎有一种不明的情愫在悄然滋生,慢慢蔓延。狼瓒和阿廖沙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温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只留下他们两人,和那份正在悄然生长的情感。 阿辽莎打破了那沉默的氛围,声音中带着些许惊喜和关切:“你看起来瘦了些,但比过去更为壮硕,更有力量了。”狼瓒静静地倾听着阿廖沙的声音,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如甘泉般滋润着他的心田。他微微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辽莎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在狼瓒身上,充满了敬仰与思念。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情感,是多年未见的恋人重逢时难以言表的激动与欣喜。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阿辽莎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狼瓒轻轻抬起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嘘!三十多年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我想好好再听听。” 阿辽莎噗呲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幽怨,“你明明可以来找我,可你那可笑又可悲的自尊,却将你拒之在我雪银族的门外。你的心,也真是够狠的。”尽管她的话语中夹杂着笑声,但那股淡淡的哀怨却像一股寒风,悄然渗透进周围的空气。 “你还好吗?”狼瓒看着她,轻声的问道。热泪还是终于流了下来,静静的划过他的脸颊。 阿辽莎轻轻地走到他的面前,她伸出那洁白而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拭去了他脸颊上的泪痕。她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是怕触碰到他内心深处的脆弱。“这不该是你有的表现。” 狼瓒想要去握住她的手,阿辽莎却是极快的收了回去,让狼瓒的手在空中僵直,悬而未决。 阿辽莎优雅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盛开的格桑花上。她轻轻地伸出手指,在花瓣上滑过。她抬起手掌,轻轻地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这香气,还和当初一样。” 狼瓒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他的眼神始终无法从阿辽莎那如诗如画的脸庞上移开。那眼中流露出的柔情蜜意,仿佛要将阿辽莎融化在这温暖的目光之中。 “你闻闻。”阿辽莎轻声细语,她优雅地伸出手掌,递到了狼瓒的面前。狼瓒没有片刻的犹豫,一把轻轻地、但又坚定地握住了阿辽莎纤细的手腕,缓缓地俯下身去,紧闭双眼,深深地嗅了嗅。 阿辽莎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乌黑的眼眸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在悄然流转。过了许久,她试图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但狼瓒却握得更紧了,仿佛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去。 阿辽莎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愠怒的神色,她只是用那双幽怨的眼睛看着狼瓒,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而狼瓒也抬起了头,目光深邃地回望着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你知道的,我想要抽回手你挡不住的。”阿辽莎悠悠的说道。 狼瓒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这样做?” 狼瓒仍旧在点头。 “你如果没有话想和我说,那我就走了。” 狼瓒终于笑了起来。 阿辽莎也笑了。 “我想你,很想你!” 狼瓒的声音,深沉而充满情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执着。如此温柔的言辞,竟是从他口中流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他,那位以铁血和凶狠着称的狼瓒,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表现。 “30多年了,我本以为此生再难与你相见,唯有尽心尽力地打理这片土地,方能稍解我对你的思念之苦。” 狼瓒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头般沉重,却又充满深深的情意。 阿辽莎始终保持着微笑,但狼瓒能够看出,那笑容背后隐藏的情感与他如出一辙。他们的目光交汇,仿佛跨越了三十年的光阴,回到了那个共同的记忆深处。 然而,就在这一刻,阿辽莎却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身子往后移动了少许,离狼瓒远了一些。 狼瓒不解的看着她。 阿辽莎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狼瓒,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警告:“狼十一,他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狼瓒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他反问道:“那么,初音又是不是你的女儿呢?” 阿辽莎的眉头紧锁,她似乎对狼瓒的反问并不满意,继续说道:“你知道,狼十一和初音走得那么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狼瓒似乎并没有将阿辽莎的警告放在心上,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继续追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夫君究竟是何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他?” 阿辽莎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狼瓒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但她还是坚定地回答道:“我不想我们的过去在他们的身上重演。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阿辽莎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目光狠狠地锁定在狼瓒身上。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感。 过了许久,阿辽莎终于软化了态度,她轻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和决绝:“初音并非我的亲生女儿,而是我从一个偏远的部落收养来的。她的父母惨遭斯拉夫人毒手,而我,也从未有过夫君。” 狼瓒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然而,阿辽莎却不愿意让他误会,她眉头微蹙,俏脸上泛起一抹怒意:“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不找夫君的吗?” 狼瓒轻轻颔首,阿辽莎则面露愠色,紧握的拳头高高举起,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倾泻而出。然而,狼瓒并未躲避,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唉!”阿辽莎长叹一声,心中的怒火似乎瞬间熄灭,拳头也缓缓放下,他垂下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失落。 狼瓒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阿辽莎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可以了。” 阿辽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期待。狼瓒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在为阿辽莎解开一个谜团。 阿辽莎自然明白狼瓒话语中的含义,她心中的期待愈发强烈,不禁追问道:“你不再犹豫了?” 狼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并未直接回应阿辽莎的疑虑,而是用深邃的眼神向他示意。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什么,让阿辽莎心领神会。 “关于狼十一和初音走得近这件事,我也心存忧虑。”狼瓒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我的儿子与我不同,我对他有着充分的信任。他所崇拜的,是大周的那位书生。” 阿辽莎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你是说那位第一驸马吗?狼十一也想成为那样的男人吗?” 狼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是否会成为那样的男人,我无法预知。但我知道的是,如果我的儿子真的愿意走上那条路,我会全力支持他,不会像当年我那样的软弱无能,我也不会像我的阿爸那样做。”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不愿回首往事。“那你呢?” 阿辽莎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雪银族会自始至终站在你们的身后,不管什么时候。” 第58章 莲努的身世 雪域,曾是一片神圣而纯洁的土地,宛如人间净土。然而,三十年前沙果族的覆灭,却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连绵不绝的纷争浪潮。直到那位被誉为大周第一驸马的林羽横空出世,才为这片土地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尽管暗流涌动,各族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歇,但大周军队的威严与干涉,使得各族与大周扶持的塔姆国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周并未因扶持塔姆国而对其他部族施以铁腕,反而乐于见到这种势力均衡的局面。 在远离塔图姆峰的雪域边缘地带,一片辽阔无垠的荒原与茂密的雪松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这里,凶兽横行,它们盘踞在每一寸土地上,成为了天然的屏障,将雪域之外的斯拉夫人与这片神秘之地隔绝开来。 在这片雪松林的边缘,居住着一个属于天狼族的旁支部落。他们是天狼族最为偏远的分支,与主流的族群相比,他们更显得与世无争,宁静而祥和。这个部落的人们擅长打猎和布置陷阱,对于骑射作战却并不热衷。他们依靠着大自然的恩赐,过着简单而自足的生活。 尽管与世隔绝,但这个部落的人们并非完全孤独。他们与雪域的其他族群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联系,相互尊重,互不侵犯。在这片广袤的雪域中,他们各自守护着自己的领地,共同维护着这片土地的和谐与安宁。 这个部落已经和天狼族失去联系好多天了,狼战士奉了狼瓒的命令前来查看,当他们距离部落还有一段距离时,一股浓重的黑烟便已经扑面而来,那烟雾漆黑如墨,翻滚着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一片灰暗。狼战士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惊恐与不安。 “不好,出事了!” 领头的狼战士,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焦急而沙哑的咆哮,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如同野兽的怒吼,催促着身后的队伍迅速向前冲去。 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部落时,眼前的景象却如同噩梦一般,让人难以置信。部落,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此刻却已是一片废墟。房屋被烈火焚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刺激着每个人的嗅觉。 满地都是族人的尸体,他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了往日的生气。男女老幼,无一幸免,他们的面孔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仿佛在诉说着生前的无奈与痛苦。 鲜红的血水从他们的身体中流出,汇聚成一条条小溪,缓缓流淌在黑色的土地上,将原本沉稳的大地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那颜色,如此鲜艳,却又如此凄凉,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领头的狼战士站在废墟之中,他的眼中充满了痛恨与哀伤。他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铁血如他,也不禁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泪水,不仅仅是对族人的哀悼,更是对这场灾难的愤怒与不甘。 同的场景在其他部落的边缘地带不断上演,所有那些毗邻雪松林的部落,无一例外地都遭受了厄运的侵袭。 唯一例外的便是隶属于塔姆国的那些偏远部落却是幸运的没有收到任何的袭击。 在天狼部落里,狼瓒的心情异常愉悦。 狼瓒最近的心情显然很不错,不管走到哪里族人都能够看到他的笑脸,这是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孙定海望着狼瓒,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打趣道:“老伙计,最近是不是撞上了什么好运?瞧你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简直像是年轻了几十岁。” 狼瓒闻言,双手往身后一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故作正经地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儿子即将成亲,你家公子伤势也有所好转,这些不都是值得高兴的好事吗?我岂能不开心?” 孙定海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笑道:“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这老狐狸,是不是在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与你何干!”狼瓒放声大笑,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不羁与狂放。他轻蔑地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孙定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还是好好去照顾你家那位娇贵的公子吧,我的事情,何须你来操心?” 说罢,他转身离去,哼着小曲,步伐轻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孙定海停留在原地,眉头紧锁,看着狼瓒的背影心里暗自揣测:这个老小子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 医师的石屋内,莲努默默地往火盆里添了些柴火,火光跳跃,发出呲呲的声响。石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感到一阵舒适与宁静。 少年的情况已然好转许多,不再是前几日那般昏沉不醒的状态。他的气色明显好了起来,虽然全身依旧被白色的绷带紧紧包裹,但已经能够倚靠在床头,独自坐着了。 看上去,他仿佛从未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挣扎,那种从鬼门关走过一回的惊心动魄,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痕迹。若非有幸遇到了天狼族的狼十一,以及后来出现的初音,谁又能预测他此刻会是什么样的境地呢? 莲努站起身来,轻轻拍去手上的灰尘,缓步走到少年身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触少年的额头,感受那微温的肌肤。确认他已无大碍后,莲努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的温暖与欣慰,如同初升的朝阳,洒满了整个房间。 “你感觉怎么样了?”莲努蹲下身来,轻声细语地询问道,眼眸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少年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莲努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稍微减轻了些许,“那就好。不过,你得赶紧好起来,雪域即将迎来一场大雪。若是在下雪之前你无法离开,恐怕得在这里度过一整个漫长的冬天了。”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我会尽快恢复体力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姑娘了,一直在这里照顾我。” 莲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摇了摇头,“你不必如此客气,我既然决定留下来照顾你,自然会尽心尽力。只希望你能够早日康复,离开这个寒冷的地方。” 莲努轻轻地将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确保他不会着凉。她的动作既温柔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姑娘似乎并非雪域之人,你的官话说得如此流利。”少年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第59章 我姓周 莲努的动作微微一顿,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我本是关内人,年幼时随父亲来雪域做些小生意,却不料遭遇了劫匪。那场劫难中,父亲和其他同伴都丧命于匪徒之手,唯有我侥幸被狼主大人救下。” 说到此处,莲努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少年看出自己的脆弱。 少年听后,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他轻声问道:“那姑娘就没有想过回到关内去吗?” 莲努此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她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伤,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她轻声说道:“其实,我并非没有想过离开,只是雪域关已经封闭,关外的人无法进入关内,而我作为在天狼族生活多年的外族人,更是无法涉足关内。” 少年闻言陷入了沉思,他皱着眉头思索着。片刻后,他开口问道:“那位医师也是和你一样的处境吗?” 莲努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师傅他和我不同,他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少年听了这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看着莲努那双忧伤的眼睛,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莲努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她缓缓地跪在少年的床头,头部沉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少年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想要伸手将莲努扶起。他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和关切。然而,莲努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应承。”她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坚决。 少年皱起了眉头,他看出了莲努眼中的坚定和决心。他心中明白,莲努所求之事是什么。 “你先起来,”他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温柔的力量,“我知道你的意思。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为你求情,带你离开这里。” 莲努听着少年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两行清澈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她娇嫩的脸颊上,仿佛是心中感激之情的无声诉说。 她努力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和感激:“莲努并无他意,只是心中挂念家中的母亲,希望能将父亲的遗物带回去,作为对父亲的一份思念。如果公子愿意伸出援手,带莲努回家,莲努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侍奉公子,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少年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努力想要坐得离莲努更近一些,以便能够亲手将她扶起。他柔声说道:“你先起来,这件事我已经记在心上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向狼主大人求情,带你一起回去。” 少年的动作都牵扯着身上那道难以言喻的伤痕,那疼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无法忍受。就在此时,莲努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她迅速起身,温柔而坚定地拦住了少年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在瞬间拉近,近到少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莲努的呼吸,甚至可以听到她心跳的节奏。 少年抬头望向莲努的脸颊,那是一张未经任何修饰的素颜,却比那些精心打扮的女孩更加动人心魄。他的目光在她清澈的眼眸和柔和的轮廓上徘徊,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女孩的脸,那种感觉既新奇又激动。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看向莲努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他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女孩产生了莫名的情愫,那种感觉如同初春的暖阳,温暖而明亮。 莲努轻轻地按住了少年的动作,她的心思全然沉浸在他的伤势之上,以至于并未留意到他此刻眼中闪烁的异样光芒。她仍旧用那份温柔与关怀,轻声询问着他的情况。 “你别动,免得牵动了伤口,那样只会让伤势更加严重。”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让人忍不住心生暖意。 就在此时,莲努终于捕捉到了少年眼中那抹不同寻常的光芒。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被那抹光芒所吸引,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愣神之中。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周围的世界都静止了一般。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只是沉醉在这份莫名的情感之中。 “莲努,公子的伤势如何了?”门口处,狼十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看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也止住了自己的话语,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反应过来的两人几乎同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少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我没事的吧!”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声音里却透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紧张。 “啊?哦。”莲努也是显得有些急促,一时间也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慌乱地为少年盖好被子,然后匆匆转身朝着门口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像是被夕阳染红的云彩,美丽而羞涩。 “公子你好生歇息,莲努晚些时候再来看您。”她对着站在门口的狼十一尴尬地笑了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羞涩和不安。然后,她侧着身子从狼十一的身边轻轻钻了出去。 狼十一望着莲努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凝视着莲努的背影,怅然若失,许久才反应过来看向了病床上的少年, 少年向狼十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狼十一见状,也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走了过来。 “感觉好些了吗?”狼十一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问道。 少年微微有些局促,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好多了。多谢十一主的救命之恩。” 他从莲努那里得知,是狼十一将他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这段时间里,他也打听了不少关于天狼族的事情,对族中的情况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狼十一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对少年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在屋子里找了一把椅子,轻轻地放在了少年的病床前,然后坐了下来。 “嘿,还没请教你呢,你到底是谁?” 狼十一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好奇,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微微蹙眉,似乎在权衡着是否要透露自己的身份。片刻后,他轻声道:“我姓周。” 第60章 我爸爸很花心的 狼十一盯着少年的眼眸,似乎想要从中读出更多的信息。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一二了。能让龙飞将军如此重视,还特地派人前来守护,你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少年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保持沉默。 狼十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让我再猜猜看,你姓周的话,应该和东陵皇室有些关系吧?” “你无需如此费心,我正是林羽的儿子。”少年笑得坦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他的从容,“我姓周,名为子逸。” 他的话语简洁而直接,“我爸爸曾对我说,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不必藏着掖着。身为周家的孩子,我无需畏惧任何事物。” 狼十一听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这位传说中的书生,果然一如既往地洒脱不羁,行事从不拘泥于世俗的规矩。 “你倒是直率得可爱。”狼十一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周子逸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你们既然出手相救,想来也不会用我来威胁大周朝廷。这种愚蠢的事情,你们应该不会做。” “威胁?这个词儿可重了,咱们之间哪谈得上这个。”狼十一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轻松与随和。 他继续道:“交朋友,我倒是真心实意的想。你小子聪明伶俐,我狼十一向来欣赏有头脑的人。” 周子逸闻言,不禁有些好奇:“哦?交朋友?那你说说,你怎么会仰慕我爸爸的?” 狼十一眉头微挑,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你们东陵人总是有些奇怪的称呼习惯,这个‘爸爸’的称呼,倒也挺新鲜的。” 周子逸苦笑一声:“其实也不是东陵的习惯,是我父亲让我这么叫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听起来确实挺亲切的。” 狼十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听说你父亲来自异域,这么看来,确实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不过,这也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吧。” 周子逸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眉头微蹙,仿佛在权衡着言辞。他轻声说道:“有时候,我也会充满好奇,但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他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有些不自在,“父皇对于他的事情总是避而不谈,所以我们都不敢再追问下去。” 狼十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好奇地追问道:“你称呼你的母亲为父皇?” 周子逸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这是爸爸的要求,我们家里都这么称呼。” 狼十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继续问道:“你就这么轻易地告诉我你的身份,难道不怕雪域的人知道后来抓你吗?” 周子逸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怕什么?这里是天狼族的领地,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撒野?何况,我家兄弟姐妹多如牛毛,就算我倒霉死在这儿,也还有别的弟弟能顶替我的位置,何须杞人忧天。” 说着,他故意将身子向狼十一凑近了些,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再说了,‘书生’这个名字对雪域的人来说,不就像是金字招牌吗?谁不知道书生智勇双全,无人敢惹?” 狼十一闻言,撇了撇嘴,似乎并不认同周子逸的话,“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心里清楚得很。” “务必尽快康复!”狼十一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大雪即将来临,若不及时恢复,恐怕你就得困在这天狼部落之中了。” 周子逸微微一怔,似乎被狼十一的言辞触动,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莲努姑娘也这般提醒过我。” 提及莲努的名字,狼十一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望向周子逸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不解与困惑。 “等我康复之后,能否带她一同离开此地?”周子逸继续道,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狼十一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最终,他缓缓地开口:“她,愿意离开吗?” 话语间,狼十一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透露出对莲努深深的关切与不舍。 周子逸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表示了自己的理解。 狼十一的目光在石屋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周子逸的身上,他淡淡地说道:“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就在这时,一名狼战士急匆匆地闯进了石屋,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气喘吁吁地说道:“十一主,大事不好了,狼主有急事召见您!” 狼十一瞥了一眼那名狼战士,“何事?” 狼战士微微侧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躺在不远处的周子逸。 周子逸似乎对他们的对话并不感兴趣,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更加舒适地躺在那里。他的双眼微闭,仿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狼主在哪里?” 狼十一毫不在意的问道。 “议事厅!”狼战士说道。 “议事厅?”狼十一心中猛然一颤,这个名字在天狼族中象征着战时的紧急召集,只有在族群面临重大危机时才会启动。狼瓒此刻召唤他前往议事厅,显然意味着有非同小可的大事发生。 狼十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愕,不再多言,率领着身边的狼战士准备离去。然而,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回头望向躺在床上的周子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我很崇拜你的父亲,哦,不对,是爸爸。我深深地敬仰他。” 周子逸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淡淡地回应道:“他……很花心的。” 狼十一轻轻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身带着狼战士们迅速离去。 第61章 干!!!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扎赫比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身前那名武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安,“雪松林附近的那些部族,竟然全都遭到了屠杀?” 武将沉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大人。据探子回报,除了我们部族之外,其他部族无一幸免。” 扎赫比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绝非好事!这件事一旦传开,我们部族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武将的脸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其他部族的人肯定会将矛头指向我们,认为是我们干的。” 扎赫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的眉头紧蹙,仿佛在寻找着线索的蛛丝马迹。终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沉声道:“这件事,必定是斯拉夫人所为。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阻止我们与天狼族的结盟。”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木其尔说道:“你立刻前往天狼部落,将这件事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狼瓒,务必要消除他们对我们产生的猜忌。” 木其尔点了点头,他深知这件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迅速整理好行装,前往天狼部落。 天狼族的议事厅内,气氛显得异常紧张。狼瓒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对于雪松林发生的事件,他感到十分震惊和愤怒。 堂下坐着的几名狼战士头领和狼十也在那里激烈地讨论着,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疑惑。 “这件事,显然就是塔姆国之人所为。他们如此行事,无疑是在发泄怒火,是在对我们缴获他们武器的行为做出的报复。” 一名狼战士头领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声音冰冷而决绝。他的话语,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刃,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其他狼战士头领们也纷纷附和,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然而,狼十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坐在那里,双眼紧闭,仿佛在沉思。他的内心,正被这件事牵扯着,不仅关乎他与长公主的婚事,更关乎整个天狼族其他部族的安危。 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慎重对待。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左右了判断,更不能让愤怒冲昏了头脑。他需要冷静思考,找出事情的真相,为部族谋求最大的利益。 “此事,绝非塔姆国所为。” 狼十一的声音自议事厅外传入,带着坚定与果断,显然他也在外听到了众人的讨论。 随后,他步伐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在来的路上,那名狼战士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狼十一几乎立刻便断定,此事并非塔姆国所为。 议事厅内的众人纷纷起身,向他恭敬地施礼。 狼十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狼瓒,“阿爸,我思忖再三,觉得此事与塔姆国无关。他们他们没有这么蠢,这个时候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 众人听闻此言,顿时议论纷纷,各抒己见,有的点头表示赞同,有的则摇头表示疑虑。 狼十一见状,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目光如炬,直视着狼瓒,声音坚定有力:“阿爸,若我所料不差,此事定是斯拉夫人所为。他们显然不希望我们与塔姆国结盟,更不愿见到我们联手对付他们。” 狼瓒仍旧默然不语,只是眉头微蹙,似在沉思。狼十也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疑惑之色:“我亦如此认为,但斯拉夫人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解与困惑。 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大鼻子那群家伙,肯定乐得看我们和塔姆国打得不可开交,他们好在一旁捡便宜。大周他们可不敢轻易招惹,但要是我们内部起了纷争,那他们可就喜闻乐见了。” 狼瓒闻言,眉头一挑,抬起头望向狼十一,“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狼十一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干!”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坚决和果断。 议事厅内的人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狼十一竟然会如此决断,这样的决定显然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狼十一看着众人的反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他知道,他的决定可能会让一些人感到震惊,但他并不后悔。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的部族,保护他的族人。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不能让那些斯拉夫人得逞。”狼十一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他们都感受到他的决心。 狼瓒看着狼十一,眼中的疑惑逐渐转化为信任和赞赏。他知道,狼十一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们不能让那些斯拉夫人得逞,他们必须采取行动。 “是时候采取一些行动了,让他们明白我们天狼族绝非任人欺侮之辈!”狼瓒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然而,狼十一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沉。“现在还不是急躁的时候。”他悠然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狼十的身上。狼十似乎感受到了那目光的重量,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了一些,仿佛在努力展现自己的坚韧与不屈。 “如果我们真的打算与斯拉夫的人一战到底,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的。”狼十一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着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十哥,我这儿有点事儿,得仰仗你搭把手。”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对着狼十说道。 狼十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太熟悉狼十一这个眼神了,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往往预示着有些不大妙的计划即将上演。以往,这种情形总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狼十总是站在一旁,看着狼十一巧妙地玩弄着那些倒霉的家伙。然而,此刻,这幕戏码竟然轮到他自己头上,狼十不禁感到有些不太适应,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望着狼十一,等待着下文。他知道,无论狼十一有什么计划,他都无法置身事外,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第62章 谋划 “说吧,要怎么做?”狼十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熊熊战意,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身战斗。 狼十一再次将目光转向狼瓒,后者微微点头,表示默许。 “你率领一支队伍,前往雪松林,替我将塔姆国的一个部落团团围住。”狼十一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仿佛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不是之前说这件事不是塔姆国干的吗?”狼十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 “有人希望我们相信,这件事就是塔姆国所为。”狼十一淡淡地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狼十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你不是说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斯拉夫人吗?怎么现在又……” 狼十一打断了狼十的话,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需要我们去这么做。我们只需要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即可。” 狼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烁着困惑的光芒,“你不是断定这是斯拉夫人所为吗?那我们还需要说服谁?” 狼十一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微笑,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就是要让他们深信不疑。” 狼十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被狼瓒打断了。狼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只需按照吩咐去做,切记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只需将他们团团围住即可。” 狼十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惑仍未消散,“那我们要围多久?” 狼十一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这要看情况而定。如果有斯拉夫人出现,你们立刻撤退,记住,千万不可与他们正面交锋。” \"我不怕他们的。\"狼十挥动着手中的拳头,声音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不就是几个长着大鼻子的家伙吗?不管他们来多少,我都会一一将他们消灭。\" 堂上站立的其余几名狼战士,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与斯拉夫人激烈战斗的场景,他们早已做好了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准备。 狼十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用力拍了拍狼十的肩膀,笑道:\"十哥,你的勇猛,我们向来都是知道的。我们天狼族的战士,从不畏惧任何危险,也从不惧怕任何敌人。但是,十哥,这次我需要的,是你们表现出一种惧怕的样子。\"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意,仿佛正在布置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迷惑那些斯拉夫人,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被他们的强大所震慑,从而放松警惕。而当我们真正发起反击的时候,他们才会措手不及,无法抵挡我们的猛攻。\" 狼十与一众狼战士们面面相觑,显然对于狼十一话语中的深意感到困惑不解。 “好了,十哥,关于此事,我日后会再与你们细细道来。”狼十一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你现在只需按照我的指示行事即可。但切记,万万不可与那些大鼻子正面冲突,这一点至关重要!” 狼十对自己的弟弟向来深信不疑,既然他如此郑重其事地叮嘱,那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他点了点头,决定按照狼十一的吩咐行事。 在这群狼战士中,狼十一的智慧和勇气一直备受推崇。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传递着某种深刻的信息。此刻,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足以让狼十等人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狼十深知,狼十一之所以如此强调不能与那些大鼻子正面冲突,必定有着他独特的考虑和计划。作为他的兄长和战友,他必须无条件地信任和支持他。 于是,狼十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疑惑和不安,说道,“行,我听你的,我知道你这个家伙心里肯定在谋划着什么,我是个粗人,你让我打哪里我打就是了,这件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狼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狼瓒以及狼十一拱了拱手,便带着狼战士们走了出去。 “接下来,是否该静候扎赫比那个狡猾的老家伙派遣人手过来了?”狼瓒神情悠然,轻轻地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啜饮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流转。 “与他们的交锋,自然得由父亲您亲自出面应对,我则会带领一队人马悄然潜入塔姆国境内。”狼十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斯拉夫人这次对他们的部落下手,实在是让他愤怒到了极点,“我要查清,究竟是哪一支斯拉夫人胆敢如此挑衅我们,敢对我们部落下手。” “要查明此事倒也不难。”狼瓒缓缓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只是,这次的事件中,雪域关的人是否会插手,却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父亲,我们雪域的事务,若仅仅寄托在雪域关那些人的身上,那无疑是在做一场空梦。大周的那些人,他们心中的小九九我早已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事不关己,他们就喜欢在一旁看好戏,坐山观虎斗,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 狼瓒闻言,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狼十一,“若真的与他们碰面,你打算如何应对?” 狼十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倘若扎赫比那个老顽固能坚决地站在我们雪域这边,我自然是很乐意与他们携手合作的。可要是他敢做出任何对我们雪域不利的事,那就别怪我给他点小小的教训了。” 果然不出狼十一所料,就在狼十率人围困那个部落的次日,木其尔便急匆匆地赶到了。他一到场便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紧接着还催促着狼瓒尽快撤去包围部落的人手。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狼瓒冷冷地盯着木其尔,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寒意,“你屠了我整个部落,如今却想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我们撤军?你未免太天真了!” 木其尔感受到狼瓒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中不禁一颤。他深知狼瓒的性格和手段,知道对方绝不是在说空话。 “我现在只是派人将你们的那个部落给围了起来,”狼瓒继续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们再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不介意也让你们尝尝部落被屠的滋味。” 木其尔脸色苍白,他知道狼瓒说的是真话。无论是在两族和谈和结盟的关键时刻,还是在已经结盟之后,狼瓒都有着足够的实力和决心去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已经跟你解释了无数遍,这件事绝非我们塔姆国所为,你为何就是不肯相信呢?”木其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狼瓒的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反驳道:“相信?你让我如何相信?雪松林附近的几个部落一夜之间惨遭屠杀,唯独你们的部落毫发无损,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木其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悲痛之情难以掩饰:“狼瓒,你真的老糊涂了吗?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都看不出来?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故意将罪名推到我们头上。” 木其尔的话语落下,他环顾四周,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狼十一呢?你的儿子狼十一究竟去了哪里?叫他出来,他一定会识破这个阴谋的。我和你,这个老顽固,说不清楚,还是你让狼十一出来,我和他谈。” 狼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天狼部落,还是我说了算。何时轮到他一个小子来指手画脚了。” 木其尔听到这番话,顿时愣住,眼中满是不解和困惑。他不明白狼瓒为何会如此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狼十一到底在哪里?”他再次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狼瓒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冷冷地回答道,“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 \"你怎能如此行事?他可是你的骨肉,你的儿子啊!\" 狼瓒冷笑一声,手中的酒碗被他猛地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站起身,目光如冰,直射向木其尔,\"是我的儿子又如何?他之前提出与你们结盟,我就已经心生不悦,如今竟又为你们说好话,我岂能轻饶他?我狼瓒的儿子,生来就应是英勇无畏,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岂容他这般贪生怕死,丢尽我天狼族的脸面!\" 第63章 阳谋 第63章阳谋 与此同时,在雪松林外的一个小小的部落,面色不善的天狼战士将小小的部落围的水泄不通。部落的长老苦着一张老脸看着满脸杀气的狼十,希望能通过和谈,化解这场无妄的灾难。“狼十大人,我们部落与雪域族向来无冤无仇,更别提什么冲突了,大人您说是吧?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误会,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难道你们不是塔姆国的人吗?”狼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他紧盯着那名长老,目光如刀,似乎想要将对方的心事剖析得一清二楚。 长老的脸上布满了忧虑的皱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苦涩。眼下的形势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雪天即将来临,这本是他们储备食物、为过冬做准备的关键时刻,然而天狼族却在这个时候将他们团团围住,断了他们的后路。 “误会?真是可笑!”狼十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你们杀了我们的族人,居然还敢说是误会?如果你们的皇帝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就别想我们会撤军离开。” 长老的心中一阵苦涩,他知道,此刻的解释已经无济于事。天狼族的人认定了他们有罪,无论他们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只能寄希望于其他族人能够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这个冬天,他们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尊贵的狼十大人,请您垂怜我们的困境,赐予我们一线生机。我们部落的猎手们渴望能走出这片被风雪笼罩的土地,去寻找那些能滋养我们部族的食物。倘若继续封锁他们,等到冷酷的雪季真正降临,我们的族人,不论男女老幼,都将面临食物匮乏的绝境。那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无疑是将我们整个部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食物短缺?哈哈,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荒谬的借口。”狼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不过,话说回来,这又与我们何干?你们既然敢伤害我们的族人,那就得准备好承受我们的怒火。这样如何,我们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果你们的皇帝陛下不能派出人来救你们,那么,你们也就没必要再熬过这个寒冷的雪季了。我们直接屠了你们的村子,到时候,你们也就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不是吗?” 狼十的话音一落,部落的长老们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显然是被狼十的话给吓到了。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寒冬里,他们的村子本就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如今又遭遇这样的威胁,简直就像是雪上加霜,让他们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助。 “我们心爱的天狼们,也即将面临雪季食物匮乏的严峻考验,我原本还在为它们如何度过这个寒冬而忧心忡忡。”狼十望着长老,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他身下的天狼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突然发出一声悠长而高亢的狼啸,那震撼人心的声音让年迈的长老不禁连连后退,脸上露出几分惊恐之色。 部落的篱笆墙后,是由茂密的雪松树枝编织而成,此刻在那层层叠叠的枝叶间,隐约可见几个部落的年轻身影。他们原本是想偷听这边的对话,但听到狼十的这番话后,便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从藏身之处跃了出来。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难道真以为我们会因为畏惧而退缩吗?”他们义愤填膺地喊道,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显得尤为坚定。 狼十以及他身后的狼战士们,看着那些年轻人,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都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如同野狼的嚎叫,充满了野性与不羁。 那些年轻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脸上原本坚毅的神情开始动摇。他们看着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狼战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们的脚步开始不自觉地后退, “你闭嘴!”长老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朝着那个最不服气的年轻人砸去。那拐杖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长老的愤怒与决心。 年轻人反应也算敏捷,他轻巧地一跃,便躲开了长老的攻击。他站在一旁,梗着脖子,不服地反驳道:“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们难道还要继续这样忍让下去吗?这样下去,我们整个部落的人都会遭殃的!” “那么,你又意欲何为?”狼十冷冷地问道,手中的短斧微微抬起,指向面前那个颤抖的年轻人。他的声音如同寒冬中的北风,刺骨而凛冽。 “我……我……”年轻人转过头,望向那些已经逐渐远离的族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犹豫和恐惧。他的脸色苍白,仿佛被恐惧的阴影所笼罩。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地滚回去!”狼十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下的天狼缓缓向前迈出几步,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吓得长老和年轻人连连后退,几乎跌坐在地上。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仿佛已经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压垮。狼十的眼神如同寒冰,让人不寒而栗。他知道,对于这些人来说,他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法则,不容置疑。 “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们的皇帝陛下不派人来,我就半个时辰杀一个,直到杀光为止!”狼十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决和狠辣,那股气势让人不容置疑。在场的族长与众人,面色如死灰,他们心中充满了绝望,同时也盼望着皇帝陛下能够派遣救兵,对他们进行救援。 天狼部落。 木其尔对狼瓒的言辞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他们之间的交锋早已数不胜数,狼瓒的性格特点,他早已了如指掌。 “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撤军?”木其尔不再被狼十一的话题所牵制,他直截了当地打断了狼瓒的扯皮,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耐烦。 狼瓒轻笑一声,仿佛早已料到木其尔会有这样的反应。他重新坐回原位,神情依旧淡定自若,淡淡地说道:“这要看你们那位尊贵的皇帝陛下会如何应对了。” “我此次前来,只为澄清一事,”木其尔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关于你们那两个被屠戮的小部落,我郑重告知,绝非我们所为。我们深知战争的残酷,无意再增添无辜的牺牲。” 他顿了一顿,目光直视着狼瓒,继续说道:“此外,我恳请你们能立刻从雪松林撤军。眼见冬日将至,大雪即将覆盖这片土地。为了那些无辜的生灵,给他们留一条生路吧。” 狼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故意提高了声调,声音中透露出愤怒与不甘:“你给他们活路?那谁又来给我的族人活路?难道我们天狼族的人就不是生命吗?就活该在战争中牺牲吗?”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已经吸引了许多闻讯而来的天狼族人。原本清净的议事厅周围,此刻已经围满了愤怒的族人。他们或手持长矛,或紧握弓箭,目光中充满了敌意和警惕。 议事厅的规矩,原本是不允许其他族人随意靠近的。但此刻,在狼瓒的愤怒和族人们的激动情绪下,这一规矩似乎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木其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外的异常,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迅速转过头,目光扫向门口,只见一张张脸庞映入眼帘,无论男女老少,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愤与决绝。 “你这是何意?”木其尔指着身后那些沉默不语的族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 狼瓒轻轻一笑,那笑声中透露出几分嘲讽和冷漠,“我并无他意,只是如今他们的生死存亡,已非我所能掌控。你需要问问他们,问问他们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如果他们点头同意,我自然无话可说。” 木其尔被狼瓒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深知自己族人的处境,也明白狼瓒的话中暗藏玄机。然而,他却无法直接反驳,因为狼瓒所说的确实是事实。 “回去告诉你的皇帝,无论他作何抉择,我天狼族都将坦然面对。倘若你们无法给出一个能让我们心服的答案,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族人会对你们那个部落采取何种行动。我并非在与你商议,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天狼族从不怕事,但也从不介意主动挑事。”狼瓒说罢,再度挺身而起,气势如虹,“这便是我狼瓒,乃至我天狼族坚定不移的立场。” 第64章 转身便跑 在塔姆国的都城深处,坐落着一家小酒馆,其貌不扬却别有韵味。狼十一此刻便悠然自得地坐在其中靠近皇宫的一侧。他的面前,摆放着几碟色香味俱佳的小菜,还有一壶刚烫好的烧酒,袅袅的热气伴随着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然而,尽管他看似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但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那巍峨的皇宫大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要暗中观察塔姆国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应,从而为后续的行动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其他的几名狼战士也已经化身为普通的塔姆国人,悄然融入了街道的人群之中。他们各自按照狼十一的精心安排,在城中的各个关键位置蹲点守候,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塔姆国的皇宫,一如既往地宁静而庄重。尽管每日进出的人群络绎不绝,但一切却都显得井然有序,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被精密地计算和安排过了。然而,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狼十一静静地站在宫殿的一角,他的面容冷漠而平静,双眼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虚伪和谎言。然而,偶尔间,他的眉头会微微一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那才是他内心焦虑的真实写照。 狼十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前往了雪松林,那里是狼族与斯拉夫人交界的边缘地带。对于狼十的安危,狼十一虽然表面上显得毫不在意,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担忧。他担心狼十的急躁性格会让他失去理智,从而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知道,斯拉夫人狡猾而残忍,他们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来制造混乱。而狼十,正是那种容易被激怒和挑衅的人。他担心狼十会中了斯拉夫人的圈套,陷入危险的境地。 “公子。”一名身着塔姆国特色服饰的狼战士急匆匆地踏上楼梯,他压低声音,对着狼十一轻声汇报,“木其尔已经前往部落了。” 狼十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风轻云淡的微笑。这结果,他早已洞悉,毫无意外之感。他轻轻颔首,算作回应,那名狼战士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地。 狼十一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美酒,他的眼神再次飘向了远方那座巍峨的皇宫。 “这里也瞧不出什么异样呀!”狼十一心中暗自思忖,他轻轻抬起手,随意地在耳边掠过。几乎在瞬间,一名身形矫健的狼战士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塔里的情况打探清楚了吗?”狼十一低声问道。 狼战士微微低头,声音恭敬而小声地回答道:“回禀大人,已经打探清楚了。塔里并不居住在皇宫之中,而是选择了城东的一处幽静别苑作为自己的居所。” 狼十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很好,准备一下,我们今夜便去拜访一下咱们的老朋友。” 同时,那片原本静谧的雪松林,再次被一股异样的气息所惊扰。 原本安静地匍匐在雪地上的天狼们,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所触动,耳朵瞬间竖立,目光如炬,深深地投向了雪松林的深处。 狼十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波动,他迅速地从腰间抽出那把锋利的短斧,稳稳地站直了身子。 周围的狼战士们见状,也纷纷拔出了各自的武器,无声地聚集在狼十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部落里的族人们原本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但此刻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所吸引,纷纷跑了出来。他们看到狼战士们严阵以待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究竟是怎么回事?”族人们相互询问着,但无人能够给出答案。只能默默地看着那些天狼族的战士们掏出自己的兵器围在外面。 “不是说好的三天吗?这才过去短短的一天,他们就要动手了吗?”族人们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议论声此起彼伏。胆小一些的族人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瘫软在地,无法自持。 长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在族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苍凉与凝重,扫过周围焦急的面孔。 “发生何事?”长老沉声问道,声音中透露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具体情况尚不清楚,但外面似乎有情况发生。”一名族人急匆匆地跑来,气喘吁吁地回答道。 长老眯起眼睛,努力透过模糊的视线朝外望去。只见那些狼战士们全身武装,气势汹汹地站立着,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长老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名狼战士,肩负着深入雪松林侦查的重任,此刻急匆匆地从林间窜出,他的眼中闪烁着紧张与警觉的光芒。“十主,他们来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丝丝的颤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狼十闻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一切都如狼十一所预料的那样,那些不速之客,终究还是来了。 “来了多少人?”狼十沉声问道。 探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很多,黑熊打头阵,我不敢等他们靠近,便立刻回来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惊恐,显然是被那些来者的气势所震慑。 狼十点了点头,对探子的谨慎表示赞赏。他高举手中的短斧,大喝一声,“所有人,准备战斗!”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雪松林间回荡,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说罢,他便率先跨上了自己的天狼。那是一只高大威猛的狼,浑身毛发如雪,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狼十坐在天狼的背上,满脸杀意地凝视着雪松林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即将到来的敌人。 其余的狼战士们纷纷跃上了自己的天狼,整个部落仿佛被一股狂潮席卷,狼啸之声震耳欲聋。 部落里的族人早已被外界那股肃杀之气震慑得动弹不得,他们围聚在长老身边,面露惊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此刻,雪松林中突然传来低沉而浑厚的熊吼声,仿佛是远古巨兽的咆哮,震撼着整个天地。随着吼声响起,雪松林中的树木仿佛受到了强烈的震动,纷纷摇晃着枝叶,仿佛有一头巨大的熊类妖兽正在里面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冲出森林。 天狼们闻听熊吼,眼中闪烁着凶光,它们兴奋地低吼着,仿佛在与那熊类妖兽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这些天狼似乎并不惧怕那些庞然大物,它们挺起胸膛,仰天长啸,用自己的方式宣告着对这片领地的绝对主权。 整个场面既紧张又激动人心,部落的人们在惊恐中期待着接下来的对决,而狼战士们则驾驭着天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终于,一群黑熊缓缓从茂密的雪松林中探出头来,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威猛。狼战士身下的天狼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如果不是狼战士们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它们,它们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朝着黑熊们猛扑而去了。 黑熊们并没有立即冲向狼战士这边,而是站在雪松林的边缘,对着这边发出震天的吼声,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领地。它们的双腿用力刨着雪地,瞬间,一片雪雾在它们周围升腾起来,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寂静。紧接着,一队手持十字剑的斯拉夫人骑着战马,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显然,眼前这群人并非什么正规的队伍,他们的服饰杂乱无章,毫无统一可言。在狼十眼中,他们更像是一群散兵游勇拼凑而成的乌合之众,毫无章法可言。 狼十不禁心生疑惑,暗自嘀咕道:“这也不像是能够屠村的样子啊!”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他仍然牢记着狼十一的叮嘱,决定不与这群人起正面冲突。他深知,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保持警惕和谨慎是生存的关键。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正欲对着狼十他们喊话。然而,就在这一刻,狼十一却突然一声大吼,仿佛猛兽般威猛,率先领着身后的狼战士们拼命一般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狼战士们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撤离了,留下斯拉夫人和部落的众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境之中。漫天飞舞的雪花,在寒风中形成了一片朦胧的雪雾,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象。斯拉夫人和部落的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场面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他们……就这么走了?”一个部落的成员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小声嘀咕着,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长老也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望着狼战士们逃离的方向,仿佛在努力寻找着答案。 斯拉夫人则表现得颇为不同。他们只是短暂的愣神之后,便迅速反应了过来。他们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虽然他们的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斯拉夫人特有的语言,让人听不明白,但他们的动作却十分明确——他们开始驱赶着身边的黑熊,朝着部落的方向冲了过来。 眼见着那群狼战士仓皇而逃,部落的人们尚未来得及欢庆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却又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群黑熊,凶神恶煞,仿佛从地狱中窜出的恶魔,喘着粗气,嘴角淌着粘稠的哈喇子,朝着他们狂奔而来。它们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似乎要将这些无助的部落之人吞噬殆尽。 更为可怕的是,这群黑熊身后还跟着一群斯拉夫人,他们脸上带着冷酷的表情,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仿佛一群来自地狱的收割者,要将这片土地上的生命一一收割。 长老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片绝望。他仰天长叹,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和无奈:“我们……我们这次是真的完了。”说完,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第65章 朋友 黑熊们仿佛训练有素,靠近部落大门时便乖巧地停下了脚步。它们粗重的呼吸中,一股股热气升腾而起,在空中缭绕,宛如飘渺的云雾。 此时,斯拉夫人也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靠近,但他们并未像人们预料的那样挥舞屠刀,大开杀戒。相反,他们礼貌地下了马,一步步朝部落走来。 长老在众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了身形。他目光如炬,紧盯着越走越近的斯拉夫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警惕。他知道,这些斯拉夫人来者不善,但他们的举动却又透着一股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气氛变得异常紧张,黑熊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纷纷低下了头颅,发出低沉的吼声。而斯拉夫人则继续保持着冷静和礼貌,一步步接近这个弱小无助的部落。 其中一名斯拉夫族人,面容温和,留着标志性的胡须,正微笑着朝他们鞠躬。他努力用稍显生涩的官话说道:“哦,我尊敬的老先生,对于你们先前所经历的磨难,我深感同情。实在是我们的消息来得太晚,让你们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说完,他再次向长老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歉意和敬意。 在场的人们都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早就听说过斯拉夫族人的残忍,但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如此客气,反倒让他们心里没了底。 长老此刻也恢复了几分神志,他看着眼前的斯拉夫族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他不明白,这些以残忍着称的人,为何会对他们如此客气。 “我来为你们揭示我的身份,”那人昂首挺胸,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乃博努奇大人麾下的先锋官,此次肩负重任,代表我们伟大的博努奇大人前来解救你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他稍微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波波耶夫,我是你们希望的使者。” 长老的眼中满是疑惑与惊惧,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你……你们,究竟是何用意?”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 波波耶夫摊开双手,环顾四周,他的眼神坦然而坚定。他轻声说道:“这还不明显吗,我的朋友?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搭救你们。你看,我们的英勇已经驱逐了那些可恶的天狼族人。我们救了你们,我的朋友!”他的脸上洋溢着伪善的笑容,仿佛阳光洒落在冰冷的雪地上,带来一丝虚假的温暖。 长老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疲惫不堪的族人,心里斗争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们感谢你们的救援。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波波耶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起来,“我们博努奇大人有着仁慈的心,他不愿意看到无辜的平民受到战火的波及。而且,我们和你们塔姆国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你们的皇帝陛下很愿意看到我们到来的。” 部落里面的人听到这话,立刻便都安静了下来。起初的高兴劲很快便被更深的阴霾给笼罩。 和斯拉夫人合作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他们的皇帝陛下真的这样做的话,无疑是在和整个雪域的人作对,这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波波耶夫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轻轻掠过,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洋洋自得地说道:“你们也都亲眼看到了,就连你们雪域最强大的狼战士,在我们面前也不得不败退。那么,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从今往后,我们会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而且,很快我们的博努奇大人就会迎娶你们的长公主,两国之间的关系将会更加稳固,成为牢不可破的盟友。” 波波耶夫挥手示意,身后的几名斯拉夫战士立刻抬着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部落的门口。 “看,这是我们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你们不打算打开看看吗?”波波耶夫轻笑着,手指轻轻划过那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箱子和波波耶夫之间游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试图揣摩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背后所蕴含的深意。终于,他点了点头,示意几名身强力壮的族人上前。 随着箱盖的缓缓开启,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子里装满了金灿灿的粮食和各式各样的肉食,那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族人们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这些物资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这里的土地虽然肥沃,但资源却并不充裕。如今有了这些粮食和肉食,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冬天会过得饥寒交迫了。 长老的面容上,并未流露出半分的喜悦之情。他深知,世间万物皆有其代价,没有所谓的免费午餐。斯拉夫人的慷慨善良,在他眼中,更像是一种精心的布局,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为深邃的算计和目的。 波波耶夫环顾四周,看着族人们因那些礼物而露出的欢欣笑容,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他轻声说道:“我们的友谊,便从这些精心挑选的礼物开始编织吧。博努奇大人衷心期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如春风化雨,为你们带来持久的和平与繁荣。” 长老静静地望着波波耶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心中思绪万千,如同乱麻一般难以理清。“那么,你们究竟想要我们做些什么?”他沉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疑惑。 波波耶夫嘴角轻扬,发出了一声呵呵的笑声,他缓缓走到了长老的面前,动作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先生,您真是智慧如海。其实,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但我深信,以您的智慧和能力,一定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塔姆国都城的夜色中,没有关内那种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冬季的脚步已经悄然临近,寒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使得这个时节的夜晚更显得冷清。大多数人更愿意窝在温暖的火炉旁,享受家的温馨,而不愿意在这寒风凛冽的夜晚外出闲逛。 几条黑色的身影在幽暗的街道上飞快地掠过,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他们很快就穿越了一片宁静的别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塔里近日的心情如阳光般明媚,那个一直让他心生厌烦的沙赫,终于从视线中彻底消失了。不论他消失的时间是短暂还是漫长,至少在此刻,看不见他的身影,塔里心中的喜悦便如泉水般汩汩涌出。 至于沙赫日后是否还能重归这片土地,对于塔里而言,已然不再重要。他深知,自己在塔姆国的地位已稳固如山,民众的支持如同坚固的基石,让他稳稳地坐在太子之位上。 更何况,他还成功促成了与强大天狼族的结盟,这无疑为他的地位增添了更加厚重的保障。无论是从民众的支持,还是从外部势力的支持来看,他的太子之位都已是稳如磐石。 此刻的塔里,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自信。他知道,只要保持这份决心和智慧,未来的路,必将更加宽广而光明。 此刻,他正慵懒地躺在那把经过岁月打磨的摇椅之上,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身旁,火炉静静地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温暖的气息弥漫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使得整个空间都仿佛沐浴在春天的怀抱之中。 在他前方的茶几上,几本厚重的治国安邦之书静静地摆放着,那些充满智慧的篇章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未来的憧憬。然而,他却没有一丝想要翻阅的冲动,只是眯着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温暖而宁静的夜晚之中。 突然间,几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仿佛是暗夜中的幽灵,悄然降临。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依旧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悠闲地摇晃着躺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这宁静而神秘的夜晚,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与憧憬。那个庞大的帝国,在他的想象中逐渐成形,仿佛已经成为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太子殿下,您可真是悠闲自得啊!”狼十一的声音,宛如夜风中的鬼魅,幽幽地在他耳畔响起。塔里猛地一惊,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起,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 他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惧与慌乱。身边的丫鬟也未能幸免,那张原本娇媚的脸庞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无色,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她几乎要失声尖叫,但就在那一刻,一名狼战士犹如闪电般出手,精准而迅速地击中了她的后颈。 丫鬟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昏厥在地。整个过程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塔里都来不及反应。直到丫鬟倒下,他才回过神来,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狼十一冷冷地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丫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转身看向塔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他内心的想法看透。 “狼……狼……狼十一!”塔里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狼十一,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曾经在天狼部落里带给他无尽苦难的狼十一,竟然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狼十一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他优雅地在塔里面前坐了下来,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隔阂和恩怨。他轻声说道:“太子殿下,您何必如此惊慌呢?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老朋友见面,难道不应该是欢喜和愉悦的吗?” 数名狼战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塔里,他们迅速而有序地将他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包围圈。 塔里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他颤抖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狼战士身上,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结结巴巴地对着狼十一说道:“这,这,这里可是塔姆国,你,你们不能对我怎么样的。” 狼十一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惊恐呼喊,仍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咱们可是朋友,你对朋友也是这般的畏惧吗?” 塔里被他那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只能寄希望于这些狼战士能够遵守一些基本的道义,不要对他下毒手。 第66章 不速之客 “你……你究竟有何意图?”塔里心头一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瞥向狼十一,以及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狼战士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狼十一似乎并未察觉到塔里的紧张,他随意地抓起一颗鲜艳的红果,轻轻咬下一口,汁水四溢。他淡淡地开口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和你叙叙旧,聊聊天而已。” 塔里心知肚明,狼十一的来意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他迅速调整情绪,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他穿过狼战士,小心翼翼地走到狼十一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关于你们部落的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是我们做的。” “我知道。”狼十一微笑着回应塔里,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平静。 塔里指了指周围那些同样不解的狼战士,疑惑地问道:“那你们这般大张旗鼓的,究竟所为何事?” 狼十一淡淡一笑,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包容在了那笑容之中,“我只是想皇宫看看。” “其实进皇宫也并非难事,你只需前往宫门前通报一声即可。不过……”他话锋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希望我能陪你一同前往,对么?” 狼十一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塔里的话表示了肯定。“没错!我就是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你也知道,我们乡下人见识有限,有你陪着,我心里也会更加踏实一些。” 塔里并非愚钝之人,他自然能够洞悉狼十一话语背后的意思,他淡淡一笑,说道:“这倒不是问题,我们何时出发?要不现在就走?”说完,他便迈步欲行。 然而,狼十一却笑容满面地叫住了他。“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塔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你想什么时候去?”塔里问道,心里有些打鼓,他不知道狼十一去皇宫想跟什么,心里难免有些警惕。 狼十一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他轻轻拍了拍塔里的肩膀,声音温和而坚定:“你无需多虑,我此去并无恶意,更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我只是心生好奇,想去一探究竟。毕竟,长公主将来是要嫁入我们部落的,我这个做弟弟的,怎能不为哥哥的未来妻子多操一份心呢?回去之后,我会按照你们的喜好,为长公主和我二哥准备一处与他们住所一模一样的居所,确保他们能够安心生活。” 塔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你也不必如此费心。一切按照你们部落的规矩行事就好。你若是真的好奇,想知道我们对这件事的态度,那就去吧。只是,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不要节外生枝。” 狼十一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塔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在狼十一身边的椅子上落座,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凝重。他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诚恳:“我们选择与你们结盟,这是从一开始就定下的决策,决不能有丝毫的差错。我的父皇和大姐也持有相同的态度,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狼十一闻言,咧嘴一笑,伸出手来学着塔里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说道:“我当然是百分百相信你的!你都已经在你们百官面前宣布我们是朋友了,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呢?只是我纯粹是出于好奇,想去皇宫看看,并无别的什么想法。” 塔里深知狼十一此刻不愿透露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倒也不怎么在意。他并不畏惧狼十一在塔姆国可能掀起的波澜,反而坚定了决心,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这件事,我答应你了。你觉得何时合适,我便带你一同前往。” 十一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他瞥了一眼桌上未吃完的红果,轻皱眉头,“你这红果,味道确实不佳,太过酸涩。下次我来,定会给你带来我们天狼族的水果,保准比你这个甜的多。” 说罢,他便迈步向门外走去。塔里见状,急忙出声叫住了他。 “你就这样出去吗?”塔里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 狼十一的脚步并未停滞,他头也不回地轻笑一声,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狡黠与不羁,“我来此的消息,还请太子殿下暂且保密。倒不是我担心你会泄露,只是此刻你我私下会面,若是被外间知晓,恐怕对你们而言,并非明智之举。” 话音未落,他们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并未引起外间的任何骚动。 塔里缓缓起身,步伐沉重地迈向门口。他目光透过门缝,投向了外面空旷的夜色,却发现狼十一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在门口,内心五味杂陈。 狼十一他们的出现,对于塔里来说,并非只是单纯的好奇所能解释。他深知,这一行人的目的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而是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动机和考量。 狼十一等人如同鬼魅一般的突然出现,这使得塔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于是,当夜,塔里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他将府中的所有侍卫全部换掉,以防万一。这一切,狼十一自然是无从知晓的,因为他此刻正忙于更重要的事情。 待他悠然返回自己栖身的客栈,两名大周人已然恭候多时。屋外,狼十一精心部署的数名狼战士藏匿于暗处,悄无声息,如同鬼魅。然而,这两位大周人的出现,却似乎并未触动他们的警觉之心,仿佛他们是空气般透明。 “十一主!”其中一位,温文尔雅,宛若书卷中的才子,此刻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微微作揖。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对狼十一的深深敬仰,“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以一见,实乃小生之幸。” 狼十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两位大周人,能够在狼战士的严密监视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这份本事,确实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他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诸位,究竟是何方神圣?”狼十一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惕,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众人。 “哈哈哈哈。”那位书生模样的男子,笑得风轻云淡,“十一主何必如此紧张,我等并无恶意,只是路过此地,特地前来拜访。” “深夜造访,有些唐突了吧?”狼十一面无表情, “哎,十一主此言差矣。”一个大胡子的男子接口道,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豪爽之气,“我等虽不请自来,但并无恶意。更何况,与十一主深夜潜入太子府相比,我等这点举动,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调侃,但却令得狼十一心里生寒。 第67章 没有退路 狼十一原本觉得自己等人去太子府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但不曾想却被两个陌生的大周人如此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那位看似书卷气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狼十一心中的困惑。他嘴角微扬,仍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笑容,轻声说道:“十一主无需为此介怀。塔姆国与雪域关相邻,我们行事谨慎些总是没错的。不过,你和塔里太子的谈话内容,我们确实一无所知。” 书生的话语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在狼十一耳中,却蕴含着另一层深意。这塔姆国,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却似乎并非表面那般平静。时刻被人监视,这种感觉,恐怕也并非那般轻松惬意。 “好了,我们也不用再绕弯子了。”狼十一找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直言不讳地说道,“我对你们大周人的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你们也不必在我这里炫耀了。说吧,这么晚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为了炫耀吧?”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对他们来意的好奇。 书生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轻声说道:“有人想见你。” 狼十一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揣摩,似乎已有了些许头绪,他低声问道:“是龙飞吗?” 大胡子见他竟敢直呼龙飞将军的名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发作,却被一旁的书生轻轻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狼十一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微妙变化,他犹豫了片刻,随即站起身来,“好吧,请带路。” 太子府内,夜色深沉,却灯火通明。 卡巴鲁与穆尔杜等人在塔里紧急的召见下,齐聚一堂,他们的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显然是被狼十一的突然造访搅得心神不宁。 “狼十一,此人行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此番突然来访,究竟所图为何?”穆尔杜扫视了一眼众人,疑惑之情溢于言表。 塔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他倒是说得轻松,只是想去皇宫看看,图个新鲜好奇。” “好奇!哼!”卡巴鲁冷哼一声,中闪过一丝寒芒,“此子胆大妄为是人尽皆知的,好奇咱们的皇宫可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他竟敢存心刺杀陛下?”穆尔杜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塔里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心头一震,他皱眉思索,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出一些头绪。 “这个嘛,我看他未必有这样的胆量。”卡巴鲁的语气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他微微抬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智慧,“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其实并不难猜。既然他有这个好奇心,那我们就顺水推舟,满足他的愿望便是。” 塔里仍然有些担心,他皱眉说道:“但是,带他去皇宫,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那里是陛下的居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放心吧,没事的。”卡巴鲁打断了塔里的话,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到时候我们多派些人手,暗地里加强守卫便是。只要我们小心谨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雪松林那边传来了消息,”穆尔杜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沉与思索,“听说斯拉夫人竟然成功地将天狼族人驱逐了出去,这倒是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 塔里眉头紧锁,目光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天狼族的人输了?” 穆尔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连面都没见就直接跑了。” 卡巴鲁似乎看透了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有什么奇怪的,换做是以前的狼瓒,恐怕就要和斯拉夫人拼个你死我活,现在嘛,有了这个狼十一倒是有些不同了。” 塔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努力地解读着什么。“他们这究竟是何意?”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露出些许迷茫与困惑。 卡巴鲁的脸色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早已看穿了这一切。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沉稳:“他们不过是想坐实我们与斯拉夫人勾结的罪名罢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要让斯拉夫人深信不疑,天狼族已经不复当年之勇,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穆尔杜闻言,眉头一挑,显然有些不信。他瞥了卡巴鲁一眼,质疑道:“你确定这是那个狼十一的意思?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深谋远虑?” 卡巴鲁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个狼十一,绝非寻常之辈。” 雪域关,寒风凛冽,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龙飞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雾气缭绕间,他的眼神却紧盯着桌上的一幅字画。对于狼十一的到来,他似乎并未给予过多的关注。 “你胆子倒是挺大。”龙飞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狼十一站在门边,目光坚定地看着龙飞。 “那么多的族人被杀,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狼十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果决。 龙飞微微抬头,目光与狼十一相交。他的眼神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深邃和智慧,仿佛能看穿一切虚伪和谎言。 “所以,你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来了塔姆国。”龙飞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嘲讽和不解,“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斯拉夫人固然让人心生厌恶,但在我们雪域关的威严面前,他们还是懂得分寸,不敢随意造次。因此,我们并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纷争。”龙飞再次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幅字画之上,仿佛能从中寻得一丝宁静。 “我原本就没指望你们会伸出援手,我们天狼族也从未奢求过他人的帮助。”狼十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一股不屈的坚韧。 “哦?”龙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年纪轻轻,倒是胆识过人。不过,你可曾真正领教过斯拉夫人的厉害?” “那又如何?”狼十一毫不畏惧地迎向龙飞的目光,“我们天狼族已经没有了退路,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听说你很想去东陵看看。”龙飞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悠然地在书桌旁坐下,轻抿一口热茶,茶香四溢。 “嗯!一直就想去。”狼十一淡淡回应,神情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为什么?”龙飞好奇地挑了挑眉,目光如炬地盯着狼十一。 “说不太清楚,仿佛从小就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着我,让我对那片土地心生向往。若是不去一探究竟,总觉得此生都会留有遗憾。”狼十一轻轻叹息,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感。 “雪域关不开,你是不可能去的。”龙飞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我心中有数。\"狼十一回应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与决绝。 “知道你还去吗?”龙飞眉头微皱,似乎对对方的固执感到不解。 “要的!一定要去的。”狼十一坚定的说道。 第68章 我想去看看 “明知前路艰难,却仍执意前行,这并非明智之举。”龙飞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狼十一,继续道:“你可曾想过,我们为何要关闭雪域关?” 狼十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沉思,随后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书生他想要将我们困死在此,为沙果国复仇。” “你了解得不少。”龙飞微微点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赞许,“书生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改变其意。” “呵!”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当年沙果那档子事,说到底,真正该负责任的,是那个所谓的书生,而非我们雪域的族人。仅仅为了给他妻子的国人复仇,就将仇恨波及到我们整个雪域,哼,这种行径,我狼十一实在是不敢苟同。” 他环顾四周,这间书房的陈设熟悉而又陌生,这已是他第二次踏足此地。 龙飞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深意,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友善。他静静地看着狼十一,仿佛在等待着他继续开口。 “当年是他得罪的木合,间接导致了沙果的灭国,这和咱们雪域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狼十一接着说道,“更何况,当年你们扶持塔姆国针对我们天狼族,让我们没能及时救援沙果,这个过错你们更应该负主要责任。就算我们当年被你们逼的没有了退路还能够出手帮助沙果,于情于理你们都不应该如此对待我们。” “所以呢?你想去和书生辩论一番吗?”龙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于这个话题颇有兴趣。 “那位书生确实才情出众,我对他向来心生敬意,也自小便喜欢聆听他的故事,深感其智慧非凡。”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然而,说到辩论嘛……”他话语一顿,随即摇了摇头,轻笑道,“还是罢了,我自知之明,可没有这个能耐。” 龙飞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对狼十一的回应并不感到意外。 “已经太迟了,若我所料不差,明日斯拉夫的使者应当抵达都城。那么,你接下来有何打算?”龙飞的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仿佛与狼十一之前的闲聊只是闲庭信步,随意为之。 狼十一对于龙飞话题的突然转换,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他微微一愣,随后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回应。 “眼下,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塔姆国的态度尚不明朗。若是他们能与我们雪域之人并肩作战,我自然是喜不自胜。但若是他们选择倒向斯拉夫那边,我也绝不会轻易放弃,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我雪域的尊严与利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果决。 龙飞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照顾好公子,至于能否前往东陵,那便要看他的意愿了。至于扎赫比是否愿意与雪域并肩作战,我无心过问。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我们都不会插手。哪怕是塔姆国,亦或是你们天狼族覆灭,我们也绝不会插手此事。” 狼十一紧盯着龙飞的双眸,试图从那深邃的眼神中窥探出些许端倪。 龙飞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怎么,你不信我?”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我对于任何话语都保持着深深的怀疑。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天狼族的生死存亡,我绝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松懈。我无法,也不想去相信任何人。”狼十一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仿佛磐石一般不可动摇。 龙飞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吧。” 狼十一没有片刻的犹豫,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坚实的土地上。 就在狼十一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刻,龙飞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身后响起,“如果,你真的无法前往东陵,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狼十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人能够阻挡我前往东陵的决心。只要我想去,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坚定和决心。 他的话语,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无法忽视。 言尽,狼十一未曾回头,径自迈步离去,仿佛一阵风,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龙飞目光微转,追随着那逐渐远去的瘦削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表的欣慰。 “真的,太像了。”他轻声呢喃,随即转过头,望向桌上的那幅字画。那字画的落款,赫然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字——孟然。 雪域关的夜晚,月色如水,洒在这片宁静而美丽的土地上。狼十一独自站在龙飞房间外的院子里,抬头仰望那轮高悬的圆月。它挂在雪山的边缘,散发着清冷而幽深的光芒,仿佛将整个雪域关都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之中。 此刻的狼十一,仿佛与这月色、这雪山、这雪域关融为一体,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又仿佛在追寻着什么遥远的记忆。 整个雪域关都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只留下那轮圆月、那座雪山、那个孤独的身影,以及那幅充满故事的字画。 狼十一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关内的方向,只见在惨白的月光映照下,一片辽阔无垠的平原和壮丽的山河尽收眼底。 “真想去那里看看呀!” 他心中默默感慨着,与此同时,几名士兵的身影逐渐走近。狼十一迅速收敛了思绪,迈开坚定的步伐,缓缓走下城楼,身影在士兵们的注视下,逐渐融入了那一片柔和的月光之中。 “十一主!”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狼十一不禁停下了脚步,向身边的阴暗角落望去。 夜幕低垂,集市上笼罩着一层静谧的黑暗。由于宵禁的严格执行,这里不再熙熙攘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的街景,人们不再随意游荡。 在这幽暗的角落里,一个矮小的身影悄然出现,如同一只谨慎的夜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他环顾四周,目光中透露出警惕与谨慎,仿佛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终于,他朝着狼十一的方向招了招手,声音压得极低,“十一主,是我。” 狼十一微微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辨认着对方的容貌。终于,他认出了这位名叫克孜勒的天狼族商人。 “克孜勒?”狼十一轻声确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疑惑。 狼十一踏入塔姆国的领地时,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隐藏得无懈可击。然而,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他人的密切关注之下,仿佛笼罩在无形的目光之中。 “十一主!”克孜勒的声音低沉而谨慎,他探出脑袋,朝着狼十一轻轻招了招手。随后,他迅速转身,身影瞬间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狼十一环顾四周,见并无其他异样,这才放心地跟了上去。他的步伐轻盈而迅速,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在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后面,克孜勒正静静地等待着。狼十一迅速靠了过去。 克孜勒静静地贴着帐篷的边缘,他的后背几乎与粗糙的帆布融为一体,仿佛成为帐篷的一部分。他刻意地压低了嗓音,“十一主,乌萨大长老想见你。” 第69章 乌萨的交代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依旧是那间被岁月侵蚀得略显陈旧的帐篷,它像是一个神秘的避风港,隐匿在夜色的深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静谧与深邃。 乌萨的声音,如同被风化的岩石般沧桑,又似深夜中的风,带着一丝诡异与神秘。 狼十一站在那里,身姿笔直,脸上写满了恭敬与决然,“我需要明确塔姆国的态度。他们的举动,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在这样的局势下,我不希望我们腹背受敌,陷入两难的境地。” 乌萨的双眼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深思熟虑,又像是在追忆那些逝去的岁月。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天狼族已经沉寂了太久,那些觊觎我们力量的宵小之辈,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的辉煌与强大。你这样做,是对的。我们要让那些胆敢挑衅我们的人知道,天狼族的荣耀,不容侵犯。” 狼十一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乌萨的每一句话,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深的含义。 乌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大周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狼十一冷笑一声,道:“他们声称不愿介入此事,哼,我看得清楚,他们不过是想坐享其成,等着我们和塔姆国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乌萨皱了皱眉,心中对大周的意图有了更深的了解。他清楚,大周一直对雪域虎视眈眈,想将其纳入自己的版图。早年,他们曾试图扶持沙果,但木合行动迅速,让他们的计划落空。如今的塔姆国与当年的沙果虽有些相似,但扎赫比那个老家伙并非易于对付的角色。他表面看似昏庸无能,实则狡猾多端,大周若想轻易控制塔姆国,恐怕也并非易事。 狼十一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他继续述说着他的计划:“大周王朝想要置身事外,我狼十一绝不可能轻易答应。我总会找到办法,将他们也卷入这趟浑水之中。”他目光微转,投向了身边的克孜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雪域关虽处边境,却终究是雪域的一隅,那便也算是雪域的一份子了,岂能置身事外?” 乌萨闻言,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中似乎充满了对狼十一想法的赞赏与满意。然而,笑声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却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狼十一见状,面色顿时一变,紧张地关切道:“大长老,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这大计未成,您可不能有任何闪失。”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乌萨的敬重与担忧。 “无事,老夫这副年迈的骨架,早已是风烛残年,能在这世间多苟延残喘几年,已是莫大的幸运。”乌萨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他轻轻挥手,唤来了克孜勒,“将我备好的物件,交予他吧。” 克孜勒恭敬地点了点头,从一旁的货架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长木盒子,缓缓走到狼十一的面前。 狼十一看着眼前的木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何物?” 雷剑。”乌萨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神秘与庄重。 \"雷剑?难道那便是大周那位传奇书生昔日在雪域遗留下来的神兵利器?\"狼十一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好奇,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据说,这把剑是当年那位书生从鬼岛人手中夺得的,其锋利程度,足以令人咋舌。正是凭借着这把剑,他曾在雪域之中,以一己之力,横扫了强大的木合势力。可惜,我那时并未亲眼目睹那震撼人心的场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将这把剑赠送给了我们部落,而今天,我则决定将这份传奇转赠给你。\"乌萨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回忆着那段遥远的传说。 克孜勒轻轻打开木盒,顿时,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把长剑静静地躺在盒中,它修长而优雅,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剑身之上,似乎还镌刻着某种神秘的纹路,透着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这把剑,竟然如此之长?\"狼十一凝视着手中的长剑,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与疑惑。 乌萨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疲惫与沧桑:\"鬼岛人虽然以狠辣着称,但他们在铸剑之术上确实有着过人的造诣。由于他们身材矮小,便希望通过长剑来弥补身高上的不足,从而在战斗中占据优势。\" \"当年,那位书生将此剑留给了天狼族,作为对我们援助沙果的感激之情。但他曾告诫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切勿轻易动用此剑。如今,你既然已经踏足雪域关,准备与斯拉夫人展开激战,我便将这柄长剑转赠予你。\" 乌萨的声音逐渐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庄严的传奇:\"愿你能够挥舞这把长剑,带领天狼族走向胜利,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狼十一接过盒子,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把剑的分量,也明白这个赠予的意义。他慎重地捧着盒子,深深地看了乌萨一眼,然后躬身行礼:“大长老,我会记住您的期望,带领天狼族走向辉煌。” 乌萨微微点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欣慰。他知道,这是他能够为天狼族所做的最后的事情了。他老了,身体已经不再允许他继续战斗,但是他的心,依旧属于天狼族,属于这片雪域。 “大长老,为什么你不回去天狼部落,那里变化很大,咱们天狼部落已不再是当年的萧条的模样了。”狼十一期待的问道。 大长老乌萨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的壁垒,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克孜勒瞥了一眼身旁的狼十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心中权衡着言辞,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十一主,此事你或许并不知晓,但大长老,他不能离开此地。” 狼十一闻言,眉头紧锁,不解的目光投向克孜勒。他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甚至带着一丝不满。 克孜勒见状,又朝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大长老乌萨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对方并未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他才继续道:“这是书生的命令。他特意交代过,不允许大长老离开这个集市,返回天狼部落。” “书生?”狼十一的眉头紧锁,满脸的疑惑,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名字感到莫名的困惑,“他为何要如此行事?” 克孜勒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乌萨抢先一步截了话头,“这其中的缘由,并非你现在能够探寻的,还是暂且放下吧。” 狼十一心中仍有许多疑问想要追问,但克孜勒却向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就在此时,乌萨却突然话锋一转,提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哦,对了,沙赫也曾来过我这里。” 狼十一闻言,不禁又是一愣,“他来此作甚?”他的眉头再次紧皱,似乎对这个沙赫的出现也感到十分不解。 “呵呵,”乌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他啊,野心太大,居然想成为塔姆国的太子,甚至是未来的皇帝。他还想让我出面,去拉拢你们这些人。”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狼十一冷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着坚定,“我宁愿将来的皇帝是塔里,也绝不会给他半点机会。” “我已经答应他了。”乌萨的回答让狼十一有些愣住,他疑惑地看着乌萨,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答应了他而已。”乌萨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至于你们怎么做,我可管不着。毕竟,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狼十一从乌萨的口中捕捉到的,尽是狡黠与圆滑的言辞,仿佛他的话语中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狼十一心中虽有疑惑,但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动机,因此他并未过多追问。 就在此时,乌萨的咳嗽声突然加剧,仿佛要将整个胸腔都咳出来一般。克孜勒见状,急忙从桌上抓起一把药丸,快步走进房间的阴影中。紧接着,一阵咕嘟咕嘟的喝水声响起,伴随着乌萨努力平复咳嗽的喘息。 “大长老,您的身体要紧,我这就让医师过来给您瞧瞧。”狼十一关切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乌萨身体状况的担忧。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天狼族的未来毕竟还得靠你们,我这老家伙留在这里还能够帮助你们换取一些利益,怎么着也是值得的了。”乌萨不紧不慢的说道。 狼十一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感觉到一阵的凄然,看向啊长老的眼神里面更加的充满了敬意和疑惑。 第70章 大殿之上(一) “狼十一大人,有消息传来,斯拉夫人已经进城了。”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狼十一的身影便已经悄然出现在了都城的边缘。他刚一回城,便被秘密布置在此的暗探迎了上来,带来了这一令人紧张的消息。 “看来,他们终究还是来了。”狼十一轻轻叹息,他的目光穿透薄雾,仿佛能洞悉城内的每一个角落。他将乌萨长老赠予的那柄长剑递给了身边的一名狼战士,剑身闪烁着寒光,似乎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我独自前往便可。”狼十一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们在城外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然而,狼战士们却并未立刻行动,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狼十一的身上,透露出丝丝担忧。 狼十一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柔和,“没事的,你们只需要照我说的去做,一切就都会没事的。” 说完,他孤身一人,步履从容地走了出去。那些剩下的狼战士,虽然心中满是疑虑和担忧,但他们的眼神却坚定如铁,毫不犹豫地执行了狼十一的命令。 塔里早早便守候在自己的别苑内,他深知,要想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胜过沙赫,就必须紧紧握住狼十一这根救命稻草。他手中并无军方的势力,如果真的有一天要与沙赫展开生死较量,或许唯一能依靠的,便是狼十一的力量。 没过多久,狼十一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豹子,敏捷地跃过了高高的围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塔里的眼前。 塔里见状,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唉,我这儿的守卫水平也太差了吧?你进出如此自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你家后院呢。” 狼十一闻言,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多言。他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谨慎。 塔里见状,连忙宽慰道:“放心,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所以早就把其他人远远地支开了。这里现在安全得很,不会有任何打扰。” 狼十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也不再废话,直接奔入主题:“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入宫?” “不急,斯拉夫人还没那么快进宫。我为你准备了些许物品,以备不时之需。”塔里的话语悠然响起,他自一旁的桌上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侍卫服饰,轻轻递到狼十一的手中,“你如此装束,实在难以踏入那戒备森严的皇宫。委屈你暂且换上这身衣物,方能顺利行事。” 狼十一接过衣物,目光在其上稍作停留,并未多言,转身便走向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开始更换衣物。 而木其尔,则是在斯拉夫人进城的那个明媚白日里返回的都城。他此行并未从狼瓒那里得到任何确切的消息,更未获得狼瓒的明确态度。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但此刻却也无从得知更多。 “这么说来,狼瓒仍旧固执地认为这件事是我们搞的鬼?”扎赫比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 木其尔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同样凝重,“目前来看,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而且,我还带回了一个更为重要的消息。” 扎赫比的目光立刻聚焦在木其尔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狼十一并不在石头城。”木其尔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而且,我还听说狼十在与斯拉夫人的交锋中败下阵来,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部落。” “这怎么可能!”扎赫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狼战士的战斗力我是最清楚的,他们可是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就算是战死沙场,也绝对不可能有逃跑这种事情发生!还有,那个狼十一是怎么回事?他这个时候不在天狼部落吗?” 木其尔沉思片刻,终于开口,“狼瓒声称已将狼十一囚禁,但我实难相信他会做出此事。” 扎赫比的脸上浮现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仿佛隐藏着深深的算计,“看来,狼瓒这个老狐狸也学会了玩弄权谋。这一切,想必都是狼十一在背后策划的。”他微微摇头,叹息一声,“他们无非是想试探我们的态度,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的决心吧。速传太子入宫。” 木其尔点头应是,随即悄然退去,留下扎赫比独自在房间里,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而深邃。 塔里轻声细语地对狼十一说道:“皇宫之中,规矩森严,你切记不要流露出过多的好奇之心。只需紧紧跟在我身旁,一切便可无虞。我的侍卫,自有特权,你可以随我一同进入大殿。” 狼十一已然化身为塔里的侍卫,他低垂着头,骑马紧随塔里身旁。对于他的叮嘱,他似乎并未太过上心,他的心中,自有一番计较与打算。 “另外,我得提醒你,我的侍卫只能守在大殿之外,所以无论你即将听到或看到什么,都请你务必保持冷静,不要冲动行事。我要你明白,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地站在雪域人这一边。不论父皇最后会做出什么决定,你只需坚信,我绝不会背叛雪域人,这就是我的立场。”塔里内心依旧充满忧虑,此刻他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试图尽可能地安抚狼十一的情绪。 “殿下,你尽管放心。”狼十一回应道,“即使我真的有什么打算,我也不会在都城轻举妄动。我需要的只是得知我想知道的信息,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牢记自己的目的,不会做出任何冲动的行为。” 塔里内心深处依旧泛起一丝忧虑的涟漪,然而狼十一的话语已然落地,他只得将那份不安暂时压制在心底。 随后,他们顺利无阻地踏入了皇宫,塔里示意狼十一留在大殿之外,与其他守卫混在一起。狼十一所处的位置颇为巧妙,大殿内的对话声清晰可闻。这是塔里特意安排的,意在让他能够洞悉殿内的一切。因此,他不敢有丝毫懈怠,静静地站在那里,犹如一尊石雕般一动不动。 随着清晨鼓声的悠扬回荡,文武百官如同潮水般,一个接一个,恭恭敬敬地步入大殿。卡巴鲁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朝狼十一所在的方位瞟了一眼,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深沉与冷漠。 早朝进行的很简单,扎赫比并没有过多地与大臣们寒暄或深谈,很快便结束了早朝,唯独将卡巴鲁留了下来,其余的人便又都很快的退了出去。 “斯拉夫人想要和我们结盟,一早便递来了折子,你看看。”扎赫比挥了挥手,木其尔便将他面前的一份折子捧着递到了卡巴鲁的面前。 卡巴鲁目光在纸页上匆匆掠过,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其中的深意。 扎赫比似乎等不及他的回答,直接开口问道:“卡巴鲁,你的看法如何?”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重视。 卡巴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陛下,臣认为此事颇为棘手。斯拉夫人,这个民族向来以残忍嗜血着称,他们的行事风格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更何况,此次他们竟然敢在雪域大肆屠戮许多部族,这无疑是对整个雪域的挑衅,已经激起了无数部族的怒火。尤其是天狼族,他们素来好战善战,如今斯拉夫人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天狼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此刻选择与斯拉夫人结盟,那无疑是在与整个雪域的部族为敌。这样的后果,恐怕是我们无法承受的。因此,臣认为此事不可为,我们应该保持中立,静观其变。” 塔里挺身而出,毫不畏惧地反驳道:“父皇,儿臣对此持有不同看法。”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要打破这沉默的僵局。 “儿臣深信,即使我们心怀中立之志,斯拉夫人亦不会给我们丝毫喘息之机。”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说道,“他们残忍地屠戮了雪松林附近的诸多部族,却唯独留下了我们的部落。这无疑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步棋,意在将我们推向他们的阵营。斯拉夫人之野心,早已昭然若揭,雪域之地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么,你对此有何看法?”扎赫比的目光转向了塔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探究。 塔里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扎赫比,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儿臣认为,我们雪域的子民应当团结一心,汇聚所有的力量,共同抵抗那些斯拉夫人的入侵,将他们彻底赶出雪域的疆土。”他的话语不仅是为了回应扎赫比的询问,更是想要向殿外的狼十一传达一个明确的信号。 卡巴鲁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些话,正是他们昨夜深思熟虑后商量好的。他们想要试探一下扎赫比对于此事的态度,同时也想借此机会向狼十一展示他们的决心和立场。 “朕的朝臣,口口声声主张中立之道,意在保全我雪域的安宁与稳定。而朕的太子,却是热血沸腾,渴望挥洒我雪域儿女的英勇与热血,欲与之一争长短。”扎赫比的目光在大殿之上缓缓流转,最终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如此两难的抉择,让朕如何是好?” 卡巴鲁与塔里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陷入了沉默。此刻,直站在一旁的木其尔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与睿智:“为何不听听那些斯拉夫人的意见呢?我们得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扎赫比闻言,放声大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哈哈,还是你这个老东西懂得我的心思!”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更加威严,“那就让他们进来吧,朕倒真想见识一下,那些传说中的大鼻子们,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期待与好奇。 第71章 大殿之上(二) 狼十一看上去像是一位尽忠职守的侍卫,但是他脑袋却是微微的侧向了大殿的方向,扎赫比以及塔里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听的清清楚楚,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实则也是好奇斯拉夫人此次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不久,一名金发大鼻子的斯拉夫人以及一名年长的老者一起被带进了大殿,狼十一便更加的专注了起来,静静的听着大殿之内的动静。 “哦,见过我尊敬的大皇帝陛下。”斯拉夫人微微低头,恭敬地行礼,他口中的官话显得有些生硬。 另一名老者则已跪倒在地,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万岁,万岁,万万岁!” 扎赫比的目光落在那名老者的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你又是何人?” 那名老者依旧趴在地上,他的头紧紧贴着地面,仿佛不敢有任何的抬头之举。“陛下,草民来自雪松林的哈拉部。是部落的长老,今日得以一睹天颜,实乃三生有幸。愿我皇福寿安康,万寿无疆。”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深深的敬意和虔诚。 “从雪松林来的?”扎赫比的话音刚落,那位金发斯拉夫人便接口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坚定与自豪,“我尊敬的大皇帝陛下,正是我们,从那些残忍的天狼人手中,将这些无辜的生灵解救了出来。” 扎赫比的目光缓缓转向这位斯拉夫人,“你,又是何方神圣?你们为何会出现在雪松林?” 斯拉夫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谦逊与恭敬,他再次深深一鞠躬,说道,“我尊敬的大皇帝陛下,请允许我向您陈述。” “放肆!”木其尔厉声喝止,未待斯拉夫人将话说完,便截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在尊贵的陛下面前,你竟敢用如此无礼的称谓提及我?” 斯拉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喝斥微微震住,一时愣住了。扎赫比则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无妨,你且继续说。” 斯拉夫人这时才渐渐恢复了那抹微笑,他轻声说道:“我敬爱的皇帝陛下,我本是跟随大将军博努奇的先锋官,名叫波波耶夫。大将军得知雪松林一带近来动荡不安,便派遣我们率兵前去,希望能给予那些无助的民众一些援助。” 波波耶夫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可惜,我们还是晚了一步。那些无辜的部落,已经遭到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几乎无一幸免。” 他痛苦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还算来得及时,终于将您的子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只是,那惨烈的景象,每每想起,都令我心如刀绞。” 众人皆冷漠旁观,唯有狼十一的眼神越发的凝重。波波耶夫,故作惋惜的长叹一声,缓缓从怀中掏出几面旗帜。这些旗帜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沉痛而触目惊心。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展开,平铺在大殿的地面上。 扎赫比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些血迹斑斑的旗帜,面色愈发凝重。 塔里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卡巴鲁用眼神制止了。卡巴鲁微微摇头,示意他保持沉默,不要轻举妄动。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扎赫比指着地上的那些旗帜问道。 “唉,这些,都是那些我们竭力奔赴,却终究未能及时挽救的部落的遗物。我们抵达时,只余下这些凄凉的残迹。这群人,他们的遭遇,真是令人心痛不已。” 狼十一深知其中的真相,里面的每一面旗帜兜底标着自己族人的鲜血。波波耶夫说的轻描淡写,但在狼十一听来,每一字每一句都似万把钢刀扎在他的心间。他的双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侍卫刀,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塔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怒视着波波耶夫,大声质问道:“可是,我们为何听闻,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 波波耶夫面露痛苦之色,他看向塔里,眼中满是无奈与哀痛:“天哪,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们从未做出过这样的恶行。我们与这些部落一样,都是受害者,都在尽力寻求生存的可能。” 随即,波波耶夫话锋一转,他对着塔里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您,一定就是我们敬爱的太子殿下吧!真是英姿飒爽,令人敬仰不已啊!” 然而,塔里并没有因为他的恭维而有所动摇,他冷冷地问道:“你别试图转移话题,这些人,难道不是你们杀的吗?” 波波耶夫闻言,急忙转身看向扎赫比,他的脸上露出了诚恳的表情,解释道:“大皇帝陛下,这绝对是一个误会!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事实上,我们一直在努力拯救您的子民,而那些残忍的天狼人,才是最有嫌疑的凶手吧!” 塔里似乎仍有些未尽之言,然而扎赫比却轻轻一挥手臂,制止了他的继续发言。 “就算那些人是被天狼族所杀,又与我们有何干系?他们并未触及我们部落的安宁。”扎赫比慵懒地倚在龙椅之上,木其尔仿佛心领神会,恰到好处地为他递上一杯热茶。 波波耶夫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眼神却紧紧锁定在扎赫比的身上。 “或许,这一次,我们恰巧能够及时地伸出援手,为你们的部落带去一线生机。然而,未来的日子里呢?你们能够保证你们每一次的都能够遇到这么好心的我们吗?”波波耶夫转身,目光缓缓扫过殿堂之上的众人。 扎赫比轻轻啜饮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地说道,“哦?那按你这样说,我们还非得和你们合作才是呢?” 波波耶夫闻言,不禁微微一笑,“真是英明神武的大皇帝陛下啊,感谢仁慈的上帝,让我能够在这样的时刻遇见您这样的明君。”他的双手不住的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嘴里也是止不住的飘出赞美之词。 “那么,具体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呢?”扎赫比将手中的茶杯轻轻递给木其尔,他的背部挺直了几分,显得更为庄重。 波波耶夫的眼神微微转动,犹如狡猾的狐狸在窥视猎物,他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在旁边的塔里,然后再次将视线转向扎赫比。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们的军队将会进驻这个部落,我们将无条件地协助他们管理这个部落,共同建设这个部落。” 塔里听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来,愤怒地喝道:“然后这个部落就成了你们的囊中之物,是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抗议,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准备随时扑向前方的猎物。 “不不不!”波波耶夫连连摇头,语气坚决,“尊敬的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我们其实拥有共同的、无可替代的家园。准确来说,那里是我们共同的瑰宝。”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高傲而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辉煌的未来,“请您相信我们,只要我们一起努力,那片土地必将焕发更加绚烂的光彩,变得比现在更加美好。” 扎赫比闻言,陷入了沉思,似乎正在仔细品味波波耶夫的话。塔里则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了卡巴鲁,只见卡巴鲁也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这其中的深意。 片刻后,扎赫比再次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探寻:“你能全权代表你们的将军吗?你的承诺,是否意味着你们整个军队的意愿?”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波波耶夫。 “当然如此!”波波耶夫得意地昂起头,声音里充满了自豪,“我作为我们将军麾下最为信赖的先锋官,这一决策更是深得将军本人的赞许。” 扎赫比却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此事可不是单凭一人之口便能定夺的。同样,即便是朕,也无法单凭一己之力决定。” 波波耶夫脸上的得意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困惑,“大皇帝陛下,您这话究竟是何意?” “你且回去告知你的将军,此事牵涉甚广,朕不能轻易应允。”扎赫比略作停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与考量,“若你们真正怀揣诚意而来,便将朕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你的将军。你们先撤离这片雪松林,离开朕的部落领地,唯有如此,我们才有继续商谈的余地。” 波波耶夫的脸色微变,那双蓝色的眸子轻轻转动,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与试探,“我们确实可以暂且离去,但陛下就不怕我们一走,您的部落会遭遇什么不测吗?” \"哈哈哈!\"扎赫比的笑声如洪钟般响起,他猛然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俯视着波波耶夫,\"关于此事,你们大可不必费心。\" 波波耶夫微微沉吟,似乎在斟酌着措辞,片刻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自然可以撤回,但有一桩足以令天下动容的喜事,不知陛下您是否愿意聆听一二?\" 第72章 号角已响 “哦?你竟带来了喜讯?愿闻其详。”扎赫比双手轻搭于背后,目光深邃地看着波波耶夫。 波波耶夫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仿佛也随之舒展开来,他悠然说道:“关于贵国与天狼部落结盟的意愿,我们早已略有所闻。然而,近日天狼族所作所为,实乃人神共愤,我们对此亦深感痛心与愤慨。因此,我国大将军心生一念,愿挺身而出,替代天狼族与贵国缔结同盟,共同抵御这邪恶的天狼族。” 扎赫比闻言,眉头微挑,双眼眯成一条细缝,缓缓的说道,“然后呢?” 波波耶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缓缓说道:“大将军心怀天下,愿意与贵国尊贵的长公主喜结良缘,借此缔结两国永恒的和平与盟约。” “荒谬!此事绝无可能!”波波耶夫话音刚落,塔里便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猛地站起身来,愤然反驳。 而在门外,狼十一静静地伫立着,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他的脸上,一丝冷冽的杀意悄然浮现,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凛冽的轨迹。这股杀意使得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刺骨。周围的守卫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狼十一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仿佛要将他们吞噬一般。 “当然”,波波耶夫再次发话,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之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与得意之色,“作为我们的条件,我们的大将军愿意将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下嫁给尊贵的大皇帝陛下。” 扎赫比听着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口中呢喃,“下嫁……”随后,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屑,“好一个下嫁!” 塔里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扎赫比的手势打断。他直视着波波耶夫,语气坚定,“你回去告诉你的大将军,朕的态度依旧不变。只要你们撤军,离开我们的部落,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谈。” “难道……”波波耶夫的话语被生生截断,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未及完全绽放的笑容,却在此刻显得颇为尴尬。 “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扎赫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有给波波耶夫任何继续开口的机会,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波波耶夫脸上的笑容随着扎赫比的离开而迅速消散,仿佛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破。他站在那里,目送着皇帝的背影渐行渐渐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 此时,塔里也正准备离开。波波耶夫见状,连忙凑上前去,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谦卑与谄媚,“尊敬的太子殿下,我……” 塔里却并未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冷冷地打断了波波耶夫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我们的皇帝陛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离开雪松林,我们再谈。难道你没听懂吗?” “我,我好像有所领悟,然而,我真正想要表达的却是...” 塔里轻拍他的肩膀,打断了波波耶夫的话,“既然你有所理解,那就行动起来吧!下次,若是你真的希望我们能进行一场深入的对话,那就让你的那位大将军来吧,你,还是太嫩了些。” 话毕,塔里转身离去,留下波波耶夫一脸迷茫。他显然还未完全理解塔里话中的深意,那所谓的“太嫩”究竟是什么意思。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老者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长时间的跪拜让他的双腿有些僵硬,起身时显得有些吃力。 “你听懂你们皇帝陛下的意思了吗?”波波耶夫一把抓住那老者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老者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之色。“老夫年迈力衰,耳目皆不聪明,只听得陛下让你们离去。” 说完,老者缓缓转身,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波波耶夫目送着老者的背影渐行渐渐远,然后再次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座空无一人的龙椅。 塔里急匆匆地走出大殿,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狼十一的身影。 “我的侍卫何在?”塔里皱了皱眉,随手拉过一名侍卫询问。 那名侍卫环顾四周,脸上也浮现出些许迷茫之色。 “方才明明还在的……”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困惑。 塔里心中一紧,还想继续寻找狼十一的身影,却被木其尔的声音打断。 “太子殿下。”木其尔恭敬地行礼道。 塔里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能不能稍候片刻?”他低声请求。 木其尔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依旧恭敬而平静。 “陛下召见您,恐怕有要事相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不能等一会儿嘛?”塔里心中满是忐忑,他的心思始终在狼十一的身上,深怕这位行事不羁的家伙会突然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陛下等待已久,不宜再拖延。”木其尔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微微低头。 塔里回头瞥了他一眼,又环顾四周,只见宫廷的廊道空旷而寂静,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万般不愿,却也只能迈开脚步,随着木其尔缓缓向后宫走去。 狼十一在扎赫比还未踏出大殿之际,便已经悄然无声地离开了皇宫。他的内心,此刻如同一团被压抑的火焰,暗潮涌动。那些可恶的斯拉夫人对他们的天狼族的污蔑,他并未过多地放在心上,但提及联姻之事,却如同触动了他的逆鳞。 在他的心中,那位美丽而高贵的长公主,早已是他十哥的挚爱,是他的嫂子。这些长着大鼻子的斯拉夫人,居然胆敢将主意打到了他嫂子的身上,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一种侮辱。 离开皇宫后,他没有片刻的停留,而是径直走出了那座繁华的城池。 与此同时,狼十一离开都城的消息传到了雪域关龙飞耳中。龙飞听闻狼十一并未在都城再生事端,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感到些许欣慰。然而,他的内心却也因此而更加期待,期待狼十一接下来会有何种惊人之举。 大周王朝之所以对雪域关如此重视,原因有二。首先,雪域关外聚居着诸多部族,这些部族历来桀骜不驯,时常给关内带来无尽的纷扰。大周王朝为了维护边境的安宁,不得不加强对此地的控制。加上当年那位以铁血手段征服雪域的书生,他的威名至今仍在雪域关内外传颂。正是他的赫赫战功,为雪域带来了长达数十年的和平与安宁。 另一方面,斯拉夫人对大周的觊觎之心从未消减,他们始终怀揣着绕过雪域、进犯大周的野心。然而,雪域的存在以及雪域关的天堑,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牢牢地挡在了雪域之外。 如今,这些斯拉夫人似乎又要卷土重来,这让龙飞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是既不希望看到这些斯拉夫人,但又极想看到他们和雪域的人争斗。 他内心充满了观赏的乐趣,乐见雪域的部族与那些斯拉夫人之间的争斗。只要斯拉夫人不过分侵犯雪域的领土,他倒也乐于坐观其变,让双方自行消耗力量。一旦时机成熟,雪域的战士们自然不会放过那些可趁之机,捡些便宜的事。毕竟,能够不折损己方的兵力,又能成功地击退敌人,这对于大周的将领们来说,无疑是件乐意之至的事情。 城外,一片宁静的雪松林内,狼十一与他的狼战士们悄然汇合。黑狼王,那尊威猛而神秘的存在,此刻正慵懒地趴在雪地上,享受着难得的暖阳。 “都齐了吗?”狼十一走到队列的前端,目光扫过身旁的一众狼战士,淡淡地问道。 “依照您的吩咐,无一缺席,全部在此候命。”一名狼战士挺直了胸膛,声音坚定而有力。 狼十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轻轻拍了拍那名狼战士的肩膀,沉声道:“很好,你们做得很好。现在,抓紧时间休整,接下来的路,将是漫长而艰辛的,我们可能很长时间都无法得到真正的休息。” 众人的情绪高涨,犹如即将出鞘的利剑,急切地渴望着与斯拉夫人一决高下。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内心的压抑和怒火早已如火山般蓄势待发,只待这一刻的来临。对于那些死去族人的悲痛与仇恨,更是让他们渴望通过这场战斗来寻求解脱和复仇。 “你,过来。”狼十一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一位身材魁梧的狼战士身上。他伸出手指,指向那位战士,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立刻返回部落,通知十主,让他在之前的那个部落外围隐藏起来,等我回来汇合。” 那位被点名的狼战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迅速召唤出自己的天狼,一声轻呼,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茂密的雪松林中。 众人依旧围聚在狼十一的身边,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他。狼十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语气轻松地对大家说道:“都看我干嘛?都累了一天了,赶紧休息去吧。” 听到他的话,众人这才纷纷收回目光,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安心的笑容,转身各自散去。 待众人离开后,狼十一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一名狼战士,低声问道:“我之前交代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狼战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地面上堆放的几个包裹上,回答道:“都准备好了,十一大人。因为时间仓促,克孜勒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搜集到这些。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精挑细细选的。” 狼十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好,去挑选几位机灵一点的狼战士,将这些东西分发给他们。” 狼战士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期待的光芒,他迅速点头,随即高声呼喊,招来几名狼战士,他们合力抬起那些物品,步伐轻快地走向聚集的人群。 与此同时,狼十一静静地走到黑狼王的身边,悠然坐下。他伸出手掌,轻柔地抚摸着黑狼王那光滑而坚硬的毛发,眼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信任与依赖。 “大黑,我们即将并肩作战,你准备好了吗?”狼十一轻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黑狼王微微侧过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它便再次趴下,舒舒服服的额闭上了眼睛。 \"嘿,你这家伙!\"狼十一朗声喊道,手劲十足地拍在黑狼王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他们即将面临的战斗,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们不能有任何松懈。 \"等会咱们可得好好表现,你这模样可不行,得振作起来!\"狼十一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他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不容有半点马虎。 黑狼王被拍得一愣,随即转过头来,用那双深邃的狼眼打量着狼十一。它的眼神中满是不耐烦,仿佛在说:“别啰嗦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73章 鱼肉 菜刀 追杀 “我们这是要往何处去?”塔里跟在木其尔的身后,心中更加的疑惑。他本以为会被带去扎赫比的寝宫,却不料被径直带到了御膳房的门前。 木其尔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回应:“陛下此刻正在用膳。” “用膳?竟是在这御膳房之中?”塔里指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木其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解释道:“今日雪域关送来了风陵江的鲤鱼,陛下说,刚出锅的鱼鲜美无比,故此选择在御膳房就地用膳,以品味那最纯粹的鱼香。” 吃鱼? 塔里心中满是疑惑,刚刚送走斯拉夫人,父皇怎会突然有如此雅兴,特地来此品尝鱼肴? 然而,思绪虽转,脚步却未停。既然已经来到此处,塔里只得将满腹的疑虑暂且压下,迈步走进殿内。 “陛下,太子殿下已到。”木其尔简短地通报一声,随即退到一旁,为塔里让出道路。 塔里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刚刚已经见过礼了,何须如此多礼。”扎赫比挥了挥手,示意塔里上前,“来,这边坐。龙飞将军刚刚为本王准备了一道美味的鱼肴,你也来尝尝。” 皇帝的话语中透露出难得的轻松与愉悦,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品尝这道鱼肴。然而,塔里心中却清楚,这绝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晚宴。他怀揣着疑惑与好奇,坐到了皇帝的身边,准备探究这其中的奥秘。 扎赫比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美食之中,头也未抬,只顾着细细品味着手中的鱼肉。他身旁的太监却是个机灵的,早已洞悉了主子的心意,悄无声息地准备了一副碗筷,轻轻地放在了塔里的面前。 塔里望着桌上那条烹饪得恰到好处的大鲤鱼,金黄色的鱼皮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他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摆放整齐的碗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然而,他最终还是决定坐下来。 扎赫比见塔里落座,便夹起一块肥美多汁的鱼肉,轻轻地放进了他的碗里。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笑着说道:“尝尝看,这条大鲤鱼可是新鲜得很,平日里可不容易尝到。” 塔里不禁感到有些惊愕,虽然他与扎赫比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但扎赫比身为皇帝,那份亲情在皇家之中显得尤为珍贵和罕见。 “多谢父皇的恩赐!”塔里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肉,心头沉甸甸的,轻轻咬了一口。 扎赫比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他尝下那口鱼肉,脸上才再次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味道如何?是不是与往常所尝的鱼肉截然不同?”扎赫比又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眼中闪烁着赞叹的光芒。 塔里细细咀嚼着鱼肉,但味蕾似乎并未被其鲜美所触动,他的心中仍旧被狼十一与那件事情所占据,挥之不去。 “父皇,关于斯拉夫人他们的事情……”塔里忍不住开口,想要提及心中的疑虑。 扎赫比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塔里的话,“孩子,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那些烦心的事,暂且放一放吧。” 塔里见状,也只好将话咽回肚中,重新拿起碗筷,尽管眼前的鱼肉色香味俱佳,他却依旧食之无味。 就在这时,扎赫比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拿起手边的丝质手巾,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望向塔里,“对了,你那个小朋友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来?” 塔里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急忙起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请父皇宽恕儿臣的过错!” 扎赫比却并未发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地道:“起来吧,你这孩子,好端端地吃着饭,怎么突然跪下了?” 塔里心中却是明镜一般,他知道扎赫比的话中另有深意,绝非表面上的轻松调侃。他深知自己的父皇精明过人,任何细微的异样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塔里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恭敬地回答道:“父皇明鉴,儿臣并非有意隐瞒。狼十一他好奇心重,想要听听斯拉夫人说些什么,儿臣便擅自做主,带他进了皇宫。” “小孩子嘛,总是顽皮。”扎赫比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那么,朕若应允了斯拉夫人的请求,你那位小友,又将如何应对呢?” 塔里听得心惊胆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急忙解释道:“父皇,儿臣深信狼十一绝非不明事理之人,他行事必有分寸,绝不会轻举妄动。” 扎赫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站起身,轻轻扶起塔里,“你倒是为朕做了一件顺水推舟的好事。” 塔里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地看着扎赫比。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庆幸之事。”扎赫比缓步走到御膳房的案板前,目光落在上面摆放的一把锋利的菜刀上。他轻轻抬起手,将那菜刀握在手中,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天狼族,如今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正如这把菜刀,锋利无比,是难得的利器。” 他微微颔首,随后猛然将菜刀重重地拍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木其尔和几名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塔里也跟着跪下,心中忐忑不安。 扎赫比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菜刀虽好,但也要看如何运用。用得好了,自然能削去一切不平之事;但若运用不当,也需及时更换,以免伤人伤己。” 扎赫比依旧保持着那份冷漠,缓缓开口:“这把刀,至少在眼下,还算是锋利,你得善用它,不可辜负。” 塔里一头雾水,疑惑地盯着扎赫比。 扎赫比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塔里,缓缓道:“斯拉夫人,今日便会离开这片土地。你明日便率领人马前往部落,务必妥善接管,安置好那里的每一个族人。” 塔里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为何不能今日前往?” 扎赫比冷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塔里的天真:“今日?哼,今日可不是个吉利的日子!” 塔里满怀疑虑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木其尔,心中的困惑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森林,愈发深沉。 “知道,龙飞为何这个时候送这个过来吗?”扎赫比指着桌上放的鱼肉说道。 塔里看了一眼鱼肉,不解的摇了摇头。 赫比的眼神冷冽如冰,他瞥了一眼那块鱼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吃吧,别浪费了龙飞的一番心意。” 今日的确不是什么好日子。 波波耶夫离开大殿以后,他果断地率领着人马离开了都城。他曾满心以为,与扎赫比的交涉会如同顺水推舟般顺利,一切条件都能轻而易举地谈妥。然而,事实却远非他所想象的那样。 那位看似慈祥却实则狡黠的老者扎赫比,并未如他所愿地轻易被说服。波波耶夫的那些策略和手段,在扎赫比面前仿佛都成了透明无用的把戏。他深深感受到,与这样的对手交锋,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和勇气,更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 现在,他必须尽快返回,将这里的所有情况如实告知自己的将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根据这些新的变化,重新制定接下来的计划。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接下的几天便是博努奇带着大军来到部落的日子,毕竟自己这些人在斯拉夫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急于为自己找一个妥善的去处,一个安全的让斯拉夫皇室都忌惮的去处。 在都城与雪松林之间,原本是一条为期三日的旅程。然而,这段路途却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宁静与安逸。 那时,正值天狼群觅食的时节。这些天狼,身形矫健,目光如炬,它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茂密的林间,寻找着猎物。一行人不幸撞上了这群饥饿的天狼,若非他们警觉性高,提早发现了天狼的踪迹,恐怕等不到他们抵达都城,便会成为天狼口中的美餐。 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刻,波波耶夫至今仍心有余悸。他深知天狼的狡猾与凶残,不敢有丝毫大意。因此,在返回部落的路上,他特意绕了一些弯路,以避开那群天狼的领地。虽然这样的选择让他们的行程变得更加漫长与艰辛,但波波耶夫却认为这是值得的。他宁愿多走一些路,也不愿再与那群天狼有任何的交集。 在前方,一片幽静的雪松林静静矗立,其面积虽不大,却足以给波波耶夫一行人提供一处暂时的避风港。夜色已深,波波耶夫心生一念,决定在此扎营,以避雪域夜晚的严寒与未知的危险。雪域之中,夜间行路犹如在刀刃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且不说那传说中的雪域噩梦天狼,即便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小型猛兽,也足以令他们这群旅人胆寒。 队伍刚刚停下,准备安营之际,变故却突如其来。 一群身份不明的大周人如同鬼魅般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他们手持兵刃,眼中闪烁着狡黠与狠辣,直扑波波耶夫的营地。波波耶夫心中一惊,迅速组织人手进行抵抗。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群大周人似乎只对他们的马匹下手,几乎是在瞬间,营地中的马匹便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正当波波耶夫的手下们如梦初醒,试图作出反应之际,那群人已在一位手持奇特长剑之人的引领下,如风卷残云般迅速撤离。 波波耶夫目睹的这一幕,实在是前所未有。他们一行人马,竟然在毫无人员伤亡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战马被残忍地屠杀殆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四周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不忍打扰这惨烈的场景。波波耶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想要平安地走出这片土地,恐怕会是一场艰难的挑战。 他转身面对着自己的部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必须让这些人振作起来,因为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大家都振作起来!”波波耶夫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这些人不会就此罢休的,他们肯定还会回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下一场挑战。” 然而,当波波耶夫开始四下检查时,他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名部落的长老不见了。他心中一惊,立即派人去寻找。 第74章 充满 杀机的雪松林(一) 波波耶夫眼中怒火熊熊,他愤怒地盯着满地的马尸,心中的愤怒几乎达到了顶点。他们之所以只敢在雪松林的外围活动,无非是为了避免与大周朝廷产生任何冲突,从而保障自身的利益。在过去,他们从未需要如此谨慎行事,但如今,情况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人,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一名副统领面带忧虑地走到波波耶夫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波波耶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然后冷冷地说道:“还能怎么办?这里已经不能久留了。谁知道那些狡猾的大周人会不会再次回来?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此地,寻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可是……”副统领的脸上,忧虑依旧如同乌云般笼罩,未曾散去。 波波耶夫眉头紧锁,不耐烦地催促道:“又怎么了?” 副统领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小声地吐露了心中的忧虑:“我们的战马,无一例外,全都倒下了。若就这样空手而归,首领的怒火,我们如何承受得起?” 波波耶夫何尝不知这个严峻的现实,但眼前的情况已是刻不容缓,他们必须尽快撤离这片危险之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果断下令道:“暂且顾不得那么多了!保住性命才是当务之急!带上那些还能站立的兄弟,我们立即返回部落!” “唉,还有一事令人头疼!”副统领乌库拉言语间带着些许迟疑,吞吐道。 波波耶夫皱了皱眉,身形微微一挺,眼中透露出些许不耐,他凝视着乌库拉,沉声道:“乌库拉,我亲爱的副统领,日后若有事情,能否一次性道明?别再这般吞吞吐吐,快快说来,还有何等烦心事?” 乌库拉小心翼翼地看了波波耶夫一眼,然后低声说道:“那个塔姆国的老者,已然不见了踪影。”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和懊悔,“是才一阵混乱之中,那老家伙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波波耶夫闻言,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只觉一阵眩晕袭来。他心中不禁暗叹,这接连不断的麻烦事,真是让人应接不暇。 “这个消息,真的让人心情沉重。”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随后又是一声长叹,“罢了,既然不见了,那便不见了吧。此刻,我们能安全地穿越这片茫茫雪域,已然是万幸之事了。” 乌库拉仍心存疑虑,忧心忡忡地问道:“我们这样继续前行,真的妥当吗?夜幕即将降临,雪域之中危机四伏,此时行走,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波波耶夫微微抬起头,目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投向那即将沉入山后的夕阳。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题。“怎么办呢?”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焦虑与不安,“也不知道那些大周人何时会卷土重来,我们越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便多一分安全。” 乌库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了波波耶夫的意图。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队伍的前面,开始传达波波耶夫的指令。 “听好了,”乌库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把你们身上不必要的东西都丢下,我们要轻装前行,尽快离开这里。” 队伍中的人们闻言纷纷行动起来,开始舍弃那些沉重的行囊和不必要的物品。他们的动作虽然显得有些慌乱,但却透露出一股决绝与坚毅。 波波耶夫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塔姆国的方向,随后又落在自己身后那支疲惫的队伍和散落一地的马匹尸体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涌上心头,但他深知此刻并非沉溺于忧虑之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毅然决然地带领队伍继续向部落的方向迈进。 在几棵巍峨挺拔的雪松树后,身穿大周军服的狼十一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着前方的战场。 “十一主,前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我们是否要再次发动冲锋?”一名狼战士走上前来,恭敬地问道。 狼十一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决绝,“去通知十哥的人,可有归来?” “已经回来了,十主那边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狼战士回答得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传令下去,让其余的狼战士从另一条路迅速前往与十哥会合。别忘了带上黑狼王,让他们全力冲杀,彻底消灭那些斯拉夫人。”狼十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充满了冰冷的杀气。 “另外,务必确保将部落中被囚禁的塔姆国人解救出来,他们对我们可是很重要的。”他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狼战士郑重地点了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朝着后方疾驰而去。 波波耶夫和他的队伍在雪域中急速行进,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寒风凛冽,冰雪扑面。他们的步伐沉重,心情更是如此。波波耶夫不断回头张望,生怕大周的军队会突然杀个回马枪。他们的马匹已经全部死亡,这使得他们的行进速度大受影响,每一步都要比平时付出更多的艰辛。 “大人,我们距离部落还有多远?”乌库拉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低沉而压抑,像是被冰雪侵蚀过的岩石,透出丝丝凉意。 波波耶夫微微眯起眼睛,眺望着前方朦胧的雪原,他的心中快速地进行了一番计算。“如果一切顺利,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能在天亮之前抵达部落。”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 然而,乌库拉却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个回答,他皱了皱眉,继续追问道:“但是,如果那些大周的人追上来了呢?我们该怎么办?” 波波耶夫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雪地上缓缓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他们不会追来的。” “为什么?”乌库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追问道。 波波耶夫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乌库拉,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因为他们也害怕夜晚的雪域。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不仅是我们的威胁,也是他们的噩梦。他们不敢在夜晚深入这片雪域,因为那意味着未知的危险和可能的死亡。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他们会追上来。” 乌库拉的面容在夜色中稍微舒缓了几分,仿佛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短暂的休憩。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队伍的前方突然掀起一阵骚乱,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前方的队伍明显受到了某种未知的惊吓,原本整齐有序的步伐变得凌乱不堪。人声鼎沸,嘈杂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声惊恐的求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大人,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乌库拉眉头紧锁,低声对波波耶夫说道。 波波耶夫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目光朝前方望去。然而,黑夜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好了,大人!”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突然传来,“前面有陷阱,已经有好几个人掉进去了!” 一名斯拉夫士兵,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恐慌,他飞快地冲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对波波耶夫喊道。 “前面,有情况!”波波耶夫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寒风的呼啸,试图看清远方的景象。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 “你是说,前面有埋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乌库拉迅速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映照着他坚定而严肃的脸庞。他凝视着前方,试图从朦胧的风雪中捕捉到什么线索。 “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乌库拉拉过那名士兵,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严厉。 那名士兵颤抖着声音,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雪窟,我们的领头队伍,几乎全都掉进去了。我们害怕再有人受伤,所以不敢贸然上前营救,只能先撤了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波波耶夫和乌库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波波耶夫的话语尚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一阵刺耳的喊杀声便如狂风骤雨般从背后猛然袭来。他猛地回头,目光穿透漆黑的夜幕,投向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地面。 在昏暗中,一片朦胧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迫近,夜色如同浓墨般遮掩了他们的面容,让人无法辨清具体有多少人。波波耶夫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深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他明白了,他们中了敌人的埋伏,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原上,他们如同落入陷阱的猎物,无处可逃。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乌库拉的声音在夜色中颤抖着响起,充满了焦虑和恐慌。波波耶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他知道,此刻的慌乱只会让他们陷入更深的危机之中。 前方,暗藏着致命的陷阱;后方,紧迫的追兵如影随形。波波耶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抬头望向那片乌云密布的天空,低声自语:“上帝啊,您这是要真的抛弃我们了吗?” 乌库拉站在他的身旁,身姿笔直,犹如一棵挺拔的松树。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波波耶夫,声音铿锵有力:“大人,无论何时何地,乌库拉都是您最忠诚的伙伴,至死不渝。” 波波耶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好,乌库拉,我相信你。你现在就带领一队人马,去拦截那些追兵,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前方不远处,便是我们的部队驻扎之地,只要我们能够赶到那里,便有希望摆脱这些追兵。” “大人,请您务必保重身体!”乌库拉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然,他紧握手中长剑,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他带领着一队士兵,毫不畏惧地迎向身后那些气势汹汹的大周军人,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英勇无畏。 波波耶夫深知时间紧迫,他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带领着剩余的士兵选择了另一条路径,飞速前行。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向着胜利迈进。在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上,他们必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很快,乌库拉便与那些大周的军人交锋了。双方没有过多的交涉,只是以刀剑相向,激烈地厮杀在一起。然而,在战斗的初期,乌库拉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些大周的士兵,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凶猛无比,但他们的动作却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他们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往后退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机会,或者是遵循着某种指令。 乌库拉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细节,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战斗中。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回到了白天时那个临时的营地。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哨音突然响起。大周的士兵们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般,迅速而有序地撤退,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营地只剩下乌库拉和他的手下们,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 乌库拉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疑惑和不安。 “长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再度回到这片土地?”一名斯拉夫士兵满脸困惑地询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迷茫与不安。 乌库拉同样感到一头雾水,他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的部下们全都安然无恙,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留下。这样的情形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糟糕!”乌库拉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回头望向波波耶夫等人撤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我们中计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周围的士兵们听到他的话,顿时也感到一阵恐慌。 第75章 充满 杀机的雪松林(二) 第75章充满杀机的雪松林 在与乌库拉分开之后,波波耶夫没有丝毫的迟疑,他果断地率领着剩余的众人,避开了前方布下的陷阱,朝着之前波波耶夫暗中布置的接应部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波波耶夫知道,不能天真地寄希望于乌库拉能够成功牵制住大周的军队。在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上,唯有与前方的接应部队汇合,他们才能确保安全地撤离此地。 因此,他们一行人没有片刻的停歇,拼尽全力地奔跑着。 往往想法是很好的,但是现实却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就在他们刚刚分开不久,那个手握长剑的大周人,便再次出现了,如同一群猛兽一般的带着人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原本,波波耶夫此次带来的人手就不算充裕,先前的陷阱已经让他们折损了一部分力量,而乌库拉又带走了大部分的主力部队去断后,留给他的,仅仅是一些残余的力量, 而对方的人数也明显不多,但幸运的是,他们并未骑马,这使得波波耶夫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深信,凭借自己这些人的勇气和战斗力,从这些敌人中突围而出,并非难事。 波波耶夫此刻心中热血沸腾,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那柄熠熠生辉的佩剑,高高举起,一股凛冽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他奋力大喊一声:“乌拉!”声音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回荡在战场上空。 随着波波耶夫的呼喊,这场战斗的号角正式吹响。他的士兵们如同被唤醒的猛兽,纷纷拔出锋利的武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 虽然对方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剑士。他们身穿铠甲,手持长剑,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波波耶夫深知,这场战斗将是一场硬仗,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双方士兵迅速接近,战场上充满了紧张而激烈的气息。波波耶夫带头冲在最前面,他的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带着雷霆之力。士兵们紧随其后,他们的呐喊声、刀剑相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画面。 那手持长剑的身影,似乎有着明确的目标,他刻意避开了周围的纷扰,径直向波波耶夫冲来。他的剑法简单直接,只有劈砍刺击,显然是初学者,对于长剑的驾驭尚显生疏。 波波耶夫紧握着手中的十字剑,全力以赴地与那人对峙。尽管对方的剑法显得颇为笨拙,但每一次剑锋相交,都如同雷霆万钧般沉重。波波耶夫只觉得手臂像是被铁锤重重砸击,酸麻不已。然而,他并未因此退缩,而是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狼十一,首次尝试舞动长剑,却总觉得它不如自己手中的长枪那般得心应手,那般挥洒自如。长枪,那是他的信仰,他的骄傲,每次挥舞都仿佛能宣泄出他内心的豪情与热血。然而,那把长枪太过显眼,一旦亮相,便如同点亮了自己的标记,让人一眼便能认出他来。 既然要演一出戏,那就得全情投入,不惜一切。狼十一咬了咬牙,决定暂时放下对长枪的眷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长剑的修炼中。 他摒弃了传统长剑的使用技巧,双手紧握剑柄,将长剑当作长枪来使用。起初,他的动作还显得有些生硬,甚至有些笨拙,但他并未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狼十一渐渐适应了这种全新的打法。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剑招也越来越凌厉。到最后,他竟然能够将长剑使得如同长枪一般威猛。 起初,波波耶夫还能勉强抵挡他们的攻击,尽管有些吃力,但好歹还能维持住场面。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他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眼看着对方剑法越来越熟练,攻势越来越凌厉,自己却是越来越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一名大周军人的武器被震得飞了出去,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这一瞬间,原本紧密的阵型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那名大周军人反应迅速,就地一滚,巧妙地避开了斯拉夫军人手中十字剑的致命一击。然而,这个缺口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破绽,暴露在敌人的眼前。 那名斯拉夫军人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掀翻。他的声音如同狂风暴雨,席卷着周围的空气,令人心惊胆颤。紧接着,其他士兵也纷纷响应,他们如同潮水般朝着那个明显的缺口涌去,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波波耶夫目睹这一切,心中一紧,他知道此刻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有一线生机。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动着手中的长剑,试图抵挡那些汹涌而来的敌人。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然而,敌人数量众多,攻势猛烈,波波耶夫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之前那名大周军人的动作。他迅速模仿着对方的动作,朝地上一滚,灵活地避开了敌人的攻击。 波波耶夫翻滚着身体,如同一只灵活的豹子,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他率先冲出了包围圈,心中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朝着雪地的深处狂奔而去。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身后的敌人再次追上来。 在他身后,那个明显的缺口在他离开之后迅速闭合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让敌人重新形成了紧密的阵型。波波耶夫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只知道此刻必须拼命逃跑,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跳跃着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寒风呼啸着刮过他的脸颊,仿佛要将他的皮肤割裂。然而,波波耶夫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和疼痛,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否则就会面临被敌人抓住的危险。他继续狂奔着,直到感觉自己已经远离了战场,才敢稍微放慢脚步。 “哦呜!” 一声凄厉的狼啸在波波耶夫的身后骤然响起,他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狼喘气时特有的低沉嘶吼,带着野性的威胁,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波波耶夫惊恐不已,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脚下奔跑的速度瞬间加快,仿佛一阵风般掠过地面。 被围困在包围圈里的斯拉夫人此刻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波波耶夫毫不犹豫地丢下他们独自逃走,心中的恐惧和无助达到了顶点。而更加令他们绝望的是,一群骑着天狼的狼战士竟然出现在了包围圈的外围,他们身姿矫健,眼神锐利,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原本还和他们战成一团的大周军人此刻也毫不犹豫地跳出了包围圈,站在外围冷冷地看着他们。斯拉夫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逃脱的希望渺茫。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斯拉夫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看着波波耶夫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些冷酷无情的狼战士,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无奈。 那位手持长剑的壮士,轻轻地将脸上的黑色面巾扯下,露出一张笑吟吟的面庞。他悠然地将长剑杵在地面,双手闲适地搭在剑柄之上,目光悠然地扫过面前的那群人。 “放下你们的武器,我可以饶你们一命。”狼十一的语气坚定而冷静。 那群人中,似乎有人听懂了他的话语,开始叽里呱啦地交流起来。然而,他们的表情却变得更加狰狞,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挑衅。显然,他们并不打算按照狼十一的话去做。 狼十一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指向身后,那群眼神锐利、身姿矫健的天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仿佛一只正在玩弄猎物的狐狸。 “我身后的这些伙伴,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如果你们愿意献上自己,作为它们的晚餐,我会非常感激的。”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的狼战士骑着天狼,缓缓地向前踏出几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在震撼着地面。天狼的步伐更是轻盈而迅捷,眼中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那群人顿时变得更加紧张。他们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一起,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寻求一丝安全感。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脸上的汗水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 狼十一继续朝前逼近,他的步伐虽慢,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手中的长剑在火把的照耀下下闪着寒光,被他随意地扛在肩上,却仿佛随时都会挥出致命的一击。 “还是不愿意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仿佛已经失去了继续玩味的兴趣,“如果你们再不做决定,我的伙伴们可就要亲自来请你们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和恐吓,让人不寒而栗。那群人已经陷入了绝境,他们的生命似乎已经完全掌握在了这群狼战士的手中。 “你真的会放过我们吗?”其中一名斯拉夫人的官话虽然生硬,但话语中的恳求却是无比真切。 狼十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张刚毅的脸庞,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这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那名斯拉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他低头思索了片刻,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终于,他抬头看向狼十一,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串斯拉夫语。然而,他的话语在狼十一面前似乎毫无作用,只换来对方一个轻蔑的微笑。 狼十一挥了挥手,几名身材魁梧的狼战士押着几名之前掉进陷阱的斯拉夫士兵走了过来。他们的出现,立刻让包围圈里的斯拉夫人陷入了恐慌。他们互相对视着,眼中的不甘和绝望交织在一起,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 最终,他们无奈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他们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 第76章 战雪狼(一) 波波耶夫如同被无形的恐惧所驱使,疯狂地向前狂奔,心中全无时间概念,也不曾计算自己究竟跑了多远。直到他确信自己已脱离险境,才终于停下脚步,疲惫不堪地倚靠在一棵雪松树下。他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任何遗漏。 那名一直紧随其后的斯拉夫士兵也早已是气喘吁吁,他同样扶着雪松,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两人的精神状态都已接近崩溃,如同困兽一般,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密切注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怎么就你一个人跟了出来?”波波耶夫喘着粗气,稍作休息后,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那名斯拉夫士兵,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和紧张。 那名士兵脸色苍白,显然也被刚刚的惊险场面吓得不轻。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我没注意。大人您突然跑了出来,我……我就跟着跑了出来。” 波波耶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再去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自己能够平安从那个陷阱中逃脱出来,已经算是万幸了。 他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心中仍然有些后怕。原本以为大周人会像往常一样,先派人过来沟通警告一番,然后再采取行动。可是这次,他们却直接采取了伏击的战术,让自己措手不及。 波波耶夫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回到营地,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上级。同时,他也要好好想一想,以后该如何应对大周人的这种突然袭击。 “我们必须立刻撤离此地。”士兵说着,费力地将波波耶夫搀扶起来。波波耶夫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辨认周围的景象,只见一片漆黑的雪松林宛如巨兽的暗影,将他们紧紧包围。 “我们这是在哪里?”波波耶夫疑惑的问道。 士兵同样茫然地环顾四周,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当时跑得太急,根本没时间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 波波耶夫只觉一阵眩晕袭来,那是长时间剧烈奔跑后留下的后遗症。他颤抖着身体,将手搭在士兵的肩膀上,勉强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步伐。 他轻轻地低下头,似乎在凝聚力量,也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波澜。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身后的脚印上,像是试图从那些印迹中寻找某种线索。经过一番确认后,他抬起手,果断地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前进。”他的声音虽不高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年轻的士兵看着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波波耶夫就是他的指南针,他的判断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波波耶夫的目光转向了那名年轻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他轻声问道:“你还能继续战斗吗?” 士兵挺直了胸膛,拍了拍腰间的佩剑,语气坚定地说:“武器还在,我就还能战斗!” 波波耶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咱们先离开这里。” 说完这番话,波波耶夫便带领着身后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先前制定的方向奋力前行。 谁能料想,就在不久前的白昼时分,他还曾在塔姆国皇宫内趾高气扬,威风凛凛,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被人像驱赶丧家犬一般穷追不舍。波波耶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那份曾经的意气风发似乎在此刻被无情地撕碎。 他第一次对博努奇大人的决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那个曾被他视为英明神武的领袖,此刻在他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波波耶夫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过盲目地追随,而忽略了对于事物本身的思考和判断。 然而,在这危急存亡之际,波波耶夫知道他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些。他必须振作精神,尽快逃离这片险地。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重新找回曾经的荣耀和尊严。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和失落暂时压下,继续艰难前行。 突然间,雪地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如同黑夜中潜藏的野兽正在悄然接近。士兵猛然拉住正在沉思中的波波耶夫,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波波耶夫立刻警觉起来,他小心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阵奇怪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危险。常年在外征战的他,深知这种突如其来的声响往往意味着某种未知的威胁正在悄然逼近。 士兵已经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波波耶夫也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佩剑,两人的后背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阵势。他们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试图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前方,一棵雪松突然摇曳起来,枝叶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波波耶夫眯起双眼,试图穿透那朦胧的视线,想要捕捉更多的细节。然而,眼前只有一片混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雾气所笼罩,无法窥见真相。 就在此时,那棵大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噼啪脆响,紧接着,一阵轰鸣声回荡在空旷的雪地之中。伴随着这声响,两人惊愕地看到,一颗硕大的、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眸子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们终于看清了来者的真容——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白色雪狼。它的皮毛洁白如雪,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眼眸,犹如两颗璀璨的绿宝石,在寒冷的空气中熠熠生辉。雪狼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仿佛一位高傲的王者,俯瞰着这片属于它的领地。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雪域之中,雪狼无疑是那最为凶猛的猛兽之一。它们不同于那些传说中的天狼,雪狼更喜欢独来独往,自由自在地驰骋在这片天地之间。然而,尽管它们是独居的,但雪狼的单兵作战能力却足以令任何对手胆寒,甚至超过了那些传说中的天狼。 那位年轻的战士,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如果此刻面对的是大周的精锐军人,他或许还能够凭借着一股勇气,拼死一战,寻找一丝逃生的机会。但是,当他抬头看到那只缓缓逼近的雪狼时,心中所有的希望都瞬间破灭了。 雪狼的体型庞大,几乎是他的两倍之多,浑身肌肉虬结,力大无穷。它们在这片雪域之中生活了无数个日夜,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了如指掌。在这片属于雪狼的地盘上,任何外来者都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波波耶夫心中也是一阵的慌乱。然而,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他深知,此刻的慌乱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慌乱压下,紧握住手中的佩剑,剑柄上的冰冷透过掌心,传递给他一丝冷静。 他向那名年轻的士兵投去一个深邃的眼神,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士兵瞬间明白了波波耶夫的用意,他知道这是他们生死攸关的时刻,只能拼尽全力,放手一搏。 士兵紧紧握住剑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那头凶猛的雪狼,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斗志。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只有冷静、果断,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与危险。波波耶夫和士兵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雪狼发动攻击的那一刻。他们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成为了这片雪地上的唯一旋律。 雪狼慢慢地向他们靠近,每一步都像是在他们心脏上敲了一下。波波耶夫和士兵都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威胁,但他们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知道,退缩就是死亡。 雪狼终于停在了他们的面前,那双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眼珠子透露出它残忍的本性。它张开那张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波波耶夫紧闭双唇,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紧握着手中的十字剑,一声怒吼冲破天际:“我们别无选择,唯有战斗到底!” 年轻的士兵们被他的豪气所感染,心中的恐惧与迷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深知,此刻的退缩只会带来死亡,唯有奋勇向前,才能搏得一线生机。于是,他举起手中的佩剑,口中大喊一声“乌拉!”紧随着波波耶夫的步伐,朝着那些凶猛的雪狼冲去。 第77章 战雪狼(二) 雪地中,波波耶夫和士兵的剑光闪烁,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道道亮丽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狠狠地劈向雪狼。雪狼虽然身躯庞大,但在这些锋利的剑光面前,却显得有些笨拙。它们的皮毛厚实,肉体坚韧,但在波波耶夫和士兵猛烈的攻击下,也不得不发出阵阵痛苦的嚎叫。 然而,雪狼毕竟是凶猛的野兽,它们并未因此而退缩。相反,它们更加疯狂地冲向波波耶夫和士兵们,利爪挥舞,獠牙外露,企图将这些敢于挑战它们的人类撕成碎片。 波波耶夫和士兵并未因此而畏惧,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剑,与雪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每一次剑与爪的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剑光闪烁,都带走一片雪狼的皮毛。 吃痛的雪狼如同被激怒的暴风雪,它的咆哮声在寂静的雪地中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它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带着无尽的愤怒和野性,向他们猛烈地扑了过来。 波波耶夫和士兵虽然尽力躲避,但雪狼的攻势太过迅猛,他们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雪狼的利爪如同冰冷的刀刃,划破了他们的皮肤,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地面,像是点缀在纯净画布上的刺目红痕。 年轻的士兵虽然英勇,但终究还是缺乏经验。雪狼的一记重击让他有些发懵,动作稍微迟缓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迟缓,让他失去了反击的机会。雪狼巨大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一股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他感到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巨石重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雪地。 波波耶夫眼见形势急转直下,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的剑,对准雪狼那粗壮的大腿猛地砍去。然而,那雪狼却异常敏捷,尾巴一甩,犹如钢鞭一般,瞬间将波波耶夫的剑击得飞了出去。紧接着,雪狼抬起另一只威猛的前爪,带着凛冽的风声,朝着波波耶夫狠狠地拍了过来。 波波耶夫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深知此刻生死攸关,容不得半点马虎。在雪狼的前爪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个翻滚,就像一头狡猾的赖驴在泥地上打滚一般。这一下动作既快又准,波波耶夫堪堪躲过了雪狼那致命的一击。 雪狼一击未中波波耶夫,却毫不气馁,它踩着那名不幸的士兵,身体一跃而起,再次向波波耶夫发起了凶猛的扑击。那名士兵,在承受了雪狼整个身体的重压后,终于无法坚持,昏死过去。他的耳鼻眼睛中不断流出鲜血,生命迹象逐渐微弱,显然已经奄奄一息。 波波耶夫此刻心中焦急,却也无暇顾及那名士兵的安危。他迅速绕着一棵高大的雪松树,巧妙地避开了雪狼的又一次攻击。然而,失去武器的他,面对这头凶猛的雪狼,形势已经岌岌可危。他深知,若是无法尽快找到应对之策,自己恐怕也将难逃被雪狼吞噬的命运。 雪狼如疯狂的野兽般,猛地向那株并不粗壮的雪松树冲去。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崩一般,狠狠地撞击在树干之上。原本矗立在风雪中的雪松树,在这股蛮力之下,瞬间被拦腰折断,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波波耶夫早有防备,他身形灵动,一个侧跃,便轻巧地避开了倒下的巨树。他顺势一跃,躲进了断裂的树枝之间,身体紧贴着粗糙的树皮,仿佛融入了这片冰雪的世界。 雪松树倒下的瞬间,四溅的雪花如同雾霭般弥漫开来,巧妙地遮掩了波波耶夫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蜷缩着身体,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枝丫之中,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丝动静惊动了那疯狂的雪狼。 雪雾渐渐散去,那庞大的雪狼头颅重新映入眼帘,它在雪松树旁盘旋了好几遭,显然是在寻觅那抹人类的气息。然而,经过长时间的搜寻,那人类的踪影却始终未曾出现。 雪狼终是愤怒地仰天长啸,其声震天,仿佛要将周围的雪雾都震散开来。随着它的咆哮,一股股浓烈而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直逼波波耶夫的面门。波波耶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呛得几乎要呕吐出来,但他硬是强忍着不适,紧咬着牙关。 雪狼在绕了几圈之后,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缓缓地转身回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士兵身边。它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那名已经奄奄一息的士兵身上。 波波耶夫亲眼目睹了眼前的一切,然而他心中并未泛起对士兵牺牲的悲痛,他的思绪全然聚焦于如何在这生死边缘挣脱束缚,存活下来。 雪狼似乎对他的追杀已失去兴趣,只顾埋头在士兵的冰冷躯体上撕咬,每一口都像是宣告着生命的终结。波波耶夫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引起雪狼的注意。幸运的是,雪狼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动作,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猎杀之中。 波波耶夫心中稍感安慰,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外挪动,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终于,他整个人从雪松树下挣脱出来,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此刻,他离生还只有一步之遥,但只要雪狼抬头看一眼,他便可能再次陷入绝境。他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够顺利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身后的缓坡上。他心中盘算着,只要能够谨慎地下降到缓坡的底部,或许就能成功避开雪狼的视线,从而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的头顶突然传来一股温暖的气息。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微微侧目看去。只见雪狼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他的身旁,正低垂着头颅,嘴角还残留着士兵的鲜血。 这一幕让他感到一阵惊恐,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雪狼那冷酷而残忍的眼神,仿佛已经将他视为下一个猎物。 波波耶夫绝望地凝视着脚下的土地,心中明白,这次,他恐怕真的难逃一劫了。突然,雪狼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波波耶夫只觉得一阵眩晕,几乎要跌倒在地。 他狠狠咬牙,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既然注定无法逃脱这死亡的命运,那他也不能就这样憋屈地死去。波波耶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雪狼也吃了一惊。雪狼后退了一步,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但仍然紧紧地盯着波波耶夫,似乎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波波耶夫眼神坚定,他知道,接下来他将面对的是一场生死较量。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他要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来啊!你这头不知好歹的野兽!\"波波耶夫咆哮着,愤怒之火在他眼中燃烧,拳头高高举起,准备与眼前的雪狼展开一场生死搏斗。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然从背后袭来,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 波波耶夫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出,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他的胸腔中翻涌着沉闷的疼痛,却仍咬紧牙关,努力撑起身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雪狼的尸体之上,如同一座孤峰矗立在风雪之中。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枪,枪尖几乎贯穿了雪狼的整个身躯,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雪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随后便渐渐沉寂下去。 波波耶夫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瞳孔急剧收缩,仿佛要将眼前的景象深深烙印在心底。他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那种震撼感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眼前站着的黑衣人,简直就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死神一般,全身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之中,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的存在所凝固。 黑衣人傲然站立在雪狼的尸体旁边,那具曾经凶猛无比的雪狼此刻已经变得毫无生气,如同一堆破碎的布偶。雪狼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波波耶夫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他几乎能够感受到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黑衣人的背影如同一道无形的冰墙,透露着阵阵的寒意。 第78章 部落之战(一) 雪松林中的夜晚,历来都宛如一幅宁静的画卷,星光点缀其间,月光洒下银辉,万物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然而,此刻的部落却早已不再是往昔的那般静谧。 斯拉夫人,这群贪婪而冷酷的入侵者,他们的行径比起那些天狼族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不仅蛮横地霸占了族人的房屋,更是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强行将部落的每一个人都驱赶到了祠堂里,如同圈养牲畜一般。 祠堂内,空气凝重而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慨与无奈。他们曾经的家园,如今却成了斯拉夫人的领地,而他们自己,却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这种屈辱与悲愤,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满腔怒火的部落青年,心中涌动着反抗的火焰,却无一例外地遭到了斯拉夫人冷酷无情的镇压。那些体格健壮的斯拉夫人,仿佛对待小鸡崽子般毫不留情,他们将那些勇敢反抗的年轻人像捆扎猎物一样,牢牢地绑在祠堂外几根粗壮的木桩之上。 在部落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斯拉夫人开始对这些年轻人进行残酷的折磨。他们的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悸。那些原本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此刻在无情的摧残下变得奄奄一息,生命的气息逐渐消逝。 部落里剩下的人们目睹了这一幕幕惨状,心中的反抗之火被彻底扑灭。他们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全都乖乖地聚集在部落的祠堂之内,默默地等待着大长老的归来。祠堂内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和低低的啜泣声,诉说着部落人们内心的恐惧与无奈。 斯拉夫士兵们毫无顾忌地将部落里那唯一一群牛羊赶至一旁,挥舞着锋利的刀刃,一一宰杀。火焰在夜幕下熊熊燃烧,那些被宰杀的牛羊被架在火堆之上,油脂滴落,激起阵阵火花,香气四溢。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手中握着酒壶,大口大口地灌着烈酒,笑声与喧闹声此起彼伏,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祠堂内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们的存在。 部落的边缘,一群黑熊静静地栖息着,它们是被斯拉夫士兵们驱赶至此的。这些原本在森林中称霸一方的猛兽,此刻却显得异常温顺。士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让这些黑熊甘愿臣服于他们。 狼十独自一人站在部落外的一处小山坡上,他静静地望着火光冲天的部落,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十主,十一主那边的人来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狼战士悄无声息地走到狼十身后,压低了声音通报。 狼十的目光如炬,瞥了一眼部落外围,那里,数十头黑熊正安静地趴伏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说,那些黑熊为何如此听从他们的指挥?竟然如此乖巧地守在门外,真是奇怪。” 狼战士也顺着狼十的目光望去,脸上同样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从得知。 “哼,就算他们有这样的手段又能怎样?”狼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我们有的是办法应对。走,回去!” 他转身,大步迈下山坡,步伐坚定而有力。狼战士紧随其后,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更多的是对狼十的信任和敬畏。 “十一呢?”狼十看着黑狼王眼中却透露出些许困惑,狼十一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随行的狼战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透着一丝凝重:“十一主亲自率领人马,设伏于波波耶夫的人马必经之路。他让我带着这些兄弟和黑狼王先行至此,与你会合。” “他还有什么交代?”狼十皱了皱眉,对于狼十一的做法有些不解。 “十一主特意叮嘱,让我们与十主你协同作战,主攻部落内的斯拉夫人。”狼战士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他还特别强调,务必将部落中的塔姆国人全部救出。” “救他们?”狼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让他们自生自灭岂不更好?” “这是十一主特意交代的,他强调这些人对我们至关重要。”狼战士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叙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嗯,我心中有数。”狼十轻轻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大黑啊,这次的任务,你可得给我全力以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黑狼王身上。那黑狼王,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它不屑地喷出一口粗气,似乎连看都不愿多看狼十一眼。 狼十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黑狼王对待狼十一的态度,向来都是如此。更何况,他自己也深知,在黑狼王眼中,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轻唤一声,自己的天狼便低着头,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那天狼,毛发光滑如丝,眼神中透露出忠诚与坚定,要是平时这天狼一定是高傲的不行,但是此刻有黑狼王在,它也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气势。 狼十动作轻盈,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了自己那威风凛凛的天狼背上。他双手紧握短斧,目光坚定而锐利,对着身边的狼战士们高声道:“兄弟们,是时候展现我们的力量了,动手吧!” 随着狼十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兴奋。其余的狼战士们也纷纷跃上自己的天狼,一时间,雪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啸声,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他们的到来。 黑狼王更是感受到了这份激昂与狂热,它浑身的黑毛根根竖起,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燃烧。它忍不住仰天长啸,声音震天动地,充满了野性和霸气。也不等其余人的反应,率先朝着山炮奔跑而去。 随后,狼十率领着一群气势汹汹的狼战士,他们齐声嗥叫,紧随着黑狼王的脚步,迅速冲上了山坡。 一踏上山坡之巅,黑狼王昂首挺胸,再次发出震天的长啸,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令人不寒而栗。紧随其后,其余的天狼,也纷纷放声咆哮,一时间,山坡上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狼嗥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引起了部落内斯拉夫人的注意,他们纷纷从各自的忙碌中抬起头,目光惊疑地投向了山坡的方向。就连部落外围那些原本懒洋洋趴着的黑熊们,此刻也警觉地站起身来,它们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立着,目光锐利地朝着山坡上的狼群投来。 “杀!” 狼十大喝一声发出了命令,黑狼王瞬间犹如离弦之箭,四蹄犹如狂风中的黑色闪电,疾驰而下,划破寂静的山坡。它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若隐若现,恍如一匹黑暗中的幽灵,迅猛而冷酷,向着那群黑熊猛扑而去。 在这片广袤的雪域中,黑狼王无疑是绝对的霸主,它的存在仿佛就是这片土地的象征,充满了力量与威严。然而,面对黑狼王的凶猛攻势,黑熊们并未显露出丝毫的畏惧。它们纷纷挺起胸膛,迎向了那头已经冲进它们阵中的黑狼王,用它们自己的方式,发起了猛烈的抵抗。 第79章 部落之战(二) 黑狼王那庞大的身躯就算是在这黑熊群里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它那锋利的爪子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寒气,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黑熊们虽然凶猛,但在黑狼王面前,却仿佛小孩子般脆弱。狼十骑着天狼带领狼战士紧随其后,短斧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个黑熊的生命。 狼十率领着狂野的狼战士,与黑狼王并肩作战,他们在黑熊群的围攻中,开辟出了一条血路。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对着黑狼王大喝一声:“大黑,这里就交给你了!” 黑狼王,这位身躯庞大的王者,张开它那狰狞的狼嘴,瞬间将一头黑熊撕成了碎片。它回过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仿佛在回应狼十的嘱托,随即再次冲入黑熊群的狂暴之中。 狼十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豪情与不羁。他挥动着手中的短斧,每一次挥砍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力。他大声呼喊着:“兄弟们,跟着我,杀进去!” 狼战士们齐声怒吼,他们的声音如同狂风骤雨,席卷着整个战场。他们骑着天狼,如同疾风中的利刃,冲破黑熊群的层层防线,跟随着狼十,向着部落的深处冲杀而去。 有黑熊作为仰仗的斯拉夫人似乎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准备,部落的面积实在是太小了,而他们的马匹又被安排在了部落的外围,此刻反应过来的斯拉夫人只得仓促的拿起自己的武器,徒步朝骑着天狼的狼战士迎了过去。 狼战士们骑着天狼,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他们的战斗力在天狼的协同下变得异常强大,几乎无需挥动兵器,便能让敌人闻风丧胆。每次天狼张开血盆大口,便有一名斯拉夫士兵的生命在瞬间消逝,如同被收割的麦穗一般。 原本数量就寥寥无几的斯拉夫士兵,在狼战士们如狂风骤雨般的猛攻之下,瞬间便陷入了绝境。他们的阵型被撕得粉碎,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兵,早已被恐惧吞噬了心智,他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地向狼战士们求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然而,狼战士们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他们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些斯拉夫士兵彻底吞噬。他们任由自己身边的天狼们扑上前去,锋利的爪牙无情地撕裂着斯拉夫士兵的肉体。即便是那些已经跪地投降的士兵,也无法逃脱天狼的猎杀,他们无一例外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狼战士们的心中,始终铭记着那些惨死在这些斯拉夫人手中的族人。他们深知,这些斯拉夫士兵的残忍和暴行,是他们无法容忍的。如今,能够亲手为族人报仇,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荣耀。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斯拉夫士兵,直到将他们全部消灭为止。 黑狼王终于结束了它的激战,那群曾经傲慢不可一世的黑熊,此刻几乎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它锋利的铁爪之下。原本覆盖在它身上的乌黑毛发,此刻已经被鲜血浸染得斑驳陆离,每一根毛发都仿佛闪耀着嗜血的光泽。它昂首站在堆积如山的黑熊尸体之上,就像一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犬,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它的长啸声震天动地,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它的胜利和王者之姿。部落里的天狼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它们纷纷抬起头,跟着黑狼王一起仰天长啸,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广袤的天地之间。 狼十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他仍旧觉得刚才的杀戮不够过瘾,口中不断低声咒骂着那些软弱的斯拉夫人。其实,这些斯拉夫人也并非毫无用处,他们原本的人数是相当可观的。但遗憾的是,波波耶夫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竟然带走了大部分的人手,只留下了少数人和那群黑熊给部落。 他本以为这样一来,就能确保自己的安全万无一失。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天狼族的人竟然会突然杀过来,而他自己那边也遭遇了埋伏。 一部分斯拉夫士兵被波波耶夫安置在了雪松林的一处隐秘的地方,那原本是他为自己的安全设置的一个关键的棋子,但是可悲的是,自己甚至还来不及和他们汇合便遭到了大周军人的伏击。 狼十骑在天狼之上,目光如炬,俯瞰着已然沉寂的部落。他放声喝道:“部落中人在哪里?”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雪地中回荡。 此时,祠堂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个年轻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他眼中满是惊惧与疑惑,望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遍地是斯拉夫人的尸体,血流成河。他颤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狼十骑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们都在里面吗?” 那位年轻的族人微微颔首,谨慎地迈出脚步,缓步从部落的深处走出。随着他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敞开,狼十的视线也随之拓宽,他看到了部落中聚集的男女老少,他们的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 “让你们的长老出来见我。”狼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对着那名年轻人说道。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部落。 年轻人瑟缩了一下,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长,长老他……他不在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地瞥了一眼狼十,生怕触怒这位强大的外来者,“他被大鼻子的人带去都城了。” 狼十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被绑在木桩上的人,“把他们放下来!” 几名狼战士立刻从天狼的背上跃下,动作麻利地将那些被束缚的年轻人一一解绑,抬到了火堆的旁边。 那些年轻的身影,正是之前奋力反抗斯拉夫人的勇士们。此刻,他们被残忍地剥去了上衣,露出满是鞭痕的肌肤,每道伤痕都仿佛诉说着他们遭受的苦难。他们的气息微弱而沉重,显然,这场斗争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狼十目光坚定,对着那位年轻人沉声说道:“快,叫你们的人都出来,这里已经不能继续停留了。你们现在要立刻跟着我们走,时间紧迫,越快越好。” 年轻人满脸疑惑,皱眉问道:“走?我们又能走去哪里呢?”他的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似乎对于未来的方向一无所知。 狼十却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冷冷地回应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跟着我们走便是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狼十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他眉头紧锁,嘴角挂着一丝不悦。 那位年轻人则似乎承受了沉重的压力,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郁闷全部释放出来。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祠堂内的人群上,眼中流露出无奈与失望。 第80章 黑衣人 “你不应该在这里。”黑衣人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仿佛冰冷的雪花,落在波波耶夫的心头,激起一片寒意。他背对着波波耶夫,手中的长枪从雪狼的头颅中缓缓拔出,溅起一片红色的雪花。 波波耶夫的心还在狂跳,他呆呆地看着那个黑衣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动弹。 黑衣人似乎对波波耶夫的存在并不太在意,他收起长枪,准备转身离去。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就像一只在雪地中漫步的豹子,既冷酷又高傲。 波波耶夫这才如梦初醒,他急忙喊道:“等等!”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刀,直视着波波耶夫。波波耶夫被他那深邃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但他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与黑衣人对视着。 夜幕仍旧深邃,只有那洁白的雪地反射出微弱而清冷的光华,将周围的黑暗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波波耶夫努力瞪大双眼,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但黑暗如同浓墨般笼罩,让他的视线无法穿透。 “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波波耶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无助和深切的期盼。 就在这时,一轮弯月缓缓从厚重的云层中探出头来,它的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些许黑暗,为大地带来一线生机。 黑衣人微微仰头,目光穿透了那层淡淡的月光,似乎在与遥远的星辰对话。随后,他缓缓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与波波耶夫的目光相遇,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等待和焦虑都凝聚在了这短暂的交汇之中。 在朦胧的月色下,波波耶夫依稀辨识出了黑衣人的轮廓。他的脸上都蒙着黑色的面纱,仿佛要掩盖所有的秘密和真实,使得他的面容如同隐藏在暗夜中的谜团,无法窥探。然而,从他的身体形态上,波波耶夫却能大致判断出,这人应该还很年轻。 突然,黑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漠:“带着你?为什么?”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波波耶夫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冰冷的寒风,刺入骨髓。 波波耶夫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一小步。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慌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试图平复那突如其来的悸动。随后,他颤抖着双手,在衣物间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终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几锭银子。这些银子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仿佛承载着波波耶夫所有的希望和期盼。 “我……我有这些银子。”波波耶夫的声音略带颤抖,但他仍然鼓起勇气,将手中的银子举到了黑衣人的面前,“或许,这些可以作为你们带我一起走的报酬。”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沉甸甸的银锭递到了黑衣人面前,脸上的期待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黑衣人微微低头,目光在那块闪烁着银白光芒的银锭上掠过,但随即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我乃山野之人,这些俗物于我无用。”他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波波耶夫并未因此而放弃,他急忙跟上黑衣人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跟着。 “请您等等,如果您觉得这个不满意,等回到部落之后,我定会为您献上更加珍贵的物品,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波波耶夫急切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 “我并不需要你的感谢。”黑衣人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他冷漠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不带一丝情感的波动,与这片寂寥的环境完美契合,如同冰冷的雕塑,毫无生气。 波波耶夫心头一紧,他急切地提高了嗓门,试图用声音打破这凝固的气氛,“那你究竟需要什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疑惑,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明。 黑衣人似乎被某种力量触动,他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波波耶夫。波波耶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也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黑衣人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的雪松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躁动不安。这种不安,是否因你而起?”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剑刃,直指波波耶夫的心灵深处,让人无法回避。 波波耶夫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试图寻找合适的回答。他知道,这个黑衣人并非寻常之辈,他的每一个问题都隐藏着深层的含义,需要谨慎对待。 月光如银,倾泻在黑衣人身上,为他那深邃的目光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冷厉。他注视着波波耶夫,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看起来并不像是这片雪域的人,告诉我,你究竟来自何方?” 波波耶夫被黑衣人那锐利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心跳也随之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我在这里已经过上了平静的生活,许多个年头过去了,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出现而打破这一切的宁静。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就请不要再跟着我。”黑衣人继续说道。 黑衣人说完话,便继续稳步前行,仿佛他的步伐中蕴含着无尽的坚定与深沉。波波耶夫望着那背影,心中的惊慌逐渐平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随后,他挺直了胸膛,心中打定主意,他决定赌上一把。 “我,是斯拉夫人,来此,是为了拯救那些身处雪松林边缘,备受困苦折磨的部落!” 黑衣人闻声,再次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投向波波耶夫。 “斯拉夫人?你是斯拉夫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波波耶夫心头一紧,但随即他便镇定了下来,既然决定赌一把了,那就听天由命了。他点了点头,回答道: “没错,我是斯拉夫国博努奇将军麾下的先锋官。原本,我奉命前来与塔姆国商议和平之事,期望两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但是在回来时,我的队伍在半路上却遭遇了大周军队的阻挠……” “大周!”波波耶夫的话语仿佛一颗石子,再次激起了黑衣人心湖中的涟漪。他口中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咀嚼着某种久远的记忆或情感,他的眼神深邃而迷离。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波波耶夫,问道:“你遭遇的那些穷追不舍的敌人,难道来自大周?” 波波耶夫微微颔首,那动作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肯定。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投向了遥远的天空。随着他轻轻一叹,一股浊气从口中悄然溢出,似乎带走了心底的沉重与沧桑。 “大周……”他低语着,这两个字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回忆与感慨,“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提起过这两个字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和无奈,仿佛那段历史已经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浮云。 波波耶夫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了释然的微笑。他赌对了,这个人似乎真的与这里的其余部族有所不同。 “如果是大周的人追杀你的话,”黑衣人低下头来,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而坚定,“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但我也只能帮你离开这里,我是不会介入你和大周以及这里所有人的争斗中去的。” 波波耶夫闻言,内心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表的感激之情。他深情地望着眼前的黑衣人,诚挚地说道:“你的帮助,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林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波波耶夫脸色一变,显然意识到了那些追杀他的大周军人又追了上来。 黑衣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侧耳倾听了一下那些声音的方向和距离,然后转向波波耶夫问道:“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波波耶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紧张情绪,回答道:“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我有一支队伍在那里驻扎。我离开的时候,特意将他们安置在了那里。你只需要带我前往那里,与他们汇合就可以了。”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与自己的队伍汇合,共同应对那些追杀者的威胁。 “你在这里还安置了其余的人?”黑衣人疑惑的问道。 波波耶夫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抹笃定的笑容,“没错,他们都是对我忠心耿耿的战士,你大可放心。一旦我们与他们汇合,我必定会给你一份丰厚的谢礼,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此时,林间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不远处。黑衣人深知时间不等人,他皱了皱眉,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急切,“那么,他们究竟在哪个方向?我们得尽快与他们取得联系。” 波波耶夫抬头望向四周,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了天空,让他无法确定方向。他微微皱眉,显得有些迷茫,“在逃跑的时候,我并未留意方向,所以……” 林间的追兵脚步声似乎越发接近,波波耶夫的神情显得愈发焦虑。相比之下,那黑衣人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沉声道:“你应该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过来的吧?” 波波耶夫急忙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是的,我们从雪松林边缘的塔姆国部落而来,我的人也被安排在了那个方向,以防万一。” 黑衣人微微颔首,似乎对波波耶夫的回答并不意外,“我大致知道你所指之处,跟我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落,那位黑衣人迅速俯身,悄然穿行于一片密集而低矮的雪松林间,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波波耶夫忍不住回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具已然冷却的尸体上——一只雪地中僵硬的狼尸,以及那个年轻人破碎不堪的躯体。他们曾经鲜活,曾经充满力量,如今却只能静静地躺在这片寂寥的雪原上,任由风雪侵蚀。 波波耶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既有对生命的敬畏,也有对命运的无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慨都随着这口气呼出。然后,他毅然决然地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了那位黑衣人的步伐,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渐远,只留下雪地中那两具孤独的尸体,和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残酷与无常。 第81章 雪夜大截杀 帕恰诺夫孤独地坐在篝火旁,手中的羊皮酒壶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绪。他凝视着火堆中跳跃的火焰,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几天前,他被波波耶夫安排留守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按照约定,波波耶夫应该带着队伍在今天归来,可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却依然不见他们的踪影。帕恰诺夫的心情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周围的士兵们也已经疲惫不堪,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打着盹。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迷茫,远离故土的他们,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然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仍然需要面对未知的危险和挑战。 夜色渐浓,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帕恰诺夫依然坐在那里,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他抬头望向远方,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期待。他不知道波波耶夫他们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平安归来。 “大人,夜深了,怎么还不见先锋官大人回来?”一名士兵带着些许酒意,步履蹒跚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问道。 来的人打破了他的沉默,他抬起了头来,看向那个年轻的还略带稚嫩的脸,“小伙子不要着急,先锋官已经做了这么精密的安排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年轻的军人轻轻拿起手中的酒壶,将其中的酒液倒入自己干燥的喉咙中。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带给他短暂的暖意。他放下酒壶,微张着嘴巴,打了一个满足的酒嗝,然后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 “我们这次应该不会再走了吧!”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确定。 帕恰诺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先锋官,那位最为伟大的大人,已经亲自前往塔姆国了。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安心待在这里,不会再有长途跋涉的辛苦了。” 年轻的士兵听到这番话,心中的不确定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舒心地笑了起来,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他站起身,脚步有些摇晃地朝着营地的后方走去,准备继续他的休息。 然而,就在这时,营地里的马匹突然惊叫了起来。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惊醒了大部分沉睡中的士兵。他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原本安静的马匹此刻正焦躁不安地嘶鸣着,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安的气息。 年轻的士兵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那些惊乱的马匹,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了?”年轻的士兵一脸茫然,环顾着四周。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陆续起身,他们身手敏捷地抽出自己的武器,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那些仍在睡梦中的士兵也被陆续唤醒,个个面露困惑,不知所措。 “都别慌!”帕恰诺夫沉声喝道,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营地边缘的马匹旁仔细检查。马匹们变得异常的躁动,他眉头紧锁,目光在四周搜寻着,试图找到这场骚动的源头。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股陌生的气息,帕恰诺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常年在波波耶夫的麾下,他随军征战,历经风霜雨雪,练就了一身敏锐的直觉。此刻,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情绪悄然涌上心头,如同黑夜中的寒风,冷冽而刺骨。 他心中一紧,手中动作却毫不迟疑,迅速抽出那柄陪伴他多年的佩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凝聚着无尽的勇气和力量。他紧握剑柄,目光如炬,朝着马匹身后的雪地仔细望去。 周围的士兵们也被他的举动所吸引,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拿起武器靠拢过来。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悄然蔓延。 突然,两颗绿幽幽的眼珠子在马匹身后亮了起来,像是两颗闪烁的绿宝石,透着一股诡异而危险的气息。紧接着,更多的眼珠子相继亮起,4颗、6颗、8颗……直到最后,他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颗这样的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烁。 “不妙,敌影逼近!”帕恰诺夫厉声喝道,话音尚未消散在寒风中,一头浑身雪白的天狼突然从雪地中跃起,犹如一道幽灵般的闪电,直扑他而来。紧随其后,更多的天狼也如鬼魅般显露出身形,纷纷加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 帕恰诺夫身形一动,敏捷地避开了第一只天狼的扑杀,但紧接着,更多的天狼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锋利的爪牙闪烁着寒光,似乎要将他撕成碎片。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拔出手中的长剑,迎向了这些凶猛的天狼。 雪地上,剑光与狼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帕恰诺夫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和灵活的战术,勉强在天狼的围攻中支撑了下来。 士兵们被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了心头。然而,当他们目睹长官身陷险境,那种惊愕与恐惧瞬间化作了决然的勇气。他们纷纷挺身而出,手握兵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与帕恰诺夫并肩作战,共同抵挡那天狼的猛烈攻击。 这些天狼,身形魁梧如山,力量之大令人咋舌。普通的士兵在它们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然而,帕恰诺夫并未因此而气馁。他大声呼喊着,声音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不要慌乱,我们团结一心,用火把和弓箭对付它们!” 然而,在他们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天狼的背影后,一群身影悄然浮现。他们身披着大周特有的军服,犹如一片静默的乌云,悄然降临。手中紧握的长刀,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凌厉的寒光,犹如猎豹眼中的锐利,闪烁着狩猎前的决然。 第82章 下雪了 他们的面容,冷峻如同冬日的冰雕,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眼神中,坚定与冷酷交织,仿佛可以穿透一切阻碍,直抵人心。他们的到来,仿佛一股冷风,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使得原本就紧绷的气氛,如同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看,那是大周的人!”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惧与疑惑。帕恰诺夫也一眼认出了他们,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这群来自大周的战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与天狼一同出现。 大周的士兵们并未给予帕恰诺夫丝毫喘息的机会,他们如同狂风骤雨般突然降临,瞬间便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原本,斯拉夫的军人们在与天狼的较量中已经显得力不从心,此刻,面对大周士兵与天狼的双重夹击,他们更是如同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帕恰诺夫紧握佩剑,挺身而出,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他的剑法精湛,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而有力,连续击退了数名大周士兵。然而,敌人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帕恰诺夫虽然勇猛无比,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也不得不感到力不从心。他不断地挥舞着佩剑,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但心中的焦虑与无奈却越来越重。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在混战的旋涡中,一群士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纷纷受伤倒地,他们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绘制出一幅凄美的画卷。帕恰诺夫的心如同被烈火炙烤,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敌人殊死搏斗,一边焦急地呼喊着身边的士兵,试图组织起一道坚实的防线。 然而,此刻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显得那么徒劳。那群可怕的天狼仿佛有着敏锐的嗅觉,它们狡猾地绕过了斯拉夫士兵的防线,专门朝着那些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马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在它们锋利的爪牙之下,一匹又一匹的马匹悲惨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很快,营地内还能跑动的马匹便已经寥寥无几了。 帕恰诺夫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的绝望如同冰冷的雪水,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志。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失去了控制,他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大周的士兵,尽管他们英勇无畏,威猛异常,但面对那身体强健、气势逼人的斯拉夫士兵,他们的勇猛似乎被稍稍削弱了锋芒。然而,令斯拉夫士兵们真正心生忌惮的,并非这些手持利刃、身披铁甲的大周战士,而是那些仍在追逐马匹、疯狂撕咬的天狼。 天狼的疯狂攻击很快便转移了目标,它们放弃了马匹,转而将锋利的獠牙和爪子对准了人群。帕恰诺夫周围的士兵逐渐减少,他们像秋风中的落叶,一片片地倒下。他拼尽全力,再次挥动武器,将几名大周士兵的攻击一一挡开,但每一次的抵挡都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他满面凄凉地环顾四周,只见满地都是同胞的尸体,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士们,如今却只能躺在地上,受着重伤的折磨,痛苦地呻吟。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帕恰诺夫用略显生涩的大周官话质问,然而回应他的并非言语,而是冰冷刺骨的刀剑之光。 帕恰诺夫心头怒火中烧,他挥动手中的长剑,奋力挡开劈向他的刀锋。然而,对方的刀剑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他的长剑在交锋中应声而断。他迅速翻滚至一旁,捡起地上另一把长剑,再次迎向劈来的大刀。 此刻,帕恰诺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知,今日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这群大周士兵,显然并非寻常之辈,他们训练有素,出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的目的是要消灭他们,而不是俘虏。 一把突如其来的短剑,仿佛自虚无中降临,猛然间劈砍在了他的腿上。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触目惊心。他因剧痛而站立不稳,半跪在雪地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痛苦。 周围的几名斯拉夫士兵见状,纷纷惊呼一声,举着武器围了过来,紧紧地将他护在中间。几匹天狼突然自远处奔袭而来,它们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生命都吞噬殆尽。它们无情地将那几名斯拉夫士兵叼起,然后狠狠地摔飞了出去。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紧随而来的大周士兵砍成了碎片。 鲜血与雪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而凄美的画面。 帕恰诺夫咬紧牙关,忍受着腿部间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艰难地挥舞着手中的剑,试图将那只凶猛的天狼逼退。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他,一把冷酷的长枪犹如死神的使者,无情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一刻,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声的世界,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从自己胸口穿过的枪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甘。他努力地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 长枪的主人毫不留情地将武器从帕恰诺夫的体内拔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帕恰诺夫再也无法忍受这无尽的痛苦,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棵被伐倒的大树,笔直地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沉寂,只有帕恰诺夫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但生命的光芒却在一点点地消逝。 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如狂暴的洪流般涌出,每一滴都仿佛在割裂他的肉体,剧痛从身体的各个角落袭来,仿佛无数利刃在无情地切割。耳旁,士兵们的呻吟声交织成一片凄厉的乐章,然而他已经无力去回应了。 天空中,一片洁白的雪花轻轻飘落,静静地落在他微凉的脸上。下雪了,这是他最后的念头。生命的火焰逐渐熄灭,帕恰诺夫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和寒冷,他那双不甘的眼睛最后一次望向天空,凝望着那些在空中舞蹈的雪花,然后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第83章 因为我是木合人 “前方,那闪耀的火光之处,便是我心心念念的军队了。”波波耶夫手向前方一指,脸上洋溢着欣喜之情,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激动。 黑衣人紧随其后,目光顺着波波耶夫所指的方向望去。然而,他的眉头却逐渐紧锁起来,一股难以名状的不祥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等等!”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即将迈步向前的波波耶夫,声音低沉而充满警惕,“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波波耶夫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那是血腥的气息,浓烈而刺鼻,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这股血腥气息……太浓烈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波波耶夫听闻此言,心中猛然一颤,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个已经近在眼前的营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惊愕与恐惧。 “怎么会……那里可是我带来的最为精锐的部下驻扎之地啊!”波波耶夫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黑衣人似乎感受到了波波耶夫的紧张情绪,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抬起头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对波波耶夫说道:“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波波耶夫点了点头,尽管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但他还是选择了听从黑衣人的建议。他躲在一丛茂盛的雪松树枝丫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紧张地观望着前方的情况。 黑衣人则小心翼翼地朝着营地的方向潜伏过去,他的身影在树林间穿梭,时而弯腰低头,时而侧身躲避,仿佛一只敏捷的猎豹在丛林中猎食。波波耶夫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能够平安无事。 没过多久,那位黑衣人便小心翼翼地自营地深处窜了出来,身后拖拽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斯拉夫士兵。 此人,正是先前与帕恰诺夫有过交谈的那位年轻士兵。此刻的他,浑身是伤,触目惊心。刀伤纵横交错,犹如一幅残忍的画卷;更有野兽的利齿撕咬的痕迹,宛如地狱中的烙印。然而,这个年轻的士兵,却奇迹般地未曾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的生命力如同顽强的野草,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波波耶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士兵的惨状,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言表。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生命。 黑衣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奈和悲痛,“营地里面……再也找不出一个完好的人了。”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波波耶夫急忙俯下身,目光紧锁在那名仍在喘息的士兵身上,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究竟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那名年轻的士兵努力睁开了疲惫而虚弱的双眼,当看到波波耶夫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咧开满是鲜血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人,您,您终于回来了。” 波波耶夫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仿佛有一层淡淡的水雾在其中缭绕。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声音略显颤抖地问道:“小伙子,营地究竟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士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呼吸,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大周的人,他们,他们来了!还有,还有好多天狼!” 年轻的士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吐露出那些话语,然后,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的枯木,彻底瘫软在地。这一次,他真正地、永远地不必再离开这片土地了。 波波耶夫听闻这消息,整个人如同触电般颤抖起来。他的眼中,怒火熊熊,不甘之情如潮水般汹涌。就在此刻,远处突然传来了天狼那震撼人心的吼声,波波耶夫与黑衣人相视一眼。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黑衣人低声催促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波波耶夫默默点头,他俯下身,轻轻地将年轻的士兵放在地上,动作中充满了敬意与哀思。他细心地为士兵整理着衣物,仿佛在为他做最后的送别。 “恳请您伸出援手。”波波耶夫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急切与恳求,望向那位黑衣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坚定而有力,“请您将我护送至雪松林的边缘,我必须尽快赶回,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博努奇大人。” 黑衣人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你不打算返回部落了吗?” 波波耶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眼前的景象已经足以说明一切,部落那边恐怕也遭遇了相同的命运。我不能再回去了,我必须尽快找到博努奇大人,向他报告这一切。”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而恳求,紧紧盯着黑衣人,“勇敢的勇士啊,我知道您绝非等闲之辈。在这危急的时刻,您是我唯一的希望。请您务必帮助我,将我安全送到雪松林的边缘。” 黑衣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夜色中,远处的狼啸声愈发尖锐,像是刺破了寂静的夜空,不断冲击着人的耳膜。黑衣人终于难以忍受,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狼啸声传来的方向,似乎在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波波耶夫的眼神变得愈发焦急,他紧盯着黑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我看得出来,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在这里,对着我的主发誓,只要你平安地把我送回到博努奇大人的面前,无论你有什么心愿,我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实现。” 黑衣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讽这个世界的虚伪与冷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想做的事,是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不过,你的承诺,我记住了,我也有一个要求。” “说!”波波耶夫的语气坚定而果决,不容置疑。 黑衣人迎着他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底的仇恨都吸进去,然后缓缓开口:“你必须答应我,如果你们的决定是与大周人开战,那么我必须加入你们的队伍,我要亲自参与对抗大周人的战斗。” 波波耶夫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意外。他打量着黑衣人,试图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更多的信息。“你为何如此痛恨大周人?”他沉声问道。 黑衣人默默地伸手轻轻地将脸上的面巾取下,露出了一张俊美却带着几分稚嫩的脸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仿佛要将所有对大周人的愤怒都倾注在这双眼睛里。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加痛恨大周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波波耶夫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从未料想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黑衣人,竟然会是一个看似如此稚嫩的少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仿佛是惊涛骇浪般翻涌着。 “我……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波波耶夫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颤抖。 黑衣人闻言,缓缓地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他凝视着远处火光冲天的营地,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冰冷而坚定,“因为我是木合人。” 第84章 我们需要你 木合人! 波波耶夫心头一凛,这个词汇如同一道冷风,瞬间席卷了他的思绪。他完全能够理解这背后的意义,每一个在这片雪域之上留下足迹的人,都应当听说过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雪域国家——木合。 木合,那是一个名字中带着无尽荣耀与悲凉的国度。它曾经强盛一时,统治着这片广袤的雪域,然而,命运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它推向了覆灭的深渊。而这一切,都源于一次无意的冒犯,冒犯了大周王朝的那位权倾天下的第一驸马书生。 那次的冒犯,如同一颗火星,点燃了木合与大周之间的仇恨之火。火焰熊熊燃烧,最终将木合吞噬,使其化为了灰烬。从那以后,木合这个名字,便成为了这片雪域上人们心中的痛,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痛恨大周。 波波耶夫几乎没让黑衣人把话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此刻的感受了。你尽管放心,我会竭尽全力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黑衣人再次深深地凝视着波波耶夫,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的微笑。随后,他缓缓地重新戴上了那块黑色的面巾,仿佛要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彻底封闭起来。 此刻的气氛显得异常沉重,波波耶夫知道,黑衣人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挣扎远非表面所能看到。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对黑衣人的同情和理解。 黑衣人站在雪地中,目光坚定,仿佛已下定决心。他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声音低沉而果决:“要走就得趁现在,等到天亮,我们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儿可就难了。” 话音刚落,他便挺直腰板,朝着塔图姆峰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仿佛在向那座巍峨的山峰告别。随即,他抬起脚步,毫不犹豫地朝着雪松林的方向走去。 波波耶夫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火光在夜色中跳跃,显得异常刺眼。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经冰冷的年轻尸体,那双紧闭的双眼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波波耶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跟上了黑衣人的步伐。 石头城外,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际。狼啸声与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狼十骑坐在天狼的后背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在城外的那片空旷之地,曾经不可一世的斯拉夫士兵们,此刻却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毫无生气地跪倒在地,一片颓败的景象。在这群失魂落魄的士兵中,自然也少不了那个倒霉的乌库拉。 乌库拉在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之后,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愤怒。他带着自己的部下,急匆匆地朝着与波波耶夫分开的地方赶了回去,希望能够挽回一些局面。然而,他却忽略了之前那个致命的陷阱。 就在他们匆忙赶路的同一时刻,乌库拉和他的部下们纷纷踏入了那个隐蔽的陷阱。一时间,他们如同掉进了无底的黑洞,无法挣扎,无法逃脱。最终,他们全都成了那群天狼人的俘虏,被无情地束缚在这片荒凉之地。 此刻的乌库拉,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自己的贪婪和冲动。他望着眼前这群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却如同木偶般跪在地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 “不要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盯着我。”狼十以嚣张的姿态凝视着乌库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只能说你们真是瞎了眼,不挑软柿子捏,偏偏要来挑衅我们天狼族的威严。” 乌库拉面色铁青,紧咬牙关,恨恨地说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只会设陷阱,算什么真正的勇士?” 狼十嗤之以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若不是我兄弟拦着,我早就让你们这些长鼻子家伙血溅当场了。” 乌库拉怒火中烧,还想继续反驳,但话未出口,便被一个天狼族的战士上前一步,狠狠地推搡了一下。狼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别再挑衅我们的底线,否则后果自负。” 狼十已经懒得再去看那些斯拉夫人一眼,他漠然地转过身,对着狼瓒沉声问道:“阿爸,这些人,我们该如何处置?” 狼瓒的目光在跪着的斯拉夫人和从部落带回来的塔姆国人身上轻轻掠过,他并未立刻回答,仿佛在沉思。 孙定海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他扫视着满地的斯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哟呵,这可真是稀奇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大鼻子’呀!”孙定海打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狼瓒闻言,回头看了孙定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并未直接回应孙定海的打趣,而是以一种更加沉稳的语气说道:“将军对这些人也感兴趣?” 孙定海瞥了他一眼,那狡黠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诡计,他立刻警觉地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几步,急忙撇清关系:“跟我可没关系,我只是随便看看,看完就走。” 不等狼瓒继续开口,他便如同逃避一般匆匆返回,只留下狼瓒和狼十在那里放声大笑。 狼瓒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狼十,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有所行动。狼十立刻心领神会,纵身一跃从高大的天狼背上跳了下来,走到狼瓒的面前。 狼瓒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注意后,低声吩咐道:“将这些人都打晕,然后悄悄地送到雪域关的城墙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狼十满是不解地看着狼瓒,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狼瓒微微示意,示意他保持安静,低声说道:“你弟弟已经巧妙地将我们周围的那些狡猾的大周密探一网打尽,如今你只需要将这群俘虏安全送达雪域关即可。” 狼十闻言,眉头紧锁,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俘虏,不禁感到一阵头痛。他苦着脸问道:“可是,这么多人,我们该如何悄无声息地将他们送进雪域关呢?” 狼瓒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他轻轻拍了拍狼十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镇定与自信:“你无需担心,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会有人来接应你的。你只需要按照计划行事,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狼十闻言,心中的疑虑稍减,他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完成任务。 接着,他又问道:“那这些人该怎么处置呢?总不能一直这么押着吧?”狼十指着另一边塔姆国的那些人问道。 狼瓒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他悠然地笑道:“你的岳父大人若是得知这些人都能安然无恙,定会乐开了花。” 提及岳父,狼十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羞涩,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憨厚的模样中透露出难得的腼腆。 狼瓒见状,不禁放声大笑,打趣道:“你这小子!这回可是给你岳父送上了一份厚礼啊!” 狼十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问道:“那我弟弟呢?他去哪儿了?” “他啊,”狼瓒神秘地眨了眨眼,“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他归来便是。” 狼瓒言毕,步履从容地走向部落长老。那位饱经风霜的长老,心中原本早已绝望,以为此生再也无法与族人重逢,却不料救星竟来自天狼族。此刻,眼见狼瓒朝自己款步而来,长老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 “老先生,让您受惊了,实在抱歉。”狼瓒面带微笑,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歉意与敬意。 老长老的身体在听到狼瓒的话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猛然一颤。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射向眼前的狼瓒,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深知,这个人所代表的族群,长久以来都是他们塔姆国的宿敌。然而,此刻,这个宿敌却伸出援手,救下了他的族人,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矛盾和困惑。 终于,老长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你们,为何要救我们?” 狼瓒轻轻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他的目光在周围的士兵身上流转,最后低声说道:“因为我们,需要你们。”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挑选,既简洁又充满力量,让人无法忽视。 第85章 叶卡琳娜 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投射在阴冷潮湿的地上,叶卡琳娜抬头朝着那缕阳光望去,眼神空洞,似乎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多久了,自从被博努奇挟持着离开皇宫之后,便一直被迫跟随着他们四处奔波,直到最近在这里停留了下来,才算安稳的度过了几天。 她记得来的时候,还偶尔能够听到窗户外面的鸟叫声,但是最近已经听不见了,按照记忆应该是雪季快要来了。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小小的床,就只剩下一个小火炉了。幸好博努奇还算有点人性,给她准备了这个小火炉,要不然在这阴冷潮湿的地方,她是决对撑不过去这么久的。 叶卡琳娜到现在还记得自己被挟持是女皇大人的表情,那是一种决绝,是一种放弃的表情。她知道女皇大人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做出任何的让步的。博努奇天真的以为挟持了自己就可以威胁到女皇大人,直到被大军逼的到处逃窜的博努奇才明白了叶卡琳娜在女皇的心里也就只是那样而已了。 一天前,博努奇来找过她,说是要用通婚的模式换取一个小小的部落,二那个被用来作为交换的便是自己。 叶卡琳娜感觉到想笑,没想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在斯拉夫的皇宫之内没有找到,到了这里反倒是有了自己的作用了。 “吃饭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铁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递进来了一个餐盘。 叶卡琳娜将视线从窗户处收了回来,看向了那个餐盘,几块发黑的面包和一碗不知道是用什么熬成的汤便是她一天的口粮了。这样的东西以前她是碰都不会碰的,但是现在为了活命她也不得不强迫自己硬着头皮吃下去。 她默默的将餐盘接了过来,放到了小小的床上。 “好好珍惜吧,以后恐怕就连这样的晚饭都吃不上了。”屋外那个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也可琳娜疑惑的抬起头望了过去,“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屋外的那个冰冷的声音没有说话,只是换来一身沉重的叹息声。 “哎!先锋官先生被大周的人偷袭,全军覆没。” 叶卡琳娜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低头用手捏着难吃的面包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今天这个面包的滋味还不错。” 叶卡琳娜说着便将整个面包拿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嚼着,脸上似乎还有一种很满意的神色。 “波波耶夫,我亲爱的朋友,我曾经是那么的信任你,将我最为得力的助手和伙伴都交给了你,你就给我带回这样的消息吗?”已经接近秃顶的博努奇大怒,那肥滚滚的脸上横肉也跟着自己的动作而起伏。 黑衣人站在简陋的行军帐内,看着胡子花白的,身高马大的博努奇对着战战兢兢的波波耶夫大吼,他们说的话他听不懂,他也不想去计较他们说了什么,于是便好奇的四处打量起这个简陋的屋子。 “我亲爱的将军,您听我解释,原本事情进行的还很顺利的,我们一到了哪里便将那群可恶的天狼人给赶跑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周的军人居然和他们联合在了一起,这些卑鄙的大周人居然偷袭了我们。”波波耶夫有些委屈和不甘的说道。 博努奇直到这个时候自己就算是杀了波波耶夫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暂时还离不开这个家伙的帮助。 “我的那些黑熊呢?也一头都不剩了吗?”博努奇再次疑惑的问道。 波波耶夫看了一眼黑衣人,因为之前他曾拜托黑衣人去帮忙确认过,黑衣人疑惑的看向了他。 “我亲爱的朋友,你确定部落里面一头黑熊也不剩的是不是?”波波耶夫期待的问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 波波耶夫叹了一口气,转面对着博努奇说道,“一个不剩。” “可恶!”博努奇大怒着将桌上的酒杯全部挥到了地上摔的粉碎,“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就这么一个不剩的全部死在了雪域。” 波波耶夫吓得浑身颤抖,低着头一眼不发。黑衣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看波波耶夫和他的那个表情猜到了些许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便再次转头看向了门外。 “他是谁?他在笑什么?”博努奇发现了黑衣人的表情,顿时便更加的愤怒了,指着黑衣人问道。 波波耶夫看到了博努愤怒的手指,连忙说道,“他是救我回来的那个人,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他是木合的人。” 黑衣人也感受到了博努奇对着自己的怒火,不卑不亢的迎着他对视着,脸上丝毫看不出一丁点的紧张和恐慌。 第86章 木合族人 “波波耶夫,我那曾深信不疑的朋友,我曾如此毫无保留地将我最得力的助手与伙伴交付于你,可你如今回馈我的,却是这般令人心寒的消息?”博努奇,那曾经一头浓密的黑发如今已接近秃顶,此刻他满脸怒容,肥硕的脸庞随着情绪的波动而颤动着,那横生的肥肉似乎也在为他的愤怒而颤抖。 在那简陋的行军帐内,黑衣人静静地站立着,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场景。他看到那位胡子花白、身材魁梧的博努奇,正对着波波耶夫怒吼。波波耶夫在他的怒视下显得战战兢兢,仿佛随时都会崩溃。黑衣人听不懂他们的话语,也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含义。他只是好奇地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简陋的环境中寻找一些线索,一些能够揭示这场冲突背后真相的线索。 “我亲爱的将军,请容我解释。原本,我们的计划进展得相当顺利,我们一到那里,就成功地将那些可恶的天狼人驱逐了出去。然而,世事难料,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大周的军队竟然会与他们联手。这些狡猾的大周人,竟然在暗中对我们发动了偷袭,让我们措手不及。 “博努奇,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但此刻杀了我也无济于事。我们还需要继续合作,才能应对眼前的困境。”波波耶夫不遗余力的为自己辩解着。 博努奇心知肚明,此刻就算他亲手除掉波波耶夫,也于事无补。他仍需要这个狡猾家伙的协助,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 “我那些黑熊呢?”博努奇再次追问,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疑惑,“难道也一头都不剩了?” 波波耶夫瞥了一眼身旁的黑衣人,心中忐忑不安。之前他曾委托这名黑衣人前去确认过情况,此刻他急切地想要听到答案。 “我亲爱的朋友,”波波耶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你真的确定部落里一头黑熊也没剩下吗?” 黑衣人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仿佛在告诉波波耶夫,他们所期待的奇迹并没有发生。 波波耶夫轻叹一声,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沉重地落在博努奇身上。“一个不剩。”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悲痛和无奈。 博努奇猛地站起身来,怒火中烧。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摔向地面,顿时一片碎裂之声响起。酒杯在地板上粉身碎骨,酒液四溅,宛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狼藉不堪。“可恶!”他怒吼道,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竟然就这么一个不剩地全部死在了雪域!” 波波耶夫被他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博努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黑衣人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他们具体的对话内容,但从两人的表情和动作中,他也能猜出个大概。他冷冷地笑了笑,再次将目光转向门外,那里是茫茫雪域的方向。 \"他是谁?又为何笑得如此诡异?\"博努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个黑衣人,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几乎要戳到黑衣人的鼻梁,语气中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波波耶夫见状,连忙出面打圆场,他解释道:“博努奇,你冷静点。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那位救命恩人,他来自木合。” 黑衣人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面不改色地迎接着博努奇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慌,反而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黑衣人的笑容显得尤为诡异,仿佛是在嘲笑着博努奇的愤怒和无助。而博努奇,也被这笑容彻底激怒,他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燃烧殆尽。 “你在笑什么?”博努奇大声的质问道。 波波耶夫赶紧帮他翻译,黑衣人依旧脸色阴沉,“想笑便笑了。” 博努奇听到这话心里更加的愤怒,“来人,将这个傲慢的家伙拖出去砍了。” 几名斯拉夫士兵从屋外走了进来,波波耶夫见状大惊,连忙制止,“等一下,等一下~” 博努奇的怒火犹如狂风暴雨,令人无法喘息。然而,黑衣人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仿佛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他。他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穿一切,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博努奇,请听我一言。\"波波耶夫连忙制止博努奇的怒火,\"这位黑衣兄弟是我们此行最大的功臣,若非他,我们早已命丧黄泉。此刻我们正身陷困境,还需他的帮助。且不论他的身份如何神秘,我们绝不能将他置于死地。\" “那么,你就说说看,他究竟为何发笑?”博努奇眼中怒火熊熊,紧盯着黑衣人,仿佛要将其洞穿,“摘下你脸上的面巾,在本将军面前,还需如此故作玄虚吗?” 波波耶夫轻轻一挥手,那将那些事侍卫们屏退。他转过身,面对黑衣人,语气中满是温和与信任,“我勇敢的战士,我的将军希望你能展示真容。此处已然安全,你无需再隐藏自己的面孔。” 黑衣人瞥了一眼波波耶夫,又抬头看向博努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犹豫了片刻,他终于缓缓抬起手,将脸上的面巾轻轻摘了下来。 博努奇的目光在黑衣人身上仔细游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特定的痕迹,又似在确认着某个深藏的秘密。经过一番审视,他才缓缓地坐回原位,嘴角轻挑,似乎在自言自语:“他,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木合人?” 波波耶夫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猜测。 “听闻木合国的男子都生得一副清秀的面庞,女子则娇美如花。这般看来,此人确实颇有几分木合人的风采。”博努奇轻声低语,眉头却微微蹙起,“然而,木合国不是已经被灭国30年了吗?此人又是如何得以存活至今?” 黑衣人通过波波耶夫的翻译听明白了博努奇话里的意思,不禁再次冷笑了一声,“木合是灭国了,但是不代表木合人都死绝了,至少我还活着,我的族人都还活着。”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博努奇的眼神中满是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就连一直与他并肩作战的波波耶夫,也感到心头一震,震惊不已。 波波耶夫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你竟然还有族人活着?这,这怎么可能?我从未听你说过。” 黑衣人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算告诉你了,你就能改变现在的这个局面吗?”他伸出手指,直指博努奇,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刚才是不是想杀我?” 博努奇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能困惑地看向波波耶夫。然而,波波耶夫却置若罔闻,他的目光紧锁在黑衣人身上,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现在很好奇,你的族人生活在哪里?你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黑衣人紧绷着神经,警惕地打量着波波耶夫,脸上的不信任之色愈发浓烈。 第87章 城墙下 龙飞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他无法平息内心的激荡。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黑暗,他却已目睹了一幕令人惊愕的景象——城墙之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斯拉夫人,他们无一例外地被人敲晕,如同被遗弃的玩偶般无助。 这样的场景,对于龙飞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疑惑的光芒,心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这些人,怎么会在大清早就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么严密的收守卫下的雪域关。 城墙之下,人群悄然聚集,他们之中,不乏对眼前这异族景象感到新奇与好奇的目光。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从未目睹过如此多的斯拉夫人。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带着异样的风情,让人不禁想要多看几眼。 然而,士兵们的铁蹄却毫不留情地将他们驱散。他们手持武器,威风凛凛,不容任何人在此时此地驻足。然而,总有那么些胆大的,他们远远地站在那里,目光穿透人群,试图捕捉更多的信息。 龙飞站在城墙之上,他的目光冷冽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他指着下方的场景,脸色铁青,对着自己的下属质问道:“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不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他们纷纷低下了头,尽量往人群的后面退去,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了龙飞。 城墙下的喧嚣与城墙上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在龙飞那凌厉的目光下,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司徒风,你且站出来,给我讲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龙飞环视了一圈,见众人皆低头避其锋芒,只得点名让某人出来解释。 一名身着厚重铠甲的汉子,面露犹豫之色,磨磨蹭蹭地站了出来。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下方涌动的人群瞥了一眼,然后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昨晚并非小的手下巡逻,这其中的情况,小的实在是毫不知情。” 说完,他生怕龙飞会迁怒于他,急忙跳着脚躲回了人群的深处,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从这场风波中摘干净一般。 龙飞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从城墙上倾泻而出,他厉声喝问道:“昨夜负责巡城的将领,何在!” 将领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却无人敢于挺身而出。就在这时,一名身材矮小、貌不惊人的将领,不知怎地被人推搡到了人群前列。他慌乱之中连滚带爬,几乎要跪倒在龙飞的面前。 龙飞眯起眼睛,审视着这名将领,冷冷地问道:“昨夜巡城的任务,可是由你的人负责?” 那将领慌忙摇头否认,脸色苍白如纸。 龙飞见状,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遏制,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既然不是,那你跑出来凑什么热闹!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城墙上回荡,震得将领们心神俱颤。他们知道,此刻的龙飞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一场无法收拾的风暴。 “真的不是我,我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这么突然地把我推了出来。”那人露出了一副极度无辜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和无奈。他顺手一指城墙下,只见一名将领满脸愁容,正焦急地指挥着手下驱散围观的人群。 龙飞顺着那人的手指望去,那名将领正是昨夜负责巡城的连霍安。此时,他脸色阴沉,仿佛乌云密布,不断地咒骂着手下办事不力。而他的手下们则手持兵器,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集市商人一一驱赶开去,场面颇为混乱。 龙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刀刃,狠狠扫过在场的一众将领。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这不是你们的责任,那你们聚集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难道非要等我亲自来踹你们的屁股,你们才知道该做些什么吗?” 那些将领们仿佛听到了赦免的圣旨,纷纷如释重负,争先恐后地挤下城墙,逃也似地离开了。他们的身影在龙飞的目光中迅速消失,仿佛一群被惊扰的麻雀。 房长卿等到众人离去后,才缓缓走到龙飞的身边。他眉头紧锁,低声说道:“将军,我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龙飞微微点头,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让连霍安上来见我。”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了一声应答。 龙飞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他微微摇头,似是对眼前的局面早已心中有数:“但凡脑筋稍微转得动的人,都应该能看穿这其中的把戏。”他抬头,眼神里透露出深邃的思考,“那么,这些人……会不会就是前段时间来塔姆国的那些斯拉夫人?” 房长卿轻轻颔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似乎也在思索着这其中的种种可能:“这件事……”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意味,仿佛已经触及到了某些深层的秘密。 此时,龙诶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投向了远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果断,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些人正抬着那些斯拉夫人,朝着雪域关的地牢方向走去。 房长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看来,这是有人想把我们拖下水呀!”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直击人心。 龙飞并未发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你觉得,有这般胆识和魄力的人,会是狼瓒吗?” 房长卿轻轻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狼瓒那等粗人,怎会有如此心思?若是他遇到这些人,恐怕早已血染雪地,无一幸免。” 龙飞悠然地走到城墙之巅,目光穿透纷飞的大雪,投向那无边无际的雪域,“狼十一,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若能将他收归麾下,必定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这孩子,真是天生的叛逆,想要驯服他,恐怕不是一件易事。”房长卿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其实也不难。”龙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去东陵看看吗?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倒是可以顺水推舟,送他一趟。” 连霍安这次可真是倒霉透顶了。他向来都是兢兢业业,无论是大事小事,都尽心尽力,从未有过一丝懈怠。然而,谁曾想到,如此重大的变故,竟然会在他当值的时候发生。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让人难以接受。 “将军!”连霍安的声音中透露出浓重的委屈,仿佛被无形的命运捉弄。这些人,就像是从九天之上凭空降临,突然且诡异,让人措手不及。 龙飞并未回头看他,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远处的雪山之巅。那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诉说着千年的孤寂与冷漠。 连霍安偷偷瞥了一眼房长卿,只见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表情。连霍安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责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单膝跪下。 “请将军责罚,是末将失职,末将甘愿接受军法处置。”他的声音坚定而低沉,带着几分决绝和无奈。 龙飞闻言,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刀般落在连霍安的身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在审视着连霍安的内心。 “你可知错在何处?”龙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在连霍安的心上。 连霍安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错在未能及时发现那些人的踪迹,错在未能保护好大营的安全。但他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无法抗拒。 “末将知错,请将军责罚。”他再次重复道,声音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龙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转过身去,继续凝视着远处的雪山。他知道,对于连霍安这样的将士来说,军法处置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够让他们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变得更加坚强和成熟。 “起来吧,今日之事,本将军自有定夺。”龙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连霍安闻言,心中一阵感激。他知道,这是龙飞对他的信任和宽容。他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远处的雪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连霍安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在那里,头低垂着,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房长卿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关于现场,真的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吗?”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连霍安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奈,“真的没有,大人。那些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龙飞心中的某个弦,他偷偷瞥了一眼房长卿,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这样的手法,是不是和那个人很像?”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空气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房长卿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仿佛带着几分戏谑和深意,“这个老顽固,看来还是没能安分守己啊。” 龙飞并未立即回应房长卿的调侃,他眼神深邃,仿佛正在思索着什么。他转向跪在地上的连霍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先起来。” 连霍安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等待着龙飞的吩咐。 龙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件事,我日后自然会和你算个清楚。但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你必须全力以赴,不容有半点闪失。” 第88章 波波耶夫的想法 “我亲爱的勇士,你说的是真的吗?”波波耶夫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与期待,他紧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仿佛在寻找着某种答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紧张,“木合现在真的还有人活着吗?” 黑衣人微微侧过头,目光在波波耶夫和博努奇之间游移。他似乎在权衡,似乎在犹豫,最终才缓缓开口,“我能信任他吗?” 他的话语指向了博努奇,那个同样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的将军。波波耶夫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博努奇一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转回头,对黑衣人说道,\"当然,我的勇士。你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像我始终如一地信任你一样。\" 黑衣人依旧心存犹豫,然而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这本是我们深藏的秘密,我本不该轻易泄露给你。可是……”黑衣人话语一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我觉得,这或许是我们的一次难得的机会。” 波波耶夫的眼睛立刻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动。“当然,危险与机会总是如影随形,而这次的机会,无疑是千载难逢的。” 黑衣人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坚定。“我叫梦布若措,我的父亲曾是木合皇室的忠诚侍卫。在木合城破之际,他奋力杀出重围,并带走了皇室唯一的血脉。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也是我们肩上的重担。” “天哪!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木合皇室竟然还有血脉留存!”波波耶夫震惊得双手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向上天倾诉着无尽的感激和祈祷。 博努奇看着波波耶夫那激动得近乎失态的举动,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急忙问道:“你到底在低声嘟囔些什么?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亲爱的将军,您知道吗?那个曾统治雪域的、被誉为最强的王者——木合皇室,竟然还有血脉留存于世。他们的国家虽曾一度濒临覆灭,却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这个消息令我激动得几乎要在屋子里跳起舞来。”波波耶夫抬高了嗓门,激动之情无溢于言表。 “即便他们还活着,又能如何呢?”博努奇将军轻轻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波波耶夫,至于让你如此激动吗?” “天哪,将军,您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波波耶夫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博努奇,“木合皇室,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王朝,他们的存活或许意味着旧日的恩怨并未完全了结,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您怎能如此轻视这个消息呢?” 博努奇依旧在冷笑,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还是无足轻重的。而波波耶夫却并未等待他的回应,他的话语如同激流般直接倾泻而出:“他们,那些人,最擅长的便是开疆拓土,他们的血液中流淌着战士的热血,是天生的征服者!” 博努奇冷笑了一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那又如何?即便他们再勇猛,再善战,最终还不是被大周的人给灭了国,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波波耶夫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那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历史的偶然。当年大周的实力确实强盛无比,但更为关键的是,木合得罪了太多的雪域部落。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盟友,最终却无耻地背叛了他,与大周的人勾结在一起,共同对付他。这才是导致木合覆灭的真正原因。” “博努奇将军,您何必如此激动呢?”波波耶夫轻轻走上前,试图平息博努奇的怒火,“我所说的这些,自然不是为了用故事来逃避现实的困境。我们面临的难题,绝非几句故事就能轻易解决的。” 博努奇的脸色依旧阴沉,但听到波波耶夫这样说,他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波波耶夫继续道:“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皇室越远,我们的安全就越有保障。这一点,您应该没有异议吧?” 博努奇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波波耶夫的看法。 波波耶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继续说道:“那么,如果我们能够争取到那些木合人的帮助,是不是就能为我们的撤离计划增添一份保障,让我们的行动变得更加顺利一些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信心,仿佛已经看到了木合人成为他们得力助手的场景。 “他们?”博努奇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梦布若措,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波波耶夫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波波耶夫,我亲爱的先锋官,是时候从梦中醒来了。他们如今都自身难保,我们又怎能指望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博努奇冷笑着说道。 博努奇的语气虽重,波波耶夫却不见半点怒意,反而愈发显得激动与兴奋。他猛地转过身去,目光直视着梦布若措,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我英勇的战士,你刚刚提到你们救出了皇室的公主,那么,现在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是否就在你们中间?” 梦布若措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的,我们始终并肩作战,共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雨。而今,她已经成长为一位杰出的领袖,引领着我们的族人向前迈进。”说及此处,他的脸上不禁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之情,仿佛在为那位了不起的领袖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波波耶夫闻言,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思索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那么,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呢?” 梦布若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叹了口气,有些颓丧地说道:“我们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你可以完全的信任我,不管你们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是最为坚实的盟友的。”说着波波耶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最亲密的战友和朋友不是吗?” 梦布若措的眼神中显然仍残留着深深的疑虑与不安,他望向波波耶夫的目光,让就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意味。 波波耶夫轻轻地笑了笑,试图缓和这紧绷的气氛,他温和地说道:“是我太心急了,这一点我必须承认。但请相信,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都会尽我所能,倾尽全力去帮助你。” 然而,梦布若措的犹豫并未因此消散,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利弊。波波耶夫见状,转身走向博努奇,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将军先生,我那个和你说些话吗?” 博努奇带着困惑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波波耶夫,眉头微蹙,“你不是一直都在阐述你的想法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似乎在等待波波耶夫给出更多的解释。 波波耶夫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狡黠。“我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他轻轻地说,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渴望和期待。 博努奇的目光再次转向一旁的梦布若措,她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再次看向波波耶夫,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计划。 波波耶夫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我能够解决这些事情。”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 博努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在默许着波波耶夫的计划。他知道,这个狡猾而聪明的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此刻,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波波耶夫用他的智慧和勇气,为他们解开这个谜团,找到前进的道路。 波波耶夫话音一落,他优雅地转过身,再次面对着梦布若措,目光中透露着深深的敬意与信任。“我崇高的勇士,我的将军同样愿意伸出援手,与你并肩作战。你的守护,使我能平安归来,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今夜,就请在此地安歇,明日我们再细谈其他事务,也不迟。” 波波耶夫话语间并未给梦布若措留下插话的余地,他轻轻拍了拍手,几个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斯拉夫勇士便应声而入,如同守护神般矗立在一旁,为这庄严的场合增添了几分肃穆与庄重。 “去给我的勇士准备上好的酒菜和房间,我今夜要好生的款待我的勇士。”波波耶夫安排到。“另外通知咱们尊贵的公主,让她好生的打扮一下,咱们今晚要为我英勇的勇士接风洗尘。” 第89章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尽管梦布若措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波波耶夫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自作主张地为他安排了住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声称晚上有重要的人物要与他见面。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让原本就有些茫然的梦布若措显得更加手足无措,仿佛一只被突然扔进森林的小鹿,无所适从。 博努奇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梦布若措的身影在众人的引领下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他才开口,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 “我的先锋官先生,”他缓缓说道,“我真的不明白,一个已经没落的国家,究竟有什么值得我们如此大动干戈的。你……是不是打算将叶卡琳娜安排给那个小子?” 波波耶夫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他悠然自得地在一旁找了个凳子坐下,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军大人,您心中的疑惑,我早已洞悉。尽管这个人本身无足轻重,但我真正在意的,是他背后隐藏的那些势力。” 说完,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接着,他继续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已经相当严峻了?” 博努奇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再找不到一个安全稳定的栖身之地,恐怕这个冬天我们都难以熬过去。” 然而,波波耶夫却似乎并不那么担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仿佛心中早已有了对策。\"谁说不是呢,皇室那边现在恐怕还未曾集齐足够的兵力来与我们抗衡。这不正是老天赐予我们的最佳时机吗?\" 博努奇一听到这里,精神立刻为之一振,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身体也瞬间挺直如松。\"哦?这话怎么说?\"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想要了解更多。 波波耶夫滔滔不绝地向博努奇阐述着他的计划,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人,我们必须把握时机,趁着皇室的兵马尚未集结完毕,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找到一个既稳定又安全的避难所。而木合残余势力所盘踞的那片土地,无疑是我们最理想的选择。” 然而,博努奇似乎仍然有些迷惑,眉头紧锁地看向波波耶夫。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笃定他们那里就是安全的避风港呢?” 波波耶夫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大人,您想想看,木合残余势力虽然被皇室追剿,但他们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必然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和防御手段。他们深知如何在这片土地上隐藏自己,如何对抗外敌。而且,他们现在正需要盟友来共同对抗皇室的追剿,我们若是前去投奔,他们定会欣然接纳。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来保护自己,还能在他们的庇护下慢慢恢复元气,等待时机再次崛起。” 博努奇听了波波耶夫的解释,眼中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有道理,波波耶夫。我们确实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来避难,而木合残余势力的领地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我们还需要仔细谋划一下,确保一切顺利。” 波波耶夫微微颔首,房间内的喧哗与嘈杂瞬间消散,只剩下静谧的空气在流转。 梦布若措身处这陌生的空间,他的目光在四周的门窗间游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在确定没有异样之后,他这才缓缓地伸出手,将头上的黑色头巾轻轻摘下。随着头巾的滑落,他脸上的假胡须也随之消失,露出了那张真实而独特的脸庞——狼十一。 狼十一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释放长久以来的压抑。他伸出手,端起桌上那只造型别致的长嘴茶壶,轻轻嗅了嗅。那熟悉而清香的茶香让他安心,确定其中没有任何异样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此刻的狼十一,仿佛一只刚刚从森林深处走出,准备迎接新挑战的孤狼。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娘的,这帮人喋喋不休,真是没完没了,害得我口干舌燥,差点没被渴死。”狼十一心中暗骂一句,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他一口饮尽,茶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丝暖意,这才让他感到些许舒缓。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烦躁。这小小的床铺,似乎承载着他无尽的疲惫和忧虑。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但脑海中却不断回荡着那些嘈杂的声音。 接下来,狼十一的心中开始酝酿起一个计划。他需要巧妙地引诱那些敌人离开此地,如果一切顺利,这群可恶的家伙将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片土地。这个计划,其实早在他们出发前往塔姆国之前,便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成形。 此时此刻,狼十一暗自祈祷着狼十那边不要出现任何差错。如果一切顺利,狼十应该已经与塔姆国达成了盟约,而远方的大周,也理应收到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只是,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无法亲眼看到龙飞在收到那份“礼物”时的表情。 狼十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的思绪在此刻凝聚成一股狡猾的暗流。若是一切都能按照计划顺利推进,那么消灭那群斯拉夫人,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狼十一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迅速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门口。他微微皱眉,低声而谨慎地问道:“谁?” 屋外,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杂乱无章的音符在狼十一的耳边跳跃。他试图捕捉那些斯拉夫人语的含义,但那些声音如同乱码般在他脑海中盘旋,毫无头绪。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那声音的来源是一位女性。 狼十一迅速行动起来,他伸手抓过桌上那副假胡子,小心翼翼地重新粘贴在脸上。随后,他又拿起一旁的黑色头巾,轻轻包裹住自己的头部,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被严严实实地遮挡住。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露出一条缝隙,窥视着外面的情况。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斯拉夫女子,她的面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动人。显然,她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从发丝的卷曲到衣裙的褶皱,都透露着一种别样的风情。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月光下的瓷器,虽然显得有些过于苍白,但并未影响到她的美丽。 女人低垂着头,轻声用斯拉夫语呢喃着什么,狼十一只听得云里雾里,难以捉摸其意。眼看着她即将迈进屋内,狼十一心中一急,迅速张开双臂,如同守护领地的雄狮,挡在了女人的面前。他大声喝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了一跳,秀丽的眉宇间掠过一抹错愕。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仿佛冬日的湖面,澄澈而深邃,透出一丝令人心怜的柔弱。狼十一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眼眸,一时间,他的心神竟也被那眼神牵引,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女人似乎从狼十一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无奈的微笑。她再次轻轻张开红唇,用斯拉夫语低低地述说着什么。狼十一依旧听不懂她的话语。 此刻走进来的女子,正是那位曾被博努奇从斯拉夫皇室强行掳走的公主——叶卡琳娜。她见狼十一站在那里,并未有任何动作,便再次低下头,轻抬玉腿,缓步踏进了屋内。这一次,狼十一并未出手阻拦,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看着她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狼十一转身,目光追随着叶卡琳娜那优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与他似曾相识,仿佛他们曾在某个时空、某个角落有过交集。 “我们……”狼十一犹豫了片刻,才终于鼓起勇气,继续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90章 乌萨 乌萨长老,那位曾经威震四方、智慧如海的老人,已经许久未曾踏出他那古朴而幽静的住所了。岁月在他的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使得他步履蹒跚,行动迟缓。他总是喃喃自语,叹息着年华已逝,身体已不复当年之勇,对世间的纷扰也提不起太多兴趣。 “乌萨长老,您近来可好?”龙飞端坐在华美的宝座之上,目光柔和地投向了缓缓走来的乌萨长老。他见证了这位长者的辉煌与沧桑,心中充满了敬意与感慨。 乌萨长老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几分沧桑与疲惫。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龙飞的问候。然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龙飞,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回忆。 “一时三刻,死神也奈何不了我。”乌萨的声音缓缓响起,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他缓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椅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慨,“这一晃眼,都快三十载过去了。上一次坐在这把椅子上,还是书生在这里的时候。” 龙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长老,只要您愿意,这里的大门始终为您敞开。” 乌萨摇了摇头,叹息道:“岁月不饶人啊,如今我这把老骨头,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 “不过,我总感觉你似乎依旧保持着那份老当益壮呀。”龙飞的话中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意思,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乌萨,脸上流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乌萨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自嘲,“老,那是自然的事,毕竟岁月不饶人。至于壮,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仿佛在品味着那深藏的回忆,“这茶的味道,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真是让人怀念起书生在这里的日子。” 龙飞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措辞,然后才缓缓开口,“书生如果再次回到这里,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乌萨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龙飞的话,只是继续品味着手中的茶水,仿佛那茶水中蕴含着所有的回忆与故事。 “我们直截了当地谈吧,如何?”龙飞开门见山,不想与乌萨长老绕来绕去,他的话语干脆利落,仿佛一阵清风,扫过沉闷的空气。 乌萨长老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似乎被某种东西所束缚,显得迷离而深不可测。他依旧低头凝视着手中那杯茶,那茶叶在水中轻轻舒展,仿佛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对于龙飞的话语,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又或许,他早已洞悉了一切。 龙飞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我这里,昨日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他们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那是一个连我也未曾踏足的异域。不知长老,您可曾听闻此事?”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探寻与期待,仿佛在寻找着乌萨长老心中隐藏的答案。而乌萨长老,却依旧沉浸在那杯茶的世界里,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龙飞再次陷入沉思,他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开口:“我这里突然多了一批斯拉夫人……” “他们是我派人送来的。”乌萨打断了龙飞的话,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特意安排人连夜将他们送到这里。扎赫比那个老家伙,我始终无法完全信任他。只有将他们交给你,我才能安心。” 龙飞的双眉紧锁,似乎在思考乌萨这番话的深意。他沉声道:“长老,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大周对你们有所行动吗?” 乌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短暂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自然明白其中的风险。但是,我相信你的智慧和判断力,也相信大周的胸怀和气度。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确保这些斯拉夫人的安全。” “长老,您这是打算拉我们下水,一同对抗那些斯拉夫人吗?”龙飞目光如炬,紧盯着乌萨,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警惕。 乌萨微微咳嗽了几声,声音略显沙哑,他摆了摆手,仿佛是在驱赶着身体的疲惫,“哎,不过是些小规模的叛军罢了,哪里值得劳烦将军您大动干戈呢?”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其实,这不过是我天狼族的一些年轻人想给将军您送些礼物,只是方式可能有些欠妥罢了。” 龙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轻轻摇了摇头,“长老,您这礼物可真是够厚重的,龙某可真是有些承受不起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显然对于乌萨的解释并不完全相信。 乌萨长老的面容上,艰难地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透露着深深的疲惫,仿佛早已预料到龙飞会对此事进行讥讽。他轻轻启唇,声音带着一种沉稳与坚毅:“将军,这份礼物,不过是我天狼族对您的深深敬意,并无其他用意。然而,这批斯拉夫人,他们绝非善类。他们身上所承载的,正是我天狼族深重的仇恨。” 龙飞自然明白乌萨长老话语中的深意。那群斯拉夫人,为了收买塔姆国的人心,不惜对天狼族的偏远部落大开杀戒,无数无辜的生命在他们的屠刀下消逝。尽管那些部落对天狼族的归属感并不强烈,但他们的生命同样珍贵,他们的死亡同样让人痛心。 \"你们这是还想拉着我一起淌这趟浑水,与那些斯拉夫人一较高下吗?\"龙飞以询问的语气,略带几分调侃地说道。 乌萨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沉稳的微笑,\"也不尽然,将军。您当然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老夫之所以答应前来见您,并非只为了这一桩事。\" 龙飞看着他,眉头微皱,试图从乌萨的话语中探寻出更多的含义。 “十一小子一直很想去东陵看看。老夫也有话想问问书生,他还要留老夫在这里多久?老夫这把老骨头,已然时日无多,只想在生命的尽头,能够回到自己的部落,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毕竟,落叶终需归根,这是自然的法则,也是我心中的期盼。”萨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感慨与凄凉,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像是秋风中飘落的枯叶,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与哀伤。 龙飞微微摇头,言辞间透着一丝无奈:“对于您的请求,本将军实难应允。您老人家在雪域的地位举足轻重,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不小的波澜。书生大人自然有他的深谋远虑,他的安排也定有他的道理。而我,不过是个替朝廷办事的,哪里能擅自做主呢?” 乌萨并未因此气馁,他深知龙飞的难处,却仍想尽力一试:“十一小子已经成功打入那群斯拉夫叛军之中,据我估计,这几日便是他们收网的关键时刻。而且,我还得知大周朝廷近日正与斯拉夫商议通商事宜,此时若将军能带着这些叛军交给书生和你们的女皇陛下,想必他们也会很高兴的吧。” 龙飞闻言,眉头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沉声问道:“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大周的事情的?” 乌萨呵呵一笑,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当年书生强行将老夫留在雪域关下,不就是担心老夫的手段吗?虽然岁月不饶人,但老夫毕竟还是有些手段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些斯拉夫人,你若是有兴趣,随时可以参与剿灭行动。当然,如果你觉得还是坐收渔翁之利更为稳妥,那就最好待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深邃和神秘,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龙飞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乌萨缓缓地朝着门外踱步,他的步伐显得沉重而迟缓。龙飞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老人,如今已经变得如此佝偻,仿佛岁月在他的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毕竟大周除了书生以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勇将了。”乌萨的声音低沉而苍老,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叹息。这句话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龙飞的心中,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痛楚。 大门外,寒风呼啸,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银白。乌萨的身影在风雪中逐渐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无尽的雪夜里。龙飞站在门内,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这老顽固,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房长卿自屋内缓缓踱步而出,他的出现,乃是龙飞精心策划的一环。 龙飞的目光依旧凝视着屋外,仿佛要将那纷纷扬扬的白雪看透。 “将军,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房长卿走到龙飞身边,同样凝望着那片银装素裹的天地。 “我们与天狼族的联系,似乎已被彻底切断。”龙飞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思索。 “狼十一,他真的敢拔除我们所有的眼线?”房长卿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公子那边……” 龙飞发出一声冷笑,他轻蔑地摇了摇头,“至于公子那边,我们暂且可以放下心来。此刻,我真正担忧的,是狼十一究竟想去东陵做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去,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房长卿,“这次,恐怕又要劳烦你一番了。” 房长卿立即回以深鞠一躬,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末将明白,知道应该如何行事。” 第91章 穿越时空的恋爱 叶卡琳娜瞪大了双眼,目光里充满了认真与专注,她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狼十一,似乎正在全力确认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狼十一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于是轻轻地试探着问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叶卡琳娜没有立即回答,她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狼十一已经将自己掩饰得相当好,她所看到的,除了那顶黑色的头巾和那一撇浓密的胡子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可以辨认的痕迹。然而,当她的目光与狼十一的眼眸交汇时,她却仿佛看到了一丝熟悉的韵味,那种深藏在心底的共鸣,让她不由得心中一动。 狼十一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这怎么可能?”叶卡琳娜在心中暗自嘀咕。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只是在年幼时,跟随一位来自大周的商人学习过他们的官话。她从未踏足过这片土地,更别提见过眼前这位陌生人了。然而,此刻,她对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狼十一见她没有回应,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紧紧地盯着叶卡琳娜,再次追问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吧?”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渴望。 叶卡琳娜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她的这个动作,却让狼十一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莫名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深深的喜悦和满足,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我为什么会这么高兴?”狼十一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又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让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相遇,相识。 “我……我是特意被指派来陪伴你度过这漫漫长夜的。”叶卡琳娜轻声细语,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小心翼翼。她的眼神闪烁,始终不敢与狼十一对视,因为每当两人的目光相触,她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忧伤在心底悄然泛起,如同秋日的落叶,轻轻飘落,却带着丝丝凉意。 “不,不可能……”狼十一低声呢喃,他缓缓后退一步,脸上露出迷茫与不确定的神色。他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无法抗拒。 “我们一定曾经相遇过,对不对?”狼十一突然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叶卡琳娜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仿佛能透过肌肤传递给她一种莫名的力量。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叶卡琳娜感受到了狼十一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那是一种强烈而深沉的熟悉感,仿佛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被某种力量暂时遮蔽了而已。 叶卡琳娜被他那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就白皙如玉的脸蛋此刻更是如雪般苍白。她拼尽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无论她如何挣扎,那双大手都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握住她。 “唉,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叶卡琳娜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她无奈地垂下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哀愁。她本就是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现在又何必做这些无谓的挣扎呢?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命运,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一切。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就是她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吧。 狼十一似乎从叶卡琳娜那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迅速而轻柔地松开了她的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一见到你,我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熟悉,仿佛我们曾经相识已久,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你。” 叶卡琳娜再次疑惑地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眼眸深邃如海,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恋,让人不自觉地陷入其中。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仿佛被他的眼神所吸引,无法自拔。 在这个瞬间,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变得微妙而紧张,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们,让他们无法抗拒彼此的吸引力。 在雪域关的巍峨城楼下,乌萨缓缓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艰难。一股莫名的悸动从他的内心深处猛然升起,如同冰冷的雪花刺入温热的肌肤,带来难以言喻的刺痛。他的脸色本已因岁月的沧桑而显得苍老,此刻在痛苦的侵袭下,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 乌萨紧紧地捂住胸口,那里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他的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冰冷的城墙边缘,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他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了远方那座巍峨的雪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们相见了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在这里?”乌萨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知道,这座雪山对于他来说,有着太多太多的故事和回忆。而现在,那些故事和回忆似乎又在以某种方式悄然苏醒,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悸动。然而,那股强烈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去面对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过往,去揭开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秘密。 乌萨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他再次深深地吸了几口湿冷的空气,仿佛想要从中汲取一丝生机。心底那股悸动和疼痛,在这冷风的吹拂下,才逐渐得到了一些缓和。然而,那疼痛并未完全消退,它像是潜伏在暗处的野兽,随时准备再次扑向他。 突然,喉咙深处传来了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把尖锐的刀片在割破他的声带。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想要将那股疼痛压制住。这次的咳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他感觉自己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每一次咳嗽都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终于,咳嗽渐渐平息下来,乌萨喘息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凉。“真的是太老了!”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沧桑和疲惫。他摸了摸自己苍老的脸庞,皮肤松弛,皱纹深刻,仿佛记录着他一生的风霜雨雪。 “这副皮囊快要撑不住了,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他叹息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必须尽快完成自己的使命,否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乌萨再次费力地抬起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着他的住所挪动。每一步都仿佛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显得异常艰难。他的身影在昏黄的街灯下拉得长长的,如同一个孤独的旅者,在无尽的旅途中挣扎前行。 房长卿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乌萨那艰难前行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乌萨,你真的快要走到尽头了吗?”房长卿低声自语,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而在另一个角落,叶卡琳娜正轻柔地抚摸着狼十一的脸庞。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滑过,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感受他的存在。 “你是谁?你来自哪里?”叶卡琳娜轻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索。 狼十一静静地望着她,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他缓缓地将头上的黑色头巾和假胡子取下,露出了一张英俊而坚毅的脸庞。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真的见过的?”叶卡琳娜继续问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期待。 狼十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仿佛在用眼神诉说着一段深藏的故事。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疑问和谜团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叶卡琳娜凝视着眼前的狼十一,他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份独特的魅力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去接近他,想要去拥抱他。在她的生命里,还从未有过如此让她心动的男孩子。不,或许更准确地说,这个男孩子早在遥远的过去,就在她心中埋下了心动的种子,只是命运的阴差阳错,让他们一直未能相见。 此刻,她终于见到了他,那份深藏已久的心动瞬间爆发出来,犹如璀璨的烟火,照亮了她的内心世界。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在微微发热,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让她既害羞又兴奋。 她明白,自己已经被这个男孩子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她想要去了解他,去关心他,去陪伴他。她甚至开始幻想着与他共度未来的日子,那些甜蜜而美好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 叶卡琳娜知道,这份心动来得突然而猛烈,但她也愿意勇敢地去面对它,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她相信,只要她用心去经营,这份感情一定会变得越来越深厚,成为她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 “我一直在做一个梦,那个梦境中,有一个女孩,她的形象如此鲜明,仿佛就刻印在我的灵魂深处。她有着大大的、明亮的眼睛,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带起一阵又一阵的心动。甚至,就连她笑起来时,那浅浅的酒窝都与我此刻眼前的你一模一样,仿佛就是同一个人的影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穿越了时空的隧道,直接与梦境中的那个她相遇。我看着你,你看着我,我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那种感觉,真的是你吗?真的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孩,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吗?” 狼十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这些话似乎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就直接从他的嘴里跳了出来。但此刻,他看着叶卡琳娜,心里只有这些话,仿佛这些话已经在他的心里憋了很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期待,期待她能给他一个答案,期待她能告诉他,这一切,是否只是一个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我也是如此。”叶卡琳娜的眼眶中溢出一滴晶莹的泪珠,它静静滑落,最终轻触在狼十一的手背上,如同星辰跌入凡尘。“我亦常常在梦中遇见你,只是梦中的你,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并非今日这般模样。你总是静静地站在河边的大树下,微笑着望向我,那笑容,一如你此刻的模样,甜美得令人心醉,让我忍不住想要永远留住那一刻。” 狼十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拂过琴弦的微风,“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好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承诺和期待,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馨与美好永远定格。 叶卡琳娜的唇角轻轻上扬,漾出一抹温婉的微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向命运许下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我渴望能够永远和你在一起,再也不愿意有片刻的分离。”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与眷恋。 然而,话语刚落,叶卡琳娜突然陷入了沉思,她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双清澈如水的蓝色大眼睛中透露出几分疑惑与迷茫。她转过头,目光定定地落在狼十一的身上,仿佛想要从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找到答案。 “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困惑。 第92章 我来了,你安全 了 “年轻的勇士,是否已经安歇?”屋外,波波耶夫的声音如微风拂过,却犹如惊雷般打破了屋内那份甜蜜而陌生的宁静。 叶卡琳娜的脸庞上,忧虑的神色如薄雾般轻轻泛起。她瞥向身旁的狼十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狼十一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山谷中的清泉,缓缓流入叶卡琳娜的心田:“别怕,有我在此,无论何事,都不会成为问题。” 叶卡琳娜的内心在犹豫中挣扎,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她微微点头,那动作虽轻,却仿佛承载了所有的希望与依赖。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仿佛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成为了不可分割的整体。 \"累了,我需要休息。\"狼十一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淡,对着门外的波波耶夫说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大人赠送的礼物,我深感喜欢,真是难得的心意。\" 波波耶夫小心翼翼地贴耳在门上,听着狼十一的话,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满意的神色。他轻声回应道:\"勇士喜欢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波波耶夫满意地直起身子,目光远眺,只见远处的雪花飘飘洒洒,如同精灵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他第一次觉得,当初博努奇坚持带上叶卡琳娜的决定,竟然是如此的明智和贴心。 “男人啊!”波波耶夫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嘲讽地嘟囔道,“终究还是败在了女人的柔情蜜意之下。” 屋外的喧嚣终于平息,狼十一朝叶卡琳娜做了一个示意噤声的手势。他悄然走到门边,屏息聆听,仔细分辨着屋外的动静。确定四周再无异常响动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用门闩将门别住。 然而,他似乎仍不放心,于是将那张小巧的桌子搬至门前,用尽全力将其顶在门后,确保它牢牢地堵住入口。做完这一切,狼十一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弛了些许。 叶卡琳娜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她默默地看着他完成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直到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这时,她才又露出那熟悉的笑容,仿佛春天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狼十一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的笑容,那是一种能够温暖人心的力量,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忧虑都在她的笑容中烟消云散。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两个人突然间有些无所适从。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叶卡琳娜缓缓地走到床边,优雅地坐了下来,她轻轻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那里的狼十一,“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她的声音温柔而柔和,像是春风拂过心田。 狼十一轻轻抚过自己的后脑勺,心中的那些难以名状的冲动,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年轻人特有的矜持与稳重。 他步伐沉稳,缓缓走向床边,最终在距离叶卡琳娜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困惑,仿佛还在回味着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冲动。 “刚刚不知怎的,一见到你,我仿佛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狼十一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没有吓到你吧?” 叶卡琳娜的嘴角绽放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她突然之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可爱得让人心动。这种可爱的感觉,仿佛是她曾经深深熟悉过的,仿佛在遥远的时光里,她就已经与之相识。 “其实挺好的!”叶卡琳娜轻声细语,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甜蜜的味道,“我就是觉得,你越是展现出这样的模样,我就越是觉得可爱,觉得亲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你就一直是这样,或许,你本就该是这副模样。” 狼十一再次与叶卡琳娜的眼眸交汇,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充满了真诚与深深的眷恋。他仿佛能从那深邃的瞳孔中,读取出一段段被时光掩埋的往事,感受到那份久远的情感在悄然涌动。 “我是叶卡琳娜,斯拉夫的皇室,我是皇室的长公主。”叶卡琳娜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几分骄傲与高贵,却又不失温柔与亲切。 狼十一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勇气都汇聚起来,然后开口道:“我,名叫狼十一,是天狼族的一名狼战士。我的父亲,是天狼族的族长,他是我心中的楷模,也是我力量的源泉。”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朴实与真诚,仿佛没有任何修饰和伪装。叶卡琳娜听后,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你真是个傻瓜,”她笑着调侃道,“你这样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就不怕我是他们安排来试探你的奸细吗?” 狼十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不怕。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 叶卡琳娜轻轻地贴近了狼十一的身边,她的头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因此而变得安静而温暖。“这感觉,真的好得让人心醉。”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狼十一的鼻尖轻轻地嗅着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香气,那种香味独特而迷人,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愉悦。他回想起曾经也曾在莲努的发间闻到过类似的香气,但那种香味却与叶卡琳娜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想到莲努,狼十一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感。他曾经为她对自己的冷淡而感到失落和痛苦,但现在,那些情感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他明白,自己的心已经被眼前的这个女孩所占据,那些过去的情感已经逐渐淡去,成为了记忆中的一部分。 叶卡琳娜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默默地享受着这份宁静和温馨。他们的心灵仿佛在这一刻紧紧相连,共同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美好和温暖。 \"你,究竟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狼十一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迟疑。 叶卡琳娜微微一叹,那声叹息仿佛带着无尽的无奈和沉重,她缓缓地将头从他的肩膀上抬起,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迷茫,“当初,我本在房中安静地翻阅着书籍,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然而,就在这时,博努奇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闯入了我的领地,他们声称女皇大人想要召见我。我尚未反应过来,他们便不由分说地将我强行带走,让我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在见到母皇的那一刻,我才如梦初醒,原来自己竟被当作了人质。他们利用我来威胁我的母皇,企图逼她退位。然而,母皇却并未因我而示弱,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博努奇的无理要求。 “而且,母皇似乎早已洞悉了博努奇那蠢蠢欲动的不轨之心。她行事果断,毫不留情,迅速镇压了大部分的叛军。博努奇眼见形势逆转,无力回天,便带着我匆匆逃离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离开了繁华的斯拉夫,一路辗转来到了这个偏远的角落。” 叶卡琳娜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望向狼十一,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你知道吗?在你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被关押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屋里。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吸进那股刺骨的寒意。我时常在想,或许我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那个冰冷而绝望的地方。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苦难历程。而狼十一则静静地聆听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为她的坚强和勇气而喝彩。 狼十一的心,突然间,再次抽搐般的疼痛起来。他无法抑制那股突如其来的悸动,迅速而坚决地捉住了叶卡琳娜的手,轻轻地引导着,直至她的掌心贴合在他心跳的所在。 “感受到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柔情,似乎带着一种深深的期盼。 叶卡琳娜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妙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触着静谧的空气。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回应他内心深处的呼唤。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轻柔的呼吸。所有的喧嚣和纷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份深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我来了,这或许真的是上苍的安排。既然命运牵引我来至此处,那么我便注定成为你最坚实、最可依赖的支柱。往昔那些苦涩的日子,将永远成为过往云烟,再也不会让纳西人来伤害你半分了。” 狼十一伸出手,想要轻抚叶卡琳娜那如玉的脸庞,然而,手指却在半空中凝滞,迟迟未能落下。他心中满是疑虑,不知道自己此举是否妥当,是否会让叶卡琳娜心生不悦。他犹豫着,不知所措。 而叶卡琳娜,却是那般乖巧地迎了上去,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狼十一的手心。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那从指尖传来的温柔与暖意。 狼十一那颗始终紧绷的心,此刻终于如同紧绷的琴弦般渐渐舒缓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凝视着眼前的叶卡琳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来了,你就安全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给叶卡琳娜带来了一丝安慰。 “我一定会平安的将你带着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些是非之地。”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已经为两人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 叶卡琳娜再次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依赖。在这一刻,她的内心已经完全属于了这个男人,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第93章 波波耶夫的盘算 在这片茫茫人海中,狼十与叶卡琳娜的邂逅,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始料未及的奇遇。他曾以为,自己会同他那憨厚内敛的十哥一般,对世间男女情爱之事,懵懂而疏离。然而,此刻的他却深切地感受到,命运似乎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引领他走向这个令他心动不已的女子。 叶卡琳娜,这位曾长时间笼罩在恐惧与不安中的女子,在与狼十一的交谈中,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最终在他的肩膀上找到了片刻的安宁,陷入了甜美的梦乡。狼十一低头望去,看着她那安详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怜之情。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感受着那丝丝柔顺在指尖流转。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仿佛带着一丝甜美的芬芳,让他不禁沉醉其中。在这一刻,他仿佛能够听到她内心深处的声音,那是一种对安全的渴望,对温暖的向往。 他轻手轻脚地将叶卡琳娜安放在床上,细致地为她盖好被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呵护。他凝视着熟睡中的她,那恬静的面容仿佛一朵盛开的百合,静谧而美丽。 狼十一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仿佛有万千柔情在胸中涌动。他心中暗自思忖:“我们前世一定是深爱彼此的,否则这一世怎会如此深情眷恋。” 遇到叶卡琳娜,对于狼十一来说,是个始料未及的意外。她如同一缕阳光,照进了他原本冰冷的世界,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和目标。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有了决定:“不能只是简单地剿灭这帮人。”他暗下决心,要更加谨慎地处理这件事,不仅要为了正义,还要为了叶卡琳娜,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这边狼十一在计划后边的行动,而与此同时,另一端的博努奇亦不曾有半分的懈怠。 在那间临时搭建起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紧张。波波耶夫与博努奇手下的几位得力干将,正围绕着中央的地图,低声讨论,眉头紧锁,显然正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着周密的谋划。 “叶卡琳娜那边的情况,倒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博努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个曾被皇室抛弃的公主,如今却深受梦布若措的喜爱,看来我们这次的选择并没有错。” 周围的人群纷纷爆发出哄笑声,他们的眼中对皇室已无任何敬意可言。若说从前他们心中尚存一丝对皇室的敬畏,那么在决定追随博努奇叛逃的那一刻起,那微薄的尊敬便已然荡然无存。 波波耶夫同样加入了这欢声笑语中,然而他的眼神却似乎捕捉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 “我尊敬的将军大人,这也许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最佳时机了。”波波耶夫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梦布若措果真对叶卡琳娜情有独钟,那我们不妨成人之美,将叶卡琳娜当作敲门砖直接许配给梦布若措,想必他们木合的公主殿下会欣然接受我们的这份好意。” 博努奇对此深表赞同,“只是不知这个梦布若措在如今的木合处于何种地位?倘若并非举足轻重之人,那这份厚礼恐怕就白白浪费了。” 波波耶夫深思了片刻,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嘛,其实也并非难事。等到明天我们再碰头的时候,我或许能设法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他不是提到了他们木合现在正面临困境吗?这或许正是我们切入的关键所在。” 博努奇并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角落中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坐在那里,如同一座静谧的雕塑,沉默不语。 “诺捷耶夫,你还在为那些失去的黑熊而耿耿于怀吗?”博努奇轻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老者闻言,缓缓地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狠狠地瞪了波波耶夫一眼,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任由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波波耶夫满脸的委屈,肩膀轻轻一耸,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无奈与困惑。他轻声叹道:“我亲爱的巫师大人,我真的未曾料到,您那群威猛的黑熊会遭遇如此不测。那些卑鄙的大周人,他们竟然在暗中偷袭了我们,这样的变故,谁又能预料得到呢?这真是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让我们的力量在雪域之中瞬间崩溃。” 诺捷耶夫,作为博努奇麾下的首席巫师,他饲养的那群黑熊,曾是众人眼中的骄傲,是博努奇手下最为强大的战斗力量。它们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可如今,这曾经令人胆寒的强大力量,却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全部覆灭在了那片苍茫的雪域之中。 波波耶夫的言辞之中,透露出无尽的惋惜与不甘。他深知,这次的损失对于博努奇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当初可是你哭着求我要带着我的宝贝去征服雪域的,你可是做了保证的。”诺捷耶夫的脸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双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紧盯着波波耶夫,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失望,“你现在就是这样兑现你的承诺的吗?” “诺捷耶夫,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博努奇严肃地说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团结一致,共同面对眼前的困境。” 诺捷耶夫又一次狠狠地瞪了波波耶夫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不满与愤怒,但最终他还是强行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反驳的冲动。那些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黑熊,如今已不复存在,成为了他失去话语权的沉重负担。他心中虽然充满了怒火,但理智告诉他,在博努奇面前,他无法对波波耶夫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博努奇大人,我会按照您的意愿行事。”诺捷耶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但是,既然我已经没有了黑熊,这里也就没有我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波波耶夫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他。\"不,我的巫师大人,这里是永远离不开您的。” 诺捷耶夫奋力的甩开了波波耶夫拉住自己的手,“我的黑熊都已经全部死了,还留在这里等你们看我的笑话吗?”说着他看了一眼博努奇,“你们还有时间让我再重新培养一支强大的黑熊队伍吗?” 波波耶夫却丝毫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说我们没有时间?\" 博努奇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聚焦在波波耶夫身上,诺捷耶夫也同样向他投去探寻的眼神。 波波耶夫微微一笑,神秘莫测,仿佛藏有无数秘密,他缓缓开口:“在这片广袤的雪域之中,天狼无疑是最为凶猛、最为霸道的存在。我的巫师大人,你是否考虑过,若是我们能收服这些猛兽,让它们为我们所用,那将是何等的助力?” “天狼?”博努奇和诺捷耶夫几乎同时发出疑问,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好奇与不解。他们知道,在这片雪域之中,天狼是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但收服它们,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大胆,也太过不可思议。 波波耶夫的神情突然激动起来,他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就是天狼啊!”他低吼道,“想当年,天狼族是何等的威猛无敌,那些狼战士和天狼,简直是雪域中的霸主。可惜啊,大周的那位书生太过狡猾,故意打压天狼族,让他一度陷入低谷。但只要我们能够收服一批天狼为我们所用,那我们的战斗力将无人可敌,整个雪域都将臣服在我们的脚下。到时候,就算是杀回斯拉夫,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波波耶夫的话如同一股激流,在博努奇和诺捷耶夫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他们陷入了沉思,仿佛也被波波耶夫的话语带到了那个充满荣耀与梦想的年代。在这片广袤的雪域中,天狼族曾经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如今却落魄至此。但如果真的能够收服天狼,那他们的力量将无可匹敌,未来的道路也将充满无限可能。 然而,诺捷耶夫在提及对付天狼时,脸上不禁掠过一抹忧虑的阴影。他坦然道:“说实话,我还从未尝试过与这样的猛兽交锋,心中并无十足的把握。”尽管如此,波波耶夫的这个提议却如同一块磁石,深深地吸引着诺捷耶夫。 回想起过往的岁月,诺捷耶夫深知,正是有了黑熊的协助,他才得以在博努奇的率领下,率领大军突围而出,成功逃到这里。黑熊的力量固然强大,但若是能够驯服天狼,那其威力恐怕将远超黑熊数倍,甚至更多。 波波耶夫似乎看出了诺捷耶夫的担忧,他轻轻拍了拍诺捷耶夫的肩膀,用充满信心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这些畜生,虽然凶猛,但只要你用心,总能够找到与它们沟通的方式。你曾经驯服过黑熊,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对付天狼,你同样不会有问题。” “巫师大人,您是否愿意尝试一下呢?”博努奇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激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紧紧盯着诺捷耶夫。 诺捷耶夫深吸了一口气,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并非没有兴趣,只是那些天狼,不都栖息在天狼族的领地吗?我该如何前往那里呢?” 波波耶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轻声说道:“这就需要依赖我们那位英勇的梦布若措了。” 第94章 东陵 林羽 东陵,这座古都,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周疆土之上,是华夏平原无可争议的权力中心。三十年前,那位震慑四方的女皇与那位温文尔雅的书生,便是在此地并肩共舞,谱写了一段传奇。 洗纱河畔,一间简陋的茅庐静静地矗立,上空袅袅升腾的炊烟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与湖面上的波光相互辉映。远远望去,茅庐与周围的景致似乎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和谐宁静的画卷。居住于此的人,必定是懂得生活真谛的智者,才能在这喧嚣尘世中觅得一份难得的惬意。 茅庐旁,一亩菜地绿意盎然。一位身着蓑衣的中年人正低头凝视着菜地里的嫩苗,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专注与温柔。偶尔,他的脸上会掠过一丝遗憾的神色,仿佛在叹息这些菜苗未能如他所愿般茁壮成长。 \"唉,真是倒霉透顶,又搞砸了!\" 中年人愤怒地一脚将菜园里那些枯黄萎靡的幼苗踢得七零八落,随即他挥了挥衣袖,背负着双手,步伐沉重地朝菜地外走去。 菜地外,一群侍卫整齐地列队站立,他们身上穿着熠熠生辉的战甲,手持锋利无比的刀枪,气势威武,令人望而生畏。 一名老太监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清水走了过来。中年人迅速在水盆里洗净了双手,然后脱下外面的蓑衣,露出里面精致华丽的丝绸服饰。 “驸马爷,您别太心急了,这种事情需要耐心和尝试。多试几次,总会找到成功的方法的。”老太监轻声安慰道。 然而,中年人的脸上依然满是愤懑之色。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在为自己的失败感到懊恼和不甘。 那人显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他迅速而有力地摆了摆手,仿佛想要挥散周围的烦躁气息。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疲倦,“算了,不搞这些了,真是麻烦得要命。有这闲工夫,我还不如直接去买了,省心省力。” 在远处的房长卿,则是一副焦灼不安的模样。他站在那里,神情紧张,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踱着步,似乎想要寻找什么解决办法。他不敢直视那个中年人,低垂着头,仿佛是在躲避什么。然而,从他双手不停地摆弄着,那微微颤抖的动作中,却不难看出他内心的焦急和忐忑。 另一头,一名官吏引人注目,他抬头仰望苍穹,手指不断在虚空中点画,看似在对着炽热的太阳施展某种玄妙的法术,又似在探寻着什么,其真正意图却令人费解。 这名中年人,正是名震四海的大周书生,被誉为第一驸马的林羽。他不仅是当今女皇的至亲丈夫,更是让整个大陆都为之胆寒的传奇人物。他的名字,如同璀璨的星辰,照耀着整个大陆,引领着无数人的仰望与敬畏。 狼十一,心中一直怀揣着对这位传奇人物的敬仰与好奇。他无数次梦想着能一睹林羽的风采,感受那传说中令人胆寒却又充满魅力的气息。 “张太师,你算出了什么结果?”林羽悠闲地坐在茅庐前的躺椅上,一名丫鬟机灵地走过来,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紫砂壶,适时地递给了他。 那位官吏,正对着太阳指指点点,听到林羽的问话,他急忙低头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驸马爷,我已经大致算出来了。” “大致?”林羽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大致是什么意思?别想又像以前那样随便糊弄我一下就完事了。” 张太师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着头连连说道:“不敢,不敢。驸马爷,这次我绝对是尽心尽力地算出来的,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林羽轻哼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知道这位张太师虽然有些马虎,但在测算方面还是有一手的,只要他能尽心尽力,结果应该不会太差。 他端起紫砂壶,轻轻抿了一口茶,感受着那清香的茶味在口中散开,心中的烦躁也慢慢平息下来。 林羽砸吧砸嘴,带着几分玩味地催促道:“张太师,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你都算出些什么名堂来了。” 张太师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那个精致的小本子,轻轻地翻看了几页,然后才谨慎地开口:“陛下,微臣昨夜夜观星象,又结合今日对太阳的精密测算,推算出近日北方将有重大事件发生。” “北方吗?”林羽环顾四周,似乎对方向有些不确定,随后他随手一指,问道:“是不是那边?” 张太师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连连点头附和。其实,林羽所指的方向赫然是南方,但张太师哪里敢去纠正他的错误,只能唯唯诺诺地应承着。 \"你这匹夫,就知道拿些鬼话的话来搪塞我!\"林羽一边嗔怒地说道,一边将脚上的布鞋脱下,毫不留情地朝着张太师的方向踢去。张太师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布鞋准确地击中自己。 \"哼,北方,是雪域那边吧?\"林羽懒得再和张太师纠缠下去,他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老太监过来。老太监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布鞋,然后轻轻地为林羽重新穿上。 张太师再次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雪域那边,是不是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林羽的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是不是这些年我们太过纵容他们,让他们过得太舒坦了?\" 张太师噤若寒蝉,头垂得极低,仿佛怕一抬头便会招来祸端。老太监在一旁,锐利的目光穿过寂静的空气,落在了远处站立的房长卿身上。他微微皱眉,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林羽,几乎将嘴贴在了林羽的耳边。 “爷,雪域那边有使者过来了。”老太监的声音低沉而谨慎,生怕声音稍微大一些便会惊扰到这位喜怒无常的爷。 林羽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伸出手,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老太监再靠近一些。老太监见状,只得又向前挪了挪脚步,几乎是将整个人都贴在了林羽的身上。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老太监的头上,声音清脆响亮。老太监的金波子瞬间一缩,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有丝毫的怨言。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林羽,眼中满是疑惑。 “老子还没聋呢,以后说话离我远点儿。”林羽瞪着眼睛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老太监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着,心中却是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触犯到这位爷的底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来的人呢?在哪呢?” 老太监闻言,急忙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人群中招了招手。房长卿,原本在一旁静候,此刻见到老太监的示意,立刻迈开步子,小跑着朝这边赶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恭敬与紧张,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正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到来。随着他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紧张的气息,仿佛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见过驸马大人。”房长卿的声音恭敬而低沉,他的头微微低垂,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林羽微微侧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藏着深不可测的波澜,却又显得平静如水。“龙飞派你来的吗?”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房长卿连忙点头,恭敬地回答道:“是,大人。” 林羽轻轻收回视线,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沉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嘲笑这世间的纷扰。“哦?是塔姆国的人又不安分了吗?” 房长卿微微一怔,随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并非如此,大人。是斯拉夫那边的人有所动作。” “斯拉夫?”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们啊……我记得前些日子他们派人来过,想要和我们通商,结果被我老婆给拒绝了。” 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在这轻描淡写之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霸气。 他口中的\"老婆\",其实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关于他们这种奇特而隐秘的称呼,众人皆是一头雾水,莫衷一是。然而,谈及林羽其人,他身上本就缠绕着层层迷雾,似乎永远也揭不开那神秘的面纱。因此,对于这等奇异之事,众人虽觉好奇,却也只得摇头苦笑,见怪不怪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中,林羽这个名字,就如同一个永恒的谜题,让人既想一探究竟,又畏惧其深不可测。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让人捉摸不透。而关于他和女皇之间的种种传闻,更是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却始终无人能解得其中真意。 第95章 此章有点乱 “我们抓住了一批前往雪域捣乱的斯拉夫人。”房长卿谨慎的说道。 “你们?抓了他们的人?”林羽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得如同初冬的寒风,“为何要多管闲事?” 房长卿的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急忙跪地,额头紧贴地面。 \"驸马爷,请息怒。\"房长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与畏惧,\"此事的起端,乃因那些斯拉夫人无端屠杀了雪松林畔的几个部落,更糟糕的是,这些部落皆是属于天狼族。因此,天狼族的人愤怒难平,精心策划了一场行动,成功捕获了一些斯拉夫人,并将他们押送至雪域关。\" 林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天狼族?这些大鼻子可真是有趣。一边妄图与我们建立商贸联系,一边又暗中下手,专门选择雪域的天狼族。他们这是在玩火自焚啊。\" 林羽缓缓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房长卿,“你刚才所言,那些斯拉夫人所屠杀的,皆是天狼族的部落?其余的部族,竟都安然无恙?” 房长卿颔首,神色凝重,“没错,只有天狼族的部落遭到了他们的屠戮。” 林羽眉头紧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背后,恐怕是想故意挑起天狼族与其余部族的纷争吧。”他站起身来,双手负后,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你且起身,将此事来龙去脉,细细道来。”林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房长卿不敢怠慢,连忙将所知的一切,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林羽。 林羽坐在躺椅上,陷入了沉思。 “太子在你们的管辖下,状况究竟如何?他可曾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林羽在沉默片刻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探寻与关切。 房长卿一听此言,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寒意笼罩。他额头的冷汗瞬间滑落,脸色苍白,慌忙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回禀:“请驸马爷降罪,太子……太子他……出了些意外。” 林羽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看向房长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太子究竟出了何事?” 房长卿心中暗自叫苦,原以为龙飞已经将太子的事情告知了东陵,没想到林羽对此竟一无所知。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尽量以平缓的语气回答:“回禀驸马爷,太子他……确实遭遇了一些不测。”” 林羽听闻此言,心中瞬间掀起了波澜,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焦急地望向房长卿,眼中闪烁着关切与疑惑,“究竟是何情况?太子怎会遇险?” 房长卿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太子在雪域关附近遭遇了不测,幸得狼十一及时相救,才得以脱险。” “狼十一?”林羽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莫不是狼瓒那老匹夫之子?” 房长卿颔首,“正是他。” 林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太子安危的担忧,也有对狼十一行为的意外。他继续追问道:“太子现在的情况如何?确定无大碍了吗?” 房长卿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轻松:“微臣离开时,太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天狼族的人已经及时治疗了太子的伤势,相信很快便能痊愈归队。” 林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一名小太监从远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驸马爷,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入宫觐见。” 林羽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眼前这名小太监的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恢复平静。 林羽微微蹙眉,他感觉到了这小太监的不寻常。他轻声问道:“除了入宫的旨意,陛下还有何其他吩咐?” 小太监低垂着眼帘,双手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紧张。他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合适的时机开口。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洞察了某些隐秘的真相。他轻轻挥动手臂,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你去告知我的夫人,我这里的事一旦处理妥当,便会立刻返回。” 然而,那小太监却如同被定住了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犹豫与不安。 林羽眉头微皱,语气中透出一股不满:“怎么回事?我的命令难道你不听吗?” 小太监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去,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小的怎敢,只是陛下有令,让您务必尽快返回宫中。” 林羽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沉声道:“你们都随我入宫一趟,有些事情,我必须向陛下禀报。” 众人纷纷附和,连连点头。林羽站起了身来轻轻地伸了个懒腰,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与沉重都随着这个动作抛诸脑后。 “哎,真是连片刻的闲暇都未曾给予我呀。”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却又不失洒脱。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却也在悄然间融入了这片繁忙的海洋。 在塔图姆峰那巍峨的山间,一个深邃而巨大的山洞内,人影攒动,忙碌而有序。狼十,这位威严的天狼族领袖,正站在一块被冰雪覆盖的巨石之巅,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犹如寒风中的战鼓,激励着众人。 “诸位,务必全力以赴,加速进程,务求在我十一弟归来之前,将此地布置得完美无缺。” 一位天狼族的士兵手持一面略显陈旧的木合人旗帜,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高声询问:“十主,这面木合人的旗帜,真的要悬挂于此吗?” 狼十的目光如炬,他瞥了一眼那面旗帜,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微笑。 \"自然是要悬挂于此,这不仅仅是旗帜,更是木合人领地尊严的象征。\"狼十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还有,那位所谓的木合假公主,她到了吗?我为何迟迟未能见到她的身影?\"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带着几分不耐烦。 \"来了,来了,真是让人头疼。\"一阵轻柔却带着些许抱怨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狼十眯起眼睛,微微弯腰,透过昏暗的灯火,终于看清了来人。 初音,这位被冠以木合假公主之名的女孩,此刻正被一群侍女簇拥着走了进来。她身着木合族的传统服饰,那繁复的装饰和繁琐的裙摆似乎让她显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表情更是写满了不情愿。她的步伐虽慢,但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有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狼十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短暂地停驻,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瞧这,初音姑娘,你这一身装扮,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呢。” 初音闻言,不禁轻轻蹙眉,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你就知道说些风凉话,等狼十一回来,我可得让他好好补偿我一番。” 狼十哈哈一笑,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好说,好说。这次确实辛苦初音姑娘了。待狼十一那小子归来,我必定将他五花大绑,送到你面前,任你处置,如何?” 初音的面庞上,悄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光,仿佛初升的朝阳,虽不刺眼,却足以温暖人心。 “姑娘,之前我与你交代的那些事情,你可要铭记在心,万不可有任何疏漏。”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嘱托,几分期待。 第96章 出发木合 “我尊敬的勇士,怎么样呢?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去你的部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幽暗,波波耶夫已经迫不及待地敲响了狼十一的房门。他满脸堆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眼神时不时地偷瞟着房间内部,似乎期待着什么。 狼十一微微皱眉,巧妙地挡住了波波耶夫窥探的视线。屋内的叶卡琳娜还在甜美的梦乡中,这些日子她饱受惊吓,如今在狼十一的庇护下,她才能安心地沉睡。 “咱们?”狼十一用略带质疑的眼神看着波波耶夫,“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一起去我的部落了?” 波波耶夫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哦,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自然是要一同前往的。”波波耶夫的脸上有着一丝失望,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我们有能力伸出援手,无论你们正面临怎样的困境,我相信我们都能给予你们必要的帮助。\"波波耶夫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他轻轻向前迈了一步,更加接近了狼十一。 \"而且,我们还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无与伦比的礼物。只要你愿意,这份礼物随时都可以成为你的。\"波波耶夫的眼神实景的朝着屋子里面瞟了瞟,最后定格在狼十一身上,微微示意。 狼十一目光深沉,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屋内正沉浸在梦乡中的叶卡琳娜,然后沉声回应,“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我得带上她。” 波波耶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而深邃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哦,我的勇士,并非我不愿放你与她一同离去,但在这件事上,我们必须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狼十一的双眼微微眯起,他凝视着波波耶夫,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你,打算阻挠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波波耶夫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哦,不,我的勇士。你随时可以带着她离开,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看到你们对我们诚意的接纳。这不仅仅是对我的尊重,更是对你们自己未来的承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狼十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不过是区区一介女流,失了便失了,何足挂齿?”他话音未落,转身便欲离去。 波波耶夫见状,心头一紧,如同被一块巨石猛然砸中。他未曾料到狼十一会如此决绝,对于那个女子仿佛毫不在意,这与他之前所想象的完全不同。此刻,波波耶夫心中的急切如潮水般涌动,他生怕这个看似冷静如冰的男子真的会因此而拂袖而去。 他急忙跨步追上,伸手拉住了狼十一的衣袖,语气中满是急切:“我亲爱的勇士,此事尚有转圜之地,咱们何不坐下来再商量一番?” 狼十一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波波耶夫一眼,那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我梦布若措,从来说一不二。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但你们,却为了一个女子而斤斤计较,这样的合作,不要也罢!” 狼十一的目光如冰,毫不留情地甩开了波波耶夫的手,随后,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向门外走去。 波波耶夫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他快步跟上,再次拉住了狼十一那略显瘦削的臂膀。“等等,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解决。”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却又试图展现出自己的诚意,“我们各自退让一步如何?我会让人带着那位姑娘,待我们平安地见到公主后,我保证会将她完好无损地交给你,这样如何?” 狼十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瞥了对方一眼,声音冷冽而坚定:“我,梦布若措,身为木合人,凡我眼中之物,皆无不得之理。”言罢,他转身,目光如刃,直刺波波耶夫。 “你,可以试图阻止我带走它,但你必须明白,你无法扑灭我们木合人心中的怒火。你应当知晓我们的性格,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威胁,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 “即使我们已不再是昔日的辉煌,但那又如何?这并不影响我们去完成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对我们意义重大的事情。”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屈的坚韧和决心,仿佛在宣告着木合人的骄傲和毅力。 “即使我们已不再是昔日的辉煌,但那又如何?这并不影响我们去完成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对我们意义重大的事情。”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屈的坚韧和决心,仿佛在宣告着木合人的骄傲和毅力。 狼十一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悬挂在波波耶夫和众斯拉夫人的头顶,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威胁,足以让他们的心跳加速,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尽管木合国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但那份曾经的荣耀与骄傲,却如同不灭的火焰,深深刻在他们的骨髓里。 波波耶夫深知,得罪了木合人,便如同踏入了死亡的深渊。那个遥远的沙果国,就是前车之鉴。仅仅因为一个书生的轻率之举,整个国家便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木合人的记仇,早已不是简单的仇恨,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烙印,让人无法忽视其可怕的力量。 波波耶夫在心头权衡着利弊,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人我可以让你带走,但是你发誓你不会欺骗我们。” 狼十一的心头终于卸下了一抹沉重的负担,他语气坚定地说:“你尽可放心,我作为木合人,所承诺的,你自然可以深信不疑。” 然而,他转而又觉得这样的保证或许还不足以消除波波耶夫心中的疑虑。于是,他补充道:“若你仍有顾虑,我可以邀请你挑选几名勇士随我一同前往我的部落。待你们亲眼目睹我们的一切,再决定你们的去留也不迟。” 波波耶夫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之色:“好,你的建议我接受。我这就去向将军禀明此事,随后便随你一同前往你的部落。”波波耶夫似乎打定了主意,这不仅是狼十一的机会,也算是他们这支斯拉夫叛军的最后的机会了。 波波耶夫急匆匆的朝着博努奇的屋子走去,而狼十一直到确定了没有人在注意到自己这里才小心谨慎的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屋子。 他轻轻走近熟睡的叶卡琳娜,声音低沉而紧迫:“叶卡琳娜...叶卡琳娜...”他轻声呼唤。 叶卡琳娜从朦胧的梦境中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眼中带着一丝迷茫:“怎...怎么了?”她的声音细如蚊蝇。 狼十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快速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低声说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现在就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离开?现在?”叶卡琳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疑惑的看着狼十一。 狼十一坚决地颔首示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叶卡琳娜,那位曾被恐惧与惊愕束缚的女子,此刻终于从心灵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她如一只飞鸟般扑向了狼十一的怀抱,那瞬间的情感爆发,让她无法抑制地在他的颈间留下了深情的一吻。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狼十一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心跳也如同擂鼓般急促起来。 “太好了,狼,我终于能够逃离这个宛如噩梦般的地方。”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欣喜,但紧接着,一丝忧虑又悄然爬上了她的眉梢。她松开了紧紧抱住狼十一脖子的手,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直视着狼十一的眼睛,“但是,他们会如此轻易地允许你带我离开这里吗?” 狼十一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他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给人带来无尽的安慰,“放心,我自有办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的阴霾。“而且,像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使我们分开,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叶卡琳娜再次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如秋水般静静地落在狼十一的脸上,每一个轮廓、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被她的视线精心雕刻。终于,那份曾经遗失的笑容,如同破晓的曙光,悄然间在她的唇边绽放。它那么纯真,那么温暖,仿佛能够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霜。 这个笑容,仿佛是叶卡琳娜心中最深处的宝藏,经历了长久的沉寂后,终于在这特殊的时刻被唤醒。它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却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狼十一的脸在她的视线中变得如此生动,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也在回应着她的情绪,两人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一体。 经过波波耶夫的巧妙斡旋,博努奇最终屈从于狼十一的坚决,答应了他带走叶卡琳娜的请求。为了确保旅途的安全,他精心挑选了十位机智过人的武士,他们将与波波耶夫和狼十一一同踏上前往木合部落的征途,共同商议迁徙与结盟的诸多事宜。 狼十一的任务,潜伏于斯拉夫叛军之中,也已圆满完成。然而,此刻的他,心境却与当初约定的截然不同。他的身边,多了一位金发碧眼的佳人,她仿佛是穿越时空的使者,与他在这遥远的土地上不期而遇,成为了他的恋人。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知未来的期待,也有对眼前幸福的珍惜。 第97章 我乃殿前侍卫十狼 天空的雪花如柳絮般纷飞,愈发密集,伴随着凛冽的狂风,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在这风雪交加的大雪山深处,十几个身影坚毅地穿行,他们顶着风雪,仿佛在与自然之力抗争。 狼十一的掌心温暖而坚定,他紧紧地握着叶卡琳娜的手,时不时地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身旁那瘦小却坚韧的身影。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叶卡琳娜的怜爱,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痛苦与寒冷都驱散。 叶卡琳娜紧咬着牙关,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但她并未有丝毫退缩。她知道,只要紧紧握着这个男人的手,自己就有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力量。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说:“我能坚持,因为有你。” “还能坚持吗?”狼十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关心地问着叶卡琳娜。叶卡琳娜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但她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她知道,只要他们彼此相依,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在凛冽的寒风中,叶卡琳娜的笑脸仿佛被霜雪雕刻,冻得通红如玫瑰在冬日的绽放。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坚毅的微笑,仿佛那冰冷的天气也无法摧毁她内心的坚韧。“没事的,”她轻声说,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你在,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恐惧。” 狼十一回以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挑战的勇气。他的眼神再次坚定地投向了前方,仿佛那无尽的雪地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波波耶夫则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是与风雪进行一场艰难的搏斗。他在手下人的搀扶下,勉强地跟上了队伍的步伐。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连呼吸都被这风雪所夺走。他的声音在狂风中颤抖,几乎被风雪所掩埋:“勇士,咱们还得走多久才能到达那个地方啊!” 狼十一微微回头,目光在风雪中穿透,落在波波耶夫那张疲惫而坚定的脸上。他淡淡地说道:“快了,穿过前面的雪山,就到了。” 波波耶夫跟随着狼十一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遥远的雪山在纷飞的雪花中,仿佛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若隐若现,神秘而诱人。 “这确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地!”波波耶夫心中暗自赞叹。 此处位于雪域之中最为艰险的区域,木合人居然会选择在这里栖息,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选择。要知道,这里已经是塔图姆峰的边缘地带,与另一座巍峨的达卡奴雪山紧密相连。两座雪山之间的山风如同刀割一般凌厉,即使是雪域中最为凶猛的野兽和飞禽,也都不敢轻易涉足此地。 然而,木合人却选择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栖息之所,这无疑彰显了他们的勇气和智慧。波波耶夫心中不禁对这片神秘而艰险的雪域,以及那些生活在这里的木合人,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波波耶夫不禁在心底深处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他真的难以想象,那些被称为“木合”的人们,是如何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找到了这样一个奇迹般的地方。 此刻,两座巍峨的雪山已近在眼前,它们的存在仿佛是大自然最庄严的宣示,宣告着这里的冷峻与威严。然而,随着它们而来的,是愈发猛烈的山风,它像一把锐利的刀,无情地切割着空气,让人的呼吸都变得艰难。在这样的环境下,队伍的行进速度自然变得缓慢,每一步都仿佛是在与大自然进行一场激烈的抗争。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命运似乎给了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当他们转过一处险峻的山脊,那猛烈的山风突然消失了,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与祥和。 眼前,一处百花盛开的峡谷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那些花朵,或红或白,或紫或黄,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光彩。花香扑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波波耶夫和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哇!”他们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叹声,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慨都融入这一个字中。这个神秘的峡谷,似乎就像是大自然最珍贵的宝藏,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 波波耶夫的心在那一刻被眼前的奇景深深地震撼。这不是他所预期的景象,尤其是在这被冰雪覆盖的辽阔地带。 这简直是大自然的奇迹。在寒冷的雪域深处,竟隐匿着这样一个宛如仙境的温暖峡谷。百花在此竞相绽放,色彩交织,如同春天的使者,将生命的色彩铺满这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仿佛是春天的气息在冰雪中悄然苏醒。 峡谷内,一条小溪蜿蜒流淌,水声潺潺,温暖而清澈。那溪水与周围的雪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引领着人们探索未知的神秘。 叶卡琳娜也被这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凝视着这片美丽的峡谷。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仿佛被这片美景所消融,只剩下心灵的震撼和宁静。他们仿佛被这片美景所包围,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 \"这里,便是你们的栖息之地吗?\"波波耶夫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他毅然甩开了身旁侍卫的搀扶,仿佛之前沉重的疲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惊讶与好奇,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向着前方疾驰。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那未知的领域之际,狼十一的敏捷身影突然闪现,他一把拉住了波波耶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数支利剑犹如疾风骤雨般飞来,深深地插入了波波耶夫刚刚站立的那片土地。 众人见状,无不心惊胆战,纷纷从腰间抽出兵器,严阵以待。波波耶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身冷汗,他惊恐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叶卡琳娜的心在狂跳,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由自主地躲到了狼十一那坚实的背影之后。狼十一,却如同山岳般屹立,他轻轻揭下脸上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张坚毅而深邃的脸庞。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如同山谷中的风,低沉而悠长。 “梦布若措,归来了。” 这声呼唤在山谷间回荡,如同涟漪般扩散,最后所有的回音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响彻云霄。 喊完之后,狼十一转身,紧紧握住了叶卡琳娜颤抖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别怕,我带你回家。” 随后,他目光扫过身后的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收起你们的兵器,这里,是我们的家,没有人会对我们不利。” 波波耶夫毫不犹豫地挥手示意,他手下的人迅速响应,将手中的兵器一一收起,紧随其后,他们紧跟着狼十一那沉稳的步伐,踏入了深邃的山谷。 一行人缓缓前行,穿过了一个百花争艳的峡谷。峡谷两侧,植被茂盛,绿意盎然,各色野花竞相绽放,散发出淡淡的芬芳。偶尔,一些不知名的野生动物在树林间穿梭,灵动而自由,为这片宁静的山谷增添了几分生机。他们行走其中,不禁为大自然的神奇和神秘而赞叹。 终于,他们走出了峡谷,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广的草地展现在他们面前。阳光洒落,草地泛着金色的光芒,远处的木合人正在忙碌地搭建帐篷,他们的身影在草地上跳跃,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一些幼小的孩童在草地上嬉戏玩耍,欢笑声此起彼伏,为这片宁静的草地带来了无限的活力。 波波耶夫瞪大了双眼,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无法相信。他从未想过,在这危机四伏、风雪交加的雪域之中,竟会隐藏着如此一片宁静而淡然的世外桃源。他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只能任由赞叹之词从唇边溢出,如同涓涓细流,绵绵不绝。 叶卡琳娜同样被这片美景深深吸引,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知未来的美好憧憬。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画面,那份宁静、那份淡然,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就在他们沉醉于这片美景之际,一队士兵悄然出现。他们手持兵器,步伐整齐,向着波波耶夫和叶卡琳娜走来。领头的那位将领,目光锐利,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梦布若措?”领头的将领错愕的喊道。 狼十一的视线在瞬间凝固,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双眼在欺骗他。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正是他的十哥,却以一副截然不同的面目示人,仿佛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他...他怎会在此?”狼十一的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他的计划中,从未有过关于十哥的任何预设。 “你这小子,怎的出去了这么久?”狼十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狼十一身后那群随行的人。 突然,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沉默,狼十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刀,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紧随其后,他身边的人也齐齐拔出了武器,一时间,整个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一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围困困在了中间。 \"这些人,哪里来的?\"狼十的剑尖微颤,指向了波波耶夫一行人,他的眼中闪烁着警惕与疑惑。 狼十一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波波耶夫抢过了话头。他声音洪亮,似乎想要以此来打破此刻的紧张氛围。 \"这位英勇的战士,\"波波耶夫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我们并非敌人,而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更是来向你们伸出援手的伙伴。\" 波波耶夫试图向前一步,想要与狼十握手言和,但迎接他的,却是狼十手中那把看似残破不堪,却仍然散发着寒光的剑。 \"止步!\"狼十的声音冷冽如冰,他厉声喝道,\"我乃木合圣地殿前侍卫十狼,你们擅自闯入我木合圣地,按照规矩,应当受到惩罚。\"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箭矢,直刺人心,使得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固。而波波耶夫一行人,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不安。 狼十一听闻狼十那毫无创意的命名,再次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道:这些名字简直像是从草率中随意拼凑出来的,我的十哥啊,你果然在演戏这方面还是欠缺了些火候。 他轻步上前,手指轻触狼十手中紧握的那柄剑,剑身斑驳,也不知道狼十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破破烂烂的剑,简直就像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一样。 “将军,请息怒。这些人,他们确实是我们远方的客人。” 第98章 她是我的女人 狼十一微微跨步向前,迅速而果断地将狼十拉至一旁,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身后的波波耶夫等人,他贴近狼十的耳边,轻声问道: “十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记得我明确安排你在外围布防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狼十面带困惑,看着狼十一,似乎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我特地换了装束,你居然还能认出我?” 狼十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废话,你觉得呢?” 狼十顿时显得有些沮丧,“唉,真是无趣,本以为能给你一个惊喜。” 言罢他有些无聊地抚摸着手中那把显得陈旧而破旧的剑,指尖轻轻滑过剑身上的斑驳痕迹,狼十一抬起头,目光转向狼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指了指狼十手中那把独特的剑,“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狼十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在炫耀一件无价之宝。他挺了挺胸膛,得意洋洋地说道:“厉害吧!这把剑可是我特意从山谷深处的藏王墓中寻得的,花费了我不少心血和功夫呢。” 狼十一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仿佛在为接下来的事情感到头疼。他沉声问道:“现在外围的埋伏情况如何?有哪些人参与了这次行动?” 狼十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得意之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压低了声音,小心谨慎地说道:“外围的情况已经安排妥当,阿爸亲自带着我们的人埋伏在那里,就等鱼儿上钩了。就连塔姆国这次也派出了他们的精锐力量参与行动,可见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 \"塔姆国的人也参与进来了?\"狼十一的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中透露出些许不解。 \"这个……稍后再说,\"狼十目光扫过波波耶夫等人,语气略显紧张,\"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狼十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的计划,你还记得吗?\" 狼十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那个……有点模糊了。\" 狼十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不记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生怕引起波波耶夫的警觉,\"也罢,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切勿轻举妄动。\" 狼十轻拍胸膛,声如洪钟,坚定地说:“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有我呢。” 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波波耶夫一行人,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你们的意图,我的——哦,不,我的手下已如实向我禀报。你们想要见我们的公主,对吧?那么,请放下手中的武器,随我来。” 波波耶夫等人面面相觑,对狼十的话语有些不解。他们的目光在狼十与狼十一之间徘徊,试图解读其中的含义。 这时,狼十一赶紧站出来,微笑地解释:“各位,这是我们英勇的十狼将军。我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他详细解释过了。请相信,我们并无恶意。请随将军一同前往,一切都会顺利的。” “亲爱的勇士,我这位忠诚的盟友,\"波波耶夫轻轻地将狼十一拉到一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的意味,\"他对我们的要求,让我们放下武器,确实让人感到些许不安。我不能理解的是,当初你迎接我们进入你的领地时,并未设下这样的条件。\" 狼十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几分狡黠与深邃。他拍了拍波波耶夫的肩膀,如同老友间的亲密动作,\"波波耶夫,我深知你的勇猛与智慧。但此刻,我们必须谨慎行事。这里是我们的最后防线,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即使我们真的心怀不轨,你认为仅凭你们这寥寥几人,又怎能突破我们精心布下的防线呢?\" 波波耶夫沉思了片刻,内心渐渐认同了狼十一的言辞。确实,即便他们有幸从这险峻之地挣脱,前方的道路对他们而言,也如同迷宫一般错综复杂。他们曾经跟随着狼十一穿越的,是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路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在这茫茫雪原中,仅凭他们自身的力量,恐怕是无法找到通往外界的出路的。 雪,似乎永无止境地飘落,覆盖了整个世界,将一切都裹在了一片银白之中。而在这大雪的掩映下,前方的道路显得更加模糊和难以辨认。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和决心,更需要一个熟悉这片雪域、能够引领他们走出困境的向导。 波波耶夫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仿佛在将胸中的迷茫与不安一点点地挤压出去,直至它们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的,我们放下武器。”他平静地说,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诚意,“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们的诚意。”说完,他转向自己的武士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声传达了命令。 那些武士们如同忠诚的战士,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放在了地上。狼十见状,立刻命令手下上前,将那些武器一一收缴,整齐地堆放在一旁,进行统一的保管。 紧接着,狼十再次挥了挥手,几名手下迅速走上前来。他们手中拿着黑色的绷带,似乎要蒙住波波耶夫等人的眼睛。 波波耶夫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何意?”他的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未知情况的迷茫。 波波耶夫心头一惊,脚步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狼十一。而狼十一的脸上,同样挂着一种困惑和茫然的神情,他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了狼十。 狼十此刻正笑得如沐春风,他轻轻摆了摆手,语带讥讽地说:“你们想要觐见我们那位尊贵的公主,我们自然得小心谨慎些。毕竟,公主的威严与高贵,岂是尔等轻易能够窥视的?至于她的宫殿,更是神秘莫测,岂能随意透露给你们这些外人。想要见到公主,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风,再次扫过在场众人的心尖。他朝着手下武士轻轻一挥手,那些身经百战的武士们便如同听从命令的猛兽,不顾波波耶夫等人撕心裂肺的抗议,粗鲁而决绝地将黑色的绷带紧紧缠绕在他们的双眼之上。 当轮到叶卡琳娜时,气氛似乎凝固了。狼十一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前,他的大手一挥,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那些武士的逼近。 “她,是我的女人。”狼十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手指轻轻地指向叶卡琳娜,然后转向狼十,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狡黠的笑容。 狼十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眼神在狼十一和叶卡琳娜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他指了指叶卡琳娜,又指了指狼十一,嘴唇微张,仿佛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狼十一转身安慰的看着叶卡琳娜,冲着她微微的笑着,他轻轻握住了叶卡琳娜的柔荑,向她微微颔首,那份默契与信任仿佛无需言语。 叶卡琳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暖,她回以同样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狼十一的依赖与信任。两人的眼神交汇,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而站在一旁的狼十,此刻却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视线在狼十一和叶卡琳娜之间来回穿梭,试图寻找一丝线索。但无奈,两人的默契和默契之间的那份默契,让他感到更加困惑和不解。 狼十一终于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他眉头微皱,略显不耐地催促道:“十狼将军,还请你前面引路。”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坚定和不容置疑却让人无法忽视。 狼十这才如梦初醒,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对狼十一和叶卡琳娜之间的默契感到更加好奇和不解。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前走去,引领着众人朝着山谷的深处走了去。 第99章 夸张的公主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背后,隐藏着一处鲜为人知的秘境。穿过蜿蜒曲折的山谷,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隧道,一处深邃而隐秘的巨大山洞逐渐在众人眼前展开。叶卡琳娜凝视着这浑然天成的神秘洞府,心中的震撼如潮水般汹涌,以至于她几乎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狼十一同样对这处地方感到满意,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欣喜与期待。能够发现这个神秘之地,他心中充满了感激。那次采药的经历,初音无意中拿走了他的匕首,让他不得不独自寻找下山的道路。正是那次的意外,让他意外地发现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当他想到了对付那些狡猾的斯拉夫人的办法的时候,这里便成为了他的首选之地。 狼十昂首挺胸,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他的目光频频投向狼十一,仿佛是在炫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杰作,每一个细微的眼神都似乎在向狼十一传递着邀功的意味。 狼十一环顾了一下这里,早已经不是自己当初发现这里时候的那种破败散乱的迹象,整个山洞经过改造已经变成了一座宜居之所,连通了周边多个隐蔽的天然洞口,彼此之间利用巧妙的通道连接在一起,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山洞内部也经过精心改造,利用天然岩石巧妙地划分出各种功能区,既有居住的地方,也有训练场和储藏区。这个原本深藏于深山老林中、与世隔绝的神秘洞府,如今已经成为了他们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洞口矗立着一群狼战士,他们手持武器,身姿挺拔,气势如虹,宛如森林中的霸主,守护着这片领地。他们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令人望而生畏。几面残破的木合大旗在洞口矗立,旗帜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低语着这片土地的古老传说。 整个场景看去,就像一处属于木合的神秘领域,充满了野性和神秘感。 “公主府已到,各位切勿轻举妄动。”狼十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空旷的洞口。 波波耶夫听到狼十的警告,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他立刻低下头,态度恭敬至极。 狼十一向狼十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狼十立刻心领神会,他转身带着队伍,继续前行,引领着众人进入这片神秘的山洞。 原本杂乱无章的洞穴,此刻已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宛如一处精致的隐居之地。就连那曾经坑洼不平的地面,也被精心修葺得平坦如镜,哪怕闭眼在此穿行,也无需担心绊倒之虞。 每隔数步,便有一支火把被巧妙地插入洞壁之中,火光摇曳,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火光与石壁的斑驳交织,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 随着脚步的深入,前方一片最为开阔的区域映入眼帘。这里已被狼十等人巧妙地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议事厅,显得既宽敞又气派。 议事厅中央,一块洁白的屏风静静伫立,屏风后隐约映出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宛如一位神秘的仙子,引人遐想。那身影若隐若现,与周围的火光、石壁相映成趣,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优雅。 狼十一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内心充满了震惊。他原本以为,狼十他们能将此处大致复原已属不易,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远超他的想象。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置身于某位伟大人物的居所之中。 倘若不明其中缘由,只怕真要以为此处隐藏着某个不可一世的神秘人物。狼十一心中不禁感叹,狼十他们的用心。 \"十狼将军,你不在外围警戒,反倒带着人来本宫这清幽之地,究竟有何要事?\"屏风后,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轻轻响起,狼十一只觉这声音异常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见过,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他侧目看向狼十,眼中满是不解。 狼十则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神秘。他转向屏风后,恭敬地拱手道:\"启禀公主殿下,末将在巡逻之时,恰巧遇到了梦布若措,他携带着几名形迹可疑之人前来。末将担心其中有诈,不敢擅自处理,因此特地将他们带来此处,请公主殿下定夺。\" 狼十说的是煞有介事,使得狼十一尽管内心有些想笑,却也是强忍住了这份冲动。 波波耶夫等人虽无法目睹此刻的场景,但他们的听觉却如同敏锐的猎鹰,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他们的身形微微佝偻,更显的恭敬了些。 就在此刻,屏风后的世界似乎被轻轻掀起了一角。一个满头金银首饰的脑袋从屏风的一端探了出来,那双大眼睛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忽闪忽闪地闪烁着光芒。两个小酒窝俏皮地挂在嘴角,像是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为这庄重的氛围增添了一抹生动的色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仿佛是在向这个世界展示着她的俏皮与可爱。 狼十一的步履在那一刻几乎凝固,他的惊愕犹如巨石投湖,激起了心湖的层层涟漪。他的嘴巴因惊讶而张开,仿佛能吞下整个宇宙,久久无法闭合。 如果说之前狼十的将军扮相已让他惊叹不已,那么眼前的这位假公主更是将他推入了一个全新的惊愕深渊。此刻的他,心中五味杂陈,苦笑几乎要溢出嘴角。 叶卡琳娜同样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她的杏眼瞪得溜圆,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失去了方向。在踏入这片未知领域之前,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假公主的模样,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所有的想象都化为泡影,她的三观在这一刻仿佛被无情的现实碾得粉碎。 首先,这位假公主的年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叶卡琳娜的记忆中,狼十一曾隐约提及这里的公主乃是在三十年前被他们救出。然而,眼前的这位假公主,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那份稚气与青春,与三十岁以上的岁月痕迹相去甚远,怎可能是同一人? 再者,那顶夸张至极的头饰更是引人瞩目。仿佛是将她所能找到、所能想象的所有首饰都一股脑地插在了发间,那繁复的程度,那闪耀的珠光,无不透露出一种刻意为之的浮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假扮公主,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误以为遇到了某位暴发户家的千金小姐,那般的张扬与炫耀,与真正公主应有的内敛与优雅相去甚远。 \"她...她...\"狼十一的指尖颤抖着指向那个冒充公主的初音,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几乎让话语卡在了喉咙里,无法流畅地表达出来。 \"胆大包天的梦布若措,你此刻站在本公主面前,竟然还不知下跪?\"初音见到狼十一那惊愕的模样,心中的得意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挑衅地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尽收眼底。 这么多天来,初音一直忍受着各种困难和挑战,只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她的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喜悦,仿佛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应有的回报。此刻,她决定要好好地戏弄一下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狼十一,让他也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初音脸上的明媚笑容如同被风吹散的云彩,瞬间消失无踪。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狼十一与一名斯拉夫女孩的交握的双手上,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和不适瞬间充斥了她的心间。 “她……她究竟是谁?”初音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带着几分颤抖和难以掩饰的怒气。她再也无法忍受,直接从屏风后冲出,手指直指那名斯拉夫女孩——叶卡琳娜,声音尖锐而刺耳。 狼十一和狼十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愣住了,他们的目光在初音和叶卡琳娜之间游移,满脸的不解和困惑。 “我在问你,她究竟是谁!”初音的情绪已经无法控制,她跳脚指着叶卡琳娜,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狼十一心中一紧,匆忙松开了紧握在叶卡琳娜掌心的手,他急忙向前迈了几步,意图向初音解释清楚眼前的误会。 然而,初音此刻似乎已被愤怒点燃,她厉声喝止,手指如剑,直指狼十一,“站住!不准过来!” 狼十一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他只得停下脚步,心中焦急万分。他尽量压低声音,对着初音做起了嘴型,“姑奶奶,不要胡闹,等会我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但初音的情绪却如狂风骤雨般难以平息,她根本不听狼十一的解释,执意追问着叶卡琳娜的身份,“她究竟是谁?与你又有何干系?”她的眼神坚定而执拗,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狼十一的内心开始焦急起来。如果继续让初音如此胡闹下去,事情迟早会穿帮,无法收拾。幸运的是,狼十反应灵敏,迅速想出对策。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声音犹如洪钟般在斯拉夫人的耳边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公主今日琐事缠身,无暇顾及诸位。为了不妨碍公主处理要事,暂且请各位移步他处,待公主处理完毕,自会亲自迎接各位归来。” 手下的狼战士们立刻听从命令,上前来押解波波耶夫等人。他们粗暴而坚定地行动,没有任何拖延。波波耶夫拼尽全力大声呼喊,声音中透露出绝望和抗争,但无奈狼战士们如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他们粗犷而野蛮地将波波耶夫等人架起,一步步往外面抬去。 第100章 为了男人的战争 当最后一个斯拉夫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狼十一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舒缓。然而,就在他准备稍作喘息之际,初音却如一道疾风般逼近,她的手指如鹰爪般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质问与怒意,犹如寒冬中的北风,刺骨而凌厉:“这个女人,她是谁?你为何如此亲昵地牵着她的手?” 叶卡琳娜,这位异国女子,似乎也不甘示弱。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狼十一的面前,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如同冰湖一般深邃,却充满了不屈与坚定。她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初音,声音虽然柔和却坚定:“你又是何人?请速速松开我夫君的手,我不喜你这般无理地对他。” 狼十轻轻地吐了吐舌头,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他带着一抹狡黠的微笑,悄然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他的眼神中满是好奇,紧盯着那两个女人和狼十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精彩的转折。 狼十一此刻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苦不堪言。他实在弄不明白,初音为何会在这个时刻与自己产生这样的争执,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向来乖巧的叶卡琳娜竟然也加入了这场无厘头的胡闹之中。他感到一阵头大,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这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这件事……哎,怎么说呢?”狼十一尴尬地笑了笑,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一时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他无奈地看了看两个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恳求,希望她们能够停止这场无意义的争执。 初音屹立在高台之巅,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卡琳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敌意。 叶卡琳娜,原本以她的身高在人群中总是显得鹤立鸡群,但此刻在这高台之下,她不得不屈居下风。她轻轻扬起头,目光与初音相遇,那一刹那,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深知自己此刻的劣势,她并未选择退缩,而是迅速行动。 她几步便走到了高台旁,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发现了一张凳子。她毫不犹豫地踏上去,借助凳子的高度,她轻松地攀爬上了高台。每一步都稳健而有力,仿佛她体内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终于,她站到了初音的身边,两人此刻站在同一高度,再无需仰视或俯视。此刻,她们的高矮胖瘦一目了然,就像是一幅对比鲜明的画卷,将两人的差异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的高台,成了她们较量的舞台,而她们,就是这场较量的主角。 来自斯拉夫的叶卡琳娜不管是身形还是身高都明显的压了初音一头,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初音,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叶卡琳娜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勾勾地盯着初音,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你又是何方神圣?凭什么对我的男人指手画脚?” 初音虽然身材娇小,但她的气势却丝毫不输。她松开紧揪着狼十一衣领的双手,双手叉腰,抬头仰望着叶卡琳娜,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什么叫做‘你的男人’?他何时成为了你的专属?你又凭什么自诩为他的所有者?”初音的声音虽轻,却如同山间清泉般清脆,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叶卡琳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屑地瞥了一眼,声音中透露出几分轻蔑,“切,不是我的男人,难道是你的男人吗?” “谁说不是呢?”初音说完以后心中一阵慌乱,但她的性格让她不愿轻易示弱。她咬了咬唇,脸上浮现出一抹倔强的红晕,尽管内心有些后悔,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他!他当然是我的男人。” 这话一出,狼十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一直隐藏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狼十,也被这句话震惊得几乎要瞪出眼珠,他心中暗自感叹,这初音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公然宣称那个男人是她的。 “不,大姐,你,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唐突了。”狼十一有些语无伦次,他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寻一丝清明,“这饭可以乱吃,话是不可以乱讲的呀。我何时,何地,又何以成为了你的男人?” 叶卡琳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是看透了他的窘迫。她悠悠地说道:“瞧瞧,我的男人自己都不曾承认,你却还在那里信口雌黄,真是厚颜无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初音的脸更加的红了,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被狼十一和叶卡琳娜的话气的。她猛地转身,手指紧紧地揪住了狼十一的衣领,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倾注在这件衣物上。她的声音颤抖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当初在雪山之上,若非我及时相救,你岂能苟活至今?更别提我还帮你治好了那个垂危的病人。如今,你却如此迅速地与这女子纠缠不清,真是狼心狗肺,我……我不要再理你了!” 话音未落,初音便一屁股坐在了高台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她放声大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那哭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如同哀婉的乐曲,让人心生怜悯。 狼十一此刻的模样,简直如同被巨石压顶的旅者,头颅仿佛要炸裂,那原本锐利如鹰的双眼此刻竟被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仿佛两颗疲惫的星辰在无尽的黑夜中挣扎。他的眉毛更是紧蹙,几乎要融为一体,脸色更是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令人不寒而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内心的挣扎和无奈:“我知你曾在我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你的恩情,我狼十一永生不忘。然而,这份感激之情,却不能等同于……等同于我,我就是你的男人呀。” 狼十一显得很是委屈,几乎是欲哭无泪。 “怎么就不能是呢?”初音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已红肿得如同两颗熟透的桃子。她直视着狼十一,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执着,“你和我一起乘坐了雕儿,在我们的族群里,只有夫妻才能共乘一雕。这不仅仅是一种仪式,更是一种承诺,一旦同乘,便意味着要共度余生。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么,我将会被我们族群的人一辈子看不起,被视为背叛了族群的传统和信仰。” 狼十一这下是彻底的懵了,当初自己为了救那个受伤的公子哥,的确是和初音一起乘坐了她的雪雕,这个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想起了他们雪银族似乎真的有这样的规矩,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懊悔不已。 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狗般,朝着大厅里面张望,但是此刻仍旧还站在大厅里面的那些假扮的宫女侍卫等人都是带着戏谑的表情,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但是狼十一清晰的看到了他们那微微耸动的肩膀,无不在暗示着他们等着看好戏的心情。 狼十一终于在角落里面看到了狼十那猥琐的身影,他此刻正像一只鸵鸟一样,蹲在一个椅子的后面,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显然是在那里偷偷的笑。 “十哥,你快来帮我解释一下呀!” 躲在那里的狼十听到狼十一喊自己,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但是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蹲着慢慢的往外面挪动着身子,显然是想要逃。 “十哥,你如果这个时候丢下我跑了,以后我就一定会破坏你和嫂子的好事,等你结婚了我天天趴你家窗户学狼叫,让你也过不安生。” 听到狼十一这样喊,狼十那挪动的身子一歪,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面上去。 第101章 大周的决定 “不是,大哥,这分明是你的家务事,我又何须掺和其中?” 狼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委屈。 此时,高台之上,两位少女之间的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火药味浓烈得几乎可以点燃空气。狼十一则是心焦如焚,这般棘手的情况,他从未有过应对的经验。 “不行,你现在就这样离开,我绝不允许。” 狼十一话音未落,便一个纵身跃上了高台,不偏不倚地站在了两位少女之间,如同一座坚实的桥梁,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两个姑奶奶,现在真的不是胡闹的时候,咱们能不能先处理好那些斯拉夫人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些事情。” 然而,初音和叶卡琳娜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坚决与任性。 \"我不答应!\"她们异口同声地喊出,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卡琳娜紧紧地拉住了狼十一的衣袖,那双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曾许诺,我是你最珍视的女人,你绝不会辜负我。那么,现在,我要求你,将这份承诺付诸行动,不要她。\" 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晶莹的水光,看得狼十一的心弦不禁一阵悸动,仿佛下一瞬,那晶莹的泪珠便会从那眼眶中悄然滑落。 初音也不甘示弱,一把拉过了狼十一,“我也不管,你说的要报答我的。我和你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你还坐了我的雕儿,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了。” 狼十一心中偷偷窃喜,深知此刻离去已然不是明智之选,便也欣然接受了这一安排,一屁股坐下,双臂环抱在胸前,笑眯眯地望着高台之上的三人,等待着接下来的剧情展开。 “哎呀,我这个笨弟弟还真是厉害呀!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的招女孩子喜欢呀!”狼十心里暗暗的想着。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暂且放下心中的纠葛,先齐心协力将那斯拉夫人的问题解决了,再慢慢细谈这些琐事呢?我并非想要逃避,只是希望我们能以更平和的态度去面对这一切。\"狼十一试图以他特有的柔和语调化解眼前的紧张氛围,他的眼神在初音和叶卡琳娜之间徘徊,满是无助和期待。 然而,他的请求并未得到预期的回应。 \"不行!\" 初音和叶卡琳娜异口同声地拒绝,她们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一刻,气氛再次陷入了紧张之中。 东陵都城。 皇宫。 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一座巍峨的屏风如同巨峰般矗立,背后隐约可见女帝那威严的身影。文武百官如群星拱月般站立,他们的面容上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的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火花,有的则眉头紧锁,满是忧虑。 整个大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凝固在了这一刻。大臣们小心翼翼地屏息凝神,生怕一丝细微的响动都会打破这压抑的沉默。 突然,屏风后传来了女帝那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众卿家,为何都哑口无言?朕召集你们,难道只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默默伫立,连话都不敢说吗?”她的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大殿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众人面面相觑,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皆沉默得如同石砾,无声无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重,胆小者更是如临大敌,额头的冷汗如同清晨的露珠,悄然滑落,滴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大周,这片古老的土地,已经安稳了百年之久。难道几股斯拉夫人的叛军,便能让你们如此胆战心惊,失去往日的锐气?”女帝的声音再次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这一次,她的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凌厉与愤怒。 “我大周男儿,曾经征战四方,无所畏惧。如今,怎能让这区区几股叛军,便将你们吓得如此失魂落魄?你们难道忘了,曾经的我们,是如何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如何以血肉之躯,扞卫大周的尊严与荣耀?”女帝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她的目光如同利剑般透过屏风扫过众人,每一个被她威严所触及的人,都不禁心中一凛。 “更何况,雪域的那些蛮人,他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却仍然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他们的坚韧与毅力,难道不比你们强吗?”女帝的话音刚落,大殿内便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女帝那威严而凌厉的目光。 “驸马觐见。” 殿外,驸马驾临的消息如春雷乍响,打破了之前的沉闷与压抑。那消息如同一道金色的曙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宫廷的每个角落,使得殿上众人如被解脱的枷锁,纷纷松了口气。他们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敬畏,犹如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指引的灯塔,齐齐望向那即将开启的殿门。 终于,林羽的身影如松如柏,在众人瞩目下,稳稳地出现在大殿的门口。他一身朝服,英姿勃发,犹如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那场面仿佛风吹麦浪,一波接一波,整齐而有序。 林羽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眼前的百官,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坚定与果决。他微微颔首,以示回应,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女帝所在的方向走去。在靠近屏风时,他停下了脚步,微微低头,以示对女帝的尊敬。 “这是怎么回事?”他轻声开口询问道。 \"你……怎的现在才来?\"女帝的声音中,曾经的雷霆之威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女子般的委屈。那曾经令人颤栗的威压,此刻如晨雾般消散,只剩下淡淡的哀怨在空气中萦绕。 \"我这不是来了吗。\"林羽轻叹一声,他的苦笑中满是无奈。他再次扫视了一眼殿中低头不语的百官,他目光如炬,直视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百官,\"诸位大人,陛下此刻正有困惑,你们难道就这般沉默不语,置国家大事于不顾吗?\"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百官们依旧低垂着头。林羽轻轻摸了摸鼻子,那动作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讥讽,却也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果决。 “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好主意的话,我说几句可行?” 兵部尚书迅速从队列中走出,身姿微微弯曲,毕恭毕敬地开口道:“一切事宜,皆由驸马爷定夺。” 周围众人闻声,也纷纷紧随其后,齐声附和,声音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林羽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走到兵部尚书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打趣道:“尚书大人,您这推拿之术,可真是学得炉火纯青啊!” 兵部尚书抬头看向林羽,眼中满是迷茫,显然没有理解林羽话中的深意。这些年来,大家早已习惯了林羽口中的新奇词汇和独特见解,尽管有时候难以理解,但服从和配合总是最明智的选择。于是,兵部尚书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是是是,下官一定好好的学。”兵部尚书唯唯诺诺地应道。 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他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御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轻声道:“我若是稍稍提出个主意,不会又有人跳出来指责我驸马干政吧?” 御史一听此言,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头如捣蒜般连连磕头,声音颤抖而急切:“陛下,事关国家安危,臣等岂敢有半句妄言!驸马大人若有良策,自当为朝廷分忧。” 林羽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扶起御史,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他转回身,面对着女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陛下,依我之见,我们应当出兵协助天狼族,共同对抗那些斯拉夫叛军。” 殿上众人闻言,纷纷附和道:“驸马大人所言极是!此乃国家大事,当以大局为重!”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坚定和决然。 林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轻蔑地扫视了一眼殿内那些议论纷纷的官员。而在屏风之后,女帝那如玉般的面庞上绽放出一丝浅笑,那笑容犹如初春的暖阳,温暖而又短暂,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威严不可侵犯的帝王之态。 林羽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殿内回荡:“此次行动,我们不做主角,而是全力辅佐天狼族,务必将那群叛军一网打尽,彻底歼灭在雪域之地!”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和信心,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一般,重重敲击在众人心头。 殿内百官闻言,皆是一愣。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是对这个决定感到意外。然而,很快,他们便都明白过来,这是林羽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为了此次行动的成功,”林羽继续说道,“本驸马决定,由太子殿下和天狼族的族长之子狼十一共同决策,所有将领必须无条件服从他们的决定。”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听到这里,百官们纷纷点头称是。他们知道,林羽的决定是为了大局考虑,也是为了确保行动的成功。于是,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林羽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第102章 各怀鬼胎 林羽深深地环视了殿内的一众文武百官,眉头紧锁,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忧虑。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沉重与无奈。 “自我大周开国以来,雪域之地便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威胁着我们的安宁。为了抵御雪域各族的不轨之心,历代君主无不费尽心思,疲于奔命。然而,此刻,面对斯拉夫叛军的侵袭,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寻得一线转机。” 林羽看着眼前的官员们,缓缓开口:“此刻,斯拉夫叛军已起,雪域之地亦是一片混乱。我想,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借此拉拢和团结其余部族,共同抵御外敌,确保大周的安宁。”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与决心却让人无法忽视。众官员听后,纷纷点头称是,大殿之内,一时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希望。 林羽的目光穿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一名官员身上,那是现任蛮夷邸接伴使的官员。他伸出手,指向那名官员,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你,上前来。” 那名官员闻言,立即从人群中走出,低着头,恭敬地站立在林羽面前。周围的百官也都纷纷抬起头,望向这边,大气不敢出,等待着林羽的下一步指示。 “在下唐成,乃是蛮夷邸的接伴使,有幸得见驸马大人,倍感荣幸。”唐成谦卑地躬身行礼,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恭敬。 林羽微微颔首,目光如炬,似乎能洞察人心,“唐成,你且细细道来,你们蛮夷邸近来可有何异动?或是与往常不同的举动?” 唐成闻言,连忙答道:“回禀驸马大人,我们正在全心全力地接待斯拉夫的使臣,以确保他们在此地的停留能够顺畅无忧。” 殿内诸官员皆心知肚明,那斯拉夫使臣已逗留都城多日,女皇却迟迟不见,其间的缘由与意图皆是谜团重重。此刻听闻唐成此言,心中更是好奇与疑惑交织。 林羽眉头微挑,继续问道:“关于那些斯拉夫使臣,你们可有探知他们的真实来意?或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有何动向?” “明白。” 众人齐声答道。 林羽很满意,而屏风后面的女皇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咳嗽了一声。 “驸马是什么意思直接说吧,这样绕来绕去的朕都有些乏了。” 林羽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既然陛下累了,那我就直接说了。” 他轻轻地走近,伸出一只手,如同老友般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唐成的肩上,那举止之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沉稳。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陛下迟迟不愿与他们相见,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们尚未展现出足够的诚意。而我们大周,也绝不希望他们轻易踏入我们的疆土,得偿所愿。” 他顿了顿,手掌在唐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如同在传递一种坚定的信念,“接伴使大人,您回去后,请务必与他们坦诚相告。此次,我们愿意伸出援手,助他们平定那叛乱之徒,更愿与他们通商往来,共享繁荣。但这一切,都需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他们必须通过雪域关。” 众人皆是满头雾水,对林羽的这番话感到不解,然而,唐成却像是拨云见日,瞬间领悟了其中的深意。他眼中闪烁着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驸马大人,您这是想让雪域的子民也能参与到与大周的商贸交流中来吧?” 林羽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应他的猜测,而是继续道:“再者,待这次叛军之乱平定之后,雪域各族需挑选族中的精英子弟,前来我东陵学习通商之术。这些子弟必须是各族中的佼佼者,如同狼十一这样的出类拔萃之才。” 此言一出,众官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商贸交流,更是一次雪域与大周之间深入融合、共同发展的契机。林羽的这番话,无疑为雪域的未来指明了方向,也为大周与雪域的友谊增添了新的契机。 \"这驸马大人的深意,莫非是想要通过操纵那些部落的继承人,从而间接掌握整个部族的命运?\"一名官员在暗处,带着几分猜测,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问道。 \"恐怕,这其中的谋算远不止此。\"另一名官员眉头紧锁,也带着几分不解与好奇。 \"驸马大人智计无双,这样的决策必然有其深远用意。\"人群中,不乏那些对林羽抱有深厚敬仰之情的官员,他们纷纷点头,坚信林羽此举定有其不可告人的智慧。 林羽轻咳了几声,瞬间平息了人群的喧嚣“诸位,我手中有批珍贵的礼物,是为那些远道而来的斯拉夫使节精心准备的。接下来,就有劳接伴使大人代为接收,并转赠给使节们了。” 唐成立即再次躬身,态度恭敬而谦卑,如同春日的杨柳随风摇摆:“遵命,驸马大人。一切都将按照您的意思,妥善办理。” 女皇的声音随后响起,如同冰峰之巅的寒风,冷冽而威严:“今日大殿之上,驸马大人的意愿,即是朕的旨意。上书房稍后将会发布圣旨,昭告天下。任何胆敢不遵从者,将终身被大周拒之门外,永不得踏入这片神圣的土地。”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包括林羽在内的所有人,皆低首垂眉,恭顺地聆听着女皇的旨意。这一刻,整个大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威严所笼罩,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雪域,山洞之内。 两位女子的争执声逐渐平息,虽不再如先前那般尖锐激烈,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仍旧浓厚,仿佛一触即发。 “狼十,你先带叶卡琳娜去休息片刻。”狼十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有些私事,需要单独与初音姑娘谈谈。” 狼十立刻点头,上前几步,向叶卡琳娜做了个请的手势。叶卡琳娜原本还心存犹豫,不想就此离去,但看到狼十一眼中那恳切而坚定的光芒,她心中的固执便如冰雪般消融。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抛下我。”叶卡琳娜轻声说,但那眼神中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不舍。 狼十一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尽管放心,我狼十一说过的话,定然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叶卡琳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趁着狼十一稍一分神的瞬间,迅速贴近,犹如狡黠的狐狸,出其不意地在狼十一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热烈的吻。之后,她挑衅地瞥了初音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与挑衅。 初音被这一幕惊得差点失控,怒火中烧,似乎要爆发出来。然而,狼十一的反应却异常迅速,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身手敏捷地一把抱住了即将暴走的初音,将其安抚下来。 狼十也意识到了场面的紧张,他迅速上前,拉住了还在得意中的叶卡琳娜,低声劝说了几句。叶卡琳娜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被狼十着,迅速离开了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地方。 \"你,别拦着我,我定要与她一决高下!\"初音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她的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狼十一的束缚,冲向那已远去的叶卡琳娜。 狼十一紧紧抱住她,力量之大,让初音几乎无法动弹。 \"冷静点,她已经走了,你就吧ie在闹了。\"狼十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试图平息初音的怒火。 然而,初音的怒火似乎并未因此而消退,她依旧挣扎着,想要从狼十一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就在这时,她突然停下了挣扎,抬头看向狼十一,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你抱我了。\"初音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她看着狼十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狼十一被初音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松开手臂,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试图转移话题。然而,初音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她紧紧地盯着狼十一,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事急从权,多有得罪!\"狼十一在唇边轻声呢喃,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急迫。 初音在一旁掩嘴偷笑,明亮的眼眸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她款步走到狼十一面前,歪着小脑袋,故作严肃地看着他,\"在我们部落,抱了我,就意味着要娶我为妻,你可不能反悔哦。\" 狼十一闻言,脸色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他苦着脸解释道:\"大小姐,这真的不能算数啊,我那是情急之下,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初音却是不依不饶,她嘟起小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不管!你抱了我,就必须为我负责,否则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初音在倾诉完内心的痛楚后,又一次毫无顾忌地坐在了那高台之上,仿佛要将心中的悲怆彻底释放出来。她再次放声大哭,声音嘹亮而凄厉。 “我活不了,被人抱了,以后都没人要了。我不活啦!” 她坐在地上,泪水和鼻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凄凉的画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就像是一个承受了无尽委屈的孩子,正在向这个世界发出最后的抗议。 狼十一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他蹲下身子,试图安抚这位情绪失控的姑奶奶:“初音,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这件事……我们日后再议,好不好?” \"你…你真的会说到做到吗?\"初音突然止住了哭泣,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俏皮而又狡黠的微笑。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狼十一,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 狼十一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一愣,随后谨慎地回答道:\"这要看你想问什么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警觉,显然是已经被初音之前的行为给吓怕了。 初音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狼十一的胳膊,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等我帮你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她认真地说道,\"你就得跟我去我的部落,跟我的阿妈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要不然以后真的会没人愿意嫁给我的。\" 狼十一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他凝视着初音,试图从她那清澈的眼眸中探寻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但一时间却如同迷雾般难以捉摸。然而,他又不愿因过久的疑虑而引发那些斯拉夫人的警觉,于是,他选择了更为谨慎的试探。 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能信任你吗?” 初音闻言,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狼十一见状,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过多追问。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一定会亲自陪你回到你的部落,将这一切向你的族人解释清楚。” 初音闻言,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她展露出那纯真而又坚定的笑容,仿佛星辰般璀璨。她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狼十一,待我引你至我部落的那一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这一生,我必定要将你娶入我的家门。” 而狼十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却也藏着几分无奈。他同样在心中盘算着:“待此处事务了结,我便会直奔东陵而去,看你这个小妮子如何再像影子一般纠缠不休。” 两人虽未明言,但各自心中的打算已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