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总裁的替身情人》 第1章 感谢甲方爸爸 “刘妍熙!” 刘妍熙回头,身后的男人西装笔挺,踩着锃亮的皮鞋。 一个身材姣好、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站在男人身旁。 男人和年轻姑娘款款向刘妍熙走来。 刘妍熙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刚签下一笔大单的喜悦瞬间全无。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三年没见,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 刘妍熙咬着嘴唇,手中的刚签好的合同被攥得皱皱巴巴。 刘妍熙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放。 “陆大律师,好久不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很不想和对面的两人过多纠缠,她不失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要走。 陆放一把拉住刘妍熙。 刘妍熙身体向后一仰,手中的合同“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陆放弯腰捡起合同,目光盯在乙方的信息上面。 他笑脸盈盈:“悦山建材公司。熙熙,这是你现在的工作单位?” 刘妍熙从他手中抢过合同,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她气鼓鼓地回怼一句:“不关你的事。” 萃英楼的一间高级包间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他将刘妍熙被人拦截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抽搐,跨步走到刘妍熙身旁。 “陆大律师,看样子,你好像很看不上我的乙方啊。” 刘妍熙怔了一下,抬头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她小声叫了一句:“雷总。” 陆放连忙赔笑:“雷总,您误会了。这位是我的小师妹,恰巧碰上了,打个招呼而已。” 雷远面无表情,对陆放的谄媚不屑一顾。 雷远冷冰冰地盯着刘妍熙,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刘经理,还不快点回去赶制订货方案,明天一早准时发我。” 他一说完,转身离开。 刘妍熙内心对雷远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他来救场,她还不知道要被陆放纠缠多久。 刘妍熙微微一笑:“陆大律师,您也看到了,我的客户催我交方案,我就先失陪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离去。 终于逃离了尴尬的现场。 电梯门一关,刘妍熙长舒一口气,举着手中的合同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她不禁大喊一声:“yes!” 她又慌忙捂住了嘴,好在电梯里没有别人。 为了这个项目,她可是熬了整整三个月。 雷氏集团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地产公司,能与他们合作,是每家建材公司的梦想。 本来,刘妍熙所在的悦山公司没能入选竞标名单。 是她死皮赖脸,跑到雷氏集团的大厅的咖啡角,蹲了一个多星期。 没有预约,她进不去雷氏集团的办公区。 好在老天眷顾,她恰巧碰上了雷远下楼送客户。 她才有机会将竞标文件塞到雷远手里。 后来,悦山公司才有了竞标资格。 不过,能够竞标成功,顺利签约,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但再一想到陆放,刘妍熙有些落寞。 分手后,她好不容易才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这三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陆放。 如今的他,开了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成了年薪千万的知名律师。 而她,缱绻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说是法务岗,其实什么杂活儿都得干。 “叮!” 电梯门大开,刘妍熙整理好思绪,自信满满地向外走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吃一顿就好了。 第2章 年底给你个大红包 刘妍熙踩着细高跟,扭着细腰挤上地铁。 其实萃英楼到公司也就5公里的路程,打车的话30块钱就够了。 可她舍不得,毕竟她现在所在的悦山建材公司规模不大,能坐地铁的话,是绝对不给报销打车费的。 京城果真是大城市,就连下午两三点都是人挤人的。 出了地铁闸机,只听“嘎吱”一声,她的身子向右倾斜,险些摔倒。 她在低头一看,是高跟鞋的鞋跟断了。 她一瘸一拐地躲开人群,脱下另一只鞋,用力一掰,将左脚的鞋子鞋跟折断。 她手里握着两根带着泥点的鞋跟,叹了口气。 又要买新鞋了。 钱可真不禁花。 刘妍熙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冲向老总的办公室。 有了这单合同,年底奖金不会亏待她的。 她满脸欢喜,刚要敲门,听见老总正在屋里打电话。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里面没了人声,她才叩门三声。 “请进!” 刘妍熙推门而入,双手将新鲜出炉的合同奉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霍总,雷氏集团的合同签好了,请您过目!” 霍悦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合同仔细翻阅了几下。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端起茶杯喝了两口,笑容满面。 “小刘,干得不错!不愧是法大的高材生。” 霍悦山顿了顿,止不住地多夸了几句。 刘妍熙小脸红扑扑的,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霍总,是您栽培的好!”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有了这一单生意,就不用担心明年业绩问题了。” 霍悦山眉梢都跟着放松了,悦山公司是他大半生的心血。 只不过这一两年建材行业行情不好,竞争越来越大,利润被压得越来越低。 霍悦山白手起家,奋斗了二十多年,才将公司做得小有规模。 但和那些手握资源、官商勾结、世代从商的大企业家们想比,他的悦山公司,只能算是个小作坊。 “小刘,这一单的提成,少不了你的。马上元旦了,我让财务节前把奖金打给你。” “感谢霍总。雷氏集团的小雷总让我们明天一早就出方案,我先去打个草稿,晚点发您审阅。” 霍悦山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去吧。 刘妍熙刚坐进自己的工位里,就听见旁边的人一声奚落。 “呦,看你笑的后槽牙都出来了。” 说话的人是关洁。 关洁可以说是她的顶头上司,她学历一般。只不过和霍悦山是老乡,有点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被塞到这里做个小主管,专门管理合同这一块。 自刘妍熙来到这家公司,关洁就总是阴阳怪气的。 也对,谁让刘妍熙学历、样貌、能力都比她强呢。 刘妍熙并不想得罪自己的上司,她收回笑容,默默地打开电脑。 下班前她必须把这笔订单的工期和发货日程排出来发给霍悦山。 关洁凑到刘妍熙的工位前,盯着她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出的方案,开始一顿指指点点。 “小刘,我平时是怎么待你的?有了好处可不能你一个人独享啊。” 刘妍熙心知肚明,她这是想要分一杯羹。 第3章 我的奖金还要分你一半 “关姐,你说的是,这次的功劳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竞标文件和合同条款这块您也出了不少力。” 刘妍熙赔笑着,心里翻江倒海,明明这些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关洁只不过是作为领导审阅签字而已。 “算你识趣,奖金分我一半,不过分吧?” 刘妍熙愣了三秒,没想到她真得狮子大开口。 这单一千万的生意,奖金不过10万块钱。 她本来想着存5万块,剩下的5万留着下一年房租和吃喝。 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专员,工资少的可怜,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只有五六千块。 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什么都贵。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规矩,奖金到了,微信转我。” 关洁重重拍了一下刘妍熙的肩膀,一脸得意。 刘妍熙哑口无言,薅羊毛也不带这么薅的。 刘妍熙心里骂了关洁千遍万遍,表面还要故作淡定,强颜欢笑。 关洁的工作量是她的三分之一不到,工资却比她多上一倍。 可是关洁每次还要从她微薄的收入里克扣,揣进自己的兜里。 人心啊! 刘妍熙默默叹息。 谁让关洁是关系户呢。 刘妍熙将订单方案发给霍悦山时,天已经黑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眼表。 七点半!不算太晚。 刘妍熙匆匆收回好包,将笔记本电脑带上,直奔地铁站。 拥挤的五号线,将她送到了终点站。 刘妍熙住的地方,号称是全球最大的社区。 她一进门,甩掉两只残废的鞋子,钻进自己的房间,瘫躺在床上。 隔壁房间的小情侣又在吵架,摔盆砸碗,口吐芬芳。 刘妍熙捂住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眯着眼睛休息。 合租就是这样,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刘妍熙住的房子,是三户合租。 除了一对小情侣,另外的房间住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戴个黑框眼镜,每天都是十一点多才回来,像是搞it的。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大家却少有往来,都是各忙各的。 刘妍熙的房租是2500一个月,差不多是她到手工资的一半了。 “叮!” 手机响了,刘妍熙睁眼看了下,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 十万元的奖金刚打到她的卡上,还没捂热乎呢。 她无可奈何,点开了微信里和关洁的对话框,转了五万元过去。 她的心在滴血! 毕业三年,工作两年,刘妍熙省吃俭用,每天通勤三小时,钱包还是瘪的。 又是元旦了。 又到了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日子。 “咕噜噜!” 刘妍熙的肚子在叫。 中午在萃英楼,一桌子山珍海味,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可她对面坐着一个冷若冰霜的酷公子哥,是雷氏集团的总经理雷远,江湖人称小雷总。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雷远和她两个人,气氛冷到冰点。 刘妍熙全程没敢动筷子,硬着头皮将合同双手奉上。 眼看着小雷总落笔签字,她的心才落了地。 合同签好,她胡乱找了个借口,逃离了现场。 刘妍熙心里一直疑惑,为何这位雷氏集团的公子,放着那么多总监、经理不用,偏叫她一个小小的员工来签合同。 但她内心又十分感激这位冷公子哥,不然她也拿不到这十万块钱的奖金。 不,现在是五万了。 第4章 与前男友的一段往事 刘妍熙只早上塞了一个包子,她饿得不行了。 她打开外卖软件,随便翻了翻,一顿外卖要二十多块。 她放弃了,撇开手机,穿着拖鞋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功夫,一碗热腾腾的清水面煮好了。 刘妍熙本想在里面卧一个鸡蛋,拉开冰箱门一看,属于自己的那一层空空如也。 她最近为了拿下雷氏集团的招标,简直忙疯了。 她不知道多久没去超市进货了。 今晚是跨年夜。 刘妍熙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生落寞。 她与陆放分手,就是跨年夜。 她想起三年前的跨年夜,陆放让她在工位上等着,说是有惊喜。 陆放是刘妍熙同校同专业的师哥,比她大二届。 刘妍熙大一入学,陆放大三,是法学院学生会的会长。 她新生入学报到,来火车站接她的就是陆放。 两人都是小地方出身,颇聊得来。 陆放对她这个小师妹很是照顾,她报名入了学生会,跟着陆放学到了很多。 陆放不光社团活动做得好,辩论打得好,成绩也优异。 法学院好几个知名教授都看上了陆放,想将他收入门下,读研究生、读博士深造。 陆放本来有保研的资格,可他主动放弃了。 旁人都为他感到惋惜,还有人背地里说他是个傻瓜。 只有刘妍熙知道,陆放不是傻,他是需要赚钱。 陆放读大学时刻苦努力,奖学金拿到手软,可他还在兼职做着家教,赚些外快。 陆放家庭条件不好,他从小没了父亲,母亲觉得他是个拖油瓶,抛弃了他,跟别的男人跑了。 陆放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从小很懂事,从不给爷爷奶奶添麻烦。他学习上很用功,考上京城的学校,是全村人的骄傲。 他的爷爷奶奶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可是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医疗资源有限,大病治不了,小病给耽误了。 陆放一心想把爷爷奶奶接来京城,带他们去最好的医院,让他们过上舒心的日子。 在陆放毕业前的两个月,他顺利拿到了红圈律所的offer。 也就是那天,他向刘妍熙表白的。 刘妍熙从见到陆放的第一眼起,心里就装下了他。 两人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陆放工作后忙得很,经常出差,一走就是一两个月。 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十平米的单间,离他的律所远了一些,但他想离刘妍熙近一些。 他不出差的时候,两人就在他的小屋里,煮一顿小火锅,看一场浪漫的电影。 那时,陆放总是抱着刘妍熙,信誓旦旦地说:“熙熙,你就踏实读书。过不了几年,等我当上初级合伙人,就能买个小房子。这几年,只能委屈你了。” 大四时候,刘妍熙没有直接毕业工作,而是在陆放的鼓励下,顺利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刘妍熙家境一般,是小县城出身,父母做点小生意,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初中。 刘妍熙考上研究生,对于她的父母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第5章 三年前的跨年夜 虽然刘妍熙的父母不像有些未开化的父母那样重男轻女,却也偏疼弟弟一些。 读研的学费并不低,再加上生活费,她不敢狮子大开口,朝家里要太多钱。 她想自食其力,找个律师助理的实习工作,赚点补贴。 可是陆放不让她这么做:“熙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尽快把司法考试考下来。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刚升了中级律师,工资涨了不少。” 陆放每个月工资到账,都会第一时间转给刘妍熙两千块钱。 刘妍熙能够报答陆放的,就只有加倍努力学习,弥补他没能读研的缺憾。 刘妍熙研究生毕业的时候,陆放已经工作五年了。 在陆放的内推下,刘妍熙顺利进入了陆放所在的红圈律所,成了一名律师助理。 两人虽在一个团队,为了避嫌,他俩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其他同事并不知道两人是情侣。 陆放已经是高级律师了,再往上就是提成律师、独立律师,独立律师业绩好的就可以成为合伙人了。 陆放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常常干到九十点钟。 刘妍熙就在工位上加班,整理案卷好了,手头工作干完了,她就看看专业书,等着陆放忙完两人一起回家。 说是回家,其实就是回到地铁最后一站,陆放在一个老旧小区租的一居室。 这是陆放能力范围内,能给刘妍熙最好的了。 房子老是老了一点,离公司远是远了一点,地铁挤是挤了一点。 至少不用和别人抢厕所、抢厨房。 至少不用受隔壁的租户半夜打游戏或是吵架的叨扰。 比刘妍熙现在的合租屋,强上不知多少倍。 刘妍熙一入职,陆放就花了小半个月工资,给他的顶头上司送了几盒好烟好茶,托她为刘妍熙办理实习律师挂证的手续。 和刘妍熙一起入职的另一个律师助理,就是李木文。 李木文高考失利,没能考上京城大学,落榜才来的法大。 李木文和刘妍熙同一个院却不同班,在校时两人没什么交集,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李木文完全是凭实力来的这家律所,她一直是年级第一,高分通过司法考试。 李木文一直看不上刘妍熙,她心知肚明,刘妍熙是靠着陆放的关系才能成为她的同事。 两人都在陆放手底下干活,陆放处处偏袒刘妍熙,手把手教她写诉状、整理证据资料。 李木文却只能干一些寄快递、打印案卷材料、订外卖的杂活。 同样是来了小半年,刘妍熙在陆放的帮助下成了实习律师。 李木文想要挂证,只能按照律所程序排队,正常的话,新人挂证至少要等两年。 这是刘妍熙赚钱后的第一个跨年夜,陆放外出办事了,她就在工位上等他。 刘妍熙用自己的薪水买了一条领带,准备送给陆放当作礼物。 一直以来,都是陆放送礼物给她,就连房租水电、日常用度都是陆放掏腰包,没舍得让她花过一分钱。 第6章 一个不太好的好消息 指针过了晚上九点,陆放还没回来接刘妍熙。 跨年之夜,同事们早早下了班回去过节,整个律所都静悄悄的。 只有刘妍熙的工位亮着一盏台灯。 她也没了工作的心思,摆弄着手机想要给陆放发个微信,又怕打扰到他工作。 “当当当!” 一阵皮鞋鞋跟遁地的声音。 陆放一路小跑,奔向刘妍熙身边。 他太兴奋了,三九寒冬,他的额头沁出几颗汗珠,定是跑得太着急了。 他一见刘妍熙,就把她搂进怀里。 刘妍熙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看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刘妍熙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给陆放擦着汗珠。 陆放握住她的双手,激动不已。 “熙熙,我们熬出头了。” 刘妍熙笑容灿烂,倒了一杯温水。 “师哥,你喝点水,慢慢说。” “威禾集团的事解决了,他们答应聘请我当威禾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一年费用一百万,单项法律服务单独计算。只要合同一签,费用立马到账。” “威禾集团?” 刘妍熙收回笑容,眉梢微蹙。 “别傻愣着了,你快帮我起草一下聘用合同,我先打个电话。” 陆放拉出一把椅子,坐在刘妍熙工位旁边。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请问是威禾集团的李总吗?我是陆放律师,下午我们刚见过面的……” 刘妍熙脑袋嗡嗡的。 不对啊,陆放代理的明明是威禾集团的员工家属,怎么反而要和威禾集团签订聘用合同了? 刘妍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机械地点开合同模板,一个字也没敲进去。 陆放的声音昂扬。 “好的,李总,合同我明天一早发您邮箱。” “李总,您说笑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客户随叫随到,哪有什么节假日不节假日的。” “没问题,李总。祝您新年快乐!” 陆放挂掉电话,脸上洋溢着笑容。 “熙熙,别发呆啊,快把合同起草一下,我明天一早就要用。” 刘妍熙扣上电脑,缓缓起身,直勾勾地盯着陆放。 “陆律师,能不能请您解释一下,为何我们的代理方变成了威禾集团?” 陆放眼神闪躲一下,扶着她的双肩,让她坐回椅子里。 平日里,她都喊他为师哥。 只有在她不高兴的时候,才会称呼他为陆律师。 “熙熙,你听我说,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就听我的,赶紧把合同起草一下。” 陆放见刘妍熙一动不动,又重复一遍。 “熙熙,你现在开始写合同,十点之前发我。我简单调整一下,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回去跨年了。” 刘妍熙还是没有动弹,陆放试图哄她开心。 “这样,你等我一下,我亲自草拟合同,半小时就好。一会儿我们打车回去,大过年的,就我们不挤地铁了。以后我们都不用挤地铁了。” 陆放卸下背包,掏出电脑掀开,屏幕亮起。 “啪!” 刘妍熙按下电脑盖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妍熙咬了咬嘴唇。 “陆律师,难道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吗?” 第7章 良心值几个钱 “你不要无理取闹,这对我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放推开刘妍熙的手, 再次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着急忙慌的打开空白文档。 他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输入“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几个大字。 他一边草拟合同条文,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你不要想太多。那些员工的家属会拿到三倍的赔偿,这是三赢的结局。” “陆律师,那几个家属找到我们的时候,是你亲口说的,威禾集团的厂子安全设备不合格,才导致这场爆炸。你也承诺,会替他们打工亡官司,争取最大的赔偿。” 陆放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没敢看刘妍熙的表情。 他心虚! “这还不到一个星期,怎么你又成了威禾集团的法律顾问了?” 陆放的心思全在合同条款上,他精雕细琢,这单合同签下,就是一百万入账。 “陆律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想想那些家属的可怜的样子,他们的整个家庭都破碎。” 刘妍熙眼眶含泪,满眼通红。 陆放横手一拍桌子。 “够了。我已经在能力范围内,给了他们最大的赔偿。就算是胜诉,他们也拿不到这么多钱。你是没看到,他们签和解协议时那见钱眼开的表情。” “可是威禾集团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的厂子设备不会更换,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人在爆炸中死掉。” 刘妍熙泪水横飞。 陆放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熙熙,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就算起诉了威禾集团,他们家大业大,和当地关系肯定混得很好,说不定到头来跳梁小丑就是我们自己。” 刘妍熙不甘心。 “难道就让坏人作威作福吗?师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放不想在和她掰扯下去。 “以前是我太较真了,我要是早点想通,早就是初级合伙人了。” 刘妍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放。 陆放尽量平息自己的心绪,降低了音量。 “熙熙,你来所里也有半年了,你也看到了,只做普通的民事诉讼,赚不了几个钱。我今天和威禾集团李总私下聊了聊,他们正在筹备上市,上市之后势必还要兼并几家同行。他答应我,只要我能摆平那几个闹事的家属,不让舆论发酵,上市并购都交给我来做。” 刘妍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光是一个上市服务,法律服务费就有两三百万,再加上并购的话,又能有个几百万。 刘妍熙沉默不语,原来,他瞄准的,根本不是一百万的常年法律顾问费用。 这笔买卖做下来,可是近一千万的收入。 难怪陆放会昧着良心,反水成了威禾集团的代言人。 以陆放口生莲花的功力,说服几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签下和解协议,不是小事一桩么? 刘妍熙冷笑几声,她抓起外套,离开了。 陆放没有拦她,继续坐在电脑前,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条款一字一句的打了出来。 合同起草完毕,他又仔细检查几遍,将合同发送到了威禾集团李总的邮箱。 第8章 我们分手吧 陆放回到北五环外的出租屋,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一个人舍不得打车,他是搭乘最后一班地铁回来的。 他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刘妍熙窝在床上,把头蒙着被子。 陆放扑到床上,手伸进被子里,环住刘妍熙的细腰。 “别生气了,你看我多好,赶在十二点前回来陪你跨年。” 刘妍熙根本没睡,陆放马上要变成有钱人了,她也会跟着沾光。 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陆放知道她还在生气,他扒拉她的身体,两人面面相对。 他的身子还没暖和过来,连嘴唇都是冷的。 他冷冷的唇片压在她的薄唇上。 “好啦,快点起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两人在一起后的每个跨年夜,他都会为她准备礼物。 往年的礼物都不算贵重,但都很实用。 刘妍熙里里外外穿的戴的,都是陆放送的。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高兴地不得了。 可是今晚,她心情十分沉重。 陆放变了! 他失去了最初的理想信念,为五斗米折腰。 陆放见她窝着不起来,他神神秘秘从身后摸出一个红色方盒。 盒子打开,一颗晶莹的钻戒,闪闪发光。 刘妍熙被晃了一眼,钻戒很漂亮,她真得很想要。 她心里幻想过无数次,和面前这个男人的婚礼。 她突然难过得很,不自觉又流下泪水。 陆放以为她是感动的哭了,他笑声朗朗,替她擦去眼泪。 “小傻瓜,哭什么。” 他语气里尽是宠溺。 陆放起身,一本正经地单膝跪在地板上,拉着刘妍熙的手,满眼深情。 “熙熙,嫁给我吧。一百万一到账,我们就是有钱人了。我们不用再蜗居在这五环外的回迁小区,这笔钱加上我卡里的存款,足够付个首付了。我们很快就有自己的家了。” 刘妍熙真想假装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这样她就可以一口答应面前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 没错,是七年! 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刘妍熙别过脸,泪水止不住地流。 “陆放,我们分手吧!” 陆放的笑容僵在嘴边,他满怀期待,信心满满,等来的回复却是一句分手。 他没问原因,因为他心知肚明。 她还在为威禾集团的事情生气。 “好吧,那你先冷静冷静,等你心情平复了,我们再商量结婚的事。” 陆放默默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他坐在沙发的刹那,听见卧室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的心沉了一下! 他将戒指盒子放在茶几上,穿上外衣出了门。 陆放一夜未归。 那年的跨年夜,两人是分开过的。 刘妍熙红肿着眼,迷迷瞪瞪睡了一夜。 次日一早,元旦佳节。 刘妍熙收拾完行李,还没见陆放回来。 她的箱子不大,只带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和电脑。 临走之前,她湿漉漉的眸子在茶几上的红盒子上定格几秒,满是留恋。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在凛冽的寒风中拖着箱子走着。 她划着手机,看看附近有没有便宜一点的酒店。 最后,她选定了一家五百米外的小旅馆。 第9章 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叮!” 刘妍熙开好房间,进屋之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蓬头垢面,眼睛肿的像熊猫一样。 她得赶紧冲个澡,换身衣服。 小旅馆的设施老旧,没有花洒,热水从一根铁管喷涌而出。 一股铁锈味! 刘妍熙顾不得讲究了,冲进水雾之中。 水管喷出的热水压力太大,打得她头皮生疼。 她洗完头,要洗身子。 沐浴液离她有一点远。 她伸手去够沐浴液,脚底一滑,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她摔的是屁股,可是屁股不疼,肚子却很疼。 算了!随便冲一下得了。 她强忍着疼痛,撑起身子,一股鲜血汩汩而出,顺着她的大腿流下。 刘妍熙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她赶紧打开龙头,冲洗干净头上和身上的泡沫。 她扯了半卷卫生纸,夹在双腿之间,鲜血很快沁透了白纸。 刘妍熙感觉双腿发软,肚子疼得要命。 她夹紧双腿,走出卫生间,拿起手机,下意识地就要拨出陆放的号码。 她又猛然想起两人已经分手了,不能找他。 刘妍熙向下翻着通讯录,翻到一半。 刘妍熙一想,还是直接打车去医院吧。 京城这么大,等她的同学过来找她,再把她送到医院去,估计她的血都流干了。 没有陆放,她要学着独立生活了。 刘妍熙到了医院,整个人就瘫软了。 她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冷冰冰地问她:“叫你丈夫来签字。” 刘妍熙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医生冷笑一声:“未婚先孕?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自爱了。” 刘妍熙低着眼帘,不敢抬头。 羞臊得很。 医生没什么耐心:“叫你家属来签字也行。” 刘妍熙大惊失色,千万不能让她父母知道,否则非得打死她不可。 她拼命摇了摇头,紧张道:“我、我自己签就行。” 医生将手术风险告知书递到她面前,毫无感情地将手术过程和术后风险念给她听。 刘妍熙脑子乱得很,一个字也没听下去。 她只听见手术费用要两万,吓得她手直哆嗦。 “医、医生,能不能便宜点?” 医生“哼”了一声,语气里尽是轻蔑。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带讨价还价的?你怀孕了自己不知道吗?胎儿没了心跳,得马上取出来才行。” 刘妍熙知道医生没有吓唬自己,可她卡里只有两万块钱,交了手术费,她就得露宿街头了。 医生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姑娘满脸愁容,心里就有了谱。 “没钱是吧?那可以不做无痛,忍一忍吧。” “不做无痛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打麻药,受点罪,手术费、治疗费加上药费,不到一万。” 刘妍熙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像是去了一趟地狱。 她体质弱,又失血过多,整个人像是一张白纸似的。 她昏迷了一下午,才醒过来。 医生劝她住院两天观察观察,她心疼这笔住院费,交完费用就回了旅馆。 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在地铁上摇摇晃晃有好几次险些摔倒。 坐在爱心座椅上的年轻人自顾自地刷着小视频。 无人关注车厢里面无血色、四肢瘫软的刘妍熙。 第10章 被辞退了 刘妍熙出走一天,陆放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她绻在小旅馆的小床上,浑身打颤。 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她这样子根本起不来床。 刘妍熙心里虽然有气,可谁让她是陆放的助理,陆放是她的上司呢。 刘妍熙硬着头皮,给陆放发了一条微信,向他请了三天假。 陆放秒回。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刘妍熙没在回复,她一天没进油水,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她只觉得冷,刺骨的那种。 刘妍熙在小旅馆窝了三天,脸上才恢复了血色。 她想着恋爱谈不成了,还是上下级关系。 工作她还是会好好干的。 可她失业了! 陆放以上级的名义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旷工三天,按照律所规定,准予开除。” 刘妍熙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陆律师,我请假了,你为什么说我旷工?” 陆放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是请假了,可我没批啊?” 刘妍熙气呼呼的,她无话可说。 陆放听着对方鼻息,口气突然变得温和:“熙熙,你回来吧,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刘妍熙眼里闪着泪花,她知道他们不会像从前一样了!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陆放叹了口气:“熙熙,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像我这样的人,光靠努力是没用的。我已经28岁了,还只是一名普通的高级律师而已。是我不够努力吗?不是的,你看看咱们所里比我年轻的,都已经是独立律师了,他们是什么背景你和我一样清楚。” 刘妍熙知道陆放指的是谁。他们所里,确实有几个家境殷实的律师,在国外混了个水硕,一进律所就是高级律师。仗着家里的关系,案子接到手软。 陆放心情很是沉重:“熙熙,你是理解我的,对吧?何况,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死亡的职工家属想要赔偿,我给他们争取了三倍赔偿,所有人都利益最大化,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刘妍熙无法认同陆放的说法,却又无从反驳。 “陆放,我们结束了。以后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家里剩的东西,你看着处置吧。” 刘妍熙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语气突然变得冰冷:“那好。既然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那我只能秉公办事了。你上午来办离职手续吧。” 刘妍熙没有想到陆放居然如此决绝,想用让她离职的手段逼她就范。 刘妍熙性子虽软,骨头却不软! 她咬咬牙,挤出一个“好”字。 刘妍熙毫不留情“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她放声大哭。 这一瞬间,她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刘妍熙画了一个浓妆,勉强遮住她憔悴的脸。 失业而已,又不是得了绝症。 刘妍熙强颜欢笑,聊以藉慰。 关于他们曾有过一个孩子的事,她决定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 电话那头的陆放心里并不好过,他没想到死心塌地跟了他三年的小师妹,真要离开他了。 第11章 请你不要后悔 刘妍熙到了律所,陆放已经有了独立的办公室。 拿下威禾集团,陆放连跳三级,成了他梦寐以求的初级合伙人。 刘妍熙和李木文打了一个照面,两人颔首一下,各干各的。 刘妍熙将工位收拾一番,带着整理好的几个案卷,向陆放的办公室走去。 她调整好情绪,面带微笑,轻轻敲门。 “恭喜陆大律师升迁。” 陆放本来专注在电脑屏幕上,一见她来,两眼瞬间放光。 看起来他也是几夜没睡好觉了,脸上尽显疲惫。 陆放将门关好,放下百叶窗,确保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 几日未见,陆放想她想得要发疯了。 他不管不顾,把她按在墙上,强吻下去。 刘妍熙推不开他,只能拼命摇头试图躲开。 陆放冷笑一声:“刘妍熙,请你不要太过分。” 刘妍熙强颜欢笑:“陆大律师,要不要我喊几个人过来,让他们评评理,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陆放自动和刘妍熙保持安全距离,威禾集团的事,他办得不光彩,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陆放恢复平静,微笑相迎。 他拉开书桌旁的上层抽屉,拿出红色方盒,再次求婚。 “熙熙,无论如何,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们结婚,好吗?今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要是想工作,就留在所里,给我做个助手,等你的律师证下来了,我会按照所里的最高标准调整你的薪资。你要是不想工作,那就在家休息,做点什么都好。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怎样都行。” 刘妍熙转过脸去,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陆放步步紧逼,凑到她的身前,捧着她的左手,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熙熙,一百万已经到账了,律所扣了10%的管理费,加上我卡里这几年的积蓄,差不多有一百二十万。我这周不用出差,我们这周末就去看房子。” 刘妍熙甩开陆放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取了下来,塞进陆放手中。 “陆放,若是没有威禾集团这档子事儿,哪怕我们买不起房子,我也会心甘情愿嫁给你。”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横竖大家都受益的事,就你非要理想主义。” “你说我是理想主义?我只是想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好人得到该有的回报,这就是理想主义?” 陆放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他顿了顿,将娇滴滴的刘妍熙搂进怀里。 “好了,不说那些了。结婚的事,你要是还没想好,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工作吧。” “我今天不是来工作的,我是来办离职手续的。” 刘妍熙再次推开陆放,态度坚决。 “刘妍熙,你非要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刘妍熙眼神不去看他,毫无回旋的余地。 陆放一狠心,伤人的话脱口而出:“那好,我遵从你的选择。离职手续今天就能办好。但你可要想好了,你的律师证还没挂下来。现在离职,相当于前功尽弃。没有律师证,你去别的律所,就要从小助理开始做起,其他律所可不会给你开绿灯,说不定两三年都挂不到证。” 第12章 离开他我好像什么都不是 刘妍熙知道陆放没有吓唬自己,她现在离职,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她固执得很,陆放越是步步紧逼,她就偏不服软。 “陆大律师,离职协议麻烦您签一下。” 陆放扯过刘妍熙手中的离职协议,火急火燎地签了字。 他签完字,直接将笔扔在桌上,重重捶了两下桌板。 刘妍熙拿起离职协议,奋力关上了门。 她出了律所的大楼,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变得软趴趴的。 她哭了一路,回到小旅馆。 她伤心过度,思路还是十分清晰。 她必须得先找个住的地方。 小旅馆虽然便宜,也是按天收费。 一天一百二十块,一个月就是三千六百块。 都快赶上陆放租的一居室一个月的房租了。 做完流产手术,刘妍熙的卡里只剩下一万块钱。 她不能向父母求助,因为读研的事,她和家里大吵一架。 加上她已经毕业工作了,再找家里要钱,她开不了口。 该死的面子! 刘妍熙读研期间的生活费是陆放给的,毕业后的工作是陆放帮忙推荐的,住的地方也是陆放找的,生活起居都是陆放安排的。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操过一分心,没花过一分钱。 突然离开了陆放,刘妍熙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她连租房子都不知道怎么去找。 “叮!”“叮!”“叮!” 刘妍熙的手机响了几声,是陆放发来的几条微信。 “熙熙,我随时等着你回来。” “我下午就出差了,去威禾集团各地的子公司走一圈,开展上市的前期工作。” “我可能要一个月才回来,田同苑的房子你可以先回去住。” “别委屈自己了,小旅馆都不太干净。” 刘妍熙心里淌过一丝暖意。 有那么一刻,她好像心软了。 她又哭了一通。 回不去了! 分手就要斩钉截铁。 断就要断的干干净净。 刘妍熙呜咽着声,拉黑了陆放所有的联系方式。 但他有句话说得没错,不能一直住在小旅馆。 刘妍熙裹上大衣,跑了几家中介机构。 最后签下的房子,就是现在这套两居室。 客厅被打了隔断,租给三户人家。 还是在天同苑,只不过和陆放之前租的那套,隔了一条马路。 她的房间是个小次卧,好在朝东,还能见点阳光。 * 刘妍熙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在翠华楼碰到陆放。 还有李木文。 分手这三年里,她和陆放完全断了联系。 她关于陆放所有消息的来源,都是李木文的朋友圈。 李木文毫不避讳,时不时地发些陆放的照片。 有工作照,也有生活照。 还有陆放和李木文的亲密合照。 她也是从李木文的朋友圈得知,陆放成立了自己的律所。 如今,在京城的律师界,陆大律师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 三十出头,就有了独立的律所和团队。 除了威禾集团,他还拓展了几大客户,都是鼎鼎有名的龙头企业。 不光国内,陆放的业务还延伸到了海外。 陆放年纪轻轻,身价却上亿了。 陆放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强,刘妍熙在他手下干了半年,受益匪浅。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第13章 元旦节也要加班 刘妍熙不愿再想以前的事。 隔壁的小情侣不再争吵,她也有了困意。 她抬眼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五十五分。 再有五分钟,又是新的一年。 刘妍熙脸都没洗,牙也没刷,直接钻进被窝睡觉了。 她不想一个人跨年。 好像闭上眼睛,看不见时钟的游走,时间就能定格一样。 * 元旦佳节,不用上班。 刘妍熙本想睡到自然醒。 电话铃声吵醒了她。 她迷迷糊糊接了电话,也没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和名字。 “小刘,抱歉打扰你过节了。” 刘妍熙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霍总,早!” “刚才雷氏集团的小雷总给我打了电话,说是要我们今天上午九点把供货方案给他送过去。” “今天?” “没错,就是今天。我本来想着亲自跑一趟,可小雷总指名点姓要你去送。你在京城吧?” “我在的,霍总。” “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吧,修改后的方案我发你邮箱了。” “好的,霍总。祝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刘。” 刘妍熙挂掉电话,瞥见屏幕上的时间,七点十二分。 她心想,雷远就是个变态! 元旦节他不休息的吗? 他不休息,也不让别人休息吗? 她突然想起,雷远昨天救场,说的就是今天一早要看方案。 刘妍熙一拍脑门,她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匆忙洗了个澡,化了个淡妆。 她心里十分不爽。 元旦假期,还要她加班。 果然资本家的嘴脸都是丑陋了。 刘妍熙在衣柜里翻来翻去,选了一件白色素裙。 她唯一的一双高跟鞋,昨天下岗了。 她只能穿上一双白色帆布鞋,也管不了和裙子搭不搭了。 她挎上包出了门。 雷氏集团在二环里,她坐地铁要倒线,地图显示要一个半小时。 刘妍熙在住的附近随便找了一家打印店,将霍悦山修改后的供货方案打印两份,揣进包里。 路程刚刚过半,刘妍熙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座机号码。 她接起电话,将音量调到最大,才能在嘈杂的地铁上听到对方的声音。 “刘经理,我是小雷总的秘书,我叫方怀。小雷总让我转达给您,如果九点您没准时出现,这次合作直接取消,该赔的违约金我们如数赔偿。” 刘妍熙暗暗咋舌。 她看了一眼路线,又看了看时间。 八点十分! 她怎么还得四十分钟才能赶到。 争取能踩点到吧。 “好的,方秘书。请您帮忙转告一声,我会准时到小雷总办公室的。” 刘妍熙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刘妍熙下了地铁,出错了口,绕了半天才找到雷氏集团的大楼。 等她匆匆赶到雷氏集团楼下,已是九点五分! 这次前台没有拦她,想必是雷远交代过的。 她按下电梯,心里焦灼极了。 电梯门一开,雷远面无表情站在里面。 他身材颀长,戴着墨镜,西装革履,比电影里的明星还养眼。 雷远对刘妍熙视而不见,横冲直撞出了电梯门。 刘妍熙被他狠狠撞了一下,她“哎呦”一声。 雷远步履匆匆,向门外走去。 刘妍熙小跑跟上。 “雷总,这是您要的方案。” 雷远淡淡说了一句:“你迟到了。合作取消。” 第14章 真得一点面子都不给 一位黑衣男子客客气气拦在刘妍熙面前。 想必就是雷远的秘书方怀。 “刘经理,请您回去吧。后续我会和您对接违约金的事情。” 这下刘妍熙急了。 她奖金都收了,难不成还要退回去不成? 原数退回的话,关洁那一部分,她还得自行补上。 里外里还损失五万块钱。 光赔钱也就算了,搞不好还得丢掉饭碗。 太不划算了! 刘妍熙弯腰从方怀胳膊下钻了过去。 她小跑到雷远面前,满脸堆笑。 “雷总,您看,这大过年的,我还专程给您来送方案,你就给个面子过目一下吧。” 刘妍熙躬着身子,将供货方案双手奉上。 “你一个小小的专员,能有什么面子?” 雷远鼻孔朝天,满脸不屑。 刘妍熙的心底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但她一丝不悦都不能表现出来。 她抬起头,面带微笑。 “雷总教训的是,我的面子确实不值一提。那您就当给我们霍总一个面子。” 大大的墨镜将雷远的眼睛遮得死死的。 刘妍熙不能完全看到雷远的表情。 但他停下了脚步,她知道还有转机。 “雷总,不如我请您喝杯咖啡吧,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刘妍熙笑得脸都要僵了。 雷远透过黑漆漆的镜片,看着她那张谄媚的脸。 像!实在是太像了! “既然要请,就要有点诚意。一杯不够,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早上九点,准时送一杯冰美式到我的办公室。亲自来送,不准迟到!” 刘妍熙半张着嘴,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好的,雷总。那您现在可以看方案了吧?” 雷远转身就往回走。 刘妍熙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哪里又做错了。 还是雷远的秘书方怀好心提醒了她。 “刘经理,快跟上啊。” “啊?哦。” * 电梯门打开,雷远跨步进去。 方怀秘书跟着进去,按下16层的按钮。 刘妍熙也要跟着进去。 雷远伸手一指,冷冰冰地来了一句。 “我不喜欢电梯里有太多人,你坐下一趟。” 刘妍熙抱着背包站定原地。 神经病啊! 一部电梯能坐十来个人,偏他事多。 电钱不是钱吗?资源浪费。 雷氏集团真是财大气粗! 一提到钱,刘妍熙的心在滴血。 一杯咖啡三十块。 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九百块。 九百块可是她工资的六分之一,足足够她一个月的饭费了。 * 雷远的办公室很大,比悦山公司老总霍悦山的办公室要大上五六倍。 但是办公室内的陈设简约,真皮沙发加实木书桌。 还有一排超大的书柜,装满了各种经济管理方面的书籍。 雷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把墨镜取下,随手扔在茶几上。 慵懒却不失风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 他的眼神幽远深邃,看向窗外。 一身白西装,将他棱角分明的脸衬托得更加好看。 方怀将刘妍熙带到雷远的办公室后,便离开了。 元旦佳节,整个集团静悄悄的。 第15章 磨人的公子哥 办公室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刘妍熙毕恭毕敬地将方案放到雷远面前的茶几上。 “雷总,你慢慢看。我就不打扰啦!”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雷远“哼”了一声,语气和表情一样冰冷。 “说好的,咖啡呢?” “咖啡?” 刘妍熙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脱口而出说要请他喝咖啡。 “冰美式,就在楼下大厅转角那家买。” 刘妍熙像是古代皇帝的小太监似的,领命而去。 她只能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 谁让他是金主爸爸! 要是把他哄高兴了,说不定大笔一挥,直接续约。 那可又是十万块的奖金。 一想到这,刘妍熙心里美滋滋的。 * 刘妍熙将咖啡递到雷远面前。 她小声咕哝几句“阿弥陀佛”。 她希望雷远能够大发慈悲,别再折腾她了。 昨天为了签约,前一晚上她熬了一个通宵。 昨天一整天她都没吃什么东西。 今天一早又被使唤来使唤去的。 到现在她的肚子还是空的。 雷远抿了一口咖啡,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刘妍熙无数次怀疑,对面这个俊俏的男子,怕不是个面瘫吧? 雷远斜眼瞥了她一眼,她又立马变成一副谄媚的样子。 刘妍熙感觉到一阵眩晕,她好像看见星星了。 刘妍熙在雷远面前晕倒。 好在雷远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接住,才没让她的小脑袋瓜撞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雷远健壮的手臂环住刘妍熙的柳腰,是松软的手感。 雷远如此近距离的贴近刘妍熙的脸,他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脸颊,贴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闻了闻。 虽然很像,但他知道,她不是她。 可他多么希望她就是她。 他不由自主地,把她当成了她。 雷远横抱起刘妍熙,让她平躺在沙发上。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剥开,塞进刘妍熙的嘴里。 刘妍熙咂摸到了甜味,眼皮动了动,慢慢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对上的是雷远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不由得红了脸,慌忙侧过了身。 雷远心里咯噔一下,向后撤了几步。 两人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雷远的话音依旧冰冷。 “下次记得吃早饭,别搞得好像我们雷氏集团压榨供应商似的。” 刘妍熙意识到自己是因为低血糖而晕倒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了身。 “谢谢雷总的巧克力。方案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问题,您直接打电话问霍总就好。供货的事,我不太懂。” 刘妍熙没等雷远发话,以最快的速度蹿到门口,开门要溜。 “刘妍熙!” 身后的男人叫住了他。 刘妍熙满脸无奈,她实在不想陪这位公子哥玩耍。 她只想回去睡觉。 为了这次竞标,她已经三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 元旦三天假,全被这位翩翩公子搅黄了。 总得给她留下半天吧? 但是金主爸爸呼唤,她又不能置之不理。 她满脸堆笑,回过了身,等待对方的吩咐。 雷远幽幽问了一句:“你和陆放什么关系?” 第16章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刘妍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话一说完,她又觉得不对。 她又补充了句:“我和陆放,是同校同专业的师兄妹关系,仅此而已。” “哦?” 雷远满脸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 刘妍熙知道撒谎没有什么好结果,以雷家的势力,想要调查她的过往,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呵呵赔笑,轻描淡写说道:“若是非说有什么关系,我们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早就分手了,现在就是陌生人了。” “上次在萃华楼,我看他可没把你当陌生人。” 干你屁事! 刘妍熙心里咒骂一句。 但她也就只敢在心里骂骂而已。 她的脸都要笑烂了,只能装傻。 “雷总怕是看错了,我和陆放断的干干净净。昨天就是恰巧碰上了,打了个招呼而已。” 雷远淡淡说了一句:“离他远点。” 刘妍熙内心想说的是:那还用你说吗?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雷总,您说的对。我和他不是一路人,自然也不会再有交集。” 雷远略显满意。 “手机拿过来,加我微信。” 刘妍熙一怔,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 完了! 以后少不了要她跑腿的。 “叮!” 刘妍熙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一看,是雷远发来的一笔转账。 1000元整。 “这、这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一个月的咖啡钱,我从来不欠别人的。” 刘妍熙的大拇指在“确认收款”的按钮上犹豫几秒,果断收下。 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她收了钱,再跑腿的话,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她偷偷笑着,合同保住了,饭碗保住了,饭钱也保住了。 * 刘妍熙离开雷氏集团的大楼,长舒一口气。 她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她四处张望了下,钻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两个奥尔良鸡肉包,大口大口啃着。 “叮!” 手机屏幕亮起,刘妍熙点开一看,发消息的人让她大吃一惊。 是李木文。 “妍熙,今天休息了吧?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就在我们律所附近的芙蓉餐厅。我给你发个定位。” 刘妍熙盯着这条消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李木文怎么会突然联系她呢? 她很难不把这件事情和陆放联系在一起。 和陆放分手后的三年里,李木文和她从来没有联系过。 昨天刚在萃华楼撞见,李木文就要约她吃饭。 刘妍熙狼吞虎咽啃完两个肉包,在对话框里敲出一个“好”字。 总要体面的离开才是。 和陆放分开之后,有那么几个月,刘妍熙过得很惨。 她投了很多简历,每个hr上来都会问上一句:“你上一份工作才做了半年,怎么就离职了?” 刘妍熙不知如何作答,她不能如实说,又不想撒谎,自然就被刷了。 当时的她,交完房租和押金,只剩下几百块钱。 无奈之下,她找了一个快餐店的兼职,主动要求值晚班。 这样,她白天可以空出来,去参加面试。 当时的她,毕业半年就失了业,工作经验不足,又没有律师证,接连向几十个律所投了简历,全都石沉大海。 第17章 老同学相会 刘妍熙一心想要成为一名律师,可是没有一家律所向她伸出橄榄枝。 后来的她,开始广撒网,海投简历。 她没想到没了应届生的身份,想要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如此之难。 大律所更看重学历和证书,多半更青睐于海归。 大企业更看重经验,而她只有半年的工作经验。 刘妍熙没家境没背景没经验没证书。 虽说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可在京城,像她这种研究生遍地都是。 她心里对霍悦山是十分感激的。 霍悦山在她穷困潦倒之际,给了她一个工作机会。 虽然待遇很是一般,但也足够覆盖她的开支。 她每个月都过得十分紧巴,逼自己每个月存下两千块钱。 她想凑齐十万块钱,还给陆放。 这是研究生三年,陆放给她的生活费连带利息。 刘妍熙在悦山公司干了两年半,省吃俭用,存下五万块钱。 再加上雷氏集团这单合同的奖金五万块钱,刚好凑够十万。 刘妍熙回完李木文的消息,李木文马上把餐厅定位发了过来。 刘妍熙心里在打鼓,她怕到了吃饭的地方,对面坐的不是李木文,而是陆放。 或者对面坐的是李木文和陆放。 * 刘妍熙到了芙蓉餐厅,一眼就望见了李木文。 刘妍熙坐到李木文对面,不由得四处张望了下。 李木文看刘妍熙神色紧张的样子,“噗嗤”一笑。 “别看了,陆放不在,就我自己。” “我、我没有……” 刘妍熙被李木文看穿了心思,有些心虚。 “妍熙,你看看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李木文难得这么大方一次。 刘妍熙记得,李木文的家境很差,她上学时过得很苦,是靠贫困补助和奖学金过活。 工作之后,李木文照样过得清贫,律师助理那点微薄的工资,支付完房租,所剩无几。 两人做了半年多的同事,没见李木文买过一杯饮料。 刘妍熙随便翻了一下菜单。 一道普普通通的凉菜都要两三百元! 这一顿下来,半个月的工资都交待了。 刘妍熙尴尬一笑:“还是你点吧,我不挑食。” 李木文回以微笑,优雅地喊来服务员,随意点了几道小菜。 刘妍熙不禁感叹,李木文的变化可真大啊。 活脱脱从一个小土包子,蜕变成了一个傲娇的名媛。 浑身上下都是光鲜亮丽,光是李木文这一身行头,凭刘妍熙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存两年。 刘妍熙显得有些拘谨,她知道自己和李木文不再是同一类人了。 “妍熙,你这三年过得怎么样啊?” 刘妍熙欲言又止,她这三年过得很惨淡。 但她不能照实说,李木文是陆放的人。 刘妍熙与李木文交情不深。 与人相处,最忌讳的,不就是交浅言深么? 服务员端上几碟精致小菜,每一份都精心摆盘,让人不忍动筷。 刘妍熙盯着菜碟,她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妍熙,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三年过得一定很苦吧?” 第18章 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木文的话让刘妍熙面露难色。 “其实还好,挺充实的。” 刘妍熙尽力找补,面子虽不值钱,也得保留啊。 “昨天在萃华楼见到你,我就猜到了。” 李木文熟练地点了一支香烟,优雅地吐了一个烟圈。 有钱人就是好,就连烟味都是甜的。 刘妍熙只想赶紧了事,逃离现场。 她从背包里掏出银行卡,攥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递出去,李木文又开口了。 “你也不用掩饰了,昨天你那双鞋子,还是三年前陆放送你那双吧?鞋尖的皮都要磨破了。” 算你眼尖! 刘妍熙撇了撇嘴,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开门见山的说吧。我很忙,还要回去加班。” 李木文爽朗一笑,大红嘴唇和她白皙的皮肤很是相称。 “元旦假期都不放假啊?加班一个月够付这顿饭不?” 还是和以前一样毒舌。 刘妍熙被这么一顿奚落,压不住火了。 她把银行卡往桌上一甩:“木文,请你帮个忙,把这张卡转交给陆放,就说是我还他的钱。密码还是之前那个。” 李木文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卡片,推回刘妍熙面前。 “对不起,帮不了。想要还钱,还是你亲自去给他比较好。” 李木文以前土里土气的,没想到打扮起来还挺有气质的。 “我不方便。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就做个顺水人情。反正你们天天见面,也没耽误你什么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们天天见面?” “我……” 刘妍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总不能说自己每天关注李木文的朋友圈吧? 李木文莞尔一笑,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递到刘妍熙面前。 “喏,你是在这里看到的吧?” 刘妍熙凑到屏幕面前,是李木文的朋友圈。 每条动态设置的都是仅一人可见,这个人就是刘妍熙! 刘妍熙脑子嗡了一下,原来她是故意的。 故意炫耀她和陆放在一起的事实,故意刺激自己!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看到的意思。” 李木文满是嘲弄的口吻,刘妍熙气红了脸。 “无聊!” 刘妍熙抓起背包,就要离开。 “妍熙,你的银行卡不要啦?” 刘妍熙停住脚步,她气呼呼地回身抄起银行卡,转身又要离开。 李木文拉住了她:“妍熙,回来吧。陆放一直在等你回来。” 刘妍熙一怔,马上又回到现实:“别逗我了,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我和他,各取所需罢了。他心里爱的人,始终是你。” 刘妍熙心里一紧,三年的时光,没能让她忘却陆放。 “什么意思?” “陆放的律所就在楼上,他出差了,要不我带你上去看看?” 刘妍熙不想找刺激受,看到别人光鲜亮丽,只会更显得自己狼狈。 “就在这说吧。” “那好。你和陆放之前在天同苑租的那套老房子,他买下了,里面的陈设布局,还有你的个人物品,原封未动。” “他不是住在花雨府吗?” 刘妍熙脱口而出,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 这不等于摆明了自己没放下陆放嘛? 第19章 他一直爱得是你 李木文笑出了声:“你说你俩这是何必呢?” 刘妍熙黑着脸,坐回座位上,陷入沉思。 全程都是李木文在说话。 “花雨府的房子,是陆放租的,他租了两套。” “他把他的爷爷奶奶接到北京了,就住在花雨府。” “另一套嘛,是他租给我的。他偶尔会来一次,多半还是出差,或是和他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男人嘛,总有生理需求。他来我这,基本都是喝醉了酒,解决一下需求而已。” “这就是我和他的关系,仅此而已。” 李木文自顾自地说了一长串话,她的眼神有短暂的一刻闪起一丝忧郁,很快又消失了。 李木文喝了一大口咖啡,像是把刘妍熙当成感情树洞,尽情吐露心事。 “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其实不光是你,所里其他人也都觉得我很可笑。” “可是那又怎样呢?尊严、骨气又不能当饭吃。” “他们背地里笑话我,表面上还不是得对我恭恭敬敬的?” “方曦律师事务所,你看就连给律所取个名字,他都带着你。” “所里三间最好的办公室,一间是陆放的,一间是我的,另一间还空着,是留给你的。” “其实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离开了,我也不会混得像模像样。” “你走之后,空出来的实习律师名额,自然落到了我头上。” “你要不走,威禾集团的上市项目、并购重组的项目,也轮不到我来做。” “要是你还在陆放身边,我也成不了高级合伙人,更坐不到所里的第二把交椅上。” “跟着陆放,这三年来,我也赚了不少,他从没亏待过我。该给的体面,逢年过节该有的礼物,项目分成奖金,我都能如愿得到。” “可我也心知肚明,他是绝对不会娶我的。” “那又如何呢?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不是吗?” “这些都是光凭努力永远得不到的。” “很残酷吧?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光努力是没有用的,要努力对了方向才行。” “陆放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我也找到了。” “而你还没找到。” “其实你专业能力虽然没有我强,但也不差。” “当初,你要是跟着陆放好好干,让他手把手地教你,你就会是如今的我。” “不对,你会比我强上很多。” “至少,你不用是影子情人。” 刘妍熙耐心听完李木文的絮叨,她的心情变得很沉重。 她不能违背良心,肯定李木文的做法。 但她深深理解李木文,也同情李木文。 李木文是小地方农村出身,她上面有一个哥哥,大她三岁。 李木文深受重男轻女观念的迫害,从小没少受父母白眼,没少挨她哥哥的毒打。 李木文高考那天,要不是她哥哥恶作剧给她下了泻药,她也不至于拉肚子到头晕目眩,发挥失常。 李木文要是正常发挥,一定能考上京城大学。 李木文是高考失利,才来的法大。 而刘妍熙却是削尖了脑袋,才挤进的法大。 在大学这个小社会里,人与人的差别,有时候,甚至比人与狗的差别还大。 第20章 新的一年没有好运 李木文努力上进,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成绩还能一直保持年级第一。 李木文是被保研的。 读研期间,她的导师很看好她,一心想让她出国深造。 可是李木文的父母死活不同意,李木文的哥哥要结婚了。 上学时候,她的父母就一直从李木文身上搜刮。 有好几次,刘妍熙看到李木文在食堂里,只啃着一个干馒头。 李木文想要出人头地,她不想一直被当成血包,被她的父母和哥哥吸噬。 如今的她,算是得偿所愿了。 透过李木文厚厚的粉底,刘妍熙能看到她略显憔悴的面容。 “木文,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一样,和我说了很多心里话。我能理解你,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和陆放彻底回不去了。” 李木文没再多说,她优雅地身姿微微向前一倾,抬手唤来服务员,付了账单。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陆放的电话号码没换,你若是回心转意了,记得打给他。” “假设,我是说假设,我要是和陆放重归于好,那你怎么办?” 李木文笑意盎然:“那我肯定高兴啊,我也可以全身而退了。以我现在的资历,随便去个上市公司做个法务总监,年薪都是七八十万。” 李木文扭着腰身离开了。 李木文本想开车送刘妍熙回去,被刘妍熙婉拒了。 她今天已经是颜面扫地了。 要是再让李木文看到她住的地方,她仅存的一点自尊心也会瓦解。 * 刘妍熙搭乘地铁回到合租屋,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叮!” 刘妍熙点开微信,是霍悦山发来的消息。 “小刘,刚才雷氏集团的小雷总给我打了电话,这一个月你不用来单位上班了。你就跟着小雷总,好好完成这笔订单。如果雷氏集团能和我们续约,奖金我会另算。” 今天从早到晚,刘妍熙都在遭受暴击。 一大早上被临时喊去送文件,下午还被李木文拉着说些有的没的。 新年第一个月,她的工作是给客户的小老板当小秘书。 刘妍熙在悦山公司的岗位是法务专员。 可是她干的活儿就是大杂烩。 写标书,写方案,安排领导行程,给领导跑腿,取快递,定外卖,对接客户和工厂,安排发货等等…… 要是非说和法律有点什么关系的话,就是合同管理了。 这下可好,不光得给自己的老总当秘书,还得给客户的小老板当秘书。 新的一年,对她来说,并没有交上好运。 刘妍熙来不及抱怨,她满脑子都是恐慌。 要是去雷氏集团上班,可不能穿的随随便便。 总得有身像样的衣服才行。 还有鞋子,她唯一一双高跟鞋也报废了。 刘妍熙决定先挪用一下卡里的十万块钱,给自己置办一身像样的衣服。 可是现在太晚了,商场都关门了。 她只能明天早上先去买衣服,再去雷氏集团报到。 哦,对了! 别忘了给雷远买一杯咖啡。 刘妍熙在手机里做好备注,才洗了澡踏实地睡了。 第21章 第一天就迟到了 “叮铃铃!叮铃铃!” 刘妍熙从美梦中惊醒,迷迷瞪瞪看了一眼手机。 是雷远秘书方怀打来的。 她想都没想,直接挂断了。 挂了之后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再一看表。 九点二十六! 完了! 方怀的电话再次拨了过来。 刘妍熙接起电话,心虚得很。 “刘经理,你还有多久到啊?小雷总很生气。” “方秘书,不好意思。我、我肚子痛,能不能请半天假?” 刘妍熙胡乱扯了个幌子,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刘经理,小雷总去开会了。要不您在微信上和他说一声,说不定他能批假呢。” “方秘书,要不还是您帮忙转达下吧?” 刘妍熙可得罪不起那尊大佛。 报到第一天就迟到,她狠狠把自己臭骂了一顿。 “刘经理,还是您亲自和小雷总说下比较好。” “我、我……” 刘妍熙话还没说完,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声。 没有礼貌! 和他的老板一模一样! 为了拿下雷氏集团的单子,刘妍熙近三个月没睡好觉了。 她睡得太沉了,连闹铃都没听见。 刘妍熙飞速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立整。 她背上包,蹬上帆布鞋,匆匆出了门。 刘妍熙记得,雷氏集团旁边就是商场。 错过早高峰的她,在地铁上还混了个座。 出了地铁,她直奔商场。 一咬牙,一狠心,买了一身商务正装。 还有一双黑色细高跟鞋。 她抱着衣服就近找了个洗手间。 换装完毕,她舒了口气。 “叮!” 一条短信。 “【京城银行】您尾号为8098的账户消费元。” 刘妍熙是下了血本了。 没有一身好行头,怎么取得客户的信任? 刘妍熙将换下的旧衣服寄存在商场的储物柜,轻装上阵。 她随便找了个快餐店扒了两口饭。 她掏出化妆袋,对着镜子涂上口红。 雷氏集团下午上班时间是一点半。 刘妍熙一点十五分就到了雷氏集团的一层接待大厅。 她在大厅转角的咖啡厅打包一杯冰美式。 她还自己贴钱买了两块小蛋糕,算是给雷远赔礼吧。 刘妍熙乘坐电梯到了16楼,她一出电梯就看见了方怀。 方怀客气地和她打招呼:“刘经理,您肚子好些了吗?” 方怀接过刘妍熙手中的咖啡和蛋糕。 刘妍熙笑脸相迎:“方秘书,谢谢关心。我好多了。” “那就好,那我带您去更衣室,小雷总给您准备了工作服。” 刘妍熙尴尬了。 早知道有工作服,她还瞎折腾什么。 半年的房租没了。 刘妍熙跟着方怀到了更衣室。 她惊呆了,这哪里是更衣室啊,这简直是把服装店开到公司了。 开放式衣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男士西服套装和运动套装,最下面一层摆放着几十双精致的皮鞋。 方怀指了指衣架上挂的几套女士套装:“刘经理,这几套衣服是给您准备的。您每天早上到了公司可以先来这里换衣服,换下的脏衣服放在一旁就好,会有保洁拿去清洗。” 好家伙!连衣服都不用自己洗了。 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件美事。 方怀又指了指面前整齐码放的几双细高跟鞋,有大有小:“刘经理,我不知道您的尺码,所以多备了几双,您就选那双合脚的就行,其他的会有保洁来收。” 刘妍熙暗暗咋舌。 方怀这个秘书可真是称职,心思细腻,做事周到,值得学习。 第22章 别浪费嘛 方怀介绍完毕,带着咖啡和糕点离开了。 刘妍熙像是个第一次进城的老农民,来回摩挲那几套衣服的面料。 真舒服啊!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她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 方怀就守在门口。 “刘经理,小雷总午休好了,我带您去他的办公室。” 方怀一口一个经理,叫的刘妍熙怪不好意思的。 刘妍熙连忙摆了摆手:“方秘书,您太客气了,我不是什么经理,我就是个小员工。您叫我的名字就好。” 方怀一本正经回答:“好的,刘经理。” 刘妍熙一脸黑线。 算了,无所谓了。 方怀轻轻叩了叩雷远的门。 “请进!” 门内传出一声清冷的声音。 方怀推开门,毕恭毕敬地说:“小雷总,刘经理来了。” “让她进来!” 雷远坐在书桌前,埋头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 刘妍熙小心翼翼走到书桌面前,那杯咖啡和甜点原封不动的躺在桌面上。 “雷总,不好意思。” 刘妍熙给她的“上帝”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不好意思,我已经让方怀通知霍悦山了,扣你半天工资。” 刘妍熙倒吸一口凉气,她这微薄的工资,可不禁扣。 但她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雷总,请您给我安排工作,我保证按时完成,保质保量。” 雷远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拉开抽屉,丢出一盒红糖姜茶:“自己冲。” 刘妍熙傻笑两声。 她只是胡乱扯了个借口而已,不是真的生理期。 可她没法拒绝这位冷面王子的好意,默默取了一袋,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冲了一杯。 刘妍熙喝了几口,最后抬起纸杯,连根儿都喝干净了。 客户这样关照她,她可不能不给面子。 雷远偷瞄了刘妍熙一眼,看她那局促不安又有些可爱的样子,脑中回忆翻涌。 她真的很像她! “过来!” 雷远以清冷的声音命令着。 刘妍熙手里拿着空纸杯,四处张望,看到茶几旁的垃圾筐,丢了进去。 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嗒”“嗒”地响。 雷远抬起了头,指着桌面上两块精致的小蛋糕,冰冷冷地说:“记住,我不吃甜食,拿去丢了。” 刘妍熙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不吃甜食的话,可以让给别人吃嘛。 丢了多可惜! 刘妍熙满脸堆笑:“雷总,您要是不吃,那我就带回去当晚餐,别浪费嘛!” “要是不怕胖死,你就随意。” 刘妍熙翻了个白眼。 平日里她才舍不得买这些精巧的玩意儿吃。 这么小小一块,价钱抵得上一份套餐了。 “雷总,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雷远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眼眸深远幽邃。 “把你们悦山公司的订货单填好发我,没有问题的话今天就发出去。” “好的,雷总。那我先出去了,您先忙。” 刘妍熙欲转身离开。 清冷的声音喊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刘妍熙回身,磕磕巴巴回答:“我、我去找方秘书,让他带我去工位。” 第23章 就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干活儿 刘妍熙对上雷远的双眸,她有些慌。 她面前的男人,五官精致,轮廓分明,带着一丝不羁的气息。 雷远的话语总是不带什么感情。 “你的工位,就在那儿。” 雷远指着书桌对面不远处的茶几,淡淡说道。 刘妍熙心里一紧,这是让她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干活儿啊。 刘妍熙呵呵赔笑,不情不愿地坐进茶几前的沙发上。 她用后背对着雷远,小声嘟囔了几句抱怨的话。 “换个方向!”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妍熙回头,忽闪着眼睛问了一句:“什么?” “换个方向,朝向我坐。” 冷冰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刘妍熙心领神会,挪了一下屁股,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她从包里掏出电脑,是她毕业工作时,陆放送给她的那台。 她按下开机键,盯着屏幕骨碌骨碌转着眼珠。 雷远落笔签了几份文件,他瞄了刘妍熙几眼。 刘妍熙托着腮帮,干巴巴地守着电脑,手指都也没动一下。 “你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工作?” 雷远丢来毫无波澜的一句话。 刘妍熙尴尬一笑:“电脑开机有点慢。” 雷远不屑地瞥了一眼她面前那台老破玩意儿。 雷远拿起座机,熟练按了几个按键。 “方怀,马上去行政管理部领一台新的电脑,拿到我办公室。” 没几分钟,方怀就把电脑送了过来。 “小雷总,您要的电脑。” 雷远伸手指了指刘妍熙:“给她。” 雷远的手指纤长白皙,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样子。 刘妍熙有了新电脑,马上开工,十来分钟就将订货单填好了。 她怕有什么疏漏,仔细核对了三遍数据。 雷远正对着电脑屏幕,缓慢滚动着鼠标,一脸认真的样子。 刘妍熙所在的位置,将雷远的侧脸一览无余。 她不敢打扰他,也不敢贸然将订货单通过微信发给他。 刘妍熙拿起手机,她想给方怀发个短信,询问一下雷远的邮箱。 信息刚编辑一半,就被雷远清冷的声音打断。 “工作时间,最好不要玩手机。” 刘妍熙看向雷远,发现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下。 刘妍熙本想解释一下,但又觉得,既然他先开口了,不如趁机把订货单给他过目一下。 刘妍熙端着电脑走到雷远的书桌前。 她面带微笑:“雷总,订货单我填好了,请您审阅。” 雷远眼帘都没抬一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鼠标轻轻一点。 “集团各部门负责人的联系表我发你邮箱了。订货单直接发给采购部的张部长。” 雷远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串字符,“唰”地扯了下来,递给刘妍熙。 “这是你的工作邮箱。” 刘妍熙接过纸条,邮箱的后缀是雷氏集团。 可她不是雷氏集团的职工啊。 她只是雷氏集团一个小小供应商的一名小小的专员。 刘妍熙觉得雷远的一波操作很是奇怪。 雷远明明有私人秘书,偏要把她调到自己身边。 雷远交代给她的工作,还是她在悦山公司的本职工作。 刘妍熙相当于换了个工作地点而已。 哦,不对! 她多了一项买咖啡的小活儿。 第24章 我还能干点什么 “雷总,您不用看一眼吗?” 刘妍熙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雷远长吐一口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要是连填个表都填不好,也不用在京城混了,干脆回家种地吧。” 刘妍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端着电脑回到茶几旁边。 她又核对一遍订货单上的各项数据,才对着雷远给她的联系表,将订货单发出。 刘妍熙表现得十分积极,立马讨要下一个差事。 “雷总,订货单已经发给采购部的王部长了。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雷远扭动转椅,放松式的靠在座椅靠背上,深邃的眼眸看着刘妍熙。 他面无表情,只有两片薄唇一张一合。 “你在悦山公司的时候该干什么,现在就干什么。一个人要是连自己每天该干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是不是有点可悲?” 刘妍熙被他的话狠狠伤到,连耳根子都有些发烫。 一直以来,她好像都没什么主见,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上学、中考、高考,她都是按照父母和老师说的,按部就班的做。 上了大学之后,她就按着陆放给她的规划,一步一步地走,准备司法考试,考研,去律所工作,挂证。 刚与陆放分手的那几个月,她很慌。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 后来到了悦山公司,她也是被指使来指使去。 霍悦山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干完之后,她就等着霍悦山给她安排下一项工作。 除了霍悦山,她还要完成她的主管关洁布置的任务,不过也都是些杂活儿。 这两年多来,刘妍熙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方向。 在她的同学当中,她是混得最差的。 刘妍熙的同学,要么一毕业就考上了公务员,进入公检法系统。要么在律所踏实干了三年,拿下律师证,成了独立律师。要么去了顶尖的大公司,再差不差也当上个小主管了。 刘妍熙突然想起了李木文,同校同专业同一年毕业,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刘妍熙在悦山公司也工作了两年多一点。她这份工作不是她想要的,她平日里干的绝大多数工作都和法律没有一点关系。 刘妍熙深深感觉,工作三年,她的专业技能没有提升,反而下降了不少。 日常的合同基本都是客户提供的模板,她提不了任何修改意见。 悦山公司作为供应商,轻易不会得罪客户。 遇到那种长期不给钱的客户,霍悦山只是派她发函催促,从没让她一纸诉状诉诸法庭。 说来是挺讽刺的,毕业三年,她连一个官司都没打过。 她甚至连法院大门朝哪边开,她都不知道。 霍悦山给刘妍熙安排的工作就是:完成雷远安排给她的工作。 可是现在雷远没有给她下发任务,她完全不知所措。 刘妍熙埋着头,发了半天呆。 雷远见她没有回复,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有个法律竞标会,我让法务部的夏清部长和你对接,你帮忙整理一下会议材料。” 刘妍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瞬间有了光。 第25章 全都还给老师了 在雷远的安排下,刘妍熙直接去了法律部找夏清部长。 她一路上遭受了不少指指点点。 与她擦身而过的每一个人,都不免对她嘀嘀咕咕。 “这就是小雷总的新秘书?” “小雷总不是从来不用女秘书吗?” “她不是咱们公司的,好像是供应商的小员工。” “难不成是被小雷总看上了?” “不可能吧?我看她很一般啊。” …… 刘妍熙显得局促不安。 流言蜚语,真的能淹死人。 刘妍熙加快了步伐,她只想快速逃离现场。 法务部长夏清一上来就问了她好几个专业问题。 “股份公司和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有什么区别?” “名义股东和实际股东分别承担什么责任?” “董监高的勤勉义务和忠实义务分别有哪些?” 夏清部长的嘴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 给刘妍熙问的一愣一愣的。 大学时老师明明讲过的,可她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夏清部长撇了撇嘴,很不满意。 “你不是法大毕业的么?业务水平不怎么样啊?” 夏清长得眉清目秀,能在雷氏集团做到部长的,年纪基本都得四十岁左右。 岁月待她很好,她看起来很显年轻,身材凹凸有致。 刘妍熙尴尬不已,她给母校丢人了。 她可不想再受这位姐姐的鄙视了。 她恭维道:“夏部长,雷总安排我过来给您打打下手,您看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吩咐。” 夏清知道她嘴里的雷总指的就是雷远。 既然是顶头上司派来的兵,夏清得罪不起。 夏清指了指桌上的几个文件盒:“里面是这次几家律所的竞标材料,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 夏清对着电脑屏幕,点了几下鼠标:“我把去年竞标会的议程发你邮箱了,你对照着做一个今年的议程。参会人员先空着就行,等我和小雷总确定后再告诉你。” 夏清带着刘妍熙到法务部门转了转,将她介绍给另外两名同事。 那两位都是小姑娘,一看就是毕业不久的样子,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夏清给她安排的位置,就在那两个姑娘工位旁边。 刘妍熙刚坐下去没两分钟。 夏清手机响起,她神色凝重,接起电话:“小雷总。”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夏清客客气气回复:“好的,小雷总。我这就让她上去。” 夏清挂断电话,对刘妍熙说:“带着材料,回小雷总办公室吧。下班前把议程发我邮箱。” 刘妍熙抱起一摞文件盒,和夏清还有两个姑娘摆了摆手。 夏清虽然对她不太友好,但她要是在这干活儿,怎么也比时时刻刻被雷远监视的好。 刘妍熙回到16楼,走到雷远办公室门口。 她捧着高高文件盒,腾不出手敲门。 她又不敢冒冒失失推门而入。 她在门口晃悠两下,文件盒左摇右摆,哗啦啦摔了一地。 刘妍熙吓得脸都白了,她慌忙蹲下身子,将文件盒重新码好。 雷远听见声响,打开了门,看着一地狼藉。 “你没长嘴吗?没手敲门,不会开口说话?” 他留下冰冷的一句话,敞着门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第26章 是挺差劲的 刘妍熙也没期盼雷远能帮她什么。 可她不爽的是,对方连一句要帮忙的客套话都没说。 她将文件盒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她打开一盒,小心翼翼取出文件。 刘妍熙完全傻眼了! 全英文的。 她虽然学了二十几年英语,过了四级、六级。 却远远达不到学以致用的境界。 刘妍熙恨不能钻进娘胎,回炉重造。 雷远侧眼瞥了刘妍熙一眼,光从她的表情,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冷冷嘲讽一句:“专业能力不行,外语能力不行,活该只拿五千块钱的工资。” 刘妍熙恨得咬牙切齿,想必是夏清给她打小报告了。 但她生气归生气,却又不得不承认,雷远说的就是事实。 她是挺差劲的。 当初要不是有陆放给她辅导,她可能到现在还没通过司法考试。 正是因为专业能力不够,她只能在小公司委曲求全。 正是因为混迹在小公司,她就很难进步,专业能力得不到提升。 专业能力得不到提升,她就没法跳槽去更大更好的平台…… 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雷远的话像是一根利刺,把她的心扎的鲜血淋漓。 雷远拨了电话,说了几句。 刘妍熙整个人都是眩晕状态,她一句话也没听清。 没一会儿功夫,法务部其中一个与刘妍熙打过照面的小姑娘,就出现在雷远办公室。 她和刘妍熙热情地打了招呼,取走了茶几上的文件盒。 刘妍熙变得无所事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雷远轻声“哼”了一下。 “既然知道自己哪里不行,还不抓紧一切时间补一补知识?” 刘妍熙受了点拨,终于回过了神。 可她连最基本的法律培训网站都不知道。 于是她在百度上输入“法律培训”的关键词,搜索出来的基本都是广告。 她脑子里第一时间闪现的是:要是陆放在就好了,他什么都知道。 雷远抬眼看了刘妍熙几秒,又马上将视线拉回到电脑屏幕上。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说了一句:“看一下邮箱。” 刘妍熙像孩子听从家长的话一般,打开邮箱。 是几个法律培训网站的链接。 还附上了用户名和密码。 她点了一个链接随便浏览一番,脑海中浮现出散落的知识碎片。 “谢谢雷总。” 她的声音还没蚊子大。 雷远嘴角轻轻一扬,又马上回落。 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刘妍熙掏出随身携带的耳机和笔记本,选了一节公司法基础知识的培训课程,认真学了起来。 她时不时的理一下头发,将发梢别在耳后。 她的笔尖“唰”“唰”地在纸上游走。 刘妍熙学了多久,雷远就看了她多久。 刘妍熙学得太过认真。 她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双幽远深邃的眼眸,整整盯了她一个下午! 一节两个半小时的培训课程结束。 刘妍熙放下手中的笔,打了一个哈欠,旁若无人似的伸了一个懒腰。 她做完这一切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她自己的家。 她羞臊着脸,不敢去看雷远。 第27章 收获满满的一天 刘妍熙带薪学习一个下午,她感到收获满满。 五点钟整。 雷远起身,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刘妍熙一动未动,傻坐在沙发上看着雷远, “雷总,您这是准备下班了?” “我要去健身。你可以先回去了。” 刘妍熙开开心心地收拾书包。 果然是国际化大企业,绝不压榨员工。 “电脑你可以带回去用,你那破烂玩意儿可以扔了。” 雷远漫不经心丢下一句,向办公室旁边的更衣室走去。 就是早上刘妍熙换衣服的那间。 原来,那是雷远私人的更衣室。 刘妍熙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还不忘掏出湿巾将茶几和沙发擦了一遍。 她顺手又将垃圾袋提了起来。 刘妍熙一手提着垃圾袋,一手提着早上买的小蛋糕,满脸笑容。 她一头撞上刚从更衣室出来的雷远。 雷远一身干净的运动装,洁白的t恤显出他硬朗的肌肉线条。 刘妍熙满面通红,连连道歉。 雷远没责备她,只是冷冰冰的叮嘱一句:“明天别再迟到!” 刘妍熙频频点头。 又是一句冰冷的话:“还有,你不用和保洁阿姨争抢饭碗。” 刘妍熙一怔,等他坐上电梯离开,她长舒一口气。 她小声嘀咕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马上又恢复成雀跃的样子,美滋滋地下楼,乘坐地铁,回到出租屋。 她在悦山公司从没准点下过班。 如果她只是完成分内工作,其实完全不用加班。 可她不是还要完成关洁那一份嘛。 所以,她连周末都不能好好休息。 真没想到,拉了一单业务,拿了奖金不说。 还能准点下班! 雷远的脸虽然臭了一点,但她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的多! * 雷远在跑步机上跨着大步。 他用毛巾擦了擦汗水。 他脑子里萦绕的,尽是刘妍熙的身影。 确切来说,应该是另一个她的身影。 只不过,这两个人,长得太像了。 雷远想起,那天有位海外大客户到访,他亲自下楼去送。 只见一个白裙子的长发女孩冲到他面前,将厚厚的一本竞标材料塞进他的手里。 那个女孩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紧张到声音颤抖。 “雷、雷总,我是悦、悦山、建材公司的,贵司在南城的项目我们很关注,这是我们公司的详细介绍,请您考虑给个机会。” 女孩深深鞠了一躬,长发完全遮住了脸。 即便这样,雷远心里还是一惊。 他好像又看见她了。 他心里的那个她。 女孩没等雷远开口,像是怕被拒绝似的。便匆匆跑开了。 雷远握着手中的文件,回办公室随便翻了几页。 他一个电话,命令采购部在供应商候选名单里,加上了悦山建材公司。 董事会对供应商候选名单没有异议,因为他们早已内定了威禾集团,其他家只不过是陪跑而已。 可是竞标现场,雷远当着各大股东和董事的面,甩出一份文件。 是威禾集团墙体涂料的检测报告。 检测结果显示甲醛超标! 威禾集团直接出局。 其他几家公司本来想着就是陪跑,竞标文件做得一塌糊涂。 悦山建材公司顺利中标! 雷远亲自给悦山建材公司的老总霍悦山打了电话,指名点姓要那个白裙子女孩来签合同。 第28章 把你当成了她 霍悦山没想到真能和雷氏集团开展合作。 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个标书。 之前他也不是没投过雷氏集团的标,但从来没有回音。 对于悦山公司来说,刘妍熙是大功一件! 霍悦山听完雷远的描述,就知道他说的是谁。 雷远让他的秘书方怀定了萃英楼的雅间。 他期待与那个白裙女孩再次见面。 刘妍熙果真如约而至。 只不过这一次,她穿的十分正式。 看得出来,她很看重这次合作。 雷远注意到她十分紧张,全程没有动筷。 签约完毕,女孩一脸喜色。 她捧着合同,如获至宝。 女孩走后,雷远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 他不敢相信,这世界上,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竟能如此相像。 雷远正在思忖,听见走廊里女孩的声音,像是在和什么人争吵。 他推门而出,女孩对面那个男人,恰巧他也认识。 雷远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安排秘书查了那两个人的信息。 果不其然,那两个人关系密切。 雷远胸中愤懑。 他明明知道女孩并不是那个她,可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雷远思绪慢慢收回,他跑了整整十五公里。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汗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光洁白皙的脸上满是汗水。 男性的魅力展现无余。 * 次日一早。 刘妍熙早早到了雷氏集团,她买好咖啡,放在雷远桌上。 她又把包放在沙发上,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 刘妍熙见更衣室的门半掩着,她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线条分明的裸背。 刘妍熙“啊”地大叫一声,捂着眼睛想要逃离现场。 她慌乱不已,根本抓不到门的把手,径直撞在了门框上。 雷远不慌不忙套上一件白色衬衫,随便扣了两颗扣子。 他阔步走到刘妍熙面前,把她抵在门上,表情凝重。 “看都看了,还装什么纯情。” 刘妍熙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圆滚滚地看着雷远俊朗的面孔。 她辩解道:“你、你、你怎么不锁门啊?”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如此之近! 刘妍熙眼神马上躲闪,不自觉地被雷远裸露出的两片胸膛吸引。 她脸颊绯红,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雷远慢慢靠近,刘妍熙侧脸,躲开他的眼神。 “咔嚓!” 雷远抓着门把手向内一拉,门被打开。 刘妍熙趔趄一下,趴在了门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哎呦!” 雷远邪笑一声:“这是我的地盘,没人会来。” 说完,他跨步走了出去。 刘妍熙气得眼歪嘴歪的。 这话说的,她不是人呗? 刘妍熙做贼似的锁好了门。 她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各个角落,确定没有隐藏摄像头后,才放心地开始脱衣服。 刘妍熙发现,昨天那几双不合尺码的高跟鞋都不见了,多了几双其他款式的高跟鞋,都是她的尺码。 她还发现,除了几套正式的小西装,还多了几身华丽的裙子。 刘妍熙有些兴奋,选了一件套在身上。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感叹着。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第29章 搬了个家 刘妍熙换好衣服,回到自己的“工位”。 她掏出电脑,还没来得及打开。 雷远丢来清冷的一句话:“我去开会,你去搬家。住那么远,难怪总是迟到。” 刘妍熙瞪大眼睛,一脸懵圈:“搬家?” 雷远顿了顿嗓子,又说:“怎么?霍悦山没和你说?” 刘妍熙完全摸不到头脑。 这时,霍悦山的电话打了过来。 雷远扫了一眼刘妍熙的手机屏幕,淡淡地说:“方怀会带你去。” 说完,他夹着笔记本出了办公室。 刘妍熙接起电话:“霍总,早!” 霍悦山和蔼地声音穿过话筒:“小刘啊,为了方便你工作,小雷总给你安排了一个宿舍,就在雷氏集团附近的成善名居。这样你就不用来来回回跑了。我听小雷总说,他会安排人帮你搬家,你就都听他的就行。” 成善名居一个月的房租是刘妍熙三个月的工资。 她可住不起! 刘妍熙慌忙答道:“霍总,不用麻烦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霍悦山呵呵笑了几声,接着说:“小刘啊,房租什么的你就不用管了,公司这边会直接支付的。另外,你那边退租的违约金,我会让财务在发工资的时候一并打给你。” 霍悦山根本没给刘妍熙插嘴的机会:“小刘啊,你就好好工作,争取续约啊。” 霍悦山笑嘻嘻地挂断了电话。 刘妍熙感到盛情难却,她只能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投入工作当中,争取能够续约,回馈霍悦山。 刘妍熙又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搬家这等脏活儿累活儿,还是自己的衣服方便一些。 刘妍熙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 方怀站在电梯口那里,专程来接她。 他面带微笑,客气地说:“刘经理,小雷总安排我来帮您搬家,我们走吧!” 刘妍熙尴尬一笑。 这样一来,她住在偏远的回迁小区合租房的事不就露馅了? 她不太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窘迫。 “方秘书,您看要不这样吧,您把宿舍地址告诉我,我自己找搬家公司就行。” 方怀含笑婉拒了她:“刘经理,您可不要为难我啊。小雷总交待的事,我要是办不好的话,会被扣工资的。要是小雷总大发雷霆,说不定我的饭碗就保不住了。我也是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刘妍熙被吵得脑仁疼。 她挥手打断了方怀:“停!我都听你的,总行了吧?” 方怀嘿嘿咧嘴一笑。 方怀载着刘妍熙,一脚油门出了地库。 刘妍熙是第一次坐豪车,她不敢乱动一下,生怕把哪个按钮按坏了,哪个零件她都赔不起。 方怀倒是一腔热情,一会儿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她闷不闷。 刘妍熙舒服得很,她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这就是京城! 从大学入学那一刻算起,她来京城已有十年了。 可她从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 刘妍熙和方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原来方怀是京城土着,家里也不差钱。 上学时他属于不学无术那一类的,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家里直接给他送去美国镀了个金,又给他安排到了雷氏集团。 第30章 千万别在背后说老板坏话 刘妍熙觉得方怀在雷氏集团当个小秘书有点可惜。 “方秘书,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谋求更好的职务吧?” 方怀咧嘴一笑,答道:“我跟着小雷总挺好的,能学到不少东西。等我积累足了经验,就能回去接我老爸的班儿了。” 刘妍熙大受打击,方怀这个不起眼的小秘书兼司机,竟然是个富二代。 刘妍熙不想找刺激受,于是她转移了话题。 “方秘书,你们怎么都称呼雷总为小雷总啊?难道还有一位大雷总?” 方怀噗嗤一乐,解释道:“刘经理,你可能不太了解雷氏集团。集团的董事长就是小雷总的父亲,只不过他年纪大了,退居幕后了,由小雷总全盘接手。大家习惯了称呼董事长为雷总,为了好区分,就在现在的雷总前面加了个“小”字。” 刘妍熙恍然大悟。 她脑子里那根八卦的弦又绷上了,开始口不择言。 “方秘书,你有没有觉得,小雷总这个人有些霸道?有些孤傲?还很没有礼貌?” 方怀可不敢在背后妄议他的老板。 他屏住呼吸,专心开他的车。 刘妍熙叽叽咕咕吐槽了一路。 “你说说他,让我搬家可以提前说一声啊,这样我早上就不用挤地铁来公司了,直接在家等着搬家公司上门多好。” “还有,公司提供工服他也可以提前告知我一下啊。害得我白白花了三个月工资。” “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客户让供应商的员工上门服务的,真是开了眼了。” “我不记得他问过我住在哪里啊?他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远?” 方怀听着刘妍熙自言自语,说个没完。 他好心提醒一句:“刘经理,快别说了。” 刘妍熙没有停嘴,反而更起劲了:“怎么?话都不让人说了?” 方怀指了指车内自带的平板电脑,用唇语说:“小雷总能听见。” 刘妍熙慌忙捂住了嘴。 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少不了要挨一顿骂。 她更加觉得雷远是个变态了! “叮!” 刘妍熙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是雷远发来的。 “看来你对我意见很大。” 刘妍熙倒吸一口冷气。 她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对方话语里的寒意。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还是雷远。 他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的手机被我植入了定位木马。” “所以你什么时候在什么位置,我随时都能知道。” “有什么话想问,可以当面问我。” “在背后偷偷议论,更没礼貌!” 刘妍熙这是触怒龙颜了。 她倒不担心被雷远臭骂一顿。 她就怕他一气之下,又上演解约那一出戏。 刘妍熙慌慌张张在对话框里输入一大串字,又匆匆删掉。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凭什么要道歉? 就因为对方是甲方爸爸? 她就要颔首低眉、阿谀奉承? 刘妍熙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收了起来。 “叮!” 还是雷远的消息。 “收到消息,看了不回,好像也不太礼貌!” 刘妍熙真是大大的无语。 第31章 所谓宿舍竟是豪宅 刘妍熙只知道成善名居是富人小区,却还是被它的奢华震惊了。 她的宿舍在6栋17楼。 三室两厅。 客厅大的可以跳广场舞。 想当初,她在天同苑合租屋住的时候,屋里被塞的满满当当。 可是她的行李放在这偌大的客厅里,显得只那么一点。 方怀带她看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布局。 “刘经理,这三间卧室您随便住哪间都行,热水燃气都有,冰箱里还有一些速食品,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再和我说。” 大公司对员工这么慷慨的吗? 方怀见刘妍熙傻了眼,他呵呵笑了几声。 “刘经理,您先收拾一下,下午一点半到公司就行。出小区门,右拐过个马路,就是集团大楼。” 刘妍熙点头如捣蒜。 方怀一走,刘妍熙迫不及待地又把每个房间转了一遍。 她把行李拖进最大的一间卧室。 她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大落地窗的卧室。 她选定的卧室,自带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大浴缸。 刘妍熙还没有泡过浴缸呢。 她计划今晚就要享受一下。 卧室的衣柜里挂着几件干净的浴袍,还有几件家居服。 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门厅的鞋柜里备好了拖鞋,是她的尺码。 刘妍熙坚信这些都是为她准备的。 可是,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成善名居整个楼盘都是雷氏集团的,划出一栋楼来当员工宿舍倒也合理。 成善名居一梯一户,每层只有一户房子。 不然的话,她甚至想要到对门敲门去问问。 她暗暗觉得,她的楼上楼下,住的应该都是雷氏集团的员工。 只不过她这一户另外两个房间,还没被安排人来住而已。 这么一想,她就轻松多了。 刘妍熙将她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简单煮了点吃的。 吃完午饭,刚好一点。 刘妍熙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挎着包出了门。 她这回留了个心眼,先去雷远办公室搂了一眼,确定他在屋里,她才蹑手蹑脚进了更衣室,换上正装。 她又将其中两套衣服叠好,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装了进去。 她想着,还是把衣服带回宿舍比较方便。 免得又和雷远撞上。 这一次是看见裸背,她还能忍。 下一次指不定会看见什么。 光是想想,刘妍熙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提着纸袋轻轻叩门,听到那声清冷的“请进”,她才推门而入。 刘妍熙想起上午自己在车上和方怀说过的话,她不敢直视雷远。 她一进门,就猫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实在没什么工作可以做的,就打开雷远给她的培训网站,戴上耳机学了起来。 一整个下午,刘妍熙与雷远没有一句交流。 下班时间一到,雷远准时起身。 他朝刘妍熙这边瞥了一眼。 刘妍熙知道他在盯着自己,她的课程已经听完了,耳机里没有声音。 但她为了避免尴尬,佯装自己还在学习。 雷远走到她的身边,“啪”地一下把电脑合上。 第32章 刚好我也住这栋楼 刘妍熙被迫摘下耳机,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雷远。 雷远的脸实在好看! 刘妍熙看得有些入了迷。 “宿舍还满意吗?” 雷远的声音总是清清冷冷的。 刘妍熙回过了神,她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为自己刚才的花痴样打起掩护。 “宿舍很好,谢谢小雷总。” 刘妍熙不自觉地也在“雷总”面前加上了个“小”字。 “收拾一下,一起下班。刚好我也住在那个小区。” 刘妍熙大吃一惊。 果然老板都是黑心的。 住的这么近,还不是让她随叫随到?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连下班后的自由时间都没有了? 刘妍熙突然有些后悔,还不如不搬家的好。 她不情不愿地收拾书包,提着纸袋要往外走。 雷远的眼神在纸袋上面停留了几秒。 “你这是要盗窃公司财物?” 刘妍熙张大嘴巴,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我想着现在住的近了,我就在宿舍换好衣服再来上班,比较方便。” 她脸颊微红,深埋着头。 “怎么?是怕自己见色起意?” 雷远要不是她的甲方爸爸,她真想在他脸上打上几拳,以此泄愤。 刘妍熙懒得理他,径直向电梯走去。 她自觉按下电梯,电梯门一开,她便请雷远先上。 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 这点意识她还是有的。 刘妍熙知道雷远不喜欢和别人搭乘一部电梯,她见雷远上去,没有跟上去,而是默默地等待下一班电梯。 雷远清了清嗓子,命令道:“上来!” 刘妍熙全身呆滞几秒,马上进了电梯。 她本想按下“1层”的按钮,却被雷远挡住。 雷远直接按下了“b1层。” 刘妍熙又要按“1层”的按钮,又被雷远拦住。 她只能满脸堆笑,对着雷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解释道:“小雷总,我去一层。” 刘妍熙满心欢喜,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和雷远一路回去了。 雷远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彻底掐灭了刘妍熙内心雀跃的火苗。 “我开车,一起回去。反正顺路。” 刘妍熙没再多言,拒绝客户就是拒绝订单,就是拒绝金钱。 更何况,穿着高跟鞋走路又不舒服,有车坐当然更好。 她来这的目的,就是配合雷远,争取续约。 他让她做什么,只要不是违背良心、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情,她就都能接受。 雷远开车出了地库,在马路上绕了一大圈,才进了成善名居小区的大门。 刘妍熙心想,算上红绿灯的时间,还不如走路快呢。 还不环保! 雷远开车直接进了地库,停在6栋的车位。 刘妍熙尴尬一笑:“小雷总,谢谢您开车送我。明早见!” 刘妍熙欢喜地拉开车门,挥手和雷远说着拜拜。 雷远瞥了她一眼,下一秒跟着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刘妍熙客气地说:“小雷总,不用送了,我能找到电梯。” 雷远爱搭不理地回了一句:“你想多了。我也住6栋。” 刘妍熙的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33章 还好是我想多了 刘妍熙和雷远直接在地库乘坐电梯。 刘妍熙一进电梯的门,马上按下“17层”的按钮。 她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宿舍,不想和雷远多待一秒。 刘妍熙按下按钮后,雷远迟迟没有按下楼层按钮。 刘妍熙心里一惊:难不成他也要去17楼? 她再往后想,就有些脊背发凉。 难不成她的室友,就是她的大客户小雷总? 男女共处一室,后面的事,刘妍熙不敢想了。 刘妍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雷远纤长的手指在“16”的按钮上轻轻一按。 刘妍熙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 是她想多了! 雷远看着刘妍熙的脸上一阵变化,先是紧张,又是害羞,最后是放松。 他表示不屑一顾,讽刺一句:“别想歪了!” 刘妍熙被现场抓包,她羞赧的埋着头,尴尬极了。 电梯很快到了16楼。 雷远跨步走了出去,同时发出命令:“下来!” 刘妍熙猛然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跟着走出电梯。 她只在电梯口站定,不敢向前一步。 她可不想主动送上门来。 雷远看都没看她一眼,走到房门口,指尖轻轻一按,电子锁发出“咔嚓”一声。 进门之前,他冷冰冰说了一句:“我让方怀定了两份餐。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吃完了下来,二是把饭拿下来吃。” 什么嘛! 说来说去,刘妍熙还是得到雷远的房里去。 刘妍熙笑得十分伪装,小声问了一句:“小雷总,请问还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她并不想下班之后,还和她的客户纠缠在一起。 她需要休息,需要自由。 她需要浴缸! 雷远背对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发出清冷的声音:“第三个选择就是现在就进来。” 刘妍熙“啊”了一声。 她连忙摆着手:“那就不必了,我还是吃完饭下来吧!” 雷远轻轻“哼”了一声,走进了门。 “砰!” 房门被紧紧关上了。 刘妍熙回到自己的宿舍,没几分钟就收到了外卖。 是萃英楼的精品小食。 看来雷远十分钟爱这家餐厅。 刘妍熙默默记在心里。 抓住客户的胃,也是俘虏客户的一步。 刘妍熙其实早早就吃饱了饭。 但她迟迟不肯下楼。 能拖一刻是一刻。 刘妍熙吃饱之后,就躺在沙发上休息。 可能是沙发太松软太舒服了。 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叮铃铃!” 刘妍熙被电话铃声惊醒。 是雷远发来的微信语音。 刘妍熙立马坐了起来,接起电话:“小雷总,我马上下来!” 电话那头的雷远一言未发,直接挂断了。 刘妍熙抓起包,连头发都没打理一下。 她的嘴角还带着口水干后的污渍。 刘妍熙调整好状态,戴上打工人面具。 一张标准的微笑脸! 她按下门铃,等了几秒。 只听“咔嚓”一声。 房门露出一条细缝。 刘妍熙透过门缝,看见雷远开完门,转身就走了。 她小心翼翼开门,走了进去。 她站在门口,面前是一双小号的粉色拖鞋。 刘妍熙换好了鞋,向客厅走去。 第34章 大客户喊我晚上加班 雷远指了指沙发的位置,示意刘妍熙坐下。 刘妍熙笑脸盈盈,不客气地坐在沙发的一角。 她环顾一周,房间的家具设施和楼上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团购的。 不一样的,是雷远的阳台上面,多了一张宽大的书桌,还有一排书架。 他真得很爱学习! 刘妍熙回到宿舍,换了一身宽松的碎花长裙。 她的裙摆在沙发上摊开,像一朵花一样。 雷远倒了一杯白水,放到刘妍熙面前的茶几上。 他的身子向刘妍熙靠近,几乎就要贴上她的脸。 刘妍熙不敢动弹,屏住呼吸,闭上了眼。 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刘妍熙没少看。 想不到真得轮到自己身上。 雷远伸手甩开刘妍熙的裙摆,从沙发上拿起一叠文件。 文件被长长的裙摆盖住,刘妍熙根本没注意到。 雷远将文件丢在茶几上,“砰”的一声。 刘妍熙吓得一个哆嗦,张开眼睛。 她太紧张了,脸都憋红了。 刘妍熙目光盯在面前的那本文件上。 她认出了就是昨天其中一本竞标书。 全英文的! 她看不太懂的! 雷远坐在沙发另一侧,与她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两人面面相对。 雷远指了指那本竞标书,淡淡问道:“口头翻译一下。” 刘妍熙拿起文件,光是封皮上那几行板正的英文,就有好几个单词不认识。 她上学的时候,英文就是弱项。 在陆放的悉心教导下,低分飘过英语六级。 毕业之后,工作场合里也没用过英文。 她看着那些整齐排列的字母,又熟悉,又陌生! 雷远轻叹一口气,咕哝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刘妍熙满脸羞愧,脸上的红晕更浓厚了些。 雷远清冷一问:“带电脑了吗?” 刘妍熙点了点头。 她急急忙忙从包里掏出电脑,放在茶几上,开机,待命。 雷远面无表情,就连说话也没有波澜:“今晚把这本文件翻译好。” 刘妍熙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页码那一刻,她眼睛瞪得滚圆。 “五十四页?” 她心想:这得翻译到什么时候啊?一晚上都别想睡了! 雷远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冷冰冰地说:“算是加班,加班费1.5倍工资!” 刘妍熙由悲转喜,瞬间有了动力。 她抱起文件,想要回到她的宿舍,熬夜开工。 雷远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茶几,又是一句清冷的话:“就在这里加班!” 刘妍熙垂头丧气。 难不成是怕她开小差? 非要亲自监督不可? 刘妍熙见开溜没戏,只得老老实实的掏出了纸和笔,打开电脑里的词典,又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了漫长的翻译之旅。 雷远坐在一旁,抓起一本厚厚的书籍,认真读了起来。 书名是英文的,那几个单词恰巧在刘妍熙的认知范围内。 翻译过来就是:企业战略管理。 刘妍熙暗暗咋舌。 最怕的就是: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刘妍熙将心思放回竞标书上,在词典里输入生僻单词,来回琢磨过后,在空白文档上敲出一串字符。 偌大的客厅安静极了。 没有小情侣争吵的声音。 也没有别人打游戏的声音。 只有刘妍熙敲击键盘的声音。 第35章 不能打扰客户休息 快到凌晨十二点了! 刘妍熙整理了一大半翻译稿件,她翻了翻手中的文件,还有二十来页。 她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她用手轻轻拍打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刘妍熙掀起眼帘,看了看对面的雷远。 书本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她只能看见他的眉眼。 光从眉眼,就能判断出一定是张帅哥脸! 雷远专注地看书,丝毫没有发现刘妍熙在偷看自己。 “叮铃铃!” 雷远的手机响起。 他优雅地从茶几上拿起书签,夹在刚刚看到的那页。 他将手中的书合好,按掉闹铃。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刘妍熙。 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尴尬地移开视线。 雷远轻描淡写问了一句:“翻译了多少?” 刘妍熙强颜欢笑,答道:“第31页,还有23页。” 雷远对她的回答嗤之以鼻:“太慢!” 刘妍熙像是受了批评的小学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雷远站起了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雷远选择的房间,也是那间带洗手间的大主卧。 他是要洗澡睡觉了? 刘妍熙慌忙喊住了他:“小雷总,那我怎么办?” 雷远背着身子,头也没回。 他的语气尽显寒意:“继续翻译。翻译完了才能回去。” 刘妍熙只能呵呵了。 她不敢擅自回去。 不然的话,雷远一个电话打到霍悦山那里。 她可能就失业了! 刘妍熙喝了一大口水,醒了醒神,继续翻译大业。 在她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她就逼自己想想那1.5倍工资的加班费。 想到加班费,刘妍熙就像一条哈巴狗看见面前挂着一根肉骨头似的。 诱惑太大了! 刘妍熙听见雷远房里的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接着听见他的脚步声,最后听见他关灯的声音。 刘妍熙很想上卫生间,但又怕吵到她的大客户休息。 她又憋了一阵,才轻手轻脚去了客厅的卫生间。 她按下冲水按钮,心里很慌。 她很怕水声会吵到雷远休息。 刘妍熙洗了把脸,她感到精神多了。 她又像小猫似的回到沙发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就连敲键盘的时候,她都尽量压低声音。 整本文件翻译完毕! 刘妍熙看了眼表。 三点二十四分! 她伸了个懒腰,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根本不想泡浴缸了。 她甚至不想洗漱,直接钻进被窝睡觉。 刘妍熙收拾好书包,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她一开门,看见楼道里乌漆嘛黑的。 她的汗毛根根竖起,她不敢回去。 她给自己做了好久心理建设。 就一层楼而已! 楼道里有声控灯! 电梯很快,几秒就到了! 可她最后,还是不敢迈出房门。 刘妍熙又回到沙发的位置。 她想着:干脆不睡了,把翻译稿再核一遍,天就亮了! 于是她重新打开电脑,对着文件逐字逐句核对。 刘妍熙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刘妍熙是被煎鸡蛋的香味入鼻而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射进客厅里,洒在沙发上。 第36章 没有辜负客户的好意 刘妍熙缓缓坐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 她再一看茶几上的一片狼藉,想起了昨晚的事。 她居然在大客户的家里过夜了! 刘妍熙瞬间感到神经紧绷,她掀开毯子,看见自己衣衫完好。 还好没有失身! 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刘妍熙睡眼惺忪,看见雷远将两个白色盘子端到餐桌上。 他穿着家居服,松松垮垮。 可是发型不乱,脸上也是收拾过的样子。 他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将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桌上。 雷远拉开椅子,坐定之后,看向刘妍熙。 “过来吃饭!” 雷远的话总是没有温度。 刘妍熙有好一阵没反应过来。 她有一种穿越的感觉,穿越回了她和陆放没分手的日子。 陆放会早早起床,做好早饭,喊她起床。 两人一起挤地铁去上班。 “再不快点,上班就要迟到了。迟到的话,要扣工资!” 说完之后,雷远端起牛奶,优雅地喝了一口。 刘妍熙回过了神,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餐桌前。 熬夜大半夜的她,头晕眼花的。 她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煎蛋、面包和牛奶。 刘妍熙的肚子很饿,可是没有什么胃口。 可是客户的面子不能不给! 刘妍熙一夜没怎么睡,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僵了。 她咧嘴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她没有辜负雷远的好意,吃了个精光。 刘妍熙吃起东西来毫不淑女,狼吞虎咽的。 这是这两年多她养成的糟糕习惯! 自从到了悦山公司上班,她整天都是忙忙叨叨的。 早餐都是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匆匆解决。 午休时间也是急急忙忙,随便对付两口。 晚餐就更是没谱了,加班到八九点钟是常事。 再挤地铁回出租屋,基本十点多了。 所以她很少吃晚饭,实在饿的话就吃点零食。 就连周末,她也不能踏实休息,霍悦山时常安排一些临时工作给她,不分周末和节假日。 刘妍熙很少抱怨,因为她知道她所在的悦山公司是在夹缝中生存。 霍悦山本人忙成了一个陀螺。 因为他的公司规模不大,他的员工不是亲戚就是朋友或是客户塞进来的。 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却又得罪不起。 大事小情基本都要霍悦山亲力亲为。 刘妍熙是霍悦山的得力干将,自然轻松不了。 可是霍悦山很难给她更高的待遇,他有一大帮不着调的员工要养。 刘妍熙吃完早饭坐了几分钟,雷远才用餐完毕。 刘妍熙本想收拾一下,以表谢意。 雷远淡淡吐露一句:“你不用管,会有阿姨来收。” 说完,他起身向卧室走去。 雷远边走边丢下一句冰冷的话:“上楼收拾一下,八点二十下来,在门口等我。” 刘妍熙看了眼手机。 七点四十六分! 她足够的时间洗漱换衣服,还能简单冲个澡。 刘妍熙匆匆收拾一番,将电脑、竞标书、笔记本什么的装进包里,上楼回到自己的宿舍。 第37章 我就是个小迷糊 刘妍熙对着镜子,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 黑黢黢的眼圈,凌乱的头发,口水的痕迹还挂在嘴边。 出大丑了! 她手脚并用,脱下衣服,光溜溜地站在花洒下面,将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 * 雷远换好一身西装,提着黑色公文包走到客厅。 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足够他处理一下邮件。 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未读邮件一一查阅回复。 时间差不多了,雷远关上电脑,装进公文包里。 雷远瞥见茶几上的电脑充电线,他又看了看包里,自己的充电线明明就在包里,没有拿出来过。 他马上意识到那是刘妍熙落下的。 雷远咕哝一句:“丢三落四!” 他把茶几上那根充电线也装进了包里。 雷远瞄到沙发上乱成一团的毯子,露出一丝笑容。 他嘟囔道:“乱七八糟!” 这时,门铃响了! 雷远开门,看见面前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刘妍熙。 和早晨那个小花猫简直判若两人。 雷远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在偷笑。 他又把面前的女孩当做那个她了! 刘妍熙再次坐上了雷远的豪车。 再次和他乘坐同一班电梯。 和他一起进了办公室。 刘妍熙已是轻车熟路,等雷远坐到书桌面前,她便落座在沙发上。 雷远冷不丁丢来一句:“把昨天的翻译稿件发给法务部夏清部长,抄送给我!” 刘妍熙频频点头,“哦”了一声。 她从包里取出电脑,打开盖子,按下电源键。 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昨晚工作到大半夜,电脑应该是没电了! 刘妍熙伸手在包里摸来摸去,没有摸到电源线。 她显得有些慌张,拉链打开,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电源线的身影! 她噼里啪啦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沙发上,一一盘点。 她又蹲在地上,把沙发和茶几底下仔细扫视一番。 确定无疑,就是没有! 她明明记得昨天下班的时候,把电源线装进了包里。 她还记得今早离开雷远的房子,回到宿舍之后,她没有打开过包。 这下完了。 公家的东西,丢了可是要赔的! 电源线没几个钱,她不是赔不起。 可是电脑没电,她今天没法工作。 刘妍熙扭扭捏捏走到雷远面前,呵呵笑道:“小雷总,我想请半个小时假,出去办点私事儿。” 雷远正在伏案处理今早秘书送来的文件。 他掀起眼帘,看着满脸堆笑的刘妍熙,又朝她身后乱糟糟的沙发看了一眼。 他从书桌一旁的矮柜上拿起黑色公文包,掏出一根电源线,放在书桌上。 他的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发出清冷的声音:“是在找这个?” 刘妍熙的眼睛闪闪发光,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电源线,强颜欢笑道:“谢谢小雷总。” 雷远看着刘妍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淡淡地说:“我的咖啡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刘妍熙才想起咖啡的事。 今早她是跟着雷远直接上的16楼,完全忘了咖啡的事。 第38章 被监视的感觉不太妙 刘妍熙急忙说道:“我现在去买,现在还不到9点,不算迟到。” “先发邮件!” 刘妍熙“哦”了一声,回到茶几前,将昨晚熬了大半宿的工作成果发了出去。 之后她才下楼去买咖啡。 等她提着咖啡回来的时候,也才八点四十五分。 雷氏集团的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 十二点到一点半午休。 今早刘妍熙跟着雷远,八点半就到了办公室。 果然,能当领导的都不是一般人物。 她再想想自己,基本都是踩点上班。 路上稍微耽搁一点,就会迟到。 这就是差距! 雷远交给刘妍熙的工作,是完成订货单跟踪,确保第一批钢材顺利验收,填好汇款单据,找财务开具发票等等。 十二点整,雷远去更衣室换上运动装,准备到公司的高管健身房去。 他走之前,留下的话是:“方怀会把午餐送上来,你到旁边的休息室去吃,我不喜欢办公室里有饭味。” 接着又补充一句:“我下午有会,你自己找些事情做,别偷懒。” 刘妍熙乖巧领命。 雷远健身回来,换好西装,在休息室吃过午饭,就去开会了。 刘妍熙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瞬间感觉到了疲惫。 她被派到雷氏集团之后,霍悦山基本没给她安排工作。 雷远只是让她填写表格,整理些文字材料,基本半天就能搞定。 她一下子闲了下来,有一整个下午可以干点自己的事。 可是刘妍熙却觉得自己比之前要累的多。 大概是昨晚熬太晚了吧? 可能过两天就好了。 刘妍熙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不行了。 她想着,反正雷远不在,她眯个十来分钟,再起来刷刷培训,就下班了。 刘妍熙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三点半了! 闹钟响的时候,她迷迷瞪瞪直接就给按掉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 要是这一个月都这么熬的话,她估计自己要猝死了。 刘妍熙点开手机,雷远果然发了消息。 “查收邮箱!” 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大字。 发送时间是两点钟。 她整整晚了一个半小时才看到消息! 若是现在回复的话,岂不佐证了自己回复客户消息不及时的罪名? 刘妍熙思来想去,决定不回复了。 只要她现在打开邮箱,下班之前反馈即可。 反正他又没说反馈时间。 刘妍熙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她打开雷远给她开通的工作邮箱,有一封未读邮件。 发送人显示:夏清。 邮件同步抄送给了雷远。 刘妍熙点开邮件,是夏清对她的翻译稿件的反馈意见。 邮件正文只有三言两语,主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让刘妍熙查收附件。 刘妍熙下载附件,点开文档。 正是她早上提交的翻译稿件。 只不过多了密密麻麻都是批注和修改痕迹。 就连标点符号和错别字都做了标注! 刘妍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叮!”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又是雷远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仔细对比看看,就能知道自己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刘妍熙一惊,她马上环视四周。 她深深觉得自己被监视了。 第39章 重头再来一遍 刘妍熙老老实实、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将夏清发来的反馈稿通读一遍。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还得再往下挖十八层! 等她复盘完毕,还差几分钟到五点。 雷远推门而入。 他好像有强迫症,必须要准点下班。 他一进办公室,就先给自己松了松领带。 刘妍熙不自觉被他的举动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雷远轻蔑一瞥,淡淡说道:“我有那么好看么?” 刘妍熙失声一笑,尴尬不已。 她内心的真实反应是:好看!很好看!非常好看! 她马上把头埋进厚厚的文件里,缓解尴尬的气氛。 雷远没想在办公室多留,提着公文包,冷冷地说:“带好东西,回去!” 刘妍熙匆忙收拾一番。 她这回留了一个心眼,临出门前扫视了一下她的活动区域,确保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然后她才放心地跟着雷远下楼,乘电梯,坐车,到小区地库,乘电梯,上楼。 电梯在16层停下,雷远跨步走了出去,丢下冰冷的一句:“吃完晚饭,马上下来!” 刘妍熙“哦”了一声,回到她的宿舍。 晚饭准时送到刘妍熙的宿舍门口。 她这一次没敢耽搁,吃完晚饭马上下楼。 雷远饭才吃到一半。 他示意刘妍熙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白水。 “打开电脑!” 刘妍熙照做。 “打开邮箱!” 刘妍熙照做。 “把夏清发来的邮件删掉!” 刘妍熙扭头“啊”了一声,对上了雷远深邃的眼眸。 她又慌忙转移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 她依依不舍地点下了删除键。 她暗暗庆幸,好在她把附件下载到了桌面。 刘妍熙高兴不过三秒。 耳畔再次传来雷远清冷的声音。 “把桌面上的附件删掉,再把回收站清空。” 刘妍熙满腹疑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客户说得都是对的! 她在内心安慰自己一句,果断清除了文件。 清除的干干净净! 等她做完一切,雷远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把昨天的竞标文件重新翻译一遍!今晚必须完成。” 刘妍熙没好气儿地“哦”了一声。 简直就是神经病! 折腾别人好玩吗? 刘妍熙没时间抱怨,她还想早点回去睡觉。 与其抱怨,还不如早早开工,争取早点完工。 见她不情不愿地翻着文件,雷远嘴角轻扬,很快又恢复回淡漠的样子。 雷远回到餐桌前,继续享用他的晚餐。 之后他坐到了阳台前的书桌上,打开电脑,一脸认真的样子。 有了昨晚的基础,下午又看过夏清的反馈,再加上今晚开工早了一些,刘妍熙的翻译大业进展顺利! 不到十一点钟,她已经完成了四十八页文件的翻译! 刘妍熙干劲满满,看来今晚可以十二点前睡了。 她感到腰酸的很,扭了扭腰,伸展了几下胳膊。 雷远用余光注视着刘妍熙的一举一动 他的嘴角抽搐一下,若有所思。 雷远走到刘妍熙面前,“啪”地一下扣上电脑。 他冷冷地说:“剩下的回去再弄,明早八点二十见! 第40章 天黑我怕怕 刘妍熙像是得到了皇帝的恩赏,激动地说不出话。 她只能一边傻笑,一边收拾东西。 然后挂着背包,开门,关门,上楼,开门,关门。 刘妍熙回到暂时属于自己的空间,一身轻松。 她趁热打铁,将剩下的几页翻译完毕。 她再三确认文档保存好了,她才关上电脑。 她洗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又玩了一会儿手机。 在十二点的时候,她关了灯,准备睡觉。 房间内一片漆黑,安静的有些吓人。 刘妍熙蒙着脑袋,脑子里浮想联翩。 什么神啊,鬼啊,全都来了。 她紧闭着眼,强迫自己赶紧睡着。 可是她越害怕就越精神。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滚来滚去。 又熬到了两三点钟,她才进入梦乡。 * 刘妍熙背着包离开的时候,雷远透过门上的猫眼,看着她进了电梯。 刘妍熙今晚有了进步。 雷远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 他的眼神里忽然飘过一丝忧郁。 她不是她。 她要是她该多好。 雷远心里一沉,表情跟着凝重起来。 他走进卧室的洗手间,冲了个澡,换上睡衣,上床睡了。 * 早晨八点二十! 刘妍熙准时出现在雷远的门口。 她热情地和雷远说了早安。 雷远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假惺惺的!” 刘妍熙立马收回笑容。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恭维雷远。 她的笑容很不真诚。 还不是因为赚钱太难了! 刘妍熙垂下眼帘的那一刻,目光定格在雷远白皙的脖颈处。 雷远今天没打领带,他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系上,露出两片锁骨。 雷远的喉结微微抖动,性感至极。 雷远俯视着面前娇柔的女孩,眼里充满了温柔。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刘妍熙回身去按电梯,雷远这才回过了神。 两人路上从来没有交流。 他开他的车,她就静静坐着。 到了公司地库,两人乘上电梯。 刘妍熙本想先到一层,去买咖啡。 雷远开口制止了她。 “先去办公室,安排一下今天的工作。” 刘妍熙点了点头。 刘妍熙跟在雷远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她一进门,就惊呆了。 雷远的办公室被改造了。 其实,只有刘妍熙的活动区域被改造了。 沙发和茶几被推到了阳台,原来的位置上摆上了一个小号的办公桌,还有一把旋转座椅。 这下她的老腰可解放了。 这几天她一直弯着腰趴在茶几上,实在不太舒服。 刘妍熙欢欣鼓舞,满面堆笑:“谢谢小雷总关怀!” 雷远对她的道谢不屑一顾,嗤鼻说道:“光嘴上谢谢有什么用?得用行动表示!” “什么行动?” 雷远靠近她的身边,近距离的注视着她。 两人四目相视,气氛突然有些怪异。 刘妍熙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躲闪,再次落在雷远性感的锁骨上面。 雷远又向前贴了一点,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好好工作!” 雷远的一波操作,让刘妍熙受了很大惊吓。 她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也有几分姿色。 她真怕他见色起意,直接把她扑倒。 刘妍熙很想续约,拿到更多奖金。 但她也不想因此受辱! 第41章 我好像找到状态了 雷远说完,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书桌,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倒是刘妍熙满脸通红,羞臊的不行。 除了陆放,她没有和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如此亲密过。 她放下包,埋着头报告一句:“小雷总,我去买咖啡。” 雷远淡淡回答:“不必了。我今天外出办事,你可以买一杯你爱喝的,算我请的。” 刘妍熙抬头再次对上他幽深的眼眸:“那我呢?” 雷远薄唇一张一合,冷冷说道:“夏清把她订正过的翻译稿件重新发你邮箱了,你对照着她的,把你昨晚的稿件检查一遍。” 刘妍熙点了点头,她眼睛骨碌一转。 太好了! 今天不用受他控制了。 刘妍熙偷偷笑了起来。 雷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另外,你们公司第二批货的订货文件,你也准备一下。中午之前发给采购部。” 刘妍熙咧着小嘴看着他,频频点头。 她毫不掩饰她的喜悦。 她的头顶上方,仿佛飘着几个大字:你不在,我太高兴了! 雷远嘴角微微扬起,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指了指墙角上挂着的360度无死角监控器。 刘妍熙双眼随着他的手指游走,她看到监视器的刹那整个人都呆滞了。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刘妍熙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灰溜溜地逃离现场。 * 刘妍熙盯着咖啡厅的菜单许久,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喝咖啡,是陆放请的。 那时,陆放领了第一个月薪水,带她去了咖啡厅。 她点的就是一杯焦糖玛奇朵。 她其实并不知道,焦糖玛奇朵与拿铁、美式和卡布奇诺等等,有什么区别! 她只是单纯觉得,焦糖玛奇朵,听起来很好喝。 她和陆放分手之后,再也没舍得在咖啡店里买过咖啡。 刘妍熙扫码付款时,没有割肉的感觉。 并不是因为这杯咖啡,实际上是雷远请的。 是因为她想犒劳自己一下。 她想庆祝自己: 第一次拿下千万订单。 第一次不用担心房租问题。 第一次完成几十页的文件翻译。 第一次在顶尖公司上班,虽然是借调的吧。 刘妍熙捧着咖啡,美滋滋地回到雷远的办公室。 她的新的办公区域,真的很好。 比她之前在律所,在悦山公司的都要好。 桌面很宽敞,座椅很舒服。 刘妍熙品了一口咖啡,苦中带甜。 就像她的人生一样。 她突然觉得雷远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虽然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和她说话从来不带主语,对她呼来喝去的。 可她遇见他之后,生活好像变得没那么难了。 不用承担房租和饭费的话,她每个月的工资可以全部存下来。 再加上雷远承诺给她的加班费,她每个月的收入能有八千! 月薪八千,在京城并不算高。 可对于刘妍熙来说,这是个很大的突破。 她激情满满,干劲十足。 她按照雷远说的,认认真真核对翻译稿件,仔仔细细填写订货材料。 又是充实的一天! 第42章 你喝醉了我不太好 刘妍熙在办公桌前忙忙碌碌。 她知道雷远在监视她。 但她不知道雷远一直在监视着她。 雷远是去参加一场无聊的商业宴会。 他不太喜欢这种觥筹交错、虚情假意的场合。 但是这些表面工作又不得不做。 雷远在宴会上和各大商业大佬寒暄几句过后,便躲在一个安静的角落,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看着画面里娇小的女孩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连午宴都没上桌,随便找了个借口,喝了几杯红酒。 他掐准时间,让方怀准时将他送回雷氏集团。 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刚好五点整。 酒醉微醺的雷远,浑身透露着男性的魅力。 他的衣领打开,白净的脸颊略带点红,嘴唇颜色也深了些。 刘妍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脸盈盈,恭恭敬敬地迎接雷远。 雷远醉意正浓,他一进门就将面前的女孩搂进怀里。 刘妍熙大惊失色,她的脸紧紧贴在雷远宽厚的胸膛上面,感受着他规律的心跳。 刘妍熙的脸变得滚烫滚烫的。 她隐约闻到了雷远身上的酒味。 她得马上搬救兵才行! 她伸手去够桌面上的手机,直接打给方怀。 电话那头被接起,刘妍熙紧张兮兮地说:“方秘书,你在哪里啊?” “我在地库啊,小雷总说他去办公室取点东西,让我在地库等他。” “小雷总喝多了,你不知道吗?” “不可能啊,小雷总酒量很好的。我看他上楼时没什么异常啊。”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总之你赶紧上来一下,把他送回家吧。” 刘妍熙挂断电话,她小小的身躯快要承受不住雷远的重量了。 雷远抱着她摇摇晃晃,她的双腿来回在地上挪动,高跟鞋嗒嗒地响。 方怀推门看见眼前的一幕,捂着眼睛退了出去。 刘妍熙大叫一声:“方秘书,别跑啊,赶紧过来帮忙。” 方怀这才上前搀扶雷远,刘妍熙得以解脱。 雷远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看样子是真喝多了。 方怀瞥了一眼刘妍熙,他心里盘算一番,含笑说道:“刘经理,我一个人搞不定啊。反正也下班了,要不您收拾收拾,和我一起送小雷总回去吧。” 刘妍熙看着雷远摇摇欲坠的样子,再想到方怀还要开车,怕他应付不过来。 她迅速收拾一番,搀着雷远另一条胳膊。 方怀将雷远塞进后座,绕到驾驶座位。 刘妍熙拉开副驾驶的门,想要上车。 方怀指了指后座上的雷远,咧嘴笑道:“刘经理,我看您还是坐后面吧。我怕一脚刹车,再把小雷总甩出去。那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妍熙权衡一下,老老实实钻进了后座。 方怀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雷远直接摔进刘妍熙的怀里,冰冷的脸颊躺在了她的大腿上。 刘妍熙双手举起,无处安放。 她很紧张,慌里慌张指责一句:“方秘书,你能不能慢点开!” 方怀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笑得很是得意。 他微微抬脚,又是一脚深油门。 雷远身体向外移动,险些甩了出去。 好在刘妍熙伸手抱住了雷远,才没让他的脑袋磕在前座上。 方怀真是个称心称职的好秘书! 第43章 我不照顾就没人照顾了 方怀和刘妍熙一左一右搀着雷远,护送着他到了门口。 方怀举着雷远的右手食指,按在密码锁上。 “咔嚓!” 房门打开。 两人齐心协力将雷远放在了沙发上。 刘妍熙瘫坐在沙发上呼呼喘着粗气。 方怀转身就要离开。 刘妍熙急了:“方秘书,你别走啊。你走了小雷总怎么办?” 方怀一本正经答道:“我走了,不是还有你吗?” 刘妍熙一脸震惊:“我不行啊,我不方便。” 方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 “哎呦,我得赶紧走了。我妈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刘经理,您看我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抓点紧,好姑娘就都和别人跑了。您说我要是找不到对象,我就没法结婚。我要是没法结婚,就没人给我生孩子。我要是没有孩子,我们方家可就绝后了啊。可怜我们方家三代单传,到我这一辈就……” 刘妍熙一脸不耐烦,不想听他絮叨,直接打断了他:“算了,你赶紧走吧。不然你们方家绝后的屎盆子,非得扣我脑袋瓜子上。” 方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嘻嘻地离开了。 方怀前脚刚走,刘妍熙就后悔了。 雷远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 雷远要是想对她做点什么,早就下手了。 可他喝醉了就不好说了。 刘妍熙急得挠头。 要不就让他在沙发上凑合一宿算了。 她转脸又想,小雷总金尊玉贵,要是着凉感冒,她罪过可就大了。 可就凭她的小胳膊小腿儿,想把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搬到卧室里去,不太可能。 刘妍熙试着叫了雷远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想着反正现在还早,说不定过一会儿酒劲过了,他就醒了。 于是她走向雷远的卧室,想找个毯子之类的东西给他盖上。 她一推门,是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雷远的房间简约干净,一尘不染。 他的物品不多,码放的整整齐齐。 刘妍熙没敢多逗留,生怕他突然醒了,再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她从床上取了一个厚厚的毯子,是她上次盖过的那条。 她轻轻将毯子盖在雷远身上,她的手却被雷远拉住不放。 刘妍熙一个趔趄跌在雷远身旁,差点压在他的身上。 两人的脸靠的很近,近到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 刘妍熙的脸马上变得通红,她圆滚滚的大眼睛停留在雷远白皙精致的脸上。 雷远闭着眼睛,脸上有些红晕,呼吸平稳规律,嘴唇微张。 他的发梢有些凌乱,却让整个人更加有魅力了。 他紧紧攥着刘妍熙的手,嘟囔着什么。 刘妍熙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四处游走。 她竟然没有很想挣脱。 雷远的手掌宽厚有力,很暖很舒服。 刘妍熙坐在雷远身旁,另一只手理了理他的发梢,食指沿着他的额头滑到鼻尖,又滑到唇上。 她发自肺腑地觉得,这一刻,很安逸,很美好。 雷远静静地睡着,刘妍熙就静静地看着他睡。 该死! 这个男人,怎么连睡相,都这么好看! 第44章 突然来了一个新室友 雷远安静地睡了一个多小时。 刘妍熙怕打扰到他,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坐得腿都麻了。 雷远的眼皮动了动,他的眼睛慢慢张开一条缝隙。 刘妍熙慌忙躲闪,拔出握在对方手心的那只小手。 刘妍熙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雷远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神情略显紧张,倏的一下坐了起来。 他刻意回避着她的眼神。 他在内心谴责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刘妍熙尴尬一笑,撑地起身,强装镇定。 “你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会有人把晚饭送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妍熙感觉他的话里有了一丝温度。 她还是那副乙方孙子的模样,保持职业微笑,客气问道:“今晚不用加班?” 雷远淡淡回复:“今晚算了!你的新室友应该快要到了,你准备迎接下吧。” “新室友?” 刘妍熙受宠若惊。 太好了! 有了室友,她就不那么害怕了。 不然这漫漫长夜,她可怎么熬啊。 “明早准时下来,不准迟到!” “收到!” 刘妍熙开开心心离开,她对她的新室友,满怀期待! 门铃一响,刘妍熙连蹦带跳跑到门前。 开门一看。 外卖而已! 她头一次对美食提不起兴趣。 她左等右等,恨不能马上见到她的新室友。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刘妍熙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满心欢喜跑去开门。 她看见门前站着一个瘦高个子女生,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一脸稚嫩的模样。 她惊叫一声:“思思,你怎么来啦?” 对面的女生笑容灿烂,开口叫道:“妍熙姐,是我。” 两人热情相拥。 刚一进屋,刘妍熙的电话就响了。 是霍悦山! 刘妍熙接起电话,眉毛眼睛开心到飞起:“霍总,思思到我这来了,您知道吗?” 霍悦山呵呵笑道:“小刘啊,思思放寒假了,我最近一直出差,不在京城,就让她去你那住几天啊。麻烦你帮我照顾照顾她啊。” “霍总,您太客气啦。我和思思这孩子挺投缘的,她能来我挺高兴的。而且我一个人住也挺无聊的,多一个人还能一起聊聊天儿,解解闷儿。” “那就好,我还怕这孩子打扰到你呢。” “那您就太见外了。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对了,小刘,还有件事得麻烦你啊。思思不是要毕业了嘛,她说想考你们学校的研究生,你工作不忙的话,帮着辅导辅导啊。那个我给你算辅导费,和工资一并下发。每个月三千怎么样啊?” 刘妍熙听到辅导费眼睛一亮,她真的很想挣大钱。 但是她不想从霍思思身上挣钱。 “霍总,您听我说,辅导费就不用了啊。我其实也辅导不了什么,我就尽我所能多帮帮她好啦。您放心吧。” 霍悦山挂电话前,还是不忘嘱咐刘妍熙几句,让她争取和雷氏集团续约。 果然,老板都是掉进钱眼儿里的。 第45章 我被小雷总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妍熙离开之后,雷远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雷远记得,在商务宴会上,他是喝了不少。 但不足以让他醉到不省人事。 一定是方怀搞的鬼! 方怀开车来接他的时候,后座上放了一瓶矿泉水。 雷远隐约记得自己口渴,喝了水的。 水有问题! 这个家伙! 雷远气得咬牙切齿,一个电话拽了过去。 方怀接起电话,话里有话似的。 “小雷总,今天这事,我办的不错吧?” 雷远隔着空气都能想到方怀那副笑眯眯的嘴脸。 “方怀,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都敢捉弄了?” “嘿嘿,远哥,你别生气嘛,我是看你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又磨磨唧唧的,兄弟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帮你一把。” “方怀,你爸妈把你送到雷氏集团,不是让你来学这些花花肠子的。” “好吧好吧,算我多管闲事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雪姐已经走了好几年了,你也该走出阴影了,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吧?”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不过再有下一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啦知道啦。不过,我很好奇,今天的事儿成没成啊?有没有情到深处,意乱情迷?” “滚!” 雷远挂断电话,一腔欲火无处宣泄。 他的脸憋得通红,身体热得快要爆炸。 他直奔浴室,连衣服都没脱,打开喷头,冲了个凉。 冷水浇灭了雷远的欲火。 雷远擦干身子之后,只用一条浴巾围着下半身。 饱满的胸肌,八块腹肌清晰可见,两条粗壮的手臂,发梢湿漉漉的。 荷尔蒙爆表了! 他瘫在床上,拿起手机。 有一条霍悦山发来的微信消息。 “小雷总,我按照您说的,把我女儿送到刘妍熙的宿舍了。我也按照您要求的,让刘妍熙好好辅导我女儿功课,辅导费的事也和她商量好了。您放心吧!” 雷远嘴角微微上扬,扔掉手机。 他深邃的眼眸盯着天花板。 这下小花猫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都要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怕黑! 雷远想起了刘妍熙在他客厅熬到半夜,鬼鬼祟祟不敢出门样子。 还有她熬夜之后的小花脸,黑黢黢的眼圈。 他就忍不住偷笑。 说是让她给霍思思辅导功课,其实就是想让她把书本知识好好捡一捡。 不然的话,怎么能在自己身边待得长久? 那晚,刘妍熙睡得很踏实。 雷远睡得也很踏实。 *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虽是三九寒冬,刘妍熙这几天并未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她被雷远安排得明明白白! 自从搭乘雷远的车上下班后,她就没有感受狂风吹乱长发机会。 刘妍熙昨晚睡得安稳,今早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她竟然破天荒的在上班路上和雷远聊起大天! 但她没有越界,客户就是客户,不是朋友! “小雷总,您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啊?” “很好!” 雷远的声音冷冷冰冰。 “小雷总,我昨晚又把竞标文件重新翻译了一遍。我好像上手了,不到十点就搞完了。” 刘妍熙笑容满面,像是一个邀功请赏的小太监。 第46章 那就要接受考核 雷远用余光瞥见刘妍熙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开心的像个孩子! 他心里暗笑不止。 一进办公室,雷远就打了一个电话。 没两分钟,法务部夏清部长送上来一份文件。 雷远将刘妍熙叫到跟前,他指着那份文件,发出清冷的声音。 “既然上手了,把这份文件翻译一下。中午下班之前发我,没问题吧?” 刘妍熙瞪大眼睛,看着那份文件,是同一批的另一本竞标文件。 可是这一份文件,比之前那份厚了将近三分之一! 刘妍熙呵呵赔笑:“小雷总,中午之前是不是有些仓促啊?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雷远面无表情盯着她看,冷冰冰地说:“那好,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再吃午饭!” 刘妍熙抱起文件,二话没说,气鼓鼓地回了自己的小书桌。 雷远看着她落寞又无可奈何的背影。 他微微一笑。 还想和我讨价还价? 想的真多! 刘妍熙翻着手中厚厚的竞标书,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快速扫了一眼,她发现竞标书的内容其实大同小异。 再加上前三天的磨练,她瞬间有了信心。 到了中午十二点。 雷远准备去健身的时候,她还有十来页没有完成。 她不知自己哪里来的激情,居然没有感觉到饿。 雷远出门前还不忘提醒着她,办公室里有监控。 言外之意就是:不翻译完别想吃饭! 刘妍熙对着雷远的后背吐了吐舌。 直到她将翻译稿件发出,她才离开座位,去旁边的休息室享用午餐。 不知怎的,今天的午餐格外的香。 刘妍熙吃得正香,雷远走了进来。 刚健身完的他,面带微红。 他应该是洗了个澡,走起路来带着淡淡的香味。 雷远取出饭盒,在刘妍熙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他吃饭的动作很是优雅,像是英国电影里的王公贵族。 雷远不用抬眼就能知道刘妍熙在死盯着自己。 他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看向对方。 两人眼神交汇,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吃饱了吗?” 雷远表情淡漠,随口一问。 刘妍熙被现场抓包,有些慌乱。 帅哥养眼,却也不能老看! “吃、吃饱了。” “吃饱了就回去工作,别在这磨洋工。下午有位贵客来访,你和我一起过去。会议记录,总会做吧?” “这个还是会的。” 刘妍熙实话实说。 “那就好!我让tracy把会议材料送过来,你先熟悉一下,别出差错。” 刘妍熙领命,开始收拾残羹剩饭。 “赶紧出去,会有别人来收拾。” 刘妍熙“哦”了一声,火速逃离现场。 她在雷远办公室门口,撞见一个身材高挑、样貌端正的女生。 她深度怀疑,巨头公司聘用标准第一项不是别的,肯定是颜值。 女生热情挥手,自我介绍:“哈喽,我是崔西,大家都喊我tracy。” 崔西将一个文件夹递给刘妍熙:“这是小雷总让我转交给你的。好好干哦!” 崔西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转身离开。 刘妍熙笑着和她挥手再见,捧着文件夹回到她的专属工位。 第47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刘妍熙打开文件夹,首页是一份会议议程。 会议时间:下午两点。 会议地点:第二会议室。 访客:方曦律师事务所陆放李木文 刘妍熙惊恐地张大眼睛,她确信自己没有眼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雷氏集团和陆放有什么交集。 这一定是雷远故意安排的。 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捉弄自己。 刘妍熙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开溜。 恰巧这时,雷远进了办公室。 他见刘妍熙盯着文件夹,看得出神。 他的嘴里轻飘飘说出一句:“有什么问题?” 刘妍熙尴尬回笑:“小雷总,我、我突然肚子不太舒服。能不能请个假啊?您可以扣我半天工资。” 刘妍熙说出这话的同时,心都在滴血! 半天工资不多不少,也是两百多块呢! 雷远上下打量着她:“都一周了,生理期应该结束了吧?” 刘妍熙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种事情,从雷远嘴里说出来,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倒是把刘妍熙搞得很不好意思。 雷远顿了顿嗓子,毫不留情来了一句:“请假可以,那你下周也不用来了。之前的合约履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算我违约,违约金就按合同算。” 雷远精准地射在了刘妍熙的命门。 她的脸“呱嗒”一下,拉得老长。 是失业比较惨? 还是和陆放碰面比较惨? 刘妍熙心里门儿清! 她强颜欢笑两声,没再开口。 刘妍熙给自己做了挺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但当她见到陆放那一刻的时候,还是慌得一批。 她真希望自己会隐身术,这样陆放就不会看到自己了。 她缩在雷远身边的座位里,深埋着头。 握笔的指尖瑟瑟发抖。 陆放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坐在雷远对面,李木文坐在他的身旁。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他们四个,两两相对。 陆放眼神飘到刘妍熙身上,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刘妍熙的脑门几乎都要贴在桌面上了。 她的长发挡在脸颊两侧,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女鬼。 李木文也认出了刘妍熙。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妍熙?” 刘妍熙就当没听见似的,假装在纸上记录些什么。 雷远不紧不慢地切入正题:“陆大律师,今日到访,应该不是为了来看我的助理吧?” 助理? 刘妍熙听见这两个字,猛然抬头看向雷远。 她又马上低下了头。 仅此一秒,陆放和李木文十分肯定,对面这个奇怪的女生就是刘妍熙! 陆放笑声朗朗,他的嗓音一如既往,浑厚有力:“小雷总,说笑了。这次登门,主要是想亲自问问,为何这次中标的不是我们?我们也好改进改进。” 雷远一本正经回答:“我们雷氏集团向来都是按照程序办事,陈律师提供的服务内容更加符合我们的要求,价格也更合理,选择他们也是无可厚非。” 陆放思索片刻,再次开口:“可是贵司的非洲项目之前一直都是我们跟的。我们之前的合作不是很愉快吗?” 雷远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陆大律师还好意思提之前的事?非洲项目用工问题,贵所搞得一塌糊涂,最后要不是老雷出马,找了当地的关系从中调解,这个项目恐怕早黄了吧?” 第48章 你选男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刘妍熙是头一次听雷远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之前他与她的交流,很少超过十个字! 刘妍熙一度以为,雷远有什么说话障碍。 陆放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的神情略显不悦。 李木文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动气。 陆放的神情放松了些,含笑说道:“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处理不当,实在抱歉。但是,非洲的门路我们已经打通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小雷总失望的。” 雷远客气回笑,淡淡说道:“中标公告已经发了,现在更换中标人,陆大律师这是让我知法犯法?” 陆放的呼吸有些急促。 刘妍熙是头一次听见雷远的笑声。 虽然短暂,但是声音清冽,像是风铃一样,悦耳好听。 但是雷远说出的话,却让刘妍熙脊背发凉。 真是毫不留情! 陆放长舒了一口气,不失礼貌地说:“小雷总,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期待下次再合作了。” 雷远又是轻蔑一笑:“我看还是不必了!据我所知,威禾集团这几年来,赚了一些来路不明的钱,我想其中,陆大律师一定功不可没吧?” 陆放的神色突然紧张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小雷总真是爱开玩笑。没有依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 “是我乱说,还是陆大律师心里有鬼,你比我更清楚!” 雷远步步紧逼,像是把陆放放在火架上烤。 李木文慌忙给陆放使了一个眼色。 陆放强颜欢笑,也不想多留了,便说:“小雷总,你我都不是闲人。时间宝贵,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放说完,他带着李木文匆匆离开。 雷远甚至连一句送客的客套话都没有。 果然财大气粗! 刘妍熙全程像看戏似的,一个字都没落在纸上。 陆放走后,雷远松了松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呈放松状。 刘妍熙想问什么,又欲言又止。 雷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他不喜欢喝茶,早上一杯咖啡,提神醒脑,其他时间只喝白水。 雷远冷冷开口:“有什么要问的,直说!” 刘妍熙被人猜透了心思,她略显尴尬。 “小雷总,您刚说的,都是真的?陆放真的搞砸了项目?” 雷远对陆放两个字嗤之以鼻。 “你这前男友着实不怎么样!” 刘妍熙不知怎的,有些羞愧。 她低下头,没再开口。 她和陆放在一起三年多,但她其实并不了解他。 对她来说,陆放就好像是她的东家。 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至于为什么往东,她不敢问。 雷远的两片薄唇一张一合,自言自语道:“这个男人,仗着有些小聪明,总想搞些旁门左道。” 雷远咕哝完毕,郑重其事地看向刘妍熙。 刘妍熙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惊慌失措。 呼吸都要停止了! “离他远点!听到没有!” 是命令? 是劝诫? 刘妍熙深深点头。 她虽然没能完全忘掉陆放,却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 陆放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好评判。 但她知道,她与陆放,不是同一类人! 第49章 周末还要开小灶 明明才一周,刘妍熙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了! 她终于有机会感受一下浴缸。 再出去吃顿火锅! 霍思思来了两天,她还没尽地主之谊呢。 周六早上,刘妍熙一觉睡到自然醒。 充足的睡眠洗掉了她一身的疲惫。 她简单煮了些面条,正和霍思思谈笑风生。 雷远的夺命连环信息就来了! 刘妍熙点开手机。 “有没有点时间观念?说好八点二十见,怎么不见人影?”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赶紧下来!” “我数到十!” “一!” “二!” 刘妍熙呛了一口。 夹起最后一根面条,以最快的速度吸溜进嘴里。 “思思,你先自己玩啊。我下楼一趟。” 她抓起背包,火急火燎地向门外跑去。 好在她准备吃完早饭就出门的,所以简简单单打扮了下,穿着一条阔腿牛仔裤,搭配一件泡泡袖白色上衣。 雷远拿着手机,在和刘妍熙的对话框里,敲出了“十!”,还没发出,门铃就响了。 雷远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穿过客厅,去开门。 刘妍熙眼角都笑出褶子了。 雷远表情木然,来了一句:“难看死了!” 刘妍熙马上收回笑容,跟着进门。 她在门口换上属于自己的那双粉色拖鞋。 沙发上,一个金发碧眼大长腿的外国美女在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刘妍熙尴尬回礼。 那位美女五官立体,前凸后翘,还有一把就能握住的细腰。 那位美女纤细的双腿在黑丝袜的加持下,更加性感。 那位美女浓妆艳抹,一头漂亮的大波浪,骄傲的撅着红唇。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一款。 刘妍熙的脑海里浮想联翩。 全是男欢女爱的画面! 刘妍熙坐到沙发一边,雷远端来一杯白水。 三人坐成一个半圆。 雷远在用英语和美女对话。 是一口标准的英伦腔。 他脸上浮现起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看来,他并不是冷面王子。 他的笑容,只给最特别的人! 雷远和美女短暂交流完毕,目光流转到刘妍熙身上。 他一下子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人儿。 “这是我在国外上学时的好朋友,lucy。” 刘妍熙和lucy颔首点头。 “你先用英文做个自我介绍。” 刘妍熙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六个字母在她的脑子里一通乱飞。 却怎么也连不成一个单词! 雷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别害怕,简单一点就行。” 刘妍熙心里很暖,结结巴巴说了几句最简单的句式。 无非就是小学第一堂英语课上的那些。 雷远面露难色,又用英文和lucy交待几句。 之后他便去了阳台的书桌,打开电脑,专注干着自己的事。 lucy笑脸盈盈,用蹩脚的中文对刘妍熙说:“刘小姐,别害怕。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刘妍熙一整个都上午浸泡在英文的海洋世界里。 好在lucy很有耐心,一直引导着她,让她多开口。 刘妍熙是标准应试教育之下培养出来的产物。 听说读写。 她只会读和写。 还是中式英语那种! 第50章 这是你的日程表 lucy临走之前,走到雷远身边,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雷远热情洋溢,送她出门。 雷远回到书桌前,在电脑上点了两下,旁边的打印机吐出一张a4纸。 雷远对着刘妍熙的方向,手指勾了两下。 刘妍熙接到指示,走到雷远面前。 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摆在刘妍熙面前。 是她下周的日程表! 满满当当的! 就连周六周日都不放过! 刘妍熙完全傻眼了。 雷远发出清冷的声音:“明天下午我要出差,周六晚上才能回来。” 雷远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日程表上敲了两下。 “明天早上准时下楼,lucy会来教你英语。” 刘妍熙瞪大眼睛,“啊”了一声。” 真的一天休息都没有了! “今天下午,是你最后放松的时间。” 刘妍熙忽闪着眼睛,一言不发。 雷远一顿威逼加利诱,把她收拾的服服贴贴。 “下周方怀会来接你上下班,不准迟到!” “lucy每天早上九点,会来办公室教你英语。” “法务部夏清每天会给你安排一些临时工作,当天下午下班之前发给她就行。同时抄送给我!” “悦山公司最后的两批货,下周一和周三填好订货单,直接对接采购部。” “每天晚上八点,视频会议准时上线,会有人给你补习法律专业知识。叫上霍思思一起!” “还有……” 刘妍熙被一顿炮轰,整个脑子嗡嗡直响。 她丧眉耷眼抱怨一句:“还有?” 雷远看她那受气包的小样,嘴角微微一扬。 他的话语突然有了起伏,不再是那么寡淡。 “还有就是,下周的咖啡,请你了!” 刘妍熙眼神突然一亮,这倒算是一件好事。 她满脸堆笑,懦懦问了一句:“小雷总,晚上补习有加班费吗?” 雷远罕见的笑出了声。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指尖在刘妍熙的脑门上轻轻一弹。 “小财迷!好好学习,加班费给你按2倍工资计算。” 刘妍熙高兴地跳了起来,拖鞋都被甩飞了。 她呵呵笑着穿上拖鞋,拿着她的专属日程表,眉飞色舞地离开。 不管怎样,今天下午还是可以放风的! 下周的苦难,就下周再来承受好了! 雷远见刘妍熙欢欣鼓舞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和他心里的那个她,像,又不太像! * 刘妍熙和霍思思手拉着手在商场里闲逛。 “叮!” 刘妍熙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 “【京城银行】您尾号为8098的账户,入账金额7923元。备注:工资。” 刘妍熙看到金额的第一眼,开心不已。 但再一想,不对,这是12月份的工资。 加上退租的违约金,差不多是这个数。 刘妍熙略显失落。 转念又想,下个月的话,会好很多吧? 而且现在不用交房租了。 今天必须大吃一顿。 刘妍熙欢快地拉着霍思思,进了一家排队两小时的火锅店-海里捞。 付款的那一刻,刘妍熙并没有割肉的感觉。 她有了足够的底气! 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第51章 冰山一样的男人 周日早上,刘妍熙准时出现在雷远门口。 她跟着lucy念了一个早上英语。 比她这二十多年来说过的英语加起来还要多。 雷远要去非洲,与当地的承包方洽谈项目开工事宜。 由于要去整整一个星期,他将一个大号黑色皮箱装的满满当当。 临行之前,雷远将几本厚厚的文件交到刘妍熙手上。 “这里还有几份竞标文件,你下午抽空看下。下周二之前整理一份复盘总结给我。” 刘妍熙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不知怎的,她看着雷远拉着皮箱准备启程的样子。 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她要有整整一个星期见不到了他。 明明昨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 可是现在他真的要走的时候,她一下子失落起来。 这一个星期,他俩每天朝夕相处。 除了睡觉的不在一起,其他时间基本都在一起。 突然分别这么久,刘妍熙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穿高跟鞋的时候,头顶只到雷远肩膀。 两人面对面默默站了一会儿。 刘妍熙抬起头,圆滚滚的大眼睛对上雷远幽远深邃的眼眸。 她的眼神表现出来的是不安。 她轻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雷远看着刘妍熙一脸悲戚的样子,他的心抽搐了一下。 他很想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上一会儿。 可他表现出的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一开口就是冷冰冰的话语。 “我是去出差,不是去赴死。” 空气里的温情瞬间全无! 刘妍熙只白了他一眼,捧着厚厚的文件,开门而去。 他是死是活,干她什么事情! 可她在意。 不止是担心丢掉订单,还有一些别的因素。 * 刘妍熙走后,雷远在原地站了好久。 他脑海里是她刚才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她在他面前时,从来不是真实的自己。 她只把他当成摇钱树! 阿谀奉承,强颜欢笑,一心只想续约。 可是今天,雷远从刘妍熙的眼中,看到了真诚。 直到他的电话响起,他才回过了神。 他再一次提醒自己:把她当成替身,这对她不公平。 雷远轻轻抿了一下薄唇,拉着行李开门,关门,下楼,离开。 * 刘妍熙回到宿舍,就一直趴在自己的房间。 她有好几次打开雷远的对话框,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他在飞机上,不能看手机。 发了他也看不见! 刘妍熙以此安慰自己。 她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竞标文件上去。 她只有加倍努力,才能争取续约。 只有续约,她才能在他的身边,待久一点。 可是她静不下心。 眼睛明明盯着一行行英文字母,从头看到了尾,却好像没看似的,一点没进脑子。 刘妍熙干脆合上文件,叫上霍思思一起,出去潇洒去了。 霍思思带刘妍熙去了年轻人热衷的场所。 一个灯红酒绿的小酒馆! 刘妍熙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她看着酒水单上花里胡哨的名字,选了一个好听的。 “长岛冰茶。” 她一看到“冰”这个字眼,莫名地想起了雷远。 他就像是一座冰山。 没有温度。 第52章 我把老板女儿搞丢了 刘妍熙一杯烈酒下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霍思思和刚刚结交的几个不良少年玩儿得正嗨,根本没注意到刘妍熙喝醉了。 刘妍熙胃里一阵翻滚,她捂着嘴巴,跑向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一通。 她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了。 吐过之后,她的四肢酸软无力,脑袋很重,直接瘫坐在地上。 刘妍熙意识不太清醒,她感觉有人在她耳边喊了几句。 她想要回答,却张不开嘴。 她感觉自己被人横空抱起。 再后面她就不知道了! 刘妍熙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醒来。 她看见靠近窗户的沙发里坐着一个男人。 她惊掉了下巴。 是陆放! 她一直想躲,却躲不掉的人。 陆放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一丝酒意,却没喝多。 他见刘妍熙醒来,惊恐地看着自己,呵呵笑了两声。 “熙熙,你醒啦?你一个人去那种场所,太不安全了。还好我今天和几个朋友聚聚,碰巧遇见了你。” 陆放边说边向刘妍熙靠近。 刘妍熙连忙抓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陆放又笑了两下,他又退回到沙发上。 “你放心吧,我对你不会有恶意的。我要是想干点什么,刚才趁你醉倒就下手了。” 刘妍熙红着脸,深埋着头,她开始在床上一通乱翻。 陆放将什么东西丢到刘妍熙面前。 陆放发出低沉的声音:“是在找手机吧?你手机没电了。” 刘妍熙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真没电了。 糟了! 霍思思还在酒吧呢。 刘妍熙匆匆下床,踩上高跟鞋。 她一抬头,还没走两步,就感到一阵眩晕,又跌回床上。 陆放见状,急忙过来扶她。 刘妍熙甩开陆放的手,并不接受他的帮助。 可她这个样子,怕是连酒店大门都出不去! 刘妍熙知道此刻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她向陆放投去乞求的目光。 “陆大律师,看在以前的情谊上,我想请你帮个忙。” 陆放心头涌起不祥的的预感。 “熙熙,跟我你不用这么客气。直接说吧,只要我能帮的,就一定帮。” 刘妍熙老老实实交代了霍思思带她来酒吧的事。 陆放听完,神色大变。 他与这个酒吧老板有些交情。 据他所知,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陆放慌忙掏出手机:“你知道她的电话吗?” 刘妍熙含泪点头,颤抖的手指按下一串号码。 陆放接连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刘妍熙泪水横飞:“要不报警吧?她一个小姑娘,要是遇到坏人就麻烦了。” 陆放拍了拍她的肩膀:“熙熙,你先别紧张。从我们离开到现在也就半个小时,说不定她还在里面玩儿呢。” 刘妍熙可怜兮兮地看向陆放。 但愿如此! 陆放披上外套,回身问道:“你能走吗?” 刘妍熙尝试走了两步,一个趔趄摔进陆放怀里。 陆放直接抱她起身,向酒馆飞奔而去! 陆放比之前胖了一些,大概是终日疲劳过度,再加上年龄的增长,他的体力大不如前。 他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却没打算放刘妍熙下来。 三年了! 他好不容易再次抱住她。 这一次,他不想轻易松手。 第53章 万幸中的万幸 刘妍熙和陆放到了小酒馆,来来回回找了三遍,没见霍思思的身影。 陆放又拨了几次霍思思的号码,还是无人接听。 他对刘妍熙说:“熙熙,把你手机给我,我让前台帮忙充下电。说不定小姑娘也在找你呢。” 刘妍熙含着泪水,把手机递了出去。 陆放给酒馆老板打了个电话,对方同意调监控给他们看。 两人盯着监控画面,在几百个人头里寻找霍思思的身影。 “在这!” 刘妍熙指着屏幕上其中一个画面。 陆放让操作监控的工作人员放大了画面。 两个黄毛小子一左一右搀着霍思思走了出去。 霍思思的脑袋摇摇晃晃,腿脚也不怎么利索,一看就是断片儿了。 那两个黄毛小子相互使着眼色,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陆放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给酒馆老板发了过去。 酒馆老板很快回复了:“这俩小子我认识,是跟着庄爷混的,我联系看看能不能讨个人情。” 刘妍熙见不到霍思思的人,一刻也不能安宁。 陆放将她搂在怀里,一直安慰着她。 陆放手机突然响起,是酒馆老板发来的定位。 陆放抱起刘妍熙匆匆走出酒馆大门,打开导航,向目的地出发。 “熙熙,你冷不冷?” 陆放调高了空调温度。 刘妍熙缩着脖子摇了摇头。 两人沿着高速开了一段,下了高速之后进入一条乌漆嘛黑的小路,最后停在了一片废弃工地上。 工地中心有一个铁皮房子,亮着昏黄的灯光。 四周空旷漆黑,铁皮房子里传来几个男人淫荡的笑声。 还有一声女人的尖叫! 是霍思思的声音! 刘妍熙打开车门准备下车,陆放拦住了她。 “熙熙,你听我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想你受到什么伤害。我先进去看看,如果半个小时还没出来,你就报警。” 陆放下车之后,确认车门锁好,向铁皮房子跑了过去。 刘妍熙浑身都在颤抖,她不敢告诉霍悦山。 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雷远。 刘妍熙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 她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听话? 要是她老老实实在家学习,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过了十来分钟,陆放横身抱着一个瘦高女孩,迎面而来。 霍思思坐进后座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被撕扯的不像样子。 她的手臂和大腿上有绳索勒伤的痕迹。 脸上、嘴角带着淤青。 陆放把自己的大衣披在霍思思的身上。 她缱绻在里面,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鸟。 她连哭好像都不会了! 刘妍熙知道大事不妙,她不敢问霍思思。 她只得拉着陆放的袖口,希望他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先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还好来得及时,小姑娘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没出大事。” 刘妍熙心里大喊“万幸!” 不然的话,她这一辈子,都得在悔恨中度过了! 霍思思在医院接受一个全身检查。 陆放和刘妍熙就坐在楼道里的长椅上,静静等待。 刘妍熙咬牙切齿:“这是京城!他们就敢这么明目张胆?” 第54章 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险恶的多 刘妍熙又气又怒,恨不得将那几个黄毛小子大卸八块。 陆放到底是比她成熟一些,他不紧不慢地说:“熙熙,生气也没有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刘妍熙掏出手机,想要报警。 陆放抢过她的手机:“报警也没有用。那几个黄毛小子家里都不是吃素的。” 刘妍熙不可思议地瞪着陆放。 “师哥,他们这是qj,是犯罪。” 陆放捂着她的嘴巴:“小声一点。你非要搞得人尽皆知吗?更何况,不是也没怎么样吗?”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她喊他师哥了,心里有些酥酥麻麻的。 “那你觉得还要怎么样?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刘妍熙从陆放手里夺回手机,点亮屏幕,拨了三个数字。 陆放再次把手机拿走。 “报警之后呢?定他们一个qj未遂?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不然呢?恶人就该有恶报。” “你们被下药了。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完事儿之后那几个小子多撒点钱,还会反咬一口你们是出来卖的。到时候再让家里出面捞人,吃亏的只能是你们自己。” 刘妍熙大吃一惊。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叮铃铃!”“叮铃铃!” 刘妍熙的手机响起。 陆放看了一眼屏幕,是雷远发来的微信语音。 陆放把手机递给刘妍熙:“你老板的电话,接吧。” 他不是我老板! 刘妍熙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嘴上却没说什么。 她接起电话,尽量表现得不那么慌乱,戴上微笑面具:“小雷总,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 对方清冷的声音穿过话筒:“这么晚了,你去医院做什么?” 刘妍熙想起方秘书曾说过,雷远给她的手机安装了定位木马。 她假笑两声,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陆放机灵,给她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刘妍熙笑着回复:“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就是思思她晚上吃坏肚子了,我陪她来医院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钟,隐约传来一串飞机乘务员的标准英语。 大概意思就是飞机还在滑翔,现在还不能打电话。 他这是飞机刚一落地,就给她打电话了? 刘妍熙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几秒钟后,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待在医院别动,我让方怀去接你们回去。” 刘妍熙慌得一批,婉拒了他:“小雷总,我看还是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了。这大半夜的,也不好麻烦方秘书。” “你还知道是大半夜了,老实等着!” 刘妍熙说不过他,只能拉了个挡箭牌:“会有人送我们回去。” 她一说完,目光流转到陆放身上。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叮!” 雷远发来一条微信。 “是陆放吧?不是叫你离他远一点吗?” 刘妍熙不知如何回复,干脆不回了。 陆放见她神情不对,打趣道:“熙熙,看来你这老板对你还挺上心的。” 刘妍熙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陆放开车送两个女生回到成善名居。 他没想到刘妍熙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是雷氏集团的楼盘!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第55章 只要你需要我马上出现 陆放本想送两个女生上楼的,被刘妍熙拒绝了。 陆放便说:“那好吧。你们到了屋里给我发个消息,我再走。” 他又想起刘妍熙早就把自己拉黑了。 “熙熙,把微信加回来吧,我保证不打扰你。但你要是需要我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刘妍熙点了点头,扶着霍思思上了楼。 她一进门就掏出手机,把陆放从黑名单移了出来,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我们到了,今天谢谢你!” 很官方,很礼貌,却也很陌生的感觉。 霍思思在沙发上浑身颤抖,她不是冷,是惊吓过度。 刘妍熙凑到她的身边,抱着安慰她:“思思,别怕,我们到家了。” 刘妍熙看着霍思思那张惊恐的脸,她万分自责:“都怪我,是我没能看好你。我就不该喝酒的。” 霍思思紧紧握住刘妍熙的手,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妍熙姐,千万别告诉我爸。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那怎么行?这件事瞒不住霍总的,不管他怎么罚我,哪怕是开除我,我也认了。” “算我求你了行吗?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否则的话,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霍思思的眼睛湿漉漉,饱含泪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刘妍熙知道霍思思从小没了母亲,小学就被送到寄宿学校去了,霍悦山没怎么管过她,才让她性情乖张,做事莽撞,从来不考虑后果。 “好,我答应你。但我不能保证霍总从别的地方知道。” 霍思思感激涕零,抹了一把眼泪:“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的。” 那晚,霍思思不敢一个人睡。 刘妍熙守了她一个晚上。 * 周一早上,刘妍熙是顶着熊猫眼去上班的。 她走的时候,霍思思还在睡着。 她留了一张字条给霍思思:“早饭在锅里,今天别出门了。” 方怀准时来接刘妍熙,他见到刘妍熙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开起玩笑。 “刘经理,您这是刚挖完矿吗?” 刘妍熙懒得理他,在副驾驶上眯起眼睛,没几秒钟就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车里。 方怀在驾驶位刷着小视频。 刘妍熙一看时间。 九点十六分! 完了! 又迟到了! 她咒骂一句:“方秘书,你怎么不叫醒我?” 方怀嘿嘿一乐:“刘经理,我是看你实在太困了,就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你怎么不知道领情呢?” “要被你害死了!” 刘妍熙匆忙下车,在车库里一阵狂奔,气喘吁吁上了电梯。 到了雷远办公室,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lucy果然在沙发上等着她。 刘妍熙吃过午饭,就在自己的小办公桌上趴了一会儿。 她睡意正浓,被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吵醒。 是夏清来了! “刘秘书,小雷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可不是他的秘书! 算了! 随她怎么称呼吧! 刘妍熙从夏清手里,接过一本书和几份文件。 书名是《外贸基础知识》。 夏清一副傲娇的样子,对她说:“小雷总让我转达,请您对照这本书,把这几份外贸单据整理一下。下班之前交给我就行。” 拿小雷总压她? 夏清交代完毕,扭着身子,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第56章 虽然不懂但是照做就好了 刘妍熙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开工。 她突然想起,今天的咖啡还没买呢。 反正是雷远请客,不喝白不喝! 刘妍熙美滋滋地下楼。 这一次她换了一个口味,点了一杯热拿铁。 刘妍熙给霍思思发了几条消息,问她拿没拿到外卖,吃没吃午饭。 霍思思淡漠地回了一条:吃了。 刘妍熙放心了,喝了一大口咖啡。 她在夏清送来的书上勾勾画画,把空白单据上能填的信息都填了上去。 刘妍熙不知道雷远为何总是叫她做一些和悦山公司毫无关系的事。 而她做的这些事情,对雷氏集团的业务开展也没什么用。 纯粹是为了给雷远交差而已。 但顾客就是上帝! 客户让她做什么,她照做就好了。 她表现好了,说不定就雷远大笔一挥,在续约合同上签上他的大名。 那她的工资卡上就会再入账一笔大额奖金! 刘妍熙仿佛看见金光闪闪的钱币在向她招手。 她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给自己提提神。 刘妍熙专心致志地看书,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突”地跳得飞快。 好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一定是昨晚一夜没睡,再加上咖啡因的作用,心脏受不了了! 不会猝死吧? 刘妍熙一想到这,感觉后背发凉。 她强装镇定,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一杯咖啡而已! 雷远每天喝那么多咖啡,也没见他猝死啊。 一想到雷远,刘妍熙不由得看向对面那张宽大的书桌。 还有那把空荡荡的座椅。 刘妍熙觉得自己好像疯魔了。 雷远在的时候,她没觉得怎么样。 雷远一下子不在了,她觉得好不适应。 刘妍熙掏出手机,点开了雷远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雷远昨天的那句质问。 “是陆放吧?不是叫你离他远一点吗?” 隔着屏幕,刘妍熙都能感到雷远话语透露出的寒气。 “叮!” 雷远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好好工作,不许玩手机!” 刘妍熙撇了撇嘴,对着墙角的360度监控器吐了吐舌。 她再次把头埋进书本里。 刘妍熙准时将夏清交代的任务完成。 下班的时候,方怀就在雷远办公室门口等她。 刘妍熙无精打采地瘫在座椅里。 方怀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来了一句:“刘经理,这才一天,就相思成疾啦?” 刘妍熙白瞪他一眼:“别胡说八道,我这是为工作殚精竭虑,累的。” 方怀“噗嗤”一乐,没再逗她。 雷远人虽然不在京城,也没忘了叫餐。 刘妍熙就能接着蹭晚饭吃。 她吃完饭,洗了个澡,和霍思思待了一会儿。 霍思思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整个人都蔫了,不怎么说话。 快八点的时候。 刘妍熙收到雷远发来的提醒:“八点准时上线。开视频!” 刘妍熙慌忙将屋子收拾了下。 她把餐桌腾空,放上电脑和几本法律专业的书,在电脑前摆了两张椅子。 “思思,打起精神来,准备上课了。” 霍思思一动未动,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思思,快点过来,别让小雷总发现异常,不然的话……” 霍思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乖乖到椅子上坐好。 不然的话,雷远就会告诉霍悦山的。 霍思思就死定了! 第57章 小雷总是十项全能 刘妍熙提前两分钟打开视频会议,雷远已经在线上等她了。 刘妍熙从电脑画面里看见对方应该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雷远坐在阳台的书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两个女孩。 八点整! 没有别人加入视频会议。 刘妍熙狐疑着脸,问道:“小雷总,您不是说八点的时候,会有人来讲课吗?怎么还没来啊?” 雷远清了清嗓子,发出清冷的声音:“我不是人吗?” 刘妍熙和霍思思两人面面相觑,傻笑两声。 刘妍熙和霍思思乖乖打开事先准备好的讲义。 雷远的准备十分充分,就连课件都有。 雷远先从最基本的民法总则开始讲起,语速不快不慢,讲解充分到位,两个差生听得津津有味,当堂就吸收了课上的内容。 雷远一口气讲了两个小时,下课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句:“课后记得复习。” 雷远关掉视频的刹那,刘妍熙清晰地看到,对方背对着的窗外,有几抹灿烂的阳光。 刘妍熙马上拿起手机查了一下京城和非洲的时差。 大约是6个小时。 那中午雷远发消息给她的时候,应该是早上七点左右。 刘妍熙细思极恐,这个男人居然一大早就监视自己。 这是什么怪癖! 她转念又想,昨晚凌晨雷远给她打电话时,应该是飞机刚落地。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飞机一落地,开机的第一刻,就是查看她的定位! 刘妍熙哭笑不得。 被他拿捏地死死的。 * 第二天一早,方怀来接刘妍熙的时候,她拉着方怀问了半天。 “方秘书,你们小雷总是什么专业的啊?他怎么连法律专业的必修课都研究的那么透彻啊?” 方怀高昂着头,像是在为雷远骄傲:“我们小雷总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软件工程专业的,后来又主动辅修了法学作为第二学位。为了继承家业,又被父母送出了国,读了商科。” “怪不得!怪不得轻轻松松就给我的手机植入了定位病毒。” 刘妍熙暗暗咋舌。 惹不起! 刘妍熙心里升起一团疑惑:“软件工程是理科吧?理科男应该很少会对法学感兴趣吧?” 方怀呵呵笑了两声,脱口而出:“刘经理您有所不知,我们小雷总是为了……” 方怀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马上闭紧嘴巴。 “为了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刘经理,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另外,我也善意提醒您,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刘妍熙“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方怀将话题转到了别处,问道:“刘经理,还有十来天就春节了,您家应该不在京城吧?是不是要回老家啊?” 刘妍熙淡淡回了一句:“我不回家。” 方怀有些惊讶,在外打拼的年轻人,一年到头不就盼着春节那几天和家人团聚么? “为什么不回啊?买不到火车票?没事儿,我和小雷总说一声,咱们集团和航空公司有合作,直接让他们留一张票就行了。” 刘妍熙咬了咬嘴唇:“方秘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决定不回家了。” 第58章 这几年都没回过家 一提到春节,刘妍熙心情很是低落。 就连手里加了双份糖的拿铁,都不香了。 她考上研究生那年,恰巧也是她的弟弟刘成哲考上大学。 刘成哲学习比她好,按理说是可以考上京城大学的。 可是不知为何,刘成哲毅然决然选择了在老家那边读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 刘妍熙考研的事情是陆放安排的,她没和父母提前打招呼。 主要是怕自己万一没考上,让他们白白高兴一场。 刘妍熙查到录取结果的时候,高兴地跳脚。 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父母报喜,却被一盆冷水泼了回来。 刘妍熙的妈妈在电话里责备了她一通,怪她没有提前报备,家里一下子要给两个孩子交学费,周转不开。 刘妍熙本想告诉她的妈妈,70%的研究生都能拿到奖学金,足够冲抵学费,只不过第一年要先把学费交上,入学之后,奖学金就会打到卡里。 但她根本来不及解释,她的妈妈无情地挂了电话。 虽然后来,学费如数打到了她的卡上。 自那之后,刘妍熙就再没回过家了。 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她的父母和她的弟弟了。 读研的三年,在陆放的帮助下,刘妍熙每年都拿到了奖学金。 但她不敢乱花,就一直在卡里放着,等着来年交学费用。 而她的生活费来源,就是陆放的资助。 刘妍熙提前到了办公室,打开和陆放的对话框。 “你的卡号没变吧?我把之前借你的钱打给你。”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不必了!你留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就当是我送的。” 刘妍熙盯着屏幕上消息,感动地流下眼泪。 除了陆放,从来没人在意过她的感受。 这几年她过得很辛苦,对自己抠抠索索的,一件像样的物件都没添过。 刘妍熙抹干眼泪,还是用微信转账把钱打了过去。 对方迟迟未收。 刘妍熙放下手机,lucy准时来了! 刘妍熙戴上打工人面具。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刘妍熙严格按照日程表,在下班前将竞标文件的总结复盘发到了雷远邮箱。 她一发完,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表现不错!” 刘妍熙咧嘴笑了笑,再一想起时差,她敲出几个字发了出去。 “再忙也要吃午饭!” 对方马上回复消息。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刘妍熙翻起白眼,觉得自己真是多余关心,收起手机下楼,回家! 她把雷远给她安排的宿舍,当成了家。 * 霍思思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她能吃能喝,只是不爱说话。 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霍思思可是的大喇叭,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刘妍熙和霍思思准时上线,迎接她们的专属讲师。 雷远踩点加入视频聊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刚跑回来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三人没有寒暄,直接步入主题。 下课之后,雷远也是直接切断画面,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刘妍熙一边收拾电脑,一边叽叽咕咕:“拽什么拽?说你是一坨冰,你还当真了。” 第59章 我有些想见你 刘妍熙睡觉之前,玩了一会儿手机。 她发现自己转给陆放的钱被系统退了回来。 她嘟囔一句:“爱要不要!” 紧接着她就收到一条消息。 “熙熙,我们和好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而是命令似的,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刘妍熙捧着手机,顿了几秒,没有回复。 对方接着发来消息。 “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刘妍熙倒吸一口气,毫不客气回了几个字。 “还是算了,我习惯一个人了。” 对方穷追不舍。 “那我等你。等你回心转意。” 刘妍熙把手机丢到一边,蒙进被子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 接下来的三天过得飞快,刘妍熙像是上了发条似的,没得一刻空闲。 周五下班的时候,刘妍熙将雷远安排的事项全部完成。 刘妍熙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周末了! 虽然对她来说,周末和工作日,好像没什么分别。 刘妍熙和霍思思在家里开开心心煮了顿火锅。 “叮!” 刘妍熙的手机响起。 “熙熙,周六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地点你定。” 不是说好不打扰吗? 这算什么? 刘妍熙从未想过要和陆放破镜重圆。 可她又觉得,上次毕竟是陆放救了自己,也救了霍思思。 这个人情,总要还的。 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刘妍熙在对话框里编辑出“好的”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她又收到一条消息。 是雷远发来的。 “下楼!叫上霍思思一起。准备上课!” 刘妍熙有些惊喜,更多的是惊吓。 不是说周六晚上才回来吗? 怎么提前一天回来了? 刘妍熙莫名地笑了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笑。 对她来说,雷远回来,难道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吗? 刘妍熙再次返回到陆放的对话框,果断拒绝了对方。 “陆律师,吃饭的事,还是算了。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的。” 刘妍熙收起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霍思思看着刘妍熙一脸花痴相,禁不住打趣道:“妍熙姐,你不是总是和我说小雷总的坏话吗?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像很讨厌他的样子。” 刘妍熙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太对劲。 她收回笑容,眼神躲躲闪闪,胡诌了一个借口:“我这是为了工作好吧?要是不积极一点,怎么争取续约啊。” 霍思思心想:我信你个鬼! 霍思思和雷远接触不多,但她对雷远印象很好。 雷远虽然冷冰冰的,但是有学识,有能力,重点是养眼! 刘妍熙按下雷远门铃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小鹿乱撞。 雷远打开房门,脸上尽显疲惫。 刘妍熙本来满脸堆笑,看到雷远眼里布满血丝,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的笑容僵在嘴边,眼里尽是心疼。 她看见雷远的皮箱立在门厅,说明他是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收拾。 刘妍熙率先开口:“小雷总,要不今天我们自习吧。您舟车劳顿的,还是好好休息吧!” 第60章 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刘妍熙和霍思思没有进门,转身想要回去。 身后传来雷远清冷的声音:“上次是去酒吧,这回是想去哪儿?” 刘妍熙和霍思思瞬间变得紧张兮兮。 他怎么知道酒吧的事? 那后面的事,难道他也知道了? 刘妍熙回身,对上雷远幽深的眼眸。 “你怎么知道的?” 雷远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进来再说!” 刘妍熙老老实实进了房门,霍思思乖乖跟在后面。 两个女生直不楞登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做了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雷远坐在她俩对面,寒气逼人。 雷远轻吐一口气,淡淡说道:“遇到危险,为什么不联系我?” 刘妍熙深埋着头,没有底气地反驳:“你不是在飞机上吗?” 她话一出口,其实内心同步想要反问一句:若是你在,你会来救我吗? 雷远脸上瞬间挂满怒气。 她说得没错。 就算她打电话给他,他也接听不到。 空气静止了几秒。 雷远恢复平静,语气有了一丝波澜:“下次再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 刘妍熙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向雷远。 雷远接着补充一句:“在京城,我比陆放好使!” 霍思思从空气当中闻到了火药味,她想要溜之大吉。 霍思思“唰”地一下起身,弯腰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语速飞快:“小雷总,我肚子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刘妍熙见状,也想跟着逃走。 雷远发出一声命令:“她可以走,你得留下!” 霍思思小跑到门口,对刘妍熙投来同情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开门而去。 刘妍熙尴尬地坐回到沙发上,不敢去看对面的冰山。 她好怕冰山突然变成火山,烧得她体无完肤,灰飞烟灭。 雷远猛地凑近刘妍熙面前,两条粗壮的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刘妍熙娇小的身躯囚禁。 两人目光交汇,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湿热的气息。 刘妍熙的两只黑眸陡然窜过一抹慌乱,心跳突然加速。 雷远幽邃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股独占欲,心底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他的喉结微微一动,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发出清冷的声音。 “你和陆放开房去了?” 刘妍熙花容失色,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啊?不是啊!你误会了,我没有啊。” “你们去了酒店,不是么?” 刘妍熙的小脸涨得通红,立即垂下眼睑,不去看他。 雷远抬起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抵住刘妍熙的下巴。 刘妍熙的下巴受力,顺着力道抬起了头。 两人的眼神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回答我!” 雷远一字一顿吐出冰冷的话语。 刘妍熙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她想要解释,但她的脑子一团乱麻,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雷远的脸再次向刘妍熙靠近,似乎想要在她粉嘟嘟的肉唇上烙下自己的印记,以此来证明:你是我的! 刘妍熙慌乱之下,偏过头躲闪,条件反射抬起两条纤细的胳膊,在雷远的胸前奋力一推。 雷远向后退了两步,怔了几秒。 第61章 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刘妍熙趁着雷远呆滞的几秒,抬起屁股一溜烟儿跑了。 “砰!” 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雷远随着声响哆嗦一下,回过了神。 他的右手攥起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运足力气打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她。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团莫名的怒火。 只要想到她和陆放在一起的画面,他心里的怒火就像藤蔓一样扩散。 刘妍熙逃出雷远的手掌心,她怕他会马上追出来抓她回去,她来不及等电梯,沿着楼梯“噔噔噔噔”爬上了楼。 刘妍熙一进门,立刻把门反锁。 确信门不会被轻易打开之后,她才舒了一口气。 她贴着门背大口大口的呼吸。 刘妍熙心里困惑极了,就算是自己和旧情人重归于好,又关他什么事呢? 她与他,只不过是甲方与乙方的关系。 再说难听一点,就是客户与孙子的关系。 难不成客户手眼通天,连孙子的个人感情生活都要插手过问? 莫名其妙! 刘妍熙憋着一肚子火! 她再一看霍思思,人老人家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平板电脑,不知在看什么搞笑的节目,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大笑。 刘妍熙的火气直接从头顶窜了出来。 她“噔噔噔”跑到霍思思面前,“啪”地一下把平板电脑扣在茶几上。 “没心没肺的家伙!” 霍思思收起笑容,抬眼看着刘妍熙,一脸天真的样子,嘴里的薯片还在“咯吱咯吱”地响。 刘妍熙一把夺过薯片丢到一边,愤愤地说:“小雷总知道我们去酒吧的事,恐怕后面的事他也知道了。” 霍思思感到脊背发凉,她换了个姿势,挪到刘妍熙跟前,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她。 “妍熙姐,那怎么办啊?他不会告诉我爸吧?” 刘妍熙叹了口气:“说不准。” “他要是告诉我爸,我就完了。” 霍思思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嘴里哼哼唧唧的。 刘妍熙瞧见霍思思的可怜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她摸了摸霍思思的头,安慰道:“思思,先别着急。实在不行,我找小雷总好好谈谈。他总不能真把你往火坑里推吧?” 霍思思点头如捣蒜。 刘妍熙拿起手机,硬着头皮给雷远发了一条消息。 “小雷总,酒吧的事,能不能请你保守秘密?千万不能让霍总知道。” 对方冷冰冰回了一条:“可以!但有条件!” 霍思思猫在一旁看到雷远的回复,顿时松了口气。 刘妍熙心里有些乱,不知道雷远又要耍什么把戏。 她想起他刚才的样子,都快要把自己吞了。 刘妍熙心不甘情不愿,但为了保住霍思思,也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立马编辑好消息发了出去。 “请问是什么条件?” 刘妍熙闭上眼睛,她太紧张了,手心都冒汗了。 她在心里一直默念“阿弥陀佛……” “叮!” 对方回了消息。 刘妍熙张开眼睛看到屏幕上的文字,让她无法淡定。 “下来再说!” 第62章 和小雷总一起加班 刘妍熙死死盯着四个大字,她满脑子浮现出来的都是对方将她扑倒,对她上下其手的画面。 霍思思可怜巴巴地望着刘妍熙,她的身家性命可全都托付在刘妍熙身上了。 刘妍熙抱着手机,迟迟没有回复。 “叮!” 雷远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下来上课!叫上霍思思一起!” 刘妍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雷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拖着疲惫的身子,讲了两个小时的诉讼时效。 等到下课的时候,雷远眯起眼睛,两条健壮的小臂撑在书桌上,修长干净的手指在鼻心捏了捏。 他太累了! 为了提前一天赶回京城,他生生把三天的行程压缩成了两天。 在这期间,每天还要抽出两个小时,给两位女孩讲课。 刘妍熙的心抽了一下,她不自觉地心疼起他。 明明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自我折磨? 找个风花雪月的地方安享余生不好么?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理解。 刘妍熙和霍思思收拾一番,道了声谢,就要离开。 雷远清冷的声音传进耳朵:“明早准时下来!” 刘妍熙略显不悦,马上又满脸堆笑,弱弱地问:“小雷总,明天不是周六嘛!再说了,lucy昨天和我说,她周末就不来上课了,让我自己复习。” 雷远掀起眼帘,瞥了一眼,冷冰冰地说:“去公司加班!” 刘妍熙受了一记当头棒喝,表情更加难看了。 她小声嘀嘀咕咕着:“大周末的,还要一个人去加班,真没天理!” 雷远嘴角一斜,淡淡吐出几个字:“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刘妍熙傻呆呆地望向他,没在吱声。 霍思思在身后扯了扯刘妍熙的衣袖,两人灰头土脸地消失了。 回去之后,刘妍熙和霍思思心里都在打鼓。 雷远应该不会把酒吧的事告诉霍悦山了吧? 希望不会! * 周六一早,刘妍熙准时出现在雷远门口。 刘妍熙还是那副舔狗的模样。 她企图讨好她的客户,以此换来“肉骨头。” 雷远的精神状态比昨晚好多了。 不知怎的,刘妍熙觉得他更加帅气迷人了。 在车里狭小的密闭空间,刘妍熙试图说些什么打破沉寂。 “小雷总,在外奔波了一周,周末不好好休息,还要来加班,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雷远瞥了一眼伪笑的刘妍熙,又看向正前方。 “话可真多!” 刘妍熙的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失落。 但她马上又打起了精神。 加班多好! 证明自己有价值! 两人一路没在说话。 到了办公室,刘妍熙想要下楼去买咖啡。 雷远冷冰冰地叫住了她:“又想溜走?” 刘妍熙回身冲他尴尬一笑:“不是啊,我去给小雷总买咖啡啊。” “不必了!” 刘妍熙就算再热情似火,被雷远一盆接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热情的火苗也熄灭了。 她默默坐进自己的工位里,一言不发。 雷远在电脑屏幕前,认真地忙了起来。 刘妍熙不自觉地盯着他的侧颜,看得出了神。 第63章 一百万有很多很多个零 雷远突然转脸看向刘妍熙,看她那副呆呆的样子。 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刘妍熙被正面抓包,脸颊泛起两片好看的红晕,低下了头。 “查收邮件!” 一句冷冰冰的命令。 刘妍熙慌里慌张在鼠标上一顿狂点,电脑屏幕黑黢黢的,毫无反应。 刘妍熙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开机。 帅哥养眼,也不能一直看! 她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瓜,提醒着自己。 要专注工作! 别犯花痴! 刘妍熙点开邮件,是雷氏集团非洲项目的招标公告。 她有些不明所以,好奇地问:“小雷总,这是什么意思?” 雷远靠在椅背上,一副放松的模样。 非工作日,公司里没有别人。 他今天的穿着很是随意。 休闲的白衬衫领口微张,锁骨若隐若现。 浑身散发着男性的专属魅力。 刘妍熙瞄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她吞了吞口水,佯装镇定。 雷远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想续约吗?机会来了。” 刘妍熙“啊”了一声,一头雾水。 孺子不可教也! 雷远轻叹一声,慢慢解释:“集团非洲项目要开工了,需要三万吨钢材。你们悦山公司不感兴趣?” 刘妍熙恍然大悟,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参加竞标。 雷远见她终于顿悟了,接着又说:“不过,这个项目要求所有的文件要在当地备案,所以竞标文件必须得是纯英文的。你没问题吧?” 刘妍熙频频点头,临近磨枪这么多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但她转念一想,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项目要竞标,所以才让她翻译竞标文件,又找人教她英文?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雷远清冷的声音再次飘进她的耳根:“提醒一句,别说和我有什么关联!” 刘妍熙知道他的意思,程序上不能有瑕疵。 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跟着有了光彩。 她马不停蹄地在键盘上一顿乱敲,干劲满满! 雷远幽深的双眸在她身上定格许久,眼里涌起一抹温柔。 他觉得他的那个她,好像又回来了! 刘妍熙兴奋过度,连午饭都没吃几口。 这个周末,她就要把竞标文件搞出来,发给霍悦山。 要是有幸中标,那可就是上亿的订单。 那她的奖金就是一百万! 一百万呐! 一百万有多少个零啊! 她笑得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雷远时不时地瞟上几眼,看她那副傻笑的模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五点的时候。 刘妍熙并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她脑子里还在数一百万后面有多少个零呢。 雷远穿好外套,阔步走到刘妍熙的书桌前。 两根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刘妍熙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动到雷远的俊颜上。 这个人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 所以才能生得如此面若玉冠,摄人魂魄。 雷远一声命令:“下班!” 刘妍熙呵呵赔笑:“小雷总,我自愿申请加班,可以吗?” 雷远轻蔑一瞥:“费电!” 刘妍熙笑容僵硬,心里嘟囔着:小气鬼! 她开始磨磨唧唧地收拾东西。 第64章 就是单纯的不爽 雷远和刘妍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了电梯。 成善名居。 电梯到达16层的时候。 雷远头也没回,径直走了出去,丢下生冷的一句:“八点下来上课,叫上……” 雷远话还没说完,刘妍熙不耐烦地接话:“叫上霍思思!” 电梯门一关,刘妍熙脸往下一拉,嘀嘀咕咕着:“这个男人不用休息的吗?精力可真旺盛。” 快到八点的时候,霍思思窝在沙发上死死抱住扶手,不肯下楼。 “妍熙姐,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啊?我不想下去见那个面瘫啊。” 刘妍熙拉扯着她的手臂,非要把她一起拉下去受罪不可。 “思思,你不是要考研吗?有小雷总这么帅气、讲课又好的老师专门给你开小灶,你还不积极一点?” 霍思思丧眉耷眼,提不起学习的兴趣。 “我也不是想要考研,但我要是毕业了,我爸肯定会把我安排到公司上班。上班太无聊啦!每天跟个陀螺似的。” 刘妍熙白了她一眼。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想当初,刘妍熙窝在出租屋,入不敷出的时候,她是多么期盼有一份工作砸到自己头上。 刘妍熙和霍思思拉扯半天,也拿她没辙,她死活不愿下楼。 刘妍熙只好使出杀手锏了:“你要是不陪我去上课,那酒吧的事可……” 霍思思噌地一下蹿了起来,乖巧地跨上书包,跟着刘妍熙一起下楼。 雷远讲课水平一流,可是对面两个学生心思都不在课堂上。 一个满脑子都想着出去浪,另一个幻想着一百万的奖金入账。 只有雷远的那一句“下课”,对她俩来说,是莫大的恩赐。 她俩收拾背包的那一刻,是最开心的! 雷远清了清嗓子,发出冷冽的声音:“你留下!” 刘妍熙和霍思思相互看了看,又相互指了指。 谁都希望他说的是让对方留下,而不是自己。 但刘妍熙心知肚明,该留下的是自己。 霍思思同情了她三秒钟,抓起书包雀跃地走掉了。 刘妍熙傻笑两声,呆呆地看向雷远,等待他的指示。 雷远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摊开手心:“手机拿来!” 刘妍熙怔了一秒,乖乖地将手机交了出去。 雷远冷冰冰地说:“密码!” 刘妍熙睁着滚圆的眼睛,她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刘妍熙懦懦地报出几个数字,是自己的生日。 雷远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输入数字,屏幕亮起。 他直接点开微信,找到刘妍熙和陆放的对话框。 他向上划了两下,读完了两人寥寥无几的几条消息。 他嗤之以鼻,直接将陆放拉进了黑名单。 他还顺带着把电话本里陆放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手速如此之快,刘妍熙的语速都赶不上他:“你干嘛啊?” 雷远掀起眼帘,眼梢勾起,目光坚定,话语冰冷:“不爽!” 有毛病啊! 刘妍熙心里咒骂一句。 雷远又低下头,干净的指尖点开数字键盘,输入一串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雷远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挂断电话,把自己的号码存进了刘妍熙的电话本。 他很少把手机号码告诉别人。 之前基本都是用微信联系,或是直接让方怀联系。 第65章 我的顾客是上帝 雷远做完这一切,将手机还给刘妍熙的同时,淡淡说:“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刘妍熙接过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他给自己存的备注名是:上帝 刘妍熙一整个儿大无语。 她跨上包,礼貌地和她的“上帝”道了一句晚安,便要上楼。 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竞标文件。 雷远再次叫住了她,话语冷冷冰冰:“明天老实在家,不许去见别人。” 刘妍熙知道他说的别人不是别人,就是陆放。 他看到了陆放想要约她见面的消息。 刘妍熙觉得真是莫名其妙,他身边应该不缺漂亮姑娘吧? 以他的身家、样貌、能力,主动投怀送抱的一定不在少数。 而刘妍熙相貌平平,身材平平,按理说很难入他的眼啊。 况且,要是他真的看上了自己,大可以打直球明说啊。 他这样做,给刘妍熙的感觉,就是自己被调戏了。 明明一直在撩拨,却还要装纯情。 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呢。 刘妍熙头也没回,愤懑离开。 本来她也并没有想要去见陆放! * 刘妍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已经是正午时分。 她昨晚熬到凌晨,澡都没洗,把竞标文件整了一稿。 她想着给霍思思随便煮点吃的,自己正好也能吃一点,垫垫肚子。 刘妍熙拉开房门,整栋房子里不见霍思思的身影。 这小姑娘真是一点也不安分。 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刘妍熙翻了几个白眼,捡起手机给霍思思发了一条消息。 “去哪里鬼混了?天黑之前回来!” 霍思思回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刘妍熙扔掉手机,她一个人就很将就。 她空着肚子打开电脑,把昨晚做好的竞标文件修修补补。 快五点的时候,她把文件发到了霍悦山的微信上面。 刘妍熙发完文件,立马给霍悦山打了电话。 对方显示已关机。 刘妍熙心想,霍悦山应该是在飞机上。 再有几天就是春节了,霍悦山就算再忙,也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人过节。 刘妍熙把手机甩在沙发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她对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很是嫌弃。 电脑一扣,跑回了卧室,准备洗个热水澡。 她终于有机会享用一下浴缸了。 由于房子里只有她和霍思思两个女生,她俩从来不锁卧室的门,方便对方随时进来。 刘妍熙哼着小曲儿,把浴缸放满了水。 她光溜溜地抬腿迈进浴缸,把整个身子埋在水里。 真舒服啊! 等她有钱了,她也要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她也要装一个浴缸! 刘妍熙在身上打满肥皂泡泡,就像电影里的女主一样。 她查过百度百科,泡澡不宜过久。 她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就放掉了浴缸里的水。 水放干后,她想要起身冲干净身上的泡沫。 她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加上脚底打滑,整个人栽倒在浴缸里。 “哐当”一声巨响。 刘妍熙的头撞在了浴缸上面,溅起几滴鲜血,便失去了知觉。 第66章 好像被捉奸在床 雷远穿着松垮的睡衣,正在卧室躺着看书,是一本刑法学。 给人讲课,总得先备备课才行。 他听到一声巨响,抬眼看了看天花板。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雷远抓起手机,给刘妍熙发了一条消息。 “搞什么鬼!” 对方迟迟未回复。 他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给刘妍熙。 电话通了,但是无人接听。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穿上拖鞋出门,上楼。 雷远先是礼貌地按了两下门铃,没有反应。 他又重重敲了几下门,还是没有反应。 他一贯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电子锁上轻轻一按。 “咔嚓!” 房门开了! 楼上和楼下的格局是一样的。 雷远径直奔向主卧。 只见一片白花花的肉体瘫在浴缸里,一丝不挂。 雷远瞬间涨红了脸,他的喉结来回滚动几下。 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随手扯了一条浴巾裹在刘妍熙白皙的身体上,横抱起身,把她放在了床上。 刘妍熙的嘴唇发白,额头上还有一个大鼓包,沁着血珠。 雷远熟练地从衣柜的右下角取出一个医药箱。 这是她搬进来之前,他特意放在这里的。 捏了两根棉签,打开一个棕色瓶盖,沾了几下碘伏。 雷远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刘妍熙的额头上擦拭几下。 接着拿出一块纱布,贴在了伤口处。 一边细心为她打理伤口,一边咒骂道:“不长记性!” 他知道她肯定又是因为低血糖而昏倒的。 做完这一切,雷远到客厅找了一块牛奶糖,骨节分明的手剥开糖衣,塞进了刘妍熙的嘴里。 刘妍熙尝到了甜味,眼球滚来滚去,眨巴眨巴,睁开了眼。 她面对的,是一张盛世俊颜。 正弯着腰,凑在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雷远的睡衣领口大张,露出健硕的胸膛。 正在这时,传来了霍思思俏皮的声音。 “妍熙姐,你怎么不关门啊。今日有贵客上门,你快来看看,是谁来了?” 刘妍熙神情大变,面红耳赤,想要起身。 她情急之下抓住了雷远的衣领,想要借力。 却生生将他拽倒,压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的鼻尖轻轻擦到了一起,空气里尽是暧昧。 恰巧这一幕,被卧室门口的一男一女撞见。 霍思思“啊”地大叫一声,捂着眼睛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男的,正是陆放。 陆放的脸黑沉,低沉的嗓音掺杂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你们这是在干嘛?” 雷远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还不忘捎带手扯起被角盖在刘妍熙的身上。 刘妍熙羞臊着脸,娇小的身子躲在被子里。 虽然不是,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活脱脱的捉奸现场。 雷远面无表情,向门外走去,将房门关好。 他的肩膀有意无意地撞到了陆放的肩头。 两个男人目光交锋,闪出一片刀光剑影。 雷远故意在陆放面前整了整衣领,像是在宣示主权。 颀长的身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走廊里。 只留陆放一个人愣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第67章 旧情人来说教了 刘妍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头发上、身上还带着泡泡。 刘妍熙想要起身冲洗一下,微微一动,额头上的一块有撕扯般的疼痛。 忍着痛,快速冲洗干净,换了一身朴素干净的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刘妍熙打开房门,走向客厅。 果不其然,陆放还站在那里。 一脸不悦,将手里提着的两个礼盒重重的扔在地上,大声质问:“刘妍熙,你和你老板上床了?” 刘妍熙的脸再次涨得通红。 是羞涩?是心虚?还是不堪? 美眸湿漉漉的,又单纯,又无辜的样子。 陆放如猛兽一般两只大手死死抓住刘妍熙的肩膀。 他眼神犀利,大声呵斥:“熙熙,你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和老板谈恋爱,不会有好结果的。” 刘妍熙甩开他的手臂,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顶撞回去。 “陆放,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不能和老板谈恋爱,那你和李木文算是怎么回事?” 刘妍熙气息紊乱,胸口闷闷的。 以前的她,从来没有对陆放这么吼过。 她向来是小鸟依人,没有什么脾气的。 又或者是,就算有什么脾气,也不会撒出来。 陆放嘴角抽搐两下,被怼得哑口无言。 的确,他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好的榜样。 但马上又换了一副嘴脸,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熙熙,我和木文的事不一样,你不要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吗?” 刘妍熙如失了心疯的困兽,一阵咆哮。 陆放自知理亏,脸上很难看的样子。 “这么说来,你和他已经做了?” 刘妍熙呼呼喘着粗气:“该做的都做了,你满意了吗?” 陆放瞳孔收缩一下,既震惊又失落。 “那好,你好自为之吧。” 陆放带着一腔怨气离开了。 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门上,重重的一记关门声。 陆放一走,刘妍熙的情绪绷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明明受了委屈的是自己,为什么受到指责的也是自己?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就算是男欢女爱,也是两个人的事。 怎么快活的时候,就能一起快活。 翻脸的时候,就都成了女人的错? 更何况,她和雷远,并没有发生什么啊。 无故蒙冤,找谁说理去! 霍思思颠颠地跑了过来。 有一肚子疑惑,但又不敢开口。 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她一直以为,陆放是刘妍熙的正牌男友,雷远是来横刀夺爱的。 更甚者,她以为,是刘妍熙劈腿出轨。 刘妍熙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抓起手机,回了自己的房间。 点开手机,发现有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上帝”打来的。 她的泪水更加汹涌了。 好像那座冰山,也不是那么寒气逼人。 是有温度的。 至少这一刻,刘妍熙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陆放的话字字诛心,让她的心碎了一地。 两人认识七年,在一起三年。 到头来,在他眼里,自己竟是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坏女人。 第68章 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刘妍熙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与父母几乎断绝了联系,又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 就连像亲生妹妹一般对待的霍思思,也没站在她这一边。 她泪如泉涌,思绪也如泉涌。 整个人都是丧的。 “叮!” 一条消息。 刘妍熙闪着泪花,点开手机,是雷远发来的。 “伤口尽量不要沾水!” 语气虽然冰冷,却是关心的话。 一瞬间,眼泪就跟暴雨似的,狂流不断。 哭得痛彻心扉。 对方又发来一条:心情不好的话,可以找我! 刘妍熙抹了抹眼泪,是有话要问他的。 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根大拇指在键盘上游走。 发出一条:你都看见了? 对方轻描淡写回了一个字:嗯! 刘妍熙羞臊的不行不行的,但又觉得奇怪。 “你是怎么进来的?” “整栋楼都是我的,你说我怎么进去的。” 被炫了一波,刘妍熙有些无语。 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今天谢谢你。” 对方淡漠的回复:谢我什么? 刘妍熙心想:对啊,谢他什么? 谢他把赤身裸体的自己从浴缸里抱到了床上? 还是谢他在自己一丝不挂、昏迷不醒的时候替自己包扎伤口? 又或是谢他有意无意地激怒陆放,让自己白白挨了一通数落? 刘妍熙越想越乱,最后只能自我安慰。 反正他又不吃亏! 刘妍熙愤愤回了一句:没什么。 对方过了几秒下了命令:以后改成每天八点下楼! “为什么?” 刘妍熙憋了一股怨气。 资本家的嘴脸,真是丑陋! 连劳动者这么一点休息时间都不放过。 八点的话,相当于提前五十分钟去上班了。 正在她气呼呼的时候,对方回了消息。 “下来吃早饭!” 怨气骤然全消。 这是怕自己不吃早饭再次晕倒吗? 蹭客户的早饭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又转念一想,不吃白不吃。 有饭不吃是大傻子! 一想到这,刘妍熙“噗嗤”一乐。 满怀喜悦回了一条消息:好的! * 周一早上八点钟整! 刘妍熙收拾好背包,美滋滋地下楼。 昨天尴尬的一幕,完完全全抛之脑后了。 刘妍熙出发的时候,霍思思还在呼呼大睡。 这个小妮子,每天都得睡到日上三竿。 刘妍熙给霍思思留了一张小纸条:自己点外卖! 其实她根本不用操心,霍思思是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 刘妍熙一大早就收到了霍悦山的消息。 对竞标文件很满意,顺带把刘妍熙夸了一顿。 还客气地询问霍思思有没有给她添麻烦什么的。 刘妍熙心里想的是:这个小姑娘,可没少惹祸! 但她还是为霍思思遮掩,官方回复:思思挺乖的。 刘妍熙和雷远面对面,享用着简约又营养的早餐。 刘妍熙吃起东西像是饿死鬼投胎,狼吞虎咽的。 三两分钟,就把两片面包和一个煎蛋塞进了胃里。 一大杯热牛奶下肚,胃暖暖的。 心也暖暖的。 刘妍熙嘴里嚼着半截面包,直勾勾地看向雷远。 他吃起饭来不慌不忙,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刘妍熙咽完嘴里的食物残渣,干坐了十来分钟。 雷远的盘子才被清空。 宽厚的手掌端起杯子,微微仰头,喝下最后一口牛奶。 之后还不忘用纸巾在嘴角轻轻按上两下。 反观刘妍熙,吃干抹净后,用手随便一抹了事。 太粗糙了! 第69章 哪有那么多顺便的事 刘妍熙坐在副驾驶位,对今天的早餐,超级满意。 雷远用余光瞟了一眼,心想: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刘妍熙冷不丁问了一句:“小雷总,你为什么要给我安排宿舍,又给我补课,还请我吃早饭啊?”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雷远轻蔑一瞥,淡淡答道:“积德行善!” 刘妍熙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难不成她是乞丐不成? 刘妍熙强颜欢笑,继续发问:“有没有不那么官方的回复?发自肺腑的?” 一问完,心里就在偷笑。 明明就是喜欢,还不承认。 雷远扫了她两眼,表情漠然,轻轻吐露几个字:“因为你像!” 刘妍熙一脸疑惑:“我像什么?” 雷远胸口一窒,眼神里闪过一抹忧郁。 又马上恢复成漠然的样子,不留情面来了一句:“像个白痴!” 刘妍熙平白无故挨了顿骂,十分扫兴。 她吐了吐舌,没再说话了。 办公室里。 两人面对着面,各干各的。 周一上午,是雷远最忙的时候。 他的面前,堆着厚厚的一叠文件,每一份都需要审阅、签字、确认。 刘妍熙没什么要紧事做,点开了雷远给她报的网络培训,给自己充电。 午休时刻到了。 雷远今天中午没换衣服,没去健身。 两人在休息室共进午餐。 雷远发出清清冷冷的声音:“听方怀说,你过年不回家了?” 刘妍熙默默点了点头。 雷远默然一阵,冷冰冰地问:“那你一个人,打算怎么过?” 刘妍熙突然喜笑颜开:“我不是一个人,思思会陪我的。” “她不回家?” “霍总临时有事,要去海城一趟,正巧是除夕和初一那两天。” 听见她有人陪了,雷远心里放松了些。 因为除夕,他不能陪她。 他还有他要陪的人。 雷远的表情,比往日的平淡,多了一丝忧郁。 淡淡地说:“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这两天你不用来上班了。节后再说!” 刘妍熙高兴地手舞足蹈,眨巴着大眼睛,懦懦地问:“小雷总,不上班的话,那工资怎么算?” 果然是掉钱眼儿里了! “照发不误!” 刘妍熙大喊了几声“耶!”“耶!” 雷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再次发出冷冽的嗓音:“中标公告要节后公布,能不能继续合作,就看你的本事了。” 又接着补充一句:“房子你先住着,等中标结果出来再说。也不一定要搬!” 刘妍熙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过完春节,刚好一个月。 也就是说,要是非洲项目悦山公司没能中标,刘妍熙就不用来了。 这意味着,她就要离开雷远,离开雷氏集团,搬出成善名居,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去了。 也对,她本来也不属于这里。 一切好似一场梦。 只不过,美梦醒的,有些猝不及防。 刘妍熙垂下眼帘,勉强笑了两下。 果然,是她想多了。 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仅此而已! 第70章 梦醒得太快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 刘妍熙把自己的小书桌收拾的干干净净。 对于节后还能不能来这里工作,她没什么信心。 非洲项目投标的公司很多,悦山公司很不起眼。 何况还有威禾集团这样的龙头企业竞标。 悦山公司中标的机会很是渺茫。 她知道的,梦该醒了! 成善名居。 两人在16层分别的时候,刘妍熙罕见地跟着蹿出了电梯。 之前的她,只是在电梯里和他挥手,想着赶紧躲开这个瘟神,回家休息。 刘妍熙不知道,这会不会就是和他的最后一面。 假期很长,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至少十天见不到他。 真是奇怪! 最初的时候,明明很怕见到他的。 怎么现在,变成了依依不舍的样子。 刘妍熙站在走廊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雷远幽深的眼神对上刘妍熙的美眸。 刘妍熙略显羞涩地低下了头。 鼓着勇气,懦懦问了一句:“今晚……我还下来吗?” 话一出口,又感觉有些微妙,连忙找补一句:“下来上课。” 雷远侧眸扫了一眼,凑近她的身旁,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你想下来?” 刘妍熙脸上泛起红晕,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不、不是啊,我、不是想着多赚点加、加班费吗?” 水光盈盈的大眼对上雷远的眼眸。 刘妍熙的呼吸急促,胸脯一上一下颤动。 雷远从上俯视着她,修长的脖颈,恰到好处的一点红唇,领口下方的起伏隐约可见。 他的气息突然变快,向后撤了几步,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真怕自己把持不住,把她抱进屋里,做些男女之事。 雷远背过身,冷冰冰丢下一句:“今晚算了,我要收拾行李!” 刘妍熙“哦”了一声,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果然不在这里过年。 刘妍熙回到屋里,心脏跳得飞快。 有那一秒,她好想亲吻他的薄唇。 心里默念:淡定淡定! 刘妍熙在屋里寻觅一番,霍思思又跑出去玩了。 这个家伙! 一刻也空闲不得! 刘妍熙暗暗咒骂。 * 雷远回了屋里,第一时间就是冲了个凉。 他的欲火才被压制下去。 他满脑子都是刘妍熙赤身裸体的可人模样。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么快,就要忘了心底的那个她吗? 雷远开始匆匆收拾行李,得马上走才行。 不然的话,他很可能一时兴起,再把楼上那位娇小人儿喊下来上课。 而这一次,上的是什么课,可就不一定了! 临出门前,给方怀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他多多留意楼上那位。 雷远这几天要回郊区的别墅去住,不太方便跑来跑去的。 所以他让方怀,时不时地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刘妍熙。 要是刘妍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方怀尽心尽力。 方怀在电话一头,嘲笑了他半天。 孤傲一世的小雷总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对一个小姑娘如此牵肠挂肚,该不是想收了做正房吧? 雷远在电话里大骂一声:“滚!” 方怀识趣地闭紧了嘴。 方怀挂电话前,打了一百个包票,保证完成雷远交办的任务。 雷远松了口气,提着行李阔步离开了。 第71章 不该看的就别看 与雷远分别的当晚,刘妍熙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早早起了床,简单化了个妆。 反正闲着没事,心血来潮,她想回悦山公司看看。 霍思思睡得像头死猪似的。 刘妍熙昨晚早早睡了,竟然不知道霍思思什么时候回来的。 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上次的教训难道不够惨痛吗? 可是她拿霍思思没有办法。 霍思思是老板的女儿。 又不是她刘妍熙的女儿! 刘妍熙抓起背包,去赶地铁。 住在市中心就是好,去哪里都方便。 悦山公司距离成善名居不过四五站的距离。 在雷远的熏陶之下,刘妍熙养成了提前到公司的习惯。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豆浆和包子,草草吃完,进了公司所在的大厦。 悦山公司是个不大的公司,在商务楼里租了一层办公,几个工厂设在外地。 等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整整比上班时间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刘妍熙想着,这么早应该没人来上班吧? 可是却发现公共办公区域的顶灯亮着。 不会是昨晚有人下班忘了关灯了吧? 毕竟是小公司,员工素质就是一般。 不像雷氏集团…… 一想到雷氏集团,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雷远的那张潦倒众生的脸。 刘妍熙马上收回思绪,踩着高跟鞋,向自己的工位走去。 高管的办公室其中有一间亮着灯。 那是财务总监陈明的办公室。 真没想到陈总这么兢兢业业,临近年关还来上班。 其他员工不是早早请假回了老家,就是散漫地来公司摸个鱼。 刘妍熙向陈总办公室走去。 想着敲门和陈总打个招呼,给他拜个早年。 总归是领导嘛,得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越走越近,却听见一阵女人的娇嗔声。 她“嗒”“嗒”的高跟鞋声,惊动了陈总办公室里的人、们。 女人的呜咽声戛然而止,两条纤细的腿从办公桌上落到地上。 刘妍熙看见玻璃窗上有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着急忙慌的整理衣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很识趣,扭头回了自己的工位。 没过多久,一个酥胸半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身子,从陈总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那女人踩着细高跟,走到刘妍熙的工位前。 刘妍熙本不想多事,根本没去看那女人。 但是那女人“扑通”一下,坐在了自己旁边的工位上。 刘妍熙的眼睛瞪得滚圆,抬眼一看,竟是她的上司-关洁! 关洁大概是和陈总亲热过度了,口红花了一脸。 关洁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甚至没看刘妍熙一眼,理直气壮地威胁道:“小刘啊,我劝你一句,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陈明开了一条门缝,向外张望,心里却在打鼓:这小姑娘的嘴到底紧不紧? 刘妍熙尴尬一笑,她又不是不开眼的人,自然知道就算是说了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她的。 关洁和陈明都是霍悦山的亲信,公司的人会偏向谁,刘妍熙清楚得很。 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第72章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可是一想到关洁和陈明都是有家室的人,公然在办公室里胡搞八搞,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刘妍熙感到一阵恶心。 关洁却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刘妍熙扯起闲篇儿:“小刘啊,霍总不是派你去客户那里驻场嘛?雷氏集团,厉害得很啊。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刘妍熙心里愤愤的:关你什么事啊?真当公司是你家开的? 但她挂着职业假笑:“关姐,客户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我想着,回公司把手头的工作收收尾,过个好年嘛。” 关洁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呦!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本事,攀上高枝了呢。不过麻雀就是麻雀嘛,别总想着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刘妍熙气得咬牙切齿,却只是呵呵赔笑两声,没再说话。 和这种毒舌妇,有什么好说的! 还是雷氏集团好啊! 同事之间相处融洽,只谈工作,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公司陆陆续续来了三两个人,各自在工位里忙着。 还没到下班时间,那几个人夹着个包,早退了。 刘妍熙圆睁着眼,心里想着:这也太随意了吧? 霍悦山不在公司,大家都这么心宽的么? 傻愣愣地陷入沉思,一只油腻的大胖手伸到她的眼前。 刘妍熙回过了神,抬眼一看,是陈明! 陈明又黑又胖的手在刘妍熙面前甩出一张银行卡。 大腹便便,猥琐地挑了两下眉毛,眼梢里带着一股子淫欲。 表达出来的意思是:拿了封口费,把看到的,带进棺材里去。 陈明挺着圆肚,向门口走去。 走之前,还不忘和妖娆的关洁眉目传情。 刘妍熙瞟了关洁一眼,关洁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刘妍熙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明这个猪头,亏她关洁下得去嘴! 关洁随即跨起了包,想要追上去。 临走前,还不怀好意地看向刘妍熙:“小刘啊,有些话,不用我再说一遍吧?” 刘妍熙捏起那张黏糊糊的银行卡,丢到关洁面前。 一脸嫌弃:“关姐,这种钱我不要。请你拿回去还给陈总吧!” 关洁诧异地看着她。 刘妍熙马上补了一句:“今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关洁抄起银行卡,没好气地来了一句:“随你的便。” 关洁扭着腰身离开了。 整个公司只剩下刘妍熙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人。 离她不远的格子间里冒出来一个小脑袋瓜,傻呵呵地对着她笑。 那是财务小田。 小田比她小上几岁,和她一样,是小地方来的。 小田为人老实本分,所以总被陈明这个老油条压榨,常常加班到大半夜。 财务的活儿不好干啊。 陈明为了节省成本,不肯增加人手,可着小田一个人霍霍。 刘妍熙热情地和小田挥了挥手。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笑容满面,关切道:“小田啊,过年不回家啊?” 小田嘿嘿一乐,挠了挠头:“妍熙姐,我买了明天的票,你呢?” 刘妍熙淡然答道:“我就不回啦,在京城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呢。” 第73章 只剩我一个人值班了 小田听到刘妍熙的话,笑容灿烂。 他颠颠地跑到刘妍熙面前,递上一把钥匙,不好意思地说:“那妍熙姐,公司钥匙就交给你啦。” 刘妍熙接过钥匙,小田的意思,她了然于胸。 明天大家都不打算来上班了。 反正霍悦山不在。 刘妍熙笑容绽放,她劝小田早点下班回去吧。 而她自己,却意外地不想早早下班。 反正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事做,还不如在这里刷刷培训。 好像被她的“上帝”感化了,变得积极上进起来。 回家的时候,在电梯里,莫名地先按下了“16”层的按钮。 等回神,按下“17”的时候,“16”的按键已经取消不掉了。 刘妍熙被迫在16层停留了一阵。 在电梯里张望着雷远紧闭的房门,心生落寞。 等到进了自己的宿舍,不自觉地拿起了手机。 点亮屏幕,没有一条消息。 刘妍熙把手机甩在一边,突然觉得很累。 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一下子闲了下来,反而不适应了。 她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好像越来越像雷远了。 霍思思回来的时候,还不算太晚。 看来她还是长了记性的。 霍思思一进门,就看见刘妍熙无精打采地窝在沙发上,呆呆的。 霍思思拉起嗓门,大喊一声:“妍熙姐,我回来啦。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快饿死了。” 刘妍熙被这么一吼,吓了一个激灵。 不情不愿地起身,向厨房走去。 都是祖宗! * 刘妍熙一大早爬了起来,她还是得去悦山公司转一圈,确保门窗关好,断水断电。 除夕的前一天,整栋大楼里都没几个人。 刘妍熙仔仔细细把公司各个角落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什么疏漏。 她精疲力尽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这里,才是她的位子。 “叮!” 关洁发来一条消息。 “小刘,你今天去单位了吗?要是在的话,我电脑桌面上有一份拟好的合同,你发我一下。” 刘妍熙心里泛起不悦:这些人放假都不带电脑的吗?是铁了心不会在假期工作的吗? 刘妍熙有些不太习惯,可是关洁才是自己的上司。 她却习惯了由雷远给她指派工作。 总要回到现实的! 刘妍熙移到一旁的关洁的位置上,翻开电脑盖子。 关洁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密码设置的非常简单。 刘妍熙连续按了六个“1”,轻轻松松进入了关洁的桌面。 在桌面上扫了几眼,找到了关洁说的合同文本。 又点开关洁电脑里的微信客户端,看见关洁的头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刘妍熙觉得很讽刺,明明是个母老虎,偏偏要装成小乖猫。 刘妍熙扫了二维码,登录上自己的微信,将合同给关洁发了过去。 不经意间瞥见了关洁电脑桌面上有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称是:大鱼。 刘妍熙好奇心作祟,点开了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上百份文档,命名都是销售合同,创建时间都是最近一个月的。 刘妍熙觉得很奇怪,公司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业务,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第74章 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刘妍熙虽然知道偷看别人电脑很不道德,但实在太好奇了。 随便点了一个销售合同,买方是一个叫明洁建材有限公司的,卖方自然就是悦山建材有限公司。 又点开一个合同,买卖双方还是一样,只是采购的材料品类、合同金额不太一样。 刘妍熙心想:难道是个大客户? 又接着点了几个合同,都是如此。 刘妍熙没有多想,关掉了点开的几个合同,也关掉了名为“大鱼”的文件夹。 准备退出微信,关掉关洁的电脑。 那一刹那,又瞥见另一个命名为“小虾”的文件夹。 刘妍熙瞬间觉得非常无语。 关洁这个无脑女人,就连给文件夹命名都显得十分脑残。 刘妍熙还是忍不住好奇,点开“小虾”这个文件夹看了一下,还是清一水儿的销售合同。 刘妍熙暗暗感叹:霍总可以啊,短短一个来月,拉了两个大客户。 随便点开一个合同看了两眼,完全傻眼了! 买方是悦山公司客户名单上的一家规模不大的装修公司。 卖方却不是悦山建材有限公司,而是明洁建材有限公司! 刘妍熙觉得不太对劲,她又接连点了几个合同。 买方都是她耳熟能详的客户,卖方全都是明洁公司! 刘妍熙心里一沉,隐约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次点开名为“大鱼”的文件夹,和“小虾”文件夹里的文档一一比对。 几乎同一时间,“大鱼”里有一份文档,“小虾”里就会有一份文档。 刘妍熙从两个文件夹里分别选了两个时间相近的合同,打开对比一看。 果然不出所料! 除了买卖双方信息和合同金额不一样之外,其他条款一模一样! 明洁公司以几乎成本价从悦山公司采购材料,转手加价十个百分点再倒出去,白花花的银子直接进兜儿。 客户通过从明洁公司这里采买,要比直接从悦山公司拿货要便宜两个点。 刘妍熙倒吸一口冷气,从包里摸出一只优盘,把“大鱼”“小虾”原原本本拷贝了一份。 等做完这一切,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 明洁建材有限公司! 刘妍熙很难不把明洁公司和陈明与关洁这对狗男女联系起来。 马上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明洁建材有限公司”四个字。 网页跳转出来很多带有“明洁公司”四个字的词条。 什么明洁厨具有限公司,明洁家居有限公司,明洁灯具有限公司等等…… 刘妍熙的细指按在鼠标上,向下滚了几下,她定睛在了“明洁建材有限公司”的词条上面。 点了进去,直接找到公司简介。 果不其然,法定代表人就是陈明。 唯一的股东,也是陈明。 刘妍熙忍不住咒骂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 有了定论:陈明买通了关洁,两人沆瀣一气,把霍悦山的客户给撬走了。 但是陈明给了关洁多少好处,刘妍熙不好判断。 总之,肯定远远高于霍悦山给她开的工资。 第75章 我的老板是个大冤种 刘妍熙一时冲动,直接给霍悦山打了个电话。 这种事,必须马上让老板知道!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没接。 刘妍熙只好作罢。 突然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现在手里只有合同草稿,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到时候关洁把电脑里的文件一删,刘妍熙就算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行! 刘妍熙紧紧攥着手中的优盘,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真为霍悦山感到不值。 霍悦山把陈明当成兄弟,陈明却把霍悦山当成冤大头。 最可恶的就是关洁,再怎么说,和霍悦山也算是沾亲带故,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可怜霍悦山一年到头忙得脚不着地,竟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公司都要改名更姓了,还被蒙在鼓里。 霍悦山对刘妍熙有知遇之恩,刘妍熙下定决心要帮霍悦山除掉这两个蛀虫。 有了这副重担,刘妍熙的心里,沉甸甸的。 真希望这个时候能和亲近的人商量一下对策。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 甚至比独自一人去做流产手术,更让她紧张。 忽然又想起了雷远。 如果是雷远的话,想必一下子就能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吧? 刘妍熙突然觉得自己疯魔了。 对她而言,雷远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 而她,就像是地上的蝼蚁,渺小普通。 能有幸和雷远相识,已是一场意外。 不敢奢求更多了。 刘妍熙在工位上,如坐针毡,干脆收拾背包回家算了。 拉了电闸,仔细关好门窗,挎着包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家走去。 刘妍熙进屋的时候,就猜到了霍思思肯定不在家。 她换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露着细腻光洁的两个膀子。 她不算胖,但身材也不算太好。 繁忙的工作,让她没有时间锻炼。 再加上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她的腰间有一小圈赘肉,捏起来手感十分柔软。 刘妍熙窝在沙发上没两分钟,门铃响了。 以为是霍思思疯够了回来了,想都没想就开了门。 一个高俊的身形直接压在了她的肩上,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酒味。 是陆放! 刘妍熙惊叫一声。 男人抱她抱得却更紧了,两只粗壮的手臂牢牢将她圈在怀里。 刘妍熙瑟瑟发抖,却挣脱不开。 陆放醉意正浓,他的眼里透着猩红的情欲,滚烫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刘妍熙的俏脸上。 刘妍熙的脊背发凉,汗毛根根竖立。 陆放搂着刘妍熙灵活转了个身,将她抵在门上。 一只大手攥着两条纤细的手腕,一手摸准门把手,将门反锁。 刘妍熙的神经紧绷,眼看着男人厚重的嘴唇就要压下来了。 偏过头,用尽力气想要躲开。 这一躲,直接激怒了陆放。 陆放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些。 他反手给了刘妍熙一个嘴巴,两根手指捏着她的下颌,逼她抬起头来。 刘妍熙的左脸被抽的火辣辣的,惨叫一声,眼泪汩汩流下。 陆放力道很大,她的下巴被掐的生疼。 无助又可怜! 第76章 我的前男友是个禽兽 陆放邪笑一声,调戏的口吻:“熙熙,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厚唇直接压在刘妍熙的粉唇上。 刘妍熙死死闭紧嘴巴,让他无法撬开。 她的脸蛋涨的血红,更加诱人了。 陆放的眼底冒起火星,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将刘妍熙的手臂抬到头顶上方,缠绕两圈打了个死结。 刘妍熙眼泪汪汪,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面前的陆放,残暴的像只饿狼。 陆放的呼吸越发急促,再也抑制不住兽欲。 一只手死死按在刘妍熙的脖颈,将她牢牢抵在门板上。 另一只手探进裙摆,扯下一块粉色布头。 一场激烈的战斗! 完事之后,刘妍熙瘫软在地,失去了力气。 泄欲后的陆放,并没有放过她。 扯着拴在刘妍熙手上的领带,生生把她拖到了卧室。 任凭刘妍熙如何哭喊,陆放都视若不见,充耳不闻。 进了卧室,陆放像是发了疯似的,抓起刘妍熙的头发,凑在她的身旁,怒瞪双眼,大声呵斥:“你和他,就是在这张床上做的吗?” 刘妍熙拼命摇头,她真的很想解释。 可惊恐到失声,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发丝凌乱,半边脸红肿着,晶莹的泪珠接连不断。 刘妍熙的身形本就娇小,陆放两只手轻轻一提,把她摔到了床上。 被摔的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男人的手再次袭来,将她身上唯一一件遮体的衣物扯烂撕碎。 无处可逃,哑着嗓子苦苦哀求。 求他放过自己! 男人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好不容易找到一片草原,他必须要尽情驰骋。 一次又一次! 直到双腿麻木,没了力气,才终于罢休。 男人在释放兽欲的同时,竟然举着手机一通乱拍。 男人在刘妍熙的身边躺了片刻,直到酥麻感完全消失,才提起裤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受了非人的折磨,刘妍熙整个人都傻了,眼泪几乎流干了。 她的脖颈上,肩膀上,大腿上,满是血痕,斑斑驳驳。 但又庆幸,好在在家里的,不是霍思思! 刘妍熙发了很久的呆。 又不想让霍思思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四肢都快要散架了,却还强撑着起身,洗了一个长长的澡。 可是不管怎么洗,她都洗不掉身上残留的,陆放的体味。 蹲在花洒下面,白皙的双臂环着自己,放声大哭。 哭到破音,哭到嘶哑,直到再也吼不出来。 刘妍熙不敢报警。 因为一旦报警,就会人尽皆知。 其他人怎么看自己,都不要紧。 可是一想到雷远,想到他对自己投来鄙夷的目光。 刘妍熙完全接受不了,这比让她去死还要难受。 刘妍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期待雷远的出现。 在禽兽虐待自己之前,抢先一步,救下自己…… 要是她的“上帝”在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吧? 刘妍熙的手机一阵声响。 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浴袍,裹在身上。 拿起手机,是一封邮件。 发件地址是那么熟悉,刘妍熙的汗毛根根竖立。 对方发来的,就是刚刚自己被蹂躏的视频! 第77章 哑巴吃黄连 刘妍熙狠狠摔掉手机。 简直就是禽兽! 邮件正文还附带上一句话:加回微信。否则视频就会直接进入雷远的邮箱。 赤裸裸的威胁! 可是刘妍熙偏偏惧怕他的威胁。 强忍着痛苦,把陆放从黑名单里移除。 又怕对方不知道,主动发了一条消息。 “加回来了!” 门铃再次响起。 刘妍熙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浑身颤抖。 是真的怕了! 紧了紧浴袍的腰带,死死把自己裹住。 趴在猫眼儿上往外瞄,不敢轻易开门。 门外那人按了几下门铃,明明听见了脚步声,却不见开门。 扯着嗓子大喊:“刘经理,我是方怀啊,小雷总让我给你送点年货,你开下门,我给你搬进去啊。” 刘妍熙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被肆虐过后的她,脸色惨白,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痕迹。 不能被任何人看见自己这个鬼样子! 方怀使劲敲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刘妍熙忍着喉咙的剧痛,提高嗓音隔着门板回复:“方秘书,我现在不方便开门,东西放门口就好。帮我谢谢小雷总。”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雷远送来的东西。 但要是不接受的话,方怀肯定又会叽叽歪歪一大堆。 而她现在,没有心情和方怀来回拉扯。 方怀本想坚持把几个精致的礼盒搬进屋里,但又觉得对方毕竟是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方怀小心翼翼把礼盒放在门口,乘坐电梯离开了。 并没有从刘妍熙较弱的声音里听出异常。 刘妍熙从猫眼儿里看到方怀离开,又环顾一周,确定无人,才开了门。 以最快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把几个盒子搬进客厅。 雷远很会送礼,他一定知道刘妍熙好面子,不会接受太昂贵的东西。 所以送的只是一些坚果、水果之类的。 刘妍熙看着面前这些瓜果,突然很想雷远。 不得不承认了! 她好像……有点……喜欢……他! 可是如今,她还有资格喜欢他吗? 霍思思终于回来了。 刘妍熙抹了一把眼泪,故作镇定,还是往日那般笑脸盈盈的模样。 霍思思这个人大条得很,一进门,两只眼睛就被雷远送来的礼盒吸引过去。 完全没发现刘妍熙有什么异常。 刘妍熙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伤心过度,再加上四肢瘫软无力,很快睡了过去。 * 除夕当天,两个女生不约而同一觉睡到了中午。 一夜的睡眠,消除了刘妍熙身体上的疲惫。 却无法消除心里的阴霾。 刘妍熙打开冰箱,打开一袋虾皇水饺,烧水,下锅。 两个女生简简单单吃了个早午饭。 实在没什么事可做,计划出去逛逛,感受一下过年的氛围。 毕竟这里是雷氏集团的房子,她们不敢随便折腾,就连春联都没贴。 两人都挑了一件红色的衣服上身。 新年新气象,自然要红红火火。 刘妍熙没想好好打扮,却被霍思思说土气。 霍思思按住刘妍熙,非要给她画个大红唇不可。 第78章 逃不开的牢笼 刘妍熙拿霍思思没辙,真怕那个家伙,手抖给自己化成一个花脸猫。 于是从霍思思手里夺过口红,精心勾勒出唇形。 轻轻一抿,红唇衬得如雪的肌肤,更加白皙了。 门禁电话铃声响起。 霍思思冲了过去抓起电话:“快递?上来吧!” 霍思思兴致冲冲地看向刘妍熙:“妍熙姐,你买东西了?” 刘妍熙一头雾水,不记得自己下过网购订单。 是同城速递。 快递小哥一身西装革履,毕恭毕敬地将一个礼盒双手奉上。 “请问哪位是刘女士?” 刘妍熙一脸茫然,手足无措。 霍思思笑嘻嘻地接过礼盒:“我旁边这位就是!给我吧!” 霍思思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盒,里面是一条上好面料的素裙,精致剪裁,一看就价格不菲。 刘妍熙呆呆的看着面前这条裙子。 这时,手机响了。 是陆放打来的微信语音电话。 刘妍熙看到陆放的名字,眼底涌起一片惊恐。 但又不得不接。 她深知不接电话的后果。 不雅的视频,即刻就会出现在雷远邮箱! “熙熙,东西收到了吗?是按照你的尺码做的,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刘妍熙紧张到呼吸紊乱,声音如蚊:“收、收到了。谢谢。” 电话那头呵呵笑了两声,让刘妍熙毛骨悚然。 陆放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熙熙,我一会儿去接你啊。带你去见见爷爷奶奶,之前一直说要带你见的。你就在家等着我啊。” 刘妍熙胸口一闷,身体不自觉得摇晃两下,险些摔倒。 这是什么意思? 是铁了心不会放过她了? 连问都不问一句,就默认两人和好如初了? 霍思思倒是笑如春风:“妍熙姐,看来你佳人有约,我只能自己去玩了。” 霍思思蹦蹦跳跳离开了,完全没注意到刘妍熙眼神里的恐慌。 刘妍熙噙住泪水,攥着素裙的一角,她不能哭。 换好衣服,陆放来了。 男人手捧超大的一束红玫瑰花,一身藏青色西装,发型也是打理过的。 礼貌地按下门铃,刘妍熙从猫眼儿里看到了他。 不敢开门,又不得不开。 只期盼着,对方今天心情不差,不会对自己行什么苟且之事。 陆放热情洋溢,将花束送到刘妍熙怀里。 “熙熙,前些年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刘妍熙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一大捧花。 以前她和陆放在一起的时候,过得很紧巴。 哪怕是纪念日,陆放送她一小束花,她都觉得奢侈。 可是现在,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刘妍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着陆放下楼,上车。 她认得那个牌子,是保时捷。 陆放曾对她说过,以后会让她坐在保时捷里笑。 可是现在,刘妍熙根本笑不出来。 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变得深不可测。 刘妍熙猜不透陆放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要怎样。 保时捷一路飞驰,二十来分钟,到达了目的地。 陆放下车沿着车头绕了半圈,特意来为刘妍熙开车门。 第79章 连婚事都给安排好了 陆放一如从前,对她体贴入微。 怕她磕到车门,宽阔的手掌一直挡在她的额头上方。 又从后备箱提了两个礼盒,笑容灿烂。 两人从地库上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陆放大臂一伸,勾在了刘妍熙的肩上。 他的大脸贴在她的耳边,语气里带着一股邪气:“熙熙,来见家长,是不是应该开心一点?” 刘妍熙懵懂的看向陆放。 陆放的眼睛亮晶晶的,温润如玉的面庞,将豺狼虎豹的本质完美遮掩。 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像是在和刘妍熙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用不惯电子锁。还是这些老古董更适合他们。” 刘妍熙一言不发,跟在陆放身后进了门。 老两口儿穿的很喜庆,安详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水果零食。 陆放体贴入微,从鞋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拖鞋。 甚至蹲下身子,替她把鞋换上。 又主动拉开刘妍熙外套的拉链,褪去她的外衣,帮她仔细挂好。 老两口儿亲切地称呼刘妍熙为孙媳妇儿,拉着她唠了好一阵家常。 一团和气的样子。 老两口儿一直在夸刘妍熙的衣服好看,刘妍熙尴尬赔笑。 陆放的爷爷奶奶精神状态很好,他们对自己的孙子赞不绝口,一直在说自己多么的有福气,这辈子也没想到还有机会来大城市,住这么大的房子。 陆奶奶紧紧拉着刘妍熙的手,和蔼地说:“熙熙啊,等来年,一定要让奶奶抱上重孙哦。” 刘妍熙吓得缩回了手。 陆放竟然要和她结婚? 陆放见她慌里慌张地样子,脸上飘过一丝不悦。 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一只大手按在刘妍熙的手上,用力捏了一下。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别太过分! 刘妍熙可怜巴巴地盯着了陆放,摇了摇头。 陆放洋溢着笑容,对老两口儿说:“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和熙熙都商量好了,等过完年,假期一结束,就去民政局领证儿。” 刘妍熙大惊失色,他什么时候和她商量过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难不成还想强抢民女吗? 陆放斜睨着她,眼神充满了警示,敢多说一句,叫你死的难看。 老两口儿乐开了花,连连说好。 陆爷爷还不忘提醒一句:“放啊,还得和熙熙父母一起吃个饭啊,礼数不能少啊。” 陆放早就盘算好了,乐呵呵地回答:“放心吧,爷爷。我们明天就去熙熙父母家,把婚事定下。你们就等着抱重孙吧!” 刘妍熙猝不及防。 敢情你们一家三口商量好了,直接赶鸭子上架? 她从没想过要和陆放重归于好,更没想过要和他结婚啊。 刘妍熙面色很是难看,对这一切很不满意,她刚要反抗什么。 陆放故意拿起了手机,在她面前摇了两下。 刘妍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被拿捏得死死的。 陆放知道刘妍熙不情不愿,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拖着刘妍熙进了自己的卧室。 第80章 昨天的还没好 刘妍熙的手腕被陆放攥得生疼。 拼命挣脱,反而让自己的手腕被勒出红印。 陆放“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温和近人的表情瞬间全无。 刘妍熙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拼命躲闪。 陆放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刘妍熙,狐狸尾巴再次露了出来。 警告着:“熙熙,你最好都听我的。嫁给我,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刘妍熙嗤之以鼻,真没想到从前那个满腹经纶、饱读诗书的青年才俊,如今变成了一头饿狼。 亏她之前还爱过这个男人。 陆放见刘妍熙不忿的样子,胸腔燃起一团怒火。 怒火并没有发作出来,只是伸手摸了摸刘妍熙的脸颊。 “熙熙,我们结婚,好吗?” 刘妍熙惊叫一声,偏过头,却被男人擒住下巴,不得不对上男人凶狠的眼神。 目光里带着倔强,对面前粗鄙不堪的男人不屑一顾。 陆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伸出手,将刘妍熙的长发撩至耳后,摆弄两下那只因羞赧窘迫发烫的耳垂。 “熙熙,我真得很爱你,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刘妍熙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陆放:“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被你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的。” 陆放弯了弯嘴角:“熙熙,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刘妍熙几乎要哭出来了。 对她好? 如此这般强取豪夺,就是对她好吗? 陆放,你是不是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刘妍熙情绪过于激动,某个部位受了拉扯,还在隐隐作痛! “嘶……” 陆放像是看出了什么,关切道:“熙熙,你怎么了?” 刘妍熙羞红着脸:“昨天的,还没好……” 陆放有些心疼,怒火瞬间熄灭了一半。 确实有点过了…… 陆放拉了一把椅子出来:“熙熙,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刘妍熙坐下,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两只小手太过紧张,拼命搅动着。 眼泪终于挂不住了,唰唰的流。 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下唇甚至都被咬破了皮。 陆放有些于心不忍。 刘妍熙的脸颊绯红,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让他心疼。 大手握了握小手。 “熙熙,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顾及你的感受。但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 刘妍熙默不作声,眼里水波荡漾。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这样令人窒息又没有尊严的爱,令人无法接受。 爱本是自由的,舒适的。 没有人会在一段正常的关系里,每日提心吊胆,情绪崩溃的。 想要逃离,却被死死束缚住! 单方面的爱,都是这么自私的么? 果然,陆放没有轻易放过刘妍熙。 只是动作轻了一些。 刘妍熙腿脚发软,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冷笑几声。 如果之前,还对这个男人有什么留恋的话,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 他不值得! 刘妍熙的眼底变得空洞无神:“陆放,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第81章 你和他是这样的吗? 陆放泄欲之后,还不忘嘲讽一句:“你和他是这样的吗?” 刘妍熙无地自容,抓起衣服,火速穿好,理了理发丝,尽量表现得无事发生。 只是她的眼角湿润,面颊变成了血红色。 拉开门想要离开,回去。 陆放拉住她的手腕,温柔地看向她,和刚才那个禽兽判若两人。 “熙熙,别忘了啊。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你父母家。” “去我父母家干嘛?” “拿户口本啊,还能干嘛?” 陆放笑得放浪形骸,刘妍熙欲哭无泪。 “我不回去,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哎,别说的那么决绝嘛!” 刘妍熙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到肉里了。 视频还在他手里! 她瞪着滚圆的眼睛,故作淡定:“结婚的事,得慢慢来!我年后有个大项目,等项目完了,再说吧。” 愤愤走出了房门,走到客厅,甩开拖鞋,换回自己的鞋子,抓起大衣离开了。 出门的那一刻,陆奶奶还在喊她:“熙熙,别走啊,奶奶一会儿还给你包饺子吃呢。” 简直没天理了! 刘妍熙在冷风中行走,但她的心,却比风还冷。 她记得,雷远曾说过,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的确,以雷远的人力物力财力,可以逼陆放老老实实删掉视频。 可是,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和他讲呢? 就算她壮着胆子,想要开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被陆放那个禽兽玷污了吗? 就算说了,他会信吗? 他只会以为是她自己犯贱,和前男友藕断丝连吧? 何况,她和雷远,连朋友都算不上。 抛开合作关系,就是陌生人。 犯得着和一个陌生人去说这等私密的事吗? 但除了雷远,她认识的人里,好像没人能帮她。 刘妍熙的手冷冰冰的,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点开雷远的对话框。 她犹豫再三,发了一条:“新年快乐!” 她又觉得有些越界,补充了三个字:“小雷总!” 在冷风中抱着手机抱了好一阵,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刘妍熙傻笑一声:“我在想什么呢?大过节的,他一定再和家人一起庆祝吧?怎么可能会一直盯着手机呢。” 奢侈了一把,没坐地铁,打了个车,回了家。 刘妍熙一进门,第一时间就是洗澡! 她和陆放以前有多腻歪,现在对陆放就有多恶心。 陆放没在逼她,给她发了消息:熙熙,对不起啊。是我太心急了,结婚的事我们再慢慢商量。今天弄疼你了吧?我给你买了些消肿的药,快递应该快到了吧?记得接收! 门禁电话应声响起。 刘妍熙拿到了药,不争气地流下眼泪。 陆放这个人真是绝了! 脱了衣服就是禽兽,穿上衣服又变回了暖男。 可刘妍熙总觉得,雷远说的是对的。 她应该离陆放远点,越远越好! 接下来三天,陆放没在骚扰她。 只是发了消息,说是这几天很忙,需要到各大客户家里去拜访送礼,不能陪她了。 第82章 他好像不想见我 刘妍熙觉得很讽刺,以前的陆放,是最看不上这种人情世故的。 他以前总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现在的陆放,反而巴巴地上赶着送礼,靠这种人情关系维持业务。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刘妍熙获得了几天的清静。 刘妍熙晚饭吃得太快,有些胀肚。 拉着霍思思下楼陪她散步,消消食。 霍思思一百个不愿意,刘妍熙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 “那酒吧的事……” 霍思思最怕这个,不情不愿地下了楼。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京城这个偌大的城市,竟没有一盏灯火,是属于刘妍熙的。 从上大学开始算起,她来京城已有十年了。 可这座城市,对她来说,还是那么的陌生。 刘妍熙眼角有些湿润,她慌忙抬起了头,不让泪水流出来。 抬头的瞬间,不经意地看见雷远的房子亮起了灯。 是他回来了? 之前不是说要过完节再回来吗? 这才大年初三。 刘妍熙心里有些惊喜,很快又被阴霾覆盖。 虽然她不是他的谁,可却好像再无颜面出现在他面前了。 裹紧大衣,拉了拉身旁的霍思思。 “思思,我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霍思思翻了个白眼:“要下来的也是你,要回去的还是你,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刘妍熙被她逗笑,笑容烂漫。 也不知道这样不加修饰的笑,还能有几次。 两人坐上电梯,刘妍熙还是不经意地按下了16层的按钮。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肌肉记忆了。 可她却忘了按下17层。 霍思思傻乎乎地也没在意。 电梯停下,两人走出电梯,两双大眼瞪得滚圆。 两人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 是雷远。 几日没见,雷远显得更加忧郁了。 见到面前两个姑娘,有些讶异。 手里拿着一本厚书,不像是出版社发行的书,倒像是自行打印胶装的,用牛皮纸做的封面。 书脊上写着《雪幻灵》,没有标记作者。 雷远一袭过膝灰色大衣,像是要走的样子。 霍思思热情地打招呼:“小雷总,新年好啊。” 雷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新年好!” 刘妍熙呆滞几秒,尴尬摆了摆手:“你、你怎么回、回来啦?” 雷远轻蔑一瞥,发出清冷的声音:“我回我自己的家,还需要和你报备吗?” 刘妍熙假笑一下,脸上泛起红晕。 也对,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刘妍熙又明知故问道:“那、那要走了吗?” 雷远回身检查房门是否关好,淡淡回复:“嗯,回来取点东西。” 刘妍熙目光在他手上那本《雪幻灵》上停留几秒,没在说话。 雷远从刘妍熙身旁掠过,没在看她,乘上电梯,按下按键。 电梯门关闭的刹那,刘妍熙转身瞄了一眼,对上了雷远幽邃的眼眸。 雷远略显迟疑,嘴角抽搐一下,躲避开了刘妍熙的注视。 电梯门关了。 霍思思傻不愣登来了一句:“哎呀,我应该找他要红包的。” 刘妍熙抬手敲了一下霍思思的小脑袋瓜:“你这点心思要是都能放在学习上就好了,这样霍总也就能放心了。” 第83章 又要搬家了 霍思思俏皮地吐了吐舌。 一提起霍悦山,刘妍熙若有所思。 两人沿着楼梯走回了家。 刘妍熙思忖一番,开口问道:“思思,霍总最近有联系你吗?” “有啊,他每天早上一个电话,下午一个电话,晚上一个电话,比查岗还准时。” 刘妍熙“哦”了一声。 陈明和关洁背着霍悦山转移客户的事,还是得尽快找个时机告诉霍悦山才行。 刘妍熙陷入沉思。 霍思思跑回自己的房间,捧着手机升级杀怪去了。 陆放不合时宜地发来了消息。 “熙熙,你明天收拾一下,我去帮你搬家。” 搬家? 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搬家了? 刘妍熙气愤不已,回复:搬什么家? “我年前在成善名居买的一套房子收拾出来了,你搬过来和我住。” 刘妍熙大吃一惊,他竟然在雷远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子,还要她搬过去住,然后让雷远每天看见他俩出双入对吗? 陆放补充一句:就在8号楼,你住的这栋楼对面,很近的。 刘妍熙无语极了。 搬就搬吧! 现在还不敢违逆陆放,毕竟还有把柄握在他的手里。 可是霍思思怎么办? 陆放早都盘算好了,又发来一条:让思思也一起搬过来吧,我假期结束还要出差,等回来的时候,她应该也开学了。 刘妍熙长舒一口气,但是该怎么和雷远说呢? 抱着手机踌躇半天,反正早晚都是要搬走的,早一天晚一天区别不大。 反正非洲项目还没定音,说不定和雷远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刘妍熙鼓起勇气,给雷远发了一条消息:小雷总!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助与支持,我找到新的住处了,这两天就搬走,房子我会打扫干净的。请您放心。 本来还想加上一句:期待后续合作。 可是反反复复编了删,删了编的,索性还是没加。 很怕让雷远产生误会,误以为自己还想见他。 对方秒回:“是搬去陆放那里吧?” 冷冰冰的一句,寒气逼人。 刘妍熙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知道的? 她突然想起来,他给自己手机装了定位木马。 这么说来,她去过陆放家里的事,他应该也知道了。 所以才刻意不回消息,还躲着自己吗? 刘妍熙不停地在给自己加戏。 可雷远说的是事实啊,刘妍熙无从反驳。 陆放要刘妍熙搬过去的,刚好也是16层。 与雷远那栋楼相对,很难不让人觉得陆放是故意的。 刘妍熙站在陆放新房子的阳台面前,对面刚好是雷远的卧室。 几十米的距离。 却是最遥远的距离。 陆放自然地安排刘妍熙住了主卧,房间里备了两个人的生活用品。 一份男士的,一份女士的。 什么意思? 这是要同居了? 搬了新家,最高兴的就是霍思思了。 她觉得陆放待人和善,很好相处,又救过自己的小命,住在陆放家里比住在雷远的房子里要自在多了。 反正再有十来天她就要返校了,不会一直当电灯泡的。 第84章 我该去哪里上班 春节假期结束,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又要上班了! 陆放这几天果真没来,但是每天也不消停。 早上晚上都会给刘妍熙发微信。 要是刘妍熙回复的不及时,电话马上就会打过来。 把刘妍熙整得快要精神衰弱了。 明天就要开工了,可是刘妍熙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上班。 劳动关系是在悦山公司。 可是霍悦山派刘妍熙驻场雷氏集团一个月。 现在还有一个星期才满一个月。 但是雷远并没有通知她去雷氏集团上班。 真是可笑。 刘妍熙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蹙着眉心,反复思索。 要不还是问问雷远好了。 刘妍熙这么想着。 点开手机的同时,忽然发现对面同一楼层主卧的灯亮了。 是雷远回来了! 电动窗帘缓缓关闭。 刘妍熙能看到一个人影来回移动。 美眸望着那条颀长的身影,望出了神。 雷远这几天,并没有联系刘妍熙。 今后,应该也不会联系了吧? “当!” 刘妍熙的手机滑落在地,她回过神。 想什么呢! 合同履行完毕,两人之间再无瓜葛。 刘妍熙不再有所期盼,决定明天还是回悦山公司上班。 可心里莫名失落。 直到对面那盏明灯熄灭,才挪着身子回了卧室。 * 年后开工第一天,刘妍熙还是按照之前的时间起床。 心里一紧,不对,今天得回悦山公司。 来不及了! 匆忙洗漱,把瘫在茶几上的资料胡乱塞进包里,火急火燎地直奔地铁站。 好在没有迟到。 等到了悦山公司所在的楼层,一大波儿人杵在门口,又急又燥。 关洁率先向她发难:“小刘,你怎么回事?拿着公司钥匙也不早点来开门,让我们这些人都在这干等。” 关洁翻起白眼,其他人也都瞪了刘妍熙好几眼。 刘妍熙点头哈腰连连道歉,着急忙慌地把手伸进包里去摸钥匙。 摸了半天,也摸不着。 把包的拉链开到最大,恨不得把头探进去找。 确定没有! 死定了! 刘妍熙咬得嘴唇紫白,准备接受狂风暴雨。 “叮咚!” 电梯门开了! 刘妍熙回身一看,喜笑颜开,有救了! 霍悦山夹着公文包跨着步子走了出来。 年近五十的霍悦山,除了啤酒肚大了一点,打扮的干净利落。 常年在外奔波的他,脸上布满沧桑,头发也白了半边。 所有员工纷纷恭敬行礼:霍总! 霍悦山面带春风,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刘妍熙。 刘妍熙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似的,双手奉上接过钥匙。 门开了! 所有人陆续走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忙碌起来。 霍悦山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霍悦山不怎么常来公司,但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扫,并不脏乱。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陈明姗姗来迟。 陈明是出了名的迟到专业户,仗着自己和霍悦山是同一个宿舍的兄弟,在悦山公司混了个财务总监,摆起领导的款儿。 实则财务工作全是财务小田一人完成的。 霍悦山懒得去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85章 怎么有的人这么恶心 刘妍熙是霍悦山的半个秘书,领导来了,自然要端茶倒水。 泡了霍悦山最爱喝的红茶,小太监似的敲了敲门,送进霍悦山的办公室。 霍悦山看起来心情不错,眉飞色舞的,开口便问:“小刘啊,陈总来了没啊?” 刘妍熙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恭敬答道:“霍总,陈总就在他的办公室,要喊他过来吗?” 霍悦山呵呵笑了两声:“你去通知他一下,过十分钟在会议室开个会,叫上关洁。” 刘妍熙面带微笑退了出去。 一想到陈明那个老淫棍,直犯恶心。 奈何她是打工人呢。 打工人,打工魂! 刘妍熙挂上假笑,叩了叩陈明的门。 里面传出一声油腻的“进来!” 刘妍熙干呕一下,轻轻推门,甚至没有迈进这间肮脏的办公室:“陈总,霍总派我通知您,十分钟会在会议室开会。” 陈明脸上横肉乱飞,笑眯眯地说:“你先进来,把门关上。” 刘妍熙吓得腿软,这个老色鬼要干嘛? 定了定神,外面这么多人,量他也不敢乱来。 刘妍熙迈着碎步走了进来,轻轻把门关好。 陈明的大肚子直接抵在了桌沿上,形成一条横线。 龇牙咧嘴,满口黄牙,开口道:“小刘啊,年前的事……” 刘妍熙脑子飞速旋转,急忙回答:“陈总请放心,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陈明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刘妍熙身上上下打量。 盯得刘妍熙心里直发毛。 赶紧开门跑了出去。 刘妍熙回到工位上,大喘粗气。 好恶心啊! 一旁的关洁冷嘲热讽道:“小刘啊,你怎么回事啊?耳根子都红了,该不会是刚那个过吧?” 关洁毫不羞臊,说完之后,捂嘴邪笑。 刘妍熙气得牙痒痒。 这对狗男女,真是不要脸,满脑子净是污秽。 关洁见刘妍熙眼都没抬一下,不怀好意地凑到她的身边,耳语:“小刘啊,别怪姐姐没提点你啊。霍总年纪是大了点,但也个黄金单身汉啊。我看他对你不赖,不如你就跟了他吧?连孩子都直接有了,简直是人生赢家。” 刘妍熙架不住火,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旁边的同事齐刷刷看向她,眼里尽是诧异。 刘妍熙只得气急败坏地坐了回去,笑呵呵地看向关洁,眼里锋芒毕露:“关姐说的没错,我也觉得霍总不错。要是巴结上了他,我就成了小老板娘,到时候悦山公司可就我说了算。到时候啊,那些心思没放在工作上的人呐,我肯定一个不留。” 关洁扁了扁嘴,翻了个白眼,没在吱声。 心想,这个小丫头,只不过是去雷氏集团打了几天杂,怎么回来就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刘妍熙端起杯子、抱着电脑,头也不回地向会议室走去。 霍悦山和陈明先后进了会议室。 刘妍熙乖巧地关好会议室的门。 霍悦山温柔问了一句:“关洁怎么没来?” 刘妍熙挂着微笑答道:“霍总,关姐说她忙得很,没工夫来开会。” 第86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霍悦山面露不悦。 这个关洁,连他霍悦山都不放在眼里了? 陈明连忙打岔:“真是反了她了,公司还轮不到她做主儿。” 陈明挺着大肚子冲出门去,没两分钟,又扭着肥腰回来了。 关洁跟在陈明身后,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关洁瞥见刘妍熙洋洋得意的样子,气得鼻子都歪了。 当着霍悦山的面,关洁却不敢造次。 霍悦山清了清嗓子,神采飞扬:“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其他三人纷纷看向霍悦山,眼里泛光。 霍悦山没打哑谜,直接宣布:“雷氏集团的非洲项目,我们中标了!” 陈明和关洁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刘妍熙整个人呆滞住了,没想到真得能成。 能继续与雷氏集团合作,是不是意味着,她还能到雷氏集团上班? 霍悦山兴致勃勃:“本来我没报什么希望,威禾集团也参与了竞标,我们和其他公司基本都是陪跑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威禾集团总有负面新闻,不是甲醇超标就是偷工减料的。我们悦山公司才能有机会拿笔这个上亿的订单啊。” 霍悦山喊了刘妍熙几声,她都没听见,还在幻想再次和雷远面对面办公的情景。 关洁捏了一下刘妍熙的大腿根儿,刘妍熙才反应过来。 霍悦山笑不拢嘴:“小刘啊,这次多亏了你啊。按照公司的制度,只要合同签下来,奖金少不了你的。” 刘妍熙傻傻点了点头。 一百万要入账了? 她要变成有钱人了吗? 霍悦山接着补充:“小刘啊,你是科班出身,又是名牌大学,那些毛毛虫似的英文我们都看不懂啊,雷氏的合同还是你去负责签吧。” 刘妍熙点头如捣蒜。 好像有理由主动联系他了。 脸上浮现一抹甜甜的笑容。 散会后,刘妍熙抱着电脑,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为了一百万,她要全力以赴。 关洁真是个大喇叭,一出会议室的门,挨个走到每个员工面前把消息散播出去。 只是发了中标公告而已,公示期还没过呢,合同也没签呢。 所有员工都沸腾了,跟炸了锅的蚂蚁似的,开始七嘴八舌。 “叮!” 刘妍熙收到一条消息。 是雷远! 他终于联系她了。 “今天的咖啡呢?” 刘妍熙大脑一懵。 什么意思? 这是在提醒她,今天该去雷氏集团吗? 紧接着霍悦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刘啊,我差点忘了,我不是派你去雷氏集团驻场一个月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霍总,那个,我……” “赶紧去吧,小雷总的秘书刚给我打电话了,正催呢。” 刘妍熙挂断电话,心里像是灌了蜜似的。 * 刘妍熙在雷氏集团大厅买了一杯冰美式。 美滋滋地提着咖啡,按下电梯,到了16层。 在雷远办公室门口转了三圈,没敢敲门。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颤抖的手,刚要叩门。 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请进! 刘妍熙深呼一口气,小猫似的颠儿颠儿走了进去。 笑脸盈盈的,将咖啡放在雷远的书桌上。 “小雷总,您的咖啡!” 第87章 从没靠的这么近过 雷远正在伏案批阅文件,掀起眼帘,瞟了一眼咖啡。 放下手中的笔,双手十指相扣,小臂架在桌面上。 抬起俊颜,淡漠地看向面前这个笑颜绽放的女人。 眼里飘过一抹温柔,又瞬间消失。 雷远的眼睛澄澈明亮,薄唇微张,声音清冷:“你迟到了,要扣工资!” 刘妍熙“啊”了一声,略显失态。 马上调整好心态,含笑点头。 看着面前女人窘迫的样子,雷远嘴角微微上扬,淡淡说道:“去换衣服!” 刘妍熙低头,瞄了瞄自己的一身着装,宽松的白色卫衣,紧身蓝色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是休闲了点儿。 悦山公司没那么多讲究,大家都随意惯了。 可现在是在雷氏集团,这身打扮就不太合时宜了。 刘妍熙小声“哦”了一下,默默去了更衣室。 她的衣服、鞋子都还在。 看来雷远并没有要让她回去的意思。 刘妍熙换了身打扮,白色雪纺心领衬衫,黑色商务过膝长裙,一双精致的黑色皮鞋。 再次敲门,听到进门的指令之后,乖巧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托着腮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对面那人的完美的侧颜。 真是盛世容颜! 永远都看不够! 雷远眼角余光瞄见对方的花痴相,不耐烦地抬起眼:“刘妍熙!你没有事情做吗?老看我干嘛?” 刘妍熙尴尬一笑。 心里暗语:因为好看! 但她可不敢说出来。 慌忙收回目光,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桌。 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做。 刘妍熙把书桌上寥寥无几的几个物件拿起,然后又摆回原处。 一会儿擦擦桌子,一会儿摆弄一下小物件,一会儿端起杯子喝两口水,时不时地搞出点动静来。 雷远眉梢一紧,嘴角抽搐两下,目光从电脑屏幕再次移到刘妍熙身上。 “刘妍熙!你是老鼠吗?就不能安静一点?” 冷不丁地被批了一句,刘妍熙呛了一大口水,喷得满桌子都是水珠,咳了几声,憋得面红耳赤,狼狈的有些可爱。 雷远罕见的露出了短暂的笑容。 一脸无奈,纤长的玉指抓起桌面上的纸巾盒子,跨着步子来到刘妍熙面前。 骨节分明的指节抽出两张纸巾,情不自禁地弯下腰身,替刘妍熙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珠。 凉凉的手指贴在刘妍熙脸上的那一刻,刘妍熙紧张到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感到自己的脸像有烈火在燃烧,生猛热烈。 眼珠滚来滚去,目光落在雷远干净的容颜上面。 距离如此之近,两人共同呼吸同一团暧昧的空气。 刘妍熙的嗓子一阵瘙痒,气管里还有残留的水珠。 忍不住咳嗽一声,茶水混着口水一股脑儿地喷在了面前精致的脸上。 雷远眉心蹙起,向后一躲,将手中的纸巾扔在刘妍熙的胸前。 面露不悦,冷冰冰地说:“自己擦!” 一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高定白色衬衫上被溅地星星点点。 掸了掸袖子,开门去了更衣室。 刘妍熙慌忙捂嘴。 这下完蛋了! 第88章 你以为你赔得起吗 没一会儿功夫,雷远换了一件干净的淡蓝色衬衫。 推开门,斜睨着面带惊恐的小花猫,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专注的工作。 雷远午休时照例去健身,回来之后,一整个下午都没和刘妍熙说一个字。 刘妍熙识趣地很,知道这是把冰山激怒了,变成火山了。 可得老实一点! 下午的时候认认真真刷了两节培训,刘妍熙感觉很充实。 临近下班的时候,雷远将一个精美的纸袋丢到刘妍熙面前。 刘妍熙一脸狐疑打开一看,是上午被弄脏的衬衣。 刘妍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雷总,抱歉啊,你这是什么牌子的?我赔你一件好了。” 雷远轻嗤一声:“sk高定,一件60万,你赔得起吗?” 刘妍熙的嘴巴张成一个椭圆,能塞进一颗鸡蛋。 一件衬衫要60万! 比她好几年的工资还多! 赔不起! 确实赔不起! 刘妍熙两只小手在身前搅动,眼神飘来飘去。 雷远嘴角微扬,笑容很快收了回去。 “拿去洗!记住,去洗衣店洗!明早还我!” 刘妍熙“哦”了一声。 洗衣费还是付得起的! 雷远披上外衣,淡淡来了一句:“刚好顺路,一起走吧!” 刘妍熙神色一惊。 再一想,也对,她在哪里,他都能知道。 看来科技太发达,也不是什么好事。 刘妍熙并不想和他交往过密,是怕被陆放知道,再被折磨一通。 只能礼貌回绝。 “小雷总,要不算了吧。反正离得也近,我走路回去就好啦。” 雷远轻蔑来了一句:“这是命令,不是征求意见!非洲项目的合同反正还没签,要不……” 刘妍熙花容失色,马上改口:“那肯定是坐车好啊!” 8号楼和6号楼离得很近,地库是相通的。 雷远把车停稳,刘妍熙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清冷的声音喊住了她:“东西忘了!” 东西?什么东西? 刘妍熙回头一看,是那件要拿去洗的衬衫。 尴尬一笑,提着袋子下了车,向雷远相反的方向走去。 雷远在车上多坐了几秒,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进了电梯。 眼底闪过一丝忧郁,下车,上电梯,进了家门。 而这一幕,刚好被出差回来,在地库停车的陆放看到。 他不但看到了刘妍熙从雷远的车上走了下来。 更看到了她对雷远肆意盎然的笑。 就像曾经,对自己的那样。 陆放的心里的火苗蹿得老高,宽厚的手掌砸在了方向盘上。 刘妍熙前脚进门,陆放后脚就进来了。 脸上带着清朗的笑,仿佛刚才的一切,他都没有看见似的。 刘妍熙突然心口一紧,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纸袋藏在了身后。 陆放笑容满面,绕过她的半边身子,从她手里夺过纸袋。 “熙熙,这是送我的礼物?” “不、不是,你听我说……” 陆放抓起纸袋里的衬衫狠狠摔在地上,袖口上的一颗宝石纽扣被摔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刘妍熙浑身毛孔突然张开,吓得动也不敢动。 陆放的表情变得狰狞,反手扣在刘妍熙的后脑勺,抓起一缕头发。 用力一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到自己身前。 眼里燃起猩红的怒火,逼问道:“你去找他了?” 第89章 不听话的下场 刘妍熙的眼圈红了,惊恐地不敢说话,浑身颤抖。 陆放再次逼问:“我调查过了,你明明是悦山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为什么要去雷氏集团上班?” 刘妍熙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驻、驻场……” 陆放丑陋的嘴脸无限靠近刘妍熙的面前,大声呵斥:“整个公司那么多人,偏偏派你一个小姑娘去驻场?你骗鬼呢?” 刘妍熙拼命摇头,根本无从挣扎。 陆放人高马大,她娇小柔弱,此刻反抗,下场只会更惨。 可她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陆放呵呵冷笑一声:“又装纯情!你不会是通过非常手段才拿下订单的吧?” 刘妍熙美眸瞪得滚圆,真是冤枉啊! 陆放用力一推,刘妍熙后背着地,仰在地板上,浑身骨头都疼。 她“啊”了一声,露出痛苦的表情,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陆放嘴角一斜,拖着刘妍熙的后脖领子硬生生给她拖到阳台上。 双手掐住她的腰,向上一提,刘妍熙直接坐在了阳台的飘窗上。 陆放膝盖顶开她的双腿,站到她两腿之间,双手禁锢着她的肩膀。 “熙熙,你说,我们在这里做,他会不会看到?” 刘妍熙气得嘴唇咬的紫白。 这个变态! 非要让她丑态百出吗? 现在天还没黑,对面的那栋楼里比16层高的楼层,只要想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刘妍熙硬刚不过,只能服软。 “师哥,求你,别这样。思思马上该回来了,让她看见不好。” 陆放“哼”了一声,神情放松了些。 一只大手擒住她的下巴,不怀好意地挑眉。 “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私会。你自己说,该怎么惩罚你?” 上班而已,怎么能说是私会呢! 可是刘妍熙就算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还把别的男人的衬衫带回了家。 换做是谁,都会浮想联翩。 陆放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温柔和善的师哥了! 刘妍熙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面前这只猛兽。 几近乞求的声音:“你想怎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你明天回悦山公司办离职手续,到我律所来上班。” “不、不行……” 陆放的手指捏的更用力了,刘妍熙的下巴受力过重,有些酸痛。 陆放的眼底更红了些,面前这个任他揉搓的面团,居然敢拒绝他。 “熙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放抬手向后一推,刘妍熙的肩膀承重向后一仰,整个后背贴在了窗户玻璃上。 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薄衬衫,感到后背一阵冰凉。 面前的怪物,嘴脸更加丑陋了。 陆放两只大手向两边用力一扯。 “撕拉。” 刘妍熙的衬衫被撕成两片,环抱住胸口,泪水哗哗直流。 “捂什么捂?又不是没看过!” 陆放将她的两条小胳膊抬至头顶上方,一只大手轻松擒住两只细手腕。 腾出另一只手,想要更进一步。 “我答应你……” 刘妍熙哽咽一声。 陆放的手停止向前,落了下来。 第90章 总要给一点时间 陆放脸上的肌肉放松了些,斜嘴一笑。 “熙熙,你要是早点听话,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陆放收回了手,脱下自己的西装,丢到刘妍熙身上。 刘妍熙颤抖的手将西装倒穿在身上。 她不想在这里被折磨,光着脚跑回了卧室,牢牢锁死了门。 刘妍熙背靠门板,提高音量,对客厅里的那位说:“陆律师,你先回去吧。我答应你,一个月内走完离职手续……” 陆放冷笑一声。 “雷氏集团那边你别去了。” “嗯……” 刘妍熙含泪点头。 陆放满意地走了。 他想着,等霍思思开学了,再搬回来。 到时候随他怎么折腾,刘妍熙都无从抵抗。 * “叮铃铃!” 雷远刚洗过澡,裹着浴袍,发梢湿漉漉的。 一开门,门外那人将一个纸袋砸在了他的怀里。 是刘妍熙下班时拿走的那个,衣服被乱七八糟的塞在里面。 陆放没好气儿地说:“小雷总,您的衣服,让我的女朋友带回家洗,恐怕不合适吧?” 陆放特意将“我的女朋友”几个字加了重音。 雷远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小雷总,我的女朋友让我转达,从明天起,她不去雷氏集团驻场了。至于换成谁去,悦山公司会有安排。” 雷远面无表情,眼底闪过一抹剑影。 “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门外那厮还在叫嚣:“刘妍熙是我的人,从前是,以后也是。奉劝你离她远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把戏。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吊着人家姑娘,等到手了,玩腻了再一脚踹掉。你们这些花花公子,我最看不上了!” 陆放骂了一长串话后,终于气呼呼地走了。 雷远听得一清二楚,握紧了拳头,脸上肌肉不停抽搐。 拿起手机,给刘妍熙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不给面子直接挂断。 这一回,雷远真得动怒了。 对自己一向卑躬屈膝的刘妍熙,这次居然敢不接电话! 紧接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明天准时出现,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刘妍熙的回复让他无法抑制怒火。 “小雷总,十分抱歉。非洲项目合同的事,会有新的同事和您对接。” 没理由,没解释。 什么时候轮到刘妍熙来安排他了? 雷远气得把手机摔在地板上,薄唇微颤,重重的喘息着。 手机铃声响起。 雷远捡起手机,来电显示着“白云帆”的名字。 尽力压制住怒火,接起电话。 “老白!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传来爽朗的声音:“我刚下飞机,正往回走呢。我的好妹夫,怎么没来迎接我啊?” “滚!萃英楼订好了雅间,直接那见吧!” 对面那头笑声朗朗:“是谁这么不开眼啊,惹我家雷少生气?我替你收拾他去。” 雷远的怒意尚存,淡淡答道:“见面再说!” 白云帆,白氏集团总经理白泽瑞的长子。 他的母亲谢之娴与白泽瑞很早就离婚了。 白泽瑞后来迎娶小三孙舒怡上门。 孙淑怡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名叫白子逸,女儿名叫白秋美。 第91章 又见萃英楼 陆放从雷远家离开后,并未离开成善名居。 在地库的车里坐了好久,一根又一根的,抽了半盒烟,终于平静下来。 平静过后,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做得有些过了。 刘妍熙已经答应会和他结婚了,他这样做,是不是逼她逼得有点紧了? 掏出手机,拨了刘妍熙的电话。 那头接通后,没有吭气。 但从呼吸声看,还在哭泣。 陆放心头一紧,略带愧疚。 “熙熙,对不起啊,今天是我太过分了,吓到你了吧?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电话那头小声应了一句:“我没心情……” “熙熙,我定了萃英楼的雅间,以前一直想带你去的。正好今天圆了这个心愿。你换身衣服就下来吧?我在地库等你啊。” 刘妍熙并不想出门,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能不能拿到非洲项目的奖金,倒无所谓,反正她穷惯了! 可是陈明和关洁撬客户的事情,在离开悦山公司之前,她必须得解决。 一个月的时间,很紧迫,需要稳住陆放才行。 刘妍熙调整好心绪,挑了一件修身的淡蓝色长裙。 为了掩盖痛苦过后的狼狈的脸,扑了好几层的粉。 * 陆放和刘妍熙并肩走在萃英楼的走廊里。 迎面而来的是两个翩翩公子,一个高冷,一个阳光。 那两人正在交谈,看到刘妍熙的瞬间,双双哑然失声。 白云帆推了推身旁的雷远:“你看对面那个女孩,像不像我表妹?要不是我亲眼看着表妹火化……” 雷远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不像!” 说完,迈着步子从刘妍熙身旁擦肩而过。 两人都在刻意回避着目光,没有对视。 白云帆忙追上雷远的步伐,小声嘟囔着:“我看挺像的。身形、样貌都像,就连衣服的颜色都一样。” 刘妍熙全程低头搅手,真的很怕陆放大发雷霆,误以为是她是和雷远约好的,当众对她呵斥。 陆放全程没有露出不悦,只是在雷远靠近的那一刻,把刘妍熙搂进了自己怀里,像是在宣示主权。 等到了包间,陆放的表情有了变化。 他紧绷着脸,包间内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刘妍熙埋着头,呼吸急促又不规律。 陆放笑呵呵地拉起她的手:“熙熙,是你让雷远来这里的吗?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他?非要当着我的面调情吗?” 刘妍熙猛然抬头,惊恐地看着陆放那张邪恶的脸。 陆放抢过刘妍熙的包,翻出她的手机,强迫她解锁。 陆放没能在刘妍熙的通讯录里找到“雷远”的名字,只是把雷远的微信拉进了黑名单。 就像当初,雷远把陆放拉进黑名单的那样。 做好之后,还不忘叮嘱一句:“以后和他不许有任何联系,听到没有?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 刘妍熙频频点头。 她当然知道后果,后果就是自己的不雅视频外露,遭到千万网民的指摘和唾弃。 她承受不起…… 下周霍思思就开学了,到时候陆放就会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也就意味着,要与他每日相伴,逃无可逃。 刘妍熙心灰意冷,她的人生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一朝又被拉回了地狱。 如果不挣扎,接下来的路,就是从悦山公司离职,进入陆放的律所,和陆放结婚生子。 第92章 你不觉得她很像吗 另一边的雅间。 白云帆开了一瓶罗曼蒂克庄园上好的红酒,倒了两杯。 一杯递给雷远,一杯握在自己手里,轻轻摇晃着。 白云帆从一进门,嘴里就絮絮叨叨的,反反复复在问雷远一个问题就是:“你不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很像我表妹吗?” 雷远一直漠视,拒绝回答。 雷远怎会不知道答案呢?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从第一眼见她,在雷氏集团大厅,刘妍熙抱着竞标文件冲到他的身前,手忙脚乱地将文件塞到他的手里,他就慌了神。 那天之后,雷远请人调查了刘妍熙的家庭关系、人际关系、学历背景、过往经历,没有一条显示刘妍熙和林雪有什么关联。 林雪,就是白云帆口里所说的表妹。 如果林雪还活着,雷远和她,该是早已步入婚姻的殿堂,说不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茫茫人海中,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怎么会长得如此相像?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雷远觉得,仿佛是林雪回来了。 见他拒绝回答,白云帆主动碰撞了雷远的酒杯。 “雷少啊雷少,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雷远勉强一笑,把酒杯推到一边:“你知道的,我不爱喝酒!” “就当是给我接风洗尘,少喝一点。我让方怀在虹馆定了个包房,一会儿一起去玩玩儿。那儿新来了几个舞娘,姿色不错哦。” 白云帆挑眉,发出一阵清朗的笑声。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雷远表情淡薄,禁欲系的样子。 白云帆撇了撇嘴,笑得:“你不去的话,谁买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黑心的老爹把我的卡都停了,逼我交出我手里那点股份。我现在可是兜儿比脸还干净。你不去的话,我还怎么吃喝玩乐,醉生梦死啊。” 雷远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鳄鱼皮钱夹,甩了一张黑卡出来:“刷我的卡!你晚上要是不想回家的话,可以去我那住,我还有几套房子空着,每天都有人打扫,随时可以住。” “还是算了,我还是住酒店吧!我爷爷知道我回国了,看我没回家,肯定第一时间找你。我就不为难你了。” 雷远眉梢微蹙,清冷问道:“你真不打算回去看看白老爷子?他可是一直盼着你回来接手白氏集团,和你爸已经闹翻了。” 白云帆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的样子。 “谁爱接手谁接手!反正我是懒得管。横竖我手里有点股份,每年分红就够我花几辈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家可不是什么温馨的港湾。我那黑心肝的老爹,加上我那戏精上了身的后妈,啧啧,我要是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雷远靠着椅背,呈放松状:“嗯,但是白爷爷你总不能不管吧?他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了。上次在商务宴会上见到他,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白云帆有些为难:“我爷爷是很疼我的,一直说要把股份过户给我,我没同意。我爷爷年纪大了,要是交出了股份,我那黑心老爹,怕是更加有恃无恐了,没准儿真能干出把自己的老子扫地出门的事儿。所以我还是先不回去了。” 白云帆穿着深色西装,立体精致的五官,线条分明的肌肉,放浪不羁的样子。 连喝几杯红酒,脸颊泛起红晕,更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泽。 雷远嗤笑两声:“你家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你自己想好就行!” 白云帆弯了弯嘴角:“谁叫我命苦啊,生在了龙潭虎穴里头!” 第93章 彻底让你断了念想 第二天一早,刘妍熙老老实实回了悦山公司上班。 一进公司的门,就被霍悦山薅到了办公室一顿咆哮。 “小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悦山把电脑屏幕转向刘妍熙。 刘妍熙看到屏幕上的信息,目瞪口呆。 是取消中标公告! 雷氏集团发布了公告,取消了非洲项目的中标公告,原因没有特别说明。 霍悦山又打开了社交软件,热搜榜第一名是:雷氏集团总裁与投标方员工情色交易。 词条下方还附上了刘妍熙和雷远同坐一辆车,同进电梯的画面。 拍摄地点正是成善名居。 有图有真相! 网上都炸锅了! 霍悦山大发雷霆,刘妍熙目光呆滞。 一个亿的单子,就因为她,飞了。 此刻的霍悦山,杀了刘妍熙的心都有。 就算真相并非如此,刘妍熙又怎么解释得清呢。 霍悦山年纪大了,但是并不糊涂。 刘妍熙是他派过去的,刘妍熙与雷远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否清白,这一点他心里有数。 可是网上的暴民,可不管什么事实真相,哪里有热度就往哪里蹭。 霍悦山两手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头皮都快扯掉了。 刘妍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同事们对她一顿指指点点。 “还大学生呢,背地里净搞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谁说不是呢,长得清纯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浪荡。” “听说她和霍总也不清不楚的,搞不好是老夫少妻呢。” “可不是嘛,秘书不就是用来那个的嘛!” “真没想到,手段这么高明,雷氏集团的小雷总,是出了名的禁欲,都被她搞到手了。” “啧啧,谁知道呢,也许啊,人家在那方面有特异功能呢!” …… 最夸张的就是关洁,拉扯着刘妍熙的上衣:“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手段的。你的胸脯挺暖的吧,要不怎么能把小雷总那坨冰山融化了呢。” 关洁奚落完,捂嘴媚笑。 刘妍熙整个人呆呆傻傻的,楞在工位里。 美眸里闪着泪花,环顾一周,那些同事们悄悄闭上了嘴。 同时还不忘了白了几眼。 * 雷氏集团各个楼层像是炸了锅,抱着手机呈吃瓜相,议论纷纷的。 “这女的我见过,就是在小雷总办公室那个嘛!” “没错,我也碰到过,听说是供应商派来驻场的。” “开什么玩笑?雷氏集团上万家供应商,怎么没见哪家送个美娇娘来驻场?” “就是,要我说啊,这个女的肯定有问题。照片总不能是假的吧?” “都一起上楼了,啧啧,后面的事还用猜吗?” 雷远一大早进了办公室,第一时间得知了悦山公司被取消中标的事。 紧握的拳头重重砸了一下桌面,眼底寒光四溢。 拙劣的手段!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来看,是在成善名居的地库。 而知道刘妍熙住在成善名居的,除了他,只有方怀、霍思思还有陆放。 方怀是他的人,断然不会做此事。 霍思思虽然蠢笨,但不至于砸自家生意。 只能是陆放! 雷远的嘴角抽搐几下,气的咬牙切齿。 先是不让刘妍熙和他接触,又造谣破坏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让他彻底没了和刘妍熙继续来往的理由。 够狠! 这事没完! 雷远拨了一通电话,叫人控制住媒体,不让舆论继续发酵。 雷氏集团的股票,也因此跌停。 第94章 你连我也骗? 雷远紧急召集董事会,商讨应对这次危机的方案。 白云帆不合时宜地打来电话,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声音还沙哑着。 “雷少,你真不够意思。照片上那姑娘,是昨天萃英楼碰见那个吧?我当时说她长得像我表妹,你还装傻。原来早就搞到手了啊。不过你也太霸道了,人家小姑娘有男朋友,你还横刀夺爱。” “少废话!你到底有事没事?我忙得很,没工夫和你闲扯!” 白云帆打了个哈欠,接着开口。 “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姑娘,我帮你追。可你要是把人当替身,这事儿不道德啊。” “滚!” 电话挂断,雷远的怒意更浓了些。 白云帆的话显然刺激了雷远。 只是把刘妍熙当成是林雪的替身吗? 还是? 雷远骂了一句“该死!” 抓起手机,点开和刘妍熙的对话框,发了消息。 “马上来我办公室!” 一个红叹号,消息被对方拒收。 雷远咒骂一句:“竟然把我拉黑了?不想活了?” 这回是真怒了,平日里,雷远虽然冷若冰霜却也温文尔雅,连脏字都很少说的。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在通讯录里找到刘妍熙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电话终于被接起。 “小雷总,您找我……” 话没说完,雷远冷冷命令道:“马上来见我!” “对不起,我不能去!” 刘妍熙怯懦的声音,却说出狠心拒绝的话。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雷远强压制怒火,才没发作。 竟敢拒绝? 还敢挂电话? 越想越气,披上外套,下了车库。 一脚油门,四个轮子转的飞快。 雷远根据刘妍熙的手机定位,到了悦山公司楼下。 长腿迈出车门,即刻引来路人一阵围观。 此刻幽邃的黑眸里,燃烧着猩红的火焰,薄唇微张,完美的侧颜,高贵与不羁的气质。 悦山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条件一般,没有私人电梯。 不得不忍受和其他的人共乘一部电梯,接受别人投来惊羡的目光。 好俊的一张脸啊。 像是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雷远根据指示牌,来到10层。 下了电梯,顺着箭头指引,找到了悦山公司的大门。 一间能容纳二十来个人的开放式办公室。 闯了进去,指名道姓喊道:“刘妍熙,你给我出来!” 刘妍熙缱绻在工位上,呆呆地站了起来。 其他人一顿指手画脚,交头接耳。 “这谁啊?长得好帅啊!” “这张脸,和网上照片里的好像啊。” “这该不会就是雷氏集团的年轻总裁吧?” 雷远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周围的人马上噤若寒蝉。 这样的强大的气场,配上这张精美绝伦的脸,简直让人发狂。 霍悦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和颜悦色道:“小雷总,您怎么来了?快到我屋里坐坐。” 雷远瞥了一眼呆呆傻傻的刘妍熙,又瞟了一眼霍悦山,朝着霍悦山的办公室走去。 雷远对霍悦山很是客气,微笑颔首,表示礼貌。 霍悦山招呼他在简陋的沙发上坐下,又走出办公室,把刘妍熙喊到跟前,叫她去泡茶。 刘妍熙通过门缝,和里面那人冷冽的眼神交汇。 打了一个激灵,心脏颤了两下,向茶水间走去。 不一会儿,端来一壶红茶。 刘妍熙把茶壶放在茶几上,转身要走。 第95章 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怕 雷远“咳咳”两声。 霍悦山马上心领神会:“小刘啊,留下一起喝杯茶啊。” 刘妍熙“哦”了一声,乖巧地坐在霍悦山身边。 整个人还是呆傻的状态,霍悦山只得亲自斟茶。 刘妍熙低着头,抠着手指,脸上带着湿润,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空气凝重。 霍悦山打破沉寂:“小雷总,真的很抱歉,我们……” “为什么是你道歉?” 雷远发出清清冷冷的声音,目光始终停留在刘妍熙身上。 霍悦山跟随雷远的目光,有所顿悟。 霍悦山捅了一下身旁的刘妍熙,忙说:“小刘啊,快给小雷总道个歉,就说这事是我们……” “她为什么要道歉?” 雷远的声音冷冷冰冰,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柔和。 刘妍熙猛然抬头,对上雷远一双幽深的黑眸。 慌忙再次低头,心“扑通”“扑通”地跳。 霍悦山哑然失声。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这尊冰佛,到底想要怎样? 雷氏集团,他霍悦山,可得罪不起啊。 雷远双腿交叠,后背向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一展,尽显矜贵。 “这件事情,该道歉的,另有其人。” 霍悦山和刘妍熙双双看向雷远,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雷远轻嗤一声:“有人不希望悦山和雷氏合作,煞费苦心蹲点偷拍我和刘经理的照片,放到媒体上发酵,肆意渲染。” 霍悦山还是不太明白。 刘妍熙瞬间清醒,是陆放! 她早该想到的。 陆放一心想让她辞职,守在他的身边。 陆放知道她住的地方,特意在同一小区买了房子。 摸清了她上下班的时间,刻意蹲点偷拍,再找准时机发布到网上。 真狠心呐! 照片未作处理,没有打码,刘妍熙的脸,清清楚楚地被千万网民看见。 从早上到现在,她都不敢上网,生怕批评指责扑面而来,让她无从应接。 刘妍熙可以忍气吞声,可是悦山公司因此损失了一笔大单。 她难辞其咎! 一想到这,刘妍熙的眼角淌下几颗热泪。 雷远心头一紧,不自觉抬起了手,想要为她拭泪。 但手停在了半空,马上又缩了回去。 索性别过脸去,不去看刘妍熙。 清冷的声音从薄唇之间飘出:“你这几天先别来上班了,先避一避风头。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霍悦山先是一怔,和气地说:“小刘啊,你就听小雷总的吧,这几天在家躲一躲。” 顿了顿,又加了句:“放心吧,不会扣工资的。” 刘妍熙含泪点了点头。 走出霍悦山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收拾东西。 周遭人又开始嘀嘀咕咕。 “完了,看样子是被开除了。” “这么说,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了?” “我就说嘛,千万别巴结有钱人,他们玩腻了,有的是办法让你滚蛋。” “对嘛,尤其还是雷氏那个冰雕俊男,怎么可能会喜欢刘妍熙这种土包子。” “也许就是人家玩腻了,想要踢开,故意放到网上去的。” 刘妍熙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何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突然感到身体被人拉了一下,脚下不稳,向右倾倒。 一个结实的胸膛顶住了她。 抬眼望见的是,雷远清澈的眼底。 刘妍熙瞬间耳根子发烫,红了脸颊。 第96章 老老实实待着就行 雷远将刘妍熙搂在怀里,周遭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清冷发声:“管好嘴巴。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横身抱起怀里那个娇小身躯,刘妍熙的小手无处安放,自觉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走的时候,雷远还不忘丢下一句:“再多嘴的,我保证让他变成真的哑巴!” 周遭的人纷纷捂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只有关洁,气得牙齿上下打架,嫉妒之中夹杂着愤怒。 心里暗暗咒骂:“凭什么刘妍熙可以傍上京城首富,雷家的独子,雷氏集团的总裁?而自己,只能委身于陈明那个老淫棍?” 雷远小心翼翼将刘妍熙放在了副驾驶位。 绕着车头,坐到驾驶位上。 刘妍熙还没反应过来,仿佛一只被煮了的虾子,浑身都红透了。 趁机占人便宜,小雷总,你有点不太道德啊。 这简直是越描越黑,当着全公司的面,抱着自己离开。 这么一来,刘妍熙更是解释不清了。 湿漉漉的美眸看向雷远。 对方斜睨一眼,启动了发动机。 刘妍熙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想要打开车门溜之大吉。 雷远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下一个按钮,锁紧了车门,命令道:“老实坐着,别动!” 刘妍熙只能猫在自己的位置上,整个人蔫了下来。 雷远目视前方,驱车前进。 淡淡开口:“想哭就哭吧。没人看得见。” 刘妍熙胸口一闷,很窒息的感觉。 按理说,两人不算太熟啊。 就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啊。 但不知为何,此刻的刘妍熙,像是有了依靠,不用再强撑着。 瞬间泪奔,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被网暴了,流言铺天盖地。 刘妍熙更怕了。 陆放已经丧心病狂了,这一次只是放出合照逼她就范。 下一次,如果把她受辱的视频放到网上…… 刘妍熙不敢想象。 哭了一阵,等到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成善名居的车库。 抹了把泪,轻声说了句“谢谢!” 下车,朝陆放家的方向走去。 雷远拖住刘妍熙的后脖领子,往反方向走去。 刘妍熙尝试反抗,却被雷远一招擒拿,捏的手腕酸痛,嗷嗷乱叫。 只得老老实实地跟着雷远。 真没想到,这座冰山,还会功夫! 雷远一路护送着刘妍熙到了自家楼上。 就是之前,刘妍熙住过的那间“宿舍”。 屋里陈设没变,多了些换洗衣服和速食品。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刘妍熙抱紧双臂,后背发凉。 突然想起,上一次陆放对她所做的禽兽行为。 双腿颤抖,险些跌倒。 雷远伸手一捞,刘妍熙稳稳地进了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湿热的气息。 刘妍熙花容失色,抱头大喊:“不要不要……” 这一喊,雷远有些吃惊,慌忙松手。 自己并没有恶意,为何她会如此惊恐? 雷远只得与她保持一段距离,淡淡地说:“你就在这里住着,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我已经和霍悦山说了,让他去陆放那里,把接霍思思回家住。有事打我电话。” 理了理衣衫,向门外走去,出门刹那,回身说:“微信先加回来!” 刘妍熙一动未动,瘫在地上。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打了个冷战。 安全了吗? 又立马自我否定。 陆放不会放过她的,必须赶快回去! 刘妍熙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来到门口。 可是,房门被锁死了。 她打不开! 第97章 她应该不想走吧 雷远将刘妍熙安置好之后,回到公司,去开董事会。 董事们心里忿忿不平,表面上却还要佯装客气。 雷氏毕竟大权在握,雷远和他的父亲、母亲加起来的持股比例超过了40%,雷氏集团还是雷家做主。 雷远在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已经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况且照片只是两个人在同时出现,两人之间并无什么亲密动作,一切都是网友们胡乱猜测。 雷远的解决方案是:公开致歉,重新招标,但是绝口不提照片的事,态度越模糊越好。 董事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白云帆作为好友十分给力,他通过私人关系搞了一些娱乐明星的八卦新闻转移公众视线,很快盖过了雷氏集团的负面新闻。 雷远私下还有一个备选方案,就是官宣他与刘妍熙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 再将刘妍熙的人事关系调到雷氏集团来,调动时间提前一个月,就是她来雷氏上班的时间。 这样一来,有监控录像,有打卡记录,可以证明刘妍熙一个月前已经是雷氏集团的员工,撇清她与悦山公司此次竞标之间的关系。 但是这一点,需要征求刘妍熙本人的同意。 这种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还是下班回去,再找她好好说。 还没等到下班时间,陆放的电话就打到了雷远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野兽咆哮:“小雷总,你把我的女朋友弄到哪去了?我刚去过悦山公司,那里的人说是你把她带走了。” 雷远眉头紧蹙,努力压制怒火,淡淡回复:“没错,是我。” 陆放提高音量,语气里充满威胁:“小雷总还是马上把人放了,毕竟非法拘禁他人可是要坐牢的!” 雷远重拳砸在桌面,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受人威胁。 声音降至冰点:“我不放的话,你能怎样?这里是京城,还轮不到你作怪。” 陆放呵呵冷笑两声:“如果熙熙愿意跟我走呢?小雷总还死缠着不放吗?” “她如果自愿跟你走,我绝不拦。可她要是说了不字,我劝你不要死缠烂打,否则我就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那好,我就在你家门口等你,我要让你亲耳听见,她是怎么自愿跟我走的!” 雷远并无太多信心,刘妍熙真得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吗? 披上外套,火速赶回了家。 陆放果然在门口等他。 陆放早就猜到雷远把刘妍熙藏在了楼上,却没有砸门动粗。 是想让面前这个冷俊的男人彻底死心。 两人来到楼上,雷远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按,门打开了。 刘妍熙笑着从沙发上起身,在看到陆放那一瞬间,脸色煞白。 笑不出来,甚至有些想哭。 陆放笑容可掬,绕过雷远,来到刘妍熙身前。 温柔道:“熙熙,师哥来接你回家,我们走吧。” 说完,一只大手扯住刘妍熙的小臂,就往外拉。 雷远伸出玉手,拉住刘妍熙另外一只小臂,把她拉了回来。 “她不想走!” 第98章 她是自愿走的 刘妍熙回眸,对上雷远幽邃的眼眸。 雷远从她眼中,看到的是绝望。 和之前灵动清澈的眼底,判若两人。 分明看到的是:她不想走。 可刘妍熙却懦懦地说:“小雷总,谢谢你。不过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雷远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不通。 刘妍熙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 陆放邪笑一声,拉着刘妍熙离开。 刘妍熙忍不住掉下眼泪,不敢回头,不敢求救。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却只能选择地狱。 陆放把房门锁上的那一刻,刘妍熙知道自己逃无可逃。 今天难逃一场非人的折磨。 陆放面目凶光,兽欲大发。 刘妍熙感到面前的猛兽被无限放大,阴影笼罩着自己。 “咔哒!” 皮带解开,陆放嘴角一斜,抽出皮带。 毫无防备之下,双手已被皮带禁锢住了。 泪水“吧嗒”“吧嗒”地掉。 陆放红了眼,扯住刘妍熙的衣领,低吼道:“你又和他搞了吗?你就这么欲求不满?” 刘妍熙含泪摇头,吓得腿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熙熙,做错了事,是要受罚的哦!” 陆放边说边脱下裤子:“熙熙,主动一点,满足我,今天的事就算了。” 刘妍熙的素唇紧闭,无动于衷。 猛兽大怒,一顿强烈袭击。 刘妍熙吃痛捂着肚子,直冒冷汗。 竭尽全力忍住,才没哭出声来。 闭上眼,好希望,她的“上帝”,能够出现。 * 刘妍熙走后,雷远在原地愣了许久。 难道是他看错了? 刘妍熙的眼神明明在说:她不愿意。 可刘妍熙是自愿走的! 雷远尝试着挽留了,可她还是头也不回,黯然离去。 那晚,雷远心情很差。 去找了好友白云帆,需要排遣和倾诉。 白云帆常年混迹各大娱乐场所,定了一个包间,点了各色酒水,喊来一系列穿着暴露、打扮艳俗的美娇娘,来了场不醉不欢。 雷远喝得酩酊大醉,上一次喝成这样,还是林雪下葬的时候。 自打那之后,他就不怎么喝酒了。 白云帆叫人把雷远抬到了酒店总统套房,扔到床上。 还在房里塞了一个相貌较好的女人,供雷远享用。 “我说雷少啊,人呐,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那女人很懂事,力气也很大,小心将雷远的外衣褪去,一粒一粒解着衬衫扣子。 那女人一脸色相,哪里见过这等俊颜,搭配上雕塑般的肌肉线条,性感极了。 为雷远脱去衬衫,露出健硕的胸膛,腹肌分明。 继续往下,想要解开男人的皮带,却腰间受力,从床上摔了下去。 那女人的脸先着地,浑身骨头都摔疼了。 “滚!” 雷远酒还没醒,用最后一丝理智发出命令。 那女人不死心,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蛊惑雷远。 还没等靠近,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只能气呼呼地抓起大衣,关门而去。 雷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当中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几声,对方才接。 对方并没说话,听筒里传来女人阵阵娇嗔的呜咽声。 迷迷糊糊挂断电话,沉沉睡去。 第99章 何必多管闲事 另一边。 刘妍熙被折腾惨了。 万万没想到,进行到一半,她的“上帝”会打来电话。 陆放捡起电话,冷笑一声。 “你的上帝,是雷远吗?” 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将手机扔到一边。 更来劲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 刘妍熙双手被束缚住,拼命挣扎,手腕上磨出了一道道的勒痕,身上尽是斑斑驳驳。 猛兽发泄完之后,躺在一旁睡了过去。 刘妍熙则整夜未眠,这种事情被人听到,是多么的难堪。 第二天清晨。 陆放西装革履,踩着锃亮的皮鞋,准备去上班。 昨晚累得倒头就睡,居然忘了解开刘妍熙被束缚的双手。 连连道歉,语气里尽是温柔。 目光扫过刘妍熙身上的痕迹,不由得嘴角上扬,像是在享受自己的战利品。 刘妍熙双手得到解放,扯起被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陆放冷笑一声:“熙熙,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悦山公司的离职手续已经在办了,周五我正好有空,上午带你去拿离职证明,下午去所里给你办入职手续。” 刘妍熙一言未发,她别无选择。 丢了一个亿的单子,按照悦山公司的制度,被开除也是情理之中。 而这一切,都是陆放亲手设计的圈套。 为了留住她,用尽了手段。 陆放走后,厅门锁死。 刘妍熙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一百五十来平。 裹了件浴袍,光脚来到客厅的飘窗,向对面张望。 心里想的是:他醒了吗?还是在做早餐呢? 刘妍熙饿得有些头晕,却动也不想动。 浑身是酸痛,还有些伤痕,如果洗澡的话,会很疼吧? 干脆什么也不做,就坐在冰冷的飘窗上,一直向对面张望。 对面的窗帘开着,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雷远家的玻璃都是特制的,从外面偷窥不到里面。 捡起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 索性也不充电了,反正哪里也去不了,也没人会找她。 * 雷远一早到了办公室,有些心神不宁。 昨晚的宿醉让他头疼欲裂。 在更衣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书桌前发呆。 雷远盯着对面那张小小的书桌,又想起昨天下午刘妍熙临走之前的眼神。 既惊恐,又无助。 他从没见过她那样的表情。 在雷远的印象里,这个女孩虽然不太聪明,但是积极向上,能吃苦,又努力。 她的眼底澄澈,像是平静的湖面,又带着坚毅和不服输。 偶尔和他对视,有慌乱,有害羞,却从来没有过恐惧。 雷远思来想去,得出的结论是:刘妍熙害怕陆放。 正常的男女朋友之间,为何会害怕对方? 雷远的私人电话响了。 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不多。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来电显示的地址,有些熟悉。 雷远剑眉一紧,思索几秒。 是刘妍熙的老家! 之前调查过刘妍熙,所以有些印象。 雷远接起电话。 听筒里是一个开朗的大男孩的声音:“您好,我是刘妍熙的弟弟,我叫刘成哲。” 第100章 我联系不上我姐了 雷远不吃惊,他知道刘妍熙有个弟弟。 只是有些好奇,刘妍熙的弟弟怎么会知道他的私人号码,又怎么会突然给打来电话。 雷远淡淡回复:“有什么事?” 对方声音洪亮:“我给我姐打电话,她一直关机啊。我找不到她,请问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雷远略显紧张,强装镇定:“我和她不熟。” “哦,那不好意思啦。我看昨天晚上最后给她打电话的是这个号码,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我再问问别人好啦。” 对方想要挂断电话,被雷远打断。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给她打过电话?” 雷远有些模糊印象,在入睡之前,好像拨出过一个号码。 对方显得有些局促:“哎呀,这不好说啦。” 雷远语气冰冷:“说!” 对方明显受到惊吓,解释道:“我找我姐有急事,但是联系不上她。所以、所以我、我黑了她的手机……不过……” 雷远没想到,刘妍熙的弟弟,竟然是个黑客。 雷远语气淡定:“你找她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 对方心思单纯,也没多想,脱口而出:“我现在在火车站,想让她来接我啦。我第一次来京城,哪儿哪儿都不认识啊。” 雷远轻嗤一声:“哪个车站?” “我看看啊,是、是南站。” “等着!我去接你。” 对方的声音带着喜悦:“那太好啦,那我等您啊。您和我姐是很好的朋友吧?要不……” 对方话说到一半,雷远切断电话,抓起外套直奔地库。 雷远驾车途中给刘妍熙拨了几个电话,确实关机了。 看了看刘妍熙的手机定位,是在陆放家里。 并没多想。 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抽风,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专程去接一个毛头小子? 通过了毛头小子的微信好友邀请,毛头小子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停车、下车。 面前是一个拖着巨大行李箱,背着双肩包的大男孩,两人身高差不多。 只是男孩皮肤晒得有些黑,是很健康的肤色,笑容灿烂,一口皓齿,阳光热情。 男孩看见雷远的车两眼放光:“哇,这是宾利吗?我只在电视上见过哎!” 雷远轻蔑一瞥,淡淡说道:“上车!” 男孩把自己的行李搬进后备箱,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小心翼翼上了车。 雷远斜睨一眼,男孩蹑手蹑脚,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和刘妍熙第一次坐他的车时,简直一模一样。 男孩一路上叨叨个不停:“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没听我姐提过,她有个有钱的朋友啊?” “你们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可她不是早就分手了吗?她也没说谈了新男朋友啊。”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哦,对,我在网上看到过你和我姐的照片。你比照片里更帅一些。” 雷远有些不耐烦,冷冷说道:“安静一点!” 男孩捂嘴,嘿嘿一乐。 雷远心里咒骂一句:话多的毛病,也一模一样。 雷远把刘成哲安置到了此前刘妍熙住的那套房子。 刘成哲在门口踌躇半天,没敢进门。 狐疑着脸问:“这真是我姐的家?” 第101章 我也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雷远没搭理他,冷冷说道:“你住不住?” 男孩傻笑两声:“住、住,谁说不住啦?我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呢。” 男孩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行李搬了进来,堆在玄关。 雷远指了指鞋柜:“里面有一次性拖鞋,换上!” 男孩频频点头,选了一双套在脚上。 雷远指了指小卧室:“你住那间!” 男孩在房里巡视一圈,指着那间主卧:“我想住这间!” “不行!那是你姐的房间!” 男孩挠头,指着次卧:“那我住这间,这间也大。” “不行!那是霍思思的房间!” 男孩思忖几秒:“哦,霍思思,我知道她,我姐和我说过,就是她老板的女儿。好男不跟女斗,我让给她啦。” 男孩拖着自己的行李,满面笑容进了自己的房间。 虽是最小的卧室,也有二十来平。 “也不差嘛,够我住了!” 雷远无情地瞥了一眼,冷冷地说:“冰箱里有些吃的,会做饭吧?” 男孩笑声朗朗:“当然会啦。想当初,在工地上,我是最会做饭的,大家都夸我呢。” 工地?这个二十来岁的男孩,之前在工地上卖苦力吗? 雷远眉梢紧蹙,胸口一闷。 转念一想,能黑进别人手机,说明是个计算机高手,怎么也不至于去工地搬砖吧? 雷远淡淡开口:“你是黑客?” 男孩摆摆手,笑道:“谈不上吧。一些简单的网站还是能攻破的。” “除了通话记录,你在刘妍熙的手机上还看到了什么?” 男孩坐进沙发里,二郎腿一撬:“我是用手机操作的,所以很快就被抵制了,只看到了你的通话记录。” 雷远沉默几秒:“你要怎样才能看到更多信息?” “那得需要一台好的设备,最好顶配的那种。” 雷远马上给方怀打了电话,让他送一台最新采购的顶配笔记本电脑来。 男孩看到电脑,两眼发直:“我可以摸一摸吗?” “送你了!” 男孩激动地说不出话,抱着电脑摸了半天。 雷远轻嗤一声:“给你半小时,我要刘妍熙手机里的所有信息!” 男孩咧嘴一笑,两根手指在键盘上横扫一通:“半小时?看不起我?十分钟就能搞定!” 十分钟一到,男孩屏幕一转,聊天记录啊,照片啊,邮件记录啊通通展现在雷远面前。 雷远虽说是个软件高手,但在黑客这方面,不太擅长,也不屑于做这种事。 雷远倒不是对刘妍熙的隐私感兴趣,只是隐约担心。 觉得刘妍熙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男孩伸着脖子,对自己姐姐的隐私很感兴趣。 “我觉得我姐最近有些不太正常,她虽然和父母关系一般吧,但是对我还是很好的。可是最近给她发消息,她都是爱搭不理的。今天本来想给她个惊喜,结果还联系不上她了。她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雷远怒瞪着眼,瞟了男孩一眼。 男孩马上闭嘴,老老实实看着屏幕向下滚动。 男孩忍不住感叹:“怎么全是风景照啊,一点都不劲爆!” 第101章 邮箱里有端倪 雷远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 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不自觉又想起刘妍熙无助的眼神,始终放心不下。 男孩惊叫一声:“这年头还有人发这种诈骗邮件呐!” 雷远回神,点开邮件,正文是触目惊心的一句话:加回微信。否则视频就会直接进入雷远的邮箱。 屏气凝神,点开链接,视频上一个女人光着身子的画面一出,雷远怒气冲冲扣上了电脑盖子。 男孩双眼圆睁:“这、这是、这是我姐吗?” 雷远呼吸急促,气得咬牙切齿。 除了陆放,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已经见识过陆放的手段,不打码的照片随便发到网上散播,要是不打码的视频也上了网,刘妍熙心里肯定承受不住。 雷远浑身散发着寒气,刘成哲大气儿都不敢出。 雷远找出陆放的手机号码、邮箱地址:“去入侵他的手机和电脑!把所有内容全部清空。” 刘成哲“啊”了一声:“这、这不好吧?” “你想不想救你姐?” 刘成哲频频点头,也猜到了一二分。 刘妍熙是被人要挟了,要挟的内容就是那些不雅视频,对方手里应该还有别的视频或照片。 雷远关门离去。 刘成哲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必须把这个人渣揪出来。 * 刘妍熙被强烈的撞门声惊醒。 一夜没合眼,竟在飘窗上睡着了。 只裹了一件浴袍,神色紧张起来。 光脚点地,趴在猫眼儿上往外瞄了几眼。 他怎么来了! 刘妍熙紧张到脚软,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绝不想让别人看见,尤其是雷远。 跑回卧室,胡乱找了一件干净衣服套上,来不及梳头洗脸,厅门被暴力撞开了。 刘妍熙惊慌失措,牢牢锁上了卧室的门。 听见外面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向卧室走来。 情急之下,她把床头柜挪到门边,抵住门板。 刘妍熙泪水横飞,热泪落在红肿的脸上,沙疼沙疼的。 “你们先出去!” “是,小雷总!” 刘妍熙听见一阵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 连呼吸都通畅了些。 雷远轻轻叩门,隔着门板传进清冷的声音:“是我!把门打开!” 里面没有动静。 雷远不敢贸然前进,怕让里面的人再受到惊吓。 不开门,就说明刘妍熙不想被人看到。 雷远沉思片刻,语气里带有一丝柔和:“你弟弟来了,就在我家楼上等你,你要不要去见见?” 刘妍熙一怔,泪花含在眼里。 刘成哲来京城了? 有些不信。 雷远随即掏出手机,拨出刘成哲的号码,开了免提。 对方接起电话:“别催了,正在清理呢。这人是个变态啊,拍了这么多……” 雷远立即切断电话。 刘妍熙听出了刘成哲的声音,这家伙真来京城了? 那怎么不联系自己呢? 刘妍熙一拍脑门,突然想起自己手机没电了。 那小子怎么会有雷远的电话号码? 门外那人语气毫无波澜,声音却夹杂着一丝关切:“开门!视频的事都解决了。” 第103章 我的上帝来救我了 刘妍熙美眸圆睁,视频的事? 难道雷远都已经看到了? 难道陆放丧心病狂,真得发到了网上? 刘妍熙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得抱紧了自己。 心痛到失去力气。 门外那人按耐不住,开始砸门撬锁。 刘妍熙爬到浴室躲了起来,缩在一角,浑身颤抖。 雷远匆匆向客厅走去,找来一把电锯。 正是锯开厅门门锁的那把。 亲自操刀,锯齿在锁芯上飞速拉扯,火星四溅。 锁芯切断,雷远推门,但推不开,门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雷远后撤两步,长腿蹬了两下,直接踹开了门。 见床上没有,地下没有,直奔浴室。 地上缩着小小的一只,惊叫道:“别过来!” 刘妍熙把头埋在身子里,抽泣着。 雷远顾不得其他,他不确定陆放会不会突然回来。 必须尽快把人带走! 雷远跨步向前,拉住刘妍熙的手腕。 手悬停在半空,刘妍熙手腕上血迹斑斑映入眼帘。 雷远胸口一紧,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禽兽! 在心里大骂一句。 脱下外套,盖在刘妍熙身上,抽身将她横抱。 刘妍熙力气全无,挣扎两下,便没在抵抗。 泪水打湿了他的白色衬衫,形成一片水云。 雷远并没有把刘妍熙带回家里,而是去了地库的车里。 拨通了白云帆的电话:“之前林雪治疗的医院,马上定个高级病房。” 白云帆什么都来不及问,雷远就挂断了电话。 他担心的是,刘妍熙除了身体上的伤,心理上怕是也受了伤。 若是因为心理受创,做出什么傻事来,雷远想都不敢想。 毕竟当初,林雪正是因为心理疾病自杀而亡的。 绝不能让悲剧再次重演。 车子一路疾驰,开往郊外。 “山中有闲”是一家主攻心理疾病的医院,位于城郊一座风景靓丽的半山腰上。 院区很大,很安静,里面栽满了四季常绿的植物,还有些花花草草的。院区中间,是一泊湖水,不过用高高的铁栅栏围了起来。 几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病人恹恹地坐在花园里,眼神呆滞。 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宜人,让人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雷远把车停在院中,早已有一位穿着白大褂、扎着低马尾的中年女士恭候着他。 雷远下车,和中年女士礼貌寒暄。 “郭医生,又要麻烦您了。” 郭医生温和笑了两声:“小雷总,客气了。病人在哪里?” 雷远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里面那人浑身颤抖,眼神呆滞,两边脸都是红肿的,眼角和嘴角带着青紫色印记,可怜兮兮的模样。 郭医生胸口一紧,这怎么可能? 林雪明明已经死了! 雷远俯身尝试将刘妍熙抱出车门。刘妍熙很害怕的样子,惊叫几声,甩手跺脚,让他无从靠近。 雷远语气温和,少了往日的冰冷:“刘妍熙!听话!” 郭医生回神。 刘妍熙?这个女孩不是林雪! 但几乎和林雪一模一样。 郭医生淡淡一笑:“让我来吧!” 郭医生带着和蔼的笑容,凑在刘妍熙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刘妍熙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缓缓下了车。 裹着雷远肥大的外套,像只受了伤的小鸡,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第104章 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刘妍熙比之前清瘦了很多,本来脸上肉肉的,现在瘦出了尖下巴。 四肢和腰身也纤细了很多,脸色惨白惨白的。 与四周的绿水青山格格不入。 刘妍熙的两只小脚丫感受到了寒风,脚趾抠了抠地。事出紧急,她还穿着拖鞋,没来得及换。 雷远打开车厢,取出一双平底裸色小羊皮鞋。蹲着身子,抬起她纤细的腿,替她换上。 雷远不敢用力捏她的脚腕,他不知道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到底有多少。 郭医生轻叹一声:“小雷总,先别担心,我先给这位姑娘做个全身检查。” 雷远横身将刘妍熙抱起,跟在郭医生身后,进了医院,一直送到检查室。 雷远本想跟进去,被郭医生拦下。 这伤势,估计是要脱掉上下衣物,好好检查才是。 等在门外,雷远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是打给方怀,安排他去成善名居把刘妍熙的弟弟接过来。 第二个是打给tracy,让她联系和雷氏集团几个规模较大的供应商,切断和陆放律所的所有业务。 第三个是打给白云帆,他有门路,黑白两道通吃,派一些黑手教训一下陆放,必须让他滚出京城。 白云帆没多问,他知道雷远很少动用黑道上的关系,要是动了,就说明是真怒了。 郭医生拿着厚厚一叠病理报告,从检查室走了出来。 “这也太残暴了,浑身上下都是伤,有咬伤,有勒痕,有被重击的淤青,还有像是鞭子抽过的痕迹,好在没有伤到内脏。但一些化验结果,要晚点才能出来。” 雷远眼底闪过凶光,重拳捶墙,指尖快要沁进肉里。 他拼命忍住没碰的女人,竟被陆放那个禽兽如此折磨。 杀人的心都有了:“郭医生,除了身体呢?” 郭医生清楚雷远担心的事,毕竟他上一个女朋友林雪,是重度抑郁自杀身亡的。 “目前看来,应该只是受了惊吓。找一些和她亲近的人,开导开导,说不定没事。” 和刘妍熙亲近的人,雷远想了一圈,他记得她和她的父母关系一般,在京城好像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和同事。 眼前一亮,霍思思。 雷远拨了霍悦山的电话。 电话那头并不知道雷远的私人号码:“喂,谁呀?” “是我,雷远。” 对方马上谄媚道:“哦,小雷总啊,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啊?小刘最近没来上班啊,她的男朋友倒是来过两趟,替她交了辞呈,我还没批呢。小刘不是那种遇见挫折就逃跑的人……” 雷远打断了他:“南城项目二期的三千万的单子,给你做,算是刘妍熙的业务。借你女儿用几天,照顾一下她。” 没等对方回话,雷远挂了电话,发了一个位置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刘成哲、霍思思前后脚到了。 霍思思是翘课来的,一听刘妍熙需要人照顾,二话没说抓起书包当着老师的面溜出教室。 刘成哲更是急躁的不行,手脚麻利得很,直接把陆放的手机和电脑都给整瘫痪了。 第105章 你没事吧 刘成哲和霍思思相互看不顺眼,一个毛毛躁躁,一个咋咋呼呼。 两人趴在病房的窗口上向内张望,可是病房的窗口就那么大,不够他俩看的。 两人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郭医生推着坐在轮椅上换了病号服的刘妍熙,将她安置到了病床上。 郭医生开门放了门外两只不安分的家伙进去。 高级病房是套间,有卧室有客厅有卫浴,还有一个休息区,方便家属陪床。 刘成哲扑到刘妍熙床前,哭咧咧大喊:“姐啊,你怎么变成这样啦?你六年没回家了,我还以为你飞黄腾达,不要爸妈,不要我啦。” 霍思思轻踹了刘成哲一脚:“哭什么哭?妍熙姐还没死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捂嘴。 刘成哲急眼了:“你说谁要死啦,你有种再说一遍。” 一男一女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刘妍熙见到熟人,心情有所好转。 “噗嗤”一乐,摸了摸刘成哲的头。 在印象里,弟弟是个奶油小生,细皮嫩肉的,怎么现在变成糙汉了? 刘妍熙抬眼看了看霍思思,还是一副不安分的模样。 又向外张望,雷远静静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刘妍熙有些脸红,心跳加快了些。 刘成哲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交到刘妍熙手里。 “姐啊,我是来投奔你的。你可不能撇下我啊。” 霍思思端着手臂,一副看戏的样子。 刘妍熙显得震惊,有气无力问着:“成哲,你怎么来京城啦?也没提前打个电话。” “我打了啊,你关机了,还是这位哥哥去车站接的我。” 刘成哲委屈巴巴地指着门外那一抹颀长的身影。 刘妍熙顺着他的手指,目光再次一转到男人身上。 “小雷总,谢谢你!” 真挚一笑,雷远的心情放松了些。 能说会笑,看来问题不大。 刘成哲摇着刘妍熙的手臂:“姐啊,这几年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看看我都黑成矿工啦。” 刘妍熙的手臂上有伤,皱眉轻叫一声。 刘成哲马上抬手,嘴可没停:“信封里的钱,是爸妈让我给你的。你别怪他们,这几年家里挺苦的,他们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怎么回事?” 刘成哲干脆盘坐在地板上,巴巴地讲起故事:“就是你考研那年,咱爸那个装修队里有个老师傅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医院都说了那人是心梗,属于突发状况。但没办法,谁让人死在工地上了。” 刘妍熙美眸圆睁,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刘成哲叹了口气:“也真是倒了霉了。心梗梗在哪里不好,非得梗在工地上。家里挣得那些钱都赔偿给家属了,可是家属还是不依不饶,天天来工地上闹,还把咱爸腿给打伤了。” 刘妍熙瞳孔一紧,自己的父亲腿受了伤,她这做女儿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是想告诉你,可是爸妈不让。他们说你一个人在京城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考上了研究生,怕耽误你学习。可是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交学费,咱妈急的哭了好几天。” 第106章 你原来没上大学 刘成哲越说越想哭,最后真的哭了出来,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姐啊,我的高考分数是能上京城大学的,可是家里有事,我一个男的,我也不能不管啊。咱爸出事,装修队就解散了,咱家没了收入来源。咱妈就去卖煎饼,补贴家用。我也是没办法,想着暑假去工地干上几天,给家里减减负担。” 刘妍熙一脸不解,就算是暑假去工地上干两月,她的弟弟也不至于晒的黢黑。 刘成哲哭得更来劲了:“可谁知那工地头子是个骗子,他跟我说干活儿得签协议,我想都没想就签了。等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工地头子跟我说提前解约要支付十倍违约金,还要支付培训费啥的。我就傻眼了,后来再一看协议,直接签了五年,我是被人骗了啊。” 霍思思扶额: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刘妍熙一戳他的脑门:“你傻啊,这种协议是违反劳动法的,劳动者随时可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 刘成哲哇哇大哭:“那我哪儿知道啊,咱家就你一个懂法的。我又不敢告诉你,所以我就、就、就在工地上干了五年。” “那你的大学呢?你没上大学?” 刘成哲眼泪汪汪:“我连大学的门都没进……” 刘妍熙怅然若失,她的弟弟比她学习要好,生生被耽误了。 五年啊,一个青葱少年,活生生变成了农民工。 刘妍熙眼睛发酸:“那我的学费……” 刘成哲一抹眼泪,有些自豪:“当然是我给的,不然你以为呢?” 刘妍熙哑然失声,她因为读研的事和家里闹翻了,却不曾想过家里遭遇了变故,她的弟弟居然连大学都没上。 要是早知道,还读什么研究生啊,肯定踏踏实实找个工作,承担起家庭的重任。 霍思思听完整个故事,不自觉为刘成哲感到可惜。 霍思思不止一次听刘妍熙说过,她的弟弟是个电脑奇才,又刻苦努力,肯定能考上京城大学。 雷远站在门外有些愣神,怪不得这个男孩明明该是阳光开朗的年纪,却是一副经过社会毒打的模样。 刘成哲一吐为快,并不是想博得同情,抓起信封交到刘妍熙手里:“姐啊,都过去了。这里是五万块钱,是爸妈让我给你的,算是给你的补偿吧。这几年你也不容易吧?家里都挺好的,咱爸腿好了,装修队又复工了,赚了点钱。” 刘妍熙的手心沉甸甸的,把信封还给刘成哲。 “你拿这钱,去考大学。考上之后,剩下的钱,我再想办法。” 刘妍熙不自觉潸然泪下,五万块钱,能换回她弟弟五年青春吗? 刘成哲知道他姐的脾气,老老实实把钱装回了包里。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咧嘴笑着:“我在家备考一年了,准备今年参加成人高考,虽然落下几年功课,考不上京大,考个差不多的大学,还是可以的。” 刘成哲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第107章 出国费用不用你管 “读完大学出来都要三十岁了。” 雷远薄唇一张一合,冷冷说道,迈着长腿进了病房。 刘成哲火了,从地板上窜起来:“那我能怎么办?” 雷远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冷冷地说:“谁叫你笨?被人耍地团团转,白白浪费了五年青春。” 刘成哲撸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刘妍熙连忙打岔,满脸堆笑:“小雷总,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雷远轻蔑瞥了一眼,这才是有求于人的样子。 刘妍熙又回来了! “送出国去,这小子在计算机方面有点天赋,花几个月搞点研究成果出来,争取发一两篇论文,争取个国外名校入学名额问题不大。” 霍思思笑得捂住肚皮:“就他?一个土老帽儿,还想出国?” 刘妍熙低下头轻咬嘴唇,出国是个好主意,国外名校因材施教,说不定能压缩课时,提前毕业。 可是出国费用她担负不起。 雷远看出了刘妍熙的难处,淡淡说道:“出国的费用我来支付。” 刘成哲两眼放光,陡然变成哈巴狗的模样。 “真哒?但是我还不起啊,出去一趟少说也得两三百万吧?我得打多少年工才能凑够啊。” “以劳力支付,你毕业之后到我的软件公司工作两年,就当抵学费了。” 刘妍熙和霍思思异口同声道:“软件公司?” 雷氏集团是综合性集团,主要业务是地产,附带地产周边产业,还涉猎金融、影视、传媒等十几个行业,但没听说过有软件板块啊。 “是我自己的公司,和雷氏集团没有关系。” 雷远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其他三人悻悻点头。 刘成哲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你是雷氏集团的员工?还自己开了公司?” 霍思思“噗”了一声:“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雷总才不是什么小员工呢。人家可是雷氏集团堂堂正正的总裁。” 刘成哲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瞄了瞄她姐,她姐尴尬地点了点头。 刘成哲挠了挠头,十分狗腿地凑到雷远跟前:“姐夫,那就麻烦你啦!” 刘妍熙惊得大叫一声:“刘成哲,你胡说什么呢!” 霍思思在一旁看戏,听说了陆放的恶行,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居然会觉得陆放是个好人。 雷远嘴角微扬,没承认,也没否认。 淡淡开口:“把你的相关资料发我一份,我找人帮你联系中介。” 看了眼表,眼神定格在刘妍熙身上,冰冷之中多了一丝温情。 “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你病好了,就可以回悦山公司上班。” 刘妍熙红着脸点了点头。 雷远今天的话出奇的多:“我还有事,让他们两个陪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刘妍熙接着点头,突然想起她的手机还在陆放家里。 下一秒,雷远将一部崭新的手机丢到她的病床上:“先用这个,我的微信和电话已经存了。” 刘妍熙接过手机,刚要道谢,就被堵了回去。 “不用谢!从工资里扣!” 刘妍熙扁了扁嘴,还以为这坨冰山融化了呢,没想到还是一如从前。 第108章 可惜没有如果 雷远回到办公室,白云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白云帆对他的兄弟脾气秉性熟悉得很,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黑道的关系的。 雷远一回来,便拉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远简要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白云帆听完,顶着一腔怒火:“靠!真是个人渣。” 雷远松了松领带,平静的面孔因为愤怒泛起褶皱。 淡淡开口:“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想不到那个家伙扎根挺深啊,他在京城也有些人脉,和我们的人有些交情,不好下死手啊。” 雷远眉头微蹙,陆放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白云帆见他不悦,马上又说:“不过你切断了他几个大客户,够他喝一壶的。但是威禾集团那边的关系,我们摆弄不了。这家伙和威禾集团关系不一般呐。” 这点雷远心知肚明,他私下摸了摸陆放的底,陆放这个人渣就是靠着威禾集团发家的。 但不知道陆放这几年,私底下和威禾集团在搞什么勾当,赚了些来路不明的钱。 白云帆见他不作声,继续问:“那个、那个小姑娘没事吧?” 雷远深吸一口气:“她不是小姑娘,都快三十岁的人了。” 白云帆嘿嘿一乐:“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就行。” “她没事,受了些皮肉之苦。不过精神状态还行,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没事就好。我看你对她挺上心的,是打算收房了?” “滚!” 雷远略显不悦,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郁。 白云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打岔:“哎呀,我还不知道你嘛。喜欢一个人总是磨磨唧唧的,你要是能果断一点,我表妹也就不会死了。” “白云帆!你再这样别怪我翻脸。” 白云帆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本来就是。当初你要是不出国,我表妹也许就不会自杀了。” 雷远长臂在桌面上一甩,茶杯、文件、书籍落了一地,一阵乱响。 白云帆倒吸一口冷气,没再多言。 林雪的死,是雷远心底永远的痛。 原来的雷远,是个阳光开朗、朝气蓬勃的英俊少年,有理想有抱负。 林雪死后的五年里,雷远始终不能从悲痛中自拔,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当中,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刘妍熙的出现,才让雷远感受到了活着的温度。 他承认,一开始,他确实把刘妍熙当成林雪的影子了。 可是相处一阵,他就发现,两人性格完全不同。 刘妍熙积极向上,活泼开朗骨子里有着不服输的精神。 而林雪喜欢安静,内向忧郁,总是活在自我否定之中。 雷远无法否认,他对刘妍熙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想要留她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这只容易受伤的小羔羊。 可又很纠结,很矛盾,觉得愧对林雪。 一想到林雪,雷远胸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块,疼痛难耐。 白云帆说的没错,如果当初雷远没有出国,好好陪在林雪身边,她的病情也许就不会加重,也就不会自杀而亡了。 可惜,没有如果。 第109章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刘妍熙在“山中有闲”住了一周,前两天还觉得很享受,后面几天,觉得实在无聊。 雷远信守承诺,给刘成哲安排了出国中介机构。 刘成哲忙着写论文和学语言,再也没来看过刘妍熙,电话却是没少打。 霍思思倒是翘课来了两三次,教导主任一个电话打到了霍悦山那里,霍思思挨了一顿骂,只能老老实实在学校待着了。 霍思思读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面临继续深造还是步入职场的抉择。 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考研基本不用想了。 霍悦山也就没有强逼,实在不行,毕业了就到自家公司当个小职员,慢慢上手了再接手公司。 雷远每天早晚都会来看望刘妍熙,每次都不会空手来,变着花样给刘妍熙准备一些糕点和茶果什么的。 而且从不多问,每次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陪刘妍熙待上一会儿。 刘妍熙开始还会客套一下,每次都会被回怼。 后来她也就识趣了,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雷远早上来过,刘妍熙已经完全恢复了,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刘妍熙想要开口离开这里,但当她对上雷远冷峻的眼神,又怯懦的无法开口。 雷远离开的时候,抚了抚刘妍熙的长发,两人竟然都没觉得尴尬。 刘妍熙心里一直有块石头放不下,就是关洁和陈明挖走悦山公司客户的事情。 刘妍熙最近一直被陆放缠身,没时间和精力去调查更多的细节。 “山中有闲”环境虽好,但她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 耗的时间越多,悦山公司的损失就越大。 刘妍熙思前想后,给雷远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小雷总,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还有我弟弟的事,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必须马上回悦山公司。出院手续我会自行办理,有机会我再当面感谢。” 刘妍熙发完消息,开始收拾床铺和行李。 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这一个星期,雷远给她置办了不少物件,洗漱用品、换洗衣服什么,还有几双皮鞋、运动鞋。 她正发愁呢,这么多东西也带不走啊。 刘妍熙突然想到,她现在没有地方住了,陆放那里肯定是不能回了,临时去租房子也不太现实。 只能先住酒店了。 又想起,刘成哲还住在雷远之前给她安排的住处。 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欠雷远的太多了,除了钱,还有人情,她根本还不清。 刘妍熙想着,先在酒店住下,尽快找个房子,再让刘成哲搬过来。 刘妍熙整天做梦,都是被陆放折磨的噩梦。 经过这次周折,她和陆放之间,算是两清了。 京城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两个人如果不是刻意要见面,没有那么容易碰上的。 总之,成善名居是个危险的地方,毕竟陆放还住在那里。 这么多东西,带不走的,刘妍熙就叠好、码放整齐,以后有机会再来拿也行。 办好出院手续,只带了手机、充电器和两件衣服。 其他证件还在陆放家里,没打算回去取,准备直接挂失补办。 第110章 怎么混到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山中有闲”位置很偏,根本打不到车。 刘妍熙问了一名小护士,得知最近的公交车站要走上一个小时,而且每天只有几班公交,遇到雨雪天,公交车还会停运。 刘妍熙暗暗咋舌:真不知道雷远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车站,走的腿都软了。 好在穿的是双运动鞋,不然脚腕非得废了。 在公交车站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的手机都快没电了。 中午的时候,天有点阴了,山上要是下雪的话,基本就是暴雪。 要是没有公交车,刘妍熙还得走回山中有闲,山路崎岖,有些阴森恐怖。 不禁打了个冷战。 果然开始飘雪花了,刘妍熙黯然失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风越来越烈,夹杂着片片飞雪,看来公交车是不会来了。 正打算往回走,在“山中有闲”再住一晚。 本想给郭医生打个电话,让郭医生给自己安排一个住处。 好巧不巧,手机偏巧这个时候没电了!!! 刘妍熙裹紧大衣,回程一路上坡,再加上地上积雪,又滑又难走。 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么走下去的话,估计得走两个小时。 一辆宾利停在刘妍熙身旁,车轮在道路上留下两条印迹。 车轮卷起地上的飞雪,刘妍熙抬手挥散面前的飞雪。 车窗缓缓摇下,方怀嬉皮笑脸地打招呼:“刘经理,快上车啊!” 刘妍熙想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拉了两下没拉开。 方怀不怀好意地说:“车门坏了,刘经理坐后面吧?” 刘妍熙翻了个白眼,心想:我信你个鬼。 刘妍熙小心翼翼拉开车门,雷远端正地坐在后座,浅蓝色西装,发丝整齐,略显惫态。 “小雷总好!” 刘妍熙坐进车里,方怀脚踩油门,车身在大雪中飞驰而去。 雷远捏着眉心,没有回复,看起来有些疲惫。 密闭狭小的空间内,三人沉默不语,空气令人窒息。 与雷远相处了这么久,刘妍熙还是有些怕他,如果雷远不主动说话,刘妍熙也不太敢说话。 车子很快驶进了市区,前进的方向是成善名居。 刘妍熙心里有些打鼓,成善名居是万万去不得的,她怕再次遇见陆放。 刘妍熙咧着嘴笑道:“小雷总,您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雷远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说道:“你想要去哪里?” “我、我回去上班。” “霍悦山那边我给你请了一周的假,这周都不用去上班。” 刘妍熙呼吸暂停两秒,又说:“那、那我去找房子。” “怎么?又要住到郊区去?” 刘妍熙心里不忿:郊区怎么了?郊区人民也是很努力生活的好吧! 不等刘妍熙接话,雷远一语戳中刘妍熙的痛处:“你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谁会租房子给你?” 刘妍熙无言以对,她现在一无所有,住酒店都办不了入住手续。 银行卡已经挂失了,现在取不出钱,微信里只有几百块钱,支撑不了几天。 怎么有一种山穷水尽的感觉。 第111章 那不就是同居了么 车子直接开到了成善名居的车库。 “下车!” 雷远冷冰冰命令道。 刘妍熙无处可去,只得老老实实下了车,跟在雷远身后,向电梯走去。 刘妍熙回头和方怀摆手再见,方怀一脸坏笑,像是在看一场羊入虎口的好戏。 电梯停在16楼,刘妍熙乖巧地摆手,想着实在不行就和刘成哲在之前的宿舍住上一两周,等银行卡、身份证都补办好了,再搬出去。 雷远头也没回,冷漠地说:“出来!” 刘妍熙“啊”了一声,跟着出了电梯。 雷远打开门,在玄关处脱下外套,冷冷地说:“进来!” 刘妍熙的腿脚好像不听使唤似的,雷远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熟练地打开鞋柜,她的拖鞋还在。 刘妍熙换好拖鞋,原地低着头抠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雷远推开一间次卧的房门,指着房间说:“你住这间!” 刘妍熙花容失色:“这、这不太好吧?” 强颜欢笑,脸红耳赤:“我还是回楼上住吧。刘成哲那小子需要人照顾,我就不打扰小雷总了。” 刘妍熙转身想要逃离现场,雷远三步并做两步,拉住她的胳膊。 “你弟弟是男的,你和他住不方便。” 刘妍熙没敢回头,生怕对上雷远那双幽邃的眼眸,让人无法拒绝。 “可是小雷总,你也是男的,我和你住更不方便。这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我就是个小蚂蚁,无所谓的。你可是大人物,搞不好又上头条了。再有……” 雷远从身后环住了刘妍熙的腰,她的话戛然而止,连呼吸都拉长了。 “比起你弟弟,更需要照顾的人,是你。别走,好吗?” 刘妍熙耳根发烫,雷远的语气之中夹杂着冷气,也带着一丝请求。 不敢动弹,男人湿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颈,男人的拥抱让她沉醉。 刘妍熙保持最后一分理智,雷远于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人物,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像隔着银河系。 确实有过期待,但从不敢把期待变成现实。 刘妍熙尝试一根一根掰开雷远的手指,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腰间旋转,两人面对着面,近距离地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刘妍熙眼帘低垂,红着脸颊,尽量不对上对方的眼神。 雷远拼命压制内心的欲火,才没在对方粉嘟嘟的唇上吻下去。 他知道,现在的她,伤痛未愈。 雷远将她往怀里一搂,满眼柔情,抚着她的长发。 “留下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刘妍熙无从拒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不自觉抬起手臂,环住男人的腰。 那一瞬间,失去的所有好像全都回来了。 不再心慌,没有焦虑,对面前的男人无条件信任。 刘妍熙“噗嗤”一笑:“小雷总,那我们算是同居了吗?” 雷远先是一怔,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你见过什么都不做的同居吗?” 刘妍熙的脸蛋更红了些,懊恼自己就不该多嘴。 果然说的多,错的多。 第112章 深深的一个吻 刘妍熙双手抵在雷远厚实的胸膛上,含情脉脉地对上对方幽深的眼眸。 雷远的薄唇微张,矜贵优雅,脸上带着几分柔和的光泽,眼底清澈无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刘妍熙一张如玉的脸又润又白,笑的眼睛弯弯的,像是盛着星光。 刘妍熙不自觉闭上双眼,踮起脚尖,主动去吻雷远的薄唇。 雷远幽深的眼神变得柔和,回应着她的吻,绵长、辗转、深入,直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才停下来。 刘妍熙略显困惑,雷远再次搂紧了她,语气出奇的柔和:“乖!你的身体还没好,以后再说!” 刘妍熙听懂了他的意思,有些尴尬,她没想到那一步,只是很享受他的吻而已。 读了那么多言情小说,看了那么多脑残剧,刘妍熙不是不知道,豪门少爷的感情由不得自己。 也不是不知道,有钱人的那些花花肠子,可她还是选择了沦陷。 或许早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就爱上了面前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 儒雅、帅气、俊朗、有才华、有能力、有身材…… 一切美好的词语用在雷远身上,都不为过。 “放心好了,那个家伙已经被赶出京城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你了。” 刘妍熙点了点头,不争气地流下两滴泪水。 她的人生,终于可以摆脱陆放了! “还有,你弟弟的事,你不用操心。我给他找了专业的老师,二十四小时辅导、监督他,最快两个月,最慢半年,一定把他送出国。” 刘妍熙满怀感激,再次点了点头。 她欠雷远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但是她好像很心安理得,男朋友这个时候不就是应该挺身而出的嘛。 可是两人之间的身份,从来没有明示过。 刘妍熙含着眼泪,傻傻问道:“小雷总,我是你什么人?你这样帮我,我无以为报啊。” 雷远轻嗤一声,表情恢复到往日的漠然:“别想太多,也不要有压力,做你自己就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别一个人硬扛。你还有我!” 刘妍熙泪如雨下,雷远的话不是表白,却比表白更让她感到温暖。 从没见过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清晰记得,雷远的话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命令式的、冷冰冰的。 刘妍熙对雷远的过去不甚了解,而雷远却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刘妍熙好似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在这里,不用故作坚强,可以卸下防备,袒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刘妍熙咬咬嘴唇:“小雷总,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雷远抱着双臂,轻蔑地看向她:“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刘妍熙吐了吐舌,拉着雷远的大手左右摇晃,把他推到沙发前,撒娇道:“小雷总神通广大,请您大发慈悲,出手帮帮我吧。” 雷远被刘妍熙逗得发笑,擒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说:“少来这一套,有事说事!” 刘妍熙笑了笑,将陈明和关洁串通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雷远。 第113章 劝你不要惹祸上身 雷远听完,眉头微蹙,淡淡地说:“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只是个小职工,做好分内工作就好。” 刘妍熙最初的想法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横竖她不会因为举报成功而升职加薪。 何况关洁和陈明,一个是霍悦山的远房亲戚,一个是霍悦山的大学室友兼兄弟。 他们之间的交情,可比和刘妍熙之间深厚多了。 要是霍悦山不相信自己的话,搞不好还要卷铺盖走人。 雷远见刘妍熙好一阵不说话,再次开口:“如果你想换工作的话,我可以安排。” “那倒不用,霍总对我挺好的,我想再干一段时间,再看看别的机会。” “那好,我尊重你。” 两人在沙发上抱了一会儿,刘妍熙兴许是累了,直接在雷远怀里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小卧室的床上。 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是洗过的,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刘妍熙揉着眼睛,走到客厅,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雷远淡淡开口:“醒了?去洗个澡,再来吃饭。你房间的衣柜里有换洗衣服。” 刘妍熙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她真饿了,还是早上在山中有闲吃了点雷远送去的小米粥和点心。 眼睛笑成月牙,打趣道:“想不到小雷总还有做菜的手艺。” “快去洗澡,不洗澡不许吃饭!” 刘妍熙呵呵笑了两声,乖乖回了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衣服,就连睡衣都准备好了。 被宠爱的感觉真好。 刘妍熙麻利洗了个澡,头发还滴着水就迫不及待来到餐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排骨入口,酸酸甜甜的,连连赞叹:“好好吃,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雷远不屑一瞥,毫不谦虚:“那是自然!” 刘妍熙火速干完了两碗米饭,嘴角还挂着几个米粒:“小雷总,你做的菜都好好吃,这个蟹黄豆腐好吃,干煸豆角也好吃,看来你擅长做川菜,你家里有人是南方人吗?” 雷远表情淡漠,没有回答。 他的前女友林雪,是蓉城人,喜欢吃辣。 递了一张纸巾给刘妍熙:“擦擦嘴!” 刘妍熙接过纸巾:“谢谢小雷总,希望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菜。” 雷远轻嗤一声,他碗里的饭才吃了一半,刘妍熙已经塞完两碗饭了。 “以后吃饭慢一点吃,没人跟你抢!郭医生说了,你的胃不太好,就是平时吃饭不规律,又暴饮暴食导致的。” 刘妍熙打了一个饱嗝,又觉得有些失态,慌忙捂嘴笑了笑。 她确实经常胃不舒服,但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之间很难改掉。 雷远看出了她的心思:“以后你吃饭不许比我快!” 刘妍熙尴尬一笑,表示尽力而为。 那晚,刘妍熙睡得很踏实。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没做出格的事。 雷远和陆放,完全不同。 雷远尊重刘妍熙的想法,尊重她的工作,做一盏明灯,指引她前进的路。 不像陆放,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把刘妍熙当成宠物一样圈养,从不考虑这些是不是她想要的。 第114章 一笔巨款入账 刘妍熙病假没有结束,就回到了悦山公司上班。 不是不把雷远的劝告当回事,只是太在意悦山公司了。 这家公司虽然规模不大,员工之间的关系也不算融洽,但刘妍熙却把悦山公司当成了自己的家。 她是从心底里感激霍悦山的,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霍悦山半辈子的心血全都给陈明和关洁作嫁衣裳。 自从上次刘妍熙动过关洁的电脑,关洁可能发现了什么,对刘妍熙很是防备。 现在悦山公司的合同,都是关洁亲自过手,不让刘妍熙接触,合同章也被关洁锁在了抽屉里。 陈明和关洁在公司低调得很,很少打照面。 若不是刘妍熙撞见过两人衣衫不整的场面,打死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陈明在公司塑造的是好好先生的形象,同事都夸他疼爱老婆和女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刘妍熙以前也被陈明憨厚的外表蒙蔽了,自从知道了陈明和关洁背地里的勾当,每次看到陈明,都忍不住干呕两下。 公司里其他同事对刘妍熙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大概是因为她和雷远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吧。 刘妍熙最看不上这种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倒向哪边。 这些个人,从前对刘妍熙都是爱搭不理的,甚至背地里还议论她和霍悦山有一腿,传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人心呐! 只有财务小田,对刘妍熙一如既往地客气,不恭维,不奉承。 年后开业,霍悦山又开始在全国各地跑业务,不在公司。 刘妍熙没什么事情做,就把南城项目二期的合同订货单整理了下,主动发给了霍悦山。 霍悦山马上打了个电话过来,关心刘妍熙的病情,还夸赞她业务能力强,又给公司拉了一笔大单,还说承诺的10%的奖金,一分都不会少。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刘妍熙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 她的工资和奖金一并到账,将近32万! 刘妍熙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圈,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眼前出现的,全是人民币的符号! 可得好好大吃一顿啊! 关洁凑到她身边:“小刘啊,听说南城项目二期是你拉来的业务?老规矩,奖金平分啊!” 刘妍熙捂着手机屏幕,没让关洁看到短信。 佯装笑道:“关姐啊,南城项目二期不是我的业务,是霍总本人和雷氏集团小雷总谈的,要奖金的话,恐怕您找错人了。” 关洁吃了个瘪,心里十分不爽,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把刘妍熙骂了个遍。 小样儿的,巴结上了小雷总,就想上天了不成? 刘妍熙才不鸟她,以前在关洁手底下没少受气儿,如今的她,可不是当初任人宰割的小姑娘了。 刘妍熙瞄到关洁那张白了青,青了白的老脸,心里得意得很。 公司的人陆陆续续下班回家,只剩下刘妍熙和财务小田还在加班。 刘妍熙点了份外卖,顺便也给财务小田点了一份。 把外卖放到小田桌上,小田过于专注电脑屏幕上的数字,被刘妍熙吓了一跳。 第115章 有了新的发现 小田慌忙把电脑桌面上的表格最小化,神色紧张。 小田的动作很快,但刘妍熙还是瞟到了表格抬头的公司名称,不是悦山公司,而是明洁公司。 刘妍熙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笑道:“小田,你也加班啊,我点了外卖,顺便给你点了一份。” 小田不好意思道:“妍熙姐,那怎么好意思呢。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我发了项目奖金,请你吃个便饭而已。咱们打工人都不容易,可要相互扶持啊。” 小田傻傻点头,闻到饭味儿就受不了了,他的工位被各种文件堆得很满,怕饭菜把文件弄脏,拿着外卖到休息室吃饭去了。 刘妍熙瞄见小田进了休息室,蹑手蹑脚来到小田的工位,点开他的电脑,是明洁公司的明细账。 刘妍熙心里大骂:好你个陈明,居然抠搜到这个地步,让小田帮着做明洁公司的账。 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点开其他文件夹看了看,找到了明洁公司和悦山公司盖章版合同扫描件,还有明洁公司和客户的盖章版合同扫描件。 还没来得及拷贝,小田吃完饭嘴角油渍都还没擦,大惊失色喊道:“妍熙姐,你在干嘛?” 刘妍熙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小田,陈明和关洁的勾当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才一直没有告发他们。” 小田结结巴巴地说“妍、妍熙姐,我、我什么、什么都、都不知道。” 刘妍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田,你可别犯傻,我是学法律的。你现在这种行为,是要判刑坐牢的。” 小田吓得腿脚直哆嗦,他是小地方来的,学历又不高,好不容易有份工作养家糊口,他可不想坐牢啊。 “妍、妍熙姐,我年纪小,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嘛,你现在的行为可以定性为职务侵占,判个三到五年的,不是什么问题。” 小田脸色煞白,差点跪地:“那我能怎么办啊。陈总逼我做账,我要是不做,他就要开除我,还要扣我工资。我就这么四千块钱工资,再扣的话,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了。” 刘妍熙二郎腿一翘,抱着手臂,不紧不慢道:“小田,别怕。你听我的,保你没事,到时候还要给你记个大功,说不定还能涨工资呢。” 小田一听能涨工资,眼睛都亮了,自然是刘妍熙说什么,他做什么。 刘妍熙顺利搞到了明洁公司所有的账目和合同扫描件,为了以防万一,备份了一份在网盘里。 霍悦山周末会回京城,刘妍熙打算当面和霍悦山摊牌,把陈明和关洁的丑事抖出来。 以霍悦山的为人,不会真想送陈明和关洁去坐牢的,顶多是让他们把贪污的赃款原数奉还,然后让他们另谋去处。 刘妍熙也不是狠人,虽然关洁没少欺负她,但关洁也是有家有口的,总不好赶尽杀绝的。 而且她和陈明也没有什么过节,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只要能把这两条蛀虫驱走,就算大功告成。 第116章 丢下一个烂摊子 刘妍熙没敢把自己找到证据的事情告诉雷远,因为雷远之前嘱咐过她,不要多管闲事。 周末的时候,霍悦山回了京城。 刘妍熙电话里声称有工作要和霍悦山汇报,两人约在了公司碰面。 在霍悦山的办公室里,刘妍熙抱着笔记本电脑,把搜集到的罪证展现在霍悦山面前。 霍悦山先是震惊,再是愤怒,最后是失望。 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会背叛自己。 怪不得,怪不得拼了命的拉业务,公司的财务状况非但没有起色,反而越来越差。 这两年明明拉了不少客户,到了签合同的时候就都不翼而飞了。 霍悦山越想越气,一个巴掌将保温杯打到地面上,脸色铁青。 横手一拍桌面,蹿了起来,指着电脑屏幕:“真是太气人了,我非要和陈明讲讲理不可!” 霍悦山着急忙慌摸兜儿找手机,忽然眼前一黑,“咣当”一声,摔倒在地板上。 刘妍熙吓得失神,不敢去碰躺在地上的霍悦山,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打了120。 霍悦山到了医院,直接进了手术室。 霍思思接到刘妍熙的电话,飞速赶到医院,吓得魂飞魄散,泪水横飞。 她已经没有妈妈了,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霍悦山快五十了,又常年奔波,身体吃不消。再加上连夜飞回京城,还没休息好,冷不丁受了一个天大的刺激。 刘妍熙一直在自责,是她冒昧了。 霍思思趴在刘妍熙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还在不停地发誓:“爸,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学习,考上研究生,将来接手你的公司。你可别丢下我不管啊。” 刘妍熙强忍住泪水,她不能哭。 要是刘妍熙再哭,霍思思恐怕真的要崩溃了。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灯熄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开门出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霍思思没看懂是什么意思,拉着医生的袖子,接连问了好几遍:“我爸他怎么样了?您倒是说话啊。” 刘妍熙扑通坐进走廊的长椅上,像是遭了一个晴天霹雳。 霍悦山心梗,没抢救过来,年仅49岁。 霍思思直接哭晕了过去,刘妍熙彻底傻眼了。 这可如何是好! 霍悦山一死,悦山公司的大权直接落到了陈明手上,这下陈明更是明目张胆了。 财务小田经不住恐吓,一五一十把刘妍熙拷贝资料的事告诉了陈明。 陈明大权在握,直接把刘妍熙开除了。 陈明早就看刘妍熙不顺眼了,这个女人太爱多管闲事了,留在身边是个祸害。 霍悦山招刘妍熙进公司的时候,就是想培养她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在自己不在公司的时候,留个眼线。 刘妍熙倒也没有辜负霍悦山的良苦用心,不仅出色的完成了本职工作,还给公司拉了两个大单。 霍悦山持股40%,是悦山公司第一大股东。 霍悦山一死,股权由霍思思继承,而霍思思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现在整个悦山公司,已然成了陈明的天下。 第117章 一场走过场的葬礼 霍悦山去世的当天,雷远因公事到海城出差,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 刘妍熙并未将霍悦山突发疾病离世的消息告知雷远。 陈明大权在握,第一时间便是整顿悦山公司的人事,开除了刘妍熙。 刘妍熙拿到解聘协议和赔偿金的那一刻,万念俱灰。 开始后悔将陈明和关洁勾结的事情告知霍悦山,这才让霍悦山受了刺激,猝然离世。 霍思思只知道哭哭哭,刘妍熙脑子一团乱麻,还要照顾哭得昏天暗地的霍思思。 被开除的事情,刘妍熙也没有第一时间告知雷远,她想着,等他出差回来,当面和他说比较好。 刘妍熙根本顾不上个人得失,一面处理霍悦山的后事,一面想方设法安慰霍思思。 霍思思伤心过度,没有心思上学了,恰巧雷远出差,刘妍熙就把霍思思接到了雷远的家里。 人死为大,刘妍熙决定三天后为霍悦山举行葬礼。 霍悦山的死,让刘妍熙懂得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 往日商场上那些和霍悦山客套的朋友,如今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陈明和关洁狐狸尾巴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陈明把持着悦山公司的公章和财政大权,关洁手握悦山公司的合同章,两人原来背地里的那些勾当,如今做得是明目张胆。 霍悦山葬礼当天,刘妍熙一袭黑裙,主持大局,接待寥寥无几的宾客。 霍悦山的黑白遗像挂在礼堂中央,霍思思哭肿着眼跪在一旁。 有几个和霍悦山交情不错的长辈,抱着霍思思哭了半天,扬言说要供霍思思去国外读书,被霍思思婉拒了。 霍悦山虽然不在了,但是生前留给霍思思的财产并不算少,足够她念完大学出国深造。 悦山公司的员工组团前来吊唁,他们看到刘妍熙时眼神里尽是不屑。 只有财务小田,畏手畏脚的,向刘妍熙投来同情的目光。 小田凑在刘妍熙身前,假装脚底打滑摔了一跤。 刘妍熙急忙将他扶起,小田将手里的东西借机塞到了刘妍熙手里,小田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刘妍熙,仿佛是在向她寄托什么。 刘妍熙握紧手心,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陈明穿的人模狗样的,没安好心地将一支菊花放到霍悦山的遗像前。 “老霍啊,我们共事几十年,你怎么撒手先走了啊。” 陈明假装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其实根本没有泪水。 没有人比陈明更希望霍悦山死了。 霍思思并不知道陈明和关洁背地里的勾当,还把陈明叫做叔叔。 陈明装得慈祥的样子,握着霍思思的手安慰半天,最后还在霍思思的长发上抚了抚,眼底布满淫欲。 刘妍熙泛起一阵恶心,若不是为了霍悦山的体面,她必定当场发作,抡给陈明几个大嘴巴子。 关洁扭着腰身现身,化着妖艳的妆,十分不合时宜,对死者完全没有尊重。 关洁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落井下石。 关洁看刘妍熙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了,霍悦山对刘妍熙的器重让她嫉妒的发狂。 第118章 嫉妒使人发狂 关洁最初对霍悦山是怀有感激之心的,工作也是尽心尽力。 陈明一开始想要和关洁串通,关洁是不愿意的。 但是霍悦山对刘妍熙的关照,让关洁心怀不满。 明明自己才是霍悦山的亲信。 关洁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她最初瞄准的对象,其实是丧偶的霍悦山。 只不过霍悦山对他那个前妻念念不忘,一直没有再娶的打算。 关洁的丈夫还是霍悦山给介绍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是个公务员,工作稳定,为人老实,算得上是个好人家。 刘妍熙出色的表现,一次又一次让霍悦山刮目相看,也激起了关洁心底的嫉妒。 于是关洁选择铤而走险,和陈明勾结在了一起。 陈明并不是关洁的菜,陈明身宽体胖,一身肥肉,满脸油光,肥腻腻地大手触碰到关洁的身体时,关洁心底是抗拒的。 可是,人没有理由和钱作对啊! 后来,关洁和陈明顺理成章,搞起了婚外情。 陈明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大方,关洁从他身上没少捞到好处。 不然,她那一身名牌和价格不菲的包包首饰,是她那个公务员老公绝对不可能支付得起的。 关洁纤细的手臂环抱胸前,漂亮的美甲朝着刘妍熙轻轻一指,轻蔑一笑。 刘妍熙抿着嘴唇,恨不得将关洁撕成碎片。 别人至少还会装一装伤心难过,关洁可好,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悲痛,反而全程面带笑容,不像是参加葬礼,反倒是像参加婚礼。 霍思思就算再傻,也察觉到了关洁的敌意。 霍思思从地板上起身,抖了抖裙摆,和关洁打起招呼。 “关姨,您来了。” 霍思思假装脚没站稳,向前一扑,两只大手直接扯在关洁一字肩的领子上面,用力向下一拽。 关洁春光乍泄,慌忙捂住胸脯,气得牙齿上下打颤。 周围的人侧身捂眼,关洁只得落荒而逃。 霍思思心里解气得很,她可不是吃软饭的。 人若犯我,我必双倍奉还! 关洁吃了瘪,刘妍熙心里暗爽,不得不佩服霍思思的胆大,果然年轻就是有底气。 刘妍熙还是学生的时候,和霍思思一样,也是个暴脾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满脑子想得都是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那样,为善除恶,为民除害。 可是,步入了社会之后,刘妍熙的棱角被磨得越来越平,初心不见了。 就连如何在京城扎根生存下去,都是如此之艰。 慢慢地,变成了讨好型人格。 霍悦山下葬的时候,只剩下霍思思和刘妍熙二人。 霍思思再次泣不成声,跪在坟前抱着墓碑死活不肯起身。 刘妍熙也同样伤心,但她不能倒下。 如今霍思思能依靠的,只有她了。 财务小田给刘妍熙的,是一只u盘。 刘妍熙的直觉告诉她,这只u盘里,藏着能让陈明和关洁一败涂地的内容。 刘妍熙决定曝光这一切,揭开两个恶人的嘴脸。 但是为了保住悦山公司,保住霍悦山的基业和霍思思的生活来源,不能贸然行动。 第119章 还有一个重磅人物 刘妍熙想要击垮的,是陈明和关洁,而不是悦山公司。 刘妍熙和霍思思回到雷远的住处后,霍思思太累了直接睡着了。 刘妍熙打开财务小田给她的u盘,里面有很多文件资料,还有视频。 简单浏览过后,文件包含了陈明和关洁从注册明洁公司、撬走客户的合同、明洁公司的账套等全部资料。 而视频,则是陈明和关洁两人在办公室交欢的画面。 刘妍熙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个小田平日里不言不语的,一出手就是大招。 想必小田没少被这两个垃圾剥削吧! 曝光这些材料倒是容易得很,但是一旦曝光,悦山公司便没人接手主持大局了。 霍思思年纪太小,完全压不住公司里那些牛鬼蛇神。 而刘妍熙已经不是悦山公司的员工了,就算她是,也只是个没有职级的底层员工,没有什么话语权。 刘妍熙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赵天明! 悦山公司共有三个股东,霍悦山持股比例最高,占40%;陈明持股比例30%;剩下的30%,是一个名叫赵天明的人。 刘妍熙没有见过赵天明,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公司。 只是从霍悦山和陈明交谈的过程中,刘妍熙听过几次赵天明的名字。 一想到这,刘妍熙跑到卧室,不停地摇着睡梦中的霍思思。 霍思思睡眼朦胧,不情不愿道:“妍熙姐,你干嘛啊。” “思思,快点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晚点再说,我困死了。” 霍思思确实好几天没睡好觉了,霍悦山的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要不是霍思思天性开朗,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 刘妍熙满眼心疼,但事不宜迟,要是再晚些,恐怕悦山公司就要被陈明和关洁搬空,变成一具空壳。 “思思,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赵天明的人?” 霍思思翻了个身,咂摸着嘴想继续睡去,但是赵天明的名字让她一惊,猛然坐了起来。 “妍熙姐,你问赵叔叔干嘛?” 刘妍熙眼底闪光:“你认识他?” 霍思思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当然认识赵叔叔了,小时候他可疼我了,每次来我家都给我买好多玩具。只不过后来,因为公司的事情,赵叔叔和陈叔叔吵了一架,后来就没见他来了。” 刘妍熙眼皮一沉:“他们因为什么吵架?” 霍思思敲了两下脑袋:“我想不起来了,大概就是经营理念不合吧。” 刘妍熙“哦”了一声,沉思片刻:“那你知道赵天明住在哪里吗?” 霍思思倒身在床上,眯着眼睛想了想:“我听我爸说过,赵叔叔离开公司之后,回了郊区,就在京城,好像是在严庆县吧。” “具体地址你知道吗?” 霍思思狐疑着脸:“妍熙姐,你找赵叔叔干嘛啊?” 刘妍熙略显焦急:“思思,你相不相信我?” 霍思思点了点头。 “你把赵天明的电话给我,我找他有事。” 霍思思翻了翻电话本,把赵天明的电话给了刘妍熙。 “这是赵叔叔以前的号码,我们很久没联系过了,不知道还是不是这个号码。” 第120章 暂时无法接通 刘妍熙拿到赵天明的电话,霍思思卧倒继续睡了。 只不过赵天明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刘妍熙实在没法,只得上楼去找她的弟弟刘成哲。 不到万不得已,刘妍熙绝不会去打扰刘成哲的。 刘成哲正处在关键时刻,没日没夜的沉浸在学习中。 他已经成功发了两篇论文,专业知识补习的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太久没接触英语了,语言关还差点意思。 在雷远的帮助下,已经有几所国外高校向刘成哲伸出了橄榄枝,一旦刘成哲拿到英语成绩,便可出国。 刘成哲蓬头垢面,顶着熊猫眼,但是状态出奇的好。 在家里窝了不少时日,整个人白了好几个度,变回了那个英俊的翩翩少年。 刘妍熙拉着刘成哲躲进卧室,压低嗓音问:“有个电话号码,你帮我定位一下。” 刘成哲哈哈大笑两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刘妍熙比了个“嘘”的手势,不想让客厅里的驻家家教听到二人的交谈内容。 刘成哲放低音量:“号码给我!” 刘妍熙点了手机屏幕,刘成哲打开电脑,一通输入,三两下就调出了号码所在的详细位置。 刘妍熙拍了照片,转身要走。 刘成哲挑眉:“你可真是我的亲姐,用完就走,也没点表示?” 刘妍熙撇了撇嘴,给刘成哲发了个大红包,还不忘嘱咐一句:“这件事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别告诉小雷总。” 刘成哲摊手耸肩,不知道他姐在搞什么花样。 不过他也没有闲情逸致想那么多,这周末就是语言考试,这一次一定要考到良好以上才行。 赵天明手机所在位置是在京城严庆县的一个农村,背靠大山,面向湖泊,得名山湖村。 刘妍熙决定亲自上门拜访,请赵天明出山,回悦山公司主持大局。 赵天明和霍思思两个人的股份加起来超过三分之二,可以决定悦山公司的重大事宜,包括将有过错的股东,也就是陈明,除名。 只要陈明被除名,悦山公司就能保住。 至于陈明是去坐牢还是怎么样的,那都不重要了。 刘妍熙查了路线图,乘坐地铁坐到终点站,换乘公交,倒了三趟车,下了车又走了二十来分钟,终于来到山湖村的村口。 山湖村是个偏远小村,全村大约八九十户,人口不过两三百人,少有年轻人,一路上见得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孩子。 刘妍熙笑脸盈盈,向路边一个老大爷问:“大爷,您好!请问您知道赵天明家住在哪里吗?” 老大爷一开始是满脸堆笑,转而变得面色凝重,摇了摇手:“别问我,我不知道这个人。” 路旁本来还坐了其他几个老人,听完二人的对话,匆匆起身回了家,把大门一关,只剩下几声狗叫。 刘妍熙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村子不大,村里谁家住哪儿,有几口人,邻里之间应该门儿清才是。 怎么会不知道呢? 刘妍熙沿着街道挨家挨户询问了几家,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 第121章 连你也要离开我了 海城,是祖国最南边的一个海岛。 四面环海,四季如春,很是宜居。 全国各地的富人,基本都会选择来海城开疆扩土。 因为这里,是有钱人的避风港。 一个避税天堂。 海城cbd中心一座高层商务大厦里。 有一层挂的牌子是:方曦律师事务所。 陆放被雷远逼的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离开京城之后,陆放有一段狼狈不堪的日子。 雷氏集团再加上白云帆的势力,祖国辽阔的北方,竟让陆放无处安身。 后来,经过老东家威禾集团老总的点拨和推荐,陆放最后选择海城落脚。 从零开始! 陆放将律所搬到了海城。 之前律所的员工,有少部分跟着过来的,但大部分都不愿意离开京城,另寻他处了。 一直跟在陆放身边的人,是李木文。 此刻,方曦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办公室里。 一个浅蓝色衬衫的男人,对着电脑,粗壮的手指在鼠标滚轮上匀速向下滚动,认真地审阅一份并购方案。 有人敲门。 男人抬起眼皮,一脸疲惫:“请进!” 进来的女人,齐刘海,波波头,手里捧着一个黑色夹子,声音沉稳:“陆律,上个月威龙集团的组织架构调整方案,我做好了,请您签批。” 女人恭恭敬敬将夹子放在了陆放面前。 陆放揉了揉太阳穴,久坐之后的肌肉酸痛,让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他把夹子推向女人:“木文,以后这种小事,你签了就行,不用给我汇报。” 李木文点了点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放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女人,白色衬衫下摆塞进包臀裙里,堪称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便问:“还有事?” 李木文有些不安,取回桌面上摊开的夹子,翻了两页,一个信封夹在文件中间。 信封上面的字是:辞呈。 犹豫片刻,李木文将信封轻轻放在桌上:“陆律,这是我的辞呈,请您理解。” 陆放低下眼睑瞥了一眼信封,沉默几秒,笑道:“是钱不够花了?还是房子太小了?哦,对了,爱马仕出了新款,我买给你!” 李木文的态度决绝:“师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些年,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你知道的,我不是个贪心的人。” 陆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木文捏了捏指尖:“就是、就是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是个公务员,挺稳定的。” 陆放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快步走到李木文跟前,一只大手捏住李木文的尖下巴:“连你也要离开我了?你和刘妍熙一样,都是个贱种!” 李木文吓破了胆,她知道的,惹怒了面前的这头狮子,接下来,有她好受的。 “师哥,我马上就三十岁了,现在手里也有点钱,我想着……” 一个巴掌呼了上来。 李木文的左脸红了一片,眼泪奔涌而出。 陆放目露凶光,猥琐笑了笑,回身在一个长方形遥控器上按了一下。 办公室的玻璃门窗上的帘子缓缓而下…… 第122章 我现在不行 李木文的腿软了一下,趔趄向后挪了两步。 “不……别在这里,求你了……” 李木文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陆放兽性大发。 控制欲极强的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离他而去。 除非是,他想要抛弃才行。 陆放一步一步逼近:“木文,你不能走!” 李木文惊恐摇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师哥,算我求你了……别在这里……” 陆放扯住李木文的后脑勺上的头发,逼迫对方靠近自己:“木文,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木文,你要是累了,可以休假。我给你批一个月的假期,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海道吗?一个月够不够?” “木文,你很有能力,回老家的话,太屈才了!留在我身边,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李木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身体缓缓滑落,两条纤长的腿弯曲向下,瘫倒在地面上。 “师哥,我们有没有可能……” 话说一半,被陆放怒斥一声:“木文,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其他不该想的,就不要想了!” 李木文一动不动,流下两行热泪,她心知肚明,陆放是不会娶自己的。 在陆放心里,始终只有刘妍熙。 刘妍熙逃走了,陆放憋着怒火,只能把炮火攻向没有后台又无从抵抗的李木文。 李木文挺直后背,把手抚在自己的腹部,对染满欲望的男人置之不理。 男人投来凌厉的目光,一声指令:“开始!” 李木文被迫采取行动。 男人的欲火已经点燃,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在燃烧。 接着命令:“继续!” 李木文泪眼朦胧,乞求道:“师哥,最后一次了。我真得很想回老家,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而李木文没有那份幸运,像刘妍熙那样,会有个“上帝”从天而降,赶来救场。 李木文照做。 男人闭上眼睛,尽情享受。 李木文痛苦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男人想要采取进一步动作。 李木文翻身躲开,跌坐在地板上,一阵彻骨的寒冷。 “师哥,别这样,我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生理期不是刚结束吗?” 李木文的眼眸湿漉漉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用力,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我怀孕了……” 陆放的表情十分复杂,震惊,错愕,却也在意料之中。 每次,都不采取措施的。 欲望全部消散。 扶起瘫软在地板上的李木文,细心为她整理裙摆,又抬手为她擦去泪水。 “那就生下来吧……” 没有更多了。 李木文的心,冷的透彻。 早就知道的,即便如此,这个男人也不会娶自己的。 却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才能死心。 “师哥,我们……” 男人背过身去,提上裤子,系好皮带,抖了抖衣袖。 没留下一丝一毫激情过后的痕迹。 “木文,孩子我会好好抚养的……” 第123章 海城不是你的地盘 雷远在海城出差的几天,并不顺利。 海城中心要修建一家大型游乐场,雷氏集团成功中标,承包了这个项目的施工。 雷远这次来,主要是和业主方洽谈合同具体条款。 业主方是海城当地知名的商业龙头,威龙集团。 威龙集团的老总,名叫李威龙,是威禾集团老总李威禾的亲哥哥。 李威龙指名点姓要雷氏集团使用威禾集团的建筑材料,但是按照雷氏集团惯例,重大项目建材供应商的确定,必须要走招标程序,并提请董事会审议通过。 而且,之前的几次合作中,威禾集团的材料检测结果频繁检测为不合格,雷远不可能采用不合格品砸了自家公司的招牌。 雷远和对方的谈判并不顺利。 雷远是个有原则的人,什么都讲究照章办事。 雷远的油盐不进让李威龙大发雷霆,甚至扬言要换掉合作方。 但是国内能承接这种大型项目的公司并不多,雷氏集团首屈一指,其他公司的施工质量无法得到保证,李威龙不敢冒险。 双方谈判僵持不下,雷远最后撂话:要么解除合作,要么照章办事。 李威龙气得鼻孔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快要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了。 雷远离开威龙集团,回了住的酒店。 扯了一把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 雷氏集团在海城并没有分部,如果这笔生意谈成,对于雷氏集团来说,是个极好的事情。 威龙集团是海城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这对雷氏集团南下的战略布局颇有好处。 合作达成,雷氏集团的触角可以伸到海城,这座南方的经济中心。 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雷远在会议桌上就会和李威龙翻脸。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仗着权势违背规则的人。 和李威龙这种老油条打交道极其令人不快,本来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能磨叨三四个小时。 雷远愤然离席让李威龙很下面子。 从年龄和辈分上排,雷远还应当喊他一声叔叔。 可是雷远全程冷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并不想和李威龙有什么过深的接触。 李威龙本想好好款待一番,没成想雷远丝毫不领情,并没有要和李威龙一起用餐的意思。 李威龙气得牙痒痒,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法律顾问。 “陆律师,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电话那头回复:“好的,李总,我半小时之后就到。” 来人正是陆放。 自从被雷远逼得在京城混不下去,除了威禾集团还与他保持合作之外,其他客户不敢得罪雷氏集团,全都与他解约了。 海城不是京城,雷氏集团势力再大,也不能到海城作威作福。 没了压制,陆放在海城混得风生水起,律所规模越做越大,甚至扩展到了海外。 而威龙集团就是陆放主要服务对象之一。 李威龙对陆放十分倚重,还给他带来了不少资源。 在李威龙的介绍下,陆放还拿下了海城其他几家龙头企业的法律顾问服务。 第124章 想出一个损招 陆放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就是心思总是不用在正道上。 自从刘妍熙被雷远截走,被逼出京城,陆放一直怀恨在心。 若是有机会扳倒雷远,哪怕是让他吃上一点苦头,陆放想想都觉得开心。 陆放知道雷氏集团压了不少资金在非洲项目上,同时南城项目二期也在进行,款项一直没有收回。 而且雷氏集团有几个董事,一直和雷远不太对付。甚至故意砸了好几个项目,给雷远挖了好几个大坑。 如果这个时候,雷氏集团出现什么丑闻,导致股价跳水,雷氏集团的资金链很有可能出现断裂。 情急之下,雷远一定会想方设法促成和威龙集团的合作,拿到定金,去填那几个大窟窿。 陆放凑在李威龙身旁耳语几句,李威龙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雷远下榻的酒店,是威龙集团旗下的豪华酒店。 李威龙打电话给酒店的经理,让经理在雷远房间的熏香里添加了促进欲望和助眠的药物成分。 陆放想出的损招是:等雷远昏昏欲睡之时,塞几个女郎到他的房间,再找几个娱乐记者蹲点,拍下惊心动魄的一幕。 雷氏集团总裁在豪华酒店进行多人运动! 这劲爆的主题,明天一早还不得挂满头版头条。 雷远丝毫未察觉到房间里的异样,在电脑前工作了一会儿,感觉疲乏的很。 才下午四点钟,按理说他不应该犯困的。 但经不住困意,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酣然入梦。 隐约之间听见了吵架的声音,声音如此熟悉。 四肢瘫软无力,浑身热血沸腾,雷远急需纾解,需要身体上的彻底放松。 一张宽厚的手掌在他的脸上拍了几下,雷远半睡半醒,白色衬衫已被薄汗浸湿。 面前那张朦胧又俊俏的脸声嘶力竭地吼叫:“雷少!我是老白,你快醒醒!” 白云帆来得真是时候,他飞机落地之后,一直联系不上雷远。 雷远早先在微信里告诉过他入住酒店的房号,白云帆直奔酒店,从保洁阿姨手里抢了一张万能房卡。 刷开房门的刹那,几个性感妖娆、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郎正围在雷远的床前,争先恐后地替他解开扣子。 白云帆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雷远不会干出这种事来,何况门口还蹲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像是狗仔。 直觉告诉白云帆,雷远一定是被人涉及陷害了!!! 白云帆常年混迹各大娱乐场所,对熏香里的特别香气异常敏感。 雷远全身瘫软,半睡半醒,白云帆只得背起他,换到隔壁的房间。 白云帆虽然也健身,八块腹肌一块不少。 但是雷远很健壮,累的他面红耳赤,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白云帆把雷远放到床上,嘟囔一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要被那群蜘蛛精生吞活剥了。” 白云帆喂了雷远几口水,又打开冷风吹了吹,雷远逐渐恢复意识,醒了过来。 雷远声音沙哑:“老白,你怎么来了?” 第125章 启程回京 白云帆见雷远恢复了意识,长舒一口气。 “我要是不来,明天你就要上头条了。” 白云帆拉出一把长椅,坐了下去,翘起了二郎腿。 得知雷远要来海城与威龙集团谈合作,他就觉得不大妙。 白氏集团与威龙集团业务上颇有往来,白云帆早就听说过李威龙这号人物,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像雷远这种直线条思维的人,遇上这种老油条,很容易吃大亏。 白云帆笑嘻嘻地说:“雷少,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吧?” 雷远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眉头紧锁。 没想到李威龙居然这么大胆,敢算计他! 这笔生意不谈也罢,没了威龙集团,还会有别的公司,争破头颅想要和雷氏集团合作。 雷远从床上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衫,淡淡地说:“回京!” 二人乘坐最早一班航班回了京城。 这几天,雷远一直在外奔波,忙得晕头转向,没怎么和刘妍熙联系。 回到家中,看见霍思思穿着睡衣四仰八叉地窝在沙发上,看着脑残偶像剧,一茶几的垃圾食品。 霍思思见雷远回来,先是一惊,刘妍熙明明说过,他要一周才回来,这才刚过去三天。 霍思思再一看,雷远身后还跟着一位英姿飒爽的长腿哥哥,慌乱地跳脚,跑回了刘妍熙的卧室。 白云帆眉毛起飞:“行啊,雷少,金屋藏娇。” 雷远冷冷回答:“别乱说!她是霍悦山的女儿。” “霍悦山?是那个影子表妹的老板?” 雷远面露不悦:“她不是林雪的影子。她叫刘妍熙!”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白云帆坏坏地笑:“你和那刘什么熙的,怎么样了?” “是刘妍熙!没怎么样!” 白云帆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抓起半包敞口的薯片,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雷远掏出手机,拨了刘妍熙的号码。 必须得问问刘妍熙到底在搞什么花样,把霍思思接到自己家里,也不知会一声。 雷远连拨两次,都是无法接通。 在给刘妍熙新手机的时候,雷远同样植入了定位木马。 查到刘妍熙所在的位置,距离市中心150公里开外,是一个偏僻的村落,叫做山湖村。 她跑那么远做什么? 雷远不解,抬手敲了敲霍思思的门。 霍思思打开一个门缝,小猫似的露出半个脑袋:“小雷总,你别生气啊,我现在就收拾东西,马上走人!” 霍思思刚要关门,雷远一手抵在门板上:“不用!刘妍熙呢?她去郊区干嘛?” 霍思思脱口而出:“是去找赵叔叔了,请他回来主持大局。” 雷远凝眸,像是在问:主持什么大局? 霍思思眼圈微红,悲痛再次袭来,她颤抖着嘴唇:“我爸死了。妍熙姐去找赵叔叔回来接手公司。” 雷远心头一闷。 霍悦山死了? 这么大的事,刘妍熙居然提都没提一句? 客厅传来白云帆清朗的声音:“谁死啦?” 霍思思绷不住泪水,哭得稀里哗啦的。 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第126章 要叫的话就叫哥哥 雷远眉梢蹙得更紧了些,他最见不得女生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与霍思思并不太熟,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刘妍熙。 雷远不知如何安慰伤心的霍思思,只是说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霍思思含泪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 雷远回到客厅,白云帆一副要吃大瓜的模样:“快说,谁死了?” 雷远坐在沙发上,淡淡回答:“霍悦山,就是那女孩的父亲,刘妍熙的老板。” “你这新欢真是有意思,难不成老板死了,还要负责给老板养女儿啊?” “别说那么难听!” 白云帆翻了个白眼,一片黄瓜味薯片喂到了嘴里。 雷远坐立不安,总觉得刘妍熙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一个人,跑那么老远,去找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 雷远觉得不太对劲,即便身心俱疲,但还是抓起外套,朝大门走去。 白云帆捧着半袋薯片:“你干嘛去?” “去找刘妍熙!” 白云帆放下薯片,想要跟着一起去。 雷远薄唇一张一合,发出清冷的声音:“你留下陪陪她吧。” 白云帆当然知道,这里的她,指的是房里那只小白兔。 “我才不要,我又不认识她。而且我从不趁人之危。” 雷远白了他一眼:“老白!你留下吧,有你在,我放心一些。” 雷远虽然和霍思思接触不多,但能看得出来,这个姑娘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脆弱得很。 白云帆从雷远嘴里听过霍悦山这号人物,知道霍悦山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 白云帆心底一软,想着这个女孩实在可怜,从小没了母亲,现在又没了父亲。 “那好吧。我替你看家,有事打电话。” 雷远点头离开。 白云帆在客厅里转了几圈,虽是浪荡江湖多年,见过的女人多得能堆成山了,但是这一款学生妹,他没碰过。 白云帆挠头,该怎么安慰下躲在房里那只小白兔呢? 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喂,里面那个,要不要出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没有动静。 又敲了两声:“或者,你有没有想买的?我带你去逛街,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衣服啊、鞋子啊啥的。本少今天刚好有空。” 还是没有动静。 白云帆撇了撇嘴,小姑娘就是麻烦。 要是个成熟女性,他就直接破门而入了。 管对方是因为什么伤心难过,到了他的怀里都能融化掉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白云帆没什么耐心,本来也不关他的事。 刚一转身,房门开了。 霍思思换了身干净衣裳,扎起了马尾辫,干净利落。 没化妆,但本身就很好的皮肤底子,加上好看的五官,清纯可爱。 白云帆愣了几秒,尴尬笑了两声。 霍思思礼貌回笑:“谢谢你。” 白云帆挠头:“我叫白云帆,是雷远的好哥们。” 说完,他伸出了手。 霍思思小心翼翼伸出了手,和对方浅握一下。 “白大哥,您好,我是霍思思。” 白云帆半撅着嘴:“拜托,不要叫我大哥好嘛?要叫的话,就叫哥哥!” 第127章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霍思思半张着嘴,局促地收回了手:“那……白总,你好!” 白云帆扶着额头,表示十分无语:“我不是什么总,不要抬举我了。” 霍思思美眸圆睁:“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就叫名字好了。或者就叫哥哥,叫哥哥我最爱听。” 调戏姑娘的老毛病又犯了! 霍思思白了一眼,心想:你想得美! 霍思思很想出去走走,霍悦山离世后这些天,她一直闷在屋里,又不敢完全释放悲伤的情绪,因为不想让刘妍熙替她担心。 毕竟刘妍熙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要去处理,不能总围着她转。 其实,霍思思的心,真得很痛。 霍思思忽闪着眼睛:“你刚才说,可以带我出去转转,是真的吗?” 白云帆仰头:“本少从不说假话!” 霍思思眼睑低垂:“那我想去看电影,你可以陪我吗?我不想一个人去。” 白云帆看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本想一口答应,却又耐不住好奇调戏一句:“叫哥哥。叫哥哥我就带你去。” 霍思思翻了个白眼,顺势要关上房门:“不想去就算了!” 白云帆着急了:“哎哎,别关门,我又没说不去。” 霍思思微微一笑,这一笑让白云帆的心脏都跟着颤抖。 “那你等下,我让管家把我的车开过来。” 说完,白云帆就要打电话。 霍思思接过话茬:“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走路过去就好,电影院就在对面。” 白云帆咧嘴笑笑:“好!现在就去!” 霍思思选择的影片是那种脑残偶像类的,男女主角很养眼,但是演技很差,剧情也有些狗血。 看了不到一半,白云帆打起了哈欠,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霍思思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怀里抱着超大桶的爆米花,一个接一个的塞进嘴里。 霍思思笑点很低,泪点也很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白云帆在她身边坐着,也睡不着。 电影最终的结局,是那种很老套的。 男女主角到最后没能在一起,女主嫁作他人,男主来参加女主的婚礼,掀起回忆杀…… 白云帆嗤之以鼻,这也太俗套了吧。 霍思思感动得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睫毛上沾着泪珠,一闪一闪的。 霍思思哭得汹涌,肩膀上下抽搐,大概是想起她的父亲了吧? 白云帆心头像是被人剜了一刀,是真的心疼这个姑娘。 戳了戳霍思思的肩头,霍思思偏过头满眼泪花的看向白云帆。 白云帆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意思是:可以借你靠一下! 霍思思确实需要一个依靠,没多想,一头扎在白云帆的肩膀上,哭得更伤心了。 霍思思的脑袋贴在白云帆肩膀的那一刻,白云帆绷直了身子,感觉身体整个都僵硬了。 动也不敢动一下。 低头瞄了一眼面颊红晕、梨花带雨的霍思思,他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不断在心里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对这朵娇艳的鲜花下手。 毕竟他比她,大了将近十岁! 第128章 遇见一个流氓 “赵总,您就甘心一直被囚禁在这里吗?” 赵天明坐在火炉旁,炉架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的水沸腾了。 赵天明撕开两袋方便面,将面饼下锅,用筷子搅了两下。 面饼散开,变成面条。 赵天明穿着粗线毛衣,一条工装裤磨得破了洞,头发灰白了大半,整个人都是一副沧桑感。 叹了口气:“小刘,你不该来这里。” 刘妍熙到了山湖村,村民听说她是来找赵天明的,都避而不见。 沿着小路在村里穿行,看见一个黄毛小子,十八九的样子,痞痞的。 黄毛小子拦住了刘妍熙的去路,问道:“你是来找赵天明的?” 刘妍熙欣喜若狂,终于有人愿意告诉他赵天明的住处了。 点了点头。 黄毛小子斜嘴一笑,指了指山脚下一个独门独院:“诺,赵天明的家,就在那里。” 刘妍熙连忙道谢,朝着那间院子而去。 等到了院子门口,门是关着的。 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突然感觉到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刘妍熙的身子向前一倾,破门而入,跌倒在院子里。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黄毛小子。 黄毛小子跨进了门,将大门关好,坏坏地笑。 刘妍熙不解:“你到底是谁?你要干嘛?” 黄毛小子跨在刘妍熙的身上,不顾她的拍打,在她身上摸出了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 刘妍熙大惊失色,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不是好人! 黄毛小子脏兮兮的手在刘妍熙娇俏的小脸上抹了一下,口水直流:“真嫩啊!” 黄毛小子笑得淫荡:“小妮子,让我好好疼疼你啊。” 刘妍熙吓得啊啊大叫,屋里有位年近五十的男人走了出来,朝着二人大喊:“要闹去别处去闹,别脏了我的院子!” 黄毛小子白了男人一眼:“老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刘妍熙在地上胡乱抓了把土,趁机一扬。 黄毛小子被迷了眼,捂着脸乱叫。 刘妍熙借机从他胯下爬了出来,朝着屋里跑去。 黄毛小子大骂:“臭婊子,还敢跑!” 黄毛小子伸手一抓,扯住刘妍熙的后脖领子,刘妍熙无法前进。 黄毛小子力大无穷,一手拦腰将刘妍熙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另一只手扬起,一个巴掌狠狠抽在刘妍熙白皙的脸蛋上,瞬间一个五指印儿。 刘妍熙捂着被抽打的半边脸,险些哭了出来,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前这只黄毛怪。 黄毛怪两只大手捧着刘妍熙的脸蛋,呲着黄牙,就要亲上去。 刘妍熙躲闪不得,只得闭上了眼,不愿面对面前这个肮脏的男子。 黄毛怪的手机铃声响起,救了刘妍熙。 黄毛怪接起电话,狗腿地说:“老大,是有一个女的来找赵天明。是,我把她抓住了。是,就在院子里呢。是,她跑不了。她的手机被我没收了。我哪儿敢呐,这么好的姿色,当然要给老大先享用了。放心吧老大……” 黄毛怪挂了电话,气愤愤地说:“到嘴边的鸭子,没吃着,便宜你了!” 第129章 被囚禁了 黄毛怪愤愤离去,将院子大门从外面上了锁。 刘妍熙躲过一劫,暗自庆幸。 她确信屋内的男人就是赵天明! 叩门,屋里传来饱经沧桑的男人声音:“你是谁?来找我有什么事?” 刘妍熙趴在门上,低声应答:“赵总,我是霍总的秘书,找您是有要紧的事。” 屋里一阵脚步声,门开了。 赵天明狐疑着脸:“你说的霍总,可是霍悦山?” 刘妍熙万分肯定:“没错!” 赵天明放松了警惕:“进来吧,姑娘!” 刘妍熙迈进了门。 这里是赵天明的老宅,房屋很破旧,看得出来是上了年头的,很普通的砖瓦房,只有两间小屋子,一间是客厅兼厨房兼杂物间,另一间是卧室。 屋里设施陈旧,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家电,只有一个火炉,是取暖设施。 就算是白天,屋里也不怎么明亮,压抑得很。 “老霍最近怎么样?身体挺好的?” 刘妍熙一惊,原来赵天明不知道霍悦山去世的消息,难怪他没来参加霍悦山的葬礼。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他知道霍悦山去世了,应该也没法出去参加葬礼。 赵天明被人囚禁了! 现在,刘妍熙也被一起囚禁在了这里,还没了手机。 刘妍熙将霍悦山去世的消息,以及陈明和关洁的勾当说给了赵天明。 赵天明听罢,长叹一声:“我早就和老霍说过,陈明这个人不可靠,他不听我的。” “赵总,这些年您一直住在这里?公司的事都是霍总和陈明两个人在管?” 赵天明点了点头:“我们三个是铁三角,凑了笔钱成立了悦山公司,当初说好老霍负责跑市场,我负责搞技术,陈明脑子活泛,让他负责管理运营。” “那您是什么时候退出公司的呢?” 赵天明面向窗外,脑中回忆起陈年旧事:“我和陈明经营理念不合,公司成立没多久,我就归隐山林了。走的时候,我提出要把股权分给他俩,老霍不同意,后来我挂了个名,每年有些分红。” 刘妍熙“哦”了一声:“陈明是做了什么,让您有了退出的想法?” 赵天明沉默片刻:“公司刚刚成立,好不容易拉到的订单,陈明为了减少成本,想要以次充好,我不同意。但是公司资金确实紧张,老霍没发表什么意见,算是默认了陈明的做法。我看不过去,就主动退出了。” 刘妍熙没想到,陈明从一开始,就是个投机取巧的人,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可是,赵天明为什么会被囚禁呢? 刘妍熙好奇得很,却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还是赵天明主动说的:“是陈明派人监视我的。他想让我把股权转让给他。” “原来如此!陈明这个人真是坏透了!” 刘妍熙气得咬牙切齿,陈明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霍悦山刚死,他就想着霸占悦山公司了。 当晚,赵天明把唯一的卧室让给了刘妍熙。 刘妍熙没睡过土炕,硬邦邦的,睡得她腰酸背痛。 第130章 强占人妻 赵天明将一碗煮好的方便面递到刘妍熙跟前,热气腾腾的。 陈明够狠的,为了逼赵天明就范,像样的吃的都不给,隔三差五地丢来一箱方便面。 死不了得了! 赵天明即便是有怨气,也无从宣泄,自始至终,陈明都没有出现过。 只是可怜了刘妍熙,一个娇滴滴地大姑娘,也被困在这破砖房里受苦。 刘妍熙饿得饥肠辘辘,此刻的热汤面显得格外诱人。 喝了口汤,三两下就把碗里的面条吸溜得精光。 刘妍熙的胃里暖暖的。 心想:赵天明是个好人,不能让他一直受陈明的摆布。 刘妍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赵总,我看您家的墙头也没多高,不如我们翻墙逃走吧。” 赵天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没想过逃走,只是他若是逃走了,陈明的妻子就有苦头吃了。 陈明的妻子,名叫韩慧慧,是赵天明的青梅竹马,也是山湖村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暗生情愫,早已约定长大后要结婚。 韩慧慧虽长在农村,但是容貌出众,一点也不俗气,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一双紫葡萄般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 赵天明和霍悦山、陈明创业的时候,韩慧慧没少帮着操持。 那时候,赵天明他们三人租了一个三居室,兄弟三人在外打拼,韩慧慧就在家操持家务,洗衣做饭。 有一天,霍悦山拉着赵天明去外地谈业务,留陈明一人留守公司。 赵天明是真把霍悦山和陈明当兄弟的,还嘱咐陈明要帮着照顾一下自己的女朋友韩慧慧。 可是陈明见色起意,对韩慧慧起了坏心思。 赵天明和霍悦山出京的第一个晚上,陈明早早下班回到了三兄弟的住处。 家里只有韩慧慧一个人,她照例准备了晚餐。 陈明当晚偏想喝两杯酒,还要韩慧慧陪他喝两杯。 韩慧慧从来没喝过酒,陈明就硬灌了她几杯白酒。 韩慧慧不胜酒力,昏昏欲睡,倒在了餐桌上。 陈明强要了韩慧慧。 他一直以为,韩慧慧跟了赵天明那么久,肯定不是完璧之身了。 他想着韩慧慧醉成了烂泥,事后肯定也不会记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那是韩慧慧的第一次,陈明得到韩慧慧后,便对她着了迷。 事成之后,韩慧慧抱头痛哭,觉得自己对不起赵天明,想要一死了之。 赵天明闻讯后火速回京,安抚身心受到巨大伤害的韩慧慧,并承诺会马上娶她为妻。 可是韩慧慧却有了身孕,她身子弱,若是打胎恐怕再也不能生育了。 赵天明并未因此变心,执意要娶韩慧慧为妻,甚至愿意做韩慧慧肚里孩子的父亲。 韩慧慧于心不忍,她不能这样自私自利,害了赵天明。 好在陈明敢作敢当,对韩慧慧心存爱意,愿意与韩慧慧结婚。 韩慧慧想都没想,对赵天明说了句对不起,直接嫁给了陈明。 而赵天明,则一生未娶。 赵天明将往事娓娓道来,叹息道:“我若是逃跑,陈明真得会下手打慧慧的。” 第131章 难不成坐以待毙吗 刘妍熙大骂:“真是渣男!强取豪夺别人的女朋友,还恬不知耻地动手打女人!” 提到韩慧慧,赵天明红了眼圈:“小刘,你逃走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我答应思思,要把您请回公司主持大局的。没有您在,思思她一个人掌控不了局面。” 赵天明又是叹息:“没有我的股权,陈明横竖只是个小股东,吞不下整个公司!思思总要长大的,不能一直在别人的庇佑下。” 刘妍熙劝说不动,相比悦山公司,韩慧慧对赵天明更为重要。 即便韩慧慧嫁为人妇,赵天明对她仍是痴心得很,他不可能让韩慧慧吃苦头。 刘妍熙思来想去,赵天明不愿意走,她可不能一直在这儿陪他。 刘妍熙计划天黑之后翻墙逃走,赵天明答应会帮助刘妍熙。 赵天明给刘妍熙画了个草图,是山湖村的简要地形图,他建议刘妍熙沿着隐秘小路逃出村子,避过陈明的耳目。 出了村子,为了保险起见,不被任何人发现,刘妍熙需要徒步十几公里才能到镇上。 等到了镇上,就可以搭乘公交车返回市里。 刘妍熙将赵天明画的地图放进了口袋里。 没一会儿功夫,黄毛怪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一身皮衣皮裤,戴着黑墨镜。 看黄毛怪点头哈腰的样子,这个皮裤男应该是个头头儿。 皮裤男上下打量着刘妍熙,摸着下巴,斜着嘴角,咂摸道:“确实有几分姿色。” 黄毛怪狗腿道:“怎么样?老大,我没说错吧?” 皮裤男“哼”了一声:“把她带走!今晚老子要好好享用享用。” 黄毛怪应声,来到刘妍熙面前,抓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黄毛怪力气很大,刘妍熙挣扎不过,狠狠在黄毛怪的手上咬了一口。 黄毛怪大叫一声:“你这女人是属狗的吗?” 皮裤男回头看戏:“有脾气!我喜欢!” 皮裤男一脸淫欲,刘妍熙险些吐了出来。 刘妍熙乱叫几声,于事无补。 黄毛怪随身带了绳子,在刘妍熙身上绕了几圈,她就动弹不得了。 赵天明想要阻拦,却被黄毛怪一脚踹在肚子上,仰在地上嗷嗷地叫。 黄毛怪把刘妍熙扛在肩上,跟在皮裤男身后,离开了赵天明的家。 皮裤男是山湖村的土霸王,抢占了村里好几处房产,自建了一栋豪华别墅。 别墅的大门到客厅就有三四十米,挑高顶的大客厅,装着俗里俗气的水晶灯。 黄毛怪把捆着的刘妍熙丢在沙发上,嘿嘿笑着退了下去。 刘妍熙重重地摔进柔软的沙发垫里,头发凌乱的蒙在脸上。 黄毛怪阴森森的笑声令她毛骨悚然。 可是被五花大绑的她,此刻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刘妍熙冷漠的闭上了眼,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皮裤哥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皮裤男的皮鞋在地板上咯咯地响,一步一步向刘妍熙靠近。 第132章 关键时刻总是找不到人影 雷远火急火燎赶到了山湖村的村口,加长宾利与山湖村的风土人情显得格格不入。 村口的几户村民从院子里探出脑袋向外张望着,好似看见了明星一般,眼里冒着星星,嘴中念念有词。 方怀打开车门,笑呵呵地向前,凑到几个中年妇女面前,一口一个大姐,叫的那几个大腹便便的大妈们心花怒放的。 但当方怀开始描述刘妍熙的外貌,向她们打听刘妍熙的下落时,大妈们面色凝重,笑容消失不见,摆着手连忙散去,各回各家了。 雷远端坐在后座上,墨镜后面的眉梢一蹙,察觉出了异样。 那几个大妈分明是在害怕! 雷远心头一紧,大妈们的反应,让他更加确信,刘妍熙就藏在这个村子里。 可是毫无头绪,村子虽然不大,但是要从头搜到尾,绝非易事。 何况现在,只有他和方怀两个人。 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这里山峦叠嶂,要是没有线索,盲目地找,就如同大海捞针。 雷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半握着拳头。 夕阳西沉,染红了一片天。 要是黑天了,想要找人,就难上加难了。 雷远掏出手机,打给了白云帆。 白云帆陪霍思思看完电影,正陪着她在商场吃冰淇淋,周围嘈杂的很。 白云帆没听见电话响,一脸沉溺地欣赏着对面满嘴奶油的霍思思。 像极了一只贪嘴的小白兔。 白云帆托腮,咧嘴笑了笑。 霍思思专注地吃手里的冰筒,完全忽略了对面有个花痴一样的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雷远连拨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小声咒骂了句:“关键时刻,总是找不到人影!” 夜幕一点一点降临,雷远无法淡定自若,直接拨了霍思思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霍思思的手沾满了奶油,她舔了舔嘴巴,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对白云帆说:“白少,我的手机响了,帮我接下。” 白云帆离开自己的座位,绕到霍思思身前,一只纤长的大手伸进了霍思思的口袋摸了一通,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对方紧致的小腹,手指缩了缩。 霍思思的小腹肌肉绷紧,抿了抿嘴。 白云帆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从霍思思的兜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雷远的名字。 白云帆抬眼看向霍思思,不解地问:“他找你干嘛?” 霍思思摊手耸肩,示意白云帆接听电话。 白云帆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拿起手机放在耳侧:“是我。” 霍思思眼见着白云帆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十分好奇雷远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白云帆:“好的,我马上过去。” 白云帆挂断电话,抓起外套起身要走,猛然回身,关切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霍思思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白云帆并未吐露实情,他不想让霍思思再承受更多了:“不关小孩子的事。乖,吃完了就快点回去。” 第133章 我就是他未婚妻 霍思思白了一眼,她可不是小孩子了! 还乖! 真把她当成小宠物了! 白云帆匆匆离去,直奔雷氏集团的顶层阳台。 京城的三月,风大得很。 白云帆眯着双眼,外套的下摆迎风而舞。 一架直升机老老实实地停在那里,像是在候命。 白云帆登上直升机,操控着复杂的摇杆。 天空中响起一阵轰隆隆声! 直升机盘旋而起,向着京城的北部而去。 * 而此刻,刘妍熙正在与皮裤男斗智斗勇。 皮裤男淫欲大发,恨不得立马将刘妍熙剥个精光,好好享用一番。 刘妍熙挣扎不过,要是不能想出办法拖延时间,就要失身了! 刘妍熙欲哭无泪,她招谁惹谁了,怎么总能遇到乌七八糟的人! 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动物! 刘妍熙在心里咒骂,突然灵光一现。 这皮裤男长得很是精明的样子,说不定能谈笔生意,免了皮肉之苦。 刘妍熙一改往日娇滴滴的样子,大喝一声:“不想死的,就把我放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语气一强硬,人的气场都变得强大了。 皮裤男着实吓了一个哆嗦,收起淫笑,半信半疑的问:“你是谁?” 刘妍熙暗暗得意:果然上钩了。 佯装镇定,翻起白眼:“连我都不认识,还想在京城混吗?” 皮裤男摸摸下巴,他可不是吓大的,搞不好面前这个美娇娘就是在装装样子。 皮裤男嘴角一斜:“少耍花样,京城里的大小人物我就算没见过本人,也是见过照片的,没见过你这号人物。” 刘妍熙哼了一声:“你不知道我,但总该知道雷远吧?” 皮裤男心里一颤,反问:“是京城富商雷氏集团的小雷总?” 刘妍熙微笑颔首:“没错,就是他!” 皮裤男不敢贸然行动了,他不确信对方所言是真是假,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他都不敢赌! 得罪了雷氏集团,吃不了兜着走。 刘妍熙的计谋得逞,更加理直气壮:“还不快把我放了,小心我告诉我的未婚夫,你猜他要是知道了我受此屈辱,会怎么样呢?” 皮裤男双腿一颤:“未婚夫?你诈我?小雷总是何等人物,和他沾边的新闻都是头版头条,从来没见过他有花边新闻,更别说是订婚了。” 刘妍熙心里一紧,紧要关头,可不能泄气啊。 硬着头皮也要装到底! “不信的话,你打电话到雷氏集团问下不就好了?官网上的电话总不能有假吧?听好了,我叫刘妍熙,你随便问问,雷氏集团哪个员工不知道我?” 皮裤男眼球骨碌碌转了两圈,不自觉打开手机网页,拨出来雷氏集团前台的电话。 皮裤男紧张得很,要是这个家伙说的是真的,他可就完蛋了! 电话那头响起甜美的女音:“您好,雷氏集团,有什么可以帮您?” 皮裤男的声音不太淡定地问:“你们雷氏集团有没有一个叫刘妍熙的女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请问您问的是我们小雷总的女朋友吗?” 第134章 想不到诈也能诈出真的 皮裤男大嘴一张,目光呆滞,手机从手中滑落,“吧嗒”掉在地上。 此刻内心想的肯定是:完了完了! 刘妍熙呵呵一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皮裤男连忙解开刘妍熙身上的绳索,连连道歉:“哎呀,刘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开罪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见怪啊。” 重获自由的刘妍熙松了口气,越发摆起架子来了。 这几天窝在赵天明的老家里,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 遇上了这个山村土豪,家里搞得富丽堂皇的。 刘妍熙一屁股坐进柔软的大沙发里,二郎腿一撬,指手画脚道:“给我找点吃的,再给我倒点热茶来!” 皮裤男点头哈腰,吩咐保姆去做。 皮裤男满脸堆笑,欲言又止,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了大人物生气。 保姆很快端上来几个菜饼子,几盘切好的熟食,还有热豆浆和咸菜,煮了一壶茉莉花茶。 皮裤男不好意思道:“刘总啊,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正经吃的,还请您别见怪啊。” 刘妍熙看见吃的两眼放光,抓起菜饼子就往嘴里塞。 以前怎么没觉得菜饼子这么好吃呢! 皮裤男候在一旁,接连提醒叫她慢一点吃,别噎到了。 刘妍熙边吃边在心里盘算着,吃饱了,就让这个土豪大哥找个车,把自己送回市区。 她满口塞得满满当当,又灌一大口牛奶。 正在这时,皮裤男家的客厅大门被人撞开,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他! 刘妍熙震惊得呛了一口,喷出嚼了一半的菜饼子和牛奶,黏黏糊糊喷了一地。 尬的一脸黑线。 白云帆跟在雷远身后,见状应激吓退了两步:“好家伙,你这女人吃东西也太不优雅了。” 雷远却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 见到真人的瞬间,雷远的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看着刘妍熙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脸蛋,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就还是那只惹人心疼的小花猫。 雷远板着脸,向前走了几步,脱下外套,披在刘妍熙身上。 凌厉的目光横扫向皮裤男的刹那,皮裤男脚底发软扑通跪倒在地:“小雷总,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未婚妻,要是知道的话,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她啊。” 白云帆大吃一惊:“未婚妻?” 雷远不解地看向刘妍熙:“刘妍熙!你是这么和他说的?” 刘妍熙灰溜溜地避过眼神,小声地说:“为了自救,不得已而为之。” 雷远面无表情,心底却在暗笑:“小花猫学坏了,会撒谎骗人了。” 念在这个皮裤男没有对刘妍熙下手的份上,雷远没想开罪于他,只想速速离开此地。 这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有些用力过猛,让雷远难以接受。 白云帆更是不愿久留,恨不能马上飞回雷远的住处,守着那只受了伤的小白兔。 奇怪! 白云帆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如此惦念着霍思思呢? 刘妍熙擦了擦嘴角残余的食物残渣,眨巴着眼睛看向雷远:“小雷总,我们走吧。” 第135章 就是见色忘友 刘妍熙从沙发上起身的刹那,感到一阵眩晕,眼冒金星。 脚跟在地板上晃荡两下,整个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臂弯。 关切的声音在耳畔轻响:“刘妍熙!你还好吧?” 刘妍熙抬眸,对上雷远那双清澈的眼睛。 一定是这两天没怎么吃正经食物,刚才也没吃两口,塞进嘴里的基本都喷了出去。 刘妍熙的小脸煞白,毫无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经过这一阵的折腾,她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雷远手臂一横,将刘妍熙抽身抱起,朝着门外走去。 白云帆感慨一句:“我们雷少就是勇猛,不得不服啊。” 皮裤男也吃了一把狗粮,暗暗咋舌:“想不到声名大噪的小雷总,对女朋友这么体贴!” 白云帆踢了皮裤男一脚:“少说废话!今日的账,改天再找你算!” 皮裤男吓得腿脚直哆嗦,声音也跟着颤抖:“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皮裤男慌忙捂住嘴巴,像只受了惊吓的老母鸡。 怕说得太多,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白云帆饶有兴趣地看着皮裤男:“哦?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皮裤男眼神躲躲闪闪,大气儿也不敢出。 白云帆可不是吃素的,从小学习柔道、空手道、跆拳道各种道的,收拾这么一个土鳖简直是轻轻松松。 抓起皮裤男的手腕,向后一掰,皮裤哥叫苦连天。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大侠饶命啊!” 白云帆轻嗤一声,松开了手。 皮裤男揉着手腕哎呦两声:“是陈明!他给了我一大笔钱,派我盯着赵天明,好像是为了什么股权,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明这个名字,白云帆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什么。 反正是与他无关的事,白云帆没再多想,转身离开了。 白云帆走到加长宾利车位,雷远和刘妍熙已经在加长宾利后座落座。 方怀坐在驾驶舱,还没等白云帆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白云帆气急败坏大喊:“雷远,你见色忘友!” 雷远打开车窗,探出头向后喊道:“老白,还得麻烦你把直升机给我开回去!不谢!” 没等白云帆叫嚣,雷远关上了车窗。 刘妍熙回头向后看了一眼,白云帆气得跺脚,指着车的方向,嘴里像是说着什么。 她被雷远一直从皮裤哥的家里抱到村口。 远远看见村口聚集了很多村民,围观在一架直升机前,指指点点。 还有一些小孩子,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物件,上手摸了摸,拍了拍。 刘妍熙小声问:“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对方冷冷回答:“不然呢?我是来逛农家乐的?” 刘妍熙轻轻吐舌,心底浮起一股暖意。 不自觉把头靠在雷远的肩上,闭上眼睛。 她安全了! 雷远从后视镜里,瞥见方怀的一抹坏笑。 透过镜子,怒瞪了方怀一眼。 方怀识趣极了,专心开车,不再看戏,而是将驾驶位和后座之间的隔板降了下来。 第136章 免得引起误会 隔板缓缓降落的声音,让刘妍熙大惊失色,差点没从后座跳起来。 雷远不紧不慢道:“慌什么!” “你快让方怀把隔板升起来!” “你这是在命令我?” 刘妍熙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方式有些激动,解释道:“不是命令,是商量。” 雷远轻嗤一声:“方怀这是一片好意,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刘妍熙呵呵赔笑两声,她不知怎么回事,一和雷远说话,自己就变得像个小太监似的,满是谄媚:“小雷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用休息,还是把隔板打开比较好,免得引起误会。” 雷远轻蔑地瞥了一眼:“可是,我需要休息!” 说完,他合上眼,靠在后座上的同时,手指在车门上的按钮上按了两下,车门玻璃上的门帘自动落了下来。 车厢内瞬间变得乌漆嘛黑的,刘妍熙吓得呼吸都急促了,下意识抱紧了自己,躲得远远的。 雷远伸手一捞,刘妍熙身子向前靠近,直接趴在雷远的腿上,动作暧昧极了。 刘妍熙大叫一声,挣扎想要起身,却被对方按得死死的。 雷远冷冰冰的声音:“你再大声一点,误会就会更深了!” 刘妍熙放弃挣扎,老老实实躺在雷远的大腿上,莫名地觉得舒服得很。 雷远宽厚的手掌抚摸过刘妍熙的长发,在她的肩头轻轻拍打两下:“休息一下,到了叫你!” 刘妍熙觉得十分心安,像是一只孤鸟,有了自己的盘旋地。 一定是最近太疲乏了,她竟然真得睡着了,以这种扭曲又暧昧的姿势。 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成善名居的地库了。 刘妍熙模糊着眼,缓缓起身,开口问:“我们到家了?” 雷远挪了挪被枕得麻木的双腿,缓缓答:“到了有一会儿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雷远戳了戳刘妍熙的脑门:“话真多!你睡得像猪一样,叫也叫不醒,我就让方怀先回去了。” 其实,分明是他看刘妍熙睡得太香,不忍打扰。 刘妍熙尴尬得一脸黑线,自己是什么睡相,她心里很有数,怕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两人进门的时候,白云帆和霍思思正坐在沙发上下五子棋。 白云帆和霍思思专注的很,听见声响也没抬头,只是口头上打了声招呼。 刘妍熙对雷远说:“我先去洗个澡。” 刘妍熙身上那件衣服,已经穿了好几天了,散发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 再加上这几天没少遇见地痞流氓,衣服被扯得有些不像话了,确实需要好好梳洗一番。 雷远点头,接了一杯温水,凑到白云帆和霍思思跟前,飘出清冷的一句:“老白,你什么时候也玩上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白云帆捏着一枚黑色棋子,眉头快要拧成麻花了:“少废话!别打扰我的思路。” 雷远微微一笑,颀长的身影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也需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心里暗喜:好在这只小花猫够机灵,躲过一劫。 第137章 动了大的干戈 雷远到了山湖村之后,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然来,他有些慌了。 一个电话打给白云帆,叫白云帆开着直升机前来,是准备占领上空,好好搜寻一番。 没想到刘妍熙学聪明了,竟然哄骗得绑架她的人给雷氏集团打了电话。 雷远早在出发前,就让方怀通知了全公司的人,一旦有刘妍熙的消息,马上报告。 有了这通电话,雷远顺藤摸瓜,做了精准定位,立刻找到了刘妍熙的所在之处。 只是可怜了白云帆,白跑了一趟,直升机也没派上用场。 雷远冲好了澡,换上舒适的睡袍,并没有休息,而是来到厨房,开始准备四人晚餐。 霍思思连赢5局,突然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白云帆气急败坏丢掉手中的棋子,差点掀了棋盘。 但是,输了棋局,赢得美人一笑,岂非物超所值? 白云帆盯着霍思思大笑的样子,看得出了神。 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却被突如其来的亲人离世压得透不过气。 终于释放出来了吧? 白云帆斜嘴一笑:“不玩了,不玩了。真没意思!” 其实,他心里暗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霍思思大肆嘲笑:“白少,你这人有点不厚道,明明是你要和我下棋的,怎么输了还急眼了?” “谁急眼了?我这是看你小,让着你,看不出来吗?” 霍思思偷笑:“你少来,明明就是你技不如人。” 白云帆懒得争执,横竖是他输了不认账,怎么辩解也挽回不了面子了:“算了,懒得和你说,我得先走了,改天再陪你玩。” 霍思思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残局,把黑白棋子分好,一颗一颗放回盒子里。 白云帆抓起外套,走到厨房:“我先回了,晚上在虹馆还有局呢。” 虹馆,京城的高档会所,是富家子弟的聚集地。 雷远并未挽留,白云帆的性子他是最了解的,他要想走,留也没用。 雷远只是劝诫:“少喝点酒!” 白云帆挤眉弄眼一番:“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秋美下周就回来了,你小心应付吧。” 白云帆哈哈大笑几声,夺门而去。 白秋美,白云帆同父异母的妹妹,号称京城第一名媛,白氏集团的掌上明珠。 白家和雷家是世交,两家长辈很是看好这一对金童玉女,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但都心知肚明,想要雷远和白秋美联姻,巩固两家在京城的地位。 白秋美对雷远也是钟情,她比雷远小上三岁,从小追随雷远的步伐。 雷远学什么乐器,她也吵着要学。雷远去哪里上学,她也努力追随他的脚步。 可是当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考上了雷远所在的大学-蓉城大学,却得知雷远已经有了女朋友。 而这个女孩,白秋美恰巧也认识。 林雪,是白云帆的表妹。 林雪和白云帆两人的母亲是亲生姐妹,是蓉城谢家的双生女。 谢家,在蓉城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第138章 一段前尘往事 只不过林雪的母亲谢之雅,不顾家人反对,爱上了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林知礼。 这位医生身世普通,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让谢之雅意乱情迷,未婚先育。 林雪和白云帆的外公,谢家当家人谢元安,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 谢之雅不知怎么头脑发昏,居然宁肯与谢家断绝关系,也要嫁给林知礼。 谢元安和谢之雅的姐姐谢之娴劝说不过,谢之雅果真净身出户,再也没有回过谢家。 白云帆的母亲谢之娴背着谢元安,私下没少接济妹妹谢之雅。 可是林知礼并不是什么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谢之雅生下林雪没多久,林知礼就抛妻弃子,和同一个医院一个主任医生搞在了一起。 谢之雅动了大气,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在林雪刚上小学的时候,谢之雅猝然离世。 而谢之娴嫁到京城白家,陷入家庭内斗自顾不暇,没能顾及谢之雅。 白家也是虎狼之地,谢之娴大着肚子期间,就被出轨。 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和白家一个名叫孙淑怡的女佣搞在了一起。 孙淑怡同时有了身孕,两个孩子前后脚出世。 谢之娴是明媒正娶,白云帆是妥妥的白家长子。 而情妇孙淑怡的孩子取名白子逸,算得上是白云帆同父异母的弟弟。 谢之娴本想将林雪接到京城白家抚养,却被林知礼横刀拦下。 亲生父亲在世,怎么也轮不到姨妈抚养。 谢元安一直不肯承认林雪身上流着一半谢家的血液,从未给过林雪半点关怀。 而白秋美也是情妇孙淑怡所生,是白云帆同父异母的妹妹。 只不过后来,谢之娴实在咽不下这口乌糟气,与白家解除了婚姻,回了蓉城。 白子逸和白秋美的生母,小三孙淑怡这才顺利登入白家,见得了阳光。 白云帆对自己生父的行为厌恶到了极点,除了逢年过节基本的礼节,他很少回白家。 不是在外流浪,就是跑到蓉城,与母亲和外公一起居住。 不过,白云帆是在上了大学之后,才知道自己有林雪这么一个表妹的。 他的小姨妈谢之雅的事情,对于谢家来说是个污点,谢家闭口不提此事。 所以白云帆从来不知道林雪的存在。 直到上了大学,直到林雪和雷远谈起恋爱,渐渐熟络起来之后,白云帆才偶然得知林雪的身世。 之后,白云帆对林雪这个表妹,是格外的好。 比对自己的亲妹妹白秋美,还要好上百倍千倍! 白秋美知道雷远有了女朋友之后,没有死缠烂打,反而和林雪成了好闺蜜。 两人除了上课不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在蓉城读书的那几年,雷远、林雪、白云帆、白秋美四人成天混在一起。 雷远迫于家族压力,无奈出国深造。 出国归来继承雷氏集团,是雷父同意雷远迎娶林雪的条件。 临行之前,雷远承诺一年之后回来,就要娶林雪过门。 只不过,没能等到他回国,林雪就自杀而亡。 林雪离世之后的那段灰暗日子,是白云帆和白秋美陪着雷远度过的。 白秋美曾说,会一直等雷远,一直等到他放下林雪,接受她为止。 白秋美是为了雷远才离开的! 因为雷远曾说:“至少五年之后,才会考虑新的感情。” 第139章 五年期限已过 五年光阴,匆匆而过。 而这五年,白秋美果真没来打扰过雷远。 她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抹平心底的痛。 只不过,白秋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五年之后,雷远有了新人。 如果白云帆不提的话,雷远怕是早已忘了这件事了。 当初,他只是不想被人打扰,随便说了一个期限,没想到白秋美认真了! 雷远心头一紧,若是让白秋美见到刘妍熙,林雪的事,怕是藏不住了。 毕竟刘妍熙的样貌,实在是太像林雪了! 很怕刘妍熙会产生误会,说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雷远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是有把刘妍熙当成林雪的嫌疑。 只不过相处久了,他发现,除了外貌,两人没有其他相似之处。 林雪温柔可人,沉默寡言,大部分的时间都沉浸在书本里。 而刘妍熙,骨子里透着的是不服输的精神,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哪怕是刀山火山也要走上一通。 而他,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刘妍熙! 雷远深知,刘妍熙心里也有自己,两人虽然没有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实际上和在一起也没有分别了。 雷远愣神许久,放下手中的陶瓷刀,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白云帆。 “先别让秋美知道刘妍熙的事!” 消息发出,雷远的手掌攥紧手机,沁出了汗。 不能有任何差池! “叮!” 白云帆回复:“你们的事我管不着!对了,绑架你女朋友的人,好像是叫什么陈明。你最好查查!” 雷远蹙着眉梢,继续捣鼓菜板上的青菜。 陈明!好大的胆子! 简单做了几道小菜,霍思思流着口水凑到餐桌前,直接下手,抓了一块口水鸡放进嘴里。 刘妍熙梳洗完毕,换了干净的睡衣,上了餐桌。 三人悄无声息地吃了顿饭,没人开口说话。 吃过晚饭,刘妍熙主动收拾餐具,却被雷远制止。 “你们去休息,这里我来!” 霍思思一蹦一跳地回了房间,霍悦山去世对她的打击,好像消减了不少。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家伙! 刘妍熙欲言又止,迟迟不肯回房休息。 雷远看出她有心事,冷冷的问:“有事?” 刘妍熙点了点头,她还在想悦山公司的事情。 此番前去山湖村,没能请回赵天明主持大局,扳倒陈明,还差点失身。 雷远猜到了她的心思,若是没有这次事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并不想插手悦山公司的内斗。 可是陈明这个家伙,竟敢动他的人! 那就不会轻易放过陈明的。 悦山公司的事,是不得不管了! 雷远放下手中的碗筷,将刘妍熙搂进怀里。 刘妍熙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 “放心!剩下的事,我来解决!我保证让那个陈明滚出京城。” 刘妍熙感激地点了点头,双臂搂得更紧了些。 有他真好! 守住悦山公司,是刘妍熙唯一能为霍悦山做的事情了。 如果陈明可以交出股权,从此离开悦山公司,另行聘用一位职业经理人,公司就能照常运转。 霍思思的经济来源也就有所保障。 第140章 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 而刘妍熙,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 至于能否重回悦山公司,她没所谓的。 大不了再重新找一份工作,又不是没失业过。 刘妍熙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勇气。 何况现在,她有了雷远。 虽然并不想完全依靠雷远,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像三年前离开陆放的时候,那么狼狈了。 两人相拥许久,各自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雷远破天荒地没去雷氏集团上班。 要知道,除了出差,他可是从不缺勤的。 是因为这天,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早早起了床,安排好了一天的工作,还顺便做了一顿简约的早饭。 做好早饭,敲响了刘妍熙和霍思思的房门,喊两个懒虫起来吃饭。 刘妍熙倒是没怎么失态,虽是睡眼惺忪,但在雷远面前,始终保有一份矜持。 反观霍思思,顶着爆炸头和熊猫眼,昏昏欲睡的样子,像极了刚逃荒回来的难民。 吃过早饭,雷远叫两个女生速去梳洗换衣服,说要带她们回悦山公司,拿回属于霍思思的东西。 在两个女生收拾的空档,雷远拨通了白云帆的电话,通知他到悦山公司汇合。 * 而悦山公司那边。 陈明丝毫没有预料到,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一场疾风骤雨。 陈明倒是一刻也等不得,霍悦山前脚刚死,他后脚就搬进了霍悦山的大办公室,操控了整个悦山公司。 公司里一些霍悦山的老部下,和陈明不太对付的那几个,都被陈明找了理由开除了。 剩下的,不是陈明安插的人手,就是需要吃这碗饭的打工仔。 对于打工仔们来说,谁当老板无所谓的,只要工资照常发放就行! 霍悦山人虽死了,股权全由霍思思继承了,而他陈明,就算是大权在握,也只是个小股东。 还要给赵天明那个老不死的分红! 陈明一百个不愿意,之前撬走悦山公司的客户,利用自己和关洁成立的明洁公司中饱私囊,还遮遮掩掩的,怕人知道。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干了! 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悦山公司,可以说是改姓“陈”了! 陈明此刻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享受着片刻的安逸。 突然一个明朗的男音传进耳朵:“哪个狗东西是陈明?快给本少滚出来!” 喊话的人正是白云帆,雷远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他。 白云帆简直气到爆炸,大骂陈明是垃圾,连好兄弟都坑。 其实,白云帆想要打抱不平的对象,并不是霍悦山,也不是刘妍熙,这两个人,他都不怎么在乎。 白云帆真正在乎的,是霍思思。 白云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会对霍思思的事情如此上心。 那晚从雷远家离开,在酒局上,白云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身边坐着的大胸美女如何搔首弄姿,他都没有任何兴致。 这一点也不像他。 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霍思思的音容笑貌。 白云帆觉得自己快要魔怔了,那晚,他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 第141章 暴打老流氓 那晚,白云帆是怎么到的酒店,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那晚,他没碰任何一个女人。 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袒胸露乳的风尘女子,他看不上了! 堂堂京城白少,居然为了一个小女生,金盆洗手,不染红尘了! 白云帆一脚踢开陈明办公室的门,员工们纷纷凑到跟前看热闹,谁也不敢出手阻拦。 雷氏集团的小雷总,上次来的时候,就连霍悦山在他面前,都要点头哈腰。 白云帆浑身充满戾气,原本阳光的气息变得阴沉可怕。 只有关洁,是个不怕死的。 关洁瞧见刘妍熙跟在雷远身后,和霍思思挽在一起,心里大概有数了。 关洁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所有人听到:“狗仗人势!” 刘妍熙知道关洁骂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底拱起一团火。 但是今天,主要目的是拿回股权。 刘妍熙根本不屑于搭理关洁,因为她知道,只要陈明倒了,关洁就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两天了。 可霍思思年轻气盛,压不住火,反骂回去:“那也比吃里扒外,搞破鞋的强。” 关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和陈明的事,毕竟不光彩。 翻了个白眼,扭搭扭搭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总之矛头对准的是陈明,不是她。 她又何必强出头呢! 就算是陈明倒台了,她还可以说,是被陈明胁迫的,把脏水全泼出去! 白云帆揪着陈明的衣领,啪啪啪啪甩了陈明好几个大嘴巴子。 每一巴掌都蓄足力气,打得陈明头晕眼花,满地找牙。 陈明被打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地问:“你是谁啊?凭什么打人?” 白云帆扭住陈明的胳膊向后一掰,陈明扭曲着脸叫苦连天。 白云帆大声呵斥:“凭什么?就凭你这老秃驴强占人妻,背叛兄弟,乱搞外遇。打你都算轻的,我还要把你送去坐牢呢。” 陈明吓得腿都软了,看来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啊。 陈明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驳斥道:“你、你、你可别、别胡说啊,小、小心我、我告你、告你诽谤!” 白云帆坏笑两声,对准陈明的屁股狠狠踹上两脚:“好啊,你去告我啊。只要你能走出这个门!” 陈明疼得哎呦哎呦的叫唤,有这位公子哥堵着门,他除非从窗户跳出去。 白云帆还想多打几拳出气,被雷远制止了。 “老白,别再打了,再打人就残了!” 白云帆轻嗤一声,就此作罢:“老色狼,以后别让我看见,否则的话,我见一次打一次!” 白云帆在空中挥着拳头,吓得陈明哆哆嗦嗦的。 雷远走到陈明身前,厚厚的一个文件袋甩在红木办公桌上。 陈明挤了挤豆大的眼睛,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 雷远发出清冷的声音:“这里面,是你职务侵占、偷税漏税的证据,我不介意交到检察院!” 陈明瞬间没了底气,雷氏集团总裁亲自出马,想要搜罗些自己的罪证,简直轻而易举。 真的假不了! 陈明心虚了! 第142章 要么坐牢要么滚蛋 陈明变脸比翻书还快,马上谄媚起来。 “小雷总,这都是误会!误会!” 雷远不想和陈明多说一句,回头看了一眼刘妍熙。 刘妍熙递上两份文件。 雷远直奔主题:“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你签一下。协议一签,马上走人!” 陈明不情愿也没有用,自己的小辫子被别人攥得死死的。 他可不想牢底坐穿! 钱没了,还能再赚。 陈明想得明白得很,快速浏览了下协议内容,是要他自愿将名下的股份转到霍思思名下,退出悦山公司。 陈明犹豫几秒,最终落笔签字。 协议一签,刘妍熙和霍思思击掌庆贺。 终于解决了这颗毒瘤! 陈明灰溜溜地收拾东西,夹着皮包落荒而逃。 短短半个月内,悦山公司的“主人”从霍悦山变成了陈明,现在又变成了霍思思。 打工仔们还没反应过来,刘妍熙面向众人喊话:“各位,从今往后,悦山公司还是姓“霍”!霍思思现在是公司最大的领导,请大家努力工作,公司不会亏待大家的!当然,如果有想另谋去处的,办理好工作交接,随时可以离开!” 打工仔们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他们才不在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呢,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饭碗。 没人提出异议,有两三个跟着陈明的马仔主动带着东西离开了。 霍思思摆出一副当家人的样子:“各位,我年少无知,没有什么管理公司的能力。妍熙姐的实力相信大家是清楚的,她之前是我爸爸的得力干将。现在,我决定聘她为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由她管理公司一切大小事务。请大家配合她的工作。” 刘妍熙受宠若惊,她只想有份工作填饱肚子,能回悦山公司最好,万万没想到霍思思竟然让她当总经理。 刘妍熙慌不择路,用眼神向雷远发出求救讯号。 雷远就当没看见一样。 悦山公司的事,他本来就不该插手的。 而白云帆站在一旁,看戏似的,反正公司不是他家的,他也不好多言。 刘妍熙拉着霍思思的手:“思思,总经理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霍思思昂着头,下定了决心:“我不!我就要你当总经理。有你替我看着公司,我放心啊。” 刘妍熙无法推辞,毕竟霍思思还没毕业,还只是个学生。 父母双亡对霍思思来说,已是不小的打击了。 刘妍熙接管公司,必定会尽心尽责,能让霍思思安心完成学业。 等霍思思毕业之后,再把公司交给霍思思就好了! 刘妍熙这么想着,接受了总经理的任命。 打工仔们的脸上马上浮现谄媚的笑,异口同声喊着:“刘总好!” 刘妍熙尴尬一笑,说道:“大家继续工作吧!” 打工仔们回到各自的工位上,继续工作。 只有关洁,整个人是懵的状态。 没有想到,自己的靠山,这么轻易地就倒了。 刘妍熙当了老总,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 第143章 摇身一变成了刘总 关洁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刘妍熙手底下干活儿,她吃不下这碗饭! 何况之前,关洁没少欺负刘妍熙。 要是成了刘妍熙的兵,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报复自己。 刘妍熙他们四人大战告捷,正在霍悦山之前的办公室里庆祝。 最高兴的当属霍思思了,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谢谢雷少,谢谢白少,谢谢妍熙姐,打跑了老流氓,真是太解气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唱k怎么样?” 陈明离开悦山公司,刘妍熙变得神清气爽:“谢什么谢,霍总待我不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白云帆宠溺地在霍思思的头上揉了一把:“花女人的钱?我可做不到!而且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钱?还是我请吧!” 雷远轻嗤一声,冷冷地说:“敢问白少,拿什么请?你现在刷的,可是我的黑卡。” 白云帆扶额,一脸无语:“你非要当众揭我的短,是吧?” 四人笑作一团。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 刘妍熙开门,只见关洁抱着一箱子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关洁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刘,哦不对,现在是刘总了。公司我待不下去了,劝你好自为之。” 刘妍熙开口挽留:“关姐,你拖家带口的,在京城讨生活也不容易,你要是诚心改过,还是可以留在公司的。” 关洁嗤之以鼻:“哼,开什么玩笑?给你打工吗?那我宁肯饿死。” 刘妍熙无言以对。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霍思思看不下去了,她最讨厌别人颐指气使的样子。 “关姨,你要走的话,我不留你。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霍思思拉着刘妍熙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霍思思可不想再看见关洁那副嘴脸,想必此刻关洁的鼻子都气歪了吧? 四人继续为刚刚的胜利庆贺。 刘妍熙做梦都不敢想,土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如今是一家不大不小公司的总经理了。 人前人后,别人可得喊她一声“刘总!” 刘妍熙用力抿住嘴角,但也憋不住笑,脸颊泛红。 雷远见刘妍熙如此模样,实在可爱,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刘妍熙脸上轻轻掐了一下。 刘妍熙捂脸,美眸圆睁,含情脉脉地看向雷远。 霍思思在一旁傻乐,白云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说雷少,请不要当众撒狗粮好不好?单身狗也是要脸面的!” 雷远表情淡定,冷冷地说:“又没让你看!” 白云帆遭受暴击,开始撒泼:“雷少,你又一次伤害了我。我不管,今天得你请客,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雷远微微颔首允诺,罕见地露出笑颜,如春风拂面。 * 夜幕时分,虹馆的超豪华包房内。 霍思思和白云帆正在狼嚎一首经典对唱男女歌曲。 雷远翘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高脚杯,向上抬起,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第144章 莫名其妙的生气 刘妍熙则在点歌台前,不知道点什么歌。 刘妍熙已经很久没唱过k了! 这几年她过得惨淡,勉强解决温饱,同事、朋友喊她出来聚会,她基本都是直接拒绝。 并不是故作高冷,而是真得没钱! 刘妍熙上大学时,参加过校园歌手大赛,还拿了三等奖的。 学生时代的她,真得很爱唱歌。 上学的时候,没少在k歌软件上发布歌曲,和同学聚会,也是麦霸,从开场唱到结尾,没觉得累过。 工作之后,尤其是离开陆放之后,刘妍熙终日为了生计奔波,连唱歌这点爱好,都没能保留下来。 刘妍熙手机的音乐软件列表很久没有更新过了,绝大部分还是上学时候听得那些歌曲。 霍思思唱到一半,回身对刘妍熙说:“妍熙姐,你快点一首,我唱累了,我要吃水果!” 白云帆插话:“没事儿,刘总,你慢慢选,别着急,下一首还是我的。” 霍思思翻了白眼,满是嫌弃的口吻:“妍熙姐,你还是快点一首吧。我可不想听白少鬼哭狼嚎了!” 白云帆修长的手指在霍思思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有你这么说哥哥的么?你五音不全的,唱得比我难听多了,不信你让雷少点评一下。” 雷远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半斤八两!” 刘妍熙匆匆点了一首许氏歌手的老歌-《如果当时》。 这是刘妍熙最喜欢的歌手,只不过这位歌手的歌,对女生来说很难唱。 刘妍熙又接连点了几首这位许氏歌手的歌,置顶! 下一首就是她点的歌了。 要成专场了! 前奏响起,刘妍熙跃跃欲试,很久没拿话筒的她,很是紧张。 也没开嗓,希望别出丑啊! 可刘妍熙根本没有出丑的机会。 前奏刚刚响起,歌词还没出来,只听雷远发出冰冷的指令:“切歌!” 霍思思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啊,妍熙姐还没唱呢!” 白云帆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这位许氏歌手,是林雪最喜欢的歌手。 而这首《如果当时》,就是林雪和雷远的定情曲目。 当初,林雪当着整个计算机学院的人,向雷远表白的时候,唱的就是这首《如果当时》。 和林雪有关的事,都是雷远的逆鳞。 谁碰谁死! 刘妍熙被莫名泼了一盆冷水,兴致全无。 她没多问,也没必要问。 因为雷远做事,从来不做解释。 刘妍熙失落地按下切歌按钮,下一首还是这位许氏歌手的歌。 偷瞟了一眼雷远,见他薄唇紧闭,一动不动。 她猜,兴许是他不喜欢这位许氏歌手的歌吧。 刘妍熙接二连三切歌,这位许氏歌手经典歌曲的前奏接连响起,又被切断。 没等刘妍熙切完她点的所有歌曲,雷远带着一身怒气,出了包房的门。 包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霍思思有些生气,她知道雷远脾气不好,可是也太莫名其妙了。 本来大家都挺高兴的,被他这么一搞,没法继续欢乐了。 刘妍熙本想追出去的,被白云帆拦下:“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还是我去吧!” 第145章 不该迁怒于她 白云帆追了出去。 雷远站在虹馆大门口旁的廊桥上,单手插兜,一团烟雾从口中吐出,弥漫在雕塑般的脸庞周围。 白云帆跨步走到雷远身边,拍了拍雷远的肩膀。 “是那首歌,让你想起我表妹了?” 雷远沉默,他不用回答,白云帆也看得出来。 雷远以前是不吸烟的。 自从林雪死后,每次想起她时,为了缓解相思之苦,才会吸烟。 时间久了,雷远吸烟的频率没那么高了。 眼睛是长在前面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雷远懂得这个道理,他还有家族的重担,还有偌大的集团要打理。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爱情的位阶,从来不是第一位的。 自从遇到刘妍熙之后,雷远就不怎么吸烟了。 他渐渐放下了过去,开始接纳新的人和事。 对于这个转变,身为好兄弟的白云帆,是高兴的。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生活还得继续。 雷远幽邃的眼眸望着远方,仿佛是在回味过去。 白云帆叹了口气:“唉!真拿你没办法。不过,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和人家刘妍熙无关。你不应该迁怒于她。” 雷远又怎不知,自己乱发脾气,一定伤了刘妍熙的心,也扫了大家的兴致。 但他克制不了,只要遇到和林雪沾边的事,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 雷远猛地吸了口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更亮了些。 白云帆也点了根烟,就这么静静地陪着雷远。 钟情的男人一旦受了情伤,是需要很长很长时间自愈的。 和女人不同,他们好面子,不会哭哭哒哒的。 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好! 那晚,雷远安排方怀将刘妍熙和霍思思送回自己的家。 而他和白云帆则没有回去,两人无言的喝了整晚的酒。 又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睡到日上三竿。 雷远又翘班了! 小雷总连续两天没去公司上班,又没有出公差,也没有商务活动。 消息传到了雷远的父亲雷振风的耳中。 雷振风暴怒,把雷远的电话要打爆了,一直无人接听。 直到中午,雷远在松软的大床上醒来。 酒意未散,迷瞪着眼,看见自己父亲的夺命连环call,心里一颤。 少不了要挨一顿骂了! 雷远给雷振风回了电话,雷振风在电话里直接发飙,命令雷远立刻马上回雷家老宅。 纵使雷远在外驰骋商场,声名远扬,对他的父亲,总是抱有一份敬畏之心。 百善孝为先! 雷远是个践行传统文化的人。 迅速冲了个澡,整理好衣衫,安排方怀送他回了雷家老宅。 走的时候,白云帆还在呼呼大睡。 有时候,雷远真得很羡慕白云帆,可以真实的做自己,不受任何束缚。 白氏集团可比雷氏集团凶险多了。 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一直记恨白云帆的母亲-谢之娴,也就是他的妻子。 谢之娴与白明启离婚,带走了不少资源。 白氏集团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当年蓉城谢家的支援。 第146章 父亲的威严 白明启对白云帆苛刻得很。 甚至,白明启想要把白氏集团交到自己的二儿子-白子逸手上,一丝一毫也不留给白云帆。 好在白氏集团如今还轮不到白明启自作主张,白老爷子,也就是白云帆的爷爷白泽瑞,是个明事理的老头。 即便白家与谢家断了姻亲,白泽瑞还是把谢之娴当成儿媳妇,与谢家一直保持友好的往来。 白爷爷看不上自己的儿子,更看不上小三上位的孙淑怡,也就是白子逸和白秋美的生母,白明启如今的妻子。 白爷爷重情重义,一心想要栽培白云帆,继承白氏大业。 甚至扬言,只要他活着一天,白明启就别想乱来。 就算是他死了,股权也由自己的长孙,白云帆继承。 白云帆本来就占有白氏集团3%的股份,加上白泽瑞10%的股份,妥妥地第一大股东。 这是白明启最担心的,一旦白云帆掌管了白氏集团,以白云帆的性子,新仇旧恨得一并算。 搞不好白明启就要携家带口去喝西北风了! 可是白云帆志不在此,他只想做好一名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潇洒度日。 商场如战场! 白云帆并不想卷入血淋淋的战场,反正钱够花就行。 何况,白云帆的母家-蓉城谢家,也是首屈一指的富豪人家。 谢家留给白云帆的那份家产,足够他花好几辈子了。 可是白家那帮人,明里暗里想要陷害白云帆的性命,逼得他不得不应战,争夺白家的家产。 白云帆昨晚不知喝了多少,睡得不省人事。 雷远隐约记得,自己醉意正浓,倒头睡下的同时,白云帆还举着酒杯嘲笑他不胜酒力。 想必,雷远睡后,白云帆自己又没少喝! 醉生梦死! 用来形容白云帆,再合适不过了。 雷远无暇顾及白云帆,匆匆离开。 一进车门,车辆奔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雷远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雷氏集团里,到处都是他的父亲雷振风的眼线。 既然他的父亲第一时间就能掌握他的动向,知道雷远没去公司上班。 想必,金屋藏娇,与刘妍熙形影不离的事情,他的父亲一定也有所耳闻。 雷家老宅在京城近郊,是独栋别墅,空气清新,远离喧嚣。 雷家老宅旁边,另有一栋几乎一模一样的别墅,是雷远名下的资产。 自从林雪死后,雷远再也没有回过那栋房子。 因为,原本那栋房子,是他打算和林雪结婚的婚房,里面有两个人太多的回忆。 林雪生前的物品,全部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三层顶层。 只有每年过年期间,雷远才会回到那栋房子,缅怀过去,缅怀林雪。 最初,雷远的父亲雷振风并不同意雷远和林雪在一起。 后来,得知林雪是蓉城谢家流落在外的外孙女,雷振风有了松动。 再加上林雪性情恬静,长相甜美,和雷远的母亲叶佳丽很是投缘。 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 雷家原本的计划是:雷远比林雪大上一届,出国深造一年,回国之后接手公司。届时林雪大学毕业,两人顺利完婚。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147章 京城白月光 雷远出国半年的时间里,林雪患了重度抑郁症和幻想症。 大年除夕当晚,在雷远的独栋别墅里,割腕自杀而亡。 所有人都在为这对佳人惋惜。 林雪的死,让雷远陷入深深的自责。 雷远一直无法原谅自己,若不是他出国的话,陪在林雪身边,林雪也就不会死了。 从那以后,雷远颓靡了很久,就此失去了笑容。 但他身上的枷锁太重,家族大业不得不顾。 于是,雷远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顺利拿到国外的学位,还顺便开了一家软件公司。 回国之后,更是一心扑在工作上面,把雷氏集团打理的井然有序,资产规模扩大了几十个亿。 雷振风春风得意,索性将雷氏集团全部交由儿子雷远打理,自己带着妻子,颐养天年去了。 加长宾利停在雷家老宅门口。 雷远跨步下车,抖了抖衣袖,整了整衣领。 管家老张热情向前迎接:“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爷正在屋里发脾气呢。您快去劝劝吧!” 雷远微微颔首,沿着青石板路向客厅走去。 还没进门,银铃般女子的笑声传入耳畔。 紧接着是雷远母亲叶佳丽的夸赞:“秋美啊,在国外呆的久了,人变得更加洋气了。” 白秋美! 她怎么会在这里? 雷远胸口一闷,捏紧了拳头。 雷远进门的那一刻,屋里的欢声笑语立即停止。 雷振风轻咳一声,没正眼看雷远。 叶佳丽到底是母亲,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疼爱得很。 “远儿回来啦,快过来坐,让妈妈好好看看!” 白秋美洋溢着笑容,热情地打招呼:“远哥哥,你回来啦。好久不见,有没有很想我。” 雷远微微一笑,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雷远恭敬地喊了一声爸妈,叶佳丽和蔼地笑着,雷振风却没有应答。 雷振风横手一拍桌板,厉声道:“远儿,你跟我到书房来。” 雷远颔首,向他的母亲和白秋美行礼,跟着雷振风去了二层的书房。 没想到白秋美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秋美刚回国,就来雷家拜访,想必是有备而来。 白秋美人如其名,犹如秋天的风景,美不胜收。 白秋美是白家千金,从小千人疼,万人爱,再加上自身足够努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富圈里的白月光。 从小追她的人,就从京城排到了法国。 可是那些富家公子哥们,要么眼高手低,要么孤高自傲,没有一个入得了白秋美的眼。 只有雷远,举手投足间,尽显华贵,俊俏的脸,不凡的气质。 在白秋美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一场京城富豪宴会上,第一眼看见雷远,就爱到无法自拔了。 白秋美像个高傲的公主,一路追随雷远的步伐,却从未开口表白过。 她怕雷远一口回绝,之后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学生时代,白秋美一直以为雷远心思全在学习上,想等到大学毕业,请自己的父母上门提亲。 可谁曾想,白秋美追着雷远到了蓉城,却发现他已经谈了恋爱。 第148章 我爱的是刘妍熙 白秋美表面上装作不痛不痒,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这个叫做林雪的女孩,在白秋美看来,并无特别之处,各方面都比不上白秋美。 最可气的是,林雪竟然是她的哥哥白云帆的表妹! 白云帆对林雪这个表妹,比对她这个亲妹妹还要好。 雷远更是把林雪视作唯一的珍贵,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 白秋美没有放弃,她一直在等待时机。 自始至终认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雷远。 白氏集团,正是她自信的来源。 富豪圈为了稳固家族地位,往往会强强联合,而联姻,就是最稳固的联合。 林雪的死,对白秋美来说,就是最好的时机。 但雷远对林雪的爱太过深沉,白秋美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攻入雷远的心。 她等得起! 白秋美选择出国,是她从兵法中学的一招,叫做欲擒故纵。 在她离开之前,曾向雷远讨了一个期限,五年! 五年期限一到,白秋美风风光光回国,想要拿下自以为属于自己的城池。 可还不知道,雷远的心房,放下了林雪,却住进了另一个人。 书房大门一关,雷振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远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一个女人,公司都不管了吗?” 雷振风真是冤枉雷远了,虽然雷远没去上班,可是工作并没有落下。 该审批的邮件,该审阅的资料,他都提前完成。 虽然人没去公司,也通过邮件、电话远程给手下的人布置工作。 雷氏集团不是小作坊,老板不在一天就会倒闭了似的。 但是雷远未置可否,没去上班,他本身就有错。 雷振风见雷远不作答,更是愤怒:“我问你话,为何不答?” 雷振风坐进椅子里,品了口茶。 公司的事情,雷振风并不在意,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得很,雷远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就算人不去公司,工作也不会不管的。 雷振风真正担心的事,是住在儿子家里的女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 雷振风不怒自威:“秋美回来了,你们的婚事可以提上日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周末之前,赶紧把你家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赶出去!” 雷远略显震惊:“周末?” “没错,周六晚上,白家为秋美准备了接风宴,白家老总给京城各大家族都发了请帖。周末我们都要去参加宴会。” 雷远低头,轻抿薄唇。 按照礼节,是要去的,便说:“宴会我会准时参加。至于我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雷振风龙颜大怒:“你搞什么名堂?你还当是封建王朝呢,想玩三妻四妾那一套?” 雷远坚定自如:“我没您想的那么龌龊,我的心里只够容纳一个人的。如今,我找到了那个人!” “是那个小老板的女儿?她大学还没毕业呢,你也好意思下手?” 雷远知道雷振风误会了,解释道:“不是她!我只把霍思思当成妹妹,我爱的是刘妍熙!” 雷振风倒吸一口冷气:“你……你诚心要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第149章 把女朋友带回家来瞧瞧 雷振风怒气冲天,抄起桌面上一本书丢到雷远身上。 雷远不躲不闪,书角刚好撞在他的额头,红了一小片。 叶佳丽推门而入,抱着心爱的儿子查看雷远额头上的伤痕。 叶佳丽心疼坏了,指责雷振风:“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至于动手吗?” 白秋美站在门口,一脸讶异。 刚刚雷远和雷振风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全都听见了。 也并非是刻意偷听。 是叶佳丽了解雷振风的臭脾气,担心雷远,所以跟着上楼躲在书房门外,留心房内的一举一动。 而白秋美跟着上楼,在书房门外站了片刻。 白秋美的心里五味杂陈,好不容易等到雷远忘却了林雪,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刘妍熙? 亲耳听到雷远承认自己爱的人是刘妍熙,不会听错的。 白秋美向前一步,眉梢蹙成八字,问道:“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你有女朋友了?” 雷远没有回答,表情淡漠。 他根本不会心存愧疚,因为他从未给过白秋美任何承诺。 即便当初脱口而出一个五年的期限,雷远从未说过五年之后,一定会和白秋美在一起。 雷远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白秋美强颜笑笑,精致的脸蛋一笑起来更加光艳动人。 “那我要恭喜远哥哥啦!周六晚上我的接风宴,带你的女朋友一起来玩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生这么有福气,能成为远哥哥的女朋友。” 叶佳丽没想到白秋美如此善解人意,连忙替雷远答应下来。 白秋美笑着说:“那说好啦,周末见!” 与雷远的父母礼貌的道别,白秋美洋溢着笑容离开了。 其实,在她背过身的那一刻,眼泪就落了下来。 没伸手去擦泪水。 高傲的京城第一名媛,堂堂白家的千金大小姐,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又一次失恋了。 白秋美走后,雷振风更加不淡定了,和白氏的联姻怕是要泡汤了。 “远儿,你真是糊涂啊!” 叶佳丽倒是想得很开,她从来都不想把儿子的幸福和家族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如果当初,不是雷振风非要雷远出国读书的话,留在国内读个研究生,或者不读研究生直接接手公司,林雪也许就不会死了。 如果林雪没死的话,雷远也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冷冰冰的,笑都不会笑一下,机械地工作,像个机器人一样。 叶佳丽拿来医药箱,一面给雷远包扎伤口,一面安慰道:“远儿,别听你爸的。你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只要对方是个好姑娘,妈都支持你。咱们雷家,不需要靠牺牲你的幸福,和别人联姻来稳固定位。” 雷远心里流过一团暖流,他的母亲,是通情达理的。 叶佳丽白了雷振风一眼,接着对雷远说:“你刚说的那个姑娘,刘什么来着?” 雷远淡淡回答:“妈,她叫刘妍熙!” 叶佳丽笑道:“对,瞧我这记性,刘妍熙是吧?你明天把她带来家里,给我瞧瞧。” 第150章 心底最深的痛楚 雷远清澈的眼底有了一丝光线:“妈,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见她?” 叶佳丽掩嘴而笑:“她是远儿喜欢的人,说不定就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自然是该见见她的。” 雷远欢欣鼓舞,他的妈妈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迟迟没和刘妍熙确立关系,正是顾及家里这道关。 世人只看得到有钱人的风光,看不到他们背后的辛酸。 他们永远无法像普通人那样,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 就连感情,都是和利益捆绑的工具! 雷远不想林雪的悲剧再次上演! 他始终认为,林雪陷入抑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他的父亲雷振风给她的压力。 “雷家的媳妇就该如何如何……” 这是雷振风对林雪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林雪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对她不疼不爱,把她视为摇钱树。 林雪后母不怎么喜欢她,只疼爱自己亲生儿子,也就是林雪的弟弟-林心。 林雪在世的时候,谢之娴心疼这个孩子,私下没少给林雪零花钱。 这些钱,毫无例外全被林雪的父亲和后母搜刮干净。 后来,谢之娴想明白了,与其给钱,倒不如换成给林雪添置物件。 因为钱没少给,但没有一分能花在林雪身上。 林雪和雷远在一起后,她的父亲更加变本加厉搜刮她了。 雷氏集团的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原生家庭永远无法摆脱! 林雪只能尽最大的努力逃离。 上学期间,林雪住在宿舍,即便她的家就在学校附近,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达。 那个名义上的家,她不想回。 寒暑假的时候,雷远就会带她一起回京城,住在雷远的独栋别墅里,和雷远的父母一墙之隔。 雷远的母亲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待林雪如亲生女儿一般。 雷远的父亲威严了些,除了时不时地教导之外,也没有亏待过林雪。 其实,在雷远出国之前,林雪就患上了抑郁症,只不过是轻度的,失眠、焦虑、敏感,但远没有到轻生那一步。 所以,雷远不知道在他出国之后的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让林雪的病情加重。 雷远远在异国他乡,因为有时差,两人时常三五天打不上电话。 雷远是学软件工程的,他在出国之前,在林雪的电脑摄像头里安装了程序。 林雪患有幻想症,想象力十分丰富,喜欢把脑中出现的故事写成小说,每天都会用电脑码字。 只要打开电脑,摄像头就会录下她的一举一动。 身处地球另一端的雷远,忙完学业回到公寓,就可以点开手机里的软件,观看林雪的认真写作的样子。 每日观看林雪的动向,雷远居然没有察觉出来,她的病情日益加重。 也许是林雪怕自己担心吧? 雷远只能想到这个合理的解释。 林雪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为自己考虑,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即便这个人,是她最亲近的人。 林雪,始终是雷远心底最深的痛楚。 不过,刘妍熙不是林雪,她并不脆弱,坚韧如竹。 第151章 新官上任 刘妍熙一整天都在悦山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上任第一天,不能有丝毫懈怠! 刘妍熙早早就到了悦山公司,霍思思给她安排的办公室,正是霍悦山之前的那间。 刘妍熙仔细打扫了各个角落,她可不想屋里残留着陈明的臭味,还有陈明和关洁乱搞的气息! 想想都觉得恶心! 新官上任,刘妍熙给每名员工重新核定了岗位,开了员工大会。 陈明和关洁一走,财务和法务这两块工作没了主管领导。 刘妍熙第一时间想到了财务小田,陈明的罪证,是小田冒着风险偷偷交给刘妍熙的。 悦山公司重新回到霍家手里,小田功不可没。 刘妍熙始终记着这份恩情,想要提拔小田做财务总监。 小田受宠若惊,但他的性子不是能当领导的料,让他老老实实做账、整理发票还行,要让他出谋划策、深谋远虑,远远没有那个本事。 小田再三推辞,刘妍熙觉得小田说的在理。 财务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门,不能随便找个人上任。 刘妍熙打算高薪聘请一名专业人士,培养自己的人。 于是她给小田升了职,成了财务主管。 法务这一摊子,刘妍熙决定自行上任,毕竟她是法律出身,算是轻车熟路。 既然是总经理了,市场这块,当然也得亲力亲为。 几个外地的工厂本来就是独立运营,刘妍熙没打算对工厂进行人事调整。 接下来就是技术部和采购部了。 提到技术,刘妍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山湖村的赵天明。 悦山公司成立之初,赵天明是创始人,主要负责的就是技术和产品。 赵天明是霍悦山二十几年的好兄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刘妍熙决定请赵天明出山,肩负技术这担重任。 采购方面,刘妍熙不太在行,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她想的是,向雷远请教请教,再做定夺。 想到雷远,刘妍熙心生落寞,趴在红木书桌上发起了呆。 昨晚雷远负气而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她。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刘妍熙想不明白,难道是他不喜欢她点的歌?还是他不喜欢听她唱歌? 越想心就越乱。 这个男人,太难搞了! 令人捉摸不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晴转阴,下起暴雨。 刘妍熙轻叹口气,抓起手机,恰巧这时,雷远发来了消息。 “五点我来接你!” 刘妍熙由悲转喜,立马笑了起来,简短回复一句“好的!” 马上就是五点了! 刘妍熙决定,向世界一流大企业-雷氏集团看齐,拒绝加班,拒绝内卷。 五点一到,刘妍熙走出办公室,朝着格子间大喊:“下班啦!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没有特别着急的工作,不用加班!” 打工仔们先是一愣,接着笑着感谢领导的体恤,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刘妍熙将一把公司大门的钥匙递到小田面前:“小田,这是公司的钥匙。另外一把,在我这里,如果哪天我来得晚或是走的早的话,麻烦你开门锁门吧!” 小田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第152章 刘成哲要出国了 雷远亲自开车来接刘妍熙下班,就算是给她赔礼道歉了。 刘妍熙很识趣,知道想要这座冰山开口道歉,不太可能。 所以心宽的很,昨晚的不愉快,直接烟消云散了。 坐进副驾驶位,悦山公司的员工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刘总真是好福气啊,男朋友又帅有多金!” “你懂什么?我们刘总也是人中龙凤,不到三十岁就当上总经理了。” “小雷总不光长得帅,能力还很强呢!听说,在国外有自己的公司,就是不靠雷氏集团,也能不愁吃穿呢。” “哇,小雷总亲自来接刘总下班,好暖好甜啊。” …… 刘妍熙听见员工们八卦不止,慌忙关上了窗户,赔笑道:“小雷总,你别见怪啊。他们都是无心之言,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雷远冷着脸轻嗤一声:“我又不是聋子!怎么能当没听见?” 刘妍熙尴尬吐舌:“那……那要不然,我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好了。” 雷远咬牙切齿,几乎是齿缝蹦出几个字:“刘妍熙!” 刘妍熙莫名被喊大名,心头一紧。 心想:完了!该不会又生气了吧? 雷远深邃的眼眸看向刘妍熙,冷冷地说:“你脑子有病啊?别人嚼舌根子,凭什么你要道歉啊?” 雷远深踩油门,车身飞驰而起。 口中继续炮火连天:“可悲的应试教育!刻在骨子里的奴性。” 刘妍熙深吸口气,翻了一个白眼,憋着一团怨气。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雷远突然转移话题:“你弟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 刘妍熙“啊”了一声,突然想起,她还有个弟弟呢。 最近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对付陈明,把亲弟弟刘成哲,忘得一干二净。 刘妍熙真替刘成哲高兴,这个家伙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头。 “太好了!那他什么时候动身?我得提前给他准备行李啊。” “今天晚上的飞机!” 刘妍熙惊掉了下巴:“这么着急的吗?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雷远怒瞪着她:“和你说有用吗?你能帮上什么忙?” 刘妍熙扁了扁嘴,她确实帮不上忙。 雷远看她那委屈的小样,心里暗笑:“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老白会送他出国,你弟丢不了!” 刘妍熙连忙摆手:“不用麻烦白少了吧?他也挺忙的……” “他成天花天酒地,有什么可忙的!” 刘妍熙无语至极。 这个男人的嘴真是毒啊,连自己的好兄弟都不放过。 到了成善名居,两人直接去了17层,刘成哲暂住的地方。 白云帆和霍思思都在,行李横七竖八摆了一地。 刘成哲一见刘妍熙,跳了三尺高,抱着刘妍熙在她脸上亲了几口。 “姐啊,感谢你给我找了一个好姐夫啊。” 雷远板正着脸,刘妍熙的脸蛋红彤彤的,不好意思起来。 这小子!嘴巴真是没白长。 雷远看向白云帆,冷冰冰地说:“老白,今晚你去送这小子!” 白云帆拍拍胸脯:“没问题!保证安全送达机场!” 雷远冷呲一声:“不是送到机场!是送到英国!” 第153章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白云帆干瞪着眼:“什么?英国?开什么玩笑?” 雷远淡淡回答:“没开玩笑!机票我都订好了!英国你熟,有你在,我放心!” 白云帆扶额:“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好吧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跑一趟好了。我也有段日子没回去了,就当是回去见见朋友。” 霍思思来了精神:“那带上我吧?我还没去过英国呢。剑桥大学哎,我要去看看!” 刘妍熙立即制止:“不行!你还得上学呢,再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论文写完了吗?” 霍思思一下子蔫了。 白云帆在霍思思头上揉了一把,开始拱火:“走!我带你去!收拾行李去!” 霍思思乐开了花,刘妍熙刚要阻拦,雷远冷冷开口:“让她去吧!反正她的心思也没在学习上!” 刘成哲当然欢迎霍思思的加入,漫漫长路,多一个人,多一个伴。 要不然,光他和白云帆两个大老爷们,还挺奇怪的。 霍思思小跳着下楼,还不忘回身给了刘妍熙一个飞吻:“妍熙姐,放心吧!论文我会搞定的!” 刘妍熙无话可说,还好不是她的女儿,不然真想打断她的腿! 刘成哲抱着刘妍熙哭了一通,从小到大,他还没出过远门呢。 这次来京城,是离家最远的一次。 这一下子干出国了,刘成哲心里难受极了。 刘妍熙安慰了刘成哲好半天,刘成哲才止住泪水。 雷远则在一旁不屑道:“出个国而已,真至于!” 霍思思麻溜地收拾好了行李,反正只去一周左右,她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白云帆更是轻装上阵,从雷远家里顺了一个背包,又从雷远的衣柜里随手取了两件没剪标签的衬衫塞进包里。 完事! 白云帆向来如此,不拘小节。 一直过的,都是流浪的生活。反正他有一张随便刷的黑卡,需要什么随时再买就行! 反正又不用花他的钱。 白云帆、霍思思、刘成哲三个人带着不同的心情上路了。 白云帆是大冤种,一肚子怨气。 霍思思是旅行的心态,放松自在。 刘成哲则是依依不舍,接下来就是远离故土、一人打拼的日子了! 三人到了机场,过了安检,白云帆带着弟弟妹妹简单吃了点东西。 登机之前,雷远将刘成哲的住处用微信发给白云帆,并加上一句:“一路平安!那小子的房东名叫kelly,老熟人了,玩得愉快!” 白云帆撇了撇嘴,心里大骂:玩你大爷!还不够伺候这俩孩子呢! 紧接着斜嘴一笑:不过,回来的时候,就是他和霍思思两个人了,没有电灯泡! 一想到这,白云帆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该不会真对这丫头起了心思吧?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老牛吃嫩草! 白云帆可不想遭人白眼。 有些事情,想想得了,不能当真! 还是熟女姐姐比较适合他一些,风情万种,花样又多,最关键的,是不需要负责! 飞机起飞,载着刘成哲,和他的梦想,飞向远方…… 第154章 得尽职尽责 刘成哲临走之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妍熙还笑话他:“这么大个子了,还哭鼻子。” 可是刘成哲一走,刘妍熙心里酸酸的。 她对这个弟弟,还是很有感情的!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读研究生的学费,是弟弟的血汗钱,就羞愧难当。 希望这次,刘成哲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吧! 刘成哲出国,这栋房子就空了出来。 刘妍熙眼球骨碌一转,凑到雷远跟前,谄媚道:“小雷总,你看我弟走了,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我搬回这里住吧?还你清净,我也自在,一举两得!” 雷远一脸不悦,冷冷地说:“怎么?和我住在一起,让你感到压抑了?” 刘妍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啊这……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男女有别,我们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刘妍熙羞赧地低下了头,手指来回搅动。 雷远长舒口气,毫不客气地说:“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装什么纯情!” 刘妍熙脸颊绯红,烫到了耳根子。 想起那日,低血糖昏倒在浴室的画面,是雷远把她抱起来的! 刘妍熙一脸黑色线条,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雷远突然张开双臂,将刘妍熙拥入怀中。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鼻尖勾了一下:“你这个人不太厚道!” 刘妍熙仰头,对上雷远幽深的眼眸,应激反应问道:“我怎么了?” 雷远嘴角微扬:“我的未婚妻啊!你自己说的。既然都是未婚妻了,就得尽职尽责!” 刘妍熙紧张到结巴:“我、我、我那是、是缓兵之计!别当真!” 刘妍熙转身要跑,却被雷远从身后抱住。 雷远的脸颊紧贴在刘妍熙的头上摩挲两下:“你是我的!跑不掉的!” 刘妍熙尝试掰开雷远的手指,无奈对方力大无穷,刘妍熙挣脱失败! 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瞬间热血沸腾。 低着头,害羞道:“那、那还是、还是去你那里吧!” 雷远得意的笑出了声,刘妍熙从未见他如此放肆的笑过。 最开始见雷远的时候,刘妍熙精辟地总结他为:冰山! 还是那种地球爆炸都不会融化的那种。 后来,两人慢慢熟络起来,有了微妙的变化,雷远会偶尔浅笑一下。 而他今天,笑声朗朗,嘴唇半张,嘴角上扬,眼底泛光。 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是那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形象! 真没想到,万年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雷远松开了手,笑道:“我逗你的!放心!在你做好准备之前,我不碰你!” 刘妍熙翻起白眼:什么嘛!耍我! 雷远突然变得很正经,双手搭在刘妍熙的肩上,郑重其事的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刘妍熙错愕,心想:不解风情!就连表白都是这么生硬,一点都不浪漫。 至少要有束花吧? 没有花,别的小礼物也可以啊? 就这么干巴巴的,还很霸道! 不过,刘妍熙就喜欢他的霸道。 第155章 一只白天鹅 雷远见刘妍熙傻愣着不说话,话锋一转:“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刘妍熙急了,直接扑进雷远怀里:“我愿意……” 雷远窃喜:“那好!明天跟我回家,见我爸妈。” 刘妍熙惶恐:“要这么快吗?” 雷远轻飘飘地说:“机会只有一次!” 刘妍熙撅起小嘴,又惊喜又害怕。 见父母是很正式的事情,这就说明雷远是认真的。 刘妍熙高兴还来不及,机不可失,连连点头应允。 * 次日,雷远和刘妍熙各自去上班。 两人约好五点下班的时候,方怀开车去接刘妍熙,雷远直接从雷氏集团出发,在雷家老宅门口汇合。 刘妍熙早晨匆匆出门,临到下班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准备。 没准备上门礼,没带一件正式一点的衣服,甚至连化妆品都没带在身上…… 方怀准时出现在悦山公司楼下。 刘妍熙拉开车门:“方秘书,先送我回成善名居,我得换身衣服才行。” 方怀斜睨后座一眼,刘妍熙顺着方怀目光向后座看去,大包小包的纸袋堆满了后座。 方怀嘿嘿一乐:“刘经理,不,现在得改口叫刘总了!刘总,小雷总给您准备了衣服和鞋子。我们先去找个地方换装!” 刘妍熙来不及反应,方怀深踩油门,车辆疾驰而起。 方怀带刘妍熙来的,是化妆店。 刘妍熙还没下车,有两个妆容精致、身着包身黑裙和衬衫的女人迎面而来,笑盈盈地迎接她。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先开了口:“刘总,十分荣幸,能够为您提供服务!” 如果刘妍熙是个男的,此时的情景,像极了高级会所里的热情的老鸨,在为刘妍熙推荐头牌…… 刘妍熙略显不适,“刘总”这个称呼虽然听起来高端大气,但她还没适应。 刘妍熙身份变了,可是心态没变,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员工。 习惯了被人呼来喝去的,没法马上变成对别人吆五喝六的样子。 刘妍熙进了门店,换上雷远为她搭配的长裙和鞋子。 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有种丑小鸭变成天鹅的即视感! 再加上化妆师在她脸上刷来刷去,又把她的头发打理一番,刘妍熙不敢相信,镜子里面那个美丽的女人,就是自己! 刘妍熙的五官本就生的不错,略施粉黛,显得格外养眼。 这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女明星长相并不算惊艳,在镜头前却显得那么精致。 都是烧钱烧出来的! 一套衣服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 那是普通人遥不可及、不可想象的! 这么折腾一番,刘妍熙在车座上变得拘谨了很多,甚至连头都不敢摆动,生怕破坏了化妆师耗费两个小时的成果。 方怀从没见过刘妍熙如此淑女的样子,捧腹大笑,方向盘差点握不稳了。 “刘经理,不,刘总!你听过东施效颦的故事吗?哈哈哈!” 刘妍熙白瞪方怀一眼,要不是这身装扮束手束脚,真想狠狠捶上方怀几拳! 第156章 雷家老宅一点也不好玩 刘妍熙到达雷家老宅的时候,将近八点钟了! 远远地望见雷远站在门口,笔直修长的双腿,西装革履,每一根发丝都是精致的。 两人成功汇合! 雷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妍熙。 头发卷成了大波浪,披在肩头,小巧的身子裹在高定长裙里,搭配上水晶鞋。 雷远望出了神,如此装扮,令他有些恍惚了! 仿佛是林雪回来了! 深爱了多年,至今无法忘怀的师妹! 刘妍熙在雷远眼前挥了挥手:“小雷总?你怎么啦?” 雷远回神,这语气,这腔调,与林雪毫不相关。 对面这人,不是林雪! 雷远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刘妍熙鼻尖轻轻划过:“没事!走吧!” 雷远架起手臂,示意刘妍熙可以挽着他。 刘妍熙有些犹豫,最近发生的转变太多,像做梦一般。 先是摇身一变当上了悦山公司的总经理。 后又突如其来成为雷氏集团总裁的女友。 刘妍熙好怕这一切真的是梦,毫不犹豫地用手臂挽着雷远,生怕美梦突然醒来。 两人从未在公开场合,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刘妍熙羞红着脸,雷远宽厚的手掌轻轻在她手上拍了两下。 像是在表达:别怕!一切有我在! 刘妍熙从来不是胆小懦弱之徒,不就是见家长嘛! 又不是去龙潭虎穴,她才不怕呢。 刘妍熙心里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实则并没有什么底气。 刘妍熙深知,以她的家世背景和身份,想要成为雷家的儿媳妇,远不够格! 客厅很宽敞,房顶高挑,所有家具低调又奢华,古香古色,尽显文雅。 雷远的父母端坐在真皮沙发上。 雷父表情严肃,他本来就没想见这个名叫刘妍熙的女子,他心里内定的儿媳妇,是白家千金白秋美。 雷母则是面带春风,温和的笑着。 雷远开口介绍:“爸,妈,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刘……” 话还没说完,雷父愤然起身,怒气冲冲离开。 雷母的笑容僵在嘴边,以为自己老花了眼。 刘妍熙怔住,所有心理建设,瞬间坍塌。 她想过雷远的父母,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看,却没想到会是这副局面。 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 刘妍熙心灰意冷。 外表再怎么光艳动人,也改变不了她生来就是丑小鸭的命运! 雷母叶佳丽到底是大家闺秀,上门是客,最基本的礼仪不能落下。 叶佳丽起身,礼貌微笑:“熙熙是吧?你好,我是雷远的母亲。” 刘妍熙紧张到心跳加速:“伯母好!” 话一出口,又觉得直接称呼对方伯母有些过于亲昵。 刘妍熙马上改口:“叶、叶总好!” 刘妍熙紧张起来样子,简直和林雪一模一样! 林雪就是这样,总是不自信,小心翼翼的。 叶佳丽疑惑地看了雷远,两人目光交错。 雷远知道,他的母亲是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雷远安置刘妍熙坐下,吩咐佣人上茶侍客。 雷远拉着母亲到了客厅一角,不知说了一些什么。 第157章 你的爸妈好像不喜欢我 刘妍熙能感应到,雷远和叶佳丽在交谈期间,时不时地看向她这边。 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为了缓解尴尬,只得拼命喝水。 一壶茶被她喝了个精光! 雷远和叶佳丽短暂沟通之后,再次招呼刘妍熙的时候,叶佳丽显得热情多了。 雷家早已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三人坐在加长餐桌上,边吃边聊。 期间,叶佳丽询问刘妍熙不少问题,大概就是些长辈常问小辈的那些。 比如:家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工作怎么样?和她儿子怎么认识的…… 交谈期间,刘妍熙显得没那么局促了。 叶佳丽人真得很好,温柔、知性,没有架子。 雷远没怎么插话,想让自己的母亲尽可能多地了解刘妍熙。 只要多了解刘妍熙一点,就能知道,刘妍熙不是林雪,两个人只是长相相似而已。 雷远和刘妍熙准备离开的时候,叶佳丽对刘妍熙印象很好。 叶佳丽觉得,这个姑娘,虽然家境普通,但是骨子里有一股争强好胜、不服输的精神,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叶佳丽对自己儿子的眼光,素来是满意的。 林雪也好,刘妍熙也好,只要是心地善良的姑娘,和雷远能相互扶持,共度余生,叶佳丽都支持。 叶佳丽之所以如此开明,正是因为,她太了解上层社会的游戏规则了。 婚姻这个美好的字眼,一旦和利益绑定,就失去了应有的幸福感。 叶佳丽本人,就是这场利益局里的牺牲品。 叶佳丽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官级不低,在京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官商结合,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能够配得上叶家身份地位的,在京城没有几家。 雷远的爷爷在世的时候,和叶佳丽的父亲颇有交情。 叶家看重雷家的钱,雷家想要借助叶家的势。 两家利益捆绑最佳的途径,就是联姻。 叶佳丽自幼心里有数,她的婚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雷振风为人正直,没有什么恶习,对叶佳丽尊敬有加,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但是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能像平常人家的小夫妻那样甜蜜亲近。 雷远临走之前,想去楼上看看他的父亲雷振风。 叶佳丽只管叫雷远回去,说剩下的事,她会处理。 有母亲亲自上马做说客,雷远踏实得很。 上车之后,刘妍熙马上低落下来。 她委屈巴巴地说:“你的爸妈,好像不喜欢我……” 雷远抚了抚她的头,安慰道:“没有!别多想!” 刘妍熙仍旧不太开心:“明明就有,也对,我本来就配不上你……” 雷远略显生气,冷冰冰地直呼大名:“刘妍熙!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不要妄自菲薄!” 刘妍熙被他的话逗笑。 雷远说教的时候,像极了古代恨铁不成钢、又尽职尽责的老宰相,对昏庸皇帝说的那套说辞。 刘妍熙扑到雷远怀里,撒起娇来:“好啦!我会努力提升自己,不会让你丢脸的。” 雷远绷直了身子,他没想到,向来矜持的刘妍熙,会主动投怀送抱。 第158章 婚房都备好了 刘妍熙在雷远怀里胡乱扑腾几下,惹得雷远热血沸腾。 雷远喉结滚动两下,两只大手遏制住刘妍熙不安分的身体:“别乱动!如果不想出事的话!” 刘妍熙屏住呼吸,当然知道雷远是话里有话。 不敢去看雷远幽深的眼眸,眼帘低垂下来,目光被雷远双腿之间支棱起来的小帐篷吸引。 刘妍熙瞬间面红耳赤,怪不好意思的。 欲望这么强的么? 刘妍熙慌忙转移视线,瞄见雷家老宅旁边,另有一栋房子,好奇之心又起,便问:“你家旁边的那栋房子真漂亮啊。” 雷远调节呼吸,终于平静下来。 轻嗤一声:“那是我的房子!你想住的话,直接嫁过来就行!” 刘妍熙无语至极。 这个男人,做什么事都是这么直不楞登的,一点都不浪漫! 这可是求婚哎! 这么隆重的事情,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扔个垃圾那么随意。 就好像:喂,这袋垃圾,帮我丢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婚房都备好了,怕是迫不及待了吧? 刘妍熙偷笑,被雷远戳了一下脑门。 刘妍熙吐舌,雷远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噗嗤一笑。 驾驶位的方怀看不下去了,抱怨道:“我说两位,这还有个大活人呐!能不能注意一点!” * 雷家老宅,书房里。 雷振风正在气头上:“远儿找来这么一个姑娘,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叶佳丽微笑应答:“看你说哪儿去了。我一开始也怕是远儿没能走出阴影,一时被蒙蔽了眼,才找了熙熙寄托哀思。不过我问过了,远儿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熙熙不是林雪的替身。” “熙熙?你叫的还挺亲热。这个姑娘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把你也俘获了?” 叶佳丽笑了两声:“你别总把人想坏了。我看这个姑娘,没有什么坏心眼儿。而且我打听过了,虽然是普通人家,但是家世清白,而且敢闯敢拼,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总了呢。” 雷振风嗤之以鼻:“小作坊的老板,也是老板?那阿猫阿狗都能当老板了!再怎么能干,也比不上白家。” “秋美再好,也得远儿喜欢才行。远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准的人和事,谁都别想改变。林雪如此,如今这个,也是如此。” 雷振风无法苟同,却没有硬驳妻子的面子:“派人仔细查查这个姑娘,别是知道远儿的过去,刻意整容,靠这张脸来骗钱的吧?” 叶佳丽点头同意:“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人去查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只是单纯的骗钱,那还好说,大不了给点钱打发走就是了。 但若是有别的心思,稍有不慎,毁了雷远,甚至毁了雷氏集团,那损失可就大了。 雷振风依旧愁眉不展,叶佳丽看出了他的心思。 和白家的婚事,双方长辈本来谈得差不多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刘妍熙,搅乱了局。 雷振风愁的是,该如何跟白家交待。 雷振风长吁口气:“秋美的接风宴,别让那个姑娘出现!” 第159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白云帆、霍思思、刘成哲三人成行,顺利落地英国首都伦敦。 异国的空气,扑鼻而入。 霍思思欢呼雀跃,在地上连转好几个圈。 白云帆和刘成哲两个大男人倒是没精打采的,长途飞机,实在太难受了。 尤其是刘成哲,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头晕耳鸣,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不得不佩服雷远的细心程度,早早安排了车子接机。 车子前进的方向,正是雷远提前为刘成哲安排好的住处。 一个中国人开的家庭宿舍! 白云帆心里打鼓:kelly?老熟人? 他在脑子里,把有生以来接触过的,并且还有印象的女人想了个遍,没有这号人啊。 车子很快开到了一个小洋房的院子门前。 司机很有礼貌地搬运行李,刘成哲和霍思思帮着将行李运送到屋子门前。 白云帆从窗户往里望了望,没看见什么人。 保持着绅士之风,有礼貌地叩门。 房门一开,一个满头扎着脏辫,小麦色皮肤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夸张的妆容,露脐上衣,紧身牛仔裤,丰满又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热情地招手:“嗨!白少!好久不见!” 白云帆吓得原地起飞,惊悚到五官变形:“周、周雨霏,你怎么在这里?” 辣妹腰身一扭,倚在门框上:“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 白云帆这才领会雷远所谓的“老熟人”是何意。 简直要气到爆炸了,心里咒骂:“好你个雷远!又坑我!” 白云帆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你、你就是、就是kelly?” 周雨霏挑眉:“不然呢?” 白云帆小声嘟囔:“好好的中国人,非要整个洋人的名字!早知道是你,打死我都不会来的。” 周雨霏大笑不止:“怎么?白少不敢见我?要不怎么躲了我这么多年?” “笑话!我堂堂京城白少,会怕见你?你少自作多情了,我那是忙于工作,才没有要躲着!”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霍思思和刘成哲的注意。 霍思思和刘成哲凑到跟前,来瞧热闹。 他们还没见过白云帆吃瘪的样子,这个kelly,不知是什么来历,能把白云帆拿捏得死死的。 周雨霏没有继续和白云帆翻旧账,热情洋溢地接待霍思思和刘成哲。 雷远事先拜托周雨霏的事,她可得上点心才行。 毕竟,雷远很少求人办事。 这一次,雷远主动联系她,还送上了两块地皮,特意嘱咐要好好照顾刘成哲这个小子! 周雨霏不知刘成哲是什么来历,不过她无所谓的。 这笔生意,她血赚啊。 周雨霏是标准的女中音,音色和她的身材一样,性感至极:“刘成哲?幸会幸会!我是房东,你可以叫我kelly。” 周雨霏把头偏向霍思思:“这位是?” 雷远只说有一个男孩,没说还有个女孩啊。 霍思思伸出友好的小手,笑脸盈盈:“kelly姐,你好!我是霍思思,是刘成哲的好朋友。我和白少一起送他来上学的,顺便来玩几天。打扰了!” 第160章 致命的打击 周雨霏很喜欢这个嘴甜的小女生,拉着霍思思和刘成哲进了门。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思思是吧?这几天你就住我家,不用住酒店。我还可以做你的导游。英国,我熟啊。” 白云帆被晾在门口,很难不觉得周雨霏是故意的! 周雨霏给刘成哲安排的卧室,是所有房间里最好的。 朝南,独立卫浴,大书桌,还配齐了电脑和洗漱用品,就连床上用品都是新的。 周雨霏这里有六间房,其中一间最大的,她自己住。 还有三间,租给了3个留学生。 刚好剩下一间小的房间,可以提供给霍思思暂住。 至于白云帆嘛!她才不想管呢! 可白云帆偏不是能咽下窝囊气的人。 不请自入,和到了自己家一样随便,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喂!周雨霏,给我也安排一个房间呗?” 周雨霏笑里藏刀:“对不起!房满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住一间啊。” 霍思思和刘成哲做吃惊状,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白云帆的脸“唰”地一下,变成了火烧云。 眼神不自觉瞥向霍思思,死死盯住周雨霏:“周雨霏,我奉劝你,不要乱讲话!” 周雨霏顺着白云帆的眼神,猜出了他的心思,故意不依不饶:“呦!白少!害羞啦?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周雨霏说的轻松,白云帆恼羞成怒,夺门而去。 气人! 太气人了! 非要当着别人的面,揭他的短吗? 要是不马上离开,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 但是,周雨霏说的是事实啊。 他俩确实一起睡过。 只不过,这件事情,对于白云帆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 那是白云帆的第一次。 周雨霏和雷远、白云帆是大学同学,三人专业不同。 白云帆和周雨霏在一次社团活动中相识,周雨霏性格开朗,热情大方,和白云帆称兄道弟的。 雷远是白云帆的好哥们儿,三人自然就熟了起来。 周家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周雨霏却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从小被父母放养的她,活脱脱地像个假小子。 可正是不拘小节的性格,让她结识了不少朋友。 白云帆是最特别的一个。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是两人却滚了床单! 还都是第一次! 也是白云帆最丢脸的一次! 为此,白云帆还去看过医生,只想证明自己那方面没有问题。 男人的第一次,由于紧张,几秒钟很正常吧? 可却让他在周雨霏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白云帆后来无数次的想要在周雨霏面前证明自己,可是周雨霏不给他这个机会。 秒男这个称号,是周雨霏给白云帆贴上的一辈子的标签! 白云帆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应该答应周雨霏和她上床。 明明是她主动提的,说什么想要试试。 周雨霏性格开朗,但那方面并不开放,接受不了随便找一个人开苞。 那些追她的人,多半也是看上了她的家世,没安好心。 第161章 无法删除的记忆 于是,周雨霏将靶子瞄向了白云帆。 白云帆完全符合她的心理预期,又高又帅,京城富豪,不至于贪图她周家这点家产。 最重要的是,白云帆长年健身,身材魁梧,从小学习柔道什么的,想必那方面不会太差。 这种事情,本来挺难以启齿的。 可周雨霏胆子很大,直接给直球,磨了白云帆好几个星期。 白云帆坚决不同意,本来两人之间是纯粹的友情,一旦上了床,性质就变了。 周雨霏最终使出了杀手锏,扬言如果白云帆不同意的话,她就只好请人找个男模,体验一把,大不了多给点钱。 反正她周家不差钱! 白云帆恼了,亏她想得出来! 这种事情,难道不该和心爱的人一起吗? 随便找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白云帆太了解周雨霏了,只要她有了想法,就会不顾一切去实施。 白云帆不光了解周雨霏,他还了解男人。 模特圈多乱呐! 搞不好带有什么病毒,再把周雨霏传染了…… 在周雨霏软磨硬泡之下,白云帆屈服了! 反正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吃亏! 等两人真到了那一步,白云帆就后悔了。 两人之间太熟了,平时都以兄弟相称,根本来不了! 那种感觉,就像逼白云帆和一个男人接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周雨霏才不会给白云帆溜走的机会。 “白少,来喝点酒,醉了就有感觉了!” 一杯红酒下肚,白云帆有了一丝感觉。 可白云帆还是下不了手。 周雨霏是生猛的,直接关了灯,在黑暗之中,火急火燎地扒光白云帆的衣服。 学习着电影里的步骤,吻遍白云帆身体的各个角落。 白云帆被撩拨至此,顾不得其他了。 但只一瞬间,便结束了。 周雨霏本来满怀期待,没想到高看白云帆了。 白云帆丢不起这个人,非要再试一次,证明自己的实力。 周雨霏疼痛难耐,没了兴致。 强忍着疼痛,嘲笑了白云帆半个小时。 白云帆后来有过很多女人,但再也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 后来那些,都只是生理反应,丝毫没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打那之后,周雨霏总是以此调侃白云帆,只要白云帆让她不爽,就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事。 后来,白云帆向周雨霏提了多次,想要撕掉这个不堪的标签。 周雨霏每次都是一口回绝,她可不想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做朋友挺好的,朋友才能长久。 其实,她是担心,自己会对白云帆上瘾。 周雨霏对白云帆,怎么可能没有非分之想! 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粹的友情。 只不过是打着友情的幌子,偷偷喜欢对方罢了。 白云帆是真的不开窍,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如果白云帆能想通的话,周雨霏就不用傻乎乎地等这么多年了。 她想要的,是一句承诺。 而不只是“我们再来一次”。 秒男! 这个攻击性和侮辱性都极强的称号,伴随了白云帆整个大学时期。 白云帆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游走,懊恼地将地面上的石子一颗一颗踢开。 第162章 狭路相逢 懊恼也罢,烦闷也罢,都改不了既定的事实。 白云帆游荡许久,再不情愿,也得回去了。 把刘成哲完美移交到了周雨霏手上,完成了雷远给他的任务。 但霍思思还在周雨霏的家里,总不能那只小白兔丢在那里不管吧? 还不如不带她来了! 如果霍思思没来的话,此刻的白云帆,定是逃之夭夭了。 白云帆回到周雨霏的家,里面的三个人正围着餐桌吃饭,有说有笑的,根本没人想要去寻他。 做人做到这个地步,有点失败啊! 霍思思和谁都是自来熟,这才短短几个小时,和周雨霏混的相当熟了。 好像白云帆才是那个陌生的客人。 白云帆烦闷地往沙发上一歪,肚子咕噜噜地叫。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飞机上的饭是要多难吃有多难吃,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下了飞机,片刻也没耽误,直奔这里。 谁曾想,狭路相逢,遇见了周雨霏这个讨厌的家伙! 白云帆抱着手臂,呼呼喘着粗气。 心里话说:这三个没良心的!竟然没一个人喊他上桌吃饭。 紧要关头,还是兄弟好使。 刘成哲第一个跑到白云帆身边,递给他一个热狗和一杯牛奶。 “白少,辛苦啦!” 白云帆轻嗤一声:“算你小子有良心!” 刘成哲填饱了肚子,打声招呼就先回房间了,他还有一大堆行李要收拾。 周雨霏和霍思思小声嘀嘀咕咕一番,之后霍思思捧腹大笑,继而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白云帆,哈哈大笑起来。 白云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强烈怀疑周雨霏把他的糗事,告诉了霍思思。 霍思思年纪轻轻,其实一肚子坏水。 网络时代,信息发达,虽然没谈过恋爱,霍思思没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还有狗血的电视剧,对男女之事早就了解透彻。 白云帆恨不得把茶几掀了! 这么私密的事情,有必要大肆宣扬吗? 白云帆咬牙切齿:“周雨霏,你有完没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必要一次又一次拿出来说吗?” 周雨霏偷笑:“白少!你以为我们在说什么?” 白云帆气得鼓鼓的:“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你我之间那点事儿呗!” 霍思思哈哈大笑:“白少!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只充了气的蛤蟆!” 白云帆的脸色一阵变化,大叫一声:“啊!到底有完没完!” 气愤不已,甩着袖子,再次夺门而去。 反正这里是没法待下去了! 霍思思这只小白眼狼,就让她留在这里好了! 白云帆本来还想着,带霍思思多玩几天,最好来个全欧洲游。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太气人了! 白云帆没吃几口,却感觉不到饿了。 气都气饱了! 白云帆走了没多久,霍思思就发来消息。 “白少!快回来吧。今晚我和kelly姐睡,你可以睡小卧室哦!” 结尾还不忘加上一个调皮的表情。 白云帆气呼呼地转身往回走,总不能真的丢下他的小白兔不管。 什么面子里子的,全都不要了。 反正面子早就都丢光了。 第163章 莫不是见鬼了 京城,白家,白秋美的接风宴。 几乎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聚齐了。 白秋美读的是医科,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深造,顺利拿下了博士学位。 她一心想要回国发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雷远。 白家动用关系,把白秋美安排到了京城知名三甲医院工作。 白秋美主攻麻醉学,麻醉医师,很抢手的。 这场晚宴,是白家的二公子-白子逸一手操办的。 白子逸一心想要继承白家的家业,所以人前人后,每一件事都做的滴水不漏。 可是白家老爷子,白云帆兄弟三人的爷爷白泽瑞,偏偏看不上白子逸。 白子逸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合老爷子的心意,难不成只因为他的母亲是小三上位,他的身份就要矮人一截吗? 好在白子逸俘获了他们的父亲白明启。 平日里,白子逸对白明启毕恭毕敬,无有不依的,再加上白子逸人前人后,把所有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白明启对于二儿子,满意极了。 白明启本就对自己的长子白云帆不太喜欢,再加上白云帆恶名远扬,没少让白家丢人现眼,白明启对白云帆厌恶至极,直接把他赶出了家门。 京城贵圈早就认定,白家将来,是这位二公子白子逸的天下。 白子逸体弱多病,面无血色,而且有着很严重的过敏,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所以,今日那些家里有女儿的来客,很大一部分,是想来攀亲的。 如果能和白家结亲,就是泼天的富贵。 另外一部分家里有儿子的来客,目标瞄准的,当然就是白秋美了。 虽然儿子继承家业是京城的传统,但是白秋美身为白家的掌上明珠,名下的资产也是千亿级别的。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只能心里想想罢了。 谁不知道,白家一心想把女儿嫁到雷家去,强强联合,掌握整个京城的经济命脉。 和雷家争,他们没资格,也没底气。 当雷氏集团总裁、雷家独子雷远出场时,身旁站着一位样貌姣好的女伴,两人手挽着手,动作亲密无间。 这些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是希望在燃烧! 雷远和蓉城谢家的外孙女定过亲的事,京城贵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从女孩自杀之后,雷远变得清冷寡淡,这么多年一直独身,没有一点花边新闻。 如今能和他并肩而行的这个女人,想必就是他的现任女友。 如果雷远有了女友,对这些想要白秋美入自家门的人来说,真是好事一桩! 雷远携女友出席重要宴会,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原本是主角的白秋美,反而遭了冷落。 白秋美的目光定格在雷远身旁的女子身上,她呆滞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雪明明已经死了! 莫不是见鬼了? 雷远素来不喜欢热闹的场合,他和那些谄媚的人没什么好说,更不需要客套和恭维。 他牵着刘妍熙的手,径直来到主桌。 主桌席上,除了白家一大家子,还有雷远的父母。 雷远礼貌行礼,向白家各位老少问好,又恭敬地向自己的父母行礼。 第164章 青梅竹马的妹妹 白家人看见刘妍熙,全都傻眼了! 这是诈尸了? 雷远和林雪是正式订过亲的,定亲宴上,白家人自然是出席了的,见过林雪的样子。 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位,长相酷似林雪的女子,究竟是谁? 刘妍熙心里困顿得很,上一次去雷家老宅,雷远的父母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副吃惊的表情。 这一次,怎么所有人看她,都像看妖怪似的。 她长得,有那么奇怪吗? 刘妍熙捏了捏雷远的大手,像是在问:“什么情况?他们的眼神怎么都怪怪的?” 雷远轻轻回捏刘妍熙的手,像在安抚她。 接着,飘出一句清冷的声音:“各位长辈,我身旁这位,正是我的女友,刘妍熙。” 刘妍熙呵呵笑着,点头哈腰一番。 她另一只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是对自己不争气的责罚。 怎么一见到大人物,就变得这么狗腿,一副太监样! 白秋美冷笑一声,立刻反应过来,这位刘妍熙,和林雪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雪虽然胆小懦弱,甚至有些自卑,却从来不会这么放低姿态地去讨好别人。 白秋美向前一步,来到雷远和刘妍熙跟前。 伸出手示好:“刘小姐,你好!我是白秋美,远哥哥的青梅竹马!” 白秋美刻意在“青梅竹马”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刘妍熙心里很不是滋味。 初次见面,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么?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分明透露着暧昧的字眼。 还远哥哥,叫得这么亲热! 刘妍熙心里忿忿不平,回去必须好好盘问盘问才行。 雷远没太在意,补充一句:“秋美是老白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白秋美最讨厌雷远这套说辞,她想做的,可不是雷远的妹妹! 白秋美外表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故意扯着雷远的手臂,撒娇起来:“远哥哥,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陪陪我嘛!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基地吗?我带你去看看!” 雷远缓缓抽回手臂,向后一步,与白秋美保持安全距离。 白秋美心领神会,雷远这是在避嫌。 看来他十分在意这个名叫刘妍熙的女人。 白秋美眼底闪过一抹凶光,马上又变回天真无邪的样子。 这一次,她挽起刘妍熙的手臂:“刘小姐,第一次来我家吧?我带你去转转?” 刘妍熙尴尬一笑,实在不太习惯。 才第一次见面,过分亲昵了吧? 我们不太熟吧? 刘妍熙用眼神向雷远求救。 可是雷远偏偏没有领会出她的意思,淡淡说:“你想去的话就去!我在这等你!” 刘妍熙无语至极。 以雷远的聪明才智,连请求和求救都分不出来嘛? 看来他和这个白秋美,关系不一般啊。 不然的话,怎么会把刘妍熙这么放心的交给白秋美呢? 这得是多么牢靠的情分,多么坚定的信任! 刘妍熙赌气甩开雷远的手:“那我去了!” 白秋美拉着刘妍熙朝着内厅走去。 一路上,白秋美神采飞扬,讲述了许多她与雷远小时候的故事。 第165章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炫耀 白家的宅子很大很深,是园林式的风格。 园子很大,里面的房子是一座一座的。 每座房子独门独户,自带小院,有点苏州园林的味道。 白秋美带刘妍熙去了自己的园子。 秋香园。 没想到白秋美这位富家千金,少女心爆棚。 白秋美居住的地方,装修成公主房的风格。 主要是以粉色为主,搭配一些鲜艳亮丽的颜色,是很流行的多巴胺风格。 白秋美的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但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炫耀。 白秋美说的最多的,就是她和雷远小时候的故事。 白家和雷家是世交,两家的子女从小玩到大,亲密无间。 小孩子之间,玩的最多的,不就是过家家嘛! 刘妍熙从白秋美口中得知,雷远和白秋美是举行过婚礼的。 但不是那种正式婚礼,而是小孩子们玩的把戏。 白秋美刚刚提到的秘密基地,就是秋香园后院的一棵梧桐树。 年幼的雷远和白秋美,正是在这里,拜天地入洞房的。 所谓入洞房,也不是真得入洞房! 就是装装样子,在草地上并肩躺了一下而已。 白秋美一面回忆一面讲述,眼睛闪着亮光,以引为傲的样子。 刘妍熙心不在焉的,没怎么对白秋美的话上心。 小时候的开的玩笑而已,至于拿出来说给刘妍熙听么? 横竖她刘妍熙,才是雷远当众承认的正牌女友。 而她白秋美,只是雷远口中的妹妹而已! 刘妍熙才不入套呢! 刘妍熙心知肚明:白秋美就是个绿茶婊。 光从白秋美看雷远的眼神,刘妍熙就知道,这个女人对雷远不怀好意。 喜欢和爱是藏不住的。 嘴巴不说,眼睛也会流出来。 刘妍熙身为女人,她太了解女人了。 白秋美假惺惺地和刘妍熙示好,只不过是想讨好雷远罢了。 刘妍熙生起闷气:男人怕不都是瞎子吧?这么拙劣的伎俩都看不出来? 白秋美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从幼儿园一直说到大学,一直紧紧追随雷远的步伐。 真是煞费苦心啊。 刘妍熙暗暗咋舌,为了一个男人,放下尊严和面子,穷追猛打,她可做不到! 就算有一天,对方良心发现,如此辛苦换来的,只不过是对方的同情。 同情不等于爱情! 刘妍熙看破不说破,反正她不喜欢白秋美,白秋美应该也不怎么喜欢她吧? 白秋美讲的口干舌燥,刘妍熙却一点吃醋的反应也没有。 白秋美胸口一闷:看来这个女人,比林雪难搞! 底细摸得差不多了,白秋美也懒得浪费时间。 “刘小姐,晚宴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快回去吧!” 刘妍熙耳根子都要长茧子了,自然也想速速逃离。 “白小姐说得对,今天你可是主角啊!” 白秋美整理一下裙摆,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画上烈焰红唇,确保自己是最美的状态。 在回大厅的路上,白秋美装都懒得装了,冷漠着脸,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把刘妍熙甩在身后,不管不顾。 第166章 这个女人有两副面孔 刘妍熙在白秋美身后翻起白眼,心里暗语:这就是名门闺秀的作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呗? 等快到大厅的时候,白秋美突然转过身,靠近刘妍熙身边,挂上甜甜的笑容,挽起刘妍熙的手臂。 在旁人看来,这两个人,就是一对养眼的好闺蜜。 刘妍熙不得不服,心想:白秋美怕不是学变脸的吧? 刘妍熙回以微笑。 两人来到雷远身边,白秋美夹着嗓音,对雷远说:“远哥哥,你的女朋友,可以还给你啦!” 雷远微笑,牵着刘妍熙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轻声问:“怎么样?和秋美相处的不错?” 好家伙!这个女人有两副面孔! 刘妍熙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却满脸堆笑,点了点头。 雷远轻抚着刘妍熙的头:“那好!我们回去吧!” 白秋美焦急了:“远哥哥,你不在我家用饭了吗?你最喜欢的龙虾,我特意让人从澳洲空运回来的。” 雷远微笑作答:“不了!我还有事!秋美,欢迎回来!” 白秋美还想开口挽留,雷父雷振风轻嗤一声,满脸不悦:“让他走!” 白秋美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雷远和刘妍熙两人手挽着手,渐行渐远。 重重的咬了下嘴唇,眼底一阵刀光剑影:刘妍熙!你给我等着! 但她的脸上马上又挂起甜美的微笑,热情周到地向每一位来宾敬酒致谢。 * 方怀一直候在门口,其实方家在京城,地位不低。 白家给方家送了请帖,但是方怀的父母恰巧不在京城,所以没来参加宴会。 方怀本人不擅长搞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而且他也不怎么喜欢白秋美。 但是为什么不喜欢白秋美,方怀又说不上来。 雷远和刘妍熙坐进后座,方怀并无多言,好好开他的车。 方怀是个机灵鬼,他知道雷远这么快就出来了,说明并不愉快。 雷远扯了扯领带,让自己的呼吸更畅快些。 回去的路上,雷远一言未发。 刘妍熙能感觉到雷远是在生气,她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去打扰雷远。 心里想着,也许是因为自己,惹得雷远和他的父亲之间产生不快。 其实,雷远只是陷入沉思,有一件事,他一直没搞明白。 林雪自杀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雪的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是雷远亲手改装过的。 林雪性格安静,喜欢独处,最大的爱好就是写小说。 每天晚上,林雪都会在电脑前创作几个小时,摄像头会原原本本的录下林雪的一举一动。 林雪创作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对人物性格、故事发展表达自己的想法。 雷远身在国外,忙于学业,每天最大的放松,就是观看林雪创作过程的视频。 林雪自杀的前一天,为什么会回到雷远的别墅? 那段日子,林雪的病情加重,白云帆按照雷远的嘱咐,将林雪送到了山中有闲疗养院,并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林雪自杀的前晚还在创作,视频记录下了她说的话:师哥,故事要写到结局了,明晚除夕夜,就是结局。 第167章 到底在隐藏什么 “师哥”是林雪对雷远的称呼。 林雪比雷远小一届,喊他一声“师哥”,无可厚非。 林雪写完稿子,总会第一时间发给雷远看。 探讨故事情节,是两人之间最大的浪漫。 除夕当天,雷远在国外,和导师去参加论坛,一整天没看手机。 等到忙完,收到的就是白云帆发来的林雪自杀而亡的消息。 雷远瞬间崩溃,马上查看手机上面的未读消息。 林雪给他发过消息:师哥!除夕快乐!今晚我回老宅过年! 谁给林雪办理的出院手续? 谁来接的她? 谁把她送回的老宅? 又是谁把她一个人留在自己的别墅里? 种种疑团困扰了雷远多年。 雷远多次询问过身边的人,不是白云帆,不是白秋美,也不是雷远的父母,更不是谢家和林家的人! 但当雷远点开除夕当晚,林雪创作时录下的视频时,雷远脑中的弦突然紧绷。 有人说谎了! 视频里,林雪说的几句话,雷远至今记忆犹新。 “师哥,今晚就是结局。” “师哥,你喜欢悲剧还是喜剧?” “师哥,我喜欢悲剧……” “师哥,我一个人,不行的!” “师哥,我好痛苦……” “师哥,究竟哪一个是梦境,哪一个是现实?我分不清楚……” “师哥,故事的最后,我们都死了……” …… “秋美,你怎么来啦?” 视频戛然而止,最后的画面是:林雪仰着头,看向门的方向,然后一片漆黑。 最后见过林雪的人,是白秋美! 可是雷远问过白秋美多次:“除夕当天,你都去了哪里?” 白秋美的回答是:“远哥哥,除夕一整天我都在家里啊。过年了,当然是要陪家人啊。” 白秋美说谎了! 林雪电脑摄像头的改装过的事情,只有雷远和林雪两个人知道。 林雪自杀当晚,白秋美明明见过林雪。 为什么不肯承认? 白秋美,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雷远捏了捏眉心,他想得太深,想得太多,头疼欲裂! 刘妍熙见状,关切道:“小雷总,你还好吧?” 雷远思绪拉回,捏了捏刘妍熙的脸颊:“我没事!有点累了!” 刘妍熙轻声“哦”了一下。 雷远拉住刘妍熙的手,声音冷冽,问了一句:“你觉得秋美这个人,怎么样?” 刘妍熙很想直说:不怎么样! 可是白秋美是雷远的青梅竹马啊,又是白云帆的妹妹。 他们的交情那么深,刘妍熙总不好一上来就说白秋美的坏话吧? 犹豫片刻,刘妍熙说出口的是:“我觉得白小姐人很好啊!美丽大方,举止得体,温柔可人,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 刘妍熙说完,心里一阵干呕,脸上却堆满笑容。 白秋美让刘妍熙不由得想起了关洁。 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人! 刘妍熙对白秋美的评价,雷远未置可否。 前排的方怀笑出了声:“刘总,快别逗我了。你说白秋美温柔可人?她哪里温柔可人啦?明明就是母老虎嘛!还是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那种。” 雷远眉头一蹙,不悦道:“方怀,别乱讲话!” 第168章 真是情真意切 刘妍熙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刚刚没说白秋美的坏话。 方怀只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雷远都听不下去。 若是刘妍熙当着雷远的面,直言白秋美的不是,雷远肯定会维护白秋美,不惜大发雷霆。 果然是青梅竹马! 真是情真意切! 刘妍熙莫名地吃起干醋,嘴巴嘟得鼓鼓的。 刚才白秋美那么讨好雷远,她都能够保持镇定,是因为她知道,那是白秋美一厢情愿。 可是现在,刘妍熙不淡定了! 雷远这么偏向白秋美,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说白秋美一个“不”字。 看来白秋美在雷远心中的地位不低啊! 此刻雷远心思根本没放在刘妍熙身上,他还在思索。 今晚,白秋美看向刘妍熙的眼神,短暂的一刻,寒意逼人。 虽然只是一瞬,却被雷远精准捕捉到了! 如此凶狠的目光,雷远从没见过这样的白秋美。 之前,要么是他疏忽大意,要么是白秋美太会伪装! 林雪患有幻想症,之所以写作,是因为林雪每天都会做梦。 每天的梦都是相连的,就像一个漫长的故事。 有时候,梦太真实,让她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是她故事里那个法力高强、神通广大的美丽仙子? 还是大千世界里的一粒尘埃? 在林雪的小说里,雷远是她的同门师哥。 雷远和林雪相恋,是林雪主动告白的。 林雪总说,她是在梦里与雷远相识的。 雷远出国之后,林雪的病症加重,常常胡言乱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雷远身在国外,黑天白日连轴地转,尽可能地压缩课程。 只想尽快完成学业,回国继承家业。 继承家业,是父亲同意他与林雪结婚的前提条件。 为了长久的陪伴,雷远不得不选择暂时分别。 可他不曾想过,短暂一别,竟成了永别! 车子驶入成善名居地库,雷远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雷远的思念绵长,他太想念林雪了,情不自禁喊了一句:“小六……” “小六”是林雪的梦里和小说里,雷远对林雪的称呼。 在林雪的世界,梦和现实混为一谈。 所以,在现实中,林雪总是让雷远这么喊她! 刘妍熙听得不太清楚,以为雷远是在喊她。 刘妍熙本来就憋了一肚的火,嘴里念念有词:“真是绝了!别的男女朋友之间,叫的都是亲昵的称呼。你可倒好,直呼大名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叫我“小刘”!还真以为我是你的秘书,你是我的老板啊!” 方怀笑得前仰后合:“刘经理,不不不!刘总,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雷远思绪拉回,他没听见刘妍熙的小声抱怨,淡淡地说:“下车!” 又是命令式的口吻! 刘妍熙扁了扁嘴。 她到底是女朋友?还是仆人? 每次都是呼来喝去! 从白家出来之后,雷远有些刻意冷落刘妍熙。 他明明知道刘妍熙不是林雪,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林雪。 他很怕,这个时候,若是看了刘妍熙一眼,只会把她当成林雪。 这对刘妍熙,太不公平! 第169章 不解风情的男人 白云帆圆满完成了雷远交给他的任务,把刘成哲安置妥当。 任务完成,白云帆丝毫不想在周雨霏的家里待下去,他拉着霍思思,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周雨霏也没挽留。 想走的人,是留不下的! 不用和周雨霏打照面,白云帆心里舒服多了! 白云帆笑得肆意,想都没想就把手臂搭在了霍思思的肩上:“走!想去哪里玩?哥带你去!” 霍思思推开白云帆的手臂:“白大少爷,别动手动脚的啊!我可不是kelly姐,信你那套只把女人当兄弟的谬论。” 白云帆一愣,心想:大事不妙! 周雨霏真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不会把什么都和霍思思说了吧? 白云帆试探性地问:“好妹妹!你和我说说,周雨霏都和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霍思思白瞪一眼:“小人之心!kelly姐才不是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呢。就是给我讲了讲你们之间的小故事。” 霍思思掩嘴偷笑。 白云帆扶额:完了!全完了! 白云帆垂死一问:“周雨霏她怎么和你说的?” 霍思思捶了白云帆两拳,为周雨霏打抱不平:“白少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解风情了!” 白云帆双唇半张,一脸困惑。 霍思思也不打哑谜了,直截了当地说:“你不会看不出来kelly姐她喜欢你吧?” 白云帆错愕,断然否定:“不可能!我和她是兄弟啊!” 霍思思叹了口气:“要不然说你不解风情呢!你也不想想,有哪个女人会好好端端的,求一个男人和自己上床呢!” 说到上床的字眼,霍思思憋不住笑,狂笑起来。 白云帆心跳漏掉一拍。 周雨霏连上床的事都和霍思思说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霍思思肯定也知道了。 不然的话,她怎么笑得这么夸张? 白云帆咬牙切齿:“霍思思,你要是再笑的话,我就把你绑起来随便找个地方卖了!这可不是国内,我说到做到。” 霍思思立刻闭嘴,为了防止再笑出来,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嘴巴。 白云帆烦闷极了,没再搭理霍思思。 可他没忘,霍思思想要去看大本钟的。 白云帆提不起兴趣,一个破钟有什么好看的! 无奈佳人喜欢,能博佳人一笑,何乐不为呢? 目的地一到,霍思思撒开欢了。 又蹦又跳,就差原地起舞了。 霍思思撒娇卖萌,摇晃白云帆的手臂,要他给自己拍照。 白云帆最烦给女孩子拍照了,就好好地旅个游不好么? 干嘛非要打卡拍照,发朋友圈呢? 何况,拍得好了,得不到表扬,人家只会说自己是天生丽质。 但要是拍得差强人意,还要遭一通指责。 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白云帆不耐烦地拒绝了霍思思:“有什么好拍的!我不拍!你自己拍吧!” 霍思思嘟了嘟嘴,委屈巴巴的样子。 再多几秒,怕是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白云帆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要是叫旁人瞧见了,还以为他欺负霍思思呢。 只能缴械投降! 第170章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白云帆举起手机,霍思思在地面上跳来跳去,一会儿伸手比耶,一会儿假装遮住太阳,一会儿回眸一笑…… 摆拍结束! 霍思思迫不及待地抢过白云帆的手机验收成果。 结果大失所望! 霍思思狠狠捶了白云帆两下:“白少!你这拍照技术也太差了吧?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啊。嘴都歪了,眼睛也没张开。还有这张,都鬼畜了!” 白云帆凑上看了看:“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是你自己要求太高了吧?” 霍思思不太满意:“不行不行!重拍吧。我告诉你,你拍照的时候,身子要蹲低一点,这样才显得腿长嘛!我给你做个示范。” 霍思思向后撤了一步,想要半蹲身子,以身传教。 可她太心急了,脚跟没站稳,差点摔倒。 好在白云帆眼疾手快,一招猴子捞月,揽住霍思思的细腰。 两人身体摇晃两下,白云帆身体前倾,两个人近距离对视,鼻尖相碰。 霍思思一声尖叫,偏过头去,脸颊微红。 白云帆松开手掌,回过身去,心跳极速加快。 “对、对不起啊,我是看你要摔倒,所以才出手相助,你别多想。我是好人!” 霍思思轻轻点头,低声回复:“我知道,谢谢!” “那你摆好姿势,我重新给你拍吧。” 霍思思心里小鹿乱撞:“算了算了!不拍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白云帆挠了挠头,一头雾水。 上一秒要拍,下一秒又不拍了! 女孩的心思,真难猜啊。 霍思思玩的累了,两人直接回酒店吃的晚饭。 霍思思的中国胃,接纳不了这些洋货。 蔬菜随便切吧切吧装盘,挤上沙拉酱,就上桌了。 还有难吃的面包,一咬一口油的香肠。 霍思思没吃两口,就说自己吃饱了。 白云帆狐疑着脸:“饱了?这才吃了几口,就饱了?” 霍思思托腮,还是火锅好吃,热辣辣的,才能满足味蕾。 白云帆被折腾了一天,有点烦了。 小女生就是麻烦! 这不行,那不行的! 心太累! “吃饱了就回去洗洗睡吧。” 霍思思眨巴眼睛,问:“白少,我们明天去哪里啊?” 白云帆给出几个选项:“去巴黎看铁塔?去冰岛看极光?去埃及看金字塔?还是去希腊看爱琴海?” 霍思思嘻嘻笑道:“要不,我们去意大利吧?” “意大利?也行!罗马斗兽场?米兰大教堂?比萨斜塔?” 霍思思摇头:“我要去看《十二铜表法》,是不是在罗马?” “哈?你在逗我?你一个学渣,看得懂那玩意儿?” 霍思思开始撒娇:“人家想去嘛!我们就去看嘛!” 霍思思这一招对白云帆很奏效,白云帆直接破防。 “好好好!姑奶奶,都听你的!” 霍思思笑了。 佳人一笑,白云帆看傻了! 霍思思伸手在白云帆眼前晃了几下:“喂!白少!看什么呢?” 白云帆回神:“没、没什么。我累了,要去睡了!” 再不回去,白云帆真怕无法抑制心头的喜爱,直接扑上去在霍思思粉嫩的脸上咬上一口! 第171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云帆和霍思思各自回了房间。 霍思思神经大条得很,白天那段暧昧的画面,早就抛之脑后了。 打死她也不会想到,白云帆对她,动了心了。 但白云帆彻夜未眠,回味着白天的点点滴滴。 从拌嘴,到拍照,再到抱在一起,近距离的对视…… 白云帆辗转反侧,他满脑子都是霍思思的笑颜。 该死! 白云帆咒骂一句。 堂堂京城白少,竟被一个小屁孩儿勾去了魂魄! 突然想起霍思思对他说过的话,周雨霏喜欢自己? 这怎么可能? 白云帆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事都必须马上解决。 抓起手机,拨给周雨霏。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没接。 白云帆吐了口气,觉得自己疯了! 算了!还是不问了! 白云帆刚要挂断,对方接了。 “干嘛?这么晚了,是想我了?” 白云帆板正着脸:“周雨霏!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对方沉默几秒,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我喜欢你?秒男?” 白云帆在心里大骂自己真是犯贱!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周雨霏! 白云帆松了口气:“哦!那就好!那我……” “挂了”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周雨霏抢先挂断了。 白云帆懊恼地捶着被子,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把霍思思的话当真! 这下好了,碰了一鼻子灰! 又多给了周雨霏一个嘲笑自己的理由。 但是听到周雨霏否认,白云帆心里窃喜。 这么一来,他彻底不用纠结了! 之前雷远总是时不时地点拨他,叫他多关心一下周雨霏。 白云帆多次怀疑过周雨霏是不是暗恋自己。 但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周雨霏。 不是白云帆不想问,而是周雨霏没给他机会问。 每次白云帆刚一开口,周雨霏上来就是一句:“干嘛!秒男!” 白云帆立马就被点燃,气得上蹿下跳。 后来,白云帆干脆不搭理周雨霏了。 女神经!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大学毕业之后,两人各奔东西,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周雨霏从没主动联系过白云帆,白云帆自然也不会主动联系周雨霏。 这一次,要不是雷远暗中推波助澜,这两个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这么多年,白云帆接触过不少女人,但都是逢场作戏,没动过感情。 他对周雨霏,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不是喜欢,不是爱,他也说不上来。 今日把话说开了,白云帆悬空多年的心,总算落地了。 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接纳一段新的感情了。 白云帆嘴角上扬,脑中又一次浮现出霍思思的笑颜。 于是点开手机,翻看相册,给霍思思拍的几张照片。 眼歪嘴歪的,头发还乱糟糟的。 霍思思明明身高一米七,活脱脱地被白云帆拍成了一米二! 不怪人家姑娘不满意。 确实拍的,太不尽人意了! 没有拍出霍思思万分之一的美。 白云帆来回翻看霍思思的照片,傻笑着。 看着看着,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夜很长,很安静…… 第172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白云帆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打给他的,是白秋美! 白云帆和白秋美虽是同父异母,但两人感情不错。 白云帆觉得,白秋美和白子逸一母同胞,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白子逸一心想要把白云帆踩在脚下,独吞白家的家产。 可白秋美不同,总是站在自己这边。 对这个妹妹,白云帆疼爱有加。 白云帆睡眼惺忪,接起电话:“秋美,怎么啦?” 电话那头的白秋美焦急万分:“大哥,你快回来吧!爷爷他快不行了……” 白云帆“蹭”地一下从被窝里窜了出来:“好!你先别急,我马上回去!” 白云帆对他的父亲和后妈充满怨念,和他的弟弟白子逸也不对付,但是白老爷子,待白云帆是极好的。 白云帆必须马上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匆匆收拾行李,换好衣服,白云帆按下了隔壁房间的门铃。 霍思思被搅了美梦,用被子蒙住脑袋,烦躁地大叫几声。 白云帆继续按门铃。 霍思思急了,冒着火气,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冲到门口。 拉开房门,抱怨着:“干嘛啊?这刚几点啊?” 白云帆板正着脸:“思思,我家出事了!我得马上回国,你快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霍思思立马清醒了,迷糊的眼睛睁得滚圆:“好!你别着急,我马上换衣服。” 关上房门,霍思思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裙,深v领口,春光乍泄。 尴尬!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机场,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火速回国。 一路上,白云帆忐忑不安。 白云帆是个大喇叭,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不怕挑不起来氛围。 可是现在,他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整个人瘫在头等舱座椅里,没精打采的。 霍思思笨嘴拙舌,试图安慰:“没事的,白少!你别担心,人总有一死……” 话一出口,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霍思思慌忙捂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白云帆见她弄巧成拙的样子,实在可爱。 嘴角微微上扬:“我没事!不过,只能下次再带你去罗马了,你很失望吧?” 霍思思微笑摇头。 这一次出国,白云帆愿意带上自己,霍思思已经很感激了。 白云帆这个人,是浪荡了些,但是个好人。 飞机平稳降落。 白云帆万分焦灼,他必须马上见到爷爷。 “思思,我没法送你回去了。方怀在停车场等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霍思思点头如捣蒜:“嗯,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 白云帆临别时,在霍思思头上揉了一把。 “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小屁孩儿。叫声哥哥。” 要是平常,霍思思肯定一拳打了过去。 可是今天,她知道白云帆心里难过,就莫名地跟着他一起难过。 霍思思难以启齿,还是硬着头皮,捂着小脸轻声喊了一句:“哥哥……” 白云帆心都酥了。 这声哥哥,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第173章 冰山变得更冰了 参加完白秋美的接风宴,雷远把刘妍熙送回成善名居之后,便离开了。 他走之前,丢下冰冷的一句:“这几日,我回老宅那边的房子。” 刘妍熙没有质问,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反应。 做雷远的女朋友,太累了! 一切都是雷远在主导,刘妍熙没有话语权,配合就好。 光是配合也就罢了,还要承受雷远莫名而来的脾气,还有突如其来的冷落。 在雷远面前,刘妍熙永远无法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撒泼耍赖,求亲亲,求抱抱。 这种感觉,就像施舍一样。 他心情好了,突然想起你了,就多陪陪你。 还没温热起来,人就走了。 没有深度的交流,关于对方的过去不甚了解,至于未来,也许没有未来…… 刘妍熙感觉自己就像古代深宫大院里不受宠的妃子,哪天皇上破天荒的翻了牌子,她就要笑脸相迎,感恩戴德。 宠幸之后,就被皇上抛之脑后。 至于下次什么时候能再看见皇上,只能听天由命。 这样的感情,太卑微了! 雷远走后,空荡荡的房子,安静得吓人。 刘妍熙抱了抱自己,这样华丽的衣服,精致的妆容,与她并不相称。 她小心翼翼脱下衣服,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和拖鞋,卸掉妆容,散下长发。 这一切做完,刘妍熙有一种释然感。 终于不用拘着自己了。 这才是真实的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接下来的几天,雷远没有发过消息,也没有回来住过。 刘妍熙照常上班,悦山公司劫后重生,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 不能辜负霍思思的倚重和信任。 更不能辜负自己用半条命打下来的江山。 刘妍熙几顾茅庐,跑了山湖村好几趟,终于把赵天明请出了山。 赵天明年纪大了,可没落伍。 不上班的几年,他不停学习钻研,各种搜罗国内外优秀论文,关注财经新闻。 材料领域,赵天明就是专家。 悦山公司目前的两个股东,一个是霍思思,一个就是赵天明。 赵天明尽职尽责,一到岗就画了图纸,改进了厂房的机器设备,大大降低了成品破损率。 悦山公司终于恢复正常运转。 而且,赶跑了陈明,韩慧慧与赵天明重归于好,再也没有人渣来搅局了。 刘妍熙身为总经理,她的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以前的她,是名小小的员工,只想着怎么解决温饱,最高的理想,就是升职加薪。 而现在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公司做大做强,怎么养活手底下几十号人,怎么提高产能、扩大市场。 刘妍熙头都大了,当领导这件事,她不太擅长啊! 没想到,当了领导,比她之前还忙。 以前总觉得,领导很好当的样子。 随便签个字,喝个茶,看看报纸,开开小会,出几趟差,几百万到手! 轻轻松松! 可是当自己做了领导,刘妍熙才意识到,原来领导不是这么好当的。 能做领导的,都得是超人! 脑子和体力都要高人一等才行! 有时候,突然觉得,做个小员工挺好的。 第174章 周末都没有了 员工就算再苦,熬到周末也能放松一下,干点自己喜欢的事。 领导可就惨了。 周末、节假日,不存在的。 抓紧一切时间搞钱,才是要紧事! 刘妍熙暗暗咋舌:小雷总真厉害!年纪轻轻就能运筹帷幄,把偌大的雷氏集团治理的井然有序。还有时间去健身和看书。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乱七八糟的。 外地的厂房都是些老油条,刘妍熙年纪轻轻,还是个姑娘,根本没人服她! 订单下了,厂长带头摆烂,故意拖延工期,交货期临近,也不当回事。 甚至在上班期间,打牌的,玩游戏的,睡大觉的…… 都是一帮大爷! 霍悦山在世的时候,这些人都可老实了。 霍悦山去世,陈明接手,底下的人虽然不服,但是陈明心够狠啊! 不听话的,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谁也不想当出头鸟,都是拖家带口的,为了保住饭碗,工人们是一边骂一边干。 刘妍熙上台之后,局面大变。 那帮人看准了刘妍熙心慈手软,不会真的下狠手开除员工。 毕竟,把员工都开除了,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员工没了,订单就完不成了。 订单完不成,就是违约,赔款,损失客户。 哪一条拿出来,都能要了刘妍熙半条命! 刘妍熙两只小手拼命在头发上抓,欲哭无泪。 早知道是这副局面,打死她也不接这烂摊子。 让霍思思一个人搞去吧! 反正公司是霍思思的,又不是她刘妍熙的。 如果有神兵天将救救她就好了。 霍思思回来之后,乖巧了不少,没让刘妍熙费心劝导,主动回学校去了。 快毕业了,知道着急了! 可霍思思人在学校,心思却不知飞哪里去了。 白云帆有好几天没联系霍思思了。 大概是家里的事太棘手了吧? 霍思思对白云帆,可不是“心悦君兮君不知”的那种思念。 她只是想有个人陪她疯,陪她玩,陪她闹。 白云帆是个不二人选。 有钱,有时间,有耐心,脾气好,关键长得还帅。 有这么一个帅哥陪在身边,风景都变得更好看了。 霍思思的论文开题被毙掉了,她强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拿到毕业证。 无所谓了! 一张纸而已。 她又不指着这一张纸吃饭。 霍悦山早些年在京郊买了两套别墅,都是记在霍思思名下。 如今房价翻了好几倍,一套房子市价两千多万。 大不了卖一套! 省着点花,足够她这一辈子吃喝了。 再加上现在,她可是悦山公司的大股东,每年分红还能有个上百万。 人嘛!何苦折磨自己呢。 再熬上两个月,霍思思就彻底解放了。 考研究生,只不过是当初诓骗霍悦山的借口。 如果不找个借口,霍悦山就要让她回自家公司实习,提前做好接手公司的准备。 吃喝玩乐,霍思思在行。 做生意,霍思思可不是这块料! 霍思思学习不开窍,抖机灵,耍小聪明,她最擅长。 反正憋不出论文,干脆去找白少吧! 第175章 你怎么来了 霍思思从学校溜了出来,可她并不知道白云帆住在哪里。 两人分别的时候,白云帆没有告诉霍思思,白爷爷所在的医院。 之前白云帆一直都是住酒店的,可京城的豪华酒店这么多,总不能一家一家地去问吧? 对了! 霍思思灵光一现,刘妍熙知道白家宅院的位置! 上次刘妍熙和雷远去过白家参加宴会的。 霍思思立刻给刘妍熙发了消息。 “妍熙姐,你知道白少家住在哪里吗?” 刘妍熙直接发了个定位。 霍思思兴奋地腾空而起,大喊一声:“yes!” 过了几分钟,刘妍熙才问:“思思,你问白少的家干嘛?” 霍思思眼球骨碌一转:“上次出国,他有东西落我这了,我给他寄回去。” 刘妍熙被公司的事搅得脑子一团乱,没空搭理霍思思。 等她空闲下来,仔细一想:不对!霍思思的话,漏洞百出! 首先,她要给白云帆寄东西,问地址的话,干嘛不直接问白云帆? 而且,白云帆和家里矛盾很深,不会回家里住的,霍思思不可能不知道。 刘妍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霍思思在搞什么猫腻! 刘妍熙抓起包,往白家宅院赶去。 * 霍思思在白家大门前,被两个看门大叔拦住。 霍思思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来找白云帆的。 两个大汉不肯放她进去,其中一个黑胖子,还喷着口水嘲笑她:“来找大少爷的女人太多了,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谁都放进去吧?” 霍思思气得鼓鼓囊囊的,简直不可理喻! 可她始终没有勇气拨通白云帆的电话。 万一白少在忙呢! 万一白少没空见她呢! 万一白少根本不想见她呢! …… 霍思思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麻烦精。 也许白少早就想甩掉她了吧? 之前几次白少陪着她玩,都是雷远安排的。 也许白少根本不想带她玩呢,只不过不好驳了好兄弟的面子罢了。 霍思思落寞低头,挪动步子想要往回走。 还是不给白少添乱了吧。 霍思思刚走两步,听见熟悉的声音:“思思,你怎么来了?” 霍思思喜上眉梢,转身奔向白云帆。 这一次,门口的两个糙汉没再拦她。 霍思思险些扑进白云帆的怀里,还好脚下刹住了车。 白云帆不是一个人,雷远也在。 两人像是往大门外走的意思。 霍思思不知说什么好,开口就能把天聊死:“你爷爷怎么样?还活着吗?” 白云帆哭笑不得,在她脑门上弹了轻弹一下:“托你的福,我爷爷还喘气儿呢。只不过,他们不让我见爷爷。” 霍思思大吃一惊,天底下还有不让孙子看望爷爷的? 雷远冷冷开口:“去我家再说!” 三人出了白家大门,刘妍熙呼哧带喘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云帆错愕:“你怎么也来了?” 刘妍熙见霍思思没缺胳膊没少腿儿,心踏实了。 上一次霍思思单独行动被人掳走的噩梦,刘妍熙至今心有余悸。 刘妍熙偷瞄雷远两眼,雷远面无表情,似乎没有要开口和她说话的意思。 第176章 怎么都是我的错 刘妍熙胸口一闷,如果自己不开口的话,想必这个男人可以一辈子不和自己说话。 不用怀疑,雷远一定可以做得到! 但刘妍熙心里实在憋屈,凭什么每次都要她先低头? 像一只哈巴狗一样。 重要的是,这几次,刘妍熙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招惹他了。 这次偏要硬气一回! 刘妍熙就当雷远不存在似的,只和白云帆和霍思思寒暄:“白少,我就是听思思说要来找你,天这么黑了,我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转头看向霍思思:“思思,既然有白少照顾你,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妍熙转身,脚上踩了风火轮似的,火速逃离。 白云帆和霍思思不约而同看向刘妍熙离去的背影,又同时看了看雷远的反应。 白云帆讽刺道:“我说雷少,你还不去追?” 雷远攥紧拳头,指甲快要陷进肉里。 真是够气人的! 小花猫变得这么不温顺了么? 雷远迈着长腿,追了几步。 刘妍熙好像知道有人追她,于是改成了小跑。 雷远提了口气,停下脚步,发出清冷的声音:“刘妍熙!你最好马上停下,乖乖到我面前来!” 刘妍熙立即站定,由于惯性,身体向前倾倒,摇晃两下,立正站好。 白云帆看热闹似的笑了两声:“雷少,我和思思去你家等你哦。” 白云帆推着霍思思的后背,想要带她离开现场。 霍思思并不愿意走:“我看气氛不对啊。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俩会不会吵起来啊?” 白云帆笑声朗朗:“放心!我那个兄弟,就算你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面不改色。” 霍思思听不太懂的样子。 白云帆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是,他要是会吵架的话,他俩就不至于冷战了!” 霍思思“哦”了一声,跟着白云帆上了车。 那两个人一走,刘妍熙就绷不住了。 她只是想在外人面前,保留一下面子罢了。 现在只剩下她和雷远两个人,要是再不服软,可没有好果子吃! 刘妍熙默默转身,满脸堆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雷远面前。 雷远不屑地白了一眼,语气寒意逼人:“我不联系你,你就不理我,是吧?” 刘妍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马上摇头:“不、不是啊,我这几天,太忙了,忘了……” 雷远的冷峻的脸慢慢逼近:“太忙了?忘了?给你个机会,重新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妍熙抬眼,对上雷远幽邃的眼眸,马上别过脸去。 最后残存的一丝底气瞬间全无,刘妍熙支支吾吾:“我、那个、我……” 雷远双臂一展一弯,将刘妍熙拥入怀中:“算了!不用说了!我原谅你了!” 刘妍熙那叫一个憋闷啊。 心里暗语: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我比窦娥还冤啊! 刘妍熙在雷远胸前挣扎两下,以示反抗。 雷远颔首,一颗热吻落在刘妍熙的额头。 刘妍熙怔了几秒,之后抱紧了雷远。 算了! 认栽吧! 面前这个男人,刘妍熙毫无招架之力。 第177章 需要四千亿 成善名居。 雷远的住所。 白云帆挠头:“雷少!你得想办法帮我!” 雷远一语中的:“说吧!需要多少钱!” 白云帆顿了顿,嘿嘿笑了,狮子大开口说:“四千亿吧。” 四千亿? 刘妍熙和霍思思直接傻眼了! 贵圈张口闭口都是千亿级别的么? 太可怕了! 雷远眉头微蹙:“四千亿!!!那你还不如直接去抢银行!” 白云帆抓耳挠腮:“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嘛!你也知道,我爷爷最疼我了,他早就立了遗嘱,死后他的股权全部由我继承。” 雷远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好事!加上白老爷子的股份,你就是白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了!” 白云帆急得跺脚:“但是我爷爷现在昏迷不醒,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老爹和后妈根本不让我见爷爷。他们要挟我说,除非我自愿放弃继承,才让我见爷爷最后一面。” 雷远心领神会:“所以你是想拆借流动资金,收购股权,以此来制衡你的父亲?” “没错!我手里有3%的股权,加上我妈的3%,我还需要从小股东手里回购5%的股份。” 雷远毫不留情地指出:“白氏集团,白老爷子持股最多,占10%。而你父亲手里,应该有5%吧?要是白老爷子的股份到了你父亲手上,就算你有了四千亿,也只能是第二大股东,掌不了权!” 白云帆提醒一句:“你别忘了,还有我小叔呢。他还持有5%的股份。” 雷远反问:“你小叔甘愿把股份给你?” 白云帆胸有成竹:“那当然了!只不过有交换条件嘛!我小叔对家族内斗没有兴趣,一心扑在影视创作上。他最近想要筹拍电影,我拿了点影视资源和他做了交换,他自然愿意帮我。” 雷远轻嗤一声:“据我了解,你们白家,还有你母家谢家,都没有进军影视领域吧?” 白云帆坏笑:“我是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可你不是有嘛!” 雷远提高音量:“老白!你都算计到我头上了是吧?” 白云帆和雷远的对话,让刘妍熙对白云帆大大改观。 刘妍熙原本以为,白云帆就是个浪荡公子哥,花天酒地,不学无术。 真没想到,他能如此运筹帷幄,把所有的利益纠葛盘算得明明白白。 白云帆的先斩后奏,并未触怒雷远。 以两人的交情,就算白云帆不提,雷远也会用尽全力去帮他的。 雷远镇定下来,淡淡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凑齐四千亿。雷氏集团的账户,我动不了!这么大的资金,得上董事会审议。” 白云帆表示理解。 雷远话锋一转:“不错,我个人名下可以动用的资产,可以挪用给你,差不多一千亿吧。” 刘妍熙听到一千亿的字眼,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座冰山,随手一拿,就是一千个亿。 太可怕了! 刘妍熙上下八百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有些东西,生下来的时候没有,这一辈子也就不会有了。 刘妍熙暗暗咋舌。 第178章 才不想找周雨霏帮忙 白云帆和雷远的对话,对于霍思思来说,简直像听天书一般。 霍思思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白云帆宠溺地看了一眼他的小白兔:“思思,你先去睡吧!” 反正留下来也帮不上忙,霍思思屁颠儿屁颠儿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白云帆又说:“我外公、我妈,加上我三个人,能凑出两千亿吧。但是还有一千亿的缺口。” 雷远沉默几秒,给了个中肯的建议:“你可以问问周雨霏。海城周家,主要业务是金融板块,他们手头流动资金肯定多一些。” 白云帆立马驳斥:“我才不想找周雨霏帮忙呢。别给我提她,一提我就来气。没想到这么多年,她一点没变,还是疯疯癫癫的。” 刘妍熙突然插话:“周雨霏是谁啊?” 雷远淡淡回答:“一个老朋友!以后和你讲讲周雨霏的故事。” 白云帆面红耳赤,声音急促:“雷少!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该说的,不许瞎说!” 雷远微微一笑,下了逐客令:“反正解决方案我给你了,用不用是你的事!我要睡了。楼上的房子打扫干净了,你今晚可以住下。” 白云帆面露难色:“好吧!你们休息吧,我再想想,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白云帆抓起外套,出门,上楼。 白云帆一走,刘妍熙的八卦神经就调动起来了,好奇地问:“小雷总,给我讲讲周雨霏的事儿呗?” 雷远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了刘妍熙的鼻尖:“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该问的,别问!” 刘妍熙略显失落:“哦,那我去睡啦。” 雷远的大手抓住刘妍熙的小臂,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不怀好意地问:“这就要去睡了?” 刘妍熙眼睛睁得滚圆:“不然呢?都几点了,也该睡了。” 雷远恢复成淡漠的样子:“嗯,去吧!” 刘妍熙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才反应过来,雷远这是话里有话啊。 而她刚才,怎么没领会到呢! 脑海里浮现雷远裸露的上半身,优美的线条,饱满的肌肉…… 刘妍熙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根一下,以此提醒自己:矜持矜持!不能为色所迷。 * 白云帆上楼之后,瘫在松软的床上。 他脑子乱的很,除了周雨霏,确实没有更好的人选。 京城的关系,白云帆不能找。 这些人和白家有利益往来,不会真心帮他。 搞不好这些人,早就被他的父亲白明启收买了,到时候背后捅他一刀,太不值了! 白云帆这几年一直在外浪荡,身边都是些酒肉朋友,没一个能派上用场的。 好在他的爷爷白泽瑞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的后妈-孙淑怡,以及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也就是白子逸和白秋美,没能拿到一丝一毫白氏集团的股份。 白云帆需要对付的,只是他的父亲白明启一个人! 仔细权衡利弊,疼爱他的爷爷,属于他的家产,比面子重要。 白云帆下定决心,还是拨通了周雨霏的电话。 第179章 以身相许怎么样 周雨霏秒接:“干嘛?想我了?” 白云帆扶额。 这个女人,怎么总是一副发春的样子! 但求人办事,态度要端正。 白云帆努力压抑住心头的不悦,笑道:“周雨霏,我想请你帮个忙。” 周雨霏没好气地说:“想找我借钱?不好意思,没有!挂了!” 白云帆急了:“先别挂,别挂!有话好好说嘛。我又没招你没惹你的,你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周雨霏“哼”了一声:“你没招我?你没惹我?躲了我这么多年,需要钱才想起我来,我凭什么对你客气!”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白云帆做低姿态,赔礼道歉:“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吧。” 周雨霏“噗嗤”一乐:“少来!你家的事,雷少都和我说了。一千亿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想让我怎么报答?都听你的!” 周雨霏一本正经地说:“以身相许怎么样?你娶我!” 白云帆从床上弹跳起来,五官吓到变形:“开什么玩笑?以身相许?我就不该听雷少的,多此一举给你打什么电话。打扰了,我还是找别人吧。” 周雨霏坏笑:“逗你的!账户发我!你就算想娶,我还不想嫁呢。秒男!” 白云帆气得对着空气打了一拳:“多谢!” 挂断电话,白云帆松了口气。 爷爷,等我! 明天一早,孙子就来看您! * 白家宅院。 白老爷子白泽瑞的园子-瑞祥园。 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将两份自愿放弃继承的承诺书甩到白云帆脸上。 “不孝子!你还有脸回来!识趣的话,马上把承诺书签了。签完赶紧滚蛋!” 白云帆把承诺书踩在脚底,愤愤地说:“我要见爷爷!只要见了爷爷,我就遂你的意。” 白明启抬手,一记耳光重重落在白云帆的脸上:“我是你老子,你就这么和我说话?真是被你妈给惯坏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白云帆的左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扯着嗓子大喊:“白明启,你没资格提我妈!” 白明启大怒,再次抬手。 被白云帆的后妈孙淑怡拦了下来:“你说说你,和一个孩子发什么脾气。” 孙淑怡笑脸盈盈,面向白云帆:“云帆呐!有话好好说,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 白云帆眼底猩红:“你算个什么东西!白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白明启火冒三丈:“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你孙姨是长辈,你竟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孙淑怡被凶了一通,抹着眼泪,躲到了白明启的身后。 白子逸为自己的母亲打抱不平:“大哥!你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回来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再怎么说,我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连最起码的尊敬都不配有吗?” 白云帆还想反驳,白秋美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少说两句。 今天的任务,是见爷爷! 至于这些乌七八糟的人,白云帆根本没放在眼里。 第180章 相信爷爷 白云帆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放弃继承承诺书:“让我上去见爷爷!承诺书我会签的!” 白明启一腔怒火未消,瞪着白云帆:“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明启,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守信用吗?始乱终弃这种事,反正我是做不出来。” 白明启还想说些什么,白子逸把白明启拉到墙角,耳语几句。 白明启心情稍微平复了些:“你上去吧!” 白云帆一路狂奔,上了二楼。 白老爷子卧在床上,带着氧气罩,苍老的面孔毫无血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白云帆趴在爷爷床前,紧紧握住爷爷的手,泪水横飞:“爷爷,我来看您了!” 白老爷子有了反应,缓缓张开了眼,落下两滴热泪。 白明启他们跟着上了楼,围成一圈。 白云帆带着怨气环视一周,呵斥道:“为什么不送爷爷去医院?” 白明启接过话茬:“是他自己不愿意去的。再说了,家庭医生照料的,不比医院差。是吧,爸?” 白老爷子看都没看白明启一眼,轻轻拍了拍白云帆的手背,像是要说些什么。 白云帆抹了把泪,把脸凑到爷爷嘴边。 白老爷子低声说了一句:“云帆,相信爷爷!” 白云帆含泪点头。 白老爷子强撑病体,提起一口气,虚弱的声音从嘴里飘出:“拿纸笔来!” 所有人一脸困惑。 白明启狗腿的问:“爸,您要纸笔,是要重新立遗嘱吗?” 白老爷子白瞪一眼:“你不是就盼着这一天吗?股权可以给你,别为难云帆……” 白云帆不想爷爷被人威逼利诱:“爷爷,您不用向他屈服,我自有……” 白明启马上打断:“太好了,爸,您要是早点想明白,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白明启给白子逸使了个眼色,白子逸下楼取来纸笔,递到爷爷面前。 白老爷子颤颤巍巍,执笔写下“遗嘱”两个大字,又写了几行字,最后落款署名。 白明启拿起遗嘱,喜形于色,看完之后,立马转阴。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老爷子咳嗽几声,缓缓开口:“做人不能太贪心!我名下的股份,分你八成,留给云帆两成。你当老子的,就不能给儿子留一点?” 白明启心里盘算一下,横竖自己是最大的股东,就当便宜白云帆那小子了! 白明启挂上笑容:“爸,瞧您说的,云帆是您孙子,也是我儿子啊,我也一样疼他的。” 白老爷子不屑一顾:“你满意了?满意了的话,带上你的人,马上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屋子!” 白明启带着妻子、儿女离开。 只有白云帆留了下来。 白云帆痛骂他的父亲:“白明启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这样逼您!” 白老爷子安慰道:“云帆,你相不相信爷爷?” 白云帆含泪点头。 白老爷子会心一笑:“记住!我死之后,股东大会那天,你一定得去!我的律师也会出席。” 白云帆听见爷爷口中说出“死”这个字,泪水止不住地流。 第181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白泽瑞当晚逝世,走得十分安详。 白氏集团是白泽瑞白手起家,一步一步打下来的天下。 京城商圈,所有人提到白泽瑞,都是心悦诚服,夸口称赞。 白泽瑞的葬礼十分隆重,除了京城名流,国内几大城市的富豪也特地赶来吊唁。 葬礼上,白明启哭天抹泪的,装成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 整个葬礼,都是白家二公子白子逸精心安排的,井井有条,礼节、规格十分到位,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白云帆的小叔白明哲,特意从国外赶来参加父亲的葬礼。 白明哲淡泊名利,不喜与人交谈,祭拜过后,没多停留,和白云帆打了照面便离开了。 来参加葬礼的人,表面上装得一副悲伤的样子,实则都是来巴结白明启的。 白明启即将成为白氏集团掌权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些无利不起早的人,巴巴地赶来,不就是想和白氏集团新晋掌权人套套近乎,争取日后合作么。 这些人自然是不把白云帆放在眼里的。 白家长子,与父不和。 在利益高于一切的人看来,白云帆犹如丧家之犬,直接出局。 他们看好的,当然是白家次子,也就是白子逸了。 白云帆沉浸在爷爷去世的悲伤之中,无暇顾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对他是什么看法。 不重要的人的看法,根本无需在意! 白云帆只想好好陪伴爷爷最后一程,尽足孝道。 白泽瑞死后,他生前的律师第一时间主动联系了白云帆。 白云帆心中有数,股东大会那天,他会让所有的人惊掉下巴! * 雷远和刘妍熙重归于好。 霍思思不想天天被喂狗粮,又不想回学校,她搬到了雷远房子的楼上,也就是刘妍熙、刘成哲都住过的那套。 白天,雷远和刘妍熙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晚上,回到家后,刘妍熙上楼辅导霍思思论文,大部分时间,就在楼上睡了。 雷远和白云帆在家里,商议大事,基本会熬到很晚。 这些日子,白云帆都住在雷远家里。 白云帆往雷远家跑得这么勤快,一来确实是有事要和他商议,二来嘛,也是为了多见见霍思思。 这晚,刘妍熙正在向雷远介绍悦山公司经营管理现状,她有很多难点、痛点,希望雷远能够指点迷津。 雷远听了个大概,没多问,没回复。 只是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厚厚的书,交到刘妍熙手上。 之后,他回到房间,刘妍熙跟着他来到房间。 雷远从床头柜上的两本书中,取了其中一本,同样交给刘妍熙。 雷远声音清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刘妍熙先是一怔,马上明白了雷远的意思。 这是旁敲侧击,要她好好学习,自行解决! 刘妍熙抱着厚厚一叠书,离开雷远房间的时候,她不经意间瞥见了雷远床头的另一本书。 是那本过年期间,雷远特意回来取的那本。 牛皮纸封面,自行印制胶装的那本。 刘妍熙用下巴指了指:“小雷总,那是什么书啊?你好像很喜欢看的样子。” 第182章 一本小说而已 雷远顺着刘妍熙的眼神看了过去,心头一紧:“一本小说而已。” 刘妍熙更加好奇了:“你还看小说?什么小说?好看吗?借我看看呗?” 雷远表情严肃:“这几本书,不够你看是吧?那我再找几本!” 刘妍熙吐了吐舌:“啊……那还是算了!我先上楼了!” 刘妍熙灰溜溜地走掉。 雷远回到床头,捧起那本名叫《雪幻灵》的书籍。 这是林雪写的小说。 雷远叫人打印出来,装订成书。 这本书,反反复复看过几百遍了,熟悉到几乎每一章每一节,都能背下来了。 可还是看不够! 就像,他对林雪的思念,永远不会停止! 林雪构建的故事里,雷远就是这么一个不苟言笑、冷冰冰的人物。 林雪刚开始创作的时候,雷远对自己在书中的角色,很不满意。 “你为什么把我写成扑克脸?我明明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林雪浅笑:“哎呀,我梦里的你,就是冷面王子的形象啊。谁让你在我的梦里,是守护天下的上仙呢。神仙就是要冷冰冰的,才显得脱俗嘛!” 雷远翻了几页,找到书中林雪描写的雷远的样子。 心头满是酸楚。 喃喃自语:“小六,你说得对。你走之后,我就是这副模样了!” 林雪在书中的角色,正是雷远的同门六师妹。 * 第二天,清晨。 白氏集团。 大会议厅。 全球各地大小股东纷纷前来参加股东大会。 未能亲自前来的,通过线上会议参会。 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一脸春风得意,坐在主席台上。 白云帆盛装出席,在前排落座。 雷远代表雷氏集团出席。 京城各大家族,相互之间,都持有少量股份。 参会人员纷纷落座,会议开始。 白明启主持会议:“各位,我是白氏集团董事之一,代表白氏集团欢迎各位股东的到来。” 台下掌声雷动。 白明启继续开口:“想必大家都已知悉,白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也就是我的父亲,不久前去世。我身为其子,悲痛难耐……” 白明启哽咽住了,红了眼圈,背过身在脸上擦了一把。 白云帆撇了撇嘴,心里的潜台词是:请继续你的表演! 雷远对白云帆耳语:“你这父亲,可以拿奥斯卡了!” 白云帆轻嗤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白家,最擅长的,不是经商,而是演戏!我老爹,还有我那个后妈,加上我那个弟弟,一个比一个演技高超。也就秋美,是个能相处的。” 雷远听了白云帆对白秋美的评价,胸口一闷,眸色暗了暗,心想:老白!你还是太单纯了! 雷远反而觉得,白秋美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 白明启拿出白老爷子的遗嘱,向台下深鞠一躬,说:“各位股东,这是我的父亲临别之际,亲笔写下的遗嘱。按照我的父亲意愿,我将通过继承,获得白氏集团8%的股份,成为白氏集团第一大股东。会议结束之后,我会立即申请过户手续,接管白氏集团。今后……” “且慢……” 第183章 怎么会有两份遗嘱 会议厅大门敞开,一束白光之下,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正装,端着一份文件,跨步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位中年男子吸引过去。 白云帆嘴角一斜,给雷远递了个眼色:“好戏来了!” 中年男子来到主席台前,以洪亮的嗓音自报家门:“各位,我是白泽瑞老先生的律师。这是我的证件。” 中年男子掏出律师证打开展示,又收了回去。 接着,中年男子打开密封文件袋,宣读起来:“遗嘱。我死后,我的名下的所有房产、股权、债券、基金、现金等一切财产,由我的长孙白云帆继承。立嘱人:白泽瑞。日期:2x23年8月17日。” 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怎么会有两份遗嘱? 白明启整个人呈呆滞状,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份遗嘱,得意的笑了两声,恢复战斗状态:“各位,无需搭理这位先生说的话。我手中的这份遗嘱,是我父亲去世当晚,亲笔写下的,日期是2x24年3月20日。就算这位先生手中的遗嘱是真的,新的遗嘱效力高于旧的遗嘱,应该以我的这份为主。” 台下嘘声一片。 中年男子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投影仪下,向所有人展示:“各位,请安静一下!我手中的这份遗嘱,是经过公证的。按照我国民法规定,经过公证的遗嘱,效力高于未经过公证的遗嘱。” 大屏幕上,显示的那份文件,的确盖有鲜红的公证处的印章。 台下彻底沸腾了,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白明启瞬间瘫软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 孙淑怡和白子逸穿过人群挤到主席台上,搀扶起腿脚发软的白明启。 孙淑怡抱怨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白子逸面色凝重,依旧保持谦谦公子的模样,病恹恹地回答:“是爷爷早就盘算好了!” 白明启捶着大腿,低声咒骂:“好你个老头子,居然敢耍我!” 白秋美扭着细腰走到白云帆面前,笑脸盈盈:“大哥,恭喜你!” 白云帆拍了拍白秋美的肩膀:“秋美,你陪雷少坐一下,我得上去主持大局了。” 白秋美求之不得,坐进了白云帆的位置里,还刻意向雷远身边靠了靠。 雷远微笑,礼貌点头。 白秋美双手搭在雷远的手臂上,笑如春风:“远哥哥,你来了怎么也没告诉我啊。要是知道你来的话,我肯定好好打扮一下。” 雷远面带微笑,推开了白秋美的手:“秋美,比起外表,我更看重内在。” 白秋美害羞低头,错以为雷远是在夸她秀外慧中:“远哥哥,你真讨厌!” 雷远眼底闪过一抹冷漠,嘴角抽搐两下,脸上的肌肉太过用力,额头的青筋随之抖了两下。 白云帆上台,他很少穿得这么正式。 平日里的他,卫衣搭配宽松裤子、运动鞋,松松垮垮的。 穿上西装、一本正经的他,英气逼人,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一样。 “各位,我是白云帆。很荣幸站在台上,代表白氏集团发表讲话。我这个人,不爱搞那些虚的,也不会说什么客套话。不过,请大家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兢兢业业,不辜负爷爷对我的信任和厚爱!”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白明启缩在墙角,满面愁容:“完了!全完了!” 第184章 我没你那么狠的心 散会之后。 白子逸当面向白云帆庆贺:“大哥,恭喜你!今后还请大哥多多提携,多多照顾。” 白云帆轻嗤一声:“我的好弟弟,大哥一定好好照顾你的。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关照,我都记在心上。” 白子逸轻咳几声,面色蜡白,就连嘴唇都白的骇人,客气道:“大哥,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你我兄弟之间,谈什么关照不关照的。” 白云帆佯装笑了笑,心想:这么多年,我白云帆声名狼藉,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白云帆不想和白子逸废话,他还得去“关照”一下他的父亲。 白云帆面带笑颜,走到白明启和孙淑怡面前:“我的好爸爸,今后我们一起努力,让白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白明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如此一来,他以后是要看自己儿子脸色过活了。 “哼!你少来奚落我。如今你大权在握,这么多年的积怨,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不过,你有什么不满的,冲我一个人来。你孙姨和弟弟妹妹,待你不薄,别伤害他们。” 待我不薄? 在国外时,差点被黑道上的人运到公海上摘掉器官,丢进海里喂鱼,是谁下的黑手? 京城里,那么多流言蜚语,纨绔子弟、浪荡公子、不孝之子这些称号,都是怎么来的? 父子反目,家庭不和,又是谁挑拨的? 白云帆心底咒骂:这就是你所谓的待我不薄? 要不是他白云帆福大命大,怕是早就被人挫骨扬灰了! 白云帆轻嗤一声:“白明启,我没你那么狠的心。就算我当了董事长,白氏集团董事席位,我会给你留一个名额,你还可以踏踏实实坐着。至于其他新仇旧恨,是谁种下的果,我自会一一算清!” 孙淑怡吓得一个哆嗦,白子逸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白子逸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以笑示人:看来,是要来真格的了! 白云帆霸气离开,留下白明启一家三口在原地发呆。 白云帆走到雷远身前:“雷少,这次多谢!” 雷远冷冷作答:“少来!钱用不上了,赶紧还我!” 白云帆笑声朗朗:“好说,好说!连本带利还你。” 白秋美笑脸盈盈:“大哥,今天回家住吧。你的园子,我让人打扫干净了。” 白云帆不屑一顾:“那个肮脏的家,我才不回去呢。秋美,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雷远和白云帆离开。 白秋美目送两人,全程保持优雅的笑容。 等到两人乘车而去,白秋美瞬间冷下了脸。 白秋美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自言自语着:“远哥哥,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要是和我抢,就只有死路一条。” * 成善名居。 白云帆大获全胜。 雷远、白云帆、刘妍熙和霍思思四人举杯庆祝。 霍思思笑得最夸张,比白云帆本人还高兴:“白少,你不厚道!这么好看的戏码,怎么不带我去看看?” 白云帆在霍思思脑袋顶上揉了两下:“你个小屁孩儿,带你去只会添乱!” 刘妍熙狂笑,也就只有白云帆能治得了霍思思。 霍思思吃瘪的样子,太好笑了。 第185章 看电影很无聊吗 霍思思张牙舞爪,在白云帆身上挠了两下:“你说谁是小屁孩儿呢!我早就成人了好吧?” 刘妍熙跟着打岔:“对对对!这要是在古代,都当上姨太太了。” 除了雷远,其他三人捧腹大笑。 雷远顶着一张盛世容颜,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真是资源的极大浪费! 白云帆挑头提议:“这大好的日子,我心情畅快。走!出去庆祝庆祝,我请客!” 霍思思率先附议:“好啊好啊,我们去唱k吧?上次没尽兴,这次补上!” 雷远板正着脸,一言不发。 刘妍熙瞄了一眼身旁的这座冰山:“要不换一个吧?都挺累的,唱不动了。” 霍思思马上头脑风暴,有了主意:“那去看电影吧?最近有个很搞笑的,叫什么来着……” 刘妍熙接话:“疯狂的火星人!我还挺想去看的。” 白云帆摊手耸肩,表示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他都可以。 雷远冷冷开口:“看电影多无聊!” 霍思思反问:“看电影很无聊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刘妍熙像是被人浇了一头冷水:“哦,那算了!” 雷远一脸认真,看向刘妍熙:“你想去看?” 刘妍熙默默点头。 雷远拍板儿决定:“那好!就去看电影!” 刘妍熙眼底闪着星星。 雷远应允,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恩典。 霍思思高兴得手舞足蹈,一阵狂魔乱舞:“yes!yes!看电影!看电影!” 白云帆扶额,被霍思思可爱到了。 看个电影而已。 至于么! 电影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工作人员。 霍思思讶异,拽了拽白云帆的衣袖:“白少!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都没人啊。” 白云帆指了指雷远:“那你得问雷少啊!” 刘妍熙同样疑惑,感叹一句:“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雷远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我包场了!” 霍思思和刘妍熙惊掉下巴。 白云帆没什么反应,他早就习惯了。 雷少的惯常操作,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霍思思咋舌:“霸气!豪气!不过,怎么感觉怪冷清的。” 超级巨幕厅里,只有他们四人。 明明是个喜剧片,活脱脱地有种惊悚片的感觉。 整个放映厅里,只有白云帆和霍思思两个人的笑声。 雷远大概是真的觉得无聊吧? 居然睡着了! 刘妍熙全程没怎么看屏幕,在微弱的光线下,欣赏雷远的睡颜。 美的东西,只会越看越美,永远看不够似的。 电影结束,雷远都还没醒。 霍思思一脸诧异:“不是吧?这么好看的电影,居然能睡得着?” 刘妍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白云帆拉着霍思思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刘总,麻烦好好照顾雷少哦。思思饿了,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霍思思一头雾水:“我不饿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饿了?” 白云帆不停催促:“哎呀,你到底有没有眼力界儿啊!雷少,刘总,两人,嗯?” 白云帆竖起两根大拇指,比了一个亲亲的手势。 霍思思恍然大明白! 第186章 你不喜欢可以说啊 雷远睡得香甜,直到第二场电影放了一半,才醒过来。 “还没结束?我再睡会儿!” 刘妍熙没好气儿地回答:“早就结束了,这都第二场了!” 雷远坐直了身体,定了定神:“那回去吧!” 雷远起身,刘妍熙却一动不动,几近崩溃:“你不喜欢,可以说啊。我们可以不看电影的。” 雷远心底怒意横生。 这只小花猫,越来越不温顺了。 学会咬人了! 这是刘妍熙头一次这么大声和雷远说话。 之前的她,像太监,像婢女,像失宠的妃子…… 都是恭维的口吻。 雷远冷冷开口:“别闹!快回去吧!” 刘妍熙更加疯狂,满脸飙泪:“你到底清不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可以呼来喝去的佣人?还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我受够了!我们分手吧!” 雷远沉默三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事你说了不算!” 刘妍熙气到发抖。 含泪苦笑:“我明天就去找房子。再见!” 刘妍熙愤然离去。 沿着大街,走了很久。 没走几步,就偷偷回头,向后看一眼。 期盼着,那个男人,会追上来。 只要他出现,不用他奔向自己,也无需他开口,刘妍熙都会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她失望了。 也许,根本就不该有所期待。 冰山,是捂不热的。 刘妍熙哭肿着眼,回到成善名居,直接回了霍思思住的那间。 刘妍熙开门进屋,头发乱飞,眼圈红肿,表情呆滞。 把霍思思吓了一跳:“我去!妍熙姐,你这是咋啦?” 刘妍熙甩掉高跟鞋,光着脚,晃晃悠悠回了房间,丢下一句:“被狗咬了!” 刘妍熙发飙走后,雷远在电影院里愣了许久。 耳边不断盘旋刘妍熙的那句:你把我当成什么? 雷远扪心自问,这个女人,他是爱的。 可是无法全身心地投入,无法敞开心扉地去爱。 刘妍熙望向雷远那空洞又无助的眼神,让他的心,像是被人剜掉一块。 对于刘妍熙的期盼,雷远始终没有给出回应。 两人之间,缺少情侣之间,应有的浪漫和温度。 雷远回到家后,将外套狠狠摔在地上。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气自己,为什么拉不下脸,去追她回来。 白云帆坐在沙发里打着游戏,听见声响冲了出来:“怎么回事?又吵架啦?” 这一个“又”字,让雷远更恼了! 用力扯开领带,胡乱一扔,向自己的房间而去:“没事!被猫抓了!” 白云帆错愕:“猫?哪里来的猫啊?你什么时候养猫啦?” 白云帆觉得不太正常,马上给楼上的霍思思打电话。 霍思思接起电话:“白少,是要带我去玩吗?” “玩玩玩!满脑子就知道玩!” 霍思思吐舌:“那是有什么事吗?” 白云帆问:“刘总回来了吗?” 霍思思回答:“嗯,回来了啊。怎么啦?” 白云帆扶额,内心感叹:这小屁孩儿,怕是没心没肺吧?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187章 真的搬出去住了 白云帆一脸无奈:“算了!没事!快睡觉吧。” 霍思思“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白云帆一个头两个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个的! 就不能消停一点么! 白云帆敲响雷远的房门。 无人应答。 白云帆直接开门进入。 “不是我说你,你对刘总,是有点苛刻了。人家一个女孩子,不管有错没错,每次都要低三下四给你道歉。你这样下去……” 雷远硬生生打断:“要不要我把周雨霏喊回国?” 白云帆瞬间像是被人卡住脖子:“别、千万别!那你自己想想吧,我出去了!” 真以为谁爱管闲事似的! 白云帆真怕雷远把周雨霏喊回国。 那就天下大乱了! 一个霍思思,就把他整得没招儿没辙的。 要是再来一个周雨霏,想都不敢想! 雷远和白云帆是被吵醒的! 刘妍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在房间里一通收拾,乒乓作响。 白云帆开了门缝,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刘总,大早上的,你这是干嘛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妍熙头也没抬:“搬家!” 白云帆眼睛睁得滚圆,瞬间睡意全无:“搬家?搬哪儿去啊?” 刘妍熙嘴里蹦出两个字眼:“别管!” 白云帆扶额,他才懒得管呢! 关门,继续睡他的觉去! 雷远听见动静,有好几次想要开门出来看看。 但他没有! 刘妍熙拖着箱子,故意磨磨蹭蹭,在客厅里站了许久。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 明明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 这样卑微,又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还是放手比较好! 刘妍熙当然难过,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她告诫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有所期盼! 像雷远这样的人,见过的女人多了。 也许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刘妍熙冷笑一声,嘲笑自己太傻。 海鸟和鱼,怎么可能相爱呢。 刘妍熙拖着行李,毫不犹豫地开门,关门,离开。 雷远在房内,听得一清二楚。 可直到刘妍熙离开,他都没能逼自己一把。 等她走了一阵,雷远才从房里出来。 刘妍熙把个人物品全部带走了。 而雷远先前让她学习的几本公司管理方面的书,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上。 雷远心头一颤。 这是真的伤心了! 雷远没能想通,就是看了场电影而已,怎么会闹成这样? 刘妍熙想看电影,陪她去看了啊!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雷远沉思了有好几分钟。 突然,霍思思闯了进来,惊叫一声:“小雷总,不好啦!妍熙姐失踪了!” 雷远轻嗤一声:“放心!她丢不了!你见过失踪的人,还带着行李的么?” 霍思思“啊”了一声,不明所以。 雷远回了房间。 霍思思敲响白云帆的房门。 白云帆还以为是雷远,拉开房门,抱怨一句:“我说雷少!你和刘总两个人是故意的吧?接二连三的折腾我。” 霍思思惊叫一声,捂住双眼,蹿得老远。 白云帆瞬间清醒过来,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思思,你别误会。” 第188章 裸睡当然是全裸啊 白云帆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赤裸着身体躲进屋里,留了一道门缝。 白云帆抓耳挠腮,对着客厅喊:“思思,思思,你还在吗?你等我下。” 抓起内裤,也没管正面反面,直接套上。 又裹上浴袍,着急忙慌地走到客厅。 霍思思捂着小脸,蹲在地上。 白云帆从身后敲了敲她的肩膀。 霍思思小心翼翼回头,从手指缝里确认对方衣衫完整,这才放心起身,把手掌从眼前挪开。 霍思思用力捶了白云帆好几下:“白少!你怎么耍流氓啊!” 白云帆扶额:“我不是耍流氓,我只是习惯裸睡,而且我以为是雷少敲门,谁知道是你啊。” 霍思思嘟了下嘴:“你、你、你睡觉的时候,一丝不挂?” “不然呢?裸睡当然是全裸啊。” 霍思思脸颊泛起红晕:“哎呀,算了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好啦。” 霍思思眼球骨碌碌地转,一脸坏相。 心里琢磨:不应该啊!看这尺寸,这身板儿,不像是秒男啊。 白云帆纤长的手指敲了霍思思的脑壳:“小屁孩儿,想什么呢!不许瞎想。” 霍思思尬笑,试图转移话题:“白少!妍熙姐失踪了,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白云帆无可奈何的样子,摊了摊手:“你都说她是失踪了,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 霍思思咬唇:“完了完了!昨晚哭了一宿,今儿一大早人就不见了,会不会出事啊?我们快去找她吧。” 白云帆无动于衷,指了指雷远房门:“放心吧!自然有人会去找的。” 霍思思半信半疑。 雷远的房门突然开了,一道身材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雷远径直向厅门方向走去,薄唇一张一合,飘出清冷的声音:“我先走了!” 白云帆捶着胸脯:“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霍思思“噗嗤”一乐。 面前这个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幽默。 刚好,她喜欢的,正是这一款。 一想到这,霍思思马上打消念头:不行不行!这个男人比自己的大了将近十岁!有代沟!不合适! 而且,那方面还有缺陷。 着实不行! 霍思思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云帆用手指弹了她的额头:“小屁孩儿,又在憋什么坏水呢。” 霍思思尬笑:“没有!绝对没有!白少,我们今天要去玩吗?” 白云帆何尝不想出去浪呢。 可他现在,没有闲工夫陪小妹妹去玩咯。 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呢。 白氏集团这几年在他的父亲白明启手下,被搞得乌烟瘴气的! 好几个板块业务严重缩水,市值比白老爷子掌权的时候蒸发了上千亿。 但白云帆还是答应下来:“思思啊,我今天白天要去工作。晚上下班,再陪你玩,好不好?” 霍思思扁了扁嘴。 工作这两个字,从白云帆嘴里说出来,总显得奇奇怪怪的。 霍思思根本没法把“工作”这两个字,和浪荡公子白云帆结合在一起。 根本不搭嘛! 白云帆宠溺地摸了摸霍思思的头。 霍思思很勉强的样子:“那好吧!你去忙吧。我等你下班!” 第189章 再吻下去要出事的 雷远驾车一路疾驰,来到悦山公司楼下。 在车里犹豫片刻,终于下了车。 雷远进了悦山公司,直接来到刘妍熙的办公室门前。 悦山公司,没有一名员工敢说什么! 雷氏集团的小雷总,跺一跺脚,京城商圈就要颤上一颤。 谁敢惹啊! 雷远礼貌敲门。 “请进!” 是熟悉的声音。 雷远推门而入,将门反锁。 刘妍熙在电脑前处理文件,她这个不大不小的总经理,真可谓是鞠躬尽瘁、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煞费苦心啊。 悦山公司大事小事,都要她亲自定夺。 刘妍熙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一见是雷远来了。 哑然失笑。 早上走得匆忙,刘妍熙还没来得及去找住的地方,行李箱直接放在了办公室里。 上门是客。 更何况,来者还是她的大客户! 刘妍熙马上起身,挂上职业假笑:“小雷总大驾光临,令我们这小小的公司蓬荜生辉。能够亲自接待小雷总,是我的荣幸。您请上座,我这就去泡茶。” 雷远眉头拧在一起:“刘妍熙!好好说话!” 刘妍熙保持微笑:“小雷总,特意前来,想必是为了公事?如果是供货的事,我马上安排市场部的同事给您汇报。请您稍等!” 刘妍熙与雷远擦肩而过,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刚要开门,雷远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仅有的一点耐心消耗殆尽:“刘妍熙!你没完了是吧?你到底想怎样?” 刘妍熙手腕被捏的生疼,拼命挣扎两下,终于挣脱。 继续赔笑:“小雷总,真爱说笑!您是我们的大客户,顾客就是上帝!我当然是想好好为您服务了。” 雷远双拳紧握,两秒钟后,抬起右手擒住刘妍熙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刘妍熙眼神来回躲闪,最后干脆闭上了眼。 雷远手指稍稍用力,声音清冷:“不要挑战我的耐力!” 刘妍熙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几下:“小雷总,您说的话,我听不懂。” “刘妍熙!你非要这样是吧?” “小雷总,我没……” 话说一半,刘妍熙的唇片感受到一阵湿热。 雷远懒得废话,直接吻了上去。 这吻让人迷醉,绵长,辗转,温柔…… 刘妍熙直到舌尖发麻,才挣扎着推开了雷远。 羞红着脸,呼吸急促,胸脯一上一下跟着起伏。 雷远眼眸染满情欲,正灼热地盯向刘妍熙。 感受到身体一点一点变得炙热,变得滚烫,雷远薄唇微张,无限贴近刘妍熙的身体,将她结实地搂在怀里。 想要再次撬开她的唇瓣,径直闯入,缠绵一次。 刘妍熙浑身像是过电了一般,唇片上还残留着湿热黏腻之感。 她抬眸,看着居高临下的他,感觉自己处在天堂与地狱之间,被来回撕扯。 头脑发昏,浑身发热,刘妍熙脸颊红的骇人,饱满红润的双唇主动吻了上去。 糟糕! 又沦陷了! 刘妍熙心里大骂自己,矜持不过三秒! 就这么被他再次侵入,越吻越深,酥麻之感传遍全身。 原始的冲动之感油然而生,两人不得不停下来。 再吻下去,要出事的! 第190章 老老实实跟了后面 雷远嘴角上扬,用手抹了下唇片,无限靠近刘妍熙的脸:“跟我回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刘妍熙的脸上,令她身子一僵,羞涩又窘迫。 刘妍熙低声回答:“好……” 雷远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刘妍熙提上行李,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欣赏那道高贵与不羁的身影。 行李很重,雷远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刘妍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行李塞进了雷远的后车厢。 刘妍熙擦了把汗,心里叫苦连天。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这辈子遇见这么一个来讨债的。 刘妍熙坐进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偷瞄一眼驾驶位的雷远。 能够如此近距离地观摩这张潦倒众生的脸,搬行李箱算什么呢! 就是个千斤顶,照样给它举起来! 刘妍熙傻傻笑了两声,揉了揉深吻之后紧张的脸颊:“我好啦!我们走吧!” 雷远暗笑,俯身压在刘妍熙身上,手臂环住她的身体。 刘妍熙偏首,躲过对方深沉似海的双眸,却躲不过令人意乱情迷的鼻息。 刘妍熙紧张不已:“别、别来了……我舌头疼……” 雷远笑出了声,伸手从副驾驶位的座椅上拎起一个精美的纸袋:“你想多了!我是要拿这个!” 纸袋丢到刘妍熙怀里,车子启动,朝着成善名居的方向。 刘妍熙满心欢喜:“这是送给我的吗?” 迫不及待取出纸袋里面的小盒子,刘妍熙心跳加速,空气瞬间都变得稀薄了。 是戒指! 亮闪闪的钻戒,让刘妍熙受宠若惊。 刘妍熙取出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刚好合适。 她举着左手,来回摆弄,止不住地傻笑。 “真好看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颗的钻石。这很贵吧?” 雷远轻嗤一声:“你现在月薪多少?” 刘妍熙口气里是满满的自豪:“我现在可是总经理了!到手两万吧!” 雷远不紧不慢地说:“等你干到八十岁,能买得起!” 刘妍熙心算了一下,嘴巴大张,小心翼翼将戒指摘了下来,想要放回盒子里。 “这太贵了,我不带了!要是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前方红灯,雷远脚踩刹车。 刘妍熙没坐稳,整个人向前一倾,戒指脱手而出,不知掉去哪儿了。 雷远提气,怒斥道:“还不快找!找不到的话,订婚取消!” 刘妍熙错愕:“订婚?订什么婚?” “还能订什么婚!下个月六号,是个黄道吉日!就那天了。” 刘妍熙怔住,比惊喜更多的,是惊吓! “下个月?这也太快了吧?再说了,我们的事,我还没有和家里人说呢。我爸妈还不一定会……” 雷远忍无可忍:“怎么?难不成,他们还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总要只会他们一声吧?” “随你!” 刘妍熙无语至极:“什么叫随我啊。这难道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嘛?” 雷远冷冷回答:“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决定就好!” 第191章 商量和通知 雷远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决定就是:必须马上订婚。 只有订婚,才会彻底激怒有心之人,使其露出马脚。 林雪的死,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刘妍熙深深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提线木偶,被牵着鼻子走。 订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凭什么他一句话就决定了? 自己的意见,就这么无关紧要? 刘妍熙气的鼓鼓囊囊的:“小雷总,我觉得吧,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再商量下吧。” 雷远表情木然,眼睛直视前方,语气冰冷:“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刘妍熙气到狂叫:“你哪里有商量的意思?你这分明就是通知!” 车子驶入地库,刹车,停稳。 “商量和通知,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刘妍熙快要吐血了,和这坨冰山,说不明白! 她嘟着嘴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甩着胳膊往电梯间走去。 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刘妍熙!你的行李不要了?” 刘妍熙抓头,尖叫一声。 真是早晚得疯! 刘妍熙脸色铁青,气冲冲的回到车身后面,使出吃奶的力气,从后车厢取下行李。 雷远则在一旁,看着她的表演。 刘妍熙手臂酸痛,甩了两下,没好气地问:“你不帮忙的吗?” 雷远淡淡回答:“我为什么要帮忙?谁埋的雷,谁自己踩!” 这是什么烂比喻! 刘妍熙拖着行李,愤愤走在前面。 雷远内心偷笑,快步跟了上去,接过行李,还不忘自夸两句:“算你好运!遇上了我!” 刘妍熙翻起白眼,不敢苟同。 应该改成:算我倒霉,遇上了你! * 雷氏集团总裁订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网上舆论炸开锅了。 刘妍熙的前世今生恨不得都被扒了出来,贴在网上任人围观。 评论区出奇的一致,全是不看好这段恋情的舆论。 更有甚者,造谣生事,说刘妍熙为了登上雷家的门,用了不三不四的手段,怀上了雷远的孩子。 悦山公司也被网友扒的底儿朝天。 每天公司都能收到恐吓信,染了红油漆的娃娃,死老鼠之类的东西。 刘妍熙迫于舆论压力,短时间内决定不去悦山公司了。 悦山公司的员工近期被安排居家办公,减少外出频次。 霍思思胆子本来就小,吓得门都不敢出了。 网暴太可怕了! 这些键盘侠们,嘴这么毒,下辈子投胎,一定是哑巴! 雷氏集团股票大受影响,连续跌停好几日,恶意做空的人甚至想要趁虚而入,赚一笔大的。 雷远的父亲雷振风气性大发,直接病倒了。 雷远的母亲叶佳丽也觉得儿子太操之过急了。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总要双方父母见过面,两家商议着来的! 京城商圈绝大部分对此事持观望态度。 白秋美终于坐不住了。 她本以为,刘妍熙只是因为一张脸,暂时让雷远意乱情迷。 等雷远清醒过来,认清了她不是林雪,自会一脚踢开的。 可白秋美现在突然意识到,刘妍熙是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做雷家少奶奶。 敢动她白秋美的蛋糕,都得死! 白秋美抓起电话,翻开电话本,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第192章 制造一个意外 电话里,白秋美恶狠狠的报出刘妍熙的名字,无需多言,对方自然知道要做什么。 白秋美挂断电话,眼底一片猩红。 可是,最近几日,刘妍熙这个女人为了避风头,一直躲在雷远的家,不肯出门。 需要将她引出门,才能制造一个意外。 白秋美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换成常用的那部手机,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双方约好时间。 挂断电话之后,白秋美打开衣橱,选了一件看起来最贵的衣服,再穿上同一色系的细高跟鞋。 白秋美对着镜子得意一笑,出门,去了白氏集团。 * 傍晚时分。 成善名居。 雷远的家。 雷远按时下班回家,正要准备点餐。 刘妍熙和霍思思这两只小馋鬼,说是想吃火锅。 现在又不能出去,太招摇了! 只好点个外卖,在家里吃。 雷远同意吃火锅的前提是:到楼上去吃!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家里,一股子牛油味儿。 门铃响了! 一定是白少来了! 霍思思这么想着,跑跳着去开门:“白少!你来啦。” 白云帆笑意盎然,身旁多了一位尽显高贵气质的美女。 霍思思怔住,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 白少这是又勾搭上哪位富家千金了? 霍思思喜悦的心情全无,根本不想搭理白云帆,撅着小嘴回到了沙发上。 白云帆心里纳闷:这小屁孩儿是咋了?平时见到自己,恨不得跳上来亲上两口,今天对自己怎么爱搭不理的。 白云帆进门,朝客厅喊:“雷少!你快看谁来了?” 雷远和刘妍熙同时看向门厅,霍思思埋头抠手。 雷远眼帘低垂。 果然如他所料,有心之人坐不住了! 雷远起身迎客,语气异常的温柔:“秋美!你来啦?快进来吧!” 白秋美笑脸盈盈,夹着嗓音:“远哥哥,你要订婚怎么也不通知我啊。我祝你和妍熙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刘妍熙胸腔瞬间不畅快了。 绿茶就是绿茶! 两人很熟吗? 一上来就管她叫姐,是在故意说她老吗? 女人一眼就能戳穿的伎俩,男人偏偏就爱吃这一套! 雷远的眼神满是柔情,语气也很温和,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刘妍熙醋意满满。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秋美是他雷远的未婚妻呢。 一阵寒暄过后,白秋美来到客厅。 她笑容如桃花绽放,加上精致的五官,华丽的紧身长裙,每一根发丝都是美的。 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带着光环了。 刘妍熙憋着一股闷气,也不忘记礼貌微笑。 毕竟,人家是来道喜的。 “秋美,谢谢你的祝福。我和小雷总一定会和和美美,携手余生的。我们打算生五六个孩子,反正家里宽敞,显得热闹嘛!” 刘妍熙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反正气死人不偿命! 可不能只有自己生气,必须得让对方也气才行。 白秋美先是一愣,接着咧嘴回笑:“妍熙姐,你还挺会开玩笑的。” 白秋美胸口一闷,真没想到,这个女人,攻击性蛮强的嘛。 不能被她激怒! 白秋美表情管理十分到位,没有露出一丝不悦。 将视线转移到霍思思身上:“雷少,不知这位姑娘是?” 第193章 一个小妹妹 霍思思对名叫“秋美”这个女人第一印象极差。 可偏偏人如其名,是真的美啊。 怪不得,白少对她那么体贴,就连雷少,都待她如此温柔。 霍思思越想越气,根本接受不了白少身边站着别的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病了! 一定是病了! 霍思思烦闷得很,小拳头拼命捶打抱枕。 白云帆在猜女生心思这方面真不擅长,他看得出来,霍思思不太高兴,只当她是在家里憋的太久了。 毕竟这个丫头,一天不去外面疯,就受不了。 白云帆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白秋美介绍霍思思:“秋美,这位是霍思思,我的一个小妹妹。” 小妹妹? 原来,在白少眼里,她只是个黄毛丫头! 霍思思气得大叫一声,把抱枕丢到白云帆身上:“我才不是小妹妹呢。我马上就二十二岁了,早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大家被霍思思逗笑。 只有雷远,没去在意霍思思说了什么。 他关注的,是白秋美想要做什么。 雷远语气不像往日那么冷冰冰地:“秋美,既然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白秋美求之不得,一口答应。 刘妍熙和霍思思第一次觉得,火锅一点也不好吃。 有白秋美在,火锅都变成了茶里茶气的味道。 白云帆见气氛不够热烈,提议:“要不我们出去唱k吧?秋美回来之后,我们还没好好聚一聚呢。你说呢,雷少?” 霍思思听见唱k,眼睛都亮了。 憋得太久了,虽然不太喜欢突然空降的女人,但还真挺想谢谢她的。 刘妍熙对唱k有阴影了,上一次唱k,雷远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可怕。 刘妍熙怯懦开口:“要不还是别……” 一声冷冽的声音:“去!” 雷远头一次答应地这么痛快。 不放出诱饵,怎么让鱼上钩呢! 刘妍熙脑中浮想联翩,大概只有白秋美才能激起他内心的波澜吧。 白秋美心里窃喜:机会来了。 霍思思马上换了一副脸孔,笑得合不拢嘴,两只小手一个劲儿的在胸前比“耶”:“出去玩!出去玩!去唱k!去唱k!” 雷远淡淡开口:“不过,老白……” 白云帆心领神会:“知道!我给虹馆的马姐打个电话,让她今晚清场。风口浪尖上嘛,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到了车库。 白云帆兴致勃勃发出邀约:“思思,你和秋美坐我的车吧!” 霍思思撅起小嘴,抱着刘妍熙的手臂:“不要!我要和妍熙姐一起。我可不当电灯泡!” 电灯泡? 白云帆彻底懵了。 她上雷远的车,才是真正的电灯泡吧。 去虹馆的路上,白秋美不言不语的,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白云帆也没说话,他想了一路,终于想明白了。 心底暗笑不止:这个小白兔,有点意思! 虹馆的高级包房。 霍思思可撒开欢了,话筒不离手,一通鬼哭狼嚎。 雷远和刘妍熙紧挨着坐在沙发上。 这一次,刘妍熙学乖了。 她可不敢再点歌了! 白云帆想要加入,与霍思思合唱一首。 但他只要拿起话筒,霍思思就放下话筒,从头到尾不领他的情。 第194章 你管得着吗 霍思思越是这样,白云帆就越得意。 于是,白云帆故意和白秋美做些亲密动作,一会儿勾肩一会儿搭背,又脱下外套披在白秋美的身上。 “秋美,小心冷气,别冻着了。” 霍思思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把话筒丢到一边,端起酒杯,一杯烈酒下肚。 白云帆意识到,差不多了,不能再闹了。 再闹下去,小白兔真要发疯了。 霍思思口中念念有词,端起第二杯酒,被白云帆一把夺了过去。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霍思思不胜酒力,喝了一点,脸颊就变得通红。 她的小手在空中乱抓:“你以为你谁啊!你管我?你管得着吗?管好你的秋美!离我远点儿!” 白秋美此时正在唱一首温情的歌,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猛然回头:“怎么啦?谁喊我?” 白云帆摆了摆手,示意白秋美继续唱歌。 刘妍熙想要去搀扶霍思思,被雷远按了下来。 雷远冷冷开口:“你去点歌!” 刘妍熙困惑,不知所措。 雷远再次命令:“就点那首《如果当时》!” 刘妍熙错愕,心砰砰地跳,小心翼翼地问:“你……认真的?” 雷远点头:“我想听你唱!” 刘妍熙内心欢喜,太好了!终于可以开嗓了。 刘妍熙飞快蹿到点歌台前,点下了《如果当时》,置顶。 白云帆把霍思思拖到沙发上,将她的一缕头发别至耳后。 霍思思不老实地一直在捶打他,酒意上头的霍思思,边哭边喊:“白少!你是不是不要我啦!你有了秋美,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春美、夏美、冬美的,你太讨厌啦!呜呜呜……” 白云帆压制住霍思思胡乱扑腾的两只小手,笑道:“小傻瓜!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可是,包房里实在太吵,加上霍思思半醉半醒,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白秋美一句唱罢,坐回沙发里。 看见自己的大哥在霍思思这个小丫头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的样子,白秋美笑出了声。 “大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大哥? 什么大哥? 霍思思眼睛睁得滚圆,转念又想,也对,白少就喜欢听女生喊他哥哥了。 她接着哭,接着闹,嚷嚷着要不醉不归。 这时,前奏响了。 白秋美的注意力完全被歌曲前奏吸引过去。 刘妍熙举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含情脉脉地看向雷远。 她一开口,声音婉转悠扬,把歌词的唯美诠释的淋漓尽致。 雷远全程目光,都定格在刘妍熙身上,尽是爱意。 白秋美恍惚了,她仿佛看到林雪回来了。 这首歌,正是林雪向雷远表白的时候,唱的那首。 不可能! 白秋美大叫一声:“这不可能!” 雷远慢悠悠转身,看向白秋美,问:“秋美,你说什么?” 白秋美马上让自己镇定下来,面带微笑:“远哥哥,我刚说的是,妍熙姐唱歌真好听!” 她坐不住了,抬起屁股,拉开包房的门,去了洗手间。 霍思思吵闹累了,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195章 要不你去洗手间看看 霍思思的脑袋歪在白云帆的腿上,口水横流。 白云帆无奈,喊了两声,又推了两下,霍思思继续呼呼大睡。 这小丫头,倒是心大。 吃得饱睡得着的。 刘妍熙一首唱完,回到雷远身边:“秋美呢?” 雷远淡淡回答:“去洗手间了吧?有一阵了,要不你去洗手间看看?” 诱饵还在,大鱼不可能不下嘴的! 刘妍熙点头:“好,那我去看看。” 霍思思醉倒,白云帆动弹不得,雷远又不唱歌,一时间,包房安静下来。 见白云帆和霍思思那副暧昧的姿态,雷远调侃一句:“老白,你也真下得去手!” 白云帆也不避讳:“我喜欢思思,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有过这种感觉,想保护她,又怕伤害她。可她还小……” 雷远生生打断:“人家自己说了,早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要是喜欢,就别磨叽!” 白云帆为自己辩解:“笑话,我堂堂京城白少,磨叽两个字怎么写?你教教我?” 雷远直接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磨叽,你和周雨霏会走到今天?” 白云帆最听不得“周雨霏”这三个字,马上变得不耐烦起来:“好端端的,你提她干嘛?” 霍思思翻了个身,仰面朝向白云帆,睡梦中还在喊着:“再来一杯!” 白云帆被她的样子逗笑,白皙的手掌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白云帆转向雷远,问:“那两个人怎么去了那么久?” 雷远心头一紧,马上起身,拉门而去。 女卫生间门口,一股奇异的香气。 白秋美倒在门口,一地的碎玻璃渣,她的头顶鲜血直流,是被人用酒瓶子打晕的。 雷远对着女卫生间大喊:“刘妍熙!” 无人应答。 听见喊叫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被面前倒在血泊之中的白秋美吓到失声。 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小雷总,我马上报警。” 雷远顾不得许多,直接闯进了女卫生间,挨着蹬开隔间的门。 没有刘妍熙的身影。 该死! 雷远咒骂一句。 白云帆闻声赶来,看见自己的妹妹浑身是血,他抱起白秋美:“这是怎么回事?秋美,秋美,你还好吗?” 白秋美缓缓张开眼睛,虚弱至极:“远哥哥,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妍熙姐……” 话音一落,白秋美再次昏了过去。 雷远极力保持镇定:“老白,这里交给你了!” 虹馆的老板娘马姐毕恭毕敬地站在雷远面前,连连道歉。 虹馆监控被破坏了。 由于清场,只有雷远他们几个客人,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排休了。 剩下的两三个服务人员,事发的时候都不在现场。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雷远打开手机,追寻刘妍熙的定位,已经出了市区,正在去往郊区的路上。 如此迅速,一定是精心部署过的。 必须马上跟上去才行。 车轮飞速旋转,在追踪的路上,雷远拨了两通电话。 第一个,是拨给白云帆,让他封锁虹馆,留存证据,协助警察办案。 第二个,是拨给方怀,让他加派人手,前来协助。 第196章 全是赤身裸体的色鬼 刘妍熙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封闭的铁皮房子里。 污浊的气息,冰冷的地板,还有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彪汉。 刘妍熙害怕极了,仔细回想发生的一切。 雷远喊她去洗手间找白秋美。 到了洗手间,闻见一股奇异的香气。 香气入鼻,令人有些迷醉,有种梦境般的感觉。 紧接着,两个壮汉出现,绑架了她。 白秋美为了救她,被酒瓶敲击脑袋打晕。 之后,她就没了印象,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刘妍熙被五花大绑,扭了扭脖子,很痛! 应该是被人打晕的! 其中一个大胡子男人向前两步,摸着胡须,不怀好意的样子。 “你是刘妍熙?雷氏集团小雷总的未婚妻?” 刘妍熙惊恐着脸,咬着嘴唇,看来是盯上了她的身份,来要钱的? 刘妍熙假笑,讨好面前这位大胡子哥:“各位大哥,我确实是小雷总的未婚妻。您想要多少钱?我给小雷总打个电话,钱立马送到。” 大胡子哥对着那帮大老爷们大笑:“兄弟们,就是这小妮子。给我上!” 那帮男人像是二十几天没有吃过饭的饿狼,齐刷刷扑到刘妍熙面前,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刘妍熙尖叫:“你们、你们想要干嘛?” 大胡子哥凶狠狠地说:“兄弟们,上面交代了。要好好伺候这个女人,大家都卖力一些,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那帮猴急的男人脸上写满淫欲,舔着嘴唇,火急火燎的脱掉上衣,解开皮带,只剩下一件遮挡关键部位的裤头。 大胡子哥狂笑,架起一台摄像机,准备把接下来惊心动魄的场面记录下来。 “明天一早,全球的网络都得崩盘!” 刘妍熙蜷缩着身体,在地上蹭着想要躲开这帮禽兽。 但她无处可躲,被围得死死的。 前后左右,全是赤身裸体的色鬼! 刘妍熙眼泪掉了下来,试图做些抵抗:“不要……” 拼命想要找出一个借口,最后脱口而出:“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我有x病,被传染上,你们的老二会变成菜花头!” 那帮男人着实被吓了一跳,但他们可不是被吓大的。 其中一个扑了上来,在刘妍熙胸前摸了一把,还不忘评价一句:“小妮子,挺有料啊!” 被猪拱了! 刘妍熙一阵反胃,踹了那人一脚。 不偏不倚,刚好踹在了那人的关键部位。 那人捂着下体,上蹿下跳,脏话连篇:“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其他男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嘲笑那个被重伤的男人:“没吃到蜜,先被蜜蜂蛰了一个满头包。哈哈哈。小心别成了太监……” 换了另外一个狗男人凑到刘妍熙的身前,恶心巴巴地张开臭嘴:“小甜甜,乖啊,哥哥把绳子给你解开,动起来才有意思嘛。” 刘妍熙屏住呼吸,啐了一口口水,喷了狗男人一脸。 绳子被解开了,刘妍熙抡圆了胳膊,在狗男人脸上结结实实落下一座五指山。 第197章 脱离魔爪 狗男人“哎呦”大叫一声,被打得眼冒金星,找不着北。 身下围观的男人又是一阵大笑。 大胡子男急眼了:“还有脸笑呢!一群笨蛋,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那帮男人被点燃了斗志,禽兽看见猎物般的眼神盯着刘妍熙完美的身材。 禽兽们的兽欲彻底被激发出来,一股儿闹的扑了上来。 刘妍熙欲哭无泪,四肢死死被狗男人们擒住,每一寸肌肤都不堪重负,痛不欲生。 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招式,都是假把式! 大胡子男被眼前的一幕惹的热血沸腾。 去他奶奶的工作。 美色当前,可不能少了他这一份。 大胡子男跃跃欲试,胡乱扯掉自己身上的沾满油渍和泥点的上衣,向后一甩,刚好盖在了架起来的摄像机上面,遮住了镜头。 大胡子男扣开皮带,大喝一声:“都滚开!让老子想来体验一把。” 狗男人们立即停手,站成一排。 大胡子男脱掉长裤,正欲褪下底裤,一帮大老爷们直勾勾地盯得他头皮发麻。 “都给老子背过身去!看你麻皮!” 狗男人们齐刷刷转身,还知趣地捂上了耳朵。 大胡子男赤裸着身子,身上的横肉一上一下,流着口水,来到了刘妍熙面前。 摸了把胡子,伸出肥腻腻的大胖手,想要揉揉美人儿潮红的脸蛋。 刘妍熙接连惊叫。 大胡子男猥琐地笑:“叫吧叫吧!叫得越大声越好!” 大胡子男越靠越近,刘妍熙生无可恋,闭上了眼。 完了! 认命吧! 只听大胡子男痛苦地叫了一声,皮球一样的大脑袋垂在了刘妍熙的肩头。 刘妍熙眯着眼睛,看了看大胡子男肥耷耷的大脸,接着看向远处。 终于来了! 她的“上帝”再一次如神兵天降,赶来救场。 刘妍熙眼底有了光,感动到流泪。 那帮狗男人们死死地捂着耳朵,连有人闯了进来都没听见。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被警察叔叔戴上了手铐。 十几个裸男排成一列,捂着关键部位,被赶上了警车。 雷远脱下外衣,披在刘妍熙身上,遮住她春光乍泄的肉体。 直到被抱上车,刘妍熙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真的脱离魔爪了吗? 当雷远宽厚的手掌握住刘妍熙的手时,刘妍熙感受到了那份温热。 一颗受惊过度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雷远略显抱歉:“刘妍熙!让你受苦了!欺负你的人,死定了!” 刘妍熙趴在雷远胸口,她太疲惫了,虎口脱险过后,终于能安心地睡一下了。 雷远搂着怀里伤痕累累的刘妍熙,愤怒到了极点。 其实,他早就到了现场,躲在角落里,静静观察。 却没能搜集任何有用的证据,指证幕后的黑手。 他见证了刘妍熙被十几个男人围攻的整个过程。 每次压不住火想要出手的时候,理智都在提醒着他:你难道不想知道,林雪是怎么死的吗? 所以,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出手相助…… 第198章 需要心理医生 警方再三询问,大胡子男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主谋,想要谋财害命,见色起意。 最终的结果是:以大胡子男为首的狗男人们被定罪入刑,进去坐牢了。 雷远胸中的猛兽醒了。 对方心机如此之深,此次没能得手,势必还会采取下一步措施。 他需要足够的耐心,等待对方露出马脚。 雷远笃定:林雪的死,没那么简单! 刘妍熙身心受了重创,需要好好休养一番。 差点被十几个狗男人拱了,换做是谁,也得需要时间做做心理建设。 白云帆的提议是对的。 刘妍熙需要心理医生。 雷远本来是想,再次把刘妍熙送到山中有闲疗养院去。 但不管怎么劝,刘妍熙都不愿意离开雷远的住处。 还是白云帆脑子活泛:“雷少,你也别逼她了。要不,我安排下,把郭医生请来家里?” 雷远点头。 刘妍熙谁也不想见,把自己闷在屋里,饭也没怎么吃。 雷远和霍思思一直守在门口,生怕刘妍熙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林雪割腕自杀的一幕,雷远记忆犹新。 若是刘妍熙内心脆弱,自我了断,雷远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该让她做诱饵的! 雷远有些后悔。 做好了护她周全的准备,却还是让她受了心伤。 但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一定还是会这么做的。 林雪的死因,必须要查清楚! 白云帆打过电话,对雷远说:“放心吧!郭医生晚点就到,让她先住楼上吧,方便照顾。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住了。” 雷远没说什么。 霍思思着急了:“白少,那你这几天住哪里啊?” 白云帆摸了摸霍思思的头:“秋美还在医院,我找个近一点的酒店,省得来回跑了。” 霍思思一听这话,小脸直接垮了下来:“又是秋美!她怎么这么烦人啊。” 白云帆坏坏地笑,霍思思吃醋的样子,他太爱了! 白云帆两只大手捧着霍思思的脸,用力挤了一下:“小屁孩儿,乖乖的!我会每天也会来看你的。” 霍思思推开白云帆的手:“都说过了,我不是小屁孩儿。” 霍思思赌气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雷远对白云帆一阵冷嘲热讽:“小心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白云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挑了挑眉,给了雷远一个眼神:瞧好吧您! 白云帆离开没多久,郭医生到了雷远的家,简单了解状况过后。 “雷少,请您放心,交给我吧。” 郭医生礼貌敲门,报上姓名。 刘妍熙窝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郭医生进门,待了好长时间。 房内一声怒吼:“请你出去!” 郭医生狼狈地被赶了出来,向雷远致歉:“抱歉,小雷总,没能帮上忙。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雷远冲进房门,把满脸泪痕的刘妍熙搂进怀中,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怎么回事?发这么大的脾气?” 雷远眼中,刘妍熙一向是温顺的,除了个别几次耍耍小性子,但都很快平静下来。 今天的她,反应过于强烈了! 第199章 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霍思思听见声响,急忙跑来刘妍熙的房间。 “妍熙姐,你还好吧?” 刘妍熙一腔怒火如泄了洪的堤坝,湍流而下。 “这是什么狗屁医生,和她谈完,我的心情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糟糕了!” 雷远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刘妍熙气喘吁吁,气得憋红了脸:“问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她问我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脏,被那么多人摸是什么感觉。还问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差劲,根本配不上你。最可恶的是,她居然问我,有没有幻想过被人强暴,最好是带有虐待性质的那种……” 霍思思听完,跟着一起大骂起来。 雷远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语气不像往日那么冰冷:“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他又看向霍思思:“麻烦好好照顾她!” 雷远拨通郭医生的电话,问她今日到底和刘妍熙说了些什么。 郭医生回答,只是心理学上一些最基本的交流。 郭医生说刘妍熙的情绪很不稳定,有些胡言乱语也是正常现象,叫雷远别太担心。 郭医生电话里还说,回去之后,会综合评估一下刘妍熙的病情,后续几日会调整辅导方案的。 雷远挂断电话,松了口气。 他不知自己在疑虑什么,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当初,郭医生就是白云帆介绍来给林雪治病的。 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老白么? 是他紧张过度了。 但只要和林雪沾边的事情,他总会情绪失控。 雷远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回想起林雪最后在视频里的那句话:“秋美,你怎么来啦?” 还是得从白秋美身上找突破口! 雷远想到一个人,马上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清脆的声音入耳:“姐夫?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 雷远冷冷开口:“刘成哲,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的刘成哲恭维道:“哎呀,姐夫,跟我客气什么啊。说吧,又要黑谁的手机?” 雷远轻嗤一声,这小子还挺聪明的。 雷远报了白秋美的电话号码。 刘成哲俏皮承诺:“放心的啦!十分钟就能搞定!” 刘成哲在电脑上一通噼啪乱敲,很快给雷远回了电话。 “姐夫啊,通话记录发你手机上了,没看出什么异常。手机里其他文件我也浏览过了,没什么特别的。” 雷远没多言,只是“嗯”了声。 刚要挂断,刘成哲一语点醒了他:“姐夫啊,这个号码有点异常哦。我在入侵系统的时候,能够感应到在这个号码定位很近的地方,有其他讯号。” 雷远淡淡开口:“查一下另一个信号源。” 电话那头的刘成哲表示很为难的样子:“姐夫啊,我试了,没法精准入侵,我猜,应该是用了虚拟号码。” 雷远明白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白秋美身上,不只有一个手机! 挂断电话,雷远不淡定了。 白秋美果然有问题! 刘妍熙被绑架,白秋美脱不了干系。 可白秋美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大的局。 一定还有别人! 雷远沉思片刻,踩下油门。 第200章 上演一出苦情戏 医院的特等病房里。 白秋美半卧在病床上,头上绑着几圈绷带,笑嘻嘻地啃着削好的苹果。 白云帆在病床前,手背贴了贴白秋美的额头。 “好在不发烧了。秋美,你可把老哥吓死了!” 白秋美呵呵地笑:“大哥,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你脑袋上缝了八针,你管这叫一点小伤?” 白秋美依旧保持笑颜。 这时,病房外有人敲门。 白云帆开门:“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好好看着,跑医院来干嘛?” 清冷的声音飘进白秋美的耳朵里:“我来看看秋美!” 白秋美喜上眉梢,声音都变得甜美了些:“远哥哥,你来啦。” 雷远捧着一束百合,跨进病房,嘴角上扬:“秋美,你好些了吗?” 白秋美受宠若惊:“远哥哥,你还记得我最喜欢的花,你对我真好。” 她好像忘了自己头上有伤,想要起身。 伤口撕裂般的疼痛,白秋美捂住额头,“嘶”了一声。 雷远装出关切的样子:“秋美,你没事吧?” 白云帆紧张兮兮地凑到白秋美身边:“秋美,怎么样?很痛吗?我去叫医生。” 白秋美时刻不忘面带笑容:“大哥,我没事,就是刚才起猛了,扯到伤口了。” 白秋美眼神温情,看向雷远:“远哥哥,对不起,都怪我没用,才让坏人带走了妍熙姐。” 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就开始往下掉。 可把白云帆心疼坏了。 他是最疼他这个妹妹的。 雷远冷漠着脸,对白秋美的苦情戏无动于衷。 装! 真能装! 老白有句话说的没错,整个白家,都是演员。 还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 白云帆安慰着白秋美:“秋美啊,你也别太自责了。那种情况下,我都不敢说百分百能把人救下,更别说是你了。” 雷远自然不能表现出异常,他也跟着安慰:“老白说得对!秋美,这不关你的事!刘妍熙没受什么伤,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没受什么伤? 还好的这么快? 这让白秋美的心扭成了一坨麻花。 费了这么大的劲,居然没能把她做了? 还白白挨了一酒瓶子,缝了八针! 要是那个臭男人下手稍微偏一点,说不定可就破相了! 白秋美的脸上一阵变化,被雷远尽收眼底。 白秋美笑脸盈盈,假装很高兴的样子:“远哥哥,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然的话,我可是要一直带着愧疚,不敢见你了。” 雷远捏紧拳头。 愧疚? 亏她说得出口! 看来之前,一直被白秋美的外表蒙蔽了心。 十几个男人! 这分明是想毁了刘妍熙,让她受尽侮辱,坏了她的名声,让她无法迈进雷家的大门。 真没想到,这副花容月貌背后,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同为女人,竟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雷远不得不提高警惕。 这一次,白秋美没能得手,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 只要她有所行动,雷远就有机会揭开她的真面目。 揭开林雪自杀当晚的真相! 第201章 下一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看望白秋美后,白云帆随雷远离开医院,回了雷远的家。 还有一个小妹妹,等着白云帆去关爱。 两人走后,白秋美露出凶相,重重地捶了一记床板。 “可恶!这一次算你命好。下一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白秋美猩红着眼,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恨得咬牙切齿:“刘妍熙,你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抢走我的远哥哥,做梦!我保证你活不到订婚宴的那天!” 她掀开身下的床褥,摸出一款老式手机,只能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的那种。 这是白秋美联系特殊的人用的手机。 她按了几个键,拨通电话:“都处理干净了吗?别给我惹麻烦!” 电话那头的人用了变声器,不知是男是女:“放心好了。那帮男人的老婆孩子都在我手上,他们不敢乱讲话。” 白秋美傲慢的口吻:“这次这帮草包,笨手笨脚的,差点给我惹出大祸。酬劳我扣掉一半,你没意见吧?” 电话那头的电音回话:“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雷家的人这么快就追了上来。按理说,我们的位置够隐蔽的,就算是局子里的来找,也得一天一夜。” 白秋美若有所思,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别扯这些没用的!下次办事,我要干净利落!” 电话挂断,白秋美掀开老式手机后盖,卸下电池,抠下电话卡,掰成两半,丢进垃圾桶里。 好在,她还有n b。 白秋美拿起常用的手机,点开微信,发了条消息出去:“又要劳烦您出马了。看家的本领,没忘吧?” 对方很快回复:“给我几天时间!” 白秋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笑得太过用力,头顶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她捂着头,咒骂一句:“该死!” * 成善名居。 雷远的家里。 刘妍熙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在客厅里走了几圈。 霍思思陪坐在沙发上,刷着最新上映的脑残偶像剧,抱着垃圾食品吃得正香。 “咔嚓!” 门打开了。 雷远和白云帆先后走了进来。 霍思思丢下零食袋子,平板电脑都来不及拿,一溜烟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任凭白云帆怎么喊她,她都置之不理。 白云帆心想: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刘妍熙主动上前打了招呼,没有赔笑,甚至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颔首。 她裹着厚厚的睡衣,尽可能地遮住浑身上下的伤痕。 但是脸上和脖颈上的斑驳,却无法遮住。 白云帆热情回礼:“刘总!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哎。” 雷远开口关切:“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刘妍熙摇头,她没有胃口。 只是雷远罕见地如此温情,让她心里很暖。 雷远的关心,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药。 可是就连男女朋友之间,最基本的关心,雷远都很少给。 只此一句,便又恢复成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刘妍熙心底的暖意瞬间冻成了冰,失落地向房间走去。 雷远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跟上去。 第202章 你的麻烦不比我小 白云帆给雷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不去看看? 雷远淡淡开口:“算了!让她一个人好好静静。” 白云帆摊手:“随你的便!不过,郭医生的开导确实有用啊。” 雷远点头。 白云帆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了一瓶碳酸饮料,打开拉环,咕噜噜喝了一大口。 “啊!真舒服!” 雷远冷漠地看了白云帆一眼,好心提醒:“你的麻烦,不比我小!” 白云帆心领神会,雷远这是在点他呢。 霍思思真的不理他了。 之前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他身上。 现在见面就跑,像是见了鬼似的。 白云帆并没有要去哄的意思。 他倒觉得,霍思思越是这样,表明越在乎他,他就越得意。 白云帆挑了挑眉:“我说雷少,这你就不懂了吧?得有摩擦,才好生出爱的火苗啊。” 雷远表情木然,冷冷驳斥:“小心惹火上身!” 白云帆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别的不敢说,拿捏女孩子这方面,他比雷远,还是技高一筹的。 他信心满满,要不了多久,小丫头就会来投怀送抱的。 白云帆坏坏地笑。 而霍思思趴在房门上,侧着耳朵偷听。 可惜什么也听不到。 霍思思甩掉拖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烦闷极了。 “可恶,居然不来找我?难道,白少看不出来,我生气了吗?” 霍思思两条长腿来回乱蹬,被子枕头全被踹到了地板上。 “看来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脑海里浮现出白秋美的样貌,肤白貌美,胸大屁股翘的。 再看看自己,瘦骨如柴,和性感二字完全不沾边儿。 要是自己是个男的,也会喜欢“秋美”那款吧。 霍思思越想越烦,嗷嗷一通乱叫,头发被抓的乱七八糟。 转念又想,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霍思思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从头到脚,仔细看了遍。 “虽然不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也没有很差好吧?” 霍思思撅着小嘴,眼球转了两圈。 开始翻箱倒柜,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扒拉出来,在镜子前比来比去。 最终选了一件黑色抹胸短裙,肩颈好看的线条展露无遗,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加上俏皮的高马尾和淡淡的妆容。 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套上黑色长腿袜,再穿上玛丽苏鞋。 装扮完毕! 霍思思瞬间信心爆棚。 提上一款小巧的黑色风琴包,拉开房门,径直向厅门走去。 “雷少,我出去走走啊,晚饭我自己解决。” 雷远淡淡回复:“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白云帆假装漠不关心,实则全程目光都在霍思思身上。 他还从没见过霍思思的这一面,之前的她,总是一条牛仔裤加身,学生妹的样子。 这身装扮,性感之中,又带有一些俏皮可爱。 白云帆喉结上下滚动,吞了吞口水。 小兔子要成精了! 白云帆突然有了危机感。 想都没想,直接追了出去。 不能让小兔精单独出门! 第203章 你怎么那么多妹妹啊 下了电梯,白云帆一路狂奔,呼哧带喘地拦在霍思思面前。 “思思,跟我回、回去吧。” 霍思思脖子一扭,抬起了头,轻蔑一瞥:“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推开拦在面前的手臂,继续往小区大门走去。 白云帆憋红了脸,拉着霍思思的小臂:“思思,你穿成这样出去,是想干嘛?” 霍思思甩开白云帆碍事的手:“我爱干嘛就干嘛,管得着么你!” 白云帆再次拦在霍思思身前:“不行!这露得太多了。回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霍思思小脾气上来了:“我才不要呢,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管好你的秋美就好啦,管我干嘛!” 白云帆内心窃喜,小兔子终于说出实话了。 他戳了戳霍思思的额头:“想不到,你这小屁孩儿,吃起醋来,还挺可爱的。” 霍思思瞪大眼睛,急忙否认:“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赶紧起开!” 白云帆在霍思思对面,她往左一步,他就往右一步。 她往右,他就往左。 一直挡住她的去路,直到霍思思撒泼,抡起拳头在他胸口一顿暴击。 白云帆抬起大手,紧紧握住胸前胡乱扑腾的两个小拳头。 霍思思轻松被钳制住,抽不回手,只能大骂:“白云帆,你个混蛋,你放开我。” 胆子肥了,居然直呼大名!还敢骂人! 白云帆坏笑:“那你想不想知道,真正的混蛋,是什么样子?” 霍思思脸颊瞬间烧得火红,让她清纯的脸,多了一丝妩媚。 “你、你再不松手,我就告诉你的秋美去!” 白云帆哈哈大笑:“小傻瓜,秋美是我妹妹。” 霍思思情急之下,大嘴一张直接在白云帆手上咬了一口:“坏人,你怎么那么多妹妹啊。” 霍思思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白云帆心里万分焦灼,怎么还解释不清了呢。 “思思,你听我说。白秋美真是我妹妹,不信你问雷少,或者问刘总,他们都知道的!” 霍思思愣住,白秋美? 这个秋美姓白? 白云帆,白秋美,还真的是妹妹啊! 霍思思委屈巴巴地掉了两滴泪水,又捶了白云帆好几个拳头。 “呜呜呜,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伤心了好几天,呜呜呜……” 霍思思一哭,白云帆心里那叫难受啊。 他抑制不住冲动,直接将霍思思抱进怀里,赔礼道歉:“思思,快别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怪我不好,我就是心里没底嘛,就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玩过火了。对不起……” 霍思思突然止住哭声,抓起白云帆的手,又狠狠咬了一口。 白云帆一声惨叫:“霍思思,你是属狗的吗?” 霍思思破涕为笑:“谁叫你欺负我的,咬你两下,就当是出气了。” 佳人一笑,白云帆的心都要融化了。 别说是咬两下了,就是捅他两刀,他都心甘情愿! 两人再次温情相拥。 霍思思撒娇道:“以后不许欺负我了。” 白云帆坏笑:“你要是每次都穿成这样,我可不能保证……” 接下来,又是结实的一拳! 第204章 情绪彻底失控了 郭医生连续三天,每日上午都来雷远的家,为刘妍熙做心理辅导。 刘妍熙身上的外伤基本痊愈了,但是心理状态却越来越差。 每次和郭医生单独交谈之后,她的情绪就会失控,大喊大叫,像是疯了一样。 这一天,也不例外。 郭医生几乎是被刘妍熙从房间里打出来的。 赶走了郭医生,刘妍熙反锁房门,一个人躲在房间嚎啕大哭。 郭医生眼角带着淤青,说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小雷总,刘小姐怕是情绪彻底失控了,心理辅导对她来说作用不大,反而会让她更受刺激……” 雷远沉默。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向很坚强的,天塌下来,都不会发愁的人。 雷远冷冷开口:“那有什么其他办法?” 郭医生想了一下,犹犹豫豫开口:“办法是有的……” “直说!” 郭医生捏了捏手指,声音越来越低:“小雷总,刘小姐恐怕需要药物治疗。早晚各注射一次镇定剂,应该能够控制住她的情绪。” 雷远蹙眉,沉思片刻后:“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郭医生话说的很直白:“小雷总,是药三分毒,更别说这种精神类药物了。但是控制好量的话,对神经不会有什么伤害的。” 雷远瞥向刘妍熙的房门,眼里尽是温情:“好!劳烦郭医生了!” 雷远撞开刘妍熙的房门。 刘妍熙躲在被子里,缩成一个小小的句号。 这些日子,她几乎没怎么进食,整个人小了两圈。 听见声响,刘妍熙掀开被角,见到那张盛世俊颜,抑制不住,流下泪水。 雷远向前将她抱住,抚了抚她的后背,语气比往日多了些温度:“别怕!有我在!” 刘妍熙含泪点了点头,泪水滴在雷远的肩头。 白色衬衫浸湿一片。 猝不及防之下,雷远忽然腾空而起,将刘妍熙反身扑在床上。 两只大手提起她的一双纤弱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双腿压住她的下半身,令她动弹不得。 刘妍熙吓破了胆似的,挣扎,哭着,喊着,撕心裂肺。 雷远别过头,他又何尝不是于心不忍。 但是,必须要让刘妍熙好起来。 变回那只活泼开朗的小花猫。 郭医生举着一个针管,针头有细钉子那么粗。 针尖朝上,手指轻轻一推,滋出几滴水珠。 刘妍熙惊恐着脸,大喊:“不要!求求你!不要!小雷总,求你了……” 背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对她的乞求,根本无动于衷。 针管扎进臀部上方,一阵剧痛。 刘妍熙大喊几声,声音越来越弱,之后昏睡过去。 雷远面色变得紧张:“郭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郭医生泰然自若的样子:“小雷总,别担心。镇定剂本来就有助眠的功能,刘小姐这些日子心绪不宁,没怎么休息,大概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雷远微微点头:“郭医生,麻烦了!” 郭医生提着医药箱离开。 雷远轻轻抱起趴在床上的刘妍熙,又将她轻轻放下,正面朝上,让她睡得能舒服一些。 第205章 你给我好起来 “刘妍熙!你必须给我好起来……” 雷远语气冰冷,发出命令。 但他的声音却不如往日那般坚定。 最后几个字,哑然失声。 雷远是在自责! 不该将刘妍熙牵扯进来的! 想过无数结果,却没想到,最后会是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身心的折磨。 白秋美比他想的,要高深莫测的多。 雷远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愤怒使他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守护所爱之人。 可实际上,阴险的人,仍在逍遥畅快。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雪,他守护不了。 刘妍熙,他还是守护不了。 无力感,挫败感,充斥着整个身体。 刘妍熙安静地睡着,仿佛所有的痛苦,都与她无关。 雷远在刘妍熙唇上落下一吻,满眼心疼。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收手。 林雪的死因,还是要查! 订婚也要照常举行。 雷远努力保持镇静,做出决定。 回雷家老宅! 雷远带着刘妍熙,回了雷家老宅那边的别墅。 临近订婚大宴,要筹备的事情有很多。 雷家素来低调,而且订婚毕竟不是结婚,没有打算搞得多么隆重。 宴会地点定在了雷家老宅,邀请的宾客,大多是双方的亲戚朋友,还有一些京城贵圈的上流人士。 雷远的父亲雷振风本来也不看好这门婚事。 但林雪的死,雷远对雷振风始终带有怨气。 雷振风为自己此前对林雪的苛刻言行,对儿子抱有很深的歉意。 林雪死后,雷远性情大变。 原本那个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变成了冷冰冰的木头人。 雷振风不想再因为插手儿子的婚事,和他产生更深的嫌隙了。 雷远的母亲叶佳丽从始至终奉行的都是自由恋爱的观念。 对叶佳丽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儿子的幸福,更重要了。 叶佳丽亲手操持订婚宴会,对尚处于心理崩溃状态下的刘妍熙格外关照。 * 雷远和刘妍熙回了雷家老宅,成善名居的房子只剩下霍思思一个人了。 夜色将至。 霍思思哪里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呐。 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不高兴! 她太不高兴了! 必须得找个人来陪她。 霍思思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两圈,马上有了主意。 抓起手机,直接打给了白云帆。 此刻,白云帆正在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埋头处理文件。 自从接手白氏集团以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 作为白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再加上他母亲和他小叔的支持,白云帆拥有绝对至上的权利。 白云帆顺利成为白氏集团的董事长,把他的父亲白明启,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白子逸,踩在脚底碾压! 电话铃响。 白云帆腾出手来,滑动手机屏幕,接通电话,按下免提键,继续翻阅摊在桌面上的并购方案。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咳嗽声,接着是虚弱的夹子音:“呜呜呜,白少,我的头好痛啊,我的胳膊和腿都好软啊,呜呜呜……” 白云帆立马变得焦灼:“思思,你怎么了?” 第206章 你学坏了 电话那头的霍思思更加矫揉造作了:“白少,人家好像发烧了,头痛,眼睛也痛,浑身上下都痛……” 白云帆更加着急了:“思思,你别乱动啊,我马上过去找你!” 霍思思挂断电话之前,还不忘了假装咳嗽两声。 白云帆推开摊在桌面上的文件,抓起外套,匆匆离去。 火速赶到雷远的住处,指纹解锁。 雷远和白云帆两人,关系好到连对方的银行卡密码都知道。 白云帆冲到霍思思的房间,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深邃的眼窝,好看的眉眼,精致的面容,显得更加迷人。 “思思,你怎么样了?” 霍思思把头蒙在被子里暗暗得意,做了一个鬼脸。 继续发嗲:“白少,人家身体不舒服,好冷啊……” 白云帆凑到床边,轻轻掀开被角,白皙的手背在霍思思红润的脸颊上贴了贴,又在自己脸上贴了贴。 “没发烧啊……” 霍思思忍不住了,狂笑不止,从被子里蹿了出来,跳到白云帆身上。 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双腿勾在他的腰间。 一头红棕色波浪长发散落腰间,穿着卡通睡衣,顶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继续卖萌:“人家就是想你了嘛!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霍思思把下巴贴在白云帆的肩头,死死的缠住他不放。 白云帆松了口气,但又觉得自己被耍了,宠溺地在霍思思饱满的臀部拍了一掌:“霍思思,你学坏了。” 霍思思嘿嘿地笑:“过奖了!” 白云帆扶额:“我没夸你!” 霍思思撅起小嘴,想要亲亲。 被白云帆一只大手捏住腮帮,推了回去。 “别闹!你还小呢。” 霍思思终于从白云帆身上跳了下来,在床上跺脚:“你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可是我不小孩子了。我早就到法定结婚年龄啦。” 白云帆的心瞬间变成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 “那、那好吧!就亲一下。” 霍思思笑容绽放,在床上站定,嘟起嘴巴俯身。 长发垂在脸颊两侧,逐渐向下靠近。 唇片相碰,是软软的。 停留几秒,霍思思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尝试想要撬开男人微张的双唇,向内一探究竟。 又笨拙又着急的样子。 香甜的气息,充斥着白云帆的鼻尖,他喉咙一紧,推开了霍思思。 “你、你要干嘛?” 霍思思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当然是接吻啊。” 白云帆扶额:“小屁孩儿,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霍思思再次扑到白云帆身上,睁圆了眼,看着他放大的俊颜。 “不够嘛,还想要。” 白云帆倒吸口气,原始的冲动令他憋红了脸。 忽然之间,将怀里的小白兔推倒在床,炙热的唇已覆下。 霍思思既兴奋又愉悦,闭上双眼尽情享受。 情不自禁之间,男人的舌尖抵开了女人的齿尖,肆意侵入。 霍思思突然抬起两条纤纤玉腿,勾在白云帆的腰间。 一双不安分的小手,在男人身上来回摸索,想要深入探寻。 第207章 听话我们才有未来 白云帆感到身体一阵酥麻,“蹭”地一下蹿了起来,离霍思思远远的。 “你、你又要干嘛?” 霍思思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想要验证一下。” 白云帆浑身燥热,扯了扯领带,再被撩拨,真得要血脉喷张了。 他不耐烦地问:“验证?你想验证什么?” 霍思思突然害羞,深埋着头,两根食指在胸前搅动:“就是、就是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秒男……” 白云帆瞬间火苗蹿得老高:“霍思思!你没完了是吧?” 突然被吼,霍思思吓得一个哆嗦,委屈巴巴的样子。 “呜呜呜,白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白云帆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马上变得温柔起来:“思思,你听我说,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 “呜呜呜,你骗人,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不和我做羞羞的事?” 白云帆捂脸,尴尬极了。 这小丫头,怎么能把这么难以启齿的事,说的这么自然? “思思,你现在还小,这种事,它急不得。等你顺利毕业,我们再谈,好不好?” 霍思思由阴转晴,眼睛亮晶晶的:“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可她马上想到,自己可能毕不了业啊。 抱头,抓耳挠腮,开始卖惨。 “呜呜呜,可是我毕不了业啊,我憋不出论文……” 白云帆开怀大笑,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小笨蛋,这不是有我呢。叫声哥哥,包你顺利毕业。” 霍思思有了希望,下一秒,希望之光就扑灭了。 “你?你自己就是个学渣,还好意思说我?” 白云帆叹了口气。 谣言的威力,不容小觑啊。 “思思,你别听网上的人瞎说,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后面的话,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纨绔子弟,浪荡公子。 成日泡在花街柳巷,和残花败柳混在一起。 连老子和后娘都不放在眼里…… 霍思思半信半疑,傻傻地望着他。 白云帆深吸口气,又说:“我要真是他们说的那样,这么大的白氏集团,到我手上,还不给败光了?要是那样的话,我爷爷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把家业托付给我呢。” 霍思思想了想,说的有道理。 “我就说嘛!我最最喜欢的白少,怎么可能是坏人。” 白云帆大笑,心想:我要是坏人,刚刚就把你这只小白兔生吞活剥、直接办了!还能给你机会,对我冷嘲热讽的。 “所以嘛,思思,你要听话!听话我们才有未来!” 未来? 霍思思眼前一亮:“那我们会结婚吗?” “只要你愿意!” 毫不犹豫,万分肯定的回答。 霍思思内心小鹿乱撞,羞答答的模样。 “那、那好吧!我答应你,剩下的两三个月,我会好好写论文的。” 必须要努力才行啊! 谁叫自己的男朋友这么优秀呢。 不努力的话,怎么够格站在他身边呢。 霍思思暗暗偷笑。 白云帆指尖弹了她的额头:“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霍思思不怀好意地笑,来了一句:“那你到底是不是秒男?” 第208章 都是一些老物件 虽是回了雷家老宅,雷远和刘妍熙没有和父母同住,而是住在雷远的独栋别墅里。 刘妍熙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但整个人变得呆呆傻傻的。 眼里无光,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雷远将刘妍熙安置在二楼的主卧,自己住在小卧室里。 有一次,刘妍熙好奇心作祟,沿着楼梯向上,想要去三楼看看。 自从搬进来之后,雷远从来没有带她去三楼参观过。 “刘妍熙!你下来!” 一声呵斥,让刘妍熙止住了脚步。 老老实实转身下楼。 雷远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刘妍熙问:“三、楼,是、什、么……” 脚下打滑,险些摔倒。 雷远急忙伸出手臂,拥住了她。 冷冷回答:“没什么!都是一些老物件!” 雷远横身抱起刘妍熙,送她回了卧室。 “我去隔壁看看!” 明天就是订婚宴会,不能有纰漏。 刘妍熙缓缓点头。 雷远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好好休息,别乱跑!” 刘妍熙知道,他的意思是,别去三楼。 不去就不去! 反正她也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 每天早晚各一针镇定剂,让她每天都很疲倦,只想睡觉。 刘成哲给她发了消息,说是要从英国回来参加她的订婚宴会。 刘妍熙心里高兴,却笑不出来。 兴许是药剂太猛了吧? 她连最基本的表情都不会了。 刘成哲当然不是一个人回来。 这小子在计算机方面是个天才,在其他方面就是个蠢材! 让他单独行动,被拐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不然之前,怎么会被骗的那么惨呢! 和刘成哲一起回来的,是周雨霏。 雷远亲自给周雨霏打的电话,邀请她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宴会。 周雨霏在电话里说:“要是换了别人,我可没有闲工夫!但是雷少订婚,我不能不来啊!” 雷远道了声谢,不光是谢她能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宴会,也是谢她费心照顾刘妍熙的弟弟、他的小舅子-刘成哲。 周雨霏性格豪爽,是那种武侠小说里女侠的风格。 “雷少!跟我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的确,周雨霏够义气! 之前海城威龙集团的项目,也是周雨霏请她的父亲从中协调,帮雷氏集团拿下来的。 雷远问了要不要为周雨霏安排住处。 周雨霏一口回绝,她自由惯了,不喜欢被人安排,什么事都自己做主。 连带刘成哲,周雨霏一同安排了,没让雷远费心。 周雨霏挂断电话之前,问了一句:“白少最近怎么样?” 雷远沉默几秒之后,淡淡作答:“你还是回来之后亲自问他吧!” 此刻,周雨霏和刘成哲已经在酒店下榻,第二天直接来雷家老宅参加午宴。 一路上,周雨霏快被刘成哲折磨疯了。 这个小子,除了会敲代码,其他方面一塌糊涂。 手机丢了,钱包丢了,所有证件全都丢了。 就差没把自己丢了! 周雨霏好几年没回国了。 上一次回来,是来参加林雪的葬礼。 说来也挺讽刺的。 这一次回来,是参加雷远的订婚。 第209章 好像中毒了 周雨霏没想到,现在的酒店管理这么严格。 必须有证件才能开出房间。 周雨霏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酒店大堂经理也没能给她开绿灯。 在京城,与周雨霏关系不错的,只有雷远和白云帆。 雷远为了订婚宴会,忙得晕头转向,周雨霏不想给他添麻烦。 而白云帆,周雨霏更是不想欠他人情。 算了! 还是自己解决吧! 周雨霏一咬牙一跺脚,对酒店大堂经理说:“那就开一间房!” 刘成哲跳脚了:“kelly姐,你和我?一间房?这不太好吧?” 周雨霏翻起白眼:“老娘都没说什么,你小子还不愿意了?反正你又不吃亏!” 刘成哲抱紧自己,向后躲了两步:“我好好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可不能被你糟蹋了。” 周雨霏抡起胳膊重重落在刘成哲的后背上:“臭小子!你入不了老娘的眼。不想住的话,喏,睡大街去!” 刘成哲连忙改口:“kelly姐是老大,都听你的,听你的。” 上电梯,穿过长廊,刷卡。 “叮!” 房门打开。 刘成哲拍拍胸脯,松了口气:“还好是两张床!吓死我了。” 周雨霏回身,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 刘成哲马上捂紧嘴巴,不敢多说一个字。 要是把女侠惹恼了,一个回旋踢,就死翘翘了。 刘成哲哼着小曲儿,打开皮箱,掏出电脑,一脸专注。 周雨霏第一件事,是洗了个热水澡。 长途飞机太难受了。 忘了屋里还有个傻小子,她只裹了条浴巾,一条毛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 走出浴室,看见还有个男的在她的屋里,周雨霏尖叫一声。 双手吓得离开浴巾,在胸前五指张开,浴巾滑落,春光乍泄。 刘成哲受了惊吓,抖了两下,回身一看,跟着尖叫起来。 周雨霏佯装淡定,捡起浴巾,麻利地裹在胸前,凶巴巴的来了一句:“你叫什么啊!” 接着又剜了一眼,躲回了浴室。 刘成哲怔住,两颗浑圆饱满的肉球仿佛还在他的眼前。 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提醒自己: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周雨霏穿好衣服,低胸吊带搭配小开衫,紧身裤加上马丁靴,一头拳击辫,浓浓的烟熏妆。 口红是她最喜欢的红褐色。 准备出门,她喊了一句:“臭小子!老实待着,别乱跑!我出去一下!” 刘成哲傻傻点头,若有所思似的盯着周雨霏的嘴巴。 周雨霏以为他是在看自己露出一半的雪脯,气愤愤地抡起胳膊,抽了上去。 “看什么看!想挨揍啊!” 刘成哲“哎呦”一声惨叫,解释道:“不是啊,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的嘴巴,颜色好奇怪啊。好像中毒了!” 周雨霏翻了好几个白眼,又抬起手。 刘成哲抱着脑袋,向后一躲。 椅子向后仰起,刘成哲跟着仰起,摔了个狗吃屎。 周雨霏哈哈大笑,开门走了。 刘成哲叫苦连天。 他的命好苦啊! 这么凶,看以后谁敢娶她! 第210章 毫无杀伤力的小妹妹 周雨霏在街上游荡,心神不宁的。 纠结许久,在键盘上输入那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这一次,她没有按下删除键,将数字一个一个清除掉,而是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里一阵“嘟”“嘟”声。 周雨霏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对方接起电话:“周雨霏,找我干嘛?” 周雨霏不甘示弱,提高嗓门:“还能干嘛?出来待会儿?” “出来?你到京城啦?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 “不用,发个位置,我去找你吧。” 没有任何征兆,电话切断。 对方发来一个定位。 白氏集团。 周雨霏站在路边,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出租车。 白氏集团楼下。 周雨霏深呼吸几下,给自己打了打气。 有什么好怕的! 上楼,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门旁边的标签上印着:董事长白云帆。 周雨霏浅笑,由衷地为他高兴。 他终于拿到了属于他的东西! 门也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白少!你可以啊!都董事长啦!” 看见沙发上的小女生,周雨霏怔住。 霍思思热情打招呼:“嗨!kelly姐,你来啦?怎么样?京城变化是不是很大啊?” 白云帆坐在书桌前,埋头处理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京城变化够大,周雨霏你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没有礼貌!不知道进门之前,要敲门的吗?” 周雨霏发出爽朗的笑声,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霍思思旁边,抱着手臂,二郎腿一翘。 “白少你也一样啊!一点没变,还是那么……” 心里的潜台词是:那么俊!那么帅!那么勾人魂魄! 说出口的却是:“那么假正经!” 白云帆把笔一甩,对上周雨霏被黑色眼影晕染的眼睛,又嫌弃地瞄了眼她的红褐色厚唇:“啧啧!你是被人打啦?还是熊猫精上身啦?要不就是喝敌敌畏啦?” 周雨霏抬手,在脖子前比划一下,做了一个刀抹脖子的动作。 白云帆轻嗤一声:“周雨霏,你吓唬谁呢。本少可不是吓大的,拳脚上面,你可赢不了我。” 一见面就掐架! 霍思思怕这俩人真打起来。 “kelly姐,你吃晚饭了吗?白少说一会儿要带我去吃烤肉,你也一起去吧?” 没等周雨霏回答,白云帆来了一句:“思思啊,我劝你还是别乱发邀请卡。这女人要是去了,可就不是吃烤肉咯。说不定,要把我给烤了!” 周雨霏胸口一紧。 思思? 叫的这么亲切? 他从来没有这么喊过她,每次都是连名带姓,还夹着一股子怨气。 还有,他看向霍思思的眼神。 既宠溺,又柔情。 霍思思回给他的,也是爱慕的目光。 周雨霏什么都明白了。 还以为,白云帆只是一时兴起。 小妹妹又蠢又萌又听话,哄到手,玩两天罢了。 反正以前,他都是这样的啊! 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的。 可是,今日一见,周雨霏知道自己想错了。 白云帆是认真了! 认真的对象,还是一个在她看来,毫无杀伤力的小妹妹。 第211章 输的彻彻底底 周雨霏内心的高墙瞬间土崩瓦解。 这么多年,始终是她错付了! 白云帆对她,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强压住崩溃的情绪,周雨霏大笑:“烤肉?烟熏火燎的,我才不屑于去呢。好不容易回一趟国,我得找个地儿好好玩玩,鹰勾儿鼻、蓝眼睛的玩的腻了,这次换换不一点的口味尝尝……” 霍思思尴尬傻笑。 白云帆神色紧张,看向霍思思:“思思,别听这些少儿不宜的!把耳朵堵起来!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一点正型没有。” 周雨霏的心像是掉进了冰湖,又冰,又冷,又寒! 原来,在他眼里,她一直是这样的形象? 霍思思还想挽留:“kelly姐,别理他!他就那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霍思思的话让周雨霏更加难受了。 怎么听,怎么像护短的小媳妇儿。 周雨霏抓起包,起身要走。 白云帆没有要留的意思。 心寒的彻底! 周雨霏果断离开。 就不该自作多情的! 等了这么多年,期待了这么多年。 一直没能换来他那一句喜欢。 也许,就不该等的,也不该期待的。 白云帆身边换过那么多的女人,周雨霏从来没有恐慌过。 她坚信,在他的心中,自己与那些女人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而这一次,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但周雨霏怪不了别人。 只能怪她自己太过孤傲。 在她的爱情观里,自己必须是被表白、被捧着的那个。 所以,即便爱得深沉,爱得痛苦,她都死活不肯开口承认。 总以为有一天,白云帆会明白的,会主动来找她,亲口对她说出那句,她最想听的话…… 白氏集团楼下,周雨霏像是战败的将士,狼狈不堪。 想要迅速逃离,却怎么样也拦不到出租车。 最后,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哭了一通。 还是跑吧。 总不能叫他瞧见自己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周雨霏摇晃起身,拔腿开跑。 可是蹲的太久,腿脚发麻,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膝盖上、胳膊肘儿的衣服都磨漏了,一片血肉模糊。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还不停的有路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笑吧!尽情的嘲笑吧! 最后,周雨霏到了一个酒吧买醉。 只有最烈的酒,才能缓解最深的疼痛。 期间,陆续有好几个杀马特造型的小鲜肉向她示好。 甚至有那么一两个,把肮脏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可她周雨霏可不是吃素的。 反手一个过肩摔,把小流氓打得满地找牙。 强撑着身体,周雨霏回了下榻的酒店。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每次想他想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就去大醉一场。 但又不能让自己醉到不省人事。 因为,没有人会不顾一切地奔去找她,将她扛回去。 酒店房门打开,周雨霏便晕倒在门口,嘴里小声呢喃:“白云帆,我好喜欢你……” 如果,早在白云帆问她喜不喜欢他的那一刻,她就这样回答,该多好! 第212章 一切准备就绪 另一边,雷家老宅。 订婚宴会前晚,雷家的佣人全都是行色匆匆、紧张兮兮的,生怕有什么纰漏。 雷母叶佳丽和霍思思陪在刘妍熙身边。 试了好几套礼服和头饰,还是选择了最朴素的白色。 郭医生准时来给刘妍熙注射一针镇定剂。 刘妍熙依旧挣扎,每一次注射,她都拼命挣扎,又哭又喊。 可每一次,都是被人按住手脚,强行用药。 注射过后,刘妍熙沉沉睡了过去。 霍思思作为刘妍熙的女伴,当晚留下来过夜。 叶佳丽见刘妍熙睡下之后,便回到隔壁,把所有的宴会细节仔细检查了一遍。 雷远亲自盯着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期间,他接了一通电话,是方怀打过来的。 “小雷总,放心吧!一切准备就绪!” 雷远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是时候揪出凶手了! * 白家宅院。 秋香园里。 白秋美顶着一张绝世容颜,却是一副恶狠狠的巫婆表情。 “想要抢走我的远哥哥,别做梦了!” 她暗暗咒骂几句。 紧接着,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台老式手机,插了一张新卡进去。 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变声器处理过的电音:“白小姐,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白秋美嘴角一斜:“记住!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电话挂断之后,白秋美又拿起常用的那台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明早!装备!儿!” 对方秒回:“收到!” * 订婚宴会当天。 宾客络绎不绝,挤满了雷家的院子。 雷振风和叶佳丽穿着好看的唐装,迎宾接待。 一袭红毯沿着步道,从大门外延展到宴会厅。 几十张长条桌子,铺好整洁的白色桌布。 大厅左边是餐前小食自助区,各种法式小蛋糕、茶点、水果、喜糖…… 大厅右边是酒水自助区。 订婚的流程不像结婚那么繁琐。 主持人进行简短的介绍,男方父母致辞,宾客代表上台表示祝福,之后就是正席。 叶佳丽安排的正席是淮扬菜系,她特意从五星级酒店请了几个厨子。 最后到场的,是白家。 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携着一大家子,备上了厚礼。 白明启声称是因为路上堵车,耽误了工夫。 实则,是在摆谱,摆架子! 说好的,雷家与白家联姻,强强联合,整个京城贵圈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可一转脸儿,雷远就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横竖他雷家是娶媳妇,别人不会多说什么。 可白家是要嫁女儿! 这么一来,白秋美丢脸不说,就连他白明启,也是颜面扫地。 白明启被摆了一道,心里自然不能畅快。 当然,白云帆没有和白家的人一同前来。 白云帆的后妈孙淑怡,是个会来事的。 一见面就拉着叶佳丽的手,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真有什么亲戚关系呢。 白子逸和白秋美分别送上了祝福。 白子逸落落大方,礼节十分到位。 白秋美更是一出场就艳压群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然今天的女主角不是她吧,但她却抢尽了风头。 第213章 怕是很难醒过来了 刘妍熙早已上好了妆,换好了礼服,静静等待着。 霍思思则是陪在一旁,满口夸赞:“哇!妍熙姐,你好像天上的仙女下凡哦。” 刘妍熙似笑非笑,眼神空洞,没有什么反应。 以前的她,听见这话,一定在霍思思的小脸蛋儿上掐上两下,宠溺地来一句:“就你嘴甜!” 雷远则是在两栋别墅之间来回穿梭,两边都要照顾得到才行。 其实,他在宴会厅守着即可,但他很怕刘妍熙突然情绪紊乱,导致宴会无法正常举行。 好在今天,刘妍熙看起来气色不错。 雷远握了握刘妍熙的手,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最后冷冷开口:“抱歉!这次太匆忙了,没能请你的父母前来!” 刘妍熙没什么表情。 抱歉有什么用? 所有的安排,都是他一人定下的。 刘妍熙的意见或是建议,说了等于白说! 这时,雷远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几天,他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接起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雷远的突然神色大变,眉头拧在了一起。 霍思思用唇语问:“发生什么事了?” 雷远平淡的语气里带了些焦灼:“老白出事了!” 雷远的神情罕见的紧张,匆忙转身往外走去。 霍思思心跳漏掉一拍似的,傻楞几秒,马上追了上去:“小雷总,等等我,我也要去。” 方怀开车载着雷远和霍思思赶去事故现场。 行驶途中,穿过一条长隧道,加长宾利停了几秒,继续向前行驶。 是车祸。 事故现场十分惨烈。 两辆重型卡车,将白云帆的玛莎拉蒂挤在了中间,车身都被挤扁了。 卡车司机是醉酒驾车。 交警的判定为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 两辆卡车司机同时喝醉了酒,然后同时出现在白云帆的一前一后,撞了上去。 说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鬼都不信! 霍思思哭得梨花带雨,赶到的医院的时候,白云帆正在手术室里。 一场漫长的等待…… 霍思思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 一个白衣天使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霍思思扑到白衣天使跟前,哑着嗓子问:“他怎么样?” 方怀托起瘫软在地的霍思思,跟着询问:“大夫,白少怎么样了?” 白衣天使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命保住了!但是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处骨折,最主要的是……” 霍思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怀急了:“大夫,您说话别大喘气儿啊。齁吓人的!” 白衣天使面色凝重,接下来的话,对霍思思来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白少的头部遭受了重击,几根神经受了不同程度损伤,还有淤血形成的血块压在了主要神经上面……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怕是很难醒过来了……” 霍思思像是被人抽了精气,四肢瘫软,整个人滑落在地。 好在方怀站在一旁,接住了她。 这不可能! 他可是京城白少啊! 多么英姿飒爽、孤傲一世的人。 怎么可能变成植物人呢…… 第214章 大姑娘似的 酒店总统套房里。 一个裸露的后背趴在松软的大床上。 迷迷糊糊睁了下眼,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猛然惊醒,抬眼一看墙上的挂表。 靠! 要迟到了! 周雨霏跳到地板上,在一片狼藉的衣服堆儿里,扒拉出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套了上去。 又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捡起躺在门口地板上的黑色内衣。 穿好内衣,睡意逐渐消散。 周雨霏感到一阵眩晕,揉了揉太阳穴。 下体一阵撕裂感。 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周雨霏倒吸一口凉气。 靠! 不是吧?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不见刘成哲的身影。 周雨霏喊了两嗓子,没人回话。 拿起手机想要打个电话,按了几下,屏幕没有反应。 没电了! 她给手机插上充电线。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天晚上激烈过后的淫靡气息。 周雨霏瞄了一眼地板上被扔的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 那小子的衣服还在! 周雨霏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了上去。 踹开浴室的门。 刘成哲赤身裸体的躺在浴缸里,睡得像头死猪。 口水流了一脸。 双腿之间趴着一条软软的小蛇。 一副战斗之后被抽干了的样子。 周雨霏扔了一条浴巾,盖住那坨白花花的肉体。 刘成哲被蒙住脸,呼吸窒了几秒,被憋醒了。 扒开蒙在脸上的浴巾,眼前的女侠昂首挺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刘成哲急忙用浴巾盖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向周雨霏,欲哭无泪的样子。 “啊啊啊……太残暴了……你不是人……” 周雨霏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扇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对昨晚发生的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臭小子,赶紧穿衣服!你姐的订婚宴都要开始了!” 刘成哲大惊失色:“啊?现在几点了?” 周雨霏重重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还好意思问几点了?你是吃屎长大的吗?连自己姐姐的订婚宴都能迟到!” 刘成哲万分委屈:“那、那还不是因为你、你太凶残了……” 大姑娘似的! 最看不上这种扭扭捏捏的男人了! 周雨霏一只脚踩在浴缸沿上,掀开遮在刘成哲身上的浴巾,向后一甩。 刘成哲惊叫一声,先是捂住下半身,又换成捂住上半身。 人为什么只有两只手啊! 最后,只能一只手捂住上半身,一只手捂住下半身。 周雨霏满脸不屑,手指在男人干瘪的胸前戳了戳,又在男人鼓鼓的肚皮上戳了戳:“你们当代男青年,都不健身的么?白斩鸡!” 刘成哲憋红着脸,很想叫嚣。 但他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柔情得很。 可是面前这位大姐,力气大的如牛。 和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简直就是豺狼虎豹,还是发了情的那种! 一个巴掌恨不得就能把他呼死! 还是保命要紧! “ke、ke……” 周雨霏粗鲁开口:“开你大爷!赶紧穿衣服!” 刘成哲用无辜的小眼神看向周雨霏:“那、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出、出去啊……” 第215章 ……次吧 周雨霏剜了一眼,扭着翘臀出了浴室。 接着,被蹂躏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丢了进来。 趁着刘成哲穿衣服的空档儿,周雨霏对着镜子照了一眼。 靠! 怎么这副鬼样子! 没卸妆,又经历了几场激战,变成花狗脸了! 取出卸妆棉,胡乱擦了一把。 简单洗了个脸,没时间化妆了! 刘成哲穿好衣服,磨磨唧唧不肯走出浴室的门。 昨晚的场景,让他太害怕外面那个女人…… 不!是外面那只女怪兽! 周雨霏没好气地问:“好了没啊?磨磨蹭蹭,大姑娘上花轿啊你。” 刘成哲颤颤巍巍挪着步子走了出来。 即便穿了衣服,两只双手还是不自觉地护住关键部位。 周雨霏冷冷嘲笑:“你干嘛啊?还想来啊?” 刘成哲慌忙摇头。 可别再来了! 再来就要精尽人亡了! 昨晚一些不可名状的画面,突然出现在周雨霏的脑袋里。 周雨霏拍了下脑门,警告自己不许再想了。 可她居然有些回味。 臭小子! 想不到,还挺厉害的嘛! 周雨霏不怀好意地凑了上来,扯住刘成哲的衣领,逼问:“喂!臭小子!昨天我们来了几次?” 有那么一瞬,周雨霏有些恍惚。 这臭小子,虽然没有白云帆的五官那么精致,却也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尤其是那双单眼皮的小眼睛,圆圆的小鼻头,嫩的能掐出水的脸蛋儿…… 年轻真好! 刘成哲满脸通红,烫到了耳根子。 周雨霏抬起手臂,攥成一个拳头,感觉下一秒就要打到了刘成哲的脸上。 刘成哲紧闭双眼,提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就、就5678……次吧……” 周雨霏的拳头落在了自己身上。 靠! 不能够啊! 这也太……猛……烈……了吧! 周雨霏凶巴巴地一声警告:“臭小子!昨晚的事,不准说出去!” 刘成哲扁了扁嘴。 就算这头女怪兽不提醒,他也不会说出去的! 丢脸都到姥姥家了! 居然被一个女人强要了! 还被搞了那么多次! 刘成哲内心哭喊:啊啊啊!我的雏男之身!白瞎了这头女怪兽! 幽幽的望了一眼女怪兽,刘成哲感到关键部位颤了两颤,大有重整旗鼓的架势。 刘成哲涨红了脸,快步拉开房门:“ke、ke、kelly姐,我们还是快走吧!” 周雨霏拔下充电器,开机! 手机一通乱震。 几十条消息占满了整个屏幕。 点开其中一条。 周雨霏的心骤然悬空,整个人疯了一样冲向门外。 刘成哲被女怪兽的冲击力震开,险些跌倒。 着什么急? 赶着去投胎啊! 咕哝着:“到底是谁姐姐要订婚啊。” 马上大喊:“喂!等等我啊!” 刘成哲跑三步歇两步的,终于追上了在酒店大门外的周雨霏。 周雨霏正在路边发飙:“靠!京城也太烂了吧?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吗?” 刘成哲昂首挺胸,迈着正步走了过去。 是时候展露出小爷真正的技术了! 周雨霏内心焦灼万分,瞟见刘成哲那副嘚瑟的样子。 上来就是一脚! 第216章 我们繁荣昌盛的祖国 刘成哲心里十分不爽。 被霸凌了整个晚上,大早上的,又没少挨拳脚。 怎么这么命苦啊。 刘成哲只得苦笑,好心提醒着:“kelly姐,你难道不知道,有个叫打车软件的东西嘛?” 周雨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从兜里掏出手机。 着急过度,一个不稳,手机摔在了地上。 直接用脚踢到刘成哲脚下,瞪圆了眼催促:“快点啊!” 刘成哲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捡起手机,戳了两下。 无辜的看向周雨霏:“密码……” 没两分钟,一辆网约车停到了酒店门口。 周雨霏跳上后座,刘成哲刚要进门,被一脚踹开。 “滚去前面,离我远点!” 刘成哲捂着屁股“切”了一声。 周雨霏语气焦灼万分:“去京城第一医院!” 刘成哲很是纳闷:“去医院干嘛?不是去宴会吗?” 没有回答。 一路绿灯,车子极速飞驰着。 周雨霏突然没好气儿地来了句:“想不到,关键时刻,你这臭小子,有点用处。” 刘成哲挤了挤眼睛。 什么叫有点用处啊? 小爷可是有大大的用处好吧? 刘成哲嘿嘿一乐,感叹一句:“那你应该感谢一下我们繁荣昌盛的祖国。” 自豪的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走上讲台吟诗一首了。 周雨霏挥起拳头在空中比了一下,示意让他赶紧闭嘴吧。 表面虽是强装镇定,内心世界早已崩塌。 周雨霏心里默念:白云帆!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从坟堆里扒出来,抽上八百鞭子! * 与此同时,雷家老宅乱成一锅粥了。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男主角却不见踪影。 雷远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父母打声招呼,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忽然警报声响起,所有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佣冲到正厅,喘着粗气大喊:“老爷,夫人,不好了。后院厨房起火了。” 听见起火两个字,宾客们大惊失色,慌里慌张的拉着家眷就往外跑。 那些素日光鲜亮丽的富豪,此时此刻在人群中挤得头破血流的,都想要快人一步逃离火灾现场。 雷振风是一个面子高于一切的人,眼看着家里乱成这样,眼一闭,腿一蹬,晕了过去。 叶佳丽到底是风浪里成长起来的女人,不慌不乱。 第一时间拨通火警电话。 派管家将雷振风从后院小门送去医院。 安抚宾客情绪,引导他们有序撤离。 最后,赶去失火现场,组织救援工作。 慌乱之中,有两条身影,避开人群,沿着小路,摸进了隔壁的院子。 而此刻,在隔壁别墅里候场的准新娘刘妍熙,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一个人静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涂满脂粉的脸。 是好看的。 可她并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一切,都太匆忙了。 像是赶场一样,没计划,没沟通。 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与她梦想的订婚场景,大相径庭。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都是冷冷清清的。 此刻,两片鲜艳的红唇,就显得特别的突兀。 第217章 送你上路 刘妍熙对着镜子一声冷笑。 捏起一张纸巾,擦掉了嘴上的一抹红色。 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一想到,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被人安排。 从睁开眼睛,到夜晚入眠,每一件事,都由不得她做主。 不想嫁了! 好想逃走! 脑子里一旦有了念想,就会被无限放大,直到转化为行动,才会消失。 现在没人,要不逃吧? 刘妍熙提着礼服,从二楼下来,楼梯走了一半。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刘妍熙停住脚步,怔在那里。 一个身形姣好的年轻身影走了进来,轻蔑地笑着,戴着一副白色手套。 刘妍熙错愕:“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另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的中年身影跟了进来,也戴着一副白色手套。 进来之后,还不忘把门锁好。 刘妍熙美眸圆睁,惊恐着脸:“你、你怎么也来了?” 年轻身影的花容月貌瞬间变得像魔鬼一样恐怖,凶狠又阴险的眼神:“我当然要来啦,不然,怎么送你上路啊。” 刘妍熙心里一颤,险些摔倒,还好握住了楼梯扶手。 上路? 什么意思? 年轻身影给中年身影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动手吧!” 中年身影有些犹豫。 年轻身影像是在威胁:“怎么?不想要儿子了?” 中年身影立马紧张起来,打开医药箱,取了两对鼻塞。 那两人戴好鼻塞,确保不会误伤自己。 之后,中年身影取出一只玻璃瓶,打开瓶塞,放在地上。 一股幽香袭进刘妍熙的鼻腔。 好香! 好熟悉! 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没过几秒,刘妍熙感到头昏昏沉沉的,腿脚发软,瘫坐在楼梯上。 水晶鞋跟太高,身体滑落的过程当中,扭伤了左脚。 刘妍熙好似做梦一样,眼前出现各种场景。 都是令她痛彻心扉的场景! 考研上岸之后,和父母的争执。 满怀期待的跨年夜,却成了分手夜。 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任由铁夹在下体搅动的流产手术。 被禽兽一般的前男友蹂躏虐待的痛楚。 有好几次差点失身的经历。 而最令人难过的,还是雷远对她的冷漠与禁锢…… 刘妍熙鼻头很酸,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划开。 泪水静静流下,无声的哭泣。 嘴里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年轻身影一脸得意,邪笑两声,扭着腰身坐进了沙发里。 中年身影慢慢靠近,语气很是温和:“刘小姐,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很难过?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刘妍熙像是在回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是的……我好难过,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刘小姐,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卑微,活得很累?” “是的……我很卑微,我活得很累……” “刘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差劲,根本配上小雷总?” “是的……我很差劲,我根本配不上小雷总……” “刘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好,你很想去死,对不对?” 第218章 划拨手腕就能解脱了 刘妍熙空洞的眼神看向中年身影。 轻声回答:“我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我很想去死……” 中年身影顿了顿,有些于心不忍,看向中年身影,眼神里带了一些同情。 像是在问:非要这么做吗? 年轻身影轻嗤一声:“你觉得,这个女的,和你的儿子相比,哪一个更可怜?” 中年身影嘴角抽搐两下,终于下定决心。 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片,递到刘妍熙手上。 刘妍熙呆呆傻傻的,接过刀片,看了看刀片,又看了看中年身影。 中年身影盯住刘妍熙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刘小姐,划破手腕,就能解脱了……” 中年身影心有不忍,背过身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眼中带泪,用衣袖抹了两下。 趴在年轻身影腿上,乞求着:“我按照你说的做了,请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年轻身影踢开跪在自己面前的中年身影:“我要亲眼看见她死才行!” 两人目光聚焦到刘妍熙身上。 刘妍熙眼神呆滞,脑中的悲惨经历一遍又一遍的闪过,脸颊上挂着两行湿热的泪水。 自言自语着:“划拨手腕,就能解脱了……” “划拨手腕,就能解脱了……” “划拨手腕,就能解脱了……” 刘妍熙反反复复念着这句,右手握紧刀柄,放在左手腕上。 白皙的肌肤,根根血管清晰可见。 刀尖下落,扎进肉里。 刘妍熙似乎感受不到疼痛,重重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液沿着刀刃流下,抵在素白的礼服上。 再次举刀…… 只听一声巨响,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 一个颀长的身影穿过窗户,奔向楼梯,抢下呆滞女人手中的刀,向年轻身影甩了过去。 “白秋美!你好狠的心!当初,你也是用同样的手段害死林雪的么?” 刀子在空中飞速旋转,向白秋美的脸扎了过来。 白秋美偏头躲闪,但还是被刀尖划破了脸。 要是躲闪不及,恐怕刀子会直接扎在她的脑门上。 白秋美诧异几秒:“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赶去医院了吗?” 眼神左右乱瞟几下。 “好啊!雷远!你早都算计好了是吧?你是故意引我下套的。” 雷远脱下外套,又脱下白色衬衫,只剩一件打底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完美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将衬衫衣袖系在刘妍熙汩汩冒血的手腕上。 又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发出冷冽的声音:“白秋美,你还是去局子里和警察说吧!” 下一秒,大门被从外撞开。 几个穿着制服、戴着手铐的冲了进来,将白秋美和中年身影反手拷了起来。 中年身影毫无怨言,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只是含泪向雷远乞求:“小雷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林小姐,也对不起刘小姐……可是,请你救救我的儿子……” 雷远轻嗤一声:“郭医生,亏得我和老白如此信任你,而你却助纣为虐!” 为首的警官询问:“小雷总,人我带走了。” 雷远点头。 那警官厉声道:“带走!” 第219章 都是棋子 突然,白秋美开始像疯子一样大笑。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白秋美的疯笑,使刘妍熙瑟瑟发抖。 雷远怒吼:“白秋美!你疯了!” 白秋美止住了笑,开始一阵阴阳怪气:“刘妍熙,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哈哈哈,他只不过是利用你,想要把当年害死林雪的凶手揪出来罢了。” 刘妍熙带着疑惑,看向雷远。 雷远眉心一拧,却没有开口。 白秋美笑得更加疯狂:“刘妍熙,我们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真正爱的人,始终是林雪。” 刘妍熙结结巴巴开口:“林、雪、是、谁?” 雷远提了口气,薄唇微张,却没有开口。 白秋美继续发疯:“让我来告诉你林雪是谁!林雪是他的初恋,是唯一能够让他心动的女人。即便林雪死了,也占据他的心。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别的女人!哈哈哈哈……” 刘妍熙半信半疑,和雷远的眼眸对上一眼,渴求他能够给出一个解释。 可是,雷远还是没有开口。 白秋风发出一阵狂笑,冷嘲热讽着:“刘妍熙,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够站在他身边?就是因为你那张脸,那张酷似林雪的脸!哈哈哈哈……” 刘妍熙错愕,忽然想起之前有次,她问雷远,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雷远的回答是:因为你像! 刘妍熙空洞的眼神多了一抹灰暗,终于明白了雷远这句话的意思。 不顾手腕的疼痛,抓紧雷远裸露的臂膀,指尖都要沁进他的肉里。 是真的吗? 白秋美说的,是真的吗? 刘妍熙眼角含泪,她需要雷远当下马上给出一个答案。 但是雷远,依旧没有开口。 白秋美狂笑几声,使出杀手锏:“刘妍熙,你不信我的话,你大可去三楼看看!就是这栋别墅的三楼!你去看看,那里有什么,你就会彻底死心了。哈哈哈……” 刘妍熙怔了几秒,推开雷远,一瘸一拐爬上楼梯,向三楼而去。 这不可能! 她不相信!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不爱自己? 要是不爱,那么多次,奋不顾身的相救,都是假的么? 还是像白秋美说的那样,只是把她当成棋子,为了查出真相而已? 刘妍熙挣脱开的刹那,雷远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原来,他深爱的林雪,不是自杀! 而是被面前这个疯女人害死的! 好高明的手法! 好缜密的心思! 好周祥的计划! 郭医生问的这些问题,带有很强的诱导倾向,心理正常的人听了都会觉得非常压抑。 更何况是心里带有创伤,本来就很脆弱的人。 雷远心头一颤。 郭医生也曾是林雪的主治医生。 当初,郭医生在为林雪进行心理辅导时候,也是这样带有诱导性的提问么? 如果真是这样,林雪住进山中有闲疗养院后,病情越来越差,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雷远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出国离开,才导致的林雪抑郁情节加重。 实际上,是有心之人利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对林雪刻意进行负面诱导,使她病情加重! 第220章 连自己的大哥都下得了手 最后,再让林雪信任的郭医生,一步一步地诱导她割腕自杀! 雷远的后背瞬间生起一股寒意。 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厉声道:“白秋美!你好狠的心!林雪那么善良单纯的人,你居然能想出这种手段来害她……” 白秋美停止发笑,疯癫过后的面容不再精致,只剩丑陋。 “我的远哥哥,要怪只能怪你,太过薄幸,抛弃了我。敢和我争,她就该死!” 雷远捏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暴击在这个疯女人的脑袋上面。 但有一点,他没想通。 为什么林雪会感受不到疼痛,像机器人一样,就这么一刀一刀划下去,麻木到没有一丝挣扎,直到血流干的那一刻。 “白秋美!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林雪没有挣扎,任凭你们摆布?你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白秋美丑陋的脸上多了一分骄傲:“我的远哥哥!你难道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大学时,我就是医学院的优等生,而这能让患有心理创伤的人产生幻觉的香薰,是我呕心沥血,在实验室里熬了大半年,精心调制出来的。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雷远胸口一闷。 通了! 一切都合理了。 这起密谋杀人案中,最关键的环节,是对有心理疾病的人,利用这特殊香薰,使其产生幻觉,再诱导其自杀…… 真相大白过后,雷远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白秋美因爱生恨,精心布局害死林雪,又企图以同样的手段害死刘妍熙。 她怎么可以如此狠毒? 放火也就算了。 可那是人命啊! 而且,为了引诱自己离开作案现场,不惜制造车祸,连白云帆的命都不放过! 雷远一声冷笑,眼底尽是寒意:“白秋美!你好狠毒,连自己的大哥都下去了手。你知不知道,老白差一点就死了!” 白秋美被盯得战战兢兢,听到白云帆差点就死掉的消息,十分震惊的样子。 眼神左右瞟了几下。 怎么会这样呢?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三楼飘出。 雷远神色变得紧张,一步三个台阶奔上楼去。 三楼没做格局,是一间很大的开间,四面有窗。 墙上挂满了照片,全是雷远和刘妍熙的照片。 不! 那不是刘妍熙! 只是长得很像罢了! 照片中的女人,比刘妍熙看起来温婉许多。 而照片中的雷远,也不是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他笑容绽放,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最大的一张照片,有半面墙壁那么大,挂在房间中心位置。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华丽的蓝色礼服,手里捧着一束洛神玫瑰。 男人则是一身蓝色西装,含情脉脉地看向女人。 两人笑容香甜,空气都是粉红色的。 房间里靠前的展示柜里,挂着很多女士服装,还有一些女士的用品和物件。 刘妍熙满脸泪痕,跪坐在最大的那张照片下面,仰望着照片里那个看起来很幸福的女人。 看来,白秋美说的没错。 雷远爱的,从来不是她…… 第221章 原来我只是个替身 雷远想要靠近,搀扶起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的刘妍熙。 刘妍熙惊叫:“不要过来!” 雷远一个急刹车:“好!我不过去!刘妍熙,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雷远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很想抱一抱面前崩溃的女人。 刘妍熙疯了一样的尖叫:“你别过来!我不想见你!” 接着把头埋进腿里,掩面而泣。 雷远意识到不能再刺激她了,向后撤了几步:“好,我不过去。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妍熙带着哭腔:“那是怎样?你还想继续骗我吗?” 指着照片里那个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就是林雪,对吗?那个唯一能住进你心里的人……” 雷远不知如何开口,这种情况下,说也是错,不说也是错。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多么希望对方此刻能够开口,说一句暖心的话。 哪怕不是那句我爱你…… “刘妍熙!你太激动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淡定,坦然,又无关紧要似的。 刘妍熙苦笑一声:“原来,我只是个替身,是个影子,是你用来布局的棋子……” 雷远矢口否认:“刘妍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告诉我啊?” 刘妍熙用眼神在说:只要是你亲口说的,哪怕是谎言,我也信了! 但雷远顿了顿,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他难以启齿。 说自己打从知道白秋美要回国的那一刻就在布局么? 火速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带回老宅见父母,让白秋美起了嫉妒之心。 放出诱饵,果断答应去唱k,故意点了林雪喜欢的歌,激起白秋美的不满。 就连刘妍熙被十几个男人围攻的时候,都没早些出手,一直在等最后的凶手现身。 赶鸭子上架匆忙订婚,举行宴会,刻意制造混乱,让白秋美有了下手的机会。 提前通知警方候场,而自己在前往车祸现场中途下车,躲在窗外观察屋内的一举一动。 …… 这一切的一切,叫他如何开口? 如果实话实说,刘妍熙必定当场崩溃。 但是撒谎骗人,雷远不太擅长,也不愿意。 刘妍熙心灰意冷,双手撑地缓缓起身。 她的脚踝红肿着,一瘸一拐挪到一扇窗子面前,推开窗户,深呼一口气。 背对雷远,语气里尽是失望。 “雷远,杀人诛心!你比白秋美还要狠毒。我本以为,你只是性格高冷,所以和你在一起,没有恋爱的甜蜜,没有浪漫,这我都可以忍……” 雷远蹙眉,神情紧张,蹑手蹑脚向前靠近,生怕她一不小心跌了下去。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性格原因,所以对我冷漠。你只是……不爱我……在你眼里,我只是别人的影子。一想到你每一次看我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另一个女人……我的心,真的好痛……” 雷远嘴角抽了两下,眼睑低垂,眸色灰暗,心里生起莫名的酸楚。 第222章 我好恨你 刘妍熙看着窗外,沉默一阵。 泪水早已哭干,心死如灰。 从没想过,爱一个人,会是这样辛苦。 早知道会这样辛苦,还不如不爱的好! 如果没有爱上雷远,该多好…… 刘妍熙伤心欲绝地闭上双眼,转过了身,抽泣两下。 又睁开眼睛,将男人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深深刻在脑海里。 “雷远,我好恨你……” 刘妍熙展开双臂,身体后仰,没有一丝犹豫地坠了下去。 雷远深邃的眼眸睁得滚圆,扑向床边,健壮的手臂向外伸出,想要抓住什么。 可抓住的,只是绑在刘妍熙受伤的手腕上的,那件白色衬衣。 衬衣上的血迹还未干,染了一片红色。 正如雷远此刻,正在滴血的心。 歇斯底里地喊着女人的名字:“刘妍熙……” * 医院的重症病房里。 霍思思趴在病床前,泪眼朦胧,哑着嗓子喊:“白少!你醒过来啊,你不能丢下我啊。不是说好的,等我毕业,你要娶我的吗?你说话啊……” 周雨霏冲进病房,看见了一身病号服,戴着氧气罩,浑身插满了管的白云帆。 那张俊颜,像是睡着了! 又比睡着的样子,多了分安详。 周雨霏抑制不住情绪,跑到床边,推开霍思思,揪着白云帆的衣领,拼命地摇晃。 “白云帆!你给我醒过来!你要是再装睡,我真的会上手的……” 声嘶力竭地吼叫,没能换来沉睡的人任何回应。 周雨霏说到做到,真的上手了,在白云帆几十处骨折的身体上捶了几拳。 沉睡的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周雨霏绷不住了,跪在地上和霍思思抱头痛哭。 刘成哲傻站在那,看着面前伤心过度的两个女人。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嘛! 好端端的喜事,怎么变成丧事了? 呸呸呸! 刘成哲心里暗语:白少啊!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的话,那头女怪兽可是会把我吃干抹净的啊!还是得你来降服这头女怪兽啊! 昨晚,周雨霏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口中一直在喊白云帆的名字。 刘成哲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这头母狮子,居然会有心上人! 他真庆幸,这头母狮子有心上人! 这样就不会揪着自己不放了。 刘成哲又想起白云帆对他的好,亲自送他出国,把一切安置妥当才离开。 是个不错的哥哥! 看着那个孤傲一世的白少,被绷带缠成了一个木乃伊。 刘成哲突然哇哇大哭,哭得比那两个女人还伤心。 周雨霏抹了把泪,在刘成哲屁股上重重蹬了一脚。 “哭你大爷!白云帆还没死呢!” 刘成哲平白无故挨了一脚,又委屈又疼的,哭得更大声了。 这时,周雨霏的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顿了顿嗓子,不想被人看出哭过的样子。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周雨霏大叫一声:“什么?我马上带那臭小子过去!” 挂断电话,周雨霏没好气地来了一句:“靠!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跑医院汇合来了!” 接着用鼻尖指着刘成哲:“臭小子!跟我去看你姐!” 第223章 你可不能死啊 刘成哲错愕:“我姐?她怎么了?” 周雨霏伸手拍了一下刘成哲的脑袋,走在前面。 刘成哲抱头,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就在隔壁的另一间特护病房。 刚刚做完手术的刘妍熙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腿上打着石膏,吊在半空。 脖子上带着加固板,打着吊瓶。 脸上、胳膊、腿上各种擦伤的痕迹。 刘成哲看见自己的姐姐这副惨样,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姐啊,你可不能死啊!哇哇哇……” 周雨霏剜了一眼。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怎么婆婆妈妈,动不动就哭成泪人啊。 懂不懂什么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 看来除了那方面之外,这只小奶狗,其他地方没有一点男人味! 周雨霏冷板着脸,质问一旁面带悲伤雷远:“雷少,我看不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雷远呆若木鸡,目光始终停留在满身是伤的刘妍熙身上。 漫长的沉默之后。 发出清冷的声音:“是我大意了……” 周雨霏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雷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脸,尽力遮掩自己的狼狈不堪。 将简化版本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大概就是: 白秋美就是当年害死林雪的凶手,这一次又企图杀害刘妍熙。 为了调虎离山,支开雷远,白秋美制造车祸,谋害白云帆。 刘妍熙从白秋美口中得知林雪的事情,伤心过度,从三楼跳了下来…… 而雷远如何精心布局的经过,只是一笔带过。 当众剖开内心的阴暗面,本来就很难以启齿。 周雨霏愕然,快步走到刘妍熙跟前,仔细看了看这张酷似林雪的脸。 一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捏紧拳头重重捶在了雷远的后背:“雷少,你该不会是把人家姑娘当成林雪的替身了吧?真没想到,你会布下这么大的局,就只是为了找出林雪死亡的真相?” 刘成哲闻声,停止了哭声,一脸问号地看向雷远。 雷远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周雨霏接着又捶了一拳,忍不住哭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差点害死白云帆,也差点害死这姑娘。” 刘成哲眼泪汪汪的:“姐夫……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周雨霏抹了把泪,故作坚强:“雷远!你听着,只要白云帆一日不醒过来,咱俩就不再是朋友!” 说完,一手拎住刘成哲的衣领,拖着他负气而走。 冰冷冷的病房里,只剩下雷远落寞的身影。 刘成哲一通哇哇乱叫:“kelly姐,你要带我去哪啊?” 周雨霏咬牙切齿:“买票!回英国!” 刘成哲拼命扑腾:“那我姐怎么办啊?” “死不了!” 刘成哲呆了几秒。 心想:有姐夫在,肯定没事。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这头女怪兽,得罪不起! 刘成哲试探性地甩开周雨霏的手,马上抱头。 没有拳头落下来! 回了酒店,收了行李,补了证件,买好了票。 飞机起飞,载着周雨霏和刘成哲离开了这片故土。 欣喜若狂而来,却是满怀悲伤离开…… 第224章 各自的生活 回到英国之后。 刘成哲继续闷头苦读。 仿佛从来没有回过国一样。 为了节省时间,四年的大学课程硬生生的压缩在两年内。 还要为了读研,发表论文。 刘成哲倍感压力,好在周雨霏没在摧残他了。 周雨霏不是不想为非作歹,而是没有精力。 她始终无法接受,那个在她心里住了好几年的男人,如今成了植物人。 只要白云帆能变回以前活蹦乱跳的样子,哪怕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她周雨霏,她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周雨霏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喝的烂醉如泥。 醉了之后才能无所顾忌、不要面子的放声大哭。 别人就算嘲笑,酒醒过后,她也不会记得。 * 白云帆的母家。 蓉城谢家听闻白云帆出了车祸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京城。 谢之娴人如其名,多么一个贤良淑德的人,也没能忍住跑到白家大闹一场。 哭着喊着,让那帮狗娘养的把她的宝贝儿子还回来。 白云帆的外公谢元安年事虽高,可风范不减,是雷厉风行的长者风范。 谢元安用拐杖将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打得是屁滚尿流的。 这么多年,一直有人陷害白云帆,谢老爷子心知肚明,都是白家这帮黑心的在搞鬼。 谢元安一怒之下,要和白家彻彻底底断清关系,将白云帆改为母姓,接回蓉城。 白明启一开始觉得丢不起脸,死活不同意。 最后,谢之娴同意交出手中白氏集团3%的股权,白明启才妥协。 股权转让协议签下之后,谢家便安排专机,将白云帆接回了蓉城。 白云帆从此改姓谢了! 谢之娴很喜欢霍思思这个孩子。 之前,儿子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没少提过霍思思的事情。 谢之娴十分认可白云帆给她找的这个儿媳妇。 特别提出,要霍思思毕业之后来蓉城发展,还说愿意帮霍思思把悦山公司做大做强。 霍思思感动的哭了一把。 父亲霍悦山不在了,男朋友白云帆倒下了,可靠的姐姐刘妍熙也倒下了…… 她必须得坚强起来! * 警局里。 一个警官表情有些为难:“小雷总,这个案子有点棘手……” 白秋美和郭医生被抓了起来,关进了审讯室。 可是,不管怎么询问,白秋美都保持沉默,急了的话就说:“我有权保持沉默,有什么想问的,请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郭医生在关押室里吞了刀片自缢,留下遗书一封。 遗书里,郭医生将所有罪责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声称自己才是主谋,而白秋美是被挟持的人。 尤其是五年前林雪的命案,郭医生也将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将白秋美撇的一干二净。 况且,林雪死亡的案件,本来也没有充足的证据。 白秋美顶多被判定为杀人未遂的胁从犯,能够从轻减轻处罚。 如果律师给力,能够证明白秋美是紧急避险的话,白秋美就能逃过罪名,不负刑事责任。 雷远眼底激起一丝寒意,如此大费周章,居然没能搞死白秋美! 第225章 你能不能来接我 伤筋动骨一百天。 刘妍熙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衣食住行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她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订婚宴会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雷远每日都会来看刘妍熙,每次都会被一张冷漠的脸逼退。 雷远有好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刘妍熙都会捂住耳朵大喊:“你走!我不想听。” 看来,是一辈子都不会被原谅了! 也是,如果换个身份想想,确实不值得被原谅。 每次,两人在同一屋檐下,都会沉默上好一阵。 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只听见两人匀称的呼吸。 面对这个男人,刘妍熙内心再无波澜。 就连恨,都懒得去恨了。 只希望尽快好起来,逃离这个修罗场。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刘妍熙都是湿着枕头睡的。 为什么上天对她这么不仁慈? 先是陆放,又是雷远……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可是,她好爱啊。 即便雷远对她这样残忍,把她当做是女佣,替身,影子,棋子…… 刘妍熙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真得很爱很爱雷远! 正因为爱得太深了,所以才会伤到骨髓里。 闭上眼睛,浮现的总是雷远和另外一个女人的那张照片。 原来,他是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的。 那个叫做林雪的女孩,真的好幸运。 能够被一个人这样爱着,就算已经远离人世,在冰冷的地下,应该也是笑着的吧? 刘妍熙好恨,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幸福的那个,不是自己? 每一次,推开那个深爱的男人,刘妍熙的心都在滴血。 又何尝不想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呢! 可是,仅有的一点自尊心,提醒着刘妍熙,不能再错下去了。 不会有结果的。 今晚,月色正圆。 刘妍熙跛着脚,拄着拐杖,移身到窗边。 月色真美啊! 不知不觉,夏天已经来了。 夏夜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些许暖意。 就今晚吧! 刘妍熙痛定思痛,与其如此痛苦的煎熬,倒不如抽身离去。 离开雷远,离开京城,离开这让她痛到无法呼吸的一切。 拔掉手背上的针管,甩开拐杖,刘妍熙换上了轻便的t恤和牛仔裙,帽檐压得低低的。 医院的走廊的黑黢黢的。 小护士开始打盹儿。 好时机! 刘妍熙连包都没挎,因为实在没什么好带的。 所有的证件,都被雷远扣下了。 只有一部手机,还被雷远装了定位木马。 索性连手机也不带了。 刘妍熙把手机甩到病床上,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未读消息。 刘妍熙的脚上裹着绷带,塞不进运动鞋里,只得穿着拖鞋,蹑手蹑脚离开。 出了医院大门,感受到了京城的繁华。 已过午夜,大街上还是车水马龙的。 刘妍熙游荡了一会儿,找了一部公用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一个稚嫩的女生:“喂?哪位?” 刘妍熙笑了笑:“思思,是我。” “妍、妍熙姐么?” 对方不确定地问着。 刘妍熙又笑了两声:“是我,思思。我想去蓉城,你能不能来接我?” 对方高兴极了:“好啊好啊,我好想你啊,蓉城这边我也没有什么熟人,你能来的话,那真是太好啦。” 第226章 变成蝴蝶飞走了 次日,医院里。 一个瘸腿的病人,从医院消失了。 还是一个得罪不起的病人。 衣服、钱包、手机都还在,只是人不见了! 穿着白衣大褂的小老头们整整齐齐排排站,点头哈腰的。 道歉的话,说的嘴皮子都磨破了! 旁边站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护士,吓破了胆,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正是昨晚值班打盹的那位。 没看住人,是这位小护士严重失职。 一张盛世绝颜冷冷开口:“你们医院,就是这么照看病人的?” 所有的人颤了两颤。 一位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小老头连连致歉:“小雷总,真的很抱歉。是我们的过失,我们已经查了监控,刘小姐是自己跑掉的……” 雷远轻嗤一声:“不然呢?不是跑掉的,还能是变成蝴蝶飞走了?” 一排小老头们吓得腿脚发软,没人敢接话。 站在一旁的方怀哈哈大笑:“远哥,想不到,你这么会讲冷笑话,干脆笑死我算了!” 雷远白了一眼,眼里尽是寒意。 方怀马上停止笑声,赔笑道:“远哥,依我看呐,这个刘经理,不,刘总,不,刘小姐,她跑不了多远。在京城,她又没有熟人,说不定过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雷远被一语点醒。 如今在京城,刘妍熙没亲人又没朋友的。 就连最亲近的霍思思,毕业之后也飞去了蓉城。 手机没带,钱包没带,一会儿肚子饿了,就会识趣的回来的。 守株待兔即可! 雷远弯了弯嘴角,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去吧。 小老头们相互看了看,讪讪地离开了。 方怀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远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地赔个礼,道个歉,再说几句好听的哄一哄,女孩子都吃这一套的。” 雷远表情木然,一个眼神就能杀死方怀。 “就你话多!” 方怀的话匣子一打开,可不是能轻易关上的。 “远哥啊,听人劝吃饱饭,你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姑娘,何况还是受害者,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拉下脸来求你和好吧?” 雷远眉头一蹙。 受害者? 的确,刘妍熙是受了伤害,捅刀子的,正是自己。 方怀继续开炮:“别说我说话难听啊,就你这张苦瓜脸,又笨嘴拙舌的,冷得像坨冰一样,我要是个姑娘,铁定也是离你远远的。” 雷远恼了。 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 苦瓜脸? 笨嘴拙舌? 冷得像坨冰? 雷远咬牙切齿:“方怀!你没完了?” 方怀嘿嘿一乐,挠了挠头,没在说话。 雷远平复心情,冷冷开口:“回公司!” 方怀讶异,忙问:“回公司?不是应该去找人吗?” “不找!” 心里的潜台词是:她会自己回来的! 方怀挑了挑眉:“爱找不找!反正又不是我要讨老婆!” 然后。 一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 一年过去了! 三年过去了…… 雷远没有去找过。 刘妍熙当然也没有回来过。 第227章 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英国伦敦。 机场里。 一个身着露脐背心、迷你短裙、踩着马丁靴的女人甩了甩满头的麻花辫,在身边的瘦高男孩头顶重重拍了一下。 “臭小子!你怎么没把你自己丢了啊!” 瘦高男孩抱住头,扁了扁嘴:“kelly姐,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啊。我都要被打傻了。” 周雨霏剜了一眼:“我就应该再打得用力一点,说不定能把你这小脑瓜子里的聪明细胞激活!” 刘成哲傻眼,下意识地向后躲了几步。 周雨霏嘲笑一番:“我要是想打你,你以为你跑得掉?” 好在现在技术发达了,机场就能办理临时证件。 只是手机…… 算了,到国内再买吧。 飞机起飞,这一次的目的地,不是京城,而是蓉城。 三年了! 终于能再见到你了,白云帆! 一上飞机,刘成哲便呼呼大睡。 这三年,苦头可没少吃。 满满当当的课程安排,并没能让他精疲力尽。 醉了酒的女怪兽的折磨,却让他身心俱疲。 那条小蛇,已经被狠狠开发过了。 一周三四个晚上,一个晚上5678次的…… 最痛苦的是,每次都要被喊作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最最痛苦的是,完事之后,女怪兽提起裤子不认账,还要加上一顿拳打脚踢。 苍天呐! 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再也不用忍受女怪兽非人的折磨了。 刘成哲梦里都是笑嘻嘻的。 * 蓉城市中心。 一栋摩天大厦的某一层。 会议室里。 一个大波浪卷的女人坐在中央,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签字笔,转来转去。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会议桌上,向大波浪卷的女人汇报工作。 投影屏幕上,播放的是最新的产品短片。 大波浪卷的女人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副不太满意的表情。 阴阳怪气地开口:“干饭好吃吗?” 西装革履的人们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其中一个不怕死的斗胆发问:“霍总,您是对产品方案有什么不满意吗?” 这位霍总“啪”地一下甩开手中的文件夹:“公司花钱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吃干饭的!” 霍总愤怒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离开。 “全部重做!” 霍总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嘴里念念有词:“一帮废物!” 这时,电话响了。 瞬间喜笑颜开,声音都变得香甜了:“kelly姐,你们到啦?司机接到你们了吗?” 电话里传来标准的女中音:“放心吧,思思。不过,我们先不去酒店,我想去医院看看白云帆,他还好吗?” 霍思思脸上变了颜色,声音也低沉了些:“白少还是老样子,不过,我相信有一天,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电话挂断。 霍思思定了定神,翻开电话本,找到赵天明的号码,拨了出去:“赵叔,我有两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下周去澳洲出差,我就不去了,拜托您了!” 安排好公事,又给白云帆的妈妈谢之娴发了消息。 “伯母,kelly姐回来了,我今晚就不回去陪您和外公用饭了。” 第228章 叫习惯了改不了口 从医院出来。 周雨霏整个人都蔫了。 三年了! 怎么还没睡醒? 连霍思思都当上公司老总了,白云帆还躺在床上。 一点进步也没有的男人! 霍思思倒像是看开了。 原来都是别人安慰她,现在反过来变成她安慰别人。 “kelly姐,别难过。总有一天,白少会醒过来的。他答应过要娶我的。他可是京城白少哎,绝对不会食言的。” 刘成哲暗戳戳地跟在两个女人身后。 嫉妒心爆棚了。 怎么就白云帆是香饽饽? 他就是个土渣渣? 一个两个的,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虽然嫉妒,刘成哲也是打心眼里希望白云帆能醒过来。 白云帆是个好人,是个温暖的大哥哥。 当然,最重要的是,白云帆醒来,才能解救他。 霍思思带着周雨霏和刘成哲,来到一家咖啡店门口。 装修风格很温馨,以白色和灰色为主,木门上还挂着一只风铃。 周雨霏讶异:“思思,不是要去吃饭吗?怎么跑来咖啡馆啦?” 刘成哲也跟着吐槽:“在绅士国,天天喝咖啡,喝的都要吐了,我要吃川菜。” 霍思思咧嘴笑了笑:“进去就知道了!” 木门打开,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围着围裙,盘起长发的女人,正在操作台前忙活着,还不忘开口迎客:“欢迎光临,浅唱咖啡。” 浅唱,是这家咖啡店的名字。 刘成哲兴奋地像是个疯子一样,冲了过去:“姐啊,我可想死你了!” 操作台前正在制作咖啡的女人,正是刘妍熙。 听见声音,猛然抬起眼眸,一脸错愕:“成哲,你怎么回来啦?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成哲尴尬挠头。 周雨霏“哼”了一声:“你的宝贝弟弟,又把手机弄丢了呗!” 还不忘在“又”字上加了重音。 紧接着,四个人笑成一坨。 刘妍熙笑容满面:“你们先坐一下,我弄几杯咖啡过来。” 霍思思拉着刘成哲坐下,周雨霏则是在咖啡馆里转来转去,像是领导视察一样。 简约的装修风格,几排书架,安静的氛围,休闲的音乐…… 蓉城真不愧是养老圣地啊。 刘妍熙端来四杯拿铁,还准备了几份精致的甜品。 “我研发了新品,快帮我品鉴一下。” 笑容淡淡的,仿佛一切早已云淡风轻。 周雨霏捏起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咂摸两下,赞叹道:“不错哎,你和这臭小子真是亲姐弟吗?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周雨霏用鼻尖指了指刘成哲,满脸嫌弃。 刘成哲吃了瘪,自然是没好气儿的:“我也是很厉害的好吧?” 霍思思憋不住笑,打趣道:“那你说说,你怎么厉害了?” 刘成哲一脸自豪,开始炫耀:“姐夫公司新的软件系统,可是我开发的哎!” 三个女人都沉默了。 周雨霏狠狠剜了刘成哲一眼。 刘成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叫习惯了,改不了口。 刘成哲马上赔笑:“姐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刘妍熙在弟弟头上,温柔地摸了摸,淡淡笑着。 第229章 你和他怎么样了 刘成哲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可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这三年,将“间谍”的身份掩饰的很好。 每天准时将刘妍熙的动向,一五一十地汇报给雷远。 谁让他要指着雷远吃饭呢。 周雨霏真没想到刘妍熙能够如此释然,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雷少怎么样了?” 刘妍熙毫不避讳:“就那样呗!” 周雨霏像个八卦记者一样继续挖料:“他没联系你?也没找过你?” 刘妍熙笑着摇了摇头,淡然的样子。 居然有些庆幸,雷远没来找她。 不然的话,还真不知该怎样面对他。 霍思思急眼了:“哎呀,kelly姐,别提那个苦瓜脸了。还是说点高兴的事吧!” 周雨霏打心眼里佩服刘妍熙。 这要有多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如此释怀呢? 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呢? 天知道她有多想忘掉白云帆,潇洒做自己。 太难了! 周雨霏没来由地捶了刘成哲一拳。 刘成哲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kelly姐,你干嘛打我?” 周雨霏愤愤开口:“谁让你是男人!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刘成哲一脸黑线。 怎么“那个”的时候,没见这头女怪兽这么嫌弃过啊! 刘成哲心里反击了句:“你这女怪兽,才不是好东西!” * 另一边。 京城,雷氏集团大厦。 总裁办公室里。 “叮!” 收到一条消息。 一张潦倒众生的脸,略显疲惫,捏了捏眉心。 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姐夫,我们到蓉城了,现在在我姐的咖啡馆里。” 随消息一同附上的,还有一张角度奇特的照片。 一看就是偷拍的! 看着屏幕里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比三年前,多了一份成熟和知性。 雷远弯了弯嘴角。 知道她过得很好,足矣。 三年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比他还狠! 居然一次都没有找过他! 哪怕是一句普通的问候,都没有。 这三年间,雷远一直默默关注着刘妍熙。 三年前,刘妍熙从医院逃走后的第二天,便乘坐飞机去了蓉城。 对这一切,雷远了如指掌。 刘妍熙一离开医院,雷远就让方怀盯住铁路、航空、汽运各种交通渠道。 方怀家里本来就是做物流的,简直轻车熟路。 蓉城那边,有霍思思接应,雷远不太担心刘妍熙的安全。 并在第一时间,安插了一个眼线-刘成哲。 从刘成哲的口中得知,刘妍熙到了蓉城之后,没有回归悦山公司。 说是有些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好好享受生活。 于是,在谢家和霍思思的资助之下,在市中心比较好的地段,开了一家咖啡馆,取名“浅唱”。 还真是个许氏歌手的真爱粉! 就连开店,都要用偶像的歌名。 也许刘妍熙想要的,正是歌词中描述的那种简简单单的生活。 【无所谓,自由自在的飞,让梦纯粹,静候轮回……】 三年里,雷远没少往蓉城跑过,只是一次也没有去见过刘妍熙。 除了公务出差,主要是去看看老朋友白云帆。 第230章 越狱了 雷远盯着刘妍熙的照片,出了神。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才回过了神。 是京城第五监狱的金狱长。 雷远胸口一闷,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起电话:“金狱长,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的。 雷远眉心一拧,语气里多了些紧张:“是关于白秋美的?” 金狱长犹豫几秒,略带抱歉的语气:“对不起啊,小雷总,那个、是我们看管不力,白秋美她越狱了。” 越狱? 这怎么可能? 三年前,雷远动了不少关系,搜罗了白秋美一些其他罪证。 比如制造假药、绑架、故意伤害等等。 虽然没能定白秋美一个死罪,也能让她在监狱里关上个十年八年的。 这才三年而已。 太便宜她了! 电话挂断,雷远马上联系了方怀。 如今,方怀已经不是他的秘书了。 而是回了方家接手方家的家业,妥妥的方总了。 方家的主业是物流产业,找人最是在行了。 一个犯人想要逃跑,肯定是想方设法逃去国外。 坐船是最稳妥的! 而方家在全国各大港口,都有船只。 白秋美! 你别想逃! * 津海码头。 黑夜之中,两个人影正在交头接耳。 在监狱里住了三年的白秋美,脸上和手上的皮肤粗糙了很多,加上没有了水粉的遮盖,整张脸看上去黄不拉几的。 “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白子逸卸下背包,递给白秋美:“秋美,哥只能帮你到这了。本来是可以早点捞你出来的,但是雷家那小子,一直对白氏集团虎视眈眈的,咱爸又不管不问的,我不敢轻举妄动啊!让你受苦了!” 好一个兄妹情深! 白秋美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哥,别说这些了,你能亲自来送我,我就很知足了。” 这对兄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算是告别吧。 白子逸趴在白秋美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秋美,包里是给你找的新身份,证件、资料都是全的,你一定要仔细背下来,听到没有?” 白秋美深深点头。 性命攸关的事,马虎不得。 白子逸又说:“是个三年前的失踪人口,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你先去国外避避风头,再整个容,过几个月,再以新身份回国,开始新的生活。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接应你的。” 白秋美抹了把泪,临行之前,她还有个疑惑未解开,便问:“哥,大哥他怎么样了?” 白子逸叹了口气:“别提了,植物人,怕是醒不过来了。” 白秋美略带抱歉的语气:“我确实派人去拦截大哥,但只是让他们制造一个小小的车祸,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白子逸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很快又消失了。 他拍了拍白秋美的肩膀,以示安慰。 “秋美,别想那么多了,也许只是个意外。好在大哥福大命大,命保住了,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白秋美咬了咬唇,紧紧抱住背包,义无反顾的登上了船。 白子逸在岸上挥了挥手,像是在说:一路平安。 第231章 相了个亲 在周雨霏的威逼利诱之下,刘妍熙终于答应,去见一见周雨霏口中所谓的优质男人。 总要跨出这一步的。 何况,这个男人,条件确实不错。 海归,博士,在蓉城大学教书,年纪轻轻就评上了教授。 看了照片,长得还挺不错的。 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盛世俊颜,皮肤黑了一点,但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很。 据周雨霏的描述,这个名叫苏瑾的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上五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鳖…… 刘妍熙听过之后,半信半疑来了一句:“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周雨霏犀利的小眼神立马投了过来,像是在说:你不信我? 相亲时间定在了周六下午,也就是明天。 地点就在刘妍熙的店里。 成与不成的,刘妍熙倒是没抱太大希望,就当是多个朋友好了! 时间地点一定,消息马上就被耳报神传到了京城。 雷远气得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屏幕碎的四分五裂的。 拿起座机,拨了一通电话。 “tracy,调整行程!订一张今晚的机票,飞蓉城。” 电话里的女音略显紧张:“可是,小雷总,明天ice公司的商务接待……” “取消!” “好的,小雷总!” 这个女人,脑壳里装的都是屎么? 这种无聊的相亲也去? 还有周雨霏,跟着添什么乱! 由于特大暴雨影响,飞机一直延误,不能起飞。 直到第二天上午,天气好转,才离开京城,飞向蓉城。 落地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 距离刘妍熙的相亲,还有半个小时。 迈巴赫一路疾驰,却一路红灯。 雷远骨节分明的手重重垂在方向盘上,恨不得插上翅膀原地起飞。 一面生气一面咬牙切齿往外蹦字:“刘妍熙!你要是敢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我就……”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难不成,还去抢亲么? 等到了“浅唱”咖啡馆门口,已是两点半了。 雷远坐在车里,戴着墨镜,隔着玻璃向里面张望。 最里面的卡座上,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桌面上两只浅色陶瓷杯,还有果盘和甜品。 雷远轻嗤一声:整得还挺是那么回事的! 书架刚好挡住了刘妍熙的脸,雷远无法看见她的表情。 只能看见坐在刘妍熙对面那张男人的脸。 干净,文雅,一股子书卷气,有说有笑,聊得很不错的样子。 雷远在方向盘上捶了一拳,真想一拳打扁那个男人的脸。 戴上墨镜,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发丝,拉开车门,踩着皮鞋走了下去。 进了咖啡馆,风铃叮当作响。 操作台前一个学生般模样的小女生热情招呼:“欢迎光临,浅唱咖啡,请随便坐。” 雷远推了推墨镜,朝着刘妍熙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刘妍熙身后的桌子面前坐下,刘妍熙并未察觉。 那个男人抬眼与雷远有了一个眼神交汇。 只不过,雷远戴着深色墨镜,对方没有感受到墨镜背后,那双幽邃眼眸的锋利。 第232章 我给你打个八折 学生模样的小女生递上菜单。 雷远哪里还有心思看菜单,胡乱指了一通。 小女生愣了几秒,像是在问:确定吗? 但这个长着明星脸的男人,太过寒气逼人。 小女生没敢多嘴,抱着菜单回到了操作台前,开始一顿捣鼓。 反正,他会买单的! 几分钟过后,雷远面前的桌面上,摆了六杯咖啡,四份甜品,三份三明治。 小女生上完饮品和小食:“先生,您一共消费684元,请问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雷远瞥了瞥被摆满的桌子,脸上一阵变化。 打开皮夹,随便丢了张卡出去。 意思是:拿去刷!别烦我! 小女生接过卡片,偷瞄了好几眼这张明星脸的表情,一阵偷笑。 早在出门之前,雷远就将这个叫做苏瑾的男人,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家世背景清白,家底深厚,和周雨霏一样,都是海城人。 情感经历空白,学术成果倒是不少。 没有什么恶习,是个三好男人。 那两个人聊完了家庭,聊工作。 聊完了工作,聊兴趣爱好。 怎么那么多可聊的? 之前怎么没见她这么能聊? 雷远的胸口闷闷的,扯了扯领带。 苏瑾突然提议:“要不,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 刘妍熙温柔一笑:“好啊,刚好晚上……” 雷远终于坐不住了:“你敢!” 是清冷的声音。 苏瑾盯着面前这个身材颀长,长相标致的男人。 刘妍熙心里一颤。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来了多久了? 刚刚聊的,他都听见了? 刘妍熙的指甲快要嵌进了肉里。 见刘妍熙没有反应,雷远从位置上挪了出来,走到刘妍熙面前,一拍桌子。 “刘妍熙!你要是敢答应的话,看我怎么……” 刘妍熙清澈一笑,淡淡开口:“小雷总,是要拿我怎样啊?难不成,是要把我当成棋子,再摆一盘棋?” 苏瑾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的样子,弱弱地问:“妍熙,这位是?” 妍熙?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叫昵称了么? 雷远:“未婚妻!” 刘妍熙:“陌生人!”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苏瑾听完之后更懵了。 雷远愤怒的火苗蹿得老高,摘下墨镜,死死盯着苏瑾,眼底猩红,像是见到了羚羊的猎豹。 苏瑾浑身汗毛竖立,后背一阵凉意。 刘妍熙转向苏瑾:“苏老师,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 苏瑾求之不得似的,抓起外套,尴尬笑道:“好的,妍熙,那我们微信联系。” 刘妍熙点了点头。 苏瑾火速逃离现场。 下一秒,火山就要爆发了!!! 雷远提了口气,还没开口,就被刘妍熙抢了先。 刘妍熙满脸堆笑,又是当初那副奉顾客为上帝的表情:“小雷总,好久不见。是特意来关照我生意的?” 雷远怒火中烧:“刘妍熙!你好好说话!” 刘妍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小雷总,我家的咖啡味道还不错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八折。” 雷远深吸口气,努力提醒自己保持镇定。 这个女人,怎么变得这么……刺儿头了! 第233章 不关小雷总的事吧 雷远的语气之中,带着嫉妒引起的怒意:“刘妍熙!这种无聊的相亲,你也答应?” 刘妍熙不怒不恼,依旧是标准的职业微笑:“这应该……不关小雷总的事吧?”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喜欢看电影是吧?我买个电影院给你,你可以随便看!” 刘妍熙压不住心底的火了:“雷远,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插手我的事啊。如果闲得无聊,出门左转二百米就是柳湖,你可以跳下去游上两圈。” 雷远的脸上挂满不悦:“刘妍熙!你说什么?有种的话,你再说一遍!” 刘妍熙瞬间没了底气:“懒得和你废话!” 雷远的心颤了两下。 怎么?我们之间,就连话都懒得说了? 看来小花猫急了,也是会挠人的。 “那好!既然无话可说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语气冷冷的,冰冰的,还有一丝落寞的气息。 刘妍熙的心像是被人拧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瞟了一眼雷远胡乱点的一桌子的咖啡和小食。 “小雷总,粒粒皆辛苦哦。既然点了,就别浪费嘛!不然的话,别的客人,还以为我们店里的咖啡不好喝呢!” 刘妍熙闪着清澈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雷远。 两人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那个坚强勇敢不服输的刘妍熙,好像又回来了。 雷远幽邃的眼眸里布满柔情,盯得刘妍熙羞红了脸。 接着,雷远静静坐回卡座里,端起一杯咖啡,仰头喝了个精光。 紧接着,干掉了另外一杯…… 店里的顾客全都傻眼了。 刘妍熙也一阵恍惚。 他这是在做什么? 高高在上、俯瞰重视的小雷总,居然如此狼狈地当众狼吞虎咽,将桌子上的吃的喝的扫荡一空。 吃光之后,清了清喉咙,冷冷发问:“刘妍熙,这回你满意了吗?” 不等刘妍熙回答,雷远迈着步子离开了。 刘妍熙愣神许久,瞥见桌面上一部黑色手机,猛然回神:“小雷总,您的手机……” 所有的顾客开始议论纷纷。 “这男的谁啊?好帅啊!” “是不是有什么爱恨情仇啊?好像偶像剧哎!” “怎么走了啊,还想多看几眼呢!” …… 学生模样的店员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妍熙姐,你没事吧?” 刘妍熙淡然一笑:“我没事!小丁,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小丁“哦”了一声,继续去磨咖啡豆了。 刘妍熙躲进了员工休息室里,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三年了! 雷远终于出现了。 过了几分钟,雷远愤愤地回来,抢过手机,又愤愤离开…… 周雨霏说的,果然没错。 只有受到刺激,才会采取行动。 这一招儿,真好使。 之前被他摆弄了那么久,这一次,终于也能摆弄他一次了。 刘妍熙偷偷笑了。 孤傲清高的小雷总,居然也会吃醋? 刚才,雷远声称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这是不是就证明了,雷远并没有忘记她呢? 这三年来的每一天,刘妍熙都在盼望雷远的出现。 只要他能来,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刘妍熙全都不要了。 等了这么久,雷远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周雨霏出的这个主意,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来找她了? 第234章 老白你醒了 雷远愤然离开了刘妍熙的咖啡馆,抬脚重重踹了一脚迈巴赫的车门。 这个女人,怎么变得这么凉薄了! 开门,上车,启动。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一张绝世容颜还在沉睡着。 许久不入五谷杂粮的白云帆,消瘦了不少。 雷远推开病房的门,在病床前坐了一会儿。 “老白,你还打算睡多久?你能不能马上起来,给我出出主意?” 病床上的沉睡王子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真的与世隔绝了。 雷远自言自语了好一阵,也只有在白云帆面前,他能稍稍放下架子。 “刘妍熙这个女人,真是变本加厉了!现在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老白,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雪的死因,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没有充分的证据,没能把白秋美按死。” “另外,白秋美越狱了,警方搜遍了全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我这边的关系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你门路多,快告诉我,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还有,你出车祸的事,我也暗中调查过了。不像是白秋美做的!” “以白秋美的个性,是她做的,她要么承认,要么闭嘴不谈。可是车祸的事,她从始至终都是矢口否认,看那样子,不像是说谎。” “还有,周雨霏回国了,她应该来看过你吧!就因为你,她现在把我当成仇人一样躲着。” 像是秘书给领导汇报工作似的。 雷远说完一长串的话,突然有些落寞。 如今他的身边,连一个能说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了。 这时,白云帆的嘴角弯了弯,手指动了两下。 雷远惊愕,突然站了起来,凑到白云帆身前:“老白,你醒了?” 马上按下警铃,喊来医生。 医生仔细给白云帆做了个检查,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小雷总,白少他醒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奇迹!” 不一会儿,刘妍熙、霍思思、周雨霏、刘成哲还有谢家的人一股脑儿地挤进来白云帆的病房。 此时的白云帆,已经坐了起来,左手一根香蕉,右手一个苹果,吃得正欢。 餐桌上堆了厚厚一摞空了的外卖餐盒。 三年没吃饭了! 可得大吃一顿! 白云帆的母亲谢之娴扑到儿子身边,宠溺地摸着他的头。 白云帆眼神呆滞,看了看面前这种中年妇女,没有反应,继续啃手中的水果。 谢之娴一脸讶异,看向医生:“大夫,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医生不自觉地看向雷远,两人有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汇。 医生缓缓开口:“白少是完全醒过来,能够活动自如。只是……” 在场的人都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霍思思耐不住性子,大喊:“医生,你快说啊,别吊人胃口啊!” 医生叹了口气,有心无力的样子:“白少脑子里的血块没有完全消除,压住了神经,有选择性失忆的症状,也是正常的……” 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什么东西? 选择性失忆? 第235章 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 霍思思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扑到白云帆身前:“白少,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思思啊。” 白云帆看了看面前的女人,稚嫩已经褪去,多了几分知性的美。 眼神依旧是呆滞的,白云帆摇了摇头。 霍思思犹如遭受一个晴天霹雳,瘫软在地,不到黄河不死心地继续摇晃着白云帆的身体:“白少,你好好看看我,你摸摸我的脸,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你不是说,等我毕业了,要娶我的吗?” 白云帆像是受了惊的小鸟,身子往后缩着,甩开霍思思的纠缠。 霍思思根本不能接受现实,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谢之娴是在一旁躲着偷偷抹泪,和霍思思拥在一起:“思思啊,不管云帆记不记得你,你都是我家的儿媳妇……” 霍思思崩溃大哭,哽咽着:“伯母……他怎么能把我忘掉呢……我那么爱他,这三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盼着他醒过来……可他醒来之后,居然不记得我了……怎么会这样……” 谢之娴何尝不伤心难过呢。 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 连亲妈都不记得了…… 周雨霏看不下去了,搀起瘫软在地的谢之娴:“伯母,您别伤心了,我才不信他失忆了呢,我看就是为了逗我们装的吧。” 周雨霏圆睁着眼,白瞪了白云帆好几眼。 意思在说:你要是再装,我的拳头可饶不了你。 刘妍熙和刘成哲一左一右扶起跪在地面上的霍思思。 刘妍熙心疼地抚着霍思思的后背,安慰着:“思思,快别哭了。人总算是醒过来了,不是吗?也许是躺的太久了,没准儿过几天就恢复了呢。” 霍思思的泪眼里突然多了一分光彩:“真的吗?妍熙姐,白少还会想起我来吗?” 白云帆的爷爷谢元安长出一口气,谨慎地问了一句:“大夫,这种情况,很常见吗?后续采取治疗的话,能否恢复呢?”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起了一分希望,希望医生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医生不敢打包票,说了等于没说似的:“这……不太好说啊。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白少一定是有着惊人的毅力,说不定,奇迹还会再发生的。” 周雨霏真想一拳揍扁这个狗屁医生的脑袋。 叽叽咕咕,没一句有用的。 好在刘妍熙拉住了周雨霏,才让她没有冲动行事。 雷远的眼神在刘妍熙身上停了一下。 刘妍熙好像有感知似的,掀起眼帘刚好对上那一双深邃的眼眸。 只一刹那,犹如电流窜过身体一般,酥酥麻麻的。 全程,白云帆都只是呆呆的坐在床边,啃完了手中的水果,又抓起一只炸鸡腿,吃得正香。 刘成哲盯着白云帆手中的鸡腿,吞了吞口水。 又瞄了瞄白云帆满嘴冒油、呆呆的样子。 不经意来了一句:“唉,苍天饶过谁!想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成了傻子。” 紧接着,周雨霏的拳头就上来了。 刘成哲被揍得眼冒金星,左眼的眼圈黢黑黢黑的。 白云帆见状,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大嘴张开,里面还有一坨嚼了一半没咽下去的鸡腿肉。 看起来,的确像个大傻子。 第236章 这个女人好凶哦 周雨霏忍无可忍了。 她不能忍受,在心里住了七八年的男人,变成了这副呆傻的模样。 周雨霏抢过白云帆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往地上一摔。 揪着白云帆的病号服衣领,恶狠狠地说:“白云帆,你要是再给我装,我就打死你。” 瞬时,紧握的拳头举了起来。 白云帆呆呆的看着气得眼歪嘴歪的周雨霏,又哈哈大笑起来。 结实的一拳捶了下来。 白云帆大喊一声“哎呦”,紧接着,他的鼻子汩汩流血。 周雨霏错愕,怎么会呢? 白云帆可是空手道黑带啊! 怎么连这一拳都躲不过去呢? 以前,周雨霏在白云帆手下,从来没讨到过便宜。 每一次,周雨霏都是被制服的那个。 怎么现在…… 摸了把鼻子,见了血,白云帆哭着喊着:“阿远,这个女人好凶凶哦。人家好怕怕……” 和小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要找妈妈一模一样! 雷远的表情略显尴尬。 “阿远”这个称呼,一个大男人这么喊他,有点微妙! 雷远收了收尴尬表情,冷冷开口:“周雨霏!别闹了!老白好不容易醒了过来,你再打两圈,他估计又要晕了!” 谢元安假意咳嗽两声:“再闹的话,都给我滚出去!” 谢老爷子一出马,当场就把所有人震慑住了! 雷远顿了顿,给出建议:“谢老爷子,伯母,老白他还能认出我来!要不,我带他回京城去,请最好的神经专家治疗,说不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白云帆的眼睛闪着星星,拉着雷远的胳膊,摇晃来摇晃去的。 “好啊,阿远,人家要和你回家家,这些人好怪怪,好凶凶哦!” 周雨霏心知肚明,又奇怪又凶巴巴的人,说的就是自己。 谢元安和谢之娴思忖一番,两人简单沟通了下,最终决定,同意雷远将白云帆带回京城治疗。 京城毕竟是首都,医疗资源比蓉城要好很多。 再加上雷家的势力,以及雷远和白云帆的关系,谢元安和谢之娴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霍思思突然猴急似的蹿了出来,非要跟着回京城。 “雷少,既然白少愿意跟你走的话,那你也带上我吧。我也要一起回去!我不能离开白少……” 雷远为难片刻,没有拒绝。 周雨霏倒不乐意了,也嚷嚷着要一起回京城。 她死活都不相信,白云帆只记得雷远一个人。 不撞南墙不回头,又对白云帆一通乱捶,逼问白云帆记不记得她。 白云帆捂着疼痛的部位,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阿远,人家好疼疼。这里有个女疯子,人家好怕怕。” 雷远满脸黑线,要不是白云帆是他情同手足的东西。 他也想揍上两拳了! 雷远看向白云帆:“好!我带你回京城!我马上安排专机。” 只有雷远说话的时候,白云帆的眼睛才会被点亮。 经过这几年的磨练,霍思思的性子被磨得差不多了。 很快的,她便不哭不闹了。 反而变得很高兴的样子。 第237章 再叫一声阿远试试 对霍思思来说,白云帆能醒过来,已经是佛祖开恩了。 相比白云帆的性命,是否还记得自己,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管白云帆记不记得,只要她霍思思还记得,就不会轻易放弃这份感情的。 霍思思坚信,总有一天,白云帆会真正醒过来的。 霍思思走到白云帆身边,给了他一个暖暖的抱抱。 从这一刻起,霍思思最大的念想,就是期盼白云帆能够突然有一天,喊出她的名字…… 雷远拨出电话,三两句就安排好了一切。 “谢老爷子,谢伯母,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谢元安咂摸两下嘴:“远儿,我家云帆,就拜托你了。” 谢之娴跟着说了几句道谢的话。 雷远身上的气势温和下来:“您二位和我就别这么见外了。我和老白,是过命的交情,请您二位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地去照顾他的。” 白云帆扑了上来,用脸蹭了蹭雷远的后背:“我就知道,阿远对我最好了!” 雷远的后槽牙都要被咬烂了。 再叫一声阿远试试! 再靠近一下试试! 霍思思和周雨霏连行李都不带收拾的了,随时就能跟着走。 刘妍熙和刘成哲这对姐弟,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 雷远盯住刘妍熙,冷冷开口:“刘妍熙!你不回京城吗?” 刘妍熙淡然一笑:“我去了也帮不上忙,而且我还要看店呢。” 听见姐姐不回京城,刘成哲脸都要笑烂了。 “那我也就不去京城啦,我还要留下来照顾姐姐呢。” 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女人啦。 不,应该是那头女怪兽啦。 刘妍熙轻蔑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说得好像谁需要你留下似的! 还能指望的上你么? 不添乱就不错了好吧! 霍思思看向刘妍熙:“妍熙姐,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了!” 刘妍熙给出了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雷远心里一惊。 公司? 什么公司? 谢家的公司自然轮不到刘妍熙管,难道说的是悦山公司? 可悦山公司不是霍思思一直在管理吗? 雷远心里咒骂一句:刘妍熙!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不行! 得想办法把刘妍熙带回京城才行。 蓉城离京城太远,不可控制因素太多! 再加上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苏瑾。 雷远的眼神凝了一下,冷冷开口:“刘成哲!你也得一起回去!” 刘成哲欲哭无泪:“凭什么啊,姐夫?我才不要去京城呢。” “刘成哲!我现在是你的老板!老板的话,你敢不听?” 刘妍熙的心跳突然漏掉一拍。 这语气,这口吻。 简直和当初训斥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个臭脾气! 刘成哲把头发抓成了鸡窝,再怎么不情不愿,也不能得罪大老板啊。 这对姐弟,一样的命苦! 刘妍熙浅笑一下,给弟弟加油打气:“成哲,回去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和爸妈。” 刘妍熙定居蓉城不久,就把父母接了过来,方便照顾。 第238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之前的那些年,刘妍熙和父母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了。 现在的她,有能力给父母提供更好的生活,让他们颐养天年。 这三年,咖啡馆的生意还不错。 再加上悦山公司那边,每年也会有一些干股分红。 刘妍熙攒了足够的钱,在蓉城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和父母同住。 见刘妍熙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雷远心底燃起一团怒火,却又不能当众发作。 只能没好气地丢下一句:“随你!” 雷远负气而走的样子,引得刘妍熙一阵发笑。 终于轮到他吃回瘪了! 痛快! 以前,都是刘妍熙栽在雷远手里,被拿捏的死死的。 这回,刘妍熙可学聪明了。 开始玩儿上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 与此同时。 京城。 白家宅院。 主院内。 主院是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和后妈孙淑怡的宅院。 名字取得倒挺好听,叫做善心院。 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白家二公子白子逸刚好也在主院内。 白子逸一直派人监视自己的大哥白云帆的动向。 听闻白云帆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来向老爸汇报。 “爸,好消息!好消息!我大哥醒了。” 白子逸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赶来报喜。 白明启正在和孙淑怡品茶,听见这个消息,差点吐血。 “你说什么?那个不孝子,醒过来了?” 白子逸激动地点了点头。 孙淑怡一脸慈祥,手指拨动着手中的佛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白家,让我的大儿醒过来了。” 白明启吹了吹胡子,拍了把桌子,把孙淑怡母子吓得一颤。 “你倒是把他当亲生儿子,他可把你当母亲了?” 孙淑怡马上变得委屈巴巴的样子:“这都怪我,没能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所以云帆对我有怨气,我都认了。我只盼他能好好的……”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那个不孝子,就是个白眼儿狼,连老子爹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指望他能把你这个后妈当回事吗?” 白子逸忍不住插嘴,为自己的大哥说好话:“爸,您别动怒。大哥醒了,是好事啊。等他从蓉城回来,帮着您打理集团,您就能轻松不少了!” 白明启满脸不悦。 等他白云帆回来,白氏集团,还能有他白明启的容身之地? 自从被白老爷子摆了一道,白明启痛失大权。 儿子当上了白氏集团一把手董事长,老子爹反而要看儿子的脸色。 白明启心里一直憋着股气。 而白氏集团董事会里的一大半人,都是白老爷子的部下。 哪怕是白云帆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这帮人还是没能同意改选董事长。 白明启只是获得了一个代行董事长职权的授权而已。 要是让白云帆回来,白明启势必又要退居二线。 这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白明启心里琢磨一番,开口问:“子逸,那不孝子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白子逸回答:“听说,大哥已经在路上了,是雷家那位亲自去接的。” 第239章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白明启略显紧张:“那不孝子,这么快就要回来夺权了吗?” 孙淑怡温和地笑着:“云帆要回来啦?那太好了,我得赶紧派人去把云帆的院子收拾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团聚团聚。” 白明启瞟了一眼热情过头的老婆:“热脸贴冷屁股!你真以为,那不孝子会领你的情啊。” 孙淑怡急忙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下人办事不够仔细,还是我亲自去收拾吧。” 孙淑怡走后,白明启抹了一把胡须,眼神带着凶光:“那不孝子,身体状态怎么样啊?” 白子逸面露难色,有些心疼的样子:“爸,大哥他身体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爸,您别伤心,大哥只是暂时失忆了,相信很快就能治好的。” 白子逸说完,抹了两滴眼泪,很伤心的样子。 白明启十分震惊:“什么?失忆了?是真的?” 白子逸含泪点了点头。 白明启狡黠地笑了两声,嘴里念念有词:“真是连老天爷都帮我啊。这下,我看董事会那帮臭老头子,还有什么话好说!” 一个失忆的人,脑子里空空如也。 还怎么掌管偌大一个白氏集团啊。 白明启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了。 白子逸斜睨了一眼自己的老爸,嘴角向上一斜。 又马上恢复成那副为大哥心疼的样子。 离开主院,白子逸回了自己的院子-清悠园。 白子逸的院子,规模和豪华程度,比白云帆的阳雪园可差远了。 白云帆的阳雪园,有假山有小湖,有花有草有树,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而白子逸的清悠园,是阳雪园的后院。 面积不及阳雪园的四分之一大,整体装修风格就像是道观,清汤寡水的。 这都是白老爷子的意思。 白云帆是明媒正娶的蓉城谢家的媳妇所生。 身份地位尊贵。 而他白子逸,是白家女仆小三上位的孙淑怡所生。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一生下来,就比别人矮上一截。 哪怕是白云帆一直在外漂泊,很少回白家住,白老爷子也不肯将阳雪园腾出来,让白子逸住进去。 白子逸对于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可谓是又嫉妒又痛恨。 凭什么白云帆可以不学无术,只管风花雪月,轻而易举得到爷爷的股权,坐稳白氏集团董事长的席位。 而他白子逸,寒窗苦读,谨小慎微,做小伏低,鞍前马后的服侍爷爷,为了白氏集团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最后连一分股权都拿不到? 这不公平! 白子逸进了清悠园,母亲孙淑怡已经在那里等了。 不同于刚才的面容,孙淑怡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儿啊,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个贱人生的杂种,真失忆了?” 白子逸故作伤心:“是的,妈,大哥好可怜啊。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好不容易醒了,现在又失忆了,真为他难过。” 孙淑怡讪讪地笑着:“儿啊,你可别犯傻!这对我们来说,是大好事儿啊。他人都傻了,还怕他回来?就算是回来了,也搞不出什么名堂来。” 第240章 我是李木文 周末。 海城。 一栋海景别墅里。 一个三四岁模样的男童,穿着背心裤衩,坐在露天泳池边上,两只小腿伸进泳池里,上下扑腾,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个脸上挂着温暖笑容的男人走了过来,蹲在男童身边,摸了摸男童的头,宠溺道:“晓晨,在想什么呢?过来,让爸爸抱抱。” 男童不情不愿起身,扑进男人怀里:“爸爸,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而我没有妈妈呢?” 男人用下巴蹭了蹭男童的脸,男童被胡茬蹭的有些痒痒,一顿扑腾。 男人耐心安慰着:“晓晨,乖。谁说你没有妈妈的?我们晓晨的妈妈,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男童眼睛亮晶晶的,满怀期待地看着男人:“真的吗?我的妈妈在哪里?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别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住的啊。” 男人温暖一笑,掏出手机,翻了相册,指着一个长发、大眼睛的女人:“晓晨,你看,这就是你的妈妈。只不过,她和爸爸闹了点别扭,很快就会来看你的。” 男童脸上瞬间有了光彩,两条小胳膊抱着男人,在男人脸上亲了好几口:“太好啦,我的妈妈要来看我啦。” 这时,一个身材凹凸有致,波波头、齐刘海、带着墨镜的女人,推开别墅院子的篱笆木门,扭着腰身走了进来。 男人放下男童,蹲下身子,温和地说:“晓晨,乖,去屋里让张婶陪你玩儿,爸爸有工作要谈。” 男童“哦”了一声,抬起小腿,向屋里跑去,脸上挂满欣喜的笑容。 接着,男人起身,抖了抖衣衫,开口迎客:“你终于来了。” 女人轻蔑一笑,烈焰红唇一张一合:“陆大律师,幸会幸会。” 没错,这个男人,正是陆放。 陆放引领女人走到院子里的遮阳伞下,拉出一把躺椅:“请坐!” 女人嫌弃地瞥了一眼,又不好意思拒绝,坐了下去。 “陆大律师,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陆放跟着坐在旁边的躺椅下,浅笑两下:“那是自然。你是我的partner,法大优秀毕业生代表,钱波森排行前二十的,着名的投资并购律师李木文啊!” 女人嗤笑一声:“对,我是李木文。陆大律师,还请多多关照。” 这位名叫李木文的女人,笑起来的时候,下巴会不自然地歪向一边,整张脸感觉像是拼接起来的。 陆放微笑回礼:“哪里哪里,我的律所,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木文摘下墨镜,眼里凶光毕露:“陆大律师,我想要申请,调到京城的并购项目上去。” 这三年,雷远的重心,主要放在了蓉城那边。 一方面,遍请国内外名医,为白云帆治疗。 另一方面,关注着刘妍熙的一举一动。 陆放开了猛烈的炮火,终于在京城拿下了几个大的项目。 除了此前助他发家的老东家-威禾集团和几个老客户之外,还成为了京城白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第241章 命运的宣判 此次的并购项目,正是白氏集团想要吞并国内一家影视巨头的大项目。 陆放思忖片刻,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京城那边的团队不缺人手,你可以趁此机会,和白氏集团走动走动,争取为律所拿下更多项目啊。” 李木文笑了两声,下巴又歪向了左边。 嘲讽一句:“陆大律师,连小孩子都骗!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喏!” 说完,扭着腰身离开了海景别墅。 李木文是刚从泰国飞到海城的。 脚都没歇一下,就赶来和老板汇报工作了。 可全程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老板呢。 一刻工夫都没有耽误。 李木文直奔机场,买了最早一班到京城的航班。 * 与此同时。 京城。 白家宅院。 阳雪园的院子内。 两个女人正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年纪小一点的开始放出狠话:“周雨霏,你现在弃权还来得及,免得一会儿输的很难看!” 年纪稍长一点的丝毫没有要却步的意思:“霍思思,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两个女人目光交错之处,燃起一场腥风血雨。 刘成哲一只手举着一面小旗,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口哨,清了清嗓子:“第十七次京城白少卧室外沙发留宿权争霸赛,现在正式开始。” 刘成哲指向一侧,慷慨激昂介绍道:“在我左手边的参赛选手是:京城一枝花,肤白貌美大长腿,悦山公司总经理,霍思思女士。” 接着指向另一侧:“在我右手边的这位是:海城玉面小飞龙,性感辣妹,周氏集团掌上明珠,周雨霏女士。” 而白云帆则在一旁,对面前荒唐的比拼视而不见,抱着游戏机专注的杀怪。 还时不时的腾出手来,从身旁的果盘里捏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 口哨声响! 刘成哲高声宣布:“比赛开始!” 接着,霍思思和周雨霏掏出手机,同时打开微信表情,点下一颗骰子形状的图案,投了出去。 两人纷纷闭上眼,口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小心翼翼闭上眼,等待命运的宣判。 刘成哲正式宣布:“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了!第十七次京城白少卧室外沙发留宿权究竟花落谁家呢?” 刘成哲盯着手机屏幕,沉默几秒,故弄玄虚。 两个女人紧张到发抖。 “我宣布,今天的比拼,获胜的是……玉面小飞龙……” 话都还没说完,周雨霏突然跳了起来,高声大叫:“靠!老娘终于赢了一次!” 还不忘用眼神鄙视着霍思思。 霍思思则是丧眉耷眼的,满脸不悦。 算了! 让她一次! 全程,白云帆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打从蓉城到了京城,白云帆口口声声嚷嚷着要回白家宅院。 可是白云帆和白家的关系多么僵硬,这些朋友心知肚明。 所有的人劝了又劝,也没有用。 考虑到白云帆的状况,住在外面多有不便,最终雷远拍板儿决定:回白家宅院! 霍思思和周雨霏谁都不愿意离开白云帆超过一百米,好在白云帆的园子够大,能容得下这两尊大佛。 第242章 公平竞争 白云帆失去了记忆,周雨霏也就不再避讳自己喜欢白云帆的事实。 光明正大的宣布要和霍思思公平竞争。 霍思思也是没在怕的,强势迎战。 白天,两个人一左一右,腻歪在白云帆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谁也不让谁。 可是晚上,总不能争抢着爬上白云帆的床吧。 所以,经刘成哲点拨,两人决定每天摇骰子决定,谁能睡在白云帆卧室门外的沙发上,近距离陪他过夜。 前半个月,霍思思一路旗开得胜,美滋滋地守了白云帆十几个夜晚。 周雨霏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终于,老天开眼,让她赢了一回。 两人为了争宠,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这可把刘成哲高兴坏了。 再也没有女怪兽来吸他的精气了。 再也不是一脸菜色,没精打采的样子了。 而他的姐夫兼老板雷远,此刻正为了感情的事,搞的满头是包,根本没空搭理他。 刘成哲终于得到了喘息,成天不是和白云帆一起打游戏,就是在白家宅院里闲逛。 整个人朝气蓬勃,神采奕奕的。 真心希望,白云帆能够胃口大开,一口吃下这两个难缠的女人。 自从住进了白家,白云帆口中的黑心老爹和后妈的形象,在霍思思、周雨霏、刘成哲三人心中,有了大大改观。 三人都觉得,白云帆说的,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啊。 哪有白云帆说的那么夸张啊! 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多么慈祥的一个爸爸,遍寻国内各种珍贵补品,亲自送到白云帆的园子里。 白云帆的后妈孙淑怡,更是和善的母亲形象,每日早中晚三次,前来询问白云帆的精神状况,又是送汤水,又是送填物件的。 还有白云帆口中与他不和的弟弟白子逸,对白云帆也是毕恭毕敬,隔三差五上门拜访。 白子逸待人接物,从来让人挑不出毛病。 对三位贵客,更是格外的客气和照顾。 白家宅院里,干活儿麻利细心的,都被派到了阳雪园。 三位贵客只需要修身养性即可,什么活儿都用不着他们干。 妥妥的一个温馨和睦的大家庭啊。 怎么在白云帆口中,就被说成了龙潭虎穴呢。 白云帆失忆,失的很彻底。 除了雷远之外,其他的人,一概不记得了。 失忆之后的白云帆,对于老爹和后妈,还有弟弟的关爱,来之不拒,反而乐的开花。 只是白云帆总是哭着喊着要“阿远”来陪他。 但自从住进了白家宅院,雷远一次也没出现过。 倒不是雷远心狠,对好兄弟置之不顾。 而是有更烦心的事,把他生生被困住了。 雷远根本没在京城! 将白云帆安置妥当之后,立马起身,掉头返回蓉城。 临走之前,将一切工作改成了线上办公,会议全部改成视频会议。 又把刘妍熙住的地方,对面那栋房子重金买了下来。 整个人成备战状态。 区区一个文弱书生,也敢来叫嚣? 必须要把那只倔强的小花猫抢回来! 第243章 简单又寡淡 雷远每日都是从早到晚蹲点。 白天的时候,刘妍熙前脚出门,雷远后脚就会跟上去。 为了不引起刘妍熙的注意,故意一改往日的穿搭风格。 去他奶奶的西装、衬衫、领带、皮鞋! 全部换成卫衣、休闲裤、运动鞋! 外加口罩、墨镜、鸭舌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私家侦探收了重金,要去偷拍出轨老公呢。 刘妍熙上午一般是去悦山公司,替霍思思处理一些公务。 虽然脱离了打工的生活,刘妍熙的劳动关系还是挂在悦山公司,偶尔会出席重要会议,给出一些建设性意见。 霍思思和赵天明本来想要分给她一些股份,被刘妍熙拒绝了。 所以,只能以干股分红的形式,定期往刘妍熙账户上打一些钱,算作是咨询费。 霍思思出手大方,光靠这些咨询费,刘妍熙完全可以吃穿不愁,还能过得挺滋润的。 所以,开咖啡馆纯粹只是业余爱好,打发打发时间。 中午的时候,刘妍熙会回家陪父母吃饭。 刘妍熙的父母已经到了退休年龄,每天没什么事可做,就盼着有儿女多陪陪他们。 但是儿子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又为了工作不得不离开他们。 只剩下女儿在身边了,两位老人巴不得女儿二十四小时陪在他们身边。 刘妍熙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虽不是大富大贵,凭借努力,足以支撑两个孩子读到研究生毕业。 由于之前的变故,二老一直觉得愧对女儿,一心想要弥补。 所以,对于女儿的任何决断,二老从来不掺和。 包括感情也是。 虽然二老觉得,女儿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该找个好人嫁了,生儿育女。 但二老从儿子口中得知,女儿的两段感情史,都是悲剧结尾。 他们也怕,逼得太紧了,会让女儿再受到伤害。 索性随缘吧! 到了下午,刘妍熙会去咖啡馆,查查库房,补补物料。 客人多的时候,会搭把手。 咖啡馆处于蓉城市中心比较好的地段,周边很多商务大楼,所以生意还不错。 先前那个叫做小丁的女服务员,是全职。 其它几个帮工,都是附近学校的大学生。 大概是刘妍熙觉得自己上学的时候,生活一直很紧巴。 所以给大学生们提供了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 给这些大学生们开的工资,也是按照蓉城小时工的最高标准。 过了这么些年,刘妍熙的性格变得温柔了许多,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觉得十分亲近。 店里的员工,都很喜欢她。 一口一个“妍熙姐”的,叫的很是亲热。 刘妍熙在店里忙的时候,乔装打扮的雷远就偷偷找个角落坐下来,打开电脑,假装在忙。 每次都点一大堆吃的喝的,好心想要让刘妍熙多赚点钱。 毕竟,这只小花猫,之前是个见钱眼开的。 殊不知,人家早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 到了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刘妍熙会离开咖啡馆,回家陪父母吃晚饭。 晚上基本不怎么出门。 简单又寡淡的生活! 第244章 你怎么在这里 雷远像是间谍一样,每天从早到晚跟在刘妍熙的屁股后面。 刘妍熙神色紧张的时候,他也跟着紧张。 刘妍熙笑的时候,他也跟着笑。 刘妍熙生气的时候,他有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要窜出去将惹她生气的人打个满地找牙。 淡定! 一定要淡定! 雷远时刻都在提醒自己,冲动是魔鬼。 怎么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怎么搞的跟做贼似的。 可是今天,雷远淡定不下去了。 夏日的蓉城,湿热湿热的。 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雷远怕被认出来,裹得那叫一个严实,长衣长裤,还戴着口罩,真得不怕把自己闷死么。 跟着刘妍熙进了咖啡馆的门。 眼见着刘妍熙笑脸盈盈地朝着一个男人走了过去。 还是上一次的位置。 还是上一次那个男人。 叫什么来着? 苏瑾是吧? 雷远的心里一阵五味杂陈过后,只剩下酸楚。 不是辛酸的酸。 是醋酸的酸。 捏紧了拳头,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刘妍熙身后的位置上。 这一次,顾不上装模作样了,连电脑都没从包里拿出来。 还看什么电脑啊! 面前这对痴男怨女,你侬我侬的,就够他看的了。 真是有够气人的! 快要窒息了。 雷远一把扯下口罩,胡乱丢到一边。 又气呼呼地甩掉帽子,动作太大,引起了苏瑾的注意。 苏瑾向他投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 也对,这身打扮,雷远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刘妍熙全程没有回头,专注地在和苏瑾聊天,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和以前面对雷远时候,那种谄媚的笑,完全不同。 是发自肺腑,开心的笑声。 气人! 面对别的男人,就能笑得这么开心? 面对他的时候,就是一副阿谀奉承的太监相。 太气人了! 心里不禁咒骂:刘妍熙,你也太双标了吧? 况且那个男人,各方面明明都不如他。 更气人了! 苏瑾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再次提议:“妍熙,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上一次没看成,这一次补给你!” 什么? 又看电影? 这个男人,约会就只知道看电影是吧? 最气人的是,刘妍熙浅笑两声,欣然接受:“好啊,刚好今晚有空,要不就今晚吧。” 忍无可忍了! 雷远怒然摘掉墨镜,向刘妍熙的后背丢了过去。 刘妍熙身体向上挺了一下,蓦然回头。 对上雷远那双燃起熊熊怒火的眼眸。 惊诧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苏瑾也是一脸讶异,与雷远的目光交错,被对方的气场压得胸口一紧。 好犀利的眼神! 好强大的气场! 苏瑾认出了这个火苗蹿出头顶、还要向上蹿三尺高的男人。 是上次那个富家公子哥儿! 但是今天,看起来倒是很接地气的样子。 雷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刘妍熙跟前,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杀死。 “开门就是生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刘妍熙白了一眼:“莫名其妙!” 雷远被堵了一句,心肝脾肺肾都快要气爆炸了。 第245章 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刘妍熙!你长本事了是吧?” 刘妍熙淡然一笑:“小雷总,何出此言啊?” 雷远愤愤地指了指一旁呆坐的苏瑾:“刘妍熙!你给我说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刘妍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小雷总,您说的话,我听不懂。” “刘妍熙!你居然和别的男人约会!” 刘妍熙浅浅的笑:“苏老师和我,男未婚,女未嫁的,聊得情投意合,为什么不能约会?” 雷远的手指快要被捏碎了。 情投意合? 还说的这么大言不惭的! 雷远的眼底泛起寒光,瞟了一眼呆坐在卡座里的苏瑾。 瞬间一片刀光剑影。 苏瑾很识趣,没搭理面前好似发疯的男人,缓缓起身,温和开口:“妍熙,要不改天吧!我等你电话。” 说完,提着包迈着步子离开了。 雷远的拳头重重垂在桌面上。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刘妍熙将雷远东丢一件,西丢一件的物品捡了回来,轻轻放在雷远面前。 有些嘲讽的意味:“小雷总,这些东西,很贵的,小心别摔坏了。” 压不住火了! 雷远抬起屁股,想要离开,却被女服务员小丁拦住。 “这位顾客,您还没有结账呢!” 雷远怒瞪着眼,摸了摸上衣口袋,没有! 又摸了摸裤兜,还是没有! 一定是出门太着急了,忘带钱包了! 那就手机支付! 又掏了掏口袋,手机也不见了! 猛然回头看向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刘妍熙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的看向他。 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像是在炫耀什么。 雷远负气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去抓,却被对方狡猾躲过。 “刘妍熙!你到底要干嘛?” 刘妍熙弯起嘴角:“小雷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 可爱? 这是一个可以用来形容男人的词汇吗? 见男人吃了瘪的样子,刘妍熙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吧,你跟踪我干嘛?” 雷远眼神飘忽一阵。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故意装作不知情,就是为了激怒他,然后再嘲笑他吗? 这个女人,越来越难琢磨了! 被摆了一道,雷远有些心虚。 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不确定:“谁跟踪你了?我只是刚好路过!” “小雷总,你该不会是想说,住在我家对门,也是刚好路过吧?” 雷远身上的高冷的气场一下子就没了威慑力。 这么轻易,就被拆穿了? 有点丢人! 合着这么多天,都在被人当成猴耍! 刘妍熙一脸得意的样子,真得很欠扁! “刘妍熙!你别太过分!” 刘妍熙突然起身,靠近雷远,软糯的呼吸吹在脸上,男人的怒意瞬间消失。 久违了的味道! 雷远像是被勾去了魂魄,真想捧起女人圆嘟嘟的小脸,在饱满娇艳的唇上深深吻下去。 刘妍熙站定的地方恰到好处,既能清晰地看到男人脸上张开的毛孔,又不至于显得自己有投怀送抱的嫌疑。 浅浅一笑:“小雷总,你要是想追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第246章 我同意追你 雷远闻言,心头一暖,马上又反应过来自己被愚弄了。 这个女人,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谁说要追她了? 自作多情! 雷远轻嗤一声,懒得反驳。 刘妍熙略显失望似的:“哦,那是我想多了,看来小雷总并没有打算追我的意思。” 紧接着,刘妍熙又重振旗鼓:“不过,好在还有苏老师。苏老师为人和善,脾气又好,心思又细,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一听这话,雷远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回,换成是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只能缴械投降:“好!我同意追你!你告诉我怎么追?” 即便到了如此境地,男人也不低头服软,好似别人求他一样,不得已才同意下来。 刘妍熙表面佯装镇定,心里实则在偷笑。 终于栽到我手上了吧? 刘妍熙清了清嗓子,开始开出条件:“首先嘛,早上七点半,准备好早饭,请我去吃!” 雷远没有犹豫:“可以!我让tracy联系附近最好的餐馆,每天早上准时送过来!” 刘妍熙抿了抿嘴,继续开口:“工作日早上送我去公司,晚上来咖啡馆接我回家,不准迟到!” “可以!我让tracy安排辆车,再配一个司机!” 刘妍熙的笑容逐渐消失:“还有,周末的时候陪我去看电影,还要送一束花给我。” “可以!我让tracy把最近的电影院买下来,再买一个花店!” 刘妍熙没法压制内心的不悦,突然提高音量:“那我不如去和tracy谈恋爱好了!” 话音一落,甩着两条纤细的胳膊,躲进了员工休息室里。 雷远怔住。 怎么突然发起脾气来了! 在咖啡馆等了很久,直到打烊了,刘妍熙也没有出来。 看来是真生气了! 员工小丁没留情面地上来赶客:“这位顾客,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雷远犹豫几秒。 若是不离开的话,怕是刘妍熙也不会出来的。 算了! 还是先回去好了。 出门之前,放心不下似的,瞥了一眼员工休息室的门,默默离开了。 雷远前脚一走,小丁一脸八卦相,冲进了员工休息室。 “妍熙姐,这位美男是?” 那小眼神,像是在说:请给我一个绝世大瓜吧! 刘妍熙敲了一下小丁的脑门:“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接着又问:“他走了吗?” 小丁点了点头。 刘妍熙弯了弯嘴角,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 雷远离开咖啡馆之后,一直没想通刘妍熙为什么生气。 明明答应了要追求她,也答应了她提出的种种条件。 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讨女孩子欢心这种事,雷远不太擅长。 以前和林雪在一起的时候,遇见这种棘手的事,都有白云帆在背后点拨。 现在,又不能问白云帆。 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可以问问。 方怀的名字瞬间出现在雷远的脑子里。 方怀和刘妍熙接触比较多,说不定能有什么好主意。 想起电话那头方怀冷嘲热讽的嘴脸。 拿起手机,迟迟没有拨出号码。 该死的面子! 第247章 是这样吗 雷远在车里一顿捶胸顿足。 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被一个女人搅得心神不宁的。 女人? 突然灵光一闪,那就找个女人问问好了。 女人一定更能共情女人! 雷远再次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对面那头一个甜甜的女音:“小雷总,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雷远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了,确实有些冒昧。 但他可是金主爸爸,就是硬气。 清冷的声音传出:“tracy,你别紧张,不是工作上的事。” 虽然看不见tracy的脸,也能猜到她那副惊讶的表情。 年轻帅气又多金的大老板,深夜打电话来…… tracy的声音有些颤抖:“小雷总,那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忙的?” 雷远便把刚刚和刘妍熙的对话,原封不动讲给tracy听。 语气冰冷,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像是在说:快给我评评理! 只听见tracy一阵发笑,突然停住,又憋不住笑的回答:“小雷总,真要我说实话?” 雷远愤愤开口:“不然呢?” “那您不会生气,要扣我工资吧?” 雷远被吊着胃口,很不耐烦的样子:“不会!赶紧说!” 这些女人,怎么全都掉钱眼里了? 动不动的,就问会不会扣工资。 难不成,把他当成克扣员工的小老板了? tracy清了清嗓子,要指点江山似的:“小雷总,追女孩子,是要花点心思的哦!” 花点心思? 雷远没太听懂似的:“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tracy笑了两声:“小雷总,看破不说破。相信您这么睿智的人,一定能顿悟的。” 雷远一头雾水。 怎么女人说话都是拐弯抹角的? 电话挂断,仔细琢磨着tracy的话。 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雷远嘴角扬起,有了主意。 踩下油门,一路疾驰,回了家。 这晚,他终于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 次日清晨。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发了一条消息给刘妍熙。 “早饭做好了,过来吃饭!” 殊不知,刘妍熙早早起来,梳洗打扮完毕,抱着手机焦急等待很久了。 收到信息,刘妍熙兴奋地蹿了起来。 好在她的父母出去晨练了,不然心脏病都得吓出来。 刘妍熙马上恢复淡定,不能让对方得意的太早。 挂上一张淡然的脸,开门,敲了敲对面的门。 门开了,浓浓的饭香味。 雷远一身家居服,还挂着围裙,发梢湿漉漉的。 又魅惑又性感。 刘妍熙掐了掐大腿根儿,告诫自己:不许为色所迷! 餐桌上,小米粥,鸡蛋饼,还有两道小菜。 刘妍熙受不了美食的诱惑,坐在餐桌前尽情的放飞自我。 这个男人,除了长的养眼之外,最大的优点就是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把一切美好的东西,全都给了这个男人。 “刘妍熙!你还满意吗?” 语气又冰又冷,还指名道姓的,刚有了点温情,马上又被冰封了。 刘妍熙的脸耷拉下来:“勉强吧!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雷远提了口气,蹬鼻子上脸是吧? 第248章 该不会是要亲自送我吧 一大早起来,准备了两个小时,才做好了这顿早饭。 知道刘妍熙胃不好,特意熬制了小米粥。 评价居然是:勉强吧! 雷远眉头拧在一起,冷板着脸,解开围裙甩在一边:“刘妍熙!给你个机会,好好说话!” 刘妍熙淡然一笑:“小雷总,给你个机会,端正态度!你这是要追人的态度吗?” 反被呛了一口,雷远的肺都要气炸了。 刘妍熙美滋滋地享用完早餐,像是吩咐小奴才似的:“我吃饱啦,可以送我去上班啦!” 雷远怒瞪着眼,没好气儿地回了卧室,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 刘妍熙愣住了:“你……该不会是要亲自送我吧?” 雷远的鼻孔因为生气,动了两下,冷冷开口:“不然呢?” 刘妍熙心里暗笑:这个家伙,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妍熙马上谨慎起来。 “小雷总,您日理万机的,要不,还是让司机送我好啦。” 雷远的声音冷淡又有威严:“刘妍熙!你走不走?” 刘妍熙感到受宠若惊:“走,走,现在就走!” 一路上,刘妍熙时不时的傻笑两声。 驾驶位的雷远斜睨着她,嗤之以鼻。 说是白痴,就是白痴! 一点都不为过! 这种感觉,让刘妍熙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和雷远一起上下班的画面,坐在他副驾驶位的那种感觉,让刘妍熙深深怀念。 在雷氏集团驻场的那段日子,与雷远朝夕相处的时光,被雷远拿着小皮鞭逼着学习进步过往…… 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 到了悦山公司楼下。 刘妍熙还没回过神来,还在回味那些弥足珍贵的过去。 直到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刘妍熙!你还不下车?” 思绪被拉回,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温柔! 刘妍熙丝毫没有要感谢的样子,只是发号施令:“小雷总,下午六点,去咖啡馆接我哦!” 那嘚瑟的样子! 雷远的胸口闷得不行,却只能极力压制怒火。 将怒气全都撒在方向盘上。 谁让现在,是他在追求她呢。 刘妍熙到了悦山公司,靠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迈巴赫里男人的臭脸。 噗嗤噗嗤地笑了几声。 会不会有点过了? 但在想起自己当初,在雷远手下被拿捏的场景。 刘妍熙极力摇了摇头。 一点都不过分! 相比雷远的手腕,她刘妍熙还差得远呢! 原来,拿捏着别人,是这种感觉! 权力的滋味啊,确实让人迷恋。 今早见到雷远的那一刻,刘妍熙差点没绷住,直接冲上去,死死地抱住他。 这三年来,她想他想的快要疯了。 可雷远是那么孤傲的一个人,即便当初是他伤害了刘妍熙,也拉不下脸主动来找她。 甚至连最基本的一句,真诚的致歉,都没有过。 刘妍熙始终认为,在雷远心里,自己的地位,是比不上林雪的。 周雨霏古灵精怪的,给刘妍熙出了这个主意。 假意相亲,以此验证一下雷远的心意。 第249章 好在他来了 刘妍熙一开始是拒绝的,她没有什么自信。 毕竟这三年的时间,雷远一次都没出现过。 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倒不如试一试。 如果雷远暴怒,来蓉城找她,就证明在雷远心里,是有她的。 如果雷远没来,刘妍熙也能彻底死心了,停止漫长又没有结果的等待。 好在,他来了! 这么多年的期盼,是值得的。 但是雷远之前,狠狠伤过刘妍熙的心。 刘妍熙就算心里再爱,也不能让雷远轻轻松松就挽回了这份沉淀三年的感情。 爱而不得的痛苦。 必须要让雷远好好尝尝才行! 晚上六点的时候,雷远准时出现在浅唱咖啡馆门口。 无需再小心跟踪刘妍熙之后,也就无需伪装,恢复成以往的样子。 高定禁欲西装,深色墨镜,棱角分明的脸颊,精致打理的发丝,散发出冷淡又威严的气息。 过了十几分钟,没有人出来。 迈巴赫身后几个骑电动的大爷大妈开始骂骂咧咧的。 “会不会停车啊!” “这人,怎么把车停这儿啊!” “喂!你能不能挪挪车,挡道儿了,知不知道啊!” 小丁从窗户向外望了望,又颠儿颠儿地跑到咖啡馆最里面的靠窗位置上。 “妍熙姐,那个……那个男人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刘妍熙正悠闲的看书,眼皮也不抬一下,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 轻描淡写开口:“嗯,让他等着吧。” 又过了十来分钟,还不见人出来。 雷远冷俊的容颜上,多了一抹阴鸷。 捏紧拳头,不耐烦地解开安全带,长腿一迈,下车。 推开咖啡馆的木门,菲薄的唇瓣冷冷吐出几个字:“刘妍熙!你迟到了!” 声音里仿佛裹着寒冰,霎时间空气都凝滞了。 小丁被吓了一跳,灰溜溜跑进了员工休息室。 刘妍熙不紧不慢答了一声:“哦,知道了!” 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书本,也丝毫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身后再次传来冷沉的声音:“刘妍熙!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数到三!” “一!” “二!” “三”字刚发出半个音,刘妍熙转身,抬眸,对上男人地狱修罗般的眼神。 心里一颤。 完了! 这是真生气了! 刘妍熙佯装镇定,看了眼表,做吃惊状:“呀!都六点半了!不好意思啊,小雷总,我刚刚看书太认真了,没注意时间。” 说完,淡然地笑了笑。 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圆滚滚的美眸眨巴眨巴,像是在说:“谅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现在,刘妍熙可不是当初那个为了拿下订单,任由大客户揉搓的面团了! 被喜欢,被爱,就是刘妍熙足够硬气的底气。 雷远深吸一口气,把想要劈头盖脸数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尽量保持平静,冷冷开口:“上车!送你回家!” 愤愤转身,走在前面。 刘妍熙暗暗偷笑,昂首挺胸的跟在后面。 小丁不放心地拉开门帘,探出头向外张望。 刘妍熙回身浅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第250章 公主请下车 一路上,车子里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全程雷远都是冷板着脸。 刘妍熙自然识趣地没说什么,抱着手机,两根大拇指一顿狂按,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到了地库,刘妍熙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雷远好心提醒:“刘妍熙!到家了!” 刘妍熙掀起眼帘,望了望雷远,又望了望车门。 意思是:那你倒是开门啊! 雷远胸中燃起一团怒火,几近咆哮:“刘妍熙!你没完了是吧!” 刘妍熙用手捂住靠近雷远的那只耳朵,做疼痛状。 “小点声儿!都快要被你震聋了!” 雷远怒瞪一眼,愤然起身,绕过车头,来到刘妍熙一侧。 用力拉开车门,那力道,简直要把车门扯下来似的。 刘妍熙满脸得意,继续作妖:“那你说,公主请下车!” 雷远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几近咆哮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刘妍熙!你想死了是吧?” 刘妍熙尴尬吐了吐舌,大方地说:“算了算了!本公主今天心情不错,就不为难你了。” 雷远轻嗤一声。 为难? 这么说来,是故意折腾人的? 上电梯,下电梯。 雷远向左,刘妍熙向右,两人各回各家。 进门之前,刘妍熙还不忘嘱咐一句:“明天早上,别忘了叫我吃早饭哦。” 雷远冷呲一声,看着刘妍熙娇小的身影进了门之后,才开门回了自己的家。 这个女人,简直可恶! 居然敢像指使小太监一样,喊他做这做那的。 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这么嚣张的和他说话。 刘妍熙,你是第一个! 刘妍熙进门之后,趴在猫眼儿上偷瞄着雷远宽阔的背影,得意地笑出了声。 想想当初,雷远是怎么指使她买咖啡、做文件的, 现在她只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 而且,这才刚刚开始,必须要把她受过的苦,全都让雷远尝一遍才行。 否则的话,他永远都不懂得该怎么尊重、珍惜女孩子。 今天简直太过瘾了,看着雷远又愤怒又压抑着的表情,刘妍熙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妈妈拍了拍刘妍熙的肩膀:“熙熙,你在干嘛呢?” 刘妍熙回头笑笑:“妈,我没事儿。就是点了一个炮仗,好在这个炮仗是个哑炮,没炸到我。” 刘妈妈一头雾水:“熙熙,你说什么炮仗?” 刘妍熙笑而不语,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晚,她睡得很甜,梦里全是美好。 第二天一早,雷远准时喊她过去吃早饭。 刘妍熙故意磨磨唧唧半天,才过去敲门。 雷远开门,冷板着脸,对刘妍熙翻了一个白眼:“刘妍熙,你迟到了!” 刘妍熙打了一个哈欠,眨眨眼睛:“哦,是么?既然这样,那我回去啦。我们的交易取消,违约金多少,我转给你!” 雷远忍无可忍,直接发飙了:“刘妍熙,你玩我呢?你把这当成交易是吧?还违约金,我真是给你脸了!” 刘妍熙怔了几秒,淡然笑着:“小雷总,是你说要追我的,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吗?” 第251章 气都气饱了 雷远提了口气,恶狠狠地盯着刘妍熙。 刘妍熙微微抬头,指尖抵着雷远的胸口,轻轻一推,雷远向后撤了两步,刘妍熙满意地笑了,向前两步,关上房门。 刘妍熙坐在餐桌前,看了看雷远精心准备的早餐,深吸一口气,赞叹道:“小雷总的手艺,退步不少啊,请再接再厉!” 雷远抢过刘妍熙面前的餐盘,倒进垃圾桶,抱怨道:“爱吃不吃!” “哎哎哎,谁说不吃啦?我的早餐!” 雷远冷笑一声,不能惯着! 刘妍熙卷了卷发尾,一脸无奈道:“唉,看来小雷总并不是真心想要追我呢。我还是离开好了。” 刘妍熙起身,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正欲离开。 雷远的大手抓住刘妍熙的大臂:“等等!我没说不追!” 刘妍熙推开雷远的手:“说好的,给我做早餐的,现在早餐也没有了,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 雷远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将自己的那份早餐推到刘妍熙面前:“我没动筷,你吃我的这份。” 刘妍熙眨巴着眼睛问:“那你吃什么?” “我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 刘妍熙忍不住笑了,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饱餐过后,擦擦嘴巴,抚了抚肚皮:“好满足啊!” 雷远毫不留情地白了她一眼,嘴角一扬。 “吃饱了吧?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刘妍熙靠在椅背上,不怀好意地看着雷远:“小雷总,我今天不想上班怎么办?” “不想上班?那你想干嘛?” 刘妍熙转了转眼球,抚了抚下巴:“嗯……我想去游乐场,你陪我吧?” “我不去!” 游乐场人山人海的,还有小孩子叽里呱啦的乱叫,烦都烦死了。 刘妍熙略显失落,低敛着眉眼:“那好吧,那我只好找别人咯。苏老师今天上午好像没课哎。” 说完,拿起手机,准备给苏瑾发消息。 雷远冷冷发声:“刘妍熙,你敢找他试试!” 刘妍熙将手机甩到桌上,直勾勾地看着雷远:“那你陪我去?不能包场的那种!要的就是那种氛围,人多才热闹嘛。” 雷远没好气儿地“嗯”了一声,又说:“那你去换身衣服!” 刘妍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草绿色过膝连衣裙,没什么不妥啊。 便问:“为什么要换衣服?” 雷远声音突然提高了些:“穿裙子不方便,会走光!” 刘妍熙尬的一脸黑线,长裙不至于吧? 算了,还是听他的吧。不然鬼知道他又要扯出什么纲常伦理来教育她。 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游乐场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五彩斑斓的游乐设施让人眼花缭乱。 刘妍熙兴奋地拉着雷远的手,朝着过山车的方向跑去。 过山车的入口,雷远死活不肯前进,刘妍熙回眸,不解地问:“怎么啦?小雷总,你不会不敢坐过山车吧?” 雷远白了一眼,没有回答。他不是不敢坐,而是不想坐。 因为他又一次回忆起了和林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第252章 刺激的旅程 还是林雪在世的时候,雷远陪林雪来过几次游乐场,两人坐上了过山车,随着车子的急速攀升和俯冲,两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尽情享受着刺激和快乐。 随后,两人来到了旋转木马前。 华丽的木马随着音乐缓缓转动,林雪坐在木马上,笑容灿烂,像个公主一般。雷远则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她的美丽。 回忆汹涌,雷远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原本温和的表情被一股深沉的严肃所取代。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思和担忧,整个面部线条都变得坚硬,仿佛承载着巨大的压力。 刘妍熙敏锐的察觉到了雷远的变化,她在雷远面前摆了摆手:“小雷总,你怎么啦?” 雷远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抓住刘妍熙的手,声音冷沉,犹如寒潭止水:“刘妍熙!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 刘妍熙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她的眼睛瞪大,嘴微张着,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是不喜欢游乐场?还是不喜欢和我一起来游乐场?” 雷远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也微微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只是蓦然转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冷淡,留下了一抹忧伤的背影。 刘妍熙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十分震惊和意外。在那一瞬间,她的世界仿佛停止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刘妍熙突然大叫一声:“雷远!你想好了,如果这次你丢下我,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雷远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他没法向刘妍熙解释,一旦开口,对刘妍熙来说,就是深深的伤害。 但刘妍熙却不依不饶,快步跑到雷远跟前,质问着:“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个叫做林雪的女孩了?” 雷远抬眸,眼里尽是忧伤,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刘妍熙,对不起……” 刘妍熙嘴角微微上扬,夹杂着淡淡的苦涩:“雷远,你对林雪用情至深,我很感动。但是,请你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爱是自私的,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见雷远默不作声,刘妍熙继续说:“我并没有让你做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你可以心里偷偷的藏着她,但请你不要把我当做她的影子。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听你亲口讲讲,你和林雪的故事。” 雷远有些吃惊,不确信地问:“你是认真的?” 刘妍熙深深点头,满脸真诚。 雷远展开双臂,想要拥刘妍熙入怀,却被刘妍熙伸手挡住:“别!我还没答应和你交往呢。” 雷远忍不住笑了,拉着刘妍熙的手,回到过山车的入口。过山车如一条巨龙,在天空中疾驰。 刘妍熙一路尖叫,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张开,雷远则是一脸淡定,牢牢握着刘妍熙的小手,尽情享受着这刺激的旅程。 雷远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风驰电掣般的感觉了。 第253章 再扣十分好了 两人在游乐场度过了愉快的一天,终于有了小情侣之间的甜蜜与浪漫。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刘妍熙走了一天,累得不行不行的,瘫在座椅上。 她呵呵笑着,看向雷远:“小雷总,你可不可以背我啊?” 雷远冷冷瞥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刘妍熙扶着下巴,眼球一转:“小雷总,我想出一个考核机制。你想不想听听?” 雷远满脸不屑:“说来听听!” 刘妍熙有模有样地说:“现在是你追我嘛,那我肯定要综合评判一下你追的效果,才能决定同不同意做你女朋友啊。” “所以,我想了一个好办法,就是评分机制。你表现得好的话,就加分,表现不好的话,就扣分。” “你的基础分是六十分,什么时候等你达到优秀了,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 “当然,你也可以随时选择退出。” 雷远冷嗤一声:“凭什么我的基础分只有六十分?我这么优秀,为什么不是一百分?” 刘妍熙呵呵笑着,带着几分戏谑:“小雷总,你是很优秀没错。但是你要搞清状况,现在是你追我,所以当然是我说了算咯。” 雷远没有反驳,谁让现在的决定权在对方手里呢。 于是,冷冷发问:“那我现在是多少分?” 刘妍熙认真地掰了掰手指头,嘴里念叨着:“昨天是你追我的第一天,做了早饭,送我上班,接我下班,表现不错,加五分。” “今天早上,你对我发火,倒掉了我的早餐,不过让我吃了你的那份,算是弥补了过错吧,不加不减。” “然后坐过山车之前,你耍了小性子,对我十分冷漠,还想把我丢下,扣十分。” “现在,我累了,想让你背我走几步,你不乐意,再扣五分。” “我算一下,那你现在就是……五十分!” 雷远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原本温和的眼神也透露出一丝不悦:“刘妍熙!有你这么算账的么?那我今天陪你玩了一天,又陪吃又陪喝的,你不给我加分?” 刘妍熙感受到了雷远内心的压抑和不满,嘻嘻笑着,眨了眨眼:“可是今天,你本来就应该陪我玩啊,不是么?” 雷远气得肝颤,当牛做马两天,结果还被倒扣十分! 突然打心眼儿里佩服白云帆了,他是怎么可以同时搞定那么多个姑娘的! 现在只有一个,就让雷远一个头两个大了。 刘妍熙两条伸臂向前伸长:“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要不要背我?” 雷远皱了皱眉,不情不愿道:“怎么背?背多久?” 刘妍熙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叫一声:“真的吗?你真愿意背我?” 雷远白了刘妍熙一眼:“不然呢?我有别的选择么?” 刘妍熙得意地笑,说:“那你得先蹲在地上,然后说公主请上马!” 雷远提高音量,马上翻脸:“刘妍熙!你别得寸进尺!” 刘妍熙吓了一个激灵,撅起小嘴:“那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情愿的话,加上这句凶我的话,再扣十分好了。” 第254章 决定权在我手上 雷远提了口气,强压制住心头的怒火,愤然转身,丢下一句:“随你的便!” 说完,丢下刘妍熙,朝着大门外走去。 刘妍熙噌的一下从座椅上下来,小跑几步,向上一蹿,趴在雷远背上。 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雷远身体前倾一下,两只大手自然地勾住刘妍熙的双腿,微微勾唇,感受着背上幸福的重量。 刘妍熙轻轻地将头埋在雷远的肩膀上,她的发丝随风飘动,轻轻地拂过雷远的脸颊。微微闭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雷远的肩膀宽阔而坚实,给了刘妍熙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刘妍熙一直傻笑,两人谁都没有言语,只有微风吹过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回到小区,回了各自的家。 夜色唯美。 明明累了一天,刘妍熙却睡不着,失眠的滋味真难熬啊。 她一直在回想白天和雷远在一起的时光,这是她头一次和雷远如此亲近,头一次感觉雷远不是那么高高在上。 刘妍熙翻来覆去,抱着手机,时间已过午夜。 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 刘妍熙咬咬嘴唇,还是发了消息出去:“小雷总,你睡了吗?” 对方秒回:“还没!” 刘妍熙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回消息这么迅速,心里暗喜,又发了一条出去:“是在想我?” 对方回的是:“嗯!” 简短又明了。 刘妍熙内心狂喜,之前雷远,有话从来不会直说,所以刘妍熙一直摸不透雷远的心思。 这一次,雷远打了一记直球,直截了当,给刘妍熙吃了一颗定心丸。 刘妍熙抱着手机傻笑不止,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时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随着笑容的加深,她的眼睛渐渐弯成了月牙状,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神情。 刘妍熙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发出一条消息:“明天见!” 对方回的还是一个字:“嗯!” 刘妍熙翻了个白眼,怎么感觉好像没有感情的自动回复。 第二天一早,雷远准时给刘妍熙打了电话,喊她过来吃早饭。 刘妍熙站在镜子前,仔细地审视着自己。她轻轻地将头发梳理顺滑,别上一只精致的淡紫色发卡,发卡上的水晶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刘妍熙仔细地化了一个淡妆,强调了自己的眼睛和嘴唇,使其更加明亮动人。为了搭配妆容,刘妍熙选择了一件简约而优雅的连衣裙,粉白的裙子,颜色与她的肤色相衬,显得她更加温婉动人。 刘妍熙饱餐一顿,美美地说:“不错,加分加分。” 雷远冷呲一声:“这次你准备给我加多少分?” 刘妍熙想了想,说:“加五分吧,加多了免得你骄傲。小雷总,再接再厉哦。” 雷远毫不留情指出刘妍熙的不公:“我有意见!为什么扣分一次是扣十分,加分一次只加五分?” 刘妍熙敲了敲脑袋,坏笑道:“因为……决定权在我手上,我说了算!抗议无效!” 第255章 请注意你的态度 雷远白了刘妍熙一眼,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小权利,就美的没边了! 早晚得向她讨回来。 雷远淡淡地问:“刘妍熙,你今天怎么安排?” 刘妍熙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号施令:“今天送我去悦山公司,公司有点紧急的事要处理,估计要忙到下午了。中午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雷远勾唇,又问:“那下班之后呢?” 刘妍熙托着下巴,眨眨眼睛:“我们今晚去看电影好不好?” “不是说好周末去看电影么?” 刘妍熙顿了顿,轻咳两声:“我想今晚就去看电影,你有意见?” 雷远轻嗤一声:“随你的便!” 刘妍熙跳了起来,高昂着头:“请注意你的态度!小心我给你扣分!”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你教教我?” 刘妍熙抱着手臂,思索片刻,开口说:“你应该哈着腰,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说上一句,你最美丽,都听你的。” 雷远轻蔑地白了一眼:“都听你的可以,但是“你最美丽”这几个字太言过其实,我说不出口!” 刘妍熙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脑子里的筋就一点儿不会拐弯是吧? 刘妍熙在悦山公司忙了一天,六点的时候,黑色迈巴赫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美滋滋地下楼,拉开车门,副驾驶上一束娇艳的玫瑰花,令刘妍熙喜笑颜开。 这晚,两人看了一场浪漫的爱情电影,没有包场,影厅里大多数是情侣,拥在一起。 两人自然而然地手牵着手,靠在一起。 回家的时候,下了电梯,雷远向左,刘妍熙没有向右,而是跟着向左。 雷远猛然回身,冷冷开口:“刘妍熙,你干嘛?” 刘妍熙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要去你家!”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就要去你家,你家空调凉快。” 雷远猛吸一口气。 又气又恼又怒,还不能发作! 再这样下去,非得憋死他不可。 “随你!” 刘妍熙嘻嘻笑了两声,美滋滋地跟在冰山身后。 一进门,刘妍熙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打开鞋柜,换上粉色拖鞋。 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快!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雷远没好气儿地来了句:“刘妍熙,你没长手吗?” 刘妍熙眨了眨眼睛:“那好吧,小雷总,我要扣你的分。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分数已严重不足,游戏结束,我要拒绝你的追求。” 说完,拿起包就要离开,还不忘了回身和雷远挥手告别。 雷远努力调整情绪,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回来!坐好!我给你倒水!” 刘妍熙屁颠儿屁颠儿地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等待被人服侍。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玻璃杯重重砸在茶几上。 “喝吧!” 心里的潜台词是:最好呛死你! 佛祖显灵了,刘妍熙端起水杯,喝得太急,果真呛了口水。 雷远似笑非笑,抽了两张纸巾,情不自禁地伸了过去,替刘妍熙擦了擦嘴角。 还不忘嘲讽一句:“还是这么笨!” 第256章 这就沦陷了 刘妍熙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思念,扑向雷远,粉唇直接覆了上去,感受到男人唇间的微凉。 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雷远接收到讯号,铺天盖地的吻接踵而至,绵延、婉转、深入。 两人双双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刘妍熙被吻的头晕目眩,不自觉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避免自己跌倒。 雷远的攻势越来越猛,化被动为主动,眼眶里的欲火被点燃,猩红的可怕。 刘妍熙呼吸急促,嘴巴被一条温热又柔软的热物堵住。 雷远狡猾得很,每当对方想要逃脱,他就吻的更加热烈,喉结上下滚动着。 耳边扑满湿热的气息和微弱的喘息声。 激情陶醉之中,手忙脚乱解开碍手碍脚的衣服,随手乱丢一通,散落了一地。 男人狂野又霸道。 一阵狂风暴雨。 女人气喘吁吁,满面通红,眼波似水。 刚有了一丝喘息,又被攻城掠地。 从沙发到浴室,最后再到卧室。 直到女人寸寸肌肤布满被疼爱过的痕迹,四肢软到失去知觉,由男人掀起的风浪才停下来。 翻云覆雨过后,雷远去了浴室。 刘妍熙羞臊得不行,用被子捂住脑袋,在里面一通乱踹。 说好的,矜持呢? 这就沦陷了! 都还没好好享受一下,被追求的快乐。 雷远洗干净之后,只用一件浴巾裹住下半身,饱满的胸肌,块状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是专属于男人的性感。 用手扯开被角:“刘妍熙,你不闷吗?” 刘妍熙见着雷远裸露的上身,慌忙捂脸:“啊!你流氓!” 雷远勾唇一抹邪笑:“刚才,怎么没见你说我流氓?” 刘妍熙支支吾吾,无从反驳。 随便扯了一句:“你喊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连名带姓的,一点……都不亲密……我也不要喊你小雷总了。” 雷远弯了弯嘴角,扑到床上将娇小的人儿搂进怀里,口吻满是柔情:“那好!明天去领证!以后我喊你老婆!你喊我老公!” 刘妍熙愕然,脸颊更红了些:“谁、谁、谁说要嫁、嫁给你啦!” 雷远纤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刘妍熙的脑门:“嘴硬的家伙!这回你别想再跑掉了!” 刘妍熙沉默,上一次订婚悲痛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弱弱地问了一句:“小雷总,你能给我讲讲,林雪的故事吗?” 雷远舒了口气,与刘妍熙贴得更紧了些:“可以!叫老公!” 刘妍熙的眼前,一群乌鸦飞过…… 家就在对门,当晚,刘妍熙却没有回去。 是高强度运动的一晚。 第二天清晨,刘妍熙睡梦中闻到饭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捞了她一把,整个人笼罩在暖暖胸膛的里面。 紧接着,一颗热吻落了下来,刘妍熙惊醒。 面前的男人轻抚着她的纤腰,不怀好意地说:“怎么?还想要?” 刘妍熙拼命后躲,腰间一阵酸疼感。 “别、别来了……再来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男人轻嗤一声,放过了怀里的娇小人儿。 来日方长! “起来吧!饭做好了!” 世上最清冷的声音,说着最暖心的话。 刘妍熙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被宠爱的感觉,真好…… 第257章 现在就去见你父母 早饭过后,刘妍熙便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之后才想起来,昨晚,自己的衣服被残暴的扯了一地。 没有衣服可以穿了…… 裹着浴巾在浴室里,抓耳挠腮的。 难不成,要喊外面的男人去对面她的家里,帮她取件衣服过来? 不行不行,要是爸妈还在,就尴尬了。 还是先找外面的男人借一件衣服好了,反正男人身高体健的,随便一件衬衫套在刘妍熙身上,就是一件连衣裙了。 刘妍熙鼓了鼓嘴巴,当做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把浴室的门打开一个门缝,向外探出脑袋,四处张望。 “能、能不能、借一件衣服给我……” 后面又补了一句:“旧的衣服,你不打算穿了的就行!” 雷远坐在沙发上,把手放在耳廓上。 “刘妍熙!是你在讲话吗?” 刘妍熙扁了扁嘴,声音提高了些:“是,我说,能不能借一件衣服给我……我一会儿回家换好之后,就还给你。” 雷远回身看向浴室的方向,一个用毛巾包着的大脑袋,躲在门后鬼鬼祟祟的样子。 “刘妍熙!你是蚊子吗?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刘妍熙瞬间心底喷火,憋红了脸,提高分贝:“雷远!你是故意整我吧?看我落魄的样子,很好玩吗?” 雷远挖了挖生疼的耳心:“咳咳!以后喊我的时候,不要连名带姓!再有,叫我帮忙之前,要加上前缀!” 前缀? 什么前缀? 刘妍熙脑子飞速旋转,突然想起昨晚雷远对称谓给出的回答,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老公……能不能……” 雷远脸上写满了“满意”两个大字。 不错! 孺子可教! “给你准备了衣服!换上吧!民政局应该开门了!” 刘妍熙错愕,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睁着滚圆的眼珠,直勾勾地望着雷远。 雷远勾唇一笑,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刘妍熙心里高兴,却没有失去理智,吞吞吐吐开口:“这……有点仓促了吧?我爸妈……” “所以让你快点穿衣服!你爸妈还没出门,现在就去见你父母!” 刘妍熙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又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刘妍熙换好衣服,磨磨叽叽不肯动窝。 雷远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抚了抚她的后背:“走吧!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刘妍熙胸口一紧。 看来是有备而来,只等她下套了! 还是大意了! 刘妍熙尴尬一笑,走在前面,出门,开门。 昨晚劳累过度,刘妍熙走路有些异样。 雷远看着刘妍熙歪歪扭扭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父母果然都在,外面下了小雨,所以二老没去晨练,正在客厅一面看电视一面嗑瓜子。 刘妍熙堵在门口,完完全全挡住了门外的人:“爸、妈,我回来了……” 二老一个眼神交汇,秒懂。 昨天下午,女儿打过电话,说不回来吃晚饭了。 二老吃过晚饭,正准备下楼溜达溜达。 刚要出门,就看见自家女儿跟着一个帅哥,进了对门的门。 一夜未归,怕是有好事发生啊。 第258章 我看小雷挺不错的 刘爸爸高兴的合不拢嘴,他早就盼望着女儿能够找个好人家,有个好男人能够照顾她。 “熙熙,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刘爸爸心是真大啊。 刘妈妈掩嘴而笑。 二老相互看看,眼神乱瞟几下。 对门住进来的帅哥,她打过几次照面,和儿子刘成哲给她看过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二老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 刘妍熙矫情起来:“爸、妈,我昨晚都没回家,你们都不担心我吗?一个电话都没有。” 刘妈妈假装紧张实则八卦的表情:“对啊,熙熙,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接着,二老对了一个眼神,像是在说:看来是成了! 身后的雷远开始一波儿神助攻,抬起右腿,屈膝向前一顶。 刘妍熙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刘妍熙父母这才看见自家女儿身后,还站着一个俊俏的大小伙子。 雷远微微笑着,恭敬又不失礼节的向二老打招呼:“伯父、伯母,二位好。冒昧打扰了。我是刘妍熙的未婚夫,雷远。” 雷氏集团在全球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是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商。 二老之前搞过装修队,自然是听说过的。 但是见到本尊,还是被雷远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一时哑口无言。 刘妍熙扯了扯雷远的衣角,小声地说:“说什么未婚夫啊,应该说是男朋友。” 雷远淡淡回答:“都一样!” 声音冷沉有力,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妍熙尬的一脸黑线,满脸堆笑:“爸、妈,我和小雷总认识很多年了,彼此都爱着对方……” 刘爸爸满面春光地开口:“那就赶紧结婚啊!趁着爸妈还年轻,还能给你们带带孩子。” 刘妈妈也跟着起哄:“就是的,熙熙,我看这个……小雷是吧?我看小雷挺不错的,你也别挑了!” 刘妍熙没有她的爸妈这么着急把自己推销出去,顿时有些憋屈。 好像把她当成了烫手山芋,生怕砸手里似的。 雷远把手搭在刘妍熙肩上,给她加油鼓气。 殊不知,早在上门之前,雷远就让刘成哲给二老做通了思想工作。 刘妍熙父母心疼自己的女儿,之前女儿受过情伤的事,他们一直耿耿于怀。 雷远是又许诺,又发誓,又打包票的,再加上二老知道女儿心里放不下这段感情,这才点了头。 刘妈妈热情邀请雷远入座,倒了茶水。 雷远满怀诚意开口:“伯父、伯母,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好!请您二位放心,以后我会加倍对刘妍熙好的。” 这是刘妍熙头一次从雷远口中说出道歉的话,感动的落了泪。 接着,雷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又从鳄鱼皮钱夹里取了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客厅上。 “蓉城最好的地段,锦绣家园小区,我以刘妍熙的名义,购置了一幢楼,还有卡里的五千万现金,就当是聘礼吧!” 刘爸爸、刘妈妈顿时傻了眼。 刘妍熙一拍脑门,呈无语状。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啊! 第259章 温情不过三秒 刘妍熙父母自然是没有接受这么贵重的聘礼。 刘家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他们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也是看在雷远这么多年的诚意,还有女儿的心意。 雷远决定送出去的东西,是断然不会收回的。 最后,刘妍熙只好说把这些都放进她的嫁妆里,存在保险柜里。 从刘妍熙家离开,两人片刻没有耽误,直奔民政局,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刘妍熙从此就是雷家少奶奶了! 从民政局出来,上了车,雷远神神秘秘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方盒子。 打开盒子,一颗不是很大却很璀璨的蓝宝石,闪闪发光。 眼里柔情似水,看向刘妍熙:“老婆!之前是我不好,害你伤心难过。感谢你愿意相信我,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这个戒指,是我妈妈结婚时候的婚戒,是我外公特意请的工匠,用最纯粹的蓝宝石打磨而成的,请让它见证我们的爱情吧!” 刘妍熙瞬间泪奔,扑进男人结实的胸膛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还没温存多久,就被男人一把推开。 刘妍熙眼角带泪,惊诧的看向男人。 只听对方冷冷开口:“这件衬衫,意大利手工制作,一百二十万!别给我弄脏了!” 刘妍熙大大的无语。 这个男人,温情不过三秒! 老婆终于追回来了,雷远决定班师回朝,公司那边积攒了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 再不回去的话,老雷怕是要发飙了! 这一次,刘妍熙主动提出要跟着雷远回京城。 雷远有些惊喜,便问:“老婆,那悦山公司那边,不用管了?” 刘妍熙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不是我家公司,我只是挂个劳动关系而已。再说了,还有赵总在,不用我操心。” 雷远又问:“都是咖啡馆老板了,为何还在那边挂个劳动关系?” 刘妍熙白了一眼,一副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样子:“上社保啊!不然养老金啊,医疗报销啊,怎么解决?你难道不上社保吗?” 雷远在用眼神鄙视刘妍熙,淡淡开口:“我的解决方式是,直接把最好的医院买下来!” 刘妍熙尴尬捂脸。 不愧是你! 财大气粗的小雷总! * 京城。 白家宅院。 阳雪园。 周雨霏哼着小曲儿,将自己的铺盖被子,搬到了白云帆卧室门外的沙发上面。 今晚,终于轮到她守夜了。 自从多年前,两人第一次那个之后,周雨霏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靠近白云帆。 仅有一门之隔。 失忆后的白云帆体力、精神似乎差了很多,晚饭过后,总是早早回到房间,关紧房门,休息去了。 周雨霏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差劲的地方,沙发又窄又小,还硌的要命。 真不知道霍思思那个家伙,怎么忍受得了的。 不得不承认,爱情真的很有魔力,只会让人越陷越深。 就连周雨霏这么倔强又高傲的人,还不是为了睡沙发的权利,和霍思思争得你死我活的。 第260章 我需要你的帮忙 周雨霏洗过澡后,穿着轻薄的睡衣,趴在白云帆的门上听了听。 没有声音,断定他该是睡着了。 周雨霏美滋滋地钻进她的小窝,刚要伸手关下枕边的小灯。 突然,白云帆的房门大开,一个矫健的白衣身影蹿了出来。 周雨霏尖叫一声。 白衣身影“咻”的一下移动到周雨霏身前,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巴,让她不能发声。 白衣身影的五官雕塑般的精致,眼底澄澈清透,肌肤雪白,不掺任何杂质。 周雨霏吓得眼睛睁得滴溜溜的圆。 只见白衣身影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发出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周雨霏,你别出声!我需要你的帮忙!” 天刚蒙蒙亮,霍思思就来查寝了。 扯过周雨霏身上的被子,大喊:“周雨霏,你的沙发使用权时限已过,还不快点回你自己的屋去。” 周雨霏睡意正浓,被人吵醒,脾气火爆得很。 要不是对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肯定一个勾拳直接上脸了。 周雨霏愤愤开口:“霍思思,你有毛病啊!这刚几点啊,太阳都还没出来呢。让我再睡一会儿。” 霍思思不依不饶的,非要将周雨霏拖出去不可。 周雨霏急眼了,扯着霍思思的头发,在她头上一通乱揉。 霍思思被扯的有些疼了,开始叫嚣,在周雨霏身上胡乱地抓挠。 两个女人扭打到了一起,谁也不让着谁。 白云帆听见声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呆呆的样子。 看着面前两个女人扭成了麻花,看得乐呵,拍手叫好:“加油!加油!加油!” 动静闹得太大了,佣人们全都涌了进来,见到如此激烈的场面,赶紧上来拉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分开。 两个女人凌乱的发丝,胳膊上、腿上都是抓痕,鼻青脸肿的。 刘成哲被吵醒了,光着膀子和脚丫赶来观战。 没能看见激战的场面,还有些失望似的。 周雨霏是海城首富的女儿,堂堂周家大小姐,哪里吃过这种亏。 一向傲慢无礼的周雨霏居然委屈的哭了出来,大喊着:“老娘受够了,不伺候了!” 说完,衣衫褴褛的离开现场。 回到房里,收拾好行李,拖着皮箱愤然离开。 霍思思有些过意不去,本想挽留一下,可是刚才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她拉不下脸。 刘成哲倒是硬着头皮上去劝了几句,却被打得满头包,弱弱地退了回来。 白云帆则是一脸呆滞的表情,看戏似的:“太好啦!母老虎被打跑啦!” 周雨霏负气而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主院和后院。 这几天,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出差去了,不在京城。 只有后妈孙淑怡,还有弟弟白子逸两个人在家。 听到消息之后,白子逸第一时间赶到主院,向孙淑怡汇报。 孙淑怡早就看白云帆不顺眼了,一直想要借着失忆的契机,一举将白云帆做掉。 无奈白云帆的身边,有个力大如牛、能打能扛的周雨霏。 周雨霏一走,白明启又不在,对两人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第261章 周密的计划 白明启不在家,孙淑怡那副慈母的形象瞬间全无,对白云帆不理不睬的,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孙淑怡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地响,眼球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 小叔子白明哲淡泊名利,对钱权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全都扑在电影制作上面。 孙淑怡便投其所好,让白子逸张罗着去收购一家巨头影视公司,以此作为筹码,换取白明哲手中5%的股份。 接下来,是想办法搞死白云帆。白云帆没有成婚,没有孩子,股权自然是由白云帆的父母继承。 就算是没能全部到白明启手上,白明启至少也能拿到一半。 最后制造一场意外事故,做掉白明启。 白明启名下所有的股权便会落到自己的儿子白子逸手里,白氏集团尽在掌握。 现在就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孙淑怡斜着嘴角,对白子逸说:“我的儿,你就放心吧!我会为你搞定一切的。” 白子逸犹豫着点了点头,不太明白孙淑怡的话的样子。 白子逸提着包,出了主院,去公司上班了。 并购的事情,够他头大的。 白子逸走后,孙淑怡喊了一个老妈子过来。 递了一包药粉,嘱咐老妈子,将药粉放进白云帆的药里。 特别叮嘱,量一定要足! 这是孙淑怡特意托人从金三角那边带回来的药粉,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反正白云帆每天喝那么多药,混在一起,就算是尸检,也很难检测出来。 到时候再花点钱,让法医在尸检报告上做些手脚,声称白云帆是用药过度导致的心力衰竭。 孙淑怡一想到白云帆吞下药痛苦的表情,笑得十分猖狂。 阳雪园那边。 霍思思正陪着白云帆,在院子里下五子棋。 周雨霏走后,霍思思可以独自陪在白云帆身边了。 但她心不在焉的,看起来不太高兴。 霍思思心里不太平衡,周雨霏自愿离开,选择退出,让霍思思觉得自己是胜之不武。 明明她是有足够把握赢得白云帆的青睐的。 可是这样一来,反而觉得是周雨霏让给她的。 刘成哲没在院子里,他的姐夫兼老板,给他安排了一个大工程。 此刻,刘成哲正弓着腰猫在电脑前,十个手指头在键盘上劈啪作响,磨得火星子都快出来了。 一个老妈子端着熬好的汤药,讪讪地走了过来。 “大少爷,药好了,请您用药。” 霍思思把药接过去,白色瓷勺搅了两下,舀了一勺黑乎乎的药水,在嘴边轻轻吹了两下,递到白云帆面前,像是妈妈照顾小孩子般的口吻:“我家白少最乖乖啦,药药一点都不苦的。” 白云帆满脸嫌弃,撇了撇嘴,把勺子推开:“不喝药药,药药苦苦。” 霍思思把药放在一旁,宠溺地摸了摸白云帆的头,开始讲大道理:“不喝药药的话,病病不能好哦。病病不好的话,白少就没法娶新娘子咯。” 送药来的婆子没有离开,低着脑袋,贼眉鼠眼地盯着。 夫人嘱咐过,必须亲眼看见大少爷把药喝下去! 第262章 给婆婆喝药药 白云帆摇头又晃脑的,瞟了一眼那老妈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指着那老妈子:“婆婆丑丑,给婆婆喝药药!喝完药药变漂漂!” 那老妈子吓得一个哆嗦,腿软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白云帆端起药碗,像个孩子一样跑跳着,来到老妈子身边。 呆滞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一只手举起药碗,另一只手捏着老妈子的腮帮子。 用力一捏,老婆子的臭嘴大张。 白云帆发出低沉又坚定的声音:“臭婆子,想药死我?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 老婆子大惊失色,眼看着药水就要流进自己的嗓子眼里了,两条干瘦的手臂胡乱扑腾:“大少爷!别杀我!都是夫人逼我做的!” 话音一落,掠过一个穿着紧身衣紧身裤马丁靴的女人身影,三两下打得老婆子满地找牙。 周雨霏对着白云帆,挑了挑眉,像是在说:合作愉快! 白云帆将手中的药碗重重摔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臭婆子,你还是和警察去说吧!” 紧接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进院子,其中一个按住跪在地上的婆子。 另外一个蹲在地上,用什么东西蘸了蘸地面上未干的汤药,放进了一根试管里面。 为首的警官开口对白云帆说:“白少!辛苦了!” 接着,警官一声命令:“把孙淑怡扣起来,带回局子里!” 警官冲进主院的时候,孙淑怡正在和一帮贵妇打麻将,满心欢喜地等着老妈子来报喜讯。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来抓她的警察! 孙淑怡还想挣扎一番,其中一个警官捏住孙淑怡的手腕,反手一背,直接戴上了手铐。 “孙淑怡,你涉嫌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孙淑怡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我呸!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户,白家的媳妇,你竟敢抓我!” 一个耳光噼啪一声落了下来。 孙淑怡“哎呦”一声惨叫,捂着红肿的半边脸,抬眼一看,打她的人正是白云帆。 白云帆面色凝重,眼底尽是厉色:“孙淑怡,你三番两次想要害我,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成哲抱着电脑,得意洋洋的样子,按下播放键。 视频中清楚的显示着,孙淑怡将药粉交给了送药来的老妈子,还在老妈子耳边嘀嘀咕咕的。 再加上老妈子的证词,孙淑怡谋杀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孙淑怡看完视频,知道自己死定了,整个人吓到腿软,被生生拖了出去,带上了警车。 打败了巫婆,白云帆、周雨霏、刘成哲三人击了个掌,表示庆贺。 全程,霍思思都是一副呆傻的表情。 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云帆,不是失忆了吗? 可他现在,明明好好的啊? 白云帆带着灿烂的笑容,在霍思思眼前晃了晃手:“思思,在想什么呢?” 霍思思一个拳头打了过来:“好你个白少,你居然是装的!你一直都在骗我!” 情绪太过激动,霍思思直接飙泪。 第263章 傻丫头 白云帆满眼心疼,把霍思思搂在怀里,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傻丫头!就知道你会这样激动,所以才没告诉你。” 霍思思哭得正凶,雷远和刘妍熙手拉着手出现在白家宅院里。 霍思思扑到刘妍熙身上,开始诉苦:“呜呜呜,妍熙姐,白少不是人,是个小狗把大门!呜呜呜……” 白云帆扶额,这…… 刘妍熙不明所以,摸了摸霍思思的头,问:“思思,怎么回事啊?怎么哭成这样了?” 霍思思哇哇大哭:“呜呜呜……妍熙姐,白少他骗我,他压根儿就没失忆,他一直都是装的,呜呜呜……” 刘妍熙浅笑,为白云帆辩解道:“思思,白少这么做,是为了深入敌人内部,揪出想要害他性命的坏人。” 霍思思离开刘妍熙的身体,质问一句:“妍熙姐,你也早就知道了?” 刘妍熙为霍思思拭去泪痕,笑道:“那倒没有,只不过刚才来的路上,小雷总和我讲过了。” 霍思思一把推开刘妍熙,又生气又委屈的,连呼吸都不畅快了:“好啊,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全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呜呜呜……” 霍思思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云帆想要去追,被周雨霏拦住:“还是我去吧!” 周雨霏连忙跟了上去。 白云帆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简要描述了一下,着重讲了他的后妈孙淑怡被警察叔叔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 刘妍熙有些讶异,把刘成哲拉到一边,小声询问:“你也参与了?” 刘成哲竖起大拇指在鼻尖划过,一脸自豪的模样:“那当然啦!也不看看你弟弟是谁!键盘在我手,想要啥都有!” 刘妍熙内心感叹,怪不得霍思思那么生气,从头到尾,就只有霍思思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但刘妍熙又不能对白云帆怎么样,只能拿雷远撒气,狠狠白了雷远几眼。 雷远眉梢紧蹙,薄唇抖了两下,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 两人的眉目传情被刘成哲抓个正着。 刘成哲一脸坏笑:“姐,姐夫,你俩……” 白云帆跟着起哄,挑了挑眉:“对啊雷少,老实交代,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雷远轻蔑地瞥了两眼,大手伸进兜里,甩了两个红本本出来。 白云帆和刘成哲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刘成哲举着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摸了摸照片上的钢印:“啊啊啊……你俩太速度了吧?啊啊啊……” 白云帆惊叫:“靠!雷少,你这不仗义啊,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通知兄弟一声。” 再一想起自己的小女朋友正在气头上,白云帆一个头两个大。 白云帆一向争强好胜,就连结婚这种事,也不甘落后于雷远。 这下可好,落下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雷远抱着手臂冷板着脸的样子,让白云帆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一拳捶了过去,重重砸向雷远的肩上。 雷远灵活一躲,白云帆扑空。 几个人笑成一团。 第264章 到底喜欢谁 霍思思此刻正躲在房里独自委屈。 把身体裹在被子里,趴在枕头上,泪流不止。 边哭边骂:白云帆,你这个混蛋!我再也不理你了! 周雨霏在门外敲了很久,没人应声,却从门里连连传出哭声和骂声。 但周雨霏不是吃素的,硬生生把门撞开了。 霍思思见有人来,把被子蒙在脸上,也没看清楚是谁,张口就骂:“给我滚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周雨霏撇了撇嘴,她可没什么耐心。 直接扑到床上,轻松钳制住霍思思,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霍思思,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白云帆我不追了,他归你了!” 霍思思怔住,由于哭得太久说话有些结结巴巴:“为、为、为什、什么啊!” 周雨霏松开霍思思的手,翻了个身,平躺在霍思思身边,脸对着天花板:“白云帆爱的是你!我不能接受我爱的人心里,装的是别的女人。所以,我决定放弃了!” 霍思思侧过身子,盯着周雨霏的半边脸:“是他、他和你说、说的?” 周雨霏笑了一声,这一笑,充满了释然。 侧过身子,与霍思思面对着面。 叹了口气说:“白云帆没有失忆的事,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所以,他一开始,确实瞒了我们所有人,你没必要怪他。” 霍思思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周雨霏接着开口:“你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他还和我说了什么?” 霍思思的眼神亮了起来,她很好奇,白云帆昨晚到底和周雨霏说了什么,能把周雨霏这个犟种劝退了。 周雨霏很坦然,将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霍思思听。霍思思听得认真,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昨晚我本来都要睡了,突然,白云帆蹿了出来,吓我一跳。” “然后,他跟我说,让我帮他一个忙。” “他应该是早就知道,白家有人想要害他。” “其实,他在回国之前,有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雷少还有我一直都在暗中帮他。” “但他应该不知道,我一直在默默帮他吧!”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三年前的车祸,表面上看,似乎是白秋美为了调虎离山,刻意制造的意外。” “但后来,白秋美死活不肯承认,警方确实也没有搜集到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此事就是白秋美指使的。” “白秋美这个人吧,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她做过的事,从来不避讳。要是没做过的事,打死她,她也不会认的。” “所以,雷少和白少两人都觉得,想要杀害白少的人,另有其人。” “白少醒过来的那天,便和雷少串通好了,假装失忆,借此机会,找出真正想要害他的人。” “他要我帮的忙,就是大闹一场,暂时离开白家。故意打草惊蛇,蛇才会出来咬人。”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呢!想要我帮忙,就必须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问他,到底喜欢谁?” 第265章 再亲下去要出事的 到了关键之处,霍思思来了精神,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kelly姐,那白少是怎么回答的?” 周雨霏弯了弯嘴角,突然有些失落:“白少他说,如果是在他遇见你之前,我问他同样问题的话,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 “可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他说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名叫霍思思的女孩,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守护一辈子。” “他还说,很感谢我这么多年对他的挂念,希望我能把他忘了,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周雨霏的眼角流下两滴泪水,与她孤傲的外表,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泪水滴落,而她,马上恢复成往日那般跋扈的样子。 仿佛泪水从没来过。 交心过后,两个女人紧紧抱在一起,相互安慰,相互鼓励。 周雨霏突然蹿了起来,满脸嫌弃地开口:“霍思思,你离我远点,肉麻死了!” 说完,周雨霏甩着胳膊离开了。 霍思思破涕为笑,心里不禁又为白云帆难过。 没想到,他活得这么辛苦。 从小到大,面临的刀山火海,竟然都是家人精心布局设下的。 看来富贵人家的日子,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好过。 平常人家那种简单的快乐,怕是他一天都没享受过吧。 一想到这,霍思思便不生气了。 周雨霏前脚刚走,白云帆便出现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很怕周雨霏是来帮倒忙的。 那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霍思思早就发现了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假装自己还在生气,把头死死蒙在被子里。 白云帆犹豫再三,敲了敲门。 门锁坏了,房门受力直接开了。 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了句:“思思,你还好吗?” 被子里一条鼓鼓囊囊的东西蠕动了下。 看起来像在生气,实则在偷笑。 白云帆小心翼翼靠近,再次开口:“思思,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或者想买什么,你和我说,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被子里那条身躯抖个不停,可把白云帆吓坏了。 直接掀开被角,惊诧开口:“思思,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话音未落,只见霍思思开怀大笑,扑到白云帆身上,牢牢将他勾住。 白云帆汗颜,这个小姑娘,真能折腾人。 伸出纤长的手臂,搂住心心念念的小白兔。 低下头,在小白兔耳边蹭了两下,轻声道:“思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么多天,你就睡在外面,可我却要装作不认识你的样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霍思思被蹭得耳根子很痒,侧着头向后躲去,却被男人死死束缚住。 湿热的吻铺天盖地袭来,霍思思笨拙应对。 久违了的感觉,让霍思思沉醉,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深情回应。 白云帆感到身体的某个部位在拼命叫嚣着,他的气息粗重,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将唇瓣挪开,发出低沉的声音:“思思,别亲我了。再亲下去,要出事的!” 第266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霍思思感觉身体有种舒适的感觉在蔓延着,她不想就此止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主动吻了上去,由于没什么经验,显得又着急又得不到的样子。 白云帆坏坏地笑,化为主动,轻松撬开女人的湿热的唇瓣,肆意闯入,拼命探寻。 两只大手在女人身上不断地抚摸,从脖颈,到后背,从腰间,到大腿。 霍思思感到血液里涌起一丝丝暖流,汹涌地流遍全身,忍不住低吟几声。 距离如此之近,能够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白云帆将霍思思压倒在松软的床垫上,三年多了! 他急需纾解,欲望燃起,白皙的脸颊上,多了两抹红晕,显得更加性感迷人。 居高临下欣赏着霍思思紧张过度的表情,微微颤抖的腰身,还有粉嘟嘟的肉唇,更加血脉喷张了。 霍思思羞红着脸,小声地问:“白少,你要干嘛?” 白云帆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明知故问!三年前欠你的,现在连本带利补给你!” 霍思思的小脸更红了些,两只小手捂在脸上,害羞的不行不行的。 “白少,你好坏啊!这回不说人家还小啦?” 白云帆扯开霍思思的衣领,吻在了她性感的锁骨处,坏笑道:“你都毕业三年了,不小了!已经发育的很成熟了。” 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这是霍思思从未有过的体验。 真的很想要深入交流一下! 碍眼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丢到一边去了。 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男人温柔亲吻着女人香甜的脖颈,在耳边轻声鼓励:“别怕!我会轻一点!” 霍思思感觉身体像是要裂开了,令她大脑一片空白。 女人发丝凌乱,眼神迷离,双颊红的骇人,忍不住地拼命呼喊,心里止不住的咒骂:这与秒男的身份不相符啊…… 一场默契十足的深度交流! 短暂的中场休息,再次掀起猛烈的攻势。 激战过后,霍思思像是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兔子,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焦灼着。 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 霍思思歪着小脑袋瓜,嘴里念念有词:“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白云帆捏了捏霍思思红透了的脸蛋:“什么传说啊,说来听听。” 霍思思眨巴着大眼睛,弱弱开口:“白少!你不是秒男吗?怎么会这么厉害!” 白云帆的眼底瞬间染上猩红,是该死的胜负欲,是想要极力证明的动力。 又是一次狂风暴雨…… 霍思思再一次被收拾地服服帖帖的,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也不敢提那两个字了! 传说都是假的! 被男人光溜溜地抱到卧室,轻轻放进浴缸里。 任由男人两只光滑的大手在头发上、身体上揉搓。 在温水舒适的浸泡下,水花开始四溅。 女人羞臊着脸,身体却很诚实。 浴室里真是好大一面镜子! 镜子里面,一片春光大好! 女人娇嗔道:“白少,你真是讨厌死了……” 白云帆贴在霍思思耳畔,低语道:“难道你不喜欢?” 第267章 你好李木文律师 孙淑怡因谋杀被带走的新闻铺天盖地。 网上的风向大变,以前全是一边倒,指责白云帆不尊孝道,对长辈呼来喝去,花花公子什么的。 现在,全是站出来为白云帆声讨的,新闻标题都是诸如此类: 黑心后母虐待继子。 狐狸后妈为争家产下药谋害继子。 京城白家后母,人前是羊人后是虎。 白家长子好可怜,被逐出家门数十年。 …… 白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 白子逸看到新闻,整个人呈震惊状。 紧接着,白明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子逸,到底怎么回事啊?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你妈真给那不孝子下药了?” 白子逸不知如何作答。 网上发的,有图有真相,有警察有证人的,怕是假不了。 “爸,您还是快回来处理这件事吧,我妈要是坐牢,对白家没有好处!” 旁敲侧击的,把球踢给了自己的爸爸! 白明启大发雷霆,在电话里骂了一通,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白子逸平白无故挨了顿骂,重重捶了一下桌板。 先是自己的妹妹坐牢! 这下是自己的妈妈坐牢! 白子逸谦谦公子的名声,怕是保不住了。 正在气头上时,有人敲门。 白子逸理了理领带,恢复平静,喊了一声:“请进!” 是他的秘书小阮。 小阮是个大长腿细柳腰,一双媚眼,妖精脸的年轻姑娘。 声音嗲嗲的:“白总,李律师来了。” 小阮向一旁撤了两步,一个身着职业装、波波头、齐刘海、烈焰唇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白子逸瞬间变得神采奕奕的,起身前来迎接,礼貌伸出右手:“你好,李木文律师!” 李木文没有去握那只向她伸出的友好的右手,而是张开双臂,给了白子逸一个大大的拥抱:“二……二少爷,幸会!” 一旁的小阮看呆了眼。 小阮是白子逸的贴身秘书,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那种。 据她所知,这位名叫李木文律师,和白子逸之前并没有过什么交情。 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的李木文律师,第一次和陌生男人见面,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果然,从国外回来的人,都很开放。 白子逸对于李木文投来的拥抱,来者不拒,同样热情地抱了上去。 同时,眼神瞟了瞟门口的秘书小阮,示意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小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愤愤地离开,还不忘了替自己的上司关好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白子逸和李木文两个人。 白子逸不再拘着自己了,表情变得紧张起来:“李律师,我母亲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李木文眼里飘过一抹厉色,开口:“嗯,你母亲是被人做局了,现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下一盘大棋,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白子逸点了点头,转了话题:“收购影视公司的事,进展如何?” 李木文恢复成温和的样子,笑得下巴歪向一边:“估计下个月就能搞定吧!不过,你确定小……白明哲为了影视公司将白氏集团的股份拱手相让?” 第268章 刘妍熙好久不见 白子逸抿了下嘴:“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爷爷……我是说是白老爷子的遗产盒子里,应该有小叔……我是说白明哲想要的东西。” 李木文点了点头:“搞定了白明哲,就只需要搞定爸……我指的是白明启的股份。” “没错,他们两个人的股份加起来,刚好和大哥的股份持平,我再想办法调动一些流动资金,吃下一些小股东的股份。” 李木文若有所思:“大……白云帆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今晚你和我回……去白家宅院看看?” 李木文斜了斜嘴角:“好啊!刚好,我也有老熟人在那,去会一会他们。” * 白家宅院。 阳雪园的院子里。 白云帆做东,正在举行庆祝晚宴。 白云帆举杯:“感谢各位兄弟、美女相助,助我找到一心谋害我的真凶,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白云帆仰头,一杯烈酒下肚。 身旁的霍思思扯了扯他的衣角:“白少!你慢点喝!” 刘成哲吃了一把口粮,捏着鼻子夹着嗓子开始模仿:“白少!你慢点喝!” 接着,脑瓜子被拍了一下。 周雨霏操着粗话:“臭小子!你发什么神经!恶心巴拉的。” 刘妍熙想要关切一下被拍了一掌的弟弟。 毕竟那可是周女侠的铁掌啊,一掌拍下去,别再给她的弟弟打傻了。 雷远皱着眉头,按住刘妍熙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意思是:你别多管闲事! 刘妍熙美眸圆睁,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白云帆挑眉,给雷远递了一个眼神。 意思是:兄弟,我懂你! 白云帆死里逃生,霍思思是最高兴的,想要来提第二杯酒。 起身的瞬间,下体一阵撕裂感,伴随着腰间酸痛感,表情变得十分痛苦的样子。 所有人不怀好意地看向白云帆。 白云帆尴尬捂脸。 这时,有人走进院子,喊了一嗓子:“大哥,喝酒怎么也不叫上我啊。” 白子逸款款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位面带微笑的职业女性。 刘妍熙闻声回眸,恰巧与那女人四目相对。 只见那女人恶狠狠地盯了自己两秒,很快又变成和颜悦色的样子。 刘妍熙疑惑地口吻,轻声说了句:“李木文?她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如蚊,坐在她身旁的雷远问了一句:“老婆,你说什么?” 一句老婆出口,全场都沸腾了! 想不到,冷面冰山、高岭之花、雷氏集团年轻有为的小雷总的嘴里,居然会蹦出这么暖情的词汇。 李木文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白子逸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白云帆身边。 李木文则是坐在了白子逸身边,刚好挨着雷远,近距离地观摩着男人冷俊的容颜,感受着男人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再低头瞄见男人与刘妍熙紧握的手,嫉妒引起的仇恨瞬间从发丝蔓延到了脚底。 刘妍熙面带微笑,看向李木文:“木文,你怎么来啦?” 李木文貌似想起了什么,笑得歪着嘴巴回答:“刘妍熙,好久不见!” 第269章 我有话想和你说 刘妍熙错愕,李木文的话语里,尽是陌生感。 以前的李木文,很少直呼刘妍熙的大名,都是喊她“妍熙”的。 想不到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前同事,竟是如此生分。 雷远记了起来,李木文是陆放的下属,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难不成,陆放也在京城? 再想起之前陆放对刘妍熙的变态行为,雷远心口一紧。 冷冷开口:“李律师,请问贵所的陆大律师,近来可好?” 刘妍熙的心里“咯噔”一下,即便过了这么些年,提起陆放,她还是不由得紧张。 一种被折磨、被禁锢、被摧残的绝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刘妍熙的头突然昏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脸,关切道:“老婆,你没事吧?” 刘妍熙微笑,摇了摇头。 李木文的嫉妒之火难以抑制,却只能攥紧手心,把指甲掐进肉里,以此泄愤。 老婆? 叫得倒是挺亲啊。 李木文强装镇定,歪着下巴开口:“刘妍熙,我有话想和你说。” 刘妍熙没多想,虽然她与陆放之间有过不愉快,但是李木文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两人离开饭桌,在院子里闲逛。 刘妍熙心里纳闷,李木文怎么会对阳雪园曲径通幽的小路这么熟悉? 便问:“木文,你之前来过这里啊?” 李木文斜了一下嘴角:“白氏集团是我的客户,我当然来过。” 刘妍熙“哦”了一声,关切道:“木文,这几年,你去哪里了啊?我换了号码,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的家人还通过学校那边联系过我,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因为一直找不到你,你的家人报了案,还申请了失踪呢。” 李木文轻描淡写回答:“哦,我一直在东南亚那边,陆放安排我在那边的分所驻场,主要负责国内富商在东南亚的海外投资。” 刘妍熙有些讶异,她觉得李木文好像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 以前,两人聊天的时候,提起陆放的话,都是喊他师哥或者陆律师的,很少直呼陆放的大名。 刘妍熙想着:看来这几年,李木文和陆放的关系,应该是近了不少。 便问:“木文,你和陆律师,现在怎么样了?” 李木文轻嗤一声,不屑一顾的表情,是刘妍熙从没见过的。 李木文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又重男轻女,为了满足弟弟的无止境的私欲,一直剥削李木文。 李木文性子孤僻,甚至有些高冷,但是十分努力上进,不是那种恃才傲物、高高在上的人。 李木文提高嗓门:“我和陆放?就是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啊。而且,他孩子都三岁了。说的我好像要占他便宜似的。” 刘妍熙眉头微微一蹙。 陆放都有孩子了? 陆放的律所里大部分都是法大的校友,刘妍熙也认识几个。 没听说过陆放结婚的消息啊。 而且,刘妍熙明明记得,之前李木文找过自己。 李木文和陆放之间,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怎么现在的李木文,看起来好像完全忘了此事似的。 第270章 还是说说你吧 李木文对陆放如此不屑一顾,高傲的像个白天鹅。 要不是这张脸,刘妍熙真的怀疑自己,是在和另一个人讲话。 李木文歪着下巴笑着开口:“刘妍熙!别老说我,还是说说你吧!你和雷远,结婚了?” 刘妍熙怔了几秒。 “雷远”这两个字,从李木文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像是两人之间很熟似的。 刘妍熙淡然一笑:“是啊!熬了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你呢?有对象了吗?” 李木文没有回答刘妍熙的问题,冷笑一声:“丑小鸭逆袭成白天鹅的滋味,如何?” 没有温情的祝福。 反而是冰冷的嘲笑似的。 刘妍熙尴尬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晚宴桌上。 李木文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和白子逸交换位置,坐到了白云帆身边。 笑容灿烂开口:“大……大少爷,你的身体怎么样啦?” 白云帆一愣,心想:我和你……很熟吗? 霍思思则在一旁没好气儿地回答:“他很好,不劳李律师费心了。” 关于李木文,大家或多或少,从刘妍熙口中听了一耳朵。 出身不好,但是努力上进。 可是真见到了李木文,总觉得她与刘妍熙描述的,不太像一个人啊。 面前的李木文,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慢,说起话来也是妖里妖气的。 周雨霏最见不惯这种拈花惹草的女人,刚刚勾搭完雷远,又跑来勾搭白云帆。 真当别人是瞎的啊。 周雨霏愤然起身,离开座位,绕到李木文身边,捏住她的小胳膊腕,稍稍用了点力。 “滚回你的位置上去!” 李木文的手腕被捏的生疼,却又不能失态骂出来,只得赔着笑脸,坐回白子逸和刘妍熙之间的座位上。 白子逸对李木文很是关切:“李律师,怎么样?你没事吧?” 旁人皆是无语至极,对两个人的关系有了莫名的猜测。 白云帆最是诧异,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素来清高,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的。 就是天仙一般的女人在他面前搔首弄姿,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怎么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律师另眼相看? 白云帆声音低沉,笑脸送客:“我的好弟弟,你要是没什么事,还是回自己的园子去吧。哦,对了,孙阿姨在牢房里面应该住不习惯,弟弟可得多费费心,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啊。” 白子逸面色如土,碰了一鼻子的灰,却还是面带微笑,谦谦公子的模样。 客气地向在座各位道别,拉起李木文,出了阳雪园,回自己的小园子去了。 白云帆毫不避讳,来了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被白子逸和李木文一搅和,大家都没了兴致,早早散了。 刘妍熙和雷远离开白家宅院,回了成善名居的房子。 路上,刘妍熙弱弱地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回老宅,看看你的爸妈?” 驾驶位上的雷远没抬眼皮,轻嗤一声,冷冷开口:“前缀呢?” 第271章 还挺懂事的 刘妍熙一脸娇羞,捶了他一拳:“和你说正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事!” 刘妍熙尬的一脸黑线,但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害羞开口,轻声喊了一句:“老公……我们要不要回你家……” 话只说了一半,雷远弯了弯嘴角,一个急转弯,车子掉头,向反方向疾驰。 发出清冷的声音:“我的老婆,还挺懂事的!” 刘妍熙想起刚刚和李木文的会面和谈话,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雷远注意到刘妍熙的表情变化,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刘妍熙娇俏的脸蛋。 “老婆,你怎么了?” 刘妍熙佯装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觉木文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雷远不以为然:“人都会变的,这很正常!别多想!” 刘妍熙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很不踏实。 见自己的老婆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雷远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老婆,你有琢磨别人的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我们的婚礼!” 刘妍熙又惊又喜:“婚礼?” 雷远淡淡开口:“没错!就是婚礼!” 上一次的订婚宴会,不欢而散。 这一次的结婚宴会,必须声势浩大,够排场,够豪气才行。 到了雷家老宅。 静悄悄的,没人出来迎接。 实在有些反常,平日里,家里的佣人都是很勤快的,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扫地擦栏杆的。 雷远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却把右手向后伸了过去。 刘妍熙自觉快走两步,牵住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住。 走进厅门,佣人整整齐齐站了一排,耷拉着脑袋,战战兢兢的样子。 雷母叶佳丽坐在木椅上,小臂撑在桌面上,支撑着额头,精神不佳的样子。 桌面上躺着一个张口的文件袋,一些文件和照片摊了一片。 雷远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妈,你病了?” 闻声,叶佳丽马上回神,匆匆想要将桌面上的文件收起来。 “远儿,你回来啦!” 看见不止一个人,叶佳丽挂上笑脸,热情打招呼:“熙熙,你也来啦!快过来坐。” 刘妍熙礼貌喊了一声:“伯母。” 叶佳丽笑声飞扬:“还叫什么伯母啊,该改口叫妈啦。” 刘妍熙受宠若惊,抬眸瞄了一眼雷远。 雷远冷板着脸,整个大厅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雷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佳丽跟前,猝不及防之下,抢过叶佳丽手里还未封口的文件袋。 叶佳丽慌了,来不及阻止,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 照片上,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穿着高贵西装的男人,身旁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两人手挽着手,面对着面,笑容灿烂。 雷远神色变得凝重,幽邃的眼眸墨色更深了些。 照片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雷振风! 照片里的女人,他没见过。 但是动作如此亲密,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眉心一拧,发出冷沉的声音:“我爸呢?” 叶佳丽叹了口气:“去美国出差了。” 从照片的北京看,确实是在美国。 第272章 我爸出轨了 雷远奋力将照片甩在地上。 出差? 怕是去陪小三了吧? 照片大概也是小三故意寄来的吧? 拙劣的伎俩! 雷远浑身散发出来的,是冰冷的气息。 “我爸出轨了?” 声音冷冽,气势逼人。 佣人们吓得直哆嗦。 刘妍熙心疼地抱紧叶佳丽,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轻轻抚着婆婆的后背,以示安慰。 叶佳丽终于破防,抹着眼泪。 看到丈夫和别的女人如此亲密,叶佳丽虽然也气,但是更多的是自责。 叶佳丽娘家背景过硬,是京城高官家的千金。 士农工商,自古以来,都是当官的排在商人前头。 即便是家财万贯的京城首富雷家,娶到叶佳丽,也算是高攀了。 所以,叶佳丽处处压着雷振风一头。 就是在公开场合,叶佳丽说往东,雷振风也不敢说往西。 两人的婚姻,本来就是利益交换,感情没那么真切。 但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两人算得上是伉俪情深了。 富豪圈里,哪个男人玩的不花,在外面胡搞八搞的。 贵妇圈里,最让人羡慕的就是叶佳丽了。 都说她命好,嫁给了雷振风。 雷振风在外威严有加,能力又强,把雷氏集团做成京城最大的集团产业。还能对叶佳丽忠心不二,疼爱有加的。 若是照片流传出去,想必当初那些高捧过叶佳丽的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的。 人心不古啊! 雷远一直以来,都是以他的爸爸雷振风为榜样的。 以为他的爸爸,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不会因为有钱有权有势,就骄傲的找不着北了。 果然,没有不偷腥的猫! 抓起电话,想要打给雷振风好好质问一下。 被叶佳丽制止了:“远儿,还是别问了!” 雷远顿了顿,没有违背叶佳丽的意愿。 他深知,他的妈妈,是一个极其要强的女人。 婚姻的失败,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转向站成一排的佣人,攥紧了拳头,冷冷发问:“照片是哪儿来的?” 没人敢吭声。 管家哆哆嗦嗦站了出来,解释道:“少爷,照片是在前院花坛边上捡到的,没有看到送照片的人。” 雷远蹙着眉梢,控制着情绪,淡淡开口:“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干活吧!” 遣散下人过后,雷远还是忍不住给雷振风拨了电话,语气不像往日那般尊敬,连“爸”都不叫了。 “你现在在哪里?” 听筒里有汽车鸣笛声,还有风的呼声,一看就是在外面。 可是电话那头却说:“远儿,爸爸现在在美国的分公司,正准备开会呢。有什么事吗?” 说谎! 雷远屏住呼吸,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马上回京城!” 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怎么了?远儿,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回来再说!” 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雷振风的老脸变了颜色。 不会真有什么紧急的事吧? 雷振风推开挽着他胳膊上的年轻女人,温和地说:“乖!婉婉,今天不能陪你玩了,我得马上回国。” 第273章 我也要和你一起回国 这位名叫婉婉的女子不依不饶了:“不嘛不嘛,人家就要今天你陪我嘛。半年前就约好了时间,不能变卦。” 雷振风心里着急啊,他的儿子,他最是了解了。 一定是家里或者公司出了大事,不然的话,说话不会那么冰冷。 雷振风将年轻女人抱进怀里,抚了抚她的后背:“婉婉,听话,我回去看看,要是没什么大事,我马上就过来陪你。” 婉婉哼唧半天,开始抹泪:“你骗人,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很久都不来看我。” 婉婉落泪,可把雷振风心疼坏了:“那你说,你想怎么样嘛,我都答应你。” 婉婉擦了把泪,撅着嘴巴说:“我也要和你一起回国!” 雷振风被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还没和家里那位说呢。” 婉婉继续娇柔落泪:“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有行动啊!真是废物!” 雷振风替婉婉抹了抹泪,好言好色的哄着:“婉婉最乖啦,我这次回去,就和家里那位摊牌。然后马上来接你,怎么样?” 婉婉才不信雷振风的鬼话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行!我就要和你一起回去,不然的话,我就亲自打电话和叶佳丽说!” 雷振风被吓得心里打颤:“哎呦,婉婉,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婉婉很是得意,她最懂得如何拿捏这个老男人了。 叶佳丽就是他的死穴。 真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雷氏集团董事长,居然怕老婆怕成这样。 “那好!那你带我一起回国,我保证藏的好好的,不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雷振风只得无奈妥协:“那好吧,我带你一起回去。不过,婉婉要听话,乖乖在酒店住着,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婉婉高兴地手舞足蹈,抱着男人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 飞机一落,雷振风火急火燎赶回雷家老宅。 一进门,雷振风洋溢着笑脸,开口喊着:“佳丽啊,我回来啦,我从美国给你带了贵妇霜,就是你最爱用的那款。” 无人应答。 雷振风心想,这个时间,应该是在睡午觉吧。 走进客厅,直接傻眼了。 老婆、儿子、儿媳妇全都在家,像看怪物一样似的看着他。 雷振风放下包,脱下外套:“远儿,把熙熙带来家里怎么没提前说下啊,看我着急的,也没准备礼物。” 刘妍熙起身,礼貌喊了一句:“伯父好!” 雷振风摆了摆手:“熙熙,该改口啦。” 语气口吻和叶佳丽一模一样! 看来,雷远是把雷振风的工作也做通了。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不但搞定了自己的爸妈,还收买了她的弟弟和爸妈! 雷振风的热情无人回应,显得有些尴尬。 继续寻找话题:“对了,远儿,你和熙熙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结婚不比订婚,还是找个好一点的酒店吧!我看呐,萃英楼就不错,之前我和你妈结婚……” 提起往事,叶佳丽绷不住泪,直接哭了出来。 第274章 婉婉是谁 雷振风胸口发紧,叶佳丽要强的很,从来不会在人前落泪的。 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啊? 雷振风想要靠近叶佳丽,关切一下。 却被雷远一掌推开:“手那么脏!离我妈远点!” 刘妍熙全程紧绷着弦,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婆家的家事,还是少插嘴的好。 雷振风被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了,呵斥道:“混账!那是你妈,但也是我老婆!滚一边去!” 雷远依旧纹丝不动,牢牢挡在叶佳丽面前,不让雷振风靠近。 雷振风扬手,眼瞅着一个巴掌就要落在雷远脸上。 突然,电话响了! 雷振风看了看屏幕上的号码,神色有些紧张。 向外走了几步,接起电话,轻声问:“婉婉,怎么啦?” 电话那头一个较弱的女声,叽叽咕咕说了一长串儿。 雷振风耐着性子,语气温和:“好!好!我知道了,我晚点过去看你!” 挂断电话,一回神,被一张冷厉的脸吓了一跳。 雷远声音冷沉,像审犯人似的:“婉婉是谁?” 雷振风神色紧张,眼神飘忽躲闪,由于心虚开始结巴:“没、没、谁,你、你听错了!工、工作电、电话!” 雷远怒瞪着眼,抢过雷振风的手机,高举过头顶。 雷振风个头不矮,但在儿子面前,还是差了一截,跳脚着去抢遥不可及的手机。 雷远点开通话记录,拨了回去,同时点开免提。 几声“嘟”声过后,电话那头一个娇柔的女音。 “喂!老头子,怎么啦?” 雷振风的脸变得煞白,心想:坏菜了! 叶佳丽听见电话里矫揉造作的声音,彻底绷不住情绪,泪水决堤,放声痛哭。 刘妍熙搂着婆婆,真想破口大骂那个渣老头子,无奈对方是她的公公,不好开口啊。 雷远将手机摔倒地上,冷板着脸:“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雷振风捂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佳丽啊,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雷远完全不给自己的爸爸留余地,紧接着甩出一沓照片。 照片里的雷振风和一个年轻女孩又搂又抱的,游荡在曼哈顿大街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牌。 雷远轻嗤一声,对自己爸爸的勾当不屑一顾,冷冷嘲讽:“雷振风,你真够可以的!我妈跟了你三十几年,你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送过。对别的女人,还真是大方!” 雷振风被戳到痛处,马上为自己辩解:“你妈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翡翠珠宝没见过,她不惜的那些东西!” “我妈要不要是她的事,你送不送是你的事!” 雷振风懒得和自己的儿子纠缠,迫不及待想要奔向叶佳丽身边,好好解释一下。 无奈雷远死死将他拦住,让他半步不得靠近。 雷振风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急的跺脚,干脆什么也不顾了,脱口而出:“哎呀,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雷远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样子,依旧挡在雷振风面前,让他无法靠近自己的妈妈。 第275章 连女儿都搞出来了 雷振风无可奈何,只好从实招来:“婉婉她是我女儿!” 此话一出,局面更加难以控制了。 叶佳丽彻底崩溃,往日尊贵的形象全无,哭着大喊:“好你个雷振风,连女儿都搞出来了,说,那个贱人是谁!” 雷振风惊恐着脸,眼睛睁的滚圆。 怎么越说越乱呐。 “没有什么贱人啊,哪里有什么贱人呐!” 明明是辩解,在旁人看来,却像是打马虎眼,绕弯子。 叶佳丽直接甩了一个茶杯过去,好巧不巧,刚好砸在雷振风的脑袋上。 雷振风“哎呦”一声惨叫,一摸脑门,流血了。 叶佳丽的心颤了下,很想过去看看,但再一想这个老东西干的好事,干脆砸死他算了。 雷振风一通抓耳挠腮,说出的话,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婉婉是我做的试管婴儿,找代孕生下的女儿。不信的话,那就去查,资料都在我的电脑里。” 刘妍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钱人家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叶佳丽稍稍冷静了一点,仔细想想,雷振风之前好像确实说过,想要再生一个女儿。 但是叶佳丽一直拒绝,不肯再生,说有一个儿子就足够了。 雷振风僵持不下,后来也没再提了。 叶佳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老头子居然背着自己,真的在外面搞出来一个女儿。 从照片看,这个女孩有二十四五了。 二十多年,叶佳丽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 真不知道,这老头子,在背地里还有多少瞒着自己的事。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叶佳丽抹净泪水,颤抖地说出两个字:“离婚……” 这下,雷振风傻眼了。 怎么说了实话,反而弄巧成拙了呢? 没出轨,没外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想要女儿的心愿。 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还要被判死刑呢。 叶佳丽连行李都不想收拾了,在刘妍熙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到雷远面前:“远儿,送我回你外公家吧。” 雷远点头,怒瞪了雷振风好几眼,搀扶着叶佳丽的另一侧,出了院子,上了车,毫不留情踩下油门。 为了照顾叶佳丽,刘妍熙没坐在副驾驶位,而是陪叶佳丽坐在后座。 叶佳丽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满是歉意地对刘妍熙:“熙熙,真是抱歉,你们的婚礼,怕是要拖一拖了。” 刘妍熙面带笑颜:“没关系的,伯母。对我来说,有没有婚礼都一样……” 前座传来冷冰冰的质疑:“怎么一样?必须要有婚礼!” 刘妍熙对着后视镜吐了吐舌。 其实,她真得觉得,没有婚礼也是可以的。 只要那人是真心待她好的,能够携手与共,走一辈子,那些花里胡哨的的东西,不重要的。 雷远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妹妹出来。 现在身后的女人居然还说不要婚礼? 这个女人,脑子怕不是长泡了吧? 哪个女人不想穿着美丽的婚纱,有一场浪漫的婚礼,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呢。 婚礼,必须得有! 第276章 你最好主动一点 叶佳丽怕让娘家人担心,最终没有选择回叶家,跟着雷远到成善名居的房子,暂住一些日子。 刘妍熙坚持让叶佳丽与他们一起住,方便照顾。 叶佳丽很有自知之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小两口新婚燕尔的,婆婆在跟前,多碍眼啊。 叶佳丽独自一人住到了楼上。 母亲一走,雷远抑制不住的怒火骤然爆发。 当了三十多年的独生子,突然冒出来个妹妹。 根本无法接受! 必须好好泄一泄火才行! 自从回了京城,刘妍熙还没好好休息一下。 好不容易到家了,她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至于外面那头被激怒的猛兽,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以免伤及无辜。 放好热水,脱掉衣服,刚要迈步走进浴缸。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刘妍熙滑溜溜的腰间摸了一把,还不满足,顺势向下,在肉臀上揉了两圈。 刘妍熙差点跌进浴缸,惊叫一声:“你要干嘛?” 转身,身后的男人早已脱了个精光,肩宽背阔,鬼斧神工般的肌肉线条,棱角分明的腹肌,紧致的窄腰和笔直的大长腿。 刘妍熙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对上男人腥红的眼底。 男人嘴角一斜:“干你!” 紧接着,爱怜地轻抚女人的纤腰,呼吸急促的吻向娇艳饱满的粉唇。 纤长的手指穿过女人的长发,将不安分的脑袋死死按住,用力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在女人身上不安分的探寻。 刘妍熙低吟一声,扭动着身子,夹紧双腿,不让男人得逞。 这一躲,彻底激怒了男人。 接下来的吻又猛又急,想要攻城掠地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冷冽的声音在女人耳畔响起:“你最好主动一点,别等我出手!” 刘妍熙不敢不从,男人的动作有多生猛,她是体验过的。 是她招架不住的那种。 只能主动的任由男人揉搓。 被男人呼吸轻扫过的地方,肌肤泛起粉光。 身子越来越软了,最后直接倒在了浴缸里,溅了一地水花。 男人写满欲望的细胞开始燃烧,爆破,一连串的猛烈进攻。 女人低吟着,声音越来越兴奋。 还不忘了扭动腰肢,给予男人热情的回应。 到最后,变成了惊声尖叫。 事成之后,声音都沙哑了。 原本温热的水,都变得凉飕飕的。 还洗什么澡啊! 男人横身抱起女人,走进卧室。 冷厉的眼里带着柔情的光,颀长健硕的身躯再次压了下来。 还是床上舒服。 有些时候,女人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松软的云团上面,轻飘飘的。 又有些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到了炼狱,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 还有些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头顶,激动地泪水横流,口不择言说着一些污秽的话。 整个身子,快要散架了似的。 只男人冲洗的功夫,女人就进入梦乡了。 雷远斜睨一眼女人毫不优雅的睡姿,抽了两张湿巾,小心翼翼地为刘妍熙擦了擦身子。 然后将被子向上扯了扯,盖在刘妍熙的身上。 第277章 红糖红枣红豆汤 日上三竿,刘妍熙才爬起来。 伸了伸懒腰,感觉每一片肌肉都是酸疼的。 不得不佩服男人惊人的体力,还有技巧。 刘妍熙顶着飞机头,光着身子,拉开卧室的门,眯着眼睛喊了一句:“老公,我饿了!” 一个中年女人和蔼的声音:“熙熙,你起来啦?我做了糕点,快来尝尝。” 刘妍熙美眸圆睁,七魂六魄都吓飞了。 叶佳丽一副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刘妍熙光溜溜的身子,还有布满爱的痕迹的寸寸肌肤,满意地笑了。 想必是在心里,暗暗给自家儿子竖起了大拇指吧。 刘妍熙捂住关键部位,尬笑着脸,躲回房间,靠在门板上大口呼吸。 太丢人了吧? 会不会让婆婆以为自己很浪荡啊? 飞速洗了个澡,换了家居服,毕恭毕敬来到厨房,想要打打下手。 叶佳丽却说:“熙熙,你坐着就好。我好多年没下过厨房了,刚好练练手。” 很快,一份精致的蛋糕上桌了,还有一碗红了吧唧的汤水。 蛋糕的味道,堪比米其林三星餐厅大厨的手艺。 见刘妍熙光吃蛋糕,不喝汤水,叶佳丽把汤碗往刘妍熙身前推了推:“熙熙,这是我特意为你熬制的,红糖红枣红豆汤,补补气血。年轻人呐,也要适度,不然会把身体累坏的。” 刘妍熙差点喷了出来,及时咽了下去,却呛了自己一口。 她的婆婆,很懂哎! 刘妍熙面颊微红,尴尬赔笑,不能辜负婆婆的心意。 将那碗红不拉几黏糊糊的汤水,喝了个精光。 确实得补一补,再这么折腾几次,怕是要灯尽油枯咯。 见儿媳妇这么乖巧懂事,叶佳丽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熙熙,远儿工作很忙,他拜托我下午带你去萃英楼看看婚礼的场地,你觉得怎么样?” 刘妍熙没想到雷远的执行力这么强,说办婚礼,马上就定下了场地。 她自然是欣喜的。 嘴上说办不办婚礼都可以,是为了减轻雷远的心理负担。 毕竟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再加上繁重的工作,刘妍熙是真的心疼他的。 婚礼的事,就她来操持好啦。 别再让雷远费心了。 刘妍熙殷勤点头,她早就想去萃英楼,吃那里的小食了。 自从离开京城,去了蓉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小食了。 那味道啊,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叶佳丽看着刘妍熙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熙熙,远儿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去看婚礼场地,还是穿的正式点比较好。” 这个男人,总是想要掌控一切。 不过,她很喜欢被他掌控的感觉。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刘妍熙“噗嗤”一乐。 身在总裁办公室的雷远连声打了好几个喷嚏。 刘妍熙换好衣服,车子已经在地库等了。 刘妍熙很自然地挽着叶佳丽的手臂,亲近得不像是婆媳,倒像是母女。 敢情电视剧里,那些恶毒婆婆谋害儿媳妇的剧情,不全都是真的。 一路上,刘妍熙缠着叶佳丽,非要她给自己讲一讲雷远小时候的糗事。 叶佳丽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第278章 回京城是来找妈妈的 与此同时,京城机场。 一架从海城起飞的航班刚刚落地。 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领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男童,出了机场,上了一辆豪车。 驾驶位上是一个齐刘海、波波头的女人。 男人对男童说:“晓晨,乖,喊李阿姨。” 男童乖巧张嘴:“李阿姨好!李阿姨你好漂亮!” 女人笑出了声,夸赞道:“晓晨真乖,阿姨带你去吃京城最好的馆子好不好呀?” 男童高兴地拍手叫好:“好呀好呀,晓晨想吃烤鸭。” 男人抚了抚男童的小脑袋瓜,满脸宠溺。 女人开口问:“陆大律师,这次回京城,是有什么要紧事?” 不等男人开口,男童兴奋回答:“爸爸和晓晨说了,回京城是来找妈妈的。” 女人怔了一下,坏笑道:“陆大律师,想要找的人,不会是刘妍熙吧?” 陆放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接着缓缓开口:“对了,木文,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听你在电话里说,她和雷远结婚了,是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结婚证都领了。” 陆放扁了扁嘴,还是下手晚了。 这三年,刘妍熙在蓉城,雷远的重心也在蓉城,陆放根本没有机会跨进蓉城半步。 好不容易等到刘妍熙回了京城,却已成为人妻。 男童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结婚?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晓晨了?” 陆放温和地笑着说:“晓晨乖,爸爸一定会把妈妈抢回来的。” 男童对于什么是“抢”,没有什么概念。 但是听到妈妈会回来的,男童发自内心的绽放笑容。 陆放将一个头戴式耳机戴在男童头上,耳机里放的是男童最喜欢的柴可夫斯基。 确定男童不会听见两人的对话,陆放的语气深沉了许多,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木文,我们要不要合作?” 李木文轻嗤一声,通过后视镜,与陆放的眼神有个交汇。 “好啊,你想怎么合作?” “我只想要刘妍熙回到我的身边,其他的,可以听你安排。” 李木文突然想起了在泰国时那段不堪的经历,噩梦一般的过往。 举目无亲的她刚到泰国,来接她的人见色起意,迷j了她,还抢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钱,把她卖掉了红灯区。 有着几分姿色的李木文,想要逃跑,但每次都会被抓回去,挨上一顿鞭子,还会被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轮一遍。 李木文只好学乖,成为了红灯区的头牌,接待过不下百人。 后来,有幸接待了一位在当地做生意的老乡,才把她解救出来,又给她一大笔钱,帮她补办了证件,她这才有机会回国。 一想到这,李木文的眼里染起仇恨的猩红,语气里透露着凶狠:“雷远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要他死!” 陆放怔了一下,没想到李木文心底的仇恨如此的深。 再一想雷氏集团在京城的实力,反问道:“光凭我和你?” 李木文冷笑几声:“当然不止是你和我了。” 第279章 你就是我的妈妈 萃英楼的宴会厅。 一位身着工作服的女士,正在为刘妍熙和叶佳丽介绍婚宴流程,带看婚宴场地。 宴会厅能容纳四五百人,吊着水晶灯,超大的led屏,主色调是粉红色系,温馨又浪漫。 刘妍熙年过三十,还是少女心爆棚,已经开始幻想穿着长尾婚纱,捧着手捧花,和西装笔挺的雷远手牵手走红毯的情景了。 正和婆婆聊得正热,突然,一个三四岁模样的男童扑到刘妍熙腿上,紧紧抱住她。 “妈妈,你就是我的妈妈!” 刘妍熙和叶佳丽双双怔住。 刘妍熙屈膝,蹲下身子,与男童视线水平,宠溺地摸了摸男童的头。 “小朋友,你认错人啦,我不是你的妈妈。” 男童睁着圆滚滚的眼球,稚嫩发声:“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晓晨呢?晓晨很乖的哦。” 叶佳丽叫来酒店经理:“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酒店经理点头哈腰,连连道歉:“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马上去查监控。” 刘妍熙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人影。 耐心地问:“晓晨是吧?你是和家人一起来的吗?” 男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笑着说:“晓晨是专门来找妈妈的,妈妈抱抱。” 刘妍熙女性的光辉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抱了抱面前可爱的男童。 抬眸,对上雷远冷厉的眼神。 “刘妍熙!这个孩子哪里来的?” 刘妍熙站起身,挂着淡淡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上来就管我叫妈妈。大概是我长得太过温柔美丽吧?” 一句玩笑话并没有缓解现场冰冷的气氛。 “刘妍熙,你怎么和我爸一样?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孩子出来!” 刘妍熙被吼了一通,刚要开口解释。 男童抬脚踢在了雷远的小腿肚上,留下一道脚印。 “坏叔叔!不许你说我妈妈!” 雷远有重度洁癖,低头瞄了一眼被弄脏的裤脚,再加上被熊孩子说成是坏叔叔,眉头拧成了川字型,浑身散发的寒气足以冰封千里。 “刘妍熙,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刘妍熙无语至极,这有什么可解释的。 瞧着孩子的身型,怎么也有三岁多了。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刘妍熙从楼上飞了出去,全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了,躺在医院被裹成了木乃伊,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孩子来! 这个男人,怎么发起脾气,脑子就被融化掉了似的。 男童抱住刘妍熙的大腿:“妈妈,坏叔叔好凶哦。晓晨好怕怕,妈妈带晓晨回家好吗?” 叶佳丽眼见着自己的儿子就要原地爆炸了,连忙打岔:“远儿,我已经让酒店经理去查监控了,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说不定他的家人也正在找他呢。” 刘妍熙心里有气,但也不至于把气撒到小孩子身上,依旧笑如春风,抚了抚男童的后背:“晓晨乖啊,晓晨不怕。阿姨陪着你,一起等你的家人来接你。” 男童委屈巴巴地撅起小嘴,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晓晨?你是不是不喜欢晓晨?” 第280章 喜当爹 这时,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不好意思,我们的监控刚在检修,所以没能拍到这个孩子是和谁一起来的。” 刘妍熙心头一紧,完了!解释不清了! 悄悄瞄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男人,吓得五脏六腑颤了两颤。 接着是男人冷冽的声音:“把这个小麻烦精,送到警局去!” 男童闻声,哇哇大哭:“妈妈……晓晨不要去警察局,警察叔叔好凶的,晓晨怕怕。” 越哭越汹涌,越哭越来劲,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雷远的耳心都要被穿透了,逼近男童的脸,冷冷开口:“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的话,把你卖给人贩子!” 男童哑然失声,倏的抱紧了刘妍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懦懦地喊了声:“妈妈……” 刘妍熙搂着男童:“他就是个孩子,你凶他干嘛?” 接着捧着男童的小脸:“晓晨乖啊,我们不理这个坏叔叔。阿姨带你去找家人。” 男童的肉乎乎的小手扶住刘妍熙的脸颊,一颗湿漉漉的吻落了上去,接着抱紧刘妍熙的脖子:“妈妈,你真漂亮。” 男人的怒火熊熊燃起,即便对方是个幼童,但也是个男的! 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到了极点,冰冷的字眼从男人嘴里蹦出:“刘妍熙!你给我过来!” 刘妍熙被男童紧紧抱着,根本站不起来,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怎么连一个孩子的醋都吃啊! 幼稚! 但真要把这个孩子送到警局去,刘妍熙有点于心不忍。 思索片刻,满脸堆笑,弱弱开口征求男人的意见:“老公……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先报警,让警局那边寻找这个孩子的家人,在找到他的家人之前,我们先照顾他,你看行吗?” 雷远轻嗤一声。 这个女人,有求于人的时候,叫的倒是挺亲。 没吱声,瞟了一眼一脸假笑的刘妍熙,白了一眼。 像是在说:让小麻烦精,离我远点! 刘妍熙喜笑颜开,轻轻揉搓男童肉嘟嘟的小脸:“晓晨乖,阿姨给你买糖糖,带你回家家。” 男人撸起袖子,扯了扯领带,让呼吸畅快一些。 这都什么事儿啊。 先是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妹妹。 这下又喜当爹的。 叶佳丽嗅出了空气中危险的讯号,眼球来回摆动两下,对雷远说:“远儿,我心里觉得有些不踏实。” 雷远眼底的墨色更深了些:“妈,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让人去好好查查。” 身边突然冒出来两个陌生人,雷远不得不提高警惕。 他是接到了方怀的电话,得知了陆放来到京城的消息,担心刘妍熙的安危,所以中途离开会议现场,匆匆赶来萃英楼的。 这几年,刘妍熙在蓉城,他把主要精力也放在了蓉城那边,所以才给了陆放重新回归京城的机会。 那天在白家宅院,陆放身边的李木文突然出现,雷远就隐约察觉到了异样。 他总感觉,李木文的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第281章 我和妈妈玩得很开心 成善名居的家里。 汽车模型、飞机模型、各类积木和玩具堆满了客厅的地板。 晓晨骑着一只木马,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边跑边喊:“我是常山赵子龙,贼人,还不速速拿命来!” 接着,跑向雷远身后,对准翘起的臀部一剑劈了下去。 男人怒瞪着眼转过身,抢过木剑徒手折断,丢到一边,冷冷说道:“一边玩去!” 晓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宝剑被人折断,又是一通大哭。对男人拳打脚踢:“坏叔叔!你赔我宝剑,赔我宝剑……” 刘妍熙尬的一脸黑线,赶来救场,抱起晓晨,安慰道:“晓晨乖,阿姨带你去喝果汁好不好?” 晓晨立马破涕为笑,在刘妍熙肩头蹭了一把鼻涕:“妈妈最好啦,不像那个坏叔叔,可恶!” 刘妍熙没敢抬眼去看男人那张冷漠的脸,抱着晓晨,在火山爆发之前,迅速逃离。 雷远捏了捏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阵咯咯地响。 这时,电话响了。 瞄了一眼屏幕,是警局打过来的。 接起电话:“江局长,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江局长吞吞吐吐,不知当讲不当讲。 雷远声音冷冽:“快说!” 江局长清了清嗓子,操着老练的声音:“小雷总啊,您发来的照片里的男孩,名叫陆晓晨,今年三岁半。我们通过全国联网,调查了他的家人,登记在册的父亲姓名是陆放。” 雷远蹙了蹙眉,果然是他! 江局长话说了一半,又开始犹犹豫豫。 男人冷沉着脸:“接着说!” 江局长的声音颤抖:“登记在册的母亲姓名是……刘妍熙……” 雷远的五指缱绻,紧紧握住拳头:“你确定?” 江局长懦懦回答:“确定……我们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电话挂断,雷远冷板着脸,把刘妍熙拉到墙角,逼问:“刘妍熙!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刘妍熙一头雾水。 到了警局,陆放已经在等了。 陆晓晨见到陆放,直接扑了过去:“爸爸!我和妈妈玩得很开心哦。就是有一个坏叔叔,一直在捣乱!” 刘妍熙大惊失色,捣乱? 再一看旁边的雷远,脸色铁青,急忙打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雷远的眼底一片刀光剑影,死死盯住陆放,质问一句:“陆放,你什么意思?” 陆放怀里抱着晓晨,坦然回答:“小雷总,我就是带孩子来看看他的妈妈,有什么不对吗?” 雷远浑身冒着寒气,抓起陆放的衣领:“陆放!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陆放一脸淡定,抬手推开骨节分明的手,笑道:“小雷总,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雷家!” 一旁的江局长一脸黑线。 雷远克制住愤怒的情绪,掏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丢进垃圾桶里。 “陆放!我警告你!别来打扰我老婆的生活!还有这个小麻烦精,让他离我老婆远一点!” 陆放面不改色,依旧笑容灿烂:“小雷总,真会说笑,刘妍熙一直都是我的老婆,是晓晨的妈妈,小雷总说话可以注意分寸哦。” 第282章 重婚可是犯罪 刘妍熙吓得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陆律师,当着孩子的面,话可不能乱讲啊。” 紧接着,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从眼前飞过。 下一秒,陆放捂着鼻梁,皱了皱眉,鼻血流了出来。 陆晓晨吓得哭了出来:“爸爸,你流血了。” 又面对着雷远大喊:“坏叔叔!不准你打我爸爸!” 陆放用手背擦干鼻血,用下巴胡茬蹭了蹭陆晓晨:“晓晨别怕,爸爸没事!” 江警官吓得腿脚哆嗦。 要是雷家这位小爷怒了,可是要把警局房顶掀了的主。 江警官马上赔笑:“陆律师是吧?这里是警局,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陆放不慌不乱,从包里掏出两个红本本,递到江警官的手上。 江警官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神色大变。 雷远抢过江警官手中的红本本,红底带钢印的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是结婚证! 结婚证上登记的信息,是陆放和刘妍熙! 刘妍熙拿着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质感,这印章,这钢圈,这照片…… 结婚证是真的!!! 日期刚好是她三年前飞窗住院的那段日子。 这怎么可能? 雷远轻嗤一声:“陆大律师知法犯法,伪造证件该是什么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陆放丝毫没有被震慑住的样子:“小雷总,证件是真是假,你找人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雷远给江局长使了一个眼色。 江局长马上喊来一个年轻警官,把证件交到年轻警官手里,说了些什么。 年轻警官点头,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年轻警官带着证件回来,表情严肃,打了报告:“报告局长,经过严格检验对比,这两个证件是真的。” 看见对面两人呆滞的表情,陆放狡黠地笑了笑。 “小雷总,我的老婆我可以带走了吧?” 然后,陆放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咬牙切齿说:“小雷总,别怪我没提醒你,重婚可是犯罪!如果你俩马上办理离婚登记,熙熙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妍熙的眼里尽是恐惧,陆放的手腕有多凶残,她是亲身体会过的。 绝不能再次成为陆放的金丝雀! 刘妍熙惊吓过度,小猫儿似的躲在雷远高大的身影后面,扯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 雷远在刘妍熙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别怕!有我在,就绝对不可能让他把你带走!” 眼底闪过一抹幽暗,声音冷沉:“陆大律师,如果还想活着离开京城,我劝你早些收手吧!” 陆放游走江湖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如今的陆放,在京城的势力不容小觑。特别是最近几个月,与白氏集团合作了几个项目,和白家当家做主的白明启交情匪浅。 有了白家这座靠山,陆放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仅凭雷远一句话,就得滚出京城的小喽啰了。 再加上白秋美被雷远设计锒铛入狱,白明启与雷家生了嫌隙,巴不得能够扳倒雷家,坐拥京城第一大家族的地位。 第283章 我相信你 两个男人眼神交汇之处,尽是刀光剑影。 陆晓晨打了个哈欠,懦懦地说:“爸爸,晓晨好困,想睡觉觉。” 陆放的目光移到孩子身上,瞬间变成了暖色:“晓晨乖!爸爸带你回家睡觉觉。” 说完,便蹭着雷远的肩膀想要往外走。 陆晓晨小手抓住刘妍熙的手臂:“晓晨想和妈妈睡觉觉,妈妈抱抱!” 刘妍熙尬笑,这个孩子是挺招人喜欢的,可是当下的情景,刘妍熙没法对这个孩子温柔和气。 咬咬牙说出一句狠话:“放开我!我不是你妈妈!” 陆晓晨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妈妈真坏!丢下晓晨,和坏叔叔在一起,你是坏妈妈……” 雷远搂着刘妍熙的肩膀,向自己身前靠了靠,使她远离陆放和孩子。 即便是一言不发,气场足以使整个房间冰封。 陆放没有不依不饶,而是从容一笑:“熙熙,我不会放弃的,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的。”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却让刘妍熙毛骨悚然,后背一凉。 只得躲进雷远怀里,想要取暖。 雷远抚了抚刘妍熙的后背,说出的话,让刘妍熙心里暖洋洋的:“别怕!我相信你!” 雷远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指尖,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戾气。 陆放! 跳梁小丑而已! 这点鬼把戏,太小儿科了! 离开警局,回家的路上,刘妍熙一直瑟瑟发抖。 噩梦又要开始了么? 为什么会有的人这么执着? 分手之后,各自安好不可以吗? 回到家里,刘妍熙状态很不好,脸色煞白,饭也没吃,澡也没洗,早早躺下休息了。 叶佳丽一直在家里等消息,看到刘妍熙面色不对,没有当面说什么。 而是等刘妍熙睡下之后,才拉着自己的儿子询问。 雷远将事情发生的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 叶佳丽惊得嘴巴大张,能塞进一个鸡蛋。 “远儿,这可不是小事,处理不好,不光是你要坐牢,连雷氏集团都要跟着陪葬。” 雷远心里有数,陆放这回是下了狠手。 若是雷远因为犯了重婚罪去坐牢,雷氏集团的口碑会瞬间崩塌,到时候投资人纷纷撤资,股价崩盘,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没有乱了阵脚,淡定自若回了句:“妈,您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叶佳丽点了点头,实在不行的话,她就要出手了。 以叶家在京城的地位,别说是赶走一个律师了,就是搞垮一个龙头企业,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惊动娘家的人。 否则的话,她与雷振风分居的事,还有那个婉婉,都会败露。 自家父亲是什么脾气,叶佳丽心里门儿清。 要是自家父亲知道女婿搞了这么一出,非得亲手把女婿连带来路不明的女儿赶出京城不可。 就算不为雷家想,还是要为自己的儿子多想想的。 再怎么说,雷振风也是雷远的父亲。 血浓于水,总不好害得自己的儿子,没了爸爸。 叶佳丽被接二连三的事搞得头都大了,心情很不好。 索性什么都不管了,为自己活一次,拎着皮箱,环游世界去了。 第284章 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周雨霏接到雷远电话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大床上。 头一天晚上熬了通宵,在酒吧喝的太嗨了,怎么到的酒店都不记得了。 接起电话,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喂!雷少!找我干嘛?” 一面说话,一面伸了个懒腰。 脚一蹬,踢在了一坨肉乎乎的什么东西上面。 掀开被子,周雨霏险些惊叫出来。 一条五花肉横躺在脚下,全身赤裸,浑身上下斑斑驳驳,第三条腿疲软地趴着,一看就是激战过后的样子。 那条五花肉睡得口水直流,头发乱成了鸡窝。 被踹了一脚,也没从梦里醒过来,只是翻了个身,抹了把口水。 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周雨霏,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周雨霏欲盖弥彰,心虚得很:“啊?没有啊,我在外面吃饭呢。有什么事快说。老娘忙得很!” 电话那头轻嗤一声,看破不说破的意味:“想请你帮个忙!” 雷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周雨霏打了个哈欠,说的云淡风轻:“哎呀,雷少!这就是你没见识了。海城那个地方啊,腐败得很,又和内地不联网的。很多富商为了讨小老婆欢心,都去海城扯个证,不让正宫知道就好啦。”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冷冷开口:“就算本人不去现场,也能领证?” 周雨霏想都没想直接否定:“那不行,必须得本人带着证件亲自去现场才行。” 电话那头继续沉默。 周雨霏一拍脑门:“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如果是精神病人的话,提供相关证明,好像可以办理委托手续吧?”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直接挂断。 周雨霏对着话筒骂了两句,将手机甩到一边,想要继续睡觉。 不经意间,再次踢到了横在脚底的那条白花花的肉体。 再一看自己身上一丝未挂,还有撕裂过度的疼痛感。 靠! 不是吧? 又来了5678……次? 周雨霏捂脸,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蹬了一脚。 那条肉体掉到地上,惨叫一声,抓着鸡窝头坐在地板上,睡眼惺忪的。 看见床上的女人凶巴巴的样子,急着解释:“你、你、听我说,事情是这……” 话说一半,就被丢来的枕头砸晕在地。 捶着地板叫苦连天:“啊……没天理啦!”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暴的女人!” “硬生生把人家拖到酒店,骑了一个晚上,还又咬又啃的。” “用过之后,就一脚踢开,连床都不让睡。” “啊……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我就不该去酒吧,就该让那帮肥头大耳的猪头好好教训教训你……” 周雨霏捂着耳朵,破口大骂:“臭小子!再多说一个字,我就……” 比了一个一剑封喉的动作。 地板上的肉体顷刻闭紧了嘴巴,怕漏风似的两只手交叠捂在嘴上。 滑稽又可爱。 周雨霏忍不住笑了两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勾了勾手指。 一条白花花的五花肉站了起来,捂住关键部位,弱弱地问:“kelly姐,你要干嘛?” 第285章 姐姐想要再来一次 周雨霏递了一个媚眼过去,被角往下拽了拽,半路酥胸,还舔了舔嘴唇。 男人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关键部位有了反应。 周雨霏第一次温柔地喊着男人的名字:“小哲,姐姐想要再来一次……” 刘成哲吓得目瞪口呆。 这个如狼似虎的女人! 太可怕了! 刘成哲捂着关键部位,瑟瑟往后退了几步。 “ke、ke、kelly姐,你别这样,看起来好奇怪啊!” 周雨霏瞬间恢复了本来面目,一脸凶相,紧接着举起拳头打在刘成哲的胸膛。 只不过,这一拳,在半空中就泄了力。 落下的时候,不疼不痛,反倒有些瘙痒。 刘成哲的脸瞬间火辣辣的,任由女人的手在他的胸膛轻拢慢捻抹,舒服到闭上了眼,挺直身子躺在了床上。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男人突然来了兴致,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燃烧。 女人忘我陶醉,面带潮红,香体上覆着薄汗,额头上的八字刘海儿,变得湿漉漉的。 每次都是醉成烂泥,凭借原始冲动做事。 真没想到,清醒的时候,居然是这种感觉。 周雨霏不禁发出感叹,弟弟真香……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两人正在兴头上,对执着的铃声不管不顾。 直到身子软了下来,刘成哲抓起手机,看着七八个未接来电。 “哎呀,妈呀!完蛋了!” 心里战战兢兢地拨了回去。 “姐夫啊,我刚在打游戏,没听见手机……” 脑袋瓜子被周雨霏的嫩手拍了一下。 打游戏! 亏你想的出来! 刘成哲捂头,用眼神在求饶。 拜托! 请安静点! 对方可是姐夫兼老板哎! 要是让大家知道他在酒店和女人混在一起,这个女人还是周雨霏的话…… 肯定要炸开锅了。 刘成哲抱着电话,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姐夫,我知道了,我马上查。” 挂断电话,后背又挨了一掌。 “臭小子!雷少找你干嘛?” 刘成哲吃痛挺直了背,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头女怪兽,实在要不得! 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呢!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现在又变成要吃人的模样。 刘成哲着急忙慌套上衣服,坐到阳台的书桌上,打开电脑,开始一通乱敲。 周雨霏光着身子扭着腰肢凑到刘成哲跟前,趴在屏幕前看了看。 “这不是你姐的病例报告吗?你查这个干嘛?” 刘成哲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我姐变成精神病啦!” “啊?你姐怎么变成精神病了?” 刘成哲挠头,把查到的资料打包一股脑儿地发到雷远邮箱。 “好像是她之前住过的那家疗养院,病历上显示她患有精神病。” 刘成哲回头,面前是一具滑溜溜的身体。 刘成哲没眼看了,捂住眼睛,大叫:“哎呀,kelly姐,你就不能把衣服穿好吗?” 周雨霏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臭小子!装什么纯情!” 周雨霏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了回去。 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和其他人说吧。 第286章 见不得光 另一边。 白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 白子逸斟满一杯红茶,品了一口。 “陆大律师,久仰大名。” 陆放礼貌回笑:“白总,您客气了。白总才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啊。” 白子逸笑笑,举手投足间,尽显云淡风轻。 “陆大律师,木文没给您添麻烦吧?” 一旁的李木文戳了戳白子逸的腰间:“二……二少爷,我这么乖,才不会给人添麻烦呢。” 李木文脸上洋溢着被骄纵的笑容。 陆放轻咳两声,提醒李木文注意形象。 毕竟,这是公司。 李木文的身份又太特殊,必须时刻提防小心,不能露出端倪。 李木文撇了撇嘴,满脸的傲慢:“陆律师,白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没人敢来偷听偷看!” 白子逸谨慎起见,挪了挪身子,刻意与李木文拉开安全距离。 “李律师,陆律师说的没错,还是要小心一点。” 接着白子逸瞄了玻璃窗外面,按下自动窗帘。 小心驶得万年船! 毕竟此刻,他们商量的事,是见不得光的。 白子逸已经成功从小叔白明哲手里拿到了白氏集团5%的股份。 只不过,股权转让协议是私下偷偷签订的,除了在场三人,目前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白子逸的代价,就是将白氏集团刚刚收购的影视巨头公司,全权交由小叔白明哲管理。 这对于偌大的白氏集团来说,就是一条苍蝇腿儿的肉,不值一提。 李木文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歪着下巴开口:“二……二少爷,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白明启手里那8%的股份了。” 如果顺利拿到白明哲手里8%的股份,白子逸的股权将与白云帆持平,同为白氏集团第一大股东。 如果白云帆再有什么意外的话,白子逸即刻就能掌控整个白氏集团。 陆放行走商场多年,见惯了豪门争权夺势,早已想出了对策。 陆放从包里取出文件,递到白子逸手上:“白总,这是按照您的要求拟定的遗嘱,内容是您的父亲白明启死后,他名下的全部财产,全部由您一人继承。” 白子逸接过文件,开始犯难。 怎么才能让白明启签下遗嘱呢? 逼自己老子签遗嘱的戏码,是白明启玩剩下的。 那老狐狸,滑头的很。 李木文看出了白子逸的难处,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在白明启的饭菜里头,加上这个。半个月后,他就会卧床不起了。” 然后又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个小玻璃瓶:“等白明启病重的时候,再点燃这个,他自会老老实实听你摆布的。” 白子逸将信将疑,这么两小瓶子不明液体,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李木文信心满满,这可是她费了好大精力研制出来的新新玩意儿。 陆放心里一沉,感到不寒而栗。 这个女人,够狠毒的! 杀人于无形! 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 白子逸气定神闲地将两个小玻璃瓶包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上一次,为了搞死白云帆,折了自己的母亲。 这一次,绝不能再失手! 第287章 养虎为患 白家宅院。 主院里,一个浑厚的老男人声音在歇斯底里:“畜生!你居然装病,陷害你孙姨!” 老男人手里拿着小鞭子,对着面前高大健硕的身躯狠狠抽了下去。 正值酷暑,白云帆只穿了一件宽松短袖,手臂上立刻出现一条深红的印记。 一旁的霍思思眼瞅着长鞭,毫不留情抽在了心爱的男人身上,顾不上对方是什么身份了,马上叫嚣起来:“糟老头子,你凭什么打白少!” 老男人胡子气得吹到飞起,瞪着眼球怒吼:“就凭他是我儿子,我是他老子!” 白云帆护住面前的霍思思,丝毫没给他的父亲留什么情面:“白明启!你别大言不惭了,你有一天尽过父亲的职责没有?孙淑怡就是只狐狸,知三当三,靠身体上位,而你就是个冤大头。” 白明启的肺都要气炸了,憋得满脸通红:“不孝子!以下犯上,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挥起鞭子想要出口恶气。 白云帆伸手抓住长鞭,三两下将鞭绳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用力向下一拽。 白明启吃力向前扑了一下,鞭子脱手,险些跌倒。 “你、你这个不孝子,还敢还手!” 说着,抡起胳膊想要甩一巴掌。 白云帆精准捏住白明启的手腕穴位,白明启痛苦地哀嚎。 “哎呦喂!不孝子!你放开我!” 白云帆甩开老男人的胳膊,斜嘴一笑,发出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白明启!你真是瞎眼的?” “孙淑怡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她精心算计的就是我们白家的股权!” “她那儿子白子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娘儿俩,明里暗里想要置我于死地,不是一次两次了!” “白明启!用你的破烂脑壳好好想想,自从孙淑怡出现,都给白家带来了什么?” “先是勾引你,逼走我妈。又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父子关系,破坏你和爷爷的关系。” “这一次,姓孙的是铁了心要毒死我!” “白明启!别执迷不悟了!” “要不是我脑子灵光,怕是已经成了地下亡魂了!” 白明启揉着手腕,浑浊的眼里多了一抹暗色,是耐人寻味的表情。 仔细琢磨一下白云帆刚才说的话,白明启的脑壳生疼。 他真是被人算计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的枕边人啊。 白云帆呲笑一声:“白明启,你要是不信我,你大可以试试。” “白子逸该回来了吧?他给的吃的喝的,你最好银针验验,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云帆拉着霍思思愤然离去。 白明启不平静了。 白云帆的话让他浮想联翩。 此前,孙淑怡确实一直逼他争夺白老爷子的股权来着。 这次,对白云帆下死手,人证物证俱在,警察已经定案,就是谋杀。 再想起白云帆与自己,亲生父子反目成仇,孙淑怡在其中没少添油加醋。 不能再往深了想了! 白明启一拍脑门,感慨一句:“苍天呐!这些年我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啊!养虎为患呐。” 第288章 难道我就是个精神病 雷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正在伏案整理一大桌子的文件。 将事情来龙去脉厘清过后,雷远捏了捏眉心,尽显疲惫。 为了查清真相,雷远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想不到,因为之前担心刘妍熙会有心理创伤,将她送到“山中有闲”疗养院诊疗,竟会成为陆放与刘妍熙登记婚姻关系重要支撑。 刘妍熙在“山中有闲”疗养院的诊断证明被人做了手脚,诊断结果显示刘妍熙为患有精神类疾病。 再加上此前,陆放将刘妍熙囚禁的时候,抢走了她的身份证件,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伪造的身份证件。 陆放是法律专家,最会钻法律空子了。 拿着诊断证明和伪造的身份证件,再动用一下海城当地资源,办理一个结婚登记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陆放与刘妍熙的婚姻登记时间在前,而刘妍熙又被鉴定为精神病患者,陆放理所当然成了刘妍熙的法定监护人。 如果不能证明陆放与刘妍熙的婚姻登记无效,那他与刘妍熙就是重婚。 不但婚姻关系会被认定无效,还很有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这么大的舆论风波,雷氏集团承受不起。 但想让雷远遂了陆放的心意,放刘妍熙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目前,雷远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刘妍熙去做精神鉴定,证明她没有精神类疾病。 但这能否推翻之前的诊断证明,雷远没有十足的把握。 自从遇见陆放之后,刘妍熙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 万一…… 雷远握紧了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能做出这种损事,看来真是小看陆放了! 回到家后,叶佳丽不在,只有刘妍熙一人窝在沙发上,没精打采的翻着一本闲书。 雷远捏着手指,坐到刘妍熙身边,搂住她的纤腰。 刘妍熙自然地将头靠在宽厚的肩膀上。 雷远尽量用杀伤力最低的口吻说:“老婆!我需要带你去做一个精神鉴定。” 刘妍熙错愕,几近疯狂的声音:“什么?在你眼中,难道我就是个精神病?” 雷远压住刘妍熙的肩膀,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让她不要那么激动。 刘妍熙的呼吸由急促慢慢恢复平静。 雷远这才把他查到的资料和推断说给刘妍熙听。 刘妍熙倒吸一口冷气。 陆放真够狠的! 为了能将她困在身边,居然不惜让她成为一名精神病患者! 失去民事行为能力,才好任由摆布! 刘妍熙冷笑一声,抱住面前冷俊的男人:“我怕……” 雷远抚了抚她的背:“别怕!有我在!我们去最好的医院,做最权威的鉴定。” 刘妍熙点了点头。 一个没有病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病,还得需要到医院去开证明,以此证明自己没有病! 这不就是“如何证明我妈是我妈”的鲜活案例么? 太讽刺了! 刘妍熙气得过头了,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罢了! 这个时代,偏执的很。 摆着面前鲜活的人不可信,反倒是那些盖了戳子的文件更可信一些! 第289章 我不介意有两个老公 到了精神科室。 看见那些眼神呆滞,不是傻笑就是胡言乱语的病人,刘妍熙不觉毛骨悚然。 她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啊! 先是心理测试,又是抽血化验,还有一大堆的仪器检查。 最可怕的是,医生会像和幼儿园小朋友讲话那样,和刘妍熙讲话。 询问一些正常人眼中奇奇怪怪的问题。 没病也被折腾有病了。 最后的诊断结果当然是:精神正常! 刘妍熙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长舒一口气。 这下,可以广而告之天下:刘妍熙不是精神病! 真是快要恨死陆放了! 雷远和刘妍熙专程飞了一趟海城,拿着一系列证明材料,跑到当地民政局去申请撤销陆放和刘妍熙的婚姻关系。 海城毕竟不是京城! 料你小雷总在京城多么响叮当的人物,到了海城,没几个人把你当回事! 取号,排队,提交材料,等待审核…… 消耗了整整一个下午。 雷远哪里遭过这等子罪,把气全都撒在刘妍熙身上。 “老婆!你知道一个下午对我来说,能赚几个亿么?” 刘妍熙被炫了一把,满脸黑线,立刻回怼:“你要是想得开,我不介意有两个老公!” 一只大手拍在了刘妍熙的脑壳上。 刘妍熙吃痛抱头,吐了吐舌。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啊,哪像你们,走到哪里,都是一路绿灯。” 雷远深刻体会了一把,脱离光环之后,一切都得照章办事。 审核结果终于出来了! 材料被当局认可,不过撤销婚姻登记还需要公告,公告期满,婚姻关系才算结束。 刘妍熙无奈地耸耸肩:“看来,这段日子,某人需要夹着尾巴做人咯!” 脑门被重重弹了一记。 男人的神情幽怨,声音冷沉:“刘妍熙!请你好好说话!” 办完正事,两人决定在海城玩上两天。 两人领证之后,一直没空度蜜月,刚好趁着这次机会补上。 刘妍熙一直想来海城看看,却总是没有机会。 上学的时候,有时间,但没钱! 上班的时候,没时间,更没钱! 这一次,刘妍熙玩得够痛快! 冲浪、潜海、摸鱼捉虾…… 海是蔚蓝的,海风是咸咸的…… 解决掉重婚的大麻烦,刘妍熙的精神头儿好了很多。 白天在户外疯玩一天,到了酒店依旧精神满满舍不得睡。 美其名曰:“既然拓展不了生命的长度,那就减少睡眠的次数,以此补足!” 歪理一出,脑壳挨了一指弹。 刘妍熙抱头,俏皮吐舌。 雷远冷板着脸,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婆!既然这么精神,不如干点别的!” 刘妍熙读懂了男人字里行间的意思,羞红了脸。 下一秒,男人低下头,含住女人娇艳的红唇。 越吻越是投入,两人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接着,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开始上下揉搓,柔软的唇瓣来回蠕动。 衣服一件一件剥落。 女人一阵哼哼唧唧。 一小时后,刘妍熙全身发软,澡也没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生命多宽多长,都不重要了…… 第290章 快来陪爸喝两杯 白家宅院。 主院里。 孙淑怡锒铛入狱,只剩下白明启一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白云帆没有搬离白家,仍在阳雪园住着。 但那天父子二人争执过后,谁也拉不下脸先和对方说话。 白明启将白云帆的话反复琢磨过后,得出的结论是,说孙淑怡居心叵测,白明启认了。 但是白子逸是个孝顺的孩子啊! 人前人后,忙里忙外,面子里子一点都没落下。 白氏集团的事,白子逸没让白明启操过心。 下班之后,会来主院陪白明启用饭。 加班再晚,也会来主院,给白明启请安问好。 白明启隐约怀疑,白云帆是在离间他与白子逸的关系,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白明启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 一开始,他心里确实打鼓,白子逸安排的饭菜,他留了心眼,用银针试过。 接连试了几天,没毒! 白明启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才会相信白云帆的鬼话。 一个是忤逆犯上的不孝子,一个是孝顺恭敬的好儿子。 白明启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偏向了小儿子白子逸。 这天下午,白子逸回来得早,赶上白明启正准备开始吃晚饭。 自从孙淑怡被逮捕后,白明启丢尽了颜面,已经很多时日没有出门了。 网上的舆论一边倒地偏向白云帆,黑心后母惨遭曝光,连带着他这个老子爹一起被骂。 横竖白明启是没脸见人了! 白氏集团大小事务现在全权交由白子逸掌管。 白子逸谦谦有礼,对下人都是十分客气的。 进了主院的门,管家婆子笑脸相迎,喊着:“二少爷来啦。” 白子逸礼貌回礼:“张婆,我爸在屋里吗?” 张婆热情地将白子逸往屋里引:“老爷正在用饭,他心情不太好,二少爷能来陪陪老爷,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白子逸进了屋,果不其然,白明启正在闷头喝闷酒。 “爸,我回来了!” 白明启听见小儿子的声音,心里一阵温暖。 “子逸啊,快来陪爸喝两杯。” 白子逸摆手拒绝:“爸,我这身子,不能饮酒。” 白明启先是落寞,又显得有些心疼:“对,对,你看我这记性,那你陪爸说说话吧。” 白子逸心里算了算日子,按理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怎么这个老头子,还是生龙活虎的。 白子逸捏紧的拳头,垂在身体两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白子逸猜到白云帆一定会来提醒白明启,所以没敢在饭菜里做手脚。 只是将药水涂在了白明启的枕头上面。 由于药水不是直接吃进肚子里,所以药效有些慢。 但估摸着日子,应该差不多了。 白子逸心里正盘算着,突然,白明启捂住胸口,表情十分痛苦。 “子逸,快、快、快送我、送我去医、医院……” 白子逸见状,纹丝未动,斜嘴一笑。 白明启胸口疼痛难耐,抓住白子逸的袖口,做吃惊状。 “子逸,还愣着干嘛?快、送、我……” 白明启话说一半,两眼一抹黑,昏在了地上。 第291章 爸您累了吧 张婆听见声响,慌忙赶来查看情况,见到瘫倒在地的白明启,而白子逸淡定自若,一动不动的样子。 张婆惊叫一声:“二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白子逸气定神闲地说:“张婆,别紧张,我爸喝多了,我扶他上楼休息,你下去吧。” 白子逸蹲下身子,扶起摔在地上的白明启,向楼上走去。 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张婆,我爸累了,今晚没什么事的话,你别来打扰他。” 张婆频频点头,收拾好碗筷,便退下了。 老爷睡得早,张婆可以早点下班,回家陪小孙子,乐得合不拢嘴。 她是一定不会回来打扰白明启休息的。 白子逸将白明启拖进卧室,放到床上,白明启仍在昏睡当中。 白子逸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甜美的女音:“二、二少爷,有什么事?” 白子逸的话里透着一股邪气:“木文,马上来白家老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电话那头李木文惊喜万分:“好的,我马上来!对了,要叫上陆律师一起吗?” 白子逸冷笑一声:“叫上他!万一事情败露,总要有个垫背的!”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陆放和李木文匆匆赶到白家宅院。 白明启缓缓睁开了眼,看见围在床边的三个人,脸上都是邪恶的表情。 “子逸,这两位是?” 白子逸靠近白明启,拍了拍他的肩膀:“爸,这两位都是律师。立遗嘱的时候,当然要有律师在场,好有个见证。” 白明启眼珠瞪得滚圆:“什么?你……” 白明启后知后觉,只怪自己没有听白云帆的话,给了白子逸可乘之机, 白明启悔的肠子都青了,流下两行热泪,眉头紧皱,额头上留下一道深深地沟壑。 想要说些什么,无奈舌尖发麻,不受控制。 李木文进门的时候,便将香薰点燃。 当然,为了避免误伤,他们三人都戴上了鼻塞。 奇异的香味一股一股涌进白明启的肥硕的鼻孔。 白明启神志变得模糊,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白衣天使。 白子逸将事先拟好的遗嘱递到白明启眼前,装作父慈子孝的样子:“爸,签吧!公司交给我,您大可放心。” 白明启昏昏沉沉的,眼神呆呆的,捏着笔的指尖哆哆嗦嗦的,鬼使神差般地在遗嘱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白子逸生怕出现什么闪失,全程盯着笔尖,直到最后一个笔画落地,白子逸的心才踏实下来。 从白明启手中拿过遗嘱,将其中一份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另一份则是揣进自己兜里,留作双保险。 接着,递上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爸,您累了吧?累了的话,就用刀刃划破手腕,睡着了就不累了。” 白明启愣愣瞌瞌地,握着刀柄,切向自己的手腕。 一刀下落,血光四溅。 白明启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痛苦,手起刀落,又是一条深深的血痕…… 反复多次,直到手软到握不住刀柄,歪倒在枕头上。 眼珠向外凸出,直勾勾地盯着某个地方,鲜血染红了被褥。 白子逸冷笑一声,对陆放和李木文说:“我们走吧!” 第292章 还是纯天然的香啊 白云帆和霍思思从酒吧玩完回来,回到白家宅院,在大门口撞上了准备离开的陆放和李木文。 陆放神色有些紧张,为了避免起疑,礼貌地和霍思思打了招呼。 陆放温和开口:“思思,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霍思思抓着白云帆的手臂,并不太想搭理陆放。 陆放对刘妍熙做过那么多禽兽行为,霍思思没法给陆放什么好脸色看。 但陆放毕竟救过自己一次,总不好做一只白眼狼的。 霍思思只得回应:“陆律师,我很好,谢谢关心。” 李木文见到白云帆,眼睛亮晶晶的:“大、大少爷,好巧哦,在这里碰到你。” 那望穿秋水的小眼神,让霍思思醋意横生。 “喂!李律师,你这样盯着我的男朋友看,我很不舒服哎!再说了,白少和你,也没有很熟吧!” 白云帆也觉得奇怪,李木文好像对他莫名的热情。 仔细想了想,他与李木文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 李木文冷呲一声:“你这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得很。我与你的白少,可是熟的很喏。” 接着,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白云帆听见这话,吓得脸都白了。 以霍思思的性子,今天晚上非要揪着他问出个所以然来。 陆放扯了扯李木文的衣袖,示意她赶快离开,不要节外生枝。 李木文接收到讯号,向白云帆眨了眨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离开了。 霍思思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重重踩了白云帆一脚,抱着手臂,兴师问罪的口吻。 “白少!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和李木文是什么关系?” 白云帆扶额,无奈地说:“我和她没有关系啊,我一共见她也就两次,这两次,你都在场啊!” 霍思思翻着白眼,完全不相信白云帆所说的。 “那她对你那样,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你到处留情的孽债吧?” 霍思思学着李木文刚刚的样子,对白云帆眨了眨眼。 白云帆“噗嗤”笑出声来,在霍思思的肥臀上捏了一把:“就她那脸,一股子科技的味道,啧啧,我下不去嘴。我还是比较喜欢纯天然的。” 霍思思被捏的有些腿软,抬手一个巴掌打在白云帆的胸膛,小脸绯红:“白少,你真色色!” 说完,扭头往阳雪园的方向走去。 白云帆爽朗一笑,跟了上去,把手臂搭在霍思思的肩上。 霍思思毫不留情将白云帆的手臂推了下去,还故意躲远了两步。 白云帆再一次靠近,手臂勾住霍思思的脖颈,让她无法逃离。 接着,在她红彤彤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忍不住袭胸一下:“还是纯天然的香啊!” 霍思思又气又臊,小声撒娇:“白少!你真讨厌!你让我很不舒服。” 白云帆嘿嘿一乐:“一会儿进屋就让你舒服舒服。” 霍思思的小脸更红了些,耳根子都跟着发烫。 好在夜深人静,白家的佣人都去休息了,没有被旁人听见。 不然的话,霍思思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第293章 我刚刚看见鬼了 白云帆和霍思思回到阳雪园,刚一进门,就吻的不可开交,勾肩搭背直接去了卧室。 霍思思被白云帆抵在墙壁上,逃无可逃,只能被动承受着男人的猛烈的吻。 两人呼吸明显加快,男人的大手开始上下乱摸,那力道,恨不能将女人揉碎在怀里。 几分钟后,霍思思感到呼吸不畅,用手拼命捶打男人的结实的胸膛。 白云帆转移目的地,把头埋在霍思思的脖颈,喷洒出湿热的气息,双手不停地上下游走。 男人将女人翻了个身,抵在墙壁上,掰过女人的头,在肉唇上吸吮着。 掀起裙摆,扯下布头,开启猛烈的攻势。 女人的声音酥软,轻吟不断,身子发软,倚靠着男人扶在腰间两只大手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稳。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呼吸渐渐火热,到了顶点,男人才放开怀里的女人。 霍思思娇羞地捶了白云帆一拳:“着什么急啊,人家站得腿都软了……” 白云帆扬起嘴角,白皙的手指在霍思思鼻尖点了一下:“谁叫你那么诱人的!” 霍思思的小脸通红,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两人简单冲洗了下,躺在床上,抱在一起。 白云帆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着急忙慌套上衣服,就往楼下跑。 “糟了!” 霍思思刚刚产生的睡意瞬间全无,打开衣柜,裹上一件浴袍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主院,直奔白明启的卧室。 门被反锁了。 白云帆大喊几声:“白明启!” 无人应答。 一股奇异的香气袭入鼻腔。 霍思思深吸一口:“好香啊!” 白云帆胸口一闷,向后撤了几步,用脚蹬门。 蹬了几下,门打开了。 霍思思惊叫一声,马上背过身去:“啊!” 白云帆怔了一秒,双眸圆睁。 他的父亲倒在血泊之中,鲜红的血流满了床铺,滴在地板上。 一把血淋淋的刀子扎在被子上。 白云帆冲进屋里,从血泊之中捞起白明启,大喊:“爸!爸!你不能死啊!” 白明启被勒得太紧,无法呼吸,身子向上挺了一下。 白云帆松开手臂,试了试白明启的鼻息。 还有呼吸! 人还活着! 抓起电话,打了120! 白明启被送到医院,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但是医院血库告急。 刚好白云帆的血型与父亲一样,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进了手术室。 霍思思受惊过度,全程缩在角落,哆哆嗦嗦的。 直到雷远和刘妍熙赶来,霍思思扑到刘妍熙怀里,声音若有若无:“妍熙姐,我刚刚看见鬼了……” 刘妍熙抚了抚霍思思的头,安慰着:“思思,别瞎想,白总还好好地活着呢。” 没一会儿,周雨霏和刘成哲赶到医院。 刘妍熙惊诧万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刘成哲像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半张着嘴,眼球乱转,拼命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周雨霏反应十分迅速,脱口而出:“在医院门口碰到的。” 第294章 这里是医院 白云帆按着手臂上的动脉,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为白明启直接输了40的血,把奄奄一息的白明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霍思思吓得魂飞魄散的,紧紧搂着刘妍熙。 雷远上前扶住面色惨白的白云帆,将他扶到椅子面前坐下问道:“老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云帆摇了摇头。 白云帆打完120之后,立刻报了警。 警察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调查取证。 白云帆的手机响了。 雷远从他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江局长。 雷远滑动接听,按下免提。 江局长浑厚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白少!现场没有发现异常,而且监控被破坏掉了,门是反锁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您的父亲应该是自杀。” 听见自杀两个字眼,雷远眉头一蹙,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白云帆惊叫:“不可能!白明启不可能会自杀!说他杀人我都信,但说他自杀,绝不可能!” 雷远按住白云帆的肩膀:“老白,你先别激动。” 雷远关掉免提,把手机放在耳边:“江局,请您再仔细检查一下,现场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江局长沉默一阵,听筒里一阵窸窸窣窣,像是对面的人在翻找东西。 过了几分钟,江局长深吸一口气:“有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雷远的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小心地问:“江局,您好好回想一下,这个香气,和三年前刘妍熙遇害时,是不是同一个味道?”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谨慎地说:“雷少!这……我不太好说。时间太久了,我想不起来了。而且香气没法采样收集,很快就会消散,所以没法比对。” 雷远声音变得凝重:“江局,请您仔细排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入境。” 江局长心里明白,白明启的自杀现场,与八年前的林雪案件,以及三年前的刘妍熙案件,十分相似。 要不是雷远事先布局周全,凶手白秋美和郭医生很有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而郭医生在狱中自缢,白秋美越狱在逃。 保不齐就是罪犯白秋美再次出现了。 江局长拍着胸脯承诺:“放心吧,雷少!我会严加调查的。” 白云帆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他应该再小心一点的。 既然猜到了白子逸可能会下手,就应该牢牢把人盯死。 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去什么酒吧。 这时,白子逸赶过来了。 白子逸身子本来就弱,再加上跑得太快,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 “大、大哥,咱爸怎么样了?” 白云帆猩红着眼,怒气爆棚,冲到白子逸面前,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拳。 “白子逸!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装了。” 白子逸被打得嘴角淤青,齿缝里沁出鲜血,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气定神闲开口:“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云帆抬起拳头,想要再来一拳,被雷远截住。 “老白!这里是医院!” 第295章 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白云帆稍微冷静了些,轻嗤一声:“白子逸,在我面前,就别演戏了!张婆已经招了,是你把白明启送进卧室的!” 白子逸惊诧着脸:“哦?大哥的意思是,张婆看见我拿刀了?看见我割破咱爸的手腕了?” 白云帆嘴角抽搐,拳头快要捏碎了:“那倒没有!” 白子逸弯了弯嘴角:“大哥,说话可不能说一半啊,差点吓死弟弟。” 雷远将白云帆拉到一边:“老白!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白云帆煞白着脸,捏了捏指尖,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四目相对,马上会意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白云帆率先发出疑问:“你说,会不会是白秋美回来了?” 雷远眉头紧皱,冷冷开口:“这正是我担心的。这种手法,除了白秋美,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奇异的香薰,是白秋美惯用的伎俩。 白子逸是一个妥妥的文科男,大学读的是中文系,酷爱文学,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对他来说,犹如天书一般。 而这种可以达到精神控制目的的药水,是经过特殊调制的,市面上基本不可能买到。 白子逸是通过特殊渠道搞来药水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是当下,不得不考虑最坏的结果,就是白秋美回来了,而且就在身边潜伏。 雷远的手心沁出了冷汗,面色十分凝重:“老白!关于你我之间的猜想,先不要告诉他们。” 白云帆深知雷远口中的“他们”,其实指的就是刘妍熙一人而已。 三年前,白秋美差一点就把刘妍熙害死了。 过了这么久,刘妍熙还是常常会做噩梦,梦到白秋美举着刀子扎进自己的胸腔。 刘妍熙惊叫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如果两人的推断没错的话,也就是说,白秋美和白子逸保持着联系。 甚至可以怀疑,白子逸就是助力白秋美越狱的帮手。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尽显疲惫。 摘下口罩,说:“家属放心吧,命保住了,过四十八小时,人应该就会醒过来。” 所有的人都面露喜色,唯独一人,笑颜的背后,藏着一抹凶狠。 白子逸咬咬牙,心里咒骂:“可恶!居然没死!” 白明启没死的话,遗嘱是不发生效力的。 这就意味着,费尽周折,白子逸什么也没得到。 如果,白明启醒过来的话,说不定会指认他是凶手。 白子逸暗暗下定决心:坚决不能让白明启醒过来! 白云帆惨白的脸上透着一丝得意,戳了戳白子逸的肩膀:“我的弟弟,听到咱爸没死的消息,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接着,把从床头柜上看到的遗嘱甩到白子逸脸上。 纸片边缘太过锋利,在白子逸脸上划开一条细小的伤口。 白子逸受伤的脸颊抽搐两下,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大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白云帆懒得和戏精拉扯,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白明启的!” 第296章 恶人就在眼前 白子逸很识趣,没有继续争执。 对方人多势众,他要是再逗留,保不齐会被人赶出去。 对面那几个男人,他估摸着自己一个也打不过。 还有那头女怪兽,真要是上手的话,他更是招架不住。 白子逸微笑点头:“既然有大哥照顾咱爸,我就先回去了。毕竟,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白子逸潇洒离开。 白云帆举起拳头,重重砸在墙面上。 可恶! 恶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将他绳之以法! 白明启昏睡了多久,白云帆就守了他多久,眼睛都没合过一下。 霍思思受了惊吓,被带去了医院附近的酒店休息,由刘妍熙和周雨霏陪着。 刘成哲则是发挥所长,逐个攻破出入境系统、航空公司系统、轮船公司系统等,试图寻找白秋美的蛛丝马迹。 雷远调动各种资源,派了退役特种兵分别守在白明启的病床前,还有刘妍熙她们下榻的酒店房间门口。 同时,与江局长保持着密切沟通,还动用了黑道上的关系,暗中调查走访。 白秋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不可! * 另一边。 白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白子逸的哮喘又犯了,有好几次差点窒息。 李木文在他身边精心照顾,对这一次的失手,捶胸顿足。 只要再晚半小时,白明启就会流干了血,去西天了。 陆放则是面无表情,这件事,其实与他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只不过想要扳倒雷远,他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而在京城,能与雷氏集团抗衡的,只有白氏集团。 拉拢白子逸,是不二选择。 陆放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搞来的结婚证件,就这么被轻松化解,没给敌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让他心里烦闷极了。 陆放的心思和矛头,始终对准的都是雷远和刘妍熙。 好在他还留有后手,孩子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毕竟,刘妍熙是陆晓晨登记在册的生母,雷家当家做主的雷振风,断然不会容忍一个和别的男人有过孩子的女人,成为雷家的儿媳妇的。 陆放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假装看了眼手机,装作着急的样子:“白总,木文,我家保姆说晓晨病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们改天再聊。” 李木文本想开口留人,白子逸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 陆放走后,李木文面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二……二少爷,这一次算白明启命大,只不过,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的造化。” 白子逸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木文,雷家那位少爷,实在碍手碍脚,该让某人出手了。” 李木文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对面是一个青涩稚嫩的女音:“李律师,找我什么事?” 李木文咬着后槽牙,用力过猛,导致下巴向左歪着:“该你出手了!” 对面那头邪笑一声:“放心吧!我保证搅得雷家不得安宁!” 第297章 我是你的妹妹 雷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 西装革履的雷远伏在案头,正在审批积攒了好几天的文件。 白秋美的事,查了好几天,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一个大活人,好似人间蒸发了! 座机响起。 雷远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眼来电显示,骨节分明的玉手接起电话。 是秘书tracy。 “小雷总,有个女孩,自称是您的妹妹,正在前台吵着要见您。” 雷远捏了捏眉心,没有多想,直接冷厉回绝:“让她滚蛋!” 这年头,一些女人想要嫁入豪门想的快疯了,估计又是来碰瓷的。 隔三差五,就会有那么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蹲在雷氏集团大厅,哭着喊着要雷远负责。 口里尽是污秽的话! 雷远刚要挂掉电话。 tracy怯懦开口:“小雷总,我想……您还是见一下这位小姐吧。她说她姓雷,名叫婉婉。” 婉婉?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雷远猛然想起,雷振风在美国试管搞出来的女儿。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白秋美的事还没有着落,又来一个添乱的! 雷远轻嗤一声:“让她上来!” 他倒要看看,所谓的“妹妹”,是何许人也。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jk制服,高筒袜黑皮鞋的女孩仰着下巴走了进来。 雷远抬眸,瞥了一眼,放松地靠在座椅后背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叉着腰,本想破口大骂。 面前男人的俊颜让她目瞪口呆,看得出了神。 之前,雷振风不是没给她看过哥哥的照片,她只当是修图过度了。 见到本尊,女孩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么人神共愤的一张脸,穿着衣服也遮不住的好身材,优雅地坐姿,幽邃的眼眸…… 这么完美的男人,为什么是哥哥…… 看着女孩呆傻的样子,雷远冷笑一声。 还以为是个难缠的妖精,原来只是个蠢萌的学生妹!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女孩:注!意!形!象! 女孩回过神,已然忘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洋溢着小脸,跑到雷远面前,托着腮帮,嗲嗲发声:“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我叫婉婉。” 雷远低下眼皮,没眼去看女孩的花痴相。 连哥哥都不放过,胃口真够大的! 接着,清了清嗓子,发出冷沉的声音:“说吧!找我干嘛?” 婉婉扭着腰臀,夹着嗓音,开始卖萌:“哥哥,人家只是想见见哥哥嘛。” 雷远轻嗤一声:“那你现在见到了,满意了?可以走了?” 婉婉撅起嘴头,干脆趴在桌面上,抬头望着对面的男人:“哥哥,婉婉没有恶意,只想一家人团聚嘛。” 雷远长腿向后一蹬,座椅向后挪了几米,远离面前那只作怪的妖物。 “那对不起,你听好了,我家只有三口人,从来没有什么妹妹!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此话一出,婉婉没有被震慑住,也没有被吓到,更没有生气,反而噗呲一乐,两个脸蛋变得绯红。 第298章 丑人多作怪 婉婉的发烧的表情,着实把雷远吓了一跳。 真是变态! 雷远眉心一拧,冷冷开口:“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若识相的话,就滚回美国,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够你生活一辈子的。请别来打扰我的家人。” 婉婉的眼睛闪闪发光,两只小手搭在身前,指尖不停搅动着,十分害羞的样子。 内心暗暗感叹:这个男人,真是极品!就连发起脾气,都帅的一泻千里! 不行! 非得到手不可! 本来只想来撒泼打滚,给哥哥抹点黑料,传出雷氏总裁虐待妹妹的爆炸新闻。 见到本尊,想法可就全都变了。 这等绝世容颜,必须要收入石榴裙下。 婉婉已经开始脑补,和雷远亲亲的画面,不自觉地开始偷笑。 雷远眉头锁死,完全想象不到对面那小丫头,脑中尽是龌龊之事。 婉婉故意将本就遮不住大腿根的裙子向上提了提,半颗屁股露在外面,粉红色的内内若隐若现。 她踩着猫步扭到雷远身前,伸出小手,忍不住想要在男人的俊颜上摸上一把。 雷远惊恐着脸,想都没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条件反射地踢了一脚,将女人踢出两米远。 婉婉瘫倒在地,面露难色,捂住肚子,矫揉造作地喊了一声:“哥哥的腿上功夫了得。” 接着,双手向后支撑地面,故意双腿大张,表情风情万种。 雷远猛然转身,脸色铁青。 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虽说不是一母同胞,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啊。 女孩忸怩难堪的样子,超出实际年龄的成熟。 雷远心底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冷厉发声:“婉婉!请你自重!” 一声婉婉喊到女孩心里去了,整个人都酥软了似的。 婉婉双腿并拢,从地板上爬起来,捋着两绺马尾辫,沉浸在男人呼喊自己名字的喜悦之中。 声音更嗲了些:“哥哥,你叫人家叫得这么亲切,真想再听一次。” 说着,蹑手蹑脚,一步一步向那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 雷远抑制不住胸中怒火,这还是头一次敢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撩拨他。 关键还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 太违背人伦了! 雷远真的感觉要窒息了,扯了把领带,无奈开口:“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承认,你也姓雷!” 猝不及防,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男人的细腰。 应激反应之下,男人宽厚的手掌抓住其中一条小细胳膊,弯腰用力向下一抡。 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婉婉浑身骨头都要碎成渣了,但还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忍不住幻想,要是被这么一下子扔在床上,该有多么满足。 想着想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开始阵阵淫笑。 雷远无语至极,怎么会有这么……无法形容的女人。 重重踢了一脚碍眼的垃圾桶,抓着外套,离开办公室,丢下冰冷一句:“丑人多作怪!” 这句话真真激怒到了婉婉,她连滚带爬,站了起来,急的跺脚。 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撅着嘴头大骂:“狗男人!不识货!我非要得到你不可!” 第299章 口味不太一般 白明启醒了。 只不过,对于割腕的事,他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白子逸下班回来,陪他吃饭,而他自己,喝了几杯酒。 再往后的事,就一无所知了。 但好消息是,白明启对白云帆的态度,大有改观。 即便他想不起来什么,心里总归觉得,白子逸不是善茬儿。 而白云帆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将他救下,还不计前嫌输血给他。 白明启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父子关系算是有了缓和。 但对白子逸来说,这是大大的不利。 如果白明启和白云帆破冰的话,那么白子逸想要掌控白氏集团的阻力非常之大。 白明启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活得通透多了。 他不再霸着白氏集团的位置,将董事长的职权原原本本的还给了白云帆。 白云帆重新掌权,对董事会的人事进行了较大变动。 但当下,还没有充分的理由罢免白子逸的总裁职位。 白子逸虽然心机深沉,但是治理公司确实是一把好手,底下的人,对白子逸很是服气,贸然撤了他的职,恐怕会人心不稳。 有白子逸横插一杠,白云帆这个董事长当的实在有些窝囊。 不过,自从白云帆回归白氏集团,有了重大发现。 陆放和李木文出现在白子逸办公室的频率十分之高,基本一周要来两三次,每次都要待上一整个下午。 特别是李木文,几乎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都会在白氏集团楼下,等白子逸。 两人一同驾车,先是一起吃饭,又去李木文的家里待上很久,甚至有时候干脆就在李木文的家里住下。 白云帆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 白子逸长得白白净净的,弹得一手好钢琴,又会吟诗作赋的,按理说,应该十分讨女孩子喜欢才是。 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白子逸和女人搅在一起过。 白子逸唯一的桃色新闻,就是和他的女秘书关系不一般。 如今,居然会对一个整容过度的女人这么上心。 白云帆暗暗咋舌:看来我这个弟弟,口味不太一般。 李木文那张脸,满满的科技味道,特别是下巴,稍微有个表情就会歪掉。 审美正常的男人,看到都会很反感吧! 白云帆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也许这个女人有特别之处吧。 毕竟和自己的老板陆放暧昧不清,还能同时勾搭上京城白家二少爷,不可能没点手腕儿。 白云帆从刘妍熙口中,大致了解了李木文的身家背景。 但他觉得,李木文的城府和举止,不像是从普通农村家庭出来的。 所以,白云帆派人暗中仔细调查了李木文的身家背景,拿到李木文家庭成员资料的时候,白云帆震惊了。 李木文的父母,一对普通的农民夫妻,不久前双双自杀身亡。 李木文还有一个弟弟,在父母去世之后没多久,就下落不明了,被登记为失踪人口。 而李木文的父母去世之后,李木文甚至没有露面,只是给了些钱,让村里的亲戚代为处理后事。 第300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云帆拿着资料袋,匆匆赶往雷远的家,第一时间将搜集到的李木文的资料,同步共享给了雷远和刘妍熙。 他们三个在雷远家中,针对李木文,展开详细的讨论。 刘妍熙听到李木文的父母自杀的消息,十分惊诧。 据她所知,李木文的父母,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偏疼儿子,是绝不可能丢下儿子的。 刘妍熙还说:“木文挺可怜的,父母一直在压榨她,隔三差五就找她要钱,贴补家里和无底洞弟弟。木文心肠太软,每次都满足家里的要求,过得十分辛苦。” 她还将之前李木文失踪了三年的消息分享了出来。 雷远和白云帆对了一下眼神,两人都深深认为,李木文这个女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失踪三年,杳无音信,突然回来了。 回来之后,父母双亡,弟弟失踪…… 雷远神情凝重,发出冷沉的声音:“老白,你怎么看?” 白云帆思忖片刻,开口回答:“我觉得,李木文像是在隐藏什么,与她有关的人,都莫名地消失了……” 刘妍熙心口一紧,突然想起上一次在白家宅院,和李木文短暂的交谈,感觉李木文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雷远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李木文一出现,接连发生两起自杀案件。 这很难说是巧合! 再想起白明启案件的作案现场,与白秋美的手法如出一辙。 雷远提了口气,冷冷发声:“老白!再查一查,李木文和白秋美,有没有什么关联。” 白云帆怔了一秒,点头应允。 听起来毫无关联的两个人,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交集? 正在紧张的时刻,雷远的电话突然响了。 三人不约而同抖了下肩膀,又都为自己的大惊小怪笑了起来。 都神经质了! 打电话的人,是雷远的父亲雷振风。 雷远本不想接,本来心里就对雷振风有怨气,再加上婉婉上门发了一通骚,就更是气了。 刘妍熙给雷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还是接吧,万一是有要紧事呢。 雷远从沙发起身,走到阳台上,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面传来雷振风讨好的声音:“远儿,我让家里的厨子做了几道你最爱吃的小菜,今晚回来吃个饭吧?” 雷远冷呲一声,冷冷开口:“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没用的。” 雷振风略带抱歉的声音:“远儿,都是爸爸不好,你妈妈这些日子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太孤单了。你要是回来,我当面给你道歉,好不好?” “不用!你该道歉的对象是我妈,不是我!” 电话直接切断。 雷远憋红着脸回到沙发上,快要把手里的手机捏爆炸了。 奈何父子情深,雷远长舒一口气,心里千万个不愿意,还是抓着外套出门了。 平心而论,雷振风是个称职的父亲。 雷远就算心里再气,也不能真的和雷振风翻脸。 毕竟,他也希望,父母可以重归于好。 至于已经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再怎么不愿意,始终都是要接受的。 第301章 被算计了 一辆加长宾利停在雷家老宅门口。 车门一开,一抹颀长的身影,迈着长腿走进了门。 毫无感情喊了一句:“爸,我回来了!” 雷振风早早就等在了餐桌前,菜碟一直放在保温箱里,端出来的时候都还冒着热气。 雷振风热情招呼:“远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我的。” 雷远冷笑一声,放下外套,在雷振风面前坐下,几碟子菜都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 “有什么话,赶紧说!” 雷振风的老脸上挂满笑容,将茶杯推到雷远面前:“不急不急,先喝口茶,吃口菜,我们慢慢说。” 和白云帆谈了两个多小时,又开了一路车,雷远确实有些口渴。 端起茶杯,一口干掉了茶水。 又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了半杯。 这壶茉莉清茶,是专门为雷远泡的。 雷振风上了岁数,晚饭的时候,不喜喝茶,喝了茶水,容易睡不好觉。 雷远心头一暖,对雷振风的怨气消了大半。 想多要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就是方式方法欠妥了些。 雷远夹了几筷子菜,随便吃了几口,还是家里的厨子做菜符合他的口味。 雷振风见到儿子喝了茶水,吃了菜,心里踏实了不少。 陪着笑脸开口:“远儿,我想和你说说婉婉的事……” 雷远放下筷子,抱着手臂,无情反驳:“算了!免开尊口!” “婉婉是个好女孩,善良单纯,就是调皮了点,相信你和你妈都会喜欢她的。” 善良? 单纯? 雷远一想起那天办公室里,婉婉矫揉造作的样子,心底直犯恶心。 “爸!你要是想养女儿,在外面随你怎么养!但是想让她进雷家的门,必须我妈同意才行!” 雷振风没想到儿子的态度如此强硬,老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这个家,到底还是姓雷!这件事,我说了算!” 雷远愤然起身,玉颜涨的通红:“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爸!” 起得太猛,突然大脑充血一阵眩晕,雷远扶着桌面,摇了摇头,使自己保持清醒。 雷振风急忙关切:“远儿,你怎……” 话说一半,后脑勺不知被什么东西重击一下,两眼一抹黑,晕倒在雷远脚边。 雷远俯身去扶晕倒在地的雷振风:“爸!你没事吧?” 雷远感觉头更晕了一些,身体莫名地有些燥热,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耳边传来一阵女人的媚笑。 抬眸一看,站在雷振风身后,手持棍棒的女人,正是婉婉。 雷远扶着眩晕的头,冰冷质问:“你怎么在我家?” 婉婉一脸邪魅的笑容:“我的好哥哥,这不光是你家,也是我家啊。” 接着,婉婉扭着腰肢,扭搭扭搭靠近雷远身边,想要在他的俊颜上摸上一把,过过手瘾。 雷远挥手打落婉婉伸出来的小手,想要起身,双腿却使不上劲,摔倒在地。 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热,脸上挂着两抹红晕,某个地方开始拼命叫嚣着。 雷远马上警惕起来,被算计了! 第302章 痛并快乐着 雷远的身子越来越热,毛孔开始发汗,五十万的sk高定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黏腻的贴在皮肤上面。 强烈的需求涌上心头。 胸口一紧:茶水有问题。 而此刻,除了昏厥过去的雷振风,正厅里没有其他人在,想必是被事先打发出去了。 婉婉的脸上挂满淫欲,扭着身子,像极了古代青楼里卖弄风情的女人。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衬衫,尺码大的离谱,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应该是从雷远房间的衣橱里随便拿的一件,套在了身上。 婉婉弯下身子,凑到雷远面前,衬衫领口大开,里面只有两片很少的蕾丝布料,勉强遮住红点。 雷远幽邃的眸子墨色加深了些,厉声道:“你疯了!我是你哥!滚开!别碰我!” 婉婉笑得风情万种,直接扑上来紧紧抱住雷远的脖颈,饱满的胸前使劲往他脸上贴。 雷远恶心的快要吐了,怒气已经转化为了杀气,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擒住婉婉的下巴。 但是药效实在太强了,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下了多猛的料! 以往只用一份力即可轻松捏碎女人的下巴,现在浑身发软,雷远不得不调动全身力气。 婉婉下巴受力吃痛,眉毛皱了起来,却依旧保持充满淫欲的笑颜。 痛并快乐着! 太刺激了! 婉婉的两只不安分的小手搭在雷远的手上,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顺便在他光洁的手背上摩挲几下。 雷远被欲望支配的身体快要爆炸了,抬脚一蹬,皮鞋坚硬的鞋尖直击婉婉半露的胸脯,将人踢出两米开外。 雷远这款禁欲系猛男,是婉婉最中意的。 即便浑身骨头都快要摔碎了,婉婉依旧面带微笑爬了起来。 药是她亲手下在茶壶里的,药效起来,就是天王老子也压不住欲火。 婉婉一粒一粒解开衬衫的扣子,敞开衬衫,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 身上只剩下几小块透明单薄的黑色蕾丝布料,极具诱惑。 她忍不了了,今日必须摘到这朵高岭之花。 再一次迈着猫步走到雷远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撅起嘴巴,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向菲薄的唇片靠近。 突然,男人将女人扑倒,小臂死死抵在女人的脖颈,急促又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女人身上。 婉婉又是一声媚笑,夹着嗓子发声:“好哥哥,你身材好棒哦,妹妹好喜欢!” 猝不及防之下,雷远骨节分明的手指钳住婉婉的脸颊,用力一捏。 婉婉嘴巴大张,露出整齐的牙齿,舌尖不安分的搅动,想要继续勾引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意志很快要被药效消磨光了,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提起茶壶,将剩下的大半壶茶水,灌进了婉婉的口中。 婉婉自然是乐意的,她在那方面的欲望很强,有了催情的茶水,更能让她满足,整整吞了半壶茶水。 紧接着,雷远解下领带,将婉婉不安分的小手捆在一起。 婉婉没有挣扎,还以为这只是男人的特殊癖好,享受得很。 第303章 把嘴巴闭牢一点 下一秒,婉婉傻眼了。 雷远做完这一切,凭借仅存的意志力,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离开了。 婉婉在地面上挣扎叫喊,双手被束缚着的她,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地面上爬起来,跑向门外去追。 哪里还有人影! 婉婉咒骂一句:“该死!” 很快的,她感受到了燥热,药是她亲手下的,那份量,要是喂给一头公牛的话,一窝的母牛怕是都要被嚯嚯了。 但她目前的样子,被捆着双手,袒露着胸脯和双腿,只有几块极少的布料遮体。 家里的佣人又被打发出去了,暂时回不来,雷振风又被她打晕了,没人能送她去医院。 要是没有男人当解药的话,一万只蚂蚁钻心的感受,婉婉根本挺不过去。 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婉婉顾不得形象了,半裸着身子冲到院子门口。 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玛莎拉蒂,是雷振风给婉婉配的车,同时,雷振风还给婉婉配了一个司机。 雷振风本来是想把婉婉介绍给雷远认识,让他们兄妹两个熟络熟络感情,特意叫司机把婉婉送到老宅来。 司机此刻正在车里等着,闲得无聊刷着八卦新闻。 这位司机,是婉婉亲自挑选的,二十岁,白白净净的,瘦高个子,嘴甜的很,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 婉婉一眼就相中了这只小奶狗,带在身边,时不时地调戏两下,揩揩油。 婉婉冲到驾驶位,敲了敲玻璃。 司机打开窗户,婉婉弯着身子,前面半个身子几乎全露,司机吓傻了眼:“大、大小、小姐,你、你、你这是……” 婉婉整个人像是刚从温泉里走出来似的,肌肤白里透红,尤其是两个脸蛋,红成了苹果,声音也变得酥酥的:“开门!” 司机吞了吞口水,手指哆哆嗦嗦按下按钮,车门拉开。 婉婉蹿了进来,坐在司机腿上,放下驾驶位座椅,火热的红唇落在司机白嫩嫩的脸颊上…… 车身上下摇晃,直到月上树梢。 完事之后,婉婉系上衬衫扣子,若无其事的拉开车门,下车之后恶狠狠地叮嘱一句:“把嘴巴闭牢一点!” 司机被伺候得十分舒服,没想到高高在上、一脸清纯的大小姐,那方面居然这么开放。 司机给婉婉抛了一个媚眼,奶声奶气地说:“放心吧,大小姐。以后有好事,还找我啊。” 婉婉白了一眼,傲慢离开。 司机啐了一口:“呸,装什么清纯!” 而雷远,在离开雷家老宅后,沿着小径,回到隔壁自己的独栋别墅。 直奔二楼浴室,躺进浴缸里,放了满满一浴缸冷水。 这种时候,找自己的老婆,是最有效的办法。 但他现在药效正浓,根本不可能开车。 自从方怀回去接管自家公司之后,雷远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接替方怀的位置。 身边没有像方怀那样值得信任的人,除了tracy。 但tracy毕竟是女的,总不好一直带在身边。 这栋房子,对刘妍熙来说,有着很不好的回忆,雷远又不想把她叫过来,做那种事。 第304章 给他泄火 冷水的漫灌,根本不足以浇灭雷远的熊熊燃烧的欲火。 身上、心里像是被小猫儿抓一般,又疼又痒,关键部位更是胀得要爆炸了。 反复几次将头整个浸泡在水里,也没能缓解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 手机响了。 真不是时候。 雷远从水中抬起一条健硕的手臂,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白云帆。 按下接听键,声音急促的不像话:“老白!怎么了?” 电话那头明显感受到了不对劲:“雷少,你家里怎么样了?你老婆不放心你,非要跟着回来,我俩现在正在你家附近的小花园呢。” 雷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从水里坐了起来:“老白!我被下药了,让我老婆赶紧到我的独栋别墅来。” 白云帆马上明白了这话的意思,转脸对副驾驶位的刘妍熙说:“雷少让你去他的别墅,给他泄火!” 刘妍熙尬的一脸黑线,红着小脸拉开车门,向雷远的别墅走去。 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怎么从他们男人嘴里说出来,就跟吃饭一样自然呢。 白云帆对着话筒说:“你老婆过去找你了。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爸总不至于给你下这种药吧?” 雷远的话里充满了火药味:“是婉婉,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变态!” 白云帆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妹妹对哥哥有那种心思? 太反人伦了吧? 狗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雷远接着又说:“老白!派人盯死婉婉!” 白云帆还没回话,电话就断了。 想必是刘妍熙进门了! 白云帆对着电话,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霍思思娇俏的模样。 * 另一边。 一个女人正在对着手机听筒咆哮。 “就差一点,我就得手了。” 电话另一头,一个成熟知性的女性声音:“婉婉,别心急嘛。那坨冰山,没有那么好融化的。” 婉婉歇斯底里地叫喊:“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够逃过我的手掌心。李律师,你可要帮我。” 李木文狡黠发笑:“那是自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当然要互惠互助咯。” 电话挂断,李木文嘴角一斜,满脸鄙夷。 陆放花了好大的时间和精力,才发现有这么个人,故意寄了雷振风和婉婉游走美国街头的照片给叶佳丽。 开始只是想着利用婉婉,挑拨一下雷家的家庭矛盾。 自从发现了婉婉对雷远另有居心,李木文便打算用好这把利剑,割裂雷远和刘妍熙牢不可破的感情关系。 但没想到这个婉婉,这么没用。 此刻,李木文和陆放,正在陆放律所的北京分所的主任办公室里。 陆放见李木文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笑出了声。 “木文呐,想要成大事,就要沉得住气,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气鼓鼓的癞蛤蟆。” 这话李木文可不爱听了,抄起茶杯向陆放丢了过去,陆放侧身躲过,茶杯摔在地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李木文气得牙痒痒,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雷远!我要你不得好死!” 第305章 男神一般的存在 陆放果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 见李木文急得跳脚,陆放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消消气,日子还长着呢。 李木文抖了一下肩膀,没好气儿地来了一句:“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李木文白了一眼,坐回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陆放:“陆律师,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请你收敛一点。” 陆放默然几秒,他知道李木文是在点明什么。 最近半年内,陆放的律所里,先后有两个女孩下落不明,被家人报了案,登记为了失踪人口。 只不过,这两个女孩来自不同的省份,家人是在当地报的案。 当地警方每年处理这种离家出走,没几天就回来的案件多达上百件,没当回事儿,所以才没仔细追查到两个女孩的关联之处。 两个女孩,都是毕业于陆放的母校,与刘妍熙和李木文是校友。 陆放声名在外,年纪轻轻就成了资产上亿的顶尖律师,自然是母校格外关注的人物。 每逢毕业季,母校都会邀请陆放以知名校友身份出席毕业典礼并作讲话,学校也会给毕业生们提供陆放律所的内推名额。 能够进入陆放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对于应届毕业生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很多人挤破脑袋争抢着去。 而陆放每次看中的,都是女生。 这些女生外表不算惊艳,都是性格比较内敛,家庭条件不算太好,又没什么主见的人。 这些女生,没见过大的世面,陆放在她们心中,是男神一般的存在。 她们对陆放,都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而陆放想要的,恰好是这一类女生。 她们都和以前的李木文一样,比较好摆布,对他唯命是从的。 自三年前李木文失踪之后,这三年里,陆放的律所,陆续有过两三个女生失踪。 加上最近半年内失踪的两个,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六个女生。 而李木文是唯一一个重新出现的,其他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陆放温和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发出低沉的声音:“木文,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无需你操心!” 李木文笑声昂扬:“陆大律师,真会说笑,我们可是盟友关系,要是出现什么闪失,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陆放的心一沉,调节几下紊乱的呼吸:“知道了!我只要刘妍熙,其他的人,你们看着办吧。” 李木文眼底闪过一抹厉光,她想要的,是雷远的命。 虽然对刘妍熙恨之入骨,但有陆放这么护着,她没法对刘妍熙下死手。 但一想到陆放变态的控制欲,想必刘妍熙落入他的手里,也不会很好过的。 李木文斜着嘴角暗笑一声,下巴歪的十分明显,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是童话故事里老巫婆的气息。 陆放两条手臂支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面,暗暗思忖一番。 除了婉婉这把刀,他还有另外一把利刃。 女人的天性使然,就是抗拒不了孩子的。 第306章 妈妈我好想你 成善名居。 雷远的家里。 一大清早,门铃就在响了。 刘妍熙翻了个身,捂着被子,完全不想去管孜孜不倦的门铃声。 可是门外的人,意志十分坚定,大有没人开门的话就会一直按下去的架势。 刘妍熙不耐烦地抓着头发,坐了起来,努力克制才让自己没有骂出脏字来。 昨晚在雷远的别墅,折腾到了凌晨四五点钟。 直到雷远药效过了,两人才精疲力竭地回了成善名居。 刘妍熙心有余悸,不太想在充满忧伤回忆的别墅过夜。 刘妍熙想要起身去开门,动了一下,腰酸腿软的,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 枕边的人早早就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刘妍熙一个人。 这个男人的体力恐怖的吓人,剧烈运动了一整个晚上,一大早还能若无其事的去上班。 刘妍熙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走到客厅门前,趴在猫眼儿向外望了望。 根本没人! 闹鬼了? 门铃还在响个不停。 刘妍熙再次通过猫眼儿向外看,正在纳闷儿的时候,看见一个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向上蹦跶,头发张开像一把小伞一样。 这是谁家的小孩儿? 刘妍熙挠了挠头,狐疑着脸打开了门。 门口的小精灵一下子扑到刘妍熙身上,紧紧抱住她的大腿,稚嫩发声:“妈妈,我好想你。” 刘妍熙怔住,这个声音好耳熟! 低头一看,这不就是陆放的儿子陆晓晨嘛。 刘妍熙马上警觉起来,迅速关上了门。 陆晓晨笑容灿烂,拉着刘妍熙的小拇指摇来摇去:“妈妈,晓晨想去游乐场,你带我去好不好?” 刘妍熙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不行的。 蹲下身子,摸了摸陆晓晨的头:“晓晨,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你爸爸心可真大!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陆晓晨嘿嘿地乐,回答:“晓晨很想妈妈,但是爸爸怕惹妈妈生气,把我送过来就离开了。” 刘妍熙扁了扁嘴,陆放他怎么就这么确定这个时间,家里有人? 刘妍熙领着陆晓晨去了卧室,直着身子趴在了松软的大床上,困得睁不开眼。 陆晓晨偷偷笑了几下,鞋都没脱,直接爬上了床。 在床上跳来跳去的,边跳边喊:“好大的蹦蹦床啊!” “妈妈,你看我跳得高不高?” 陆晓晨笑得合不拢嘴。 刘妍熙的捂着耳朵,身子随着跳动一上一下,根本不可能睡着! 极力克制情绪,在心里提醒自己:他还只是个孩子! 刘妍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洁白的床铺上全是小黑脚印,一下子清醒了。 雷远是重度洁癖患者,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床被这个小鬼糟蹋成这个样子…… 刘妍熙抖了抖身子,打了一个激灵。 急忙把陆晓晨从床上抱了下来:“晓晨,听话,别在这里闹了。” 陆晓晨根本听不进去,在刘妍熙的怀里像是鲤鱼打挺似的,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刘妍熙提了口气,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晓晨,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喊坏叔叔回来收拾你!” 第307章 那还能有谁呢 陆晓晨马上变得老老实实地,两只小手捂在嘴巴上,提溜儿提溜儿圆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刘妍熙。 刘妍熙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小鬼听见雷远的名字,就跟听见阎罗似的。 刘妍熙完全没了睡意,看来今天,注定是要哄孩子玩了。 也不是没想过给陆放打电话,让他把孩子接走。 这个孩子是很可爱,但是和刘妍熙没什么关系。 她不想因为孩子的事,再和陆放扯上什么关系。 拿起手机,里面早就没有了陆放的联系方式,就连李木文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了。 三年前,她从医院逃走,去了蓉城,换了新的手机,和很多人都失去了联系。 刘妍熙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跑个腿儿,把孩子给陆放送回去吧。 就算不知道孩子的妈妈是谁,但看陆放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他肯定就是孩子的爸爸。 关于孩子的妈妈,刘妍熙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李木文。 李木文跟了陆放那么久,之前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搞出一个孩子也正常。 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刘妍熙决定冒一次险,给孩子和李木文做个亲子鉴定。 如果能够证明李木文是孩子的妈妈,这对刘妍熙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免得陆放再拿孩子来要挟她。 刘妍熙简单洗漱了下,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领着陆晓晨出门了。 雷远给她留了一辆代步车,刘妍熙把孩子放在司机后座上,系好安全带,然后上了车,打开导航。 输入的地址是:方曦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 长舒口气,踩下油门,车身启动了。 陆晓晨听见导航语音播报的目的地,高兴地拍手:“太好啦,要去找爸爸啦。” “有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陪晓晨玩了。” “好希望爸爸妈妈一起带晓晨去坐旋转木马。” 刘妍熙尴尬笑了笑,不忍心戳破小孩子的天真的幻想。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晓晨,木文阿姨对你怎么样啊?” 陆晓晨撅着小嘴,抱着手臂,把头歪向一边:“哼,晓晨一点儿都不喜欢木文阿姨,她好凶的!” 刘妍熙心口一紧,难不成,猜错了? 如果陆晓晨的妈妈不是李木文的话,那还能有谁呢? 李木文的父母对她太过苛刻,如果李木文当了妈妈的话,对孩子一定会百般呵护吧?是不太可能凶孩子的吧? 刘妍熙想的出神,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尾,一脚急刹车。 下体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嘶……” 刘妍熙小声叫了出来。 陆晓晨小脸变得十分紧张,关切着:“妈妈,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来自小暖男突然的关心,让刘妍熙弯了弯嘴角。 突然觉得,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刘妍熙暗暗发誓,一定要给陆晓晨找到真正的妈妈。 在此之前,她也会扮演好妈妈的角色,给这个孩子足够的疼爱。 即使陆放对她,有过深深的伤害。 但小孩子是无辜的啊。 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小孩子承担。 第308章 一片岁月静好 方曦律师事务所。 北京分所。 主任办公室里。 陆放埋头处理几份加急的文件。 刘妍熙坐在沙发上,陪陆晓晨拼着乐高。 陆放处理好工作,迈着步子坐到刘妍熙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眼神里尽显温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一大一小两个认真的身影。 三人共处一室,一片岁月静好。 突然,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木文踩着细高跟,一身华丽的百褶裙,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看见眼前的一幕,阴阳怪气地说:“呦!我还当是谁来了呢。我是不是破坏你们一家三口了?” 刘妍熙抬眸,望了一眼款款而来的李木文,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甩了一个文件夹在陆放旁边。 “陆律师,白氏集团对威禾集团投资的协议,你审下吧。” 这架势,不像是下级给上级汇报工作,倒像是领导给下属派活儿呢。 陆放温和一笑,接过文件夹,仔细阅读起来。 刘妍熙看不懂了,心里暗暗思忖,以李木文的业务水平,审核这种协议应该是信手拈来的。 而且以李木文的工作态度和细心程度,一定是先将协议审核并做好修改意见,再给陆放过目。 一般情况下,对于李木文审过的文件,陆放可以闭着眼睛签的。 而现在,李木文坐在一旁,喝着奶茶,悠哉悠哉的玩着手机,反而是陆放在快马加鞭的审核协议。 刘妍熙提了口气,一向是陆放拿捏别人的,怎么现在,反倒是被李木文拿捏了似的。 刘妍熙内心困惑重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凑到李木文身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李木文白了一眼,下意识地挪远了些,关掉了手机屏幕。 刘妍熙怔了几秒,没必要像防贼似的吧? 刘妍熙依旧笑笑:“木文,我换了手机号码,之前的聊天软件都不用了,我加你下吧?” 李木文歪着下巴似笑非笑,点开聊天软件,找到二维码。 刘妍熙扫了扫,添加好友成功,点开李木文的朋友圈翻了翻,发现内容寥寥无几。 “木文,你也换微信啦?” 李木文慌了两秒,马上镇定自若回答:“我之前的手机丢了。” 李木文明显不想和刘妍熙过多交流,很怕露出什么破绽似的。 陆放迅速做好批注,将文件夹交给李木文,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快出去吧! 李木文接过文件夹,招呼也不打直接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没在向外,而是站定在原地,愣了神。 紧接着,李木文圆睁着眼,向后退了几步。 刘妍熙和陆放同时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深色高定西装,棱角分明的俊颜,淡漠的眼神直视前方,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 门口那人薄唇微张,清冷发声:“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刘妍熙错愕,他怎么来了? 一拍脑门想起,手机里有定位木马,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定位,不放心赶过来的。 刘妍熙心里暖丝丝的,不自觉扬起嘴角。 第309章 刘妍熙是我老婆 刘妍熙起身,对陆放说:“陆律师,下次别再把晓晨一个人丢在我家门口了,万一遇见坏人就糟糕了。” 陆放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熙熙,你是晓晨的妈妈,照顾晓晨,你也有责任的,总不好都推给我这个爸爸吧?” 此刻,雷远的面色铁青,浓眉拧在一起,身上的气息阴郁的可怕。 他将刘妍熙护在身后,眸光中带着利剑,发出冷沉的声音:“陆律师,你要是再这么没有分寸感的话,我不介意,再一次把你赶出京城!” 李木文死死盯着雷远,他对刘妍熙的呵护,让她嫉妒的发狂,眼神立马变得狠厉起来。 雷远的气场足以冰封千里,陆晓晨瑟瑟发抖,依偎在陆放的怀里。 “坏叔叔!不许你说爸爸。把妈妈还给爸爸!” 雷远冷笑一声:“小鬼!你听好了,刘妍熙是我老婆,不是你妈妈!” 陆晓晨愤愤地看着雷远,又看了看陆放,眼泪汪汪的,想要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刘妍熙扯了扯雷远的衣角,声音如蚊:“你把孩子吓着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陆晓晨嚎啕大哭:“妈妈,我要妈妈。” 陆放搂着陆晓晨小小的身子,轻轻安抚。 没说什么,但是眼神突然变得锋芒毕露,仰着下巴,往雷远和刘妍熙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种眼神,是刘妍熙从来没有见过的,不觉毛骨悚然。 很快,陆放又低下头,恢复成慈爱的父亲形象,好言好语地哄着怀里的孩子:“晓晨乖,晓晨不哭了,一会儿爸爸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啊?” 陆晓晨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泪:“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陆放温和地抚了抚孩子的头:“当然是真哒,爸爸什么时候骗过晓晨。” 雷远对于陆放的举动和言语嗤之以鼻,拉着刘妍熙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刘妍熙与李木文在门口擦身而过,四目相视,感受到了李木文眼里满满的敌意。 看着从眼皮子底下携手离开的两个身影,李木文的神经末梢都在发力,指节咯吱咯吱地响。 她好恨! 凭什么刘妍熙可以成为总裁夫人? 而她却要屈居这副躯壳下面,忍辱负重? 还有那个梦寐以求的男人,居然对她视而不见。 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李木文深吸口气,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五官都变了形。 陡然回身,将文件夹摔在陆放面前。 “我一刻也忍不了了,我要那个男人,马上去死!” 陆晓晨被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钻进陆放怀里,搂紧陆放的腰。 陆放用外套盖住孩子的头,双手捂住孩子的耳朵。 “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游戏才刚刚开始,那个男人,必须得死!只不过,不能让他死的这么容易!” 李木文瞪着眼珠,不怀好意地问:“看来陆律师是有主意了?” 陆放的表情变得诡异,露出魔鬼一般的笑容。 “像雷远这种傲慢惯了的人,想要他命的,又不只是我们。” 第310章 老公别生气了 雷远驾车,刘妍熙坐在副驾驶位,准备回家。 一路上,雷远全程扑克脸,一言不发。 刘妍熙心里在打鼓,看来这是生气了。 一定是怪自己没有事先通报,单枪匹马地跑来找陆放。 刘妍熙心里急得发毛,这座冰山,要是怒了,是真的能冰死人的。 上一次冷战,一下就是三年。 要不是刘妍熙略施小计,怕是这尊冰佛可以一辈子对她不理不睬。 雷远旁若无人的目视前方,侧颜足够英挺帅气,白皙的脸颊宛如美玉,一点瑕疵都没有。 刘妍熙坐不住了,趁着红灯,车子暂时停下,抬起屁股撅起小嘴,在冷白的脸上落下一吻。 雷远满脸嫌弃地抹了一把脸颊,斜睨一眼。 只见刘妍熙偷香成功,正在傻傻发笑。 雷远不为所动,依旧冷板着脸,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上一次掉进陆放的圈套,差点被生吞活剥了。 这一次,不长记性,竟然主动送上门去。 雷远看见刘妍熙手机定位的时候,正在一个重要会议上,对方是澳洲最大的开发商,想要来华投资。 双方谈到重要合同条款的时候,雷远不管不顾突然离席,外宾严重认为自己不被重视,在会议室里用鸟语大骂一通,然后夹着包甩着胳膊离开了。 上千亿的项目,就这么黄了! 刘妍熙见雷远的脸色依旧暗黑,毫无缓和的余地。 敲了敲脑壳,眼球骨碌一转,又是一计。 双手托腮,歪着小脑袋瓜,巴巴地望着男人的俊颜:“老公……别生气了……” 声音又酥又麻,雷远抖了抖身子,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轻嗤一声,目不斜视,冷冷开口:“刘妍熙!请你好好说话!” 刘妍熙心里一沉,完了! 对方连称谓都改了,从老婆变回直呼大名! 刘妍熙瓜耷着脸,撇了撇嘴,开始撒泼。 “你这个没良心的,昨晚就应该让你冻死在浴缸里,我也不至于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雷远忍不住“噗呲”一乐,抬手在刘妍熙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看着昨晚你那么卖力的份上,原谅你了!” 刘妍熙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滚烫滚烫的,红彤彤的。 抬手捶了一下雷远健硕的手臂,娇羞道:“你真讨厌……” 雷远好意提醒一句:“和我说话,请加上前缀!” 刘妍熙憋了半天,还是叫不出口。 很难为情的好吧! 刚刚为了讨他欢心,刘妍熙可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刘妍熙清了清嗓子,变得十分正经,摊开手心,手心里躺着几根头发:“你猜,这是什么?” 雷远瞟了一眼:“怎么?你脱发了?” 刘妍熙捂脸,这个男人,脑回路好奇特啊。 刘妍熙闪着晶晶亮地眼睛说:“刚刚,我趁李木文不注意的时候,薅了她两根头发。” 雷远终于偏头看了一眼,正在邀功请赏的刘妍熙。 “你该不会是怀疑,孩子是李木文的吧?” 刘妍熙频频点头,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第311章 再被你压榨 雷远一个急转弯,神龙甩尾,车子掉过头,往回行驶。 刘妍熙被甩的飞起,大叫一声:“你干嘛啊!” “去鉴定中心!” 陆晓晨抱着刘妍熙腻歪了好几个小时,刘妍熙身上粘了不少陆晓晨的毛发。 将陆晓晨和李木文的毛发交给鉴定人员,雷远刷脸让鉴定中心主任加急出报告。 鉴定中心主任打了包票,二十分钟一定出结果。 拿到鉴定报告那一刻,刘妍熙手心都冒汗了。 终于,可以将陆晓晨那个小鬼脱手了。 但看到结果的瞬间,刘妍熙傻眼了。 【经鉴定,两人亲子关系可能性为0。】 不是李木文? 那陆晓晨是陆放和谁的孩子呢? 雷远搂着身子发软的刘妍熙,搓了搓她的肩膀。 微微蹙眉,冷冷开口:“老婆,你别多想!总之,孩子的妈妈不是你。至于是谁,与我们没有关系。” 刘妍熙抬眸,惊诧地看向雷远。 雷远淡淡开口:“我之前调查过了,陆晓晨是陆放的孩子,孩子是在泰国出生的,没有查到孩子妈妈的相关消息。” 刘妍熙呆愣了许久。 泰国? 李木文就是从泰国回来的啊。 难不成,除了李木文,陆放还有别的女人? 刘妍熙越想越头痛。 这时,雷远的电话响了。 是tracy打来的。 “小雷总,海城那边游乐场的项目,出了事故。雷总亲自来集团了,请您回来召开紧急会议。” 雷远蹙眉,淡淡开口:“好!我知道了!” 接着,看向刘妍熙:“老婆!我要回集团处理点事。我让周雨霏来接你。” “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雷远犹豫片刻,开口:“老婆!要不你和我一起回集团吧。” 刘妍熙淡然笑了:“我可不想回去,再被你压榨!” 两人相视一笑。 雷远开车先离开了。 刘妍熙打了个车,回到陆放律所楼下,去开自己的那辆车。 回成善名居的路上,接到霍思思打来的电话。 “妍熙姐,公司的几个厂子,都罢工了,怎么办啊?” 霍思思的语气十分焦灼,刘妍熙隔着屏幕都能看到霍思思满头大汗的样子。 “思思,你先别担心,实在不行,我去那几个厂子看看。” 接管悦山公司这么多年,厂里的老人对刘妍熙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毕竟,霍悦山一死,是刘妍熙力挽狂澜,从陈明手里夺回了悦山公司。 “妍熙姐,我和你一起去!” 刘妍熙没有犹豫,果断答应了。 有霍思思在,闹事的人看在霍悦山的面子上,说不定能更快平息。 雷远被海城的项目搞得焦头烂额,威龙集团只知道甩锅,根本不解决实质问题。 他必须要亲自去一趟海城,没法陪刘妍熙和霍思思同行了。 而白云帆,刚刚从白明启的手中接管回来白氏集团,棘手的事情非常之多,再加上白子逸虎视眈眈的,他也抽不开身。 最终,刘妍熙和霍思思,还有周雨霏和刘成哲四人回了蓉城。 雷远派了几名打手,暗中护送着四人。 第31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雷远是乘坐当晚的航班直接飞的海城。 有过上一次在雷家老宅,差点被亲妹妹揩油的经历,雷远深深觉得,身边还是得有个助理才行。 恰巧tracy的堂弟崔东从国外留学回来,学的是工商管理,说的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又是知根知底的人。 于是,崔东成了雷远新一任的特级助理。 这次去海城,崔东是跟着一起去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回想起上一次在海城差点被李威龙算计,这一次,他们没有入住酒店,而是住进了周雨霏的家里。 周雨霏事先和自家父母打好了招呼,周家派了司机去机场接机。 等两人到周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周雨霏的爸妈一直等到雷远进门,寒暄过后,引导客人进了房间,才回房去睡。 周家父母之所以对雷远格外关注,是因为周雨霏在国外这些年,雷远没少帮衬着自家女儿。 而且,周家和雷家生意上也有些往来。本次雷氏集团能够进驻海城,周家使了些力。周父亲自出面,调和雷远和李威龙之间的关系,这才促成了这单买卖。 但李威龙是什么样的人,周父心中有数。 雷远身在京城,很难钳制李威龙。 周父便安排了人盯着威龙集团的游乐场项目,据他的人报信,此次工程事故十有八九是李威龙的人搞的鬼。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威龙这波儿操作,周父看不懂了。 雷远在路上也没太想明白,李威龙为什么要在自家的工地上制造事故。 这起事故,死了三人,重伤五人,算是重大工程事故了。 死者和伤者的家属在工地上又拉横幅又哭天喊地的,只能暂停施工。 项目停工,对李威龙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如果只是想要借此机会打压雷氏集团,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但第二天早上,雷远一觉醒来,接到白云帆电话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李威龙很快就平息了这起意外事故,根本无需雷远出面。 如此大费周折,让雷远亲自跑一趟,就是为了让他和刘妍熙分开,为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创造机会。 白云帆在电话里说,刘妍熙他们堵在了去机场的路上,前方有重大交通事故,路完全被封死了,车子根本挪不动。 去机场的人,大多数赶时间的,遇见拥堵误了飞机,开始大吵大闹,甚至有人打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估计是在车上闷得太难受了,刘妍熙他们四个人下了车,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但是大马路上人挤人的,他们很快就被人群分散开了。 等交警解决完交通事故,疏通道路,疏散人群,霍思思、周雨霏和刘成哲三个人汇合的时候,刘妍熙不见了。 给刘妍熙打电话,无人接听,找了一通才发现,刘妍熙的手机落在车上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白云帆第一时间联系江局长,调取机场高速上的监控,但是刘妍熙失踪的那个路段,监控被人事先破坏掉了,根本查无可查。 第313章 新仇旧恨 雷远挂断电话,没来得及和周父周母告别,匆匆离开周家,向机场奔去。 将崔东留在海城,代表雷氏集团和李威龙他们处理工程事故后续事宜。 飞机落地京城,雷远第一时间冲向陆放的律师事务所。 一脚蹬开陆放办公室的门,幽深的眼眸像是诡异的湖泊,整个人的气质阴郁冰冷。 陆放好端端地坐在办公座椅上,气定神闲的,好像算准了有人会来找他一样。 雷远浑身充满杀气,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着陆放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冷冽的话语里尽是压迫感:“陆放!你把我老婆拐到哪里去了?” 陆放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呦!小雷总是做了什么肮脏龌龊的事,逼走了自己的老婆,反倒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雷远攥紧拳头,大臂一抬,小臂一挥,捶在陆放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 眼底是嗜血的猩红,声音沙哑又冰冷:“陆放!别挑战我的耐心!” 陆放冷笑一声,大拇指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依旧淡定自若:“小雷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家丢了女人,为何要跑到我办公室来要人?” 雷远的身子摇晃两下,双手变得无力,陆放轻轻松松推了一把,雷远身子向后倾斜,双腿发软,倚靠着红木办公桌,缓缓瘫坐在地上。 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股香气,应该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只不过,他当时怒气冲天,忽略掉了。 接着,双眼变得迷离,眼前的陆放分身成了好几个人。 陆放俯身,大手在雷远白皙的脸颊上轻拍几下,露出狡黠的笑容:“小雷总,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我会一笔一笔和你算清楚的。” 陆放迈着步子离开。 奇异的香气越来越浓,雷远的意识变得模糊,开始出现幻想,他好像看见林雪了。 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穿着碎花白底洋裙,齐肩直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拿着一把尖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一条口子。 热血喷洒在雷远的脸上,林雪哭喊着:“师哥,你对不起我……” 接着,林雪倒在了血泊之中。 雷远大喊一声:“不要……” 痛苦的回忆汹涌澎湃,在雷远的脑海里肆虐,脆弱又无力。 隐约听见有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 幽邃的眼眸抬起,面前两个女人的脸模糊不清。 其中一个女人淫笑一声,走到雷远身边,蹲了下来,伸手在男人光洁的脸颊上摸了一把。 雷远想躲却躲不开,整个身子都是疲软的。 女人矫揉造作地笑了起来,舔了舔那只刚刚摸过男人俊颜的小手。 “我的好哥哥,这下你跑不掉了。终于让我吃到你了。” 女人淫笑不止,上手去解男人的衬衣扣子,健硕的胸膛露了出来。 女人的指尖在男人胸膛上游走,一直向下滑动,摸到轮廓分明的腹肌。 女人俯下身子,很想在这完美的身躯上印下唇印,以此证明,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第314章 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女人的粉唇距离男人肌肤一寸距离之时,挨了男人结实的一拳。 女人的下颌骨受力,牙齿上下碰撞,咬的舌头嘴唇都破皮流血了。 香薰的作用太过强大,让雷远失去了九分力气。 不过,就算只剩一分力气,他也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下三滥的女人触碰自己。 女人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头把脾气撒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木文姐姐,你的香薰不怎么样嘛,我的哥哥还有力气打人呢。” 李木文歪着下巴反驳,绝对不能允许别人质疑她的实力。 从包里掏出另外一个小玻璃瓶,打开瓶塞,香气更加浓郁了些,甚至有些刺鼻。 两股香气沁入雷远鼻间,他皱了皱眉,意识更薄弱了些,很快就要失去控制了。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已经嵌入了肉里,沁出血珠,在深色西裤上烙下血痕。 有了疼痛的刺激,他的意识恢复了一点,眼神有那么一刻,不再迷离,清楚地看清了面前的两个蛇蝎女人。 是李木文和婉婉。 婉婉对他心怀不轨,但是李木文,为什么要帮婉婉? 又或者说,李木文和他之间,难不成有什么过节? 为了保持微微清醒的意识,雷远屏住呼吸,尽量少吸入奇异的香气。 他有预感,对面两个阴险的女人,一定和白秋美有关。 只有白秋美,会使用这种消磨人的意识的香薰。 如果不逃离这里的话,他的下场,恐怕会和林雪一样。 阴鸷的眼神怒瞪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即便战斗力只剩下一成,冰冷的气场足以令那两个女人心里发毛。 婉婉被男人阴森的表情吓得哆嗦,即便是潦倒众生的俊颜,她也不敢下手了。 “可惜了,没吃到。” 婉婉扁了扁嘴,戳了戳李木文的肩膀:“木文姐姐,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啦。” 李木文在婉婉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婉婉频频点头,没好气地说了句:“我知道我的身份,不用一直提醒我。” 婉婉带着同情的眼光,回眸看了一眼雷远,念叨一句:“我的好哥哥,我们下辈子见吧。” 婉婉离开之后,李木文凶相毕露。 她超级自信,面前的男人,在熏香的作用下,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可以任由她摆布了。 李木文俯身,擒住男人的下巴,对上男人墨色浓浓的眼底,毫不畏惧。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雷远!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熏香的力量的确够呛,雷远再次陷入一片混沌,眼前一团迷雾,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命令般的口吻:“站起来,走出去!” 雷远摇晃着身子,不知是凭借什么力气站了起来,丧尸般地走到办公室门外。 又是一声命令:“坐电梯,去地库!” 雷远如同提线木偶,继续照做。 李木文跟着上了电梯,来到地库。 发出最后一声指令:“开上你的车,去城东的古朴大桥!” 雷远听从指令,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目光呆滞看向前方,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 油门轰隆隆地响起…… 第315章 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另一边。 刘妍熙在一片黑暗中醒了过来。 嘴里被堵上面布,叫不出声,手脚都被捆了起来。 挣扎几下,伸不开胳膊和腿,触碰到的是粗麻的布料。 是在麻袋里! 刘妍熙确定自己是被绑架了。 但是昏迷了多久,她无法判断。 乌漆嘛黑的麻袋里,令人窒息,刘妍熙有好几次差点喘不过气。 不过身上没有疼痛的地方,看来绑架她的人,并没有伤害她。 麻袋外面像是两个男的在争吵,嘴里脏话连篇的,无非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麻袋里的女的。 刘妍熙从那两个人的话语里判定,自己还没离开京城。 其中一个男的声音粗犷一些:“妈的,本来只想赚个快钱,这下可好,出京的路都被封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光凭你和我,根本不可能把人运出去。” 另一个男的声音细柔一些:“草!谁说不是呢,说好只让我们绑人,没说还要把人运出京城啊。不过,警察正在挨家挨户搜寻,我们在这儿躲不了多久,还是得想办法离开才行。” 两人又骂骂咧咧说了一堆无关痛痒的话。 刘妍熙听见警察都出动了,心里大喜,看来雷远正在马不停蹄地赶来救自己。 高兴不过三秒,刘妍熙的心情转为担忧,不知道霍思思他们怎么样了。 该不会都被绑架了吧? 但外面只有两个男人的声音,如果都被绑架的话,是分别绑架的? 此刻,刘妍熙只期盼着,只有自己一个人陷于牢笼。 如果外面只有两个人的话,刘妍熙可以勉强对付一下。 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最好还能从麻袋里出来。 刘妍熙故意搞了一些动静出来,翻了个身,短暂悬空,重重摔在了地上。 疼! 两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声音粗犷的男人笑道:“好好的床上你不待着,非想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另一个男人跟着笑了起来。 刘妍熙深深为自己的毛躁感到后悔,早知道,只蹬腿就好了,何必要翻身呢。 浑身骨头都在喊疼! 突然,有电话响了。 接着,声音粗犷的男人说话:“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了,定金退给你。”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声音粗犷的男人开始破口大骂:“你奶奶的,坑老子是吧?” 又是一阵沉默,男人态度变得缓和:“好吧,算我们倒霉!你现在马上过来!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刘妍熙屏住呼吸,认认真真听着外面男人说的每一个字。 接头人要来了! 如果被接头人顺利接手,再想逃跑,恐怕难上加难! 刘妍熙提了口气,憋到不行的时候,重重呼了出来,反反复复做深呼吸状。 麻袋被鼻息吸到了脸上,差点把她憋死。 忽然,呼吸声停了。 刘妍熙感到一个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在她身上拍了两下,惊叫一声:“不会憋死了吧?” 另一个人跟着过来,在另外一侧拍了两下,麻袋里面一动不动的。 两个男人吓得目瞪口呆。 第316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急急忙忙解开了麻袋封口,将刘妍熙的脑袋露了出来,拔掉刘妍熙嘴里的棉布。 刘妍熙呈装死状,脑袋歪向一侧,闭着眼睛,半张着嘴。 声音粗犷的男人大骂一声:“草!死了!完蛋了。” 另一个男的吓到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阿弥陀福阿弥陀福,我只是想赚点快钱,没想杀人啊。” 这时,有人敲门。 两个男的吓到呆傻,不会是警察来了吧? 敲门声越来越重,见没人开门,门外的人停止敲门。 过了几秒,屋里其中一人的手机响了。 声音粗犷的男人长舒口气,对另一个男人说:“是接头的人。” 说完,在那人屁股上蹬了一脚:“怂样!赶紧去开门!” 那人捂着屁股小声咕哝着:“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不也是吓得跟孙子一样。” 门开了。 刘妍熙眯着眼睛,看见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心跳漏掉一拍。 真的是他! 刘妍熙不是没想过,陆放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但总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将人掳走吧? 陆放踩着锃亮的皮鞋,走到麻袋旁边,看见刘妍熙装死的样子,冷笑一声。 “起来吧!别装了!” 刘妍熙硬着头皮,继续装死。 陆放温和地笑了笑,伸手在刘妍熙侧腰上戳了一下,刘妍熙扭了扭身子,尴尬地睁开了眼。 陆放嘴角一斜,这个女人,最怕痒了。 看见刘妍熙被捆得像是一头待宰的母猪,下一秒,陆放转向那两个男人,厉声道:“我不是说,让你们别伤到她吗?” 那两个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解释:“我们保证,一根头发丝都没少她的。” 陆放蹲下身子,替刘妍熙解开绳子,看着她被勒红的手腕和脚腕,满眼心疼,很想摸一摸她受伤的地方。 刘妍熙下意识地向后蜷缩,躲了一下。 陆放恶狠狠地抓住刘妍熙的手腕,也不顾她疼不疼,沙哑着嗓子说:“熙熙,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刘妍熙气到不行,这个男人,已经丧心病狂了。 抬手抡了一个巴掌。 陆放受力偏头,表情淡漠,突如其来的疼痛和灼烧只是让他嘴角抽搐了下。 刘妍熙表情严肃,警告一句:“陆律师,请你自重!我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陆放不以为然,提了提嘴角:“马上就不是了。” 刘妍熙错愕,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放站直了身子,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丢在地上,另外两个男人捡起钱抱在怀里,撒丫子跑了。 刘妍熙心里恐慌,觉得陆放话里有话,提高了嗓音:“你把话说清楚!雷远他怎么了?” 陆放俯身,想要搀起坐在地板上的刘妍熙。 刘妍熙甩开陆放的手,向后挪了挪,美眸圆睁,急需一个解释。 陆放抖了抖衣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字地说:“雷远,连人带车,掉进了古朴江里,已经捞了好几个小时了,就算是捞上来,估计人也凉透了。” 第317章 除了你还会有谁 刘妍熙的心“咯噔”一下,半张着嘴,眼神变得空洞无神。 这不可能! 雷远的驾驶技术很娴熟,上学的时候,还玩过几年赛车,绝不可能把车开到大桥底下去。 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刘妍熙眼底猩红,充满恨意地盯着陆放,呼吸声变得重重的,胸口一起一伏的。 陆放一个标准的微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熙熙,你这么看我也没用,又不是我下的手!” 刘妍熙自嘲式地哼了两声。 心里在想:除了你,还会有谁? 为了满足恐怖的控制欲,处心积虑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打着爱的名义,让她受尽折磨。 刘妍熙面色如土,整个人都呆滞了。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怕! 趁着刘妍熙愣神的功夫,陆放横身抱起刘妍熙,离开这间胡同深处的破旧小屋。 把刘妍熙放在保时捷的副驾驶位上,不知道他想要开去哪里。 刘妍熙许久没有回神,路面的颠簸才将她的思绪拉回,冷眼瞄了下身旁的男人。 口吻不带一丝情绪:“停车!” 陆放置若罔闻,继续向前行进。 刘妍熙声音几近咆哮:“停车!” 陆放脚踩刹车,停在了路边。 刘妍熙想要下车,车门被锁了。 在车门和车窗上一通乱捶,疯了般地哭喊嘶吼。 她不相信! 她的“上帝”,不可能会死。 陆放想要安慰哭的撕心裂肺的刘妍熙,伸手想要抚一抚刘妍熙的后背。 刘妍熙陡然回眸,怒斥一句:“别碰我!” 陆放的手掌停在半空,抿了抿嘴,想要开口,却始终没说什么。 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一些时间了。 刘妍熙早晚是他的! 过了许久,直到刘妍熙哭到失去力气,嗓子哑到说不出话,陆放才淡淡开口。 “熙熙,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刘妍熙声音如蚊:“回家……” 陆放了然,刘妍熙口中的“家”,指的是她和雷远在成善名居的住所。 保时捷的发动机响起,朝市中心而去。 刘妍熙回到成善名居的时候,整个人是丧的。 红肿的眼,生无可恋的表情,凌乱的头发…… 霍思思、周雨霏和刘成哲都在家里,雷远落入古朴江的新闻已经上了头条。 他们三人看到刘妍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猜到她应该已经知道雷远坠江的消息了。 陆放将刘妍熙送到地下车库,没有上楼。 他不急于这一刻就将刘妍熙拥入怀抱。 新婚燕尔,突然丧偶,任谁都要伤心好一阵子的。 只要雷远死了,陆放就有足够的把握,追回刘妍熙。 想不到一瓶小小的香薰,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能够杀人于无形。 雷远一死,高兴的可不止他陆放一个。 白子逸乐得合不拢嘴,他的劲敌白云帆,相当于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后盾。 婉婉更是欣喜若狂,虽然没能和雷远体验一把男女之欢,有些遗憾,但是雷远死了,她就是雷家唯一的继承人了,泼天的富贵直接砸在了她的头上。 而李木文,大仇得报,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生离死别,大概就是相恋的人最大的痛楚吧。 她得不到的男人,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第318章 爸您喝点水吧 古朴大桥靠西的中心位置,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栏杆被撞的严重变形,可以想象当时的车速有多么的快。 古朴大桥离陆放的律所很近,只有两个红绿灯的距离。 这两天,古朴大桥正好在检修,路上没什么车辆和行人。 桥是中间高两边低的拱形构造,往桥上走的时候是上坡,需要加足马力。 从监控录像看,雷远的车是在桥身最高的地方速度过猛,失去了控制,撞到栏杆上,车身翻了起来,连人带车坠落几十米的高度,掉入了江里。 古朴江横跨京城,又宽又深,警方无休无止搜寻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搜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头严重变形,车窗破碎,但是车里没人。 警方对车辆进行了仔细检查,发现刹车失灵了,但是车子在水里浸泡的太久,指纹什么的都被冲刷干净了,所以不能判断这次事故是意外还是人为。 警方继续加派人手,搜寻三天三夜,没有发现雷远的身影。 铺天盖地的新闻占满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雷氏集团年轻总裁意外落水,超过七十二小时搜寻无果,恐怕凶多吉少。 远在异国他乡的叶佳丽听闻儿子坠江的消息,格外镇定,果然是名门豪女。 叶佳丽先是联系自己的父亲,控制各大媒体,减少舆论对雷氏集团的影响。 接着,调用一切可以调用的资源,沿着古朴江两岸一直向下去寻。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佳丽乘坐最近的航班,赶回京城,直奔成善名居。 儿子已经失踪了,儿媳不能再垮了。 而雷家老宅那边,雷振风听闻儿子发生意外,心脏像是中了一枪,一个趔趄坐在了地板上。 雷家人丁单薄,雷老爷子是独子独孙,雷振风就这么一个儿子,突然没了,他心里根本承受不了,一个大老爷们捶着地板嗷嗷大哭起来。 婉婉在雷振风身边安慰着,劝他想开一点,表面上装的伤心欲绝,心里早就盘算着雷家的万亿资产了。 雷远和雷振风的眉眼之间十分相似,婉婉看见雷振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雷远那张俊颜。 婉婉心里开始浮想联翩,将哭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雷振风搂在怀里,挺起胸脯,露了一半的两颗球体刚好可以蹭在雷振风的络腮胡上。 雷振风感到不适,推开婉婉,以长辈的口吻好意提醒:“婉婉,女孩子家家的,以后别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婉婉微微点了点头,表现得十分乖巧:“爸,您别太难过了,整个雷家还得靠您顶着呢。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雷振风抹干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去了书房。 婉婉说得对,他不能倒下,集团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 婉婉端着一杯温水,来到雷振风的书房,递到雷振风跟前:“爸,您喝点水吧。” 雷振风哭嚎了半晌,口干舌燥的,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打起十二分精神,埋头认真审阅桌面上的文件。 第319章 是哪个不开眼的 雷振风认真工作的样子,神似雷远。 婉婉在一旁看得出了神,得不到小的,得到老的也不算太亏。 雷振风虽然上了岁数,但是身板依旧挺拔,有了岁月的沉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稳,再加上本就英俊的脸孔,很有成熟大叔范儿。 雷振风批了几份文件,感觉燥热得很,额头开始冒汗。 就算是在家,雷振风穿得也并不随意,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上层名流的装扮。 身体越发的热了,雷振风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顺便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衬衫往上挽了挽。 但是没用! 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欲火焚身的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裤裆部位支起来一个小帐篷。 雷振风略显窘迫,这把年纪还有这么强烈的欲望,而且还是当着女儿的面。 雷振风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敢抬头去看娇艳欲滴的婉婉。 虽是女儿,也是个发育成熟的女性。 这个时候站在他跟前,无疑是火上浇油。 雷振风轻咳一声,开口说:“婉婉,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再忙一会儿。” 雷振风的脸颊变得有些红了,婉婉得意一笑,看来药效来了。 绝不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 婉婉故意向下扯了扯吊带裙,本就大张的领口更低了一些,浑圆饱满,一览无余。 婉婉眼波似水,一声媚笑,扭着肥臀凑到雷振风跟前,压低身子在雷振风耳边细语:“我的好爸爸,有什么需要婉婉帮忙的吗?” 婉婉绵柔的声音,湿热的气息,弯着身子的时候,吊带裙的前襟下落,胸前更是一览无余。 雷振风重重推开婉婉,面红耳赤地厉声吼道:“婉婉,我是你爸爸!别拿狐媚子那一套来对我!” 婉婉感受到了雷振风沧桑大手的温度,身体都酥麻了。 直接脱掉吊带裙,对着雷振风抛了一个媚眼,伸手想要去摸雷振风上下滚动的喉结。 雷振风的身体一股电流通过,想要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但他没有丧失理智,挥手打了婉婉一个巴掌:“谁教你的这些,瞧瞧你的样子,和那些卖弄风情的女人有什么分别!” 雷振风下手不重,婉婉虽吃了教训,但兴致越发的浓了。 她本来就很难喂饱,面对俊俏的脸,就更是疯狂了。 一个小小的司机,根本满足不了她。 她想要的,是各式各样的风格。 婉婉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仍旧没皮没脸地往雷振风腿上贴,像是八爪鱼一样缠着,甚至想要伸手去解皮带。 雷振风怒不可遏,抬腿一蹬,婉婉被踹的飞起,脑袋重重撞在门框上,五脏六腑摔的都移位了。 婉婉表情痛苦地爬了起来,依旧面带微笑。 突然腰间受力,整个人向前倾倒,摔了一个大马趴。 叶佳丽推门而入,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婉婉裸露的背上,抬手一拍,一个重重的巴掌呼在婉婉的脑袋瓜子上。 婉婉被打的晕头转向,骂了一句脏话:“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打本姑奶奶!” 第320章 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叶佳丽脚上的力道加重了些,细高跟嵌进婉婉后背的细腻皮肤里,还用力撵了两下。 婉婉痛得嗷嗷乱叫,却动弹不得,裸露的肌肤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雷振风的身体燥热到了极点,整个身子都是烫的,哑着嗓子为婉婉求情:“佳丽啊,婉婉还小,不懂事,你别伤着她……” 叶佳丽丝毫没有放松,华丽的旗袍,中式盘发,和善的脸孔变得凝重,甩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丢到欲火焚烧的雷振风面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个婉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婉婉愣怔住了,该不会…… 不能让雷振风看见里面的东西。 婉婉极力去抢躺在地上的文件袋,奈何背上一个力道加持,只能扭着身子向前蠕动,四肢扒在地面上,借力向前游走。 犹如一条滑溜溜的大章鱼! 叶佳丽抬脚踢了一下文件袋,文件袋蹭着地面滑到雷振风跟前。 婉婉眼看着唾手可得的文件袋从眼前划过,瞪得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只好抹着眼泪博取同情:“爸爸……我好痛……地上好冷……” 雷振风捡起文件袋,由于药效太猛,他的两只大手颤颤巍巍的,取出里面的文件,翻了两下。 眼睛越睁越大,这怎么可能? 他的女儿婉婉,早在八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雷振风安排的在美国抚养婉婉那对夫妻,为了能够继续从雷振风身上搜刮钱财,偷偷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和婉婉身形样貌差不多的女孩。 现在趴在地面上的浪荡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雷振风想哭又想笑,都怪他想要女儿的心思太过强烈,才让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差点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毁了和睦的家庭。 雷振风捶着大腿,内心悲恸不已。 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儿子,也对不起死去的女儿。 药效越来越猛,雷振风呼吸开始不畅,整张脸憋的通红,汗水早已打湿了衬衫。 叶佳丽是见过风浪的女人,一眼便知自己的丈夫是中了催情的毒药。 而下毒的,就是趴在地板上那只阴险毒辣的小妖精! 叶佳丽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接连抽了假婉婉十几个嘴巴。 假婉婉的两侧脸颊红的渗血,嘴巴肿成了香肠。 叶佳丽一声令下,喊来家里的管家,将一丝不挂的假婉婉提了出去,丢到了京城最有名的会所。 既然想发骚,那就满足你! 管家将人送到,会所的经理便明白了,是需要特别关照的人。 经理立即喊了两个工作人员,将假婉婉抬进了最大的包房。 里面的几位小爷,都是浪荡子弟,最喜欢玩花活儿的。 见到赤身裸体,肤白如雪,身材傲人的假婉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再一看假婉婉的花鬼脸,其中一个乡村非主流满脸嫌弃:“被打成这样,还怎么下嘴啊。” 另外一个开始摩拳擦掌,色眯眯盯着婉婉身上最突出的地方:“把脸蒙上不就好啦,这小妞身材真不错啊,哥几个,咱们今晚有福了。” 第321章 绝对不是意外 而雷家老宅这边,雷振风见到叶佳丽回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假婉婉不知给他下了多猛的量,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此刻的皮肤犹如上万只蚂蚁在爬,又麻又痒。 某个部位膨胀到了极致,热气腾腾的。 雷振风在极力忍耐,上气儿不接下气的,手指头抠在红木书桌上,指甲都变白了。 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叶佳丽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无法原谅雷振风的作为,背着自己搞出了一个女儿。 既然搞了一个女儿出来,就应该用心好好抚养,万万不该如此粗心,被人掉了包还一无所知。 最可恶的是,还把这条毒蛇带回了京城,搅得雷家不得安宁。 这种时候,叶佳丽没法当做什么都发生,把自己作为解药,去给雷振风解毒。 但若让她不管不顾,又狠不下心。 毕竟同床共枕了三十多年,就算没有多么炙热的爱情,夫妻情分还是很深的。 叶佳丽搀着软塌塌的雷振风,将他送去了医院。 * 另一边。 成善名居。 刘妍熙还没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 握着手机,拼命给她的“上帝”打电话。 手机能够打通,只是无人接听。 如果手机也掉进了古朴江里,浸泡了这么久,肯定是废了。 那么,手机提示音应该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刘妍熙猛然想起了什么,点开手机上一个定位软件,里面显示着雷远手机的所在位置。 在蓉城的三年里,刘妍熙没有浪费一分一秒,拼命学习各种技能。 公司运营、咖啡制作、物料采购、会计记账、报税减税…… 还有散打、柔道和研制香料…… 上次差点被白秋美害死,刘妍熙学聪明了,将白秋美发表的论文通通看了一遍。 给手机植入木马这种事,她也偷偷学会了。 这才能配的上十项全能的小雷总! 在雷远第一次出现在浅唱咖啡馆时,手机落在了座位上,刘妍熙就偷偷给雷远的手机里植入了定位木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在和苏瑾约会时,她早就知道雷远一直跟踪自己,故意和苏瑾装得十分亲密的样子。 只不过,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告诉雷远。 要是让雷远知道,刘妍熙一直在算计他,恐怕又要好几天不理人的,搞不好为了消气,还要狠狠疼爱她一番。 雷远手机所在的位置,让刘妍熙的心里“咯噔”一下。 是在陆放的律所所在的大楼里! 陆放没为难她,还将她送回家,这让刘妍熙已经快要相信,陆放和这次意外没有关系。 这一刻,所有的信念瞬间崩塌。 陆放和雷远坠江,脱不了干系! 刘妍熙定了定神,抓起包冲出了门,速度非常之快。 霍思思他们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飘过,等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刘妍熙已经乘坐电梯奔向地库了。 刘妍熙的心脏跳得飞快,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女人的第六感在提醒着她:雷远坠江,绝对不是意外! 第322章 只好卖弄一下风情了 刘妍熙一路疾驰,来到陆放的律所。 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所里的员工都下班了。 只有两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一间是陆放的,另一间是李木文的。 刘妍熙路过,李木文的办公室,听见里面有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 并没逗留,径直来到陆放的办公室。 陆放见是她来,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 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熙熙,怎么这么晚过来?打个电话我可以去接你的。” 刘妍熙把包随意甩在沙发上,四处走动,眼神像是在寻找什么。 陆放呵呵笑了两声:“熙熙,你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我这里?直接电话里告诉我就好,我可以给你送过去,省得你大老远地跑这么一趟。” 刘妍熙搜寻一番,并没有找到雷远的手机。 为了不引起陆放的疑心,刘妍熙自然地坐在沙发上,面对陆放,问起陆晓晨那孩子的近况。 陆放毫无防备,埋着头一面翻阅手中的文件,一面笑着作答。 刘妍熙的手在陆放看不见的身后,拨出雷远的电话号码。 目光继续四处搜寻。 突然,陆放的书桌侧柜下面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刘妍熙警觉起来,想必那就是雷远的手机。 为了不引人注目,也许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刻,将静了音的手机塞在了缝隙里。 刘妍熙有很强烈的预感,那台手机里面,藏有不可告人的真相。 但如何不惊动陆放,顺利拿到手机呢? 刘妍熙灵光一闪,美貌这种东西,总归是有它的用处的。 掏出包里的气垫,在脸上拍了拍,气色立马好了很多。 又拿出口红,精心描出红唇,轻轻一抿,瞬间变得光艳动人。 为了真相,只好卖弄一下风情了。 好在陆放对她,念念不忘。 刘妍熙走到陆放书桌前,像很久以前那样,喊了一声:“师哥,你累不累?” 脸上洋溢着香甜的笑容,眼波似水,陆放掀起眼帘,直接怔住。 吞了吞口水,嘴唇微张,这声熟悉又陌生的师哥,让陆放有一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想起自己对刘妍熙做过的那些禽兽行为,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刘妍熙表面上若无其事,脚底实则在使着功夫。 一只小脚从高跟鞋里拔了出来,脚趾伸进书桌侧柜与地面的缝隙之间,想要将躺在那里的手机够出来。 用力过猛,书桌向陆放那边挪动一下。 陆放回神,以为对面那个他爱的深沉的女人是有什么不舒服,表情突然紧张起来:“熙熙,你怎么了?” 陆放想要起身过来扶她,刘妍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刘妍熙明媚一笑,声音更加香甜了些:“师哥,你别动,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 陆放整个身子都酥麻了,脸都要笑僵了:“好,好,我不动。熙熙,今晚,要不去我那?” 刘妍熙害羞地低下了头,只是笑笑,没有应承。 她的目光,聚焦在脚底那部手机上面。 第323章 好险 刘妍熙本想假装肚子痛,弯腰去捡被她踩在脚底的手机。 好巧不巧,有人推门而入。 刘妍熙回眸,心里大骂一句:该死! 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现在出现! 刘妍熙只得用脚趾将手机又推回缝隙之中,穿好鞋子,满脸堆笑。 “木文,好久不见!” 李木文怔了几秒,见刘妍熙一副狐媚样,冷笑一声。 这个女人,可以啊! 刚死了老公,转脸儿就来勾搭初恋男友了! 李木文认定雷远已经死了,掉进冰冷的滔滔江水之中,几天几夜没有消息,肯定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更何况,有特制香薰的加持,雷远坠江之时,仍处于被精神控制的状态下,产生不了自救的念头。 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将雷远的尸体打捞上来了。 一想到这,李木文狡黠地笑了。 这笑容,让刘妍熙震惊。 这种令人惊悚的表情,上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还是三年前的订婚宴会。 而上一次挂着这种表情的,是白秋美! 刘妍熙恍了神,险些跌倒,好在身后就是书桌,才没让她失态。 和李木文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男人,是白子逸。 白子逸见到刘妍熙,客气地打了招呼。 不管是在什么场合,对待什么人,白子逸都是谦谦有礼。 若不是刘妍熙早就知道白家见不得光的那些事,还真会被白子逸的外表迷惑住了。 怎么也不会将白面书生一般的白子逸,和逼父自尽、暗杀兄长联系起来。 刘妍熙突然想起,之前雷远和她讲过,白家的人,都是戏精。 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木文一声呲笑,抱着手臂,白了一眼。 这种时候,真不知道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若不是陆放把刘妍熙放在心尖上,李木文定是早早将刘妍熙挫骨扬灰了。 李木文的眼里带刀,咬了咬唇。 这个女人,和林雪一样,就该去死! 刘妍熙再怎么眼拙,此刻也领会到了李木文眼中的敌意。 这种场合,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了。 但是雷远的手机还在缝隙里,错过今天,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发现。 还不能走! 装就要装到底! 刘妍熙没再看李木文,而是转过头,深情地望着陆放,声音又软又甜:“师哥,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李木文终于忍不住火,直接原地爆炸了。 “刘妍熙!我真是小瞧你了,雷远刚死,你就急着找下家了。” 白子逸扯了扯李木文的手臂,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要稳住。 刘妍熙听不得任何人说雷远已经死了,陡然回眸,眼刀恨不能将李木文扎上八百八十八个大窟窿。 陆放急忙开口缓解紧张的气氛:“白总,请您先把木文带出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白子逸微微颔首,拉着李木文就往外走。 再不走的话,就要露馅了! 李木文抵不过白子逸的力气,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走之前没少白瞪刘妍熙。 两人一走,刘妍熙松了口气。 好险! 第324章 怎么变成悍妇了 没了外人在场,刘妍熙又主动投怀送抱,陆放心里软了一把,完全放松下来。 蛰伏了这么多年,陆放变得隐忍了许多。 有时候,以退为进,比生拿硬要更加好使。 以前,为了得到刘妍熙,他会不择手段,将人捆在身边,反而将人推的越来越远。 现在,陆放的手腕高明了很多,纵横谋划,设计一环又一环的陷阱,不费吹灰之力就除去了情敌,丝毫没脏到自己的手。 以暖男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刘妍熙身边,果不其然,刘妍熙主动来找他了。 在陆放心里,始终以为,刘妍熙还是多年前那个懵懂单纯的小师妹,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在他面前的女人,算得比他还要准,还要狠。 陆放挂着温和的笑颜:“熙熙,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刘妍熙娇羞地摇了摇头。 陆放心都要化了,以为自己领会到了对方的心思,开口道:“那好,我们一起回我家吧,晓晨一直吵着想见你呢。” 刘妍熙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脚趾发力,再次将手机抠了出来,此刻正被踩在脚下。 左脚五根脚趾头都快要抽筋了。 陆放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很想抱抱面前娇羞的人儿。 倏的一下起身,被刘妍熙制止:“师哥,你先别动!” 陆放怔住,眼底闪过一丝黑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抬手抓住刘妍熙的手腕:“熙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陆放的力道很足,刘妍熙露出痛苦的表情,两片饱满娇艳的唇抖了两下,长长卷翘的睫毛眨巴两下。 既纯又欲! 陆放直接有了生理反应,恨不得马上将面前的女人揉进怀里。 绕过书桌,站到刘妍熙面前,目光深深被刘妍熙娇俏的脸蛋吸引住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刘妍熙的左脚没穿鞋,而是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将女人拉近自己,四目相对,感受着彼此湿热的气息。 陆放慢慢低头,很想吸吮女人娇艳的唇瓣。 女人没被控制的一只手攥紧了拳,就在男人距离自己一公分距离的时候,蓄力挥手,重重一拳打在男人的腮帮子上。 男人顿时恍惚,向后撤了几步,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邪魅一笑,压着嗓子说:“熙熙,你居然打我?” 刘妍熙收起了讨好的笑容,紧接着一个回旋踢,正中男人关键部位。 陆放那里本来就有了反应,这一脚,几乎要将他的命根子踢断了。 捂着裤裆,脸都白了,极力忍住才没叫出声来。 刘妍熙趁此机会,俯身麻利地捡起雷远的手机,想要火速逃离现场。 陆放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刻意讨好自己,原来都是预谋! 怒火瞬间冲破头顶,顾不得下体的疼痛,向前扑了过来。 宽厚的大手捏住刘妍熙的肩膀,令她无法前行。 刘妍熙紧张到无法呼吸,胳膊肘向后一顶,直击男人的鼻梁。 男人吃痛捂住鼻子,低头看了眼手心,鲜血淋漓。 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怎么变成悍妇了。 第325章 我想要 甩开男人的大手,刘妍熙继续向办公室门的方向跑去。 在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只听“咯噔”一声。 门被锁住了! 满脸是血的陆放斜着嘴角,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按下了门锁按钮。 刘妍熙试着开了几下门,根本不可能打开。 男人步步逼近,刘妍熙惊恐地靠在门板上,死死握着雷远的手机。 有了前三次吃亏的经验,陆放学聪明了。 刘妍熙的花拳绣腿,在男人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假把式! 刘妍熙接下来的几招,都被陆放侧身躲过。 欲哭无泪之际,男人一招锁喉,刘妍熙当即双脚腾空,整张脸变得红彤彤的。 伸手想要掰开男人的手指,手中紧握的手机自由落地,掉在地上。 陆放的怒火熊熊燃烧,在女人痛苦的神情面前,顷刻转化为了欲火。 每一个毛孔都在喊着:我想要! 刘妍熙开始翻起白眼,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男人终于松手将她放了下来,刘妍熙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男人捡起女人费尽心机想要带走的手机,点亮屏幕,是雷远和刘妍熙的婚纱照片。 嫉妒的藤蔓瞬间爬满了每一个神经末梢。 奋力将手机砸向玻璃,只听“哗啦啦”一声,落地窗的玻璃碎成渣渣,手机飞向窗外。 二十几楼的高度! 刘妍熙惊恐着脸,喊了一句:“不要……” 男人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解决掉了隐藏的炸弹。 是时候该释放一下精神压力了。 每一次和女人,都让他回味无穷。 现在立刻马上! 必须再来一次! 一面向女人靠近,一面扯掉碍手碍脚的领带,一粒一粒解开衬衫纽扣。 他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必须要让女人变得主动。 没了手机,刘妍熙像是丢了魂魄。 唯一的希冀,也破碎了。 直到男人结实的胸膛烫在她的脸上,才如梦惊醒。 想要推开,为时已晚。 两只不安分的小手已被领带捆住,并打了死结。 双腿也被衬衫绑了起来,挣脱不开。 噩梦又要来了么? 刘妍熙吓得掉了几滴热泪。 楚楚可怜的模样,最让男人把持不住。 男人将刘妍熙横身抱起,温柔地放在沙发上。 地板太硬,活动起来太不舒服。 血脉已然喷张,势必要来一场激烈的战斗! 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大手沿着女人的大腿向上探索,马上就要占领高地。 身后一声巨响,男人陡然回眸。 办公室的玻璃门碎了一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挨个儿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刘海儿半遮着眼,目光迥然,五官好看的像是雕塑一般。 发出带着磁性的声音:“陆放!不想死的话,就放了我兄弟的老婆。” 陆放勾唇一声邪笑,手上的动作停下,站了起来。 原始的冲动一下消失全无。 眼下,对方人多势众,硬拼的话,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白少是头一次来我这里吧?真是稀客啊!” 第326章 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 白云帆身后的霍思思和周雨霏快步来到刘妍熙身前,替她解开手脚上的束缚。 刘成哲气得肺都要炸了,大骂着:“陆放!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 陆放面带和善的笑容,眼睁睁地看着来人把刘妍熙从他眼皮子底下拖走,没有向前阻挠。 周雨霏气得咬牙切齿的,真想把陆放按在地上使劲儿摩擦。 对付流氓,她有的是办法。 但对面不是普通的流氓,而是懂法的流氓! 几个拳头下去,是过瘾了,但是摊上官司也挺麻烦。 便宜他了! 几个人出了陆放律所的大楼,没有直接开车离开,而是在楼下的草坪里翻找雷远的手机。 刘妍熙认定,手机里一定有雷远被害的真相。 对着陆放办公室窗子的方向,刘妍熙弯着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搜寻着。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没有行动。 白云帆看向刘成哲:“你小子不是黑客吗?直接黑进雷少的手机不就好啦?” 刘成哲挠着后脑勺,无奈道:“我试过了,不行。雷少的手机里有防入侵装置,我黑不了。” 白云帆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一句:“真废物!” 踩着皮鞋,踏上了草坪,锃亮的鞋尖拔开草丛,一点一点寻找着。 周雨霏在刘成哲后脑瓜子上拍了一下:“没用的东西!” 撸起袖子,从草坪的另一侧开始寻找。 霍思思圆睁着眼,用手指戳了戳刘成哲的脑门:“小笨蛋!” 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上草坪,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根木棍,在草堆里来回扒拉着。 刘成哲无故被骂,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又不是他不想黑入雷远的手机,实在是雷远技高一筹,让他无路可入啊。 妥妥的受气包一个! 刘成哲嘴巴撅的老高,都能栓一只鸭子了,愤愤地加入搜寻小队。 皇天不负有心人! 刘成哲正生着闷气,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碎玻璃,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蹲下一看,是一部碎成渣渣的黑色手机。 高兴地大喊:“找到啦!” 其余几人闻声而来,围着破碎的手机蹲成一个圆圈。 碎成这样,根本没法拿起来。 只好报警了。 江局长亲自前来,派了刑侦队的技术人员,用镊子一片一片捡起手机的残渣。 江局长操着一口糙厉的声音:“白少,请您放心,我们会加急修复的。只是,手机里的配件全部破损,不敢保证……” 白云帆提高了嗓门:“那就想办法!找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听你叽叽歪歪的。” 江局长连忙点头哈腰:“是,是,等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给您电话!” 警车鸣笛而去。 几个人都显得精疲力尽的,霍思思蹲在地上,弱弱地问了一句:“手机里面,万一什么都没有呢?” 刘妍熙斩钉截铁回答:“不可能!一定有的!” 雷远是那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断然不会做无用功的。 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静音藏好,里面一定有凶手的秘密。 第327章 我们两清了 白云帆扶起蹲在地上的霍思思,揉了一把她的脑瓜顶,对大家说:“我们都先回去吧。” 白云帆本想开车送四个人回雷远的住处,刘妍熙开口说:“白少,我开了车,他们三个坐你的车吧。” 刘成哲抱着刘妍熙的胳膊:“姐啊,我要坐你的车,他们都好凶的。” 刘妍熙噗嗤一乐,抚了抚弟弟的头顶:“好吧!” 周雨霏跟着说:“那我也要坐你的车,我才不想给他们两个当电灯泡呢。” 白云帆求之不得,最近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有和小白兔好好过一个二人世界。 哪知霍思思不乐意了,嘟着嘴巴说:“那我也要坐妍熙姐的车,白少,你自己回去吧,就不用送我们啦。” 说完,拉开副驾驶位,跳上了刘妍熙的车。 白云帆扶额。 这小东西,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今晚又要独守空房了! 也好,反正他还有要紧的事,一个人更方便些。 * 京郊西山脚下的独栋洋楼里。 某一个房间。 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正要关灯睡觉,听见窗户外面一声口哨。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对着楼下的美男使了一个眼色。 美男从洋楼小门走了进去,上楼,直奔洋楼里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房门打开。 美男冷嘲热讽道:“雷少,没想到,你那娇滴滴的老婆,还挺厉害的!” 雷远裹着浴袍,发梢还在滴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英气:“老白!多亏有你!” 白云帆呲笑一声,拍了拍雷远的肩膀:“上次你帮了我,这次算我还你的,我们两清了!” 活脱脱的渣男口吻。 话一出口,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雷远蹙着眉头:“我老婆她怎么样?” 白云帆咋舌,抖了一下肩膀:“你真是变了!肉麻死了!” “快说!她到底怎么样?” 在雷远的印象里,刘妍熙是个脑子一根弦的人,老公坠江失踪,她一定乱了阵脚,哭得稀里哗啦的。 谁知白云帆却说:“她很好,今晚还化了妆,去会她的老情人了。” 雷远胸口一紧,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不可能!她应该伤心欲绝,躲在屋里哭成泪人才对。 “老白,你确定你说的是我老婆?” 白云帆大笑:“不然呢?我没闲工夫和你去扯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 雷远顿了顿,这个女人,有点反常。 白云帆见雷远紧张的样子,马上解释:“放心吧,她去找老情人,不是为了旧情复燃,而是为了去取你的手机。” 雷远有些错愕:“她怎么知道我的手机藏在哪里?” 白云帆摊手,像是在说:我怎么知道。 雷远弯了弯嘴角,并没多想,毕竟刘妍熙有个黑客弟弟,找弟弟帮忙做一个手机定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没想到,刘妍熙变得聪明了,遇到大事,能够想着去寻找突破口,不是一味地沉浸在悲伤之中。 白云帆敲着二郎腿,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第328章 真相就在眼前了 雷远和白云帆面对面坐着,将他的猜想和盘托出。 “老白,我觉得这个李木文,不简单。” 白云帆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异口同声喊出一个名字:“白秋美!” 其实,自从上一次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启遭人陷害之后,他一直暗中派人跟踪白子逸。 而和白子逸联系最多的人,就是李木文。 于是,白云帆特意请人,去调查李木文。 李木文早在三年前就失踪了,突然出现的时间,与白秋美越狱逃跑的时间,未免太巧合了。 再加上雷远此次遇险,李木文的作案手法和白秋美如出一辙。 两人严重怀疑,白秋美是盗用了失踪的李木文的身份,卷土重来,是来复仇的。 有了这个猜想,仔细回想一下李木文的举止和神情,音容笑貌之间很有白秋美的影子,还有那张整容过度的脸…… 真相就在眼前了。 两人瞬间感到一股寒气,后背凉飕飕的。 白云帆不禁感慨:“这也太吓人了,想不到毒蛇就在身边。” 雷远薄唇微张,淡淡开口:“老白,我的手机录下了李木文,也就是白秋美,对我下手的整个过程。” 白云帆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老婆猜到了,所以才会使出美人计,去找旧情人。只不过你的手机,现在碎成渣渣了。” 白云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复述了一遍。 雷远微微蹙眉,反问:“数据能恢复吗?” 白云帆不敢打包票,只说:“那就要看我们刑侦技术人员的业务水平咯。” 雷远攥紧拳头,如果没有视频佐证,驾车坠江只能被认定为意外事故。 凶手逍遥法外,是他绝不能忍的。 李木文(白秋美)的香薰比三年前更加厉害了,像雷远意志如此之坚、没有心理疾病的人,都能被精神控制,诱导他去自杀。 若不是在车头撞在大桥栏杆刹那的巨大冲击,让雷远清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为时已晚,车身已然飞进半空,垂直落入滔滔江水之中。 雷远在冰冷的江水中游了六个多小时,才爬上了对岸。 古朴江河面很宽,一面是市中心,另一面是村落。 事故发生的时候,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古朴大桥这边,所以没人注意到雷远。 再加上村落这边没有什么监控,雷远浑身湿漉漉的,拖着疲软的身子,找到了一个小卖铺,借用电话打给了白云帆。 当时身上没有现金,为了感谢小卖铺的老板,直接将腕表摘了下来。 一只手表,价值千万。 小卖铺的老板觉得太过贵重,不肯收下,但又不敢反抗。 即便男人成了落汤鸡,身上强大的气场依然存在。 为了不引人注目,白云帆使用境外号码,打给了雷远的新的特助崔东。 崔东避开监控,开车来接雷远,按照雷远的指令,将人送到了外公家。 叶家三代为官,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藏个人是轻而易举的。 叶老爷子年近八十,退休多年,但在官场的威望仍旧不容小觑。 第329章 硬着头皮接下了 雷远来了外公家,自家父母因为莫名多出来一个女儿分居的事自然就瞒不住了。 叶老爷子拐杖“当当”敲地,怪自己当初眼拙,才选了雷振风做女婿,让女儿受这种窝囊气。 叶佳丽从国外回来之后,一直住在叶家。 儿子没有失踪的消息,叶佳丽并不打算告诉雷振风。 让他着急去吧! 雷远将遇害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描述给叶佳丽听,叶佳丽气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这个婉婉,就是个祸害! 把祸害引进门的,也不是好东西! 叶佳丽关了灯躺下,还没入睡,听见儿子屋里说话的声音,穿好衣服,过来敲门。 白云帆怔住,神情突然紧张起来。 雷远扬着嘴角说:“是我妈来了。” 开门,叶佳丽见是白云帆,笑容满面的。 白云帆起身,恭敬喊了一句:“伯母好!” 叶佳丽客气回到:“云帆呐,这次多亏了你啊,我该要谢谢你才是。” 雷远冷板着脸,不悦道:“妈,您和老白,不用客气!这都是他欠我的债。” 雷远将两人的猜想告知叶佳丽。 叶佳丽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说:“想办法给李木文做个亲子鉴定。” 白云帆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叶佳丽又说:“云帆,婉婉这个人,留不得。请你找些关系,将她送回美国吧。钱我来出。” 白云帆尴尬了,婉婉的光辉事迹,白云帆可是耳熟能详了。 勾搭哥哥也就罢了,还想勾搭老子爹! 这种女人,白云帆实在不想接触。 搞不好脏水就会泼到自己身上。 可谁让自己是大冤种呢。 兄弟的事,就是他的事,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 白云帆离开叶家,已是午夜。 临走之前,雷远还拜托他照顾刘妍熙,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雷远不便出面。 月色如此美好,却没有美人相伴,还领了一大堆任务回去。 自家的事,就搞得他满头包了。 唉! 驱车回到白家宅院,走到阳雪园的卧室里的时候,快要三点钟了。 明早九点,还要去集团会见国外客户。 再怎么疲惫,也得洗了澡再睡。 在跑了一天了,累得一身臭汗。 甩掉鞋子,脱掉外衣,只剩一条底裤,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姿展露无遗。 精美的肌肉线条,紧致白皙的肌肤,太诱人了。 洗完了澡,赤裸着身子,躺在了床上。 裸睡有益于身心健康! 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白云帆屏住呼吸,深更半夜的,不是闹鬼了吧? 坐在床脚,只见被子下面一条人形大虫憋不住笑,哆哆嗦嗦的。 白云帆马上会意,嘴角上扬,掀起被角用力一扯,被子悬空精准地落在沙发上。 一个穿着粉色吊带冰丝睡衣的长发女人乖巧的躺在床上,由于在被子里憋得太久,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的像是会说话。 男人直接压了上来,他快憋疯了,体内的燥热亟需排解。 手掌在女人身上不停摩挲,呼吸越来越重,一双染满情欲的眼眸,灼热地盯着女人粉嘟嘟的肉唇。 第330章 你是充电的吗 紧接着,是一个炙热又绵长的吻。 吻到女人止不住的轻吟,快要窒息了,才松开口。 指尖在女人圆圆的鼻头上一点,无限贴近女人的耳畔:“小白兔,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霍思思被灼热的气息烧的痒痒的,侧着脑袋躲了一下:“白少,你真坏,真讨厌。” 白云帆坏笑:“那你喜欢坏坏的我、讨厌的我吗?” 男人单手扣住女人的脑袋,再次撬开女人的唇,肆意闯入。 男人的手不断地在女人身上抚摸,从胸口移动到腰间…… 霍思思的身子越来越热,像是过了电流似的。 男人变得粗鲁起来,居高临下欣赏着女人轻轻颤抖的娇躯,变得更加血脉喷张。 霍思思低吟不断,神经受到极致强烈的刺激,身子软了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两人终于气喘吁吁,拥在一起,睡了过去。 这时,天已蒙蒙亮了。 * 第二天一早,白云帆精神饱满,去了白氏集团。 出门之前,在霍思思额头上轻轻一吻。 霍思思四肢发软,迷糊着眼,懦懦地说:“白少,你是充电的吗?不睡觉也没关系?” 看着被狠狠欺负过的小白兔,白云帆笑意盎然。 今早的会议,是和国外客户洽谈设备采购合同条款,白氏集团的法务还有外部律师都在场。 像这种重要程度的会议,总裁白子逸自然也在现场。 其实,有白子逸这个总裁在就够了,完全不用白云帆这个董事长亲临现场。 白云帆来的目的,不是接见国外客户,而是和李木文打照面。 自从白子逸当上总裁,白氏集团合作的外部律师,就变成了陆放。 出席重要客户的会议,陆放一般不会一个人来,会带上一到两名律师。 白云帆想到李木文和白子逸之间的关系,料想李木文一定会来参加今早的会议。 早晨出门的时候,白云帆去了父亲白明启的房间问好,顺便薅了老爹两根毫毛。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白云帆心思根本没在会议内容上,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从李木文头上揪下两根头发。 会议结束,国外客户离席,是白子逸亲自去送的。 陆放还在座位上整理合同材料,按照今天双方的洽谈内容,把合同文本调整好。 和陆放一起来的,除了李木文,还有一个青涩的女生,像是刚毕业的。 李木文则是坐在陆放旁边,目光不自觉流转到白云帆身上。 两人眼神对上,白云帆浅笑一下。 李木文起身,走到白云帆身前,手自然地搭在白云帆肩上:“大……大少爷,今天气色不错哦。” 白云帆抖肩,甩开李木文的手,站了起来。 面向李木文,面带笑颜,长臂环绕半圈,伸到李木文的侧脸位置,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李律师,我觉得你把头发扎起来,应该会更好看。” 话里话外,都是调情的味道。 李木文笑了笑,下巴歪向一边,眼帘低垂,故意扭了下身子,媚态横生。 第331章 下一个目标 面对这张整容过度的脸,白云帆心底一阵恶心。 把手背在身后,手心里攥着刚刚捋下来的两根头发。 得手! 无需多留了。 白云帆勉强地笑了一下:“李律师,改天请你吃饭哦。” 拉开会议室的门,还不忘对着李木文做了一个wink。 李木文心里颤了一下,这个男人,倒挺会的。 要不是…… 说不定真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白子逸送完外宾,回到会议室,刚好和白云帆擦肩而过。 白子逸皱眉,问道:“木文,他和你说什么了?” 李木文微笑:“没什么,老毛病又犯了,想要拈花惹草呗。” 白子逸没说什么,拉着李木文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锁好门,放下遮帘。 白子逸面色凝重,紧张道:“要不,你先去国外避避风头吧。” 李木文冷冷地笑:“怕什么?雷远不是死了吗?” 白子逸扶着李木文的肩膀,一脸认真:“你听我的,还是先躲一躲吧。” 李木文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怎么了?你说清楚。” “是雷远的手机,现在就在刑侦大队。里面可能会有什么对你不利的内容。我怕……” 李木文脚跟软了一下,险些跌倒。 雷远的手机,不是应该跟人和车一起,掉进古朴江吗? 怎么会在警局呢? 白子逸知道李木文此刻的困惑,耐心解释道:“那家伙留了一手,把手机藏在了陆放办公室的桌子底下,被陆放从窗户丢了下去,碎成渣子了。” 一听到这,李木文放松了些,下巴又开始歪了:“那怕什么,就算里面有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了。” 白子逸并不这么想,又说:“以现在的科技水平,保不齐就能恢复数据,再加上他们那帮人里,有一个计算机高手。” 李木文嗤之以鼻:“你说刘成哲?他就一个大傻子。他要是有脑子,还用等到手机碎了?” 此刻,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正与周雨霏打得火热的刘成哲,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每打一个喷嚏,大床都颤得厉害。 周雨霏在刘成哲后脑勺上拍了一掌,娇嗔道:“专心点儿!” 刘成哲被无故打了一个耳勺,便使出了浑身解数。 也只有在床上,能让这个女人对自己服服帖帖的。 白子逸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事情要败露了。 但是李木文的性子,他最清楚的,执拗的跟一头倔驴似的。 只好叹了口气,说:“随你吧,不过,这些日子,还是低调一点。” 李木文点了点头。 既然除掉了雷远,大仇已经得报,她没理由再兴风作浪了。 但是,人一旦邪恶起来,是收不住手的。 有的人,知道的太多了,活着就是个祸害。 这一次,李木文将矛头对准了陆放,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除了白子逸,就只有陆放了。 陆放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件事要挟她,李木文心里不爽很久了。 再加上陆放一直护着刘妍熙,让她对刘妍熙那个贱人,无从下手。 李木文咬着牙根,眼底闪过一抹黑暗。 下一个目标,就是陆放! 第332章 一个死心塌地的枪手 白云帆拿到标本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的主任对白云帆毕恭毕敬,对手下的人下了命令,必须二十分钟内出结果。 这二十分钟,白云帆心里那叫一个焦灼啊。 有了鉴定结果,就可以到警局去报案了。 最开始,白云帆对白秋美还带有一丝同情,毕竟血浓于水,兄妹情谊还是很深的。 所以,当雷远告知自己,林雪很有可能是被白秋美害死的,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直到白秋美故技重施,对刘妍熙下手,白云帆才幡然醒悟,为林雪的死感到惋惜。 即便现在,仍然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白秋美就是害死林雪的凶手。 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白秋美,没有人会研制精神控制的香薰。 结果出来那一刻,白云帆傻眼了。 李木文和白明启,不是亲子关系!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李木文根本就不是白秋美? 白云帆将鉴定结果发给了叶佳丽和雷远新的号码,两人同样难以相信。 没几分钟,雷远发来消息。 “老白,建议你验下白子逸!” 白云帆愣了几秒,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恍然大悟。 他记得,他的妈妈谢之娴曾经对他讲过,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怀上的他。 白明启的精子活跃程度不高,受孕几率极低。 白明启和谢之娴结婚多年,吃了一大堆的补药,才怀上了白云帆。 而孙淑怡和白明启滚了一次床单,轻轻松松就怀上了白子逸,没两年又有了白秋美。 白云帆气得牙痒痒,要是让他老爹知道,非得气得背过气儿去。 正在气头上时,雷远的特助崔东打来了电话,说是找到婉婉了。 原来,那晚婉婉被丢到会所,被五六个年轻气盛的公子哥折磨了一整个晚上,身子上没一块儿好地儿了。 由于是雷家丢过来的人,会所的经理不敢轻易放人,就将赤身裸体婉婉关在了地下室。 婉婉歇了几天,缓了过来,在服务小哥送餐食的时候,利用美色勾引服务小哥。 在会所里干的小哥,基本都是出身不怎么好的,又没怎么读过书的,一下子就中了美人计。 傻呵呵地开了锁,没将软玉抱入怀中,就被一棒子打晕了。 婉婉换上了服务小哥的衣服,偷偷摸摸溜出了会所。 她身上没钱,也没手机,好在脑子好使,记住了陆放律所的位置。 陆放本来也没想帮婉婉,废了的棋子,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奈何婉婉生了一副好皮囊,陆放对美的事物,总是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于是,陆放给婉婉安排了一个住处,还给了她一些钱。 这些,对于陆放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 但在婉婉看来,如同久旱逢甘霖,她对陆放,充满了感激之情。 甚至,不论陆放让她去做什么,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会去做。 陆放没想到,一时的心软,换来了一个死心塌地的枪手。 要不是嫌她身子太脏,留在身边当个玩物,也挺好。 第333章 见一个爱一个 自从雷远坠江之后,不便行动,崔东就成了他的眼睛,跟着白云帆一起,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 崔东打电话告诉白云帆,此刻,婉婉就在白氏集团的大厅,指名点姓要见白云帆。 白云帆离开鉴定中心,匆匆赶回白氏集团。 真没想到,鱼儿主动上钩了。 白云帆从没见过婉婉,但从背影,就认出了哪一个是婉婉。 从背影看,双马尾辫,蓬蓬洋裙,玛丽苏鞋,白色短袜,捧着一本杂志,看得出神,很清纯的装扮。 怎么也没法将这个背影和淫乱作怪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白云帆走到婉婉身边,轻咳两声。 坐在等候室的婉婉猛然抬头,斜角四十五度看向男人轮廓分明的脸,直接呆眼。 面前的男人,真是极品,狂野之中又带着一缕阳光,五官十分立体,宽肩阔背,白色高定西装掩盖不住利落的肌肉线条,紧致的窄腰和笔直的长腿。 不同于她的好哥哥雷远,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 面前的男人,眼尾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有些浪荡桀骜之感。 看见婉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白云帆忍不住笑了两声。 不笑还好,这一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婉婉彻底沦陷了。 比起她的好哥哥雷远的清冷,她似乎更喜欢面前这位俊男的温柔多情。 婉婉一双媚眼盯得白云帆心里直发毛。 心里暗语: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好吧! 白云帆挑眉,发出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你是婉婉?你找我?” 婉婉眼睛水汪汪的,两只小手半握着拳,举在下巴处,点头如捣蒜。 白云帆扶额,这小姑娘,岁数不大,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脸蛋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是个浪的。 白云帆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婉婉对面,双腿交叠:“说吧,找我什么事?” 婉婉突然脸红了起来,摇晃着身子,忸怩地说:“白少……我喜欢你……” 白云帆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惊恐着脸说:“你没搞错吧?咱俩这才第一次见面,你就敢说你喜欢我?” 婉婉的害羞不是装的。 本来,陆放给她的任务,就是勾引白云帆,破坏他的霍思思的感情。 一旦白云帆和霍思思决裂,刘妍熙自然和霍思思站在一边,远离白云帆。 而且,陆放早就做足了功课,知道周雨霏和刘成哲鬼混在了一起。 到时候,想个办法,引开周雨霏和刘成哲,又没了白云帆的庇护,陆放对付两个女娃娃,就轻松多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温柔的胸膛,能够融化刘妍熙的心。 可自从上一次,刘妍熙为了拿回雷远的手机,不惜对他拳打脚踢,狠狠拒绝自己的模样,让陆放下定了决心。 还是得采取强制行动! 把刘妍熙生抢回来! 婉婉面对白云帆这张俊颜,眼波如水,心都要化了。 还提什么勾引不勾引的,反被白云帆勾的失了魂魄。 这等绝色美男,必须得尝一尝! 第334章 这点钱打发不了她 婉婉一个劲儿地朝着白云帆抛媚眼,桌子底下的小脚也不安分,拼命蹭着白云帆的裤腿。 白云帆懒得和婉婉拉磨。 打开皮夹,甩出一张卡片。 “这个,你拿着。每月一号,会自动入账一百万,是你的生活费。” “另外,美国那边,有一栋别墅,写在了你的名下,本名是夏清婉是吧?” 接着,又递出一张当天的机票。 “机票给你买好了,一会儿会有司机送你去机场。” 婉婉盯着桌面上的卡片和机票,好看的脸上浮现一丝阴沉。 “白少,你这是在赶我走?” 白云帆起身,没想逗留,头也不回丢下一句:“我劝你还是拿着东西赶紧走人,京城不欢迎你!” 婉婉怒瞪着眼,将桌面上的卡片和机票甩到地上,气到胸口一起一伏,呼吸都加重了些。 想赶我走? 门儿都没有! 婉婉依依不舍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卡片。 每月一百万! 她可以过得很好了! 可是,她突然有了更宏伟的目标。 不知道白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位子,值多少钱。 一想到这,婉婉偷偷笑了,甩着袖子离开了。 这点钱,打发不了她! 白云帆离开之后,上楼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崔东带着卡片和机票进了办公室:“白少,那小姑娘没拿您的东西。” 白云帆挠头,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难搞定啊。 憋着股气发了一条消息给雷远:“你家的事,我办不了!” 对方冷冷嘲讽回复:“弱鸡!” 白云帆盯着屏幕,直接跳脚。 靠!!! * 警局里。 江局长的办公室里。 刘妍熙焦急地问:“江局长,我老公有消息了吗?” 这两个字,当着雷远本尊难以启齿,在外人面前叫的倒是十分顺口。 江局长叹气摇了摇头。 过了一个多星期了,就算是打捞了,恐怕也是冰冷的尸体了。 刘妍熙怔了怔,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强! “江局长,那手机数据恢复的怎么样了?” 江局长又是一声叹气,无声胜有声。 刘妍熙埋头,陷入悲伤之中。 突然提议:“我弟弟是电脑天才,能不能让他试试?” 江局长有些为难:“小雷总夫人,这有些难办呐。小雷总的手机已经列为证物了,不太好再拿出来给外人看了。” “而且,手机破损严重,内置基本都没法修复了,数据是掉不出来的。” “就算令弟技术再高明,也不能做无米之炊是不?” 刘妍熙心口紧了紧,也对,刑侦大队的技术人员都处理不了的问题,难不成,还真能指望马大哈的弟弟? 即便不愿去往最坏的地方去想,刘妍熙也很难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坠江一个多星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雷远不在了,雷氏集团乱成一锅粥了。 雷振风痛失独子,伤心过度,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了。 偌大的公司,无人打理。 刘妍熙必须扛起这面大旗,总裁夫人的面子,那些闹事的老油条,还是要给的。 更何况,总裁夫人背后,还站着一个能遮半边天的叶佳丽。 第335章 今天都要签出来哦 刘妍熙坐进总裁办公室的当天,是叶佳丽亲自出面将她送到雷氏集团的。 叶佳丽当众宣布,从当天起,由刘妍熙暂时接管雷氏集团,给了刘妍熙一个代理总裁的身份。 底下的当面没敢吱声,背地里都在交头接耳。 刘妍熙他们全都见过,小小供应商的一名小小职工。 再次归来,居然成了雷氏集团的代理总裁! 集团里的老人们自然是不服的,又不能驳了叶佳丽的面子。 以叶家在京城的地位,随便扇一扇风,就能把这帮糟老头子赶出京城,永不翻身。 糟老头子们私底下盘算好了,总裁的交椅坐上去容易,想要坐的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必须要给刘妍熙这个小毛丫头一点苦头尝尝! 刘妍熙走进雷远的办公室,眼眶瞬间湿润了。 点点回忆如惊涛骇浪,席卷了刘妍熙的心海。 指尖在属于她的那张小书桌上轻轻划过,几件没带走的小物件,整齐地摆放在原位。 刘妍熙坐进椅子里,在小书桌上趴了一会儿。 以她之前惯用的姿势,偷瞄对面大书桌的方向。 只是这一次,对面没有那张盛世俊颜了。 心脏像是被人挤了一下,痛到变形! 这时,tracy敲门而入。 “夫人,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刘妍熙抬起头,让泪水流回眼眶里。 这是雷远的江山,她要为他守护。 tracy习惯性地将厚厚一沓文件放在雷远的大书桌上。 刘妍熙愣怔几秒。 算了! 也不好意思让美女搬来搬去的。 索性抬腿走了几步,坐进了雷远的老板座椅里。 真舒服啊! 比她那个小小的座椅宽敞多了! 这个位置,现在属于她了! 刘妍熙噗嗤一乐,两只小手在座椅扶手上摩擦,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的。 桌面够宽敞! 电脑屏幕够大! 桌子底下空间很足,两条腿可以随意乱蹬,不会打架! 刘妍熙心里乐开了花! 不错不错,这个代理总裁,当得很爽! 马上总裁的范儿就起来了。 “tracy,大厅那家咖啡厅还在吧?” tracy毕恭毕敬地回答:“在的,夫人。” “麻烦帮我买一杯拿铁,钱我转你。” 刘妍熙拿起手机,正要给tracy转账。 tracy忙说:“夫人,总裁的个人消费,集团是有公费额度的。我马上去给您买咖啡。” 刘妍熙撇了撇嘴,有钱人真会享受! 不过,不用自掏腰包,她还求之不得呢。 tracy去买咖啡的功夫,刘妍熙从厚厚的文件堆的最上面,取了一份,认真审阅着。 光是一份扩充产能的设备采购申请,就有几十页! 各种调研报告和设备数据,看的她脑袋都大了。 很快,tracy买回咖啡,放在刘妍熙面前。 见刘妍熙满面愁容,tracy忍不住偷笑。 “夫人,这些文件,今天都要签出来哦。” 刘妍熙心里一颤,吓得手中的笔掉在了桌面上,“啊”了一声。 可是这些,她看不太懂啊。 虽然悦山公司的大事小情,她都亲力亲为,但是悦山公司的业务单一,相比雷氏集团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第336章 别揽瓷器活 刘妍熙下巴抵在桌面上,把翻开的文件盖在头顶上,嘟起嘴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突然开始同情雷远了。 每天堆成小山的文件,他是怎么应付自如的。 还要参加各种会议,出席商务宴请。 更重要的是,还能腾出功夫,健身和读书。 tracy面带微笑,将当日的行程一条一条汇报。 “夫人,上午十点,第一会议室,是证券部的半年报披露会。下午三点,中心报告厅,是财务部的月度经营分析会。会前十分钟,我会电话提醒您参会。” 刘妍熙瞬间感到双手无力,头顶的文件滑落,挡在脸前,被盖住的,是她那张痛苦到极致的脸。 怎么这么多事情啊!!! 而tracy的嘴并没有停下了,接着说:“夫人,晚上雅宾大酒店的宴会厅,威禾集团的泰国项目庆功宴,请问您是否参加?” 刘妍熙想都没想:“不参加不参加!” tracy礼貌回复一句:“好的。” 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刘妍熙欲哭无泪。 早知道代理总裁这么难当,她就不强出这个头了!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这话一点也不假。 又要开会又要审阅文件,还要应酬。 这比开咖啡馆难多了! 刘妍熙拍了拍脸颊,喝了一大口咖啡,鼓励自己要振奋起来。 鼻孔下面长着的嘴巴,可不是用来出气儿的。 大不了,不耻下问呗! 对照电话表,拿起座机,拨通了采购部王部长的电话。 之前她还是悦山公司员工的时候,和王部长打过交道,是个有耐心的中年男人。 王部长迅速赶到总裁办公室,将设备采购申请的详细经过汇报给刘妍熙。 别的话术,刘妍熙听得稀里糊涂的。 但是有一句,【此申请已经过董事会审议】,刘妍熙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董事会都审过了,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直接闭着眼睛签字就好啦。 刘妍熙掩嘴偷笑,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下一份文件,是人力资源部提报的,中秋员工福利礼盒预算申请。 刘妍熙只看了个标题,改善员工福利,是大大的好事。 必须支持! 大笔一挥,直接签了! 看来也没有很难嘛。 再来一份…… 刘妍熙陆续喊了几个部门的部长,到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 桌上的文件,签了一小半吧。 这时,座机响了。 是tracy提醒她去参加上午的会议。 刘妍熙突然有些紧张,单枪匹马上阵,面对一帮高水平的专业人才,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草包啊? 虽然这三年来,没少补习功课,但没真刀实枪地上过战场,都是纸上谈兵罢了。 刘妍熙的手心冒出冷汗,像是被钉在椅子上似的,抬不起屁股。 tracy直接来办公室请人了。 “夫人,会议马上开始了。” 刘妍熙“哦”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拿着本和笔,去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门口,听见里面声音嘈杂,等她推门而入,立马安静下来。 所有的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她看。 第337章 请你出去 会议桌上,大部分是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有几个身着商务正装的中年女性,看起来都要比她的年纪大上十来岁。 有几个人,主动站了起来,点头向刘妍熙问好。 大部分都是满脸不屑,其中一个男人语气不善:“总裁夫人,这么重要的会议,居然迟到。浪费我们二十几个人的时间,不太好吧?” 刘妍熙有些尴尬,刚要点头哈腰道歉。 感觉后背被人顶了一下,腰杆一下子挺的笔直。 耳旁一个温柔的女音好意提醒:“夫人,气场要足,才能镇住这帮老妖精们。” 刘妍熙脑筋一转,对啊,她现在是总裁,比在座的老油条们,职位高出一大截呢。 还怕他们不成! 刘妍熙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就差踢着正步了,走到为她预留的中心位置上,坐定。 “嫌等得时间长的,现在就可以出去!” 在场的老油条们怔了一秒,脸上的不屑转为了惊讶,又变得凝重。 刘妍熙淡然笑着,眼神瞟向身旁的tracy,挑了挑眉。 tracy回笑,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刘妍熙看了一眼会议议程,又环顾一圈在场的老油条们,绝大部分她都不认识。 虽然会议桌上有名签,但是没有注明职务。 刘妍熙放松似的靠在椅背上,指点江山似的,点中刚刚说她迟到的男人:“就从你开始吧,挨个儿做一下自我介绍。” 那个男人幽幽地笑了,也没起身,指了指桌子上的名签:“我看总裁夫人,怕是眼神不太好使吧?” 刘妍熙瞥了一眼名签,又抬眼盯着说话的男人:“秦江是吧,请你出去!今天的会,你不用参加了!以后有需要我出席的会议,你都不用参加了!” 说完,眼神瞟向tracy。 tracy走到秦江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总,请您离场!” 秦江猛地起身,拍了一下桌板,会议桌上的茶杯跟着颤抖。 秦江指着刘妍熙,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集团分管证券部的副总,集团半年报还得由我亲笔签字。” 刘妍熙漫不经心“哦”了一下,身子向前凑了凑,问了一句:“秦总的意思是,您不签字,我这个总裁签字,是没有效力的咯?” tracy马上答话:“夫人,如果是总裁直签的话,可以无需经过分管副总签字。” 刘妍熙抱着手臂,靠回椅背上:“那么,秦总,请吧!” 秦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刘妍熙的鼻子:“你、你、你……” 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甩着胳膊离开了会议室。 秦江气急败坏离开,其他人都提了口气,心里就算是不满,也不敢吱声了。 杀鸡儆猴这招儿,挺好使! 刘妍熙暗暗得意,继续发威:“其他人,若是觉得我耽误你的宝贵时间的,现在也可以离开。” 空了几秒,见大家都低着头,无人说话。 “那好,现在开始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汇报集团半年报基本情况。” 抬眸看了一圈,没人应声。 第338章 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tracy伏在刘妍熙耳畔,低声说:“夫人,汇报人是秦总,刚刚被您赶出去的那位。” 刘妍熙尬住,这…… 故作淡定,轻咳两声,开口说:“那……证券部的人,哪位做的报告,简要汇报一下好了。” 证券部的部长,名叫苗静,是坐在秦江身边的一位干练的女性。 报告是她主笔写的,汇报起来得心应手。 上午的会议圆满结束。 午休的时候,是tracy将工作餐送到了总裁办公室一旁的休息室。 刘妍熙打开饭盒,是她爱吃的几道小菜,其中一道,是糖醋排骨。 突然想起,雷远第一次为她做菜,做的就是糖醋排骨。 刘妍熙的眼眶红了,热泪滴在热腾腾的米饭上,没吃几口,便吃不下去了。 去更衣室转了转,之前雷远为她准备的衣服,都还在。 雷远常穿的几件浅色衬衫,整齐地挂在衣橱里,一切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教人如何接受,雷远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有了上午立下的威严,下午的会议十分顺利。 没有哪个人会亲手砸了自己的饭碗,去做出头鸟的。 刘妍熙的做派,很快传遍了整个雷氏集团,大家议论纷纷的,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总裁夫人不好惹啊,看着长得娇小可人的,厉害起来很吓人呢。” “要不怎么能爬上小雷总的床呢,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呗!” “连秦总那个老顽固,在她面前都吃了亏。” “秦总老脸拉的,比长白山都长了,哈哈哈……” 临下班前,tracy来总裁办公室取签好的文件,安慰着:“夫人,那些嚼舌根子的,您无需理会。” 刘妍熙心大的很,笑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不能给他缝上,让他说去好了。” 反正说破了大天,见到她,还不是得毕恭毕敬喊上一句【夫人好!】 * 京郊小洋楼里。 崔东一五一十将刘妍熙大战秦江的勇事,说书似的讲给雷远听。 雷远听完,冷呲一声,不可置信地问:“这是刘妍熙干出来的事?” 崔东认真地点了点头。 雷远勾唇,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板上敲了两下。 这个女人,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雷氏集团有些老蛀虫,雷远不爽很久了,秦江就是其中之一。 奈何这些老蛀虫,与雷振风并肩打拼,久经风雨,根深又蒂固,碍于父亲的面子,雷远很难下手拔掉他们。 这一次,借着坠江事故的机会,雷远假装失踪,躲在暗处,一来方便暗中调查李木文(白秋美)的事,二来可以借他人之手,除掉雷氏集团的一些居心叵测的人。 但雷远没想过把刘妍熙推进火坑,以他对刘妍熙的了解,刘妍熙是没法胜任的。 刘妍熙面善心软,比较直线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什么威严,再加上专业能力很一般,实在不是好的人选。 雷氏集团和悦山公司,完全是两个世界。 悦山公司屁大点儿的业务,刘妍熙处理起来,都不能说游刃有余。 更何况是相当于一个小国gdp的雷氏集团。 第339章 变成小虎犊子了 是叶佳丽坚持,认为刘妍熙可以担此大任,说服雷远让刘妍熙试一试。 如果刘妍熙碰了钉子,叶佳丽承诺会亲自出马的。 有老母亲亲自坐镇,雷远勉强答应了,并说:“要是她不行的话,千万别勉强,别让她受了委屈。” 叶佳丽笑意盎然,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 刘妍熙的能量,远远超过了她儿子的想象。 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于雷氏集团来说,刘妍熙完全是个新人。 对集团内部的人情世故完全不了解,所以才敢一上来直接拿秦江开刀。 雷远隐隐担忧起来,秦江不是什么善茬儿,势必会联合集团内部势力,对刘妍熙进行打压,逼她退位。 秦江是雷振风的老部下了,在集团内部很有威望,就连冷面冰山雷远,也不好随便驳了秦江的面子。 一想到这,雷远弯了弯嘴角。 小花猫发威了,变成小虎犊子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一边。 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白云帆抓耳挠腮的,迟迟没有离开办公室。 婉婉在办公室门口堵了一天了! 还时不时地趴在玻璃门上,花痴般地盯着白云帆。 白云帆先是让秘书把人请出去,婉婉死活不肯走,还把秘书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后来,又叫了几个保安。 几个壮汉把婉婉围了一圈,婉婉当即哭了出来,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保安们对待一个小姑娘,又不好下手,搞不好就变成猥亵妇女了。 想报警吧! 也还没到那个程度。 白云帆真是头大,本来和霍思思约好了一起去吃日料的,眼看就要到时间了。 霍思思一直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 想不到堂堂京城白少,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花朵堵在屋里,不敢出门。 门外要是换做别的女人,直接上去一顿臭喷,肯定夹着尾巴走了。 可是门外,偏偏是一个没皮没脸的女人。 骂她吧,她还以为,那是对她特别的爱。 又不能真下手打人,真是闹心! 白云帆有些气急败坏,衬衫袖子撸到了胳膊肘处,露出健硕的小臂,帅气之中带有一丝痞意,更加迷人了。 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白云帆愤然起身,抓起外套,解开门锁,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婉婉来了一个投怀送抱,想要扑到白云帆身上。 白云帆向后撤了几步,婉婉扑空。 肉嘟嘟的小脸上两片绯红,又纯又欲的妆容,露出半片胸脯的低胸迷你短裙,裙子短到遮不住屁股。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那种生意的。 白云帆咋舌,双手举在肩膀上方,像是见了狗屎一般嫌弃。 婉婉挂着自以为很诱人、实则有些令人作呕的笑容,对着白云帆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 白云帆抖了抖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奉劝你离我远点,不然我的无影腿,可不会怜香惜玉。” 婉婉听见男人性感又磁性的声音,身子当下就酥软了。 两只小手在胸前滑过的同时,把背向上挺了挺,本就傲人胸脯,更挺拔了一些。 第340章 真是阴魂不散 白云帆吓得抱紧自己,长腿已经抬起,悬在半空,整个人成防备状态。 “你别冲动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婉婉一声媚笑,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从别人嘴里抢来的食物,更有味道呢。 婉婉知道白云帆口中说的女朋友,是一个叫霍思思的女人。 不屑地白了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 除了比她高了一些,其他地方,哪里比得过她,脱光了分不清正反面的,也配叫女人。 婉婉将一根手指放进嘴里,抛着媚眼,嗲嗲发声:“白少,她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吧?我不介意和她一起哦。” 白云帆惊恐着脸,这女的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小小年纪,脑中尽是黄色废料! 白云帆懒得和她废话,举着一只脚,跳着挪动出办公室的门。 瞄了一眼安全出口的标志,撒丫子跑了,电梯都不敢坐了。 婉婉追了几步,就不见白云帆的人影了,急的直跺脚,嘴里还在撒娇:“白少,你等等人家嘛!” 婉婉眼球一转,乘着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白云帆的车,她还是认识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点小心思,还想和遍走烟花柳巷的白云帆斗智斗勇? 简直就是开玩笑! 白云帆跑了三层楼梯,随便找了一个会议室钻了进去。 会议室里,是研发中心的技术人员,正在加班测算数据。 见到白云帆,全体起立:“董事长好!” 白云帆右手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技术人员一头雾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过了几分钟,白云帆小心翼翼拉开会议室的门,探着身子向外望了望。 确认安全之后,整了整衣领,又对着玻璃门捋了下发梢,对着会议室里的人说:“你们继续!” 说完,迈着长腿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地下车库是不能去了! 白云帆让秘书开了一辆商务车,到集团大门口接他。 秘书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门口。 白云帆用外套蒙着脑袋,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脚底抹油一般,飞快地钻进了车里。 为了怕被看见,上车之后,横着躺在了后座上。 秘书傻眼了:“董事长,您这是见鬼了?” 白云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回答:“没错!见鬼了!” 秘书:??? 白云帆没能按时去接霍思思,只好让她打车直接去餐厅会面。 霍思思只以为是他工作太忙,并没多想。 要是让霍思思知道婉婉的事,非得和白云帆大干一架不可。 一个婉婉就够白云帆受得了,要是小白兔也发了疯,胡乱咬人,估计他就一命呜呼了。 白云帆将一切罪责归到雷远身上,气呼呼地发了条消息。 “你这个“妹妹”,真是阴魂不散!” 对方的回复让白云帆直接原地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屏幕那头的雷远,一副同情的样子。 这都只是冰山一角。 婉婉真正的厉害之处,老白你还没见过呢! 第341章 接二连三的生出事端 雷氏集团内部的错综复杂,就够刘妍熙头大的了。 海城那边的游乐场项目,偏偏在这个时候生出事端。 海城那边,受台风影响巨大,前不久,工地上淹死了几名工人,被平息了下去。 这一回,工人集体罢工,揭竿而起,开始在威龙集团大门口静坐了。 刘妍熙简单了解过后,气的面红耳赤。 游乐场项目,是由雷氏集团下属的房地产公司承接的,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是集团内的一名副总,名叫冯伟武。 冯伟武和秦江一样,是集团的老人了。 项目承接下来之后,施工图纸是冯伟武负责的公司里,几位颇具盛名的设计师涉及的。 但是具体施工的工人,都是下面层层分包,从人才市场上随便找的工人。 工人流血流汗,但经过一层又一层扒皮,拿到手的工资就只剩下仨瓜俩枣的,根本不够养家糊口。 再赶上季风影响,海城气候恶劣,无法按时完工,工人们的工资被扣了一大半。 刘妍熙之前从雷远口中,听说过冯伟武。 此人最会耍滑头了,经常漏报瞒报,私底下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 每次一问,认错态度极好,但下次保准会再犯。 按照辈分,雷远还要喊他一声冯叔叔,只要不是触犯原则的大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且这一两年,雷氏集团在做转型,向高新技术服务领域进攻,雷远的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新兴行业上面。 传统业务的很多事情,冯伟武都是跨过雷远,直接和雷振风商议。 雷远很多时候,是代表他的父亲出席。 雷振风都点头同意了,做儿子的,也不好说什么。 冯伟武敢这么嚣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雷振风在身后给撑腰。 所以海城的项目,才会接二连三的生出事端。 成百上千的工人将威龙集团围的严严实实,李威龙倒是很会甩锅,扬言:“钱都给了雷氏集团,要找钱的话,去找雷氏集团要。” 工人们哭着喊着要到京城,找雷氏集团讨债,已经上新闻头条了。 经过前几次的波折,刘妍熙深深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肯定又是陆放在搞鬼。 海城是陆放的盘踞地,陆放和威龙集团关系密切,如果想要煽风点火,是很容易的事情。 刘妍熙猜的没错。 此刻,陆放正坐在北京分所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工人起义的新闻,暗暗得意。 在京城,雷家和叶家的势力太过强大,陆放不好对刘妍熙下手。 自从上一次,刘妍熙差点在陆放的办公室里吃亏,叶佳丽就派了几名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刘妍熙。 所以,陆放决定故技重施,将人引到离京城很远的地方去。 除了海城,蓉城那边,刘妍熙的父母那边,陆放也做了手脚。 刘妍熙的妈妈喜欢跳广场舞,跳得不是僵尸舞,而是交际舞。 刘妍熙的妈妈的舞伴,是同一个小区的一名干瘪的小老头儿。 第342章 真的来不及 一天清早,一个刺儿头老太太,哐哐敲响刘妍熙父母家的门。 刘妍熙的妈妈一开门,就被小老太太打了一个巴掌。 小老太太口口声声大骂刘妈妈是臭婊子,勾引别人老公。 小老太太揪着刘妈妈的头发,一顿乱挠。 刘爸爸连忙赶上来拉架,对方莫须有的指责,就是污蔑。 每一次刘妈妈跳舞的时候,刘爸爸都在一旁观赏。 刘妈妈的舞伴儿,刘爸爸也认识,两人还经常一块儿喝杯小酒呢。 要不是刘爸爸之前摔断过腿,腿脚不好,才不会便宜了那小老头呢。 刘爸爸一面拉架,一面劝解对方:“他们两个,只是跳个舞而已,没干别的啊。” 小老太太将炮火对准刘爸爸,不留情面地大骂:“你也是个贱种!天天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摸来摸去的,很上瘾是吧?” 刘妍熙的父母都不是能言善辩的人,被人当面炮轰,生了一肚子气,却无从反击。 刘爸爸气的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四肢发抖,口吐白沫。 小老太太先是被吓了一跳,嘴里依旧不依不饶:“我告诉你,别碰瓷儿啊,我可没碰你。” 刘妈妈见到自己老伴儿被气到犯了癫痫,也顾不得形象了,跑到厨房抄起菜刀,对着门口的作恶小人大喊:“你再不走,我就砍了你!” 小老太太立马溜了。 此刻,刘爸爸正躺在医院,带着氧气瓶子。 刘妈妈害怕极了,又不想让刚刚没了丈夫的女儿担心,只好打给了儿子刘成哲。 但刘成哲是个漏嘴子,心里藏不住话,转头就告诉了刘妍熙。 刘妍熙刚爬起床,接到弟弟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洗了把脸,随便找了件裙子套上,开车直奔机场。 刘成哲挂了电话,从酒店的大床上跳到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急急忙忙往身上套。 被子里冒出一个小脑袋瓜,睡眼惺忪地呵斥:“喂!臭小子!没看见老娘在睡觉吗?吵什么吵!” 刘成哲将套上卫衣,穿上短裤,此刻正在穿袜子,口气里显得有些不耐烦:“kelly姐,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我爸住院了,我现在得赶紧去机场。” 一丝没挂的周雨霏从床上蹿了起来,用力过猛,胸前的两个坠子摇摇晃晃的,大叫一声:“神马?你爸住院了?那我和你一起去。我有车!” 跳到地上,四处寻找不知被丢到哪里的底裤,最后在盛满水的浴缸里捞了出来,湿漉漉地套了上去。 刘成哲满脸焦躁不安,但周雨霏说的对,开车去机场的话,更方便些。 毕竟,两人现在,是在京郊半山腰的温泉会所。 不通公交,没有地铁,更打不到车。 两人满头大汗跑到机场,与刘妍熙成功会合。 最近的航班,是在中午十一点钟,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 刘妍熙心里焦躁极了,恨不能长出翅膀,马上飞回蓉城。 失策了! 就应该把父母一同接过来的! 不然的话,发生点什么事情,真的来不及! 第343章 以后见面该叫姐了啊 三人在贵宾候机室焦急地等待。 刘妍熙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崔东打来的。 刘妍熙接起电话,崔东说的话,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雷氏集团在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有几架飞机,刚刚已经申请好了航道,只要三人登机,可以马上起飞去蓉城。 三人按照崔东发来的位置,顺利找到了飞机,机舱里的豪华程度,不亚于五星级酒店。 周雨霏找了张床躺了下来,不停地往嘴里塞事先备好的早餐,还不忘了夸赞:“这才对嘛,这才是总裁该有的待遇!” 刘妍熙被逗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刘成哲的小脸唰的红了,叽叽咕咕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什么。 周雨霏倒是坦然,毫不掩饰地说:“昨晚我俩去泡温泉了。” 刘妍熙嘴巴张的老大,能塞下一颗鸡蛋。 孤男寡女,去泡温泉? 能泡出什么好事来? 周雨霏笑得很大声,在刘成哲头上重重拍了一下:“臭小子,害什么羞!都睡过好几百次了,早晚要让你姐知道的。” 刘成哲的脸红成了猴屁股,头都要埋进地里去了。 这女怪兽,怎么就不知羞耻呢。 这种羞羞的事,怎么说的这么随意。 刘妍熙闻言,脸都变得绯红了些,耳根子发烫。 天呐! 好几百次! 你们认识才多久啊! 周雨霏看着那姐弟俩,反倒他们才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 周雨霏吃饱喝足,擦了擦嘴,不以为然道:“他姐,放心吧,我会对他负责的。” 刘成哲:…… 刘妍熙问了一句:“周雨霏,你认真的?” 周雨霏挤了挤眼睛,挑逗似地说:“你弟那方面还行,我很满意。” 刘妍熙尬笑,她想问的,不是那个啊。 周雨霏难得正经起来,拍了拍刘妍熙的肩膀:“我打算,这次去蓉城,先和你爸妈谈谈。然后我俩一起回海城,见一见我爸妈。” 刘成哲连忙摆手,一脸拒绝的表情。 周雨霏反手一个耳刮子,勺在了刘成哲的脑壳上:“臭小子!咱俩的事,我定就行!” 刘成哲吃痛抱头,可怜巴巴地向刘妍熙求救。 那小眼神,像是在说:姐啊,救救我吧,要是嫁给了女怪兽,你弟弟就要被生吞活剥咯。 刘妍熙回了刘成哲一个充满同情的眼神,意思是:弟啊,你自求多福吧! 心底其实在暗暗佩服她的弟弟。 刘妍熙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服得了周雨霏。 真没想到,高手就在身边! 周雨霏虽然嚣张跋扈,但是没什么坏心眼儿,又十分仗义,是个不错的好姐妹。 但是,刘妍熙很难想象,周雨霏这样的女人,成了自己的弟媳,会是什么模样。 横竖是和温柔贤淑绝缘的。 好在她的弟弟是个软包,和怪兽一般的女人,刚好相配。 刘妍熙清了清嗓子,开始摆谱了:“周雨霏,以后见面,该叫姐了啊!” 周雨霏剜了一眼,拳头举在半空,晃了一下:“刘妍熙,你想得美!” 第344章 再蹦跶两天吧 另一边。 京郊的小洋楼里。 方怀一早打来了电话,为了调查李木文的行踪轨迹,亲自跑了一趟泰国。 在出入境记录的登记册上,并没有李木文的入境记录,只有一条出境记录。 而且,李木文在泰国的一家整容机构,有一条手术记录。 记录上显示的,李木文进行的是全脸整容。 不过,记录上没有李木文整容前的照片,只有一张手术后满脸纱布的照片。 据方怀的调查,李木文在泰国着名的红灯区混迹了三年,巴结上了一位商业大佬,是这位大佬包养了李木文,并送她回国的。 不过后来,这位商业大佬在家中自杀而亡了。 雷远听完方怀的描述,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恰巧这时,白云帆发来的鉴定结果。 白子逸果然不是白明启亲生的! 想必当年,孙淑怡为了进白家的门,不惜随便找了个人搞大了肚子,假装怀上了白明启的种。 白子逸和李木文的鉴定结果显示,两人之间存在兄妹关系。 李木文就是白秋美的身份,确凿无疑! 神不知鬼不觉地越狱,借助失踪人口的身份,伪造证件,逃出国门,最后在光明正大地以新身份回国…… 雷远的眼眸颤了颤,眼底的墨色加深了些。 一定有人在帮她! 能够打通监狱,避开海关,伪造身份,看来帮她的人,不容小觑! 其实,现在将手里已有的调查资料提交警方,足够让警方发出逮捕令,将白秋美缉拿归案。 可雷远和白云帆都觉得,必须要把白秋美身后的人揪出来,一网打尽才行,不能留有后患! 就让白秋美再蹦跶两天吧。 * 与此同时。 陆放已经乘坐飞机,从京城飞往海城。 他笃定,刘妍熙处理完父母的事情,一定会去海城,解决游乐场项目的事故。 与陆放同行的,当然还有李木文了。 本来陆放没想带李木文,是李木文主动要求去的。 李木文已经下了决心,要除掉陆放。 陆放在海城的别墅,地处偏僻,只有一个阿姨负责打扫,没有其他的人。 是李木文相中的作案地点。 两人到了海城,李木文主动提出,要住进陆放的家里。 陆放温和笑了笑,没说什么。 反正别墅够大,李木文一个女人都不介意,陆放一个大男人,更无所谓了。 虽然他对李木文,没什么兴趣。 陆放喜欢的,是温柔可人的女人。 李木文这种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女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再加上李木文那张整容过度的脸,让人不忍直视。 李木文比到了自己家还要随意,挑了一间采光好的房间,拉着皮箱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陆放嘴角微扬,放下行李,开车出门了。 他很忙的,威龙集团那边正等着他去解燃眉之急呢。 游乐场项目停工一天,对威龙集团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可陆放并不想太快解决这次的麻烦,还要借着这次机会,请刘妍熙来海城呢。 第345章 只好做掉了 李木文从窗户探头,看着陆放的车影消失之后,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开始行动! 将事先藏在行李箱内兜里的药瓶取出来,足足六瓶! 一瓶的量就能够令人意识涣散,四肢瘫软了。 要是六瓶的话,估计能够直接把人熏死了。 李木文正有此意,陆放防备心太重,药量必须足足的才行。 带上特制的隔离口罩,走进对面陆放的卧室,将六个药瓶瓶塞逐个儿打开,把透明液体洒满了整个房间。 被子里,枕头上,衣柜里,浴室里…… 奇异的香气散发出来,戴了特制口罩的李木文,都感受到了眩晕,马上离开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上。 只要陆放走进了屋,就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然后第二天上午,李木文假装敲门,无人开门,再假装闯进去,见到陆放的尸体,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报警的时候。 香气早就挥发尽了。 没人能查出异常,只当是陆放突发疾病死亡罢了。 一想到这,李木文斜着嘴角一抹阴险的笑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殊不知,李木文的一举一动,被正在驾车的陆放尽收眼底。 早就在家里安装了隐形摄像头,全天候无死角地监视家里的一切。 陆放叹了口气,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带着病气虚弱的男音:“陆大律师,平安落地了?” “她准备下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 对于陆放口中的“她”,两人心照不宣。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的人略带抱歉似的:“那没办法,只好做掉了。” 陆放心头一悸,粗眉皱成了倒八字,迟疑地说:“可她是你的……” 被对方无情的打断:“那又怎么样!失去功能又不听话的棋子,只好弃掉咯。陆大律师,做干净点哦。” 陆放意味不明地回了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放心里不太平静,但又觉得,对方说的没错。 这个李木文,和之前的李木文可不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本来还想利用新的李木文搞掉白云帆的,可谁叫她起了异心,把矛头对准了陆放呢。 更何况,现在有了婉婉这把利剑。 陆放在威龙集团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下,安抚了李龙威,表示会尽心尽力解决工人的问题。 但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了一个咖啡馆,坐了好几个小时,到午夜,才驾车回去。 在别墅门口,见李木文的房间已经熄了灯,陆放的目光沉了沉,点了根烟。 这种事情,即便做了这么多次,还是没法心平气和。 点开手机,将隐形摄像头全部屏蔽,拉开车门,缓缓进了别墅。 还不忘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手套,套在了宽厚的手掌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特制口罩,把鼻子和嘴巴捂的严严实实的。 陆放走到李木文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侧着耳朵听了听,里面安安静静的。 看来睡得正香。 拧了下门把手,果然锁了。 陆放不紧不慢,从兜里取出备用钥匙,小心翼翼插进锁孔,轻轻旋转,门打开了。 第346章 你别过来 轻轻推开房门,屋内黑乎乎的,能听见人在熟睡时候重重的呼吸声。 陆放蹑手蹑脚,摸到李木文的床前,手掌摸到一条滑溜溜的东西。 被口罩遮住的陆放的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手感还挺不错! 于是,摘下手套,脱掉外套,解开皮带,甩掉裤腿,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还挺暖和的! 黑暗之中,男人的大手抓住两坨美好的东西,揉搓起来。 李木文哼哼唧唧两声,突然惊醒,大叫一声。 “你、你怎么进来的?臭流氓!” 男人冷笑一声,黑暗之中表情不明,揶揄着:“这是我家,你说我怎么进来的?” 李木文抱着胸脯,气喘吁吁的。 只穿了一条超短的吊带低胸睡裙,整个人缩成了一坨。 “你别过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碰我?” 男人冷呲一下,扑了上去,将女人重重压在身下,擒住女人的后脑勺,逼她无限靠近自己。 “装什么!一只鸡还有资格嫌弃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泰国那点破事!” 李木文惊恐,她在泰国丢人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的? 正发呆的时候,男人湿懦的吻压了下来。 李木文挣扎几下,两条细腿蹬了几下,便开始主动回应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亲密过了。 陆放虽然比不上雷远,却也是人中龙凤,律界精英,总比之前那些花钱要她陪睡的社会渣滓强上百倍。 李木文化被动为主动,翻了个身,跨坐在陆放腰间,将她的浑身解数使了出来,整个身子越发荡漾,发出异常兴奋的声音,给了陆放从未有过的快感。 几番交手过后,女人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窝在男人臂弯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放叹了口气。 可惜了! 这么香软的身子。 推了推熟睡的女人,确定对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轻轻将满身斑驳的女人横身抱起,放置熏香弥漫的房间,毫不留情的锁死房门。 做完这一切,陆放回到刚刚两人温存过的房间,捡起底裤,随意地套上。 又捡起衬衫,并未系扣,露出两片饱满的胸膛。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对着一轮满月,点了根烟,吸了起来。 每吸一口,眼睛就危险地眯起,烟头的一抹猩红随之变亮。 陆放一夜未眠,刚才的缠绵令他回味无穷。 要不是女人的那张脸被动了刀子,完美的容颜加上绝佳的身材,实在是个不错的收藏品。 可惜了! 有了科技感的生物,对他来说,就不具有收藏价值了。 何况,同一张脸的原生态版,已经在他的收藏展柜里了。 那是他第一件收藏的珍品。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天蒙蒙亮了。 陆放吸完最后一根烟,将烟头丢到地上,碾了几下。 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打开充满香薰的房门,奇异的香气依然浓烈,床上的女人睡眼香甜,没有一丝痛苦。 陆放为女人穿好内衣内裤,套了一件连衣裙,抚了抚她的脸颊和秀发。 是时候上路了! 第347章 和你说一声抱歉 陆放将房间的窗户打开,房间里的香气,一个上午就会全部消散。 他将李木文抱进车里,放在副驾驶位,驾车前往海城的律师事务所。 到了地库,李木文的身子突然挺了挺,发出一声哼唧。 这完全在陆放的意料之内。 李木文在充满香气的卧室里待得时间并不算长,吸入的量不足以致命,但意识已经深度模糊了。 陆放在李木文耳畔低语几句。 李木文半睁着眼,摇晃着身子打开车门,下了车。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分别去了各自的办公室。 李木文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是一个年近五十,已经秃顶的油腻大叔。 李木文摇摇晃晃走进办公室,油腻大叔眼睛立马直了。 油腻大叔迫不及待地将李木文拖到沙发上,欺身而上,抱头一通乱啃。 全程,李木文没有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油腻大叔口中念念有词:“李律师,我终于得到你了!” 油腻大叔活动完筋骨,扭着肥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李木文衣衫不整地起身,目光呆滞,连衣裙已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露出的肌肤上面斑斑驳驳。 李木文僵直着身子,乘坐电梯到了顶层。 又沿着步梯,通过天窗,上了楼顶。 阳光十分刺眼,李木文眯了眯眼睛,挪着步子来到楼顶的边缘。 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个跨步,整个人掉进半空。 只几秒钟,听见一声巨响,人已摔得血肉模糊…… * 另一边。 京城。 白云帆睡眼惺忪,被电话吵醒。 “老白,快看新闻。白秋美死了!” 白云帆惊醒,打开免提,点开雷远发来的新闻链接。 【青年女律师惨遭性侵跳楼自杀】 配图是一坨血了呼啦的东西。 下面是一个男人捂脸痛哭的照片,从身形上看,认得出是陆放。 还有一张中年大叔被逮捕的的照片,脸上被打了马赛克。 报道里披露了中年大叔的身份,是海城当地一个施工队的包工头,几年前惹上官司,是李木文作为代理律师,替他打赢了官司。 中年大叔口口声声说两人是心甘情愿的,不可认罪,还将两人交换的过程一字一句描述了出来。 评论是一边倒的骂声一片,没人相信中年大叔的鬼话,认定他是见色起意,不是东西。 白云帆干呕一声,胃里翻江倒海的。 电话那头传来冷冽的声音:“老白,当地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我们把材料交给警方吧,白秋美的案子,恐怕只能这样了。” 白云帆深呼一口气,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白秋美,喊了他二十几年的大哥,就算没有血亲关系,白云帆一直以来都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 就算白秋美接连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白云帆始终无法恨她入骨。 等警方证实了白秋美的身份,白云帆想着,还是要亲自跑一趟海城,把白秋美尸骨接回京城,葬在白家的陵墓里。 白云帆定了定神,声音低沉:“雷少,我替秋美,和你说一声抱歉……” 第348章 爸您别多想 京郊小洋楼里。 雷远挂断电话,沉思许久。 白秋美突然死掉的消息,让雷远的精心部署付之一炬。 线索一断,想要揪出白秋美身后更大的秘密,可谓是难上加难。 现在死掉的李木文,是白秋美。 那么真正的李木文,到底去了哪里? 当年林雪死亡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放是否知道白秋美假扮李木文的事情? 为白秋美提供假身份的人又是谁? 而陆放在这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阴谋? …… 这一系列的问题,像是找不到线头的线团,让理不出头绪来。 为了探究事情的真相,雷远决定,继续蛰伏,暗中调查。 只是,要委屈刘妍熙,多伤心一阵子了。 而此刻的刘妍熙,丝毫没有表现出伤心来,笑容绽放得像盛开的花一般。 刘妍熙一行三人到了蓉城,直奔医院。 一进病房,看见里面一个充满书生气息的男人的背影,正提着水壶,往保温杯里加热水。 刘妍熙的爸爸卧在病床上,笑容满面,对照顾他的男人连连夸赞。 刘妍熙愣在门口,周雨霏蹭着刘妍熙的身子,跨步走进病房,嗓门大的吓人。 “喂!老苏,你在干嘛?” 苏瑾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提着水壶的手跟着颤了两下,滚烫的热水滴在了桌面上,冒起白烟。 苏瑾回身,看到身后的三人,温柔一笑,目光跨过周雨霏,直接落在刘妍熙身上。 “妍熙,你回来啦?” 下一秒,苏瑾的脑袋就挨了一巴掌,周雨霏愤愤开口:“苏瑾!你怎么也是个重色轻友的。” 苏瑾的脸颊泛起红晕,显得有些局促。 刘妍熙向前一步:“苏老师,谢谢你来看望我爸。” 刘妍熙挪步到病床前,关切道:“爸,你怎么样了?” 刘成哲跟着来到病床前,扑通跪倒地上,流了几滴眼泪,哽咽道:“爸啊,你怎么这么突然啊……” 刘爸爸:…… 好嘛,这还没死呢,怎么说得好像奔丧一样。 周雨霏一把揪住刘成哲的耳朵,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臭小子,你爸还没死呢!” 刘爸爸:??? 这丫头说话,也太不中听了吧? 好像不死,倒有点不合适了呢。 刘成哲疼得哎呦哎呦直叫,两只小手不停地对着空气一通猴挠,滑稽的样子惹人发笑。 周雨霏松开刘成哲,咧开嘴巴凑到刘爸爸的病床前,挂上与她气质不符的温柔地小脸,夹紧嗓音:“爸~您感觉好点了吗?” 刘爸爸一脸惊恐,这声爸,是在喊他吗? 刘妍熙和苏瑾都是一脸茫然,啊这…… 刘成哲急着向前解释:“爸,您别听她胡说……” “谁胡说啦?你爸就是我爸,有毛病吗?” 刘爸爸更吃惊了些,转而想明白了,捂着嘴巴憨笑。 想不到这傻小子,终于开窍了。 还找了一个这么俊俏的姑娘。 刘成哲连忙摆手:“爸,您别多想……” 紧接着,头顶挨了一掌。 第349章 兄弟你多保重啊 周雨霏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举着拳头,对着空气挥了一下,鼻孔朝天地说话:“刘成哲!你再多说一个字,小心我的拳头可不长眼啊……” 见周雨霏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刘成哲立马学乖窝在老父亲跟前寻求庇佑。 “爸啊,您看她,整天喊打喊杀的,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刘爸爸抚了抚儿子的头,呵呵笑了。 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儿媳妇,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刘家人! 苏瑾推了推眼镜,拍了拍周雨霏的肩膀,笑道:“女魔头,你这是要强娶民男啊。” 周雨霏的拳头方向一转,对准苏瑾:“老苏,你也笑话我是不是?” 苏瑾向后退了几步,离周雨霏远远的,这种暴力的女人,还是躲远点好,免得被误伤。 这时,刘妈妈从食堂打好了午饭,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苏瑾礼貌地点头示好。 刘成哲见到亲娘,开始叫苦连天,抱着老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妈啊,你救救我吧,我的命好苦啊,我不想嫁给女魔头啊。” 刘妈妈听得一头雾水,环视了下房间里的其他人。 其他人都在偷笑。 刘妍熙接过妈妈手中的饭盒,推开死死勾住妈妈脖颈的弟弟,在弟弟背上拍了一把:“成哲,你别闹了,咱爸该吃饭了。” 周雨霏很有眼力见儿,将小桌板打开,支在刘爸爸面前。 “爸,您先看看食堂的饭菜,要是不合胃口,我去外面给您买去!” 刘妈妈错愕,这咋回事?这是突然多了一个女儿? 刘爸爸给刘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又瞄了瞄哭天抹泪的刘成哲。 刘妈妈恍然大悟,笑得合不拢嘴。 拍了一把儿子的肩头:“想不到我的儿子,还挺有福气的。” 刘成哲脸上写满问号,他很有福气? 苏瑾和刘妍熙笑而不语。 周雨霏洋洋得意。 刘爸爸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成哲啊,你以后可不能欺负霏霏啊。” 刘成哲表示无语至极。 有生之年,难道他还能有机会欺负周雨霏? 周雨霏放声大笑,称兄道弟般的拍了一把刘爸爸的脑袋:“爸,以后那臭小子要是欺负我,我肯定第一时间请您出马,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刘爸爸被勺了一掌,身体颤了一下,差点滚到地上去。 好在刘妍熙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刘成哲嘴巴大张,眼前一群乌鸦飞过。 苏瑾轻轻拍了拍刘成哲的肩膀,表示同情,用眼神在说:“兄弟,你多保重啊!” 然后,苏瑾看向刘妍熙:“妍熙,我们出去走走吧。” 刘妍熙点点头。 苏瑾礼貌地和刘妍熙的爸妈道别。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出了医院的门,在马路上溜达着。 两人唠了几句家常,关心一下彼此的近况。 苏瑾突然顿住,推了推眼镜:“妍熙,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重新追求你。” 刘妍熙淡然笑着,摇了摇头。 “苏老师,你应该知道周雨霏介绍我们认识的原因吧,是为了……” 第350章 他始终在这里 苏瑾伸手捂住刘妍熙的嘴巴:“你不用告诉我,不管是因为什么,能够与你结识,是我的荣幸。” 刘妍熙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唇边那只温热的大手:“苏老师,能够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 刘妍熙眨了眨眼,继续开口:“只不过,我的心里,装不下别人了。” 苏瑾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可他已经不在了……” 刘妍熙哑然失笑,抬眸看了看天,用指尖戳了戳左侧胸口:“他始终在这里……” 相信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即便雷远失踪近一个月了,刘妍熙从没来觉得他离开过。 但苏瑾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语气依然坚定:“妍熙,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一幕,被躲在二人身后几十米处的崔东尽收眼底。 崔东举着手机,将不远处的二人的一举一动录了下来,发给大boss雷远。 但是距离太远,录下来的只有视频画面,没有声音。 此刻,京郊小洋楼的雷远,看了视频,直接炸毛了。 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动作如此亲密,雷远的手机都快要被捏爆炸了。 眼底墨色越来越深,冰冷的气息越来越重。 这个女人,这么着急就想着找下家了? 这才过了一个月而已,就把失踪的老公抛之脑后,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了? 拳头捶了一下桌板。 可恶! 要不是为了查出真相,现在没法露面,非得把刘妍熙拎到自己面前,好好询问一番。 如今,雷远是越来越看不懂刘妍熙了。 人畜无害的小花猫,在他面前,不再是透明人一个了。 这个女人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深了。 * 与此同时。 海城的警局的询问室里。 一位四十出头的男警官一面翻阅手中的材料,一面问着:“陆律师,请问事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一位年轻的女警官拿着笔认真的做着记录。 陆放从容淡定,右手半握拳抵在唇边,做思考状,慢悠悠回答:“我和李木文律师到了律所之后,就各自回办公室了。您也知道,我们这一行,很忙的,尤其是早上,要把一天的工作安排……” 男警官厉声打断:“陆律师,好像没有听清我的问题,我问的是,事发的时候,您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陆放笑了笑,挪动了下身子:“我当时在我的办公室,为我的客户研究应急方案。我的客户,您应该也认识的,就是威龙集团的李总。” 警官轻咳两声:“关于白秋美,你知道多少?” 陆放眉头紧皱,呈吃惊状,语气里带着疑惑:“白秋美?听说过一点,是京城白氏集团的千金吧。见过照片,看起来还挺端庄的。” “陆律师,我想问的是,你和白秋美之间,是什么关系?” 陆放开始扯东扯西:“我记得,三年前白秋美是因为犯了谋杀罪,进了监狱吧?想必此刻,她正在接受劳动改造吧?哎,真想看看,一朵白莲花踩缝纫机的画面……” 第351章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警官咬了咬牙,嘴角抽搐几下,提了口气,继续问道:“陆律师,关于白秋美冒用李木文身份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陆放大吃一惊,眼睛睁得滚圆:“警官,您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您是说,李木文的身份被白秋美冒用了?她是怎么做到的呢?可是李木文明明就是李木文啊?怎么变成了白秋美呢?还有……” 警官攥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打扁对面那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男人。 陆放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警官那张无可奈何的脸,扬起嘴角笑了笑,像是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陆放心里清楚的很,警方掌握的资料,无非就是证明白秋美身份的鉴定报告。 而白秋美越狱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以及如何回国等等,并没有官方认证的材料。 对于白秋美以李木文的身份重新归来一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陆放对此知情。 还有协助白秋美出境、伪造证件的帮凶,警方更是没有任何线索。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白秋美一死,很多秘密,就被带到了地下,再也不会被人挖出来了。 陆放一脸得意,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提醒警官到时间了,该放他出去了。 警官心里十分不爽,但又没有继续把陆放留在警局里的说法,只好摆了下头,示意陆放可以自行离开。 陆放从容起身,大摇大摆出了警局的门。 一辆柯尼塞格停在警局门口,恭候多时了。 陆放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极速奔驰起来。 后座上,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脸上病恹恹的发白,就连嘴唇都是灰白色的,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病气:“陆大律师,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陆放一副包您满意的表情:“白总,您就放心好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那个秃头,口风够紧吧?” “白总无需担忧,那个秃头,欠了我们两千万的债,能够给他个机会,以坐牢抵债,保一条命,是他的荣幸。” 白子逸勾唇,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前方。 秋美啊!二哥来接你回家! 秋美啊!二哥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保你到了阴曹地府,还能过上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白子逸的狠厉,让陆放内心为之一颤。 再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妹妹,真下得去死手啊。 不过也对,利益面前,区区一个妹妹算得了什么,就连老母亲,都只是一颗用过即可弃掉的废子。 对于养了白子逸三十年的白明启,白子逸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想要除之后快。 白子逸的野心,是吞下白氏集团,干掉雷氏集团,成为京城真正的第一大财阀。 成功的路上,难免会有牺牲。 可怜的白秋美。 天真地以为,她的二哥会是她坚实的后盾。 殊不知,白子逸只是想利用她,除掉雷远和白云帆。 而白秋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对她的大哥下手,反而将矛头指向了白子逸的臂膀,也就是陆放。 第352章 还是那么的空虚 白子逸绝不能容忍,手底下的人不受控制、任意妄为的。 脱了缰的野马,留着只能是祸患。 白子逸决定除掉白秋美的时候,是没有一丝恻隐之心的。 反正,白秋美做了那么多坏事,本就该死! 陆放的眸子沉了沉,内心五味杂陈。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不也正是牺牲很多? 比如,正义啊善良啊公平啊这些人类最朴素的情感,他全都没有了。 还有,他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如今,功名利禄,明明都已经有了。 但为什么,还是那么的空虚。 陆放的爷爷奶奶都已经不在人世,唯一的希冀,就是他的儿子陆晓晨。 陆晓晨口口声声念叨的,就是想要妈妈。 必须要满足儿子的心愿,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陆放暗暗发誓:熙熙,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回来的。 * 另一边。 京城。 白家宅院门口。 一个扎着两条马尾辫,穿着jk迷你短裙的女生,正在门口一跳一跳地向院子里面张望。 女生叉腰,指着门口看门的大叔:“喂!你这个不开眼的大叔,放我进去,我要去找白少!” 大叔全程冷脸,无动于衷。 你以为你谁啊。 白少是你说找就想找的吗? 何况,白云帆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放任何人进去,还特意给大叔看了照片,就是面前这个女生。 白云帆被堵在家里,岀不了门,正在抓耳挠腮。 现在要不是法治社会的话,他早就一顿棍棒,把婉婉从头发丝到脚指头痛打一遍,看她还敢不敢叫嚣。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长腿大波浪的女性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抱着手臂,一条腿弯曲,身体重心全都压在左边。 “门口那个,你就是婉婉?” 婉婉比霍思思要矮半头,为了气焰不被霍思思压下去,踮起了脚尖,仰着头说:“对啊,我就是婉婉,你又是谁啊?” 霍思思冷呲一声:“你别管我是谁!我警告你,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婉婉眨了眨眼,眼球转了两下。 看来,这就是白少的女朋友。 终于见到本尊了。 也不怎么样嘛! 没胸没屁股的,也就腿长了点而已。 婉婉故意挺起胸脯,展示出傲人的曲线,又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气垫,在脸上扑了两下。 接着,嗲嗲发声:“我不和你废话!我要见白少!” 霍思思的性子已经被磨完了,开始爆粗口了:“什么下流东西,滚粗!” 这种脏话,婉婉听的多了,早就没了羞耻的感觉,反而放声大笑。 什么? 就这? 我的脸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我要抢你男朋友】这几个大字。 要是双方位置互换一下,婉婉是正宫的话,对待知三当三的女人,一定得好好问候一下她的祖宗十八代,还得抓花小三的脸不可。 婉婉不屑一顾的表情,让霍思思吃了瘪。 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了,还这么死缠烂打。 霍思思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外加一个鄙视的手势,转身往院子里走。 婉婉情急之下抓住霍思思的长发,跟着想要进去。 第353章 怕不是妖精吧 霍思思后脑勺吃痛,身子向后倾斜,险些跌倒。 感受到腰间受力,旋转一圈,落入一个温暖的臂弯。 霍思思站稳脚跟,回头一看,婉婉已经被离她两米开外了。 婉婉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不过一秒,又马上洋溢起勾人的媚笑。 婉婉趴着的姿势太不雅观,两条小腿屈膝九十度大张,迷你短裙的裙摆根本什么也遮不住,春光乍泄。 看门大叔根本没眼看,用手捂着眼睛。 婉婉强忍着痛,站了起来,想要靠近。 白云帆搂着霍思思的腰,头也不回的往院子里走,大手抚了抚霍思思的后脑勺,关切道:“你还好吧?痛不痛?” 霍思思摇了摇头,往白云帆的肩上靠了靠。 两人的亲密暧昧,让婉婉气得直跺脚。 可恶! 婉婉收起笑容,脸上浮现一丝阴暗。 看你们还能腻歪多久。 就不信你们一辈子窝在这院子里不出门。 婉婉哼了一声,心里有了盘算。 等白云帆和霍思思走远,婉婉又挂上狐媚的笑容。 扭着肥臀凑到看门大叔面前,眨巴眨巴眼睛,懦懦发声:“大叔,你看看我……” 看门大叔斜睨一眼,心想:你又想搞什么鬼? 婉婉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条深沟,故意弯着身子,让深沟更明显了些。 看门大叔瞬间脸红脖子粗的。 这个女人,怕不是妖精吧? 婉婉开始上手,在看门大叔的手背上抚了一下,做了一个飞吻。 看门大叔抖了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抄起一根木棍,一脸怒气:“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可要打人了!” 婉婉见美人计没有生效,还惹了一身骚。 小脸瞬间耷拉下来,清纯靓丽的气息瞬间全无,像个泼妇一样大骂:“老不死的!油盐不进的老东西!” * 白云帆和霍思思回到阳雪园了。 霍思思一把推开白云帆,别过头,气鼓鼓地说:“你觉得,刚刚那个女的,怎么样?” 白云帆挠了挠头:“什么怎么样?” 霍思思没好气地回答:“就是长相啊,身材啊,怎么样?” 白云帆笑开了花,单手抵住下巴,呈沉思状:“嗯……脸蛋不错,长得还挺清纯的。身材嘛,前凸后翘的,腰也够……” 霍思思嗷嗷乱叫,气得不行不行的。 “既然她什么都好,那你去找她好啦。” 白云帆一声坏笑,抱住霍思思,点了点她的鼻尖:“傻丫头,逗你玩呢。那个婉婉就是一辆公交车,看到她我就想吐!” 说着,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霍思思噗嗤一乐,捶了白云帆一拳:“那你以后不许看她!” 白云帆抱起霍思思,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不看不看。我只看你就够了,快让我好好看看……” 霍思思羞赧着脸,害羞道:“你真讨厌……” 两人卧在松软的大床上,唇瓣交缠在一起,一个湿热又绵长的吻。 热吻过后,男人欺身而上,开始上下其手,火急火燎地将女人的衣服剥落,露出莹白的肌肤和两片光洁的锁骨。 第354章 我说了才算 男人目光从上到下,还想继续向下。 女人夹紧双腿,焦急道:“你干嘛啊!” 男人一阵坏笑:“你不是说,不能看别人吗?那你让我好好看看。” 霍思思脸颊红的滴血,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不行!那里不能给你看。” 男人夺过被子,随意一甩,被子像是飞饼一样,被丢的远远的。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女人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道,从上到下,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遍。 伴随着女人兴奋的声音,两人又一次负距离的交流了一番。 * 蓉城这边。 刘妍熙三人刚好到了机场,正欲启程前往海城。 李木文就是白秋美的消息,三人想想都觉得后怕。 一想到毒蛇就在身边盘旋,刘妍熙脊背阵阵发凉。 她和伪装成李木文的白秋美,居然促膝长谈了一个小时! 难怪,她总觉得,失踪多年再次出现的李木文,哪里怪怪的。 再想起李木文歪着下巴的笑容,咄咄逼人的语气,一切了然。 刘妍熙不禁打了个冷颤,陷入沉思。 如果死掉的李木文是白秋美的话,那么失踪的李木文在哪里呢? 白秋美费尽心机越狱,又以新的身份重新出现,如此大费周折,没道理自杀啊。 如果不是自杀的话,那会是谁不希望她继续活在世上呢? 刘妍熙脑中第一个蹦出的名字就是陆放! 刘妍熙笃定,陆放一定知道白秋美的身份,而且还在帮助白秋美掩饰真实身份。 那么,陆放一定知道,真正的李木文不可能站出来戳穿这场骗局。 可是,陆放能把李木文藏到哪里去呢? 刘妍熙想的正投入,突然tracy打来了电话,语气焦灼万分:“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来?” 刘妍熙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tracy在电话里简要说了几句,刘妍熙“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接着,刘妍熙略带抱歉地对周雨霏和刘成哲说:“我得回集团处理点事,没法陪你们了。” 刘成哲抱着刘妍熙的胳膊:“姐啊,那我也要和你回京城。” 下一秒,脑壳被重重拍了一下。 “臭小子!说好去海城见我爸妈的,别想临阵脱逃。” 刘妍熙抚了抚弟弟的后背,笑道:“你就当是去度蜜月了,海城的风景很美的,尤其是夕阳红了的时候,坐在沙滩上,看着遥远的海平面……” 刘妍熙说着说着,眼神悠远地望着远处,回想起此前,她与雷远二人畅游海城的时光。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刘成哲扁了扁嘴,等到夕阳红了的时候,怕是他也被打得见红了吧。 若是真得嫁给这只女怪兽,他的下半辈子,该怎么熬啊。 刘妍熙主动将雷氏集团的私人飞机让给了另外两人,她提着行李,买了一张回京城的机票。 周雨霏倒是觉得,她和刘成哲两个人单独行动,更符合她的心意,多一个人反而碍手碍脚的。 而且,在飞机上,她还没尝试过呢! 气流颠簸之中,上下震颤的身体…… 第355章 都是照章办事 周雨霏想想就觉得刺激极了,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刘成哲,挂着一张苦瓜脸。 刘妍熙登机的消息,第一时间同步到了雷远的手机上。 雷远弯了弯嘴角,想不到,这个秦江,还挺有眼力见儿的。 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挑事儿,刚好让刘妍熙班师回京。 要是刘妍熙去了海城,势必会碰上旧情人陆放。 一想到陆放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雷远心头就一股怨气由生。 白秋美自杀身亡,陆放能够在白秋美伪装成李木文的事件中,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是一点腥味都没沾在身上。 雷远的眸色暗了暗。 陆放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不是没想过李威龙和李威禾那对草包兄弟。 可那两个草包人傻钱多,让他们吃喝嫖赌抽还行。 就算参与其中,也是不痛不痒的角色,硕大的蛋糕,也就能分上小小一块。 而能让陆放这么聪明的人,甘心做走狗的,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白云帆曾提过,陆放和白子逸关系匪浅,说不定白秋美盗用李木文身份一事,就是陆放和白子逸两人共同设计的。 白子逸关系网很强大,疏通港口包条黑船送个人出境,并非难事。 陆放通过旁门左道,为白秋美提供假的身份信息,为白秋美打掩护。 白秋美的死,太过蹊跷。 说白秋美是自杀,打死雷远他都不信。 可是,白秋美是白子逸的亲妹妹,白子逸就算再狠,总不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死手吧? 雷远和白云帆两人商议许久,两个天才脑子加在一起,都没能想通这一点。 要想查出事情的真相,找到真实的李木文,才是关键。 * 刘妍熙下了飞机,匆匆回了雷氏集团。 上一次开会,刘妍熙本来只想给秦江一个下马威的。 可是她现在身为总裁,金口一开,人力部门就认真了。 一纸红头文件,免了秦江分管证券部的职务,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挂名副总。 秦江老脸都不要了,拿着免职文书跑到人力部长办公室,对着人力总监喷了一上午的口水。 人力部长姓刁,是个古板的中年女人。 刁部长打开办公室的门,让秦江不堪入耳的言辞传到每一名员工的耳朵里,让大家看看秦江是个多么没有素质的人。 秦江骂一句,刁部长回三句,还把制度翻出来,逐条给秦江解释,说她都是照章办事,有问题的话,去找总裁去说。 给秦江气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刘妍熙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秦江还在刁部长的办公室不依不饶,连午饭都没吃。 刁部长也不惯着,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刁部长对身材管理十分严格,每天都是自制减肥餐,本来也不用出去吃饭。 倒是秦江闻到饭香,摸了摸吭哧瘪肚的腹部,吞了吞口水。 刁部长饭正吃到一半,刘妍熙走了进来。 刁部长起身:“夫人,您终于回来了,请您来评评理吧。” 第356章 不许你说我老公一个不字 秦江吹胡子瞪眼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刘妍熙这个代理总裁,没有一丝尊重。 刘妍熙拍了拍刁部长的肩膀,用眼神说了句:“让我来惩治一下这个刁民。” 接着,笑脸盈盈的将手里提着萃英楼的精致食盒,放在秦江面前的茶几上。 “秦总,别发这么大的火嘛。毕竟年纪大了,再气出个好歹来,多不划算呐!”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点道理秦江还是懂的。 但让他在一个女娃娃面前低头,他做不到。 秦江依旧摆着一副臭架子,质问道:“这个免职文件,是你批的?” 刘妍熙从秦江手中接过文件,浏览了下,凑近秦江面前,盯着秦江两颗豆眼,轻飘飘开口:“看来秦总眼神不太好啊,这么大的字儿都看不清楚。啧啧……” 秦江气得浑身哆嗦,这是在变着法的嫌他老吗? “你、你、你说话注意点儿!” 刘妍熙不再搭理秦江,转身看向刁部长:“刁部长,秦总应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了吧?要不还是赶紧给秦总办个退休手续吧。秦总年纪大了,为集团付出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秦江一听这话,急的跳了起来,指着刘妍熙的鼻子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想罢掉我副总的职位?别做梦了。” “还真以为雷氏集团,是你当家做主了?” “我告诉你,雷振风还没死呢,雷氏集团,你说了不算。” “再怎么说,我是集团的股东,还是董事会的成员!” “区区一个代理总裁,还想上天了你?” “雷远那小子真是没长眼,怎么娶了你这个么女人。” 刘妍熙陡然回眸,眼神带着凶光,恶狠狠地盯着秦江。 “你怎么说我,随你!但是,不许你说我老公一个“不”字!” 犀利的眼神,充满敌意的口吻,着实让秦江吓了一跳。 秦江重重呼吸几声,愤愤离开,丢下一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必须要请雷振风出马,治一治这个嚣张的女人。 刁部长向刘妍熙打了报告:“夫人,秦总的退休手续,三天可以办好。” 刘妍熙笑了笑:“先等一等……” 她只是想杀一杀秦江的风气而已,集团领导人员变动,刘妍熙不敢一人做主。 总要问过她的婆婆叶佳丽才是。 雷氏集团的人情世故太过复杂,牵一发则动全身。 现在,海城项目的外患还未解决,就别在填内乱了。 刘妍熙准备离开,刁部长叫住了她:“夫人,您的食盒。” 刘妍熙摆了摆手:“都是一些小点心,麻烦刁部长给人力部门的同事分下吧。” 回了总裁办公室,刘妍熙瘫坐在雷远之前的办公座椅上,没有形象的甩掉了高跟鞋。 要是可以的话,胸上的束缚,她也想解开。 这总裁她当不了! 一天也当不下去了! 以前总觉得雷远高高在上,风光无限好,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打压竞争对手,端了几百上千人的饭碗。 却没想过,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第357章 不能细想 雷远身上背负的压力,远远超出了刘妍熙的想象空间。 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要怎么样才能平衡呢。 秦江这只老狐狸,一定去搬救兵了。 一面是公公,一面是婆婆。 刘妍熙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了。 早在刘妍熙走马上任代理总裁之前,叶佳丽给了刘妍熙一张人名单子。 上面列的名字,是雷氏集团的一些老顽固和蛀虫,基本盘踞了雷氏集团主要业务板块。 这些人都是跟着雷振风打拼几十年的老部下,是雷氏集团的老人了,扎根很深。 但是雷氏集团不能一直按照几十年前的运营模式发展,时代在变化,总要改革的。 这些人,和雷振风一样,是保守派,反对改革。 而雷远上任之后,一直想要有所动作,重新调整公司架构,势必会动了老顽固们的利益,所以频频遭到掣肘。 叶佳丽有着很强的商业敏感度,脑子很活泛,早就发现了集团内部的诸多问题。 叶佳丽是改革派当中的先锋人物,大力支持儿子的主张。 但保守派们有雷振风作为坚实后盾,碍于父亲的面子,雷远迟迟没有行动。 之前,叶佳丽不想因为集团的事,坏了和雷振风的夫妻情分。 但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雷振风莫名其妙搞了一个女儿出来,两人原本相敬如宾的婚姻就此发生了改变。 本就没什么感情的夫妻关系,也没有维系下去的必要了。 天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又跳出了一个儿子! 叶佳丽从小养尊处优,叶家三代为官,是全国响当当的人物。 叶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宠着爱着,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既然雷振风敢在背地里搞花样,叶家就不会让他好过的。 叶佳丽已经主动提出了离婚,两人婚前本就签了协议,没有什么财产争议。 但是雷振风死不松口,不同意离婚。 那叶佳丽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了,这婚,她是离定了! 秦江,还有负责房地产板块的冯伟武,是人名单子里头两号人物。 再加上雷振风,如果能够推倒这三座大山,雷氏集团就可以转型发展,再上一个台阶。 表面上,是刘妍熙接手雷远的位子,执行公司大小事务。 实则,是叶佳丽在背后为刘妍熙出谋划策。 而刘妍熙不知道的是,叶佳丽的背后,还有个人! 秦江的事,怕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掉了。 海城那边,她分身乏术啊。 但是工程项目一直拖着总不是个事儿啊,得想个办法才行。 刘妍熙敲了敲脑壳,蹦出一个主意。 拨了电话,喊来秘书tracy。 tracy一进门,见刘妍熙四仰八叉的卧在座椅上,不禁笑出了声。 于是好意提醒:“夫人,总裁办公室的后面,有休息室的。您要是累了,可以进去休息的。” 刘妍熙张大了嘴,按照tracy指的方向,推了推门。 真是别有洞天啊! 浴室、卫生间、还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 刘妍熙嘀咕一句,早知道的话,就不用跑到楼道里去上卫生间了。 第358章 怎么有些眼熟 转念开始想入非非,在办公室里,放了张床…… 刘妍熙咋舌,不能细想…… 见刘妍熙摇头又晃脑的,tracy偷笑两声,明知故问似的:“夫人,您在想什么呢?” 刘妍熙回身,开始说正事了:“哦,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下,咱们集团总裁的年薪是多少啊?够不够给海城工地上的工人们发中秋福利?” tracy面带微笑,问道:“夫人,请问海城项目的工人大概有多少人?您又准备给每个人发多少福利呢?” 刘妍熙回到座位上,单手撑在桌面上,抵着下巴,想了一想:“大概五六百人吧?每人一盒月饼,再加五百元红包,另外再把拖欠工人的工资,还有加班费都算上……” 刘妍熙心底盘算了下,六百乘上五百,也就是三十万,再加上月饼礼盒,差不多五十万吧。 再加上工人的工资和加班费,差不多一百二十万吧。 京城数一数二的雷氏集团,大总裁的年薪,一百二十万不过分吧。 tracy不紧不慢回答:“夫人,小雷总的固定年薪是一千两百万。” “再算上过节福利还有各种补贴,和年底分红的话,差不多是三千万吧。” “不过,小雷总的主要收入,并不是来自集团。” “还有固定资产增值啊,理财收入什么的。” “对了,小雷总的软件公司收益也还不错,每年也能赚个几百个亿吧。” 刘妍熙抵在下巴的手臂被吓得发软,下巴险些磕在桌板上。 啊这…… 果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悦山公司按照每年10%的干股分红,差不多有两百万左右。 咖啡馆赚不了什么大钱,顶多赚个零花钱。 刘妍熙拿着每年两百万的分红,已经十分沾沾自喜、得意洋洋、乐不思蜀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tracy挥手在刘妍熙面前晃了晃:“夫人,现在是您坐在总裁的位置上,您的薪资标准,是参照之前小雷总的。 “财务那边已经登记了您的卡号,每月十号一百万会准时入账。” “小雷总之前该有的福利,您都可以享有。” “包括私人飞机、公务用车、司机还有酒店签单权益等等。” “具体的我可以给您列个明细……” 刘妍熙听得头都晕了,急忙打断:“那倒不用了,我也记不住。” “就是海城项目工人的中秋福利,你按照我说的,拟个方案吧。” tracy回了一个“好的”,然后出了办公室。 刘妍熙再次推开藏在办公室里的卧室,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 身体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完全放松下来。 刘妍熙翻了个身,被什么硬的东西咯了一下胳膊肘。 刘妍熙揉了揉胳膊肘,掀开被角,是一本书。 这本书,怎么有些眼熟? 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春节期间,曾见过雷远手里拿着这本书。 牛皮纸封面,没有作者名字,只有书名。 《雪幻灵》。 刘妍熙摸了摸书皮,很滑溜,很舒服,还有点软软的。 第359章 书中的男主角 趴在床上,翻开书页,读了起来。 看了几行,刘妍熙笑了。 想不到小雷总,还爱看玄幻小说呢。 仅读了几页,刘妍熙便上瘾了。 要不是书太厚了,足足五百多页,刘妍熙真想一口气把它读完。 男主角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刘妍熙目瞪口呆了。 雷远! 书中的男主角,名字居然叫雷远! 不光名字一样,就连描述的长相和表情都一模一样。 剑眉星目,面若玉冠,冷若冰霜。 不一样的是,书中的雷远,是仙人,有着颇高的法力。 刘妍熙兴趣十足,这本书,有点意思。 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更有意思。 刘妍熙只看了两章,tracy便来了提交工作方案了。 虽然意犹未尽,但是身在其位,就要认真负责啊。 工作第一!工作第一!工作第一! 刘妍熙把书摊开,扣在床上,捋了捋头发,回到总裁的座位上。 tracy的工作做得很到位,完全符合刘妍熙的预期,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用改一下。 刘妍熙连连称赞:“tracy你真棒!我有没有权限,给你涨工资啊?” tracy摆了摆手:“夫人,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无需嘉奖。” 刘妍熙顿了顿:“那好吧!等海城项目的事平了,我给你发奖金。” tracy高兴的跳脚:“那我就先谢谢夫人啦。” tracy抱着方案屁颠屁颠地走了。 刘妍熙打了个哈欠,本想继续回去读小说的,但桌面上还有一大摞文件等着她批阅。 伸了一个懒腰,扭扭脖子和手腕,开始认真审阅文件。 殊不知,刘妍熙的一举一动,尽在雷远的掌握之中。 怕是刘妍熙都已经忘了,雷远的办公室里,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吧。 监控带有收音功能,所以刘妍熙和tracy的对话,雷远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海城工人罢工的事情,刘妍熙处理得算是不错吧! 能够站在工人角度,为工人谋福利,着实让雷远刮目相看。 只不过,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没有摄像头。 雷远并不知道刘妍熙已经看到了林雪写的小说。 林雪的小说,雷远派人印了几本,放在车上、家中、公司还有老宅那边。 以前闲来无聊的时候,雷远便会翻开,读上几个章节。 有时候,就是随机一翻,反正故事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前后情节早已烂熟于心。 后来,与刘妍熙结婚之后,雷远就看得少了,想起林雪的频率,也越来越低了。 他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刘妍熙身上。 潜伏的这段日子,雷远并没有闲着。 以陆放为中心,全面排查与陆放接触颇深的各路人,甚至派了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监控陆放的行踪和举动。 陆放回了海城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 每天基本两点一线,在律所和别墅之间来回切换。 偶尔会去一趟威龙集团,但基本只是待上一小会儿。 雷远还让白云帆找刘成哲,黑进陆放的手机和电脑,拷贝每一份资料。 对于拷贝的资料,雷远都会认真阅读,希望能够从中找出线索。 第360章 真是便宜她了 还有白秋美之前用的手机,里面的内容也都被刘成哲拷贝了一份。 雷远将全部内容看了个遍。 从白秋美的聊天记录来看,李木文的父母曾经找她要过一大笔钱。 只不过,李木文的父母并不知道白秋美的身份,他们一贯都是把女儿当成血包的。 李木文失踪了三年,她的父母断了生活来源。 而李木文的弟弟又不争气,吃喝嫖赌的,败光了李木文之前给父母的所有积蓄。 三年之后,白秋美以李木文的身份回归,李木文的父母自然盯上了她,各种威逼利诱,上演各种苦情戏码。 可白秋美不是李木文! 对于李木文的父母的做法嗤之以鼻。 都什么年代了,还想扒在女儿身上吸血,吸一辈子啊。 况且,赡养父母天经地义。 但凭什么要求姐姐去做伏地魔啊。 李木文的弟弟,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凭什么就不能自力更生,舔着大脸找姐姐要钱。 白秋美才不是什么善心菩萨。 雷远断定,李木文父母双双自杀,正是出自白秋美的手笔。 而李木文的弟弟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相信白秋美也脱不了干系。 没了原生家庭的纠缠,白秋美才不会露出破绽。 白秋美真够毒辣的,那可是三条人命啊,就这么不痛不痒地给做掉了。 雷远倒吸一口冷气,白秋美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 另一边。 海城。 游乐场项目的工人收到了雷氏集团发的中秋大礼包,还有红包和被拖欠的工资,像是蚂蚁炸锅了似的,对雷氏集团拍手称赞。 工人们瞬间干劲满满,本来一次能搬十块砖的,现在一次能搬十五块砖。 本来早上八点开工,晚上六点就可以收工了,现在变成了白班、夜班两班倒。 以这个速度的话,很快就能把延误的工期追回来。 此刻,身在办公室里的陆放,收到了来自威龙集团的消息,工人们已经全都复工了,以此作为诱饵,想要吸引刘妍熙来海城的计划落空。 陆放两条粗眉拧了拧,双眸逐渐失焦,手指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熙熙,真想不到,你现在还挺有本事的! 这么棘手的群体事件,花笔钱出点血就给解决了。 要是换做雷远,一定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以雷远的行事作风,顶多是把拖欠工人的工资补上,至于其他工人们不该得的,是绝对不会主动给的。 还会说上一句风凉话:“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刘妍熙就不一样了。 她更能理解那些被资本家剥削的工人,给颗甜枣,画个大饼,他们就会觉得老板是个大慈善家。 于是,工人会更卖力的干活,心甘情愿地以自己的劳力,让老板致富,让老板过上好日子。 陆放的瞳孔微缩,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睛眯了眯。 刘妍熙再也不是几年前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傻丫头了。 就算没了雷远,想要刘妍熙回到自己身边,做一只听话的小羔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361章 陆律好帅好温柔哦 陆放收回思绪,眼底幽暗不明。 这时,手机响了。 陆放瞟了一眼,定了定心神,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声音苍厉:“货到了,这次的是新品,叫上李家兄弟,一起去验验货。” 陆放应声:“嗯,我来安排!” 陆放挂断电话之后,叫来助理。 是上次与陆放出席白氏集团高层会议的那位年轻女孩。 女孩一看就是大学刚毕业,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 圆溜溜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化了淡淡的妆容,灰色包臀裙搭配藕粉色雪纺衬衫,乖巧极了。 “陆律,请问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声音又绵又柔,没有刻意想要去勾引人,只是淡淡开口,就足以甜到人心坎里去。 不愧是陆放千挑万选的。 陆放扬起嘴角:“小何,你来多久了?” 女孩名叫何敏,应届毕业生。 “陆律,我来了有三个月了。” 陆放双腿交叠,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沙发:“坐!” 何敏有些局促,心里开始打鼓。 该不会是要开除她吧? 也对,陆律要求那么严格,何敏笨手笨脚的,成绩一般,专业能力一般,还总是出错。 “陆律……我还是不坐了吧……” 何敏垂眸,咬了咬唇。 陆放微微一笑,身子靠向书桌,双臂撑在桌面上,双手十指交叉:“小何,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又那么可怕吗?” 何敏抖了一个激灵,连忙否认:“啊……不是啊……陆律你人很好的,就算我工作做的不到位,您也从来没有严厉批评过我,还很耐心地提出修改意见……” 何敏手足无措、紧张到脸红,用崇拜的眼神看向陆放的样子,让陆放的心口微微一颤。 “小何,我明天出差去泰国,你和我一起去吧。” 何敏眼睛突然变得亮亮的,想都没想就频频点头。 这可是她第一次出国哎。 之前国外的项目,陆律都是带李木文去的。 虽然何敏一入职,陆放就让她办了护照,可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还是崭新的呢。 陆放不紧不慢地从钱夹里取出一张卡,放在桌面上,推到何敏面前:“这张卡,你先拿着。” 何敏摇了摇头,刚要开口。 陆放接着笑道:“你别误会。买机票和订酒店,费用不低的,你那点工资,怕是不太够吧?” 何敏想了想,笑着接过了卡片:“陆律,我这就去订票。” 说完,原地转了个身,左脚俏皮地勾了一下,摇摇晃晃落地,马尾辫甩了甩。 陆放忍不住笑了一声:“小何。” 何敏回身,咧着嘴笑:“陆律,还有什么事?” “用我的卡,去买几件衣服吧,毕竟是去国外见客户。” 何敏尬住,从上至下,打量了自己一番,点了点头。 捏着卡片的小手激动地颤抖。 陆律好帅好温柔哦。 能和陆律一起出差,好幸福哦。 何敏越想越觉得兴奋,忍不住跳了起来,在空中比了个“耶”的手势。 其他在工位里忙碌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何敏,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 第362章 我重新进一次 赶跑秦江后的第二天一早,刘妍熙睡梦之中,就被电话吵醒了。 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对方像是着火了一样,都破音了:“夫人!您赶紧来集团吧。董事长正在您办公室等着呢。” 刘妍熙被吓得一个激灵,耳膜都快要震碎了,把电话举得老远,半睡半睡状态回答:“那就让他……” “等”字还没说出口,猛然惊醒,从床上跳了起来,忙问:“tracy,你刚刚说什么?董事长来了?你说的是我老公的父亲,我的公公,我婆婆的老公,雷总吗?” 电话那头的tracy轻叹一声,急躁地不行:“对啊,夫人,咱们集团还能有哪个董事长啊。” 刘妍熙咬了咬牙根,胡乱抓了一把头发:“知道了!我马上到!” 想过秦江会去请雷振风,但没想到雷振风居然一大早就来堵门。 甚至还没到上班时间! 总算知道雷远为何习惯提前到公司了。 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到的更早,怕被训斥,被磨练出来的。 果然,人上了岁数,就睡不了懒觉了。 但也没必要,不让年轻人睡懒觉吧! 刘妍熙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打开衣橱,挑了件素白色长裙,既雅致又不失风度,刚好符合她总裁的身份。 好在家和公司只有十分钟的距离。 刘妍熙不慌不忙,还在楼下的咖啡角买了两杯咖啡,打算用来孝敬公公。 虽说已经是一家人了,但是自从刘妍熙和雷远扯证之后,本想好好举行个婚礼,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婉婉,打乱了所有计划。 自打那后,雷远和雷振风也就没怎么见过面,关系僵得很。 刘妍熙夫唱妇随,自然和雷振风也没什么接触。 雷振风突然登门造访,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刘妍熙在办公室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挂上标准假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雷振风和秦江同时看向刘妍熙。 秦江哼了一声,白了一眼。 雷振风以手抵唇,轻咳一声:“没规矩!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刘妍熙楞在门口,眨巴眨巴眼睛,飘出一句无心之言:“我进我自己的办公室,不用敲门!” 说完之后,雷振风的脸都白了。 刘妍熙慌忙捂嘴,意识到下了自己公公的面子。 低头哈腰一边后退,一边关门,还不忘了一边道歉:“雷总,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进一次!这一次保证敲门!” 雷振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你赶紧进来吧,我有事问你。” 秦江两颗老眼止不住地白了刘妍熙好几眼。 刘妍熙将一杯咖啡恭恭敬敬地放到雷振风面前,笑呵呵道:“雷总,这是我给您买的咖啡。” 秦江直勾勾地盯着刘妍熙手中的另外一杯,勾起嘴角默默等着,这小妮子还算识趣! 下一秒,刘妍熙提着咖啡,坐进了属于总裁的位置,打开咖啡,喝了一口,还故意哈了口气,赞美一句:“我们集团的咖啡角的拿铁,真不是吹的!” 第363章 如此这般客气 秦江气得脸色铁青,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合着是他想多了,小妮子根本没想请他喝咖啡。 虽然苦了吧唧的黑汤药,秦江也不怎么爱喝吧。 但是刘妍熙就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着实可恶。 秦江暗戳戳给了雷振风一个眼神,雷振风点了点头,把咖啡推到秦江面前:“老秦,这洋玩意儿,我喝不惯,还是你喝吧!” 秦江脸都憋青了,我想要的是咖啡么!我想要的,是你雷振风,拿出董事长和公公的款儿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雷振风清了清嗓子,端坐着,威声厉喝一句:“听说你要开除老秦?谁借你的胆子!我还没死呢,雷氏集团还轮不到你做主!” 刘妍熙陪着笑脸,慢悠悠回答:“董事长说的不够准确,我给您解释一下。是秦总说自己年纪大了,想要安享晚年,那我只好成人之美,安排人力给秦总办理退休手续了。” 刘妍熙全程面带笑容,让秦江气得上蹿下跳,开始叫嚣:“不知死活的臭丫头,看我怎么教训你!” 秦江撸了撸袖子,感觉下一秒就要上手抽刘妍熙了。 雷振风轻咳两声,提醒秦江:“这里是公司,注意形象!” 秦江意识到是自己鲁莽了,传了出去,七嘴八舌的还要指责他倚老卖老、仗势欺人了。 雷振风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儿媳妇是背靠大树,所以才连他这个公公,也不放在眼里。 毕竟叶佳丽处处压了雷振风一头,要不是叶佳丽在背后撑腰,雷振风定是将刘妍熙打上一顿再丢出去。 只是此刻,雷振风必须心平气和,好言相劝道:“妍熙,有你替我打理集团,我很放心。只不过,老秦再怎么说,也是集团副总,不能一句话就给免职了。” 刘妍熙眨了眨眼,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说:“怎么能一句话就免了秦总的职务呢!呵呵呵呵……” “人力部的红头文件已经拟好了,就差总裁签批了。集团高层领导任免,是要发正式红头文件的。” 雷振风如同遭了一记当头棒喝,愣怔两秒。 秦江则是按耐不住,破口大骂:“狗娘养的小婊砸,你、你、你……” 刘妍熙冷呲一声,笑脸盈盈看向雷振风:“董事长,我们集团是多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怎么能有秦总这么低素质的人当领导呢。” 雷振风剜了秦江一眼,小声嘀咕一句:“闭嘴吧你。” 秦江瞬间哑然失声,气得直打哆嗦。 雷振风怎么对刘妍熙如此这般客气? 秦江的两只豆眼挤了两下,眉头拧成了麻花。 难不成,雷振风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刘妍熙手里? 雷振风心头的火苗早就蹿得三尺高了。 可恶! 这死丫头! 要不是看在叶佳丽的面子上,真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 本来这个儿媳妇,还有她顶着的这张脸,雷振风就看不顺眼。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能把远儿迷得五迷三道的。 第364章 婆婆快来救我 刘妍熙敢和雷振风正面交锋,并不是她胆子够大,而是背后有婆婆撑腰。 来的路上,刘妍熙给叶佳丽打了电话求救。 其实此刻,刘妍熙手心一直在冒冷汗。 心里默念:阿弥陀福!婆婆快来救我! 雷振风绷不住火了,怒拍一下茶几,站了起来。 一米八几,身形魁梧的雷振风像一座大山一样,一团阴影压了刘妍熙有些透不过气。 雷振风由于气氛,面红耳赤的,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刘妍熙!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你以为挂名一个总裁就能上天了不成?我告诉你,秦江不光是集团的副总,还是董事会的成员,想要罢了他职位,你一个人说了不算,是要董事会集体审议表决的!” “那就开董事会!” 一个标准的女中音传进耳朵,震慑全场。 叶佳丽身着藏青色印花旗袍,长发地盘,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目光炯炯地盯着屋里的两位不太友好的老男人。 雷振风马上变脸,低沉地笑了两声,上前客气迎接:“佳丽啊,你怎么突然来了?” 叶佳丽甩着手臂,不让雷振风靠近,径直来到刘妍熙身旁,给了刘妍熙一个安心的眼神。 刘妍熙狂跳不止的心总算踏实了。 哎呀妈呀,吓死个人! 看来集团内部的传言都是真的,老雷总吼上一吼,整座大楼都要晃上一晃。 也就只有叶佳丽能够制服得了雷振风。 纵然雷振风是头猛虎,见了叶佳丽,也要收起锋利的牙齿和爪子,笑脸相迎。 刘妍熙心想,什么时候才能让雷远对自己服服帖帖的。 一想起雷远,刘妍熙神色黯然。 已经快两个月了,警方只打捞上来一只雷远出事当天穿的鳄鱼皮鞋…… 老公…… 你到底在哪里? 叶佳丽甩了一个文件袋在秦江面前,抱着手臂,没有任何表情:“秦总,最近几年,可是吃的很饱?” 秦江额头沁出了冷汗,眼皮颤颤巍巍的,他擦了把汗,颤抖着嘴唇说:“叶总,我听不懂您再说什么……” 叶佳丽拿起文件袋,打开封口:“那我就和秦总一条一条对质好了。 “上一次,集团发行债券融资,秦总拿了多少回扣,这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秦总为威禾集团竞标开了多少次绿灯,又受了多少好处,明细我也打出来了,秦总要不要亲自核对下?” “还有,几次雷氏集团股价下跌,秦总是如何制造负面舆情,企图做空套利的,不用我逐一说明了吧?” “另外……” 秦江坐不住了,嘴唇急的发白:“好了,别说了!我这就办理退休……” 给个台阶就下吧。 要是这时硬刚,随便哪一条拿到法庭上,都能让秦江牢底坐穿。 雷振风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秦江,抢过叶佳丽手中的文件袋,挨个翻阅一遍。 看到最后,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 真没想到,自己的左膀右臂,居然在背地里捞了这么多油水。 明明给秦江的,已经够多了啊。 人为什么就不能知足呢。 第365章 没什么好说的 这时,刘妍熙双手拿着一张a4纸,递到秦江面前,笑呵呵道:“秦总啊,退休手续已经给您办好啦,您在这里签字确认就行。” 秦江无话可说,气呼呼地大笔一挥,签下大名。 叶佳丽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甩在秦江脸上:“秦总,麻烦把这份协议,也一并签了吧。” 秦江拿下糊在脸上的协议,看了一眼,豆眼瞪得浑圆:“这、这、这我不能签……” 真够狠的! 把他赶出雷氏集团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他把持有的2%的股份,转给刘妍熙! 简直做梦! 叶佳丽扭头要走,毫不留情丢下一句:“那好吧!秦总,咱们法庭上见吧!” 秦江吓得双腿发软,一个趔趄跌在沙发上。 完了! 全完了! 秦江不情不愿地签了协议,愤愤而走。 脑子还算好使,顺便把他的罪证一并带走。 刘妍熙美滋滋地回到座位上,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打开夹着纸条的那页。 将纸条上第一行秦江的名字,用黑色签字笔重重涂黑。 搞定! 叶佳丽处理完秦江,拍拍手就要走人。 雷振风笑呵呵开口:“佳丽啊,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搜罗的这些证据,我真不知道老秦是这样一个人。” 叶佳丽对雷振风的道谢不以为然,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 “你不用谢我。我这都是为儿子做的,和你没有关系!” 雷振风怔了怔,为了儿子? “佳丽,你是不是有远儿的消息了?快告诉我。” 叶佳丽断然否定:“没有!” “佳丽,我们去我办公室聊聊吧。” 叶佳丽回眸:“怎么?你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雷振风咕哝下嘴:“那倒不是。” “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雷振风还想阻拦,却没有伸出手。 雷振风转头看向刘妍熙,眼底晕染上重重的忧郁,缓缓开口:“妍熙啊,你和佳丽走的近,没事的时候,替我劝劝她吧。” 刘妍熙点头应了一声,雷振风带着不甘离开了。 刘妍熙松了口气,扁了扁嘴,嘴上答应下来,实则心里并不太想去劝叶佳丽。 这根本没法劝呐! 要是换成自己,老公在背地里搞出一个女儿,还瞒了自己二十多年…… 还想让老婆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恶气。 不能够! 完全不能够! 凭什么男人犯下的错,要能恬不知耻的让女人包容大度? 男人犯下这种错误,就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投胎,也只配做人人讨打的蟑螂老鼠。 刘妍熙觉得婆婆做的是对的,有的错误一旦犯下了,保不齐不会再犯。 也许下一次,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或者一个大胖小子。 一大早的,就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刘妍熙摇了摇头,打了一个哈欠,起得早了,还没太睡够呢。 忽然想起,办公室里不就有一张大床嘛。 刘妍熙嘿嘿偷笑,钻进了休息室里。 昨天看过的书还扣在床面上,刘妍熙拿起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看了没几分钟,接连打了几个哈欠,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366章 一尸两命 与此同时,海城的一栋海景别墅,房顶都快要被掀了。 周雨霏的父母对于突然造访的准女婿,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们看到刘成哲,瘦的跟竹竿似的,长得倒是白净,但是一看就是奶油小生。 一问年龄,果然比周雨霏小了好几岁。 周父气得眼歪嘴歪的,口中骂骂咧咧的:“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周母倒是没差了礼节,但脸上也是嫌弃的表情,努着嘴巴,对刘成哲爱搭不理的。 刘成哲遭了冷落,没有伤心难过,反而窃喜。 太好了! 感谢二老设下的重重阻碍,使得我能逃离女怪兽的魔爪,重回自由之身! 周雨霏见刘成哲暗暗偷笑,一个巴掌拍在了天灵盖上:“臭小子!你还有脸笑呢。我爸妈不太同意咱俩的事儿,快想想办法吧。” 刘成哲被拍的头晕眼花的,感觉面前的大理石茶几啊青瓷花瓶啊啥的,全都旋转了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反正咱俩也不合适!” 周雨霏“啊”的大叫一声,在刘成哲的嘴角上重重捶了一拳,直接给刘成哲干趴下了。 “你还火上浇油是吧?吃我一拳!” 刘成哲嘴角瞬间变得又青又紫,嘴里一股血腥味,托着下巴嗷嗷大哭。 周母吓得脸都白了,凑过去扶起刘成哲,关切道:“孩子,你没事吧?” 刘成哲哭得昏天暗地:“怎么能没事啊,每天都要被女怪兽虐待,你知道我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吗?” 周父有些气急败坏,抬手给了周雨霏一个巴掌:“死丫头,皮痒痒了是吧?” 周母见状,瞬间移动到周父跟前,死死按住他想要再次抬起的手臂。 “霏霏,还不快点儿跑!带上这小子,一起跑吧!” 周雨霏挨了一巴掌,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泪水在眼里打转,没有逃跑,反而更叛逆了:“你接着打啊,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你就称心如意了。” 周父被周雨霏的言语刺激到了,头皮一阵发麻,失去了理智,推开抱住他胳膊的周母。 抬起腿不知轻重地踹在了周雨霏的小腿上,大吼一声:“张妈,把我的马鞭拿来!看我不打死这个孽障!” 周母闻言,惊恐着脸,再次环抱住周父的身子,大喊:“霏霏,快走啊。” 接着看向刘成哲:“孩子,赶紧把霏霏带走吧!” 刘成哲完完全全吓傻了,呆滞到口水流了下来还浑然不知。 和周父的武力值相比,周雨霏就是毛毛雨啦。 真想让周父好好打周雨霏一顿,替他出出气啊。 张妈小跑着拿来了鞭子,攥在手上不知是否该交给周父。 周父一把抢过鞭子,在空中挥了一下,发出一声惊悚的声音。 刘成哲心里希望周雨霏挨打,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快步挪到周雨霏跟前,挡在她的面前。 周雨霏吓得抖了抖肩膀,潸然泪下,嘶吼道:“我怀孕了,你还敢打吗?一尸两命!” 周父的手停在半空,手指抖动几下,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一般。 第367章 别落下什么 鞭子从手中脱落,像一条想要一飞冲天的飞蛇,遭到了巨大的空气阻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周母同样吃惊,嘴巴大张,瞪圆了眼睛看着周雨霏,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刘成哲大叫一声,瞳孔放大了好几倍,盯着周雨霏的泪颜:“你、你、你没、没开玩笑吧?” 周雨霏抹了把泪:“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一定是被打习惯了,刘成哲抱头缩了下脖子,闭紧了眼。 可是这一次,没有女怪兽的霹雳掌落在他的脑壳上。 刘成哲眨巴眨巴眼睛,捶胸顿足的,头发被抓成了鸡窝,也不知道是在怨自己还是在怨周雨霏:“我就说吧,得带小雨伞啊,你偏不听,非说不带更刺激。” “而且,我说一两次就得了,你非嫌不够,每次都要把我榨干了算!” “哎,真是百密一疏啊,真没想到,我的蝌蚪这么活跃。” “都甩在外面了,还能游进去啊。” “这下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周父周母听见这些虎狼之词,耳根子都开始发烫了。 就说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吧,什么没经历过。 但是听别人堂而皇之地说出那些私密之事,还是有些羞臊的。 周雨霏听完,破涕为笑,在刘成哲胸膛上轻轻捶了一拳,一点也不野蛮,温柔地很。 “喂!臭小子,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刘成哲小脸烧得火红,挠了挠头,眉头紧皱,认真思考起来。 果不其然,一个巴掌呼了过来:“靠!你居然要想这么久吗?” 刘成哲摸了摸下巴,眼睛斜向一侧,吧唧吧唧嘴巴,像是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几秒钟后,刘成哲嘿嘿笑了,向后跳了一大步,与周雨霏保持安全距离,确保自己不会再被来一个耳勺。 “kelly姐,如果我嫁给你的话,你给我多少嫁妆?” 周雨霏真想给他一个耳勺,这臭小子,一天到晚都在瞎琢磨什么呢。 周父和周母被刘成哲的话语惊到了,两人面面相觑,这孩子,是要给我们当上门女婿? 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刘成哲眨巴眨巴眼睛,干脆把心头所想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此等良机,不讹周雨霏一把,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kelly姐,我同意嫁给你。但是……” “你得出一套房子,最好写在我的名下,我想好了,就要海景别墅吧,比你家小一点也行。” “然后……” “你还得给我买一辆车,不能比雷少和白少的差,怎么也得是玛莎拉蒂啥的。” “还有……” “你还得给我一千万的嫁妆,万一哪天你移情别恋了,我也不至于喝西北风去。” “哦,对了……” “每个月你得给我一百万作为生活费,雷少给我开的工资,太少了。小爷的一夜暴富的梦想,就指望你了……” “嗯……还有还有……” “我不太会照顾人,到时候你还得雇三四个保姆吧,照顾你坐月子,带孩子啥的……” “我再想想,别落下什么……” 第368章 就这些吧 周雨霏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火苗正在她的头顶燃烧,整个人散发出火热的气息,恨不能将刘成哲席卷过去,烧成灰烬。 “刘成哲!你没完了是吧?蹬鼻子上脸呗?还一套一套的。” 刘成哲被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打断,扁了扁嘴,好像还很委屈似的:“好啦好啦,小爷今天心情不错,就这些吧……” 就这些吧…… 周雨霏咬了咬牙根,周父和周母一左一右拉着自家女儿,才没让周雨霏跳过去给刘成哲几十个大耳瓜子。 周母替周雨霏应了下来:“孩子,你刚说的,我们都能接受。” 周父也跟着应承:“对!对!房子和车都是现成的,明天可以去办理过户手续。钱的话,明天也可以打到你的账户上。” 周母和周父一唱一和的:“婚礼什么的,都我们来安排,不用你们操心。” 周雨霏的心火烧成了岩浆,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噬人的气息,发出一声刺破天穹的吼叫:“刘成哲!你怎么不去死呢!” 刘成哲被打被骂的都皮实了,摆了摆手,无关紧要地说:“死不了死不了!死了你就守寡了,孩子就没爹了,多可怜啊。” 周雨霏的双手被父母束缚住了,只剩两条细腿来回踹着,却又踹不到刘成哲身上,气得嗷嗷乱叫,口吐芬芳。 刘成哲称了心如了意,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嗑着瓜子,悠哉悠哉的。 其实,不给他买别墅也行,和周雨霏父母住一起就挺好的。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用挨打了。 刘成哲嘿嘿嘿嘿地乐着,身子一颤一颤的。 周雨霏骂到最后,没了力气,身子软了,被父母搀扶到离刘成哲很远的榻榻米上。 怀个孩子,真他娘的累啊。 要是以前,周雨霏的体力,能站在房顶上,对着大海骂上三天三夜,骂的鱼跃龙门,龙王都得出来跪地求饶。 周雨霏叹了口气,抚了抚肚皮。 要是能把受精卵放在花盆里养着多好,每天浇浇水,施施肥的,就能长出小胳膊小腿儿多好。 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做的时候,两个人都享受,有了宝宝,受苦的就是女人啊! 周雨霏欲哭无泪,真不该他娘的图那个刺激。 就该给那臭小子套上十个八个小雨伞,让他爽不起来! 周雨霏是在去泡温泉的当晚,知道自己怀孕的。 那晚干完之后,刘成哲被赶到了浴缸里,睡得口水直流。 周雨霏的肚子却难受的不行不行的,还很想吐。 她打开网页,输入相关描述,跳转出来的都是和怀孕生孩子相关的词条。 【怀孕了还可以行房吗?】 【怀孕的时候肚子胀胀的,是正常现象吗?】 【生孩子的疼痛真的是史诗级吗?】 …… 周雨霏傻眼了,手机滑落,砸在地板上,咣当一声。 靠! 不会吧? 温泉山庄有个小药店,周雨霏捂着肚子忍着疼痛买了试纸。 看到两道杠的时候,周雨霏心都凉了,像是被妖精吸了阳气似的,没了精气神儿。 第369章 很……明显吗? 刘成哲第一时间将要与周雨霏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姐姐和父母,他的家人都非常支持,认为周雨霏是个很好的姑娘。 除了脾气暴躁了点! 不过,听到周雨霏有了身孕的消息,不知是喜是愁。 周雨霏和刘成哲,都是半大的孩子,再弄个孩子出来,三个孩子一台戏,场景有些无法想象啊…… 霍思思听到消息,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从床板上跳了起来。 她的小脑壳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世英名的周雨霏,会和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刘成哲在一起,而且还搞出了一个孩子。 白云帆则是十分淡定,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戳了戳霍思思的脑门儿:“傻丫头,这么明显的事儿,都看不出来么。” 霍思思讶异,手指挽了挽发尾,一脸懵懂:“很……明显吗?” 白云帆宠溺地勾了勾霍思思的鼻头:“把“吗”去了!” 霍思思点了点头,还是觉得,出其不意,太劲爆了。 带着期待的小眼神,扭头看下白云帆,问:“那白少……咱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白云帆反问一句:“思思,你想结婚了?” “哪个女孩子不想和心爱的男人结婚呐。而且我这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穿上婚纱一定特别特别特别好看。” 白云帆被逗笑了,在霍思思的头顶揉了一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不过,还得等等,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 白云帆想要把霍思思娶进家门的心思,比霍思思迫切多了,只是当前,白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他坐得还不够稳。 老爹白明启虽然放了权,颐养天年去了。 但是白云帆下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白子逸,牢牢地焊死在总经理的位置上面。 而且,白云帆已经从小叔白明哲口中得知,白子逸从白明哲手中获得了5%的股权。 想要白子逸彻底出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白子逸的心思深不可测,路有多险,白云帆是知道的。 他不想让霍思思卷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恶战。 霍思思不高兴了,白少这是不愿意娶她吗? 她一个女孩子上赶着要嫁给白少,对方居然不领情? 说什么时机不太成熟,说白了就是想拖延时间嘛。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分明就是不想陷入婚姻的牢笼,妨碍了他去花天酒地,左拥右抱了。 霍思思抱着手臂,歪头看向一边,赌气说:“哼!那我们分开好啦,免得耽误你和各种妹妹谈情说爱的。” 白云帆暗暗思忖一番,嘀咕一句:“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下一秒,一个软趴趴的枕头呼了上来。 霍思思从床上下来,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和超级短裤,露出大好的身材。 白云帆将枕头丢在床上,拉着霍思思就要往外走:“思思,我这就给你送回蓉城。京城太危险了!海城也不太安全,不然的话,可以把你送去周雨霏家里。” 然后回头一看:“不行不行,你还是先换身衣服吧!现在就换,换完就走。” 第370章 退守后方等你归来 霍思思气得啊啊大叫,听见白云帆口口声声要将她送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甩开白云帆的手,委屈极了。 刚刚两人还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做羞羞的事呢。 怎么提起裤子不认人了,还要赶她走。 “白少!你不爱我了……呜呜呜……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白云帆急的挠头,一拍脑门儿,该怎么和小兔子解释好呢。 “思思,你听我说,现在情况紧急,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把你送走,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我没法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只能先把你送到我外公家,这样我才能安心办大事。” 霍思思停止哭声,眼泪汪汪地看着白云帆,她听不太懂,不知道白云帆口中的办大事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不是不要我了?” 白云帆笑道:“傻丫头,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乖,听话!” “等本少把恶人消灭光光,就去接你。” “到时候,我们就结婚。” “你喜欢哪座城市,我们就去哪儿举行婚礼,雪山之巅、海底深渊、天涯海角都行,随你挑选,哈哈哈……” 霍思思搂住白云帆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哒!我知道啦!” “白少是要上前线冲锋陷阵去了,那我就退守后方,等你归来!” 白云帆在霍思思两片娇唇上啄了一口:“真乖!快去收拾吧!” 两人开车出门的时候,果不其然,婉婉正在门口蹲点儿。 白云帆像是见了蟑螂一般,油门踩到底,“唰”地一下,带起一阵疾风。 婉婉超短的裙摆被风带的飞起,浅粉色蕾丝底裤一览无余。 等到婉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车屁股。 气得婉婉一边跺脚一边大骂:“臭男人!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看门大叔白了婉婉一眼,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好好的小姑娘,哎…… 安顿好霍思思,白云帆马不停蹄返回京城,直奔京郊小洋楼。 雷远在小洋楼里憋了一个多月,整个人白了两度,脸上都发光了。 见雷远不耐烦的样子,白云帆嘲笑道:“雷少,你这才憋了多久啊。你想想我,可是整整躺了三年哎。躺的我四肢都要退化了。” 雷远轻嗤一声,冷冷开口:“那能一样?你那是想动也动不了,我这是被迫不能动,哪个更难受?” 白云帆挑了挑眉,不怀好意道:“你该不会是想你老婆了吧?是不是憋坏了?” 雷远面无表情,给了白云帆一个充满寒气的眼神:“说正事!” 白云帆被寒气逼得向后撤了一大步:“好好好!不开玩笑了。不过都快两个月了,有点难受也正常。不过,你很快就能重见天日了!” 雷远:…… 也就是白云帆,敢这么打趣他。 要是换了别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白云帆一个人笑了十几秒,雷远面容冷俊,氛围显得有些尴尬。 第371章 神机妙算 白云帆尬笑两声,收回笑容,变得正经起来:“好啦好啦!说正事儿。周雨霏和你小舅子,要结婚了,你知道吧?” 雷远冷冷点头,淡淡开口:“意料之中!这不是正事!” 白云帆扁了扁嘴:“嗯……那个,陆放那边,有行动了!” 两人眼神有了一个交汇。 雷远眉心蹙了蹙,捏了捏指尖,终于等到陆放行动了。 白云帆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是陆放和他的小助理何敏,在泰国街头和酒店大堂的照片。 雷远随便抽了一张照片,盯着照片上女孩的脸,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女孩……怕是没回来吧!”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白云帆一拍大腿:“哎呀,雷少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从海城出发,去泰国的时候,是陆放和这个小姑娘一起去的。” “但是,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陆放一个人了。” 雷远睫毛颤了颤,为照片里单纯年轻的女孩感到惋惜。 花样的年华,却遇人不淑。 雷远深吸口气,内心不太平静:“陆放在泰国,都干了些什么?” 白云帆托腮,眼睛转了转,把探子带回的信息分享给雷远。 “陆放和这个女孩,下了飞机,就去了酒店,不过两人没住在一个房间。”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没离开过酒店。” “后来,离开酒店的时候,就只剩下陆放一个人了。” “而且,陆放在当地报了案,说是女孩在入住第二天早上,就联系不上了。” 雷远点了点头,这些信息,白云帆没有通过互联网发给他,而是亲自跑了一趟,口述给他。 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雷远沉默许久,陆放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他手上失踪的女孩,少说也有七八个了。 那些失踪的女孩,到底去了哪里? 是活着?还是已经…… 白云帆在雷远面前摆了摆手:“嘿!想什么呢!我还没说完呢。” 雷远回过了神,看向白云帆。 白云帆长腿一撬,抱着手臂,嘴上叭叭地说个不停:“那个女孩,我查了,叫何敏,刚毕业的,和你老婆还有陆放,是校友。” “女孩是小地方出身,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老两口还挺可怜的。” “还有那个酒店,我也查了,当晚入住的,还有几个华人。不过应该是用别人身份信息办理的登记入住,所以没查到是谁。” “监控录像,我也调了。那天酒店刚好有活动,假面舞会还是啥的,全都带着面具。” 雷远攥紧拳头,眉头拧在一起,心脏跳得厉害。 布局十分周密,没有一丝破绽。 但他隐约觉得,女孩的消失,和那几个华人,脱不了干系。 骨节分明的手指拉开书桌附带的抽屉,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白云帆。 “老白,这些是我查到的,其他几个女孩失踪的资料。” “基本和这次一样,都是刚毕业、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女孩,家里条件都挺一般的。” “而且都是在泰国同一家酒店……” 第372章 真是个人渣 白云帆接过资料,翻了几下,赞叹一句:“这个陆放,眼光还不错啊。选的姑娘还都挺好看的。” 雷远怒瞪着他,无语至极。 这是重点么! 重点难道不该是,陆放真是个人渣,嚯嚯了那么多姑娘。 要是不能将他送进大牢,不知道后面还会有多少女孩上当受骗。 白云帆翻到了第一个受害者-李木文的照片,有些被惊艳到了。 齐刘海,波波头,又纯又欲,还有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而整容成李木文的白秋美,满满的硅胶塑料感,眼歪嘴歪的。 后面几个受害的女孩,长得也都还不错,但都没有李木文那种惹人怜惜的气质,甚至清纯的有些傻气。 白云帆咋舌:“可惜了……” 雷远扯过白云帆手中的资料,没好气儿地说:“让你查案子,不是让你选秀!” 白云帆开了句玩笑:“查案子不是警察的事嘛!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 雷远叹了口气,真是拿这个兄弟没办法。 正经不过三秒! 不过白云帆的话倒是一语中的,雷远又把资料交给白云帆:“老白!你说得对,还是得找警察。” “你把我们查到的资料,全都复印一份,交给江局长。” “同时,让江局长查一查,陆放出境前后三天的全国出境记录,看看有没有老熟人!” “我的行踪,暂时还不能暴露。” 白云帆抱着厚厚一叠资料,愁眉不展的。 怎么坐堂的总是雷远,而跑腿儿的老是自己啊。 这找谁说理去。 真是命苦啊! 白云帆抱着一坨资料,叹了口气,吐槽也没用,该干的还是得干啊。 白云帆拉开房门,刚跨出一步,猛然回头,问:“对了,周雨霏婚礼,你还去么?” 雷远抿了抿嘴,幽邃的眼眸明暗不明,他是该去的。 “看情况!要是事情能在婚礼之前解决的话,我就去!” 白云帆点了点头,说:“亲弟弟结婚,你老婆肯定得去,她一个人去海城,你不介意?” “她不会是一个人的。你和霍思思,不是也得去?还有她的父母,也得去吧。” 白云帆翻了个白眼,掐了掐人中,真是要被气死了。 他说的一个人,不是这个意思啊。 雷远心里明镜似的,却偏要捉弄他,真是无语。 算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 白云帆挥了挥手:“我走了!” 白云帆一走,雷远坐在书桌前,发了好久的呆。 刘妍熙要去海城的话,陆放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见她一面。 搞不好,再来一次非法拘禁的把戏,给刘妍熙安上一个陆晓晨妈妈的名号。 雷远变得面色凝重起来,很想知道刘妍熙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的话,刘妍熙会思念自己几时? 从刘妍熙每日在办公室的状态来看,她好像并不怎么难过似的。 除了坠江当天,白云帆告诉他,刘妍熙哭得伤心欲绝之外,后来,刘妍熙就没怎么哭过了。 刘妍熙每次出现在办公室里,就是看起来疲惫了些,心情似乎都还不错…… 第373章 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此刻,刘妍熙正在总裁办公室里,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批着文件。 干了一段日子,刘妍熙已经得心应手,学会了抓大放小。 无关痛痒的,闭着眼睛直接签了。 把握不好的,发给婆婆寻求帮助。 能推掉的会议,一律推掉,能不去的商务宴请,就不去呗。 午休的时候,就躲进休息室看看小说。 刘妍熙深度怀疑,这部以雷远为男主角的玄幻小说,就是他自己写的。 不过看了一半,又觉得不太像了。 如果是雷远自己写的,没必要把自己写的那么惨啊。 书中的雷远,为了救心爱的小师妹,瞎了眼,又断了腿,还变成了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老人…… 啧啧…… 周雨霏和刘成哲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 因为有了身孕,就免了一大堆的繁文缛节,直接步入正题了。 周家答应给刘成哲的嫁妆,倒是一件没少。 周雨霏身上多了一坨肉,不太爽利,吐的厉害,脾气变得更暴躁了。 只不过,她很少拿刘成哲出气了,常常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 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霍思思不在京城,刘妍熙一个人无聊的很。 所以收到请柬之后,她就决定提前去海城,一来是帮着筹备筹备婚礼,二来是想着陪陪周雨霏,开导开导她。 刘妍熙喊来tracy,叫tracy安排好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所有资料改成邮件审批,会议全部改成线上会议。 刘成哲口头上总说是他要嫁给周雨霏,实则周家并没有想让刘成哲做上门女婿。 海城的风景确实不错,适合举行婚礼,再加上周雨霏情绪不佳,住在家里,更舒心些,所以两家父母商定,暂时让两个小年轻在海城生活一段时间。 日后,再看看两人想要在哪座城市定居,刘家父母诚意很足,说是可以随时搬家,去照顾孙子或是孙女。 刘妍熙去海城的行程第一时间同步到了雷远的手机上面。 该来的,总会来的。 拦不住的。 总不能一辈子不让刘妍熙单独行动吧。 雷远很想阻拦,最后只是派了崔东,再找几名保镖,二十四小时埋伏在刘妍熙身边,保护她的周全。 但多此一举了。 因为恰巧这时,陆放离开海城,来京城了。 两人完美错过! 陆放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根本没去关心刘妍熙的动向,也不知道刘妍熙的弟弟要结婚的事情。 何敏的父母,比他想的,要难缠的多。 何敏父母知道女儿失踪的消息,根本不管警察和他们说什么,连夜买了长途火车票,又坐一个小时船,来到了海城。 老两口没怎么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也不会用智能手机。 但是,他们知道,有事找警察的道理,并将道理践行到了极致。 何敏父母都是五十出头,一辈子没离开过小县城,辛苦了大半辈子。 他们不想让女儿吃了没文化的亏,砸锅卖铁把何敏供到了大学毕业。 第374章 避一避风头 何敏毕业之后去了律所,老两口别提多高兴了。 女儿将来是大律师啦。 何敏父母在老家,腰杆儿都挺直了,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儿多么多么优秀。 何敏出国之前,兴高采烈地给父母打了电话,父母是真心替何敏高兴啊。 四线城市小县城出身的何敏,直接跨出国门,开辟新天地去了。 何敏到了泰国,还给父母报了平安。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老两口就没了女儿的消息。 何敏很黏父母,背井离乡在外打拼,每天都会给家里打电话的。 接连两天没有消息,何敏父母有些急了,再给女儿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就是一直关机状态了。 没多长时间,警察就来家里了,告诉他们,何敏在泰国失踪了。 然后,老两口收到一大笔钱,是女儿老板打来的,说是一点心意。 何敏妈妈急的当场晕了过去,送到医院打了点滴。 何敏爸爸把存折里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两人出了医院,直接奔向火车站。 何敏是从海城出境的,老两口必须得到海城,找到带女儿出境的老板,好好问一问。 怎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没把女儿给老两口带回来呢。 何敏父母在警察的帮助下,找到了陆放的律师事务所。 陆放刚好在办公室,当着警察的面,解释了大半天,说的口干舌燥的。 陆放翻来覆去说了十几遍,他与何敏到了酒店,办完入住,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但第二天一早,陆放给何敏打电话的时候,电话是关机状态。 陆放马上来敲何敏的门,门铃都按哑了,也没有人开门。 然后,陆放只好去找酒店经理,沟通好久,经理才同意用万能钥匙打开何敏的房门。 房门打开的时候,屋里没人。 陆放还让经理调取监控录像,好巧不巧,当晚刮了台风,下了大暴雨,酒店附近的一根电线杆子倒了,停电停了四五个小时。 所以,不能判定何敏是自己离开的酒店,还是被什么人带走的。 警方认真做了笔录,和陆放握了握手,便开始劝何敏父母,让他们回老家去等消息。 何敏父母哪里肯听,哭着喊着就要在这办公室里等他们的女儿回来。 最后还扑通扑通双双跪在警察面前,求他们给自己做主。 陆放被吵的头皮发麻,又不能下逐客令。 而且,他走到哪儿,那老两口就跟到哪儿,就连去厕所,何敏父亲都跟在他屁股后面,生怕他跑了。 把陆放逼得没招儿了,他开车将何敏父母送到自己住的别墅,将二老送了进去,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最后,只能使出下下策,在饭菜里放了适量的安眠药。 趁着何敏父母熟睡,连夜赶往机场,买了机票,飞往京城,避一避风头。 临走之前,还给家里保姆留了口信儿,说让老两口随便吃随便住。 还说陆放只是去京城出差,很快就回来。 还给老两口留了一大笔钱,让他们二老可以在海城旅旅游,车子司机都给安排好了。 可是,何敏父母哪儿有心情去玩啊,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别墅里等着陆放回来。 第375章 难免会有意外 陆放到了京城,第一时间去了白氏集团,将何敏父母来找他的事情,告诉白子逸。 白子逸听完陆放的描述,悠悠然地递了根烟给陆放,表情晦涩不明,带着病恹的语气来了一句:“慌什么!之前,又不是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 陆放接过烟,并未点燃,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语气焦灼:“这次不一样。之前那几个女孩的父母,收了钱就没再闹事了。” 白子逸眉头一皱,原本微笑的嘴角拉回一条直线,沉默几秒,淡然开口:“那是钱没给够?” 陆放摇了摇头:“白总,您还没听明白吗?这根本不是钱的事,那老两口不要钱,只要女儿。” 白子逸双腿交叠,往沙发上靠了靠,点了根烟,吸了两口,然后咳嗽声不断,苍白的脸憋得通红。 陆放掐掉白子逸手中的烟,气急败坏地说:“你这身子,还是别抽了。” 陆放不知,白子逸是紧张了。 只有紧张的时候,白子逸才会不顾自己身体状况,猛吸两口烟的。 白子逸端起茶杯,抿了抿嘴,压住喉咙的瘙痒,眼底飘过一抹阴暗,轻飘飘地说:“那就一起做了!” 陆放打了一个寒颤,浑身毛孔都紧张到闭了起来,额头上滴下一粒豆大的汗水,紧张到喉咙发紧:“不行!在国内下手太容易暴露了。上一次白……” “闭嘴!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再提了,要嚼烂了咽到肚子里去。” 陆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续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平静下来。 就差一点,就从他自己口中供认了自己除掉白秋美的事实了。 想想真觉得后怕。 杀人的事,陆放真的不想再干一次了。 如果不是白秋美对他起了杀心,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要干死白秋美的。 陆放本来就是误打误撞才上了白子逸他们的贼船的,一旦上了船,再想金盆洗手,只有死路一条。 陆放不想去死,只好硬着头皮干到底了,钱确实没少赚,但良心上是真的不安。 有多少个夜晚,陆放都是从噩梦中惊醒。 那几个女孩,披头散发的,光着身子,瞪着眼珠,质问陆放:“为什么……” 除了陆放律师事务所里的七八个女孩,贼船上的那几个大佬,哪个没提供过资源,供他们几人享用。 享用过后,还会利用到极致。 在白子逸他们这帮富人面前,陆放只能算是一个打杂的,或者说,更像是一个皮条客,为大佬们输送资源。 陆放若不是考虑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很有可能就会带着充足的证据,去警察局揭发这些衣冠禽兽了。 白子逸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常年抱病使他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消瘦,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白子逸揉了揉太阳穴,深度思考让他头疼欲裂。 最后,他坐会沙发上,将半杯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重重砸在地板上,咬着牙根从紫白色的唇片之间蹦出几个字:“出门在外,难免会有意外……” 第376章 水有点深 白云帆按照雷远说的,将全部资料给了江局长。 江局长看到一个一个受害女孩的资料,就像有人在一片一片割他的肉一般。 受害女孩都是来自不同的地区,所以按照属地管辖,都是在家乡立的案。 各地都是各自为政,只对上级负责,同级之间少有沟通,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些女孩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在陆放的方曦律师事务所工作过一段时间。 江局长将资料装进资料袋里,承诺会层层上报到中央,成立专案组,调查失踪案。 可是,请示打了上去,却迟迟没见回音。 江局长将情况向白云帆说明之后,又说:“兴许是领导太忙了,没看见呢。再等两天吧。” 白云帆呵呵笑了,反问一句:“又兴许是领导根本不想看见呢?” 白云帆和江局长沟通完毕,第一时间给雷远发了消息:“水有点深!” 雷远马上回了消息:“那就只好引蛇出洞了。” 白云帆看到消息,拍拍脑门,感慨命运的不公。 怎么又得是他来钓鱼啊。 关键要钓的鱼,胃口不小啊。 白云帆连连叹气,驾着一辆科尼赛克超级跑车在马路上疾驰,向着白家老宅的方向。 车子停在门口,白云帆懒洋洋地摇下窗户,对着蹲在门口的双马尾女孩眨了眨眼。 婉婉本来垂丧着脸,口中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见到白云帆那张鬼斧神工的脸,马上变得神采奕奕的。 猛地一下站起身,但是蹲的太久腿都麻了,眼前一片漆黑,差点栽个跟头。 好在扶住了车门,站稳了脚跟。 婉婉带着甜甜的笑容,上身是一件粉色格子抹胸,下身是一件短到露屁屁的牛仔短裙,裙摆下面一根黑色袋子若隐若现。 婉婉的厉害之处就在于,面对帅哥的时候,情绪真的很稳定。 不管多累多烦躁,只要帅哥一出现,立马笑脸相迎,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再加上她粉嫩的妆容和姣好的五官,换了一般人,确实容易被勾去了魂魄。 婉婉把下巴抵在白云帆的车窗上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用眼神发出一颗一颗粉色爱心。 白云帆毫不避讳地对上婉婉的眼神,来了一个wink。 婉婉差点被迷晕过去,故作害羞,嗲嗲发声:“白少……你终于肯见我啦……” 白云帆抖了一个激灵,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抖落下来。 “婉婉是吧?多好听的名字啊。别傻站着了,上车吧!” 婉婉兴奋地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移动到副驾驶的位置,跳上了车,手舞足蹈的。 白云帆冷呲一声,半个身子向副驾驶位压了过去。 两人越靠越近,婉婉提了口气,紧张到闭上眼睛,等待落在唇瓣上的热吻。 可是男人散发的湿热气息很快消失了,只听“咔哒”一声,婉婉睁开了眼,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白云帆。 再低头一看,失落极了,原来是安全带而已。 白云帆目视前方,踩了油门,开进白家宅院。 第377章 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看门大叔看傻眼了,摸了摸脑袋,这刚送走一个,就接进来一个。 啧啧…… 大少爷还是那个大少爷…… 婉婉没来过白家,自然不知道白云帆带她来的,不是阳雪园,而是白子逸住的清悠园。 婉婉进了园子,左顾右盼的,笑声就没停过。 白云帆跟在婉婉身后,看着她发傻的样子,叹了口气。 就这智商? 被人卖了还得替别人数钱呢吧? 清悠园不怎么大,没走几步就进屋了。 从进屋的那一刻,婉婉就褪下了清纯的面孔,换上了魅惑的表情,还故意把抹胸往下扯了扯,雪白的半颗肉球露在外面,还做了一个提丝袜的撩人动作。 天知道白云帆是有多强的内功,才忍住没有呕出一声。 这个女人,真是绝了。 比发情的母猫还要加个更字。 婉婉那么卖力,白云帆也不好一直绷着张脸,不给一个回应。 于是,白云帆吹了一声口哨,仰头指了指楼梯的方向,声音磁性万分:“卧室在二楼,上去吧!” 婉婉一听这话,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天呐! 这么直接的么! 好喜欢啊! 白少,我爱你! 婉婉连蹦带跳上了楼梯,楼上有两个房间,婉婉随手推了一间的门,是书房。 于是转头去推另外一间的门,整洁的屋子,超大的床铺,还有浴室。 婉婉发出一声感叹:“哇,白少,你的房间好大啊……” 白云帆眨眨眼,心想:真没见过世面,我的房间,可比这个大多了。 白云帆直接坐在床上,用鞋尖指了指浴室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婉婉一秒钟都不想等了,开始解自己的扣子,迫不及待地说:“白少,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白云帆“噗”了一声,摆了摆手:“我没那个癖好,还是你先洗吧。” 婉婉点头如捣蒜,小脸红扑扑的,两条小腿蹭来蹭去的,扭着腰身脱下了上衣,只有两片极少的面料,遮住了一抹粉晕。 白云帆用手蒙住眼睛,大喊一声:“我靠!” 婉婉愣怔几秒,原本正在脱裙子的小手停了下来,懦懦地问:“白少,你不喜欢吗?” 白云帆背过身去,一装到底:“不是,挺好看的。不过,你还是去浴室脱吧,等你洗完了,再穿上给我看,保留点儿悬念。” 婉婉噗嗤噗嗤地笑着,声音又酥又软的:“哎呀,白少,你真讨厌。那我先去洗啦。” 听见关门声,白云帆松了口气,等听到了水声,才转过身。 浴室里早就点燃了催情的香薰,再加上婉婉本来就爱发春,等她出来的时候,不怕问不出来什么。 白云帆暗暗偷笑,点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雷远。 “鱼已上钩!” 对方带着嘲讽回了一句:“白少的美男计,无敌!” 婉婉越洗身子越烫,呼吸越急促,她一刻也等不了了,身上水都没擦,就要出来。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突然想起外面那位想要看她穿小衣衣。 于是,火急火燎地将两片布料和一根带子挂在了身上。 第378章 要是早点识趣的话 婉婉拉开浴室的门,刚要开口,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接着,感觉有人用麻绳一圈一圈在她身上缠绕,从脚腕缠到了脖子。 婉婉发出一声媚笑,真会玩儿!够刺激! 白云帆缠完绳子,打了个死结,还用力拉扯几下,确保里面的鱼儿不会挣脱。 白云帆在被裹成木乃伊的肉条上踹了两脚,木乃伊自觉地向床的方向跳着。 快到床沿的时候,白云帆稍稍用力,将木乃伊踹躺在床上。 白云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只鸡毛掸子,用没毛的那头,挑了挑木乃伊头的方向,将蒙在脸上的棉被挑开。 婉婉终于重见光明,原来自己是被男人用被子裹住了。 脑子里想到的画面是,古代妃子洗完花瓣澡,裹在被子里被太监扛到皇帝的寝殿…… 终于有机会服侍白少了嘛? 药效上来了,再加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婉婉像是上了蒸笼似的,浑身发烫,头也晕晕的。 真的好想好想…… 婉婉的脸颊红的渗血,乱糟糟又湿漉漉的头发,让她显得格外诱人。 特别是一开口说话,要是换个男的,早就忍不了了。 可是白云帆不是一般男人,他对婉婉没有一点兴趣。 白云帆将鸡毛掸子翻转一下,用带毛的那边挠了挠婉婉的脖颈。 婉婉痒的不行不行的,歪着脑袋想躲又躲不掉,撒娇道:“白少,快别折磨我了,快来一起做游戏吧。” 白云帆没有停下来,婉婉痒的一直发笑,根本停不下来,笑到呼吸都不畅快了。 白云帆这才停手,开口说话:“说吧,靠近我是什么目的?” 婉婉愣怔几秒,突然后知后觉,大叫一声:“你敢耍我!” 白云帆摊手:“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我真对你感兴趣吧?” 婉婉饥饿难耐,身子难受到发抖,嘴唇都在哆嗦:“你、你、你真不、不是东西!” 白云帆呵呵笑了两声,鼓了两下手掌,两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米八的壮汉走了进来。 壮汉上身没穿衣服,胸毛茂密又张扬,下身只有一件卡通短裤。脸上戴着半块超人面具,遮住眉眼,露出两片肥唇。 婉婉感到一股火热直冲头顶,她很想被好好伺候一番。 但是对面是两个男人,还有一个观战的…… 纵使不要脸如她,也做不到啊。 婉婉眼底水波荡漾,嫣红的唇瓣不满的嘟着,委屈巴巴地说:“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白云帆挑了挑眉,示意两个壮汉向后退退,还蛮好心地来了一句:“你们俩别把人家姑娘吓着。” 接着,白云帆看向婉婉,似笑非笑地说:“你要是早点识趣的话,何必受这个罪呢。说吧,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婉婉泪如珍珠,滚滚而下,在强烈的药效刺激下,她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再加上被被子裹住,特别像一只蠕动的大蛆。 婉婉难受到声音嘶哑,缓缓说:“是、是陆放……让我来的……” “他、他、想让我破、破坏你和、和霍思思的关系……” 第379章 施舍我一点吧 白云帆发出一声带有疑问腔调的“哦”字。 接着冷笑一声:“就这?你觉得我信你?” 婉婉放声大哭,声音颤抖:“真、真的……” “陆放还、还说……” 婉婉突然停了下来,要是说出来的话,陆放是不会放过她的。 白云帆扁了扁嘴,用鸡毛掸子戳了戳两个壮汉的肥臀,示意他们可以上手了。 两个壮汉相互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向婉婉靠近,一股带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的味道钻进婉婉的鼻息,令她沉醉。 真的很需要放纵一下…… 可是她不能接受同时和两个男人。 婉婉闭上眼睛,极力嘶吼一句:“陆放说,只要你和霍思思掰了,两个女娃娃就很好下手了……” 白云帆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合理了。 指使婉婉的人,是陆放! 而陆放的目的,始终都是刘妍熙! 白云帆将鸡毛掸子丢到一边,拍了拍手,对两个壮汉说:“没你们什么事了。” 白云帆整了整衣领,踩着皮鞋向卧室门口走去。 婉婉乞求道:“白少……能不能留下一个给我……我快要不行了……” 婉婉整条身子红的像煮熟的虾子,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她真的真的真的,很需要一个男人。 白云帆侧头微笑,摆了摆手:“买一送一,都归你了!” 白云帆贴心地将房门关好,刚走两步,就听见婉婉异常兴奋的惊声尖叫。 白云帆咋舌:“别太卖力,后面还有彩蛋呢。” 同时,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两个壮汉整完活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白云帆交代了,别让那女的吃太饱! 所以两个壮汉,也没有尽全力,浅尝辄止。 走的时候,两个壮汉还在交流心得。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做那种生意的,好不容易能吃到一口嫩的,赚的钱还是他们伺候老妈子的好几倍,乐得合不拢嘴。 从下午到傍晚,婉婉身子已经完全软了,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斑痕。 明明已经被折腾惨了,可还是感觉自己像一口深井,还不太够…… 婉婉在心里已经把白云帆骂了千遍万遍了,狗男人真够狠的,这是给她下了多猛的料。 婉婉在地上匍匐,想要穿回自己的衣裳,离开这间满是淫靡气息的屋子。 突然,房门开了。 一身灰色西装、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出现在门口,看见屋内一片狼藉,一脸吃惊。 再低头一看地上,一条光溜溜的肉条,身上种满了草莓,白子逸一脸嫌弃地问:“你怎么在我房里?” 婉婉错愕,有气无力地回答:“这是你的房间?这不是白少的房间吗?” 白子逸提了口气,好似明白了什么,原本惨白的脸,更白了些。 白子逸狠狠剜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婉婉,咒骂一句:“废物!都tm是废物!” 婉婉却像是见到亲人一般,眼里亮晶晶的,快速爬到白子逸身边,紧紧抱住他的一条小腿,哑着嗓子乞求着:“白总……求你……施舍我一点吧……” 第380章 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白子逸抬腿拼命地甩,却怎么也甩不掉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婉婉。 婉婉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不停扭动,嘴里哼哼唧唧的。 白子逸气得爆炸,用力蹬了一脚,婉婉飞到两米开外,疼到五官变形。 白子逸叫来他的贴身保镖,来处理仍处于兴奋状态下的婉婉。 美其名曰,是给下人们的福利。 保镖乐呵呵地将一丝不挂的婉婉扛了起来,搬到白家为下人安置的宿舍里。 宿舍里,还有几个看起来年纪都不算太大的男人,有司机,有园丁,有厨子…… 一整个晚上,婉婉痛苦又欢乐的叫声,就没停过。 天快亮的时候,几个男人折腾差不多了,抬着婉婉的四肢,像是抬尸体一般,将婉婉从宿舍抬了出来。 然后,将赤身裸体、满身青紫的婉婉丢进了垃圾桶里,还不忘扣上了盖子。 婉婉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用尽吃奶的力气,才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最后,还是看门大叔看不下去了,丢了一件外套给她。 * 京郊小洋楼里。 白云帆将从婉婉口中套出的信息告诉了雷远。 雷远忍不住笑了。 就这? 也太扯了吧? 这有点不像陆放的行事作风啊。 他向来不都是硬抢的么? 不过转念又想,婉婉很有可能就是陆放请回国的。 最初的目的,应该不是白云帆,而是雷家。 婉婉果真没有辜负陆放的良苦用心,把雷家搞得妻离子散的。 白云帆将一个优盘丢在书桌上,甩了甩刘海儿:“这是江局长找人调出来的出境记录,你抽空看看吧。” 雷远把优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点了几下鼠标,将优盘里的数据全部导入他事先编写的程序里面。 海量数据在程序里面跑了起来,按照程序预设的词条进行匹配和筛选。 数据量太大了,电脑屏幕上显示预计要运行两个小时。 白云帆没耗在这等数据结果,披上外套准备撤了。 “对了!下周末周雨霏的婚礼,你到底去不去啊?” 雷远淡淡回答:“下周末我会去海城。” 白云帆摊手:“懂了!就是不一定去参加婚礼呗?那我不等你了,我和思思会提前去海城,先玩儿两天。” 白云帆出了房门,没走几步又返回来了,抓起桌面上一个方形车钥匙。 “你的车归我了!” 雷远冷冷开口:“凭什么!你自己不是有车么!” 白云帆哼了一声:“别提了!为了钓鱼,脏了我的座驾,真是白瞎了!” 婉婉坐过的车,白云帆坚决不想再碰了。 雷远冷笑一声:“我记得你之前,没有洁癖啊?” 白云帆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一下。 对啊,以前混迹江湖的时候,会所里、舞池里的那些姑娘,哪个他没摸过、没碰过的。 遇见霍思思之后,白云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那些莺莺燕燕没了兴趣,只觉得她们脏! 白云帆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我出力了,你出台车,不过分吧?” 雷远懒得和白云帆废话:“拿去!有事随时联系!” 第381章 我也不差的好伐 白云帆离开之后,直接去了机场,他的母亲已经安排了私人飞机来接白云帆。 私人飞机接上白云帆之后,到蓉城机场停了一下,接上霍思思,然后再次起飞,飞往海城。 也就几天没见的小情侣,一见面就按捺不住最原始的冲动,抱在一起唇齿交融。 白云帆的唇瓣从霍思思的粉唇让移开,顺着脖颈,吻到耳根,游走过的领地,变得湿热滚烫。 霍思思脖子微微后仰,哼出声音。 白云帆的大手,从腰间伸进衣服里,向上游走,解开霍思思背上的束缚。 然后移到正面,握住胸前的柔软,揉了几把。 接着扯掉霍思思的上衣,白云帆的双唇,在女人两片白皙的锁骨之间来回摩擦,然后一路向下,在一片粉晕上嘶摩。 霍思思双手勾住白云帆的肩膀,滑腻香软的身子紧紧贴在白云帆的胸膛,感受着对方肌肤的灼热。 霍思思的鼻腔里,发出更为诱人的声音。 在气流的颠簸中,白云帆如同一头上了发条的老黄牛,不留余力的耕种属于自己的田地。 直到飞机平稳落地,霍思思的哼唧声仍在继续。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两人呼吸渐渐急促,散尽身体和内心的燥热,才整理衣衫,理理头发,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而刘妍熙、周雨霏和刘成哲,从飞机落地的时刻,就在机舱门口等着了。 霍思思面对那三个人投过来的异样眼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羞臊地躲在白云帆身后,扯着他的衣角,嘴里嘀嘀咕咕。 “都怪你!都怪你!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白云帆哈哈大笑,拉着霍思思的小手,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反而还很骄傲的样子。 看吧! 堂堂京城白少,很厉害吧? 周雨霏见白云帆那嘚瑟的样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重重捶了一下刘成哲的脑袋。 刘成哲抱头:??? 内心的潜台词是:我也不差的好伐? 一个晚上,567……8次,轻轻松松的啦! 其他两对打情骂俏,显得刘妍熙的身影更娇小、更落寞了。 只有她是一个人! 不能再吃狗粮了! 刘妍熙左手挽着周雨霏,右手挽着霍思思,把两个男人一脚踢开:“你们走前面,我们有悄悄话要说。” 刘成哲乐得快找不着北了,能脱离女怪兽的魔爪,哪怕只是片刻,他也开心到飞起啊。 白云帆不太乐意,与小兔子分开好几天,他还没腻歪够呢。 白云帆巴巴地看着霍思思,却被对方无情的忽视了。 白云帆撇了撇嘴,拉着刘成哲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走走走!咱们男人,有男人快活的法子,今晚组个局,给你办个单人派对。不带她们!” 刘成哲一脸疑惑,用蚊子声说:“白少!还得是你啊。你说我下半辈子,会不会很惨啊……” 白云帆放声大笑,万分同情地拍了拍刘成哲的肩膀,叹了口气:“兄弟!多保重啊!千万别想不开啊……” 第382章 还有一个朋友 刘成哲像个小鸡仔儿一样,把头埋在白云帆怀里,假装哭了几声。 白云帆身子突然一僵,站得笔直,举着两只无处安放的大手,用眼神向后面排排站的三位女士求救。 收获的,却只有三位女士的浮夸的嘲笑。 白云帆轻轻拍了拍刘成哲的后背,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差不多得了!” 刘成哲缓缓离开白云帆的身子,想都没想,抓起白云帆的t恤,擦了一把鼻涕。 白云帆尖叫一声:“我靠!我的欢神特别定制款!八十万八千八!” 周雨霏和刘成哲分别开了一辆车,几个人走到地库。 周雨霏自作主张地说:“男人坐一辆车,女人坐一辆车!” 白云帆搂着霍思思不撒手,跳脚道:“不行!我不要和那臭小子坐一起啦。” 刘成哲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巴,无助地看向刘妍熙:“姐啊……他们怎么都欺负我啊……” 刘妍熙宠溺地揉了揉弟弟的头:“那是他们不识货!走,姐坐你的车。” 分配完毕。 白云帆和霍思思坐进周雨霏的车,刘妍熙上了刘成哲的车。 上车之后,周雨霏并没有要启动车子的意思。 白云帆问:“喂!周雨霏,你不会大了肚子就忘了油门儿怎么踩了吧?” 周雨霏吹了一声口哨,慢悠悠地说:“你猴儿急什么?还有一个朋友,马上到了,我们等等他。” 其他几人都是一头雾水,相互之间看了看。 朋友? 还有什么朋友,是他们都认识的? 刘妍熙屏住呼吸,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 会不会是…… 雷远,是你吗? 下一秒,刘妍熙的期望,全都破灭了。 果然是她想多了。 古朴江的滔滔江水,警方地毯式搜寻两个多月,沿着河岸一路向下,最后排查到了海岸线,最后只是找到一只皮鞋…… 怎么可能是她想见的那个人呢。 一个拖着皮箱,一身质朴装扮,带着圆框眼镜的男人,一步一步靠近。 周雨霏把脑袋伸出车窗,挥手热情打着招呼:“苏瑾!这边!这边!” 苏瑾带着笑容,来到两辆车中间,礼貌地和每一个人问好。 只有白云帆,是他没见过。 苏瑾伸出友好的手:“您应该就是白少吧!幸会!我是苏瑾。” 白云帆听说过这号人物,不失礼节地和苏瑾握了握手。 心里暗想:还真是贼心不死啊?雷少啊雷少,做好应战准备吧。 苏瑾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刘成哲的后车厢,将皮箱放了进去。 周雨霏哼了一声,打趣道:“好你个苏瑾!兄弟没法做了!” 苏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拉开刘成哲的后车门,坐了上去:“这辆车,人少,宽敞。” 霍思思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嘛! 分明就是野心勃勃,想要挨着妍熙姐嘛! 刘成哲愣怔几秒,莫名地有些烦躁。 女怪兽对苏瑾的称呼是兄弟? 她之前和白少,也是称兄道弟来着,结果滚到床上去了。 这又来了一个兄弟…… 该不会…… 第383章 见面再说 这时,白云帆下车了,走到刘妍熙的位子那边,拉开车门。 “刘总,你去坐周雨霏的车。” 刘妍熙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然后果断下车,和霍思思坐在一起。 刘成哲也要下车,想去问一问周雨霏,和苏瑾是什么关系。 车门还没打开,周雨霏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过,带起一阵疾风。 刘成哲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扁了扁嘴,跟了上去。 后座的两位男士,大眼瞪小眼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白云帆愤愤地掏出手机,给雷远发了一条消息。 “为了看住你的情敌,你兄弟我的牺牲,可是大大滴。” 雷远并没有承接白云帆的话题,而是发了一条新闻链接。 接着回了一条:是陆放的别墅。 白云帆点开链接,是海城一栋顶级海景别墅起火的新闻,目前失火原因还在排查。 起火时间推算是在凌晨三点,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 别墅位置偏僻,等到消防赶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一个多小时了。 灭火持续了二十来分钟,等到火势扑灭,消防人员冲进去后,从里面抬出来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而关于两具尸体的身份,新闻里没有列明,只是说正在死者身份正在确认中。 白云帆头皮发麻,细思极恐,给雷远回复:这看起来,不像意外。 雷远很快回复几条。 “嗯。” “何敏的父母,最近住在陆放的别墅里。” “但死的人,不是何敏的父母。” 雷远派了的私家侦探,监视着陆放的房子。 何敏的父母,在陆放家里住了几天,一直等不到陆放回来。 老两口儿住在别人家里,总觉得束手束脚的,不太方便。 而且,陆放家里的物件,看起来都挺贵的,老两口儿生怕一个不注意,打碎了什么瓶瓶罐罐的,赔也赔不起啊。 于是,何敏的父母决定,还是去住小旅馆吧,花点儿钱但心里踏实。 何敏父母搬出去的第一个晚上,陆放的别墅就起火了。 警方很快查到了死者的身份信息。 女的是陆放请的住家保姆,男的是保姆相好的。 估计保姆是看家里没人,把相好的请来幽会的。 白云帆瞳孔微缩,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缱绻在了一起。 这是要杀人灭口? 到底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居然不惜错杀无辜,也要赶尽杀绝! 几秒钟后,雷远发来一个定位,是海城的某个酒店的总统套房。 白云帆马上问:“你到海城了?” 雷远冷冷回复:“见面再说!” 白云帆收起手机,对着司机位置喊了一句:“那个,停一下车。我有一个朋友,刚好在海城,我先去找一下他。” 刘成哲把车停在路边,弱弱地问:“白少!你刚不是说晚上要给我办单身派对嘛?” 白云帆拉开车门,跳下车:“改天给你补上!我先走啦!” 苏瑾礼貌地和白云帆挥了挥手,白云帆只是颔首点头,算是回礼。 白云帆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雷远下榻的酒店。 两人成功会面。 第384章 想法不谋而合 白云帆进门第一句就是:“好家伙!谍战剧都没这么精彩!不过,你住酒店,不会暴露吗?” 雷远许久没去工作,穿的很休闲,但每一根发丝都是精致的。 雷远浅笑,掏出一张身份证,丢进白云帆怀里:“更名改姓,这招儿挺好使的。” 白云帆拿起身份证,定睛一看,上面写的,是崔东的名字。 敢情是借了崔东的身份证办的入住,那崔东住哪儿啊? 只能是车里呗! 两人没有寒暄,直入正题。 白云帆直问:“你怎么想的?” 雷远的睫毛颤了颤,眼眸忽明忽暗,语气冰冷:“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雷远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白云帆,屏幕上展示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黑黢黢的六个玻璃瓶子。 玻璃瓶子是特制的,封口和瓶身在烈火中烧了两个多小时,依然完好无损,只是瓶身被熏黑了。 白云帆不明所以,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雷远冷笑一声:“这是白秋美的作案工具。” “警方已经化验过了,上面的指纹,是白秋美的。” “当时,我在陆放办公室的时候,白秋美从包里拿出来的,就是这样的瓶子。” “里面装的,是可以控制人的意念的熏香。” 白云帆追问一句:“就是之前,白秋美对你老婆用的那招儿?” 雷远点了点头,肯定道:“没错!” “只要打开瓶盖,就会散发奇异的香气。” “香气沁入鼻息,人的意志就会慢慢消失,任凭他人控制了。” 白云帆眉头紧锁,大胆说出心中的猜想:“白秋美应该是被别人精神控制了,所以才跳楼自杀的。” 这样一来,就合理了。 白秋美孤傲一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轻薄自己,完全不反抗呢。 就算白秋美受了侮辱,肯定也是要让欺负她的人下地狱,断然不会自我了断的。 自杀这个字眼儿,和白秋美就不沾边儿。 雷远和白云帆的想法不谋而合,除了陆放,还能有谁! 白秋美跳楼的头天晚上,是住在陆放的别墅。 坠楼当天早上,白秋美又是和陆放一同乘车去的律师事务所。 然后找一个好摆布的油腻大叔,伪装成白秋美是因为遭受性侵而跳楼自尽的。 挑不出来毛病! 只是,陆放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按理说,白秋美越狱,整容成李木文潜伏回国,陆放应该是帮了忙的。 雷远和白云帆有着同样的困惑,陆放杀掉白秋美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白云帆想的脑壳疼了,干脆撂挑子不想了。 反正他又不是刑侦队的,干嘛天天琢磨这些命案啊。 齁吓人的! 白云帆没想多留,便说:“有消息再联系我吧,我先回去了。” 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一句:“对了!你的二号情敌,苏瑾也来了,估计正和周雨霏他们一起吃饭呢。” 雷远蹙了蹙眉,薄唇微张,心里十分不爽。 怎么老有贼心不死的,盯着已经标记着属于他的肉。 第385章 没一个好东西 雷远冷冷发声:“老白!你想个办法,把我老婆弄到我这儿来。” 白云帆惊恐着脸,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你开玩笑呢吧!她一个大活人,我怎么把她弄过来,难道绑过来吗?” 雷远冷冷开口:“对!就算是绑,你也得把她给我绑过来!” 白云帆扶额,摆了摆手。 心里暗语:你真是我大哥! 几千年前,赤水河边,你一定救我的命,所以后面几百辈子,我都是来报恩的。 把刘妍熙绑过来,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这还不简单! 白云帆真没食言,还真给刘成哲办了一个单身派对。 只不过,派对没法不带上那三个女人,要不没法圆雷远的梦啊。 海城排行榜前十的会所,周雨霏是如数家珍,哪家酒水好,哪家妹子辣,哪家服务小哥长得俊,哪家舞池浪更大,她是门儿清。 怀孕怎么了? 怀孕也改变不了周雨霏爱疯爱玩的性子,顶多收敛一点罢了。 在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周雨霏最后选了一家离家最近的会所。 几个人又蹦又跳地出了门。 为了能喝的尽兴,玩的尽兴,周雨霏安排了三个司机和三辆车,送他们过去。 周雨霏破天荒的主动提出要和刘成哲坐一辆车,可把刘成哲吓坏了。 这一路上,太平不了! 苏瑾知道是周雨霏在帮他,制造和刘妍熙独处的机会。 于是主动要约,想要和刘妍熙坐一辆车。 刘妍熙笑得淡然:“我ok啊!” 苏瑾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脸上立马挂上了红晕。 白云帆突然杀了出来:“不ok!一点儿都不ok!” 霍思思把白云帆拉到一边,小声问:“怎么不ok啦?我觉得挺好啊。你今天不还说,飞机上体验过了,车上还没体验过嘛!刚好我们可以体验一下啊!” 白云帆捂脸,这小丫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戳了戳霍思思的小脑门儿:“你别捣乱!你和刘总坐一辆车,听话!” 霍思思撇了撇嘴,虽然不高兴,但是白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霍思思跑到刘妍熙身边,撒娇道:“妍熙姐,白少凶我!我不要和他坐一辆车啦!” 刘妍熙尴尬了,真没想到自己这么抢手。 君子有成人之美,苏瑾自然没再强求:“那好吧。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坐一辆车,我有话和你说。” 刘妍熙点了点头,和霍思思坐进了一辆车里。 白云帆和苏瑾相互给了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也上了车。 白云帆心里暗暗偷笑:哥们儿!你没机会了!她今晚回不来咯。 周雨霏见白云帆出来搅局,坏了她的大计,气的鼓鼓囊囊的。 一个铁砂掌拍在了刘成哲的脑壳上,大骂一句:“该死的白云帆!” 刘成哲吃痛抱头,欲哭无泪,嘟囔一句:“白少该死,你打我干嘛啊!” 接着,周雨霏说出一句至理名言:“谁叫你是男的!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刘成哲的眼前,一群乌鸦飞过…… 第386章 一眼万年 另一辆车里,霍思思的吃瓜毛病犯了:“妍熙姐,苏老师要和你说什么啊?” 刘妍熙笑了笑:“他要说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而第三辆车里,苏瑾接连打了两个喷嚏,算是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氛围。 两个大男人,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车程怎么也得二十来分钟,总不能让空气一直安静吧。 于是乎,白云帆开始头脑风暴,试图寻找一个,适合第一次见面的人聊的话题。 “苏老师,你和周雨霏是怎么认识的?” 苏瑾带着笑容,自然而然地说:“我的父母和周雨霏的父母,算是世交吧。” 白云帆“哦”了一声,又问:“你家是海城的?那你怎么跑蓉城去了?” 苏瑾笑而不语。 那还不是周雨霏说要给他介绍对象。 苏瑾本来没当回事,但是周雨霏给他发了一张刘妍熙的照片,是在咖啡馆里拍的。 照片里的刘妍熙,穿着米白色雪纺衬衫,一条淡粉色百褶裙,长发盘起,还戴了一只木簪子,正在一杯咖啡上面,用牛奶泡沫做拉花。 看得出来,刘妍熙化了淡妆,专心致志地盯着咖啡杯,笑容香甜。 苏瑾盯着照片看了足足有两分钟,看着看着,不自觉笑了。 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反正是当老师,去哪里当不一样! 苏瑾在国外拿到博士学位之后,不愿意接手家里的生意,他是学历史的,对那些飞上天的玩意儿没什么太大兴趣。 好在苏瑾还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妹妹,样样比他出众,承担起了家业。 苏瑾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本来是在海城的一所高校任职的。 看了刘妍熙的照片,苏瑾很有心动的感觉。 于是申请调任,去了蓉城大学,只为能够经常见到刘妍熙。 在周雨霏向刘妍熙提起苏瑾之前,苏瑾就到了蓉城,还专程去了几次刘妍熙的咖啡馆。 见苏瑾没有回答,白云帆也没再问,反正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很快到了会所,周雨霏拉着刘妍熙和霍思思一路狂奔,冲进豪华包厢。 在来之前,周雨霏就安排好了,包厢里的酒水小食都备好了。 周雨霏脱下外套,抓起瓜子磕了起来,感觉口渴,随手拿起一杯蓝色调和酒,刚要入口,被刘成哲抢了过去。 “kelly姐,你现在不能喝酒。” 周雨霏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拳头已经出去了,重重打在刘成哲的眼眶上:“臭小子!你管我!” 刘成哲捂着眼睛,疼得“哎呦”“哎呦”直叫。 打完之后,周雨霏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准妈妈的事情,一拍脑门儿。 “靠!真他娘滴麻烦!” 不能喝酒,那就干点别的好啦。 周雨霏拉着霍思思:“走!姐带你跳舞去。” 霍思思兴致勃勃的:“好啊好啊!我新学了好几个姿势,一会儿跳给你看。” 刘妍熙叹了口气,按住两人的胳膊:“都不许去!” 然后看着周雨霏的肚子:“你也不怕闪了腰。” 第387章 不是你让绑的么 周雨霏急眼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都快要烦死了。我不管了,我就要去跳舞。” 周雨霏想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们几个谁也不敢拦啊,万一有了冲撞呢。 只好陪着周雨霏,一起去了舞池。 他们将周雨霏围在中间,形成一圈人墙,以防别人跳的太嗨撞到了她。 周雨霏跳得累了,几个人又回到了包厢。 除了周雨霏,每个人都喝了几杯。 周雨霏看见别人喝酒,而她只能喝水,气得眼歪嘴歪的,又在刘成哲身上打了好几拳。 刘成哲酒量很差,有些上头,借着酒胆直冲冲地对着周雨霏喊了几嗓子:“你别以为我怕你哦,好男不跟女斗。” “凶巴巴的,除了我,哪个男的敢要你啊。” “知足吧你!” 周雨霏被刘成哲没头没脑数落一顿,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周雨霏忽然有些失落,罕见地露出了女孩子柔弱的一面,哭着鼻子跑了出去。 刘妍熙和霍思思两人酒量更差,此时此刻已经开始打醉拳说胡话了。 刘成哲醉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不用管她!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真当我是黑白的呢!” 只剩白云帆和苏瑾保持清醒。 白云帆给苏瑾递了一个眼神,又指了指霍思思,表达的意思是:我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呐。 苏瑾心领神会,只能他去安慰周雨霏了。 苏瑾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刘妍熙,然后捡起周雨霏随手丢在地上的外套,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追了出去。 白云帆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马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崔东,快点儿来接人吧。” 崔东就守在会所门口,接到电话,脚踩风火轮一般,冲进包厢。 在刘妍熙的脖颈敲了一掌,将她打晕。 又用胶带把刘妍熙的嘴巴粘好,怕她突然醒来乱叫。 最后,把刘妍熙装进了一个麻袋里,扛了起来,从会所后门溜了出去。 还好,没给塞进后备箱里,而是放在了后座上面。 崔东将人肉麻袋扛到雷远的总统套房,想要邀功请赏。 雷远刚冲了澡,裹着浴袍,打开门一看,差点发飙了:“让你绑,你还真绑啊!” 崔东一头雾水,不是你让绑的么。 雷远“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扯开麻袋封口,将一身酒味的刘妍熙抱了出来。 刚好刘妍熙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只是醉的厉害,整个人处于迷瞪的状态。 雷远轻嗤一声,面露不悦。 醉成这样,还怎么…… 扯下刘妍熙嘴上的胶布,小心翼翼褪去她的衣服,横身抱进了浴室。 刘妍熙在浴缸里一点也不安分,胡乱扑腾,弄得雷远一身的水。 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师哥,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师哥,你能站起来了?” “师哥,请你放心,你的雪城,我会替你守着……” …… 一字一字,就像一颗一颗钉子,钉在雷远的心上。 雷远猛然起身,退了几步,手里的花洒掉在地上,水花四处乱溅…… 第388章 无法和任何人分享 雷远呼吸变得急促,双拳紧握,嘴角不停地抽搐着,幽邃的眸子暗沉了些。 刘妍熙念的,都是林雪小说里的台词! 雷远瞬间感觉天旋地转的,双腿软了一下,向后趔趄一步,扶在洗漱台上,定了定神。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为,刘妍熙就是林雪。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幻象,林雪已经死了! 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刘妍熙。 原本燃烧的团团欲火,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冷的透彻。 憋了将近两个月了,本想今晚开开荤的。 算了! 也不差这一天! 雷远闭上眼睛缓了缓,捡起地上的花洒,将刘妍熙身上残留的泡沫冲干净。 拿了一片干净的浴巾,将刘妍熙擦干,然后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明明肉就在嘴边,雷远却没有下口。 雷远几乎一夜未眠。 刘妍熙为什么会知道林雪小说里的内容? 明明还没来得及和她讲,关于林雪的故事。 林雪的小说,只有雷远看过。 就连白云帆,找雷远要了多次,雷远都没给过。 这本小说,是林雪留下的唯一一件礼物。 是他专属的东西,无法和任何人分享。 * 周雨霏从会所包厢跑出去之后,沿着楼梯直接上了天台。 她需要吹吹风,好好理一理思绪。 怀孕是个意外,结婚也不在计划之内,一切都是赶鸭子上架。 苏瑾上了天台,看见周雨霏落寞的背影,坐在天台边缘,慢慢走了过去,坐在周雨霏身边。 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周雨霏无助的抽噎声。 刺猬一般坚强的周雨霏,居然也会有哭鼻子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周雨霏自我排遣完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威胁着身边的男人:“喂!苏瑾!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苏瑾笑了笑,推了推镜框,递了一张纸巾上去:“知道啦!就算说出去,也得说是我哭鼻子了,你是来安慰我的,对吧?” 周雨霏破涕为笑,接过纸巾,擤了一把鼻涕,然后把鼻涕纸塞进苏瑾的手里:“算你识相!我们回去吧!” 周雨霏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面的土,走在前面。 苏瑾跟着站了起来,问了一句:“周雨霏,你喜欢刘成哲吗?” 周雨霏怔住,认真想了想,又拍了拍脑门:“我不知道……” 苏瑾走到周雨霏面前,一脸认真:“不知道你就敢嫁给他?” “哎呀,那我能怎么办啊。堕胎很痛的,我怕……” 苏瑾弯了弯嘴角:“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那你知不知道,生孩子更痛!” 周雨霏惊恐着脸:“啊啊啊?苏老师,你博古通今,见多识广,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苏瑾拍了拍周雨霏的肩膀:“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心。” “刘成哲,真的是你想要的人吗?” “还没想清楚之前,不要随便做决定。” “我只希望,你不要一时冲动,随便拿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去赌。” “周雨霏,你值得最好的!” 第389章 七个女人失踪案 而另一边。 京城。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白子逸神色凝重,在和什么人通着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白子逸手指突然发力,将手中的签字笔咔嚓折断。 语气虚弱却十分狠厉:“好的。我知道了。只好除掉陆放了!” 白子逸挂断电话,以拳抵唇咳嗽几声,惨白的脸上憋的通红。 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片,含了两片,才慢慢恢复平静。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白子逸,上面顶不住了。 三年多的时间,前前后后,有七个女人失踪了。 这些女人的唯一交集,就是都在陆放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过。 江局长之前提报的申请专案调查的请示,本来已经找人压了下来。 但不知为何,突然来了一个更高级别的领导,直接找到江局长,调取了案件材料。 现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在搜集证据,整理材料,预计很快就会申请批捕文书,正式逮捕陆放。 一旦陆放落网,很难保证,陆放不会为了减轻自己的刑罚,而主动供认些什么。 如果陆放为了戴罪立功,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部揭发出来…… 白子逸重重捶了一下桌板,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能留! 白子逸一直奉行的原则就是: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所以,陆放必须得死! 白子逸有了除掉陆放的心思,便给他的贴身保镖打了电话。 在白子逸口中,说杀个人就像说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记住!处理的干净些!” 但白子逸不知道的是,陆放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当陆放知道,在他的别墅烧死的两个人,不是何敏的父母之后,他就预料到了白子逸不会放过他的。 因为陆放失手,没能干死何敏的父母,警察很快就会查出端倪。 再加上陆放行走江湖多年,局子里也有些人脉,已经了解到了七人失踪案的情况。 不想死的话,就得赶紧跑了! 陆放已经将自己的儿子-陆晓晨送出了国。 而他自己,在出境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陆放托了关系,搞到一个假的身份证件,同时换了手机号码,乔装打扮过后,带着必胜的决心,向祖国最南端的海岛而去。 刘妍熙马上反应过来,面前长着一张绝世俊颜的男人,不是鬼混,而是活生生的人呐! 刘妍熙错愕,没过脑子问了一句:“哎?老公?你没死?” 雷远松开刘妍熙的手腕,没好气儿地说:“不然呢?” 刘妍熙热泪夺眶而出,扑到雷远身上,紧紧将他箍住。 生怕下一秒,怀里的男人,就会变成天使升天了。 刘妍熙又哭又笑的,一顿撒泼打滚:“老公……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说你干嘛不好,非要装死……吓死我了……” 雷远捏住刘妍熙的脸,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冷冷地说:“刘妍熙!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和苏老师,进展到哪一步了?” 第390章 你脑子有包吧 刘妍熙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陌生的房间里,心头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没穿衣服! 完了!完了! 刘妍熙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想起昨晚苏瑾和她说,有事要和她讲的。 如此场面,刘妍熙能联想到的,只能是苏瑾了。 刘妍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老公,我对不起你! 刘妍熙美眸圆睁,瞄了一圈,没看见人。 于是,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想要趁着没人赶紧溜之大吉。 她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上,刘妍熙慢动作穿好衣服,尽量不发出一点响动。 提好裙子,想要拉上拉链,拉链却不合时宜的卡住了。 刘妍熙气急败坏地用力一拉,发出“滋啦”一声,在如此安静的房间里,就如同一声惊雷。 刘妍熙吸了口气,环顾一周,拍了拍胸脯,嘀咕一句:“还好没被发现!” 提上鞋子,踮着脚尖,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刘妍熙吓了一个激灵,紧张到连对方的音色都没分辨出来,也没回头看一眼是谁,就开始道歉:“哎呀,苏老师,真是抱歉。昨晚我们都喝大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啦。” 刘妍熙战战兢兢地将小手搭在门把手上,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捞了一把。 身后那人力道很足,将刘妍熙牢牢抱住。 刘妍熙急得跺脚,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胳膊肘向后一戳,直直撞在后方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松开了手,声音冷到冰点:“刘妍熙!你想死吧?” 刘妍熙怔住,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猛然回身,看见那个令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眼神呆滞了好几十秒。 然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这不是梦! 那就是…… 见鬼啦! 刘妍熙吓到尖叫,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阿弥陀福!老公,我知道你走得不情不愿,我会给你多少些纸的,求你不要跟着我了……” 雷远抱着手臂,轻哼一声。 用脚尖戳了戳刘妍熙的小腿,轻轻叫了一声:“刘妍熙!” 刘妍熙没有反应,继续闭着眼睛念佛。 雷远的耐心就那么一点,已经被消磨完了,直接抓起刘妍熙的手腕,将人拎了起来,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一字一顿的说:“刘!妍!熙!你脑子有包吧!” 这句骂得好啊。 真真切切指出刘妍熙最大的问题。 刘妍熙呆呆地看着雷远,小手试探性地点了点雷远的面颊,真实感受到了温度,瞬间热泪盈眶。 两只小手抱住男人的脸颊,哭哭啼啼地说:“老公……你借尸还魂了?” 雷远不耐烦地甩开在他脸上揉搓的小手,冷冷地说:“我根本就没死!古朴江那点儿水,淹不死我!” 刘妍熙啊啊大叫几声,又生气又激动的,一下子扑到雷远怀里,开始撒泼打滚:“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第391章 露馅了 雷远推开刘妍熙,面露不悦,郑重其事地说:“想我?” “刘妍熙!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你最好想好再说。” “你和苏瑾,已经进展到上床这一步了?” 刘妍熙花容失色,想起刚才自己口无遮拦说的胡话,慌忙捂住嘴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然后赔着笑脸,尴尬解释着:“不是不是,刚才是你听错了。” 雷远眸色暗沉,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寒气:“哦?是么?” 刘妍熙提了口气,马上又说:“不是不是,你怎么可能会听错呢。是我说错了,是我的问题。” 雷远勾唇,伸手想要摸一摸刘妍熙的小脸。 两个月了,雷远想她想的快要发疯了。 谁知,刘妍熙以为雷远要敲她还是打她,敏捷地打落雷远的手,躲了一下。 雷远瞳孔微张,眼睛危险地眯起,内心一颤。 两个月没见,这个女人,是得了什么武功心法? 身手变得这么好了? 雷远想要再探探虚实,另一只手迅速伸向刘妍熙的腰间,将她勾腰擒住。 刘妍熙下意识地转了个圈,侧身躲过,让男人的手臂扑了个空。 做完这一切,突然发现,男人的脸黑的像锅底,怒瞪着她。 刘妍熙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露馅了! 刘妍熙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雷远的震惊大过愤怒,冷冷开口:“刘妍熙!你还有多少事瞒我?” 刘妍熙戳了戳手指头,把头埋进胸口,没有底气地回答:“没、没、没有了……” 雷远眯了眯眼,会些拳脚防身,也是好事。 “没有最好!” 昨晚没能耕田撒种,只好早上弥补一下了。 雷远扯着刘妍熙胸口的衣领,将她拉进自己,冷冷地说:“主动一点!” 刘妍熙眨眨眼睛,脸颊泛起红晕。 雷远叹了口气,一手擒住刘妍熙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都老夫老妻了,就别害羞了。” 另一只手落在刘妍熙细软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两下。 气氛瞬间变得旖旎。 刘妍熙嫣然一笑,明艳的眉眼多了一丝魅惑,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尖,粉唇一寸一寸贴了上去…… 触碰到微凉的薄唇的那一刻,男人迅猛反击,含住了刘妍熙娇艳欲滴的唇瓣,用力吸吮起来。 炙热软绵的吻,让刘妍熙大脑一片空白。 吻着吻着,男人的手掌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刘妍熙随着惯性身体向后一仰,接住她的,是柔软的床垫。 刘妍熙走神了,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从门口,来到的床边…… 男人好似开了天眼,明明双眸紧闭,却感受到了刘妍熙的不专心,在她柔软的舌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刘妍熙在心底惨叫一声,马上全神贯注起来。 雷远的大手精准地拉下刘妍熙的裙子拉链,继续探寻其中。 男人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刘妍熙的脖颈上,快要将她烫化了。 雷远的指尖好似燃着火苗,刘妍熙深深感觉,被他指尖游走过的肌肤,像是要炸裂一般…… 第392章 你该回去了 “啪嗒!” 刘妍熙主动解开雷远腰间的皮带,轻轻唤了一声:“老公……” 雷远瞬间感受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痉挛。 腾出双手,将女人下半身碍眼的裙子褪到脚腕,然后稍加用力,压了上去。 刘妍熙没有变得羞涩,也没有压制内心的燥热,很主动的配合着,还为这场激烈的战斗配上有些失控又有些诱人的伴奏。 期间,刘妍熙的手机不停地响起,每次都被雷远毫不留情地挂断,最后直接将手机关机,随手丢到一边。 两人缠缠绵绵,不知交手了多少次。 直到刘妍熙眼前发黑,翻了一个白眼,搭在男人背上的手滑了下来,昏了过去。 雷远意犹未尽却被迫中止,那种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他翻了翻上衣口袋,摸出一条巧克力,迅速剥开,塞进刘妍熙的嘴里。 刘妍熙咂摸到甜味,缓缓睁开了眼,有气无力地说:“怎么停了……” 雷远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问我?” 刘妍熙感觉四肢无力,脑袋昏昏沉沉的,再想起来昨晚玩的太嗨,光喝酒了,没怎么吃东西。 再加上从早上一直折腾到了下午,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 雷远身体的难耐已经缓缓褪去,将温香软玉搂在怀里:“你该回去了!” 刘妍熙咬着被角,鼻子一吸一吸的,眼里含着泪花:“你不要我啦?” 雷远勾唇,刘妍熙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要把刚刚宠幸过的妃子打入冷宫似的。 雷远轻轻在刘妍熙的粉唇上点了一下:“明天就是婚礼了,今天你不得去现场帮忙?” 刘妍熙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她的爸妈今天中午的飞机,说好要去接他们的。 刘妍熙一边穿衣服,一边在找她的手机,找了一圈,发现她的手机趴在浴室的门缝里。 捡起来一看,屏幕碎的一塌糊涂。 打开手机,有好几个刘成哲的未接来电,还有好几个她的爸爸的未接来电。 再一照镜子,锁骨和肩颈上的吻痕,根本遮不住啊。 雷远若无其事地看着刘妍熙,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条丝巾。 刘妍熙狠狠瞪了他一眼,雷远轻嗤一声,收回了丝巾:“不要得了!” 刘妍熙马上扑到他身上去抢丝巾:“谁说不要啦,赶紧给我。” 鹅黄色的丝巾,和她的白色上衣还挺搭的。 准备出门的时候,刘妍熙依依不舍回眸,想要说些什么。 雷远扬起嘴角,读懂了刘妍熙的眼神,淡淡地说:“明天的婚礼,我会出席的。” 刘妍熙含笑点了点头。 雷远又说:“我的事,先别和他们说。” 刘妍熙刚要问为什么,转念一想,也对,还是先别说了吧。 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追着问她,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下午才回来。 不给他们八卦的机会。 刘妍熙的双腿走起路来有点异样,七扭八扭地离开了。 雷远看着刘妍熙的背影,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第393章 没有一个人想起来 警方已经下了命令,全国通缉陆放。 江局长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白云帆,白云帆将消息同步给了雷远。 雷远手里摆玩着的手机,幽邃的眼眸看向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 这场前任渣男的围剿战,是时候结束了。 雷远发了消息给白云帆:“婚礼现场都安排好了?” 白云帆回复:“我办事,你放心!” 雷远微微眯起眼睛,薄唇微张,收回思绪,回到房间,褪下浴袍,去了浴室。 刘妍熙出了酒店,马上给爸爸回了电话。 刘爸爸联系不上刘妍熙,第一时间给儿子打了电话,好在没让二老傻傻地在机场等着。 刘成哲已经将爸妈安顿到了酒店,不靠谱的弟弟,终于靠谱一回。 婚礼现场都布置好了,粉色的气球,长长的红毯,舒缓的音乐…… 婚纱什么的,周雨霏早就试过了。 她对婚礼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所以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要不是她的父母坚持,周雨霏想着直接领个证儿就完事儿了。 反正她与刘成哲结婚,就是为了把孩子生下来。 周雨霏甚至想好了,等孩子平安落地,上了户口,就和刘成哲离婚,各过各的。 就连宾客,都只是请了双方最亲近的人,没有很大的排场。 两人本来就只是磨合的还不错的床友而已,没什么感情的。 尤其是昨晚,刘成哲借酒壮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周雨霏对刘成哲就更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直到现在,都没和刘成哲说一句话。 刘成哲热脸贴了几次冷屁股,周雨霏就当没看见没听见似的。 刘成哲不伤心也不难过,反而挺高兴的,索性也就不搭理周雨霏了。 不用挨打,不用挨骂,乐呵乐呵的。 本来刘成哲肚子里也有气,昨晚那帮人就跟串通好了似的,把他一个人丢在了会所,睡了一晚,把他都冻感冒了。 崔东把刘妍熙接走之后,白云帆带着霍思思也就走了。 苏瑾安慰好了周雨霏,把周雨霏送回了家,想着返回会所去找刘妍熙他们。 但在路上接到了周雨霏的电话,说白云帆已经把刘妍熙和霍思思送回酒店了。 苏瑾也没多想,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全程,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还有一个刘成哲! 刘成哲吸溜一把鼻涕,嘴里念念有词:“反正明天办完婚礼,我就离开海城,和我爸妈一起回蓉城去。” “哼哼!反正嫁妆也到手了,等我到了蓉城,就去买一套大房子,装上十台八台游戏机和电脑。” “电子女友多香啊,会撒娇会卖萌,还会升级的。” 刘妍熙见弟弟嘴里嘀嘀咕咕的,凑过去关切着:“弟,你别紧张,婚礼就是走个过场,很快就结束的。” 刘成哲一听这话,直接笑喷了:“姐啊,你还是太天真啦。你弟我啊,心大的很,是万万不能紧张滴。” 刘妍熙笑了,宠溺地抚了抚刘成哲的头:“真想不到,你当爸爸会是什么样子。” 刘成哲大拇指擦过鼻尖,一脸傲娇:“那我肯定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第394章 婚礼当天 婚礼当天。 嘉宾陆陆续续入场,两家父母热情地接待来自天南海北的客人。 周雨霏穿着雪白的婚纱,戴着白色头纱,妆容得体,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霍思思两眼发光,盯着周雨霏傲人的胸脯:“哇哦!kelly姐,你好有料哦!刘成哲那小子,算他命好!” 周雨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两只手一直在扯禁锢在身上的婚纱,勒的她太难受了。 女人为什么这么惨呐! 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最美丽,在周雨霏看来,明明是穿婚纱的女人最受罪。 婚纱又重又沉的,有点扎人,还要一直吸着肚子…… 还是牛仔裤舒服。 周雨霏感到小腹一阵酸痛,捂着肚子皱了皱眉。 刘妍熙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周雨霏挺直腰背,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裙子太紧了,勒的。” 霍思思忙说:“啊?那要不然我给你松松?别把宝宝勒着了。” 周雨霏摸了摸肚皮,心里有些不悦。 自从身上有了宝宝,所有人对她的关心,起点都是宝宝。 多吃一点,别光顾的减肥,你现在是两个身子的人啦。 发烧感冒什么的,忍一忍就好啦,吃药对宝宝不好。 睡觉的时候,尽量少翻滚,别压着宝宝了。 没事儿多出去走走,有助于顺产。 …… 周雨霏瓜耷着脸,就像现在,明明是她自己身体不舒服了,而其他人却完完全全忽略她的感受,一门心思只在她肚子里那块肉上面。 而刘妍熙和霍思思,完全不知道周雨霏在想什么,只当她是新娘子怕上花轿,害羞着呢。 刘妍熙看了眼时间,说:“怎么手捧花还没送来?再有半个小时,婚礼就开始了啊。” 霍思思也跟着着急:“是啊,不是说九点花车就来的嘛。现在都十点多了。” 周雨霏仍在发呆,仿佛这场婚礼,主角不是她似的,一切与她无关。 刘妍熙瞟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周雨霏,抓起背包,对霍思思说:“思思,你在这儿盯着。花车可能堵在路上了,我去接一下。别的花到不到的,没有关系,但是新娘子的手捧花,可不能少了。” 霍思思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刘妍熙冲出化妆室,在停车场碰见了刚到的苏瑾,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苏瑾带着笑容,说:“妍熙,你要去哪儿?” 刘妍熙的额头沁出汗珠,气喘吁吁地说:“苏老师,花车可能堵在半路了,我想开车过去迎一下,至少把手捧花先取回来。” 苏瑾身旁的雍容华贵的中年女性开口:“阿瑾,这位是?” 苏瑾推了推眼镜,笑道:“光顾着说话了,忘了给您介绍了。爸,妈,这位就是我和您二位提起过的,刘妍熙。” 接着,看向刘妍熙:“妍熙,这是我爸妈。” 刘妍熙浅浅鞠了个躬,礼貌地喊了一声:“伯父、伯母好。” 对面两位看起来对刘妍熙并不友好,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第395章 还得是你 刘妍熙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敌意,故意解释一句:“伯父、伯母,我和苏老师只是很好的朋友。” 对面二老咂摸着嘴,没说什么,向礼堂的方向走去。 苏瑾跟了上去,说了几句话,又返回刘妍熙身边,说:“我陪你去取手捧花。” 刘妍熙带着疑惑,看了看苏瑾。 苏瑾拉着刘妍熙的胳膊,向停车场的一侧跑去:“你刚不是说,花车可能堵在半路上了吗?那你开车过去,很有可能也会堵在半路上,那你去了,有什么用呢。” 刘妍熙一想,说的有道理啊。 马上问:“那苏老师,你和我一起去的话,也解决不了堵车的问题啊。” 两人停下脚步,面前停着的,是一辆酷炫的机车。 苏瑾拍了拍机车的车座:“我解决不了堵车的问题,但是我的坐骑可以啊。” 说完,递上一顶头盔。 刘妍熙接过头盔,套在头上,对苏瑾比了一个大拇指:“苏老师!还得是你!” 两人跨上摩托,在沿海公路上一路狂奔,感受着咸咸的海风。 路上突然颠簸一下,刘妍熙身体前倾,紧紧贴在苏瑾的硕背上。 原本扯着苏瑾衣角的小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苏瑾的细腰,又触电般的收回,无处安放。 苏瑾忍不住勾起嘴角,加大油门,车子像是要飞了起来。 “妍熙,抓紧我哦!”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刘妍熙无从反应。 为了避免掉下去,又为了不给对方造成遐想,刘妍熙将手搭在苏瑾肩膀,死死扣住,全程闭眼。 机车在几条马路上来回穿梭,躲过一辆又一辆,因堵在路上拼命按喇叭的小轿车和货车。 刘妍熙感觉身体重心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内心热血沸腾,大喊一声:“哦吼~太刺激啦!” 只几分钟的时间,便迎见了堵在路上一动不动的花车。 花车司机见到刘妍熙和苏瑾,眼泪汪汪的:“这车花是送不到了,我也要下岗了。” 刘妍熙接过手捧花,眼里对花车司机充满了同情。 苏瑾弯了弯嘴角,问:“师傅,请您放心,我保你失不了业,还会得一笔额外的奖金。” 两人跨上机车,启程折返。 花车司机挠着头皮,还在琢磨刚刚苏瑾的话。 拿到手捧花,万事大吉。 照着来时的速度,回去也就五六分钟,完完全全赶得上婚礼。 谁让周雨霏那么挑剔,非要当天现摘的花呢,还得是进口的。 这小小一束手捧花,凌晨四点钟从普罗旺斯的花田里摘下,空运到海城的。 有钱人就是矫情! 刘妍熙捧着花,笑得正开心,迎面直直冲来一辆机车,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苏瑾心头一紧,为了躲避对面的机车,向右躲了一下,情急之下,踩下急刹。 两辆机车双双侧翻,苏瑾拼命护住身后的刘妍熙,当了人肉背垫,后背在柏油路上搓了几十厘米,衣服混着血肉,留下一条鲜红的血迹。 手捧花甩向空中,又落在地上,弹了两下,花瓣散落一地。 第396章 被歹徒袭击了 苏瑾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好在戴了头盔。 刘妍熙则是摔在苏瑾的怀里,毫发未伤。 苏瑾摘下头盔,面容狰狞,问怀里的刘妍熙:“你没事吧?” 下一秒,苏瑾感到头顶遭到一记棍棒,两眼一黑,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刘妍熙的脸上。 刘妍熙被热血溅得满身满脸都是红色点点,大喊一声:“苏老师……” 很想伸手去扶住苏瑾的脑袋,却被一只大手捏紧手腕,从地上提了起来。 刘妍熙抬眸,对方戴着头盔和墨镜,看不清楚长相,刚要开口问些什么。 对方一掌劈在刘妍熙的脖颈,将刘妍熙横身放在机车上面,长腿一迈,跨上机车,一阵疾风而过。 等到周围的路人反应过来,拉开车门跳下来的时候,苏瑾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凶手已经没了踪影。 好心的路人马上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而婚礼现场这边。 霍思思抱着手机,急得跳脚。 还有十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 刘妍熙迟迟未归,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白云帆又找不见人,周雨霏只知道发呆。 刘成哲在礼堂里陪着宾客说说笑笑的。 霍思思坐不住了,冲出化妆室,通过旋转楼梯,跑到礼堂中央,抓起刘成哲说:“你姐去取手捧花了,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刘成哲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不用管她,反正又不是她结婚。” 霍思思真想一个大嘴巴子抽上去。 刘成哲推开霍思思:“起开!我忙着呢,没空和你扯闲篇儿。” 刚走两步,回头补充一句:“对了,找不到我姐,你可以问苏老师啊。他不是喜欢跟在我姐屁股后面嘛。” 霍思思一拍脑门儿,有道理! 霍思思马上给苏瑾打电话,对方很快接了,但是对面声音很嘈杂。 “喂?您是苏先生的家属吧?我是海城第一医院的王护士,苏先生遭遇歹徒袭击,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呢。和苏先生一起的,还有一位女性,被歹徒带走了。” 霍思思心跳漏了两拍,手机滑落摔在地上。 歹徒? 袭击?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话:“喂?您有在听吗?请您赶快来医院一趟吧……” 这时,司仪走向礼堂中央,打开话筒:“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欢迎各位远程而来,参加周雨霏女士和刘成哲先生的婚礼。我是今天的主持人……” 霍思思一把抢过司仪手中的话筒,大喊一声:“出事了!苏老师和妍熙姐被歹徒袭击了。” 现场温馨的氛围瞬间消失,变成一片哗然。 苏瑾的母亲冲到台前,吓得脸色都白了,哑着嗓子问:“姑娘,你说什么?” 刘成哲掉头跑了回来,拉着霍思思问:“霍思思,我告诉你别捣乱啊,这种整蛊的把戏我见多了。” 霍思思急得跺脚:“我说的是真的,刚才医院给我打电话了,说苏老师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呢。” 周雨霏听见声音,从化妆室冲了出来,站在二楼对着下面大喊:“思思,你刚才说什么?” 第397章 还是晚了一步 周雨霏提着裙摆,匆匆下楼,来到礼堂中央。 这时,白云帆也来了。 而他身边,还有一位,身材颀长、身姿挺拔的身影。 此人面容冷峻,轮廓分明,眸光深邃而明亮,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是雷氏集团的小雷总吗?他不是坠江身亡了吗?” “妈呀,莫不是见鬼了?” “别胡说,人家是失踪,失踪和死亡是两码事,你别搞混了。” “失踪两个多月,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 霍思思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雷远,尖叫一声,扑在周雨霏身上:“kelly姐,诈尸啦。” 刘成哲直勾勾地盯着雷远,突然抱了上去大喊一声:“姐夫……” 周雨霏愣怔几秒,很快反应过来,嘴角一斜。 又玩儿这种装死的把戏。 无聊! 周雨霏剜了雷远一眼,问:“雷少这是当死人当够了?” 雷远懒得搭理周雨霏,嫌弃地推开挂在身上的刘成哲,拉着霍思思的胳膊,追问:“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霍思思吓得哇哇大哭,躲进白云帆的臂弯,弱弱地问:“白少,你能看见小雷总吗?他现在就在你身边站着呢。该不会只有我能看见吧?” 白云帆轻拍着霍思思的后背,安抚道:“思思,雷少本来就没死。” 霍思思松了口气,眼睛骨碌骨碌转了两圈,突然指着周雨霏大叫一声:“kelly姐,你流血啦!” 周雨霏一脸莫名其妙,艰难地扭着脖子看了一眼身后。 唉呀妈呀。 雪白的婚纱上,一片殷红。 周雨霏翻了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都没给人伸手去接的机会。 白云帆扶额,一个一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刘成哲愣了半天,才抱起周雨霏,冲了出去。 周家父母丢下一屋子的宾客,追着刘成哲,准备送宝贝女儿去医院。 而满座宾客,大多数都是周家生意场上结识的人,刘家父母又不太认得。 一时间,婚礼现场乱成一团。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嘈杂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为首的警官收起配枪,低沉着嗓音说:“雷少,白少,我已经下令封锁海城所有码头和港口,而且已经派人去追了。没想到,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雷远紧握着拳头,指尖快要沁进肉里,额头上青筋暴起。 白云帆拍了拍雷远的肩膀:“别急别急,谁能想到,你老婆会跑出去呢。” 雷远和白云帆早已联系了当地警方,在婚礼现场布局,他们猜到陆放一定会来找刘妍熙的。 要是刘妍熙老老实实在婚礼现场待着,只要陆放一出现,立马就会被按在地上带走。 雷远眉头拧在了一起,明明盯得死死的,怎么还是让刘妍熙溜了出去。 就当一只听话的小花猫,不好么? 白云帆捏了捏霍思思的脸颊,问:“雷少老婆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霍思思埋着头,小声说:“妍熙姐是从侧门出去的,她是去取手捧花的。” 第398章 真应该好好查查字典 刘妍熙正在荡秋千,秋千荡的老高老高的。 刘妍熙笑得十分开心,一直在喊:“还可以再高一点吗?” 秋千果真荡的更高了些,秋千在最高点的时候,绳索突然断裂,刘妍熙飞到空中,感受到巨大的失重感。 刘妍熙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原来是梦! 还好是梦! 不然,非得摔成八瓣儿。 从三楼跳下来摔的七荤八素的经历,刘妍熙可不想再来一遍。 刘妍熙坐在床上,环顾一周,又看了看天花板。 怎么感觉,一直在晃呢。 是地震了? 刘妍熙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 听见叫声,有人推开舱门,走了进去。 来人一脸络腮胡须,穿着一身工装,戴着一个黑色帽子,帽檐压的很低,只能看见鼻尖和嘴巴。 刘妍熙问:“这位大哥,请问,是地震了吗?” 来人嘴角一斜,没有回话。 刘妍熙透过舱门,看向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水。 层层海浪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闪着金光,偶尔还能看见几条大鱼游来游去。 刘妍熙懂了,这不是地震,而是在船上。 她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揉了揉酸疼的脖颈,仔细回想着。 去取手捧花,遇到苏瑾,骑着机车,遇见对面一辆机车撞了过来,然后有人打晕了苏瑾,带走了自己…… 刘妍熙马上警觉起来,双手握拳举在胸前:“你是劫走我的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那人冷笑一声,摘掉了帽子,露出凶神恶煞的狭长眼眸,得意地盯着刘妍熙。 刘妍熙的脸上一阵变化,先是困惑,然后是惊恐,最后是不解。 紧张到声音都有些颤抖:“陆、陆、陆放?你、你、你抓、抓我干嘛?” 陆放没在伪装,扯下粘在脸上的胡须,丢到一旁,笑着开口:“熙熙,好久不见。” 陆放一面说,一面靠近,把刘妍熙一步步逼退,回到狭小的船舱,关上了门。 刘妍熙退无可退,最后坐在了床上,惊恐着脸:“你别过来……” 故人好不容易重逢,陆放恨不能扑上去,好好尝一尝刘妍熙的味道。 可是,他晕船…… 现在,陆放的胃里翻江倒海一般,脑袋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兴致。 陆放干呕几下,靠在门板上坐了下来,摘下手套,解开外套的扣子。 “你放心好了,我不动你。” “熙熙,你都不知道,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付出了多少。” “哎,国内我是混不下去了,网上到处都是我的新闻,警察也在四处找我。” “本来我可以和晓晨一起走的,可是,我放不下你啊。” “所以,我冒着巨大的风险,伪装成这个样子,潜伏到了海城,躲在周雨霏婚礼酒店的仓库里面。” “仓库里又湿又潮的,蟑螂有你的拳头那么大,怪吓人的。” “哎,你怎么就不懂我对你的爱呢。” 刘妍熙闻言,真是大大的无语。 这哪里是爱啊。 陆放真应该好好查查字典,理解一下“爱”这个字的含义。 第399章 又是何必呢 船一直摇摇晃晃的,刘妍熙根本不知道,陆放要把她带到哪里。 陆放狼狈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好笑。 想到陆放织了这么大一张网,处心积虑地只为把她带走,刘妍熙觉得既好笑又可悲。 明明都成通缉犯了,还不赶紧逃跑。 刘妍熙叹了口气,托着腮帮,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陆放现在,不会对她动手。 不,是没法对她动手。 看着陆放痛苦的表情,时不时地干呕两下,有时还会吐出酸水,刘妍熙只想说一句:你这又是何必呢。 即便陆放已经难受得不行不行了,还在一直讲话,讲着讲着,就会“约”一下,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继续讲话。 “熙熙,骑摩托载着你的男人,是谁啊?他是不是喜欢你?” “哎,只能算他倒霉了,谁叫他想要和我争呢。” “要不是时间紧迫,我肯定再多打他几个闷棍。” “熙熙,你别想着逃了。” “我只能说,老天都在帮我。” “如果从婚礼现场把你劫走,还真有点难度,虽然我早就配好了枪吧。” “熙熙,你真是懂我啊,知道我要来,所以故意出去取花的吧?” “你都不知道,我骑着摩托,载着你,跑了两百多公里,是在一片没人的浴场,把摩托车丢进海里的。” “然后,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摩托艇,在海上骑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来着?” “反正挺久的。浪还很大,有好几次,你都差点掉进海里。” “这条船,也是我早就安排好的,船上除了我,只有一个船长,和一个工人。” “他们都是我的人,所以,这一次,你就别想着逃跑了。” “茫茫大海的,掉进海里,该多冷啊,你说是吧?” 刘妍熙真是哭笑不得,陆放还挺会为她考虑的,还知道海水冷呢。 这种船,应该没有卫星定位系统吧? 刘妍熙躺在床板上,闭目养神,给了陆放一个无情的后背。 她可没有雷远的本事,掉进古朴江里,都能游上岸。 更何况,这是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大海,就算是陆放不说,刘妍熙也不会傻到跳海喂鱼的。 不知飘了多久,陆放带着刘妍熙,换了一艘船,继续漂荡。 刘妍熙睡了醒,醒了睡的,没怎么吃东西,只喝了些水。 坐船真是太痛苦了,船舱又挤又小,又黑又暗,还一直摇摇晃晃的。 真想不通那些富豪怎么那么热衷去坐游轮的。 刘妍熙饿到不行的时候,就会吃些陆放给她的饼干和奶片。 船上条件很差,没有洗澡和做饭的地方,刘妍熙和陆放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都是臭鱼烂虾的味道。 又不知道飘了多久,两个人又换了一艘大船,继续飘荡。 大船的环境好很多,又吃又喝,房间也大了很多,关键是有热水能洗澡。 船上的人也很多,但一看就不是亚裔,嘴里说的都是叽里咕噜的鸟语。 刘妍熙一句也听不懂,陆放倒是能和那些人交谈自如,还借了两件干净的衣服给刘妍熙穿。 第400章 鲁滨逊漂流记 刘妍熙换上波西米亚风的长裙,穿上一双草鞋,要是再来一个面纱,就能原地跳一段肚皮舞了。 刘妍熙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滑稽的模样,忍不住自嘲。 怎么感觉,很像小时候读过的世界名着,鲁滨逊漂流记。 船终于靠岸了。 陆放贴上络腮胡子,带上黑色帽子,让人根本认不出来,他就是国内鼎鼎大名的陆大律师。 陆放递给刘妍熙一个口罩和一个草帽,刘妍熙很自觉地戴上了。 刘妍熙很识趣,现在挣扎反抗,一点用也没有。 下了船后,脚下是柔软的沙滩,远处是一片碧绿的海水,天空蓝的一点都不真实,像一幅画似的。 陆放和一位看起来像当地的居民交流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然后那位居民递给陆放一把钥匙。 陆放接过钥匙,走到不远处的一辆沙滩摩托面前,插上钥匙,将车子骑到刘妍熙面前,说:“熙熙,我们走吧。” 刘妍熙老老实实上了车,此时此刻,是求生的意志支撑着她。 就算千百个不愿意,但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跟在陆放身边。 当地的原住民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又黑又壮,看刘妍熙眼神就像狩猎一般。 落在陆放手里,总比落在那些原住民的手里要好得多。 摩托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一座院子面前。 院子的围墙很高,上面还缠着电网。 院子有两层大铁门,进了第一个大门之后,第二个大门的门口,有两只猎犬,牙尖嘴利的,叫个不停。 陆放吼了一声,两只猎犬唔唔两声,乖乖地趴在地上。 刘妍熙躲在陆放身后,吓得直打哆嗦。 跟着陆放进了门,院子收拾的挺干净的,有几间平房,够五六个人居住的。 只是院子和外界完全隔绝开了,房间的窗户都是朝向院内,看不见外面如画的风景。 唯一能看到的,只是头顶的一片青天。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禁闭吧。 给吃给喝,只是哪儿也去不了,和坐牢差不多吧。 刘妍熙真的很想哭,可是一路颠簸,她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默默祈祷,无所不能的“上帝”加老公,快点来救她吧。 这种地方,住久了的话,非得精神分裂了。 陆放把最大的一个房间给了刘妍熙,叫她好好休息一下,说是过一会儿会有人送饭过来。 刘妍熙点了点头,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倒是不太饿,只是每天都吃饼干,实在太想念饭菜的味道了。 刘妍熙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 不睡觉也没别的可以干的,这里没网没电视没电脑没手机,只有几本杂志,还都是鸟语,刘妍熙也就只能看看图片。 刘妍熙一觉睡到了黄昏,天色灰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有人来敲门了。 刘妍熙想着,该是饭菜来了,马上跑去开门。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应该是当地的原住民。 老奶奶看起来挺热心的,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刘妍熙。 说了几句鸟语,刘妍熙尴尬笑了笑。 第401章 一个不知名的鬼地方 刘妍熙端着托盘,说了一声谢谢,估计老奶奶也听不懂,然后回了屋里。 托盘里有两个碟子,一个碟子里面,看起来像是土豆泥似的东西,另一个碟子里面,是一些热带水果。 刘妍熙用勺子挖了一口土豆泥,又咸又黏,还有一股子鱼腥味,比吃了折耳根还恶心。 刘妍熙嚼了两口,全都吐了出来,最后只吃了几片水果。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敲门。 刘妍熙开门,见是陆放。 陆放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是胡子和帽子照样儿戴着,感觉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陆放关切道:“熙熙,吃过饭了吧?这里条件不比国内,很多蔬菜都买不到,今天你先将就一下吧。” 刘妍熙面无表情,也没说话。 陆放又说:“熙熙,这里有热水器,还有几件干净的衣服,你再看看还缺什么,我明天去买。” 刘妍熙看了一眼屋里,真可谓是家徒四壁啊,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陆放只当是刘妍熙太累了,没再多说什么,补充一句:“我出去一趟,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 陆放转身,向大门走去。 刘妍熙听到了巨大的关门声,还有锁链的声音。 生无可恋地回屋,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会思考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从哪里来? 刘妍熙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全身完全放松下来,一动不动的,只有眼皮会眨两下。 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雷远会找得到吗? 就算能找得到,得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一年两年? 三年五载? 又或者是十年八年? 还是一辈子…… 刘妍熙伤心到了极点,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是骗人的。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为什么她和雷远,总是聚少离多? 好不容易雷远回来了,她又被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鬼地方。 怕是鬼都会迷路的地方。 刘妍熙没有落泪,因为她早就懂得了“牛奶打翻了,哭也没有用”的道理。 眼泪往往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体现懦弱之外。 而刘妍熙,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柔弱的小姑娘了。 遇到事情,解决事情。遇到问题,消灭问题。 眼下她要做的,是规划一下接下来的每一天要做些什么,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发呆吧。 想要和外界接触,是不可能的。 让陆放买几本书回来,应该不过分吧? 刘妍熙打起精神,走出房门,把小院每个角落走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用的。 最后的收获是:一把镰刀,一把斧头,几张破渔网,还有一堆木头疙瘩。 刘妍熙对着这些东西,自嘲地笑了。 镰刀可以割喉,渔网可以上吊,斧头可以……劈柴! 不过今晚,刘妍熙没有力气劈柴了。 她打算明天睡到自然醒,好好将屋子打扫一下,毕竟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打扫干净住着还能舒心一点。 刘妍熙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把这几天的经历回想了一遍,真是比小说还戏剧! 第402章 强扭的瓜不甜 另一边。 周雨霏昏倒在婚礼现场,婚礼直接延期了。 周雨霏到了医院之后,周家、刘家的人把医生围的死死的,每个人都紧张的不行。 医生还以为周雨霏是得了什么绝症呢,结果连检查都没做,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她这是来例假了。晕血晕倒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来例假了? 怀孕的人,怎么还会来例假呢? 周父拉着医生,焦急地问:“医生,您是不是诊断错了?我女儿她怀孕了,怎么可能来例假呢?” 医生给了周父一个“你丫有病吧”的眼神。 不过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医生慢悠悠地解释:“请您放心,不会有错的。您的女儿没有怀孕。” 刘成哲听得一头雾水,便问:“医生,您说她没有怀孕?可是她测了试纸啊,是两道杠啊。” 医生十分耐心的解答:“首先,试纸测得不一定准确,她没有到医院做过检查吧?而且,如果试纸过期了或者是杂牌的,那就更测不准了。” 周雨霏听见医生的话,身子爽利多了,从病床上直接跳了下来。 “那太好啦!不用嫁人啦!我还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刘家父母一度十分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说结婚的是周雨霏,说不结婚的也是周雨霏。 他们老刘家,不要面子哒。 周母按住乱跳的周雨霏,问:“霏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雨霏挑了挑眉,给刘成哲递了一个眼神:“反正他也不想和我结婚,刚好一拍两散!你好我好大家好!是吧,小子?” 刘成哲是该说是,还是该说是呢! 周父一拍大腿,吹着胡子抬起手臂,想要给周雨霏一个耳勺:“简直胡闹!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刘成哲眼疾手快,替周雨霏挡了这一巴掌,其他人都很吃惊。 刘成哲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乐呵呵地说:“伯父啊,我觉得kelly姐说的对。反正我俩都不想结婚,只是因为有了宝宝,所以才赶鸭子上架的。现在正好,好聚好散,不是很好嘛。” 刘家父母听见儿子的话,也不想计较什么了,儿子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周父气得两眼发直,很想再给周雨霏一个巴掌。 被周母拦了下来,周母本着调和的心态,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说:“刘家哥嫂,这事儿呢,是我们家女儿做的不对,给您二位添麻烦了。既然两个孩子都不愿意结婚,强扭的瓜不甜,正好他们也没领证呢,要不这婚,就别让他们结了。我们周家给出去的嫁妆,就当是给您二位赔礼道歉了。” 周雨霏从病房跑了出来,善后的事儿,就交给长辈好啦。 苏瑾刚好就在同一家医院,做完手术还处于昏迷之中。 周雨霏跑到苏瑾的病房门外,护士不让她进去探望,说是病人头部遭受重创,还在危险期,不能让外人进去。 周雨霏趴在窗户上,看了几眼,隔着玻璃给好兄弟加油打气:“苏瑾最坚强!苏瑾你最棒!” 第40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刘成哲,鬼使神差地跟着周雨霏,也来到了苏瑾病房门外,看着苏瑾满头缠着绷带的样子,笑了一声,说:“kelly姐,你看苏老师的头像不像一个球,哈哈哈……” 周雨霏还在因为会所那晚,刘成哲凶她的事情生气,她根本不想搭理刘成哲,狠狠刀了对方一眼。 周雨霏离开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去警局找雷远和白云帆。 周雨霏刚一上车,刘成哲就拉住车门,然后跟着跳了上来。 周雨霏没好气儿地问:“你跟着我干嘛?” 刘成哲直言不讳:“你不是要去找我姐夫和白少嘛?我和你一起呗!说不定我还能帮点忙啥的。” 周雨霏没再搭话,屁股向另外一侧挪了挪,抱着手臂望向窗外。 周雨霏移动的时候,刘成哲下意识地抱住了头,闭上了眼。 等了几秒,并没有铁砂掌落在他的头上。 刘成哲偷偷瞄了周雨霏几眼,周雨霏嘴里哼着小曲儿,根本没看他一眼。 要是以前,不管刘成哲说什么,结果肯定都是,结结实实的一掌砸在头顶。 刘成哲心里在打鼓,这很反常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成哲贱兮兮地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kelly姐,你心情不好啊?” 周雨霏斜睨着刘成哲,白了一眼,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 一路上,两人零交流。 到了警局,周雨霏也是只和雷远还有白云帆说话,完全忽视了刘成哲的存在。 * 海城已经封城第三天了,只进不出。 海城的全部警力出动,严密搜查海城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雷远和白云帆,和在警局蹲守的警官们,调取了整座海城每一个监控录像,正在逐一排查,试图还原陆放的逃跑路线。 陆放对海城,太熟了。 陆放脑子里就像有地图似的,每一个路口,每一个转弯,哪里有摄像头,他都能完美避过。 海城每一个港口和码头出海记录,已经被翻烂了,没有任何有关陆放的信息。 派出去搜寻的几千艘船只,布满了整片海域,一直绵延的公海。 如此地毯式的搜索,整整两天两夜,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警方顶不住民众的压力,不能再封城了,一旦人员开始流动,再想找到线索,就是难上加难。 雷远的眼底猩红一片,他已经两夜没合过眼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就没有下去过。 刘成哲攻破了各大银行的系统,调出了陆放的财产转移记录。 陆放很狡猾,通过多个账户,将名下的现金转入了十几个国家的银行。 这些国家的银行,用户信息保密系统做得十分完备,转账流水都是用特殊编码制作的,只有内部人员才能看懂。 雷远几乎丧失了理智,扬言就算是把这十几个国家掘地三尺,也要把刘妍熙找出来。 白云帆一直陪在雷远身边,生怕他情绪失控。 同时,白云帆调用身边所有的资源,尤其是让方怀出动了方家物流公司的全部飞机和轮船,到陆放开了银行账户的国家全面搜查。 第404章 一个犟种 苏瑾自从受伤之后,一直住在特护病房。 苏瑾父母特别叮嘱了医院,不让任何人进行探视,更不允许苏瑾擅自下床走动。 苏瑾的手机被他的父母没收了,特护病房门外,有七八个保镖守着。 苏瑾醒来之后,试图逃跑几次,每次都被保镖抬了回去。 无法联系外界,无法得知刘妍熙的消息,苏瑾的心像是在火上烤一般,焦灼难耐,又无能为力。 特护病房是在医院顶楼,二十几米的高度,苏瑾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从楼上飞下去。 他的父母每天都来看望他,苏父每次都是板着一张臭脸,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原本对刘妍熙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就更糟糕了。 要知道,如果歹毒当天拿到不是棍子,而是刀子,恐怕苏瑾已经没命了。 苏母则是一见到苏瑾就哭,边哭边指责苏瑾没有良心,心里只想着小妖精,都不管父母了。 苏瑾本来头就很痛,他的父母一来,他的头就更痛了。 他从父母口中,得知刘妍熙被歹徒带走了的消息,心急如焚,却什么也不能做,懊恼地捶了自己好几拳。 苏瑾陷入了深深地自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刘妍熙,那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歹徒将刘妍熙带走的。 刘妍熙生死未卜,苏瑾的心空落落的,干净的脸上滚下两滴热泪,扑通一下跪在父母面前。 “爸,妈,求求你们,让我去家里公司的数据中心……我必须要找到妍熙……” 苏父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做梦!” “当初让你接管公司,你要死要活的,发誓绝不踏入公司一步。” “现在你说去公司,我就让你进去,你当你老子是死人啊。”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哭哭唧唧的,哪还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苏母见儿子痛苦万分的样子,很是心疼,蹲下想要搀起跪在地上的儿子:“阿瑾,起来说话,你现在是病人,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修养,别为了那个女人费心费神了。” 苏瑾意志坚决,双膝犹如灌了铅似的,苏母扶了几次,都没扶起来。 苏瑾泪流满面,在地板上重重磕了一头,声嘶力竭大喊:“爸,您要是不同意,我就长跪不起,磕到您点头为止。” 苏瑾抬起了头,又是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接着抬起,然后磕头…… 每一次掷地的声音,都化为一柄利剑,扎在苏瑾父母心里。 苏母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她不是不想去拦。而是她对儿子的秉性最是了解,要是不能遂了他的心意,嘴皮说破了也拦不住的。 苏父本来态度十分决绝,但是当苏瑾的头顶因为遭受震荡,伤口裂开,渗出鲜血的时候,他的态度就软了下来。 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犟种! 当初让苏瑾继承家业,苏瑾一心只想当一名普通的老师,父母不同意,他就绝食,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一个星期没进油水,连一口水都没喝,最后病恹恹地昏倒在房间里。 第405章 自动忽略了 好在苏瑾的妹妹苏韵,担心他的哥哥,每天爬到二楼窗户上面看望哥哥。 苏韵发现苏瑾晕倒之后,喊来管家撞开苏瑾的房门,将苏瑾送到了医院。 苏父苏母拗不过苏瑾,只好答应让苏瑾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好在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苏韵,在经商方面,是一把好手。 苏瑾这次故技重施,如果苏父不点头的话,他真得会一直磕到死的。 苏父冷嗤一声,丢下一句:“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能不能查到有用的信息,都给我滚出去。” 说完,背着手迈着步子离开了病房。 苏瑾得到了父亲的首肯,刚要落下的头颅陡然抬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脸颊上还淌着鲜红的血。 “妈,妈,您听到了吗?我爸同意了!” 苏母擦了擦泪水,扶起跪在地上的苏瑾,又用手帕擦了擦苏瑾脸上的血迹,欣慰地点了点头。 苏瑾抓住母亲的手:“妈,您不用管我,我现在好得很。” “三天……对,我只有三天的时间。” “我必须马上去公司才行,现在多耽误一秒,都是浪费。” 苏瑾松开母亲的手,用衣袖擦了一把脸颊,仰头撕开下巴上的绷带,将绷带一圈一圈快速解开丢在地上。 没时间换衣服了,苏瑾正要冲出病房门外,苏母叫住了他。 “阿瑾……司机就在楼下,让他送你去吧。你别太心急了,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还是先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吧。” 苏瑾回眸笑了笑,还比了一个心:“妈,谢谢您。” 说完,转身溜出病房。 苏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话。 只听见了给他安排了司机,后半句叫他包扎伤口,就被他自动忽略了。 苏氏集团大厦其中整整一层,是数据中心,里面各种屏幕和电脑,还有显示屏,几百个技术人员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苏瑾到了数据中心门口,没有门禁卡,被工作人员拦住。 数据中心,是整个苏氏集团最机密的场所,只认卡片,不刷人脸。 苏瑾没有为难工作人员,而是乘坐电梯,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他的妹妹苏韵没在办公室,苏瑾从苏韵的秘书口中得知,苏韵正在会议室召开月度经营分析会。 苏瑾跑到会议室,撞开门,冲到苏韵面前,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惊呆了。 苏韵倒是一脸淡定,他们的父亲事先打过电话了,所以对于苏瑾的到来,苏韵是意料之中。 苏韵偏要逗逗自己的哥哥,于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哎呀,今儿刮的是什么风啊,怎么把我亲爱的哥哥吹来了?” “哥,你说你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跑公司来干嘛?” “瞧瞧你,脑袋上还顶着一道沟呢,你也不怕灌风。” “哦对,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说打死都不进公司的么?” 接着,苏韵看了看会议室的其他人,问了一句:“是吧?各位领导,我哥原话是这么说的吧?” 第406章 赶紧说正事儿 会议室的高管哪儿敢吱声啊,全当没听见似的,假装在本上记着什么,要么就是翻着手中的资料。 苏瑾把苏韵拉到墙角,直奔主题:“把你的门禁卡借我用下!” 苏韵笑道:“那我有什么好处啊?” 苏瑾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好处?” 苏韵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球:“嗯……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讨你要吧。” 然后,取下脖子上的卡片,交到苏瑾手上,对他挤了挤眼睛。 “别给我弄丢了啊!” 苏瑾拿到门禁卡片,火速冲出会议室,回到数据中心,顺利进入。 苏瑾随便找了一台电脑,想要调出事故发生当天海城及海城周边的卫星扫描记录。 他点开屏幕,发现数据中心的电脑是用编码操控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输入关键词,调取信息。 早知道,当初就该听从父母的安排,进公司好好学习学习的,也就不至于现在对着电脑屏幕,干瞪眼了。 苏瑾推了推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一摸口袋,糟糕,他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 苏瑾喊了一声旁边的工作人员,想要借用他的手机打个电话。 工作人员不屑地瞥了一眼:“哪里来的土鳖?数据中心禁止携带手机入内,你不知道吗?” 苏瑾记住了骂他土鳖的工作人员的脸,离开数据中心,直奔苏韵的办公室,用她的座机给周雨霏打了一通电话。 好在这一闷棍,没让他的脑子坏掉,常用的几个电话号码,他还是记得的。 周雨霏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暴躁:“喂?哪位?” 苏瑾忙说:“周雨霏,是我,苏瑾!你马上来一趟苏氏集团,把你的未婚夫也一起带过来!” 周雨霏语气缓和了些:“哦,苏瑾,你脑子好了?怎么不在医院跑回公司去了?” 苏瑾内心焦灼万分:“周雨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赶紧带着你的未婚夫一起过来。” 此刻,周雨霏正和雷远他们在警局呢,刘成哲就坐在她对面。 周雨霏眼神刀了刘成哲一眼:“他不是我未婚夫了!” 苏瑾“啊”了一声,又说:“那不重要!那你赶紧让刘成哲过来一趟。” 周雨霏听不懂人话似的:“我干嘛帮你替他传话?你要是找他,直接打他电话不就好啦?” 苏瑾急得额头冒汗,和周雨霏说话,可真够费劲的。 “那你把电话给刘成哲!” 周雨霏还倔强起来了:“我就不!他有口臭,不配用我的电话讲话。” 苏瑾气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都什么节骨眼儿了,还有心思打岔呢。 周雨霏的听筒声音开得老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在说刘成哲有口臭。 刘成哲扁了扁嘴。 真是服了,接吻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嫌有口臭啊。 雷远全程都沉浸在山一样的资料堆里,根本没听周雨霏再说什么。 一旁的白云帆听不下去了,抢过周雨霏的电话:“苏瑾,别听周雨霏瞎bb了,赶紧说正事儿!” 第407章 哥哥陪你坐哈 苏瑾简要说了几句,白云帆就听明白了。 还好有个明白人,不然的话,和周雨霏拉磨还不知道得拉到什么时候去呢。 苏瑾挂断电话,乘坐电梯去了大厦一楼接待大厅,等着接人。 白云帆将雷远从资料堆里扒拉出来,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赶紧跟我去苏氏集团,那里有黑科技!” 雷远怔了几秒,接连几天不眠不休又高速运转的大脑几乎快要崩溃了,眼底全是血丝。 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老白,你说什么?” 听见黑科技三个字,刘成哲眼睛都亮了:“白少!你说什么黑科技?哪里有黑科技?” 白云帆挑了挑眉,推着雷远和刘成哲出了警局大门。 白云帆坐在驾驶位,雷远坐在副驾驶位,刘成哲则是钻进后座,像只哈巴狗似的扒在前排座椅中间。 “白少,你刚才说什么黑科技啊?” 周雨霏绕到车头,把脚蹬在上面,对驾驶舱的白云帆说:“你去后面和大傻子坐,我开车!” 白云帆带着同情的眼神看了眼刘成哲,愤愤地下了车,嘴里嘟囔着:“小哲乖啊,咱们不理母老虎。哥哥陪你坐哈。” 周雨霏对着空气捶了一拳,车子极速飞驰,开往苏氏集团的方向。 雷远闭上眼睛,身体和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终于顶不住了,眯了一会儿。 车子停在苏氏集团楼下,刘成哲惊呆了。 苏氏集团的奢华程度,比京城雷、白二家,还要加个“更”字。 一百二十层的摩天大楼,占地面积几十平方千米,停车场都望不到头的。 刘成哲不禁感叹:“苏老师原来是个隐形的富豪啊。” 周雨霏见刘成哲那副没见过的世面的样子,冷笑一声:“那是当然。苏家可是海城的扛把子,放个烟花就是好几十亿……美金!” 海城苏家,在全球都是大有名气。 天上飞的人造卫星,四分之一上面都印着一个“苏”字呢。 雷远冷笑一声,真想不到,到最后,还是得指望他的情敌,来帮自己找老婆。 苏瑾站在大厅门口,瞧见了四人,挥手打招呼,一身病号服,格外显眼。 白云帆拍了拍雷远的肩膀:“雷少啊雷少,别有压力,你是最棒的!” 雷远瞪了白云帆一眼,跨步向大厦一层大厅走去。 几人会面,苏瑾笑脸盈盈地说:“你们都来啦?怎么没见思思呢?” 白云帆接话:“思思留在酒店,陪着刘妍熙的爸妈呢。” 苏瑾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来到数据中心门口。 苏瑾对着工作人员笑了笑,意思是:“通融通融呗?” 工作人员一点不留情面:“数据中心一人一卡,持卡进入,闲人免进。” 雷远的脸色瞬间不好了,冷厉地盯着工作人员,气场冰封千里。 工作人员吓得退了几步,毛孔大张,紧张道:“你、你、你看我也没、没用,我也是照、照章办、办事。” 苏瑾指了指自己:“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第408章 赤胆忠心 工作人员嘿嘿笑了:“我当然知道啊。大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了吧。我就是一个看门儿的……” 周雨霏呵笑一声,踩着高跟鞋,长腿抬起,尖尖地鞋跟抵在工作人员的喉结处。 工作人员尖叫一声,贴在门板上,再有两毫米,鞋跟就戳破他的喉咙了。 工作人员双眼紧闭,两只手举在身体两边,全身都在颤抖,额头冒出几滴冷汗:“女侠饶命啊!” 工作人员喊的同时,一只手按在了报警器上,刺耳的警报声接连响起。 没两分钟,数据中心门口聚集了十几名持枪保镖,枪口对着雷远几人。 周雨霏放下了腿,拍了拍手:“苏瑾,你们苏家的员工,真是训练有素,赤胆忠心啊。” 雷远同样被苏氏集团的员工触动到了,眉心微微皱起,勾了勾唇。 雷氏集团传统产业业绩下滑严重,新兴产业起步进展缓慢,障碍重重,所有高管人员都只想着自己的钱包,趁着雷远失踪的期间,大捞油水,根本不顾集团未来的发展。 白云帆也大为震惊,这么多年,白家一直在无限的内斗之中,为了争夺白氏集团的股份,不惜手足相残,父子反目。 相比之下,苏氏集团的管理模式的优势就十分明显了,刷脸不好使,武力也不好使。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照流程办事。 这时,苏韵带着笑容来到了数据中心。 紧致的腰身,完美的身材,过膝包臀a字裙,简约的衬衣,齐肩波浪卷发,活脱脱的女总裁气质。 苏韵礼貌地和大家打了声招呼,除了她的哥哥和周雨霏,其他三位男士,她都没见过,但都听说过。 苏韵含笑开口:“想必这二位就是来自京城的雷少和白少了吧?久仰久仰。” 苏韵友好地伸出手,雷远依旧冷板着脸,对苏韵的恭维没有反应。 白云帆则是回以微笑,和苏韵浅浅握了握手:“苏总是吧?您才是青年才俊,女中豪杰啊,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被您给比下去了。” 刘成哲见到苏韵,眼睛都直了,一脸花痴相,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面前的女人,胸大腰细,肤白貌美,不是甜腻的小女生的声音,而是知性的御姐嗓音,一副黑框眼镜为她的性格增色不少。 尤其是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带着电波,刘成哲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 就连对方和自己打招呼,都没将他从沉浸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 苏韵在刘成哲面前摆了摆手,带着笑容:“你好,我叫苏韵。听我哥哥说,你是个计算机天才,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苏氏当个技术总监啊?” 刘成哲傻呵呵地就知道点头,还是周雨霏的一记铁砂掌,将刘成哲的七魂六魄收了回来。 苏韵抬了抬手,持枪保镖纷纷退下,看门的工作人员关闭了警报,灰溜溜地站到了角落。 苏韵对那工作人员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下个月的薪水,给你涨百分之二十。” 那名工作人员一脸正气,对着苏韵深深鞠了一躬。 第409章 见者有份 “各位,随我去会议室吧,那里备好了茶点和咖啡,我们边吃边聊啊。” 苏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雨霏拉着苏韵的手:“走走走!我快要饿死了。” 其他几人没有动弹。 苏瑾喊了一声:“苏韵!现在不是喝茶的时候,我们需要调取卫星数据,还原歹徒的逃跑路线,找回妍熙。” 苏韵对着苏瑾做了一个wink:“哥,我说的是喝咖啡,不是喝茶。” 苏韵发来的眼电虽然不是对着自己,刘成哲却被电晕了,鬼使神差地跟着苏韵走着:“我也要喝咖啡……” 只剩下的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的。 关键时刻,还是得白少出马。 白云帆走了几步,拦在苏韵身前:“苏总,莫非,您手上已经有了我们想要的数据?” 苏韵笑了两声:“白少是个爽快人,不像那两位,一个冷,一个痴!你这朋友,我交了!” 白云帆立马给雷远递了一个眼神:雷少,你不服也不行啊! 雷远眯了眯眼睛,跟了上去。 只剩下苏瑾一人,过了几秒,反应过来,也跟了上来。 会议室里,除了苏韵提到的茶点和咖啡,还有各种电脑设备、投影仪什么的。 最关键的,是有一套松软的大沙发,比警局的办公环境可好太多了。 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周雨霏自告奋勇:“来来来!本姑奶奶来给各位倒咖啡啊,见者有份!” 周雨霏将两杯咖啡端到雷远和白云帆面前,然后对苏瑾说:“你脑袋的沟还没好,就别喝咖啡啦。” 周雨霏又端着两杯咖啡,坐到苏韵旁边,递给苏韵一杯,自己喝了一口,很是享受的样子。 刘成哲一脸问号,怎么都有咖啡,就他没有? 不是见者有份吗? 苏韵将一个优盘插到面前的电脑上,把投影切换到了她的电脑桌面。 “各位,请看屏幕。这是事故当天,歹徒袭击我哥之后的逃跑路线。” 屏幕上是海城的地图,放大到了事故现场的那条街道,事故地点标记着一个绿色的圆点。 苏韵滚动鼠标滚轴,地图逐渐缩小,圆点开始移动,形成一条绿色的线条,在各个街道中间穿梭,最终到了海边。 苏韵的鼠标在最后的落脚点上画了个圈:“歹徒就是从这里弃车乘船逃走的。” 白云帆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还得是黑科技啊。” 陆放的逃跑路线,完全避开了摄像头。 没有监控录像,警察办案就没有突破口,只能靠人力排查。 雷远捏了捏指尖,淡淡开口:“苏总,乘船路线,可以还原吗?” 苏韵打了一个响指,继续操作电脑,鼠标放在海岸边一个红色的圆点上面:“这里,就是歹徒上船的位置,不过应该不是船,从卫星扫描的图像来看,更像是摩托艇。” 苏韵的鼠标光标轻轻点了一下红色圆点,圆点开始移动,在海面上慢慢延伸出一条红线,向着大海深处…… 突然,红点不再移动了。 第410章 准备去哪里找快艇 雷远倏的一下站了起来,发出清冷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齐刷刷看向苏韵,苏韵浅浅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别急,你们看,红点周边,有一个蓝色标记,从卫星扫描的图像来看,应该是一艘渔船。” 白云帆开口,发出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陆大律师还真是老谋深算呐,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苏瑾有些吃惊:“白少,你是说,劫走妍熙的,是她的前男友陆放?” 白云帆摊了摊手:“不然还能有谁呢?” 苏瑾皱着眉头,扶了扶眼镜:“不对啊,我那天看到歹徒的样子了,是个大胡子,不像是陆放啊。” 刘成哲吧唧两下嘴巴,开口说:“哎呀,苏老师,这您就不懂了吧?陆大律师为了得到我姐,什么兵法啊三十六计啊,无所不用其极。小小的cosy算啥啊。” 雷远轻咳两声,硬生生切断了他们的话题:“苏总,请您继续。” 苏韵目光流转到电脑屏幕上,再次点了下鼠标,蓝色圆点开始移动,在海面上形成一条蓝色的行动轨迹。 蓝色线条弯弯曲曲绵延向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韵开口:“人应该还在这条船上。乘坐快艇现在去追的话,一天一夜应该能追得上吧。” 雷远抓起外套,淡淡说了一声:“苏总,感谢!” 拉着白云帆的胳膊说:“老白,走!” 白云帆没有心理防备,被雷远硬生生地从座位上拖了起来,差点摔个跟头。 苏瑾跟着起身:“我和你们一起!” 周雨霏放声大笑,打趣道:“白少,你知道有一种方式,叫拖死狗的方式吗?就是你现在这样,哈哈哈。” 苏韵看着白云帆滑稽的样子,也笑了笑。 刘成哲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姐夫啊,你们去打前站,我留守后方,给你们做技术支持!” 雷远对刘成哲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不去最好,去了也是添乱。 白云帆指着刘成哲,一脸坏笑:“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看见美女走不动道了吧?” 刘成哲的耳根子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瞄了一眼苏韵。 周雨霏看了看刘成哲,又看了看苏韵,心底燃起一股莫名的怨气。 走到刘成哲跟前,做了一个“挖眼睛”的手势,还不忘拍了一掌:“臭小子!不许看!” 刘成哲推开碍眼的周雨霏,继续看向苏韵:“我们的婚姻已经解除了,我现在是自由的啦,想看谁,我就看谁!” 周雨霏气得呼呼喘着粗气,尖叫一声,甩着手臂出了会议室。 就连小奶狗也不好摆弄了。 苏韵慢悠悠开口:“雷少,白少,二位且慢!” 雷远停下脚步,侧身向后:“苏总,请说!” 苏韵带着笑容走到二人面前:“敢问雷少,准备去哪里找快艇?” 雷远微微蹙眉,这个时候,想要定制快艇,确实有点来不及。 白云帆笑容灿烂,拍了拍雷远的肩膀,看向苏韵:“苏总,在下想和你借一艘快艇出海,可否?” 第411章 我来领航 苏韵噗嗤笑了一下:“都说京城白少,风趣幽默,果真不假。” “雷少,我已备好了两艘快艇,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苏瑾紧张道:“苏韵,你也要去?海上浪大,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去了。” 苏韵指了指苏瑾的脑袋:“哥,应该是你别去了!你这脑袋,这么大个缝儿,再进点儿海水,都能养鱼了。而且,你会操纵卫星定位系统吗?” 刘成哲跟着起哄:“就是,苏老师,你还是留守后方吧,我陪着苏总,还可以照顾照顾她。” 雷远和白云帆同时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向刘成哲。 开什么玩笑呢? 到时候还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雷远看向苏韵,微微颔首:“苏总,再次感谢!” 几人下楼,驱车到了海岸,两艘小型快艇停在岸边。 小型快艇,每艘只能乘坐两人。 刘成哲跟在苏韵身后,面带桃花:“苏总,我和您坐一起吧。他俩都是有妇之夫了。” 说完,刘成哲挠头嘿嘿笑着。 苏韵回以微笑,不失礼貌地问:“那你会开快艇吗?” 刘成哲摇了摇头:“我不会,但是你一定会啊。” 苏韵笑了笑,又问:“那我开快艇,你会操纵卫星追踪设备吗?” 刘成哲张大嘴巴,再次摇了摇头。 苏韵又问:“没人操纵设备,我们怎么追踪呢?” 刘成哲埋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地失落感。 苏韵转向雷远和白云帆,笑如星辰:“二位少爷,看来要麻烦其中一位,载着我咯。” 雷远率先开口:“苏总,你和我一起吧。我来领航,老白,你跟在我后面。” 白云帆上了其中一艘快艇,刘成哲刚要上去,被白云帆无情地劝退了。 “你要是上来了,回来的时候,你姐坐你大腿上吗?” 刘成哲垂头丧气的,两只脚伸进柔软的沙子里:“那你们注意安全哦!” 刘成哲说话的时候,含情脉脉地看着苏韵。 苏韵回了一个微笑,跟着雷远上了另外一艘快艇。 雷远启动快艇,油门轰隆隆地响,震耳欲聋,冲进海里,掀起一条白色浪花。 苏韵手里抱着平板电脑,电脑上装有卫星定位系统,屏幕上显示着他们所在位置,屏幕上同时显示着陆放乘坐的渔船行走的路线。 虽然戴了蓝牙耳机,但是快艇的噪音太大了。为了能让雷远听清,苏韵只能扯着嗓子,用最大的音量喊话。 白云帆跟在雷远后方,保持着几十米的安全距离。 快艇上有备用汽油,还有一些矿泉水和零食。 苏韵紧贴在雷远身后,男人宽阔的后背刚好可以为她挡一挡风。 苏韵微微偏头,就可以看到男人轮廓分明的侧颜,感受到男人义无反顾的魄力,还有坚定的眼神。 快艇驶过一个巨浪,重重颠簸了一下,由于惯性的作用,苏韵身子向前倾倒,靠在了男人的阔背上。 苏韵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脸颊变得滚烫,她极力克制内心的渴望,才没有把头靠在雷远肩头。 第412章 哪里来的神经病 可是,浪花偏偏要和她作对似的,快艇接连剧烈颠簸起来。 苏韵软软的身子不受控制似的,贴在雷远背上,马上挪开,又立刻贴了上去…… 雷远感受到棉花一样柔软的东西不断撞击自己的后背,身子绷得直直的。 除了自己的老婆,他绝不能容忍任何女人,与自己有如此亲密的动作,只是当下,雷远无法躲开。 雷远微微偏头,冷冰冰地说:“苏总,你可以背对着我!” 苏韵怔了几秒,浅浅笑了。 还真是冰山呢,如此不解风情,换做别的男人,此刻说的一定会是:“苏小姐,请抱紧我吧!” 苏韵艰难地换了个方向,与雷远背靠着背,调整坐姿之后,两人都如释重负。 苏韵内心感慨万千,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冷面王子雷远,和她那书呆子哥哥,以及变态律师争得头破血流呢。 如果真的见到了,一定得向那个女人讨教一番才行。 月亮升起,黑黑的天空笼罩在冰冷的海水上面,快艇全力前行。 蓝色的圆点早就不动了,想来应该是靠岸了。 等金色的阳光撒在海面上时,屏幕上两个不同颜色的圆点已经十分靠近了。 太阳露出海平面时,两个圆点重合在了一起。 雷远跳上了岸,完全忽略了身后的苏韵,向渔船走了过去。 苏韵正伸出小手,以为男人会绅士的拉她一把。 果然想多了!还得靠自己啊。 苏韵爬上了岸,两条腿都快没有知觉了,再加上一晚没睡,明显有些疲惫。 白云帆也很快上了岸,瘫在沙滩上,揉着自己的大腿根:“麻了!麻了!真他娘滴累啊!” 只有雷远,像个超人似的,下了快艇马上切换成找人模式,跳到渔船上,搜寻个遍。 不一会儿,一个老头子迎面跑来:“哎哎,你们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动我的船了?” 白云帆拦住老头子,笑呵呵地问道:“大爷,请问这是您家的船吗?” 大爷根本不搭理白云帆,翻了几个白眼:“废什么话啊,当然是我的船啦!” 大爷跳脚着想要躲开白云帆,去船上把雷远赶下来,却被白云帆拦的死死的。 大爷开始破口大骂:“你们是哪里来的毛贼,连我的船也敢偷,不想活命了是不是?” 白云帆被喷了一脸口水,无奈地擦了擦脸,大喊道:“雷少!找完了没?” 渔船很小,只有一个小小的船舱,雷远已经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了,就差把船板掀了。 雷远略显失望从船上下来,走到老头面前,光凭眼神就能够杀死人,冷冷发问:“人呢?” 大爷“哼”了一声,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这是渔船,不是拉客的。去去去,我还要赶着出海呢。” 雷远怒瞪着老头,发出几近咆哮的声音:“我问你,人呢?” 大爷被吓得一个趔趄,跌倒在沙滩上,浑身打着哆嗦,小声咒骂着:“哪里来的神经病!差点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第413章 我老婆在哪里 苏韵蹲下身子,扶起被吓倒的大爷,带着甜美的笑容:“大爷,我是海城苏家的,我叫苏韵。想向您打听个事儿,如果您能如实作答,我保证重金酬谢。” 大爷上下打量着苏韵,自言自语着:“你说你是苏家的,你就是苏家的啊。我还说我是海城周家的呢,给自己脸上贴金谁不会啊。” 白云帆叹了口气,走到老头面前:“大爷啊,我们好好和您说话,您总是和我们扯东扯西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咯。” 白云帆一脸坏笑,猛地伸出右手擒住大爷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捏。 大爷露出痛苦的表情,疼得“哎呦”“哎呦”直叫。 “哪里来的毛贼,整个儿岛上,都是我兄弟,小心我喊人来,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白云帆笑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大爷啊,那我们就看看,是您的嘴硬,还是您的骨头更硬啊。” “我可不是吹啊,我手上是有些工夫的,您要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呢,我们保证没人敢动您,还会给您一大笔钱。” “但您要是老和我们打马虎眼儿呢,那不好意思,您的这条老胳膊啊,我就勉强收下了。” “往后余生呢,您也不用出海打渔了,可以找个深山老林,再找一只大雕做朋友,也挺好的!” 大爷疼得嘴唇都白了,冒了一身冷汗,只好如实招供:“我说我说,你们想问什么……” 雷远盯着老头儿凸出的眼球:“快说!陆放把我老婆带到哪里去了?” 老头讶异:“你老婆?那小子不是说是他老婆吗?怎么成你老婆了?” 雷远怒瞪着老头儿,再次逼问:“我再问你一次,我老婆在哪里?” 老头咂摸咂摸嘴巴,没有说话。 雷远递给白云帆一个眼神,白云帆加大力道,只听老头儿的手腕咯吱响了一声。 老头儿吓得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哎呦喂,你们……欺人太甚……” 白云帆呵呵笑着,无影脚再次出马,踩在老头儿的大腿根儿上,稍稍用力。 老头儿的半条腿陷进沙子里,叫苦不迭,马上透露了口风:“哎呦,少侠饶命啊。” “我只是个臭打渔的,家就在这个小岛上” “那天一个大胡子的男人找到我,说要包我的船出海。” “我当他是说笑呢。” “然后他一下子给了我十万块钱,还说只需要把他送到公海上就行。” “后来我就按他说的,每天都在海城附近的海域上等着。” “我等了好几天,都没有人来。我还当他是骗我的呢。” “结果前天上午,他还真来了。” “骑着一个摩托艇,还带了一个女人。” “他说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 “女人上船的时候,晕了过去。” “我也没想那么多,海城乱的很,三天两头就有人失踪,警察查也查不过来。” “我就按他说的,给他送到了公海上,然后我就回来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414章 白白浪费了时间 老头儿终于说了实话,白云帆从老头儿身上挪开手脚,冷嘲热讽道:“大爷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要是早点说的话,就不用吃这苦头了不是?我也能省点力气!” 老头儿算是认栽了,捂着疼痛的手腕和大腿根儿,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家歇着去了。” 老头儿刚一转身,就被身后冷冷的声音叫住。 “站住!我还没问完!” 老头儿无奈地回过头:“我都说的明明白白的,我把人送到公海上,就回来了,你再问我也还是这句话!” 雷远向前走了几步,掐住老头儿的脖子,用力一捏:“他们人去哪儿了?” 送到公海上面,然后呢? 总不能是双双投海自尽了吧? 老头儿接连咳嗽几声,憋得满脸通红,拼命拍打雷远的大手:“你、你、放开、放开我!” 白云帆和苏韵几乎异口同声:“你别冲动啊!” 雷远的理智自从刘妍熙被带走的那刻,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此刻,满载期待而来,却没能找见人影,雷远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任何一个小小的点,都能让他发癫发狂。甚至,杀了老头儿的心都有了。 白云帆真怕雷远下死手,急忙凑上去将两人拉开:“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 雷远慢慢松开了手,老头儿有了喘息的空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你疯、疯啦!” 苏韵尝试着在平板上操作,却调不出新的数据:“这里信号太差了,调不出来数据,我们得先回去。” 雷远满目狰狞,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现在让他两手空空的回去? 白云帆头脑很清醒,提醒道:“我觉得苏总说的对,我们在这儿只是浪费时间。” “老头儿把人送到公海上面,陆放带着你老婆,不可能下海游上岸的,肯定是换了船的。” 苏韵接话:“没错!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回去,翻开之前的移动轨迹,查出是在哪里换的船。” 雷远罕见地情绪崩溃,怒吼一声。 白跑一趟不要紧,白白浪费了时间,他很心疼。 要知道,他此刻耽搁的每一秒钟,对于刘妍熙来说,都是痛苦和折磨。 只能先回去! 三人带着失落,重新回到快艇上。 苏韵本想坐回原来的位置,白云帆扯了扯她的衣袖:“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苏韵深情款款地看了看雷远,点了点头,上了白云帆的快艇。 回程,换成了白云帆领航,身后是雷远落寞的身影。 漫漫归途,三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苏韵陷入深深地自责之中,怎么没早点想到换船呢! 如果想得再周密些,就不会白白浪费来来回回这三天时间了。 白云帆好像长了后眼睛似的,安慰着身后的苏韵:“苏总,你也不用自责。是我们太心急了,心急生乱,这不怪你。” 苏韵浅浅笑了。 回去之后,她要更加细心才行,必须要把陆放可能逃走的路线,全部排查清楚。 第415章 还是我比较猛吧 快艇游到海城岸边的时候,白云帆和苏韵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好在苏瑾他们一直守在附近,很快过来迎接。 但没见到期待的身影,苏瑾变得有些焦躁:“怎么回事?妍熙呢?” 刘成哲和周雨霏分别搀扶着白云帆和苏韵,把二人从快艇上搀扶下来。 雷远已是精疲力尽,他已经六天五夜没合过眼了,四肢快要没知觉了。 苏瑾想要去扶,却被推开。 凭借超乎寻常的毅力,雷远从快艇上挪了下来,每走一步,身体都在摇摇晃晃,感觉下一步就要栽倒在地。 接着,雷远举起拳头重重打在苏瑾的左脸,他是在发泄怒火。 为什么你带走了她,却没能保护好她? 苏瑾挨了一拳,没有任何抱怨,这是他应得的。 如果挨打可以让时光倒流,那么就让雷远打死自己好了。 苏韵很想为自己的哥哥辩解,却被苏瑾拦下:“别说了!这事儿,怪我!” 几人回到了会议室。 苏韵有些撑不住了,晕倒在了沙发上。 好在刘成哲这两天没闲着,凭借惊人的天赋,已经学会了如何操作卫星导航系统,还原数据和行走轨迹。 而且,刘成哲在试验的时候,发现了渔船在行进过程中,与其他船只有过交集,周雨霏和苏瑾马上想到了陆放存在换船的可能。 于是,刘成哲已经将沿途的每一次会船做了标记,然后追踪每一艘船的踪迹,最终绘制出了八条逃跑路线图。 刘成哲将自己精心制作的成果展现出来,雷远的眸子亮了。 其中一条,他们刚刚去过了,没有找到。 只要沿着剩下的七条路线去找,就一定能找到刘妍熙! 下一秒,雷远感觉一阵眩晕,倒在了会议桌上。 白云帆弯着手臂秀了秀肌肉,嘲笑着说:“看吧!还是我比较猛吧!” * 另一边的海岛上。 与世隔绝的小院里。 刘妍熙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的,不知道是哪月哪日星期几,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外面的天蒙蒙亮着,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刘妍熙分不清是凌晨,还是黄昏。 海岛雨水多,几乎每天都在下雨,让人的心情都不太明朗。 突然,“咣当”一声。 刘妍熙从床上坐了起来,提高警惕,盯着发出声响的位置。 是有人在撞门! 刘妍熙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除了陆放,还能有谁? 刘妍熙快速穿好衣服,搬了一个板凳抵在门板上,然后坐在板凳上,靠着门板:“别敲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撞门声仍在继续,门外的人力气很大,门板已经快要掉下来了。 刘妍熙随手抄起一把笤帚,举在身前防身。 门板被撞开了,门外的人,果不其然正是陆放。 陆放醉醺醺的样子,身体摇摇晃晃,嘴里在自言自语着。 陆放一身工装,胡子拉碴的,帽檐压得很低,醉酒之后的脸颊通红,眼神有些迷离。 陆放提着一个大黑塑料袋子,丢进刘妍熙的屋里,二话没说,晃晃悠悠地回了旁边的小屋。 第416章 好好洗涤一下心灵 刘妍熙美眸圆睁,盯着地上的大黑塑料袋子,里面不会是尸体什么的吧? 于是,刘妍熙带着恐惧和好奇心,用笤帚戳了戳,再挑开塑料袋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松了口气。 是一些生活用品而已! 洗漱用品、拖鞋、肥皂、纸巾什么的,再往下翻,是几件贴身衣物和长裙,还有几本小说。 海岛温度不冷不热,最适合穿长裙了。 将袋子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倒了一地,最后跳出来几包卫生巾。 刘妍熙苦笑一声,送东西而已,没必要把门板撞坏吧? 刘妍熙将这些东西塞到屋里合适的位置,天慢慢亮了。 原来是清晨,不是黄昏! 看来最需要的,是日历和时钟! 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刘妍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在院子里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一只沙鸥从头顶飞过,刘妍熙仰头看着碧空,她好羡慕那只海鸟啊。 可以自由地飞翔,可以观赏海上日出的美景,可以和同伴追逐嬉戏…… 日子总要继续,刘妍熙很难想象,像这样难熬的光阴,还要持续多久。 与其终日郁郁寡欢,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洗涤一下心灵。 刘妍熙从陆放带回的书里,随便挑了一本,坐在院子的台阶上面,认真读了起来。 看了二十来页,陆放从屋里走了出来,很颓废的样子。 也对,顶级律师一下子变成了通缉犯,换谁都会有强烈的挫败感吧? 陆放从刘妍熙面前穿过,刘妍熙并没有抬头,只是警惕地用余光瞄了一眼。 陆放的目光根本没在刘妍熙身上停留,直接去了对面的小厨房。 这座海岛很小很偏,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打渔为生。 岛上没有什么年轻人和孩子,都是一些六七十岁的老人,说的都是当地方言。 岛上人口稀少,没有超市,如果需要采购的话,需要乘船去中心岛上的集市。 刘妍熙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位于太平洋中央,一个名叫千岛群的地方。 而刘妍熙所在的小岛,名叫安乐岛。 这里有成百上千的小岛,大小不一,有的像一座城市那么大,有的只有一个村庄那么小。 顾名思义,千岛群的中心,就叫做中心岛。中心岛是千岛群最繁华的地方,和国际大都市的生活水平相当,岛上有几家地下钱庄,是有钱人转移财富的避风港。 而星罗密布的小岛,则是逃犯藏身的绝佳之处。 千岛群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土,是完全自由开放的地方,没有政府部门,也没有官兵警察。 而每个小岛,都是一个独立的圈子,只有熟人介绍,才能进入这个小小的社会团体。 而各个小岛之间,早就达成了同盟,互不干涉,互不打扰,友好共存。 在泰国的生意场上,陆放有幸结识了安乐岛上的头号人物-江湖人称q爷,两人一见如故,有着好几年深厚的交情。 陆放和q爷相处久了,慢慢也就学会了千岛群的方言。 第417章 乖乖在我身边 网上关于陆放的通缉令发布的第一时间,q爷便通过私人关系,协助陆放潜逃。 q爷见多识广,为陆放设计了逃跑路线,频繁换船,就是q爷提出的建议。 刘妍熙现在住的位置,属于q爷的一栋房产,是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人的。 刘妍熙其实已经见过q爷了,就是抵达安乐岛当天,给陆放提供沙滩摩托的老头儿。 只是刘妍熙并不知道,还有千岛群这么一个地方。 陆放进了厨房,约莫二十分钟,便做好了一顿香喷喷的早餐-西红柿鸡蛋面。 陆放端着一大碗面,放到刘妍熙台阶旁边的石桌上,一言不发地回到厨房,吃着另外一碗。 很多天没吃过正常的饭菜了,刘妍熙闻到面条的味道,放下书本,口水直流。 就算里面是毒药,刘妍熙下定了决心,也要非吃不可了。 被毒死总好过被饿死! 刘妍熙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吸溜进了嘴里,味道明明还不错,可是嚼了几下,刘妍熙莫名地觉得恶心,根本咽不下去,又将嚼烂的面条吐了出来。 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刘妍熙觉得胃里不停地在往上反酸水,开始不停的干呕,吐出一口又一口黏腻的唾液。 陆放闻声而来,关切道:“熙熙,你怎么了?” 刘妍熙用衣袖擦了擦口水:“我没事,可能是鸡蛋太腥了吧?” 陆放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刘妍熙没吃两口的面条:“那你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 刘妍熙摆了摆手,起身回了屋里:“不用了!你要是真关心我,就送我回去吧。” 陆放闻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乖乖在我身边,你就这么不情不愿么? 刘妍熙的房门被陆放拆了,一股一股热风吹进屋里,夹杂着海水的腥臭味。 这味道让刘妍熙感到反胃,再次干呕起来,肠子都快吐出来了。 陆放冲进刘妍熙屋里,自觉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让她反应过度,加重病情。 “熙熙,你忍一下啊,我去请医生。” 说完,陆放飞一般地冲出门外,即便如此着急,他还是没忘记用锁链把大门锁好。 刘妍熙难受了好一阵,她一直都有胃病,估计是最近吃的都不太对付,所以胃炎犯了。 这个地方,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以前经常吃的胃药。 等陆放请来医生的时候,刘妍熙已经不干呕了。 但这几天,她没怎么正经吃饭,加上刚才干呕的汹涌,有些有气无力的。 见到陆放请来的医生,刘妍熙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哪里是医生啊,分明就是……神婆。 陆放请来的是安乐岛一名巫医,是一个瞎眼的老太太,穿着乞丐服,手里拿着一根禅杖,披着长发,光着脚丫,发尖落在了脚面上。 陆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熙熙,这个地方,没有医院。这位婆婆,就是岛上的赤脚医生,先让她帮你把把脉。” 刘妍熙翻了个白眼,亏他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呢,居然信奉这些牛鬼蛇神的。 第418章 真够戏剧的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婆婆白跑一趟吧。 刘妍熙伸出手腕,神婆诊了诊脉,又摸索着摸到刘妍熙的肚皮,在肚皮上轻轻揉搓两下。 神婆好像有了感知,双手合十,叽里咕噜对陆放说了一长串鸟语。 陆放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用鸟语回了几句,像是在确认什么。 神婆深深点了点头,陆放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瞄了一眼刘妍熙,然后转身将神婆送走了。 陆放很快回来了,在厨房忙活一阵,提着热水壶走进刘妍熙的房间,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刘妍熙面前,还切了几片面包。 “熙熙,你先吃点面包吧。我今天再去中心岛上,买一些你爱吃的。” 刘妍熙确实饿了,她没有“不为五斗米折腰”和“不食嗟来之食”那种傲骨,天大地大,活着最大。 刘妍熙抓起一片面包,咬了两口,嚼了几下,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水,将面包渣渣咽了下去。 刘妍熙好奇心满满,便问:“刚才那个神婆和你说什么了?” 陆放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像是被人戳中了痛点,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瞪着刘妍熙的肚皮:“熙熙,你肚子里面,有了孩子,神婆说已经有三个月了。” 刘妍熙狐疑着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个时候,有了孩子,对于刘妍熙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而是牵绊。 陆放白天不怎么在家,刘妍熙的计划是,用斧头在堆满杂物的仓库地板上,挖个地道的,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偏偏这个时候,肚子里面多了块肉,如果用力过猛,恐怕会伤到胎儿吧? 而且就算地道挖成功了,刘妍熙的肚子估计也变大了,挺着大肚子逃亡,根本就不现实。 没怀孕的话,她逃跑成功的几率,也就只有一成。 现在,连这一成的机率,都没有了。 这是她与雷远的第一个孩子,她真的很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成人。 刘妍熙自嘲着笑了几声,真够戏剧的,她的人生,比剧本还精彩! 陆放瞧着刘妍熙傻笑的样子,怒气消了一半。 陆放想着,要加倍对她好才是! 等有了孩子,刘妍熙心里有了牵挂,说不定就不会想着逃跑了。 哪怕孩子不是自己的,那又怎么样呢? 陆放想要的,本来就不是孩子,他想到的,一直都是刘妍熙! 只要刘妍熙能在他身边,替别人养个孩子,算什么呢。 陆放盘算着,居然忍不住笑了。 这个孩子,是来帮他的吧! 对于刘妍熙来说,有了身孕唯一的好处就是,陆放大概率不会对她想入非非了,她的身体,是安全的。 为了孩子,必须振作起来! 刘妍熙赔着笑脸,开口说:“你买一些补品回来吧,谢谢。” 陆放回以微笑,这是两人相处这么多天,刘妍熙第一次对着他笑。 不管笑容的背后是什么,陆放都很高兴。 只要时间够长,熙熙也许会重新爱上自己的。 第419章 变成了劳拉 陆放的心情正如今天的太阳,晴朗明媚。 陆放离开小院,先是乘船去了不远处的另一座名叫旭日岛的小岛。 旭日岛的头号人物,与q爷交情颇深,q爷将陆放引荐过来的。 陆放在旭日岛上买了一块地,准备盖一栋房子。等房子盖好之后,带着刘妍熙搬过来住。 q爷提供的小院,只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等风头过了,陆放还是想要给刘妍熙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尤其是知道她怀孕了之后,陆放想要搬家的心就更迫切了。 陆放白天不在家的原因,就是来旭日岛监工,希望房子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盖起来。 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陆放则会乘船去中心岛采购物资。 中心岛上人来人往的,不乏国内来的游客和商人,选择晚上行动,是为了隐蔽和安全。 毕竟,他不再是鼎鼎有名的大律师了。如果被人认了出来,抓回国内,以他身上背的几条人命,足够判他死刑了。 陆放买了一大兜子食材还有补品,满载欢喜回到了安乐岛上的小院。 等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刘妍熙已经睡下了。 陆放将食材放到厨房,捡起被他撞坏的门板,拧了几颗螺丝,将门板装了回去,又将门关好。 回到自己屋子之后,陆放掏出手机,给儿子的保姆打了一个电话。 陆放将陆晓晨安排到了泰国,通过关系,为陆晓晨更改了一个新的身份,送进了私立学校读书。 泰国,是陆放的老巢。 他在泰国,有好几处房产,登记在一个名叫李木重的人名下。 李木重,是李木文的弟弟,之前被登记为了失踪人口。 盗用身份这件事,陆放最为擅长,他现在手里拿的证件,姓名一栏,写的正是李木重。 但陆放之前在国外银行开的账户,名字仍然是陆放,变更银行账户姓名需要提供大量材料,陆放没敢冒险。 为了避免被追查到线索,陆放每次都是通过中心岛的地下钱庄,将账户里的钱取出来。 中心岛的地下钱庄生意做得很大,和许多国际银行都有专门的渠道对接,无迹可查,是很多富商洗钱的宝地。 而刘妍熙,也需要一个假的身份。 陆放最近几天,正在为这件事情奔波。 没有假的身份,刘妍熙就不能出现在公众场合。最重要的是,没有假的身份,不能去中心岛的医院做产检。 陆放为刘妍熙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唯独没有关心过刘妍熙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陆放能感觉到,他与刘妍熙之间,有种形同陌路的感觉。 可陆放就是不甘心,始终不肯承认,他在威禾集团与员工的纠纷案件中反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和刘妍熙渐行渐远。 经过q爷的帮助,陆放成功为刘妍熙搞到了一张千岛群的身份证件,名字是劳拉。而劳拉是q爷去世的女儿的名字。 千岛群没有政府部门,所以人口户籍都是各个小岛自行管理,q爷大笔一挥,刘妍熙就变成了劳拉。 第420章 最该感谢的人 雷远沉沉地睡着,即便是沉睡着,他的眼皮都在颤抖,心神不宁的。 过了一会儿,雷远在摇摇晃晃中醒了过来。 苏韵正在一旁看书,见雷远从床上坐了起来,把书扣在书桌上:“雷少,你终于醒了!” 雷远感到头疼欲裂,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问:“我睡了很久吗?” 苏韵浅笑:“不算太久,也就三天吧!” 三天! 雷远胸口一紧,他居然睡了整整三天! 寻找刘妍熙这么重要的事情,时间如此宝贵,他居然睡了三天! 雷远的睫毛颤了颤,眼底布满忧郁,天知道这三天会发生什么! 雷远跳下床,他必须马上去找刘妍熙! 拉开房门,雷远怔住,眼前是一片蔚蓝的海水。 大海广袤无垠,波光粼粼,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上。洁白的浪花追逐着涌上岸边,轻轻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海天一色,蓝色的海面与天空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微风拂过,带着大海特有的咸腥味,让人感到一种清新和舒适。 他这是在海上?是在船里? 苏韵噗嗤乐了一下,递了杯水过去:“雷少,先喝口水吧!” 雷远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他确实很渴。而且睡了太久,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 “老白呢?” 苏韵接过空的水杯,回答:“白少正在泰国度蜜月吧。” 雷远双眸低垂,回想起了刘成哲通过卫星定位系统,绘制出了七条陆放可能的逃跑路线。 七条路线,两拨人马去寻,速度太慢! 雷远拿起电话,刚要拨出去,被苏韵打断。 “雷少,不用打了。现在七条路线,都有人在追寻了。” 雷远抬眸,疑惑地看向苏韵:“什么?” 苏韵笑着回答:“你晕倒之后,白少和我哥他们盘算了下,决定分头行动。” “目前,白少和霍思思一队,两天之前就到了泰国;我哥单独行动,目前已经在冰岛开展搜寻了;周雨霏和刘成哲一队,此刻两人正在土耳其的大使馆。” 雷远微微点了点头,加上他和苏韵,才四条线,另外还有三条线无人去寻。 苏韵猜出了雷远的心思,继续说:“你的特助,崔东是吧?他带着一路人马,去了新西兰。” “还有一个叫方怀的,正在去墨西哥的路上。” “最后当然少不了警察蜀黍啦,和你关系很好的江局长,人早就到了巴西了。” 雷远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还好有这帮靠谱的朋友。 苏韵又说:“我们现在要去的目的地,是千岛群。” 雷远看了看窗外,坐在苏韵对面的椅子上,眸中闪过一抹光彩,仿佛能够感应到刘妍熙正在千岛群呼唤他似的。 千岛群,是囚犯躲避的天堂。 相比其他地方,雷远觉得,陆放选择在千岛群藏身的几率会高很多。 只是千岛群有千百个小岛,以陆放的聪明才智,定然不会一直定死在一个岛上,势必会到处流窜。 第421章 好像并不太了解 就算到了千岛群,想要找到刘妍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雷远对苏韵真挚地道了一声谢谢。 苏韵却笑着说:“雷少,你不用谢我,七条逃亡路线是刘成哲绘制的,飞机和船是我哥找的,人员安排是白少定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雷远勾唇,发出清冷的声音:“不,我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苏总,要是没有你的卫星定位系统,恐怕我们现在还像无头苍蝇一般,没有方向。” 苏韵难得听见雷远说如此多的话,忍不住笑了两声:“雷少,原来你是可以说完整的话的啊。” 苏韵的笑声清脆动人,两条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眼中闪烁着光芒。 苏韵的笑容中透露出的是一种真诚和善意,没有丝毫的做作和虚伪。 再加上她没穿职业装,简约的一条米黄色长裙,不像工作的时候那么严肃,显得知性了许多。 雷远表情木然,刘妍熙也说过同样的话。 一想起刘妍熙,雷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 以前的他,对刘妍熙,太冷漠了。 雷远反省了下,他好像很少真正去关心刘妍熙的想法,几乎没有考虑过她的情绪,总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甚至连问都不问刘妍熙一句,她是否愿意。 雷远自以为很懂刘妍熙,其实仔细想想,他好像并不太了解她。 每次,雷远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刘妍熙胃不太好,每次点菜,都是养胃的菜,从来没问过刘妍熙喜不喜欢。 除了饮食,其他方面,雷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妍熙的爱好是什么,他不知道。 刘妍熙喜欢什么颜色,他不知道。 刘妍熙的偶像是谁,他不知道。 刘妍熙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他不知道。 在雷远眼中,刘妍熙没有什么想法,没有什么主见,雷远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至于是否愿意,刘妍熙没提过,雷远也没问过。 就像这次,雷远为了调查白秋美背后隐藏着的大人物,以及陆放律师事务所的七个女人失踪案件,消失了两个多月。 可他根本不知道,刘妍熙表面故作坚强,内心世界早已崩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刘妍熙才能释放真正的情绪。 雷远不仅看不到刘妍熙痛哭流涕的一面,还将解决雷氏集团积年诟病的重担,强压到了刘妍熙身上。 而雷氏集团那些老油条们,有多么难缠,雷远是知道的。 雷远回想起他通过监控看到的,刘妍熙在雷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埋头苦干的身影,她的眼神坚定而沉稳,透露出一种不屈的决心。 手边的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份文件,刘妍熙都仔细地研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因为这是雷远的江山! 刘妍熙必须竭尽全力,替雷远管理好偌大的雷氏集团,等待着他归来的那天。 而在这过程当中,有多少辛酸和苦楚,恐怕只有刘妍熙自己知道。 第422章 名草有主了 雷远突然觉得自己和陆放,好像没有什么分别。 他自以为很爱刘妍熙,实际上,他给刘妍熙带来的更多是痛苦和折磨。 雷远再一次想起,三年前的订婚宴,刘妍熙手腕淌着鲜血,爬上三楼,看到林雪的照片那一刻,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还有眼神中充满的哀伤。 那一刻,想必她是心如刀绞吧? 林雪曾经存在的事实,对于刘妍熙来说,就像一场噩梦,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刘妍熙从医院逃走的时候,一定是想要摆脱林雪的影子,摆脱雷远的虚情假意。 雷远当初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如同锐利的剑,刺痛着刘妍熙的灵魂。 即便过了三年,刘妍熙仿佛脱胎换骨,一副往事随风而去的淡然模样,可她的笑容,已经不如从前那般真挚和香甜。 三年之前,雷远深深伤害了刘妍熙。 三年之后,他又一次害得刘妍熙落入陆放之手,不知在什么地方挣扎着。 是他太自信了! 以为布下了天罗地网,就能让陆放逃无可逃。 可他没有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刘妍熙会离开婚礼现场。 既然到了海城,既然算定了陆放会出现,就应该时时刻刻守在刘妍熙身边的。 如果陆放知道雷远没死,大概率会猜到有陷阱,就会知难而退。以后再想抓陆放,就更难了。 雷远是太想抓住陆放了!所以才会装死躲在暗处,布局等待陆放落网。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这一次,雷远又把刘妍熙当成诱饵了! 他笃定,陆放在逃走之前,一定会来找刘妍熙的。 雷远陷入深深的自责,幽深的眼眸多了一丝灰暗,同样的错误,怎么能犯第二遍! 见雷远陷入沉思,苏韵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苏韵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雷远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中解读他内心的想法。 雷远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某个难题。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眼前的那一点。 苏韵可以感受到雷远的专注和投入,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予雷远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自己与自己和解。 苏韵的目光不时地在雷远身上游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苏韵近距离欣赏着雷远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雷远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倔强,令人心弦共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韵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雷远的眼神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缓缓抬头,对上苏韵那双灵动的眼睛。 目光交汇之处,一种异样的酥麻感冲破了苏韵的头顶,如同闪电击中般让她难以忘怀。 苏韵匆忙偏头,躲过了那双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的幽邃眼眸。 不行! 苏韵告诫自己,这个男人,名草有主了! 于是,她马上站了起来,不敢再多看雷远一眼,便说:“雷少,我先回房间了……” 第423章 有我老婆的线索吗 苏韵走后,雷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苏韵抛下公司不管,毅然决然地跟着他乘船前往千岛群。 这三天三夜,应该都是苏韵照顾的他…… 不行! 不能让她有任何幻想! 这时,手机响了。 是白云帆打过来的。 看来,是苏韵将他醒来的消息,告诉了白云帆。 接起电话,对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声音异常兴奋:“雷少,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雷远眉心微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忧虑所笼罩,两片薄唇微微张开,发出清冷的声音:“老白,你在泰国什么地方?有什么发现?” 白云帆回答:“普吉岛吧?你还真别说,泰国的榴莲,个儿真大啊。是吧思思?” 雷远眉心一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榴莲! 雷远冷板着脸,吐出三个字:“说正事!” 白云帆笑了两声:“瞧把你着急的。我们找到了刘成哲定位的那条黑船,经过严刑拷打和盘问,初步判定,你老婆没来泰国。” 雷远好似预料到了一般,淡定地说:“嗯,陆放暂时不会去泰国的。” 白云帆表示赞同:“我和你想法一样,我那个黑心的弟弟,派了不少黑手,准备刺杀陆放呢。陆放应该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雷远继续发问:“你刚才说,有别的发现?” 白云帆秒变侦探,声音里多了一丝神秘感:“嗯,意外救了一个人,这人与我们,算是有点渊源吧。你猜是谁?” 雷远低眸,沉思几秒,冷冷地说:“该不会是真正的李木文吧?” “算你答对了一半吧!不是李木文,是李木文的亲生弟弟。哎,思思,那男的叫什么来着。” 雷远的手机听筒里传出霍思思的声音:“我也忘了。我对普男不感兴趣,没记住他的名字。” 雷远轻咳一声,淡淡说:“算了,名字不重要!继续说!” 白云帆接着说:“这傻小子之前也着了白秋美的道儿了,白秋美原本设计的是,让这小子投海自尽的。 “算这小子命大吧,在海上飘了好几天,愣是没死,被一条黑船给救了。” “这条黑船,刚好是我们要找的这条。” “这黑船的老板,是个泰国人,可真够黑心的。救了人家,就让人给他当免费苦力。” “这小子语言不通,又没钱又没证件的,跑了几次,都被老板抓了回来,每次都打得半死不活的。” “遇见了我,算他上辈子烧高香了吧。” “我不是准备查这条船嘛,刚好这小子在船上,见到我就跪在地上,哐哐给我磕头,说让我救救他。” “给我吓了一跳,我寻思着这人谁啊,我也不认识啊。一脚给丫踹一边儿去了。” “结果,这小子又爬了过来,抱着我的大腿,非说认识我,还说出我的名字。” “这小子,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就多问了两句,他说他是李木文的弟弟。”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白秋美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弟弟?” “后来再一想,不是白秋美的弟弟,而是真正的李木文的弟弟!” 第424章 安心去找你老婆吧 白云帆讲故事一般的说完整个经过,像是在等着雷远的夸赞。 雷远皱了皱眉,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但也算是意外收获,对于解开白秋美和陆放背后的秘密,兴许有些作用。 便问:“老白,这小子有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白云帆擦了把汗,白激动了,雷远根本没有想要夸他的意思。 “算是有一些吧。” “我想着,帮人帮到底嘛。就带他去了大使馆补办身份证件,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的身份被人冒用了,大使馆只当我们是骗子,给我们赶了出来。” 雷远如神机妙算一般,脱口而出:“冒用他身份的人,是陆放吧?” 白云帆隔着大洋给雷远点了个赞:“没错没错,你和我想的一样一样滴。我找人查了一下,这人名下在泰国有不少资产,都是在近期置办的。” “其中一套房子里面,住的是陆放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思思,那个熊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霍思思不耐烦地回答:“白少,你好烦啊!别打扰我录视频啦。” 雷远捏了捏眉心,七个女孩失踪案背后的利益链和关系网,还是得查! “老白,之前给你发的名单,你手里还有吧?” 雷远所谓的名单,是他在京郊小洋楼时,利用自己设置的程序,导入江局长提供的海量出入境人员信息,筛选匹配出来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的人,是何敏在泰国失踪当晚,都出现在了泰国,并且这些人都和陆放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这些人都很聪明,不是直接从国内飞到泰国的,而是通过其他东南亚国家转机去的泰国。 如果不是雷远设置的程序精细度极高,很有可能就会将这些人遗漏掉。 名单上的头号人物,正是白云帆的弟弟,白子逸。 名单上另外两个老熟人,是李威龙和李威禾两兄弟。 还有两三个人,都是国内各大城市的商业大佬。 本来还应该有一位,被雷远手动删除了,白云帆并不知道。 白云帆回答:“放心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只是你想继续调查,我也很想知道白子逸究竟在搞什么鬼。七个女孩失踪案就交给我吧,你安心去找你老婆吧。” 雷远“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和白云帆之间,从来都是心照不宣,无需言谢的。 其他人已经到了目的地,搜寻了两天,而雷远还在船上。 但他不能去怪谁,千岛群没有机场,只能到最近的夏威夷机场,换乘轮船。 苏韵的安排,已经是最快的了。 如果不是他昏睡过去了,是完全可以改成快艇的。如果是快艇,能够提前十几个小时到达千岛群的中心岛。 苏韵的房间就在隔壁,雷远过去敲了敲门。 苏韵猜到门外的人是雷远,竟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紧张,迟疑了好久,到底要不要开门。 苏韵内心无比纠结,雷远完全符合她的审美标准,身材、样貌、性格各方面都很吸引她。 没错,苏韵喜欢的,就是高冷男神。 第425章 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雷远见苏韵迟迟没有开门,心想她兴许是睡下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韵听见了脚步声,咬了咬唇,退缩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即便这个男人已经结婚有老婆了,那又怎样? 喜欢就是喜欢,就算结婚,也可以离婚! 就算不离婚,如果雷远愿意,苏韵不介意成为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第三者,让雷远在疲惫的时候,有个温暖的港湾。 苏韵也不会强迫雷远放弃刘妍熙的,只希望雷远能在心里,为自己留一个小小的角落。 虽然,这很讨打吧。 可是苏韵,和她哥哥苏瑾一样,是个犟种! 一旦认准的人或事,任凭谁说谁劝都没有用,必须一条路走到黑! 苏韵定了定神,走出房门,挂上微笑,轻轻扣了扣雷远的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 苏韵微微抬头,仰视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看着男人精致的下巴,突然红了脸:“雷少,刚刚你找我?” 雷远开门之后,直接转身回了屋里,根本没看见苏韵害羞的表情,淡淡回了一句:“嗯,苏总,我就是想问下,其他几路,搜寻的怎么样了?” 苏韵站在门口,迟疑了下,走进了雷远的房间。 他的房间,味道很好闻,是雷远身上自带的气息,仿佛是主人精心调制的一剂魔法,如此美妙,让苏韵感受到了片刻的宁静与放松。 苏韵指了指雷远对面的椅子,眨眨眼:“雷少,我可以坐下说吗?” 雷远轻轻点头,苏韵拉开椅子的同时,向雷远身旁挪了挪。 “雷少,其他的几路,目前并没有什么线索。我隐约觉得,陆放最有可能来了千岛群。” 雷远“嗯”了一声,冷冷开口:“苏总,你说得对!我想找你借一艘快艇!” 苏韵弯了弯嘴角:“我们再有半个小时,就靠岸了,不差这半个小时吧?” 雷远的眸子暗了一些,别说半个小时了,就是半分钟他也等不及了。 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了。 雷远声音坚定:“不!我必须以最快的时间上岸。而且,我不去中心岛。” 苏韵睁大眼睛,诧异地问:“你是想直接去陆放下船的安乐岛吗?” “不可以的,千岛群有自己的规矩,外来人口,没有中心岛的引荐,是不能随意登岛的。” “如果擅自闯入,岛上的原住民是可以开枪打死你的!” 雷远态度十分坚决,语气异常冰冷:“陆放能够直接落脚安乐岛,证明他在岛上有人。” “如果我们去了中心岛,办理引荐手续,就会惊动安乐岛上的岛主。” “那样的话,陆放听到风声,一定会带着我老婆潜逃的。” “线索一旦断了,后果我不敢想……” 苏韵叹了口气,安慰道:“但是,你老婆不一定就在安乐岛啊。” “也许在土耳其或者冰岛,或者其他地方。” “我不同意你拿生命去冒险。” 雷远深吸口气,轻轻闭上了眼,额头上肉眼可见的暴起了青筋,拳头攥得死死的。 第426章 安排的很到位 苏韵见雷远憋着一腔怒火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过。 “雷少,你别这样。” “中心岛那边我都提前联系好了,引荐文书已经出了。” “只是必须本人亲自签字确认,还要检查一下证件。” “最多五分钟,拿到引荐文书。我们就可以乘快艇去安乐岛。” 雷远猛然睁开眼睛,盯着苏韵,语气变得暴躁:“你已经联系中心岛了?那不是打草惊蛇了?” 苏韵被吓了一个激灵,缓了几秒,解释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蠢。我没有暴露你和我的身份,而且提前做了假的证件。只不过……” 雷远的眼神温和了些,淡淡地说:“有话直说!” 苏韵浅浅笑了,脸颊上挂上两抹红晕:“中心岛那边需要提供身份关系证明,为了方便,我和那边说是夫妻,你不介意吧?” 雷远的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苏韵,抿了抿嘴。 雷远真想回怼一句:“我很介意!” 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这种时候,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费了不少心思替他找老婆,这些小事,就别放在心上了。 雷远提了口气,冷冷地说:“劳烦苏总费心了!” “拿到引荐文书,我一个人去安乐岛即可。” 苏韵心想,这就要把她甩了?那不能够! 苏韵笑了笑,抱着手臂,把脸凑到雷远跟前,近距离地感受到男人强大的气场:“雷少,请问你是打算游过去吗?” 雷远头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抓着小辫子的感觉。 睡了三天,什么都没有提前安排! 就算现在加急订船,安排人手,也来不及了。 船已经靠岸了! 苏韵对着雷远眨了眨眼睛:“雷少,还是听我的吧。快艇和打手,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雷远勾了勾唇,只好跟在苏韵后面下了船。 向来只有他安排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安排他了。 但不得不说,安排的很到位,很周到! 雷远和苏韵到达中心岛的时候,刚好是正午。 两人一下船,就有人将引荐文书送到手边,将两个人的假的证件检查一遍,最后签字确认。 雷远回身一看,好大的阵仗! 十几艘快艇,每艘快艇上面坐着两个黑衣人,戴着面具,挎着枪。 中心位置,是一艘空的快艇,应该就是为他和苏韵准备的。 有必要坐在一起吗? 雷远踌躇的片刻,苏韵已经跳了快艇后座,系好了安全带,对他招手:“雷少,还愣着干嘛?快点儿啊。” 雷远疑惑地问:“我们这么多人,会不会太显眼了?” 苏韵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总把我当傻子啊。我们走在前面,其他人会潜伏起来,等待指令。” 说话的同时,苏韵摇了摇手中的微型对讲机,又指了指耳朵上挂的蓝牙耳机。 雷远没再犹豫,一个跨步坐进了快艇,按照导航快速前进,身后激起层层白浪。 安乐岛离中心岛并不远,快艇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 雷远心中默念:老婆,等我! 第427章 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嘛 雷远和苏韵两人顺利登上安乐岛的岸,查验两人引荐文书的人,正是q爷。 q爷用当地语言说了几句,苏韵对答如流,令雷远一惊。 有苏韵在是对的! q爷看了看引荐文书,带着疑惑看着二人,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苏韵看向雷远,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声说:“雷少,这位大爷不相信我们是夫妻哦。请你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嘛!” 雷远皱了皱眉,瞥见q爷带着异样的眼神,猛然间单手扣住苏韵的脑袋,让她的脸和自己无限逼近,然后俯身,装作两人接吻的样子。 从q爷的视线的方向,只能看到苏韵的后脑勺。 苏韵紧张到呼吸停滞,感受到雷远湿热的鼻息,两人对视几秒过后,渐渐疏离。 苏韵理了理头发,看向q爷,笑着说了几句当地语言。 q爷又嘱咐了几句,便放两人自由活动去了。 两人走远了些,雷远冷冷地问:“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苏韵回答:“他介绍了一下小岛的情形,让我们不该去的地方,就不要去!” 雷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不该去的地方? 雷远隐约觉得这里,不太寻常。 苏韵又说:“这座岛我事先调查过了,只有几十户人家,但是我们不太可能挨个儿去拜访。千岛群的规矩,不能在小岛留宿,天黑之前必须回中心岛。” 雷远微微点头,抬眸望向远处,岛上的房子很分散,都是独门独院,有一些老年人在家门口的沙滩上晒鱼网。 雷远问:“苏总,你能和他们正常交流,能不能麻烦你问问看?” 苏韵含笑点头,眨眨眼睛:“那你能不能不要喊我苏总?我们现在可是夫妻哎。” 雷远抿了抿嘴,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谁叫他听不懂当地语言呢! 一直欠别人人情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苏韵瞧见雷远略显尴尬的样子,偷偷笑了,走到一个瞎眼的婆子面前,礼貌问候一番,热情地交谈起来。 但他们二人并不知道,q爷早已派人将消息传给了陆放。 安乐岛在千岛群中并不起眼,很少有人专门来安乐岛游玩的,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其他开发的比较好的小岛。 这种时候,突然有人来访,q爷的神经就绷紧了。 陆放得到消息,脸色变得煞白,眼神来回瞟了几下。 好在今天,刘妍熙身体不适,他一直在身旁照顾,没离开安乐岛。 陆放故作镇定,走到刘妍熙的床边:“熙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另一座岛上,建了一座属于我们的房子,本来想等装修好了再带你过去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刘妍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孕吐得太厉害了,有气无力地回答:“算了!我不想去!” 陆放立马变了脸,口气生硬起来:“你必须得去!” 刘妍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陆放!你这样做真的很没意思!你把我抓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囚禁起来,到底图什么?” 第428章 依旧是牢笼 陆放的脸涨得通红,她居然在问他到底图什么? 他还能图什么?他就是爱她,想要牢牢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罢了。 陆放有些焦躁,不顾刘妍熙的情绪,强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出房门。 陆放拉着刘妍熙,走进仓库,将仓库的门反锁之后,挪开地板上堆砌的杂物,掀开其中一块木板,挥了挥手驱散掀起来的灰尘。 刘妍熙傻眼了,这里居然有地道? 她怎么没早点发现呢! 陆放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找到一个手电筒,拉着刘妍熙,两人走进地道。 地道很宽,但是很黑很黑,两人沿着地道走了十几分钟,是从海边的一个小木屋走出来的。 木屋远离居民区,靠岸停着一艘渔船,两人上了船,坐进船舱,飘进海洋之中。 刘妍熙一整个儿大无语,这又是要带她去哪里啊! 刘妍熙思来想去,也想不通,陆放为什么要瞎折腾。 围着电网的铁皮房子已经足够牢固了,没理由再次带着她东躲西藏啊。 除非…… 刘妍熙一想到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会不会是有人来寻她了? 下一秒,刘妍熙马上变得失落起来,这怎么可能? 陆放如此处心积虑,在海上换了好几次船,还都是黑船,根本无迹可查。 就算雷远本领再高,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到线索的。 刘妍熙叹了口气,不禁再次感慨自己命运的悲惨,她抚了抚肚皮,若不是有了孩子,她真得熬不下去了。 刘妍熙闲得无聊,盯着海面发了很久的呆。 海水是青绿色的,真的很美,若不是被捆绑束缚的处境,能在这里生活,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远离大城市的喧嚣,和爱的人相伴。 船靠岸了。 刘妍熙并不知道,此刻她脚底下的沙滩,属于旭日岛。 旭日岛离安乐岛大约两百海里的距离,中间隔着七八个小岛,都不算太大,旭日岛相对大了一些,有上千口人,也有商店和一些商铺。 陆放建在这里的院子,在位置比较偏僻的地方,远离人群,但是面向大海,独享一片浴场。 院子是篱笆围起来的,不像之前的铁皮房子那么令人压抑,房间里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专门定制的家具。 陆放依旧把最好的房间给了刘妍熙,房间的装修风格有些复古,以暗红色调为主。 刘妍熙被折腾了一遭,心情很差,但是新的住所,比之前那里舒服多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刘妍熙走进房间之后,陆放便把门锁了起来,说:“熙熙,我出去办点事。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早点回来,给你做饭。” 刘妍熙闭上眼睛,换了个地方,依旧是牢笼! 陆放,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眼角流下两行泪水,刘妍熙抽泣几下,为什么她的“上帝”还不来救她? 而此刻的雷远,正在刘妍熙刚刚离开的铁皮房子里,将每个角落翻了一个底儿朝天。 那个瞎眼的婆婆,就是给刘妍熙看病的神婆。 第429章 准备上岸 苏韵从神婆口中得知,岛上来了一对异国夫妻,居住的地方是q爷的房子,神婆还告诉苏韵,q爷就是这座岛的岛主,登岛的时候,都要经过q爷的查验。 苏韵将神婆的话翻译给雷远,雷远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他判定,一定是刘妍熙! 雷远在海风中一路疾驰,跑回登岛的地方,找到q爷,对着q爷一通咆哮:“说!你把我老婆藏哪儿了?” q爷可不是吃素的,挥了挥手,几个赤膊大汉将雷远团团围住,人手一把鸟枪,指着雷远的脑袋。 这些人根本听不懂雷远在说什么,自顾自的说着当地语言,语气十分凶狠。 雷远跑得飞快,苏韵被远远落在后面,她喊了几声雷远的名字,对方根本无暇顾及。 苏韵敲了敲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对在不远的海面上候着的保镖们说:“准备上岸!” 等苏韵赶到雷远身边时,雷远正抓着q爷的衣领,举起拳头想要揍他,围着的几个当地人的枪口已经抵到了雷远的后脑勺上。 苏韵急忙上来拉架,用当地语解释着什么。 保镖们很快赶来,三下两下就将举着鸟枪的当地人按趴在地上,雷远失去了理智一般,对着q爷一顿拳打脚踢。 雷远从没如此失态过,洁白的衬衫上沾染了q爷的鲜血,发梢也变得十分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几十个保镖端着枪,q爷不得不屈从,将雷远他们引到了刘妍熙和陆放之前的落脚处。 可怎么可能会有刘妍熙的身影! 保镖们几乎将整座房子暴力拆除了,找到的只不过是生活痕迹罢了。 几本中文小说,锅里还有没吃完的饭菜! 仓库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唯独没有发现地板上的隐秘的地道入口。 雷远捧着其中一本小说,上面写了几行标注,隽秀张扬的字体,是刘妍熙的! 还是晚了一步! 雷远几近崩溃,好不容易找到了刘妍熙的住处,却还是被陆放把人带走了。 一旁的苏韵看着好似发了疯一样的男人,心情十分低落。冰山一样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跪在一堵墙的面前,狠狠捶着墙板撒气。 苏韵对刘妍熙越来越好奇了,一个能让雷远和苏韵的大哥为之痴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苏韵想要搀扶跪在地上的雷远,却被雷远一把抓住手腕:“苏总,请你再帮帮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苏韵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目光柔和而温暖,仿佛能够穿透那个男人崩溃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与绝望。 雷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抓住苏韵的手腕,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苏韵的心被男人的崩溃所触动,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靠近他,给他一些安慰和支持。 苏韵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碰男人的肩膀,但又在半空停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抚平他内心的创伤,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 苏韵的眼神中始终透露着坚定和关切,默默地陪伴着雷远,用她的存在传递着一种默默的力量:“雷少,给我一点时间。” 第430章 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苏韵决定,先回中心岛,再想办法寻找新的线索。 苏韵断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想要离开安乐岛,就只能坐船。 只要调出最近出岛的行船路线,大不了再一一排查一遍。 雷远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随着苏韵回到了中心岛的豪华酒店。 他之所以崩溃,是因为之前,体会过失去的滋味,他是害怕再失去一次。 陆放突然带着刘妍熙离开,想必是有人通风报信,陆放已经知道有人追到千岛群了。 但是陆放不知道雷远还活着的消息,如果陆放以为是警察来逮捕他了,情急之下,他会不会舍弃刘妍熙,独自逃命?或者把刘妍熙当成人质? 如果刘妍熙受到什么伤害,雷远想都不敢想。 雷远静静地坐在那里,表面上看起来依旧从容淡定,但内心却早已陷入了混乱。 雷远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坚定,变得游离而迷茫。额头上微微渗出汗珠,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这一切都暗示着他的心态已经瓦解。 曾经的雷远,无论面对怎样的压力和困难,都能保持冷静和果断。但此刻,他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大厦,摇摇欲坠。 原本坚强的意志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雷远的思绪变得混乱,无法集中精力,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苏韵则是在一旁,主持大局。 苏韵先是给其他人发了消息,告诉他们不用继续寻了,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刘妍熙刚刚离开安乐岛。 接着,苏韵打开电脑,再次调出卫星定位系统的存储记录,查询最近几日从安乐岛离开的行船记录。 安乐岛是个小岛,少有游客前来游玩,近几天出海的船并不多,只有五艘船。 苏韵跟踪了这五艘船的行动轨迹,绘制出了五条线路。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派人去追,如果时间长了,就算追到了线索,也滞后了。 苏韵将电脑屏幕转向雷远,把绘制好的线路图展示给他。 雷远的眼里很快有了光亮,是希望在燃烧:“苏总,借我一些人手,我马上去追。” 雷远倏的一下起身,不料起得太猛,头脑一阵眩晕,周围的世界似乎变得模糊起来,身子摇晃几下,坐回了椅子中。 苏韵焦急地问:“雷少,你还好吧?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休息。” 雷远捏了捏眉心,头确实很痛,是急火攻心了。 苏韵又说:“我先派人分别沿着五条线路去追,然后再让其他人来中心岛与我们汇合,你看怎么样?” 雷远眯了眯眼,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冷冷发声:“就别让老白过来了,还有其他的事需要他去调查。” 苏韵“哦”了一声,挨个儿给苏瑾、方怀、崔东、周雨霏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起身,火速赶到千岛群的中心岛。 而江局长不方便一直在外面跑,只能回国一面等消息,一面搜集陆放的罪证。 一切安排妥当,雷远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他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乱了方寸,刘妍熙还在等着他去救她。 第431章 别拿我和别的女人比 土耳其,一个充满浪漫的国度。 周雨霏和刘成哲在这里,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两人收到苏韵发来的消息,得知刘妍熙并不在土耳其,决定启程赶往千岛群。 两人沿着海岸,蓝色的海水与白色的建筑交相辉映,微风吹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刘成哲不禁感叹一句:“哇塞,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周雨霏用鄙夷的眼神白了一眼:“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刘成哲傻傻笑着,说:“如果能和苏小姐一起,那就更美好啦!” 周雨霏听见这话,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正中刘成哲的屁股蛋子:“臭小子,我警告你,不许打苏韵的主意。” 不知为何,周雨霏心底有种莫名的酸意,明明是她看不上刘成哲的,恨不得和对方撇清关系。 可听见刘成哲夸赞别的女人,周雨霏就是很不爽。 刘成哲挨了一脚,捂着屁股,撅着嘴巴嘟囔一句:“喂,你干嘛又打我。你就不能学学苏小姐嘛,看看人家多么柔情。” 接着,刘成哲又挨了一个拳头。 挨了拳头的刘成哲,嘴上抱怨着,内心却在窃喜。 女怪兽终于又像从前那样对他了。 周雨霏鼻孔朝天:“别拿我和别的女人比!” 不经意间,周雨霏瞥见半空中漂浮的几个巨型热气球:“我要去坐那个,你陪我一起。” 刘成哲向后跳了一大步,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恐高,你还是自己去吧。” 周雨霏挥拳,瞪着眼珠:“不行!你必须陪我一起!” 说完,周雨霏揪着刘成哲的衣领,拖着嗷嗷乱叫的刘成哲,来到了售票处。 黄昏时分,两人乘坐热气球缓缓升高。 周雨霏俯瞰着脚下的壮丽景色,看着太阳一点一点降落,将整个大地染成金黄色,内心充满了感动和喜悦。 刘成哲全程闭眼,双腿抖得厉害,死死抓着周雨霏的手臂:“啊……现在多高啦?” 周雨霏将刘成哲拉到边缘,故意逗他说:“也就八九米吧,还没我家的别墅高呢。你要不睁眼看看?” 刘成哲狐疑着脸:“真的?” 于是,刘成哲眯着眼睛,偷瞄一眼:“哎呀妈呀,吓死我啦。” 刘成哲双腿发软,跌进周雨霏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你、你、管这叫七八米?你是不是少说了个零啊。” 周雨霏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瞧你那怂样,床上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嘛。” 刘成哲瞬间脸红,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周雨霏的动作太过亲密。 他俩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如此胶着,在外面的时候,都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不想和对方扯上半毛钱关系。 可是此刻,刘成哲不敢撒手啊。 这个高度,真的真的很可怕的。 周雨霏摸摸刘成哲的头,边笑边说:“小弟弟乖乖,不怕不怕啦。” 刘成哲微微抬头,对上周雨霏化了浓浓烟熏妆的黑眼圈。 奇怪,从这个角度看女怪兽,长得倒也还行! 再一想起两人赤身裸体,激情满满的画面,刘成哲有了生理反应,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周雨霏的嘴角。 周雨霏抖了一下肩膀,有些意外。 下一秒,深情地回吻过去…… 第432章 想要除掉孩子 刘妍熙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任凭自己坠落。 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刘妍熙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往日的自信和勇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荒芜。 天已经黑透了,陆放迟迟未归,刘妍熙在上了锁的房间中,走来走去,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其实,陆放是去了中心岛。 q爷派人通风报信,说是一男一女登上安乐岛,见到当地居民一路询问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 陆放必须了解清楚,q爷口中的一男一女究竟是谁。 到底是白云帆和霍思思,还是刘成哲和周雨霏? 陆放登上中心岛,直接去了开具引荐文书的地方,借用q爷的势力,调取近日登记拜访安乐岛的人员记录。 没有找到熟悉的名字。 陆放冷笑一声,看来那帮人也学聪明了,出门在外,开始使用假身份了。 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陆放乘船回了旭日岛。 陆放思前想后,终于觉得带着一个孕妇东奔西跑太不方便了。而且,刘妍熙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如果有人突然来袭,想跑都来不及。 万一路上发生点儿意外,胎儿死就死了,反正不是他陆放的孩子。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除掉孩子! 登岛之后,陆放咬了咬牙,去了药店,买了堕胎的药。 陆放想着,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如果刘妍熙想要孩子,他可以和她再生啊。没有必要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为了一个不姓陆的孩子,冒这么大的风险。 回到家后,陆放第一时间准备好饭菜,并将堕胎的药洒进了排骨汤里。 只要刘妍熙喝了这碗汤,孩子就保不住了! 陆放笑脸盈盈,将饭菜端上了桌。 刘妍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拿起筷子一顿狼吞虎咽,将几个盘子碟子扫了个精光。 自从有了身孕,刘妍熙的胃口比之前大了很多,再加上一路奔波,她饿的能吃下两头牛。 刘妍熙一通狼吞虎咽,陆放笑了笑,将撒了堕胎药的排骨汤推到刘妍熙面前:“熙熙,你慢点吃,小心噎着。来,喝点汤吧?” 刘妍熙并没多想,如果陆放想对她下手,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接过汤碗,刘妍熙只浅浅喝了一小口,便觉得十分恶心,开始呕吐。 是排骨汤的腥味太大了,刘妍熙将刚刚吃进肚子里的吃食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最后,吐得只剩下酸水了。 刘妍熙拖着软塌塌的身子,躺回床上,动也不想动一下了。 陆放没有得逞,再一次将汤碗端到刘妍熙的床前:“熙熙,看你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一定很难受吧?来,趁热喝点汤吧,暖暖胃吧。” 刘妍熙用后背对着陆放,虚弱地说:“拿走吧,我不想喝。” 陆放坐在床沿上,继续进攻:“不喝怎么行呢?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吧?” 刘妍熙深呼吸几下,突然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第433章 孩子必须得死 刘妍熙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接过汤碗。 但一闻到排骨汤的味道,刘妍熙就开始干呕,这玩意儿根本不可能喝下去啊。 刘妍熙将汤碗交回陆放手里:“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喝不下去啊。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别逼我了。” 陆放嘴角一斜,眼神变得凶狠:“今天这汤,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刘妍熙感到脊背发凉,面露惊恐:“你、你什么意思?” 陆放冷笑两声,捏住刘妍熙的脸颊,逼她张开嘴巴,想要将汤灌进她的嘴里。 刘妍熙挣扎不过,情急之下,开始动了拳脚。 抬脚蹬了一下,踹在陆放的腹部,陆放吃痛后退几步,愣怔几秒。 刘妍熙一手举起拳头,一手护着肚子:“陆放,我警告你,别想动我的孩子!” 陆放冷冷地笑,左顾右盼一番,从地上捡起一根绳子,步步向刘妍熙靠近。 刘妍熙累了一天,吐得胃里空空如也,四肢疲软,打出去的拳头,根本没有攻击力。 陆放好歹是个健壮的男人,力气比刘妍熙要大一些。 两人你来我往几次,刘妍熙彻底没了力气,瘫在床上,全身冒虚汗,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陆放,眼角含泪:“陆放,我求你了,孩子是无辜的啊,求你放过他吧。” 陆放哪里肯听,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孩子必须得死! 陆放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猩红的眼底仿佛燃烧着一团怒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狂野和决绝,让人不寒而栗。 刘妍熙坐在床板上,身体缩成一团,躲在床角,噙住泪水:“不……” 陆放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的情绪。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低吼。 陆放的周身散发着的骇人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绳子一圈一圈捆在刘妍熙的身上,刘妍熙挣扎几下,却被陆放死死按在床板上,到最后,刘妍熙的手脚均被束缚起来。 刘妍熙绝望至极,眼神变得空洞无比。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陆放再次钳住刘妍熙的下巴,将排骨汤一滴不漏的灌了下去。 刘妍熙难以下咽,狂吐不止,但还是被强按着喝下了大半碗。 汤水下肚,刘妍熙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轻轻地颤抖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床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刘妍熙的肩膀低垂着,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无力再承受更多的痛苦。绝望如影随形,笼罩着她的心灵。 她再一次,失去了她的孩子! 第一次,是因为陆放! 这一次,还是因为陆放! 刘妍熙怒瞪着陆放,眼里写满了仇恨二字,咬着牙根,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陆放……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刘妍熙苦笑几声,泪如泉涌,她真的好恨面前这个男人! 第434章 五分之一的机率 陆放接收到刘妍熙充满仇恨的眼神,深深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权威,遭到了某种挑战,彻底激发了原本就难以抑制的兽欲。 陆放的眉心狠狠抖动两下,没有任何犹豫,扑到刘妍熙身上,咬住了她颤抖的唇瓣。 刘妍熙闭紧嘴巴,拼命拒绝,无奈被绳子捆成了粽子,只得任由陆放对她毫不克制的攫取。 刘妍熙低声呜咽,心底的厌恶油然而生,恨不能将面前丑陋的男人,撕成碎片。 陆放突然感受到唇片上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向后撤了一步,摸了摸嘴唇,汩汩的鲜血。 再一抬眼看向刘妍熙,她的牙尖带血,染红了唇瓣,正在大笑。 陆放的理智瞬间崩塌,指着刘妍熙的鼻尖:“熙熙,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陆放再次扑了上来,两只大手开始撕扯刘妍熙的衣服,为了便于行事,解开了捆在刘妍熙身上的绳子。 刘妍熙就连反抗,都没有力气,只能用鄙夷的眼神,盯着陆放那张丑态毕露的脸。 这种时候,他怎么有脸做这种事的? 刘妍熙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尖叫一声,露出痛苦的表情。 陆放的欲火正浓,正要侵入,只见刘妍熙下身流出一滩浓稠的黑血,再一看刘妍熙的脸,变得比白纸还要白。 陆放瞬间恢复了理智,兽欲全无,他抱起刘妍熙的身子,关切道:“熙熙,你怎么了?” 刘妍熙痛苦万分,轻蔑地瞥了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陆放低着眉眼,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 堕胎药起效果了! 这摊黑血,就是刘妍熙腹中尚未成型的胎儿! 刘妍熙感觉五脏六腑如刀绞一般,整个肚子快要爆炸了似的。下体一汩一汩的血水流出,每一次涌动,都仿佛在刘妍熙的心上,重重划了一刀。 刘妍熙哭得无声无息,咬着被角,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 她恨陆放! 不知为何,她突然好恨雷远! 为什么雷远还没出现…… 与此同时,雷远正在一艘快艇上,向着一座小岛开去。 他的心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忧伤涌上心头。 他似乎感受到了刘妍熙的呼唤。 只不过,雷远还不知道,他去的方向,并不是刘妍熙所在的方向。而是另一座小岛,名叫海湾岛。 海湾岛与旭日岛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苏韵本想等其他人到了,再从长计议,规划路线的。 可是雷远等不及了,他凭借预感,选了一条路线,独自驾着快艇,奔向那五分之一的机率。 老婆!你一定要等我! 雷远登上海湾岛,苏韵已经为他事先准备了引荐文书,岛主并没有为难他,而且这位岛主,会说中文。 岛主热情地向雷远介绍海湾岛的特色美景,还有美食。但是雷远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他只想打探刘妍熙的下落。 岛主听了雷远的描述,走远几步,向他的部下询问一番过后,回到雷远身边:“抱歉,您说的人,我们没有见过……” 第435章 我妈就交给你了 海湾岛上,阳光洒在蔚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洁白的沙滩与碧蓝的海水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微风轻拂着脸颊,带来丝丝凉意和大海的气息。 雷远的心情与美景格格不入,五分之一的机率,他赌错了。 刘妍熙并不在海湾岛!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海鸥在空中翱翔,它们敏捷地俯冲入海,捉起一条小鱼,然后又振翅高飞。岸边的椰树随风摇曳,为这片美景增添了几分热带风情。 雷远站在海边,极目远眺,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刘妍熙,你究竟在哪里? 不远处的阳伞下面,一个裸着肩背戴着墨镜的男人,盯着雷远看了好久。 男人摘下墨镜,大喊一声:“雷远,是你吗?” 雷远猛然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那个光着上身,穿着沙滩裤的男人。 男人朝雷远招了招手,示意雷远过去。 雷远心中一顿,他怎么在这里? 雷远迈着步子,走到男人面前,男人身边的躺椅上,躺着一个穿着泳衣的女人。 雷远有些错愕:“妈,你怎么在这里?” 叶佳丽尴尬的笑了笑,不知如何解释,看向身边的男人。 和叶佳丽在一起的男人,是白云帆的小叔,白明哲。 白明哲一脸坦然,搂着叶佳丽的肩膀,对雷远说:“我和你妈在一起了!” 雷远眉心一拧,不确信地看向叶佳丽。 叶佳丽含笑微微点头,然后抬头看向白明哲,眼底尽是温柔。 “远儿,你白叔叔说得没错,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现在不光是恋人,还是合作伙伴!明哲刚好想来海边取景,而我就是他的模特儿。” 雷远看了看相偎相依的两个人,抿了抿嘴唇。 叶佳丽的状态神情,还有看向白明哲的眼神,都让雷远深深觉得,他的妈妈,此时此刻处于幸福的热恋之中。 雷远心知肚明,他父母的婚姻,本就是场交易。而他的父亲雷振风,背着他的叶佳丽,做了错事,伤透了叶佳丽的心。 叶佳丽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做儿子的,真为她感到高兴。 雷远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冷冷地说了一句:“小叔,我妈就交给你了!” 白明哲摆弄一下手中的相机,此时的光线正好,海面在夕阳的映射下,金黄一片。 白明哲笑着说:“佳丽,你往水边站一点,背对着我。” 叶佳丽笑容如花,光着脚丫走进水里,白色的海浪拍打在叶佳丽的小腿处,她回眸,灿烂的笑。 雷远在躺椅上坐下歇息,看着叶佳丽和白明哲,两个年过半百的人,沉浸在甜蜜的爱情里。 等到夕阳落下,天幕已黑,白明哲开始收工,将三脚架、阳伞一件一件收好。 叶佳丽则是什么也不用管,只是坐在雷远身边,和雷远聊着家常。 “远儿,你爸爸终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只不过,他同意签字的前提,是我完全退出雷氏集团,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他。” 第436章 没了股权也好 雷远并无吃惊的表情,他的爸爸,他最是了解。 雷振风是一个目光锐利、头脑精明的人。在他的世界里,利益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他追逐着财富和权力的光芒,不择手段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雷振风的眼中只有利益的诱惑,对于其他一切都显得冷漠和无情。与人交往,他只看对方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而友情和道德在他心中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哪怕对方曾是爱人,等到了分道扬镳的那一刻,也要尽可能地从对方身上榨取最多的利益。 为了利益,雷振风可以放弃原则,违背良心。他善于算计和谋划,每一个决策都经过深思熟虑,只为了能获取更多的利益。 叶佳丽只是淡淡地笑着:“没了股权也好,我早就厌倦了商场上的血雨腥风。只是,我没能为你守住集团的势力,现在集团已经完全被雷振风掌控了。远儿,以后的路,估计不会好走的。” 听见雷振风的名字,雷远的眼神中透露出失望和愤怒,曾经的父子之情如今已经淡漠了许多。 雷远定了定神,看向叶佳丽:“妈,你放心!雷氏集团那边,我会亲自处理的。我不会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好过的。” 股权,这个看似冰冷的词语,成了雷远父母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们的关系推向了破裂的边缘。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刘妍熙,雷远已经可以预料,等回到京城,回到雷氏集团,他面临的将是和他的雷振风对垒。 从叶佳丽的口中,雷远得知原来叶佳丽和白明哲是一对青梅竹马。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数个快乐的童年时光,一起玩耍、学习、成长。 然后,生活不会尽如人意。叶佳丽在家里的安排下,嫁给了雷振风。而白明哲从此周游世界,去追逐梦想。 如今,两人已是年过半百。在经历了诸多磨难之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叶佳丽和白明哲的目光交汇,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京城这边。 雷振风已经重新坐回了办公室里。 之前的他,一直受制于叶佳丽和叶家的势力,将公司大权交给儿子雷远,退居二线,并非是他心甘情愿。 雷振风重新执掌雷氏集团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翻雷远此前的战略布局,所有新兴领域的投资全部搁浅。 雷振风还对人事做了重大调整,重新提拔自己的势力,将叶佳丽和雷远的部下边缘化甚至逐出集团。 之前被叶佳丽和刘妍熙逼迫退休的秦江,也回到集团重操旧业。 雷振风、秦江、冯伟武组成了雷氏集团的铁三角,带领雷氏集团越走越偏。 传统产业板块效益越来越差,在冯伟武的怂恿之下,雷振风居然开始变卖固定资产,以此来稳定公司的现金流。 秦江这只老狐狸,发现苗头不对,私底下从集团捞了不少好处,肥了自己的腰包。 而雷振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努力想要稳住局面,却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雷氏集团已然处于崩塌的边缘。 第437章 还有什么是比命重要的 旭日岛上。 刘妍熙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美丽的脸庞此刻显得无比憔悴。她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高烧让刘妍熙的身体滚烫,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微微颤抖着。她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原本清澈的眼眸此时变得黯淡无光。 但刘妍熙的身边,空无一人。 陆放做了对不起刘妍熙的事,他不敢面对刘妍熙,跑到外面喝酒去了。 等他醉醺醺的回来,刘妍熙已经深陷了深度昏迷之中。 陆放摇着刘妍熙的身体,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刘妍熙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放的内心世界轰然崩塌,大喊一声:“熙熙,你不能死啊!”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了心窍,才会毒杀你的孩子。” “看到你流了那么多血,我就后悔了,我不应该伤害你。” “熙熙,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错了……” 陆放的嘶吼声引来了周围的邻居,其中一个人会说中文:“送到医院去吧,说不定能救回来的。” 陆放怔了几秒,抱住刘妍熙的身子,摇了摇头:“不、不能送医院!如果送到医院,就会走漏风声。” 那人语气焦急万分:“还有什么是比命重要的,你现在不送她去医院,就只能等着给她收尸了。” 陆放泪水横飞,紧紧抱着刘妍熙瘫软的身子:“不行!就算是死,熙熙也要死在我的怀里。我不能让她回到别人身边!” 周围的人对刘妍熙投去同情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刘妍熙在陆放的怀里憋得透不过气,她咳嗽两声,突然有了意识,虚弱地说:“陆放……我不想死……” “熙熙,没关系的,死并不可怕,有我陪着你呢。” 要不是刘妍熙虚弱到没了力气,她恨不能捶死陆放。 好端端地,谁想去死啊。 刘妍熙在陆放怀里无力地挣扎几下:“陆放……你听清楚……我不想死……” 陆放终于回过了神,他抿住嘴唇,松开刘妍熙,眼神飘忽不定地说:“不、我不能送你去医院。熙熙,对不起……” 听见这话,刘妍熙心死如灰。 看来,是要死在这不知名的海岛上了。 想来真是可悲啊。 好不容易熬上了总裁夫人,实现了财务自由,还没好好享受人生,就要死了。 刘妍熙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发白的唇在喃喃自语:“雷远……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房间安静得吓人,即便刘妍熙声细如蚊,陆放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刘妍熙口中的呼唤。 事到如今,死到临头了,刘妍熙心心念念的,始终都是雷远。 这让陆放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 陆放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双膝跪地掩面而泣,回不去了。 他与刘妍熙,终究是回不去了。 刘妍熙扯着嘴角,发出一声苦笑:“陆放……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本来……也是可以有一个孩子的……” 第438章 你千万不能死啊 陆放的哭声顿住,不可置信地望着刘妍熙:“熙熙,你、你说什么?” 刘妍熙重重地呼了口气,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生命,在缓缓流逝,仿佛快要走到尽头了。 “陆放……我们分手的时候……我的肚子里……怀里你的孩子……” 说到此处,刘妍熙的眼角滴落几滴热泪,再次闭上了眼。 陆放连滚带爬来到刘妍熙的床边,质问道:“为什么?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的话……” 刘妍熙冷冷一笑,生生打断了陆放未说完的话:“就算你知道又能怎样呢?你就会放弃威禾集团常年法律顾问的合同吗?” 陆放皱了皱眉,眼底充满了不确定。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一切重来,他会不会听刘妍熙的话,做出一个不违背良心的决定? 刘妍熙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生命的终点似的,所以现在必须要把话说完才行。 “陆放……如果你自认为爱我的话……那你就听我的话……去自首吧……” 陆放闻言,身子颤抖几下,两片唇瓣上下抖动:“不!我不能!如果自首的话,我会被枪毙的!” 陆放是在害怕,他谙熟律法,以他身上背得命案,再加上逃窜、劫持人质等等罪行,如果接受审判的话,妥妥的死刑无疑。 人都有求生的意志。 刘妍熙陡然睁开眼眸,坚定地看向陆放:“师哥,你听我的一次吧!去自首吧,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或许能保下一命的……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孩子考虑考虑吧?” 陆放疑惑地看向刘妍熙:“孩子?” 刘妍熙撑着半边身子,侧卧在床沿上,继续游说:“对啊,晓晨是你的孩子啊,他还那么小……师哥,晓晨是你和木文的孩子,对不对?” 听见李木文的名字,陆放的胸口一紧。 是他害死了李木文!是他害死了孩子的母亲! 此刻的陆放,内心开始动摇了。 如果自首的话,真得会有转机吗? 如果把白子逸、李威龙、李威禾等人的勾当抖了出来,能算作重大立功吗? 陆放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刘妍熙,内心焦灼万分。他的左右心房,像是各有一个小人在拉扯,快要将他的心撕成两半了。 其中一个小人劝他去自首吧,流浪不是长久之计,地球是圆的,总有一天会被找到的。 另一个小人却告诫他千万要挺住啊,好不容易逃出了国门,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如果自首的话,后半辈子就要在铁窗之中度过了。 刘妍熙快要不行了,她的气息越来越弱,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最后昏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陆放大喊一声刘妍熙的名字,痛定思痛之下,这一次,他决定听刘妍熙的。 如果当年,他就听了刘妍熙的话,该多好…… 陆放擦了把眼泪,抱起陷入昏迷的刘妍熙,冲出房门,找了一艘快船,直奔中心岛。 千岛群最好的医院,就在中心岛。 熙熙,你千万不能死啊! 第439章 有了新的线索 而雷远这边,误打误撞,有了新的线索。 雷远将自己老婆失踪的经过简要说给了叶佳丽和白明哲,白明哲若有所思,问了一句:“远儿,你口中所说的陆放,长什么样子?” 雷远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了一张陆放的照片,递到白明哲面前。 看到照片的瞬间,白明哲的眼球瞪得滚圆:“这、这、这个人我认识啊。但他不叫陆放,他不是叫李木重吗?” 雷远冷冷发问:“李木重?小叔,你确定吗?” 白明哲万分确信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就是李木重!只不过照片里的他没胡子,也没戴帽子。我和他前段时间才见过面,他想要在旭日岛上盖一栋房子,刚好我在旭日岛上有一块土地,就卖给了他。” 雷远闻言,瞳孔微张,两片薄唇微微颤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小叔,你在旭日岛上的地在什么位置?” 白明哲不紧不慢地说:“旭日岛面积不算小啊,我的土地是在东边靠海的位置。从旭日岛的港口上岸之后,沿着步道一直向东,正对着灯塔的位置就是了。” 雷远激动不已,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便匆匆起身,驾着快艇离开了。 雷远第一时间联系了苏韵,让苏韵给他的手机发来旭日岛的定位和版图。 雷远循着线索,犹如侦探般敏锐地追踪着,很快找到了白明启所说的地方,也就是陆放和刘妍熙的住处。 然而,当他踏入那扇门时,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刘妍熙早已不见踪影。 他仔细地搜查着房间,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刘妍熙去向的线索。他翻遍了每个角落,查看了每一件物品,但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正常。 雷远像是一头炸毛的狮子,猩红着眼,在房间里一通咆哮。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晚了一步? 邻居闻声而来,还是那个会说中文的人,向前一步询问:“这位男士,请问您和这家主人,是什么关系?” 雷远尽力稳定着情绪,他没时间和这些人废话! 那人继续开口:“这家的女主人生了重病,男主人应该是带着她去医院了。” 雷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问道:“医院在哪里?快告诉我!” 那人被雷远冰冷的面孔和声音吓了一跳,瑟瑟地说:“就、就在中心岛……” 雷远闻言,整个人突然冷静了下来,沉思着下一步的行动。 陆放足够警惕,想要不打草惊蛇,此刻的雷远必须更加谨慎和果断。 雷远勾了勾唇,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仿佛要把内心的痛苦化作力量。 只差一步了! 这一次,绝不能让陆放逃出生天。 老婆,我来救你了! 雷远火速离开旭日岛,他想的是,先去找苏韵,将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苏韵,希望能够得到苏韵的帮助。 雷远到了中心岛,回到下榻的酒店,敲开苏韵房门的时候,还没开口,看见苏韵的屋里,不只是她一个人。 雷远弯了弯嘴角,冷冷发声:“你们都到了!” 第440章 插翅难飞 房间里,除了苏韵,还有周雨霏,刘成哲,苏瑾还有方怀。 雷远并未过多寒暄,直奔主题,将他最新得知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周雨霏一拍大腿,叫嚣道:“狗日的陆放,看本姑奶奶怎么削他!” 苏瑾也是十分猴急:“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去医院救人啊。” 方怀拍了拍雷远的肩膀,挑了挑眉,说:“远哥,你有什么计划?我听你的安排。” 雷远看向刘成哲:“从昨晚开始到今天上午中心岛每家医院的入诊信息,十分钟能搞定吗?” 刘成哲拍拍胸脯,骄傲地说:“姐夫,我办事,你放心!” 刘成哲从包里掏出电脑,开始敲代码了。 苏韵一脸笑容看向雷远,柔声道:“雷少,我已经派人将中心岛海岸线围的严严实实了,这一次,陆放是插翅难飞了。” 雷远微微点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刘妍熙,却又不能轻举妄动。 陆放滑不溜秋地像一条鲶鱼,到处钻来钻去的。 这一次,绝对不能失手了。 雷远定了定心神,对方怀说:“联系江局长,请求支援。” 接着,他看向苏韵,问道:“苏总,千岛群的医院这边,你有什么人脉没有?” 苏韵笑容灿烂,回答:“嗯,算是有些交情,我马上联系!” 周雨霏突然冒了一句:“雷少,那我呢?” 雷远蹙了蹙眉心,面无表情地说:“你和刘成哲留在酒店就好!” 周雨霏跳了起来,对雷远的安排十分不满:“凭什么啊?抓逃犯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 苏瑾拉着周雨霏的手腕,安抚道:“你别闹了。雷少说的没错,我们需要后援。” 接着,苏瑾对雷远说:“我会安排好专机候着,一旦救了人,马上可以登机回国!” 雷远颔首,表示谢意。 这时,刘成哲挠了挠头:“奇怪!没有我姐的入院信息啊?” 雷远将刘成哲从书桌前的座椅上推了出去,自己坐到电脑面前,一行一行浏览各家医院的患者登记信息。 确实没有刘妍熙的名字。 雷远眉梢紧锁,陆放这个人,惯用的手段就是改名更姓。 之前的白秋美,变成了李木文。 现在的陆放,变成了李木重。 想必刘妍熙,此刻也有了新的身份。 雷远垂眸,沉思几秒,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游走,将搜索信息改成了李木重。 刘妍熙入院治疗的话,陆放一定会在家属栏签字的。 换了关键词之后,果然有了搜索记录。 李木重作为家属身份,对应的患者名字是劳拉。 雷远明了,劳拉,就是刘妍熙新的身份。 是在中心岛的海洋之星医院,今天上午八点十六分登记的门诊。 苏韵马上做了定位,对雷远说:“雷少,我开车送你过去。” 雷远点了点头,对方怀说:“安排好人手,将医院围起来!记住,别伤及无辜。” 方怀笑眯眯回答:“放心吧!远哥,我和保镖们会在医院各个出口候着,随时等你命令。” 第441章 劳拉 临走之前,雷远不忘嘱咐苏瑾一句:“这两个不安分的人,请你照顾一下他们。” 周雨霏听见这话,满脸的不乐意。 凭什么她就是不安分的人呢!她也是很抗打的好吧? 刘成哲倒是没有怨言,反而求之不得呢。 冲在前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还是留守后方比较适合他。 苏瑾给了雷远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 虽然两人是竞争对手,但是此刻,两人是统一战线的。 没有什么,是比救出刘妍熙更为重要的事情。 雷远、苏韵、方怀三人离开房间,出了酒店大门。 方怀统领着保镖,率先一步出发,去打探消息。 苏韵开车,载着雷远,紧随其后。一路上,气氛紧张的要命,两人没有交谈,只能听见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等到了医院门口,苏韵停稳了车,对雷远说:“你别心急,一定要等待救人的最佳时机。” 雷远的喉结微微滚动两下,拉开车门,迈着步子进了医院。苏韵紧紧跟在雷远身后。 两人来到问询处,苏韵笑脸盈盈,向一位白衣天使询问:“您好,请问劳拉是在哪间病房?” 白衣天使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正面回答苏韵的问题:“你是哪位?我们不能随便透露患者的信息。” 雷远的拳头缓缓握紧,给了白衣天使一个锋利的眼神。 白衣天使被男人的狠厉震慑住了,埋下了头,抠着手指。 苏韵碰了一鼻子灰,淡然笑道:“哎,我这个人,最怕麻烦别人了。可是现在看来,还是得找他们院长啊。” 苏韵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交谈的过程中时不时地看向橱窗内的白衣天使。 白衣天使狐疑着脸,不知苏韵在搞什么花样。 苏韵的电话刚刚挂断,白衣天使桌面上的座机就响了。 白衣天使接起电话,被电话那头的咆哮的院长一顿数落。 放下电话,白衣天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赔笑着脸给雷远和苏韵道歉:“不好意思啊,您刚刚问的是哪位患者来着?” 苏韵抱着手臂,眼镜后面的眼睛眨呀眨的:“劳拉!” 白衣天使马上在电脑上检索,然后回复:“劳拉是吧?病人是今天上午刚刚入院的,她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手术室呢。” 雷远胸口一闷,冷声问道:“失血过多?怎么回事?” 白衣天使摊了摊手:“我只是个小护士,至于病人生了什么病,您二位得去问医生了。” 苏韵客气地问:“请问,是哪位医生为劳拉看病的?她现在在哪间手术室?” 白衣天使的鼠标在电脑屏幕上滚动几下,答道:“是托马斯医生,他的诊室在五楼。有什么问题的话,您二位可以直接去问医生。” 有了前车之鉴,院长大概是和托马斯医生事先打了招呼,托马斯医生对雷远和苏韵格外客气,将劳拉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劳拉啊,本来没什么毛病,都是被她的老公作妖。女人啊,一定要嫁给一个死心塌地爱自己的人才行啊。” 第442章 血都要流干了 托马斯的话让雷远和苏韵一头雾水。 两人明白,托马斯口中所说的劳拉的老公,就是陆放。 但是陆放究竟对刘妍熙做了什么? 雷远的眸子颤了颤,他是在担心。 刘妍熙,你不能有事! 苏韵笑着问道:“医生,您能说得详细一点吗?劳拉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只有知道刘妍熙的情况,才能找到最佳的应对措施。 托马斯医生喝了口茶,调出劳拉的病例,悲戚戚地说:“劳拉的老公,太不是东西了。” “如果不想要孩子的话,就提前做好保护措施啊!” “反正受罪的又不是他,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既然已经有了孩子,就应该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抚养才对嘛。” “就算不想要孩子,也应该把人带到医院来做正规的人流手术啊。”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想的,不知从哪个黑药店随便搞了堕胎药。” “这种药的药性都很猛,副作用又大,搞不好就要出人命的。” “劳拉真是命苦啊,嫁给了这么一个男的。血都要流干了,才把人送到医院来。” “哎,人现在还昏迷着呢,还在输血呢。” “命是保住了,可是以后再想要孩子,可就难咯。” 苏韵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才几天,孩子就搞出来了? 雷远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变得沉重而困难。他难以想象,这些日子,刘妍熙都经历了些什么。 孩子,堕胎药,输血,昏迷…… 每一个词语,都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符号,昭示着刘妍熙所承受的痛苦。 而他,还是来的太迟了! 雷远凝眸,瞳孔微微颤抖,握紧了拳头,恨不能将陆放碎尸万段。 雷远抓起手机,给方怀拨了电话:“人到位了吗?” 电话那头方怀应声:“远哥,我们已经将医院重重包围了,每一楼层都有我们的人。” 雷远点头,冷冷命令道:“准备行动!” 闻言,托马斯医生惊恐着脸,小声问苏韵:“你们想要干什么?” 苏韵回以微笑:“托马斯,你搞错了,你面前这位才是劳拉的老公!” 托马斯医生狐疑着脸,看了看面色如冰的雷远,捏着下巴思忖一番过后,如道破天机一般说道:“哦,我明白了!那个男的是坏人,抢走了你的老婆,还害死了你的孩子!” 雷远面色铁青,给了托马斯医生一个眼刀。 托马斯字字珠玑,扎在雷远心上,像是在提醒着他多么的无用,才让刘妍熙陷入此番境地。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韵连忙开口:“请问劳拉现在是在哪间手术室?” 托马斯医生回答:“我带你们过去!” 说着,托马斯医生走在前面,出了诊室。雷远和苏韵跟在后面,上了电梯。 托马斯医生按下八楼的按钮,转身对身后两个人说:“八楼是我们医院的vip特护病房,你们的对手,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雷远不屑地哼了一声,陆放那点资产,全都加起来都抵不过他雷远一根小拇指,这也算很有钱么? 第443章 你终于来啦 八楼手术室里。 刘妍熙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她的呼吸微弱而不规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生命做最后的抗争。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这味道与刘妍熙虚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重和压抑。 刘妍熙的手上插着输血管,床边的监测仪器发出嘀嘀的声音,无情地宣告着她生命的脆弱。 原本美丽的脸庞此刻也被病痛折磨得扭曲变形,刘妍熙的嘴唇干裂,毫无血色。一头乌黑的秀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更增添了几分憔悴。 在这奄奄一息的时刻,刘妍熙的身体是如此的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死神带走。 但刘妍熙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还有一个正在赶来救她的老公,有一对年迈的父母,还有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弟弟。 手术顺利结束,刘妍熙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逐渐清醒过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将刘妍熙推出手术室。手术室外,陆放焦急地等待着,见到面色如纸的刘妍熙,陆放扑了过来,哑着嗓子问:“熙熙,你怎么样?” 刘妍熙被送进了加护病房,陆放全程陪在她的身边,关切问候不断。 雷远和苏韵先是到了手术室,得知刘妍熙已经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此时,两人已经站在病房门外了。 苏韵轻轻地敲了敲门,陆放立马变得警惕起来,摸出腰间的手枪,放在身侧,走到门口。 门缓缓开了,雷远与陆放目光交错。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他们彼此凝视着,陆放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想不到,他来得这么快! 陆放冷笑一声,举起手枪抵在雷远的眉心:“雷远,我让你有命来,没命回去!” 雷远身后的苏韵见状,心里一个哆嗦:“你别开枪!” 陆放瞅了苏韵一眼,温柔可人,如花似玉,于是斜着嘴角戏谑道:“小雷总真是好福气啊,我看你身边不缺女人,何必和我争呢。” 雷远被枪指着脑袋,并未却步,反而步步逼退陆放,走到刘妍熙的病床前,真切地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 雷远喊了一句:“老婆,是我来了,你看看我!” 刘妍熙隐隐约约听见了雷远清冷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偏过头,缓缓张开眼睛,朦胧之中看到了那道期盼已久的熟悉身影。 “你终于来啦……我就知道……你回来救我的……” 听见刘妍熙的呼唤,雷远的心踏实了一大半。他直勾勾地盯着陆放,表情淡漠地说:“陆放!门外都是警察,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 陆放有些慌了,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唇色由于紧张变得紫白紫白:“你、你别想骗我!这不可能!” 雷远勾了勾唇,眼里尽是轻蔑:“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了,缴械投降,自首立功,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第444章 真是一点没变啊 陆放举着枪的手好似失去了力气,缓缓垂落下来。他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自嘲着说:“该来的,总会来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趁着陆放失神的间隙,雷远身手矫健,如猎豹一般敏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陆放手中的枪。这一动作如此迅速,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陆放猝不及防,被雷远的抢夺动作震惊得愣住了。雷远则迅速将枪控制在自己手中,用坚定而有力的手势将陆放制服。 几乎是一瞬间,警察呼啦啦地冲进病房,将陆放的双手紧紧锁住。 陆放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悔恨。逍遥法外的罪犯,终于被警方逮捕。 陆放低垂着头,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他深知自己的罪行,给受害者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他将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警官操着老厉地嗓音说:“雷少!犯人我带走了!” 雷远没说什么,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定格在刘妍熙身上,拉着她布满伤痕和茧子的手,心疼地正在滴血。 “老婆,你受苦了!” 刘妍熙摸了摸雷远胡子拉碴的脸,笑得虚弱无力:“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副模样,有点儿颓废,又有点儿性感。” 方怀抖了一下身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哎呀,都什么时候啦,你俩就别肉麻兮兮的了。” 苏韵看着雷远和刘妍熙深情相对的模样,心里一阵苦涩。她有着说不出的苦楚,内心矛盾极了。 苏韵是真心希望雷远能够找到刘妍熙的,也一直全心全意地帮助着雷远。 但当苏韵看到雷远的眼里只有刘妍熙,她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自私一些,让雷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再长一点。 方怀发觉了苏韵的异常,拍了拍她的肩膀:“苏小姐,你怎么啦?” 苏韵眨眨眼睛,理了理头发,浅笑道:“没什么!只是被面前的两人打动罢了。” 方怀嘿嘿一乐:“他俩啊,我是一路看着过来的,别提有多惊心动魄了。” 苏韵保持微笑,向前一步,走到病床前,礼貌地和刘妍熙打了招呼:“妍熙,你好,我是苏韵,苏瑾的妹妹。” 刘妍熙笑了笑,点了点头,心头升起一团疑惑。 苏瑾的妹妹,怎么会和雷远在一起呢? 还有苏韵看向雷远的眼神,有种说不清的暧昧。刘妍熙看了一眼雷远,他倒是一副清高的样子。 刘妍熙扁了扁嘴,一股醋意涌上心头。 苏韵又说:“雷少,我哥还在等我们呢。” 雷远微微颔首,手指抚了抚刘妍熙的额头,关切地问:“老婆,我们现在回家,你可以吗?” 刘妍熙温柔地伸出小手,给了雷远一拳:“当然可以啦,我在这个鬼地方真是待得够够的了,每天吃的不是鱼就是虾,要不就是菜叶子,真是太想念火锅串串大盘鸡了。” 刘妍熙的话,惹得众人发笑。 方怀打趣道:“刘总啊,您可真是一点没变啊!还是那么贪嘴!” 第445章 以后都听你的 雷远在刘妍熙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宠溺道:“好,以后都听你的。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 刘妍熙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伸出小拇指,惊喜道:“真哒?以后都听我的?你愿意?” 雷远深深点了点头,经过这次历险,他总算懂得了珍惜。 自己的老婆,就要捧在手心里疼着。 雷远同样伸出小拇指,和刘妍熙拉了勾勾,语气不再像从前那样冰冷:“嗯!以后都你说了算。” 刘妍熙笑得合不拢嘴,只是她太过虚弱,笑声都是哑的。 雷远横身抱起刘妍熙,刘妍熙自然地勾住雷远的脖颈,在他的嘴角轻吻一下。 雷远感受到湿润,弯了弯嘴角,对方怀和苏韵说:“我们走吧!” * 另一边。 泰国。 一个超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里。 白云帆和霍思思两人在房间里分头寻找着什么。 霍思思先是掀起被子,又掀起褥子,没有发现异常,她抓着头发,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啊啊啊!真是太无聊了。找了这么多天,一点线索也没有!” 白云帆打开衣柜,将里面的浴袍和保险柜都翻了出来,敲了敲衣柜内壁,确认是实心的,然后关上了柜门。 白云帆转身走到霍思思面前,捏了捏她的脸蛋,坏坏地笑着说:“思思啊,要不我们来做一点不无聊的事情?” 霍思思瞬间红了脸,声音变得娇柔起来:“白少!你真讨厌。我不要。” 白云帆长臂一展,搂住霍思思的细腰,大手在腰间捏了一把,调戏道:“你不要?我看你的样子,像是在说反话。” 霍思思尝试推开白云帆,推了两下,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些。 霍思思深埋着头:“哎呀,不行呀,这个酒店太诡异了。尤其是这个房间,是何敏住过的地方,我害怕……” 白云帆擒住霍思思的下巴,让她被迫抬头看着自己:“怕什么?活人难道害怕死人不成?” 说完,没给霍思思反驳的余地,直接吻了上去,堵住霍思思微张的小嘴。 白云帆的热吻铺天盖地,霍思思完全招架不住,不知不觉就被白云帆推到了床边。 白云帆的一只大手抓着霍思思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扶在霍思思的腰间,向后一推。 霍思思轻吟一声,顺势倒在了床上。 两人吻的缠绵交错,意乱情迷,衣服已经褪了一半。 正当两人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床板由于遭受到剧烈的撞击发出一声异响。 白云帆马上停下动作,霍思思扭捏着身子问:“白少,你怎么停下啦?” 白云帆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霍思思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白云帆。 白云帆攥紧拳头重重捶了一下床板,又敲了敲墙壁,对比两种声响的不同之处。 有了定论! 将被他扯掉的小衫递给霍思思:“思思,把衣服穿好,今天先不弄了。” 霍思思抱怨道:“讨厌!说弄的人是你,说不弄的人还是你!” 第446章 床板底下没有女尸 等霍思思穿好衣服之后,白云帆将柔软的霍思思抱到沙发上,然后回到床边,将被子、褥子、枕头通通丢到地上。 他再一次敲了敲床板,确定是空心的! 霍思思张大嘴巴,激动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恐惧。 “白少……要不……我们还是喊警察来吧……” 白云帆对霍思思挑了挑眉,故意吓唬她说:“没事儿,里面顶多是发了臭的女尸,不会有鬼哒。” 霍思思吓得脸色发白:“啊啊啊!白少,你别吓我……何敏不会就在床边下面吧?” 白云帆坏坏地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不只是何敏,还有李木文和其他几个失踪的女孩儿。” 霍思思把头埋在膝盖里,捂住耳朵大叫:“啊啊啊!我们还是快走吧。破案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就好啦。” “这里的警察不靠谱儿。他们和我那装模作样的弟弟,多半是蛇鼠一窝,串通好的。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霍思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那光我们两人不行啊,还是等雷少他们来了再说吧。” 白云帆嘴上敷衍着回答:“对,你说的没错。” 实则手上的动作根本没停下,他已经从一角掀开了床板。 霍思思吓得闭上眼睛,身子向后缩了缩,怯怯地问:“里面……有女尸吗?” 床板掀开的刹那,白云帆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样。 为了将坏人一网打尽,白云帆没有选择擅自行动,而是将床板原封不动归位,将床铺和被子铺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白云帆拍了拍手,抖了抖衣袖上的灰尘,走到霍思思身边,抚了抚她的后背:“思思,我们走吧!床板底下没有女尸。” 霍思思眯着眼睛偷瞄一眼,弱弱地问:“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我们走吧。换个地方,继续完成刚刚未完成的事业。” 霍思思秒懂,拉着白云帆的手,离开了这个诡异的酒店。 两人回了白云帆在泰国的私宅,胡闹了三五次,一直折腾到霍思思精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白云帆为霍思思盖好被子,离开卧室,去了书房,拨通了雷远的电话。 “雷少,我们可以布局了。” 听筒里传来清冷的声音:“老白,你找到线索了?” 白云帆拍了拍胸脯:“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他们藏得可真够深的。” “是酒店的房间里有猫腻?” 白云帆哈哈大笑:“没错没错。我的眼线刚刚向我汇报过了,白子逸他们这周末会来泰国。” 雷远“嗯”了一声之后说:“我知道了,我明天飞泰国。见面再说!” 雷远正欲挂断电话,白云帆急忙说:“先别挂先别挂。你让周雨霏也过来吧。另外,我得先告诉你下,我们人手不够啊,我喊了苏瑾过来帮忙。” 雷远心头微微漾起一丝不悦,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一句:“这次行动风险太大,你最好先想想怎么安顿霍思思吧。” 白云帆咋舌:“哎呦喂,我的雷少,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像个老太太。” 第447章 书是林雪写的 挂了电话之后,雷远琢磨着白云帆对自己的评价,眉心微蹙,暗想:我变了么?变得像个老太太? 有了差点失去刘妍熙的经历,雷远是变了不少。他不再高高在上,故作高冷,开始学着体贴关心对方,而不是每次都让对方上赶着倒贴。 刘妍熙回国之后,一直在成善名居养病。 除了上厕所的时间之外,雷远寸步不离,把刘妍熙盯得死死的,生怕再一次把她弄丢了。 所以白云帆打电话的时候,刘妍熙就在雷远身边。 刘妍熙无情地嘲笑着雷远:“哈哈哈,老太太!白少就是白少,总是语出惊人。哈哈哈。” 雷远瞥了刘妍熙一眼,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老婆,我明天去泰国。你老实在家待着,哪里都别去,听见了没?” 刘妍熙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奈:“现在陆放被抓了,没人会惦记我啦,外面安全得很。” 雷远白瞪一眼,一本正经地说:“谁说没有?不是还有一个苏瑾?” 刘妍熙美眸圆睁:“你说谁?苏老师?哎呀,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苏老师是好人,他没你想的那么变态。” “人心叵测!你就这么信任苏瑾?” 刘妍熙马上反击:“那你呢?你就那么信任苏韵?” 话一出口,刘妍熙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捂嘴。 雷远怔了一下,嘴角挂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么?你吃醋了?” 刘妍熙抱着手臂,把头偏向一边,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我才没有,你想多了。” “欲盖弥彰!” 刘妍熙急了,怎么越说越乱了。 雷远顿了顿,做出了让步:“那好吧!如果你想出门的话,我让崔东保护你。” 刘妍熙满意地笑了:“那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刘妍熙突然笑得像个傻子:“你办公室那本小说,可以让崔东拿给我吗?” 雷远默然,刘妍熙口中的小说,作者是林雪! 见雷远未吱声,刘妍熙热情地贴了贴雷远的身子:“说话要算话啊,你说过的,都听我的。” 雷远抿了抿唇,眸色暗了暗,冷冷发问:“那本书,你看过了?” 刘妍熙点头如捣蒜,对那本书赞不绝口:“很好看啊,想不到你还有创作方面的才华呢,想象力真丰富啊。就是你把你自己写的太惨了吧?” 雷远轻咳几声,林雪书中所写的他,先是断了双腿,又瞎了双眼,最后散尽功力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雷远轻叹口气:“你误会了,那本书,不是我写的。” “啊?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作者是我认识的人吗?还是你的什么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下呗?” 雷远重重地呼了口气,坦然道:“书是林雪写的。” 林雪这个名字,刘妍熙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 她有些讶异,又马上变得兴奋起来:“林雪?就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林雪吗?” 雷远微微点头,目光流转到了别处,不敢对视刘妍熙的眼睛。 第448章 要去干大事业啦 刘妍熙掰着雷远的脑袋,继续追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介意么?” “害,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都忘光了。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可是……” “别可是啦,你和崔东说下,让他明天把书给我送过来吧。我现在更加好奇了,林雪描写的故事,会是怎样一个结局呢?” 雷远揉搓着刘妍熙的小脸,深情款款地看向她:“那好,我来安排。” 刘妍熙高兴地跳脚,抱着雷远亲了两口:“老公你真好!老公我爱你!那我去洗澡啦。你明天不是要去泰国?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雷远拉住刘妍熙的小臂,贴着她的耳边说:“刚好我也准备洗澡。” 刘妍熙憋笑,明知故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和我一起洗澡吧?” 雷远不语,淡定地点了点头。 刘妍熙深吸口气,有种不祥的预感,果断拒绝了他:“不行!我现在是病号,不能剧烈运动。” 雷远冷笑一声,戏谑道:“我说洗澡,我有说要做别的么?” 刘妍熙吃瘪,鼓了鼓嘴巴:“你骗鬼呢。” 猝不及防之下,雷远已将刘妍熙横身抱起,走进了浴室。 还好浴缸够大,随便两人在里面怎么折腾,相互配合,默契十足。 翻云覆雨多次之后,刘妍熙气喘吁吁地嘀咕:“你不说是只洗澡吗?” 雷远勾唇,气息粗重,嘲弄道:“我有说“只”这个字吗?” 刘妍熙被堵得哑口无言,文字游戏,雷远玩得十分高明啊。 雷远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刘妍熙的下巴上轻轻一捏,刘妍熙被迫张开嘴巴,迎接男人无边无际的吻。 刘妍熙的红唇微微肿胀,脸颊红的骇人,光洁的肌肤上面落满斑痕,最后被男人抱回了卧室,沉沉睡了过去。 雷远则是一夜未眠,他在睡着的女人额头上吻了又吻,又轻手轻脚地将凌乱的浴室打扫干净,又收拾好了去泰国的行李。 等一切做完,天已蒙蒙亮了。 雷远开始准备早饭,等刘妍熙醒来的时候,就能吃上热乎的小米粥。 而他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又给周雨霏拨了电话。 周雨霏的起床气很大,对着话筒一顿咆哮。 除了周雨霏的大声叫嚷,雷远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熟悉的声音。 雷远勾唇,调侃道:“周雨霏,以后你得喊我姐夫!” 周雨霏对着电话大喊:“你想得美!” 雷远从京城出发,周雨霏从海城出发,两人约好飞机落地在泰国汇合。 挂了电话,周雨霏挣扎一番,还是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上一次,抓陆放这个逃犯的时候,她没能亲自操刀。 这一次,瓮中捉鳖这么有意思的现场,她必须得去啊。 光着身子的刘成哲在床上打了个滚,抱着周雨霏的小臂,迷迷糊糊地喊着:“姐姐,你别走啊。” 周雨霏穿好衣服,拍了拍男人丰满的臀部:“臭小子,姐姐要去干大事业啦!你乖乖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第449章 把这一票干完 白氏集团。 白子逸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原本就惨白的脸,显得更白了些。 陆放是被秘密逮捕的,没有走漏一点风声。就连白子逸安插在局子里的人,都是隔了好几天才得到消息。 白子逸将消息发送给了其他几位叔叔伯伯辈分的人,几个人都坐不住了。 陆放是知道他们所有勾当的人,若是陆放松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几个人,谁也逃不掉。 几个人马上开了一个紧急视频会议。 李威禾胆小怕事,擦了把汗,哆哆嗦嗦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一票还干吗?” 李威龙“哼”了一声:“瞧你那怂样!天还没塌下来呢,这一票必须得干!” 白子逸默不作声,希望另一位有威望的伯伯能够主持大局。 神秘人明显有些慌了,声音都在发抖:“要不,这一票,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抓紧转移资产,去境外逃命吧。” 李威禾应和着:“对对对,我觉得也是,我们还是赶紧跑路吧。” 白子逸冷笑一声,他真得看不上这三个比他父亲还大的男人,遇见点事就想着跑路。 白子逸病恹恹地说:“警方抓到陆放也有几天了,但是一直没有动静,这就证明陆放什么也没有说。你们别忘了,陆放的儿子,还在我手上,我量他也不敢多嘴。只要陆放不开口,警方就没有把柄,查不到我们头上来。” 李威龙附和一句:“就是,我们还怕他一个囚犯不成?就算是要逃,也得把这一票干完。” 神秘人咂摸着嘴,想了想,最终决定:“那好吧,我们还是原计划。这一次,我带人去试药。不过我们还是两手准备吧,该转移的财产还是马上转移吧。” 白子逸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十指交叉抵在下颌处,轻飘飘地说:“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这一票还是老规矩,我们四人平均分成。之后就各奔东西吧!” * 另一边。 看守所里。 陆放一下子老了许多,眼神空洞无神,不论警察如何询问,他都一言不发。 身陷牢笼的陆放,此刻唯一的挂念,就是陆晓晨。 只要他不张口,陆晓晨就不会有危险。 白子逸的手腕,陆放是领教过的。亲生妹妹都不放在眼里,说做掉就做掉。 如此狠厉之人,如果知道陆放出卖了他,一定不会放过陆晓晨的。 陆放心里很明白,没有他的口供,警察是没有办法扣押白子逸那些人的。 一旦那些人将财产转移到的境外,人再逃到境外,想要抓住他们就基本不可能了。 国内的法律,到了国外就不好使了。国内警察的手,很难伸到国外去的。 陆放是在拖延时间,反正他已落网,大不了就是个死。 陆放真切希望,陆晓晨能够平安长大,成家立业,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不要像他一样,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 而且陆放还抱着很大的侥幸心理,只要警方找不到那七个失踪女孩的尸体,他就有机会保住这条小命。 第450章 有大问题 泰国这边。 雷远、周雨霏与白云帆成功汇合。 白云帆站在两人中间,左手勾着雷远的肩膀,右手搭在周雨霏的肩上:“准备好了么?我的兄弟们!” 周雨霏抖了一下肩膀,甩掉白云帆的大手:“滚滚滚!谁跟你是兄弟!” 雷远推开白云帆,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离我远点!” 白云帆扶额:“得得得!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周雨霏剜了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俩,你还不是一样,见到霍思思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白云帆还想辩解,被雷远硬生生打断:“苏瑾呢?他还没来?” 白云帆望了望四周,低声说:“苏瑾早就就位了!机场人多,我们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白云帆驾车,带着两人回到私宅。 周雨霏一进门就大喊:“霍思思,还不快出来接驾!” 白云帆比了一个“嘘”地手势,示意她安静一点。 雷远冷呲一声:“你别喊了,那丫头估计正在梦中游荡呢。” 周雨霏翻起白眼,嘟囔道:“都几点啦,太阳都晒屁股了,她怎么比我还能睡啊。” 方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周雨霏一个激灵。 周雨霏大叫一声:“靠!你丫有病啊,吓死老娘了。” 方怀挤挤眼睛,嘿嘿地笑着:“我一直就在这儿啊,谁让你眼瞎啊!” 周雨霏举起拳头,在空中比划两下,嘴里念念有词嘀咕几句。 雷远轻咳两下,冷冷发声:“你俩有完没完?” 方怀和周雨霏立马安静下来,几个人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白云帆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图标说:“这家酒店的这个房间,有大问题!” 雷远接着拿出一张名单,还是照例抹去了其中一条人名信息。 接着,雷远和白云帆你一句我一句的,进行了详细地推理。 之后,四个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一番,制定出周密的计划。 雷远瞟了一眼周雨霏:“你没问题吧?” 周雨霏昂着头,信誓旦旦地说:“笑话!我非让那几个老淫棍,变成太监才行!” 方怀偷笑:“你还是悠着点吧你,小心把自己赔进去!” 雷远又说:“方怀,我要这几个人的航班信息!” 方怀点亮手机屏幕,打开图片:“喏,都在这里了。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啊?我的手已经开始痒痒了。” 白云帆抢过方怀的手机,瞄了一眼,迅速记下了关键信息,然后郑重其事地说:“我比你更想按死这几个人,尤其是我那弟弟,三番五次地害我,公司和家里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 雷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我们需要一个陌生的面孔。” 白云帆一笑置之:“放心吧,人我已经找好啦,保证不会出现纰漏。” 雷远“嗯”了一下,语气变得温柔许多:“陆放的那个孩子,能保证他的安全么?” 白云帆拍了拍雷远的肩膀,用调戏地口吻问:“孩子现在就在楼上玩呢,你要不上去看看?” 第451章 我不是小鬼 雷远摆摆手:“还是算了!” 方怀突然来了精神:“孩子?陆放都有孩子啦?是和谁生的孩子啊?我说远哥,人家都有孩子了,你咋还不知道努力呢!” 听见这话,雷远的俊颜马上冷了下来:“方怀!以后在我面前,少提孩子!” 提起孩子,雷远就会想到刘妍熙被陆放劫走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 在刘妍熙那么无助的情况下,陆放居然狠心逼她喝下烈性的堕胎药,让她不仅失去了肚子中的孩子,还很有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 周雨霏重重拍了方怀的后背一掌:“不说话也不会变成哑巴!”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 白云帆偷瞄一眼雷远冰山一般的脸,连忙转移话题:“好啦好啦,还是说正事儿吧。周雨霏,这次的任务,主要看你了,你别出什么岔子。” 周雨霏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白少!你看我的拳头怎么样啊?” 霍思思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睡眼惺忪、披头散发地站在楼梯上,抱怨道:“吵死啦!这才几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方怀忍不住打趣道:“太阳公公都晒屁股啦,大姑娘还不起床呢!” 听见别的男人的声音,霍思思陡然张大眼睛,慌慌张张躲到柱子后面:“你们……你们怎么都来啦?” 早知道有别人在,肯定要梳妆打扮好再出来啊。 穿着睡衣邋里邋遢的样子,简直丑爆了! 白云帆快步走上楼梯,来到霍思思身前,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宠溺道:“吵到你了?我们马上散会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霍思思揉了揉眼睛,撒娇道:“醒都醒了,还怎么睡啊。不过,你们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干嘛背着我?” 白云帆呵呵地笑着:“没有要背着你啊,只不过你在睡觉嘛,不想打扰你的美梦而已。” “哼哼!白少,你少忽悠我。快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计划?” 白云帆拉着霍思思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思思,你听我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你老实在家待着,别乱跑,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霍思思撅起小嘴,满脸不悦:“不行,我也要加入,我才不要一个人在家呢。” 白云帆坏笑道:“你不是一个人在家哦!我给你找了一个小伙伴。照顾好你的小伙伴,就算是你尽了一份力了。” 这时,陆晓晨从另一间卧室跑了出来,左手拿着橡皮泥,右手拿着玩具枪,冲到霍思思身前,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说:“姐姐,你能陪我玩一会儿吗?” 霍思思吓得退后一大步,用怨怼的眼神看向白云帆:“白少!你坑我!这是哪里跑来的小鬼?” 陆晓晨嘟着嘴巴反驳:“我不是小鬼,我叫陆晓晨!” 霍思思挠了挠头,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陆放的儿子!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白云帆抱起陆晓晨,为他擦去脸上粘的奶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异常温柔:“晓晨乖啊,叔叔下午要去办一件大事,让这位姐姐陪你玩好不好啊?” 第452章 我们出发吧 陆晓晨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云帆看向霍思思,准备将怀里的孩子交到霍思思的手上:“思思,晓晨就交给你啦。再怎么说,他名义上也是你妍熙姐的孩子,你就当是帮是帮她照顾好啦。” 霍思思犹犹豫豫伸出了手,接过孩子。 陆晓晨笑嘻嘻地在霍思思脸上落下一吻,然后问:“漂亮姐姐,你也认识我妈妈吗?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这一吻,让霍思思心里甜滋滋美嗖嗖的,瞬间对怀里的孩子充满了好感。 “好啦好啦,你们去忙吧。孩子交给我好啦。” 白云帆捏住霍思思的下巴,在她的娇唇上吸吮一下:“小白兔最乖了!等我回来再好好奖励你。” 霍思思秒懂,白云帆所说的奖励,她心里清楚得很,脸瞬间红了。 楼下的几人,静静地看着楼上两人撒狗粮。 方怀终于看不下去了,调侃道:“白少啊,你可不能偏心啊,我们每个人,都想要你奖励!” 雷远冷呲一声,满脸嫌弃:“我不想要!” 周雨霏笑了几下,接着说:“我也不想要!” 方怀有些尴尬:“哎哎哎,你们……不厚道啊。敢情你们一对两对三对的,每天腻腻歪歪黏黏糊糊的,就我一个单身狗,天天被撒狗粮。” 雷远勾唇,睫毛颤了颤,冷冷开口:“倒是有个姑娘,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方怀眼睛里布满星星,凑到雷远跟前:“哪个姑娘?长得漂亮吗?” 周雨霏狐疑着脸问:“雷少,你可以啊,你身边什么时候有了别的姑娘?你就不怕我告诉刘妍熙?” 雷远故弄玄虚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周雨霏,以后喊我的时候,要改口叫姐夫了!” 周雨霏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爆了一句粗口:“去你大爷的!” 白云帆一面走下楼梯,一面打趣道:“对啊,周雨霏,上一次没吃着你的喜酒,什么时候再办一次喜宴啊?” 周雨霏急眼了:“白云帆,你别添乱啊。小心我的拳头,可不长眼睛。” 雷远清了清嗓子,语气十分严肃:“好了,别闹了!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四人几乎同时从沙发上起身,走向门外。 霍思思望穿秋水一般目送四人离开,然后领着陆晓晨肉乎乎的小手回了房间。 陆晓晨好奇地问:“漂亮姐姐,白叔叔他们要去办什么大事呀?” 霍思思耐心解答:“晓晨乖,那是大人的事,我们就不要操心啦。” 陆晓晨“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他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霍思思叹了口气,抚了抚陆晓晨的头,这叫她怎么开口呢。 总不能告诉孩子,他的爸爸要被枪毙了吧? 霍思思抱了抱陆晓晨,安慰道:“晓晨乖啊,你的爸爸可是大律师哎,大律师都是很忙很忙的。等他有空,一定会来看你的。” 陆晓晨坚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 爸爸是大律师,又威风又霸气。 长大以后,要像爸爸一样有出息才行! 第453章 守株待兔 酒店大厅。 以前都是陆放负责和酒店接洽的。 这一次,没了陆放,白子逸安排了他的特助小宋和酒店对接。 而白子逸和其他几位大佬,还是照例分别住在不同的地方,等到深更半夜再到指定地点碰头。 这次试药的人选,是小团体当中威望最高的神秘人送来的,由小宋负责接待,安排到酒店下榻。 小宋按照白子逸的指示,将接到的女人送到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女人刷开房门,狐媚着脸,伸手扯住了小宋的领带,将小宋拉进了房间。 小宋慌得一批,手足无措,惊恐着脸问:“这位小姐,请自重啊!” 女人笑得放浪形骸,眼波如水:“别叫我小姐,叫我婉婉吧。” 婉婉的卵虫上脑,两条纤细的手臂勾住小宋的脖颈,在他胸前蹭了蹭:“小哥哥,你想不想和我做个游戏?” 小宋浑身酥麻,吞了吞口水,被婉婉这么撩拨,他有了强烈的反应,昏了头脑一般,任由婉婉胡来。 两人并不知道,房间里早就被装上了高清的针孔摄像头。两人酣畅淋漓的场面,此时此刻正展示在白云帆的手机屏幕上面,伴随着异常兴奋的叫声。 雷远他们正在酒店门口的一辆车里。 白云帆举着屏幕,没眼去看,递到雷远面前:“雷少,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雷远推开白云帆的手,面色冷沉:“拿走!” 坐在后排的方怀抢过手机,嘿嘿地笑:“你们不想看的话,把手机给我。这么香艳的现场直播,多刺激啊!” 一旁的周雨霏兴致勃勃凑了上来,发出一句感叹:“靠!这胸也太大了吧?” 周雨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说:“让我假扮她恐怕不行吧?” 方怀看了周雨霏一眼,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的婉婉,撇了撇嘴说:“啧啧啧,我感觉不太行!” 视频里的婉婉突然开始尖叫,还叫得越来越兴奋,满嘴的污言秽语,让人听着非常闹心。 雷远眉头紧锁,发出冷沉的声音:“把声音关上!” 方怀看得正起劲,非常扫兴地将手机调成静音,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画面里面的两个小人,折腾地精疲力尽,终于停了下来。 小宋意犹未尽地捏了捏婉婉的胸脯,又亲了亲她的嘴巴:“差不多得了。你赶紧休息一下吧。晚点一会儿我来接你,别耽误了正事儿!” 婉婉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对小宋抛了一个媚眼。 小宋穿好衣服离开,婉婉光着身子进了浴室。 白云帆问:“可以行动了吧?” 雷远点了点头。 白云帆用对讲机呼叫另一头,通知对方开始行动。 另外一头挂着蓝牙耳机的男人,穿着酒店服务人员的衣裳,推着小推车,来到婉婉入住的房门外,按下门铃。 “您好,服务员!” 服务人员靠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动静,便掏出万能房卡,打开房门,悄悄遛了进去。 服务人员躲在浴室门口,手里举着一根木棍,守株待兔。 第454章 我都听你们的 小宋出了酒店的大门,就被方怀和白云帆两人擒住,打晕之后将小宋的衣服扒了下来,又将小宋捆成麻花,还用胶布封住了他的嘴巴。 刘成哲早早地监测到了白子逸团伙几个人的位置,将定位信息同步发给了雷远。 白云帆从小宋的裤兜里摸出手机,捏着小宋的大拇指解了锁之后,改了密码。 方怀将小宋扛起来塞进了后备箱中。 白云帆将小宋的手机丢给周雨霏:“周雨霏,你上楼吧!酒店的监控已经被我们破坏了。” 雷远嘱咐一句:“周雨霏,你要小心一点。如果被发现了,别逞强,逃命要紧!” 周雨霏跳下了车,对三个男人挥了挥手:“放心吧!就交给本姑奶奶好了。” 周雨霏来到婉婉入住的房间时,婉婉已经被服务人员打晕了,白花花的肉体一丝不挂,头发湿漉漉地躺在地板上。 周雨霏开口说:“你就是李木文的弟弟?” 服务人员点了点头,焦急地问:“没错,我叫李木重。你们真能找到我姐吗?” 周雨霏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将小宋的手机和衣服丢给李木重,轻声说:“你小声一点!这个手机你拿着,换上衣服,你现在的身份是白子逸的特助,手机密码是。” 李木重接过手机,手里开始冒汗了:“这、这能行吗?” 周雨霏拍了李木重的脑袋一下:“别怂!你想不想救你姐啦?” 李木重深深地吸了口气:“我都听你们的。不过,这个女的怎么处理?” 周雨霏扯了一块浴巾盖在婉婉身上:“我们预定了隔壁的房间,你把她扛到隔壁去。记住!把人捆起来,别让她坏事儿。” 李木重盯着婉婉洁白如雪的身子,沐浴之后微红的脸颊,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周雨霏看穿了李木重的心思,哼笑一声说:“这个女人最是水性杨花,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滚过床单,你最好别碰她,小心你的老二变成菜花头。” 李木重被人看破又说破,脸色有些难看,将婉婉抽身抱起送到了隔壁房间。 按照周雨霏说的,将赤身裸体的婉婉绑了起来,用胶布封住嘴巴,塞进了衣柜里。 关柜门之前,李木重还是没忍住,在婉婉的雪脯上揉搓几下,又在她丰满的臀部捏了捏,过了一把手瘾。 做好这一切,周雨霏交给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发件人的备注是白总。 “将人迷晕之后带过来!” 李木重离开房间,回到隔壁,将消息给周雨霏看了一眼。 周雨霏早已装扮完毕,她一改往日的风格,擦掉暗黑的烟熏妆,画上淡淡的妆容,梳着两条双马尾,再换上了婉婉的衣服,带上一副黑框眼镜。 变身成功! 李木重惊了,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婉婉。 周雨霏的心扑通扑通跳到飞快,她太兴奋了。 为了演的逼真,周雨霏真得吸了不少迷药,整个人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倒在了沙发上。 李木重的耳机里传来白云帆的声音:“掀开床板,床板下面有暗道!” 第455章 别有洞天 李木重紧张到手脚发软,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听从他们的安排,才有可能找到他的姐姐,才有可能回国。 他换上了小宋的衣服,衬衫扣子是被白云帆改装过得,扣眼里是一枚小小的摄像头。 又摘掉酒店工作人员的对讲耳机,在耳朵里塞上白云帆给他的隐形耳机。 雷远和白云帆可以通过手机,清晰地看到电梯里的画面。 李木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定了定神,走到床边,扯掉被褥,用力一抬,掀掉了床板。 床板之下,别有洞天! 李木重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出现的暗道震惊住了。 这间房间,是在拐角。拐角的墙壁很厚,足以挖出一条可以容纳两人的电梯间。 李木重缠着周雨霏,进了电梯。 电梯的面板上只有两个按钮,一个显示“上”,一个显示“下”。 电梯间里灯光昏暗,安静地有些惊悚。 电梯停了! 李木重拖着周雨霏,沿着黑黢黢的暗道前行,大概走了七八分钟,看到一扇铁门。 拉开铁门,是一个黑码头,岸边泊着一艘大船。 这时,小宋的手机又响了。 白总发来一条消息:“你先把人带进去,我晚点到!” 李木重登上码头,船舱外站着几名黑衣大汉,拦住了李木重的去路。 其中一个黑衣大汉粗着嗓音说:“人交给我!你在这里等着。” 李木重额头上沁出冷汗:“那、那怎么行?” 黑衣大汉吹着胡子怒瞪着眼:“上面交代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李木重还想辩驳什么,却被黑衣大汉对准腹部踹了一脚,向后退了几步。 又有两名黑衣大汉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搀扶着昏昏欲睡的周雨霏,将人拖进了船舱。 李木重大声喊了几句想要制止,却被黑衣大汉打了几拳,又踢了几脚。 “你们白总,没教你规矩吗?” 李木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眼睁睁得看着不省人事的周雨霏被拖了进去。 舱门重重的关上了!大船鸣笛一声,激起层层浪花,向大海深处飘去。 岸边只剩下李木重一个孤单的身影。 不远处的车里,白云帆焦急地说:“我们得马上去追啊,周雨霏恐怕会有危险!” 接着是雷远冷冽的声音:“方怀,船找好了吗?” “远哥,船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为了不引起对方察觉,我们找的是一艘小的渔船,哪里追得上对方的大轮船啊。” 白云帆有些懊恼:“大意了!我还以为,他们的秘密基地就是在床板下面的通道里,却没想到通道只是掩护。” 雷远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慌什么!” 他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轮船行走的轨迹。 白云帆惊喜道:“雷少啊雷少,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苏总也来了吗?” 方怀连忙向四处看了看,没见人影,便问:“远哥,苏小姐在哪里?” 雷远勾唇:“她没来!不过有卫星实时定位就够了!” 第456章 配合得天衣无缝 雷远、白云帆和方怀三人下了车,快步走到岸边,李木重还傻傻地站在那里。 白云帆拍了拍李木重的肩膀:“好了,别难过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判,这也不能怪你!” 方怀嘿嘿地笑着,对李木重说:“兄弟!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参与了,安心等消息吧!” 李木重点了点头,准备往回走。 雷远轻咳一声,嘱咐一句:“你回酒店,看好婉婉,别让她坏事!” 李木重愣怔几秒,再次点了点头。 周雨霏是他亲手送过来的,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受了什么伤,李木重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三人沿着海岸向左走了几十米,一个巨大的礁石后面,泊着一艘经过改装的渔船。 改装后的渔船,前行的速度和邮轮差不太多,但是不会发出什么声响。 白云帆和方怀两人负责开船,雷远负责领航,渔船驶入无边无际的大海。 深夜,大海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墨黑的海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黑曜石,神秘而深邃,让人毛骨悚然。海浪悄无声息地拍打着岸边,发出微弱的沙沙声,仿佛是黑暗中的幽咽哀鸣。 海风呼啸着,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人心里发寒。在这片漆黑的海洋上,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轮船已经驶入了公海,行驶速度慢慢降了下来,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渔船与轮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为了不引起注意,渔船上所有能发光的东西,都熄灭了。 三人已经可以看到轮船的轮廓了。 轮船终于抛了锚,停在了大海中央。 雷远通过夜视望远镜,将船上的情况摸索了一遍,船尾上的只有两名黑衣大汉把守,最容易突破。 渔船的前进速度也缓慢下来,悄悄靠近船尾。 在距离船尾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渔船停了下来,三人可以清晰地听到轮船上传出的欢歌笑语。 雷远和白云帆悄悄下了海,向着轮船的方向游了过去。不到两分钟,两人已经爬上了甲板。 夜黑风高,万籁俱寂,船尾的两个黑衣大汉双双打起了哈欠,眼皮上下打架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船上多了两个人。 雷远和白云帆如同鬼魅一般,轻手蹑脚地靠近黑衣大汉。他们的动作极其谨慎,如同狩猎的猎手,蓄势待发。 雷远和白云帆两人一左一右,双手紧紧捂住黑衣大汉的嘴巴,生怕他们发出一丝声音。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将两名黑衣大汉打晕过去。大汉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雷远和白云帆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引起任何警觉。 迅速将黑衣大汉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消失在黑暗之中,换上了黑衣大汉的夜行衣,再将两个黑衣大汉绑在柱子上,用胶布封住嘴巴。 做好一切之后,两人给方怀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方怀将渔船开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待命,同时将定位发给正在赶来的江局长。 第457章 我们来打个赌 雷远和白云帆轻声走到船舱门口,门口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黑衣大汉。 其中一个像是头头的人拦住两人的去路:“你们想干什么?还不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白云帆脑子转的飞快,开口说:“老大,我俩在船尾,看见好像有一艘船跟踪我们。” 头头变得紧张起来,马上问:“你说什么?有人跟踪我们?在哪里?快带我去瞧瞧。” 头头指了指身后的几个黑衣大汉:“你们几个,都跟我过来!” 接着,头头对白云帆说:“你还不赶紧带路!” 白云帆一副恭维的样子,嘴上喊着:“好好好!” 同时,给了雷远一个眼神。 几个黑衣大汉跟在头头身后,跨步离开。雷远走在最后跟了几步,趁着没人注意又溜回到船舱门口。 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雷远戴上一副金框眼镜,进了船舱,躲在柱子后面观望。 船舱里面很大很空旷,中心位置是一张会议桌。 对面坐着李威龙和李威禾兄弟两人,在他们对面坐着一个中老男人。那道背影,是雷远再熟悉不过的了。 雷远望着那道背影,眸色暗了暗。 金框眼镜上面,装着隐形摄像机和收音器,记录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背影缓缓开口:“时间宝贵,我们不等白子逸了,先开始吧!” 李威龙和李威禾相互看了看,没有发表意见。 背影打了一个响指,没两分钟,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架着半昏半醒的周雨霏,走了进来。 两个男人将周雨霏抬到会议桌前的中心位置,距离会议桌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加上周雨霏的头发有些凌乱,遮住了脸,那几个老男人并没有发现面前的女人,不是他们带来的那个。 背影继续开口:“把最新研发的药拿上来!” 其中一个西装男端着一个托盘,托盘的红布上面,躺着几根细细的针管,针管里面是白色的液体。 李威龙瞧见针管,笑了两下,挤眉弄眼说道:“老规矩,我们来打个赌,这女娃娃能忍受多少的量呢?” 李威禾不怀好意地笑了:“这次的药,是特别调制的,药劲很足。一根针管的量,就能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飘飘欲仙。女人嘛,我猜顶多也就一个针管的量。” 李威龙摇了摇头:“老弟,你太小瞧女人了!之前那么多次试验,你还没看明白吗?女人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她们的忍耐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看呐,怎么也能挺过两根针管。” 听完李氏两位兄弟的发言,背影哈哈大笑:“你们两个真是太小看这次新研制的药了。哪怕是特种兵,半根针管的量,就能让他欲仙欲死,忘了自己是谁!” 雷远将三个老男人的话听得真真切切,他大概明白了这些人是在搞什么花样,十根手指缓缓攥成了拳头。 可恶! 真是可恶! 这些男人早已家财万贯,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去祸害人! 第458章 你竟是这样的人 绝不能让周雨霏沾上这种脏东西! 雷远捏紧拳头,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三个老男人满眼放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新药的威力了。 背影咳了两声,笑道:“先不着急试药呢。这批药,我们还得想想办法,运回国境啊!” 李威龙拍拍胸脯说:“你放心吧。还和从前一样,先运到海城,然后再找些好控制的人,小批量夹带销往内陆。” 李威禾比较谨慎,小心翼翼地说:“陆放落网了,之前的门路怕是行不通了吧?我们得重新开辟一条路才行。” 背影轻叹口气:“嗯,没错!白子逸那小子门路广,要不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 李威龙一拍桌板,愤愤地说:“这小子,每次就他最积极,怎么这一次迟到这么久?我们几个做长辈的,还得等着他了?” 李威禾马上接话:“大哥,你也别生气了。谁让这局,是他白子逸组的呢。那小子鬼主意多,门路又广,药品的销路,还不都是他安排的。” 背影明显有些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承认:“哎,谁让我们几个老骨头,活了半辈子,还得靠他白子逸主持大局呢。我们都老啦!”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唠了起来。 突然,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下。 三人不约而同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白子逸的群发消息。 “计划有变!” 三人提了口气,瞪大了眼睛,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背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好在扶住了桌沿,稳住了身子。 “来人,赶紧把船上的药都倒进海里去!” 李威龙定了定神,抄起一支针管,走到周雨霏身前。 “不行!这批药的利润有多高,你们心里没数吗?不能销毁。我必须得亲眼见证新药的威力!” 李威龙举起针管,想要注入周雨霏的手臂里,嘴里还嘟囔着:“小美人儿,等你发起疯来的时候,叔叔再好好陪你玩儿!” 针尖距离周雨霏的手臂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扎进白皙的皮肤了。 周雨霏陡然睁开眼睛,照着李威龙的大脸来了一个回旋踢。 李威龙被踢了一个跟头,眼冒金星的,手中的针管被甩出好几米远。 周雨霏很快站了起来,踩在李威龙的脸上,重重撵了两下:“狗男人!你长大眼睛好好看看,本姑奶奶是谁!” 李威龙疼得哎呦哎呦叫了两声,定睛一看:“怎么是你?” 李威禾有些讶异,指着那道背影破口大骂:“这就是你带来的人?好啊你,你是故意坑我们兄弟两个的吧?” 背影看呆了眼,面前的女人,打扮的和婉婉一模一样,却不是婉婉了! 背影自言自语着:“怎么会这样呢?” 但他依然保持理智,对两名西装男发号施令:“你们两个,还不赶紧把那女的抓起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雷振风!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背影闻言,愣怔几秒,缓缓转过身来,对上雷远幽邃的眼眸:“远儿,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459章 白子逸跑了 雷振风慌得一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儿子抓个现行。 雷远亦步亦趋,走到雷振风面前,逼问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做?” 雷振风想要后退,却退无可退,倚在了会议桌的桌沿上,耷拉着眼角,不知如何作答:“我、我、我……” 李威禾看不明白了,雷振风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搞不定? 两名西装男吹了一声口哨,召唤他们的同伴赶来救场。 口哨声落,闯进来的不是黑衣大汉,而是身穿制服,举着手枪的警察! 雷振风瞪大眼睛,嘴里不停喊着:“完了,都完了……” 李威禾被吓得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高高举起,呈投降状。 李威龙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哼笑一声,没在挣扎了。 周雨霏照着李威龙的裤裆狠狠踢了一脚:“老不死的狗男人!你就只配做太监!” 李威龙捂着裆部疼得嗷嗷乱叫,脸都白了。 三个老男人纷纷被拷上了手铐。 雷远取下眼镜,交到江局长的手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白云帆走到周雨霏身前,对她关切的不得了,让周雨霏浑身发麻,直犯恶心。 周雨霏忍不住对白云帆调戏一句:“怎么?你现在发现我的好了?反正你和霍思思还没结婚,要不咱俩好吧!” 白云帆眼睛睁得滚圆:“周雨霏!你有病吧!你是我叫来的,我就必须得平安把你送回去。你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个小弟弟等你呢。” 周雨霏十分罕见的羞红了脸:“哦对,把他给忘了!” 方怀捡起一根装满白色液体的针管,近距离地观察几秒后发出感慨:“就这玩意儿,真能让人飞往极乐世界?” 雷远抢过方怀手中的针管,比划一下:“你这么好奇,要不你试试?” 方怀向后跳了一大步,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 方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远哥,白子逸跑了!” 雷远早有预料似的,冷冷地说:“我就知道苏瑾不靠谱!” 周雨霏马上开口维护自己的兄弟:“雷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白子逸那么狡猾,就算是换了别人,也不一定能保证把白子逸看牢啊!” 方怀也为苏瑾说好话:“远哥,我也觉得这事儿不能怪人家苏老师!白子逸的心思太深,狡猾得像狐狸一样,换了别人去跟,估计结果也差不多!” 白云帆十分中肯地说:“这事儿不怪苏瑾!我那弟弟我最了解,最是深藏不露了。他一定早就预料我们做了埋伏,所以根本就没打算上船!说不定,他早就准备要跑路了呢!” 雷远表情十分僵硬,心里有些不太畅快,怎么一个两个都在为苏瑾说好话? 雷远其实也不是想责怪苏瑾,只是亲眼见证了自己的父亲雷振风和那帮人蛇鼠一窝,心里不能接受而已。 虽然雷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初在调查何敏失踪事件的时候,雷远通过自行设定的程序筛查出的人员名单当中,就看到了雷振风的名字。 第460章 全是烂摊子 白云帆看出了雷远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难过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叫雷远如何不难过? 好端端的三口之家,如今父母分离,家庭破裂,爸爸锒铛入狱,家业也被爸爸嚯嚯的一塌糊涂。 全是烂摊子! 雷远眸色微动,嘴角抽动两下,冷冷地说:“白子逸怎么办?” 白云帆咬牙切齿地回答:“放心吧,他跑不了的!” 与此同时。 京城的一家看守所里。 刘妍熙和陆放面对着面,在一间问询室里坐着。 陆放的手上带着手铐,已沦为阶下囚的他,依旧保持着内心的一份孤傲。 关于白子逸团伙的勾当,陆放一个字也没有吐露。 见着昔日才高气盛的法学院高材生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刘妍熙感到有些惋惜。 “陆放,刚刚雷远给我发了消息,说是犯罪团伙已经落网了,但还没有开展调查。你现在供认罪行,还是可以算作自首情节的。” 陆放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你说什么?白子逸被抓了?” 刘妍熙摇了摇头:“其他人都被抓了,但是白子逸跑掉了。” 陆放冷笑一声:“我就知道。白子逸那么狡猾,他知道我被逮捕了,所以今天一定不会出现在犯罪现场的。” “陆放,请你认清现状啊,请你为晓晨想想吧。难道你想让晓晨成为杀人犯的儿子吗?” 陆放向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心里漾起一波涟漪。 正是为了保护陆晓晨,所以他才不能松口。 不然的话,白子逸一定不会放过陆晓晨的。 刘妍熙不知陆放在顾及什么,又说:“师哥,为了昔日的情分,我喊你一声师哥。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僵持了。就算你不说,李氏兄弟也会松口的。而你就会白白错过减轻罪责的机会啊。” 陆放瞳孔微缩,定了定神,轻叹口气,满脸抱歉的样子:“熙熙,我不能说。现在白子逸还没落网,晓晨还在他的手上,我不能说……” 刘妍熙怔了怔,突然明白了陆放为什么死不松口,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 刘妍熙怪自己没有说清楚,应该一上来就告诉陆放,陆晓晨已经被白云帆解救下来了,此刻安全的很。 “师哥,晓晨很好,是白少救了他,现在晓晨正和思思一起画画呢。” 陆放眼睛里有了光彩,盯着刘妍熙问:“熙熙,你说的是真的吗?” 刘妍熙掏出手机,给霍思思打了视频电话。 接通之后,屏幕里是霍思思不加修饰的脸。 “妍熙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接陆晓晨这个小麻烦精啊!我快被他折腾得不行啦。带孩子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刘妍熙“噗嗤”一乐,说着:“思思,晓晨呢?让我看看他好吗?” 霍思思把手机递给陆晓晨,屏幕里变成了天花板的画面:“小鬼,你“妈妈”找你!” 陆晓晨刚要反驳自己不是小鬼,但听到“妈妈”两个字,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第461章 木文她还活着吗 陆晓晨接过电话,在手里摆弄一番,喊了一声:“妈妈,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漂亮姐姐好像不喜欢陪晓晨玩。” 陆晓晨圆嘟嘟的脸庞出现在刘妍熙的手机屏幕里,刘妍熙温和地笑了:“晓晨乖,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啦。” 陆晓晨眼里冒着星星,笑得香甜:“妈妈,晓晨会乖乖的。可是,晓晨好想爸爸啊,爸爸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打过视频了。” 提到爸爸,陆晓晨的眼里闪起泪花。 刘妍熙心里拧巴的很,将手机递给陆放:“师哥,你和孩子说吧。” 陆放接过手机,激动地发抖,眼里涌出温热的泪水,天知道他有多么想抱抱这个孩子。 “晓晨……” 陆晓晨隔着屏幕看见陆放胡子拉碴的脸,咯咯地笑了起来:“爸爸,你该刮胡子啦!” 陆放的泪水横流,抹了一把鼻涕:“晓晨说得对,是爸爸偷懒了,爸爸一会儿就去刮胡子……” 没说几句话,陆放就挂断了视频,他不想让陆晓晨看见自己崩溃大哭的模样。 陆放把头埋在桌板上,痛苦几分钟后,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看着刘妍熙,真诚地说:“熙熙,晓晨就拜托你照顾了。虽然,他不是你的孩子……算我求你了,请你照顾晓晨……我只希望,他能平安长大……” 刘妍熙深深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像对亲生孩子一般,对待晓晨的。” “熙熙,谢谢你……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当初是多么的愚蠢!如果当初不是我一时起了贪念,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认罪伏法。” 刘妍熙心里很不是滋味,事情演变成今天的局面,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看着陆放忏悔的模样,刘妍熙心里扭成了麻花。 如果当初,陆放没有接下威禾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而是兢兢业业打拼,虽然慢了一点,但以他的能力和努力程度,完全可以跻身精英律师的圈子。 是他太心急了,走偏了路,从此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刘妍熙心里很痛:“师哥……我还有个疑问,你能不能回答我?” 陆放了然,闭上眼睛,淡然答道:“熙熙,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晓晨,是我和木文的孩子……是我对不起木文……” 答案果然和刘妍熙想的一样,只是刘妍熙依旧不解,真正的李木文,到底去了哪里? 李木文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绝不可能丢下孩子不管不顾的。 刘妍熙心里一惊,除非…… 刘妍熙不敢去想,弱弱地问:“师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木文……她还活着吗?” 陆放垂下了头,长舒口气,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熙熙,都是我的错……当时,为了杀回京城,我不得不和白子逸他们合作。” “但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要害木文的意思,这是个意外。” “三年前,木文刚刚生完孩子,我高兴得不得了。木文也很开心,想要抛开工作,全心全意照顾孩子。” 第462章 是我害了木文 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刘妍熙算了算日子,李木文生孩子的时间,正是她和雷远订婚,飞窗住院的日子。 刘妍熙美眸圆睁,问:“师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木文是怎么遇害的?” 陆放悲痛地哭出了声音,刘妍熙与他分手之后,李木文陪他度过了一段昏暗的时光,是真正爱慕他、关心他的女人。 “是我害了木文……我不该带她去泰国的……” “木文还没出月子,白子逸就找到了我,说是有一桩生意,问我有没有兴趣。” “当时我并不知道白子逸口中的生意指的是什么,只是听他说可以赚大钱,我就心动了。” “白子逸特别叮嘱我,要带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一起去泰国,最好是女人。” “我没多想,木文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还没开口问,她就同意陪我去了。” “我俩把孩子交给保姆照看,匆匆忙忙收拾了行李,跟着白子逸去了泰国。” “那家酒店,你们应该发现问题了吧?” “我真傻,我当时就该和木文住一个房间的。” “我没想到,白子逸居然是想找个女人当小白鼠,试验药品的效果和威力。” “他们带走李木文的时候,应该是深夜,那时我已经睡了。” “我发誓,我并没有想要害木文。” “一切都是意外。”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木文不见了的时候,想要报警,却被白子逸按下了。” “那时,我才反应过来,白子逸一开始就盘算好了!” “白子逸做事狠厉,从不拖泥带水,那一刻我就知道木文是凶多吉少了。” “后来,白子逸让我去处理尸体,是用特制的冰棺将人封存起来。” “等我见到木文的时候,她遍体鳞伤,只有脸是干净的。” “不过,不管我怎么问,怎么打听,白子逸都没有透露过冰棺的去处,估计只有白子逸一个人知道吧。” “后来几次,他们每次都防着我,我只负责把人带过去。后面的事情,我没参与。” “但我猜也能猜到他们在搞什么鬼。” “李威龙和李威禾两个兄弟年纪一大把了,却是一对老色批。” “送过去的女孩,试完药之后,大概逃不了被他们折磨一番,榨干最后的价值。” “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白子逸有变态的癖好,是个颜控,他不允许李家两个老色鬼在女人的脸上留下痕迹。” “每次完事之后,白子逸都会喊我去处理尸体,用冰棺将尸体封存起来。” “至于白子逸将冰棺运去哪里,藏在哪里,我真得不知道。” “木文出事之后,我不是没想过彻底与白子逸和李威龙他们断绝往来。” “但他们威胁我,人毕竟是我带过去的,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这样上了他们的贼船,越陷越深。” “你别看白子逸年纪轻轻,他的心思深沉的让人害怕。” “那些药品,都是从金三角偷渡过来的。试过之后,会通过各种门路,销往国内各处。” “酒吧、会所、ktv、迪厅甚至是一些特殊酒店。” 第463章 全链条犯罪 陆放一长串的话,让刘妍熙脊背发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白子逸他怎么敢! 一旁的警官将陆放的所言一一记录下来,心底的怒火已经按耐不住了。 可恶! 白子逸居然贩毒! 他既然能吃下这个大的盘子,其中利润显然要比做企业、做实体多得多! 参与其中的,都是各地有名的富商。 他们把控了资源和经济命脉,私底下却做着肮脏的勾当,赚着昧着良心的黑钱,毒害百姓。 听陆放的描述,白子逸他们贩卖的,不是普通的毒品,是经过特别研制的。 而白子逸他们,是全链条犯罪。 不仅销售毒品,还开设赌场拍卖新药,组织人肉交易。 那种东西,一旦染上,比普通的毒品更可怕,让人癫狂根本戒不掉,只会掏空钱包。 最后花光了钱,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会主动上门卖身求药,甚至不惜走上诈骗、抢劫的犯罪道路。 刘妍熙倒吸一口冷气,简直没有人性! 白子逸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真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 之前白云帆总是他的弟弟深藏不露,让人捉摸不透,刘妍熙还不太相信。 今天知道了白子逸的真面目,真让刘妍熙毛骨悚然!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刘妍熙离开看守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陆放没有亲手杀人,但他先后将七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送上门去,任由白子逸他们宰割,就等同于是杀人了。 刘妍熙想都不敢想,李木文和那几个姑娘,面对一群衣冠禽兽,是多么的惊恐和无助。 被迫注入那种药品,本就是非人的折磨了。 还要在药效起来的时候,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下,被老男人们…… 弱肉强食这个词汇,原来不止适用于大自然和原始社会中,现代文明社会依然适用。 刘妍熙突然好想李木文,好怀念和她一起走过的那段光阴,虽然李木文那时候看起来,并不太喜欢她似的。 真得很想很想点开李木文的朋友圈,看看她的照片和她的生活记录啊。 刘妍熙拿起手机,才意识到,之前她从医院出逃,去了蓉城,什么都没带。 她现在的手机,是到了蓉城之后新买的,新手机里,并没有李木文的联系方式。 旧手机应该还能用吧? 刘妍熙冲到成善名居,开始翻箱倒柜,在衣橱的抽屉里,找到了她之前住院时候没带走的小件物品。 水杯、充电器、手机都还在…… 刘妍熙给旧手机插上充电器,不停地按下开机键,可是手机太久没用,电池里面的电早就空了。 过了十来分钟,手机才被打开。 开机的刹那,蹦出一条未读消息,发件时间正是刘妍熙出逃的那晚。 刘妍熙睁大了眼,点开消息,是李木文发来的求救信息! “妍熙,救我!” 刘妍熙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大字,失了魂魄。 天呐! 她错过了什么! 原来李木文,向她求救过! 可是阴差阳错般的被错过了! 第464章 一切都不能重来 刘妍熙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如果那日她没有离开医院,就能看到李木文的求救信息了。 如果看到信息,她完全可以请求雷远或者白云帆的帮助,也许有一线生机的。 刘妍熙没法不自责,李木文没什么朋友的,能够拼死发出一条求救信息给她,是对她足够的信任。 可惜,上天好像故意在和她们开玩笑似的。 一切都不能重来! 刘妍熙趴在床上,伤心了好一阵。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木文遭人暗算香消玉殒,陆放杀人放火锒铛入狱,而她的公公雷振风,居然参与其中,是主谋之一! 正伤心欲绝,雷远突然打了电话过来,铃声响起,让刘妍熙打了一个激灵。 “老婆,我们还要晚几天回去。” 刘妍熙吞了吞口水,“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雷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刘妍熙的异样,关切道:“老婆,你怎么了?” 刘妍熙擦擦泪水,将陆放对她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讲给雷远听。 雷远早有预料似的:“嗯,我知道了!你别难过了,早点休息!” 刘妍熙点了点头,突然又说:“老公,你知道吗?李木文在遇害之前,给我发过求救信息。就是我从医院逃走那晚,可我没看见信息,都怪我……” 雷远心里一惊,总算明白了刘妍熙为什么这么伤心难过,原来是在自责。 “老婆,这不能怪你。李木文当时是在泰国,就算你收到了消息,也不能飞到泰国救她。” “可是,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可以调动泰国当地的关系,说不定可以救下她的……” 雷远没有做出回应,而是话锋一转,冷冷问道:“老婆,马上把你的旧手机交给你弟弟!” 刘妍熙愣怔住了:“把手机给成哲?” “算了,你在家等着,我让那小子去找你。” 刘妍熙话在嘴边,还没说出口,电话猛然断了。 过了几秒,刘妍熙恍然大悟,说不定她的弟弟,可以顺藤摸瓜,查到李木文发出信息的基站,定位李木文遇害的地点。 刘成哲赶到成善名居的时候,已是傍晚。 查到李木文发出信息时的定位,对于刘成哲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但刘成哲心里打鼓:“姐啊,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就算查到也不一定有用。白子逸那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在带走李木文的时候,不把她的手机丢掉呢?” 刘妍熙眼里躲过一丝忧郁:“是啊,可目前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好试一试了。” 刘成哲将李木文手机的定位信息发给雷远。 泰国那边,大队人马匆匆赶到李木文发出求救信息时的位置。 定位是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江局长带队马上开启地毯式搜索,不放过森林的每个角落。 最后,在森林中心的一棵大榕树下,发现了异样。 榕树地下,有一个巨大的树洞! 树洞的入口明显是被人刻意封起来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第465章 那小子现在在我家 江局长第一时间联系雷远和白云帆,并安排人将榕树围了起来。 雷远和白云帆得到消息的时候,人是在机场。 他们是在送霍思思和陆晓晨回国,为了保护安全起见,周雨霏和方怀被要求当做护花使者,一起回国。 周雨霏闹腾了好一番,叫嚣着要留在泰国抓白子逸:“我不走,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怎么能少了本女侠呢?” 白云帆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求了周雨霏好半天:“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就当是帮我个忙,思思就交给你了。” 周雨霏满脸不忿:“我和他们又不同路,就算是回国,我也是回海城啊。再说了,有方怀保护他们,够了!” 雷远冷嗤一声,拿捏住周雨霏的命脉似的,发出清冷的声音:“那小子现在在我家!” 周雨霏装作听不懂似的:“那小子关我屁事啊,他毛还没长齐呢。” 方怀坏坏地笑了,挑了挑眉:“周雨霏,你怎么知道那小子说的就是刘成哲啊?再说了,他毛长没长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霍思思忍不住发笑,打趣道:“对啊,kelly姐,你怎么知道雷少说的是刘成哲啊?” 陆晓晨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你们是在说我小舅吗?晓晨好想好想小舅呀。” 周雨霏的脸涨得通红,气得五脏六腑快要炸裂,最后只好妥协:“算了算了!我就当是发发慈悲好啦。思思,我们走吧!” 还真别说,几日不见,她还真有点儿想那小子了! 早点回去也好,那小子估计正盼着和她大战三百回合呢。 几人道别之后,雷远和白云帆赶到了江局长所说的位置。 他们没来之前,江局长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树洞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江局长不能确定。 在雷远和白云帆赶来的路上,江局长在树洞周围做了部署,还调来了拆弹专家和狙击手。 树洞不宜进入太多的人,江局长安排了几名精英枪手,穿好防弹衣,带上氧气瓶之后,准备进入树洞。 “雷少,白少,你们二位等等再下去吧。我们先下去看看情况,再通知你们二位。” 白云帆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着下去,他有十分强烈的预感,白子逸一定就在下面。 雷远拉住白云帆的手臂,蹙着眉头:“老白!别冲动!我们听江局长的。” 白云帆有些气急败坏:“不行,我必须要亲手抓到白子逸。” “白子逸不一定就在下面,我们先等江局长的消息。” 白云帆只好作罢,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的。 雷远见白云帆心急如焚,想要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于是开口说:“老白!你猜我在千岛群碰见了谁?” 白云帆心思根本没在这个话题上,敷衍了一句:“谁呀?” 雷远勾唇,故弄玄虚道:“你猜!” “我现在没心情管那些,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 雷远冷冷揭露谜底:“我见到你小叔了。” 白云帆一点也不意外似的:“哦,正常。我小叔天南海北的跑,你说在北冰洋里碰见他,我都不吃惊。” 第466章 我看他俩还挺配的 雷远弯了弯嘴角,笑道:“可你小叔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 这回白云帆彻底惊呆了。 他的小叔白明哲一门心思都在电影艺术上面,不好女色,年纪一大把了,都没谈过一次恋爱。 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 白云帆瞪大着眼,讶异道:“不是吧?你没看错吧?” 雷远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看错!那个女人,我再熟悉不过了。” 白云帆更是想不通了,他挠了挠头,八卦心理开始作祟:“还是你熟悉的女人?哈哈,你别逗我了。你这冷面冰山,接触过的女人,我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林雪,白秋美,都已经入土了,pass!” “刘妍熙,当时被陆放囚禁了,pass!” “周雨霏,那阵还没赶到千岛群吧?pass!” “那就只剩下苏韵了,不会吧?” 白云帆自己都觉得离谱:“不可能不可能,苏总当时和你形影不离的,而且她对你好像有点意思,也pass!” “都不可能啊!到底是谁啊?” 雷远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句:“叶佳丽女士!” 白云帆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靠!不是吧?你妈?和我小叔?他俩?” 雷远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怎么?我看他俩还挺配的!” 白云帆翻了翻白眼,给雷远竖了一个大拇指:“你心可真大啊!” “那怎么了?长辈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件事上,我支持我妈。” 白云帆摊了摊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这事儿吧,要是曝光,保准得上头条啊。说不定还得被编排一番,讲出什么离奇的豪门恩怨故事。” 两人都笑了。 这时,对讲机响了,传出江局长的声音。 “雷少,白少,你们下来吧。” 白云帆焦急地问:“抓到白子逸了吗?” 江局长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你们还是下来自己看吧!” 雷远和白云帆穿上防弹衣,带上氧气瓶,一前一后下了树洞。 树洞又深又黑,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洞内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石壁上爬满了青苔,地面也湿漉漉的。 探照灯微弱的光线洒在树洞的深处,勉强能照亮周围的空间。但这点光远远无法驱散黑暗,反而让人更能感受到树洞的深邃和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木和泥土的味道,隐隐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气味。这种混合的气息,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走了十来米,两人和江局长成功汇合。 江局长正站在一座冰棺面前,惊诧地看着冰棺里面被封存的标本。 雷远和白云帆的目光双手看向冰棺,两人同样被冰棺里面的标本震惊了。 冰棺里面,是一个美丽女子,穿着华丽的汉服,梳着发髻,画着恰到好处的妆容,露出有些痛苦的笑容。 女子的眉心处,纹着一抹红色印记,像是什么符号似的。 凑近了一看,那不是符号,而是一个飘逸的文字。 第467章 不止七个女人 女子眉心,烙下的是一个“逸”字。 白子逸的逸! 这是白子逸刻下的专属标记吗? 他在死人脸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又将人穿着打扮一番过后冰封起来,藏在荒无人烟的丛林之中,然后独自欣赏? 白云帆大骂一句:“靠!白子逸就是个变态!” 雷远盯着冰棺中女人姣好的容颜,喃喃一句:“李木文!” 白云帆贴在冰棺上,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李木文。不过你还别说,隔着冰棺这么看她,还真挺美的。” 雷远的额头青筋暴起,大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老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欣赏美女?” 白云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是真得好美啊!可惜了,被白子逸搞死了。白子逸这个挨千刀的。” 江局长重重叹了口气:“两位少爷,请往里面走,里面还有……” 雷远和白云帆阔步向前,每走十来米,就会有一个冰棺。 每个冰棺里面,都有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每个女人都是不同风格。 有穿旗袍卷着头发的,有穿中山装扎马尾的,有穿印度纱丽带着面纱的,还有和服、韩服、英伦风的…… 不止七个女人! 除了陆放律所里失踪的七个女人外,还有二十来个不知姓名的女人! 其中一个,白云帆有些眼熟,想了又想后说:“这个我认识!是白子逸之前的秘书,好像姓阮……” 雷远的眼角都在抽搐,几十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就这样被残忍的害死了。 杀人凶手之一,竟是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雷振风! 雷远的心都凉了,他对雷振风敬重有加,一直是把父亲当做山一般的存在,以父亲为榜样的。 突然,山崩了,这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白云帆拍拍雷远的肩膀:“快别想了!” 江局长叹了口气:“得把这些人都带回家才行啊。” 白云帆点头:“我来安排轮船。” 从树洞出来之后,雷远的状态极差,一言不发,眼神都没了光彩。 不远处的树丛中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都警觉起来,特警们一秒钟内端起了枪。 江局长大吼一声:“鬼鬼祟祟的,是谁在哪里?我劝你赶紧出来,子弹可不长眼睛!” 话音一落,树丛中冒出一个戴着眼镜、风度翩翩的男子,脑袋上还挂着树叶,举起双手,尴尬地笑着说:“别开枪!我是好人!” 白云帆错愕两秒,喊了一句:“苏瑾!你怎么在这里?” 雷远的喉结滚动两下,冷冷地盯着苏瑾,没有说话。 苏瑾偏头对着草丛说了句:“是雷少和白少,出来吧。”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结在苏瑾那边,只见草丛一阵骚动,慢悠悠地站起来一个高挑的女人。 女人面容姣好,未加粉饰,穿着休闲的黑色运动装,浅浅笑着。 “雷少!白少!是我!” 众人有些呆住,这个女人,虽然脸上粘了泥巴,头上挂着几片树叶,身上脏兮兮的,但是依然无法盖住她的风采,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第468章 应该是陆放 两人的出现,让雷远和白云帆感到非常意外。 白云帆大喊一句:“苏总,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让你别过来吗?” 苏瑾和苏韵很快走到雷远和白云帆跟前。 自始至终,苏韵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雷远。 “是我哥!他说他把人跟丢了,让我过来看看。” 苏瑾张大嘴巴,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明明是你自己要过来的……” 雷远把头偏向一边,躲过苏韵闪闪发光的眼神,声音清冷:“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瑾说:“白少让我跟踪白子逸,我跟了没多久,就被白子逸发现了。我和白子逸过了两招,没打过他,让他跑了。” 雷远轻笑一声,抿了抿嘴唇。 白云帆哈哈大笑起来:“不是,我说苏老师,不至于吧?我那弟弟从小就是个病秧子,你连他都打不过?” 苏瑾有些羞赧:“抱歉……打架我真得不太擅长……” 苏韵抢过话茬:“你们就别怪我哥了。我早就说过,叫他来还不如叫我呢。可是没人听我的啊!” 雷远略带嘲笑似的:“还不如一个女人!” 苏瑾推了推眼镜,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不悦,诚恳地说:“不过,交手的时候,我在白子逸的衣领上粘了一个隐形定位器。” 苏韵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一个红色圆点闪动着,红点正好落在榕树的位置。 白云帆抢过电脑,递到江局长面前:“江局,你看,白子逸就在这里啊。” 见到树洞的入口,苏韵惊叫道:“我和我哥在这个树林中找了好半天,居然没发现这里有个树洞。” 江局笑道:“苏小姐,树洞的入口十分隐秘,我们也是用了专业探测仪器才找到的。” 苏韵转身,看向雷远:“雷少,几日不见,你还好吗?” 雷远微微点头,回以微笑。 苏韵又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雷远将李木文发出求救信息的事,简要复述一遍。 苏韵微微皱眉,有些讶异:“奇怪,白子逸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让李木文带着手机呢?” 雷远的眸色暗了暗,淡淡回答:“我猜,应该是陆放。他在帮白子逸处理李木文的时候,将李木文的手机塞进了冰棺里。白子逸应该没有想到,李木文被封存的时候,人还没死。” 江局长接着说:“没错!我们刚刚仔细对比了下李木文的尸体和其他几个人的尸体。李木文是入了冰棺之后,被冻死憋死的,而其他人是被折腾到了断气,再放进冰棺的。所以李木文的脸颊和嘴唇,要比其他人红润很多,眼睛也比别人,要突出很多。” 苏瑾弱弱地问:“那么,白子逸为什么没发现呢?” 白云帆说出了他的推测:“我想,应该是白子逸第一次作案,没有经验,所以忽略了这一点。” 雷远眸色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拨开人群,再次冲进树洞。 白云帆喊了一句:“雷少,你要干嘛?” 然后,白云帆跟了上去。 苏瑾、苏韵和江局长也陆续跟了上去。 第469章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云帆他们追上雷远的时候,雷远正站在一个冰棺面前,嘴角微微上扬。 “老白,你仔细看看这个人。” 白云帆眨眨眼睛,凑近了身子,盯着冰棺里的脸,仔细打量一番,突然心头一颤。 “这……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冰棺里面的人,正是白子逸。 他乔装打扮成了古代女人的模样,戴着假发,化了浓妆,一身华丽的红色长裙,嘴唇紧闭,有些苦涩和不甘似的。 几名警官打开冰棺,试了试白子逸的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白云帆双腿一软,向后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虽说白子逸并不是白明启的亲生儿子,还做了很多坏事,罪大恶极,白云帆很想将他送进监牢。 可是两人毕竟做了三十年的兄弟,白子逸就这么死了,白云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苏韵问:“雷少,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雷远勾唇,面无表情地说:“是江局提醒了我!白子逸是活着进的冰棺,而且刚死不久,所以他的脸颊有种特别的红。” 警官们将树洞里的几十座冰棺运到轮船上,班师回国。 雷远和白云帆没有和江局长同行,轮船太慢了! 大事已了,两人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京城。 临别之前,白云帆热情邀请苏瑾和苏韵:“两位,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京城玩几天?” 没等苏家兄妹回答,雷远冷板着脸说:“老白,你走不走?” 雷远并不想让苏家兄妹一起去京城。 他们两个,一个惦记着刘妍熙,一个惦记着他自己。 如果都去京城,还不得闹翻了天。 这时,苏韵突然开口:“哥,要不我们去京城看看?” 闻言,雷远的脸黑的像锅底。 白云帆暗暗偷笑,拍拍雷远的肩膀,嘲弄道:“雷少啊雷少,我十分同情你哦!” 雷远狠狠地剜了白云帆一眼,像是在说:都怪你多嘴! 白云帆没忘了答应李木重的事,他给李木重办理了新的证件,又给李木重一些钱,让李木重买张机票,回国找个正经工作,重新开始。 李木重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对白云帆磕了十几个响头。 而婉婉,她是被雷振风诓骗过来的,住进酒店之后,雷振风骗她说,要在泰国为婉婉购置一套房产,以此为由骗走了婉婉的证件。 为了防止婉婉跑路,雷振风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销了婉婉的户口。 如今的婉婉,没了身份,没了户口,成了黑户,只能黑在泰国。 她在心里将雷振风骂了千遍万遍,她没想到雷振风居然这么狠心,想要把她搞死! 再怎么说,她也喊了雷振风十多年的爸爸! 就算不是亲生爸爸,也不至于要置她于死地吧? 早知如此,当初叶佳丽答应给她一笔钱,送她回美国的时候,她就应该同意啊。 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婉婉哭得眼泪都干了,为了活下去,她不得已去了红灯区,靠出卖肉体混得一口饭吃。 到了这种地方,就不会有真正疼惜她的人了。 第470章 各种烂摊子 婉婉颇有几分姿色,嘴上、手上、身上功夫都好,想要让她陪睡,是需要预约的。 老鸨是个黑心肝的,高价拍卖婉婉的陪睡名额,一开始,每晚限量接待五个客人。 后来婉婉的名气越来越大,想要她的人也越来越多,老鸨见钱眼开,将每晚的名额开放到了十个,就连生理期都不放过。 没过多久,婉婉就被榨干了。 接客的时候,婉婉一口气没上来,口吐白沫,惨死在了充满淫靡气息的房间里。 当时正在办事的男人,吓得屁滚尿流的,从床上滚了下来,对老鸨一顿臭骂。 老鸨没好气儿地来到婉婉接客的房间,用手捂着鼻子和嘴巴,满脸嫌弃地看着婉婉被蹂躏得不像样的身子,轻蔑地说:“真是晦气!来人,把她抬出去,丢到海里喂鲨鱼!” * 京城这边,雷氏集团董事长雷振风和白氏集团总经理白子逸卷入黄赌毒的丑闻之中,让两大集团的股票大跌,高管纷纷跑路,几个重磅投资人接连撤资。 雷远和白云帆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各种烂摊子。 负面新闻压都压不住了,集团内部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白氏集团稍微好些,白子逸只是代理总裁。 白云帆公开了白子逸并非白明启亲生的身份,刻意制造舆论,将焦点转移白家其实是受害者的角度上去。 白云帆又扯出陈年旧事,揭露孙淑怡和她两个孩子的丑陋面容,卖惨求同情,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很快舆论的风向就变了,从一开始批判白氏集团,转为批判孙淑怡、白子逸和白秋美身上去了。 再加上白云帆的外公和母亲的资金支持,还有霍思思悦山公司拆解出来的不少资金,还有周雨霏的鼎力相助,白氏集团的股票算是稳住了。 真正遭到重创的是雷氏集团! 雷氏集团外表光鲜亮丽,内在早已腐败不堪,自从雷远坠江假意失踪之后,集团内部的蛀虫更加猖狂了。 再加上叶佳丽的股份退出,雷振风完全推翻之前雷远的战略布局,将账面上的资产全部抽逃出去,让雷氏集团雪上加霜。 而这一次舆论风波,铺天盖地袭来,雷氏集团已经摇摇欲坠了。 此刻,雷远和刘妍熙正在会议室里,召开临时董事会。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老头儿们都像哑巴似的,没人开口说话。 雷远捏捏眉心,最终下了定论:“在座各位,要是没有异议,我就准备申请破产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马上炸开了锅。 “破产?你说破产就破产啊,公司是我们老一辈人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你说了算?” “就是!你爸爸犯了罪,蹲了号子,照我说,就该你们雷家把股权全部交出来,退出集团。” “没错,我同意!快把股权交出来!” …… 会议室里,小老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像是把雷远架在火炉上烤。 雷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本来是雷振风,雷振风入狱之后,将股权转让给了雷远。 第471章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假设雷远本来就有的股份,他的持股比例已经达到了30%,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提到申请破产,雷远比谁都要心痛。 雷远已经找专业的会计师核算过了,目前雷氏集团已经资不抵债,所有传统板块全部亏损,新兴板块还没做起来就被雷振风扼杀在摇篮里了,申请破产是最好的选择。 听见破产两个字,刘妍熙傻眼了。 这可是雷氏集团啊! 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国内龙头企业,相当于一个小国的gdp了。 想当初,刘妍熙走进雷氏集团大厅的时候,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那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进入这样的大集团,做一名小小的法务。 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呢? 刘妍熙呆呆地问:“老公,你说真的?” 雷远冷冷回答:“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么?” 刘妍熙摇了摇雷远的手臂:“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雷远抿嘴,点了点头。 刘妍熙难以置信:“不可能啊!你可是小雷总啊,你怎么能让你的公司倒闭呢?” 雷远一本正经地说:“是申请破产,不是倒闭!刘妍熙,你怎么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刘妍熙沮丧着脸:“破产和倒闭不是一回事嘛,公司没了,那我们以后就要喝西北风啦。我倒是不要紧,只是你从小养尊处优的,能吃得了苦嘛?” 雷远轻笑一声:“老婆,以后要你养我了!” 刘妍熙捂脸:“我每年那点分红,还不够给你买一件西服呢!养不起养不起!” 雷远敲了敲刘妍熙的脑袋:“还是这么笨!破产不一定会倒闭,如果能够走重整程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妍熙的眼睛突然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雷远轻嗤一声:“你这猪脑子,能想到才怪!再说了,软件公司那边每年也有进账,我还沦落不到要女人养的地步!” 闻言,刘妍熙乐得合不拢嘴:“对啊对啊,还是你养我吧!” 小老头儿们听到两人的交谈,再次陷入沉默。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大家最终同意,听雷远的,申请破产,争取进入重整程序,给雷氏集团来一个大换血,希望能够重获新生。 雷氏集团顺利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眷顾了! * 而白家宅院这边。 自从白子逸死后,白氏集团陷入危机,白云帆的母亲谢之娴就来了京城,与白云帆一起应对危机。 白明启盛情邀请谢之娴住到家里,特意派人将一座空着的园子打理出来。 谢之娴盛情难却,也就同意了。 白明启每天都会等在谢之娴的门外,亲自送她去集团。晚上亲自去接她回来。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有些旧情复燃的苗头,成天当着白云帆的面眉来眼去的。 白云帆看得明明白白的,将谢之娴拉到一边叮嘱:“妈,你和白明启怎么回事?你可千万别再被他骗了。” 第472章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谢之娴呵斥一句:“云帆,他是你爸!你别总是直呼其名,一点礼貌都没有!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白云帆摆摆手:“得得得!算我多嘴了!我也是为你好啊。白明启在你怀孕的时候出轨,后来又把你扫地出门,逼你交出白氏集团的股权,这些你都忘了?” 谢之娴笑得云淡风轻:“没忘!他做了错事,总要做些补偿吧?” “补偿?他要怎么补偿?再怎么补偿,也无法弥补您受伤的心灵,和逝去的青春啊。” 谢之娴握着白云帆的手:“你爸爸说了,会将他手里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你!还有白子逸手里原本属于你小叔的那份,也给你!” 白云帆扶额:“妈!您老糊涂啦?白明启既然想要补偿,也应该是补偿您呐!而且这些股权早晚都是我的,您可别被他忽悠了!” 白明启隐隐约约听见了两人的交流,终于坐不住了,走到两人之间,信誓旦旦地说:“云帆,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害得你们母子伤心难过,尤其是你,差点丢了性命。活到这把年纪,我总算是活明白了,活通透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妈的。” 白云帆偏过头,语气没有丝毫的放松:“白明启!你少来这一套!我还不了解你么?最会花言巧语哄骗人了。” 白明启作声叹气,脸色变得忧郁起来:“云帆,我像你保证,以后一定一心一意待你妈好的。她叫我往东,我就绝不敢往西一步,请你给我个机会吧!” 白云帆呵笑两声,无奈道:“算了算了!我懒得和你计较!既然我妈都原谅你了,那我还争什么呢。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一分一毫对我妈不好的,我保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们母子!” 白明启连连点头:“好!好!你放心,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谢之娴红了眼眶,声音有些颤抖:“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白明启双臂一展,左边搂着谢之娴,右边抱着白云帆,三人拥在一起,享受一家团圆的温馨时刻。 白云帆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爸!妈!还有个好消息。我打算向思思求婚了!” 谢之娴抹了抹眼泪:“那真是太好了,思思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们早点完婚,我也踏实。” 白明启也说:“是啊,你和思思加把油,争取让我早点抱上孙子啊。” 白云帆嗤之以鼻:“爸,你这话说的就不太对,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孙子,而不是孙女呢?” 白明启呵呵地笑:“对对对,我口误,口误了。孙子孙女我都喜欢,一视同仁。” 这时,霍思思推门而入:“伯父,伯母,你们在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白云帆环住霍思思的细腰,在她娇嫩的唇上落下一吻:“小白兔,我爸妈在说,你什么时候能让他们抱上孙子呢。” 霍思思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轻轻拍了白云帆一下:“白少!你真讨厌!” 第473章 集体婚礼 海城。 一座海边礼堂里。 婚礼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浪漫而温馨。 鲜花簇拥的拱门引领着新人走向幸福的殿堂,鲜艳的红毯延伸到舞台中央。 宾客们身着盛装,面带微笑,为新人们送上祝福。 舞台上,雷远和刘妍熙,白云帆和霍思思,刘成哲和周雨霏,三对新人并排站好。 新郎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潇洒;新娘身披洁白的婚纱,美丽动人。 三对新人手牵手,深情对视,誓言铮铮,承诺相伴一生。 音乐响起,三对新人翩翩起舞,犹如仙子下凡。舞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共同见证着三对新人的爱情。 婚礼过后,三对新人各自踏上蜜月的旅程。 一开始,刘成哲提议:“既然婚礼都一起办了,干嘛不一起去旅行呢?” 周雨霏重重拍了一下刘成哲的脑袋:“笨蛋!那就不叫度蜜月,应该叫团建啦。” 白云帆挑了挑眉:“就是的,这么多人一起,想要干点什么怪不方便的。” 霍思思嘟着小嘴问:“那有什么不方便的?人多热闹啊。” 白云帆在霍思思耳畔低声说:“比如让我爸妈赶紧抱上孙子这事儿,就不太方便!” 霍思思提了口气,在白云帆的胳膊上重重拧了一下,然后白了一眼。 刘妍熙眨巴眼睛看向雷远:“老公,你说呢?你觉得是分开好呢?还是一起旅行比较好呢?” 雷远弯了弯嘴角,嘲弄道:“我觉得六个人有点少,把苏瑾和苏韵还有方怀都叫上,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刘妍熙美眸圆睁,吃惊道:“你、你认真的?这、这不太好吧?” 刘成哲高兴地手舞足蹈:“我看成我看成!苏总家里不是有游艇吗?我们干脆来一个集体豪华海上游怎么样啊?” 周雨霏照着刘成哲的屁股踢了一脚:“我才不要呢,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度蜜月啊?” 白云帆搂着霍思思的肩膀,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各位,集体豪华海上游我们就不参与啦!祝各位玩得愉快!” 雷远冷呲一声,牵着刘妍熙的手也向外走去:“我老婆晕船,我们也不参与了!” 刘妍熙尬的一脸黑线。 这个男人! 明明是他自己不想参与,还要把屎盆子扣到别人的头上。 刘成哲挠了挠头,嘟囔道:“哎哎哎,怎么都走了啊?” 周雨霏抓着他的衣领,嘴角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容:“那我们也走吧?” 刘成哲狐疑着脸问:“我们去哪里啊?” “你不是想豪华海上游吗?姐姐满足你!正好我们船上还没试过呢。” 刘成哲嘴巴大张成了o型,下意识捂住下体,心里叫苦连天。 完了!完了! 女怪兽的欲望和体力,他实在是难以承受啊。 本来想着拉上其他的人,能让女怪兽收敛一点的。 这下可好,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全都跑了! 可他又莫名地有些兴奋,海浪翻滚,船舱摇晃,想想就觉得刺激…… 第474章 喊声哥哥来听听 白云帆和霍思思离开婚礼现场后,礼服都还没换,就直接上了私人飞机。 霍思思满脸疑惑:“白少!我们要去哪里啊?” 白云帆勾了勾霍思思的鼻尖:“叫哥哥!” 霍思思埋头:“我不要!” 白云帆挑眉:“那叫老公也成!你自己选吧!” 霍思思无语凝噎,顿了顿后说:“那……还是叫哥哥吧!” 白云帆阴谋得逞,一脸坏笑:“那叫一声来听听,我就告诉你我们去哪里。” 霍思思捶了他一拳:“你爱说不说,反正到了我就会知道的。” 白云帆握住霍思思的小拳头,抵在唇边吻了吻,突然变得深情起来:“思思,之前答应过你,要陪你去意大利的。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就耽误了。现在终于天下太平了,我们现在就去意大利,你开心吗?” 霍思思感动的一塌糊涂,靠在白云帆的胸前:“呜呜呜……你干嘛突然煽情啊,弄得我好想哭啊。” 白云帆揉了揉霍思思的头顶:“小傻瓜!哭什么!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霍思思秒懂,声音都软了下来:“白少,你怎么这么坏啊!” 白云帆眨了眨眼:“记住!以后不能叫白少,要叫哥哥哦!不然的话,我就要重重的惩罚你!” 霍思思深知白云帆口中的惩罚是什么意思,瞬间红了脸:“白少,你好讨厌啊!” 霍思思发嗲的声音,让白云帆心里一阵酥麻,擒住霍思思娇小的下巴:“刚说完别叫白少,你说错了话,要受罚哦。” 接着,白云帆含住了霍思思的唇瓣,吸吮起来。 是一个缠绵、湿润又绵长的深吻…… 直到霍思思无法呼吸,推了推白云帆的胸腔,这吻才结束。 白云帆一手捧着霍思思红润的小脸,另一只手尝试解开霍思思身上厚重的礼服。 解了半天也没能解开缠在一起的带子,最后有些气急败坏地说:“算了!就这么来吧!” 白云帆扯开领带,准备脱去西装和衬衫,却被霍思思按住了手。 “别脱……你知不知道,你穿西装的样子,有多迷人……” 白云帆眨眨眼,坏坏地笑着:“小白兔,你越来越会了哦!” 最后,白云帆只解开了皮带,掀起霍思思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裙摆,终于探入其中。 期间,白云帆戏谑道:“小白兔,喊声哥哥来听听!” 霍思思有些难为情,说不出口。 白云帆就想方设法的挑逗着她,让霍思思寂寞难耐。 霍思思被不停撩拨,又不能得到满足,口里轻吟不断,终于脱口而出,喊了一句:“哥哥……” 一声哥哥,让白云帆更加热血沸腾,明显加重的力道,开始猛烈的攻势。 直到霍思思吃了一顿饱饭,身子彻底软了下来,白云帆才停了下来。 两人侧身面对面抱在一起,霍思思的手指划过白云帆的侧脸:“白少……哦,不对!哥哥……我好喜欢……” 白云帆点了一下霍思思的脑门,轻声地说:“你叫哥哥,我也很喜欢哦!” 第475章 故地重游 雷家老宅一旁的独栋别墅。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车里,刘妍熙失望极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白少带着思思去了意大利度假,周雨霏和弟弟坐着游轮环游太平洋,你的诚意就是故地重游?” 雷远没有言语,而是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门外,拉开车门,恭敬地鞠了一躬:“公主,请下车!” 冷面王子卑躬屈膝的样子,让刘妍熙忍俊不禁。 “你别想糊弄我,我也要去度蜜月。我都看好了,这个季节,去大理正合适,我们去大理吧?” 雷远拉着刘妍熙的手,将她请了下来。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给你讲林雪的故事?” 刘妍熙眼睛亮了,又惊又喜:“你这是要给我讲故事了?” 刘妍熙心里有些打鼓,之前求了他那么多次,都没见他松口。 这么突然,有些让人心里不踏实啊。 刘妍熙摸摸下巴:“老公,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雷远白了一眼:“那你是听还是不听?不听的话,我们就回去好了。” 刘妍熙拉着雷远的小臂来回晃动:“当然要听啦,谁说不听啦。” 雷远轻嗤一声:“进去再说!” 刘妍熙满脸欣喜,和雷远手拉着手进了别墅的门。 两人直奔三楼,储存林雪物品、挂满林雪照片的地方。 雷远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轻轻抚了抚照片上林雪的脸:“小六,师哥来看你了。” 刘妍熙心里酸溜溜的,醋意满满。 林雪的小说里,雷远就是这么叫她的。 刘妍熙耸耸肩,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问:“老公,你和林雪是怎么认识的啊?” 雷远指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林雪站在讲台上,脸颊红晕,一身蓝色蓬蓬公主裙,有些害羞地低着头。雷远则是一身白色运动衣,站在林雪对面,笑容盎然。 “这是林雪向我表白那天拍下的照片。” 雷远仿佛回想起了那日的情景,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刘妍熙讶异:“什么?林雪向你表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雷远点了点头。 刘妍熙扁了扁嘴,之前听周雨霏提起过林雪,是个温婉内向的女生,没想到还挺有胆量的。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雷远笑笑:“说来也奇怪,在那天之前,我和林雪根本就不认识。” 刘妍熙张大嘴巴:“不是吧?那她为什么看上了你啊?难道是暗恋?” “也不是,那天之前,林雪从来没有见过我。后来我也问过林雪,她说她是在梦里认识我的。” 刘妍熙挠了挠头:“不是吧?这有点扯啊,这么俗套的话,你也信?那我也会说,我是你千百年前,在白头雪山救下的一只白狐。” 雷远斜睨刘妍熙一眼,给了她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我一开始和你一样,觉得很扯。后来,看了林雪的小说我才明白,她没有撒谎。她真的是在梦里认识我的。她把她的梦,以文字的方式描绘出来,就是你看的那本小说。” 第476章 我有一个想法 刘妍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林雪写的小说,是个悲伤的故事。书中的你,为了三界苍生,离开了她。临走之前,还让她活下去,为你守护三界。书中的她,对你怀念了一生,最后心力交瘁而亡。” 雷远轻叹口气:“没错!故事的结局很悲凉。就像现实世界,我和林雪最终也没能在一起。不过,现实和书中刚好相反,是林雪撒手人寰,留下了我,挂念着她。” 见雷远的表情忧郁,刘妍熙吻了吻他的唇角:“老公,别难过了。现在不是有我陪着你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你的。除非是你先抛弃了我,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雷远弯了弯嘴角,轻轻将刘妍熙搂入怀中:“放心!没有除非!” 刘妍熙卷了卷发尾,眨巴着眼睛说:“老公,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雷远一本正经地说:“是想和我借钱?” 刘妍熙非常无语:“哎呀,当然不是啦。我是说,我想改写一下故事的结尾,这个结尾太悲凉了。” 雷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哦?那你想怎么改写?说来听听!” 刘妍熙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像是正在向领导汇报工作的下属似的:“我的想法是,故事的架构和情节都不变,在现有结尾的后面,加上一章。 “新结尾就是林雪醒了过来,发现那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林雪久久无法从梦里走出来,对你的思念成河。” “然后,林雪意外发现了你,在同一所大学,还是她的师哥。” “林雪马上找到了你,向你表白。” 听完刘妍熙的描述,雷远有些意犹未尽,便问:“然后呢?” 刘妍熙转了转眼珠,耸了耸肩:“没有然后啦。” 雷远微微蹙眉:“就这样结束了?会不会有些突兀?” 刘妍熙摇头:“不突兀不突兀。开放式结尾嘛。小说嘛,要给读者留些想象空间嘛。” 雷远咧嘴大笑,戳了戳刘妍熙的脑门:“真有你的!” 刘妍熙捂着脑门儿:“怎么样?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雷远顿了顿,慢悠悠道:“一般般吧!” 刘妍熙大叫一声:“啊?你这是什么评价?你难道不该说很有创意吗?” 雷远笑出了声:“嗯!很有创意!” 刘妍熙抱住雷远的脖颈,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这才对嘛!那我回头好好琢磨琢磨,狗尾续貂一下。等我写好了,先给你看看,你给提提建议。” 雷远收起笑容,冷冷地问:“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啦。而且,我觉得林雪这么好的作品,你不应该藏着掖着,应该找个出版社,发表出来。” 雷远垂眸,嘴角抽搐两下:“嗯!老婆,你说得对。这本小说是林雪的心血,不应该被雪藏。” 刘妍熙拍手大叫:“你真这么想吗?我还以为你会义正言辞地拒绝我呢。” 雷远再次放声大笑:“你就这么怕我?” 第477章 以后多笑笑嘛 刘妍熙眨眨眼,一脸真诚:“也不是怕。就是猜不透你的心思,不知道哪句话会惹你不高兴,然后我就有苦头吃了。其实,你笑起来也没那么难看,以后多笑笑嘛!” 雷远表情木然,眼里带着杀气:“刘妍熙!给你个机会,重说一遍!” 刘妍熙捂嘴,满脸堆笑:“我的意思是,你笑起来更加帅气,更加迷人,更有魅力!” 雷远呲笑一下:“那你被迷倒了吗?” 刘妍熙尬住,满头黑线,只好继续配合下去:“我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无法自拔了。” 话音一落,刘妍熙被雷远横身抱起。 雷远咬住刘妍熙的耳垂,吸吮一下,耳语道:“我不光脸好看,身材也好看,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刘妍熙捂脸,弱弱地问:“你确定要在这里?” 雷远反将一军:“你想在这里?” 刘妍熙立马否认:“还是换个地方吧。” 雷远勾唇:“不在这里的话,就只好在车里了。” 刘妍熙瞪大眼睛:“啊?我的意思是,别在这个房间……” 雷远抱着刘妍熙下楼,走出别墅大门,直奔车门。 一路上,刘妍熙小嘴不停地说:“哎呀,我都说了,不在那个房间就行,你干嘛啊。” 雷远装作没听见似的,拉开车门,将刘妍熙扔在了后座上,然后上了车。 轻轻按了一下按钮,黑色窗帘严严实实遮住了车窗,车内顿时暗了下来。 刘妍熙抱住自己,向后躲了一下:“这里不行……” 雷远伸手一捞,大手揽在刘妍熙的腰间,捏了一把腰间的细肉:“老婆,你难道不知道么?千万别对一个男人说不行。” 刘妍熙越挣扎,雷远手上的力道就更大,让刘妍熙无路可逃,最后只好妥协。 “哎呀,那你快点儿。” 雷远冷笑:“你知道的,我快不了。” 说话的同时,大手伸进刘妍熙的裙摆,顺势向上摸索。 刘妍熙紧张地闭上了眼。 她从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情,既想要又害怕被人发现,真的好刺激啊。 有些压抑又有些放荡的呜咽声不断,刘妍熙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额头上已覆上一层香汗,燥热感阵阵袭来,在雷远的侵略之下沉沦。 雷远倾身压在刘妍熙的身上,两人鼻尖紧贴,呼吸交缠在一起,气息越来越重。 狭小的空间让雷远有些施展不开,却丝毫没有降低他的攻击力,不留余地进攻着。 刘妍熙的声音逐渐失控,车身剧烈地晃动着。 短暂的中场休息过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车里的人太过忘情投入,根本不知道此刻,距离车子不远处的雷家老宅的院子里,站了满满当当的佣人和伙计。 其中一个女佣问:“是少爷和少夫人吗?” 另一个女佣回答:“那辆车是少爷的,肯定是少爷和少夫人在里面。” 大家正在交头接耳,管家走了过来,呵斥一句:“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干活!” 院子里的人呼啦啦全部散去。 第478章 你才是坏人呢 管家背着手,望着远处一上一下的车身,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少爷,加油啊!雷家的香火够不够旺,可全指望你了。” 管家的老脸浮现满意的表情,双手合十在胸前:“老爷,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少爷和少夫人的。” 迈巴赫终于停稳了! 车内两人已是大汗淋漓。 刘妍熙有气无力地说:“不是叫你快点儿吗?怎么这么久啊!” 雷远擒住刘妍熙的下巴,轻啜一下:“因为刺激!” 刘妍熙整理好裙摆,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们赶快回去吧,你不是约了方怀吃饭吗?” 雷远按下按钮,窗帘自动打开。 天已经黑了。 刘妍熙大叫一声:“都怪你,肯定迟到了!” 雷远冷笑一声:“让他们等着!” 刘妍熙讶异:“他们?还有谁啊?” 雷远打起了马虎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雷远拉开车门,下了车,对刘妍熙伸出了手。 “下车!” 刘妍熙“啊”了一声:“不是去吃饭吗?” 雷远冷冷回答:“你确定要这样去吗?” 刘妍熙低头看了看满身的污渍,满脸尴尬。 下了车,回到别墅简单梳洗了番,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才驾车赶往萃英楼。 包间刚好是刘妍熙和雷远第一次谈合同的那间。 两人一进门,陆晓晨就扑到了刘妍熙的怀里:“妈妈,你怎么才来呀?晓晨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刘妍熙抱起陆晓晨,在他稚嫩的脸上亲了亲:“晓晨乖啊,今天和方怀叔叔玩的怎么样啊?” 方怀累瘫在椅子上,说:“远哥,以后这种事儿,可别找我啦!这小鬼可真能折腾,嚷嚷着要去游乐场,可累死我了。” 陆晓晨马上反驳:“我才不是小鬼呢!” 雷远弯了弯嘴角:“提前体验一把当爹的滋味,如何?” 方怀连忙摆手:“你可饶了我吧,来不了!真来不了!这才一天就给我累得找不着北了。服务员,赶紧上菜吧!” 雷远却说:“再等一等!” 方怀急了:“还等什么?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啦。赶紧上菜!” 话音一落,包间门开了。 是苏瑾和苏韵。 见到美女,方怀一下子就精神了:“二位,快请坐!” 雷远眯了眯眼,看向苏韵,他需要一个解释。 苏韵笑容满面:“雷少,实在不好意思。我哥听说你和妍熙要请客吃饭,就跟着来了,你不介意吧?” 刘妍熙瞥了一眼雷远冰冷的脸:“当然不介意,都是朋友嘛。是吧,老公?” 陆晓晨向苏瑾伸出小手:“苏叔叔抱抱!” 苏瑾抱起陆晓晨,摸了摸孩子的头:“晓晨,有没有很想叔叔啊?” 陆晓晨用力点头。 雷远的脸色更沉了些。 这个小鬼,每次见到他都躲,一口一个坏叔叔的,怎么见了苏瑾这么热情? 雷远冷冷开口:“小鬼,你过来!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小心被人贩子拐卖到山沟子里去。” 陆晓晨反而抱紧了苏瑾:“哼!不许你说苏叔叔。你才是坏人呢!” 第479章 换个位子 刘妍熙左看看陆晓晨,又看看雷远。 糟糕! 冰山要爆发了! 刘妍熙连忙将陆晓晨拉到自己身边:“苏老师,苏总,你们快坐。” 方怀开始献殷勤:“苏小姐,你坐我身边吧!” 苏韵笑笑,欣欣然坐在了方怀旁边的位置上。 苏瑾挨着苏韵坐下,刚好右手边是刘妍熙。 雷远倏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婆,换个位子,你坐我这里!” 刘妍熙哑口无言,只得抬起屁股,挪到了雷远的位置上,挨着方怀坐下。 陆晓晨夹在刘妍熙和雷远之间,眼神左右摇摆几下之后说:“妈妈,我不要挨着坏叔叔,我想让苏叔叔坐我旁边,可以吗?” 刘妍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雷远呛了一声:“不可以!” 陆晓晨踢了雷远一脚:“哼!坏叔叔!” 雷远偏头,怒瞪着陆晓晨:“你要是不想吃饭的话,可以出去!” 陆晓晨被吓得哇哇大哭,扑在刘妍熙的怀里:“妈妈,坏叔叔好凶,我好怕怕……” 刘妍熙一面抚着陆晓晨的身子,一面抱怨:“你干嘛吼他啊?他多大?你多大?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当面被下了面子,雷远的脸色铁青:“你要是不想吃,也可以出去!” 刘妍熙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抱起陆晓晨:“出去就出去!” 然后看向其他三个人:“你们慢慢吃,我带孩子出去玩会儿。” 接着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苏瑾很想跟过去看看,但这个时候跟上去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苏韵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叮嘱道:“哥,别再添乱了!” 雷远握了握拳,看向苏瑾,声音冷沉:“苏瑾,你出来一下!” 苏韵率先开口:“雷少,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雷远表情淡漠:“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们不方便听!” 说完,迈步走了出去。 苏瑾拍了拍苏韵的肩膀:“没事,我去去就来。你和方总好好聊。” 方怀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发起牢骚:“怎么回事啊,说好一块儿聚聚,搞成了这个样子。” 苏韵有些抱歉:“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带我哥过来的。我只是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雷少和我哥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方怀连忙说:“苏小姐,你也别自责了。远哥就是那个臭脾气,动不动就搭错了筋,和你没有关系,和苏老师也没关系!” 苏韵笑笑:“方总,你和雷少是亲戚吗?我看你们很熟的样子。” 方怀解释:“算是七拐八拐的远亲吧!除了白少之外,我应该是最了解远哥的人了。我比他小几岁,毕业之后做了几年他的秘书,学了不少东西。后来继承家业,也没少请他指点。远哥对我来说,又是良师又是益友,更是两肋插刀的兄弟!” 苏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总,你真幽默,讲起话来跟说书似的。” 方怀不好意思地笑了:“害,我长相一般,能力一般,家里条件也一般,要是再不磨练磨练嘴皮功夫,怎么在商场上混啊。” 第480章 合作愉快 雷远和苏瑾一前一后出了包间,上了顶楼露台。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击掌过后,笑了笑,面向远处的高楼林立,开始一番畅谈。 苏瑾开口:“你算定了我今日会来是不是?所以故意做戏,支开妍熙,只为了给我妹和方总制造机会?” 雷远勾唇:“你很聪明!” “这样也好!我妹和我一样,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拉她一把也好。只是你觉得他俩能成吗?” 雷远眯了眯眼,淡淡回答:“那就要看方怀的本事了!” 苏瑾呵笑两声:“小雷总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发起火来,自带一股寒气,丝毫不给别人留面子。” 雷远目光幽邃,绵延远方,冷冷回答:“怎么?你心疼了?” 苏瑾有些心虚,斩钉截铁地说:“妍熙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待她。如果你再让她心碎,让她伤心难过,我会毫不留情地把她带走,离你远远的。” 雷远冷呲一声:“你哪来的自信?” 苏瑾扶了扶镜框,坦然道:“我对自己确实没什么自信。但是我了解妍熙,如果你像上次那样,让她受了心伤,她会毫不犹豫离开你的。而我,会一直守在她身边,只要她需要我,我就会立刻出现。” 雷远白了一眼:“神经病!” 苏瑾笑笑:“你就当我是神经病好了!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雷远眯了眯眼:“看来,我也得给你物色一个人选,免得你总是惦记我老婆!”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 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除夕当天,雷远和刘妍熙,白云帆和霍思思聚在白家宅院,当然也少不了陆晓晨这个小机灵鬼。 除了几个小辈之外,白云帆的父亲白明哲还有母亲谢之娴也在,白云帆的外公谢元安千里迢迢赶来团圆。 而雷远的母亲叶佳丽和白云帆的小叔恋情早已公布,双双出席。 除夕夜,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笑语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欢乐的氛围让人感到无比温馨。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大家共同回顾过去的点点滴滴,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也对新的一年充满了期待和祝福。 窗外,烟花璀璨,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将夜空点缀得如诗如画。 屋内,亲情涌动,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房。 霍思思有了身孕,却还是毛毛躁躁的,和陆晓晨玩玩闹闹,跳来跳去的,让人心惊胆战。 白云帆时时刻刻守护在霍思思跟前,又着急,又不能坏了她的兴致,真是太难了。 刘妍熙趴在雷远耳畔,低声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雷远握着刘妍熙的小手,抵在唇边吻了吻:“今晚陪你!以后的除夕夜,我都会陪着你。” 刘妍熙微微一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已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满满的幸福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第481章 正义的审判 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法官庄重地宣判了判决。 以雷振风为首的几个人,被指控犯有杀人、贩毒、开设赌场、组织卖淫等多个极其严重的罪行,他们的罪恶行径令社会震惊,让人们对正义的伸张充满期待。 法庭内鸦雀无声,气氛紧张而凝重。法官的声音在寂静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撼动的权威。 雷振风和李家两个兄弟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悔恨。 而陆放则是十分释怀,他内心早已忏悔千千万万遍了。 他们曾经的恶行,如今终于迎来了法律的严惩。 法官列举了他们的罪状,每一项都让人痛心疾首。 雷振风和李威龙、李威禾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 考虑到陆放的自首和立功情节,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 正义的审判之锤落下,恶人终将为他们的罪恶付出最高的代价。 庭审现场,雷远和刘妍熙全程都在,听见自己的父亲被判处死刑,雷远的心比刀割还要疼痛。 刘妍熙抚了抚雷远的后背,以示安慰。 不知不觉之间,刘妍熙和陆放有了一个眼神交汇。陆放从容一笑,刘妍熙回以微笑。 陆放嘴里轻声说了些什么,刘妍熙读懂了他的唇语:“请替我照顾晓晨,别告诉他这件事情。” 刘妍熙的眼眶湿热,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陆晓晨正在客厅里摆弄他的飞机模型。 见雷远面色凝重,陆晓晨小心翼翼地问刘妍熙:“妈妈,坏叔叔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可是今天晓晨很乖,没有打碎家里的花瓶,也没有把地毯弄脏。” 刘妍熙捏捏陆晓晨的脸颊,笑道:“晓晨,拿着玩具回房间去玩。雷叔叔需要安静,别打扰他。” 陆晓晨“哦”了一声,眼球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抱住雷远的大腿根开始卖萌:“爸爸,你能陪晓晨玩一会儿吗?” 雷远的嘴角抽搐两下,感到有些别扭,却没有推开陆晓晨,只是冷冷地说:“你叫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陆晓晨用小脸在雷远的高定西裤上蹭了两下,嘴角残留的奶油全部蹭到了雷远的裤腿上。 雷远眉梢微蹙,声音冷沉:“陆晓晨!你欠揍了?” 陆晓晨嘻嘻地笑着:“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的。你只是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人还蛮好的。妈妈和我说了,这些玩具,都是你买的。你还给我买了新衣服,安排学校送我去上学。还有蛋糕,也是你买的对不对?” 雷远轻嗤一声:“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 陆晓晨伸出小手,勾了勾手指:“你蹲下一点,我有悄悄话要对你说,是关于妈妈的哦?” 刘妍熙神色变得紧张起来:“晓晨……” 雷远瞥了刘妍熙一眼,顿时有了兴趣,蹲下身子,视线与陆晓晨平行,问了一句:“说吧!” 陆晓晨张开两条小胳膊抱住雷远的脖颈,猝不及防之下,在雷远冷俊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嘿嘿地笑。 第482章 遇见克星了吧 雷远满脸嫌弃地抹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黏黏糊糊的,还有口水,面色更加冷沉了些。 雷远气得咬牙切齿:“陆晓晨,你想挨揍的话,可以直说!” 陆晓晨明显被吓到了,跑跳着躲到刘妍熙身后:“妈妈,你要保护我,爸爸要揍我。” 刘妍熙摸了摸陆晓晨的脑袋,看着被戏弄的雷远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遇见克星了吧?哈哈哈哈!” 接着转向陆晓晨,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晓晨真棒!终于有人替妈妈出头了。你都不知道,以前我被他折磨的多么惨。” 雷远狠狠剜了刘妍熙一眼:“管好你儿子!” 刘妍熙“噗嗤”一乐,一手领着陆晓晨,一手拉着雷远的大手,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以后也是你儿子啦!” 雷远翻了一个白眼:“这小鬼这么难缠,我可要不起!” 陆晓晨咯吱咯吱地笑:“太好啦。我们现在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啦。” 刘妍熙回应道:“对,晓晨说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幸福的一家人~” 刘妍熙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雷远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算我倒霉!” 三人拥作一团。 雷远轻叹口气:“不过,这栋房子,我们没法继续住下去了。” 刘妍熙错愕,瞪大眼睛问:“为什么?” “成善名居是雷氏集团名下的产业,现在已经被列入清算名单了。” 陆晓晨完全听不懂,弱弱地问:“那我们要搬家了吗?可是这个房子好漂亮呀,晓晨不想搬家……” 刘妍熙抚了抚陆晓晨的后背,安抚道:“晓晨别怕,爸爸会想办法的。” 雷远也在陆晓晨脸上捏了捏:“小鬼!我们要搬去的地方,比这里豪华多了!” 刘妍熙狐疑着脸问:“你该不会是想搬回老宅去吧?” 雷远点了点头。 刘妍熙皱眉:“老宅离晓晨的学校,有些远啊。路上要一个小时吧?” “嗯,是稍微远了一点。实在不行,开直升机接送吧!” 刘妍熙惊得嘴巴大张:“直升机?我不会开啊。” 雷远不屑地瞥了一眼:“我会!” 刘妍熙眨眨眼睛:“你认真的?你愿意每天接送孩子?” 没等雷远回答,陆晓晨扑到雷远怀里,连蹦带跳地说:“哇塞,以后有爸爸开飞机送我了,晓晨好开心呀。我的爸爸会开飞机,别的小朋友一定羡慕死了。” 雷远手臂大张,身子向后倾斜,生怕陆晓晨再次在他脸上嘬上一口:“小鬼,别嘚瑟!今天你的班主任打电话来了,你本事不小,居然敢打架!” 陆晓晨急忙躲回刘妍熙怀里,小声抱怨道:“妈妈,你也太不厚道了,竟然出卖我!” 刘妍熙尬着脸,解释道:“不是啊,是你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刚好在边上,不经意听到了而已。晓晨,打人是不对的,你明天去和小朋友道歉,听到没有?” 陆晓晨撅着小嘴,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哼!我不要!” 第483章 住在一起不方便 雷远声音冷厉:“犯了错还嘴硬!为什么不道歉?” 陆晓晨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是他活该挨打,谁叫他说我的爸爸是杀人犯的。我的爸爸才不是杀人犯呢。我的亲爸爸是大律师,后爸爸是大老板。他就是嫉妒我。哼!” 刘妍熙心头一拧,鼻子酸酸的,将陆晓晨搂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啦。可是晓晨,就算他这么说,你可以和他讲道理啊,动手是不对的哦。” 雷远冷嗤一声,将陆晓晨拉到自己面前:“小鬼!你做得对!胡说八道的熊孩子,就是该打!” 陆晓晨止住哭声,眼神里尽是难以置信:“你不生气?你觉得我做的对?” 雷远弯起手指,勾了勾陆晓晨的鼻尖:“嗯!下次遇到这种,下手再狠一点!打坏了有爸爸给你撑腰。千万别让自己吃亏,听到没有?” 刘妍熙急忙接话:“你别这样教孩子,都把孩子教坏了。” 雷远眼底尽是不屑:“那个小屁孩儿毛还没长齐,就学会造谣,活该被打!” 陆晓晨破涕为笑:“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雷远凝眸:“什么事?”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学校找他说理去!我要让他看看,我的爸爸是多么高大,多么帅气。比他的爸爸强上好几倍!” 雷远垂眸,扬起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上周给你买的飞机模型,拼好了么?拼好了才答应你!” 陆晓晨挠了挠头,马上跑开回到自己的小屋,继续琢磨拼了一半的模型。 刘妍熙小声嘟囔一句:“你干嘛啊!那么复杂的模型,晓晨怎么可能完成?” 雷远呲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你懂什么?这小鬼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必须好好培养!” “天赋?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正常!你这脑子,要是看出来了,才不正常!” 刘妍熙呈无语状,算了,懒得和他掰扯。 既然他说有天赋,那就是有天赋了! 说不定有一天,陆晓晨真的成了一名飞行员呢。 那可真是太令人骄傲啦。 刘妍熙一想到这,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雷远戳了戳刘妍熙的脑门:“还好陆晓晨不是你生的!否则就不会有这么灵光的脑子了!” 当晚,雷远和刘妍熙带着陆晓晨,从成善名居的房子搬了出来,住到了雷家老宅。 叶佳丽和白明哲回国之后,一直住在白家宅院,雷家的房子变得空荡荡的。 还好有陆晓晨这么一个小机灵鬼,让房子里增添了不少欢乐的声音。 刘妍熙提议:“要不让妈搬回来住吧?她不是一直催我们生孩子嘛!这下有了一个宝贝孙子,她得多高兴啊!” 雷远“嗯”了一声:“要是他们回来住,我们就住到隔壁去。” 刘妍熙马上回绝:“没关系啊,住在一起多好,多温馨,多热闹。” 雷远拧眉,冷冷地说:“住在一起不方便!你的叫声太大!” 第484章 夫妻店 经过大半年的折腾,雷氏集团顺利完成了重整。原有的传统业务被砍去了大半,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资产规模比原来缩水了三分之二。 固定资产被变卖不少,绝大部分员工被辞退,拿了高额经济补偿。 重整过后的雷氏集团,不再是国际知名企业,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 经过重整,三分之二的股权到了雷远手里,剩下三分之一持股人,是刘妍熙。 昔日庞大的雷氏集团,如今成了一家夫妻店! 董事会解散了,雷远作为最大持股人,作为执行董事,而刘妍熙被任命为总裁。 雷氏集团的大楼,只留下两层作为办公场所,其他楼层全部出租出去了。 雷远和刘妍熙,共用一间办公室,还是之前的那间。 两人面对面而坐,认真地处理文件,就像当初刘妍熙作为悦山公司代表,来雷氏集团驻场一样。 一大早,雷远和刘妍熙从楼顶的直升机走下来,他们刚刚送完陆晓晨去学校。 两人上了电梯,雷远按下十八层的按键。刘妍熙接着按下一层的按键。 雷远冷冷地问:“老婆,你要干嘛?” 刘妍熙嘻嘻地笑:“你去办公室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我五分钟!” 雷远冷板着脸:“什么重要的事?我陪你一起去!” 刘妍熙挤挤眼睛:“哎呀,你别管啦。你去办公室等我嘛!” 雷远僵持不住:“那好!快去快回!” 雷远在办公室里处理两封邮件的功夫,刘妍熙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刘妍熙礼貌地敲门。 雷远皱眉,声音冷清:“老婆,你在搞什么鬼?” 门外传来刘妍熙的声音:“小雷总,你应该说,请进!” 雷远轻嗤一声:“神经病!” 刘妍熙在门外等得焦急:“小雷总,我可以进来吗?” 雷远没好气儿地说:“进来!” 刘妍熙小猫儿似的把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走到雷远书桌前:“小雷总,您的咖啡!” 雷远瞥了咖啡一眼,又直勾勾地盯着刘妍熙的笑脸:“你刚刚就是为了买这个?” 刘妍熙认真点头:“对啊,你以前可真会折磨人啊。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喝咖啡,还是只是为了让我跑腿。” 雷远勾起嘴角,眸色明亮,双臂撑在桌面上:“我喜不喜欢喝咖啡有那么重要么?为我服务你乐在其中不是么?” 话音一落,两人都笑了。 这时,tracy叩门,抱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 “小雷总,夫人,早!” tracy面向刘妍熙:“夫人,这是你让我整理的大客户名单,还有业务板块整合规划,请您审阅!” 刘妍熙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有图表,有数据,刘妍熙很满意:“很好!你先去忙吧,我有问题再找你。” tracy微微一笑,准备离去,却被雷远喊住。 “tracy,你有没有搞错?你的领导到底是谁?” tracy有些惊讶:“小雷总,现在公司的执行总裁是夫人啊。她是我的直属领导,我没搞错啊。” 第485章 干什么都可以 雷远被回怼得无话可说,愤愤地说:“tracy,这么说,你现在是她的人了?” tracy尴尬地笑笑,偷偷溜了出去。 刘妍熙茶里茶气地将咖啡递到雷远面前,揶揄道:“小雷总,这是嫉妒了?嫉妒你的贴身秘书成了我的人?” 雷远白了一眼:“你该叫我什么?” 刘妍熙眨眨眼睛:“这里是公司,当然要公事公办啊。哎呀,你别生气嘛。要不这样,我给你当秘书,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真得?干什么都可以?” 刘妍熙频频点头。 雷远弯起嘴角,把桌面上的文件向后一推:“那我们干点重要的事情。” 刘妍熙微微怔住:“什么重要的事情?” 雷远横身抱起刘妍熙,向休息室走去。 刘妍熙捶打着雷远的肩膀:“哎呀,你要干嘛?这是在公司,别在办公室里。” “是你自己说的,干什么都可以!” “干那个,不可以!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啊?昨晚搞到大半夜还不够啊?” “不够!” …… 两人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刘妍熙抱着一摞文件,想要离开。 雷远质问:“老婆,你去哪里?” 刘妍熙翻了一个白眼:“我去小会议室,在这里没法专心看文件。” 雷远嗤笑一声:“老婆,现在是午饭时间。” 刘妍熙头也没回:“不吃饭了!我已经很饱了。” 雷远拉住刘妍熙的小臂,往回一拽,刘妍熙自然地落到雷远怀里。 “那些文件,我都看过了!” 刘妍熙瞪大眼睛:“什么?你都看过了?你什么时候看的?我怎么不知道?那战略规划呢?你也想好了?” 雷远不语,眼里透露着一股自信。 刘妍熙松了口气:“那你不早说,害我紧张了好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 雷远的大手在细腰上捏了一把:“没吃好?没睡好?走,我带你去萃英楼,吃点好的。下午送你回去睡觉。” “不工作了?” “不工作了!” 刘妍熙笑得仿佛小人得志一般:“那可真真是太好啦。那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请求?” 雷远眯了眯眼:“什么请求?” 刘妍熙埋头,小声地说:“就是……我能不能一个人睡啊。你在我身边根本没法睡啊。” 雷远勾唇:“我保证不动你,不就得了!” “你每次都保证,但是每次,你都食言。哼哼!不过,你的体力怎么那么好啊?你都不累的吗?” 雷远放声大笑:“你这是在夸我么?” 刘妍熙尴尬:“这是重点嘛?” 两人有说有笑出了公司的门,在萃英楼美餐一顿过后,又在公园里走了走。 刘妍熙不自觉感叹:“这么好的天气,回去睡觉太可惜啦。” 雷远握紧刘妍熙的手,提议道:“那就别睡了!我们去看电影!” 刘妍熙嘴巴大张,连忙摆手:“还是算了吧!你又不爱看电影,到了电影院就呼呼大睡,睡醒了还要乱发脾气,我可不想受这个罪!” 雷远蹙眉:“我有么?” 第486章 可以拍电影吗(大结局之一) 刘妍熙回答:“当然有啦。你别想抵赖,我可是有证人的,思思和白少都能作证。” 雷远勾唇:“这一次我不会了。” 刘妍熙“哼”了一声:“那你保证?” “我保证!” “不许包场!” “不包场!” 刘妍熙笑了:“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温馨的下午,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影厅里。 雷远和刘妍熙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手中捧着爆米花,期待着电影的开始。 灯光渐渐暗下来,屏幕亮起,电影开始了。 雷远和刘妍熙被电影中幽默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影厅里回荡。 随着剧情的发展,两人沉浸在有趣的故事中,心情也变得轻松愉悦。 电影结束后,两人走出影厅,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雷远和刘妍熙一边回忆着电影中的搞笑片段,一边讨论着自己的感受。 这个下午,一场轻松的电影,带给了两人无尽的欢乐和美好的回忆。 回去的路上,刘妍熙还在回味影片中的情节:“老公,你说,林雪的小说卖的那么好,如果改编成电影,一定很好看吧?” 雷远“嗯”了一下:“应该会吧?但是,没人能够演出我的气场。” 刘妍熙吐舌,做了一个鬼脸:“真是大言不惭,自恋狂。说起拍电影,还真有点兴奋呢。要是真的可以拍电影该多好。” 雷远问:“老婆,你认真的?” 刘妍熙深深点头。 雷远勾起唇角:“简单!我现在不是有一个导演后爸么。” “你是说小叔?他会乐意嘛?” “什么小叔!他现在是我后爸,就是你的后公公。” “哎呀,你别打岔!这能行嘛?拍电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还要找演员,租场地,后期制作什么的。” 雷远拍了一下刘妍熙的头顶:“你老公最不差的就是钱!” 刘妍熙扁了扁嘴:“你能不能认清现实啊。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可以呼风唤雨的小雷总咯,去哪里搞那么多钱。” 雷远弯了弯嘴角,戏谑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自己花钱了?你想拍电影,当然要花你的钱!” 刘妍熙嘴巴大张:“你快别逗了。我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嘛?我怎么可能有钱拍电影呢?” “你有!”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胡说。我根本就没有。” 雷远不卖关子了,直接道破:“当初给你的聘礼,不是还没动么?” 刘妍熙连忙摆手:“不行!那是留给晓晨的。” “陆晓晨?凭什么把我的财产留给他?” “什么你的财产?那是你给我的聘礼!现在财产现在在我的名下,我想给谁就给谁。” “刘妍熙!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次!” 刘妍熙紧紧捂住嘴巴,呵呵傻笑:“老公,你最好了!” 雷远冷板着脸:“少来!” 刘妍熙拉着雷远的手臂左右摇晃:“老公,你最帅了,你最厉害了!” “行了!肉麻死了!” 刘妍熙嘻嘻地笑:“那我们还可以拍电影吗?” 第487章 最热门的话题(大结局之二) 风平浪静之后,刘妍熙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电影剧本创作上面。 林雪写的《雪幻灵》,刘妍熙已经读过几十遍了,里面的人物和故事情节早已烂熟于心。 为了选出贴近人物性格的角色,以刘妍熙和周雨霏三人组成了选角小组,成天游走在各大艺术院选,举办海选。 为什么古灵精怪的霍思思没参与呢?因为她在医院待产,是马上要当妈妈的人了。 在选角的过程中,上万名大学生经历了无数次的试镜和竞争。 每一次的试镜,对刘妍熙都是一次挑战。参与指导的过程更是充满了艰辛。 刘妍熙与白明哲导演和其他主创人员紧密合作,不断探讨角色的内心世界和情感表达。 刘妍熙用心聆听导演的指导,积极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努力将剧本演绎得更加真实和立体。 在电影的拍摄现场,刘妍熙感受到了团队的默契和创造力。 摄影师用镜头捕捉到了最美的画面,灯光师营造出了恰到好处的氛围,年轻演员们则用自己的表演赋予了角色生命。 每一个人都为了这部电影的成功而努力着。 全体演员都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中,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激情和表现力。 刘妍熙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回报,电影的拍摄进展顺利。 刘妍熙心怀激动和紧张,走进了电影的世界。 经过漫长而辛苦的拍摄,电影终于完成了。 刘妍熙看着银幕上演绎的故事情节,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自豪和满足。 这是刘妍熙用汗水和努力换来的成果,也是她对电影的执着追求的见证。 在《雪幻灵》电影上映后,票房如同火箭般一路飙升。 观众们纷纷涌入影院,场次一票难求,电影院内座无虚席,观众们沉浸在电影的精彩情节中,时而欢笑,时而感动落泪。 社交媒体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好评如潮,吸引了更多人前往观影。 票房数字不断刷新,打破各种纪录,《雪幻灵》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刘妍熙窝在雷远怀里,举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票房数字的跳动,内心激动不已。 “老公,你看,我们成功了!《雪幻灵》真得票房大卖了!” 雷远嘴角微微上扬,抚了抚刘妍熙的脸颊,内心波涛涌动。 “老婆,你真棒!” 此刻的他,再次想起了林雪,那个在他心里住了很久的女人。 林雪,你看到了么?你的作品很受欢迎。 雷远突然冷冷开口:“老婆!走!我们去看电影!” 刘妍熙美眸圆睁:“啊?这么突然?看什么电影?” 雷远淡淡回答:“《雪幻灵》!” 刘妍熙笑嘻嘻说:“你不是说打死也不看嘛?你不是嫌那个小鲜肉演不出你的万分之一嘛?” 雷远白了一眼:“别废话!你去不去?” 刘妍熙从沙发上蹿了起来:“去!当然要去啦。不过不能包场哦,我想听听别的观众的现场评价呢。” “不包场!” “走?” “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