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老师给你小花》 第1章 被创了 “晚一步还能保住我的家人吗？！”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对面已经骂了十几句了……我还一句都没回出来！这能忍？” “握草！” 低头一看电脑屏幕，被密密麻麻还在往外蹦的一大段字吓了一跳。 全是游戏里被屏蔽的谐音指代词，速度之快、攻击之强实在让人无法招架！ 定睛一看—— “这不是？这不是【明矾】大神吗？！你怎么惹到他的？！” 【明矾】这个网名可谓是游戏圈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专做各种游戏攻略的大神。 各类游戏均有涉及，不论端游还是手游亦或是买断制主机游戏……当下最火的那几款游戏基本每个游戏的榜一都是——明矾。 不论是游戏理解还是那超乎常理的手速，都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加之大神特有的脾气个性，“游戏钢琴家电报百灵鸟”的称号也独属她一人。曾经以一分钟狂敲了二百三十九个字骂得对面毫无还嘴之力，创造了游戏界无法企及的记录。 而这场单方面毫无还手之力的骂战，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以明矾的胜利告终。 一通对线之后，大神“满足”地放下了键盘，拿起了脚边堆着的新完结漫画——咒术回战。 一双好看的瘦长细白手，及肩半扎的鲻鱼头，“老肩巨滑”塌拉着半边的宽大衣服，整个人虽然不修边幅，但底子还是很抗打的。 但——这不是个女孩嘛！ 在网上“兴风作浪”的明矾大神竟然是个女的？！ 书架上几本崭新的大学教科书赫然写着两字——凌茧，想来这就是大神的真名了吧。 她对着镜子拉了拉还在往下滑的短袖，套了双白袜子踩着拖鞋便推开了家门。 一手撕开了随身装着的水果味的棒棒糖，另一手翻开了带出门的漫画。 之前刚巧看到两位最强开始打架的那一话就去打游戏了，心里总有些在意后续发展，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便带出来了。 待会买饭排队的时候还可以看两眼。 “小姑娘要煎饼吗？” 路过小区门口时一个大婶的叫卖声吸引了凌茧。她眼前一亮——还蛮香的欸！ “大婶，给我来一个呗！加烤肠和鸡蛋。”凌茧馋道。 伴随着大婶的一声——“好嘞！”，凌茧翻开了手里的漫画：“婶你先做着，好了叫我，我先看看后面到底怎么说～” 随着漫画里一幕幕分镜的变化，剧情不断地起伏，凌茧的心揪得越发紧了。 不由得冷汗直冒，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了心头。 ——直到她看到235话末尾……赢了？ “滴滴！”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在凌茧耳边响起…… 忽地，凌茧被大力一扯，手中的漫画脱了出去，膝盖顺势撞到了大婶的煎饼炉子，尖锐的铁刺似乎扎了进去。 只穿了条短裤的凌茧膝盖染了红，血顺着白皙的小腿往下流。 抓着凌茧手臂的煎饼大婶惊魂未定，也顾不得食材乱飞的煎饼摊子，直盯着刚才凌茧所站的地方。 一个黑色的车头停在了距离煎饼摊五十公分不到的地方。大婶一把将凌茧拉到了一侧，虽然小姑娘膝盖受了点伤，但起码也比被车撞好啊。 凌茧被吓得不轻，现下还只能一瘸一拐地靠在煎饼摊子上。 “该死！怎么开车的？！”从黑色越野车下来一个骂骂咧咧的男人，一直指着车后某个方向大骂。 凌茧皱眉，自己都还没骂呢！这byd差点撞到人却一眼都不往这边看。 还有她的漫画！无辜地睡在了那辆黑车旁边。 凌茧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便伸手去捡。 漫画被风吹得翻了页，那是两个男人对话的场景。 是夏油和五条？刚刚不是写着赢了吗？现在是转场了？ 凌茧抱着一丝疑惑弯下了腰…… “小姑娘！快躲开！” …… 原来…只用一瞬间，人的脑子里可以想那么多东西？ 不容反抗的冲撞力将黑色越野向距离极近的凌茧挤去，没法逃脱的死亡距离，凌茧便卡在了身后的墙与眼前的车之间。 无法动弹……下巴沾满了溢出的鲜血…… 黑色的车盖上躺着一本翻开的漫画，凌茧沾满血污的手正巧印在了那一页…… 无比相似的那一页…… 直到眼睛里什么也印不出来，周围人的喊叫再也无法听见…… ————————— 去你的！我****他**！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现代玄学遭遇？！ 夏天变冬天？白天变黑夜？ 最重要的是——这是哪？！ “阿嚏！”凌茧打了个喷嚏。 冬天穿短裤短袖……还踩着拖鞋……叼着棒棒糖……站在人来人往的五彩灯光街头…… 凌茧疲惫地掏出裤兜里的手机——2008.12.31夜间21:34 “哇！这么厉害的吗？这是十几年前？！”凌茧作状感叹了一声。 接着，她手指一滑，输入了锁屏密码——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只听“咔嚓”一声！凌茧的后槽牙直接把嘴里的糖碎了。 因为怕麻烦，6位密码凌茧都是同一个，怎么可能输得错？！就连指纹都打不开？ 可这不就是自己的手机吗？ 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了，天上还飘着点雪。就算再怎么想表现得无所谓…… 凌茧有些难过地蹲了下来。 到底哪个才是梦呢？ 是那辆撞向自己的车……还是现在这个不知道方向的地方？ “咕！” 煎饼没吃到就算了……身上还很冻……又饿又冷还心累。 “如果去找警察……有用吗？”凌茧微微抬起头。 还好这里是商业街，找到警察应该不难。 “**干***！”凌茧不禁又骂了出来。 ……膝盖上的伤怎么还在？！ 忍下了内心的狂躁，凌茧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请问警察局在哪？” 要不怎么说这个世界上坏心眼的人不少呢？ 一个矮个儿的大婶带着凌茧左拐右拐进到了一条人少的偏僻街区，然后掏出了她的大宝贝—— 一个长相诡异的铃铛。“好心的大婶”还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而后大婶摇响了手中的铃铛，凌茧的裤兜也随之振动了起来。 凌茧懒得管，只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大婶在自己眼前跳着奇怪的铃铛舞。 现在她可有点分不清了……这人什么毛病？ 该不会是看出来自己中邪了，难道这婶子是来为自己驱邪的？ 婶子跳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兜里的手机响得越发厉害了。 凌茧嘴角抽抽：“大婶，你该不会是个神婆吧？” 大婶先是一愣，然后更加疯狂地摇铃铛。 “啧！” 裤兜里的手机都快振出来了！ 凌茧有些不耐烦，终究是将手机从裤兜里摸了出来。 哪个天杀的玩意这种时候打电话给老娘？ 凌茧：“……” 未知生物：“吼！” 第2章 白毛男 “***狗***！**我***！” 任谁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只未知的大嘴生物还能平静对待的。张开的大嘴比凌茧半个身子都大，一只长相可怕的蛆状怪物。 就像游戏里的非生物现世了一样！ 凌茧口吐芬芳，直接化身百灵鸟。 然后一口气提上来直接爬上了一旁的公园铁质护栏。人不饿了，就连腿也不痛了！ 什么破手机！怎么拿出来看了两眼周围就全变样了？ 一群大眼大嘴怪围在下面嗷嗷待哺，一时间凌茧的拖鞋掉了下去。 “这**什么东西？”凌茧手抖脚抖地扒着铁丝网，一整个欲哭无泪。 底下的大婶大声嘲笑，摇铃摇得更兴奋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咒力！咒力！好强的咒力！” “你什么毛病！大婶，养怪物啊你？！”凌茧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可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这条后街本来就人少，跨年的时间大家都聚在主街上，哪有人顾得上冬天穿短裤的凌茧？ “啊！” 凌茧奋力想爬到铁丝网另一头的公园，底下的怪物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尖锐的爪子粗暴地握住了凌茧的腿，毫不费力地将其拉下，中途还狠狠向外一折。 “咔！” 这下好了，一只腿膝盖血肉模糊，另一只还被被折断了…… 凌茧穿得不多，可冷汗却瞬间浸湿了她的短袖。 她这人比较犟，虽然疼得要死，但始终没叫出声来。 不会……就要死了吧？ 这是梦吧……肯定是梦吧！梦里梦到自己死了的话，还能在现实中醒过来吗？ ……就在凌茧已经在思考游戏账号的继承权时，在月光的照射下街角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白毛。 凌茧的脑子急转——莫不是新年的cosy活动参与者，真敬业！ 不过…用白色绷带裹着眼睛真的看得见吗？ 白毛男人穿得一身黑，裹着一条淡蓝的围巾，还提着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 “今天可是跨年夜?～诅咒师不用下班的吗？”白毛男人这么说道。 凌茧叹了口气，想叫这人赶紧跑，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见抓着自己的怪物爆了浆。 对面的白毛举着一个手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凌茧摔了个屁股墩子，眨巴着眼睛开始自我怀疑。 刚刚那白毛发射激光了吗？！ 一直嚣张摇铃的大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往后挪了几步。 看来是要跑路了…… 可白毛男人似乎没打算放过大婶，向这边步步逼近。 凌茧心中一凛，按照一般的剧情发展—— 凌茧耐着痛，用没被折断的破膝盖腿趁两人不注意跳走了。 果不其然！按照一般的剧情发展那大婶会来抓自己当人质，威胁白毛coser。 之前掉下来的位置已经被大婶新的召唤物占领了。 眼见着到手的人质跑了，大婶气急，连忙叫怪物追击凄惨的单脚跳凌茧。硬是绕着这条路跳了好几圈…… 无奈，凌茧最后只得向一脸看戏的白毛男人跳去：“救！救我小哥！” 白毛微微一笑侧身向前，大婶这才收手。 而后大婶原地施了个什么法术直接遁走了，完全没有多留一秒钟的意思。 而白毛好像没有了追击的意思，被遮住双眼的精致面容朝向了狼狈的凌茧。 凌茧盯了男人片刻，可对方遮着眼睛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最终只好叹了口气坐到了凸起的路缘上。 “好看吗？老盯着我看做什么？”凌茧闷着头问道。 白毛男人回道：“只是在想——原来真的有人冬天穿短裤吗？” 凌茧听了想吐血，又不是她想穿的！ “哒—哒—哒。”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这条漆黑的街道响起了脚步声。 凌茧露了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一步一步靠近的白毛男人。 “你的咒力很强额～” 高大的白毛蹲了下来，与那双露出的眼睛对视。 “……”凌茧感到一阵心烦：“都说了不知道是——” 话说一半，这位脑子混沌的少女终于将迄今为止得到的信息串了起来。 咒力……怪物……蒙眼的白毛……疑似发射激光…… “……” 凌茧皱眉：“你该不会是五条悟吧？” 白毛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本是微笑的表情变了一瞬。 “竟然认识我～你又是谁呢？诅咒师？” “……我叫凌茧……明矾。” 为了凑个四个字的名字，不聪明的凌茧多此一举地加上了自己的网名。 说实话，遇到五条悟是凌茧没想到的……怎么也想不到她并不是穿越回了十多年前，而是穿到了这本漫画的次元世界里…… 凌茧还没追完整部漫画，但在她撞车前……她看到的是眼前这张脸沾满了血。 不由的……便伸出了手，这是鲜活的…… “挡住了……” 凌茧尴尬地收回了手，刚才确实有些过界。 这就是无下限嘛？刚才自己的堪堪停在了五条悟脸侧，无法再进一步，体验还真新奇。 “咳咳！五条……能送我去医院吗？”凌茧小声说道。 毕竟她现在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按照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凌茧敢肯定——五条悟绝对会答应。 “嗯……”只见五条悟单手杵着脸“我拒绝～” “？” 此话一出，凌茧一脸懵地愣在了原地，五条悟伸手在其眼前挥了挥也没什么反应。 随后五条悟伸手把已经睁眼晕的人揽了起来。 “好凉！”五条悟不禁说道。 而后斜眼看向下方已经青紫错位的腿，另一只也没好到哪去，也真亏能跳得起来。 然后出于人道主义，以防人再冻一会儿路上没了。 五条悟解下了自己的围巾，为其围了一圈脖颈后，再用余长的部分盖住了她一直裸露在外的双臂。 最后再把人横抱了起来—— “苍！” 第3章 好熟悉的剧情 “哦？刚才的咒力波动是因为这孩子？” “但不是很稳定就是了～” “这么庞大的咒力，总不可能是突然觉醒的吧？” “谁知道呢，上面那帮老头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动作了。” “……那怎么办？” “所以现在我必须得去一趟。” “五条……你……” 你并不确定这会不会是个隐患不是吗？ “我走了，好好治哦～”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 意识断断续续的，似乎听到了一男一女在说话，又似乎被搬运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漆黑的意识总算迎来了白光，身体不痛了，好像也不冷了…… 果然是梦么？被怪物追着拧断了腿、见到五条悟之类的…… 凌茧缓缓抬起了头，模糊的眼睛逐渐聚焦。 …… “早啊！” 白毛反向坐着椅子，下巴搭在椅背上，向这边打招呼。 在两人中间还摆着一个火炉。 “……” 五条悟先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我是咒术高专一年级的班主任——五条悟。” 白毛自顾自地说着，让凌茧冰冷的心更加冰冷了。 我**！真这么穿越了？！ 凌茧激动地扭动了几下，却发现被奇怪的绳子绑了个严实，整个房间自己与五条悟相对而坐，墙壁上挂满了恐怖片里经常出现的符咒。 凌茧：“……为什么我被绑着？” 白毛似乎就在等这句话，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介绍：“你的咒力很强哦！突然就这么出现了，伊地知还特地打了个紧急电话给我。等我找到你的时候，就看到你和诅咒师在说什么～所以不小心让你受了点伤。” 难怪这家伙当时杵在那就像看戏一样！ 凌茧“哼！”了一声。 五条悟笑了笑：“不好意思嘛～现在你已经完完整整健健康康了哦！” “上面那堆老东西警惕你，毕竟你只是普通人的身体，却有超乎寻常的咒力。咒力的量嘛——大概有现今整个京都校区所有人加起来那么多。所以嘛——” “死刑！” 五条悟摆动着指头，摇晃着身子语气十分跃动的说道。 凌茧瘪嘴，她总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见过……这不是第二话虎子经历的内容吗？合着每一个有潜力的都会被送来这地方？ 不禁又有种想喷人的冲动。 见人似乎情绪低落了起来，五条悟开口道：“但我努力过了哦！现在不是死刑，而是死缓。” 嗯嗯！果然是漫画里熟悉的味道。 “……” “嘛～大概之后就要在高专的监视之下了……”说到这，五条悟露出了一抹不可名状的笑容，双手舞动着：“怕不怕？要被关在这座深山老林里哦！是不是很害怕？” 一时间凌茧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配合眼前人蹩脚的唬人…… 凌茧最终决定配合一下：“那什么时候才能消除这个死刑呢？” 五条悟伸出了一根指头：“嘛～只要确定你确实没有威胁就行了。在这之前，就由我——心善的五条老师，当你的监护人——其实就是你的班主任。” ……是要学打架嘛？怎么打啊！ “你是老师的第一届学生，老师会好好教你的！”五条悟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唔！” 正想吐槽几句，凌茧突然觉得脑壳一痛。 啧！是不是抽脑浆就是这感觉？！ 眼前又开始变黑，逐渐看不清向自己走过来的白毛…… “你怎么了？” ————————— “我真的不想骂人！但究竟要闪回多少次？怎么突然又换了个地儿？！”凌茧仰天大喊。 白茫茫一片，连地都是白的，整个人就像飘在天上。 “凌茧，何在？” “不在。” “……你怎么这样？”一个像是小阿飘的一团青气飘在凌茧身边控诉。 “有屁快放！” “……不愧是电竞百灵鸟……你能不能对我多点敬畏？好歹我也是你的上司。” “再见！” 凌茧头也不回地朝白茫茫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欸！等等！回来啊！”阿飘追了上来。 凌茧不听。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 凌茧停下，阿飘撞了上去。 “你先说……顺便一提，你只能当我的部下！” “……好歹我也是个安排任务的系统啊……” 凌茧双手抱胸：“怎么？我不执行任务你还不是拿我没辙，说到底你才是部下。” “啊？这是什么道理！”在凌茧的强压之下，阿飘系统最终臣服，有些沮丧的说道：“……你快死了。” 但凌茧只是稍稍皱了皱眉：“……猜到了，然后呢？” 系统惊道：“你不惊讶吗？现实生活中的你可是要死了欸！” “即便我惊讶，也救不了自己不是么？” 说不害怕当然是假的，只是凌茧本身性格如此，在现实中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没什么挂念。 本来将打游戏当成一个挑战，可很快就打上了榜一，后来便没了目标。 即使有一天自己死了……或许最先发现的应该是自己的房东。 被车撞了死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也算是死在了众人注目之下吗？起码不觉得孤独。 “好吧，我知道了……”系统无奈地接着往下说：“我们检测到你与这个世界的能量连系十分强大，所以便在弥留之际把你送到了这来。” 凌茧：“哦～然后呢？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我就能重新活过来之类的？” “是的！聪明的宿主，只要你能改变咒术世界里最后的结局！无论好坏，都可以回去！” ……凌茧无语住了，她还没看到结局呢…… “无论好坏？” “是的！我们会在进程里给你提供选择，无论哪个方向都可以……最后达成的会是既定的终局，不会再有改变。” 凌茧好奇道：“那原本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系统只是简简单单地给了四个字—— “不好不坏。” “行吧，那回去以后……我是死还是活呢？”凌茧忽地笑了笑。 只听系统有些为难地说道：“抱歉宿主，这个我也无法确定。” 凌茧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结局不确定，但总之……这里的人，该有一个好结局。” “……宿主你好帅！” 凌茧笑笑：“谢谢，平时游戏里带萌新她们也这么说～” 第4章 一年级的另一个人 等凌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入眼的是木制的天花板。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系统始终没打算给她金手指……凌茧费劲跟它纠缠了好久，最终系统只好告诉她手机有大用处，具体的五条悟会教给她。 ……好饿！ 好像很久没吃饭了……本来刚开始自己就是想买个饭啊！ 凌茧捂住肚子，看着四周空空的屋子，叹了口气。 不过腿好像真的没事了，一丁点痛都感觉不到。只是身上的短款衣着还是有些冷，不过好在屋子里点了火炉。 “簌！” 凌茧正要下床时屋门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了，熟悉的白色扫把脑袋出现在了门口。 男人呼出了白色的雾气，看到凌茧坐在床边摆了摆手：“早啊！这次是真醒了吧？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五条悟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了：“怎么样？是接受我的提议，还是死刑呢？” 凌茧先是顿了顿，而后点了点头，她还以为对方已经默认了，想不到竟然又来问了一遍。 “好的！咒术高专五条老师！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学生！” 说完这句，白毛突然跳了起来，从自己拎来的其中一包东西里掏出了大把大把的花瓣。 “撒花！撒花！” ……然后搞得整个房间都是……包括凌茧的脑袋上…… “咕！” 凌茧的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 “呐！来自老师的爱心学生餐哦！记得要吃完。”五条悟又从另一包东西里掏出了一个保温盒。 凌茧勾头一看，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粥！ 不禁吞了几口唾沫，凌茧有些犹豫地伸手去接。 没想到五条悟突然后撤，把递粥的手缩了回去：“等等……年轻人不多锻炼可不行，一躺就是一个星期，身子骨未免太弱了吧～高专制服都做好了，人却还没醒。” 凌茧内心吐槽：……好家伙趁着自己躺尸竟然擅自把校服都做好了！ 五条悟边说边从身后把另一袋东西递上前。 怎么又是短裤？ 凌茧抱着袋子的手开始颤抖，这段时间冻得都快ptsd了！一看见短裤她就难受…… 于是硬着头皮往下翻了翻…… “……” 贴身的长筒黑裤？凌茧伸手摸了摸——竟然还是加绒的棉制……这算是黑色的光腿神器吗？ …… 交代完一切后，凌茧抱着保温盒里的粥，总算可以开始干饭了。 但凌茧突然想到了什么，纠结地又问了一句：“……五条……老师，你要吃吗？” “哇！真贴心呐！老师不饿哦。” 虽然看不见眼睛，但五条悟的嘴角很明显向上勾了勾，翘着二郎腿坐着床边的椅子，屁股下的椅子被他摇得前后晃动。 “嘛～虽然很贴心，但老师还是想跟你交代一句——太虚了可不行～所以嘛，从明天开始，每天绕着高专跑十圈。” 安详的气氛突然被五条悟恶魔般的话语打破了…… “噗！咳咳咳！”凌茧一口老粥喷了出来。 跑十圈？！ 以前跑八百米凌茧都是五分半起步的，跑完以后就躺尸…… “别太兴奋嘛！美好的高专青春在等着你哦～” 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真是坏白毛！ 凌茧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所以决定多干几口饭。等以后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好好作弄作弄这只白毛！ …… “好好休息！老师走了哟～”见人吃完后，五条悟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凌茧打了个哈欠，吃完就睡真是个好文明。 这么想着便拉动被褥准备再次躺下…… “唰！” 一秒前关上的门在一秒后又被白毛极速推开，把凌茧吓了一跳。 “对了！一年级还有一个人，我们……em……后天和老师一起去接他！哈哈哈！” 说完又极速关上了门。 凌茧嘴角一抽——这又是哪冒出来的？ ———————— “喂喂～将太同学嘛？” 拉长的语音让对面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五条老师！我已经收拾好了！万事俱备就等老师上门了。” “嘛～这件事暂时没那么重要。” “什么意思？是出什么事了吗？还请老师直言。” 电话这边的佐藤将太同学一脸疑惑：约好的今天晚上五条老师会带着新同学上门，与家父交代一些入高专的事宜，顺便处理一下当地神社的诅咒躁乱……可为何现在？ “哈哈哈！一定不是因为某个笨蛋买错票了吧，我们也完全没有坐上反方向的动车哦。只是顺便去秋田解决点小麻烦～就这样，下星期再见！” 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坐错车的愧疚感！语气相当愉悦。 “！明明是因为悟老师一直在旁边啰嗦！”电话里还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 “……” 还没等佐藤同学从被爽约的愣怔中缓过神来，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 佐藤将太高声咆哮道：“是哪来的笨蛋买车票能完全买反的！这都能反？！” 本来他家老头就反对自己去高专“读书”！完蛋了……又拖几天怕不是又得被老头叫去组里帮忙。 ———————— “稻藤会家那小子今天没走？” “好像……没走……咱们盯梢的人说是还在被他老子训呢。” “看来只有更改行动计划了，本来想趁那小子离组再动手的！” “那现在……是告诉那群诅咒师晚点再……” “只有这样了，你再去找几个人打探打探消息。话说那小子到底什么路数，老大竟然要请诅咒师来对付？” “''不管什么路数，那小子前段时间端了我们整个组，这笔账总要算的！” “确实，不剁掉他两只手难解心头之恨！” “还得跟他老子要一笔大财！” “哈哈哈！一个亿买只手不算过分吧！哈哈哈！” 神户靠近郊区的地方最高的一座楼，顶层是豪华的夜总会，正好从这个地方看过去能将整座佐藤宅看个清楚。 两个可疑的中年男人喝着酒水坐在离落地窗最近的地方，似乎今夜又是空手而归了。 而原本的计划被不知道什么原因给打乱了…… 第5章 领域展开 要说为什么会买错票，那当然是因为“无良”的五条老师叫一个不熟悉日本线路的凌茧来订票！ 虽然中间转账时被凌茧私吞了一些，但买错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系统对此的评价是——不敢评价。才刚开口就被宿主骂回来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本来以为这只白毛会生气。可白毛只是笑笑，说正好秋田有咒灵，便打了个电话给另一个同级。 不过五条悟真没骗人，秋田是真的有咒灵。 五条悟挑了几只二级咒灵，说是拿来给凌茧练手，而后便毫不犹豫地坐到废弃建筑的大石板上看戏。 凌茧看着对面三只丑陋无意识咒灵……豆大的汗珠挂上了脑壳。 “五条老师！你还没教过我呢！” 凌茧又开始满场跑了，好在前两天跑十圈的任务给了凌茧自信——跑路技术的自信。 “嘛～不好意思忘记了～”五条悟轻飘飘的一句话凌茧霎时想给他来上一拳。 【凌茧心里念道：系统快出来！给点提示！新手教程懂不懂？】 【系统：五条悟会给的！】 系统才刚下线，五条悟就“上线”了：“你的手机——有很规律的咒力流动哦。” 凌茧了然，掏手机的手速还没输过！ 一把子用耳机孔瞄准了咒灵。 “哈哈哈！”给五条悟笑出声来：“哈哈哈！不……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凌茧满头大汗又继续马拉松。 “其实我也没看太明白～但估计你的手机就是媒介吧。”顺道还加上了一句：“如果跑够了，就试试怎么和手机产生共鸣，哈哈哈！” 这白毛…… 没时间想其他的，凌茧当即又卡在了开屏密码那一步…… 自己的手机密码到底是啥？！ “啊呀！” 光顾着看手机，凌茧不小心崴了一下，撞到了墙上。 额头瞬时便红了一片。 “这样哦～” 五条悟忽地又出现在凌茧身后，一只手搭着她的肩，一只手用无下限挡住了那几只近在咫尺的咒灵。 “这样共鸣。” 之前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伴随着微量的清凉咒力……附着在与凌茧接触的地方。 ……这次对自己没开无下限……了么…… 似乎还能感受到咒力主人的情绪……他想激励自己，清凉中又带着一丝温和。或许连咒力的主人自己都没发现……五条悟是比他个人想象中更为温和的存在。 “懂了，怎么能不懂呢？果然还是得有个新手教程。”凌茧笑了笑。 怎么说也算个游戏天才，有了示范以后倒是没那么难。 她试图操纵自己的咒力，返还给肩上那只手无比自信的回答—— 终于与手机产生共鸣的她，第一次打开了这个咒术世界的媒介。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打开手机，接下来请跟随提示战斗。】 我**！好浓的游戏味儿！ 眼前一花，感觉咒力从身体里涌出来似的，周边的环境开始极速变化。 有种兴奋感！夹杂着魔法变身的错觉，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 【系统：宿主请按照自己的游戏经验自行战斗。】 “我**！你个缺德系统！我该不会又晕了吧？！” 四周一片白，什么都没有，就是凌茧第一次见到系统的地方。 系统在这地方就会变成有形态的阿飘：“没有没有！宿主请看手机！” 凌茧不耐烦道：“……看什么看！看了啊，不就是3d竞技格斗游戏吗？” 她还以为能帅一把，结果给她送进来了！万一出去五条悟又说自己虚，加圈加到二十怎么办？！ 系统急得乱飘：“宿主你看看你操控的对象啊！” “……什么破画质，你这个画质是糊了层马赛克吧你！你该不会想说我操控的是我自己吧！”凌茧挑眉道。 基本糊成一片白的手机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一个与自己穿着相似的身影。 系统：“没错！手机的画质会随着宿主对咒力的掌握越发清晰！” “……但我现在看不清啊，连技能键位都看不清。用的啥武器？”凌茧实在无奈。 系统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宿主，我也看不清……” “我***！你***！**坑人呢？” 系统大喊道：“明明是宿主你自己的问题，咒力操控比草履虫咒灵都不如！” 说完便到了老远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小点。 凌茧翻了个白眼，她模模糊糊看到手机里的敌方好像开始动了…… 以身形判断——应该就是外面那几个咒灵。 ……其实…… 好像也不用看清，对于她来说打游戏已经很熟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右边几个键位是技能、大招、普攻之类的，左边摇杆移动。 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具体什么试了再说。 凌茧眯着眼睛一边闪避一边放技能，反复几次大概就懂了…… 用的一把细剑，看上去斑斑点点，估计还是生锈的…… 匡匡几下那几个咒灵便被打得找不着北，而凌茧明矾大神血条都不带抖的，卡无敌帧对于她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真就新手村难度呗？”凌茧嘴都快笑歪了，她甚至还可以一边打一边跟系统聊天。 “过来系统！如果我赢了会怎样？” “那当然是恭喜宿主了！咒术世界里也会赢。” “能不能说详细一点？比如现在我在外面的状态是啥样的？” 系统思索了一会：“用咒术世界的概念来解释大概就是——开了个领域。” “噗！” 凌茧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玩意？新手直接开领域？！这不是咒术对决的至高点吗？ 系统解释道：“就是宿主理解的意思，但放心好了！宿主你的咒力还不稳定，现在外面看到的只是领域的半成品而已。” “开启手机的那一刻宿主若是开启对决，我们就会将宿主传送到这里，外面的是宿主的替身，是宿主的一比一复刻产品。” “与此同时外面就相当于开启了领域，而宿主的领域效果就是——暴击和必中，相当于自动锁敌并可能出现暴击哦！” 给凌茧听得一愣一愣的，中间没注意受了点伤，血条往下掉了一个小指甲盖。 “哦！宿主受伤了！但不必担心，考虑到维护宿主的权益，我们给宿主的金手指就是——” “若是你赢了受到的伤害将会归零，若是你输了则将会受到与外面同等的伤害。” “……意思不就是赢了没事，输了基本就嗝屁了嘛？” 第6章 无良同级和无良老师 “宿主很聪明！就是这个意思，血条耗尽就是输了，而血条没了基本也是没救了。” “那岂不是输不起？” “不不不！我们系统图鉴里一个神级装备——复活甲！通过后续主线任务获得，敬请期待。” “说了跟没说一样！我呸！”凌茧吐槽道。 “别这么说嘛，这是一个宿主逐渐强化自己的过程。宿主可以捡技能或者升级装备，还可以向我直接购买。” “知道了知道了！行了，赢了。”凌茧无压力地将手机放在一旁。 只是现在基本没什么有用的技能，全靠平a刮过去的。 可凌茧还是有一个在意的点：“……那五条也在领域里？” 系统：“没错，五条悟就在离你十米开外的位置。” “……” “话说——我就没有其他能力了吗？比如黑闪、反转术式之类的？” 系统上下飘动：“没有。” 凌茧揪着阿飘就是一阵晃：“那岂不是领域被人打掉一次就没救了吗？！” 顺便一提，原来阿飘摸起来是像一样！ 可怜的系统都快被摇吐了，奋力挣扎无果，只能边哭边说：“呜呜！别摇了，宿主大人！呜呜！我要吐了！大人住手！你误会了！并不是只能开一次！而且宿主的领域是开放式领域，能被打掉的概率并不大，这已经很强了！” 凌茧倏地停了下来，笑嘻嘻的说道：“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系统喊道：“两面宿傩也是开放式，宿主懂了吗？而且宿主本身的术式记忆是刻在系统里的，所以宿主不会有开领域后的术式熔断，一天内只要咒力充足想开几次开几次！” “哦～那岂不是无敌了！这开挂开的，怪不好意思的。而且还开放式领域～那不就相当于对方只能被我的领域束缚，必须和我战斗？用领域对决岂不是我必赢？”凌茧挠了挠头笑道。 系统：“不不不！像五条悟那样的强效控制，只要被他占据先手还是赢不了。而且宿主现在的装备技能还不完全……面对高难度特级还是费劲。” 凌茧杵着下巴：“我又不用和白毛小悟战斗……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连手机屏都看不清，还需要搞点好东西来升级升级。对了！意思后面还会有什么高额奖励的任务吗？” “……白毛小悟……？！”系统汗颜：“宿主真会取名字……” 凌茧坏笑：谁叫他天天“作弄”自己，起码背后得过过嘴瘾。 “任务到时候我会来发布的，宿主不用担心，奖励很丰富！” 凌茧摆手：“行吧行吧！你就是个谜语人，快点放我回去。” 话落，只见系统一溜烟跑得又只剩一个点了，远方传来系统的声音：“不好意思宿主，忘了告诉你了，你第一次开领域还没适应，你已经晕倒了！” “……**的**你！你不早讲！” ———————— 五条悟倒是没想到，准确来说是过于出乎意料了。 前些天还绕着操场跑圈的小徒弟，明明连咒力施放都还不熟练，却在第一次战斗中开启了领域…… 竟然还是开放式领域……这样的天赋…… 而且平时只会乱跑的小徒弟在领域里身法竟变得这么灵活果断，就像什么隐姓埋名的剑术大师似的，除了中间似乎意识跳脱受了点小伤外，其余做的真的很漂亮。 出手之间无比专注自信，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让五条悟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兴奋。 面对如此优秀的学生，和蔼的五条老师当然会选择大力夸奖！ 在一切结束之际，五条悟正要上前，可对面的凌茧却随着领域的破碎也向前倾倒。 五条悟上前接住了又又又晕倒的学生，突然笑出了声：“这不还是很虚嘛～看来还是得跑圈……” “但老师真的很开心……要继续加油哦……千万不能被老师甩开……一定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啊。” 五条悟把人扛到了肩上，自言自语道：“em……秋田的话，想吃些什么呢？等她醒了问问吧。” 与此同时，远在神户的佐藤将太同学—— “少当家，辛苦了！” 正在处理稻藤会的事务，又是被一群手下跟着的一天。 【另一边： “哇！五条老师这个好好吃，你要不要试试？”凌茧给五条悟夹了一筷子。 “哦哦！真的不错！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那当然是——旅游攻略！”凌茧一脸骄傲。】 “少当家，慢走！” 佐藤将太正在出席黑道酒会，又是被各个稻藤会组长包围的一天。 【另一边： “五条老师！你看那边海岸上是不是坐着一只人鱼？！” “哪里哪里？我来看看……好像还有另一只？！” “哪里哪里？哇！这列秋田旅游专线列车真是订对了欸！虽然这么去除咒灵多少有点嚣张。”】 “将太，你说的老师和同级呢？” 距离坐反动车一个星期后，稻藤会的总长——佐藤拓广随口问了句。 “父亲，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佐藤将太回道。 “你还是要去啊？都说了留在家里有什么不好？将来稻藤会还得你来继承，你偏偏要去高专读书？听我一句劝……” 老父亲又开始了他的唠叨，佐藤将太在一个星期前才听了一遍，现在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不过好在昨天五条老师打来电话说今天晚上就可以到…… 【另一边： “五条老师，这个狗玩偶怎么样？” “欸？好大，比你整个人还高！我看还是这个薄饼看上去比较好吧？” “明明秋田玩偶更值得纪念嘛！不是要送给佐藤的伴手礼嘛？我看明明是你想吃！” “都一样都一样啦～” “等等！五条老师，动车来了！！！！” 五条悟咂了咂嘴：“啧！动车走了……” “这次可不是我的错！” “这个嘛……”】 “喂喂！是佐藤同学吗？” 佐藤立马接起了电话：“五条老师！是对鄙人有什么交代吗？” 被他爹训了一个早上，精神疲惫…… “那个……哈哈哈！抱歉了佐藤同学，今天晚上到不了了～明天见哦！” “等等！老师，这是……！”佐藤急道。 “就是这样，老师和同级会给你带伴手礼的！再见！” “嘟嘟嘟……” 佐藤同学的哭喊震彻了整座佐藤宅：“明天见？明天真的能见的对吧？！对吧？！” 路过的下人都不禁感叹：“少当家还真是有活力呀！” 第7章 终于到了 盘星教神户据点内—— “夏油大人，你怎么会在这？” 神户地区负责人【麻生游】是暗网价格颇高的诅咒师，术式是强行束缚，可以按照心念在一定视野内召唤绳索束缚目标。 “没什么，神户六甲山有一座神社？” 身着袈裟的男人隐在黑暗中，双眼无波地望着落地窗外。 现在是下午，仍然是那座夜总会大楼，但今天这一层人并不多，应该说大厅里只有一位麻生游和他口中的夏油大人——夏油杰。 “是的，夏油大人是来这观光的吗？如果是的话请容我推荐——登山缆车！” “哈哈！”夏油杰只是笑了笑，而后换了个话题：“佐藤宅今天是要有什么客人吗？” 远处视线之内的佐藤宅黑压压聚集了一群人，确实要比往常多不少。 麻生游点头笑道：“是的，夏油大人。离我们动手的日子也不远了。” 默然一阵后，夏油杰不由得长叹一声：“如果可以还真不想接猴子的委托呢～可惜……前天又一个用来筹款的猴子失去效用了。” “本来觉得失败也没关系，现在稍微有点关系了，暗网上的黑道猴子给得挺多。”夏油杰缓缓说道。 “那就交给你了，麻生。对了！我大概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好的夏油大人。” ———————— 同天中午—— “喂喂！是将太同学吗？” 又是这样！又是恶魔的来电。 佐藤将太心中一凛，颤抖得接起了电话：“……什么……什么事？五条……五条老师。” “欸？你怎么结结巴巴的？生病了？” 电话另一头的恶魔正在安慰自己，佐藤将太一阵恶寒，他猜到了！他猜到恶魔的后续发言了！ “老师！你们……路上小心！鄙人还……还可以再等几天！” “欸？”电话那头的人一愣，随后说道：“可我们已经到了哟～” “啊？” “已经下动车了哦。” “老师！老师！！！！”电话那头突然传出来一声怒吼。 五条悟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五条老师，那边怎么了吗？”佐藤将太开口问道。 “哈！没什么～就这样，待会我们会一起上门，再见！” “等——” “嘟嘟嘟……” 怎么挂得那么快！ 佐藤将太趴在自家榻榻米上，一头栽下，他本来要说去车站接他们……如果让客人自己过来他爹又要数落他了…… “五条老师！你太高了，你还是走后面吧！差点没被狗屁股憋死！”凌茧今早扎得整齐的头发又被秋田玩偶的毛屁股弄乱了。 五条悟190+的身高……和她这个160+的比起来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昨天买的秋田狗玩偶170+，还有些胖……没办法只好两个人扛。 下了动车后，五条悟上前打电话走在了前面，凌茧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因为身高差太多狗玩偶往后滑，一个狗屁股就焊在了凌茧脸上，给她一阵好憋！ 五条悟不禁笑了几声，后面似乎意识到什么：“没关系，哈哈！你应该还会长高的吧。哈哈哈！” 一脸嘲笑的表情，十分欠揍！ 凌茧心里嘀咕：坏白毛！她深知自己已经长不高了！！穿过来之前21岁，穿过来却小了5岁，呵呵……现实中自己五年前也这么高……基本没变过了。 在五条悟欠揍的声中，两人调换了位置。 “头发乱了哦！不过谁叫你非要买这只狗的～” “我看——是你自己想要吧～”五条悟喋喋不休地在身后念道。 凌茧回道：“明明五条老师你也买了薄饼！你都吃完一盒了！” “嘛～那个本来就是老师留着车上吃的嘛～你不也吃了？” “……” 凌茧——作为电竞百灵鸟，终究是被身后的白毛噎得说不出话来。 “五条老师，我的同级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闻言，五条悟思索了一阵：“神户稻藤会的少当家，还挺有天赋的。” “稻藤会是干嘛的？难不成还是个千金阔少？” 五条悟盯着前面的静电脑袋……相当不地道地回道：“差不多～” “难怪还要咱们专程来接他！少爷就是少爷，这就叫排面。” 五条悟嘀咕道：“老师难道没有排面嘛？走在你后边的可是五条家家主欸！” “……” 忽地意识到什么的凌茧内心一阵刷屏：好家伙！最没排面的不成自己了吗？！ 【系统：没关系！宿主可是穿越过来的！这才叫排面！】 呸！要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排面有屁用！ …… “……五条老师……” “怎么啦？老师亲爱的学生！” “……这阔少……这阔少家门口为什么站了两列人？” “迎接礼仪嘛～很正常。” 只见两排黑衣西装双腿开立，两只手撑着膝盖无比整齐地俯下身。 凌茧霎时觉得抱着玩偶狗的五条悟和自己很像个傻子，特别是在前面打头阵的自己…… “怎么不走了？是之前受伤的腿还痛吗？” 五条悟你个坏白毛！凌茧的内心一瞬间便被坏白毛三个字狠狠刷屏。 但为了表现得稍微贵气一点，凌茧用手顺了顺头发，拍了拍身上的长衣短裤制服，大步地向前走去，一副誓要把高专制服穿出高奢定制的模样。 没走多远便在玄关看到了一个人影—— 没错！这就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稻藤会现任少当家——佐藤将太。 身着黑金和服傲然而立，胸口衣服没遮住的小角显露出黑色纹身的踪迹。 而这位英气逼人的“阔少”在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后依然面无表情。 直到在走近些，他才向抵达佐藤宅的两位客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让开一条道：“两位请，家父在内屋准备了饭菜招待二位。” 凌茧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奈何控制不住——这真的不是在请君入瓮吗？ 总感觉气氛很不对劲怎么破？！ “将太君嘛？我是你们未来的班主任哦！” 佐藤将太点了点头，面上似乎难掩兴奋：“嗯！我知道——五条老师。” 既然五条悟都开了口，凌茧便跟随大部队：“我是凌茧……明矾。” 第8章 选择在他 “好的，凌茧同学。今后请多关照！” 是不是看错了……这冷面的家伙怎么看着自己和五条悟眼冒星星？ 带着对这位阔少的疑惑，两人被佐藤将太引进了内屋。 但显然出现了事故，这只长狗子被半开的推拉门卡住了…… 通道太窄，比较高的五条悟落在了后面。 一时间只有凌茧独自面对眼前大叔的审视。 凌茧汗颜：现在的大叔都那么潮吗？青龙纹身漏个大膀子，话说这同级真的是阔少吗？怎么他家看上去更像黑帮呢？！ 大叔一双鹰目上下扫视着正因静电而炸毛的凌茧…… 一时间气势便输了一节，凌茧不禁后退了一步。 “唔！” 原本后方偷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凌茧侧头望去—— 狗屁股结结实实怼在了五条悟脸上，一米九的白毛也开始炸毛了！ “噗！”凌茧没憋住，笑了出来。 “咳！” 对面大叔一声咳嗽又让凌茧把笑憋了回去。 与此同时佐藤将太前来帮忙，硬是把这只又长又胖的狗玩偶拉了进来。 …… 咳咳！虽然刚才很尴尬…… 但脸皮较厚的两人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只是脑袋有些静电炸毛而已，小问题！ 五条悟和凌茧若无其事地盘腿坐下，凌茧的身边还趴着他们不远百里搬运的同伴——玩偶大狗。 而佐藤将太则和他爹坐一边，二对二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四张小桌，上面摆着用来招待客人的精致食物。 对面的大叔先开口道：“佐藤拓广，稻藤会的现任总长。” “五条悟，咒术高专一年级负责人。” “佐藤将太。” “凌茧明矾，咒术高专一年级学生。” 五条悟笑笑，拿起手中的筷子便夹了一口菜，而后评价道：“味道不错。” 凌茧有样学样，这些菜看着就挺有食欲！ 五条悟：“对了！将太同学，准备好东西哦～我们明天要去神社看看。” 话音刚落佐藤将太便迫不及待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 “……五条…老师？没想到这么年轻。”而坐在旁边的老父亲表情就没那么好了：“虽然将太刚刚不说，但他是现任稻藤会的少当家。” “嗯，我知道。”五条悟又夹了口菜。 佐藤拓广加重了这句话：“未来也会继承整个稻藤会。” 一旁的将太同学面上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虽然犬子擅自与高专联系并私自决定入学，但我希望贵校明白这一点，将太并不适合读什么奇怪的郊区高专。” 佐藤拓广继续说：“这次老师过来，也是因为贵校知道稻藤会的势力，不能擅自决定某些事才来与我商量的吧？” 最后补上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我的意见是——不同意。” 佐藤将太不禁插话道：“父亲！” “闭嘴！” “可你不是——” 又再次被狠狠打断：“我早就说过，你就算想读书也就算了。可咒术高专是什么？咒术难道不是搞巫学的吗？” “噗！”凌茧听得一阵想笑。 而且这是什么电视剧情节，小心大少爷逼急了直接离家出走。 笑声不大，但吸引了在场的视线。 凌茧挠了挠头，怎么又有一种尴尬的感觉？ 该说些什么吗？该吧，毕竟六只眼睛全在自己身上。 凌茧缓缓道来：“那个……明天记得早起，五条老师叫我们九点集合。” “……” “小姑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将太他不适合……而且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也偏要去搞巫学？” “首先，这不是什么巫学；其次，你之前应该答应过他的……不是么？”凌茧没抬头，笑着夹了一块肉放到自己碗里。 佐藤拓广皱眉：“你什么意思？” “最后嘛——不管佐藤君去不去，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选择……难道不是么？”凌茧把肉喂到了自己嘴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凌茧作惊讶状：“当然知道喽！只有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答应过的事才不会只是屁话。” 佐藤拓广一巴掌把他身前的小桌拍得差点震起：“你！” “也并不是非要佐藤君去读咒术高专，他或许也没那么非去不可的意思。五条老师和我的建议是——让他明天跟我们去神社，和我们一起办点巫术学校该办的事，他自然会有所选择。” “如果他最后选择不就读，大不了我和五条老师就当作只是来旅游一趟不是也可以吗？” 长篇大论到此为止，凌茧放下了筷子，碗里已经见底了：“再这么逼小少爷，万一他离家出走了怎么办？” “你！！” “父亲！她说得对！你答应过我了，最终的选择应该在我！而且她说的离家出走……” “够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五条悟意味深长地笑笑：“确实没必要现在就做决定。” 此时说的这句话更像一句总结。 “哼！” 纹身大叔站了起来，越过了两位客人，拉开门直接离开了。 “五条老师！抱歉，是家父有些性急……”佐藤将太鞠躬道歉：“我是真的很想去！” 五条悟看着那张带着期待的脸，微笑道：“做完任务再告诉我吧。” 凌茧了然一笑，面对满脸不解的佐藤将太，她抱起身边的狗头，捏了捏狗耳朵：“佐藤！看到这个了吗？这是我和五条老师送你的伴手礼！” “啊？是给我的吗？”佐藤眨了眨眼睛。 ……这只狗大得有些一言难尽…… “难怪你们抱着一只狗过来。” “还有好吃的薄饼！白……五条老师快拿出来！” 凌茧一慌，刚才差点要脱口而出白毛了！胆敢如此，怕是今后就要跑二十圈起步了…… 话音一落，五条悟先是抬头看了看天，伸出食指指向了趴着的大狗玩偶。 “我想起来了！刚才为了扛这只狗，东西不小心掉了！” “……” 凌茧一脸无语地看着旁边说谎不打草稿的白毛：绝对是被你自己消灭了吧！绝对是吧！ 白毛你吃了就算了，竟然还吃独食！ 第9章 第一个任务 “……” 明明只相处了半天不到，佐藤将太同学却因为太正常显得和另外两人格格不入。 “早早早～”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前面的一男一女勾肩搭背一人一句，在九点的朝阳照耀下显得格外招摇。 但那一高一矮完全不在意这个，蹦蹦跳跳地生怕别人看不见…… “欧！悟酱～你学得真快！” “欧！茧酱～你教得真好！” 一整个立场变换是吧？给佐藤将太都看傻了…… 直到上了六甲山的专线缆车，两位才停下，停下的原因是—— 凌茧：“佐藤，好渴啊！把水壶给我。” 五条悟：“将太，好饿呀！把点心拿出来。” “……” 佐藤将太默默地将身后的背包提向前，拿出了“孩子们”的需求。 ……原来歌词中的小书包是背在佐藤身上吗？ 歇够了，正经的佐藤将太开启了正经的话题：“……五条老师，神社那边的诅咒有些诡异。” “将太同学真认真呐～说吧，怎么诡异法？”五条悟叼了根棒棒糖在嘴里，头朝上靠着椅背。 佐藤将太：“老师之前应该听监督提到过吧？那只诅咒有些过于行踪难觅了。” “嗯。” “我之前去神社借住过一晚，夜间感受到剧烈的咒力躁动，可出门查看时又十分平常。” 五条悟：“哇！将太调查得挺详细啊，还有别的吗？” “剩下就是我的估计了——对方可能是个特级诅咒。” 凌茧插话道：“五条老师都来了，用脚趾头想都是特级。” “……” 凌茧心道：其实这次与佐藤家的谈判完全可以监督来，可却是作为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来处理，大部分原因果然还是在于神社里的诅咒吧。 【系统：宿主你的智商怎么断断续续的？】 去你的！老娘只是木，又不是笨！ 在凌茧狂骂系统之际，五条悟忽然说道：“老师有个好想法欸！” 凌茧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白毛……这个白毛该不会……该不会？！ “就当作入学考试吧！交给你们两个了！老师过后会评分的哦～好好干。”五条悟拍拍脑壳，眼睛一亮，转动着食指十分欠扁地说道。 “？老师，那可是特级啊！”佐藤将太瞪大了眼睛。 凌茧感觉自己成了个瘪气的气球，这白毛……最好不要被自己抓到把柄，不然一定会狠狠捉弄！ “嘛～没关系吧～你们放心大胆做吧！未来的两位特级。” 悟酱！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嘛～要是实在打不过，善良的老师一定不会丢下你们两只小弱鸡崽的～一定会去救你们的——”最后一句话五条悟尾音上飘还无限拉长。 凌茧已经想象到：如果打不赢，到时候她和佐藤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五条悟不仅要拍照嘲讽还会用一击秒杀来狠狠侮辱她们…… 绝对不要！ “佐藤！我们一定要把那诅咒给祓除了！” “好的！小茧！” ———————— “那就靠你们了～老师到处逛逛，电话联系哦～” 五条悟就这么没有半点犹豫地闪走了…… 凌茧猛然意识到——她们是不是中计了？！白毛真的是来旅游的？！ 但显然直脑袋佐藤同学没有看出凌茧的心思—— “小茧，我们分头行动吧。这座神社还是挺大的。”佐藤将太从包里拿出了两张地图，递给了凌茧一张。 “好好好……真是准备齐全呢，佐藤君……”凌茧敷衍地答应道。 在发现中计之后凌茧满心都是控诉邪恶白毛的激将行为…… “未来我们是同班同学呀！这次就当练手了！” 一看就是个热血直男……不过…… 凌茧始终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想入读高专呢？就算不想继承稻藤会也能选择其他更安全的路吧？” “你发现了啊？”佐藤将太有些吃惊。 要知道，在凌茧所看的那本漫画里……咒术师……又有几个能有好的结局呢？ 佐藤将太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是因为——我看得见吧。正因为看得见咒灵，如果只是袖手旁观的话会让我良心不安。” “你还真是颇有拯救世界的热血男主气质欸～”凌茧瘪瘪嘴，翻开手中的地图。 ……但是……这样的笨蛋她并不讨厌。 神社分为两部分，前院为对外接客的祈愿区域，后院大概就是员工的卧房吧。 凌茧安排道：“佐藤你去前院吧，我去后院。” 人多的地方总有些束手束脚，还不如去突破闲人勿入的后院呢。 热血直男没有怨言，干脆地答应了：“好的！” 【系统：任务发布！任务发布！】 凌茧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声音还极大！ 凌茧揉了揉耳朵：“**你**！以后你再这么炸我，我就把你扬了！” 【系统：因为是第一次嘛，宿主理解一下嘛……】 “能不能快说？” 【系统：好的！系统这就说——任务内容：让佐藤将太入读高专成为宿主的同期。】 “？” 【系统：任务等级s，奖励为群攻技能——一箭齐发。宿主射出必中一箭，途中会分散复制能达到射出百箭的效果。】 “……不是……刚开始就是个s任务，技能还那么强悍，这么大方的吗？” 【系统自豪：我们一直以宿主的利益为重。】 “可这只是个入学的任务啊……况且佐藤本身也想入学啊。”凌茧皱眉。 【系统：具体情况系统无法告知，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算了！问你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是你怕我早死所以给我点福利。” ———————— 后院毕竟是神社工作人员的寝室，不太好靠近，凌茧只能先小心翼翼地行进到一座偏僻的旧屋子墙根。 外围是被爬藤植物挂满的铁丝网围墙，凌茧找到了一个植物相对稀疏的区域，伸手扒出了一个小洞，正好透出她的两只大眼。 凌茧心中一悚：怪阴森的，旧屋的院子里落满了枯叶，院子中央还有一口青苔布满的古井，估计已经好久没人打扫了吧…… 看来得爬进去看看了。 凌茧这么想着，正打算回身翻墙，余光却不小心扫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不禁眼睛瞪得像铜铃。 要说陌生——是因为这人她从来没见过。 要说熟悉——是因为她在漫画里见过这张脸很多次！ 挂着个袈裟的长发团子头……还能有谁？这不是教主夏油杰吗？ 第10章 入教测试 卧*！ 凌茧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他是往这边看过来了是吧？ 一双狭长的凤眼上挑，前一秒还目视前方，后一秒那深得不见底的漆色瞳孔便斜向了这边。 整个人带着一种能笑着把你捏死的气质……更别提他刚才还是冷着脸…… 凌茧凝眉：是发现自己在看他了吗？还有……夏油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知道夏油杰可能只是看着危险，可凌茧有些摸不清这个时期的他到底是个什么脾性。 而且自己还是高专的人…… 还有五条老师…… 得了！凌茧知道自己的内心又在给自己颁布任务了——人生难得一次的青春与挚友，最后的终局怎么能充满遗憾呢？ 要她说——这两就应该一起在高专当老师，说不定后来……就是并肩作战了。 想到这里，凌茧蓦地跳了起来——这丸子头刚才瞪她了是吧？！瞪什么瞪！看老娘跟不跟着你就完事了！ 下定主意！爬墙ing，凌茧三两下便拽着铁丝网爬了过去。 再一眨眼，凌茧已经稳稳落地了，拍了拍满是植物绿汁的手。 …… “咒术师？” 凌茧终于知道“神出鬼没”四个字的含义了……额滴乖乖！你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 耐着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的冲动，凌茧“淡然”地转过身。 还好他们今天没穿高专的制服，为了隐秘行事从佐藤家薅了几件休闲的衣服。 一只恶心的蛆蛆咒灵早已趴在凌茧的身侧，身体十分柔软，嘴的大小正时刻变化着，露出了一嘴尖锐的牙齿。 凌茧想：如果自己有多余的动作，脑袋怕是会被这玩意瞬间咬掉。 夏油杰离得很近，近到凌茧得仰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色。 凌茧回道：“我不是咒术师。” 夏油杰一脸和善：“跟着我的理由？” ……这不还没开始跟就被你发现了嘛！ “那个……”凌茧硬着头皮：“加…加个微……加个line呗，教主大人。” ……差点没说成加微信…… “我是一名诅咒师，老早以前就想投奔教主……跟随大义，干翻猴子！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 “……” 一通宣讲直接把夏油杰干沉默了……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夏油杰主动往后挪了两步，凌茧终于不用脑袋朝天看人了…… 但下一瞬间肩颈的粘腻感让凌茧感到十分恶心，那只蛆蛆咒灵在蠕动！ 夏油杰还没信……看来得加大力度！ “教主大人！你有所不知，就因为我看得见咒灵就被普通人视为怪物！这么多年来一直被欺压……我虽然心生怨怼但也走投无路了啊……所以便接了些巫咒的委托。”说谎不打草稿的凌茧开始了自己的老本行。 骂人骂得厉害，编故事能力当然也不会差！ “……后来被高专发现……本就日子不富裕，还被高专的邪恶白毛给教训了一顿！” “……邪恶白毛？”夏油杰脸部一抽。 “嗯嗯！我的腿还被白毛给打断了！”凌茧继续添油加醋：“好在我侥幸逃脱，只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沉默良久后—— “你叫什么名字？” “凌茧明矾。” 夏油杰低头审视着凌茧：“……那你能解释一下，我的行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凌茧瞬间接上：“无意间看见的啊！我刚开始真没想跟着你，只是听说这里有强力的诅咒才打算来看看。没想到却见到了仰慕已久的教主大人！” 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真话，这是一套凌茧自成的唬人技巧。 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夏油杰只是一脸假笑看着凌茧。 “咒力……挺强。”最终只回答了四个毫无关联的字。 而后夏油杰收回了凌茧肩上的咒灵：“你对这里的诅咒了解多少？” 凌茧不好意思地笑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才刚到这儿。” 夏油杰眯着眼睛微笑：“没事，今晚你就知道了。” 一时间凌茧一阵恶寒，这人未免太“核善”了吧…… “什…什么意思？教主大人。” “字面意思，既然决定加入盘星教，我就给你个小小的入教测试吧。”顿了顿，夏油杰的笑意更甚：“就在今天晚上。” “……” 凌茧结结巴巴：“教主大人……那现在……这…那……” “当然是暂时跟着我。” 话落，夏油杰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凌茧赶忙跟了上去，微信……不！line还没要到呢。 拿到以后她可要好好规劝这位教主，叫他早日投身高专的怀抱。 “唔！” 前者忽地停了下来，凌茧一时没注意便撞上了教主大人坚实的后背。 下一刻便被顶了出去，捂着脑袋往后踉跄了几步。 凌茧心中吐槽：这人穿个大袍子，底下这么结实的吗？！ 而被撞到的夏油杰依然不动如山，面上还带着这都能撞上的疑惑…… “对了！不要叫什么教主大人，如果非要叫的话你可以直接喊夏油大人。” “……” 不是……你这恶魔丸子头，什么癖好？！ ———————— 佐藤将太在前院祈愿池观察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异常。 忽然收到了来自凌茧的信息： 【佐藤，今晚我们别回去了。晚上注意点风吹草动，有大事发生，注意我消息！】 正中佐藤同学的红心，他也觉得这件事或许得等到晚上才会有进展。 佐藤果断地回了消息，便转身四处张望。 在神社的前院一侧，有一棵巨大的古树。 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树仍旧郁郁葱葱，像一把巨伞一直守护着这座几百年的神社。 而此时古树下站着一个女人，一个知性温柔的女性。她站在古树的树荫下，温和地望着来来往往的神社客人。 这里是神户最灵的神社，每天都能收到各样的祈愿，是人们向神灵的许愿…… 佐藤将太带着笑容走向了那女人：“朴樟姐！” 她是一直以来热情招待佐藤的神社主人——朴樟贺子 第11章 保护身边重要的人 【能遇到你，是我不敢奢求的幸运。】 “为什么有缆车不坐偏偏要走山路呢？累死我了！” “你懂什么？我们爬了那么久的山，尽显虔诚！说不定神灵大人会把我们的愿望排到前面！”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式主义吗？而且网上有些人不是说这神社也没那么灵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廊外有一对小情侣争论着什么，引得佐藤将太向那边看了许久。 相对而坐的朴樟贺子悠悠地垫起茶壶，将刚泡好的清茶灌进了佐藤座前的茶杯。 “来这里祈愿的人还是那么多啊。”佐藤将太感叹道。 贺子浅笑道：“没以前多了。” 确实少了许多，这座神社不是公家建的，也没有多么悠久的历史。侧面的古树都比它存在的时间长。 之前神社灵验的传闻倒是吸引了许多游客，不过现在风头过了便没有了当初的盛景。 佐藤浅尝了一口茶说道：“也不少了，这不还是排了一列长队么？” “倒也是。” 朴樟向廊外看去，小情侣已经走开了，正在祈愿池排队摇铃铛。 “或许再少一些……” 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身为咒术师的佐藤听到了，他有些疑惑：“什么？” “没什么……将太这次又是来借住一晚的吧？”朴樟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佐藤便也不去在意了：“是啊！住在神社里总要比外面清静许多。” 贺子抿嘴笑笑：“说来……今天的住客还真不少呢。” “大概这就是年后旅游风潮吧。” ———————— “麻生哥！麻生哥！出事了！咳咳！” 麻生游才接起电话便看到顶着个猪头的手下，两条鼻血挂在鼻下，看上去十分凄惨。 麻生游眉心一蹙，夜总会那边出事了？！ 他们租了几间大包房作为临时的据点，那里的手下会作为抓捕佐藤将太的第二方案待命。 可为什么？！ “还在想为什么呢？” 视频通话的画面几经翻转，最后手机被白发男人嫌弃地捏在手里，男人嘴角微微上挑：“看到了吗？” 说完便将手机甩向一边的沙发，他对多看一眼对面的男人没有丝毫兴趣。 画面最终稳稳地停留在夜总会的天花板。 麻生游感觉太阳穴处的血管马上就要爆了，他反复重磨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蹭出来了三个字：“五–条–悟！” “看样子你应该在六甲山神社吧？麻生君～” 麻生游心中一颤…… “说来——我的两个学生也在那边～” ！他知道……他难道知道了？！ 可他们为了把五条悟从佐藤那小子身边引开，借了夏油大人几只特级咒灵在六甲山的反方向啊！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出现在夜总会！ 放置咒灵的地方普通人不少，绝对会引发躁乱，五条悟不可能不去。 而且那还是专门针对六眼的咒灵，会稍微致幻视线……为什么会那么快？！ 五条悟：“一个小时。” 麻生游：“……什么？” “不过来的话，我可能会把这些人全都送到该去的地方……顺便在你抓到将太之前——过去处理掉你哦～” “你怎么知……”麻生游气急，正想询问。 “嘟嘟嘟……” “**！五条悟**你**！” 麻生游把手机一把甩到了地上，手机零件瞬间散了一地。 他慢慢地闭眼深呼吸…… “你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明天都要见到佐藤将太！就算不行，断他一只手一条腿也要给我带回来！”麻生游低吼着向身后瑟缩的手下交代道。 “只是个还没入高专的学生，别告诉我你们搞不定！” 说话间麻生游从兜里又掏出一个手机，把地上的电话卡插了进去。 原本自己在这儿会更把稳一些……但……五条悟……你就这么相信你的两个学生能安然无事？你怕是做梦也想不到神社里还有一个夏油大人吧？ 虽然夏油杰并不喜欢处理暗网上的猴子委托……但若是这几个废物搞不定，为了完成任务也不得不麻烦这尊大佛了！ “按原计划行事，若是有变数，马上联系我。” ———————— “咕……” 安静的室内响起了一声肚响，可能因为肠胃消化过好……声音和打雷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凌茧缩在一个小角落里，在她的对角线方向有一尊闭目的“大佛”——夏油杰。 这就是神社今晚的又一组房客。 凌茧捂着肚子……有些尴尬…… “咕……咕……” 没成想又响了几声。 “哈哈！那个……”凌茧想解释几句，要不然她的脚趾马上就扣出城堡了…… 却只见房门突然打开：“你好，请问是夏油先生吗？” ……看这装束……该不会是日本的外卖小哥吧？还拿着一盒东西。 “是的，谢谢，放在那吧。” 简短的几个字，外卖小哥也干脆地将东西放到了桌上。 ……凌茧谄笑地看着对面的教主，对方正在把盒子里的东西端出来——一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拉面。 “你不是饿了吗？”见人不过来，夏油杰开口道。 “好！嘿嘿！”有点不好意思…凌茧慢慢地向桌边挪去。 ……但这种样的矜持并没有持续多久，凌茧的干饭速度逐渐比夏油杰都快了。 “听你说……你被五条悟打断了腿？” “咳咳！”凌茧眨眼间便被呛了个“红光满面”。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凌茧不敢抬头，怕绷不住嘴角，只好整个头插到碗里小声回答。 “现在好了吗？” “好了…现在相当健康。” “感觉你还挺有个性……和菜菜子她们有些像。” ……对了…差点忘了夏油杰已经是个“老父亲”了。 “你原本来看这只诅咒是为什么？” 凌茧呼了口气：“说不定能让自己变强一点。” “变强一点？难不成你想报复曾经欺负你的人？” 凌茧的瞳孔闪烁了一瞬，而后缓缓地抬头：“只是想保护身边重要的人吧。” ……碗里的面早已见底…… 第12章 秒掉马甲想不到吧 ……为了所谓的大义真的值得吗？高专等着你的还有……你的同期、你的老师以及你未来的学生…… 凌茧很想说……但又忍了回来，现在她和夏油杰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只听对面的男人长叹一声，随后便是愈发靠近的脚步声。 最终这位教主大人在凌茧身边蹲下，低头噗嗤一笑：“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在骗我。但刚才……眼睛真的很亮啊小姑娘。” 凌茧瘪嘴：这说得什么话？虽然确实在骗你……但骗人压力真的很大，别揭穿我呀！ 说罢，夏油杰抬手伸向了凌茧的额头。 ……等等！这什么发展？该不会真发现了吧？这是要杀人灭口？ 凌茧下意识往后闪躲，却被夏油杰握着小臂拉了回来。 这人力气很大，凌茧扭了两下发现对方攥得更紧了。 而此时夏油杰画了个亮晶晶的东西飘到了凌茧眼前……他莫不是在画符？！ “啊呀！” 凌茧捂着脑袋大叫了一声，好痛！什么东西进脑子了？！ 该不会是什么控制人格的毒蛊吧？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种？ 凌茧瞪着夏油杰无声控诉……想掏出来但发现脑子并没有洞！ 而教主大人根本不当回事，只是捂着嘴笑了笑：“哈哈！别担心，只是在为今晚做准备。” ……能不能别说得那么奇怪？ “到时候记得听我的话，今晚过后不管成不成功，你都跟我走吧。” 凌茧捂着脑袋思索了片刻……这是同意自己入教的意思吗？ “天真”的教主大人一定想不到凌茧现下满脑子的画风都是：……那还真是抱歉了呢～事情完了以后自己就会遁走……她只是想加个联系方式而已。 “夏油……大人，加个line呗。” 千万不能把主要任务给忘了！ …… 而就在今晚，夜黑风高之时，凌茧发了个短信给佐藤将太提醒他蹲守好位置。 不要小看夜晚的神社……阴森程度可称之为贞子制造地……祈愿池的铃铛被风吹响都能把人吓得半死。 夏油杰带着凌茧走在漆黑无灯的走廊，凌茧记得——这条是他们的来时路，今早与夏油杰走过一次。 凌茧有种预感，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应该是那个有古井的院子……不为什么，就只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 果然……枯井虽迟但到……在月光的照射下凌茧总觉得枯井仿佛在发光。 该不会这的诅咒真是个贞子吧？电视里凌茧不怕，但如果真突然爬出来凌茧肯定会被直接吓嗝屁。 “到了。”夏油杰不慌不忙地说道：“凌茧，把你的咒力放出来，不必压制。” 凌茧被忽然出声的夏油杰吓了一跳，原地蹦了一下。 “下次我们打个商量，夏油……大人……说话的之前先跺一脚地好不好？”凌茧的小心脏还在“怦怦怦”，她忍不住跟夏油杰单方面约定道。 【凌茧：系统，解个锁。】 ……她现在控制咒力还没那么熟练，只能先让系统帮忙压着一点。要不然肯定做不了地下工作，去哪都是个咒力显眼的人形大炮…… 不得不承认，在战斗方面系统的效率是即时的，只要上一秒交代，下一秒就会办到。 凌茧的咒力粗糙的地包裹在自己的身边，淡金色的咒力开始无规则放出，在凌茧周身形成了一环光圈。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少不了惊讶……夏油杰眯着眼睛盯着光圈中间的女孩……这个量和强度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了吧……不过当事人控制咒力的方法未免太过粗鲁了吧。 …… “呵……所以……该出来了吧？”夏油杰淡淡一笑，向凌茧靠近了几分。 “！” 那是什么东西？！多年的电竞反应竟然还是差了很多，凌茧只是看见了个影子就被对方逼到眼前！ 而且竟然不是从枯井里爬出来，而是从旁边的屋子！说好的贞子呢？！ 诅咒两边尖锐的臂刃下一瞬间便向凌茧颈侧挥来！ 月光下的臂刃散发着锐利的寒光……被砍到的话就会马上身首分离！！ “锵！” 凌茧瞳孔骤缩，身体并没有反应过来。 夏油杰的咒灵为她挡住了右侧的臂刃，而她的左侧则被一直藏在草丛中的佐藤将太窜出来护住了。 仔细一看身体周围还被一层映出字符的金光护着……这是夏油杰中午在自己额前画的…… 毕竟打游戏打了这么多年，凌茧深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只是眼睛开闭之间，她恢复了冷静。 面前的大怪物像只刺猬似的，全身都是凸起的利刃。 “我就知道肯定会有危险！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不然根本拦不住！”佐藤将太将手中的太刀用力一挥，将诅咒顶了回去，霎时间诅咒击得栽进了房子…… 凌茧张大了嘴巴：力气这么大的吗？ 佐藤又不知好歹地问了一句：“不过你身上的护身结界术哪来的？” “……” 其实你刚才就算不出来…… “原来你早有准备！不愧是你！我刚才有些着急就冲出来了，应该没影响计划……吧？” 佐藤边说边转头，在看到凌茧另一侧站着一个人时……他的最后一句话不自觉地带上了问号。 “…小茧……这位是谁？” 欧！我求你别说了，你没看到教主脸都黑了吗？！你个超级大直肠子！ “……小茧？”夏油杰笑着说道。 凌茧立马转头，这男人笑里有刀！不敢看不敢看！ “……五条老师刚才回消息了，他说过会儿就来。” “直肠子！你会不会说话！”凌茧忍不住了，上前物理悟住了某人的嘴巴。 顾不得某人“清澈愚蠢”的眼神了！ “*你**！你怕不是想把老娘的底裤都扒出来！” 不由得凌茧还喷出了几句“鸟语”，把第一次听到的两人震惊得眼珠都快弹出来了。 ……但是……喷脏的震惊始终没有—— “原来你是邪恶白毛的学生？”夏油杰皮笑肉不笑。 ……没有凌茧是五条悟学生给夏油杰来得震撼大。 凌茧突然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现实——我求你千万不要告诉五条悟！！ “……邪恶白毛？” 佐藤一脸懵地看着凌茧……他觉得他也需要一个解释：这邪恶白毛该不会是五条老师吧？ 凌茧：荒郊野岭想灭口应该很容易吧？ 第13章 神社的主人 【我好像想起了与她相遇的那一天。】 显然三人的行为多少有些不尊重对面的特级诅咒，其仰天长啸以此来吸引注意力。 凌茧最先回神。当然，一定不是因为心虚。 “我们先搞定这只诅咒呗！这可是特级诅咒，刚才的速度你们也看到了吧？” 夏油杰笑容更甚了…… 咳咳！毕竟他原本就是特级咒术师…… 佐藤将太比较好骗，支起太刀一副准备配合的样子。 …… 凌茧左右横跳躲了几刀臂刃后意识到，最开始的那一击原来是固定的疾速一击，现在诅咒的攻击速度显然下滑了很多。 连凌茧这样几天内被五条悟速成的小白都能轻松躲过。 而一边的夏油杰抱着手，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完完全全一整个看戏的意思！ 只是……这诅咒全身很坚硬！它打不中凌茧，凌茧也拿它没办法，就连佐藤那唬人的太刀都戳不破它的防御。 这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因为这只诅咒不知道什么原因越发狂躁……它身后的那间旧屋也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我觉得他有些眼熟……”佐藤走位跃到了凌茧身侧，凑近说道。 凌茧愣怔了一瞬：“什么意思？” “你看诅咒腹部有一张脸，虽然已经崩坏得只剩一半了。” “……” 裹在层层腹部褶皱之间的——是一张并不起眼的无比痛苦的脸……在绝望中最终只能堕落扭曲。 凌茧轻颤了一下，全身霎时绷得很紧。 “……他的脸为什么……”像神社壁画上的人？ 那面壁画就在神社进门的位置，就算凌茧想不注意到都难……但她没想到……为什么？ 佐藤的下一句话向凌茧解答了疑惑：“他是这间神社的先代主人。” 还没等两人从震惊中缓过来，更令震惊的人从阴影中迈了出来。 素来温柔如水的一张脸……此时却严肃且冷淡。 佐藤不禁脱口而出：“……朴樟……姐？” 夏油杰适时开口：“终于来了，朴樟贺子。” “我不是说这里危险叫朴樟姐好好待在室内吗？你怎么来了？”佐藤有些急切地说道。 凌茧低眼，两行细眉渐渐向中间蹙起——他们是一起的……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只见朴樟贺子深深地望了一眼远处挣扎不已的无识诅咒…… 而后眼睛扫过凌茧二人，最终视线停在了一脸笑意的夏油杰身上。 她似乎在向夏油求证着什么…… 夏油杰不出所料依然是那个回答：“还是原计划。” 朴樟微不可察地轻轻叹息，最终合紧双手，那瓣红艳温润的嘴唇压抑地吐出了四个字—— “领域展开。” 周边环境已然变化……下一刻凌茧和佐藤将太已经被领域完全包裹。 对了！朴樟贺子还有那只诅咒也在里面，而且诅咒还复制出了两个分身，总共三只特级诅咒…… 朴樟平静地站在他们中间，俨然一副诅咒主人的模样，温柔的抚摸着诅咒的尖锐“触角”。 旁边的佐藤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像一只受伤的哈巴狗双眼紧盯着对面的女人。 而凌茧在意的可不是这个，她心中发笑，这不就撞枪口上了么，本来还想忍一忍～ 凌茧向前一步淡淡说道：“领域展开。” “？” 按照凌茧看过漫画的经验，这女人的封闭式领域以内部增强为主，那外部就很脆弱。 照葫芦画瓢，凌茧在系统空间内将自己的领域更加延展，直到比女人的领域范围更大，再集中攻击外侧—— 果不其然……当然是对方碎了！ 只要一瞬间就能逆转形势，凌茧在游戏中总是担任着这样的带头大佬。 敌方已经被包围了！ 凌茧觉得这样的感受很爽，手机屏也比上次清晰多了，起码已经有了个省流画质。 不过她仍然有所疑惑——为什么只少了一只诅咒……按道理对面应该只剩本体一只了呀？ ———————— “这么厉害的吗？领域展开？” 夏油杰在外侧自然能洞察一切，运筹帷幄的教主大人不由地轻叹一声：“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小骗子……” “悟的学生…呵……既然入教了……可没有退回的道理！”夏油杰望着这范围广大的领域笑得有些怖人。 ……刚才唤出了空间咒灵才没被拉进去……小骗子的能力还真是粗暴呢…… …… “那么……走吧……神乙。先把你的事解决了才行。” 凌茧的领域外有着两个人，他们被迫退到了六甲山的荒郊野岭之中——一个是夏油杰，另一个则是亚健康的瘦削青年。 那张脸与神社壁画中如出一辙，只不过画上的他在古树下微笑，现在的他却仿佛失去了微笑的能力…… “你知道的，夏油杰，我不愿当你的咒灵。” 闻言，夏油杰只是微笑，并没有其他表示。 而后只见教主轻轻抬手，指向了更加阴暗无光的六甲山森林。 神乙了然……深知自己无法逃脱便与夏油杰一同走向那处。 ……这是他第一次……有意识的战斗，看样子应该会是最后一次吧…… 而神乙冰凉的声音似乎仍停留在原地…… 他好像在问—— “……贺子……还好吗？” ———————— 佐藤将太：“厉害啊！小茧！你竟然还会开领域？！” 凌茧只是浅浅一笑，而后举起手里的锈剑指向相对而立的诅咒。 “上！” 而后简短地说了一个字，宛如一名人狠话不多的世外高手。 ……其实……并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打字比较挡视线，万一诅咒有什么动静指头会挡操作。 而两人所面对的另一名敌人——朴樟贺子，正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诅咒身上移开…… 一双若水的杏眼此时却带着万夫莫敌的锐利。 “碎了……就碎了吧……” 闻言，一直心中有道坎的佐藤抢道：“朴樟姐！为什么？为什么偏要帮一个诅咒？” “将太君……我有跟你说过吧……这座神社没有诅咒。” 佐藤摇摇头，抬起太刀指向了面目狰狞的失智诅咒：“那——这是什么？” “他有名字——他的名字叫神乙。” 第14章 被诅咒的人 你下不了手就我来！在别人领域里聊天，这么嚣张真的好吗？！ 凌茧压低身子，蹬地向前一段冲刺。 诅咒很明显也察觉到了，向凌茧投射出背上的刀刃。 见状，凌茧向后压了一步，右手握着的锈剑绕着身体环转了一圈又换到了凌茧的左手。 低头看的话，凌茧身边全是被打落的利刃，而她本人自然毫发无伤。 正因为刚才压退的一步，凌茧能借着惯性无缝衔接重新向前奔去，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疾速逼近着“笨重”的诅咒。 震也震惊过了，凌茧可没那么多妇人之仁，她的剑果断地向诅咒腹部处的脸划去。这个地方按经验之谈，大多就是罩门。 “就是不知道……出不出暴击了？” 在第二只诅咒出手攻击前，凌茧翻身跃上了被击中诅咒的臂膀，借力向后闪掉了这次攻击。 随之凌茧嘴角上扬，利落的甩去剑上的血：“看来是有了～” 诅咒痛苦的捂住了腹部那张绝望的脸，不停地扭动怒吼。 凌茧心道：毕竟是必中领域～就算你再怎么坚硬也都会破防。 而身后看了一出“剑术表演”的佐藤终于跑了上来，举起太刀加入战斗。 嘴里还不停地赞叹凌茧身法的干净漂亮。 凌茧：“怎么？没事了？” 佐藤摸了摸脑袋，有些抱歉地说道：“没有……呃……怎么能让女孩子挡在我前面呢？” “先把那些抛之脑后，起码这只诅咒得在这消灭。一只特级跑出去指不定会害了多少人。至于你的朴樟姐，到时候救下来好好问问！” “好的！” 两人协作的确要比凌茧一个人时舒服很多，有的攻击对方会默契地为自己挡下，受伤的概率也小了很多。 ———————— 怎么说呢……外面的战斗夏油杰基本没费什么劲。与他战斗的青年本身就不是战斗型的术师，从他生成诅咒的模样看上去那么笨重就可以看出来。 夏油杰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只诅咒。不～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即将变成特级咒灵的咒术师。 而他的能力是可以张开虚实两个结界。刚才的领域展开是第一个结界，被凌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掉了，而与夏油战斗的这个则是他的第二个结界领域。 并且……这个叫神乙的男人也可以把自己转换到凌茧那边结界的位置，即便已经被打掉，但效果仍然存在。 从某种程度来讲有些难以掌控，总的来说是个相当迷惑人的能力。 “你安静地呆在这。只要等朴樟贺子把佐藤家那小子献祭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继续活下去？作为你的咒灵吗？” 夏油杰笑笑，没有否认。 “我不愿意。” 夏油杰靠到一棵树上，摊摊手：“你就只愿意待在这个破神社里用咒力帮一群猴子实现愿望么？” “然后因为咒力衰弱逐渐＇辜负＇了他们，然后滑稽地被贪婪的猴子反过来诅咒么？” 神乙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只是淡然一笑：“他们只是少部分。” “少部分也足够你堕落成咒灵了。毕竟帮人实现愿望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注定被反噬。”夏油杰平淡地阐述着事实。 正因如此……咒术师因诅咒而反噬成为咒灵这般“令人发笑”的事才会出现。 “多么愚蠢！身为一名咒术师却甘愿为了猴子们反噬？” “可若是……”神乙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瞳孔似乎在质问着夏油杰：“若是世间的大家都能实现愿望……开心快乐！那世界上也不会有诅咒！不是吗？！” ……毕竟那些都是人类负面情绪的副产物…… 夏油杰的神色终于变了，他低沉地反问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那抹杀所有的普通人只留下咒术师又有多少可能？” “可以！”夏油杰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也可以让你活着，只要你不用能力调换位置给我们添麻烦。” “作为交换牺牲那个经常来神社的孩子？” “是啊～”夏油杰阴森地说道：“本来也有第二选项，但显然那个第二选项……” 神乙闭上眼缓缓摇头—— “…不…谁都不行……” ———————— 凌茧：“你怎么不动了？” 佐藤谄笑道：“只是感觉……我好像打扰你发挥了。” 刚才他们已经打掉了一只，现在场上只剩一只了…… 然后……然后凌茧似乎打兴奋了……开始用走位戏耍诅咒，偶尔探出头来砍几刀……还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变态”笑容…… 所以佐藤将太识趣地收起了刀，并深感自己的多余。 这次是朴樟贺子先开的口：“将太君……你曾经应是见过他的。” 那个温婉的女人并没有变化，和自己小时候一样…和半个月前一样……也和今天早上一样。 浅浅地带着笑看着来往的大家，现在又用温柔的笑向着自己。 而神乙，是这间神社的前主人，从几年前就再也没见过了…… 即便在更久远的时间，在佐藤的记忆中也很少得见这位高人，对壁画的印象都要比他本人深得多。 他只是记得——朴樟贺子看向壁画的眼神总是很温柔。 【她总是笑着说：“神社的主人只有一个——但并不是我，我只是神社的祝部。”】 朴樟：“你也曾向祈愿池许下过一个愿望。” “……” “你说——想要更多的朋友，希望普通人不会因为你的背景而远离你。” 小孩时期的愿望，现在听上去倒是有些过于天真了。 “……后来……你交到朋友了，还带来神社给我看了看。” “神乙……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遇到他是我最值得庆幸的事。”朴樟闭眼一笑，宛若真的重新回到了曾经的那段回忆。 “我想和他继续经营这间只属于我们的神社。” ……佐藤将太知晓了……即使对方堕落成一只诅咒，她的眼神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可佐藤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切的走向都朝着自我毁灭：“……可为什么……会变成诅咒呢？” 温柔的女人依然带笑：“大概是因为……他一直爱着所有人吧。” 她很久以前也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神乙建立了一间神社，还不惜用自己的咒力去实现旅客的愿望…… 因为他，这间神社成了最灵验的神坛，可实现愿望的“神”最终只能被反噬…… 逐渐因咒力无法支撑不再灵验，反过来又被某些贪婪自私的人诅咒。 【“不灵验的话还不如去公家的，东京也有很多的吧？”】 朴樟贺子轻轻闭上了眼，黑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开始大笑：“如果你们偏要找的话，这间神社的确有一只特级咒灵——” 女人愈发癫狂的笑声中：“咒灵的名字叫做——朴樟贺子。” “领域展开！” 此话一出，使得对面的两名小咒术师均是一震。 凌茧脑子里闪过：这女人刚才不是开过一次吗？就算能再开一次……也打不掉自己的领域啊？只是白白浪费咒力而已…… “只要能有……强大的足量咒力作为祭品！他就能活下去……就能活下去！！只不过……是作为咒灵罢了。”女人的声音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平淡，整个人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极点。 “小茧！退后！” 好在佐藤将太虽然是个木头直男，但拎得清重点，他拔出太刀为凌茧挡住了因领域展开而突然产生的风压。 “佐藤……” “不用管我……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她的目的大概是你的咒力吧……” 凌茧点头——这么一来，夏油杰之前支使自己释放咒力的原因也明晰了。自己是那个饵，能维持这只诅咒生命的祭品。 “那你也小心！” 凌茧放下这么一句话，逆着风压劈了一剑，向“罪魁祸首”攻去。 随着距离越近，女人双唇开合，在飓风深处说道：“小姑娘……夏油杰…呵……” “原计划的祭品——并不是你。” “什么？！” 只用一句话就能让在空中跳劈的凌茧寒毛直立…… 【系统：请宿主注意！s级任务即将失败！s级任务即将失败！！】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的凌茧本体听到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反复警告。 凌茧下意识快速转动着手机屏幕…… 原本那只被他们清理了的诅咒变得更加高大壮硕，它正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冲向毫无防备的佐藤将太。 “不要！！佐藤快闪开！！” 女人的轻笑回荡在空中——“刚才的领域……我可没说是自己的呀！” 第15章 系统警告 凌茧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系统会把这个任务作为s级…… 不是佐藤将太最后会拒绝进入高专，而是如果他死了本身就不可能进入高专了…… 她们被这两位神社的主人和丸子头教主耍得团团转…… 夏油杰从一开始就想让神乙变成咒灵，得到他的能力。 朴樟贺子为了神乙不可能不同意，那是能让她的爱人唯一活下来的办法。 ……然后制定了计划，让佐藤将太作为咒力的祭品……虽然中间自己插了进来，但夏油杰似乎……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而最开初的领域……估计是神乙的，只不过以朴樟为激发点，让毫无意识的诅咒展开了领域。 至于刚才朴樟贺子发动的领域……应该就是她自己本身的……估计是回光返照之类的效果，凌茧的领域不可能那么快将它破掉。 正因如此，这短短的时间内也足够……足够那只短暂复生的诅咒杀掉分身乏术的佐藤。 …… 如果再不想想办法的话……直肠子……会死的…… 那个热血直男就像没预料到危险一样，还在探头望向这边。 只听得直肠子向凌茧大喊—— “小茧！后面！” 凌茧当然知道，刚才疏通所有线索后便被晃了心神。估计身后的朴樟正准备压制住自己，以防自己打乱他们的计划。 …… 系统空间内，凌茧大呼一声：“系统！按理来说！这种3d对战模式，一般会有一次重置位置的机会是吧？” 阿飘系统一愣……它知道宿主的打算，可它并不认同那样疯狂的想法：“宿主，劝你不要这么做。那并不是什么复活泉水的功能！那只是为了以防系统bug卡顿而设置的脱卡功能。重回出生点是有严重后摇的！” “宿主！系统在此严重警告——你根本不可能挡下那一击！” 凌茧会听吗？凌茧不会！ ……在现实里就无亲无故，在这个世界里还要亲眼看着自己亲近的人离开吗？ 虽然与直肠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除了直一些……就只是个单纯的少年而已…… 因为看得见诅咒便想当咒术师保护众人的人……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真正该死的……应该是诅咒了这间神社，让其堕落的人…… 而且她好不容易观察到佐藤恰巧停留在原本自己开领域的位置……如果重回出生点的话，她说不定就会瞬移到那个位置为他挡下这一击。 只要血条不掉完，她就不会有事，她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干？ …… 小手一按，位置一换。 以防万一凌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一下左上角的退出键…… 游戏里一般点击退出键会有暂停效果，说不定能减轻后摇！ 而在众人视角里：凌茧原地“华丽”地转了一圈，然后就像时空穿梭一样从佐藤将太面前的“黑洞”迈了出来。 凌茧嗤之以鼻：还真是个十分装模作样的出场…… 果然点了退出键确实有用，虽然减没减轻后摇不太清楚，但凌茧切切实实看清了诅咒现在的位置。 然后！凌茧相当没形象地在系统空间内趴地上疯狂用食指点挡防键，希望能稍微降点伤害。 与外面镇定自若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 “噗！”“唔……” 诅咒的两手臂刃刚出现时没打到的现在一一奉还。 直接刺穿了凌茧的腹部，一把交叉的臂刃从凌茧的腰后穿了出去，咒力一瞬间便被诅咒抽过去许多。 ……佐藤将太一开始其实察觉到了……但深知自己无法躲开便只想着赌一把。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远处凌茧竟然能窜出来为他挡刀！ 他立马抬刀便将诅咒打了出去，连同两把利刃也离开了凌茧的身体。 “没事吧？！小茧！快说句话！”佐藤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凌茧，完完全全惊慌失措。 …… 而凌茧本人倒也很想说话……但很明显，在系统空间内干呕不止的她现在控制不了手机。 阿飘系统在其身旁左右横飘：“那个……所以系统刚刚已经提醒宿主了，不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难道这个s级任务就这么吸引你吗？” “**！你***！**给我***闭嘴！”凌茧即便身体只能含糊地吐出几个字也少不了要喷这狗系统一顿。 “之前没和宿主说……毕竟游戏不可能没有debuff……宿主受到普通伤害倒是没关系，但必杀伤害的痛感会从外面原原本本地传递到宿主本体。所以系统在此提醒宿主——多加小心、少干傻事。” 大概是仗着凌茧现在拿它没有办法，阿飘系统现在相当嚣张…… “不过好在宿主聪明，知道利用退出键消除一定后摇……不然宿主现在已经见不到我了。” “您将被强行传送回您现实世界的将死之身……药石无灵。” 这是系统第一次用“您”这个字，凌茧只觉得它嘴里满是讽刺。 “呵……咳咳！傻*系统！闭上你的狗嘴。我想做什么还用你来教我？” 凌茧痛得嘴在打颤，只能用不停颤抖的手去够离得并不远的手机，中间失败过几次，但只有含泪忍了下来。 确实含泪，毕竟是必杀伤害……现实生活中一击毙命……生理上痛得受不了很正常。 凌茧双眼模糊地看了一眼手机……还好……直肠子没事……自己的血条也还剩个皮毛，只要别再受伤就还能支撑。 …… 凌茧一直不说话……嘴角一直不住地流血。佐藤将太无助地将人护在怀里……眼睛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红。 刚才袭击的诅咒只是“死前挣扎”，执行完祭品任务后便整个消散了。 但朴樟贺子没想到的是——凌茧没死。 按理来说无论对面献祭谁都行，但如果被抽走大量的咒力那个人必定会死。 忽然，朴樟贺子心中明了——因为那孩子刚才挣扎着挡了一下……以至于咒力的量还不够，差了一些。 虽然和夏油计划的不一样……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第16章 不是终局 没有来由的，眼皮也没跳啊……但不好的感觉却总在心中萦绕不散。 神社的麻烦是只特级诅咒五条悟知道，但并不是战斗型的，即便能开出领域……凌茧也能解决，而且佐藤将太也是个很有实力的苗子。 况且，总有群老鼠在后面盯着佐藤将太，权衡利弊之后五条悟便决定先去解决老鼠。 啧…被他们拖时间了。 赶去神社的路上也并不顺，路途间多有遮挡，不能瞬间移过去。 ……最让五条悟不解的是——竟然感受到了杰的咒力……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茧似乎也开了领域，但咒力很不稳定，只是一瞬间便流失了很多…… 最让他烦躁的是——又被碍事的东西拦住了向前的路，明明神社已经近在眼前了。 五条悟已经很不耐烦了：“今天是什么咒灵的狂欢日吗？” ……不祥的预感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 他们相遇在几百年前……一个特级咒灵与一个强大的咒术师。 他靠着那棵古树自言自语自己的梦想，于是在古树旁建造了一间神社。 她并不是一个强大存在，她只是由这棵古树诞生的自然咒灵。 她没有显出自己的身形，她只是静静地日复一日看着这间神社。 他像一个为众生实现愿望的神，他的术式更偏向祝福，他本人也一直这么践行着，天真的走在一条不可能实现的道路上…… ……咒灵刚开始并不理解，因为男人的路途终点一定是走向反噬…… 直到有一天，男人站在树下向她打招呼。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在这里。自己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自己。 顺理成章的，作为咒灵的她成为了神社的祝部，为前来祈愿的人们引路祝福。 他们度过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几个百年……也不清楚是古树依附着神社，还是神社被古树所庇佑…… 最初设想的终局也悄然到来——他终究是在二十世纪的末期支撑不住了，他的身体痛苦了几年……她的心也疼痛了几年。 朴樟贺子知道，她知道神乙不愿成为失去理智的咒灵，但她也知道他从不后悔。 出于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她只想要神乙活下去，不管是成为咒灵还是别的什么……即便违背他的本愿。 后来，她好不容易打听到——盘星教的教主用咒灵操术可以让神乙完全成为咒灵后仍旧保留理智，只是要为他所使…… 再后来寻找祭品的日子里，神乙的理智渐渐消失了……她心里明晰，一遍遍告诉自己—— “再等等我吧……马上就可以……活下去了。” …… 或许……从计划制定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冷兵器的相接，对面是自己熟悉的孩子……佐藤将太红着眼睛与她相对。 他们一刀一式均没有留情，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退一步，身后的人就会遭殃…… 可无论她再怎么想快些出手，快些完成整个计划……结局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 【因为他一定会来阻止我。】 “贺子……” 这么些年的眼泪在听到他呼唤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忍不住…… 已经是多久了……从你失去意识那天开始…… 他果然来了，用自己的能力调换了位置…… 回到了凌茧的领域…… 伴随着这个人的到来……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了敌人，包括那只“丑陋”的诅咒。 朴樟贺子自嘲地垂着眼：“我就知道……你会过来。如果我能再快一点…说不定能在你到来之前……” “你受伤了，疼不疼？” “……我还是救不了你……” “很辛苦吧……这些年，对不起。” 他们一人一句，说出的话却“毫不相干”，眼神却是无比相似。 没有敌人，领域的存在也没有了意义。 随着凌茧领域的破碎，所有人又回到了最初的神社。 替身站得住可不意味着凌茧本人站得住。好在虽然慢了一些，直肠子在凌茧滑到地上之前及时把人捞了上来。 热血直男侧头看着凌茧，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女孩子哭了怎么办？ 刚才的伤……腹部还是一片血红，伤口处的衣服也碎了大片，佐藤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你…哭了……还好吗？”佐藤小声地询问，似乎怕声音大了会把人弄疼。 “我怎么感觉……要哭了的是你……我只是…有点……”凌茧回答的声音并不大。 “困。” 看见这副有气无力马上要翘脚的模样，佐藤将太更担心了。其实他本想为凌茧处理一下伤口，但又想着对方是个女孩子…… 热血直肠子的内心现在天人交战！ “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如果疼的话就掐我，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再坚持一下！”佐藤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凌茧身上。 ……凌茧是真的困，刚才咒力被抽走了，还被剧痛折磨了一阵，眼睛都快闭起来了。 “……没必要去医院……已经好了。” 从领域出来只要没死伤口就会消失……只不过系统为了装样子把血迹给留下了。 她真的只是单纯很累，余痛的话比起之前已经是大巫见小巫了。 “五条老师……呢？”凌茧半睁着眼睛问道。 “似乎被拖住了，已经到神社周围了，但又出现大量咒灵……似乎被绊住了。” ……还有那个捉摸不透的教主大人去哪了……等等！该不会拦住白毛的咒灵是他放的吧？！ “快走！佐藤！”凌茧意识到了什么，从地上弹了起来。 佐藤一整个“地铁老人看手机”，本来刚才还不信…… 现在看来……这人好像真的没事？ “怎么了？”佐藤长舒一口气……不过也还好她没事。 “愣着干什么！教主要来抓人了！” 话毕，凌茧拉着佐藤就准备跑路……拦住五条悟这个行为怎么想都多此一举！ 那家伙该不会得不到咒灵……想过来报自己骗了他的仇吧？！ …… 而这座神社的主人们，注定在今夜迎来终局。 【凌茧：系统，有没有可以盛装咒力的容器？ 系统：宿主要这个做什么？系统仓库确实有个小瓶子，只不过是一次性的。 凌茧不耐烦：你给我就是了！这次的任务会奖励金币的吧？大不了我跟你买。 系统犹豫了一下：不用，这次就当我们给宿主大难不死的一个福利吧，反正那东西没什么实际用处。】 第17章 这也能抓错? “……呵…” 夏油杰不急不缓地从黑漆的森林中踱出。 “快些吧～需要我提醒你们五条悟要来了吗？” 枯井旁坐着一个流泪不止的女人，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动弹不得的男人。 女人无措地转过头，求助般地望向语言和行动完全不匹配的夏油杰。 “咒力应该已经够了吧？”夏油杰斜眼看向女人手中已经空了的小瓶子，不出所料地笑笑。 她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温和平静，她释放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终于救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凌茧很聪明，她把装着咒力的瓶子给了朴樟贺子。可能出于同样作为女人的直觉吧。小姑娘知道——如果瓶子给了神乙，他是不会接受的。 此刻她内心充满了歉疚，她伤害了那个孩子，也违背了夏油的计划。 “呵……啧！不愧是他，某人现在好像有些暴躁，我的咒灵似乎被干掉不少。”夏油杰摊手叹道。 “那么……直接来吧，成为我的咒灵。”没有再多耐心的夏油杰如此说道。 ……在悟赶来之前或许还能试着把小骗子挖走……尽管这个行为没有半分意义，但就是想这么做。 夏油杰微笑着探出手，随着咒力的凝聚，躺在地上的神乙已然成为了他手中的一个咒灵球。 面无表情地吞掉后，夏油杰平淡地说道：“恢复意识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朴樟贺子点点头，随后跪地向男人重重一磕：“请允许我跟您走吧。” “哦？” 朴樟微微抬头望着这座夜中无光的神社：“既然它的主人要远行的话，就先让它停留在这儿一段时间吧。” ———————— 五条悟双手插兜，眼睛上的白色绷带已经被他丢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行进在这间稍显阴森的神社，顺着咒力残余路过了壁画、枯井与残破的旧屋。 而后六眼感受到了踪迹，他转向藤蔓攀爬的铁丝网，轻松地跃了过去，脚步也逐渐加快。 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不已，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五条悟接起了电话：“喂，将太。” 还有一个转弯！他的学生就在那里！ 佐藤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老师……小茧……不见了。” “什么意思？” 五条悟站在巷口，他神情略显呆滞地望着正蹲在巷子里的佐藤将太。 “嗡！” 脑子里闪过了一阵可称为噪声的鸣叫。 地上有一摊还未干涸的血迹。 “她去哪了？” ———————— 大概一个小时前： 以防恶魔丸子头回神后赶来报复，凌茧拉着佐藤将太翻墙而出，她打算以直线距离与邪恶白毛会合。 可中间不知道哪冒出来几个愣头青挡路，嚷嚷着要抓佐藤去换钱。 对方人数很多，二话不说就攻了过来。 都是普通人，不太好下手。就像烦人苍蝇，不打又烦、打了说不定又粘得满手都是。 经过凌茧二人的对眼后，默契地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跑，约好在神社侧门集合。 便又开始了一场追逐战。 因为五条悟的精心培养，跑路对于凌茧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她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比佐藤还快，顺手还解决了几个追得紧的倒霉蛋。 可她没想到，就在她正准备掏出手机联系直肠子的时候。 在咒术世界里，竟然会有诅咒师用如此朴实无华的方式终结了一个咒术师——给脑袋上一棒槌。 凌茧立在原地，没了动静。 “**你*。” 甚至诅咒师还以为下手不够重，打算再补一刀时，非要站着骂一句的倒霉女娃终于直挺挺地躺下了。 只见诅咒师歪嘴一笑、摸出手机：“喂！老大！佐藤将太抓到了！” “没弄错吧？这么顺利吗？” 摸着黑诅咒师用手机照了照地上那人的衣角：“没弄错！外套后摆有个佐藤家的标志。” 对面的麻生游似乎心情很好：“好的，辛苦了，快回来吧。” 而这边的众位诅咒师在得到老大的夸奖后，把抹了迷药的手帕塞进了倒霉蛋的嘴里。 兴奋得掏出了准备多时的麻袋，从头到脚把人塞了进去。 “话说，那小子长得这么秀气吗？” “他不是被称为稻藤会第一公子吗？能不秀气？” “哦哦！也对！头，你真聪明。” “最后还得靠我们这帮外人抓到，还真是废物呢，那些个废物黑道！” …… “还真是废物呢！男女都分不清的废物！” 麻生游的怒吼声响彻了整层夜总会。 诅咒师们颤颤巍巍：“都……都怪……她裹得太严实了……天又……黑。” 被错误抓来的凌茧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头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身上围着的是佐藤将太的外套，因为衣服有些破以及过于夸张的伤口，她紧紧地扣上了外套扣子。 整个人难得地安静，不说话时看着倒是显得乖巧。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似乎已经很累了。 “老大……那个……这也不是不行啊，把这小妮子当成人质叫佐藤将太来换！” “别蠢了！佐藤将太什么身份？稻藤会怎么可能会愿意换？！” “那……” “闭嘴！”麻生游点了一根烟，满心无奈。 “主要还是五条悟那个**！要不是他来搅局，也用不着要靠你们这群废物！还男女不分！是不是以后大街上见着个穿裤子的就都是男的了？！” “幸好夏油大人……对这种委托也没那么上心。啧！亏我昨天晚上还跟他打了个电话报喜！” 一边骂着，麻生游一边拨出了号码。 夏油杰的声音从对面响起：“麻生……什么事？” “夏油大人……我们好像抓错人了……”抱着坦白从宽的心理，麻生游飞速道歉。 本来夏油杰就没怎么在意这件事，若是佐藤将太成为了祭品，这个任务本来就会失败。本来的第二选项——小骗子作为祭品，尽管可以一举两得，但又被夏油杰驳回了，所以他后面都快把这猴子委托给忘了。 成功了就赚，不成功也不亏。 夏油杰并不在心地回应道：“知道了。” “那抓错的这个？” “总有监护人吧？叫他们给点赎金。” …… 电话那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麻生游：“她的监护人是谁？” “不知道啊老大！” “不会看看手机吗？” 歹徒去掏凌茧手机，正好又传来了振动。 “有个电话，老大。” 麻生游眉头一皱：“谁啊？！” “……五条老师……” …… 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麻生游倒吸一口凉气，这五条悟是和自己杠上了吗？！立马跟他的救星反馈道：“……夏油……大人……好像…好像……是五条悟！” 夏油杰：“……” 第18章 真正的勇士—— 或许是心中不安吧，凌茧顶着一双“熊猫眼”坐了起来，头疼得就像要裂开了似的。 她抚上了前额，只感觉到沙粒般的触感……是已经干了血啊…… 血…… 谁的血…… ？！**！她想起来了！哪个天杀的搞偷袭？ 一生气血就会往脑袋上涌，血压升高的后果就是被打了一棒子的头更疼了。 …… 凌茧揉了揉脑袋四周张望。这什么地方——一间包厢？ 一间“艳得发毛”的大包间，墙面连同屋顶都是暗红色。还有条红色的挂帘遮挡着凌茧所躺的沙发。 设计尽显奢华，就连房间的柱子都雕着花。这大概就是——现实中有钱人才会来的地方吧。 话说佐藤那家伙不会也被抓过来了吧？ 凌茧撑着沙发起身……才刚触到门口便被弹了回来，还摔了个屁股蹲。 憋着胸中的一口气，凌茧在身上摸索手机。 应该是被人设了帐，出不去了……难怪自己没被绑着，这群人还真贴心。 如她所料，把凌茧抓来的人把她的手机也拿走了。 【凌茧：系统，死了吗？ 系统：宿主怎么能这样诅咒系统？！系统当然不会死。 凌茧：那你去哪了？ 系统：我就在宿主身边，宿主不要担心。 凌茧：原来你不是寄宿在我的手机里吗？ 系统：手机只是宿主的咒力媒介，系统空间准确来说其实是在宿主脑子里。 凌茧：好吧，别废话了……快告诉我——这是哪，还有我的手机哪去了？ 系统委屈：明明刚刚是宿主问我的……我们现在在横滨港町区哦！地下拍卖场！ 凌茧：……神户到横滨……这些人会瞬间移动么？ 系统：至于宿主的手机，现在正在一个叫麻生游的人房里。 凌茧：是不是没手机就开不了领域？ 系统：是的宿主，以宿主现今的咒力控制，还没到可以离开手机拟态战斗的级别。】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凌茧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怎么就她这么倒霉呢？ 没被教主逮到问罪，反而被人贩子给抓了。 现在还被关在这……离五条老师他们已经十万八千里了……莫不是要被卖了？ 唔……有点想哭怎么办…… “他**！气死我了！”凌茧倏地蹦了起来，朝着沙发踹了两脚。 差不多骂了十分钟……此女终于稍微消了点气，开始用胀痛的大脑思考。 “s级任务完成了吗？”凌茧丧气地问道。 【系统：恭喜宿主，已经完成了。宿主总共获得了“一箭齐发”技能，以及系统额外奖励500金币。】 “……才给500？！” 【系统：因为这个技能很强！可以离开手机使用！请宿主不要贪心！】 “好吧，既然可以直接用我就不骂你了。你的系统商店现在有什么东西？有没有这种情况下能用的咒具之类的？” 【系统思索了很久：有个挖地铲。】 “你逗我呢？” 【系统：没有啊！我的好宿主，你现在就只买得起这个……这个要500。】 “你个**系统！完成一个s级任务的金币就只够老娘买一个铲子！我**埋了你信不信！” 【系统：宿主冷静！我知道你现在很暴躁，但这铲子是咒具——银铲铲。只要宿主想去，可以挖出一切通道！】 “还不是得我自己挖！” 凌茧真的无语凝噎，花了500大洋只能买个挖地铲……还得自己做苦力。 越想越气！ “给我等着！把我抓到这里来的崽种，别让我逮到你！” ———————— “你说夏油大人……为什么要我们留着那小妮子？” 摇晃的红酒杯～麻生游悠哉地享受着横滨最高级拍卖场的顶级服务。 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姐妹摇着腿，看上去才七八岁的样子。 其中一个抱着娃娃，另一个拿着手机。 拿着手机的小女孩——菜菜子拿起一杯果汁：“夏油大人这么做自有他的深意，你只用照办就行。而且现在你应该做的是把大家收集给你的老古董卖个好价钱。” 麻生游杵着下巴：“我只是气不过～五条悟那个**！我的右手到现在都使不上劲。” 五条悟那厮强得可怕，幸好他的术式可以稍微束缚一瞬，他趁乱逃走了，要不然麻生游怕是得被打个半死。 菜菜子不屑道：“是你技不如人，还没完成任务。” “你个小娃娃！真不可爱！只有对着夏油大人你们才会听话些！” 麻生游虽然气恼，但又转念想想：“不过嘛～虽然不能用小妮子坑五条悟一笔，总得戏耍一通吧～” 菜菜子：“怎么？你干嘛了？” “哈哈哈！”麻生游忽地笑了出声：“大概是～五条老师～的第三十九通来电——” “我告诉他——我要把小妮子卖了！叫他好自为之～哈哈哈哈！” “你不会真要把她卖了吧？夏油大人……”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戏弄五条悟而已。待会就把小妮子推上去走个过场，拍几张照片再刺激刺激他！大不了我再把她买回来不就得了，我卖我买就只亏个中间费。最重要的是——估计五条悟现在气得冒火，却还得耐着性子在神户找人呢～哈哈哈！” “难怪你昨天连夜跑路一大早就到横滨了。”菜菜子拨弄着手机：“这么说你也挺怕的嘛～害怕他找上你。” “啧！小妮子讲话真的不中听！”麻生游白眼翻上了天。 夏油杰带着的这两小姑娘总喜欢给他泼凉水。 而此时一直靠在菜菜子身上的安静小女孩——美美子缓缓开口：“夏油大人，要到了吗？” 麻生游答道：“估计快了，用咒灵过来的话估计正好在今晚拍卖会开始之前。” 第19章 敢于直面凌茧的怒火 抱着一定要报敲头之仇的心理，凌茧挖地的速度相当可观。 尽管灰头土脸但仍是打了鸡血。 直接挖了个u型，在系统的指路下从厕所的最后一间爬了出来。 没错——就是鬼故事里经常出现的那间！ 俨然一副手拿铲子的厕所怨鬼模样。 “呼……” 她在此蹲守了一阵，无情地敲晕了第一个进来上厕所的倒霉蛋。从他身上摸走了邀请卡和身份证明以及一个鼓鼓的钱包。 再把人安置到自己挖出来的洞里，锁上门后从侧面爬了出去。 不得不让人感叹——怎么那么像个惯匪？也幸好现在没人上厕所……不然岂不是被这个“流氓”看了清楚明白。 凌茧用水洗掉了头上的血迹……还是好疼…… 用水顺了顺头发，结合佐藤的这件外套，看着起码不像叫花子了。 “给我等着！崽种！” …… “请问——麻生游的包间在哪？”凌茧装得十分乖巧。 被拦下的服务生问道：“你是？” 凌茧：“我是他的同事，来与他会合。” 服务生点点头：“麻生先生在这条路尽头右转的最里间。” “谢谢。” …… 而后她顺着服务生指的路往前走，但走到尽头便停下了，拦下了第二个服务生：“你好，我家老爷想请诅咒师们喝一杯，麻烦你为他们送去可以吗？” 服务生有些不解：“可……” 凌茧笑着递出了刚才从男人身上偷摸的身份牌子：“麻烦你了……毕竟有些事只有诅咒师做得到。” “这是老爷的心意。”凌茧掏出了钱包里几张大的就往人身上塞。 自然能得到肯定的回答：“好的。” 然后她一一记下了服务生送酒的每一间房。总共四间，排除麻生游的那间其余三间就围绕在他附近。 然后凌茧又返回了厕所，从原本的地道又挖了一个分支，照着手上用血画成的草图往那几间房试探挖去。 挖到顶便暂时收手，让系统听声音判断打晕自己的到底是谁，毕竟那天只有系统见证了全程。 这间不是就换下一间，直到系统确定为止—— …… “其实我也算大功一件嘛！夏油大人想要那小妮子！这可不算抓错！” “你倒是会辩，这次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呵……小妮子可是咒术师，将来当了我们的同伴，比一个小少爷值多了。” “哈哈哈！倒也是有这么个说法。” “呵……” 两人的谈话间，突然插出了一声冷笑。仿佛“厕所幽灵”前来索魂。 …… “是你？动的手？”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几个字。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怎么可能不和善呢？只是想亲切地给他来一铲子而已。 一个倒下了，但房间里还有另几个，他们正警戒地盯着凌茧。 “你！你怎么在这？” 见他们好像有摇人来帮忙的意思。 凌茧压低了声音：“劝你们安静，我正好用一用——那什么s级技能。” 按照系统的教学，凌茧的咒力开始凝结成一把透明的弓箭，并不需要什么射箭基础，只要有拉弓的动作，射出一箭就会有百箭齐发的效果。 金色的箭矢破穿一切，从一变百，锐利且闪耀。 虽然没有领域的必中，但小小的一间房内，即便射歪了也足够他们全扎成个刺猬。 …… 动静稍微大了些，外面的服务生敲门询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凌茧踩着“始作俑者”的脑袋，揪着他的头发压低声音说道：“知道该说什么吗？” 鼻孔都被扯得翻了上去，男人艰难的开口：“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服务生总觉着这位先生的声音充满着痛苦。 凌茧“哼”了一声，随之松手：“再好好说一遍！” “真的没什么！” …… 转眼间，凌茧也享受到了顶级服务，身上挂了不少彩的诅咒师们为她端茶倒水、处理伤口，而她则靠在沙发上指指点点—— “给我好好化妆！稍微不像，看我弄不死你！”凌茧冷声问道：“你们想卖了我是吧？” “没！我们不敢！是老大的主意，只是想卖了又买回来。” “这什么操作？钱太多没处使？”凌茧挑眉，形成的大小眼昭示着她的不解。 “因为夏油大人……想…想……” “你倒是说啊！” 怎么还跟恶魔丸子头扯上关系了？凌茧的头更痛了。 “就……夏油大人可能是想让您入教，所以不能卖。麻生老大又想给五条悟一个下马威……就想卖了您……” “哈？” ……说实话，凌茧没太懂——他到底想不想卖？！ “算了，先把眼前的账给算了——反正是要拍卖一次是吧？” 诸位诅咒师幅度很小地点头。 凌茧踹了踹跪在旁边的那位：“化好了没？” 他就是敲了自己一棒子的蠢货——叫目木东，凌茧让他换上了假叫服务生送来的女装，又命令其自己上妆。 凌茧赞叹地拍拍手，看上去还真是个顺眼的“妖艳”大叔。作为自己的替身真是刚刚好！足够恶心到全场所有人！ “给我爬过去！”凌茧指着刚才自己挖穿的地道笑着说。 ———————— “夏油大人！你终于来啦！” 老父亲夏油杰刚进门便被两个小团子“女儿”迎了过来，一人一边揪着他的衣角。 而他也作为回应轻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麻生游语气悦动：“夏油大人，来得正好，好戏正要上演。” “好戏？” 麻生游向他们的教主大人引路，先卖下了这个关子。 菜菜子捂嘴笑道：“说得是那个吧？” 美美子点头：“嗯！是那个。” 夏油杰接话道：“哪个呢？” 菜菜子示意高高的夏油杰低头：“我们只告诉夏油大人哦！” 而温柔的教主的确弯下了腰，只听菜菜子说道：“麻生要把小妮子卖了！” 闻言，夏油杰先是愣怔了片刻，而后又是一脸假笑：“麻生游，解释一下。” 前方的麻生也没想到两个小姑娘马上就去打小报告了。 面对教主“和蔼”的笑容，麻生乖巧的就像一个小学生：“那个……只是想吓唬吓唬她，那小姑娘不听话。夏油大人你放心，之后我会买回来的。” 菜菜子一脸鄙视：“麻生，你还真是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呢。” 麻生游把拳头放在胸前，很没有威胁性地凶了小朋友一下。 夏油杰先是低头笑笑，而后好似明白了什么…… 最后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还挺有意思。” 第20章 下一个接受怒火的?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上流人士参加今晚的拍卖会。我在此代替主办方向各位表示诚挚的感谢……” 客套的开场词是主持人每晚的必备，盛大的展台面向的是所有一、二层的客户。 一层是阶梯座位而二层则是包厢，今晚来参加拍卖的人尤其多，因为有久违的诅咒师卖品。 在上流人士的眼中，诅咒师虽然并不入流，但他们的东西价值却不小。 故而以夏油杰为首的诅咒师便被安置在二层。 以往兴致缺缺的夏油杰此时却紧盯着舞台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油大人对那出好戏就这么期待吗？”菜菜子坐在他的身边拨弄着手机。 “只是有些好奇……”夏油杰低头看了看小孩手机里的游戏，忽地想到了什么：“说来，还真有些像呢～小骗子闲着的时候也在玩游戏……” “小骗子？”美美子抱着娃娃坐在另一边，听到夏油杰的话语便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 “没什么。”夏油杰笑得眉眼弯弯。 “我也好奇麻生的好戏！我们也想看看小妮子，对吧？美美子。”菜菜子摇着腿。 “到底是谁教你们这么叫的……” “麻生！” “对，是麻生。” …… 与此同时，在港町区的地上商圈—— “呼……” 看不出情绪……呼吸变缓……直至趋于平静。 “还真远呢……从神户到横滨。” 即便是深黑的夜晚也并没有遮盖住来人透着光亮的苍蓝瞳孔。 霓虹灯的光亮与之对比也还是逊色了很多。 他长呼一口气……一步一步向地下走去。 ———————— “夏油大人，看来我们的东西卖得还不错，有一大笔钱进账了！”麻生游现在的心情相当好。 有钱赚、有人耍、还有戏看！何乐而不为呢？ “好困！”菜菜子打了个哈欠：“麻生，你的戏真慢，我们都快睡着了。” “本来就是两个小屁孩，现在是大人时间，快去睡觉！去去去！”麻生游挥挥手，他可不想在这个档口又被两小姑娘坏了兴致。 马上就要开始了！ 主持人的声音从下方传了上来：“接下来，我们的拍品是诸位绝对不能错过的珍品！请各位不要眨眼！” “你们千万别眨眼！”麻生游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待会他就会拍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幕发给那个狂妄的最强咒术师。 “欸？夏油大人？”两位小姑娘失去了“靠垫”，一脸疑惑。 “夏油大人？好戏要开场了，您要去哪？”麻生被声音吸引转过头来。 却发现他们的教主大人起身拍了拍衣服，好似要提前离开的样子。 夏油杰淡淡道：“只是去处理个小东西。” “可……”菜菜子拉着教主大人的衣服。 “你们好好看。” 他抚了抚两个孩子的脑袋，没有丝毫留恋底下“演出”的样子。 菜菜子嘟着嘴：“夏油大人果然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呀，刚才还以为他有兴致呢。” …… “快些呀！东西呢？要上台了！”后台的工作人员催促着。 被红色帘子遮挡的大笼子终于被几个垂着头的汉子推了过来。 领头的走在前面，带着个礼帽，长得秀气，个子不太高，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哥，笼子里的东西不太听话，费了我们不少劲。” 说罢，还踹了笼子几脚。 “毕竟又不好给别人看到，给我们找了不少麻烦。” 只见领头的“嘿嘿”笑了几声，掏出了几张大钞往工作人员手里塞。 既然对方都那么上道了，嘴上怪罪的工作人员也就不好再开口，接下了笼子便往台上推…… …… “好了～抖什么？”凌茧靠着后台边缘的一根柱子，正好可以看到台上一个角。 跟在她后面的那几个诅咒师汉子瑟瑟发抖，刚才他们亲手把同胞送了上去……目木东进笼子前的哭喊声把他们吓得现在都还在发抖。 之所以来得晚就是因为这女人看目木东不听话，就又是修理了他一顿，简直就是魔鬼！ “好好看着——你们麻生老大的好戏。”凌茧歪了歪脑袋，愉悦地说道。 “你说？你们老大想卖了我又买回来，可现在换成了他的手下——他是买还是不买呀？” “……”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 …… 主持人：“好了！就让我们掀开帘子，一睹美人咒术师的芳颜吧！” “拍手！”凌茧带领着她的临时小弟在后台整齐鼓掌。 绝对没有强迫的意思……一点都没有！他们都是自愿的。 …… “哇！”全场观众先行的赞叹声一时间拐了个弯——“吁！” “哪里来的恶心大叔？” “当我们傻是吧？穿个女仆装就是女的了？！” “下去下去！” “那群诅咒师这么嚣张吗？拿个次品充数？！” “简直辣了我的眼！” “赔钱！*你*！赔钱！” ……一瞬间骂声四起…… 后台也瞬间乱成一锅粥—— “怎么会是个男的？你们干什么吃的？” “难不成那群诅咒师是故意的？之前一直遮遮掩掩，原来搁这等着我呢！！” 原本坐看好戏的麻生游终是没想到自己成了一桩好戏，录像的手机直直地掉到了地上。 一旁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却兴奋不已，在看台上蹦蹦跳跳…… 甚至还落井下石地来了一句——“美女！美女！” …… 夏油杰站在出口的一侧，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只是撇了眼台上浅浅一笑。 “那么……你现在究竟在哪呢？” …… 而此时入口的那一侧，一个全身写着濒临爆发的男人迈了进来。 他先是抬眼看向拍卖展台，眼睛里带着一闪而过的惊讶—— 台上的笼子里只有一个哭唧唧的女仆装大叔而已，看上去应该被揍了好几次。 这位白发的男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呵……”只听他轻笑一声，而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准确地看向二层看台的某一间。 透亮的眼睛印出了对面男人无比惊讶的面容，并且下一刻颇为恼羞成怒地踹起了主办方的茶几。 “那么……我想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麻生游。” ———————— 来人轻轻地推开了包间的门—— “你果然在这里。” 第21章 敢于直面夏油杰的怒火 “唉……果然你们是一伙的。夏油……教主大人，又见面了。”凌茧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向了推门而入的夏油杰。 ……在看到全场骂声四起的那一刻，凌茧便趁乱退了出来。 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机。 只有赌一把它没在麻生游手里了，要不然事情会麻烦很多。 凌茧按照之前服务生的指路找到了麻生游的包间，便开始掀房子般地寻找。 一边骂一边找，有益身心健康。 直到骂到——“这byd到底什么癖好？又解不了锁还偏要偷手机！” 包间的门蓦地打开了，进门的稍微让凌茧有些惊讶……但又不是那么惊讶。之前那群诅咒师驴唇不对马嘴地向她汇报时凌茧就心有猜测……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猜到了自己的位置。 “教主大人？你不是悟的学生么？这么叫我真的好吗？”夏油杰反问道。 “……” 看来这家伙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用分这么清楚嘛～如果以后教主大人来高专教书了，说不定我还要喊夏油老师呢！”凌茧决定先暗示一下，试试夏油杰现在的想法。 “呵……”只听夏油杰冷笑一声：“……你在说什么？” 咳！他好像有些生气？ “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当了老师的话，邪恶白毛和恶魔丸子头应该会上教师黑榜吧。”脑子过热，凌茧持续刺激。 “……” “呵……既然是悟的学生，倒是有些好奇……他教的怎么样～” 这应该是凌茧从见到夏油杰第一面到现在为止，对方笑容最“温和”的一次…… 她懂了：恶魔丸子头说不过她，他要来武力制裁了……但手机又……开不了领域她拿头赢吗？ 该死的麻生游！给老娘等着！ 教主大人二话不说便开始放咒灵。 转瞬间整间包房被烟雾所包裹，一个抽烟的美女若隐若现，有时候烟雾还能凝结成鬼脸的模样。 看不清周边环境就意味着到处都是危险。凌茧被迫赶鸭子上架，她只有一把铲子和那个群攻技能啊…… 她还没有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击中前特级咒术师的自信。就算能齐发百箭，没有领域的必中效果对方又怎么可能躲不过？ 咳咳！被烟熏的，凌茧的脑子更疼了。之前处理脑袋上这个伤有些太过草率……甚至纱布都没裹，抠搜的诅咒师只给她贴了个创口贴。 ……破罐子破摔也不是不行！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起码得放完技能再“去世”不是么？ 对了！还有一个原则，嘴上不能输：“教主大人，你可要小心一点儿。” 只见凌茧左手食指向前一点，右手两指一勾向后拉，从身前到身侧…… 凌茧无畏地笑了笑：“这可是我拉满的一弓。” 她向高处射，箭从天上来，穿透烟雾的白弓四散而开。 她不停地跑动观察，躲过烟雾中幻化出的女人每一次攻击，她始终一箭一箭地射出，箭雨也越来越密集…… 猛然间，凌茧感受到了，左侧的咒力波动突然变强了。她也做出了反应，抄起身边的铲子去挡。 游戏中她能反应过来，但现实中她的身体素质显然跟不上。 从烟雾中钻出来的教主大人将凌茧拿铲子的手反向一折，而另一只手已经掐中了她的脖子把人抵到了沙发上。 凌茧用空余的手肘撑着沙发垫子，起码还是坐着的……气势还没全输。 夏油杰见状，便又掐得用力了些，把人向上提了一截。 “唔……” 难受的窒息感……对方熟练地把人控制在缺氧晕倒与痛苦清醒之间。 凌茧咬着唇，始终仰着头，半睁着的眼睛向下望去——夏油杰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白嫩细腻的脖子只用一只手便能完全覆盖，夏油杰感受到了脖颈主人热得有些不同寻常的体温…… 夏油杰的声音冷淡，没有带一丝感情地说道：“发烧了？” 凌茧一怔……所以才会一直头疼吗？一直来不及管…… “呵……”只见在下方的小姑娘嘴角上扬：“发烧好啊～正好我有些冷。” 闻言，教主大人将人往上猛提又向下狠狠一摔……给小姑娘整个人震了一下。 凌茧心中庆幸：还好下面是个沙发！疼度勉强可以接受…… 夏油杰冷冷发问：“所以你到底什么目的？” 好像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很多遍了……凌茧之前一直在骗他，心里也确实有几分不好意思。 总该说一次实话的：“只是想……让你回来！就算不是当老师也好！就算曾经有错也罢！通往大义的道路又不止一条！” 几乎是吼出来的，夏油杰掌心感受到的是对方狂跳的颈动脉，热烈且饱满的情绪。 夏油杰紧咬着牙：“是五条悟叫你……” “是啊！白毛本来有时候就挺笨拙的！所有人都希望你回来！诅咒师是家人……我们就不是吗？咳咳咳！”凌茧爽快地“承认”了。 ……这两个男人别扭得很，最终要和好还得多拿白毛说事…… 大概是戳中了心中某个地方，夏油杰的手不禁越收越紧，直到凌茧憋不住的剧烈咳嗽声响起。 夏油杰回过神来才随之松手。 小姑娘咳了许久，几滴眼泪挂上了眼角。待她稍微平静后便侧过了脸……难受得她都快要哭了！该死的！忍回去！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 夏油杰突然开头道：“现在……这个世界是错误的……非咒术师的猴子们产生咒灵，咒术师却要拼死祓除……为之付出生命的咒术师，多数还很年轻。” 他微微仰头：“有些无知的猴子甚至还反过来残害咒术师……那咒术师保护这群弱小的猴子还有意义吗？” “若是世界上没了猴子……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了……” 这条路……你要说错了？其实很有道理。但凌茧知道……隔阂是消除不了的。 错的不在于咒术师与非术师之间的屏障，而是在于抱有恶劣思想的蠢货。 每个时代每个地域都有坏人，即便他口中的猴子全部消灭了，仍然会有新的矛盾。 凌茧始终觉得与其想得太远，她更想保护当下的人。他们显然比什么大义更为重要。 其实丸子头也知道这个道理的吧！只不过……心被现实蒙蔽了…… 夏油杰继续开口：“所以……为了大义，该舍弃的东西就该毫不犹豫。” ……一句话，让凌茧为之气得颤抖，这句话就没必要了好吧！别惦记您那大义了！ 身上好疼，凌茧越想越气—— “**我**你***大义！” “……” ……一句相当顺溜的脏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教主大人带着无比温和的微笑：“你刚刚说什么？” 第22章 ……再见…… 麻生游真是倒了大霉！ 执行任务被五条悟打了一顿，任务还没成功……没成功也就算了，蠢货部下又抓错了人……抓错人就算了，麻生想报复回去又被五条悟的学生给耍了！ 把那个蠢货丢上去拍卖，后台主办方又装死，把他架在火炉上翻来覆去——不买又不行，买了又生气。 最后只能花个较低的价钱把女仆装大叔撤了下来……可混蛋主办方又狠狠地宰了他一通，多出来一笔不小的赔偿费用。 夏油杰养的两个小丫头还一直在背后嘲笑他…… 麻生游气得仿佛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不让那个小妮子付出代价他就浑身不舒服！五条悟赢不了……你个小妮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反正他的术式是束缚……他要把小妮子扭成个团子吊在盘星教大厅里！ 这么想着……麻生游一脚踹开了厕所的大门。 “吱呀。”门自动关上。 可麻生游才解开裤带，厕所的灯便开始一明一灭地闪烁。 “**！怎么上个厕所都不顺？！” “呵……” 不知道为什么，麻生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厕所幽灵的轻笑。 “好久不见～”厕所的幽灵带着他鬼魅一般的话语来了！ 麻生用今生最快的速度提上了裤子，完全不在意尿不尽带来的后续隐患。 “别急着走啊～” 幽灵反手抵着门，居高临下地望着惊慌失措的麻生。 闪烁的厕灯似乎把幽灵的每个表情动作都无限放慢—— “我很可怕吗？如果真的很令你害怕～昨天电话里说的内容你忘啦？忘了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你说——要把我的学生当成玩具卖给别人。” 幽灵的冰蓝瞳孔锁定着抖成个筛子的麻生游，一动不动甚至不眨一眼。 无下限在他的手上疯狂排斥着地上的凄惨男人，大概现在的样貌只能看出鼻子是眼睛、嘴巴是耳朵了吧。 “你还说三十九个电话——真难看呢！” …… “呼……”五条悟总算是停了手，就当是进行了一场甩手踢腿运动吧。 “东西总该物归原主的。”五条悟将凌茧寻找多时的手机装进了兜里。 吹着口哨打开了厕所的最后一间—— “正好，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很适合你的秘密城堡～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挖的地洞～” 一脚便将人送了进去，末了还洗了洗手，虽然因为本身无下限的作用，五条悟并没有直接接触到这团东西。 ……接下来在室内的话，就比较好找了。 起码没有神户到横滨那么远。 ———————— “好疼！疼！” “**！痛死**！” “能不能轻一点？！” “啊！” “……” “你这张嘴，怪凶的。才十多岁，少说点脏话。” ……手是被绑着的，人是被强迫的，脸是被掐得红肿的…… 教主大人折磨人的手段果然不一般，凌茧没坚持多久就败下阵来。 就算教主大人那张好看的脸离得再近，凌茧也只会觉得那是魔鬼！ 直到凌茧完全没有了挣扎的意思，夏油杰才停手。 教主大人拍了拍自己被扯得纷乱的衣裳，而后瞥了一眼委屈揉脸的小姑娘。 而后叹了口气，在衣服内侧摸索着。 最终拿出了一瓶“三无产品”——小药丸……外壳什么都没贴的小白瓶。 然后又将罪恶的手伸向了这位“失足少女”。 “你！你！你要干嘛？！”凌茧咽了口唾沫，手又不自觉地贴上了自己的银铲铲。 夏油杰很明显看到了小姑娘的动作，笑得越发阴鸷。 …… “这什么东西？！不要！啊！我不吃！” “啊！嗯……唔！” 只要用一只手掐着对方的脸颊，另一只手将药丸塞进去，在脖颈两边一按，就算不想吞也会不自觉吞进去。 可没想到凌茧这厮实在不安分，一伸手便揪住了教主大人额边多年养护的刘海。 “……放开……” ……当五条悟踹门而入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如此“罪恶”的一幕—— 一人正在揪刘海、另一人则在无情捏脸……简直不要太精彩。 五条悟的表情可谓瞬息万变，脸色最终还是沉了下来：“杰……你在对别人的学生做什么？” “……” 见五条悟来了，夏油杰表情变了一瞬，而后抬手便将凌茧的咸猪手掰了回去，瞬间放大的力度把凌茧逼得瞬时脸色一白。 然后轻轻放手，人便如同一页软纸顺势跌到了沙发上。 ……好像……折了…… “好久不见，悟。”说到这里，夏油杰顿了顿：“这就是今年的一年级么？” “这个年纪就能开领域的小姑娘～不愧是你的学生。”夏油杰意味深长地一笑：“只不过……还差得远呢。” “再晚来一些，说不定就见不到你的乖学生了～” 五条悟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走近了沙发几步，低头看了看他略显狼狈的第一届学生。 “是吗？你坚持的＇正义＇会同意么？” “……” “这就是你刚才喂了她一颗止伤药的原因？” “……” ……这就是六眼……这就是他曾经的挚友…… “呵……悟教出来的学生确实跟自己很相似呢……” 说着，夏油杰向门外走去。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五条悟背对着他。 “比起这个……你可别忘了，你的学生仍然在我的攻击范围内。”夏油杰笑道：“悟，你还是看错了——大义在我的心里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边，而后轻轻挥手，昭示着此次再见的结束…… …… “夏油大人……小妮子呢？是凭空消失了吗？” “大概——是被一脸担心的监护人带走了吧～” 第23章 老师给你小花 从刚才开始凌茧就把头埋在沙发里，五条悟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以后还是一动不动。 “怎么啦？老师来接你了哟～”五条悟蹲在沙发旁边，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半趴在沙发上的学生。 “你的手机老师帮你拿回来了，开心嘛？”五条悟拿出凌茧的手机左右晃了晃。 凌茧的头埋得更深了…… “是手痛嘛？没事的哦，只是错位而已。忍着一点，老师帮你掰回去。” 话落，只见凌茧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五条悟便拉起了小姑娘的手臂，摁着某个关节一掰—— “嘶！” 与沙发融为一体的脑袋传来一声痛呼，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是在撒娇嘛？难道想要老师背你回去？”五条悟杵着脑袋笑道。 此话一出，你倔强的老凌茧倏地自己爬了起来……她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小姑娘的表情。 她撑着沙发起身，缓缓说道：“五条……老师，我们走吧。” ……情况似乎不是特别妙…… “嘛～善良的五条老师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受伤病重的学生徒步走回去呢？” 说罢，走到凌茧身前半蹲下去：“学生福利哦～” 并没有犹豫很久，凌茧便搭上了“五条老师号”列车。 “……那就麻烦老师了……” “好烫啊！是要变成火炉了嘛？” 就算隔着衣服，过高的体温还是烫得惊人，刚才喂下去的那片药似乎还没起效。 “听将太说，在神社受了重伤？” 只是听着眼前的白毛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 “没事……” “是反转术式吗？” “……嗯……只不过要在领域中才有效果……” “难怪……将太说当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后又说害你被抓很抱歉。” 凌茧的两只手只是虚搭着五条悟的肩颈，没力气了……那个药似乎还有催眠的效果，只能看到白毛在眼前晃，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说话。 “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他在高专等着你，向你赔罪。” “他家里同意……” “哈哈！大成功！稻藤会的总长还问那个嚣张的小姑娘去哪了……” 凌茧感觉很稳当，这个人走得很稳……也让人感觉很安心。 ……说实话，凌茧从没有想过会有谁能来救自己一把…… ……她觉得靠自己摆平一切显然更靠谱…然后平安回去…… 在还没穿过来之前，也一直是这样…… 但她今天面对夏油杰时确实完完全全地输了。 失去了那破手机她就连胜点都看不到……以至于最后是被白毛救的…… 唉……怎么可能不感动呢？只用看看五条悟那双好看的眼睛底部一片青黑就明白了…… “五条…老师……你多久没睡觉了？” 五条悟感受到背后的小东西又把脸找了个地方埋住了，这次是自己的背…… ……算上他们惹出这么多事，起码也有三天了…… “哈哈！这么明显的嘛？没事哦～老师会反转术式啦～” “尽管老师确实想锻炼你们，但遇到……艰难的事，老师会在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是老师来晚了哦～有点失态呀！” ……你个白毛…… “哎呀呀～～” “是在哭吗？” 颈后的衣服有些湿热的触感。 “回去等着洗衣服吧！这是我睡觉淌的口水！”凌茧蹭了两下眼泪说道。 薄红的眼睛没什么说服力的样子。 “是嘛！呀！好可怕～我的学生竟然是口水怪兽！” 被白毛“迫害”地稍微清醒了一些，凌茧盯着周围灯红酒绿的街市，轻轻说道：“五条…悟……下一届的最强会是我哦。” “……” “哇！都不叫老师了嘛？直呼老师大名还就此宣战，果然很嚣张嘛～” “……到时候——五条老师被谁抓了以后，哭哭啼啼地被关在笼子里。哼！我会去救你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哈哈哈！”五条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笑，笑得背上的凌茧清楚地感受到下方的抖动。 “呀！” “你干嘛？！” 凌茧被吓了一跳，本来就全靠白毛的力气支撑，突然间就天旋地转，白毛把她从背上揪了下来。 下一瞬便感觉屁股接触到冰冷的石板，这家伙把她放下来了…… “明明刚才就在哭～” “哇！被欺负得真惨呢，脖子一片紫红，脑袋上还有个血坑～脸还透着＇健康＇的大红色呢！” 白毛！你不会要掏手机拍下来吧？！像漫画里对惠做的那样！ 凌茧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脸。 可等了半天没见对方动作……凌茧张开指头从指缝中看过去。 五条悟的神情却与她想象的模样大相径庭：“……真的没事吗？腹部的伤。” 凌茧愣怔了片刻，然后“嘿嘿”一笑，半眯着眼睛：“难不成～是在担心我？” “……” 一句话让五条悟也感受到窘迫的滋味。 “哈哈哈！真的没事，只是当时看着吓人而已～是不是佐藤说得太夸张了？领域结束就好了，不然我怎么可能支撑到现在？”凌茧笑着解释道。 …… “随便摸别人脑袋可是会长不高的！” 你个卑鄙的白毛！ 五条悟没有停手，还很过分地向下摁了两下。 “啊！我的脑袋还痛着呢！” 凌茧在感受到痛意的一瞬间就去扒对面的手，赶忙将白毛的手“规矩”地放回了侧边。 痛死了！ “现在知道嚎了，听说当时某人被贯穿腹部的时候可是几乎一声没吭呢～” “……” 直肠子怎么连这个都讲？你干脆把我身份证号直接报给他得了！ 凌茧脑袋里翻了个白眼——明明你……受伤不也是没吭声吗？ …… ……来来往往的人们从他们身边经过……纷扰的喇叭声似乎放大了许多…… 五条悟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眼睛也弯成了两只月牙：“干得漂亮哦，这次。” “无论是神社的诅咒……还是今晚的拍卖会。” 只见白毛往兜里探去—— 一块长相奇怪的棒棒糖被他拿在手上晃来晃去。 ……一朵长得很丑的香肠嘴霸王花似乎在对着凌茧微笑…… “是不是很想要呀？老师专门用来奖励优秀学生的特殊奖品！” “看着似乎很难吃的样子？” “！” 对方似乎受到了什么沉重打击，一米九的白毛垂着脑袋蹲了下来，但他的霸王花棒棒糖仍然屹立不倒。 “……” 就像自己欺负他一样！路人的眼神很奇怪啊有木有？！ 凌茧一把将糖夺了过来，塞进自己兜里：“那老师以后你多准备些。” 白毛仰起脸，一副计谋得逞的“奸滑”笑容…… 何其卑鄙的邪恶白毛？！ 第24章 宿傩的手指 他的声音很好听：“最近在找咒灵吗？” 充满着磁性，带着特有的深沉。 可看向他的脸便会瞬间幻想破灭，他只是一只满脸脓包的咒灵。 接话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头上有很深的缝合线：“是呀！真麻烦呢，那些强的藏得有点深。” “看样子你终于打算结束喂养小孩的过家家游戏了？羂索。” “暴隆，那只是必要的一环而已，没必要总挂在嘴上。”男人的语气有些不悦。 “啧……那就有话直说吧，这次叫我来，又是为了什么？” “咒术高专……似乎有些不稳定？” 暴隆思索了片刻：“有点……东京方那边来了个不同寻常的一年级。” 名为羂索的男人挑眉道：“有多不同寻常？” “咒力量有些夸张……只是人身……咒力量却异常庞大。据派过去的咒灵所说——她就像一只人形诅咒一样。” 只听男人笑了笑：“……呵…有趣。” 而后接着说道：“稍微试试她吧……千万别又是一颗绊脚石，有五条悟一个就已经很麻烦了。” ———————— 【系统：任务发布！任务发布！】 “呼……z……” 【系统：任务发布！！别睡了！宿主快起来！】 “……这脑子里怎么老有个东西吵吵？”也不知道算不算梦话，凌茧闭着眼睛小声嘟囔。 【系统：宿主！快醒醒！a级任务不想要吗？！都怪宿主昨天晚上非要拉着佐藤将太打游戏，现在都太阳晒屁股了！】 …… “快说！废话不要多……啊～”打了个大哈欠，凌茧顶着个鸡窝脑袋坐起身。 来高专已经三个月了……一周有四五次与五条老师的对练，体术长进不少。 偶尔接到些低级的咒灵任务，再收到一点点系统爆出的金币。 当然……高专的文化课不小心睡过去了……谁家二十一岁还得继续读高中啊？ 【系统：a级任务——在下一次外勤任务中得到一根宿傩的手指。奖励为——将宿主各项身体素质提升30%……金币另算。】 凌茧还没睡醒……只觉得床铺很柔软…… 但还是不禁透出一丝嫌弃：“泡椒凤爪就这么受欢迎吗？你们系统收集那玩意干吗？” 【系统：宿主，系统想纠正你——那不是泡椒凤爪，那是宿傩的手指！是特级咒物！况且，我们收集此物完全是为宿主考虑。】 “为我考虑什么？别告诉我你要我吞了它？！我可下不了嘴！而且脸上总有张嘴喋喋不休岂不是很吵？” 【系统：宿主放心，那手指只有虎杖悠仁能吞了以后不受影响，其他人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好不好？我还想再躺一会。” 【系统嫌弃道：宿傩的手指可以与系统内的咒具融合，宿主可以借此打造高阶装备。】 “哦～就这样？” 【系统：就这样。】 “那——晚安。”凌茧果断掀起被子又窝了进去，不一会儿便又是呼噜声。 …… “唰！” 并没有躺多久房门便被某位“不速之客”迅速拉开…… 床上的大团子蠕动了一下。 “……哐哐哐！”白毛男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套铜锣，敲得震天响。 效果拔群！ “……谁呀？！不知道一大早上敲锣很扰民吗？！” 凌茧被吵得一把将被子掀飞，气势汹汹地站在床上。 “……” “五条老师……你来啦～哈哈！”凌茧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还好刚刚没骂人…… “没让你跑步以后～是不是变懒了？现在已经早上十点了哦。” 五条悟接着说道：“该不会昨天晚上又拉着将太打游戏了吧？” ……啧…怎么又被白毛发现了！凌茧已经被这人逮到好几次了……这就是来自班主任的压迫感吗？ 有一天晚上五条悟正好住在高专宿舍，两一年级偷偷摸摸把灯关了开始战斗，正好面临游戏的生死决断之刻……被突然闯进来的六眼逮了个正着…… “你们两个～感情还真好呢～” 凌茧只觉得，这人的语气莫名奇怪…… “下次也拉五条老师一起！因为昨天老师没住在高专嘛。”凌茧笑着打哈哈。 赶忙岔开话题：“对了！老师你找我干嘛？” “昨天晚上经过老师的深思熟虑，做出了一项重大决定——我要把去年的年假用了！” “……年假……？”还是去年的…… “对！正好老师昨天刮奖得了三张神奈川的温泉招待券哦！所以老师就决定要带着你们两个一起来个一年级团建！” ……要说祓除咒灵嘛，凌茧可能会泄两口气。但你要说是去玩，凌茧当然—— “那当然是——说走就走！”凌茧麻利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每天三点一线已经麻木了，正需要一些令人放松的好事！ ———————— 钱是五条老师出的，路途的安排则是由靠谱的“佐藤麻麻”负责，被两个有钱有势的大佬夹在中间……凌茧一路上过得有滋有味。 “哇！这么高级的吗？” 凌茧发出了一声惊叹……在神奈川的山野丛林间有一座“世外”温泉屋。 正因为来往的人并没有那么多，显得更为难得舒适。 感觉五条老师这年假用得一点没错！ “五条老师！”凌茧正准备感叹几句…… 【系统：来自系统的提醒，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你已经进入a级任务执行区域！请注意按任务的要求执行！】 “……” 【凌茧：什么玩意的a级任务？！】 【系统：系统在此为宿主重复一遍——请回收宿傩的手指，完毕！】 “……” 【凌茧：这不是年假吗？怎么突然变外勤了？】 【系统：……】 ……狗系统选择装死，差点没给凌茧气得七窍生烟…… 凌茧缓缓转动她的脑袋，一脸复杂地望着戴着墨镜的白毛。 白毛一脸纯良地转过头：“怎么了？” 唉……好不容易出来团建……白毛的年假…… 凌茧心中暗骂：**我**！你告诉我这种旅游胜地藏了一根“泡椒凤爪”？！ 第25章 男汤的风光 按理来说……六眼的范围是多少呢？ “五条老师，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东西？”凌茧抬头问道。 五条悟歪着脑袋思考：“没有哦～” “我知道了！小茧，你是不是想说——温泉屋的鬼怪事件？”佐藤将太托着下巴，像个大聪明。 ……凌茧满脸骄傲：“你怎么知道？我可是玩过很多类似的游戏！” 既然六眼本人也察觉不到宿傩的气息……那就只能说明要么超出了感知范围，要么就是特别的帐把气息消除了。 既然如此就干脆不让白毛和佐藤知道这件事，她独自行动的话也比较方便“私吞”手指，况且本来就是度假……“凤爪”诅咒的出现多少有些扫兴了。 ———————— 因为是女生，凌茧自然是除吃、玩以外都和另外两位分开了，这倒是方便了不少…… 她抱着一盆干净衣服和浴巾，正准备出门，却迎面撞上了一位壮硕的男人。对方就像凭空出现似的，凌茧完全没有注意到。 凌茧往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 从下往上打量了男人一番—— 嚯～不得不赞叹那张脸有些太优越了……童话书里形容的金发碧眼王子殿下估计就是这样的吧，该不会是个外国人吧？ 男人对“冒失”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没事。” 声音也很好听，一开口就像打开了磁性开关。 凌茧心中一乐：可惜……乱花渐欲迷人眼～这个世界里长得好看的太多了，凌茧也没有多看几眼陌生人的意思。 仅仅只是心中赞叹了一句，便绕开了山一样的高大男人，温泉和任务对她的吸引力更大些。 …… 好听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可走廊上却没有了人影—— “确实有点意思。” …… 凌茧在女汤游了一圈，更是“敬业”地潜到水里找了一遍……也依然一无所获。 【凌茧：系统！给个提醒呀！指头在哪总得给个范围吧！】 【系统：温泉池子里。】 “……” 没有啊！人都快泡发了，指甲盖都没见着一个！ “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凌茧泡温泉都快泡晕过去了。 ……多一点提示这破系统都不愿意透露啊！六眼都感觉不到，你叫我怎么找？！ 还温泉！**你**的温泉！ ……温泉…… ！咳！该不会…额……该不会指的另一边吧？ 凌茧咽了口唾沫，颇有些战战兢兢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瞳孔斜向了只有一墙之隔的——男汤。 不行不行！二十一世纪的有志少女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眼睛又不自觉地瞟过去…… 不行不行！这让她怎么找？！可……那破任务就像在戏耍她一样。 在无尽的纠结中，凌茧的眼白逐渐漫上了红血丝…… ———————— 凌茧深呼吸：“我又不是来偷看的……我慌什么？” 她换了高专的校服，比较防水易干。 然后……正在翻越木墙，趁着上一轮泡温泉的男人走后，她就像蜘蛛侠般灵活地翻了过去。 在岸上悉悉索索翻了一通后并没什么发现……凌茧看着中间的温泉汤池又开始了犹豫。 ……这个点了，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应该不会再有人进来了吧？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速度快些说不定能早点找到交差。 反正穿的短裤，凌茧把鞋脱了以后准备下水去摸。 …… “五条老师一点都不留情，鄙人一局都没赢过。” ？怎么是佐藤将太的声音？！ “哈哈！锻炼，是锻炼哟～将太君～” ……五条悟好像也在…… “两位是第一次来吗？” 还有一个好听的男声…… “嗯，因为抽奖抽到了。” ……越来越近了…凌茧的脸色变得连天边的彩虹都得自叹不如，她赶忙提起鞋子就往温泉边的绿化草丛躲去。 中间还不忘让系统把自己的咒力完全消隐，仿若一个惯犯。 ……感动吗？不敢动。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现在正满头杂草地躲在温泉男汤…… 离水池仅有二十公分的距离。 ……真不是她想看的！十一点钟泡什么温泉？！ 随着推拉门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刺眼的白闪进了凌茧的眼睛…… ……没想到佐藤将太的纹身那么大片，从左膀子一直延伸到右腰，黑龙衔金的纹身彰显着他的身份很不一般。黑道太子爷身材不好都别想出去见人。 另外两位更是“高手”，汤浴的热气白雾混杂着水池边的吊灯，特别是那个白毛——白的发光……腰腹的肌肉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再往上的话…… 三个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距离越来越近…… “……” 额……这是要干嘛？！不是……这就要解开腰上的浴巾了？！白毛你！ 凌茧心如擂鼓：等等！先给我闭个眼…… 【系统看不下去：宿主你到底想不想看？！你手指头都漏缝了！真的挡得住嘛？！】 【凌茧：你！你！你闭嘴！】 ……凌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刺激的场面……**！那个人鱼线是认真的吗？ 鼻子底下似乎……额……流鼻血了。 平时的确要当一个正人君子……但凌茧又不是尼姑，都塞眼前了怎么可能清心寡欲？ 尽管在圣光白雾的遮挡下看不清楚，但已经够凌茧整个人从头到尾烧得红透了。 【系统甚至不禁担心了起来：心跳过速了啊！宿主！快突破人类临界了！真的没事吗？】 凌茧心里默念：不敢看了不敢看了！对不起对不起！千万不要长针眼！ 【系统：……】 “可惜小茧睡了，不然刚才我们二人组一起！一定可以赢五条老师！” ……她房间没开灯……一晚上都在找宿傩指头……真是谢谢你大晚上还想着自己。 “是老师领着两位学生来旅游吗？” “是啊。” 凌茧一愣：现在才注意到，这人好像是之前撞到的那位。不由得感叹——还真是三个男人一台戏啊～ ……一时无话。 凌茧捂着鼻子：只要等三个深夜泡澡的走了，就可以好好搜找了。 “！将太！我们来比一比看谁泡得更久吧！” ……恶魔的低语终会响起，看来今夜还是逃不过对自己道心的考验…… 第26章 来自京都的老师 男人之间的可怕胜负欲……你们俩搁那炖肉呢？人都红了还不走！ 那个陌生小哥竟然也跟着发癫…… 凌茧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被发现…万一以后女变态的名号贴自己脑袋上怎么办？邪恶白毛是个大嘴巴，肯定会到处宣传…… 眼见着都快十二点了，他们仨泡了将近一个小时…… 再泡会儿…… ！ 等等！来了！感受到了！ 果然在男汤……某位大爷还挺会挑，挑了个男浴“安家”。 既然凌茧都感受到了，五条悟应该也…… 不过有他在的话自己想拿到手指就有些困难了。 …… “！” 凌茧猛地从草里窜了出来——人呢？！ 三大坨肉就这么不见了？ “滴-嗒…” 也就是转瞬间的事，除了温泉中水滴的声音……白雾弥漫……便只剩下在风中凌乱的凌茧。 ……最让她不解的是——另外两个先不论，最强咒术师为什么也跟着不见了？ “握*！等等！有鬼呀！！” ———————— 【系统：可喜可贺，宿主终于找到任务的起跑线了。】 随着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凌茧眼前已是另一副光景。 眼睛一闭一睁，前一秒被不可抗力拽着腿强制拉进水里，后一秒面前就变成了一座古典的日式大宅院…… 凌茧站在宅院的门口，试着往后退了几步。 ……如她所料——被挡下了。 被下了帐……是水下本来就存在类似《桃花源记》那样的地方……还是说这其实是幻境？ 【凌茧：系统，出来解释一下。】 【系统：抱歉宿主，这个任务只能自己探索，系统不能给到提示。】 ……有时候想想——破系统除了给她添堵之外……用处还没有扫地机器人大！ 那三个家伙她倒是不担心，看着就各个身怀绝技…… 凌茧长叹一声，往宅内走去。 …… “想偷袭的话～我的建议是——找找别人。” 对方凌厉的出手，破风而来，凌茧下意识伸手格挡…… 比五条悟出手慢多了，好歹对练了三个月，这点反应还是有的。 凌茧微微抬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你究竟是谁？” 所以说——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吗？ 凌茧冷道：“为什么偷袭我？” 金发碧眼的男人早已穿上了一套修身和服，看上去竟毫不违和。早已不是浴池里那副光腚模样。 “没有！我不是想偷袭你。”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表情诚挚地向凌茧道歉：“抱歉，我只是看到你也进来了……就想把你拉到隐秘处跟你分享一下现在的情报。多有得罪，敬请原谅。” 说话间，男人也放下了手，双手举到身侧，摆出了投降的姿态。 凌茧也不好继续发难，再者……现在的情况确实还有很多谜团，便让男人带路。 两人最终停在了宅院的某个阴暗小角落，凌茧站在外侧，带着一股将人堵在墙内的气势。 “姓甚名谁？赶紧交代。” 男人嘴角一抽，随后笑了笑：“我叫暴隆山田，请多指教。” “我是咒术高专京都校一年级班主任。” 凌茧先是一愣，而后心道：同是班主任……这家伙实力和白毛相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自己用领域的话这家伙赢不了～ 凌茧挑眉：“那为什么白……咳！五条老师看上去好像不认得你？” “哈哈！我是新来的，刚来半年吧，仅仅只是一级术师而已。五条先生比较忙，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京都分校的老师为什么又会恰巧出现在这里？” 这位暴隆老师指向了他们身后的建筑：“因为这个。” ……难道是京都校来处理宿傩手指的？可为什么五条老师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凌茧思虑了片刻，最终暂时认可了这样的说法，点了点头：“好吧，暴隆…老师……先讲讲吧，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的老师和同期又去哪了？” 男人温柔的笑笑：“这座温泉建造之前有一座封印宿傩手指的神龛。大概是修建时没有注意吧，便一起埋了。就在……男浴温泉底下……”说到这里男人望着凌茧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 ……凌茧自我安慰：他只是天生喜欢这么看人……绝对不是发现了什么……绝对不是！ “然后——我发现只有月中的午夜十二点才能触发这个帐，进入到这座神龛。” “所以现在我们是在神龛里？”凌茧皱眉道。 “准确来说更像是幻境，并不真实。” …… 凌茧：“按照一般剧情流程——是不是拿到宿傩手指就能出去了？” “是啊，聪明！” 男人抬手，一只“不规矩”的手堪堪停在了与凌茧脑袋相隔十公分的位置。 小姑娘冷淡地说道：“即便你是老师也不行。” 凌茧的手抵在了男人小臂之下，作为姑娘力气没那么大，她提了些咒力挡下了。 男人也不恼，收回手一脸笑意地看着凌茧：“但事情没那么简单，感受到了吗？主屋那个方向无比狂放的咒力。” 废话！除了宿傩还能有谁？ ……凌茧心中暗笑，变态的笑容逐渐浮现在脸：区区一根指头的小小大爷～就让自己这个正义使者来惩治惩治他！漫画里挑出来的那些个事儿……这不得好好修理修理？ 暴隆似乎看穿了小姑娘的想法：“凌茧，我先提醒你一句——就算现在你的实力足够打败他……也不能直接这么做。” “为什么？” 在想象中畅游的凌茧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有些不悦。 “因为能破这个幻境的是宿傩的手指。这个幻境除了那根手指以外，其他均是由他的灵魂制造出的幻境——包括他自己。所以就算你把他打败了，找不到那根手指的话幻境依然会重塑。” …… 凌茧决定退一步：“先揍一顿不行吗？幻境重塑之后我再找。” “他会记得你的啊。重塑以后还是在他的地盘，你始终处于劣势，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他有千万种方法让你困在这儿永远出不去。” 不是……打又打不得？要求会不会太多了点？！ 第27章 疑似不上厕所的狠人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吧？怎么那么费劲？！”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凌茧暗自骂道：娇娇大爷在线求宠？！既不能打骂还得绕过他的视线偷他的指头？开玩笑呢？ “你先别急。”男人安慰道：“自我们进来为止，就有身份了，这会让我们方便很多。” 凌茧张大了嘴：“什么？情况竟然还能比现在更加复杂？！” “本来宿傩的手指是被符纸包裹住封印的，在神龛被埋了以后封印弱上许多，常年累日符纸封印也被消磨不少。这个幻境本就是他千年来的消遣，是因为封印削弱了才会影响到上面的温泉，现在每月月半就会拖几个人进来。”耐心的暴隆老师开始了他的长篇解释：“所以京都方才会注意到这件事。但估计原本在这消磨时间的宿傩并没有多在意，他本就是随心主义。” “那你说的身份？” “毕竟这是诅咒形成的幻境，对拉进来的人会界定一个身份，方便管理。” “……” ……凌茧终于知道为什么来这泡温泉的人不多了……正好今天又那么巧合地是月中…… 想到这里，凌茧微微低头……所以——白毛……是故意吗？ “那么他们两现在在哪？” 只见暴隆微微摇头：“不清楚，我的身份只是个扫地的……正好在大门口看见了你。” ……难怪不是光腚…… 这么说来…系统你是真的连扫地“机器人”都不如啊！ 看看人家给的情报！ 凌茧突然想到：“那我是啥呀？” 暴隆托着下巴，面上也有一丝疑惑：“我也好奇，你为什么没变装呢？” 此话一出，凌茧愣了愣……在浴池，这家伙果真看到了啊！自己躲草丛里穿什么衣服他都看清楚了…… 凌茧深呼一口气，再次安慰自己：白毛和直肠子应该……不知道……对！他俩不知道…… 【系统：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你的身份衣服在系统空间，请找个僻静的地方自己换上。】 【凌茧：你为什么不智能一点，直接帮我套上不行吗？】 【系统：万一宿主觉得本系统在耍流氓怎么办！我这是在为宿主考虑。】 “*你**！狗系统！” 最终凌茧无奈地摇摇头，斜眼一瞥便看到这位来自京都的老师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如水…… 凌茧只觉得寒毛起了一身，她怎么老觉得这人总在似有似无地勾引呢？ “那个……暴隆老师…我先走了。反正你在这扫地，观察形势也比较方便，到时候记得在此地继续交换情报。”凌茧随意地摆摆手。 后方传来那人好听的声线：“好的，再见。” 这个人……总让凌茧感到很深的违和感，她可不愿意多接触。 …… “开玩笑吧？是真的吗？真的认真的吗？” ……无语了啊！ “这不是人寿司店老板的衣服吗？你去哪偷的？”凌茧只觉得手中的衣服烫手。 【系统：宿主请摆正你的形容！这衣服和寿司店老板明显有区别！是厨师！也不是系统偷的，是在进入幻境后系统为宿主代为保留的！】 “看不出来区别，我从来不玩大家来找茬。” 【系统：……】 “而且，这不开玩笑吗？我本来以为会是什么绝世妖姬的身份～为什么会是个厨子？不知道对游戏玩家骂厨子很失礼吗？” 【系统：………】 “而且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会做饭的人？” 【系统：…………】 “宿傩的大厨不是里梅嘛？他人呢？” 【系统：……………（这还是系统有史以来第一次那么想骂一句——狗宿主）】 ———————— 这不就来了嘛，里梅大厨虽迟但到。 在走廊的拐角处……后方很明显地感受到一抹尖锐的眼神。 他就像单位上的监工，行踪诡秘突然出现在你身后，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做工。 凌茧一个激灵，转身便看到这么一位双手抱于腹前、趾高气昂的河童头白发青年（？）。 好吧，性别未知～凌茧忽地反应过来。 对方冷然开口：“你在这做什么？” 小东西的两副面孔……在宿傩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就不是一个人……拽得就跟别人欠了他钱。 “我……刚刚去了趟厕所。” 里梅的两半眉毛往中间凝了起来：“厕所？” ……难道这借口找的不像样？ “你是厨师，去完厕所后又打算给宿傩大人做菜吗？” 凌茧嘴角狂抽：“啊？我有洗手的。” “太肮脏了！” ……合着厨师不该上厕所是吧？里梅大厨你这辈子都不上厕所了是吧？ 白发诅咒师蔑笑道：“记得去洗澡！奉劝你快一点，今天是你主厨，若是宿傩大人不满意——明天餐桌上的食材就是你了。” “……” ……她才泡的温泉！早知道就不说自己去厕所了……洗手不行还得全身洗白净——这不就是上桌前的准备吗？ ———————— 本来凌茧没打算听话，只想在浴室混混时间，但河童头似乎和自己杠上了……在浴室外面不停地敲门，和变态也没什么分别。 正在烦恼之际，浴室高处的小窗户“啪嗒”一声，一只白色的小猫钻了进来……看来那句话还真没骗人——“猫是水做的”。 都快被压成了个猫饼，最终还是从那条窗缝挤了进来。 而后又把猫毛甩蓬松，悠闲地坐到了一截矮柜上，透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发懵的凌茧。 盯了一会儿后发现凌茧没有动作，小猫把脑袋转向了侧面，而后眼睛轻轻一闭，变成了一团疑似睡觉的白毛。 “你快点！宿傩大人等着呢！”门外又传来催命的声音。 凌茧无奈，只好把头发解了，然后把刚才套上的厨师服脱下，顺手盖到了白猫身上。 小猫仍是一动不动。 凌茧打开了澡堂的喷头…… “喵？！” “嘘！”凌茧将食指放到了嘴边，无限放大的脸印在了那双瞪大的透亮瞳孔中。 小姑娘撸起袖子、拉了个小板凳坐下：“我来帮你洗香香啊～失足小白猫～” 第28章 只剩我一个 由于某只猫挣扎得太厉害……凌茧最后头发湿得和洗了没什么区别。 “生气了嘛？不要生气啦～小白猫。” 那只误入的小猫背对着凌茧蹲坐在一边，看上去在生闷气的样子。 凌茧拿了一块浴巾，追着逃跑的小猫把他堵在角落，轻轻给他擦毛。 “别跑嘛～生病了就不好了。” 小猫没有转过来的意思，凌茧边擦边戳了戳他的小脑袋…… 哈哈！好软！ 凌茧心中暗笑：如果真那么不愿意的话，打开无下限就好了嘛，哈哈哈！ 终于捉弄到这只白毛了～这家伙还死命伪装。猫耳朵都变得粉粉的了，哈哈哈！ …… “快点！还不出来你待会怎么做饭？” 一心只有宿傩大人的里梅又在催促…… 凌茧又偷偷伸手戳了戳猫耳朵，而后笑着起身：“知道了！我做饭很快的！” 很快就能送你上天！ ———————— “你从哪弄来的食材？宿傩大人不喜欢吃猫。” “……” 里梅同学，你的思想真的好恐怖。 凌茧向脚边的白猫靠近了几分：“不是食材，你放心好了，我做人很有一套的。” 【系统：宿主好一个一语双关……】 里梅嗤笑道：“是么？” 这家伙能不能少一点这种瞧不起人的欠揍表情！ “我提醒你一句——厨房里除了你的帮厨，剩下的都是你的食材，可以随意使用。” 里梅停在了一间屋子门口：“好了，先进去吧。” 话落，他推开了门，凌茧和她的猫紧随其后—— 这才发现整间厨房挤了很多人，而且看上去应该都是普通人。 他们瑟缩在角落，眼睛里充满着恐惧……一惊一乍地盯着凌茧的方向。 二十多个男女老少挤在厨房的小角落，仿佛在告诉凌茧厨房内剩下的四分之三区域都是她的地盘。 这些……是被拉下来的真实人类？还是幻境里的幻觉？ “你们……是帮厨？”凌茧试探着问道。 只见他们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那我的食材？” 食材两个字一出口，那群人就像见了鬼一样，抱团缩得更紧了。 此时，里梅笑了笑，打开了角落里卧倒的柜子——里面堆满了冰，而被坚冰所包围的是一个奄奄一息的活人。 “这才是你的食材。” 凌茧表情一冷。 “这是昨天的厨师～如果你做不好的话，他们中的其中一个明天就会成为厨师，而你会成为这个柜子的房客。”里梅阴恻恻地说道。 “只是宿傩大人一时兴起的游戏罢了～我也不期望你们能做出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 ……见人沉默不语，里梅嘴角微勾迈出了厨房。 只听他最后叮嘱道：“记得快一些，你耽误太多时间了。” …… 宽大的厨房却暗得像透不进光的笼子，凌茧站在冰柜前，不知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她用力拉出了被埋在冰柜里的女人。女人已经基本动不了了，整个人滑倒在凌茧脚边，异常的僵硬。 【凌茧：有什么药吗？】 【系统：没有，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被关进去的时间太长了。唯一的方法只有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可这个女人，她已经僵了……】 “呵…”凌茧轻轻摇头。 她侧头看向墙边只能抱团取暖的其他人。 “我们…我们……我们…还是先做今天的菜吧。”其中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的手指向了凌茧腿边已然失去呼吸的女人——她就是今晚的食材…… 白猫轻巧地跳上桌，他什么都不会做…他在等待她的决定…… ———————— 主屋里的陈设并不多，唯一的特点就是高起的台子，沿着高台楼梯两侧的是成堆的骷髅头，而睥睨众人的主屋主人正百无聊赖地等着他的食物。 白发河童头站在楼梯底下，并没有向上僭越的意思。 他如此说道：“宿傩大人，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高位者漠然说道：“今晚主厨的人类……未免太慢了。” “那就把她作为明天食材吧。” “呵……” …… 除了蒸馒头、煮方便面……凌茧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可惜的是这座幻境没有方便面、更没有馒头，除了那几个人，便全是大鱼大肉和新鲜蔬果… 吃得很好……但都不在凌茧的业务范围之内。 迫于无奈凌茧只好煮了锅饭捏了几个——白色的几坨…… 她还很贴心地撒了点白糖上去，十分尽职尽责。 稳稳当当地捧着送饭…… 可惜进“单位”才刚迈了左脚就被她的“老板”找了个由头炒了鱿鱼—— 咒力形成的薄刃在进门的一刻就毫不留情地划向了她的脖子。 速度之快——凌茧虽然侧身躲过，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高位上斜坐着的四手男人穿着宽松的女式和服，慵懒地托着脸，低垂着眼，直至刚才出手的瞬间也没往门口看去一眼。 躲得开——倒是稍微有些出乎意料：“既然还活着，就可以进来。” 对方微微侧眼看向了底下的凌茧。 宿傩挑眉，轻蔑地挑起嘴角：“只做了这么一点？” 凌茧只抬着一个小盘子，上面盖了一个不锈钢的盘盖。 凌茧低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地揭开了盖子——里面是很丑的四坨饭团。 看来此事先戳了里梅的怒点，只听他吼道：“你这不知所谓的东西？也敢抬上来让宿傩大人看见？！” “我很认真地做了！因为还不太会料理人类，但这饭团！绝对一等一的好吃！”凌茧抬着饭团一脸笑意。 怕是不可能怕的，即便他咒力的压力场放得再大……面对这位大爷，你越怕他就会越想搞死你。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一根指头的宿傩～ 凌茧平静地看着身处高位的诅咒。 “你是咒术师？咒力有些不同寻常。”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底下的人类。 “是的，我是咒术师，也是现阶段你的厨子。” “做出这种东西的人，下一顿只会出现在餐桌上。” 凌茧向左侧退了一步：抹脖子的事能不能少干？抬不稳饭团了好吗？ “而你——就是明天的食材。” 此话一出，诅咒之王缓缓起身，一看就是要动手的前奏。 “如果我告诉你——很不幸，你的厨子现在除了那边的里梅就只剩我一个了呢？” 里梅高声道：“你什么意思？” “这是一场游戏。”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追求美食，让里梅来做岂不是最佳……但…… “从月中开始的二十多天，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主厨……每天的食材都是前一天的厨师。” 凌茧把盘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她眼底稍暗，无所谓地勾唇笑笑：“比起在今天内做出能让你满意的菜……把剩下的＇竞争对手＇都杀了，只留下我一个不是更方便吗？” 第29章 只有这里可以 “他们是食材，而我是唯一的厨师。” “为了让游戏继续进行下去，你应该再给我点时间。”凌茧接着说道。 里梅正想发作，这次却是他的宿傩大人更快一步—— …… 凌茧无奈……你们世界的人是对掐脸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四只手的掐起来确实要比两只手的带劲，宿傩单手掐着凌茧的脸，黑色的尖指甲把她白净的脸刮出了一道血痕。 宿傩淡淡说道：“伶牙俐齿的小鬼。我就再给你一天时间，做些能端得上桌的东西。” 说着，随手把桌上的饭团捏了起来，整个塞到了凌茧嘴里才把人放开。 ！这饭团就像个大毒丸，又难吃米还硬！在被噎得直跺脚的前一秒—— 凌茧暗自发誓：老娘忍！等之后就算找到了手指，她也要先把这个byd揍一顿才会走！ …… “宿傩大人，就这么放过……？”里梅不理解。 “你不觉得那个小鬼的术式有些奇怪吗？” “奇怪？” “一个人的身上……却有这么多人的气息。”宿傩眯着眼睛说道：“而且……作为人类，这么多的咒力量……” ———————— 凌茧并不想做什么人肉料理……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食材。 屋子里拖家带口一堆人，大多都是来这儿旅游被拖进来的。 很倒霉不是么…… 不知道前面已经死了多少个，但起码眼前的生者还是能救一救的。 【凌茧：系统，拜托你个事，把他们全丢系统空间可以吗？】 【系统cpu仿佛烧了一刻：宿主请不要拍拍脑袋想什么是什么！我之前就已经说过，系统空间准确来说是在宿主脑子里，把这么多人塞脑子里怎么可能？！这不仅是对宿主你本人有影响，对系统也有影响！】 【凌茧：你不同意？】 【系统坚决道：不可能！】 【凌茧摊手：我本来只是想尊重一下你，问问意见。既然如此——】 凌茧默默地走向墙角的众人，温和一笑：“好好睡一觉，天亮就好了。” 然后—— 凌茧的行为就连灶台上一直观望的白猫都一时间瞳孔地震、不敢相信。 厨房里除了凌茧还好好地杵在旁边，其余众人皆不省人事，一拳一个“小朋友”。 然后凌茧翻了根绳子把他们全绑了起来，只见她拉着绳子的一端，淡定念道：“领域展开！” …… 能让阿飘系统气成了一缕白烟，凌茧作为宿主还是很有实力的。 但这样的行为的确把某茧累到了，就像驮着一车人走了几公里的老牛，凌茧坐在地上大喘气，身后被绑着的二十几个人仍处于昏迷状态。 凌茧之前一直在想，自己有敌对目标，开领域时凌茧便会被送到系统空间来。与敌人进行战斗的是自己的替身。 可若是凌茧一开始就认为没有敌人，这种情况下开启领域，周围的人会不会能通过直接接触自己而进入到系统空间？ 显然，凌茧的猜测是对的。 “我真的不理解！只是陌生人而已！宿主你疯了吗？”系统这次真的发飙了。 “系统空间在你的脑子里！你想过这样负担会有多大吗？而且你如果要他们一直待在这里，脑子里的领域关不了的！相当于一直在浪费咒力！！” “我的咒力不是很多吗？怎么可能承受不了。”凌茧无所谓道。 “！你！你！！”系统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地“你”了半天。 “整天生气小心更年期提前，都没其他系统看得上你。” “！” “而且，这二十多个人，背后有二十多个家，说少了也有十多个。那个女人我没救下来……其余的二十多个这么死在这…太不值当了！宿傩那厮等我惩治，你在此好好守着他们。听到没有？系统爱卿。” “我真的！不想……” 凌茧打断道：“拜托你了，只有你能做到。” 为了保护这些普通人，只能把他们藏起来，但幻境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只有系统空间可以……只有这里可以办到。 随后…他的宿主大人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 系统：“……”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凶神恶煞”的…… 其实宿主笑起来很好看…总是一副很自信的样子……但…如果能对自己好一点…… 无奈被迫“守家”的系统就这么看着她的宿主忙忙碌碌地做饭、送菜、说着“蹩脚”的谎言。 ———————— 凌茧总算糊弄过宿傩，心里的大石头稳稳落地，走在走廊上准备回去喂猫。 突然……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从她身边经过，还撞了她一下。 凌茧不爽地回过身：“哪个不长眼……” 话才说了一半便被凌茧吞回了肚子里。 黑色的龙形纹身！ 她似乎听到了三观崩塌的声音，听到了自己道心碎裂的声响…… “**我*！这是……难不成我进幻中幻了？”凌茧摇了摇头，两只腿不禁打起了架，整个人崴了两下。 “佐藤将太你有病啊？不知道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吗？” …… “啊！”凌茧猛吸一口凉气。 不是……那姐妹…不！那兄弟穿着女装往宿傩屋子里走做甚？！ 整半天绝世妖姬的剧本被你小子拿了？ 第30章 佐藤家的刀 来自厨房的震耳欲聋哭声——“呜呜呜啊啊……呜呜。” 热心的“扫地僧”——暴隆老师四处探听情报。几近黎明，路过主屋时遇到了平安无事、但全身写满了困倦的女装佐藤将太。 金发的俊秀男人思索了一阵，还是上前拦住了他。 …… ———————— 随着暴隆的引路，可怜的佐藤终于可以见到他“阔别已久”的同期和……猫？ “呜呜！佐藤麻麻……保重！” 凌茧跪在一张软垫上，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下一刻便向身前的小桌做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动作。 “喵！喵喵……” 她旁边的小白猫也有一个垫子，学着凌茧的动作也拜了起来。 更加罪恶的是，两者跪拜的小桌上只放了一样东西——一朵不知道从哪摘的新鲜菊花。 饱和度极高的黄色刺痛了佐藤的双眼。 原本打开的厨房门，佐藤又缓缓关了起来，可怜的佐藤顶着黑眼圈：“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啊？暴隆老师。” 闻言，暴隆尴尬地挠了挠脸。 ……门内没有耐心的一人一猫顶开了门，还没等门外说两句话便把人拐了进去。 凌茧上下打量着没有精神的佐藤，上手拍了拍，又围着他转了转。 现在的女装佐藤，不像男娘……更像去了趟泰国但手术失败了。 最终停在了他的身后—— “真的没事吗？如果疼的话，先让暴隆老师给你上个药吧。” 就连蹲在眼前的蓝眼睛白猫都对他投来了担忧的表情。 佐藤将太只觉得脑门青筋直跳，把作乱的凌茧揪到了面前，抓着后者的肩臂就是一个前后猛摇。 “小茧！你真是！有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茧被摇得头晕：“呃呃呃…晕……又不只有我…这么想！呃呃呃……那朵菊花…就是暴隆老师搞来的。” “……” 暴隆选手开始甩锅：“老师…只是被形势所迫，那两个垫子是那只猫叼来的。” 小猫被指了个正着，丝毫不慌。 走到了小桌面前，一爪子拍了上去，而后又用软垫指了指凌茧。 完美的闭环……佐藤将太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一步——原来在场的三坨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 “哈哈！佐藤麻麻～饿了吧？我捏了饭团，要尝尝吗？”凌茧端上了一盘plus饭团。 没有昨天给宿傩的丑，起码今天的饭团不会让人误会成炮弹。 “……好硬！”佐藤将太才咬了一口就被噎住了。 “大厨”却比其他三人更加疑惑：“我今天明明多加了水啊。” ……那你昨天做得该有多干？！ “要不你们凑合凑合？我不小心做多了。” 凌茧到菜篮子里挑了根胡萝卜洗干净后便啃了起来。 “要不……暴隆老师来做吧。”佐藤一整个痛苦面具。 金发男人为难地摇摇头：“我也不会啊，我昨天晚上找到这儿就一直在啃饭团了。佐藤你……” 只见佐藤将太别过脸去：“我也……” “别想了，最会做饭那个还没找到呢。对吧？小白猫。”说着，凌茧又开始对毛团子动手动脚。 没错！说得就是你这只装成猫且乐在其中的邪恶白毛。 可惜……小猫又不给摸头了，扭躲得飞快。 “这么看来，这只猫才是吃的最好的！”佐藤怨念十足盯着白猫。 小猫能喝热牛奶，而其他人只能啃硬饭团。 “不就是牛奶？柜子里很多，你们拿去炉子里热几分钟不就行了。”凌茧摆摆手说道。 “还有萝卜和番茄，都是可以直接下嘴的好东西。”说着，便又啃了一口。 …… “昨天…到底……”凌茧找了个时机试探性问道。 “……只是因为我的刀。” 凌茧下意识：“拼刺刀？” 佐藤将太再也忍不住了，一个暴栗往小丫头脑袋上招呼。 “啊！” 凌茧委屈地瞪着身穿日式裙子的佐藤，这家伙下手真重！和刚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这把刀是我家的传家宝，是平安时代三条家所锻造的。这一代父亲早早地就把它传给了我，随着我对咒力控制的精进，这把刀便成为了我唯一掌握的＇术式＇。” 暴隆：“术式？” “哈哈！大概就是——刀身自带了必中效果，无视一切防御的意思。” “难怪之前看你战斗总觉得你力气超大！一刀就把大型咒灵给劈开了！” “可能我本身力气也……”佐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岂不是就连五条老师的无下限在你这也不起作用？” 佐藤的表情严肃了一瞬：“确实可以无视。” “但与之相对的，我学不会领域展开。” “可你只要刀法学得够强，学不学得会对你来说并没什么区别啊。” “还差得远呢。”佐藤叹了口气道。 凌茧心道：是你太谦虚了吧，黑道太子爷从小打架能不强？ “所以你还没说呢，昨天宿傩是想要你的刀？” “……不是。”佐藤摇摇头：“拉进来莫名其妙被安了个姑娘的身份，昨天晚上突然叫我……侍候。” “……” ……凌茧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你个男的侍候…还说不是拼刺刀？！ “！不是那个意思！宿傩本来就比起那方面……更享受折磨虐杀的过程。” “准确的来说，昨天只是把我叫过去……打架的？”佐藤尽量轻松地说道。 “本来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个男的，后来就……额…” 凌茧道：“赢了？” “……输了。” “肯定是他太卑鄙，使诈了！”凌茧很典型的歪屁股发言。 “哈哈！然后就……叫我今天晚上再过去。” 凌茧汗毛直立，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该不会又是什么……让我迷上你之类的发言吧！ “只是因为我的刀而已，这样的术式很少见。”佐藤将太叹了口气。 “受伤了吗？” 佐藤自嘲地笑笑：“其实还好……只是感觉被耍了。” “人没事就好。我们会变强的嘛！同桌！说不定过几年戏耍诅咒之王的就是咱们了。” 凌茧起身拍了拍有些失意的男妈妈。 昨天晚上凌茧本来有些担心，想折头去看看情况，中途却不经意看到了某只隐蔽在暗处的白猫…… 第31章 端得上桌的料理 而此时，那只白猫却像什么都没听，在一边默默地舔着牛奶，身后的尾巴很有活力的左右摆动。 骤然，“阴险毒辣”的老凌茧起了坏心思。 说干就干，罪恶的手伸向了团成一团的“白屁股”。 显然对方并没有习惯当猫，只是轻轻摸了摸就炸毛了。明明对于真正的小猫来说，拍拍屁股很正常嘛～ 准确来说并不是屁股，而是背上尾巴根的位置。 凌茧面上挂着“变态”的笑容：邪恶白毛，你还有得学呢！ “啊～为什么要跑呢？小猫被摸不该很舒服吗？”凌茧装模作样地说道。 “被拍不该翘起屁股很享受嘛？”凌茧继续发功：“一点也不像小猫～该不会不是只猫吧？！难不成是宿傩变的？” ……瞬间，他好像很纠结…整只猫呆在了原地…… 或许经历了几分钟的思想对峙，他屈服了，花了“一个世纪”挪了过来。 头和身子埋在一处，看不出哪是脖子，只知道是一团。 “哈哈！”凌茧浅浅笑了笑，最终罪恶的手只是摸了摸小猫软软的脊背。 ……这家伙…还以为终于忍不住要摘马甲了……还真是初心不忘地伪装。 邪恶白毛……如果真的把这个幻境比做游戏……你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 “最重要的是——宿傩的手指肯定就在主屋。”凌茧轻叩桌子。 暴隆接道：“他不出来的，扫地的时候过去转了好多次，一次都没见着。” “所以我们的佐藤妖姬是此次行动的重点！”凌茧一拍桌子，指向了还在“一脸天真”的佐藤同学。 “能不能……别叫…” “任务代号，你忍一忍。”凌茧果断驳回。 “你高低今晚都得把宿傩引出去。” “……” 凌茧：“要么就直接跟他约战室外，要么你就小拳拳捶胸口，哪个都行。” 佐藤将太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同期每一句话仿佛都若有若无的透着……看乐子的心思！ “到时候暴隆老师你在门口待命，一方面看着点佐藤、一方面帮我拦住可能会进来的里梅。” “对了！这座宅院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别人吗？”凌茧想了想又补充问道。 暴隆摇了摇头：“真实的人类基本都被分作食材身份了。像佐藤这样的……身份…半个月只有一个……可能。反正我没见过其他人。” “那就好，不然又多了些麻烦。”凌茧松了口气。 现在塞了那么多个在脑子里就已经很费神了，再多来几个就…… “到时候我就负责进去找手指！就这么安排！” 就在此时，暴隆忽然托着下巴笑了笑：“其实…我还有个疑问。你今晚……不是要在佐藤之前给宿傩送饭吗？大厨。” “对啊！小茧。” “喵！” “……” “要不你今晚顺便告诉他——我下午不小心嗝屁了。” ———————— 暴隆：“先放油吧。” 佐藤：“明显要先放菜吧。” 凌茧：“我记得电视上好像是先放水。” …… “一起放吧！能有多大差别。”凌茧一锤定音。 …… 佐藤：“没点火吧。” 暴隆：“菜也没切。” 凌茧：“点上不就得了，佐藤你来帮我切一下，你不是用太刀的嘛？” …… 暴隆：“废了吧。” 佐藤：“好像是废了，看着好像一锅毒药。” “为什么会这样？！”凌茧眼睛瞪得像铜铃。 暴隆拍着凌茧的肩：“因为你非要把没吃完的铁饭团丢进去。” 佐藤安慰道：“说不定直接把宿傩毒死我们就功成身退了。” 凌茧小声骂道：“**我*！” ……没办法了…… 【凌茧：系统系统，商店里卖不卖方便面，给我来一桶。】 【系统：宿主……你真当系统空间是超市吗？】 【凌茧：在宿主生死危难之刻，系统不该给点帮助吗？】 【系统：…算了算了……的确有的。】 【凌茧喜道：那就快给我！】 【系统：但那个方便面……是巫术加持过的……吃了……吃了的话……】 【凌茧：你挤牙膏吗？能不能快点！】 【系统：……吃了会短暂变性，持续时间大概一天。】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 【凌茧：拿来。】 【系统：五百金币已到账，宿主将获得——变性方便面。】 …… “小茧，你从哪弄来的方便面，看着还挺好吃的！”佐藤看着眼前的方便面，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不行。”凌茧赶忙挡住：“这…这是给宿傩的。” ……但凡这直肠子敢吃一口，明天他就真的菊花不保了。 花了五百大洋的方便面……还真是值了这价。就放了点热水泡了几分钟，这碗素食面竟然看着和外面大厨做的拉面没什么两样…… 暴隆带着些许担忧：“你该不会在里边放毒了吧？万一被宿傩发现……” “……”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毒”，这可是系统给的巫术方便面！巫术宿傩肯定察觉不到。 【系统：……】 ———————— 能端上桌的食物，宿傩并没有要求食材。况且这碗巫术方便面看着还挺吸引人…… 故而凌茧比起昨天自信了不少。 “今天来的很早啊。”诅咒之王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毕竟昨天做的东西实在有点……” “里梅，拿个小碗给她。” “……” 伴随着小碗的承上，宿傩朝凌茧的方向稍一仰头…… “这……不太好吧。还是得您先吃不是？”凌茧谄笑道。 诅咒之王似笑非笑，缓缓走下了阶梯。 最终这位高大的四手男人停在了凌茧面前。 只见他斜睨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面：“说得也对。” 随后里梅也跟了上来，向诅咒之王递了筷子。 ……再后来……很顺利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吃下了“变性方便面”。 ……甚至没表现出任何怀疑…… 计划成功！凌茧正准备马上跑路。 结果对方突然在身后来了一句：“该你了。” “这……不好吧，我怎么…我怎么能跟您吃一碗东西呢？” 第32章 她被我杀了 佐藤将太在厨房坐立不安，这已经是他在同一个地方打转的第二十圈了。 “小茧怎么还不回来？” 暴隆说道：“…时间不够了，还是先按原计划行事。” “会不会出什么事？”佐藤的脸色并不好。 “……喵。” 白猫跳上了桌，不带任何情绪地叫了一声。而后，白猫转向了门边。 透亮的眸子似乎在诉说着—— “凌茧之前也交代过无论如何都按计划……先过去，见到宿傩就会一切真相大白了。”暴隆说道。 ———————— ……可显然眼前所见都异于昨天…… 里梅一反常态守在了主屋门口，眼神阴郁地盯着正向这边走来的佐藤。 佐藤将太怔了一瞬，随后站定在门口。 白发“青年”却依然没有开门的意思。 ……一时间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来了吗？”好在主屋里传来了“拯救的话语”。 ……好低的女声，这是介于男女之间的中性声音。 这次连隐于暗处的暴隆和白猫都愣怔了一瞬——难不成是宿傩的其他部下……可六眼也并未察觉到…… 里梅为难地说道：“宿傩大人……要不要等明天？” “不必。” ……不是…这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回应里梅的“宿傩大人”声线和以往差了太多… 闻言，里梅冷淡地说道：“你进去吧。” 佐藤现在的眉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按下心中的不安，佐藤稍显恭敬地说道：“宿傩大人，今天可以请您在室外与鄙人对决吗？” 里梅一计眼刀杀来。 ……门内徐徐传来—— “可以。” 对方声调上扬，似乎带着愉悦。 …… 里梅不理解，但里梅会尊重诅咒之王的每一个想法。 会意地闪到了一边。 主屋的门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向外的冲击破开。 佐藤双手向前掩护却仍被击远了一段距离。 而“罪魁祸首”被包裹在了烟尘与木屑之中，渐渐显露了身形。 还是原本的黑色咒纹，还是拥有着四只手臂，只是……性别完全转换了。 变成女人后，便更加贴合那身女式和服了。长发的诅咒之王懒散地叉着腰，白皙的长腿踩着木屐，在“开叉”的衣装下若隐若现。 对方对这样的变化并没有太多排斥，反而可能觉得有几分意思。 佐藤这一瞬间脑子飞速运转，却始终得不到答案，以至于再想下去头顶可能会冒烟。 相信在场的没有一个不疑惑——你对诅咒之王做什么了？！凌茧！ “那就开始吧～佐藤将太。” 这个形态的宿傩讲起话来甚至会让佐藤产生“魅惑御姐”的错觉。 但动起手来又是一等一的毒辣，佐藤一时应接不暇。 “虽然这副模样的确滑稽……但佐藤将太，比起昨天……你今天未免太过犹豫了吧。” 宿傩说的不错，今天就连拔刀的速度也是慢了半分。佐藤自己也明确地感受得到。 佐藤家的刀训：在强者面前，出手的犹豫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注定处于下风。 在诅咒之王面前丢了势，也表明着之后的每一步，佐藤将太都在节节败退，被宿傩牵着鼻子走了。 “啧～没意思。”宿傩停了下来。 ……只见他双手抱于身前，嘴角上扬。 说了句完全与对决无关的话：“小丫头回去了吗？” “……” “看来是没有～” 霎时间佐藤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让我猜猜——你们是什么关系？”看着对面的表情，诅咒之王又来了兴致。 “她是你的——” “轰！” 还没等宿傩说完，佐藤猛然挥了一刀，而这一刀几乎是他扭曲身体挥出的。 宿傩稍一歪头，刀气贴着他的脸擦了过去。肩颈与脸侧都被划了不小的口子。 “她是我的同桌。” 宿傩斜眼向身后一瞥，随后嘴角又重新挂上了阴冷的笑容。 “你猜——她为什么没有回去？” “……” 在一阵沉默过后—— “噗嗤！”诅咒之王忽地爆发出一阵扭曲的大笑，眼角甚至带上了泪星“哈哈哈！” “她被我杀了～”伴随着五官扭曲的笑容：“还是个很有活力的小丫头～” …… “等！” 躲在一侧的暴隆看得心惊胆战，他侧头急道：“佐藤太冲动了！就算我只是个外行也能看出来，现在他的刀已经完全乱了！” “额…” ……好嘛……这只猫也半斤八两……原来猫的嘴角可以压得那么低吗？ …… “有意思。” 一如昨天被耍的方式，宿傩毫不在心地躲避，佐藤疯狂地挥击。 “表情很好～佐藤将太。” 说着，宿傩一拳便扣上了佐藤的脸。 被击飞了大段距离，整座大院的屋宅被毁了不少，人形的大洞表明着诅咒之王的下手之重。 刀脱了手，直插在宿傩前方不远。 只见“女人”走上前，毫不费力的拿起了那把长刀，翻来覆去查看了一番。 宿傩淡淡说道：“果然是因为刀吗？” 随后，诅咒之王将咒力附着在刀上。 出乎意料地遭到了刀的排斥。 但他并不在意，拿着刀随手挥了几下。 屋面是裂了……但并没有他想象的效果。 “看来是生得术式～难怪看了这么多次，还是没办法用出来。” 话毕，诅咒之王随性地将刀甩到了一边。 双手揣袖打了个哈欠…… “哈～”不得不说，诅咒之王的笑容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女体宿傩同理。 佐藤将太扶着墙站起，用袖口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他也意识到刚才的确冲动过头了…… 诅咒之王不怀好意地逐步逼近：“我劝你不要反抗。” 佐藤轻蔑地笑笑：“输赢还未可知。” …… “啪！” 白猫一巴掌呼在了探头看戏的暴隆身上。 暴隆不知被吓的还是疼的，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白猫一点不客气地指了指佐藤将太…… “……你难道想叫我顶上去？” 白猫点点头。 “现在…这么做……怕是就回不来了。” 白猫不管，白猫伸出了包裹着无下限的爪子。 “……” 第33章 男高上线 一个小时前—— “呕！” 某个害人终害己的“坏人”——凌茧，正在厕所里干呕。 眼见着刚才诅咒之王就要下手灌面了，凌茧果断抱起碗干了一口。 本着可能只喝汤不吃面就不会被影响的原则： ……在宿傩的注视下，凌茧不得已终是咽了下去…… 千年老头没打算为难她，更有甚者——带着笑意目送凌茧离开。 跑路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到厕所掏舌头，抱着能把东西吐出来的侥幸心理。 “呕！” 眼睛红了一圈，也没有任何作用…… 【系统：宿主……放弃吧，吐不出来的（那可是施加过巫术的产品）。】 “我刚刚……咳！只喝了汤，没吃面，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系统：你有没有听过老人家经常说的一句话——营养都在汤里。】 “……” “可方便面之所以叫方便面……不该吃了面才会有作用吗？！” 倔强的老凌茧还在苦苦挣扎，全身上下只剩下嘴最硬。 【系统叹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就没有灵魂。】 “……” “……我**服了啊！**他**！一个千年老头心眼儿怎么那么多？！” ———————— 再然后……凌茧经历了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这碗“变性方便面”的效用并不是一瞬间的事。凌茧的身体慢慢变化，想走回去却有些力不从心。 从内向外整个人热了起来，从厕所的镜子里还能清晰地看出凌茧的身上冒起了白烟，宛如一架功率过高的蒸汽机。 【系统：宿主，系统在此劝告，最好在变身的时候不要乱动，要不然可能会少了点零件。】 “*你**！” …… “咳咳！站着——”原本声线开始变低…… “——说话不腰疼。” 直到整句话说完，凌茧完全不敢相信那样的声音居然是从自己嘴里发了出来。 变成了一腔温柔的男性声线……凌茧愿称之为经典网骗音，之前玩游戏公屏上的海王不都是这声吗？ 然后又从骨骼开始变化，她感觉到身体从内部开始逐渐被撑大，还有些恼人的疼痛。 直到最后—— “咳咳。” 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男人。 头发散在肩侧，两手反向撑地，“她”疲惫地仰起头，明晃晃的喉结在脖颈上下滚动。 凌茧缓缓站了起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目露凶光，仿佛能透过镜子刀了某位诅咒之王。 【系统：宿主底子好……变成男人也挺帅的。反正只是一天……忍一忍。】 “闭嘴。” 凌茧随意地把头发扎起，面向镜子—— 身高应该有个170+，如果不穿厨师装的话，就是一名带着小帅的个性男高。 “现在几点了？”凌茧仍然很不习惯说话的声线，尽量长话短说。 【系统：接近七点了。】 “拖太晚了。” 不知道佐藤他们是不是已经过去了。 凌茧果断拧下门把：先去主屋，不管他们到没到，要寻找手指的自己肯定得先到位。 …… 总而言之跟“她”计算的差不多，躲在屋顶的凌茧眼见着坑害自己的女体宿傩走了出来…… 尽管胸中一口气提了上来，但又以大局为重只好趁乱钻了进去。 住在这种“家徒四壁”的地方，难怪诅咒之王天天显得蛋疼找乐子。 整间主屋看过去最可疑的就是宿傩经常坐的高台子。 凌茧左右敲了敲——估计是实心的。 犹豫了半晌，凌茧掏出了她最有性价比的咒具——银铲铲。 关键时候还得靠它来挖。 ……三个月前在夏油杰那儿经受的考验，这会儿子用到了宿傩这边。 不一会儿“她”便挖到了很深的位置。 在高台的正下方存在着一条很窄的过道，凌茧的身体在经过转换性别后有些“占位置”，故而只能贴在地上爬着走。 “就在那！找到了！” 一座小小的神龛，被土埋得很深……就在里面…… 凌茧伸手去够。 “！” “**什么**！” …… 还好凌茧反应快，地道里微小的震动让凌茧迟疑了一霎。 以至于没有正面受到那计斩击。 不过她的右手小臂……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下一刻，“她”已然暴露在外，原本的地道已经被眼前的人毁掉了。 而这地下竟是还有一个隐秘的洞穴，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在场的四人。 对于现在的男身凌茧，诅咒之王并没有惊讶，毕竟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他的手笔。 身后的两个可就不同了。 佐藤将太的两只手都被宿傩折了，无力地耷拉在身前，面色一片惨白，看上去情况很糟糕。 他经常带着的太刀正被宿傩拿在手里随意挥着。 而另一个——“很没用”的暴隆老师并没有受什么明显的伤，他“乖巧”地坐在佐藤的一侧。 而他们的唯一共同点则是——都被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 并且带着同样吃惊的表情看着从墙里掉出来的男体凌茧。 但再多的疑问在此时都被佐藤汇作了一句话：“小茧！你没事吧？” 凌茧皱了皱眉：……显然你的情况更糟糕吧。 诅咒之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在找这个？” 随之相当恶劣地将手指吞下，就像断绝了咒术师们的希望一般。 “你怎么知道的？”凌茧垂首，将自己的手袖撕下，随意地包了一下。 “你们老师说的啊～”宿傩眯着眼睛笑了笑。 话落，凌茧冷眼望向了笼子里的暴隆山田…… 白猫不可能说，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而暴隆选择抢先道：“当时如果我不说，这小子就没命了！” 看上去真的很痛，两节手臂就像拧麻花一样垂在身体两侧……这位黑道太子爷可是使剑的啊… 凌茧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缓缓转过头望着这个一脸得意的始作俑者。 “千年老头，论恶心人，还是你更有一套啊。” “呵…”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佐藤的太刀愈发排斥着宿傩，可诅咒之王就连一丁点在意都没有分给自己遭到腐蚀的手。 “他”出手极快，也很果断。 和最强咒术师对练了三个月的凌茧，拿着铲子勉强跟上了对方的动作。 ……仅仅只是一有指头的诅咒之王而已。 凌茧往后拉开，随着一系列的拉弓动作。 射出的一箭在宿傩眼前突然炸开了百支。宿傩笑了笑，尔后将手中的刀抛出。 “解。” 随着宿傩的猛一挥臂，空中的透明箭羽尽数碎裂。 再便是一道斩击，凌茧咬牙，用铲子挡了下来，但小臂上的伤口被冲击震得溢出了鲜血。 “真可怕……你才适合当厨师吧？全身带刀。”凌茧的手微微颤抖，那个伤口太深了，这只手有些难以控制了。 ……那就没办法了…… 凌茧盯着那个一脸轻蔑笑容的诅咒之王，缓缓开口：“领域展开。” 第34章 攻势反转 就像小孩看到了新奇的玩具，但不同于一般天真无邪的“小朋友”。 诅咒之王的兴趣——只在于毁坏那件玩具的过程。 这是一个有趣的女人，唯一一个在他面前抢先释放领域的女人。 只不过头抬得太高……让他多了丝不愉快。 大概只是带着玩乐的心态—— “领域展开。” 一座四周皆张着血盆大口的“神庙”。阴暗的地面就像深至纯黑的血潭，倒映着那座领域的象征。 …这就是伏魔御厨子…… 而凌茧的领域，更像是系统空间的翻版：足够空旷，足够白净，甚至连领域的标志都没有。 而领域的对拼，总会有一者会率先崩塌。 从未如此真实地体会到诅咒之王的领域，其内的攻击性显然比凌茧想象得更强。 是“她”小看了一指的诅咒之王。 在此之前凌茧就一直开放着连接系统空间的领域，为了那二十多个普通人……给精神增加了不小的负担。 而面对这样的强劲敌人……抱着省咒力的小心思就注定会吃瘪。 即便只有二十分之一的伏魔御厨子，范围也比她料想的要大。 无尽的血红斩击似乎在冲着系统空间的凌茧袭来，鲜红侵蚀着每一寸纯白的空间。 “小鬼！真弱啊～才刚打开，就碎了。”这是来自诅咒之王的高声嘲笑。 “你说得对。” 这是凌茧的开放式领域第一次被打破…… “但接下来——请你看清楚——” “领域展开！” 这次是范围更大的，足以包下整个洞穴的领域。 再开领域的疾风狂乱地与伏魔御厨子的斩击相对，疾风翻起了“少年”的头发。 亮得惊人的眼神就像蛰伏于暗处的凶兽。 “他”也在笑——自信的笑。 中央的神庙极速塌陷，白终将淹没了红，作为人类的凌茧成功地将怔愣的诅咒之王拖进了自己的领域。 “看清楚了吗？！碎掉一个又怎样？再开一个就行了！”也不知道陷入疯狂的究竟是谁。 “术式熔断——对于我来说不存在的！” “但你不一样，现在术式熔断了是吗？诅咒之王！” …… 阿飘系统今天鲜有的话少，这个领域已经连续开了一天… 宿主，你没看见吗？与你同处一个空间的人类醒了，他们在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你。 越来越多的红血丝攀上了凌茧的眼睛，但“她”仿佛毫无知觉。 …… 现在是凌茧的专长时间，在这个“游戏领域”中，她就能做到最快！ 虽然挥剑过于疯狂，但她不会丢了章法。 只要能接近无法使用术式的诅咒之王…… 宿傩很快反应了过来，一边挡下了凌茧击向他腹部的手肘，另一边止住了对方使剑挥劈的手。 凌茧嘴角浅浅一勾，剑从原本的右手脱落，在下方的左手向前一顶，调整了位置，随着执剑人的心意还转了一圈，最终稳稳握住，指向了诅咒之王的腹部。 要知道……即便是常年与凌茧只有一个排名之差的榜二，在与凌茧单练时也总会突然暴毙…… 凌茧猛地刺了进去，然后身体向后拉，执剑的手顺着刺入的伤口横向一劈。 颇有种要把眼前的诅咒从中间劈开的气势。 然后轻松地向后跃开。 “在领域里用这个技能，可是必中的。” 拉弓的动作干脆果断，靶子是无处可逃的诅咒之王…… …… “怎么样？躺着看人的感觉是不是很新鲜？” 这次……咒术师在上，诅咒之王在下。 被人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身体几乎从中被劈断的诅咒目视着空白的领域顶部。 半晌，“她”开始大笑，笑得愈发张狂。 “的确很有活力，小丫头……” 凌茧知道，还需要再来一击，彻底断了诅咒之王的头，断了他反转术式的念头。 “他”举起剑…… …… “放我们出去！” “把我们关在这里，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跟这个妖人拼命，说不定还能出去！” “……起码…起码他现在受伤了！咱们说不定能赢！” 关键时候捣什么乱？！ 凌茧厉声道：“你们没看见吗？现在的敌人究竟是谁？！想要吃了你们的是我吗？！” 忽然从后面冲上来几个人剧烈地拉扯“他”。 “打游戏疯魔了吗？！游戏里的角色怎么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带头的汉子骂道：“现在是你！你把我们困在这里！” “求你把我们放出去吧！给那位大人做菜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不会死！” “我们不想落得和那个女人一样的下场……” 说罢，他们指向了那具尸体……凌茧没能救下的食材…… “**我***！我是在救你们啊！”凌茧挥臂甩开了拉扯自己的人：“别碰我！” ……现在但凡有一秒没看手机，说不定都会着了诅咒之王的道。 “不管怎样，你先放我们出去吧！不然我们怎么相信你？！” “放你们出去？！放你们出去被诅咒之王一刀分尸吗？！你**！我都说了，别碰我！” 变本加厉，除了几个老人和小孩，系统空间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七嘴八舌地“要求”着，上手拉扯着…… …… 外面的凌茧从刚才开始便一直低着头，也没了动作。 反转术式快速地修复着诅咒之王的身体，刚开始宿傩疑惑为什么，再到后来“她”像是联想到了…… 阴鸷的笑容在“她”脸上浮现并扩大。 ————————— “所以我不是说了——叫你们别动吗？” 凌茧用拇指拭去眼角的血痕，浅浅用衣服擦去了鼻底正在流出的红色。 冷然地站在倒下的人堆中间。 “不好意思，这么想去医院住个把月，早说不就好了吗？” 趁着宿傩刚才还动不了，凌茧先把碍事的处理掉再说。 “再敢吵到我——老娘剁了你们！”凌茧指着刚才没动手的一老一少说道。 头疼死了！*你**！一群蠢货。 …… 诅咒之王又怎么可能会放过眼前的可乘之机。 再次转眼看去——自己的替身……一只手臂已经离体了。 “小丫头，你本人不在这儿～是吗？” 攻势反转，“她”把凌茧抵在了地上，并一点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左边的两只手把凌茧剩下的左臂压到了头顶，而右边的手则夺下了凌茧的剑。 第35章 你只需要记得我一个 “我*你**！” 凌茧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一时间震得甚至模糊了双眼。 ……现在这种情况该算是？骚扰同性……还是骚扰异性？ ……因为不是必杀伤害…凌茧本体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光是看到就……凌茧就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洗洗。 充满着“魅惑”的大姐姐宿傩坐在凌茧身上，俯下身咬住了“青春男高”的肩颈。 然后用力一撕，慢慢地在口中咀嚼。 凌茧满脑子都是四个字——变态男铜！老早就觉得你小子不对劲！她现在可是男身，他竟然对自己下嘴了！ 姿势很奇怪！动作很奇怪！对象也很奇怪！ …… “我***！你有病啊？！” 凌茧被动直接启动，一连串骂人的脏话在手机屏上打了出来。外面的替身——男体凌茧小嘴叭叭，不带歇息的。 【系统都听得汗如雨下：原来世界上真有人骂人不费口水的吗？她怎么不带喘气骂了这么久？看来之前骂我还是嘴下留情了……】 “小丫头，你本人究竟在哪？” 被鲜血染红的妖艳红唇，满身的黑色咒纹，这个“女人”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侧头仰起。 黑色的眼眸宛若染上了火焰的红，视线就像透过屏幕稳稳地落在系统空间的凌茧身上。 凌茧不自觉地向后一仰—— 该死！ …… “cd转好了，你在等什么？” 现在的情况类似于强控，虽然技能被锁，但闪避的键位可是亮着的。 只要卡到那个无敌帧—— “你见过哪个游戏角色对战时剑会脱手吗？” 被夺走的剑会重新回应它的主人。 剑光一闪，这次的目标是对方的脖颈。 …… 诅咒之王又一次在不可置信中再次被将军——凌茧的双腿紧紧地压制着身下的身体。 而“他”左手持剑断然捅入了宿傩的头颈。 ———————— “宿傩大人！” 而主屋的周围——白发河童头和另一个白毛苦苦纠缠。 他被一只突然窜出的猫拦住了通往地下的路。 而就在刚才他眼见着伏魔御厨子崩塌了，新的领域将其完全吞噬。 宛若两只诅咒的对决，庞大的咒力对冲。 …… “赢了吗？”白猫徐徐开口。 一直“只会喵喵叫”的事外猫，渐渐地“蜕变”成了人形。 穿着清凉和服的白发男人，透蓝的眼眸温和地盯着斜后方。 “你不是猫？！”里梅愣道。 五条悟轻笑：“哈哈！只要全身都包裹着无下限，就不属于这座幻境哦。” ……既然不属于幻境，他的身份就不是猫…… 里梅并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让开！” 五条悟淡然地伸出一只手：“不行～” “至于为什么～”五条悟转而双手揣袖，平静望着蓄势待发的诅咒师：“你过去的话——试题就超纲了。” 里梅的表情逐渐扭曲：“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五条悟只是笑了笑…… ……这是一场——成为特级的考试……而这座幻境，会是最佳的测试场所。 成为特级…意味着今后遇到的诅咒亦会是最强…… 特级咒术师将会是危险来临时挡在最前的护盾。 若是实力不够……就只会让咒术界增添一具“光鲜亮丽”的尸体。 三个月前，她告诉他——“我会是下一届的最强。” 她的确很有天赋，特别是在展开领域方面。放眼整个咒术界，或许几年后在领域战的范畴，没有人能战胜她。 “当然——最强的五条老师除外啦～”这是一只夸学生还不忘自夸的白毛。 …可……这么早成为特级真的可以吗？ 这次高层的烂橘子同意了，可五条悟却犹豫了…… 他本意便是希望自己的学生变强…但这次的年假更像是扭曲了本意的决定。 他想——最终还是要亲眼看着，他的学生是否有“资格”登上特级的位置。 但从最后的结果来看—— “哇～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可怕呢～” ————————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诅咒之王笑着问道。 ……或许是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极限，系统空间的凌茧不停地流着鼻血。 意识并不是那么明晰…… 两面宿傩突然的询问甚至让她产生了令她恐惧的“回忆”—— 许多人……因他而死…… 一幕幕的就像走马灯一样展现在她眼前。 他嘲笑虎子…他杀了夏油的养女……他占据了惠的身体………他杀了津美纪…………他…………… 在穿越过来之前……她在现实中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他杀了……五条老师…… 如果说穿越的初始，凌茧只觉得他们只是漫画的人物，那么现在…他们无比真实地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 “我叫——” “凌茧。” “只有两个字——凌茧。” “他”垂着头，手上的力度越发强劲。 “小鬼，我记着你了。”诅咒之王语气轻飘地说道。 “你要好好记着我……” “哈？” “只需要记得我一个……” 不要再去…记得其他人…… 而后“他”剖开诅咒之王的腹部，在沉默中沾染了刺目的鲜血。 在两面宿傩满脸狞笑的注视下拿到了那根手指。 “啊～我会记得你……下一次再见，我会让你看到——你眼中真实的地狱。哈哈哈！” “……” ……安静了…… “呼。” 他终于安静了…… 身首完全分离的话，反转术式也没用了吧。 凌茧仰起头：这次是我赢了……而我也会一直赢下去…… ……白终会褪去，真实的世界重新回到了眼前…… 身上的血污消去，断掉的右手重新回到了身体。 系统空间也随之关闭，二十多个普通人如愿地走出了“牢笼”。 “他”缓缓地低下头，左右晃了两步。 一团白色接住了“他”。 …… “还认得出我吗？五条老师。” “变化真的很大～老师差点没认出来～” ……邪恶白毛又在笑，靠在背上只感觉抖得厉害…… “但你依然是你，老师不会认错哦。” …… “我可不一样～我一直没找到老师在哪，只找到了一只和老师很像的小白猫。” “……” “我有好好照顾他——给他洗澡、给他喝加了糖的牛奶。” …… 耳朵变色了！汗流浃背了吧？！哈哈哈！ 凌茧借力站直，叉腰笑道：“河童头解决掉了吗？” 五条悟忽地笑了出来：“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第36章 特级 可惜……人生就是这样——该面对的总是逃不掉的。 凌茧轻轻地戳了戳佐藤的麻花臂：“用反转术式可以治好吗？” 现在最虚弱的就属躺地的佐藤将太同学，他歪着头一直盯着男体凌茧…… 过于直白的眼神把当事人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直肠子，盯着我做什么？”凌茧问道。 只见佐藤露出为难的神色，过了片刻才开口：“……你刚才…被咬到了。” 来自白毛的疑惑：“被咬到了？” “……” 好家伙……凌茧差点就忘了笼子里其实一直有两位热心观众…… 真尴尬！脚趾开始动工了！岂不是那个诡异的姿势也被这两位看了个透…… “别在意我了，你的伤都没个下文。”凌茧强行岔开话题。 话音刚落，五条悟便接道：“那个的话～其实没事哦。” “？” …… 凌茧还没将疑惑问出口……眼前骤然一变。 “啊！”随着一声少男惊叫。 大眼瞪小眼，六只眼睛对上了两只眼睛。凌茧瞬间红了个透彻。 三双眼睛露在水面上，三个不同色的脑袋就像三团不同颜色的海藻。 他们不约而同地抱住了自己“弱小”的身躯，隐藏在水面之下。 “老…” “色…” “鬼…” 三个人很有默契地一人吐了一串泡泡，在水下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四个全乎人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咳咳！所以那地方才叫幻境……里面的一切都是幻觉，连受的伤都恢复了。”凌茧背过身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缓缓向门边挪去。 “是在岔开话题吧？”你的暴隆老师总会在恰当的时候做恰当的发言。 “就是就是！”佐藤红着脸接道。 “我要回去告诉高专的大家，让他们小心夜闯男浴室的色鬼。”邪恶白毛永远看热闹不嫌事大。 “五条悟！我就知道！”凌茧背着身，本身气势就弱了许多。 “啊啊～都不叫老师了捏～” 三个裸男一台戏，最终还是把心虚的凌某给气跑了。 ———————— ……离别总会到来，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地接近…… “就不能一直用那副皮囊吗？现在的模样真的很丑啊～”男人不客气地评价道。 “少说无关的话，羂索。”这只咒灵又恢复了满面脓包的面貌。 “……看起来心情不好？”羂索笑了笑：“怎么？还在回忆你的温泉之旅吗？” 他明明清楚，却还要用恶心人的方式反问一遍。 暴隆斜杵着椅子扶手，语气中带有一丝愤恨：“少提什么回忆，就像你说的——只是必要的工作环节。” 完全是看热闹的语气：“那就说说吧，＇工作进度＇怎么样？” “……我讨厌那个小鬼。” “啊呀～这还是你第一次说讨厌呢～” “羂索，完全无法掌控的东西，你不也讨厌吗？” “是么？已经到那种程度了吗？”羂索夸张地捂着嘴“惊呼”道。 随后，暴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我的声貌完全影响不到她。” “……” 隔了半晌，羂索忽地笑出声来：“哈哈～这么夸张的吗？” “所以就像你预想中最坏的结果——她是个大麻烦。” 之后暴隆又补充了一句：“没有术式熔断，甚至可以在领域崩塌之后无缝衔接下一个。” “……” 男人的脸上全然没了笑意，面色阴冷地问道：“真的假的？” “亲眼所见。” ……一时间室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唉～真是麻烦啊，怎么就又在高专了呢？”羂索长叹了一声，作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而后男人顿了顿，以从未有过的冰冷声线：“清理掉吧。” “都说了……硬碰硬会很麻烦。而且高专现在五条悟也在。”暴隆皱眉道。 “……开玩笑嘛～当然不会硬碰硬，不在这一时半刻，只需要赶在计划开始之前……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先把我们的合作伙伴找到，不是么？” “……嗯，想来你也有自己的考量。”暴隆最终还是泄气般靠回了椅子上。 “盯好了啊～暴隆～演出开始前，总是要好好准备的。” ———————— 凌茧坐在一座小山坡上，透过丛林正好可以看到太阳落山…… 夕阳的颜色更深，是不同于朝阳的艳丽。 现在想来，“他”才是最倒霉的。 邪恶白毛的年假要结束了，幻境和外界的时间以同样的速度流逝…… 正因为现今她的身体是男生，连最后的温泉之旅都不能好好享受一下…… 来温泉乡旅游就只能睡大觉，真是凄惨…… “坐在这里是在种蘑菇嘛？” 听声音就知道…邪恶白毛来了……变成男人的这一天他可没少嘲笑自己。 “唉……”凌茧摇摇头，最终叹了口气。 “哈哈哈！真可怜呢，就连上厕所都偷偷摸摸的。”说话间五条悟已然坐到了旁边。 “……”一想到这个就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 安静了许久…时间就像于此刻停滞不前。 “五条老师，用自己的年假来测试学生不会很亏吗？” 夕阳开始逐渐下落，凌茧缓缓开口——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闻言，五条悟没有立刻接话，顿了片刻才笑着回道：“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很敏锐嘛～” “测试的结果是什么？” “通过了哦，很漂亮地通过了。大概回去填个表，你就是特级咒术师了吧～”他带着轻松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收获不小！”凌茧嘴角上扬。 …… “这次有奖励吗？老师。” 五条悟愣怔了一霎，而后摊了摊手：“抱歉哦，这次老师不小心忘带了。” “啊～没有的话，辛苦努力的学生会难过的！上次不是叫老师多准备些吗？”凌茧“装模作样”地一脸委屈。 “回去给你，老师屯了超级多！”五条悟双手一拍。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凌茧瘪嘴道。 …… 过了片刻，凌茧微微坐直，放弃了抱膝的姿势：“既然这样，我想跟老师要一个现在就能给到的奖励。” 对方那双晶亮的蓝眼睛转了过来，随后整个人面向了凌茧，他笑着问道：“什么？” “你昨天从我这拿走的宿傩手指。” “噗嗤！”五条悟侧头笑了笑：“哈哈！要那个干嘛？” “当然是收为己用！” “认真的吗？” 凌茧郑重地点头：“嗯，会变得更强。” 漂亮的苍蓝眸子，眼中仿佛染上了夕阳的光晕。 倒映着他毫无知觉的学生，而后者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慢慢地变回了小丫头的模样…… “啊啊～既然是来自可爱学生的请求，老师就答应吧。” 说话间，那根手指又重新回到了凌茧手中。 “既然通过这根手指变得更强了，之后老师可是要验收成果的哦～” 凌茧呲牙一笑，如此回应道：“那是当然！” ……在面临选择之前，她要足够接近那两个字——“最强”。 ……只有这样，她才能将“命运”两字彻底打破…… 第37章 最恶特级(2017) …… 有的咒术师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在咒术界的评定也会一直保持优良。 优秀咒术师甚至还会收到“无知”群众送的锦旗，在祓除咒灵的同时也不忘助人为乐。 与之相对的是——某些“讨人嫌”的咒术师不仅经常收到高专协助方的投诉电话，更有甚者还会被挂到暗网的咒术师黑榜。 其中，五条悟和他骄傲的学生双双霸榜。 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 近几年，凌茧明矾这个名字逐渐就被众人称作了“最恶特级”。 风评已经完全无法拯救了。 细数近期罪行：1、执行任务时忘了放帐，无奈只能对外宣称煤气爆炸。2、执行任务时辱骂委托人，给委托人的心理造成了巨大伤害。3、竟然殴打高专协助方的监督人员，实在嚣张过头！ 忍无可忍，夜蛾校长只好把她的“监护人”揪了过来—— “实在太过分了！高专收信箱里全是投诉信！悟！作为监护人总该管一管吧！”积怨已久的夜蛾校长带着他震耳欲聋的怒吼走来了。 可众所周知……监护人也是那副“鬼样子”。 面对校长的训斥，某个白毛现在都还在用小指抠耳朵…… “悟！你有没有在听？！”夜蛾一个脑袋两个大，吼得他血压升高。 “嘛～她这个年纪，刚好处于叛逆期……” “！佐藤怎么就没这样？！” 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正常人”，佐藤被这两位夹在中间这么多年没长歪真是太好了！ ……中场休息，夜蛾校长停下来喘了口气：“……几点了？茧怎么还不来？！” “……”没有人回答。 夜蛾校长拉起袖子，定睛一看，青筋再次上头：“都下午六点了！不是说好五点过来的吗？！” ……而另一只经常迟到的白毛特级此时正巧在他面前晃悠……虽然是夜蛾自己叫来的…… 校长猛地掀桌，忍不了了！ ———————— “他**！我怎么又接到投诉了？”凌茧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警告过他们不准“打小报告”吗？！ ……听说高专的收信箱已经被自己的投诉信“炸”了…… 完蛋了啊！前段时间才被夜蛾校长逮到进行了“铁锤教育”…… 五条老师电话里又狮子大开口坑了她好几盒喜久福……邪恶白毛真会趁人之危！要不是怕他不帮自己兜底…… 凌茧内心烦躁：现在还得赶回去…难怪七海会说咒术师这行就是“狗屎”！ 不过就在前几个月他又回来了，哈哈哈！ 高专又迎来了一位靠谱的成年男性！ “哇啊…咳呀…” 耳边全是咒灵的怪叫……对了～她现在还在工作时间，作为特级咒术师的社畜时间。 凌茧叹道：“不是说了等我发个消息吗？” 穿着咒术高专的工作服，由于刚开始的校服就是短裤，这几年凌茧也没有改变的意思。就连扎头的方式也还是半披半扎，看上去和几年前差不太多。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左手缠着一截长至小臂中段的“拳套”，与其说是拳套，更像是“黑色绷带”自动附在了她的手上。 特级诅咒的气息，无法完全掩盖的咒力就像漆色的怨气将凌茧的手整个包裹。 ……而此时凌茧终于舍得把视线分给旁边的咒灵了。 下一刻她的左手从下往上极速一挥，一道黑色的斩击从中出现，瞬间便将“偷袭”的咒灵化为了两半。 这个“拳套”是系统空间的装备，在得到宿傩的手指后，凌茧便将它当作了装备胚子与手指融合。 因为宿傩咒力的改造，最终变了个形态缠在了凌茧手上。 如凌茧所想——她可以用这只左手释放出与宿傩类似的斩击。 尽管刚开始有些难控制，但随着凌茧对咒力越发精准的控制，她完美压制了在其中作乱的诅咒之王。 只不过有个debuff一直避无可避…… “小鬼，你等着回去写报告吧！哈哈哈！”无聊的诅咒之王只能从这方面捞到点口头便宜。 凌茧也没想到诅咒之王的嘴真的能出现在这件装备上……真是个聒噪的男人…… 凌茧摸了摸口袋——这几天出差稍微有些暴躁，变态辣椒用完了……暂时堵不住这家伙的嘴了…… 这几年某位“知名美食家”兼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在凌茧的“压迫”下口吞辣椒、愈发熟练，直到现在基本没什么辣椒能辣到这家伙了…… “怎么咒灵那么多？一小栋破楼竟然藏了这么多！”凌茧吐槽道。 【系统：毕竟这是个a级任务嘛，宿主完成之后——各项身体素质就能达到100%了！】 “从八年前宿傩手指任务开始，每次30%，到现在才满！呸！” 【系统委屈：因为……能提高很多嘛，这种任务当然不可能天天有。】 凌茧不屑：“嘁！” 眼见着周围的咒灵又开始了下一波的攻势。凌茧右手向前一伸，咒力瞬间凝结出一把刻满了咒印的剑。 无论是剑刃还是剑柄，都被黑色的咒印所覆盖…… 她努力的好多年，直到去年花完了所有的金币才换到的特级咒具——五柱剑。 这把剑可以被凌茧召唤到外面的空间，并不是只有在领域中才能使用。 并且最让凌茧满意的是——召唤出的五柱剑相当于领域外的镜像，就算脱手了也能再生成一把。 故而凌茧有了个小乐趣—— 就像现在这样，把剑像飞镖一样随心所欲地投出去，加之凌茧身体素质以及体术的提高。 一剑一个“一级咒灵小朋友”是完全没问题的。 【系统：宿主你这种奇怪的乐趣能不能少一点……浪费咒力的无意义行为……】 “呵…嚣张的小鬼，总有一天会吃瘪！” “……” 凌茧更加烦躁了：这两个玩意儿怎么天天在耳朵边念经？！ 第38章 第一个选择 特级咒术师只是听着好听，其实应该改名叫特级工具人。特级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凌茧拎着几袋不同味道的喜久福“撬开”了五条悟的家门。 凌茧也是四年前才知道这件事——原来当代的五条家主除了某些必要时刻，其他时候是不住老宅的。 据当事人自己的说法：大概是因为五条老宅太大了，平时他更想住“小”房子。 “小茧，你回来了？”系着围裙的佐藤将太迎了上来。 这些年佐藤将太越发像男妈妈了，甚至还学了做饭…… 凌茧左右张望：“怎么没见五条老师？” “……咳咳。”佐藤捂着嘴咳了几声，领着凌茧来到了客厅。 只见白毛垂着脑袋，两只手撑住脸，就像一座雕像似的一动不动。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脑壳上的大包。 校长的正义铁锤终将降临，这次降临到了五条悟的脑袋上。 凌茧想想就害怕，来自老师的“爱的教育”总是特别痛！ “五条老师……怎么了？”凌茧明知故问。 佐藤小声答道：“夜蛾校长今天……特别生气。你还一直没去……校长叫你明天去见他……” 凌茧大汗直流：夭寿了！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几个诅咒师，耽搁了一会儿……因为迟到太长时间凌茧就没敢过去……便给五条老师发了条消息让他顺便给校长消消火…… “好像很痛…已经保持那个姿势半个钟头了。”佐藤补充道。 “最恶特级”终是产生了愧疚之心，把几盒不同口味的喜久福整齐地摆在了白毛面前。 白毛始终没有动作，凌茧果断一拜：“我错了，五条老师。下次……额…不敢了。” 不知道下次敢不敢，先道歉再说。 “……下次？”五条悟“虚弱”的声音传来。 “额…那就，没有下次了！这几盒快吃了补一补，我还买了最新口味的呢。” 刻在dna里的“应激”，虚弱五条最终输给了喜久福的诱惑，毕竟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哇！好吃！”白毛顶着大包赞叹道。 随后边吃边开始教育：“下次做得干净点，夜蛾校长的桌子都被堆满了。” “看来单是威胁还远远不够。”凌茧捏着下巴思索道。 “是吧？”五条悟接道。 凌茧得出了结论：“那我下次粗暴一点？让他们直接讲不出话来。” 五条悟夸道：“没错！” 佐藤嘴角抽搐：喂喂！不对吧！这是要做掉谁啊？！这两个人的对话怎么越来越危险了？！ …… 师生三人有时候会在五条悟的家里聚餐，刚开始还是唯一会做饭的老师下厨，到后来就变成了佐藤来做。 别问为什么不是凌茧，因为她只会“熬毒”，而且聚餐也不会有人想吃方便面…… 凌茧真心夸赞道：“佐藤，以后不当黑道了就去做厨师吧！” 五条悟：“哈哈！是个好主意！” 佐藤内心嚎叫：……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一级咒术师！ 一如既往吵吵闹闹的一顿饭…… 凌茧适时开口道：“五条老师，我想去趟埼玉。” “啊～什么时候？” ……要知道，凌茧才刚刚从仙台出差回来…… “我想明天就走。” “可夜蛾校长……”佐藤将太欲言又止。 ……看来夜蛾校长明天仍然等不到这位特级…… “这么快的嘛？”五条悟又捏了一个喜久福放到嘴里：“老师本来想给你介绍几个学弟学妹呢～” 凌茧心道：…算算日子……是乙骨他们那一届吧。近几年五条悟的时间大部分用在处理咒灵上，除了凌茧这第一届，中间并没有那么勤。 因为乙骨他们入学，重心可能又重新放回教学了吧。 “我会赶在他们入学之前回来的。”凌茧回道。 你还真别说，她早就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纯爱战神以及他的特级咒灵里香了。 五条悟：“如果能将那股力量运用得当的话——会很强哦～”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只不过他现在好像陷入了某种心理＇异常＇。” “叛逆期吧～”尽管凌茧知道原因，但还是得装个样子。 “哈哈！”白毛浅浅一笑：“去埼玉的话～见到惠，记得替老师打声招呼哦～” 凌茧回之一笑：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的确会和邪恶白毛有种莫名的默契。 这次去埼玉……与其说是去工作，实际上是去见伏黑姐弟的，而其中的重点——其实是在于伏黑津美纪…… 【系统：宿主将面临第一个选择——昏睡or xx？此次选择将会引起世界结局的变动，请宿主谨慎考虑。】 ———————— 事实上，五条悟在两年前才跟凌茧他们说了伏黑惠的事……尽管她早就知道了这号人物，但与伏黑真的“认识”也才仅有两年。 从那之后邪恶白毛还会支使凌茧去给他们送补贴品，一来二去也算是熟悉。 现在想想——五条悟先是捡到了伏黑惠、然后是乙骨、再最后就是虎杖…… 凌茧心中偷笑：还真是个到处捡孩子的“老父亲”。 【系统：宿主别忘了，你也是他捡回去的。】 “……” 【凌茧：去你的！打什么岔？！】 现在嘛……伏黑惠正值初三，不出什么问题明年就会入学咒术高专。 不过嘛，正处于叛逆期的应该是这位才对……现在的他可是“校霸”——“伏黑哥” ……黑历史般的存在…… …… “喂！喂！你有在听吗？小姑娘！” 凌茧疑惑：平时就总有两个声音吵闹，今天怎么多了一个？ “啊？大叔你有什么事吗？”凌茧转身问道。 “非相关人员不可以入校，小姑娘你哪个班的？” “……” 这是她第一次来姐弟俩的学校——浦见东中学，然后就被保安大叔给拦下了。 “那个……我是…额……我是初中三年级的学生。”凌茧扯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学生证呢？拿出来我看一下。”保安不依不饶。 “……昨天落学校里了。” 保安霎时大小眼，有点不相信这个连校服都不穿的“不良少女”，重点她看着年纪也没那么小啊…… “你哪个班的？我打个电话跟你班主任确定一下。” “……” 第39章 社会你伏黑哥 …… “额……我其实是伏黑姐弟的监护人，来找我家弟弟妹妹的。” “你刚才还说是初三的？！” “……我觉得我长得年轻…不行吗？” 一阵沉默过后…… 保安一口咬定：“呵…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附近的不良吧？！” “都说了我是伏黑的监护人！” “伏黑惠那小子？” “……额…嗯。”凌茧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对了！你更别想进去！” “？” 只见保安拿起对讲机，大声道：“注意了！各单位注意了！今天又有来找伏黑惠的不良聚在门口，为首的——” 保安上下打量了凌茧一通，接着传信：“为首的是个小丫头，穿短裤、一身黑、左手还缠了个中二的绷带！” “你**我***！你哪只眼睛看我像不良？我就一个人，怎么聚在门口？！”凌茧骂道。 保安瞪了凌茧一眼：“脏话张口就来！赶紧走！不走的话我就把你送到警察局！” “……” ……毕竟对方是个保安，动手容易引起骚乱…… 于是凌茧耐着性子道：“我真是他们的监护人，你把他们叫过来就知道了。” “呸！上一个这么说的，竖着进去躺着出来！伏黑惠那小子不管谁来都认，进去就找个偏僻地方打架！” ……伏黑哥……你这问题少年问题还挺大…… “呵……”凌茧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老娘这就找个地方翻进去！ 凌茧无比后悔：她早该直接翻墙进去就完事了……事实证明“太嚣张”想走正门就只会给自己添堵。 …… “……你跟着我干嘛？你不用守着校门吗？” ……凌茧走到哪这保安就跟到哪……凌茧站在学校侧边的围墙底下，一时间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 “有同事会接班。我劝你赶快离开！” 凌茧白眼一翻：你人还怪好的嘞……竟然还跟我解释…… 要么干脆动手算了！ 凌茧准备“作案”，第一步就是观望四周的环境。 …… “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规则，知道是什么吗？” “……装腔作势……让他人畏惧自己…避之不及，你们很享受吧？” “……总之——下次再在我面前做这种事，我就宰了你们。” ……这不是你“伏黑哥”的声音吗？ …… “咻咻～” 双手插兜伏黑惠，在听到“轻浮”口哨声的那一刻，一记眼刀便甩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趴在墙头吹口哨的是……笑得意味深长的凌茧。 看到伏黑惠望向这边，凌茧更是“激动”地挥了挥手：“伏黑哥～帅啊～” 一句“亲切”的调侃，霎时间让伏黑惠脸色万变…… 就像被大人抓到了中二瞬间的“小朋友”……最终伏黑惠轻咳一声，以装作无事发生。 …… “呵呵呵呵…”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 只见凌茧笑得灿烂，转头面向斜后方，同时用大拇指冲墙内的伏黑惠一指：“看吧？我刚刚不是说了——他在打架吗？” “……” 然后…善良的热心市民老凌茧把还在爬墙的保安拎了上来：“看见了吧？人都堆起来了。” “？！伏黑惠！怎么又是你小子！！”保安下意识就吼了出来。 “还不快管管他～”凌茧看热闹不嫌事大。 伏黑惠愣在墙下，面色不善地瞪着这个经常光临他们家的前辈。 可没想到固执的老保安并不打算放过这个作乱的不良少女：“你也一样！我看你就是来这儿和他们汇合的吧？！” “……” 凌茧的嘴彻底拉成了一条直线，无语到了极点……这叔还挺会“编排”…… 顿了片刻，凌茧突然“乖巧”地笑了笑：“这可是校园暴力的大事件——我先送你进去处理他，要不然混小子要跑了～待会儿再来安排我可好？” 商量的语气却完全不带商量的动作，揪着保安大叔的背领，把人翻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保安被吓得扒着墙头不敢放手，双腿还在下方不停地扑棱。 凌茧探头，她笑嘻嘻地望着一脸惊恐地大叔：“大叔，你离地面只有六十公分而已，别怕。” “惠，帮姐姐处理个麻烦～” 放完话后……再看墙头已经没有了人影…… ———————— ……而某个把麻烦丢给初三生的“坏大人”，正在校内溜达，中途还避开了几个来巡逻的保安…… 凌茧陷入了沉思：话说高中部…高中部在哪呢？早知道还是该再等等惠…… “欸？是小茧吗？” 正当凌茧苦恼之际，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样貌与声音同样的靓丽。 ……照理来说，她的年纪要比津美纪大，但凌茧总觉得让她称呼自己为姐姐很有违和感。 后来相处时间长了便让津美纪跟着大家一起喊“小茧”。 “终于找到你啦！”凌茧喜道，开心地迎了上去。 津美纪的身边跟着她的朋友井上夏美，一个短发少女，看上去很活泼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讲一声。”津美纪笑着说：“知道你要来的话……” “啊——今晚答应过我的要去试胆大会的！你不会想鸽了我吧？”夏美凑到津美纪眼前瘪着嘴说道。 “可……”津美纪很为难的样子。 “啊啊～因为见到了嘴里经常念的小茧，所以要鸽了可怜的夏美。”井上碎碎念道。 尽管这么说，但井上夏美的脸上并没有抱怨…… 凌茧笑了笑，正打算开口…… “决定了！既然如此——小茧也来吧！” ……先不说这个有些自来熟的称呼，这种试胆大会她还一次没参加过呢…… ……这次过来主要也只是想保护津美纪的安全…… 事情发生的地点就是今晚的试胆大会：津美纪不去的话其实更好，但她的同学…会遭殃…… 凌茧刚开始想的最佳方案就是悄悄跟在后面……该出手时再出手…… 但现在既然对方提了出来，倒也是个更便利的选择。 ……凌茧一时没说话。 津美纪思索了片刻便向夏美说道：“不要强迫小茧啦。” “那走吧！” 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话语……两位当事人相互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井上夏美激动地捏了捏手：“！感觉热闹起来了！” 第40章 试胆大会 “哦！对了，小茧你怎么进来的？学校不是不允许外校……”津美纪眨了眨眼问道。 “……” 凌茧干笑了两声：“那个……惠带我进来的。” “是吗？”只见津美纪稍稍低了低头：“…那他现在在哪？” 凌茧硬着头皮扯谎：“额…估计在教室吧。我是来找你的，就和他分开了。” “小茧，你该不会是在包庇惠吧？这里是初中部哦。”津美纪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果不其然走错了…… “包庇？” 津美纪侧过头：“惠又打架了……他的同班同学告诉我的。” “所以我们才会来这找他。”井上夏美补充道。 凌茧心虚地望向一边：她当然知道……她刚刚还“不小心”害了一手某某惠呢…… 有些不好意思，凌茧打算为伏黑惠找补几句：“其实惠……” “啊！在那！”一旁的井上忽地叫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颗海胆头今天一天出现的时机都那么准确…… 海胆头瞥了一眼在津美纪身后“躲闪”的凌茧……以表明对她刚才的行为嗤之以鼻。 津美纪上前叫住了她的弟弟：“你又打架了吗？惠。” ……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义理弟弟…… 她拿着一盒草莓牛奶，担忧的表情明显地挂在脸上：“不是说好不打架的吗？” “别一脸监护人的样子。”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恶心。” 凌茧表面淡定，内心则狂躁得很：……这算是近距离吃瓜吗？小惠同学的叛逆期黑历史……别说惠说的每一句话凌茧大体都认得，凌茧连惠的内心活动都一清二楚。 ……毕竟看过“剧本”。 ……明明是最希望姐姐获得幸福的人…… 津美纪手上的牛奶画了一条抛物线，精准地落到了伏黑惠的后脑，而后撒了出来。 冒失的姐姐不好意思地捂嘴道：“抱歉！不知道会撒出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小惠～”井上夏美带着“嘲笑”地冒出头。 ……两相无言…… 津美纪最终说道：“……我们走吧。” 伏黑惠亦往反方向走去，临走前貌似还瞪了一眼“无辜”的凌茧。 凌茧登时心中冒火：臭小子拽得二五八万！给我等着，这几天看她把这小子的叛逆样子拍下来……明年让虎子和野蔷薇看看！ …… 等等！凌茧心中又冒出了个“好主意”！ 她暗自窃笑了两声，随后拉住了身边的温柔少女：“津美纪，我在你们学校到处转转～晚点记得电话联系我～我要去的啊！” 被叫住的人先是愣了愣，而后温柔一笑：“好的。” ———————— “怎么样？津美纪要去吗？” 刚回教室，几个男生便围了上来。 “去去去！你们都离我家津美纪远点！”井上夏美甩了甩手。 “今晚我们可是一起试胆的同伴！问问怎么了？” “转账五十告诉你。” 在吵吵嚷嚷的氛围中，津美纪捂嘴嫣然一笑：“去的哟。” “你看…我就说吧！”带头询问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 就在此时，连续不断的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叩叩。” 对方似乎只是初二的学弟，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阴郁，过长的厚刘海夸张地遮住了他的眼睛。一直上翘的嘴角看上去更是诡异万分。 井上夏美打了个抖，这才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初二的大泽金，只是来问问学长学姐们——今晚决定要去的是哪几个？”声音倒是很正常。 井上夏美松了口气：“哦！那个呀……我们要去……” …… “……凌茧？！”门边的少年声音忽地提高。 半个班的人望了过去，津美纪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吗？”井上夏美有些纳闷，她只是正常地报了几个名字而已。 只见学弟低下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而后他在门口鞠了一躬：“既然统计完了，我就先走了，学长学姐们晚上见。” “……” 奇怪学弟的插曲并没有过多影响到众人的热闹氛围，班内又恢复了吵吵闹闹。 “真是个奇怪的学弟，感觉是会突然冒出来吓到大家的类型。”井上吐槽道。 伏黑津美纪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半晌才缓缓回应道：“嗯。” ———————— “惠～不去上课吗？” 对于伏黑惠来说，凌茧现在就像个阴魂不散的怨魂。 不仅一直跟着他，还滔滔不绝讲了一堆有的没的。 无奈，伏黑惠只好回了一句：“要写检讨。” “哈哈哈！”凌茧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 想刀了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伏黑惠瞪了过去……明明整件事就是拜这个潜入学校的“可疑人士”所赐。 凌茧嘴角上扬：“别生气嘛，我现在也经常写检讨。正常正常～” 【系统：……宿主你竟然好意思讲出口……】 伏黑惠靠坐在操场的一棵树下：“来埼玉有什么事吗？凌茧前辈。” ……虽然伏黑惠还没入学高专，但由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便喊了这个。 “来看看你们。”凌茧靠着学校的训练器材说道。 伏黑惠怔了一瞬，而后“嗯”了一声。 “明年要入学高专了，期待吗？” “不期待。” “你该不会在想——成为什么狗屁咒术师，难道我们指望你去拯救谁之类的吧？” 看过了漫画，伏黑惠只用翘翘他的海胆头，凌茧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被说出了内心想法的伏黑惠并没有什么表示，还是冷着一张脸…… 凌茧笑了几声：“今晚试胆大会一起去吗？”就像询问今晚吃什么，凌茧的语气十分平常。 伏黑惠简短地回了两个字：“不去。” ……意料之内的答案…… 第41章 最担心你的人 “victory！” 这已经是第二十七次了……伏黑惠惨败的第二十七次……不对，准确来说是被秒杀的第二十七次。 某个无良成年人带着初三的不良少年翘课跑到游戏厅打街机游戏。还相当认真地每一把都把他秒杀。 凌茧歪靠在椅背上，笑得嘴角与太阳肩并肩。 “怎么样？说好的输了就去试胆大会。”凌茧摊手说道。 “……” 这不禁让伏黑惠产生了自我怀疑……他双眼无神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尽管他并不是游戏大佬，但也不至于一把不赢吧…… 凌茧无数次绷不住想笑出声：别说区区一只小伏黑……高专的各位前辈、老师……没有一个能赢过凌茧一局的～ 曾经凌茧还通过游戏让佐藤包了三个月的夜宵……五条老师也包过半年的甜点…… 要不是出于人道主义不和初三的小家伙赌钱，她高低得把伏黑惠赢得只剩条裤衩子。 “如果你想耍赖的话——那就请我吃饭！”凌茧翘着腿：“我要吃那个！” 凌茧指向街对面看不见顶的大楼，手指往上移动，最终停在了最高处。 伏黑惠一脸怨念地望过去，叫初三学生请五星级高级餐厅是认真的吗？！ ……其实伏黑惠今晚去不去对凌茧的计划没什么影响。 整个事件的重点只在于凌茧必须得跟在伏黑津美纪身边，因为不清楚脑花究竟是以什么方式下的标记。 而为了尽可能保全今晚作死的全部人……津美纪得去，凌茧也必须去…… 得把要保护的人圈在一处。 ……但她现在还想把伏黑惠也拖进去。 在原作里，津美纪出事对惠来说是个成长的节点。如果这个节点没发生，伏黑惠的叛逆期就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了。 所以海胆头小子今晚别想跑！ ……在经过层层的内心挣扎……诚信的“伏黑哥”最终还是答应了。 ———————— 是夜，阴冷的夜风拂过桥面。八十八桥上聚集着十多个中学生。 大会的举办者将蹦极绳绑到了锈迹斑斑的扶手上，桥下是漆黑的树丛。 桥身距离桥底的地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但也不是什么不痛不痒的高度。 追求刺激的中学生总是天不怕地不怕…… 没错！他们今晚的流程就是：每个人轮流从这跳下去蹦极，然后自行从桥底走回来汇合。 两人一组……桥上和桥下皆有一个人接应，而这两个人将全程不参与蹦极。 津美纪和夏美跟随着大部队最先到达八十八桥集合…… 无聊之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小茧＇，感觉和你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呀。” 津美纪惊讶道：“不一样吗？我觉得我形容的很准确呀。” 井上夏美“嘿嘿”地笑了起来：“你说的是——很可爱的女孩子，性格还很温柔～” “但今天下午一看，明明就很酷！” 津美纪一怔，而后浅浅笑道：“也没错啦。” …… “津美纪！”姗姗来迟的凌茧向她们招了招手。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被迫营业的伏黑惠。 “惠？！”作为姐姐当然会很惊讶，毕竟她的弟弟一直不喜欢参加群体聚会。 “小惠酱～你怎么来了？”井上夏美很喜欢“调戏”闺蜜的这个弟弟。 伏黑惠小声地“哼”了一声。 臭小子，看老娘来惩治惩治你！ 凌茧笑了笑：“惠说——想来保护姐姐～” 哇！算是见识到了，“死鱼眼”的问题少年原来眼睛能瞪那么大～ 虽然在座的都知道某人不会这么说，但因由这句话而发笑也并不矛盾。 …… “为什么是抽签？！”这群中学生怎么“这么会玩”？ 两两分组竟然是分男女靠抽签？这种奇葩的男女配对你确定不是在联谊吗？！ ……好在伏黑惠被凌茧扯过来了，起码姐弟俩分在一起凌茧安心一些。要不然她怎么都得找个由头和津美纪一组。 只是……自己手上的签子——大泽金是哪位啊？ 凌茧拿着签子发愁，一句怯懦的男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学姐……” 凌茧稍稍凝眉……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有些过于“阴暗”了。 ……就像长期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整个人宛若一个活着的死人。 而那位少年手中捏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凌茧的名字。 “你要找的大概就是我。”凌茧抢先接道。 ……她还发愁八十八桥的诅咒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最可疑的人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只见那位少年嘴角逐渐拉开，一个可称之为“恶心”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因为厚重的刘海，看不见眼睛的少年配上周边的环境……还是让凌茧不禁打了个寒颤。 “请多指教，凌茧学姐。” …… 而另一边，伏黑家的两姐弟，冒失的温柔姐姐在顺弟弟的毛。 “惠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呢。” “嗯。”伏黑惠还算乖巧地点了点头。 “如果怕的话……” “不怕。”伏黑惠打断道。 ……气氛冷了几秒，津美纪接着说道：“几个月不见了吧，小茧还是这么有活力。” “她一直都这样。” “但是……”津美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有没有觉得……和小茧同组的学弟有些奇怪？” 伏黑惠当然看出来了，但他也知道凌茧是特级咒术师，就算有什么危险她也有足够的能力解决。 “这么说好像对大泽同学不太礼貌……哈哈……只是我的直觉而已。”津美纪又补充了一句。 又是这一脸为别人担心的表情，是伏黑惠不喜欢的“善人”。 ……但伏黑惠的内心其实很清楚……津美纪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津美纪学姐！你们组先下去哦！”远处的初二学妹招呼道。 “下面有垫子，不用怕。” 凌茧内心吐槽：本来就不安全的活动……即便多了一个垫子也不见得多安全……这个年纪的中学生玩得真花啊。 “津美纪学姐，你们谁先？”学妹问道。 在津美纪开口之前，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我先吧。” ……还真是个表里不一的臭小子。 …凌茧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拉住了伏黑惠……示意他附耳过来。 而后她小声说道：“惠，五条老师告诉过你原理的吧——十种影法术？” 伏黑惠有些疑惑，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咒术师来说，情感的波动也是很重要的。如果真的想要保护姐姐的话，就试着把咒力聚集在自己的手上，用自己的手影调动它们吧。” 这段话是凌茧按照自己对伏黑惠能力的理解现想的。 邪恶白毛之前也浅浅教过惠，只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用不用得出来。 以防万一凌茧便多提点了他一句。 “知道的吧 ？津美纪是这个世界上最担心你的人，不可以让她有事。” …… 而后凌茧唇角微扬，轻轻拍了拍海胆脑袋。 第42章 入局 到底是哪个脑子有泡的玩意儿想出来的损招，这游戏真不是正常人能玩的。 很不巧的是——凌茧和阴郁小子分到了最后一组。 也意味着凌茧已经完整地听过一遍前面所有人的嚎叫。 现在终于轮到这俩了……负责流程的学妹将蹦极绳牢牢地系在了两人腿上。 两人的双腿分别被一根弹性十足地绳子紧紧束缚，然后各站一边…… 凌茧俯首向桥下望去，桥上微弱的灯光显然完全透不进去，就连天上的月光也被下方的树林所拒绝。 “学姐，你们谁……”学妹按照流程问道。 对面的大泽金正要开口…… “我们一起。”凌茧便打断了。 对方没有预料到凌茧这一出神奇的操作，阴晦的表情总算变换了一瞬。 学妹也是一惊，不赞同地说道：“这样容易撞到一起，很可能受伤的。” 凌茧挑眉：……小破孩都玩这种极限运动了，还在乎这么点“小事”。 于是她随口回了句：“因为我害怕，想要学弟照顾照顾我。” 【某位诅咒之王和某只阿飘系统几乎同时骂了一句：*！】 “你难道想让这么漂亮的姐姐一个人下去吗？”凌茧双手轻握，眼睛用力挤了半天才勉强抛出了一个“眼神”，大概她自己认为这算媚眼吧。 下一刻，凌茧的表情扭动了一瞬：“啊！”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手心突然冒出的嘴，诅咒之王是属狗的吧？！这么喜欢咬人！ 凌茧盯着自己右手的牙印，整一个不敢相信…… “小鬼，你刚才太恶心了没忍住。” “！” 在外人看来：这位“可疑”的黑衣学姐正扭着身子，背对学弟学妹，肩膀还一直在颤抖…… 而凌茧的正面，正在怒不可遏地说着唇语。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带上了星号。 而某位诅咒之王完全不在意，那只嘴的走位很细，凌茧硬是没把辣椒塞进去。 ……***我***！这家伙早有准备！ “你给我等着！”凌茧龇牙咧嘴地憋出了这句话。 惩罚失败的凌茧转向了正面……刚才讲到哪来着？ 对面的学弟最先回神，十分“开朗”地说道：“我没意见，全听凌茧学姐的就好。” 凌茧同样回应了一抹微笑：“那你要做好准备啊。” 夹在中间的学妹脑袋上挂满了问号……尽管疑惑万分，但又不好忤逆“学姐”，便只能由着两位做出如此危险的决定。 “那两位要抱着？” 话才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凌茧的否定：“不用，我们就从现在的位置出发。” 凌茧率先跃上了桥面的扶手以作表率，然后一脸笑意地目视着学弟。 ……缓慢爬了上来的柔弱“学弟”——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学妹无奈地走上前，打算按照前面的所有流程那样——给他们一个推力使其“蹦下去”。 …… “那就开始吧，别怕～” 月光恰到好处地映上了特级咒术师的面庞，随着她话语的“落地”，最恶特级的身体亦随着重力的作用侧向落下。 两位隔着不远的距离，下坠的速度越发迅速。 他们的头发随着极速的夜风飞舞，翻上的额发下方——是各自“算计”的眼睛。 ……当看到缝合线的那一刻，凌茧左臂猛地一挥。 竟然……需要你亲自来做标记吗——羂索…… 而对方尽可能地躲避，却还是被削断了一只手……满脸恶心笑容的学弟终于在这一刻正视了他面前的人。 …… “我还是想不出答案……你——曾经见过我吗？” 随着蹦极绳地拽停，直至绳子的完全稳定，两人均保持着倒立的姿势。 他们的眼神紧紧地落在危险的对方身上。 “你猜？”凌茧并没有回答对方问题的兴致。 就在下一秒，她用咒力切断了绑在脚上的绳子，完全不给机会地冲了过去。 但千年前的术师速度也很快，尽管现在的身体只是接近普通人的“咒术材料”。 挡不住的话，只要躲闪地够快也能脱身。这具学弟的身子亦给了羂索更加灵活的体态。 “……你没发现…底下接应的人不见了吗？”在看不见的侧额，羂索流下了一滴冷汗。 凌茧顿了一瞬，微笑着回道：“你干的？” “！” 在感受到重力的瞬间，凌茧连忙向后跃去，中间还用左手的斩击得到了一个反向作用，离开了对方的重力范围。 的确是很麻烦术式……好在凌茧因为漫画有了一定的情报，要不然她逃不出那个压制…… 因为对方发动术式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还是有点小看你了。”凌茧左右拍了拍手。 “从刚才开始——是不是感觉不到周围的咒力气息？”对方还以微笑。 在下一瞬间，对方举起独留的残臂，随着一道清脆的响指声—— 包裹住两人的结界开始破碎，数不清数量的咒灵在凌茧耳边怪叫。 “呵……” 毕竟对方能设下死灭回游这样的结界……能做出短时间内让凌茧察觉不到的结界也并不奇怪。 随着结界的崩塌……桥的底部显出一摊血迹，上面是混杂的碎肉。估计就是在下方接应的中学生吧…… 凌茧冷眼看了过去：这个结界只可能是刚才往下跳的一瞬间所设置——被重力所裹挟以及对敌人的忌惮，只有这一个时机凌茧无法分心…… 按时间来算，包括刚才短时间内的对战，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那惠和津美纪应该还没碰到…… “是有同伙吗。”凌茧冷然陈述道。 在这被钻的一分钟空子内，同伙放出了数只一、二级的咒灵…… “是的啊～特级咒术师——凌茧。” 对方似是挑衅地将额头露了出来，一条明晃晃的缝合线横在中间。 “请多指教。” 刻满咒印的剑横在了凌茧右手，她向“缝合线”的方向缓缓抬起左手：“想好怎么逃跑了吗？” 第43章 玉犬 两位姐弟倒是相处地比想象融洽。 桥底是土石遍布的小路，两面是密不透风的树林。 因为没有灯光，对于试胆大会来说，这是一个绝佳地点。 津美纪有些害怕，轻轻地挽着惠的胳膊。 伏黑惠向手臂扫了一眼：“既然害怕的话，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样的活动？” 津美纪笑了两声：“因为有些担心夏美嘛，你可能没注意——她喜欢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生……” “试胆大会本来就很吓人……而且结束之后回去的话，她一个女孩子…总是会很担心的……” 又是伏黑惠无法理解的“担心理论”。 “不过好在……她如愿和那个男生分在了一组……中间应该不用担心……”他的姐姐又开始了奇怪的碎碎念。 …… “不过小茧……”津美纪话锋一转，往凌茧身上扯了过去。 伏黑惠心道：……特级咒术师来试胆大会……跟杀鸡用牛刀有什么区别？ “凌茧前辈的话不用担心，她和五条…老师是一样的。”伏黑惠解释道。 “……果然，你们一直在瞒着我做什么大事吧？”毫无预兆的…津美纪脱口而出了这件心中经常挂念的事。 而她的弟弟并不打算解释，只是无言地望着她。 …… “沙沙……” “啊呀！”津美纪吓得叫了出来。 伏黑惠无语地盯着草丛里蹦出来的青蛙……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对方是怕这只青蛙还是以为有鬼。 所以他才说——如果真那么害怕…… “！” 也就是下一瞬间，寒意从脚底向上蔓延。或许是出于御三家后人对咒力的敏感，他几乎在“怪物”冒出来的瞬间便拽着津美纪往后撤。 虽然津美纪很疑惑，但她并不怀疑。 两只咒灵分别从左右两侧的灌木丛爬了出来，一只贴伏着地面，另一只高抬着头颅。 这还是第一次……伏黑惠那么清晰地听见咒灵的怪叫。 毕竟咒灵也不是会频繁袭击人类的品种。就算有一两只很危险，咒术师也能及时到达。 而那两只长相恶心的东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覆盖了整张脸的大嘴正肆无忌惮地大笑。 …并不是什么低级的品种…… “惠，那边有什么东西吗？”津美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现实似乎在提醒着他——柔和的姐姐看不见咒灵……她甚至都不知道危险就在她身边。 她只明白惠正盯着一个方向，她的弟弟不敢移开眼神…脸色也很不好…… “我们跑吧。”津美纪双手紧抓着惠的臂膀。 在这诡秘的氛围下，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她鼓起十分勇气的声音却带着百分的颤抖。 听到这句话后，伏黑惠头也不回地拉着姐姐开始往反方向狂奔。 “柔弱”的姐姐在这一刻也并没有拖后腿，即便身体素质不及惠的十分之一，也在用尽全力想要逃离看不见的敌人。 …… 可绝望总会接踵而至，他们并没有跑多久便遇到了几只更大的咒灵。 它们张着大口，口水吊在嘴边，恶心得像是能将脚边的地面腐蚀。 或许人在危难之际总会第一时间想到那棵救命稻草，伏黑惠的脑海中霎时间浮现出了凌茧的名字。 大得可怕的咒灵向着伏黑姐弟嘶吼，只有惠能看得到……只有他知道现在所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也就是下一瞬间，伏黑惠的心头无比明晰：……身为特级咒术师不能到场的原因……只能说明对方遇到了比这更大的麻烦。 伏黑惠借着余光扫向了身后的津美纪——啊……她说得好像是对的……她的担心好像并没有错…… “呼…呼……小惠，没事的……呼…” “继续跑也没事……我还跑得动……呼…” 伏黑惠这才注意到：津美纪的呼吸很急促，腿也在发抖。 津美纪大概认为惠的停下是因为她自己吧…… 惠无言地笑笑……笨蛋姐姐，其实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啊…… ———————— 【五条悟叼着一根棒棒糖，十分随意地说道：“惠，你知不知道十种影法术？” 初二的伏黑惠并没有理解对方突然的心血来潮，他茫然地摇摇头。 “我之前说过的吧～你是你爸爸准备来对付禅院家的王牌～” 伏黑惠脑子里浮现出“不好的回忆”——与某个像拐卖人口的白毛男的初遇。 “你是禅院家这一代唯一带有这个术式的人。”白毛男神秘地笑了笑。 然后他这么说道：“想学吗？” 那时的伏黑惠并没有在意，反正想不想学都会在初中毕业之后被逼着成为一名咒术师。 可五条悟总是喜欢“自顾自”地做些什么。 …… 那天——他告诉了伏黑惠这个术式的原理。】 用手影为媒介从影子里召唤式神。 ———————— 伏黑惠疯狂地在比动着书里看到的手影……从五条悟那得到的手影书。 咒灵们包围着两姐弟，它们的叫声令人发毛。 它们巨大的身躯向前压迫着想要调动咒力的伏黑惠…… 他被咒灵击飞，撞断了粗壮老树的“脖子”…… 他看着远处的姐姐向他投来无比担忧的神情…… 津美纪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咒灵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 这也是伏黑惠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明确的名为害怕的感情——他害怕他的笨蛋姐姐会受到诅咒。 【凌茧：“如果真的想要保护姐姐的话……就试试把咒力聚集在手上……】 ……恐惧、愤怒、想要保护姐姐的心情，三种不同的情感驱使着伏黑惠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他奋力地半跪在地，当手影完全形成的时候……月光终于洒下，脚下的影子就像黑色旋涡一般开始回转，黑白的式神从中跃出—— “玉犬。” 第44章 局中人 “羂索，我早就说过——她比你想象的更加棘手。”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才临时改变的计划不是么？给我们的特级咒术师足够的尊重。” “……” “现在只需要换上这具身体……在她开启领域之前……” ——————— 一黑一白协同战斗，这是术式觉醒后伏黑惠所拥有的第一种式神。 勉强对付某些二级咒灵还是可以的，不至于那么被动。起码他终于能把津美纪拉到自己身后。 “惠，你没事吧？” 伏黑惠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不太妙，但他们没有选择。 他半是冷静地看着终于被自己打散阵型的咒灵。 在其中一只张着大嘴疾攻过来之时—— “嘴里面——中间的位置！！”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色的式神双腿一蹬，向前猛冲击中了伏黑惠所指的弱点，而黑色的式神趁机咬中了咒灵的颈侧。 “呼…又是一只……”伏黑惠喘着粗气，第一次觉醒术式对他来说消耗很大。 …… 面对一级咒灵的攻击，伏黑惠能避则避；面对二级咒灵的攻击，如果有机会便叫玉犬攻过去，有很大概率能取胜。 ……终是迎来了一线转机…… “津美纪！” 清亮的女声响起，远处的夏美边跑边招手。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先是一愣，而后快速地招手回应：“夏美！快来这边！好像有危险！” 伏黑惠无暇顾及其他，余光扫了一眼正笑嘻嘻跑来的女生。 ……好在她确实是人类……并不是咒灵的变体…… 可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那么违和？ “什么危险？”对方笑着问道。 津美纪正想回答，可却在抬眼间被另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你受伤了吗？夏美。”津美纪不确定地问道。 又是那样的感觉……让人全身发毛的阴森感。 “没有，津美纪呢？你的手好像擦伤了，我来看看。”井上夏美忽地说道。 说着，短发少女便伸出了手。 津美纪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你没受伤的话，为什么额头上会有一道伤口？” 闻言，短发少女只是轻轻地触了触对方所提及的位置。 那是一条横向的，似乎能把整个天灵盖撬开的长条“伤口”，十分显眼的缝合线。 “刚才不小心伤到的吧。”井上夏美可称之为“柔软”地笑了。 ……不对…你知道吗？夏美从来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津美纪想向后躲开，却无助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出不了声…… 甚而在那一瞬间，她恰似看见了包围着自己与惠的巨大“怪物”…… 就在对方即将触碰到津美纪的那一刻，伏黑惠心中不对劲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等等！”他的视线从眼前的咒灵移开，直觉告诉他——现在的“井上夏美”比咒灵更加危险！ …… ———————— “*你**！跑得太快了吧？” 一只手搭上了“井上夏美”的细腕，以一种能扭断手腕的力气。 来者“霸道”地横在了她们中间……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你**怎么来得这么快？”短发少女咧着嘴“开朗”地笑道。 …… “……凌茧…前辈……”伏黑惠有些不可置信。 她就这么十分突然地从天而降……周围的所有咒灵就像切菜一样被“不知名”的斩击全部斩断。 而她本人……宛若刚从血池中出浴一般，身上沾满了刺目的红色。 此时依然动不了也无法开口的津美纪只能无措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凌茧…… 同样的，“井上夏美”的手亦无法再进一步，堪堪停在了触碰到津美纪的前一刻。 凌茧就这么拽着到手的猎物，另一手握拳向对方的腹部击去。 ……可令人困惑的是—— 身体已经更换了寄主的“井上夏美”并没有躲开这带着愤怒的一击。 实际上，这名千年前的术师——羂索，这一击更像是他故意接下的。 津美纪下意识地别过脸，伏黑惠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连凌茧本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 对方的口中溢出了大量的鲜血，逐渐染红了整个下巴。 在众人都不解的一瞬，羂索原本打算触碰津美纪的手“折返而来”。 做了一个看似毫无意义的举动——反手扣住了凌茧的腕部。 口中的白牙被血染红，“女人”不知所谓的笑了起来。 不妙！凌茧倏地将手往回抽，同时用另一只手击向了对方的肘部。 “！” 【整体接触的时间也就不到三秒钟……可凌茧脱身后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不适——从手腕弥漫至全身的热。】 而手臂脱臼的“井上夏美”正以一种不可揣度的笑容看着自己。 …… 只会逃跑的老鼠，先是让成堆的咒灵绊住了自己……然后各处投放咒灵，基本是处于凌茧的对角线方向。 为了减少伤亡，凌茧只好尽量迅速地赶往各个方向救助这群不让人省心的中学生…… 本以为基本救下了所有人，却还是被这玩意钻了空子…… 对方竟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又换了一具身体。 凌茧在角落看到那具学弟的尸体后就疾速往伏黑惠这边赶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凌茧意识到自己正被这只老鼠牵着鼻子走！ 隐在暗处的同伙帮他找到了新的身体……过街老鼠把津美纪朋友的身体占了。 就是这么“凑巧”的！他在恶心所有的局内人……而羂索本人乐在其中。 …… 【…此时……身体内的热度开始极速消退……】 凌茧骂道：“你**我***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惠！带着津美纪闪开，我现在就把这玩意掏出来腌了！” 伏黑惠愣了愣，脸色微白地盯着凌茧。权衡过后才拉着津美纪向后退去。 …… 这次是以羂索的先攻为开战信号。 不得不说，这位千年术师的体术真的很不一般……即便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名高一学生，行动起来也依然犀利，中途还运用重力术式让凌茧无法近身。 对方一反常态十分积极地进攻。 如果他用的是更为强悍的肉体……肉搏战的话凌茧会处于下风。 且更让凌茧气急的是——羂索与其说是在与凌茧战斗，更像是在用近身攻击来打断凌茧的术式，以此来迂回行动等待着什么…… 【或许也才不到一分钟，刚才身体泛起的热度已经完全消退……凌茧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该死的老鼠！阴魂不散的狗皮膏药！凌茧心头浮生出相当糟糕的预感…… 终于抓到了对方的进攻间隙，凌茧向后退了一步喊道：“领域展开！” 得快些！得赶在他\/她之前！！ 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位千年术师的面上一直挂着几滴未消的冷汗…… 而此时，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呵……刚刚好。” 第45章 回转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好比打了全麻后的突然断片…… 领域展开的四个字才刚说出口，眼前就只剩荒芜的一片白。 咒力紊乱……凌茧身感在系统空间与外界闪回了无数次…… 系统的声音仿佛沉于黑暗的深海，听不清楚……就像冰冷的机械在重复着无意义的字眼。 莫名的无力感淹没了她，逐渐把凌茧拽入了无法呼吸的海沟。 …… 最后猛地一睁眼，有种时间已经流逝了百天的错觉，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凌茧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用拇指在嘴角轻轻一拭，入眼的是——看不真切的红…… 可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看上去也并不好受……“女人”身前的双手犹如被烈火焚烧殆尽，残余的灰烬飘散在空中。 羂索的同党终于现身——满脸脓包的丑陋咒灵。他乘着一只可以飞行的大型咒灵，成功接应到狼狈不堪的千年术师。 “做得好……”痛得脸色发白的羂索。 即便使用反转术式也治愈不了的伤口，伤害刻印在这具身体的灵魂之上…… “只不过……出现了一些意外。”千年术师喘着粗气……显然刚才遇到的意料之外并不小。 “你看上去很不妙。” “只要再换一个…壳子……”话说到一半，便从嘴里咳出了一口浓血。 “时间太短了，那个咒…现在只是半成品。”咒灵叹了口气。 “啊…所以我才说做得好。她的大脑……若是你刚才非要完成整段咒词……我可能就归西了……” 千年术师一脸复杂地望向下方稍已回神的特级咒术师，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几经波折，但最重要的那个环节，还是成功设下了。” …… “呲…” “哗！” ……宛若艳红色的烟花在天边绽放…… 凌茧紧捂着脑门，似乎用这种方式才能稍微缓解疼痛。 眼角、耳垂亦或是鼻下……皆残留着干涸的血锈。 她的脑子现在一片混沌，以至于刚才的斩击……打歪了……只是削断了那只咒灵左侧的肩臂，被那只“阴沟里的脑花”躲了过去。 五官被脓包掩盖的咒灵警戒地盯着下方的咒术师：真是一点都不能松懈…… “小茧！”津美纪眼疾手快地搀扶住站立不稳的咒术师。 “凌茧前辈…你的前额……” 额前的碎发底下——赫然出现了一个淡红的标记。 就连津美纪那样的普通人也能感受到——恶念与不祥。 而逐渐飞远的天际，看似“完败”的千年术师嘴角微扬：“看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就像互相威胁却又不敢真正进犯的野兽，他们相互警惕，却谁也不可能再进一步…… ———————— 因为过于的纯净，以至于分不清这里究竟是虚无还是纯白。 没有边界的领域空间居然出现了裂缝，仿佛时空的孔洞。 另一种“纯粹”的黑正一点点地蚕食这座失去了抵抗的领域…… 每一个黑暗的孔洞仿佛在询问着——来访者的意图。 那个白发男人拥有着倒映天空的眼眸。 机械的声音响起：“你来此的意图是什么？” 五条悟漫无目的地向前行进……面对着这样残破的空间，六眼也看不透的现状。 直至走到了不算尽头的“尽头”——他的学生站在那里，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的凌茧。 五条悟向她招了招手：“茧！”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加了一句：“你不是去埼玉了嘛？” 对方浅浅地微笑着，却什么也没说。 五条悟缓缓走近，凌茧也同步地向这边走来。 “不说话～是想给老师一个惊喜嘛？”五条悟笑着说道。 可话音刚落，凌茧却痛苦地蹲了下来……最终半跪在地上。 五条悟一惊，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可对方在颤抖中先一步抓住了五条悟伸出的手臂。 力气不小……把高专的制服捏得皱成一团。 两道白色的眉毛向中间凝聚。 “怎么了？”他的声音开始认真起来。 一直低垂着头的小姑娘终于在此刻将头抬起了一些。 她是笑着的，同时也是哭着的。 “五条老师……我有些…痛。” 声音微颤地讲出了这句话，手上的力气随着话音越来越小。 大抵是被吓到了吧，五条悟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臂。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明明张着口却忘了该怎么发声。 ……领域开始崩塌，纯白就只剩下容纳两人的此时此地…… 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透蓝瞳孔中宛若蕴含着难以言喻的苦楚。 “是……哪里…痛？” ……手又为什么在颤抖呢？ 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因为上面沾满了学生的血吗？” 最强咒术师已然忘了怎么将穿透“敌人”的手拔出，温暖的血肉包裹着他的手…… 【“来这的目的——是为了杀了她吗？”】 ———————— 很明显——这只是一个让他惊醒的梦，可其中真实过头的触感让五条悟深感不适。 似乎那样的温度还残留在自己的手上。 半夜四点，他全然没了睡意。 或许是因为黑夜的缘故吧……原本的晶亮瞳孔似乎黯淡了几分。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凌晨的通话……他并没有想接的兴致…… 可对方却固执地打了好几次，吵闹的铃声不绝于耳。 最后五条悟终于拿起了边上的手机，上面只有一个字——“茧”。 ……当然会接起来，只不过他连一声打招呼的“喂”都没说出口罢了…… …… “惠？” “什么意思？” “轻微脑震荡？！” ———————— “遵纪守法”的伏黑姐弟最终成为了这场试胆大会的优胜者——唯一一组“没被吓晕”的参会者。 故而两位成为了众人的依靠——三更半夜联系了警察与救护车。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可吓坏了值班的警察。 在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声中，八十八桥试胆大会成功落下了帷幕。 …… “失踪了两人，其余的孩子是被吓晕了。” 第二天下午，警察接到了医院的消息，聚集到病房来做笔录。 试胆大会的成年人独苗——凌茧明矾，在医院躺了一天后总算苏醒了。 “而你——”做笔录的女警颇为无奈地说道：“轻微脑震荡。” 拜某个稀烂的脑花所赐，特级咒术师罕见地进了普通人的医院，并且确诊了脑震荡，她寻思着自己昨晚也没撞到脑子啊？！ 硬是躺了一天才醒过来…… 第46章 恰巧 好不容易醒了还要被警察逮着进行思想教育。伏黑姐弟站在墙角，作为最佳群众观看了全程—— “24岁，女，名字是凌茧明矾？” “……”凌茧坐在床上尴尬地点了点头。 警察一脸鄙夷：“……哪个单位的？”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闻言，在场的警察转头小声议论。 凌茧无意间还听到几个“关键词”：搞玄学、老巫婆、招鬼…… “我们之后会联系你的工作单位进行确认。” 话音刚落，凌茧直接应激：不是！你要确认什么？！投诉信已经够多了！ “虽然这次你也是受害者，但请不要对中学生＇传教＇。带着弟弟妹妹深夜蹦极，这可不是成年人能做出的事。” 冤不冤呐！我*你**！又不是她组织的试胆大会！ 接下来就是来自警察叔叔一连串不容反驳的批评教育…… …… 再后来总算送走了那几位“黑猫警长”…… “啊！完蛋了啊！待会警察的夺命电话打过去……夜蛾校长怕不是要把我的脑袋锤穿！”凌茧欲哭无泪。 ……“绝望”地跪坐在床上，眼睛里“不再有光”。 “凌茧前辈，你有脑震荡……校长估计不会锤你的脑袋。”伏黑惠上前安慰道，顺便还递了一根香蕉过去。 “……不是…（嚼嚼）”凌茧愤怒地啃着香蕉：“为什么是脑震荡？！（嚼嚼）昨天晚上别说撞了，还没有什么东西能摸到我的头呢！（吞）” 伏黑惠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讲出口：“你知道你的前额有个标记的吧？” “……” 医生为凌茧的额头缠了一圈绷带，而在那圈白色之下——是一个谜一样且无法消退的咒印。 ……一阵默然…… 在即将冷场之时，凌茧忽地一笑：“我可是特级，你怕什么？而且我的头现在没有半点不舒服。” “……” 一旁的津美纪缓缓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凌茧额前绷带。 “小茧，真的不痛吗？” 凌茧垂眼摇了摇头。 “津美纪，我很抱歉……” 凌茧是在下午才醒过来的，醒来时首先入眼的便是津美纪担心的面孔。 她心里是有愧疚的：如果可以……她想救下在场的每一个人。 津美纪的好朋友……被羂索占据了身体，凌茧却只能在她的眼前用残忍的方式对待那具身体。 “是该道歉。”津美纪缓缓说道。 可温柔少女的下一句话却是：“如果小茧没有受伤就好了。” “真的很担心！全身都是血，最后还晕倒了……”津美纪低下了头。 “虽然一直都知道……你们在瞒着我做着什么……可我从来没想过——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事。” 津美纪停了停。 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夏美的事……不是小茧的错……错的是让她变成那样的人。” 泪水划过了马尾少女的脸：“……错的是借着她的身体伤害他人的人……或许有一天她还能回来……那是我的祈愿。” “但我现在的愿望——只是希望眼前的你能健健康康的……平安无事就好。”津美纪又露出了往常那般的笑容。 ……但其实…那始终松不开的眉间……要真正走出来，作为仅是普通人的津美纪来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伏黑惠静静地凝视着他的姐姐，天真且善良的老好人。 ……所以这就是凌茧认为津美纪叫自己“姐姐”会很违和的原因吧……她照顾着所有人……即便被他们“排除在外”。 凌茧轻叹，最终点了点头：“我会没事的。” ———————— 对于这位已经活了千年的术师来说，他不在乎“容器”的生死残缺，他只在乎计划的执行。 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无论是男是女，也不在乎年纪大小……他可以随时随地寄生在他人体内。 短短一天时间内，他就换了另一具身体——这次是一位蓄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 而原本“井上夏美”……被计划中的意外所牵连，无论什么样的反转术式都无法治愈她灵魂之上的伤口。 两位“密谋者”聚集在下水道里，居高临下地望着被他们所遗弃的尸体。 “真可怜啊。”暴隆斜靠着一侧的墙壁。 羂索的语气好似带着一丝嘲弄：“我应该没有做梦吧？你居然会有怜惜人类的一天？” “并不是。”脓包脸咒灵摊摊手：“只是又一次被那个小姑娘震惊到了，稍微感叹一下。” “……” 半晌，只见羂索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盘腿坐下：“确实厉害，但……世间的一切有时候就是这么恰巧！” 他愈加兴奋地大笑起来：“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暴隆微微站直：他确实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攻击才能直击灵魂？ …… 昨天晚上两人原本的计划：在几名符合条件的中学生身上设下标记，为今后的“游戏”准备足够多的素材。 可这位特级咒术师却“不请自来”地加入了试胆大会。 有风险就代表着可能有更大的回报——计划的目标便由中学生转移到了凌茧身上。 ……他们利用了埼玉可以调动的大部分高级咒灵，把中学生作为制衡与吸引的饵料…… 只为了——在这位特级咒术师的身上设下一个千年前的束缚咒印——毁坏大脑的生得术式区域。 ……也就意味着再也无法使用原本的术式。 因为效果过于强力，每位个体一生只有一次施咒的机会。 施咒者死亡，咒印也会随之消失。 且伴随着双面效果：不论未来的任何时候，只要被施咒的凌茧知道了整段咒词，效果就能反作用于“发动者”的羂索身上。 但这个咒印的咒词已经完全失传了，羂索之所以知道也是多亏了千年前的机遇。 是一个极其冒险但收益很高的险招。 …… 昨天晚上，羂索借由津美纪而碰到了一无所知的凌茧，作为发动者设下了咒印标记。 ……后来，在凌茧念出领域展开的同一刻，堪称人间好队友的暴隆勉强完成了远程的简易咒词祝颂。 按理来说——尽管效果会减半，但至少会有所影响。 可从结果上来看，在这一步出现了两人均无法想象的意外。 羂索发出了可称之为扭曲的笑声：“在简易咒印施行的那一刻，我被转到了另一个——空间！一个虚无的纯色空间。” “一个类似灵魂的物种，发出了炸裂的机械声音，把我拒之门外。” “当我再想进入的时候，仅仅只是有那个想法——空间的外围瞬间便碾碎了那具身体的双手，连同原主灵魂的相同部位也难逃一劫。” “再后来……大抵是咒印只算半成品的缘故，我就被＇赶出来了＇～” …… 一路听下来，暴隆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千年咒印的束缚效果应该是特级中最难“摆脱”的其中之一，因为施咒者要承担同等的风险。 即便只是半成品，可那个小丫头仅用一分钟便恢复了神志。 ……以至于暴隆才刚接应到羂索，便被凌茧“打歪”的斩击所击中…… 好在对方只是类似于“回光返照”，并没有强行追杀过来。 …… “你说——这算不算是只有我才能＇恰巧＇完成的任务？”羂索依旧在笑。 不减半点兴奋：“只有我才能毫发无损地对她设下这个咒印，触犯了那个空间而必定被摧毁的灵魂不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那个空间所认定而攻击的灵魂——只针对身体所对应的原主人！ 千年术师笑了很久，笑到眼角含泪、弯腰抱腹，就连一边的暴隆都不禁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将会是一场盛大的戏剧演出。” “首先——我们得把那个半成品咒印变得完整。” 第47章 回到高专 又躺了一天，凌茧头缠绷带站在医院门口，伏黑姐弟赶来送行。 老远就看到海胆头一副头扭头扭的拽模样。面上非得“装成”不良少年，身体倒是很实诚—— 伏黑惠规矩地提着一袋洗净烘干的衣服……之前的衣服上全是血，估计费了津美纪不少劲。 马尾少女说道：“小茧，不再多留几天吗？” “……” 说到这个就气！ “都是惠的错！”凌茧一脸怨念地望着这个“出卖同伴”的海胆头。 这家伙究竟跟五条悟说了些什么？！ 【电话里传来了邪恶白毛的声音：唉…脑震荡、咒印以及警察的警告电话……快点回来哦～夜蛾校长气得都不想缝娃娃了。三天内没回来，老师就保不住你了哟～】 是威胁吧！铁定就是威胁！还是第一次勒令自己赶快回去…… 凌茧有些纳闷：今天的邪恶白毛有些不对劲。尽管说话还是带着上飘的语调，但总感觉“不太专心的样子”。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偷偷报复吧？就因为之前我跟保安告了你的状……” 叛逆海胆扭过头“嘁”了一声，面上似乎写着几个大字——我才不像你那么幼稚。 “算了算了，我不跟叛逆期的海胆一般见识。”凌茧摆摆手说道。 “你们两个呀！”津美纪笑着走向前“小茧，路上小心。” “嗯。”凌茧接过衣服挥了挥手。 正要离开之际……她却突然转过身：“惠，想清楚了吗？” 在阳光下，黑发少年的头发依然固执地翘起。虽然心中仍有迷茫……可他清楚凌茧的意思…… 笨蛋老姐善良地对待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也深深地关心着自己。她大概是这世上最该获得幸福的人吧…… 那天晚上，他无比庆幸觉醒的力量成功地保护了津美纪……他第一次用咒术救助了他人，这第一个便是他的姐姐。 ……或许，成为一名咒术师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吧…… 伏黑惠嘴角微扬，稍稍低下了头。 倔强的少年举起了他的手，向远处的另一位“姐姐”道别……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了选择，结局有所转变，具体的走向请宿主之后自行体验。】 “话说～你的声音怎么变得那么奇怪？就像被人拔了网线一样——接触不良的电音。哈哈哈！手机的电都被你充满了。”凌茧笑着说道。 ———————— 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发誓！ ……凌茧还没有皮子痒到这地步，和邪恶白毛的三天之期最终超了一天…… 要怪就怪某位教主！ 自从几年前加了line，凌茧厚着脸皮经常给教主发高专生活照之类的。 夜蛾校长和他的“玩具”、邪恶白毛和他的甜点、家入姐姐和她的诊疗室…… 偶尔突然发癫就去动物园给教主大人拍几张猴子，真正意义上的猴……红着屁股抓耳挠腮那种…… 对了！凌茧当然不会忘记发几张高专的招聘简章给他……这可是把盘星教教主挖到高专的伟大使命！ 不晓得是因为骚扰得太过频繁，还是发的照片过于“疯癫”。 ……教主大人隔三差五就把凌茧拉黑一次，看心情过个十天半月再放出来…… 凌茧摇头叹气：这一次拉黑的时间可太长了……没有办法的办法…… 老凌茧向来不会有什么好主意：再次被拉黑的这三个月以来，凌茧总是私自去找盘星教诅咒师的麻烦，还偷偷地抢了教主大人好几单暗网的生意。 最恶特级的行径越发过分，基本上可以称之为挑衅了。她就等着夏油杰哪一天受不了了赶紧把自己“从小黑屋放出来”。 “…百鬼夜行……” 凌茧不禁念了一句……接着长叹一声，又踹了一脚地上的诅咒师。 “是盘星教的小啰啰？告诉你们教主——如果实在不爽就来高专＇报仇＇。” ……现在这个“冷暴力”的态度，只会让凌茧觉得走在失控的边缘…… 综上所述！为了揍教主大人的喽啰，凌茧迟了一天才回到高专。 邪恶白毛只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晚了哦。 凌茧深感要命……大清早鬼鬼祟祟地在高专“飘来飘去”：现在这个情况，就像被高专通缉了一样。 还一直没去找夜蛾校长呢……再加上一个摸不清情绪的最强咒术师…… ……稍微有点声响都能给凌茧惊得跳起来，凌茧偷摸蹲到了一旁的围栏后，露出两只眼睛“偷窥”眼前的高专操场。 “！那不是？！那难道就是？！纯爱战神？！” 现在的头发还很短，看上去还有些炸毛。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在一众黑色制服中穿着唯一的白！ 凌茧眯了眯眼睛：……感觉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怎么看着有点“腼腆”？难怪真希说像豆芽菜……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帅姐姐真希也在！现在还是长头发，戴着眼镜的高马尾少女。 凌茧不禁想道：原来真希姐从这个时候出手就那么干脆利落了嘛…… …可天违人愿……双子的束缚…… …… 此时一男一女正在对练。 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只显眼的熊猫和一个米白头发的少年。 凌茧点头一笑：今年的一年级四人组！感情真好！顺便一提——好想看看狗卷的舌头！！ “很厉害吧？” “那是！这几个一年级看着就很有气势！” “嗯嗯！茧～看着也很精神呢～” “……” “！” 最恶特级被吓得跳了出来，背靠栏杆咽了咽口水：“…五条……五条老师，真巧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凌茧真的很想吐槽一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 五条悟“苦恼”地仰头望去——高专阁楼上的大钟。 一手捏拳一手平摊，两边轻轻一敲：“好像～晚了一天吧！” “那个…那个……”凌茧心虚地望着“温和”的白毛老师。 五条悟给的时间其实是充足的：不会很赶，但也不能耽误太久。 ……所以说全是诅咒师的错！要不是为了收拾小喽啰绕了个路…… “五条老师？”乙骨的少年音远远传来。 操场的四人组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是那个……最恶特级吗？”接下来是真希偏中性的女声。 熊猫：“终于回来了吗？” “鲑鱼。” …… “！” 邪恶白毛！！突然间这是在做什么？！ 好近！近到凌茧瞬间斗鸡眼，连白毛洗发水的清淡味道都闻得到。 没有一点征兆地凑近，凌茧撑着栏杆一毫米都不敢动…… 被白色绷带遮住的双眼…… 尽管凌茧无法窥见，但对方应该是在观察自己额前绷带下的标记吧…… 第48章 六眼也无法看透 邪恶白毛“毫无知觉”地越靠越近。 给某位最恶特级的脑子搅得一团乱。 鼻……鼻尖！是不是擦到了？！！ ……别…再！ 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邪恶白毛你是不是眼睛蒙多了，距离的把控都判断不出来了？！ 凌茧左手逐渐捏紧，不自觉而发出的斩击把自己唯一的“依靠”削断了。 眨眼间，身后的栏杆早已被不规则的斩击切成了碎屑。 凌茧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向后仰倒—— 只见距离渐远的邪恶白毛嘴角微挑，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何等的“阴险狡诈”？！ 凌茧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脑震荡，她只知道屁股蹲子快摔成四瓣了！ …… “小茧终于回来了，正道已经等很久了。”熊猫蹲下来拍了拍最恶特级的背。 在学弟学妹面前，怎么能丢面子？！凌茧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末了还顺手拍拍裤头。 装高手的第一步就是要少说话，抬下巴看人。 “这就是你们的学姐哦。”五条悟开始介绍。 “你们叫我凌茧就好。” “是很强的特级咒术师哦～”五条悟补充道。 凌茧喜不露笑地点了点头。 “正处于叛逆期的问题学生，让老师很头疼～明明说好的昨天到，结果鸽了老师一天。”五条悟用食指戳了戳太阳穴，一副苦恼已久的模样。 凌茧还沉浸于邪恶白毛前一句的夸奖中，顺口便答道：“对对！” “……” *！ “不对不对！”凌茧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是模范学姐。” 此话一出，相信在场了解凌茧本性的都只会有一个表情——“鄙视”。 而某位新来的乙骨忧太，对高专的“秘辛”不太知晓，天真地对某位自夸的学姐投去了尊敬的眼神。 五条悟笑了一声，按照程序把四人组挨个介绍了一遍…… “这位也是特级。” 作为新生的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学…学姐好。” ……原来真希姐漫画里说得是真的！这么羞涩……好想“欺负”他啊！ 凌茧长呼了一口气，才把心中的“恶念”压下：“用刀的话，佐藤可以教！” 这才憋出了句正经话。 五条悟歪头思索了片刻：“将太出差去了。不过是个好主意～这段时间就茧来教吧？” “……”凌茧汗颜：“那个…这个……我是使剑的……” 特级咒术师是很忙的，像邪恶白毛这样既要教人还得除咒…… 凌茧自己体会了一回才意识到——光是到处祓除咒灵就已经很累了…… “没有选择哦～对了！夜蛾校长还在等着你呢。”来自班主任的绝对统治权。 ……dna动了！一听到这句话凌茧的脚就不受控制地想跑……白毛这次肯定不会帮自己兜底！ 说着，五条悟便开始“作恶”—— 大概是碰到凌茧后领的那一刻使用了无下限，把“一大坨”的凌茧像小鸡崽一样拎了起来。 …… “五条…老师！放开！我都那么大一人了！” “我可是老师哦～长得再大老师都有义务教训叛逆期的学生哦～” 最恶特级开始挣扎……但被迫飘在空中，手脚的动向就像锤在了棉花上。 实在是给一年级的四人组开了眼：这两个特级咒术师怎么哪哪都不正经？ “……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他俩离得太近了？”熊猫意味深长地说道。 ———————— 其实不挣扎还挺舒服的，路也不用自己走。凌茧完全放松，体验了一把飞一般的感觉。 ……但是！凌茧斜了几眼顶上的白毛，这家伙忽然不说话了……情绪反反复复的。 …… 该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不对不对！提得太前了……这不科学。 “……五条…老师……伴手礼没来得及买，下次带给你～”凌茧试探着说道。 话音刚落，凌茧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有了新的动作。 悉悉索索了一阵—— 那朵“小花”一如既往地摆到了凌茧眼前。 ……自从宿傩那次五条悟忘了带……那之后这家伙似乎都会在身上备一颗…… 凌茧“嘻嘻”一声，而后伸手接住。 虽然味道确实不是特别好吃，但这几年凌茧越看这玩意越顺眼。 没过多久，问题学生就被放了下来。 小姑娘不禁腹议：邪恶白毛就是故意的！害得她在学弟学妹面前丢人！ “有没有不舒服？” “啊？” 凌茧还在心中琢磨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在说什么。 “这里。”白毛指向自己的额头示意。 “……” ……果然很显眼么……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凌茧当然会担心自己的身体：但除了被下了标记的那一晚，后来这个印记就像“沉睡”了一般。 ……没有不舒服，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凌茧摇了摇头。 看不出五条悟的表情，遮住眼睛唯一能判断情绪的只有嘴巴。 若是嘴部没了动作的话……总觉得有些…… 两人之间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唉～老师有些好奇——怎么搞的脑震荡？” “……” ……收回刚才的所有话！邪恶白毛严肃不过三秒钟…… …… 女，24岁，何德何能有一天也能有一个“三师会诊”。 家入硝子小小的诊疗室里，凌茧“无助”且乖顺地坐在医疗椅上。 夜蛾正道、五条悟、家入硝子……三人呈鼎立之势，包围着其中的凌茧。 甚至家入硝子还用上了一个奇怪的手电筒，攥在手里对着凌茧的脑门就是一顿照。 照到凌茧都觉得快被这奇异的灯光闪晕了…… 只见家入硝子拉开桌边的椅子，翘腿坐下，不由分说地点了一根烟。 “不行，反转不了。” 眼底有一层黑眼圈的干练医师最终下定了结论。 她眉头微皱，目光移到了在一旁站定的五条悟身上。 ……嘴里溢出的白烟经久不散…… “说夸张一点——这可是连六眼的你……都看不透的诅咒。” 第49章 除咒师 此话一出，诊疗室又安静了下来。 ……凌茧心中吐槽：喂喂！又不是得了绝症要挂了，这表情怪不吉利的！ “咳！其实这咒印现在对我来说好像没什么影响，小问题。”凌茧举手发言。 ……另外三人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凌茧把手缩了回去…… 三人缓缓转头，逐渐面向了这位最恶特级。 凌茧大惊：虽然知道他们在看自己……但真就三个人只能凑出两只眼睛对吧？ 夜蛾校长的墨镜还在诊疗室的灯光下反光…… “完蛋！” 凌茧大喝一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赶忙往后撤：“校长！拳下留人！我前几天才确诊的脑震荡啊！！” “巨大”的铁拳在凌茧翘起的一根杂毛处紧急刹住。 ……好……好吓人！这次好像相当生气…… 凌茧冷汗直冒……举起双手乖巧地把夜蛾校长的手挪回了身侧。 然后就像一棵松一样站在墙边，门口的那棵都没她站得直。 五条悟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大笑。 凌茧瞪大了眼：邪恶白毛你是不是忘了你监护人兼老师的身份？！ “咣！” 太生草了！凌茧看得心中一震，终是将眼睛闭了起来。 ……不愧是最强咒术师的脑壳儿，声音很响，是颗好头…… 凌茧想笑又不敢笑……待会落得个跟白毛一样的下场就得不偿失了…… 你看看～白毛小悟～就叫你小子别太嚣张，刚刚笑那么大声！ 这次的包比上回客厅里见的还大一圈呢！看上去热乎乎的…… 当事一米九的白毛捂着脑袋坐在地上，看上去委屈到了一种境界。 …… 画面一转，家入硝子悠悠地吐着烟圈，无语地看着这出诊疗室好戏。 某只白毛规矩地跪坐在校长面前，正在挨训……而某个“惹祸精”被校长体罚——正在墙角深蹲交替俯卧撑。 家入硝子的内心十分复杂：还真是个大场面呐……特级师生…… “居然还说是小问题？！警察的电话都打到高专来了！说你深夜聚众蹦极！”夜蛾正道的吼声响遍整个医疗层。 “之前骂委托人那些也就算了……这次惹得警察都出面了！还有那个咒印……” 老凌茧埋头深蹲，还不忘小声吐槽：“我也不想的嘛…” “这段时间你给我待在高专好好反省！帮着一起教书！” “……” 校长噼里啪啦讲了一堆……足以见得他已经积怨已久…… “悟！你这个当监护人的不仅不管管她……竟然还在一边看笑话？！” 某只白毛小声嘟囔：“这不没笑了嘛…” ———————— …… 校长训人，小时起步，凌茧起身，功成身退…… 短裤的特级咒术师唯唯诺诺地终于得以关门离开。 诊疗室的三位师生组合才重新回到了正题。 “……” 家入硝子：“要找到施咒者可不容易……能对特级下咒、还能从特级眼皮底下逃跑……” “啊啊…我当然知道。”五条悟站起身，用手扭了两下脖颈。 ……众所周知，最直白的解咒方法是把施咒者抹除。 但如今这样的情况，显然不太可能…… 五条悟语气平常地说道：“不是还有一个方法吗？” 屋里的另外两人先是一愣，转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据我所知除咒师只有一个？”硝子摁灭了手上的烟头。 “我也只知道那一个。”五条悟摊了摊手。 家入硝子抬眼望向了自己的同期，眼神里多了丝审视的意味：“你不是最讨厌烂橘子吗？” 闻言，五条悟只是耸了耸肩以作回答。 要知道，除咒师传到现代基本只剩下一支独脉——安田。毕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咒术师一般就能解决一切。 这一支独脉便被高层的某位烂橘子纳入了旗下，将其作为能解咒的保镖术师放在身边。 五条悟确实讨厌烂橘子，而这位名叫山本的破橘还特别“显眼”——游走于御三家与政界高层之间的老油条。 爱好就是包下高奢的场地举办酒会，席间的娱乐项目则是用丑陋的咒灵…… 而且基本来者不拒，肥得流油的中年大叔，最喜欢的就是长相貌美且颇有才能的年轻人。 ……五条悟此间的意思：就是要去参加酒会找那位除咒师安田…… 过了一久，只听夜蛾长叹了一声：“既然如此……就去试试吧，如果能解咒那自然最好。记得在与京都的交流会之前赶回来。” 五条悟思索了一阵：“反正今年的场地是在京都吧？让忧太他们一起去更便利吧。” 大概一周后，肥橘子要在京都的大宅院开一场酒会……且欢迎各位咒术师或是诅咒师的到来…… 没错，这位烂橘子并不拒绝诅咒师，毕竟他还是一个玩弄咒灵的荒诞之人。 沉默半晌，夜蛾校长最终只是嘱咐道：“别做得太过分。” …… 夜蛾心中感叹：…还真是少见呐……悟…… “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家入硝子望着逐渐远去的同期说道。 ———————— 烂橘子山本的来者不拒，也昭示着他的傲慢。人员混杂意味着其间隐藏的危险并不小。 但也更有可能会出现山本所“钟爱”的小年轻。年轻一代的某些术师没有权力、没有背景……甚至有部分身世较惨的还被普通人所欺辱。 他们成为了无依无靠的诅咒师，而山本给了他们“庇护所”。 尽管是踏入了另一个地狱，但起码是有屋檐的地狱。 …… 今天的小雨下得使人烦闷，盘星教内比往常空了不少。 而他们的教主无言地站在屋檐下的边缘位置，不会淋到雨，静静地闭眼倾听——淅沥的雨声。 “夏油大人，我们走了。”说话人从几年前便完全变成了一只诅咒。 他已经不像八年前那般瘦削，露出的脸颊与手臂都有了一定的肉感。 只不过……让人惋惜的是：他的眼神不如当初那般温和，多了一分青年的锐气。 他是曾经的神社主人——神乙。 闭目养神的教主微微睁眼，他目视着遥远的天空，被乌云遮盖的天际：“去吧……” ……在…百…鬼…夜…行…之…前…… …… 此时仅剩下夏油杰“一人”的盘星教，他似乎忽然记起了什么。 手机里的黑名单——还躺着一个人。 第50章 出发 富士山腰某个隐秘的自然温泉…… 坐着一个抽着烟斗的火山头，双脚泡在温泉里，看上去很惬意的样子。 火山头嫌弃地望了过去：“你就非得在这儿画你的咒阵吗？” 那个蓄着大胡子的缝合线男人在一旁较大的空地涂画着什么，颜料似乎是混杂着血液“黑泥”。 血腥味很重，火山头不禁皱了皱鼻子。 “很难闻吗？我以为你们咒灵会喜欢这样的味道呢。”男人面上挂着最惯常的假笑。 对此，火山头评价道：“笑得真恶心，羂索。” “是么？”男人低头继续“工作”，脸上笑容不减。 …… “沙沙……” 树丛中传出一阵声响，熟悉的暴隆老师从其中踱步而出。 金发碧眼的男人嫌厌道：“还真不是个好找的地方。” “还是你原本的模样顺眼，现在这张皮……看着就烦躁。”火山头评价道。 暴隆挑了挑眉：“没有审美还真是可怜。” 此话一出，两只咒灵便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争辩……自从两者认识之后，这就是他们见面的日常。 …… “好了～” 一旁的羂索总算完工，打断了咒灵们的争吵：“暴隆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呵……总是被使唤。”暴隆叹了口气。 “别这么想嘛～这次成功之后，我们可以向目标进一大步。” 暴隆顿了顿，最终说道：“知道了。” 而后按之前羂索要求的那样伸出了双手。 男人勾唇笑了笑，咬破了指尖，然后在暴隆的掌心涂上了一串难以识别的古文字。 最终文字陷入掌心，从外观来看什么都没有。 羂索微笑着交代道：“记得——至少要碰到十秒钟。” “至少要碰到施咒对象十秒钟，才能重新建立咒印关联……我才能真正意义上开始完善那个咒印。” 暴隆愣了片刻，随后双手捧上自己的脸，开始揉捏—— 直到原本金发碧眼的帅哥模样开始转变，最终捏成了一位黑眸的气质大叔，就连头发也被他的咒力转成了黑色。 “放心～接近目标是我的长项。” 羂索评价道：“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很奇特～” 火山头还是一如既往拆台：“他也就只会捏这样的皮喽。” “你！” ———————— 诸多的不愿，终将只能咽回肚子里。 作为带队助教，在邪恶白毛的压迫下，凌茧一大早就站在高专大门口举着小旗子等待大家的到来……要去什么奇怪的酒会…… 这几天系统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之前那么吵了……也不怎么主动搭话。 凌茧无聊之际，诅咒之王的嘴这次从手背长了出来：“小鬼。” “什么？你想吃辣椒了？今天没有。”凌茧不客气地说道。 “……” “小鬼！我在跟你好好说话。” “好好好～大爷请说，小的听着呢。” 停顿了一会，诅咒之王决定继续自己的话题：“小鬼，你脑袋上的咒印可不简单～” 啊……这幸灾乐祸的语气…… “你该不会想说——你知道怎么解咒，让我求你吧？”凌茧把玩着手中的小旗子。 “……” ……嚯……沉默了……看来自己猜对了：诅咒之王的心思有时候还挺好猜。 “你肯定知道得不全～不然你早就恨不得＇跳我头上＇迫不及待威逼我哩～”相当嘲讽的语气。 “……” 默然片刻，诅咒之王再次开口：“……小鬼，我知道的那段可以对这个咒印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 这次换某位最恶特级默了一瞬，然后她可以称得上相当的见风使舵—— “求求您了嘛～” 眼睛眨巴眨巴，双手握于胸前，趁着人少还“娇俏”地跺了两下脚。 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这厮是真的想求人还是想害人恶心…… 生生地把手上那张嘴逼得抿成了一条线。 “你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尴尬？”凌茧五官都皱了起来。 “……” 诅咒之王正在调整情绪，诅咒之王要来了！ 他如此说道：“哈哈哈哈！我才不告诉你！臭小鬼！等死吧你！” ……刻在灵魂上的嘲讽基因是吧？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装模作样嘲讽？！ 凌茧来气了，凌茧正在行动！ “大爷～求求您，我不给您吃辣椒了。我昨天加急网购了一个好东西～”凌茧谄媚地笑道。 “……” “我是您最忠心的厨子～这东西绝对好吃。”凌茧连哄带骗。 “天真”的诅咒之王继续沉默…… 只见凌茧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看上去正常又不正常。 “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肯定会讨好您呀！”凌茧继续发力，顺便打开了盖子。 在鼻下闻了一瞬，“赶忙”移开，夸张地“哇”了一声。 “真香～现磨豆浆哦。不尝尝吗？” 在某位诅咒之王的犹豫之时…… 就是现在！两面宿傩正要张口说话！在他拒绝之前，现在他的嘴来不及躲闪！ 凌茧眼疾手快地把开了盖的“豆浆”一把子塞了进去，咕咚咕咚往下灌。 “差了一个字～是豆汁啦！味道不错吧？大爷～” 折磨完毕，凌茧小手一拍，把瓶子甩到一边——诅咒之王不愧是诅咒之王，喝得很有效率。 “我*你**！小鬼你是在里面掺屎了吗？！！” 看来这些年诅咒之王还耳濡目染地学了点骂人技巧，也是难为他那么有磁性的声线能吼得那么大声。 凌茧“嘿嘿”笑了一阵，本来想戳戳那张嘴，可惜对方真的相当生气……躲闪过于迅速。 凌茧难得地正常了一会儿：“宿傩，你如果告诉我，我以后就真当你厨子，好好供着你。怎么样？” ……娇娇大爷选择不理人…… 凌茧冷哼一声：大不了之后用“刑”！那一罐罐网购鲱鱼罐头和怪味豆……难不成还是摆设？ …… 凌茧不屑地拽了拽手里的旗子，正好邪恶白毛领着他的“小崽子”们走了过来。 因为人数限制，他们这次的行程没有监督，由他们中最大的成年人——五条悟作为司机。 第51章 胖橘子 五条悟的学生从今天开始——必定都对车“有壳儿”这件事心存感激！ 还好不是敞篷！也不敢开窗！ 五条车神车技的确很好……他们竟然能活着到达目的地……只是下次别开了…… 熊猫本来在后座就很占位置，另外三个基本是窝在熊猫身上的。 车技高超，甩东甩西……下车的时候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被粘到车内壁上了。 五个“人形贴纸”颤颤巍巍地下了车。 “你们怎么看起来不太精神捏？”白毛贴心地询问。 “不带这么折磨的！yue！”凌茧感觉自己要吐了。 坐在副驾驶从车前窗才能体会到的恐惧——如同极限运动一般，拐个山路都得加速漂移的男人！ “老师这不是想给你们提提神嘛～” “啊！这个笨蛋！”真希姐跳了起来，满眼的怒火压不住了。 熊猫赶忙抱住了大姐头的腰，强行制止了此般“弑师”行为。 高专一来，眼前的院门便吵闹了许多。 古朴但新式的宅院设计，大门亦是古奢大气。 往里看去，一条清澈的流水似乎环绕着中间屋舍整整一圈。入门就是一架很有韵味的小桥。 ……这就是有钱人包场的饭店吗？ 熊猫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总觉得我们穿制服来这……有些格格不入。” …… 自刚才晕车感中回过神，凌茧久久地盯着这座离谱的屋院。 “五条老师，我们是不是……”凌茧纠结地开了口。 ……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么强烈的咒灵气息，这**多少只啊……“怨气”冲天了啊！比山上的老坟堆还夸张！ 可惜话说了一半便被打断了，小桥上走来一个油腻的胖子：“五条家主！你终于肯赏脸过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兜帽的豆芽菜“老头”。 以及另一位很有风韵的黑眸大叔，下巴带了点碎胡渣，头发向后固定，相当有气质且俊雅。 ……凌茧不禁多看了几眼。 五条悟的嘴角从胖子出现的那一刻便呈断崖式下跌…… 直到胖子接近嘴角才费劲地拉回了一些。 他不露眼睛……虽然挑着嘴角，但从整体来看，更像是面无表情。 “还带了学生来吗？”胖子笑起来五官便皱到了一起。 脸上那对黄豆大小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五条悟侧后的凌茧。 “……” *你**！什么毛病？！ 凌茧眼神渐冷，脸色与现实中大段喷人前越发相近。 白毛老师不动声色地往凌茧身前挡了挡。 “只是带学生来＇参观学习＇而已。”五条悟双手一摊。 “毕竟有很多特长各异的咒术师……”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胖橘子身后的兜帽老头。 他就是安田……被胖橘子“看上”了之后，明明三十多岁，现在看上去就像要归西了一样。 “这就是＇最恶咒术师＇凌茧明矾吧？我可以叫你小明矾吗？”胖橘子的目光仍然不肯移开。 ……凌茧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让自己火大的话，结果此话一出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 “小明矾”这三个字，在现实中游戏公屏吼一声怕不是要笑死所有人。 自己身边的人，凌茧便叫他们称呼前两个字就行…… 不认识自己的，便不确定会叫“名”还是“姓”。这胖子倒好——直接叫网名……还在明矾后面加了个“jiang”。 怕不是要笑死自己，继承自己的游戏账号吧？！ 在场的只有凌茧自己明白的笑点……她欲盖弥彰地往五条悟身后侧了侧，嘴角整一个三百六十度变幻。 抢在所有人之前，凌茧粗声回道：“当然可以。” ……憋笑好难……她似乎也听到了某位大爷的狂放笑声…… “小明矾，第一次来这里吧？要不要叔叔带你到处逛逛？” “胖……叔，我们待会吃饭再见。高专太忙了，就连特级咒术师都得当老师教书。”凌茧搪塞道：“对不对？五条老师。” 话落，扯了扯旁边监护人的衣角。 “是啊～晚饭再见吧，山本叔叔。” ……大概是一人一个“叔”，本意是嘲讽，结果竟然把那笨胖子喊“爽”了……他眉开眼笑地盯着高专的众人。 就连后面的熊猫都被盯得熊毛直立。 胖橘子笑着说道：“好啊，到时候后面的几位小朋友也不要客气呀。” …… ———————— …… “你已经笑了十多分钟了哟～这么好笑嘛？”五条悟不解道。 高专的专属休息室，某位最恶特级笑得瘫倒在沙发上一抽一抽的。 曾经众人称谓的“明矾大神”，费力地抬起脑袋，硬是说不出话来……又笑着躺了回去。 “好恶心的人。”真希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 “鲑鱼。” 乙骨坐在一旁小声说道：“和之前……同班…那几个……有点像。” ……又歇了一段时间。 “啪啪！”五条悟起身拍了拍手，站到了自家叛逆学生瘫倒的沙发旁，附身看去。 五条悟：“有任务！” 凌茧愣了愣，看到对方些许严肃的模样，想起了刚来这里的异样，便认真了几分：“怎么了？这里的咒灵很不对劲。” 只见邪恶白毛顿了顿，而后歪了歪白脑袋：“不是哟！这里的咒灵……可以暂时不管。” 后面的几个字五条悟压得很重，凌茧仿佛都能察觉到其中隐忍的怒气。 ……缄默了片刻…… “是这个！” 五条悟从熊猫背的大背包里一口气掏出了五大瓶艳红的饮料（？） “这个是什么？难不成我们的任务是毒杀胖橘子？”凌茧满头问号。 五条悟思索了一瞬：“嘛～那个以后再说。” “这个～老师要你们带去后厨叫他们把今晚的酒换成这个。” “这是什么？”凌茧徒手拔开瓶塞，凑近鼻子闻了闻。 “葡萄酒？”有点些许的酒味。 熊猫解答了疑惑：“悟酒量不行，叫我背着呢。” 哦！凌茧茅塞顿开：她想起来了，公式书里写过——白毛酒量不行！ 等等！更让人好奇的来了——邪恶白毛酒量是有多不行？！ 只有正直的乙骨同学发出了疑问：“能随便换吗？” “可以哟～直接说五条家主让换的就行。实在不行，就只把高专的大家喝的都换成这个，老师相信你们可以的～”五条悟又坐了下来，靠在沙发上吩咐道。 “我还有点好奇酒的味道呢。”熊猫含着熊指头说道。 “不行哦～未成年禁止～”来自班主任的明令禁止。 凌茧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眯着眼望向沙发上休息的白毛：“五条…老师，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第52章 我的确会解 拒绝无效……凌茧就像一个奶孩子的老妈子，带着四个小的去执行邪恶白毛的吩咐。 五人行进在走廊上，乙骨忧太突然上前问道：“凌茧学姐，这座宅院的咒灵真的不用管吗？” 闻言，凌茧愣了愣……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从踏进宅院的第一步开始，在这座高端的流溪酒店里——她已经感受到几十只咒灵的存在了。 全是一级以上……甚至…还有几只特级…… 但她也知道：今晚来聚会的有很多咒术师，所以这个地方——既安全也高危。 ……还有邪恶白毛所说的……暂时不用管…… “啧！”凌茧皱眉：“先不用管，但你们几个还是警惕一点。” “哦！对了！不能把里香随便放出来，五条老师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凌茧很难不把这一系列诡秘的事与举办者联系起来……那个烂橘子究竟想做什么…… 这么多咒灵…万一乙骨……啧……可能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也可能会产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嘶！” 正在思考之际，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凌茧又撞到了某位“凭空出现”的陌生人。 跟在后边的四人组似乎也愣了一瞬。 “不好意思。” ……怎么这个场景那么熟悉呢？ 凌茧退一步抬头——好像是之前跟在烂橘子后面的保镖？ 那个帅气大叔。 只见他微微一笑：“没事。” 很好听的声音，鲜有的磁性烟嗓。 “最恶特级，我可是很期待见到你呢。”声调若有若无地转圜……很奇怪的感觉…… “明太子！”狗卷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凌茧回身望去……这个常年遮着嘴部的少年把前襟拉下了一半，一只手轻轻搭到了他的同期身上。 他“静静”地望着处于他们前方的学姐。 …… 凌茧低头轻笑一声，左手已然挡住了男人打算搭上来的手。 “学姐我啊——可是特级咒术师。”凌茧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她左手的咒力要比她的眼睛更快。 蓄势待发的斩击凝结在诅咒之王所在的左手，无论是力量还是咒力都完美压制住了对方。 凌茧这才缓缓转头—— “有没有人告诉你？对不认识的人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最恶特级平静地斜眼望去。 而对方也识趣地缩回了手，那张好看的脸霎时间充满了惊恐。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看到崇敬的人，一时间有一点激动。” 理由很蹩脚……凌茧本就不打算在这种“十面埋伏”的地方闹事。 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就——有缘再见。” 说罢，收回了左手的咒力，向前一挥示意后面的学生跟上。 …… 直到特级咒术师带着几位高专学生消失在转角，男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脸角留下的冷汗似乎昭示着他的后怕…… “呼……凌茧，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你啊。” 暴隆微抬着头：……之前在温泉也是……就算换了一张脸……换了一种声线……为什么就是唯独对这人完全没有影响呢？ …… 对于刚才的事……五人找了个小角落密谋…… “腌高菜。” “……刚才那个男人跟你们家的咒言有联系吗？”凌茧托着下巴问道。 乖巧的米白脑袋左右摇了摇：“木鱼花。” “……” 看凌茧一副纠结地模样，乙骨解释道：“棘的意思大概是——这并不是咒言，而是近似但完全不一样的术式吧。” ……如此说来……凌茧了然……如果是咒言，便能的的确确感受到对方的咒力流动…… 但那个男人不同，他“施术”的瞬间凌茧无法察觉……但好像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可刚才转头看见真希和熊猫似乎有些呆滞，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术的作用…… 好在狗卷对此类术式比较敏感才能及时意识到。 “啧！这里怎么跟个盘丝洞一样？”凌茧眉间皱成了一团：“那你们几个就得更加小心了！最好一起行动。” 四人听话地点点头。 ……虽然乙骨是个特级，但现在还没有进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 “……” 无语了啊！嘴开过光了？！ 远处池塘边的那个男人……尽管比以前壮了一些……但那张脸凌茧到现在都记得！ 那不是之前捅了自己一刀的神社主人吗？ …… ———————— 白发蓝瞳的男人撑了个懒腰，推开了眼前的推拉门。 那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等待这位必定会到来的客人。 特级咒术师被下了咒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散播而出，在暗网上流传得很快，这位除咒师当然也会知晓……估计他的上司——那个胖橘子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安田一脉这一代唯一的除咒师传人，竟会落得这么副“残缺”模样…… 五条悟随意地坐到了房内的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手搭在自己翘起的二郎腿上。 “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想不到那么快。”干涩沙哑的嗓音，兜帽下干瘪的嘴扯出了一抹怪笑。 “既然知道～就开个价吧。” 对面的人干脆得让他有些惊讶，除咒师愣了片刻。 “不是只要给钱，就能办吗？” “你愿意给多少呢？最强咒术师。”兜帽下的眼睛紧盯着对面不动声色的白发男人。 只见最强咒术师嘴角微挑：“你又想要多少呢？” ……顷刻间狭小的室内陷入沉默…… 戴着兜帽的除咒师蓦地大笑起来，直至声音更加干哑：“看来你很着急嘛……五条悟。” 被提到的人则是一脸漠然。 片刻后……除咒师将头侧向了一边，又不禁干笑了几声。 这才压低了声音，缓慢且深沉地回道—— “可以啊，这个咒我的确会解。” 第53章 行动 白发男人轻笑了一声：“所以——多少价钱？” ……这副随意开价的态度…… 除咒师残破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杵着周边一切所能支撑的坚实站了起来。 目光死死地粘在眼前的白发男人身上。 “六眼……天之骄子……最强咒术师……” “你的学生……无限领域……最恶特级……” “而我…呵呵……” 口中念叨着不知所谓的话语。 过了许久，那人才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我不要你的钱……” 闻言……五条悟愣了一瞬。 “我只要——凌茧明矾的术式。” …… “你——什么意思？”最强咒术师的声音渐冷。 这样的压迫感，即便五条悟只是坐着并没有什么动作，也足以让面前的除咒师不禁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兜帽下的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六眼，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咒印会摧毁脑子里的生得术式区域……” “……” 刹那间，从未听说过的说法冲击着最强咒术师的大脑。 被遮盖的眼睛，充斥着难以置信。 ……白色的绷带恰好地掩饰了他的情绪…… 但显然还是让除咒师看出了端倪，他比刚才要多了几分气势：“这是千年前的咒印，效力比现在的强很多。唯一的解咒方法只有杀了施咒者……亦或是把生得术式的区域剖除。” “我可以做到——把我术式换给她，她也不至于落得一个废人的地步。” “……”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屋内的两人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 ———————— …… 那个神社主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凌茧打发了几个“一年级小朋友”去送酒，自己则跑到池塘边准备“搭讪”。 站了半天发现自己忘了他的名字…… 最后还是背对着凌茧的男人先开的口：“你已经站那很久了……是有什么事吗？” “……” 凌茧咳了两声，踱步而出。 “装高手”般站到了目标人物的身边。 这位神社主人气质仿佛从未变过，穿着古典的和服，神情自若地喂着池塘里的锦鲤。 “那个……朴樟贺子还好吗？” 起码凌茧记得他爱人的名字，那位几近疯癫想拯救这个男人的咒灵。 长相温润的男人微微抬眼：“你认识她？” “啊？” ……你俩合力捅的刀子，老娘能不认识吗？！ ？等等！ 凌茧有些不确定，半直白地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凌茧暗自吐槽：虽然没要求你报恩，但至少别忘了自己啊！ 男人不解地望着眼前“奇怪”的小姑娘，最终解释道：“我的记忆有些偏差，如果忘了你，还请见谅。” 你**真的忘了啊？！ “……佐藤将太认得吗？” 男人淡淡地摇了摇头。 “合着你只记得你喜欢人？”凌茧总觉得自己被莫名塞口狗粮。 可接下来对方的话让这位懵圈的特级更加懵圈了…… “喜欢…的人……你指的是谁？”男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凌茧。 一句话让谈话的两人同时哑然……他们就像不在同一频道。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神乙。” “你现在是夏油杰的咒灵吗？” ……名叫神乙的男人上下审视着面前的小姑娘：“不好意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凌茧明矾。” “你似乎知道我的一些事，但我们非敌非友……具体的事还是略过吧。” 说罢，男人便转身准备离开…… ……怎么可能放过？ “我救过你。”凌茧绕到了男人面前，与他面对面。 “我不要求你报恩，但在某些事情上你需要给我行个方便。”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男人有一丝恼怒。 “我给出去的咒力，我当然能感受得到。” 说罢，凌茧稍稍调动了体内的咒力…… 虽然并不明显，但自身咒力的共鸣是不会消除的……男人的身体里淡淡地泛起了浅色的光。 因为融合进了血肉，凌茧只能做到共鸣，但已经足够证明了所有。 男人愣怔地站在原地……咒力是骗不了人的…… 他纠结了很久，最终说道：“……我忘了很多事……夏油大人…也是我的恩人。我是不会背叛他的。” 凌茧无语凝噎：……能不能别把我说得像个坏人一样？我这还不是为了让恶魔丸子头回头是岸……即便是用强的！ “不会。”凌茧摇了摇头。 而后这厮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先加个line。” “……” ———————— ……而此时的高专一年级们总算找到了厨房。 “最后还是我们几个去送酒。”熊猫叹了口气。 “鲑鱼。”狗卷少年接过了熊猫怀里的五瓶酒，放到了备菜的桌上。 “凌茧学姐和五条老师不是有事……要办吗？”善良的乙骨正在为某两位解释。 禅院真希上前与内厨的人进行交涉，向他们解释换酒的原因。 熊猫一脸怨念：“什么事啊？不是来酒会聚餐的吗？” ……而后，这只黑白熊猫似乎想歪了什么，带着黑心的笑容：“还是你指的是办什么＇别的＇事？” 处于羞涩年龄段的纯爱战神脸立马红了起来：“熊…熊猫…你……你在说什么？” 交代完的真希加入了谈话：“他们不是师生吗？” 熊猫：“说是师生，这么多年不都一直凑在一起吗？” 真希挑眉：“那佐藤学长呢？” 熊猫反驳：“将太不是男妈妈吗？” “哈？”真希的手搭在背后的咒具上：“明显佐藤学长和茧学姐更相配吧？！” “？明显悟和小茧配啊！” 真希拔出一段双截棍：“瞎掰什么呢？！想死吗熊猫？！” 熊猫大肚子顶上：“明明是你眼神不好！要相信熊猫的直觉！” “决定了！宰了你！今天动物保护法也救不了你！” “……” ……吓得一厨房的人缩到了一边……一只熊猫和一名咒术师扭打起来了怎么破？ 乙骨豆大的汗珠挂脑袋上：“……怎么突然间……” “昆布。” “……额…别打了……” …… 只听一阵拼铃哐啷的声响……悲剧就这么发生了——还没来得及被内厨收去的酒瓶整整齐齐碎了一地。 “共同的敌人”总能让隔阂消除，四人组眼珠瞪得都快脱眶而出了。 乙骨忧太：“……怎么办？五条老师的酒……” 狗卷棘：“金呛鱼弹慌酱。” 禅院真希：“呃…都是熊猫的错……” 熊猫蹲下身用手沾了点地上的艳红液体，又用舌头舔了舔。 “这只是闻着有酒味的葡萄汁吧。” 第54章 偷天换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五条悟压低声音缓缓起身，逐步接近了对方，头不低半分，以平视的角度俯视着身高上弱势的除咒师。 除咒师安田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感受到了——六眼压抑的愤怒。 当人畏惧的时候，声音或许会不自知地提高：“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清楚！六眼！正是因为你们都解不了才会来找我的不是吗？！”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继续逼近，除咒师无奈之下只能步步后退。 直至脚后跟抵上了身后的墙壁，五条悟缓缓抬起手。 颤抖的除咒师用能达到的最大嗓音吼道：“你难道想杀了我？！作为天之骄子的你就这么冷漠吗？只想让自己的学生变强，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生死？！那个咒印就像个定时炸弹！” 五条悟的手触上了除咒师身后的墙壁，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整面墙随之碎裂，处于三楼的屋子瞬间疾风强灌—— 强劲的风力拽着除咒师往楼外倒去，强风也“推搡”着那位强悍白发咒术师，他也依然不动分毫地站在原处俯看着风中残烛般的除咒师。 “你只是想得到茧的术式吧？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弱小的除咒师～”最强咒术师在狂风中微微一笑：“的确～不用这种手段得到力量的话……你的确弱得可怜～” 说罢，五条悟毫无留恋地回身离去，也并不理睬身后极怒的叫喊。 “哒—哒—哒。” ……最强咒术师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那个曾经趴在他背上“狂妄”的小姑娘那样说过：五条悟，下一届的最强是我哦。】 她一步一步地接近着那个位置，她每次都笑着向老师讨要“丑陋的霸王花”。 刚开始体术很弱……她便经常来找自己对练……咒力的控制也越发纯熟…… 五条悟这么想道：领域的话……如果师生对决的话……现在究竟谁会赢呢？ 白发特级轻轻地解开了覆盖着眼睛的绷带。 她现在是最恶特级哦……是我骄傲的学生…… 倘若身为老师的自己向她说出口：为了拯救你，我要你放弃拥有的所有术式…… ……正因为了解……如果不顾及她的想法——这才是真正意义上侮辱了她吧，身为监护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做？ 傍晚渐黑的走廊，那双透着天光的漂亮眼睛……他向前行进着—— “啊～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再想其他办法。” 走廊的尽头，灯光渐显的地方—— 小姑娘负手站在那处。 转眼间她看到了正向她走来的老师。 凌茧招招手：“五条老师！你终于来了！快开宴了，你们都找不到人。那四个小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五条悟露齿一笑：“嘛～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了，来晚了。” 凌茧愣了愣，笑出了声：“你是卡卡悟吗？” ———————— …… 终于在快开宴的时候，一年级的四人组才姗姗到来。 四人组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相当同步……凌茧觉得莫名好笑。 凌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们怎么了？怎么来的那么晚？小心被胖橘子盯上。” 乙骨一惊，总算直起了脖子：“没…没有……” 下一个狗卷同学也如此同步，瞬间站直了：“大芥！” 真希将头扭朝一边：“没…没什么。” 熊猫也异常同步：“嗯……没事。” 凌茧嘴角抽抽：她怎么觉得这四个家伙好像有什么猫腻啊！ “既然大家都来齐了，就请入座吧。”胖橘子眼盯着这边发话。 一张很长的方形餐桌，很多来自各地的咒术师和诅咒师齐聚一堂……不过好像没看到神乙和那个兜帽老头…… 之前撞到的奇怪黑发大叔倒是坐在对面。 高专很有排面地占了六个位置，三个特级咒术师齐排地坐在对面。 美女俊男服务生鱼贯而入，为客人们斟酒添菜。 “小明矾，这里的菜很好吃的，多吃点。”胖橘子又在献殷勤。 凌茧差点没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只是一个劲地埋头干饭，中间“嗯”了几声，懒得理他。 怎么就老盯着自己呢？ “这里的酒也是极品！小明矾要不要尝尝？” 此话一出，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身边四人组的干饭声怎么越来越大了？ 哦～是吗？ 凌茧盯着眼前红艳的葡萄酒……五条悟吩咐过提前更换的，他们几个都不怎么能喝酒…… 凌茧伸手打算尝尝。 却见身边的邪恶白毛先一步举起了杯：“她年纪没到～不能喝酒。” “……” 凌茧心中暗笑：看来白毛真的很讨厌这只胖橘子…… 虽然知道这酒被换过了，但主动挡酒的白毛还是挺帅的…… 为了在众学生面前耍帅的五条老师，拿起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 胖橘子愣了愣，见五条悟的确喝了，便也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喝下。 下一刻，胖橘子却微微皱眉，然后不露声色地笑了笑：“今天这酒……大概是后厨对于诸位的到来比较兴奋吧……度数不太低啊。” 纳尼？！ “……” 正巧凌茧看见了某只邪恶白毛的喉结正不上不下的抖动……仿佛喝了什么毒药，但最后纠结了一会儿好像咽下去了。 而后邪恶白毛眼睛睁得老大，缓慢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着“天真的质问”。 凌茧眯起眼，端起杯子闻了闻—— 握草了！这不是红酒吗？还是度数贼高……怕不是几十度那种…… ……不是让换成度数低的“葡萄酒”了吗？这几个家伙！ 几乎和白毛一模一样的眼神和动作，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乙骨忧太。 一时间汗如雨下，乙骨少年赶忙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狗卷。 狗卷少年一抖，十分流畅地转头面向了下一位—— 真希大姐头咳了一声，扭头瞪向了熊猫。 “……” 胖胖的熊猫转头速度也很快，看向了旁边的普通人。 凌茧心中吐槽：喂喂！还能看谁呢熊猫？！给我转过头来面对现实啊！ 而后就像被操纵绳连接的木偶，五位学生十分同步地回望着他们的老师—— 呃……那么快上头的吗？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话说最强咒术师醉了会不会直接把这里拆了？还是说会怎样…… “五条家主，这酒还可以吧？为了庆祝诸位今晚的到来，让我们一起举杯！” ……凌茧无语凝噎：胖橘子你还真会挑时间…… 第55章 凌茧的行动 ……邪恶白毛似乎已经开始发懵了……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眉间…… 虽然五条悟想尽量掩盖其间的醉意，但醉酒的外在表现本就不是意志所能控制的。 待会他真的意识不清——本来早就看烂橘子不顺眼，万一真动手了怎么办…… ……而且她更在意的是……五条悟来参加烂橘子酒会的目的……还有这座宅院各处的咒灵气息……以及烂橘子本人老盯着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本来她就只想安心干饭而已…… 凌茧起身举杯，豪气冲天地说道：“我来！” 小嘴一勾，把高专的诸位吓得不轻，四位一年级更是看得张大了嘴巴。 就像喝水一般，很快就完全下了肚，高脚杯里一滴不剩。 胖橘子脸上的笑容更甚…… 歇了一会儿还打算继续劝酒—— 但只见……凌茧垂头，用手遮住了半张脸。看上去像是把自己喝晕了的模样。 “学…学姐……”乙骨忧太赶忙上前架住了她的手臂。 凌茧的步伐紊乱，被乙骨架住的手臂暗中折了一个方向，处于下方的手掌向门口悄悄一挥。 那一瞬，乙骨忧太也看清了——这位最恶特级被手掌所掩盖的自信笑容。 “不好意思，山本大人。这几天舟车劳顿，我们的学姐好像有些累了，我们想先带着学姐下去休息。”乙骨忧太会意地说道。 ……还换了一种欲盖弥彰的说法…… “啊～茧酱还需要多多锻炼啊。”某白毛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凌茧上手搀住了五条悟的胳膊，把人带了起来，好在他还尚存着一丝理智。 体型较大的熊猫上前挡住了桌前大部分人的视线，高专的学生上前动作。 在众人的眼里——只是一个“冲动”的小姑娘帮不胜酒力的老师喝了一杯高度酒，然后如众所料地醉倒了。 凌茧知道——大概率只要自己和白毛都“醉了”，胖橘子就会放她们离开。于是便顺着胖橘子的意——表现得笨一点、冲动一点。 从那厮总是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接下来他便会有所行动。 “小明矾，不舒服的话我待会叫下人送点药给你。” 凌茧翻了一个大白眼……真**油腻…… “好，我等着你～” …… ———————— …… “快点交代，你们都干什么了？！”凌茧双手托着下巴：“时间不等人。” 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个照明灯，照向了对面的四个“罪犯”。 四位一年级战战兢兢，这是来自学姐的威慑力。 直到对面四位面面相觑、眼神讨论无果…… “二级战犯”乙骨忧太垂着脑袋：“凌茧…学姐……那个……那几瓶酒不小心被……呃…打碎了。” 凌茧闭眼轻敲桌子：“然后呢？” “……” “咳！然后熊猫和真希去街对面买了。” 供出了两位“一级战犯”的所作所为。 “所以最后买了瓶——接近五十度的？” 凌茧眼睛猛地睁开，亮得惊人。 四位“糟心”的萝卜崽子吓得直点头，而后意识到什么又赶忙摇头。 无奈……真希“嘁”了一声：“都怪熊猫，他看错了！” 熊猫不服：“我只是熊猫……度数……标得不太明显，真希不也没看出来嘛！” “先不论你们为什么五瓶都碎了。”凌茧经典大小眼表情：“真是——” “太**牛*了！” 变脸狂魔在线拍手……难道不该感叹一下吗？ “最强咒术师竟然被几个一年级药倒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小声）啧啧！看看他现在的表情……简直绝无仅有！”凌茧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指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一手搭在额前，另一手揪着凌茧刚给他盖上的被角。苍蓝透亮的眸子懵懂又“模糊”，就像一汪晃动的清水。现在已经进入了醉酒的脸红期，耳朵和脸都带上了淡淡的薄红。 似乎这人刚才觉得热……还把制服上面的扣子扯开了一些……若隐若现的锁骨…… 五个学生不约而同地蹲到了沙发旁边，就像蹲蘑菇一般。 “五条老师……你刚才是在逞强吧……该不会觉得一口应该没事所以才没吐掉的吧？”凌茧戳了戳白毛的手臂。 邪恶白毛微微转头……仿佛能滴水的眼眸望向了他的学生，憋了半天才带着有些“乖巧”的声调“嗯”了一声。 然后幅度不大但肉眼可见地轻喘了起来。 “……” “我*！所以我才说你们几个厉害，轻易就做到了别人想破脑袋也做不到的事情。”凌茧捂嘴咳了几声。 凌茧猛地站起身……没醉却耳朵也开始红了起来……她可是能算得上酒豪的人。 …… “唉……先不开玩笑了。你们呃……总觉得我说这句话有点奇怪……总之，最强咒术师就靠你几个一年级先照顾一阵了。”凌茧叹了口气。 乙骨疑惑道：“什么意思？学姐……” 凌茧唇角一勾：“有人来找了，得赴个约。”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有序的敲门声。 服务生的声音随之传来：“请问明矾大人在吗？” “……” 真是服了……论“明矾”的多种叫法…… “在的……”凌茧装模作样地让声音抖了两下。 “山本大人想请大人过去一趟。” 凌茧顿了顿，故意不说话。 “那位让我告诉明矾大人——是关于咒印的事。” ……天杀的脑花果然把这事大肆宣传了出去……这么看来自己包了个绷带在头上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了。 “好的……你把门牌号告诉我……我待会儿自己过去。” 听着服务生的脚步渐行渐远，凌茧摆了摆手：“看到了吧，老东西故意的。别人都不管，就盯着我们这边劝酒。” ……不过既然关于咒印，去一趟也不亏。 “那……学姐……”乙骨忧太看上去有些犹豫。 “放心好了，就算是个陷阱……我也是特级。”凌茧无所谓地笑了笑。 被下了咒印归根到底还是自己过于大意了……她没料到脑花的目标突然就变成了自己。 ……凌茧两指一并，念了一段咒词——房间里立马竖起了一个帐。 咒力十分强悍的帐，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还能抵御一级以上的咒灵一段时间。 这座大院里边的咒灵气息也是个地雷……凌茧得给这几个家伙下个保障才能安心。 “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团队作战，一年级！行动！” 第56章 急了急了 “小明矾你来了，里面坐。”胖橘子只穿着一套睡衣就“兴冲冲”地来开门了。 油腻大叔露肉她可一点没兴趣，更别提这油腻大叔还在激动地搓手，甚至想上手来拉凌茧。 而后者向旁边崴了一下，精准地躲开了前者的手，装作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嗯，有点酒醉——我自己进去就行，我怕吐你身上。” 而后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重新生得一双没看过这般恶心场面的眼睛—— 几只准一级咒灵被烂橘子拴着脖子……像狗一样趴在墙角，身上各个部位挂满了折磨人的咒具。有的还眼珠离了眶，看上去就像血肉混杂而成一滩泔水…… 更有甚者……简直不忍直视！ 难怪这座宅院混杂着那么多咒灵的气息……这**烂橘子竟然连咒灵都…… ……凌茧的第一反应就是反胃…… “小明矾你喜欢哪套裙子？”胖橘子房间的大床上摆着几条暴露的裙子…… ……还真**恶心呢****！ 压制住本就不好的脾气，凌茧站在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说道：“开门见山吧，大叔。说完正事再说别的也不迟。” 一听到“叔”这个字，胖橘子就笑得欢：“小明矾，你想不想以后跟着叔叔呀？” “有什么好处吗？毕竟我在高专好吃好喝的。”凌茧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斜靠在一侧干净的墙上。 “安田，你来为我的小明矾说说。”胖橘子突然扬声喊道。 恶心胖橘子的同时凌茧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这老头比白天见的更接近翘脚了？ ……本就不堪的身体被五条悟害得从三楼摔了去，除咒师的骨头似乎断了几根，上身包着一圈绷带。 “老头”沙哑的声音还有些难以听清：“小姑娘……咳咳！你知道吗？你的老师根本不在乎你的生死……你在他眼里只是一把锐利的刀刃而已。” ……听上去语重心长，给老凌茧听得一头雾水……她甚至思想发散地想到了曾经现实中“凶恶”的初中班主任…… “哈？你说的哪位？” “……你以为最强咒术师会在乎一个被下了＇定时炸弹＇的学生吗？我之前也这么认为……直到今天下午他来找我。” “他去找你了？”凌茧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似乎逐渐明晰了起来。 ……难怪邪恶白毛开宴的时候来得那么晚，把学生支开自己去找这个老头？ “小姑娘，这个咒印会摧毁大脑中生得术式的区域……我知道解咒的方法——只要把你大脑中生得术式的部分换出来……” ……听到这里，凌茧整一个愣住了…… “如果你还想当术师，只要与我交换该术式区域就行了。”兜帽老头笑了几声：“只有我——可以做到。” “情绪多变”的兜帽老头突然激动了起来：“但五条悟不愿意！他宁愿看着你被这个定时炸弹折磨，也不愿走这一线生机！” ……哦……难道这就是邪恶白毛带她们来这的目的？ “我们只需要你的同意，小明矾。我们可以给你健康的将来，只要你同意交换。叔叔可以给你权力和财富，你想要的叔叔也都可以给你！”胖橘子越说越兴奋，口水塌拉在嘴边……看上去十分恶心。 …… 但凌茧只想抠鼻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某些东西？” ……凌茧真的很想吐槽……真的非常想吐槽——虽然这件事只有自己和系统知道。 生得术式的话……呃……虽然系统所在的系统空间确实是在她脑子里……但生得术式是刻在系统上的啊……所以凌茧才不会有术式熔断的现象。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系统最开始是怎么改造的自己的脑仁……现在自己的脑子又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脑花打得这主意……懵懵懂懂那么多天，老凌茧终于不再是“蒙鼓人”了。 ！原来这几天系统不是被自己骂“抑郁”了！而是出岔子了！ 但……怎么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什么？”胖橘子保持微笑。 凌茧长呼了一口气……又不可能跟眼前的两个蠢货讲…… 不过嘛～知道了邪恶白毛的目的……也知道了咒印的影响……对于提出这么个荒谬想法的蠢货烂橘子—— “我只能说——五条老师，真的很懂啊～” 凌茧两手合拢，按压指节的声音愈发响亮。 “你什么意思？！”安田往后退了几步……最恶特级的表情好像有些“扭曲”。 “如果是他跟我提出的你这套解咒方案……我大概会被气得三天睡不着觉吧～” 凌茧先挥左手，被拴着的玩物咒灵与其身后的墙一起被轰散了。 再右手幻出剑，把胖橘子的床和那堆恶心的衣服轰上了天。 “你！你！”兜帽老头有些破防，先是被五条悟嘲讽了一顿，又被凌茧来了一通。 “你**狗***！我*……” 凌茧捂着嘴颇有风度地轻笑了一声：“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你听好了，豆芽老头～” 凌茧友好地从父母双亲问候到了上一代，相当有礼貌的涵盖了祖宗十八代。就连老头家门口路过的狗都得被她“友善”两句。 中间还不忘她的投射剑游戏，把胖橘子和弱鸡的除咒师双双钉上了墙。 “我可是咒术高层！凌茧明矾！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凌茧十分装佯地又幻出了一把剑，在两个蠢货面前磨指甲。 “你又不是我第一个打的＇委托人＇～我怕什么？” 凌茧翻了个白眼：“你再多说几句我就把你宰了，你这种玩弄咒灵和人类的猴子，倒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 凌茧一愣……她怎么被恶魔丸子头给传染了……叫上猴子了？！ 胖子扭动着身体大喊大叫：“你不怕被咒术界除名吗？！” 凌茧一愣，掰着手指头开始思索：“先不说我本来就是特级，我老师也是特级，我学弟也是特级……不是应该你们感到恐惧才对吗？烂橘子，对特级们放尊重点！” “……” 光是那张嘴，就能把胖橘子气急了，在墙边扭动了几下突然大喊道：“听令！s！” 好像是某种暗号，从胖橘子话毕的那一瞬间——这间大屋子靠墙的四周就像升降台和升降门。 基本上除了凌茧所站的中央区域没钻出咒灵……一大批一级咒灵涌出，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特级咒灵…… 屋子的门被踹开，一批诅咒师亦站在门口。 ……什么呀？这年代还流行包围战术…… 天晴了，人来了，胖橘子又觉得自己能行了——一抹猥琐的笑容挂在脸上：“小妮子，等抓到你以后，叔叔可不会放过你～呵呵呵～” 凌茧抱手叹气，摇了摇头：“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啊？” “虽然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就连我的老师和我手里这个，在我的领域里都没你那么张狂。” 最恶特级浅浅一笑：“领域展开。” 第57章 因果 “地震了？”真希抱着自己的咒具盘腿坐于椅子上。 伴随着两声惊巨的震动，墙粉碎屑亦从房顶脱落而下。 熊猫早已习以为常：“是小茧吧。” “上次忘了放帐把整栋楼都拆了……好在那栋楼本就是待拆建筑，投诉才没那么多。” 真希接道：“那么大动静……该不会是在打那个恶心的胖子吧？” 熊猫：“感觉正道会很头疼啊。” 纯良的乙骨听着旁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特级学姐的黑暗统治史”。 正想也搭一句话头…… “！” 转瞬间，乙骨忧太瞳孔骤缩。同一时刻，他的双手覆在了腰侧的刀柄上。 “咒灵！很多！” ……还有……很强悍的咒力正在凝聚…… “小茧是不是开领域了？”原本坐着的熊猫亦站了起来。 与乙骨视线一致，四人组皆看向了天花板的方向。 “……好夸张的咒力。”乙骨睁大了眼睛，不禁感叹道。 “很正常。”熊猫摆摆手：“这次已经很克制了，范围不大……毕竟周边是商业居民区……不过院子里好像漏了几只小喽啰。” 真希将自己常用的薙刀从随身的袋子中拿出……拼接了起来。 一脸战意地说道：“所以漏掉的零星几只要靠我们了？” 熊猫捏了捏自己的熊爪：“所以才会说——＇一年级！行动！＇吗？” “芥菜。”狗卷拉下了自己的衣领，嘴部明显的咒术符号完全展露。 “感觉好热血啊。”乙骨笑了笑，与其他三人并肩而立。 …… 然后风风火火出发的四人突然意识到好像遗忘了什么—— 乙骨忧太：“那五条老师怎么办？” 熊猫：“悟的话……他可是最强。而且小茧的帐可是比精通结界的辅助监督还要强劲的存在。正因为她不太会设置帐，就会用过量的咒力去补齐，所以帐的强度很高。” “哈哈！还真是很有的个性呢。”乙骨笑着说道。 ———————— …… “开不开心啊？叔叔～” 领域里的五柱剑——剑身的咒纹更加明晰，这是剑自带的诅咒。比外面多了一层效果，伤口处运行反转术式的效率会降低。 虽然眼前的胖橘子本来就不会反转术式。 凌茧用剑尖轻轻拍了拍胖橘子的脸，“温柔”地说道：“我第一次打游戏新手村切菜都没这么快。” “就这么些个弱鸡……还想换我的术式？你只是想得到我的力量的同时……把我变成能被你掌控的洋娃娃吧？” 凌茧专门为自己留了个干净地方。 白色的领域内，除了她脚下的位置，其余地方皆被血红染了一通，有的地方还盈起了一滩小血潭子。 胖橘子和豆芽菜老头早已没了刚才的叫嚣模样，四肢被钉在墙上也抑制不住他们此刻的颤抖。 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只能看见在一片黑压压的包围中，剑光在其间闪烁，极快且流畅的剑影。 对于胖橘子来说，这个女人就像鬼魅一般……看向她的每一眼，她都在接近。 直到最后一眼—— 她已然执剑抵住了自己的喉咙，眼中满是不加掩盖的不屑。 ……那是一张漂亮的……自信的……又会让敌人充满畏惧的脸…… “我…我……”胖橘子几乎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先别急着求饶。”凌茧笑了笑。 “不是喜欢玩咒灵吗？我给你留了几只。放心，普普通通的一级而已。” 咒灵脖颈上的锁链瞬间被凌茧的左手斩断，恢复自由的那一刻……自然要“报恩”不是么？ 报恩对象穿着睡衣在墙上等着它们呢。 “啊！啊！！” …… 系统空间的凌茧把手机放下，转身看向了不怎么说话的“阿飘”。 “系统，你哪不舒服？”凌茧问道。 阿飘没有精神地摇了摇头，带着断断续续的电音：“没…事。” “如果你哪出问题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系统也不清楚具体出了什么问题。” “……那一有风吹草动你就告诉我，我们两个怎么说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会和你一起解决。” ……阿飘系统良久无话…… “宿主……系统会保护你——会直到最后一刻。” “哈哈哈！既然你这么说，我今后就少骂你几句吧。” 阿飘委屈：“……就不能不骂嘛……” …… ———————— 尽管凌茧很“不道义”地把“欺负”胖橘子的那几只咒灵也送去见了上帝…… 因为她本就是咒术师嘛～哈哈哈！ 心情很好地离开了这间四楼废墟。 在楼梯的转角处却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神乙。 他好像也很惊讶，但还是停了下来向凌茧鞠了一躬，然后继续向四楼走去。 凌茧坏心地拦住了他：“等等！你想做什么？” “……夏油大人下达的任务，还请您不要拦我。” 自从凌茧挟恩威逼以后，这家伙就恭敬了很多。 “……不行，我也有任务在身，不能让你过去。”老凌茧又开始了熟悉的唬人环节。 “我知道您是高专的人，不会轻易放我过去……那我只有拼死一搏了。”神乙一副要打架的气势。 “等等，你刚才也感受到了吧？上面那几间房有很多咒灵的气息，我又是刚从上面下来的，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您斩杀了它们……” “是啊，为了我的任务就像切菜一样把它们切了，你确定非要和我来一场对决吗？”凌茧模棱两可地说道。 “但我没有选择不是么？要达成目标我与您必定是殊途。” “不不～我这人比较实际，你可以先说说你的目的，给我个好处说不定我会放你上去。”凌茧抱手而立，站在楼道中间一步不让。 ……在经历内心的无限挣扎，凌茧等得都快睡着了，这个朴实的男人才再次开口—— “我要上去杀了那个叫山本的男人。” 凌茧一愣：……嚯！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这不巧了吗？！ “为什么？”凌茧开始发力。 “……” “暗网的任务？这个时机，夏油杰应该暂时还不会碰高层那些个烂……大人。”凌茧说道。 而后继续补充：“大概还想收集些咒灵吧？是这样吗？” “……” ……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话都让她说完了…… “我不让你过去。”凌茧嘴角略弯。 “可您！”神乙开始有些着急了。 “毕竟我的任务就是保护那位大人。”凌茧这厮属实是见鬼说鬼话。 “但！” “除非～你得给我个对等的好处才行。我可是要冒着完不成任务的风险放你过去呀！会被高层处罚的！” “……” 凌茧说道：“我不会伤害夏油杰的，也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而且我都救过你一次了，你那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实在抱歉……主要……您看上去有些不怀好意……” “……”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先说说我想要的东西——为了让你放心，我可以把这个好处改为和你签一个束缚，怎么样？”最恶特级循循善诱。 神乙有些犹豫：“束缚？” “对！我放你上去完成你的任务，而我想要的则是——在我念出＇开缚＇两个字的时候，你的领域能力任我随意使用一次。当然，使用期间我不会伤害你在意的任何人。”凌茧说出了她的要求。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在神社……这个能力有个bug可以利用…… 凌茧放出了一个可称之为温良的笑容：“仅此一次，今后我们互不相欠。” ……朴实的神乙既想报恩，也想执行任务……而且这位特级放自己过去，大概率会被追责惩处…… 况且这位特级咒术师说出的束缚条件中保证了不会伤害她们…… 虽然拖了会儿时间，但神乙最终还是答应了。 看着神乙往楼上而去的身影，凌茧总算不用再憋笑了…… 上去也只能帮烂橘子收尸，顺便还把这次锅甩给了某位教主大人…… ……而且签下束缚，对于凌茧来说才是个极大的保障啊。他总归是夏油杰的部下，口头约定说不定会反水，签个束缚……正合她意！ 之前还想着怎么让这家伙上套呢～会自己送上门的兔子还真香！ 心情好像更好了！凌茧一蹦一跳地哼着小曲。 第58章 讨厌 “楼上有一个笨蛋～楼下有五个笨蛋～浪里个浪～” 凌茧的自制小曲儿你值得拥有。 …… “五条…老师……你酒醒了？”凌茧随意地一瞥便看到了站在楼道尽头的五条悟。 只见男人逐步接近，面带微笑，就连眼眸中都透着笑意。 凌茧疑惑：……这人到底醒没醒？怎么笑得那么奇怪？ 五条悟在凌茧面前站定，这一次小姑娘没有躲……也没有防备…… 凌茧恍然大悟：“！老师是来祓除楼下剩余的那些咒灵吧？我还以为乙骨他们会去呢……” 可对方还是一个劲儿地笑。 ……怎么那么慎人！果然还是醉得不轻…… 那双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真的好奇怪啊…… 凌茧不知为何有些心生烦躁，低下头干踹了几脚：“那我们就先去祓除……” “！” 你…你……难不成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对方猛地上前张开双手，凌茧就这么猝不及防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这样的动作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生出焦躁的感觉…… 凌茧开始挣扎了起来，想把这个“奇怪的白毛”推开。 可对方却将双臂收得更紧了，还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凌茧的背脊。 就像在温柔安抚一般，白发的男人低向了凌茧的耳侧…… “老师…很喜欢……很喜欢这样的你啊……” ……凌茧愣怔在原地，一时间似乎变成了一只听不懂话语的木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小茧，不要动…不要动……这样就好……一会儿就好。” “放手！” 【3——2——】 …… “3——2——” 特级的速度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凭空召唤的利剑双手而执，利落地切断了眼前白发男人的双手。 “1！”凌茧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 “真**恶心！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的脸见不得人吗？” 面对这张脸，她还是留了手，一脚把人踹到了墙上。 “白毛不会叫我小茧！因为他说——大家都那样叫，他想要与众不同一些！！”凌茧现在非常生气……异常生气…… …… 【他有自己的骄傲……所有的皮囊都是他自己想象中的模样……他追求的是——皮囊的独一无二！】 黑色的皮鞋稳稳地迈着每一步。 【他亦有能力幻化成世上任何所见之人的模样，能完美复刻那人的样貌以及声音。因为是自己捏骨捏皮形成的，即便是当世六眼也不可能分辨。】 高专的制服整齐地穿在男人的身上。 【他的生得术式让他原本丑恶的脸变得无比俊逸，故而他能通过言语诱惑他人，即便不用咒力也能有一定的效果。】 一米九的身高足以让他远远地看到想要接近的目标——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哼着奇怪的曲子。 【他的名字叫暴隆，他是由人类对美丑的“争辨”中而诞生的咒灵。】 他不愿去捏真实存在之人的面容，因为那样会让他显得像一个赝品。 ……但现在好像……不得不这么做了…… 那个小姑娘对于他人的戒备之心有些过于重了。 …… 可他没想到…… 咒灵不自觉地大笑出声，他用着五条悟的脸疯狂地喊道：“哈哈哈！真够讨厌的！凌茧！” 皮下的暴隆尖声嘶吼：“真够！” “轰！” —— 动静过于大了，整层楼道都被来者给贯穿了…… 来人轻扶着墙，声音有些不稳：“你…在用……别人的脸……说什么屁话？” 或许是因为动手的家伙醉得实在厉害，没控制住力道，凌茧眼前除了残乱的石堆便什么都没有了，假白毛不知道被轰碎了还是轰飞了…… 心中的怒火亦逐渐降了下来，凌茧不合时宜地想到：邪恶白毛对着自己的脸也能下那么重的手啊。 “……” ……也正因为理智回归，凌茧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假白毛说了很奇怪的话……而现在真的白毛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凌茧深吸了一口气：“哈哈！人都被轰没了……五条老师。” 她始终没有抬起头：听着越发靠近的脚步声……凌茧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刚才假白毛说的那两个字——“喜欢”。 不知道这只真的——听到了没有……又听到了多少…… 甚至余光瞟到五条悟抬起了手，凌茧下意识闪了一下。 但对方显然没给她其他的选择，双手捏着凌茧的双臂把人转了回来。 “唔！唔唔！” 然后她就像一只扑棱蛾子，凌茧手舞足蹈地被邪恶白毛箍进了怀里，这个真的比刚才那个假的用力太多。 本来就比凌茧高大很多，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就像一只大熊把人箍得严丝合缝，直到两侧的手臂也被环住了，甚至让凌茧产生了一种双脚即将离地的错觉。 ……透不过气……白毛…… “白毛！！” 凌茧费力地仰起了一点头，起码能透个气：“呼…呼……” 好不容易能通气的鼻子，最先嗅到的是五条悟身上淡淡的酒味。 视线上移：……好红的脸……比自己离开时看到的还红。 他正低着头望向自己，水雾的眸子里倒映出凌茧微怔的表情。 因为离得过于近……五条悟接下来说得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股湿热的气息。 “不会……嗝……” ……还打了一个酒嗝…… 因为酒醉的缘故，五条悟说的每一句话都若有若无地带着气音。 他轻轻地——这么说道：“不会讨厌……老师是不会讨厌你的。” 第59章 邪恶白毛在线发癫 “这种事我一直都知道……笨蛋老师……” 闷就闷吧……凌茧又把头“埋”了回去，这个家伙还真是总能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细节啊…… …… 就这么……安静的……度过了一段时间。 凌茧总算“拔”出了一只被大猫箍住的手……此时此刻她的脸也带上了一抹茄红。 她将手绕到了五条悟的身侧，轻拍他的手臂：“笨蛋老师，我快喘不过气了！” 那个幼稚的大个子竟然瘪起了嘴，看上去很不愿意的样子。 “……” 凌茧叹了口气，把手伸到五条悟眼前晃了晃：“这个是几？” 她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白毛疑惑地歪着头：“是……” 脑子卡壳的邪恶白毛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他费劲思考了一阵。 ……凌茧突觉身上的禁锢解除了一半，突然间就像松了气的皮球…… “是五？！五条老师的五！” “……” 凌茧怎么都想不到：邪恶白毛会为了这种原因愿意松开一侧的手……而后用他的手竟然“恬不知耻”地来掰凌茧的手指头—— 凌茧只有一个选项——竖起了五根指头……一个大巴掌。 ……荒唐！邪恶白毛发酒癫了？！ “五条老师，明天如果酒醒你可要好好记得这些，看我笑不笑你就完事了。”凌茧深感自己五官的抽搐。 可没想到白毛笑了两声，楼道的顶光洒在了他的背上，白色的头发就像在发光一般。 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两瓣月牙，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都记得！” “……” “癫”得有些不轻啊！在邪恶白毛和天使白毛中间反复横跳的男人？！ …… “啊呀！” 凌茧深觉五条悟今天怕不是想把自己憋死在这…… 再次撞到怀里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断断续续地想道：你……果然……还是……邪恶白毛！ 笨蛋老师又把人重新箍紧，紧到凌茧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微小振动，紧到她感受到——对方明确的心跳。 他小声嘟囔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那个丑东西动手动脚的。” “……” ……醉酒的笨蛋老师……那个丑东西刚才和你可是一张脸啊……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心猿意马…… ……可并没有持续多久…… 发癫的白毛忽地把呆愣的凌茧拉开了一段距离：“还有这个！真的很不爽啊！” “……” “这是什么阴险的下水道抹布精下的咒吗？！” 邪恶白毛抓住凌茧脑袋上垂下的绷带角，用力往两边一扯，绷带立时收紧了起来。 “痛痛痛！笨蛋老师！快放手！没有脑震荡都得被你勒出来！” 凌茧一手抵住了邪恶白毛的脸，一手护住了脑门的绷带。 可还是架不住某人的不安分，为了遮盖咒印的绷带被醉酒的白毛扯得松散，垂下的几条绷带若有若无地遮盖着凌茧的视线。 邪恶白毛红着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老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你想个鬼！”垂挂而下的绷带甚至还落到了凌茧的嘴里。 “！” …………………… 早就该想到的……邪恶白毛嘴里的好主意……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 白毛老师坏心眼地把学生的脑袋揉得杂乱又炸毛，碍眼的绷带轻轻地半搭在小姑娘的眼前，近在咫尺的五条悟身影变得时隐时现。 她感受到他的两只手可称得上轻柔地捧在自己两侧耳边，包裹在掌心——连同耳侧的头发……连同整只耳朵…… ……周遭的声音顷刻间变小了许多，她看不清也听不清…… 被手微微托起的头……望着他俯下身的身影，逐渐放大脖颈，以及微颤的喉结…… 这是一个……浅浅的……轻轻的……微凉却柔软的印记。 只是想……用全新的印记代替未知的咒印…… 此时此刻——无比珍重地落于凌茧额前的“诅咒”。 …… ……………… 可笨蛋老师并不打算“顾及”学生心中潮水般的情绪。 他“大咧咧”地露齿而笑，没头没脑地问道：“有没有飞走？” ……是指灾祸飞走的意思吗……哄小孩的“痛痛都飞走”…… “我可是最强！解开被抹布精下的诅咒——简简单单！小菜一碟！”就像赌气一般，醉酒的笨蛋老师双手抱于胸前瘪嘴说道。 “……” “哈！”小姑娘蓦地笑出了声。 她捏着头上散乱的绷带，轻轻地抵住了自己的眼睛……而后利落地把“掩耳盗铃”的绷带甩到了地上。 淡红色的咒印完全展露，她的眼睛黑得发亮，她直勾勾地望向了那苍蓝透亮的瞳孔。 “明天可不要把刚才的事忘了！我的笨蛋老师。” …… ———————— …… “……” 两位特级师生的画风总是说变就变。 凌茧：“太赖了！太赖了！五条老师你晚出了吧？！” 五条悟：“输了还不认？还想诬陷自己的老师？！啧啧啧！” 凌茧因为包剪锤输给了她的老师，被迫驮起了某个“不要脸”的白毛。 ……一大只五条悟趴在小一号的凌茧背上“哼唧”……这场面简直男默女泪。 好在这几年凌茧做了系统的任务——百分百的身体素质，背个人倒也还好……只不过两位的行为在路人看来属实怪异，相当吸睛！ 凌茧负责走路，五条悟则在她的背上“发射激光”，干掉沿路漏下的咒灵。 “哼！时间到了！继续包剪锤！”凌茧不客气地说道。 “亲爱的五条老师还想被可爱的学生背嘛～”背上的白毛又开始“癫”了，不安分地“蠕动”。 “啊！笨蛋白毛别乱蹭！” 比想象中软的白毛在颈后剐蹭，给老凌茧弄得痒痒儿：……白毛醉了以后，怎么比之前更幼稚了！ 最后，在凌茧的“威逼利诱”下，师生之间又来了一场热血沸腾的包剪锤—— “啊哈哈哈！这不就我赢了吗？白毛小悟！” “是不是耍赖了？黑毛小茧！” 【系统实在憋不住了：……怕不是你们俩都醉了……】 …… “那么！冲吧！五条老师号列车！”凌茧再一次搭上了这号列车，她伸手指挥道。 ……之前那次是这么说的吧！ “哈哈！坐好了～”邪恶白毛侧过头，一脸憋坏水的表情：“这次是超快列车哦～” 然后……然后大概就只能听见某位最恶特级的嚎叫声久久回荡—— “呃…啊！！你个坏蛋白毛！！！！” 第60章 全员 四位一年级正在院子里兢兢业业地祓除咒灵—— 耳朵比较灵的真希皱了皱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乙骨回话道：“估计是咒灵的叫声吧？” 熊猫眨了眨自己的小豆眼：“我怎么听着有些像小茧的声音？” “听错了吧，这地方还能有茧学姐料理不来的咒灵？”真希挥刀砍下了眼前咒灵的头颅。 狗卷点头附议。 …… 这不就来了吗？某位“特级咒灵”。 还偏要相当嚣张地踩在屋顶上，一只脚踏着翘起的屋檐，背上是被甩得奄奄一息的另一只特级。 “……我…我好像……看到了…呃……一黑一白两个高帽子……来接我了……呃……”凌茧口齿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老了几十岁的模样，看上去好像要吐了…… 而他们的老师在屋顶上大笑：“哈哈哈！就这么几只咒灵～居然还没除完嘛～” “……” 真希指着对面两只“奇怪的东西”说道：“我能问一句吗——他们两在干嘛？” “他好像有些兴奋过头了……”熊猫对此评价道。 “鲑鱼。” “可……五条老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凌茧学姐不是去＇赴约＇了吗？”只有乙骨在正经地思考。 熊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他们不经常这样吗？” 真希点了点头：“是包剪锤游戏吧？” “也有可能是什么奇怪的山手线游戏吧。”熊猫补充道。 “……” “呵……”在四人组热烈讨论的同时…… 屋顶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所周知——“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无人在意的角落，某位最强咒术师单手背着他的学生，另一只手向前一伸…… 只有某位“虚弱”的最恶特级吓得一激灵，立马直起了身子，伸出的“尔康手”无力的定在空中—— “赫～” 白发男人笑得“和善”，连同咒灵和这座大宅的屋子瞬间轰了个四分之三，似乎只有他们脚底下这栋尚且幸存。 等底下的四个“萝卜头”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下巴已经纷纷掉到了地上…… 【远方正准备赶往京都分校的夜蛾校长连打了几个喷嚏：阿嚏！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 ———————— …… 还是之前的野生温泉，旁边空地上的咒阵看上去似乎已经画完了。 “还活着吗？暴隆。”那个男人总是那副看笑话的表情…… 从眼眶中生长出树枝的咒灵将怀中的半截身子放了下来……不！准确的来说，只能算是一颗头下面挂着烂肉的存在。 满脸脓包的咒灵心情很不好：“羂索，如果你再这么笑，等我恢复……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别忘了我是为了什么才弄成这样的！” 大胡子男人又笑了一声：“不好意思～辛苦你了呢。” 火山头难得没有多说什么：“真惨啊。” “呵……”暴隆冷笑了一声，而后说道：“有了吧？该死的！已经有十秒了吧？”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往旁边怒啐了一口。 在场的三只咒灵均抬头看向了那位难以捉摸的人类。 而这位千年术师也并没有想隐瞒什么，半笑着说道：“差了一点……差个零点几秒左右。” 此话一出，血丝逐渐漫上了咒灵的眼白……每当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情景，他胸中蓬勃的怒意就难以压制—— 莫大的侮辱！区区一个人类，他现在只想把那个死丫头剁碎，再把她的皮扒下来！ “那……”火山头眯起了眼。 羂索捂嘴笑了笑：“但勉强可以。” “该死的混蛋！你在耍我？” 要不是动不了，估计暴隆会直接上去给眼前的人类一拳。 “我可没有耍你的意思，的确差了一点……差了的这一秒不到的时间，我也有些拿不清有什么影响～”男人耸了耸肩。 “所以嘛——” “高专的交流会快开始了不是么？暴隆老师。”羂索笑眯眯地说道。 “你是想？”暴隆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那个小姑娘的身体很奇怪，以防有什么变故……而且破坏术式时被施咒的对象不一定会死。如果她因为咒印死了，那倒是方便多了。” “如果她侥幸没死……那时候就得靠你补一刀了～对付没有术式的术师，应该很简单吧？”羂索解释道。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反转术式说不定能吊着凌茧的小命。只要把大脑重新构筑成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咒印就会停止攻击。 但据他之前从咒术总督部获得的情报，凌茧不会反转术式，是唯一一个不会反转术式的特级咒术师。 剩下的，能把反转术式作用在他人身上的——只有家入硝子……以及两面宿傩……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因为咒印的效果从施术那一刻便会一直存在……除非解咒。否则就算能活着……也是一个废人。 “记得——把尸体带回来，我总该换个高级点的壳子了吧～反正就算她大脑不完整……也对我没有影响不是么？”羂索揣手嘱咐道。 或许是这个计划能让暴隆所受的侮辱完全讨回来，他突然带上了扭曲的兴奋：“我可以多补几刀吗？” 羂索缓缓侧头，嘴角微勾：“呵……当然可以～” “漏壶和花御，你们也要做好准备～我们得给高专——稍微制造点混乱。” …… ———————— …… 他刚到这里，从现下的情况来看——显然他来得晚了些。 夏油杰站在唯一还算完好的屋檐上，凌晨的夜风吹拂着他的黑发。 他冷淡地看着下方夸张的废墟……能利用的咒灵基本都被那两位惹事的师生祓除了。 唯一的收获就是——被凌茧杀死的烂橘子，起码能拿到暗网上的赏金。 那个“小骗子”越来越过分了…… 兜里的手机不停地振动……他很清楚——会这么频繁“骚扰”自己的只有一个。 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就那么烦人——整天发毒鸡汤的臭丫头。 “凌茧……你究竟想做什么？” 飞在天上的大鸟咒灵，夏油杰轻巧地落到了它的背上…… …… 【手机里来自凌茧的短信：教主大人，总算舍得放我出来了？我错了，下次不给你发猴照了嘛。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在京都的市立公园怎么样？教主大人应该知道的吧——我被下了咒印，就是想请教你一下。不努力多找找渠道的话，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喽。】 …… 结合道歉与卖惨的“诈骗短信”，凌茧趴在宾馆的床上滚来滚去。 烂橘子的宅子住不成了，五个学生便架着他们发癫的老师住到了附近的宾馆。 可直到黎明即将到来的前一刻，凌茧还在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睡不着了怎么办？！” 凌茧裹着被子扭过来扭过去，就像一只多动的蛆。 “小鬼，你能不能安静点！”诅咒之王被吵得有些烦躁。 “不就是亲了一下脑门吗？那么激动干什么？” “……” 第61章 威胁 凌茧立时盘腿坐直，举起左手，那张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嘴正在“口出狂言”！ 她差点就忘了这家伙一直当观众看着呢！也不怕长针眼！ 凌茧除了平时的必要时刻……基本不把拳套脱下来……没想到这玩意那么八卦的吗？！不知道自觉蒙眼吗？ “反应这么迟钝的吗？现在倒不好意思起来了？之前还叫那个六眼小鬼不要忘……” “……” ……这根手指头是不是被自己养歪了？大爷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凌茧赶紧打断了这厮的疯言疯语：“你一个千年单身汉，竟然有脸来说我？” 你的大爷，突然被人身攻击：“？” 她一脸鄙夷地说道：“就一个里梅跟在你后边……你怕不是个男铜！” “？？” “况且……”凌茧一时间愣怔在原地，不自觉地用手指轻碰自己的额间。 热度瞬间在脸上攀升……人要熟了的感觉…… “……要不……他还是忘记好了……”她低头小声嘟囔。 “呵……”某个诅咒之王用冷笑来证明存在感。 “不行不行！只有我记得岂不是太可恶了！”凌茧突然从床上跳了下去：“鉴于你刚才说的话！反正我也睡不着，我现在就拿这只手洗厕所！” “？？臭小鬼！你！等我自由了……我一定第一个宰了你！” …… 半夜“撒欢”的下场就是第二天顶着和乙骨忧太同款的黑眼圈—— 凌茧变成了最后一个到的“大牌学姐”。 ……脸皮还有待锻炼，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敢斜瞟几眼前方站定的白毛。 “作为学姐～到的比一年级还晚哦～”五条悟语气上飘地说道。 凌茧抬眼望向了说话的白毛：“还不是为了照顾某个醉酒的老师。” “……” “可怜的五条老师为了叛逆学生挡酒还被嫌弃～”邪恶白毛举头望天，“满肚的委屈”只由天说。 而后这人拍了拍手：“叛逆学姐到了哟～大家终于可以上车了哟～” ……虽然因为白绷带遮眼的缘故……看不出五条悟的视线所在。 但可能五条悟本人也没意识到，他转脸转得很明显……就连说话也完全“不敢”往凌茧这边看一眼的意思。 ……最强咒术师……这是在逃避吧？这一定是在逃避吧？ “哈！”凌茧轻笑一声跟了上去，脸上是与朝阳相符的淡红色：“这不是记得挺清楚嘛？” 至于前面的特级老师……看来师生连这方面也很相似啊…… …… ———————— …… 夜蛾校长的血压正在飙升！才刚来到京都就听闻了这个“喜讯”。 他的学生！他学生的学生！把山本高层的酒会大宅给炸了！甚至三位高专特级在场的情况下还是没能护住高层本人，死状凄惨，似乎还是被咒灵碎身了……这可是相当大的恶性事件！ 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就是高层的紧急会议……同一时间即时地叫辅助监督去接那几个惹事的家伙。 五条悟一如既往地被高层叫了去，另外五个瓜皮则由正直的夜蛾校长前来提审。 四位一年级一人脑袋顶一个包……凌茧学姐则又再次独自深蹲。 …… “五条悟，你该知道我们要说什么吧？” 特定的咒力场结界，每扇推拉门后都有着一位高层。 他们很习惯于坐在这小小的一隅指点江山—— 无论是上次乙骨忧太的里香显现，还是这一次被杀了的咒术高层…… “我们当初之所以把凌茧明矾交给你，目的就在于让你监控她！那样的咒力太过危险！可这些年她可没少惹麻烦！”其中一位老头高声说道。 “这次山本的死，想必另有原因吧？三个特级都不能从诅咒师手里护住他？！”另一位高层接道。 “而且这一次，五条悟，你是故意的？报告上写的是——你毁了山本的宅子，你该不会是想掩盖什么吧？为真正的凶手开脱。” “对此你还想怎么申辩？” 五条悟叹了口气，挠了挠脑后：“没想申辩～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宅子是我不小心喝醉了毁的，人是诅咒师杀的，我的学生全程都只是在祓除咒灵而已。” 白发男人微笑着说道：“就算你们让监督去搜证——也是一样的结果。” “你想清楚——凌茧明矾身上那么夸张的咒力，怎么可能被她完全控制？！这段时间她还频繁惹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这样的存在，总有一天会让咒术界蒙受巨大的损失！”门后的老头听上去十分激动。 “这些年她一直很稳定哦～说白了只是你们在杞人忧天而已。”五条悟回道：“她执行了多少高专的特级任务，还用我说吗？” “现在还在控制范围！可以后呢？！以后万一她成长到谁也无法控制的局面……”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呢？”五条悟仰面说道：“是想让我杀了她？” 最强咒术师忽地笑了笑：“其实只是因为你们觉得是她杀了山本吧……所以这次才那么兴师动众。你们在害怕吧？你们害怕无法控制的特级总有一天会把你们都——” “躲”在门后的高层截断了对方的话：“五条悟！别太过分了！”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如你们所料，我自然会负起责任阻止她。但像现在这样的欲加之罪——” “我上次说过了吧？我再次提醒各位——我会与我的学生始终站在同一边。” ……话落……五条悟转身离去。 昨晚没睡好——他的精神不太好、脾气也不太好。 如果把眼睛前的遮盖物取掉，还能看出眼底淡淡的乌青。 只能感叹高层的老东西真的很会来事，他们不会在乎你的强大能为咒术界带来什么，他们只会在乎——你的存在对他们所坐位置的威胁。 ……迂腐又愚蠢…… 第62章 神奇的赛制 交流会在即，参赛的学生们忙着训练。 严格来说，凌茧并不属于高专的教学体系，要不是夜蛾校长勒令她留在学校里……她现在估计还在外面浪荡吧。 来到京都后每一天都是在家入姐和学生之间两头跑。除了暗网，高专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咒印的效果，为了最大程度防止凌茧出事，便给她发了一个随时检测身体状况的手环。 听说今天要开交流会赛制的讨论会，凌茧懒得参加，便把刚抵达京都的佐藤给推了去。 ……自己则偷摸溜到了——京都市立公园……单方面和夏油杰约定的地方。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就算给教主找不痛快碰见了也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凌茧的骚扰短信：教主大人！我在这等你很久了！一早上都等在这啊！你快来吧！！】 虽然她只是刚刚到而已……然后她就开始了漫长的等人之旅。 尽管大概率那人可能不会出现。 …… “啊～果然。” 等了快三个多小时…… 只有采取非常手段了！ 【凌茧：系统！我还剩多少金币？】 ……尽管现在系统处于“潜水期”，但对于宿主的要求还是会有所回应…… 【系统：还剩1000。】 【凌茧：商店里面有没有能提高咒力感知的药水？就算有时限也没关系。】 【系统找了一会：三分钟感知药水，以宿主为圆心半径一公里内，只能维持三分钟，是宿主唯一买得起的。500金币一瓶。】 【凌茧果断地说：拿来！】 ……她总有种直觉……她觉得夏油杰就在附近…… …… 没有任何目的，这是一个不知所谓的行为。 穿着袈裟的“僧人”，平静地坐在一家露天咖啡店里，距离市立公园大概两公里的地方。 就往来的路人眼中……他已经坐在这里将近三个小时了吧。 无限的骚扰短信……这一次既没有拉黑…也没有想看的意思。 ……可就在两三分钟前，桌上的手机突然没有了振动提醒…… 也就在夏油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这一刻，身边的花台上落下了一个人，带来了一阵奔跑的劲风。 来人穿着一身暗色的高专制服，头发扎得只能算不乱吧…… 带着狂奔后的喘息，额前显眼的印记似乎更红了几分。她望着“惬意”的盘星教教主招了招手—— 笑着说道：“教主大人是不是记错位置了？这里离市立公园还挺远的。” 远到为了能感知到夏油杰的咒力气息，三分钟之内这位特级咒术师不仅绕着公园跑了一圈，还向各个方向排点，才好不容易卡着时间赶到了这里。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夏油杰端起桌上的咖啡：“那只是你的单方面约定而已，我并没有想去的意思。” 凌茧并不在意对方的说辞，她轻巧地从花台上跳了下来：“那教主大人——现在可以赏个脸一起去打个游戏吗？” …… 很奇怪的组合，在逃的诅咒师和高专的咒术师最终来到了京都的游戏厅里。 “如果我赢了，教主大人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如果只是想吃可丽饼的话——可以……至于其他——都驳回。” ……没有任何悬念——最后赢的人只会是这位曾经的榜一。无论多少次，她都不会输。 “那就可丽饼吧！”最后凌茧跳起来回答道。 气氛谜之和谐，并没有诅咒师与咒术师之间针锋相对的感觉。 天色渐晚，一高一矮站在人来人往的游戏厅前，凌茧啃了几口手中的甜品。 “教主大人想知道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吗？” 被询问的人愣了一瞬，而后笑了笑：“解咒的办法——是可以询问敌人的吗？” “原来这么多年我发了那么多短信，教主大人还一直把我当敌人吗？” “难道不是吗？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将手揣进了袖中：“这些年可没少给我添乱。” “这还不是因为教主大人总是避而不见嘛。” …… 有的没的什么都说，却都没再回到正题。无论是咒印的事……还是什么别的…… ……直到凌茧总算吃下了最后一口，也是时候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还是由凌茧先说出了口：“非做不可吗？” 在百鬼夜行之前，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能站在一起好好说话的机会。 离开的身影顿了顿，仅仅只是很短的时间，那人便径直地向前走去，一步不回头…… ……直到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不知道是不是凌茧的错觉，她似乎听到了风中未尽的话语—— “…别死了啊……小骗子……” …… ———————— …… ……………… “什么？！” 晚上回到高专的凌茧直接震惊，非常想原地表演一个螺旋升天。 没想到这次交流会玩那么大！怕不是邪恶白毛控票了！这什么神奇的赛制？！ “真**太有趣了！”凌茧就像只猴一样到处乱窜，满屋子乱蹦。 佐藤将太早已习惯了同期的闹腾，在一旁悠闲的喝茶。 可没想到下一秒凌茧便窜到了佐藤身前，拽住了他的上臂疯狂摇晃。 “佐藤麻麻！帮我！帮我！帮我！”连说三遍以示诚意。 “……” 每当这个时候，佐藤就明白了——这位又要搞事了。 交流会的赛制似乎在某位最强咒术师的“操盘”下变得相当不正经，还基本把所有的教师给牵连了进来—— 地点在京都校区的后山森林，所有的参赛学生将会作为勇者。 所有的老师将抽取角色卡——大概对应的有魔王、公主、狼人、骑士。 【勇者】：学生们的任务是拯救笼子里的公主，但胜者只有一人，需要互相搏斗。 【公主】：由教师担任，顾名思义，但事实上就是待在笼子里等待救援的倒霉蛋。由高专全体师生投票决定。 【魔王】：由教师担任，是此次赛制所有学生所要面对的最后一道关卡，学生们要与之战斗获得胜利才能救出公主。亦是投票决定。 【骑士】：还是教师组担任，仍然是全体师生票选一位，是场内仅有的可以帮助学生的战力。 【狼人】：由剩下的全体老师担任，学生们要战胜老师才能继续前进。 以上角色均配备了合适的服装。 就凭着最后一句话，凌茧一听就来劲了，这个赛制“癫”得正合她意！ 凌茧蹲在佐藤身前，一副街溜子的模样，表情很是变态：“佐藤麻麻！你懂的吧？我们要让那个男人——登上他的公主之位！” “……” 第63章 师生操盘 “家入姐姐～帮帮忙投投票嘛～” 凌茧扭动着身体，尽自己所能地“撒娇”，还带了几瓶酒献给了眼前的女酒豪医师。 “好像——”家入硝子欲言又止。 昨天也有一个白毛找上了门，就连目的也一模一样……一时竟然不知道手上这一票投给谁比较好。 毕竟昨天来找自己的“无良教师”也送了些好东西。 原来这两个家伙互相捉弄起来……是这种感觉吗？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想法，但并没有明说，向来检查身体的小姑娘招了招手：“我知道了，先来检查吧。” “好嘞！” …… ………… “娜娜明～投个票吧～你一票我一票～明天老师就出道！” 没错，这位昨天刚到京都。凌茧特意挑了个下班前的时间来“骚扰”。 “……” 这位靠谱的成年男人感觉眼前这幕还挺熟悉……似乎昨天自己的某位前辈也叫他投票。 这对师生十分默契地都想让对方登上那个位置。 快下班了……金发的墨镜男人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而后叹了口气—— “知道了。” “好嘞！” …… ………… “歌姬老师～投一投嘛～” 在凌茧眼里，庵歌姬是位很温柔的老师。或许是因为歌姬老师对于学生们会多一层“幼崽”滤镜吧。 “还真是被五条带坏了。”脸上有疤也依然漂亮的女老师神情复杂，她摸摸了眼前皮孩子的脑袋。 “老师知道了。话说，前段时间听说你被下咒了，还好吗？”歌姬老师看着凌茧额头上的咒印皱了皱眉。 凌茧随意地扒拉刘海遮了遮咒印：“小问题，只是会留个＇疤＇在脑袋上。” “那就好，执行任务要小心啦。” …… 把熟悉的人都霍霍了一遍，至于剩下的一年级票数，只要摆出学姐的架子便足以解决。 公主是她的老师，而凌茧自己——自然想当“蹂躏公主”的魔王。 …… ———————— …… 黎明到来之前，这里只剩下他一人……那几只咒灵应该在前往京都分校的路上。 他是施咒者，是阵眼……他当然不可能离开自己所画的咒阵。 而恢复了很多天的暴隆此时此刻应该在对投票进行操纵吧。 偌大的交流会赛场—— 那只小猎物不能是“笼子里的公主”，聚焦了全场目光的公主是最不好下手的人。 也不可能是“守护公主的骑士”，因为会与学生一起行动。 ……剩下的就只有……会在大部分时间内脱离大家视线的…… 羂索笑了笑……马上……马上就要天亮了—— “你准备好了吗？凌茧。” …… ———————— …… 两位校长一人坐一边，他们的两侧和中间分别放了三个投票箱，这是诸位高专师生这几天来投票的结果。 而其他参与交流会的师生围成一圈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中间的箱子上赫然写着两个字——公主。 两位校长先后念票，旁边的日下部正在小黑板上记录。 京都的乐岩寺校长先看到了一个名字，让他“地铁老人看手机”的名字，他甚至都不想念出口—— 哪个天才投的票？现在的他并没有想到——下面的有一大半全是“天才”。 “五条……悟，一票。” “……” ……全场鸦雀无声……夜蛾校长太阳穴似乎冒出了“井”字。 好在接下来的名字看上去正常了一些—— “凌茧明矾，一票。” “？” 老凌茧满头问号，她更想看邪恶白毛女装欸！哪个赤佬投的票？！说好的自己是魔王的啊！ 她环顾四周，企图找到那个“背信弃义的罪人”。 突然，凌茧瞪大眼睛看着计票的男人：是你啊？！日下部老师！是你啊？！你的表情很不对劲！你昨天不是收了我的贿赂了吗？！ 日下部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刀削般的目光，心虚地咳了两声：谁想看奔三的男人穿布灵布灵的公主裙啊？！而且五条悟也来找过自己的好吗？！ ……两位师生以两己之力正在角逐“公主之巅”…… “五条老师！该不会是你在暗中作弊吧？！伊地知监督竟然会投我？！”凌茧悄悄挪到了五条悟身边，痛斥他的拉票行为。 “明明是茧作弊了吧？那么多人想看帅气的五条老师当公主嘛？”五条悟抱着手说道，看穿了某个叛逆学生的心思。 ……然后两位师生开始对每一个上场的人进行眼神干扰…… “……” ……大家度过了漫长的煎熬时刻…… “实在是很有戏剧性啊。”家入硝子摇了摇头。 七海建人站在最后面，捂着脸没眼看：“…快结束吧……” 两位校长沉默地看向彼此，然后互相咳了一声以示友好，他们要终止这场“闹剧”。 乐岩寺校长开口说道：“既然平票的话——” 夜蛾接道：“就小茧……” 而此时此刻，真正的英雄站了出来：“等等！不好意思啊两位校长，我的票还没投呢。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翻开看看每张票后的名字。” 凌茧想“鸟叫”的欲望暂且压了下去。 她向这位顶着五条悟目光站出来的暴隆老师投去了肯定的眼神。 ……你可一定要靠谱啊……如果暴隆老师愿意投给了白毛，她就对这人放下成见！ 只见这位金发碧眼的俊美男人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转向凌茧的方向，微微一笑。 就在两位校长觉得暴隆会把票投给凌茧而松了口气的时候…… “我当然是会投给——” 两位校长不约而同的点头，凌茧吓得眼珠差点没蹦出来，五条悟胜券在握，众人一脸看戏。 “五条先生。” “……” 终极反转——两位校长一脸见鬼，五条悟微微挑眉，众人皆是摇头。 全场只有凌茧在：“欧耶！” 凌茧心中大笑：众乐乐不如独乐乐！ ……接下来就像如有神助，最恶特级化身天才操盘手，如她所愿地登上了魔王大人的位置！ 而最终扮演骑士的则是——众望所归的佐藤将太…… 大家都默认的事实——在五条悟第一届的学生中，本应两位都是特级。 之所以佐藤一直是一级术师，只是因为他无法展开领域而已。他的剑可以击破一切防御，包括最强的无下限。他会为学生提供很强的助力。 重点大家都投他的原因是——佐藤将太对大家都很好！不像某两位作乱的特级。 …… “现在——让我们隆重有请，我们最重要的……额……公主……额……五条先生……”伊地知就像每个字都烫嘴一样，念得战战兢兢。 ……临时搭建的台子，公主登场…… 众人也没想到，公主的裙子竟然做得如此繁琐—— 纯白的裙摆很蓬松，蕾丝镶边，挂坠吊满，五条悟光是站在那就已经“闪闪发光”了。 尽管那套不合身的公主裙看上去好像要被五条悟崩烂了。 “扫把头”老师穿着方领大裙子，锁骨露出，常年锻炼的劲腰被腰封束缚。 上台后他还很“不要脸”的转了一圈—— “请多指教啊～大家～嗯哼～我是美丽的公主～五条老师哟～” 五条悟戳脸嘟嘴给大家来了一套。 裙子短了一截，还可以看见白毛的黑色皮鞋正在内八。 “记得好好～拯救我哟～投票的米娜桑～” 似乎在报复大家投了自己的现实，五条悟站在台上“翩翩起舞”。 日下部闭着眼都感觉要归西了：我就说嘛……投小茧不好吗？折磨自己的眼睛干什么啊各位？！ 多少人因为刚才的那幕差点把早餐给吐出来！ 伊地知擦了擦满头的汗：“接下来是最后一关的魔王——” “哈哈哈！”人未到，笑声倒是很响亮。 魔王的黑甲其实做得很帅，但对于凌茧来说不太合身，她便丢了中间的腹甲。 只留下腿甲和肩甲的黑暗魔王，身后是黑色的披风，头顶还戴了一对大角。 她抢了伊地知的话筒，踩在音响上，同时拽着身边乱跳公主的胳膊，将他向自己拉近了几分：“各位！公主被我抓了，不想他被玩弄的话，就用尽全力奔跑吧！展现你们的羁绊吧！打倒我！拯救你们的公主！哈哈哈！” “呀！好帅～”公主捂脸尖叫。 “……” 先不说“公主”为什么会觉得抓了自己的魔王很帅……要不要听听刚才那段中二发言！脚趾扣地啊各位！ 后悔了！众人后悔了！这样还不如投票看凌茧公主，五条悟魔王呢！台上的两位简直不要太辣眼！ ……直到众人在凌茧癫狂的笑声以及五条悟的尖叫声中缓了很久…… “最后！是骑士——佐藤将太。”连伊地知都莫名激动万分。 受了刺激的高专众人眼含热泪，激情拍手，发自内心的为这位身穿银色盔甲的帅气骑士而赞叹！ 佐藤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呐！他站在那两位面前，就像神一样闪闪发光——拯救了大家的眼睛！ 第64章 正式开始 老人家稍微受了点刺激，便由夜蛾来介绍细节上的规则—— 夜蛾校长全程抬高了头，以防看到某两位拳头会硬。 剩下的老师担任狼人，会平均分布在场上的各个位置，发现学生后会主动展开追击。 考虑到并不是每位老师都是攻击型的术师，每位“狼人”会有一次让“魔王”协助的机会，协助的方式仅包括设结界、唱祝等辅助手段。 除了到达最后一关的学生，魔王均不能参与攻击。 公主全程只能待在笼子里，不能帮学生…… 考虑到最强咒术师的“不确定性”，夜蛾校长扶额加了一句：“更不能和魔王一起打学生！” 公主白毛小声地“嘁”了一声。 “……” 而骑士则会与进度最前的学生一起行动。 但因为魔王最后票了个特级咒术师……夜蛾又不得不加了一条规则。 “本来骑士在最后一关是不参与正面战斗的……但因为小茧是特级……佐藤，你就帮帮忙吧。”夜蛾望向了最让他安心的男人。 佐藤将太把手搭在刀上，笑着点了点头。 ……赛程的直播则由冥冥负责…… 夜蛾叹了口气：“那么——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现在正式开始！” …… ———————— 京都的后山，面积非常大，其间还有几栋废弃的小破屋……学生们可以自行使用。 而公主被囚禁的“城堡”——其实是一栋之前没来得及拆除的古老别墅。 位于在这座山的最高点，山脚的众人还能远远地看到别墅的黑影。 魔王最开始会先待在“城堡”里，若是接到狼人的电话则必须赶往协助。 其余时间并不要求非要待在某处，是整片赛场最自由的存在……也是冥冥的乌鸦不会时时刻刻盯着的存在。 骑士则会先待在视野比较广的地方，按照他的判断进行协助工作。 …… 真希无奈地说道：“话是这么说……不想去救那样的公主怎么办？” “哈哈哈！干脆我们都走吧，公主就待在那好了。”熊猫在一旁捧腹大笑。 一声枪响！昭示着学生们的出发！ …… 而此时魔王凌茧正和公主五条待在一起。 这是别墅里最大的一间屋子，摆着一个电视剧里常见的巨大笼子，大到能塞三十个人进去的程度。 笼子旁边还有一条沙发和茶几，供“魔王大人”休息。 而现在，冥冥在别墅中固定乌鸦所投射的画面—— 公主和魔王正一起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两位正“相当和谐”地吃着东西。 通过威胁伊地知买来的零食和水果。 最强咒术师对此的解释是——毕竟一直待在这儿很无聊嘛。 凌茧：“公主殿下（嚼）这饼干还蛮好吃的欸！（嚼嚼嚼）” 五条悟：“（嚼嚼）魔王大人～因为伊地知买过很多次了～” 而后凌茧剥了个橘子：“要尝尝嘛？公主殿下。” 分了一半给身边的公主，然后把另一半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好酸！”魔王被橘子酸到了，表情狰狞地捂着脸。 五条悟接过了对方手中的橘子，不假思索地也吃了下去：“谁叫魔王大人刚吃完甜的又吃橘子～” 然后五官皱起地也来了一句：“真的好酸！” 实在看不下去了！ 夜蛾校长抬头便看见别墅里两位特级和别人完全不同的画风。 其他人严阵以待，就这俩还在吃东西聊天！！ 拿起话筒怒吼道：“你们俩！别吃了！公主给我待笼子里去！” 喇叭里突然传出的声音似乎还吓到了他俩，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脸。 五条悟瘪嘴：“现在真的很无聊嘛～公主也不是得每时每刻都关在笼子里的嘛，应魔王大人的要求出来侍候也很正常～” 凌茧点头：“就是就是！抓公主过来只是摆着看岂不是太亏了！” “直播”里师生同步摊手摇头，夜蛾校长气得差点没把手里的话筒给捏碎了。 …… ———————— …… “我们到了。”漏壶拨出了电话。 在京都校区邻座的山上，一段翘起的高坡站着一高一矮两只咒灵，他们所在的高度正好能俯瞰整个赛场。 显然交流会进行到现在，已经有几个地方开始小规模的遭遇战了。 这一届的学生天资不错，更别提中间还有一位特级——乙骨忧太。 【接起电话的暴隆：知道了，你们别拖后腿就行。等我下手的那一刻花御就行动，高专的帐我会想办法帮火山头开个口子。】 “你才是别拖后腿！”漏壶说道。 【暴隆：呵……我得为了让你进来专门想个法子……不就是你在拖后腿吗？】 “用你的术式帮我隐匿气息不是简简单单？”火山头不屑道。 【暴隆：行了，知道了。我现在得先做个准备……反正到时候羂索也会提醒你们。】 …… 金发的男老师，在京都校区可是有不少爱慕他的辅助监督和老师。 与他的能力脱不开关系，在平时的相处中暴隆总会意无意地用话语影响着京都校的一部分人。 从交流会开始到现在，暴隆一直在四处隐匿，避免与高专的学生碰到……只有这样才能避开乌鸦的视线。 结束通话后，暴隆温柔地笑着，轻柔地拉起身边人的手——这是一位新来的二级咒术师，京都一年级的助教老师。 那双迷蒙的眸子表示着——她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了…… 而接下来——她将会作为计划的导火索…… 暴隆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这是狼人们联系魔王的唯一工具。 “嘟…嘟…嘟……哒！” 【对讲机里传来凌茧懒散的声音：喂，谁啊？】 第65章 喜欢的人 “想要协助？” ……说实话，凌茧不太想去，她本来就打算闲到最后一仗再动手，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老师会利用这个规则。 听声音……似乎是个新人助教…… 对方向凌茧解释：这位新人不属于攻击型的术师，所以独自一人会有些力不从心。如果凌茧不去的话估计会输得很难看。 而且对方好像按下了求助的报警器，两位校长那边估计也知道。 凌茧站起身，往别墅内乌鸦的方向扫了一眼。 “看来没办法了。”凌茧叉腰叹气。 再看某个悠闲的家伙——邪恶白毛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因为太无聊了便把苹果削成各种各样的奇怪物件——小兔子形状的已经属于常规类型了。 现在他正在致力于创作高专众人的苹果形象，首当其冲就是发火的夜蛾校长以及他的大拳头。 “五条老师，我去帮个忙。东西给我留着点！别一个人吃完了！”魔王跟公主交代道。 白发的公主抬起头，笑嘻嘻地说：“不快点回来的话，老师也不敢保证哦～” “耍赖啊！为什么魔王还要到处跑？！”凌茧抱怨道。 五条悟笑着站了起来，端起了那盘奇形怪状的苹果块。 “大概是——因为童话故事里魔王并不希望公主被勇者救走吧。” 凌茧反应了片刻，看向了盘子里一块很显眼小花——是经常送给自己的霸王花棒棒糖形状。 她笑了笑，捏起了那个“显眼包”，削得比原版更丑了。 “所以——公主会想逃开吗？”凌茧笑着问道。 ……会因为“害怕”而从魔王身边逃走吗？ ……似乎在本源的童话故事里——公主的确离开了…… ———————— …… 【远方守着咒阵的男人终于接到了消息，他缓缓起身，似笑非笑地站在咒阵中央。】 “这位老师怎么跑那么远？” 凌茧几乎可以称得上跋山涉水了，这位新人老师一直在移动，位置净往茂密的树丛里面钻。 她高声喊着那位助教老师的名字，总算听到了对方有气无力的回音。 凌茧扒开了最后一个树丛—— 那位女老师正“颓唐”地坐在树下，高专制服裙下露出的两条白腿带着刺目的红色。 凌茧猛地一震：她的脚筋被谁挑了？！ 她赶忙跑了过去，摇了摇沉默的女人：“没事吧？为什么会——” ……睁着眼睛却完全失去了意识的样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凌茧的眉头骤然锁紧：高专学生们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就说明——要么是高专混进了什么人，要么就只能是内鬼当道。 ……环顾四周——竟然也没有冥冥姐的乌鸦…… 啧！是陷阱啊……凌茧拿出对讲机，不出所料地发现向外联系的线路断了。 【男人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表情扭曲地向咒阵献祭自己的血液，同时开始念诵毫无规律可言的咒词。】 ……可偏偏对方还是隐匿气息的高手…… 凌茧厉声说道：“还不出来吗？” 本来以为要费点劲，结果对方却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可随着他样貌的逐渐展露，凌茧的眼神越发趋近于想把对方碾碎。 显眼的白色头发，像琉璃一样光亮的眼睛。他笑着向凌茧打招呼：“茧～” “我*你**的****！你是爱上那张皮了吗？丑*东西****！” 因为生气的缘故，骂得词脏到了一种境界。 像小强一样甩不掉的东西……还纠正了叫法，叫了五条悟经常叫自己的称呼。 “又生气了？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吗？用这副身体送你最后一程不是很合适吗？”那张熟悉的脸笑得无比狞恶。 【整段咒词并不长。很快，羂索口中的咒词迎来了最后一句！】 【至此——让我们在梦里相见吧！凌茧。】 …… 转瞬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凌茧手上凝结的咒力不由自控猛地往腹部回收，再比如她现在就像被什么束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她所站立的地方就像呼应某处的咒阵一般，凭空而出的咒阵纹理在脚下发亮。 咒阵就像炸弹的引线，最终引爆的是——额前红艳无比的咒印。 危险又神秘的咒印……复杂的古代纹理在此刻莫名妖艳…… 比被下了咒的那晚更痛……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就像即将撕裂了一般…… ……在黑暗与光明中闪回了无数次…… ……在幻觉与真实中逐渐模糊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禁锢凌茧的咒阵终于打算放过她——脚底的光逐渐消散，中间的人儿全身都在颤抖。 直到努力了很久也依旧无法站稳，像一片残破的叶片，彻底向一侧歪倒的时候—— 她的“老师”接住了她，稳稳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凌茧轻轻咬着牙，因为没力气所以连咬紧牙关都做不到。 痛苦的声音难以压制，即便想吞进肚子里，也会被急促的呼吸带出。 她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正在七窍流血，也是因为顺着脸颊流下的血液漫进了她的嘴里，她感受到了异样的铁腥。 “真可怜呢～” 白发男人轻轻抚过凌茧歪向另一侧的头。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此时此刻也只能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口。 他轻轻地抚摸怀中人被血染红的脸颊。让她听着自己平静且稳定的心跳…… 她也似乎明白了：……完全不一样啊……那天在胖橘子的走廊上…… ……原来当时……那位笨蛋老师心跳得那么快吗…… 暴隆的动作很温柔：难得那么乖巧……无法反抗的你显然更可爱啊……凌茧…… 或许是因为刚才咒阵光线的影响，冥冥的一只乌鸦恰时飞了过来。 ……魔王与“她的老师”出现在了直播间的屏幕上…… “别怕。”就像哄孩子睡觉的温柔语气。 “别哭。”他把凌茧眼中溢出的血轻轻拭去。 这位没有腹甲的魔王，“她的老师”将手轻轻贴在她柔软且轻颤的腹部。 ……这里是术师凝聚咒力的核心所在…… “如果最后是被自己的老师——” 白发的男人带着无尽的温柔：“不……准确地来说——如果最后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杀死的话，应该会很难过吧。” …… 随着“五条悟”动手的那一刻，乌鸦所投射的画面亦戛然而止—— 第66章 梦……该结束了 【白发男人稳稳地横抱着怀中不会挣动的“洋娃娃”，她安静地闭着眼……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 【忽略贯穿腹部的伤口，忽略干涸的血迹……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 【白发的老师温柔又体贴：“睡吧…睡吧…我亲爱的……】 …… ………… ———————— …… “呼…呼……” 走廊上急切地奔跑，伴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女医师“闯入”了两位校长以及冥冥所在的直播室。 “夜蛾校长！凌茧的检测有些——” 话还没说完便刚好看到了那一幕——五条悟环抱着自己的学生，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向满身是血的她捅去。 也就在这一刻，冥冥直播间所有的画面全部黑屏，无一幸免。 白发的长辫御姐先是震惊了一瞬，而后浅浅一笑。 “五条悟在哪？！”乐岩寺校长的拐杖在地上重敲，以示众人回神。 夜蛾校长面上还是惊恐未定的表情：“硝子，小茧的手环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危险……”家入硝子的黑眼圈似乎加重了几分，她手上攥着与凌茧的手环成对的另一只。 而现在的这只就像出问题了一样，所有的检测数值都达到了峰值且居高不下。 ……只见美女医师已然拿起了手机，她拨出了那个电话。 同一时刻，京都的辅助监督冲了进来：“校长！不好了！赛场上检测到——似乎出现了特级咒灵！！” 小小的一间直播室，瞬间因为这两件猝不及防的大事陷入了混乱。 “五条悟现在究竟在哪？难道他？！”老人的拐杖不停地向地面戳去。 “乐岩寺……校长，不可能是悟做的……因为他对小茧……”夜蛾校长的话停在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才直播间的那一幕…… “是这样吗～”一旁的冥冥转过头来：“那敌人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了吧——给小姑娘＇脆弱的心灵＇最后一击。” 而此刻硝子拨出的电话终于被对方接了起来：“五条！” …… ———————— …… 公主被魔王抢走后……便去对付“烦人”的勇者了……宽大的城堡中只剩下公主就一人，他只能无聊地削苹果。 削着削着……苹果块中便显现出了“魔王大人”的模样，雕成了头上长角的“小妖怪”模样。 然后很幼稚地把魔王的苹果块放到了公主苹果块旁边。 或许是无聊过头了，他靠着沙发念叨着：“为什么茧还不回来～” …… “！” 六眼应该是最先察觉到咒力异常的人——整座京都高专一息之间在他的眼里就像被镀上了一层薄膜。 那般异常的咒力让他感觉熟悉又陌生。 他把眼前的绷带扯开一个角，露出的六眼在窗边观望着外面的情况。 “……是帐？”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兜里的手机正在震动，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凌茧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所以公主会逃开吗？】 “出什么事了？！” 接电话的人急切询问，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电话对面的硝子愣了愣：五条，去找凌茧！】 “…茧……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寂寞”的公主微低着头……情绪被掩盖在白色额发之下。 【硝子敏锐地察觉到此刻同期的变化，她眉头紧皱：咒印好像发动了……但凌茧身体其他的检测指标……还算正常。】 半真半假的话语……是她作为医生第一次说出口的——最荒唐的话…… 电话那头——五条悟一直没说话……家入硝子便一直等着他的回应。 ……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略显“轻松”的语气：“把她带回来……” 电话被极速地挂断了。 家入硝子叹了一声……她拿起手中的手环……望着仍然降不下的数值…… “如果能赶上……说不定……还能得救……” …… ———————— …… ………… 【这是交流会开始前的一段记忆】： 她终于在某次上课期间“欺负”到了现在还很青涩的纯爱战神。 在电子游戏中完全赢了他，并限时他三分钟内买瓶饮料回来。 在大热天折磨得乙骨忧太满头大汗……不过好在这位“无良大人”最后把学弟那瓶的钱也一起给了。 两个人坐在操场的栏杆上，一边乘阴凉一边聊天。而远处的三人组因为刚才的小口角扭打作一团。 “凌茧学姐是五条老师的第一届学生吗？” “是的～”凌茧打开了手中冒着冷气的汽水。 “难怪，那么多年的相处……越来越像也很正常。” “咳咳！”凌茧小小的被身边的学弟吓了一跳：“乙骨……你什么意思？咳！” 只见这位小学弟此时此刻就像一位小大人，带着笑意转过头来，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师生之间互相喜欢什么的……” “噗！” 乙骨的话才说了一半，就看见身边的学姐很没形象地喷了一口汽水。 然后捂着鼻子痛苦地扭动——汽水进鼻子了。 乙骨这人果然有点天然黑的特质在身上，他笑容“灿烂”地帮凌茧顺了顺气。 “乙骨……你这家伙……”凌茧捏着鼻子抱怨道。 “因为很明显嘛。”乙骨忧太笑了笑。 凌茧不合时宜地想道：……这家伙应该比刚开始入学活泼了不少吧…… 不过怎么说呢……纯爱战神还真不愧是“纯爱战神”，在这方面的嗅觉还怪可怕的。 “……” 凌茧挠了挠后脑勺，思索了一阵。 然后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似的平常语气：“嗯……确实……是喜欢他。” “这么直接吗？我还以为学姐会再……”乙骨似乎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承认得那么快。 凌茧眯着眼盯着“天然黑学弟”：“明明是你先问的！” “再说了——也没什么否认的必要。” …… ………… 【如果被喜欢的人杀死的话——】 “梦……该结束了。” 第67章 带你回来 曾经在现实世界中……总有人会因为不服气而挑战“明矾”——那位永远的榜一。 这个名字只是当初凭借着手速在开服时抢到的，自那以后——明矾便成了她每个游戏的名字。 她就站在最高点，无畏所有人的挑战。无论是多对一亦或是一对一。 ……她已经很久没输过了…… …… “这就是……你原本的……模样吗？”断断续续的暗哑声音，嘴边溢出的刺眼红色，染红了她的下巴。 血一滴一滴落到了她的脚边，满脸脓包的咒灵尸体瞪大了眼……或许在最后一刻他都死得不明不白吧。 她切切实实地站在这里……作为最后的赢家…… 即便优势再大……只要露出破绽的话，丝血反杀只是稀松平常。 “*你**……”失去了力气，连骂人都是面无表情：“蠢货…我……分得清……赝品。” 他掉以轻心了……因为凌茧的咒印，这只傲慢的咒灵完完全全小看了她。 在她开启领域的那一刻……她环抱住“白发老师”的脖颈，以难以反应的速度亲手把对方的头扭断，并用领域的佩剑亲手送这只恶趣味的咒灵见了上帝。 “……这就是……代价……傻*。” 她无神的双眼没有波澜地望向这个“陌生的领域”——仿佛被黑色油漆侵染的“墙壁”，脚底亦如同深不见底的沼泽。 入眼的是混乱的黑，整个领域压抑地宛如透不进光的笼子。 而此刻存在于领域内的凌茧……并不是往常的“替身”……而是真正的她自己。 她踉跄了几步，跪倒在地。 轻轻捂住了自己止不住血的肚子……似乎连内脏都能隐约看见。 “咳咳……” ……之前听胖橘子他们说过——这个咒印会破坏生得术式区域…… 当脚底咒阵启动之时，她稍微恢复了半点神志的那一刻，她便意识到咒印似乎启动了…… 同时，她也很清楚——咒印是刻在系统上的。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正面取胜。 于是她停止挣扎，积攒仅有的力气。她在等男人掉以轻心，在男人完全破坏她的咒力核心之前。 凭借她现有的力气——只有一次机会能让对方一击毙命！ 她要赌一个微小的可能性——赌自己还能使用术式，赌系统能在开启领域的一瞬间把自己带回系统空间。那样的话……说不定还有转机。 ……就像游戏里她每一个丝血反杀的瞬间…… ……但显然她只赌对了一半，她的确能开启领域，因为距离很近……她几乎是将咒灵一击必杀，可陷入混乱的系统把她留在了这片“沼泽”里。 “咳…咳……” ……已经不想思考了……本来脑子就已经够痛了…… 她侧倒在深不见底的“沼泽”表面，只是有些…困了…… ……有些冷…稍微……睡一会儿…… “黑潭”深不见底，它会把深陷其中的所有一起拉向深渊—— 包括开启领域的主人……她将无法挣脱直至沉入黑暗的深处。 …… ———————— …… 同一时刻——家入硝子的瞳孔猛地缩小，而后重重地闭上了眼…… 手环的显示到达峰值后似乎还在上升，可随着“呲！”的一声，它变得烫得惊人…… 但就在刚才，手环上显示——对面所有的身体指标完全归零……平静地就像一滩不起波澜的死水…… “冥冥！重新把乌鸦放出去。”夜蛾校长整个人都处于烦躁不安的状态：“为什么特级咒灵能突破高专的结界？！联系全员，让他们撤回。” “没有信号。”辅助监督也没有办法，就连自己回来报信，也是全靠脚程。 “硝子……硝子！” 叫了好几遍，处于恍惚状态的医师回了神，她知道校长想问什么。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以作回答。 “悟？”夜蛾校长稍稍低下了头。 “…他已经赶过去了……” …… ———————— …… 最强咒术师的速度很快，丢弃了繁琐的公主裙，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以及高专的制服裤。 而六眼会带领他找到凌茧的咒力残秽。 ……只要一点点就可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又或许想得太多一时不知道先从什么想起…… 【解咒师：那个咒印会破坏大脑的生得术式区域。】 “呼……” 最强咒术师深呼着气。 即便…没有术式……只要能……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凌茧：这个手环还能检测咒力？（她还以为就是个健康手环呢）】 “呼…呼……” 硝子刚才说，各项指标还算正常……稍微安心了一些呢……是正常的…… 嗯…是正常的…… 【凌茧：五条老师，我去帮个忙。东西别一个人吃完啊！给我留点！】 “呼…呼…呼……” 没关系…还剩很多……这次老师留下了很多……会等你回来………… 【“魔王”凌茧：公主被我抓走了！】 “呼…呼…呼…” ……不知道为什么呼吸越发急促…… 所以魔王不会撇下公主……不会撇下公主独自离开的……是不是…… …… “到了！茧！” 她的老师和她一样，跨过了来时的茂密树丛。 亦同她一样看到了树下呆滞的新人教师…… 唯一不同的是——地上尚未干涸的大滩血迹……带着他熟悉的咒力残秽。 而那个人……却不在…… 没有！到处都没有！咒力的尽头就在这里！ 可为什么没有？！ 那双呼应着天空颜色的眼睛似乎漫上了红血丝。 ……须臾…… 五条悟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了～差点忘了——这片森林里还有一只老鼠～” ……一只特级咒灵…… “是你带走的吧？是的吧？！” 他缓缓看向了一个方向，带着难以言喻的笑意…… 就像一支脱弦的箭—— 啊……老师会把你带回来……很快…就好～ 第68章 花御 在暴隆动手的那一刻，接到消息的花御便率先动身了。 只有她能在众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进入高专的结界。按照计划，她先行一步漏壶垫后。 …… 羂索之前坐在温泉里惬意地说过：“不想死的话～就不要硬闯高专的结界哦～” 火山头鄙夷道：“为什么？” “因为大概率会死啊～”千年术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你们的任务只是给高专添乱混淆视线，顺便清理追兵，重点是要让暴隆把凌茧的尸体带出来。但如果惹出什么事～被五条悟＇追上＇的话——会死的。” “没关系！到时候连着五条悟一起杀了不就得了。”火山头咒灵露着黑牙，笑得十分自信。 …… 话是这么说，但火山头咒灵今天没什么兴致，便也遵从了羂索的安排。 花御已经进去了一段时间，漏壶却始终没看到暴隆的出现…… 漏壶不禁想道：不是说好的来接应自己的吗？难道那厮在故意针对自己？ …… ———————— 而赛场的诸位“勇者”是最先面对特级咒灵的人。 从地上突然蔓延而出的庞大树根，很轻易就把普通的学生击退。 一年级的参赛学生大部分都是三、四等级的术师，根本挡不住这样的攻势。 赛场上的“狼人”老师又相隔甚远，就算能赶过来……又能怎么样？对方可是特级的程度啊！ “魔王呢？！她在附近吗？她不是特级咒术师吗？”被树根拧下了一只胳膊的学生哭喊道。 ……无情的树枝并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根细长的树枝尖部捅穿了他张大的喉咙。 花御稳稳地站在树根凝成的球上，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她本身就很厌恶人类，既然是捣乱的话，按理来讲死几个人也很正常。 她缓缓走近在地上匍匐逃跑的幸存者，抱着把对方脖子拧断的目的伸出了手。 “哗！” …速度很快……花御向后跃了一步，低头看向了差点被对方切断的手，一道长长的刀痕印在了上面。 身体强度很高的她居然被眼前的男人……一击破防…… 只见来人利落地甩去刀尖的血，身穿盔甲的骑士眼中寒光毕露。 “为什么你能无知无觉地混进来？”他向咒灵举起了太刀，皱眉问道。 而身后跟着的四人组也追了上来。 乙骨他们一直位于第一的位置，按照规则，佐藤便跟在他们身边进行协助。 可就在刚才，这片森林的中心却“凭空”冒出了一只特级咒灵。 远远地看见了——“躁动”的树群在空中摆动，本该不会动的树木，正在对学生进行攻击，一时间烟尘四起。 佐藤将太的第一反应便是返回救助，顺便让附近的辅助监督赶回去报信。 而那四个“萝卜头”互相对了对眼，跟在佐藤身后也赶来帮忙。 真希将尚存一息的京都校友拖到了后方的树丛。面对眼前的咒灵，五人严阵以待。 咒灵“召唤”出的树根速度很快，体量也很大。 单看四位一年级的每位“小朋友”，单打独斗似乎都还差点气候，除非乙骨把里香放出来……但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 佐藤这边的攻击显然要更猛烈一些，对几位学生的看护多少有些分身乏术了。 “你们一起行动！”佐藤提点道：“注意彼此的位置！” 四个一年级执意要过来帮忙……听上去确实有些自不量力。 ……但假如是团队协作的话，他们之间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乙骨和真希负责攻击，而熊猫则用力量形态为各位提供支援。因为对方是特级咒灵，狗卷的咒言也用来从旁辅助。 四人组不仅不用佐藤担心，甚至还能对佐藤进行一定的协助。 就像并肩作战的骑士团，当佐藤看到花御的咒种攻击时，他会提示每一位小骑士，他们亦能一一挡下。 虽然中途还是受了一点伤，但也都是小问题。 佐藤的无视防御也让特级咒灵吃了不少苦头。 终于，渐渐处于下风的特级咒灵解开了包裹的左臂。 她很不喜欢的招式……因为一旦使用，周围的植物就会被她亲手杀死…… 虽然是从人类对森林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但她深深地热爱着大自然。 不过她也很疑惑——为什么漏壶到现在都还没进来，自己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可无论是羂索还是暴隆……都没有了传信…… 如果还要再继续拖延时间，除了展开领域……她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因为这个拿着太刀的男人——可以突破她引以为豪的防御。 她用树根扰乱着那五个人类，左手抚地。 漆黑如枯木一般的手臂，其上有一朵红色的花苞。 它会吸收周边植物的生命，将咒力储存其中——直到花朵开放，以此展开领域。 “她这是想？”乙骨一边躲闪一边疑惑地问道。 “说那些有的没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真希的薙刀斩断了一截树根。 “阻止她！”力量熊猫热血地说道。 “鲑鱼。” 说是这么说，可成群的植物速度很快，本身他们就必须四人行动以保持阵型。 如果要展开攻击只能靠佐藤学长。 靠谱的学长自然知晓，那么长一把太刀耍得十分灵活，已经在极速逼近那只特级咒灵了。 “！” 可就在佐藤想进一步靠近时—— ……丝毫不加隐藏、一股强大的外放咒力正往这边飞速接近。 佐藤将太第一时间便心领神会，他向四位一年级高声喊道：“一年级！往旁边靠！”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年级的撤离—— 术式反转——“赫”，就像一个会轮转的黑洞，会为它的主人扫清前方的一切阻碍。 动静很大，范围不小，原本成群的树根在一息之间散成了漫天的木屑。 那个“不染一尘”的白发男人缓缓走来，他的头向上微微抬起，目光扫过了他的五个学生。 而后缓慢地转过头，带着笑意看向了刚才自己人为创造的空地，评价了一句：“碍事。” 嘴边的笑意未减，眼中却万分寒意。 五条悟歪着头笑道：“所以～把人还给我？” 第69章 清醒一点 “是错觉吗？他怎么……笑得有点慎人？”真希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她的眉头皱得比刚才对付咒灵还要紧。 熊猫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的老师，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异样”。 ……而五条悟第一届的学生——佐藤学长先是愣了愣，而后脸色骤变，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刚才五条悟没头没脑的那句话，让对面的特级咒灵都听得一脸懵——还给他什么？！ “……” 似乎还用上了无下限术式的加成，在场的每个人都没看清最强咒术师的动作。 烟尘扬起，特级咒灵还没来得及打开领域便被对方踩在了地上。 他甚至双手一直放在兜里，花御下意识的树根攻击也被他的无下限完全隔绝。 “太慢了～”最强咒术师微眯着眼着说道。 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踩在咒灵的脸上，用脚轻轻碰了碰咒灵脸上的角：“这个地方——好像很脆弱？” “快说哦～被你们带哪去了？！”男人前半句满含笑意，后半句却瞬间带上了怒音。 “要不然——杀了你。”语气又变得像在聊家常那般平静。 花御不明白……她一直都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刹那间，她的脑子里浮现出羂索所说的那三个字——会死哦。 或许是出于“动物”的应激反应，花御双手骤然向下一拍，被五条悟摧毁而形成的荒地瞬间长出了花海。 能短时间消除战意的花海，她抽出了身上唯一的通讯器。因为自身说话不清楚，她并不常用。 只是一昧的等待着漏壶与羂索的安排……但她好像不能…… 她有种预感…… 好在并没有等太久……对方接起了电话…… “●●！” 花御不清不楚的声音在众人脑子自动显现了真正的意思——快跑！ 【远方的漏壶听得一脸懵：为什么要跑？】 纵容了咒灵一切的动作，流转着天空颜色的双眼亮得惊人，最强咒术师嘴角上扬：“是在他那？” 他是故意的？！花御猛地反应过来。 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没能短暂地消除战意？ 最强咒术师踹了踹脚边的花朵，而后从对方垂死挣扎的每一截树根上踩了过去，以轻轻一跃为结束动作。 转眼间便踩在特级咒灵的肩上，终于从兜里抽出的双手紧攥着花御眼眶的树枝。 然后在咒灵的哀嚎声中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而咒灵喷出的血液被无下限所隔绝：“哈…哈哈……我现在——”他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现在真的很火大啊。” “你们应该是最清楚的吧？”他把手里的树枝丢朝一边。 再次把手揣进了兜里，伸腿踩中了地上的无法反抗的咒灵。 【对面的漏壶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喊声穿透了通讯器：花御！花御！发生什么事了？！】 脸上的笑意不减一分，蓝色的瞳孔蓦地一转，地上的通讯器被五条悟缓缓拿起。 “发生了什么？”似乎是一句反问。 上扬的嘴角渐渐恢复了原处，无下限术式排斥着脚下的咒灵，伴随着咒灵压抑的痛呼。 “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吧——你们究竟做了些什么？杂碎。” 随着最后一字的话音落下，最强咒术师的脚底只剩一个凹陷的深坑，以及咒灵喷散的血迹。 五条悟冷眼看着这一切，轻轻抬起脚，他向电话对面的另一只特级咒灵“通知”道：“啊……人是在你那？” “……”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人汗毛直立，即便是旁边的学生也看得百味杂陈…… 只有佐藤将太，默默地走向前：“老师……小茧……” “将太，你带他们先回去。”五条悟打断了对方的话，嘱咐道。 “……” 他还什么都没问……他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佐藤的呼吸稍稍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嗯，那就拜托老师了……” 而他们的老师，微微抬头，天上的阳光似乎有些刺眼，苍蓝的眸子微眯，不夹带任何感情的语气—— “下一个。” …… 火山头咒灵不敢相信……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他只是一直等在“门口”，却谁也没等来…… 无论是暴隆…还是花御…… “…花……御……” 他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结界在他眼中无比刺眼——为什么要被区区一个人类侮辱？！ 兜里的手机铃声震耳欲聋，漏壶只觉得无比吵闹。 他看向手机……最终闭上眼接了起来：“你这**！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可令人更匪夷所思的是——电话那头羂索的声音听上去就像要死了一样：回来…漏壶……】 【甚至听上去还有一丝歇斯底里：那个小妮子……该死的！！不用等暴隆了，他已经死了。】 “可……” 半小时内，突然间告诉他，进去的两个同伴都死了…… 可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千年术师痛得颤抖的声音：咳…太超出预料了……咳咳……】 【双方皆沉默了一阵，羂索调整了状态：五条悟估计……已经往你那边去了……如果你现在站在宽阔的地方……可能不用半分钟他就能找到你。】 “什么？！”火山头咒灵不敢相信。 【羂索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兴许能有用。等他赶来的时候，你告诉他——凌……】 岩浆仿佛要从火山头的孔洞里喷出来似的，他甚至一度感觉对方是在开玩笑：“真的有用吗？！” …… ———————— …… “宿主！宿主！呜呜哇哇！你快醒一醒！” 吵闹的哭声扰得凌茧不得安生…… 沉重的眼皮终于往上抬了一点，眼睛能露条缝出来。 她好像……飘在河上？一条满是“污秽”的黑河……周围就像夜晚一样，只有身边脏兮兮的灰色幽灵散发着光亮。 心中感叹了一句：原来是在渡河啊…… 视线向下，除了那只“幽灵”……还有一个……人？ 那家伙好像有四只手——穿着“女装”盘腿坐在她身边，仰头揣手……在观察着什么。 然后——脑子好像“叮”了一声，不知道躺了多久的凌茧忽地诈尸，她突然伸手紧紧攥住了对方的小臂。 她紧咬着下唇，嘴角下压……像是要哭了一般，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 “跟您……打个商量……” 对方的表情变得有些匪夷所思。 “能不能……把我放回去？我还有事没做完。下次过河的时候，我多光顾你一次，喝你两碗汤怎么样？阿婆。”凌茧声情并茂地说道。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会拼尽全力自己跑回去的！” 四手“阿婆”的表情瞬间崩坏。 旁边的灰色阿飘心中一急，生怕宿主被“阿婆”灭口，赶忙飘到凌茧眼前，用阿飘身体抱住了宿主的脑袋。 一时间透不上气，凌茧的四肢开始剧烈挣扎。 “宿主你清醒一点！你还没死呢！”阿飘带着哭腔说道：“宿主！呜呜呜！系统……系统刚才差点……死了……呜呜呜！幸好有你……呜哇！” 第70章 第三种解咒方法 到处都是漆黑一片，除了阿飘系统的周围。周边只有无尽的黑色液体，除了他们所在的石头，并没有其他的站立之处。 自从阿飘系统从原本亮晶的幽蓝色变得灰蒙蒙，坏心眼好像也多了起来。 尚且虚弱的凌茧，被这厮为所欲为地“报复”，在即将被闷晕之前，系统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第一次——作为宿主的凌茧在系统手底下吃了大瘪。只能像个长条的钢板，暂时动也动不得…… “宿主刚才……很危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系统难过得在空中抽抽：“我几乎把商店里大部分的药都喂给宿主了！可是宿主的身体还是在逐渐失温，呜哇哇！” 凌茧瞪大了眼：……握草！商店里的大部分药？！她就只有500金币而已…… “……说句题外话——我现在还剩多少金币？” 她有点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系统突然开心地飘了起来：“还剩！前面加个负号！” “噗！”真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之前买五柱剑的金币就是，她累死累活攒了那么多年，直到去年才买到的啊！ 不行！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接受负债！ “你刚才不说你差点死了，幸好有我吗？！不该给我降点价吗！！你听听这个数字！” 没想到躺尸的宿主还是那么有活力，系统往后飘了两步：“……本来系统是不能接受欠债的……但因为宿主救了我，才破例……破例给了借贷的机会……当然不能讲价。” 有理有据，但耐不住对方是个“地痞无赖”。 “不能讲价？！你给我好好回忆回忆——本宿主是怎么＇无私奉献＇救的你！”凌茧身子平躺，越讲越激动，唯一可动的头渐渐离地。 “……” “小鬼……才刚醒就这么吵。”一直不发话的两面大爷掏了掏耳朵。 “！” 对了！还有这厮！怎么会自己跑出来？不是在拳套里吗？ 看到的第一眼以为是想灌自己喝汤的孟婆，第二眼看清之后差点没被吓死——生怕这家伙分分钟把自己生吞了！ 甚至差点……她差点就下意识伸腿把诅咒之王踹下去了！ 他们仨暂时只能待在“污水”中央的这个大石头上，本来空间就不大。 ……诅咒之王“屁股之大”，霸道地一个人独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大爷终于发话，阿飘就屁颠屁颠贴了过去：“商店里那些药都没能把宿主救回来！这次多亏了宿傩大人的反转术式！” 此话一出，凌茧差点红温：“药都没起作用你还坑我？！你这家伙还不要脸地叫上大人了？” 闻言，宿傩斜眼望了过来，脸上的四只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瞥向了地上暂躺的凌某。 凌某立时颤抖了两下，她规规矩矩地摆正双手双脚，一副乖巧的模样安静“躺尸”。 但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诅咒之王显然心情很好，他弯下腰，离地上避无可避的凌某越来越近。 然后——重重地弹了一手凌某的脑门，再用一手掐住了她的脸。 “你不该喊一声吗？小鬼。” “……” 转眼间，只见这几年一直“作恶多端”的凌某人光速滑跪：“对不起！我错了，宿傩大人，我不该喂您难吃的东西……不该用您寄宿的那只手洗厕所……不该那么嚣张……” 凌茧眼含泪花：“能不能别弹了……脑门要裂开了……” 对方四只手，挨个弹了一下脑门，现在脑门已经红得发紫了，特别“喜庆”。 就连“墙头草”系统都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道：“宿傩大人……手下留情。宿主的脑子……现在可经不住刺激了啊！” 两面宿傩嘴角一勾：“弹外面～关她脑子里面什么事？” ……一通蹂躏之后，心情大好的大爷更加过分地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石头…… ……凌某人也稍微能动了…… “痛……痛死了！”凌茧抱着腿缩成一团，背对着身后的两只“恶鬼”，闷头思考人生。 这句只敢在心中骂：*你***大爷！狗***！给老娘等着！ “小鬼。”大爷“亲切”呼唤道。 “什么事？宿傩……大人……”暂时屈服于恶势力。 “你的小命～我可不是白救的。” “……” “嗯嗯！因为宿傩大人的手指和拳套融合时间太长了，被同化了一部分力量。所能运行的反转术式很有限，宿主的内脏破损太严重。所以只能——定下了一个束缚来提升反转术式的效力……”系统贴心地解释道。 “和谁定的束缚？！”凌茧一脸懵地转了回来。 系统笑嘻嘻地说道：“和你啊！” “……我刚才不躺着呢嘛？！” “系统代宿主＇签字＇了。”狗腿子系统就像重新认了主人一样，相当兴奋的样子。 凌茧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把我卖了？！束缚内容是什么？！” 系统笑嘻嘻地说道：“不能告知宿主亦是束缚的一环。” 凌茧真想扣个6……直接给这两位表演一个当场裂开！ 看出了宿主的“崩坏”，系统补充道：“不是什么坏——” 可惜被诅咒之王打断了：“到此为止。” “小鬼，先别急着开心。你现在只是半只脚从鬼门关退回来了而已。”两面宿傩指着上方黑得慎人的“天空”。 “你应该很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吧？” 凌茧咽了口唾沫：“嗯。” “呵……”诅咒之王笑了一声。 系统会意地解释道，表情却严肃了几分：“是——系统空间。” “？” 它和之前的系统空间完全不一样啊！如果说之前的空间是纯白……那现在就是完全相反的纯黑。 系统看上去似乎压抑了很多：“这些黑色的液体……不是污水……是你的血。” “！” 系统说道：“在咒印启动的瞬间……外部的千年咒印就一直试图攻击系统空间……还有那个男人——羂索！也被传到了系统空间外侧。” “之前他也这么攻击过这里，但那个时候时间太短，系统也检测不到原因。”阿飘叹了口气。 “这次的咒印完全启动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本咒印的效果是破坏大脑的生得术式区域，但因为宿主的生得术式刻在系统身上，而系统又存在于系统空间内，它涵盖了宿主的整个大脑。所以咒印的攻击范围就扩大到宿主的整个脑子了……” “……那？” ……难怪当时七窍都在流血，意识也很模糊…… “但好在这个咒印似乎离完全体差了一点，并不是一击必杀的伤害，只是以一定的速度侵蚀宿主的大脑而已……”系统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宿傩嗤笑了一声：“估计那个人也没想到差了个零点几秒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但系统空间还是被侵蚀了很大一部分，差一点系统就要和宿主双双交代在这儿了！”系统开始激动了起来。 “但您开启了领域！在那只咒灵完全破坏您的咒力核心之前极限开启了领域！”阿飘又开始在空中一蹦一跳。 “当宿主开启领域的那一刻，系统空间会为了保护处于其中的您——防御和攻击呈最大化，每一个心有异念的人靠近系统空间都会受到刻在灵魂之上的伤害。” 凌茧了然：……所以当时杀了那只咒灵的时候，其实是赌对了！ “所以被下咒的那天晚上羂索才伤得那么重？”凌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这一次他死了吗？” “很抱歉差了一点，因为系统空间也损伤了不少。”系统摇了摇头。 “羂索被打退了……那现在是不是只要我解开领域就万事大吉了？”凌茧问道。 “并不是！正好相反！”系统忽然大声说道：“虽然展开领域是宿主最正确的做法，可咒印没有灵魂，所以系统空间对其进行不了攻击，现在系统空间的作用只是为宿主防御而已。咒印会一直作用到完全破坏宿主的生得术式——也就意味着它会攻击致系统空间完全崩塌……宿主的大脑被完全破坏的那一刻。” “这个领域现在是系统替宿主半强迫维持的……一旦关闭——宿主会马上死去。” “而我们周围的＇污水＇——就是系统空间防御解除的倒计时。” 直到黑色的血……与漆色天空相接的那一刻……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有人能到达系统空间，从外侧，把咒印抹除。” “现在的咒印就像一团处于空间外侧的污垢……只要能擦除它！这就是第三种——仅属于宿主你的解咒方法。” 第71章 替身 “……” 沉默了半晌…… “系统空间怎么被你说得就像随便谁都能进一样？”凌茧满头大汗。 几年前唯一进过系统空间的人类，就是那几个差点被宿傩做成食材的白眼狼。 其中的必要条件则是——起码得和自己本人有间接的连接。当时她用绳子把所有人绑了起来，自己揪着绳端才把他们拖进去的…… 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被关在系统空间出不去了啊！ 凌茧眉头紧锁：“不成死胡同了吗？领域没解开之前，我出不去……别人又怎么进得来？” 闻言，系统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宣告大事的模样：“宿主你——应该知道你的领域现在是展开的状态吧？” 凌茧挑眉。 “……刚才的情况很危急，宿主和系统都一定程度上失控了。宿主你可能没发现——”系统干笑了两声。 ……失控到——检测凌茧身体情况以及咒力的手环所有指标都达到了表盘所能显示的最高值。 直到后来凌茧被传到系统空间，手环检测脱离范围……估计现在硝子看到的数值——显示凌某已经凉透了，所有数值都归零了。 系统最终放出了一句听上去相当荒唐的话：“整个京都校区……包括这座后山——现在都处于宿主的领域之中。” ……这领域范围未免过于牲口了吧？ 她记得漫画里两面宿傩的最大范围不也才半径200米吗？ “啊？” “宿主你别忘了——你的咒力量是相当夸张的。平时系统帮您收敛了一些……咒印启动的时候，很不巧的是——我们都处于失控状态。” “所以宿主展开领域的那一刻——完全依靠本能地把这片地全包了。” “但因为范围过大……咒力难以控制……这个领域估计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或许就连五条悟的六眼都看不出来，因为宿主的咒力被系统的bug侵染了，在六眼看来估计是两股完全不同的咒力。” “现在的领域除了把冥冥的乌鸦全部打掉了之外，它就像一个透明的帐包裹了整个高专——没有显示领域原本的样子，众人所见还是原本的森林。但必中和暴击的效果是存在的。” “呵……”一直旁听的某位大爷冷笑了一声：“完全依靠本能的野兽罢了。 “……” 凌茧有时候真的很想说一句：大爷……你不见缝插针嘲讽一句是会掉块肉吗？ 系统接着说道：“宿主的领域很特殊——您应该记得您之前在领域中的战斗方式吧？” 凌茧思索了片刻：“你是说——替身？” ……开启领域的那一刻，系统会把凌茧传送到系统空间，与敌人战斗的是按照她一比一复刻的替身。 “对！刚才那只咒灵变成了五条悟的样子……虽然宿主最终还是展开了领域，但咒力核心还是被破坏了大部分。” “在咒力供应极其不稳定的情况下，宿主的替身没能第一时间出现，所以当时只能把对方也拖进系统空间让宿主自行战斗。” 系统的解释让她彻底明白了——原来一开始她就被传送进来了……只不过因为战斗的是自己，所以完全误会了，以至于她还以为“赌”输了见孟婆了呢…… 凌茧问道：“那现在我的替身？” “因为刚才宿傩大人治疗了宿主腹部的伤口，咒力相对稳定了一些，系统也暂且无事……替身已经在场上出现了。” 闻言，凌茧迫不及待开始在身上翻找…… “手机呢？没手机我怎么控制替身？” “……”系统纠结了很久，最终磨磨蹭蹭地说道：“刚才……系统爆缸了，手机的话——” “碎了。” 短短两个字，系统说出口的那一刻，凌茧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 她抓着系统大力拉扯对方的“幽灵”身体：“那现在替身在哪？她在干什么？手机还可以变一个出来吗？” 阿飘系统“艰难”地回答道：“反正……替身不会离开高专。因为宿主没给指令，现在会无差别对领域内所有个体进行攻击。” “啊？” 这不真成魔王了吗？！ 凌茧一听，骤然急了起来：“快说！我要怎么恢复对替身的控制？！” 话落，凌茧把剧烈挣扎的系统放开，看着这只阿飘飞到了这潭黑水的上面：“宿主，这池子血——夹杂着你大脑中所有印象深刻的记忆。有你欣然追逐的、亦有你避之不及的……只要你愿意自己淌进这池污血，找到你在咒术世界里第一次启动手机的那段记忆……你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咒力重新拟造一个出来。” “好的。”凌茧没有半点犹豫：“对了……你还没说——替身怎么让外面的人进到系统空间？” 系统说道：“宿主还记得吗？如果受到外界的必杀伤害……宿主本体会与替身共感。那其实算是系统的bug，在产生共感的一瞬间宿主可以选择性地把对方拉到系统空间外侧。” “我知道了。”凌茧点点头，她看着这些因由自己而产生的污血：“最后一个问题——来救我的人帮我抹消咒印的时候，会受到攻击吗？” 系统摇了摇头：“不会，只要对方没有心存异念。” 凌茧不放心，便又问了一句：“异念是指伤害吗？” “是的。”系统点了点头。 “那好……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一落，凌茧便纵身跳了进去。每多拖一秒都有可能伤害到高专的大家，没什么好犹豫的…… 况且……即便其中有自己最想回避的记忆……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按照系统刚才所说，再结合凌茧自己的理解：既然现在高专所有人都处于自己的领域中。只要自己拟造出手机，让对方攻击自己——就能让那人进来帮自己消除咒印。 对于她来说——控制血线只是基本操作，她能在自己不嗝屁的前提下承受一次必杀伤害。 只要替身血量不清零，凌茧只是会感受到痛而已……等彻底清除了咒印，一切结束后解开领域——她在其中受到的伤害也都会归零。 …… ———————— …… ………… 羂索说得很对，五条悟来得很快。 漏壶所在的山坡几乎没有树木的阻挡，或许在他挂断电话连半分钟都没有，就看到五条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滞空。 面带微笑审视着这只特级咒灵。 第72章 谎言 “只说一遍——把人还给我～”白发男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起码因为羂索刚才的来电，漏瑚不像花御那样不明不白——他知道此时五条悟如此“疯狂”的原因。 ……最强咒术师以为自己的学生被他们带走了…… 按照刚才羂索在电话中与他说的那样，漏瑚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五条悟，你想知道我们这么针对凌茧的目的是什么吗？”火山头咒灵说道。 远处的五条悟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可以继续说下去。 “把特级咒术师做成任自己驱使的傀儡，对我们来说——只赚不赔。” 此话一出，最强咒术师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差，极快的“苍”把火山头的右臂瞬间打碎。 “杀了你哦～”不带笑意，语调上扬。 特级咒灵被吓得不轻，捂着右侧的血肉往后退了一步。 ……他承认之前确实是小看了这位最强咒术师…… 还有最后一句，羂索交代一定要说的一句话—— “你来晚了。就在不久前，凌茧就已经被我们做成了一只提线人偶。你的学生——最后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啊……五条老师～” 完全按照羂索的原话照搬过来。 不得不说，在怎么“气人”方面，这位千年术师亦有一定的天赋。 “想要找她吗？”漏瑚指着五条悟脚下的树林：“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自己去看看。她就在那，按照我们的指令毁灭整个高专。” 在下方的某个位置，确实有强大的咒力波动…… ……最强的咒术师、凌茧的老师、等待着未归魔王的“公主”……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面对完全失控的学生、面对尸体被滥用折磨的学生、以及作为最强咒术师的责任，你只有一个选择——” “你必须杀了她，还必须在伤亡扩大前尽快杀了她。” ……攻于心计的羂索，千年来一直改头换面，面对不同的人他会有不同的应对方式…… 即便刚才因为系统空间的攻击而濒临死亡，他也仍然会尽最大的可能把他的敌人拉下水。 尽管羂索在百里以外的远方，但在咒印的感应下，还是大致能判断出此时的凌茧处于失控的状态…… 除非她能解开咒印，不然…他并没有输给这个小丫头…… ……半真半假的话语……模糊事实的说辞…… 表面上信与不信的权力交由在五条悟决定，但实际上他只有一个选择——只能亲手把自己的学生终结在这里。 羂索特地强调了将凌茧做成了傀儡，意思在于告诉五条悟——她已经“死”了，并且备受折磨。 他应该尽快结束她的痛苦。 ……无论是出于舍不得看见学生受苦，还是出于守护高专众人的最强的责任…… 五条悟的选择显而易见，羂索甚至还能窥到自己的胜机！ 果不其然……最强咒术师此刻目眦尽裂。 五条悟就像羂索预料的那样，抬起了手，那是“茈”的最大输出手势，他对准了那只多嘴的火山头咒灵。 而此刻的漏瑚，双脚掩盖之下是刚才羂索所教授的简易防御结界。 “你的话太多了，自以为是的东西。” 此话一出，刚才咒灵站立山坡连同后面的树林，已经被他尽数摧毁。 白色的头发随风飞扬，最强咒术师的眼睛波澜四起。 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晕的眼睛，能洞察一切的六眼……为什么在这一刻就像什么也看不清呢？ 是在自我欺骗吗？他从一开始就该知道的，从接到硝子电话的那一刻……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茧的咒力残秽了，一丁点也感觉不到…… 五条悟只能看到一层淡薄的“帐”笼罩在高专周围。 他的六眼告诉他……这股咒力是完全陌生的。可他的心念却提醒着自己……明明你就很熟悉。 在这片晴空之下，只有他一人…… ……作为最强咒术师……似乎一直都站得那么高……也似乎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看上去那么难过呢？ 【凌茧：“下一届的最强会是我！五条悟！”】 【喝醉的那天晚上，当带着酒热的嘴唇碰到对方微凉的额头……那时候其实很清醒，五条悟很幼稚地在没询问对方的意愿下亲吻了她的额头，“只敢”轻轻地碰了一下，作为他单方面的承诺——他会保护好她。】 “……骗…子…”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难以自控的情绪。 【五条悟那天晚上其实并没有睡着，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亦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的心跳得很快。最强咒术师鲜有地产生了“相当矛盾”的想法——好像做得太过火了？那个叛逆期的笨蛋学生该不会一直在擦脑门吧？！如果她今晚想把自己的“印记”洗掉！他以后一定会多“印”几次，直到擦不掉为止！】 从刚才为止，五条悟一直极速地找人…… 但现如今，他缓缓地降落在下方的森林……却只想【重新】回到那座城堡，在一切发生之前…… 或许公主会把魔王关到笼子里！她也就不会…… ——原本的公主裙和原本的魔王黑甲……若是穿的人反过来的话，大概会刚好合身吧—— 在每一个童话故事的结局里……明明就是魔王离开了公主……魔王不要公主了……把公主推给了别人。 最强咒术师抬手遮住了“刺眼”的太阳，他抿着嘴轻声说道—— “啊……被抛弃了啊～” 第73章 里香 “只能寄希望于宿主能幸运一点，快点碰到指定的记忆做出手机。池子里的这些黑血……都已经没过脚了。” 这里的脚当然指的是某位大爷，但这位见识多广的诅咒之王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自从小鬼醒过来之后……上方的黑顶也在下移？”一直抬头望着什么的诅咒之王开口道。 系统一愣：诅咒之王比它想象地更敏锐……系统空间唯一的光亮就是自己身边，在一片黑的情况下，两面宿傩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微小的变化。 确实……宿主醒了以后系统空间被侵蚀的速度稍微变快了些……但这种只会吓人的信息，系统认为没有告诉宿主的必要。 “……诅咒之王，按照我们的束缚约定——如果这次顺利离开这里，你会忘了我与宿主在系统空间的所有对话。”系统全然没了刚才狗腿的模样。 两面宿傩斜眼瞥了一眼这个属于世界之外的“物种”，他嗤笑了一声：“只有一次，只有这一次准许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束缚的内容我自然会守诺，若是违约我自己也逃不开惩罚。”诅咒之王百无聊赖地说道：“我也不想记得你们的＇琐事＇——若是知道了猎物的所有信息……之后捕杀的过程也会变得无聊很多。” 系统心知：他知道诅咒之王的恶趣味，亦知道宿傩这么做的目的。但他相信——刚才所签订的束缚，他的宿主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 …… ———————— …… 高专的执行体系还是很健全的，在接到辅助监督的危险通知时，所有的狼人老师便带着学生一起往回赶。 一时间基本大部分的学生和老师都已经撤回了安全区域。 庵歌姬才刚到门口便听到了夜蛾校长不可置信的声音：“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怎么能就这样下定结论？况且学生们几乎都安全撤离了，只要控制住……” “她没有失控，只是被下了咒而已。” 他似乎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正在电话里和对方辩驳着什么。 一旁的京都校长，一脸不赞同地说道：“夜蛾，你太感情用事了。” 刚回来的歌姬老师深锁眉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小茧到底……” 家入硝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她看不懂手环的检测数值——凌茧的所有数值都已经归零，就像一条无波的直线。这是死人特有的数值。 可就在不久前，回到这里的参赛学生却仿佛受到了惊吓……就连护送他们回来的老师都受了伤。 “被黑色的咒力包裹……包裹着！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就不省人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神志尚存的一名学生在醒来后语无伦次地说道。 再到后来，日下部和七海也带着一部分学生回来了，身上也挂了彩。 他们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三个字——“失控了。” ……现实又告诉着家入硝子——凌茧似乎还活着，只是失控了…… 再接下来……就是庵歌姬进门看到的那一幕。高层的电话打来了，他们下达了对现状的唯一指令——杀了失控的凌茧。 至于五条悟……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完全没有提到这位最强咒术师。 他们不在乎要如何对付一个特级，他们从始至终，只是用嘴下达指令而已。 【高高在上的高层老头：对付特级的话，不是还有一个乙骨忧太吗？让他过去！我们会派一些精英术士前往辅助。】 不容反驳地挂断了高专校长的电话，他们就这么单方面决定了一切。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夜蛾正道捂着脸坐到了沙发上。 “夜蛾，凌茧是特级，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现在对于高专就是最大的威胁！”乐岩寺校长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隐藏在长眉下的眼睛瞪得很大，宛若在警告着对方早做决定。 ……可夜蛾正道似乎被他的学生传染了“任性”，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京都没参赛的一级术师，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让他们过来！”雷厉风行的老头转身指挥道。 没有人会阻止他，因为他现在所做的就是正确的决定。 只是……除了京都校区……东京方一直没有行动而已。 他们一个比一个沉默……一个比一个……不想做出决定。 现在失控的特级……整天惹事又闹腾，可也是他们看着成长至今的小姑娘。 他们只会想：只是失控……失控就意味着还能救回来。 “硝子，悟……”校长仍然低着头。 “已经联系不到了。”家入硝子简洁地回道：“佐藤和高专的一年级还在那边。” “……”最终，夜蛾校长似乎妥协了一般：“一级术师以上…你们如果想去……就去吧。” …… ———————— …… 而此时……高专的“主战场”，勇者与魔王终于碰上了。 童话故事里的反派与主角终于在森林深处相逢了。 替身复刻成了凌茧打开领域那一瞬间的模样…… 故而——魔王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惨烈，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腹部的血窟窿十分扎眼。 原本活泼的白皙面容沾满了干竭的血痕，周身是危险且陌生的咒力，夹杂着极大的攻击性。 双眼无神，就像一只仅依靠本能而行动的凶兽。 佐藤将太知道凌茧的情况不好，但没想到……已经到了他不忍心看下去的程度。 他不由地后退了几步，直到一旁的熊猫用身体撑住了他。 ……在众人不知所措，充满了犹豫之时…… 只见禅院真希向前迈了一步，她一如往常地向自家学姐打招呼：“茧学姐！交流会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伸出拇指向高专建筑的方向指了指。 可就在下一秒……只见对方摆出了射箭的姿态。不加抑制的黑色咒力在凌茧手中聚集，它们凝结成了一张巨大的弓弩，无比夸张地对准了“挡路的五位勇者”。 ……同一时间，佐藤将太双手一撑，大声喊道：“站我身后！” 四位一年级均是一愣，熊猫眼疾手快地把还在发愣的同伴揽进怀里，尽量缩小体量，躲在他们的学长身后。 而佐藤架起了太刀，完全的防御姿势。 凌茧的手势他很熟悉——能从射出的一箭中化出百箭的术式。 可对面的“凌茧”，作为“野兽”的直觉，她默默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将箭心对准了头顶的蓝天。 ……而后缓缓松手…… 一时间对面的五人皆震颤在原地。 那一箭完完全全向天上射去，并没有对准他们的箭矢在下一瞬间分散出百支，裹挟着黑色的咒力……逆转了方向——宛若天降黑雨，密密麻麻地以他们为靶子射了过来。 佐藤将太难以置信地意识到：必中？！为什么会有必中的效果？！难道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被小茧拉进了领域？！ 从天而降的箭！佐藤不可能完全挡下！咒力太强了！学生们会…… ……佐藤猛地回头…… 随着箭矢的疾进，被熊猫抱在怀里的乙骨忧太瞳仁缩到极致。 “不要！” 不要让大家受到伤害！不要让学姐伤害大家！ “里香！！！！” 第74章 团队协作 ……特级过怨咒灵……诞生于“爱”的咒灵…… 在乙骨忧太的记忆中：她曾经是一位很可爱的女孩子，是约定将来要结婚的女孩……要永远…永远都要在一起。 ……当乙骨呼唤她的时候，“诅咒女王”就会降临…… 她会站在他身后…里香会永远保护着忧太。 包括现在！她会挡下所有射向他们的黑色箭矢。 一时间逼近众人的疾箭被诅咒女王损毁大半，化作了空中的黑色碎屑。 只不过还是漏了几支……有一支还扎到了熊猫的屁股。 “嗷呜！” 霎时间这声惊天的惨叫把树林里的鸟都惊得起飞。 这只国宝正翘着屁股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一支黑色的箭扎进了他的毛屁股。 “熊猫你没事吧？”乙骨担忧地问道。 “嗷呜！有事！会不会得痔疮啊？”熊猫怨念地哭喊道：“回去以后小茧如果不包我半年饮料，绝不原谅！我要去跟正道揭发她的罪行！” 一旁真希半叉着腰说道：“还那么多话，看样子问题应该不大。” “……” 熊猫要控诉这个女人！要控诉这个不爱护小动物的女高中生！ “哈哈！”乙骨忧太干笑了两声。 一时没注意……转身才发现里香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凌茧”旁边，两排尖锐的牙齿一开一合，大声骂道：“不准！不准伤害忧太！” 攻击性很强，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可失控的某位最恶特级，攻击性也很高。 “抽”出领域中幻化的五柱剑，毫不犹豫地横劈了过去。 因为咒力完全解放的缘故……根本连出手的动作都无法捕捉。 出于本能，特级咒灵第一时间选择向后躲去。 “凌茧”自始至终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类的方向，即便挥出了威力超标的一击，也依旧目不斜视。 而唯一能直面这一击的咒灵，清楚地看见——对方的剑轨在自己躲开后，急停了一瞬，可就在眨眼间换了更夸张地力度扫了过来。 伴随着庞大的咒力，剑气以难以抵御的气势将特级咒灵击飞了出去。 原本直立的树群在一瞬间整齐划一地仅剩下一座座“树桩”。 只见造成这一切的魔王缓缓转身，眼神毫无波澜，她的手带动着剑柄换了一个方向，然后一脚踏前，弓下了身。 下一刻，转动着自己的身子，剑脱手而出，一路削断了沿途的“障碍”，在空中画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极速消失在刚才里香飞去出的方向。 而后“凌茧”将另一只手抬起，目光所在依然是对面的几个人类。 “里香！”乙骨愣怔地向那边喊道。 经验尚浅的一年级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丛林深处剑光一闪，佐藤将太双手执刀倏地奔向前，奔向了刚才剑光闪烁的位置。 已然带血的剑速度快得就像凭空出现一般，从“凌茧”起手，以弧线的轨迹，斩断了沿路的树林，斩伤了飞出去的特级咒灵…… 这条“完美的弧线”本应该斩断对面所有人的脖颈，却在最后一刻撞上了武士的刀刃。 两把利刃狭路相接，震得刃身发出了“铮铮”的声音。 而执刀的佐藤……紧握刀柄的虎口逐渐漫出鲜红的血。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几位一年级猝不及防地被风压甩了出去。 而那位带着杀意劲风袭来的魔王，早已一脚踢中了因为挡剑而无暇顾及其他的佐藤将太。 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重重地撞上了侧边的树群，随着断木一同被埋入了远处的草丛。 而剩下的四位一年级……仅是撞断了几棵树，便已经在地上呕得厉害了。 反观作为魔王的凌茧……只是轻轻收回了腿，刚才抛出的五柱剑又稳稳当当地回到了她的手中。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知道了——如果只是半吊子的话，根本不可能取胜……他们都会死在这。 他们现在应该做的……应该像半小时前那样——并肩协作！ 他们也能面对特级。他们并不是毫无胜机。 他们会——把自家的闯祸学姐带回去！ “咳咳……乙骨！还站得起来吗？”真希擦了擦嘴边的血痕，淡然问道。 高专唯一的白制服问题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咳……当然。里香呢？” 而刚才被击飞的特级咒灵在远处愤怒地吼叫着，回应着心爱之人的呼唤。 即便身隔再远，她也会回应他……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怎么不问问我们？”熊猫站到了他们的身边，屁股上的箭被他折断在手中，颇为挑衅地扔了出去。 “战斗吧，各位！”平时总是说着饭团馅料名词的少年声音清朗。 “不问你们——自然是因为你们平时都挺皮糙肉厚的。”真希执刀上前。 “凌茧学姐，请多指教。” …… ………… 团队协作的第一步—— 乙骨吩咐道：“熊猫！你去看看佐藤学长现在怎么样了！” “狗卷，那一招可以用吗？”真希舞动着手中的薙刀，跃跃欲试地问道。 米白色头发的少年伸出了食指，比了一个“1”。 真希了然地笑笑：“一次就够了！乙骨，能行吗？” ……闻言，乙骨忧太转身面向了早已回到身后的咒灵。 “里香，我们的对手——是被称为最恶特级的学姐……” “知道！里香当然知道！刚才的伤口超级痛！！忧太！真的超级痛！！！！”暴躁的语气却说着“软糯”的话语。 乙骨温柔地笑着，他专注地看向受了伤的特级咒灵。 平日里最坚固的防御，如今她的肚子却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血口子。 他轻柔地触碰着那道伤口，眼前咒灵模样的里香似乎从未变过…… 应该说——她的确一直没有变过…… 并不只停留在曾经，在乙骨忧太的心里——里香从始至终还是那个可爱的女孩子…… 她只是被自己诅咒了的——重要之人。 “对不起……”乙骨忧太垂下了眼睛，而后坚定地望向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咒灵：“但这一次！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我会保护你…里香……” 来高专的这段时间，他找到了能与自己同行的伙伴，遇见了搞怪的老师和学姐，也知道了是他用“爱”诅咒了里香。 ……而现在，在此地，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这些重要的人们…… …… ………… 面对特级，自有面对特级的战法。 真希“不自量力”地跃了上去，这一身勤练的体术正合适这样的场合。 第75章 醒一醒 里香配合着乙骨的动作，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一味退缩的少年了。 真希在另一侧的完美配合，他们从两边一起攻向了“凌茧”。 对方一开始并没有躲，直到两位一年级逼近到身前，他们的速度到达了自身难以刹停的程度。 可再一晃眼，前一秒还被夹击在中间的魔王却跃到了他们的上方。 利用下落的重力，两记沉重的腿击踢中了两者的胸腹，又被无情地摔向了远处的大树。 而“凌茧”落地的一瞬间躲过了里香的攻击，侧过身子用手扯住咒灵还来不及缩回的手，趁着特级咒灵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她另一手的利剑早已没入了咒灵的身体。 “咳咳！呕！”真希双手撑地：“茧学姐太快了，仅凭我们两个太勉强了……咳咳！” “咳！佐藤学长……”乙骨呕了一口血出来，看向了远处正奋力拖住“凌茧”的里香。 “不准伤害忧太！！不准伤害忧太！！！我要捏死你！捏死你！！” 撑着身侧的树，乙骨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袖子拭去嘴边的血：“除了我们，如果再加上佐藤学长的话，就算是凌茧学姐……也不可能同时顾及四个方向吧？” 真希也站起身：“确实……狗卷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总不能让他一直等着吧。” 在不显眼的角落，佐藤将太杵着熊猫的肚子亦站了起来，全身都是被木屑刮擦的小口子。 他咳了两声，给了诸位一年级一个会意的眼神。 …… 对付特级有对付特级的方法，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更何况他们还是五个人！ 算上原本就在鏖战的里香，乙骨和真希向左右两边攻去，佐藤握刀直攻魔王的正面。 一时间四面受敌，魔王的剑还扎在里香体内。这个时候……“凌茧”必然会使用那个大范围攻击的术式。 果不其然，她已经摆出了射箭的手势。 “就是现在！”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因为对方的强大，狗卷只能对“凌茧”用一次这样的咒言。 他张开嘴巴，面向那位特级学姐，口中的咒文显了出来，他大声喊道：“转移吧！”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 “凌茧”突然被转移到了空中……因为前一秒还是放箭的姿势，此时的她毫无准备。 前一刻准备攻向她的四者此刻就在她的正下方虎视眈眈。 而对这么一个庞大的咒力体实施咒言的后果……狗卷本人为此付出了止不住咳血代价…… “里香！” 听令，特级咒灵变得越发膨胀，巨大的手向半空中的“凌茧”伸去。 底下的三人几乎用了自己的最大输出，最强的攻击手段，向暴露在空中且没有武器的目标击去。 ……但显然……佐藤忘了…… 这一招“凌茧”用过一次……在与宿傩对战时…… 在凌茧的领域里，她的武器不可能脱手。只在于她想不想……并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全程没有情感变化的替身，将身体运用到了人类难以想象的程度……她最大范围的扭转着自己的腰背。 带动着腿以及手臂的旋转，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在空中骤然转向。 那把不祥的黑剑已然出现在她右手……而她的左手呈握剑的手势空握着空气，隐藏在众人看不见的死角。 “哗！” 眨眼间，天上就像下起了红色的雨，鲜红的血溅了三人一身。 乙骨忧太瞳孔骤缩—— 变得巨大的咒灵里香……身体里的黑剑回应着魔王的意念，为了回到主人的左手，硬生生把咒灵的身体劈开了大半。 那条刺眼的血线仿佛停滞在了空中，周边的所有似乎都变得异常缓慢。 刹那间，双手接剑的魔王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量以及下落的加速度，她不会停下……那将会是一记完美的空中转劈。 ……彻底击碎了“敌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 ………… 没有人会预料到这样的现实……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学姐原来这般地“难以靠近”……差距太过遥远……令人绝望的力量，连反抗都难以做到。 还没碰到她分毫……大家就倒下了。 而此时的凌茧学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只没有任何表情的——傀儡……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样？！明明在交流会开始前……大家还是开心的表情，还是那么温馨…… …… 乙骨忧太缓缓转身，望着还在保护自己特级咒灵……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里香……那场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车祸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眼眶溢满了清泪…… “对不起……”他轻轻环抱着里香的脖颈：“已经……够了……不想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该结束了……今后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考虑了。” “把力量再借给我一次吧……就在这里结束一切吧……我的一切……身、心、还是灵魂……以及未来，全都献给里香……结束之后…就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 “……我们今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喔。”乙骨忧太红着眼眶，轻轻捧着近在咫尺的脸…… 在这片一团糟的林子，乙骨忧太是现在唯一还能半完好站立的人。只是因为——就在刚才，里香紧紧地把他锢在怀中。原本被五柱剑斩伤，从腹部延伸至侧脸、深可见骨的伤痕。即便要再承受这样的一击，她也愿意。 “里香……没事。”特级咒灵“天真”地说道。 如果是被学姐这样祓除的话，里香是不会获得幸福的…… 乙骨忧太曾经说过——他要化解里香的诅咒。但绝不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里香…我爱你……这一次……就让我好好保护你吧。” ……以自己为祭品，解除了咒力的限制…… ……把一切都赌在了这里……作为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也爆发出可称之为恐怖的咒力…… 他举起了手中的刀：“凌茧学姐……就麻烦您先在这里睡一觉吧。” ……没有回应……现在的“凌茧”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没有思维的人偶而已…… 刚才劈开的荒地，“魔王”冷漠地站于其中，她会接受——来自勇者的挑战。 …… ———————— …… ………… 特级……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是因为最高只有特级，才如此评定。 夸张的咒力量……超规格的战斗方式…… ……荒野制造者，“光头强”来了都得感叹的“砍树”速度。 她静静地站于被碎木堆起的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被宣告失败的各位勇者……最终还是魔王取得了胜利。 肋下又被开了一个洞，但她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丝毫变化。 似乎这样的贯穿伤对于她来说只是不痛不痒。 ……乙骨忧太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侧躺在下方的荒地，具有攻击性的咒灵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上有不少剑伤，伤口处萦绕着黑色的气息，已经很努力地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因为自凌茧开启领域的那一刻…… ——在她自己的领域里，她从未输过—— “凌茧”漠然地盯着失败的勇者，一步一步地向下走去，两把剑在她手中就像两支纤细的笔，比平常人转笔还快的速度，在她手中转动挥舞。 直到站在近前，她举起剑，利落地向难以动弹的咒灵挥去。 “铮！” 无神的瞳孔转向了这个数次为同伴挡刀的男人…… 从对战开始直到现在，这是佐藤将太与凌茧达到的最近距离，他们仅有一剑之隔，而这也是对方也第一次正眼看向了他。 尽管艰难地站立着，但佐藤将太不会再退一步了！ “我一直……都知道——小茧是很厉害的人。我以为我能稍微接近……” 说到这里，佐藤自嘲地笑笑，他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醒一醒……好不好？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告诉我，我去把他们都吊到神户的稻藤会门前，直到你消气为止……好不好？” ……“凌茧”仍旧面无表情…… “求求你了……小茧……”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魔王的剑被他顶了回去。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凌乱的头发，想要更进一步…… ……那样的眼神…不适合你…… 只可惜…即便他说得再多……替身也听不懂……凌茧也听不到…… 这一次，她举起了双手，两把剑一齐向佐藤将太劈了下来。 ……就在佐藤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 有烟无伤！ 那个男人说过——如果凌茧有一天真的失控了的话，他会负起责任阻止她。 ……“凌茧”的双剑重重地劈到了地上。 而原本她面前的佐藤将太，被“姗姗来迟”地白发男人向后提了去。 在扬起的烟尘里，黯淡无光的黑色眼眸随着“凌茧”的抬头一齐向上…… ……与那双承着光的苍蓝眸子平静地对上了…… 他低着头凝望自己的学生……她抬起头注视自己的老师…… 第76章 难以避开 “五条…老师……”佐藤压抑的声音，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 “嗯。” 公主走出城堡，他找到了勇者……亦找到了魔王。 只是分开了一个多小时，可当他看到魔王的一霎那，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 烟尘终会散去……逐渐明晰的身影…… 不清楚这样的身体为什么还能动……仅仅只是远远看去一眼，就足够惊心动魄了。 ……全身浴血的“凌茧”，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她完好的出门，如今的她却如此残破不堪。 那双始终向前的黑色眼睛，现下却黯然失神。 【……你的学生——最后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啊……五条老师～】 青筋攀上了白发老师的手臂，眼中的红血丝亦无法消减…… 相望无言……最终还是拥有感情的人类教师先移开了视线。 …… “将太，带大家回去。” 在这片交流会的森林，这是第二次五条悟这么对他说。而老师的声音也一次比一次低沉。 ……若说第一次是为了让佐藤放心，那第二次为什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眼睛直直地望向他的老师，惊恐的情感一瞬间包围了他…… 仿佛哽咽一般：“您…您要……杀了她？！” 佐藤明白：作为最强咒术师……这是他的责任。 “……” “不行…不行……”他不敢相信地向后退去。 他毅然地站在五条悟身前，背对着他的同期：“不行！” “难道现在连五条老师都不相信小茧还能得救吗？！”抛去了平时礼貌的态度，佐藤将太问道。 “……” “凌茧”没耐心看着两个男人“闲聊”，她挥剑一劈，一记黑色的剑气向他们袭来。 白发老师揪住了佐藤的衣领，粗暴地把人向一侧扯去。 而后冷静地说道：“将太，带一年级回去。到时候茧醒了，看到一年级们还躺在病床上……估计也笑不出来吧。” ……而直肠子佐藤，反复琢磨着“醒”这个字…… 片刻后，他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五条老师！也就是说——会带小茧回去的意思？！” “嗯。”五条悟笑了笑：“还记得茧被抓去拍卖会的事吗？会回来的……会和那次一样。” “这次稍微来晚了些，也是为了准备某个东西哦～”而后五条悟补充道。 了然，最强咒术师的承诺，自然是万分可信的。佐藤不再婆婆妈妈，立马唤上了旁边的里香，把一年级搀了起来。 他向五条悟鞠了一躬，这是“黑道”表示诚意的动作：“那就拜托您了！祝您旗开得胜！” …… 直到所有人走远……五条悟缓缓回身…… “凌茧”执剑向前…… ……意味着师生对决的开始…… ………… ———————— …… ………… 刚开始沉入血池的感觉很不好，有种粘稠的窒息感。 直到曾经的记忆开始流经她的身边，稍微放松下来的片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个池子里能自由呼吸。 她也就开始了此行的重要任务……向前走去，记忆的洪流在两侧流经，如同走马灯一般。 但显然——凌茧的确很倒霉……甚至连小时候掉粪坑的记忆都涌了上来…… 我*****！怎么那么尴尬？！还好只有自己看得见…… 怎么还有翻学校围墙被通报批评的事…… “……”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在写检讨了吗？！ ……嗯……还有……妈妈和爸爸………… 只要碰到了“水”中流动的记忆……就会强行入脑一段时间。 虽然每段记忆不长……但总是拖了点进度。 ……她继续在水底走动……心想着：只要找到邪恶白毛就行。开手机的时候白毛就在旁边。 【妈妈：今天想吃点什么？看你娘给你展现展现厨艺！】 “……你做饭不太好吃啊，妈。还不如让爸来做呢。”凌茧不知不觉被带了进去。 【爸爸：太阳都晒屁股了！快醒醒！不是说好了今天陪爸爸跑步的吗！太懒了！我家小丫头怎么那么懒？！】 “……昨天喝可乐喝醉了，喝醉的话老爸怎么能当真呢？你拉着老妈去吧。” ……很久远的记忆了……要不是今天碰上了，怕是这辈子都记不起来了吧…… 【妈妈和爸爸：加油！跑呀！大茧子！虽然已经是最后一名了！但只要跑完你就是英雄！】 ……英雄…… 凌茧忽地停止了前进……她拍了拍脑袋—— 是按时间顺序的吧…按照自己长大成人的时间线…… 凌茧了然，便试图往旁边绕过去。 可这座血池就像铁了心与她作对似的，前方的所有记忆随着她的走动而变化…… 仿佛在向她说——如果不经过它们，你就休想过去！ 凌茧不禁翻了个白眼……难怪系统告诉自己——池子里有自己最想回避的记忆。 ……合着还非要她走一遍……真**有毛病，有点施虐癖好在身上是吧？ 第77章 癫峰对决 作为凌茧的老师，五条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的体术完全是自己带出来的。 不过……或许是叛逆学生经常熬夜打游戏的缘故，所有青年人所面临的“肾虚难题”。 当到达某个临界时，凌茧便突破不了了。 这么多年……单是对拳的话，凌茧一次也没有赢过。 但！如果凌茧展开领域的话，就会产生难以想象的质变！ …… 当世六眼当然能看得出来—— 只要冷静下来稍微想一想，就会发现笼罩在高专上空的“薄膜”并不是帐……而是一个巨型领域。 大概因为咒力不稳定的原因，这个领域并没有显现出原本的模样。 而从咒力的源头判断，这个领域是现在的“凌茧”展开的。 …… 京都校后山的森林……就像遭遇了小型的核爆…… 两位特级的交手，任何人都插不了手的巅峰对决。 收到指令来抹杀凌茧的一级术师连目标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战斗的风压摔得不知去向。 这就是领域里的质变—— 小姑娘的动作很快，身上又有巨量咒力的加持，一剑一式的速度甚至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无论是空中的转体还是扭动身体的幅度，和凌茧曾经在领域里向五条悟展现的动作无比相似。 【火山头咒灵：凌茧就已经被我们完全做成了一只提线娃娃。】 五条悟皱眉思索：因为咒力的唯一性，即便是专做傀儡的咒术师世家……也不可能让一只傀儡的动作与原体一模一样…… …… 【大概是前年吧，五条悟一时兴起，便叫凌茧展开领域，在其中与她对练过一次。 然后惊讶地发现：如果不使用术式的话……自己竟然被压制住了…… 没错～在凌茧的领域里…… 最强咒术师生平第一次领会到了—— ……神乎其神的动作，诡秘难寻的行动……野性的战斗直觉使得小姑娘在追击弱点方面十分准确。 这样的状态，让五条悟不禁联想到与凌茧一起打游戏时的场景。 真挫败啊……作为老师，这些年在游戏上竟然一局没赢过自己的学生…… 由此，作为老师的五条悟这么评价道：身处这样的领域……作为敌人的一方，大概会头疼得要命吧。】 …… 就如同现在一般，师生二人在仅剩的一小片丛林间穿梭。 因为无法确定领域的攻击性，五条悟并没有选择展开领域来迎击。 五条悟冷静且专注地观察着学生的每一个动作……埋在心底的真相似乎要浮出水面了…… 啧！比前几年更快！ “凌茧”突然刺出了一剑，五条悟向后仰躲，却还是被削去了几根头发。 他轻轻笑了一声，顺势单手撑地，双腿离地。 一腿向“凌茧”的腰侧踢去，而“凌茧”亦迅速地做出了应对—— 挡下那记沉重腿击的同时，刚才削断五条悟头发的剑在“凌茧”手中急转了方向，向男人踢出的小腿刺去。 “啊～今天的对决……老师是可以使用术式的哦～” 白毛老师语调上挑，空余的手伸出食指轻轻一挥——周边的碎木碎石就像一把把刮刀，劈头盖脸地向凌茧划了过去。 视线被阻挡的魔王被恼人的“小刀子”限制了行动。 五条悟撑地的手猛一借力，整个人弹了起来，擒住了凌茧近侧的手臂。 而刚刚踢出的腿向凌茧腰后一拐，另一腿向她手肘的关节处一踢，黑色的剑瞬时离手。 “呃！”替身并不是完全不会发出声音…… 只不过在被最强咒术师压在地上前，她的确一直未发一声。 此时却被这个男人反扣着臂膀，一脚踩住了另一侧的肩膀，而这个白发男人坐压在她的后腰——尾椎向上的位置。 …… 战斗至今……就算再怎么迟钝，那种独特的战斗姿势，作为凌茧唯一的老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样的动作！全世界只有凌茧本人做得到！ 意识到这件事，最强咒术师的声音从“凌茧”身后传来：“哈哈！” 他不合时宜地笑着，扣着对方肩膀的手向后扯去。 “老师知道了，哈哈！”最强咒术师止不住地笑着：“那个杂碎果然在骗我。” 就像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的领域吗？！哈哈哈！” …… 【那次的领域对练之后，凌茧向五条悟简单解释过她的领域原理：这个那个了半天，相当复杂。就像家入硝子当年跟他们解释反转术式原理那样，给最强咒术师听得一愣一愣的，听不懂且很火大。 在五条悟给了凌茧脑袋一拳头之后，凌茧捂着脑袋委屈地说道：“就是在打游戏啦！打游戏！领域里的那个只是我操控的游戏角色而已！笨蛋老师！”】 …… ……当时他以为只是在开玩笑…… 现在他明白了……之所以现在的“凌茧”与傀儡那么相似，只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她就是真正的傀儡！只不过傀儡的主人从始至终只有凌茧一人。 这么一想，所有的违和感便全理清了！ 之所以傀儡失控了，估计是因为那个笨蛋学生被困在什么地方了吧…… 但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没事！ 莫名的兴奋感，他反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只手铐——这就是五条悟刚才跑回教学区拿来的咒具，他所做的准备。 ……可以一定程度上截断咒力的运行…… 他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把真正的魔王绑回去而已。 只要知道傀儡与正主的连接方式，后续要找到凌茧就简单许多了。 “抓到你了～”他唇角上扬。 把手铐干脆地扣上了被自己擒住的那只手。 ……而下方的替身……此刻正斜眼瞪着这个微笑的白发男人。 那一瞬间，替身没有表情的脸上仿佛出现了情绪。 “撕拉！” ……伴随着喷射的血液，最强咒术师错愕的表情…… 唯一能从这个姿势挣脱的方法被“凌茧”找到了，恐怖的“野兽本能”——果断且狠厉地扯断了自己的肩臂。 得以转身的“凌茧”爆发了咒力，猛地回身一击，只要她想——手上的剑就能无数次出现！ 尽管五条悟已经向后闪躲，但因为刚才的距离太近，对方的速度又太快…… 顿时，师生双方的血似乎溅到了一处。 ……胸腹的斜向刀痕，深陷的伤口，逐渐染红白衬衫的点点“红缨”，黑色气息缠绕着他…… 一股鲜血从最强咒术师的嘴角流出，他有多久……没受过伤了？ 五条悟愣怔地看向自己难以愈合的伤口，五柱剑的效果——反转术式运行起来就像驮着巨磨的驴子。 他缓缓抬头，对面的小姑娘肩臂处粗暴撕裂的缺口……而那个缺口所连接的手臂现在正提在自己的手上……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地歪着脑袋，用仅剩的一只手向着五条悟比出了射箭的姿势。 “还真是个——疯丫头。” 第78章 停留在十四岁 与此同时，“疯丫头”本人还在记忆中独自前行。 【十四岁的凌茧：老爸，你不是才回来吗？为什么又要出去？】 【年纪不算太大的父亲轻轻抚了抚女儿的炸毛脑袋，他蹲下身，轻柔地亲了一口小姑娘的额头：“这么晚还没睡嘛？爸爸这段时间有些忙，有个跟大茧子差不多大的小朋友生了很严重的病，爸爸作为主治医生，当然要好好治疗人家。”】 【凌茧点了点头，自从爸爸升职以后，就变忙了许多，有时候见不到这个“烦人”的家伙，还是会很寂寞的。】 【看着爸爸招手拜拜的动作，凌茧嘟着嘴说道：“那爸爸要早些治好小朋友，早点回家陪大茧子！”】 【爸爸笑着说：“好哦！乖丫头！”】 …… “啊……是有……这么一件事的吗？” ……凌茧继续向前走去…… …… 【十四岁的凌茧站在玄关，望着急冲冲外出的妈妈：“老妈……”】 【脸色不太好的妈妈打断了凌茧的问话，而后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没什么，大茧子乖乖睡一觉……妈妈会早些回来的。”】 【妈妈走了，走得很快，关门的声音很重。不知道什么事那么急……走得那么快……半夜三更的。】 【爸爸晚上十点出门，紧接着妈妈凌晨三点也出了门。】 …… 凌茧深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地呼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 【爸爸诊疗室的门口有一滩拖拽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十四岁的凌茧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站在爸爸曾经的工位旁……啊……已经变成曾经了，过几天就会有新的医生坐上她爸爸的位置。】 【她只知道——因为小朋友“不见了”，所以她的爸爸也“不见了”。】 【妈妈什么也没说，只是垂头紧抱着凌茧。】 【自那以后，那个答应了要回家陪自己的“骗子”，她就再也没见过了……】 …… 眼泪划过了脸颊…… 当时，十四岁的自己没哭……现在，二十四岁的自己反倒憋不住了吗…… 或许只是因为妈妈在哭吧……自己哭了的话妈妈会更难受吧…… “呼……手机……手机在哪呢？” ……凌茧依然向前走着…… …… 【妈妈做得饭越来越好吃了，但她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她总是看着爸爸的照片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锁着门的话凌茧也进不去。】 【……十六岁的凌茧很担心……她笑着跟妈妈说：“以后就由我来保护老妈！”】 【妈妈点点头，于是她们的生活逐渐恢复了正常。】 …… 凌茧向前跑去。 …… 【十八岁的夜里，妈妈跟凌茧聊了一整夜。她讲了：与爸爸的相识相知，讲了爸爸有多么地爱凌茧，也讲了妈妈有多么地爱大茧子。】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凌茧不受控制地睡着了。】 十八岁的第二天，只有凌茧醒了过来，而她的老妈……留下了所有去陪老爸了。 可能是怕凌茧不会做饭，抄了许多食谱放在灶台旁边；怕她生病，放了各种各样的药在柜子里…… 所有的一切都用一封信告诉了已经成年的凌茧。 ……包括爸爸的离开……病情反复的小朋友……被当成庸医的爸爸……被报复的医生…… 【凌茧打开了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已经蜕成了褐色的血迹，是十四岁的自己……是爸爸眼中永远停在十四岁的自己……】 …… “…嗯…呜……” 与池中的污血混杂在一起……是她久违的眼泪…… …… ………… ———————— …… “啊！宿主啊！快一点啊！” 系统的阿飘身体——上可触“顶”下可触“水”，原本的那块大石头早已被淹没了…… 就连某位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在这地儿都得浮在水上！ “臭小鬼，真的很麻烦！”两面宿傩嫌弃地说道。 “难不成宿主陷进去了？！被难过的记忆吞没了？”系统着急地飘来飘去。 “啧……”诅咒之王长叹一声：“估计是小鬼太倒霉了，一直没碰到那段目标记忆。” “平时抽个卡都得保底的小鬼，你指望她能多快？” 诅咒之王的嘲讽技能开启，直戳宿主的心巴，还好她没在，不然肯定心在滴血。 “啧！” 被污水拍脸的诅咒之王心情不太好，相当烦躁地张开了他的“玉口”—— 一段从未听过的咒词从他嘴里念了出来……似乎是千年前的古语。 整段咒词并不长，但词毕……“水”停…… 污血竟然还往回退了！诅咒之王又坐回了露出的大石头上，成功缓和了局面。 系统开心地在诅咒之王面前叨叨：“宿傩大人真厉害！到时候我一定叫宿主给您磕头谢恩。” 可没想到的是……诅咒之王当即嗤笑一声。 “小鬼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系统：“啊？” “这段咒词最多缓个五分钟～时间一到——污血会直接充满。哈哈哈！”诅咒之王笑道。 “啊？” “我只是不想被水泡着而已。” 第79章 找到你了 之前就说过，五条悟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把魔王绑走而已。 但从过程来看……有些过于费劲了…… 那个疯丫头维持着射箭的姿势，似乎是她的最高输出，咒力所化成的弓弩已经看不出半点箭弩的模样了。 就像一只缠在“凌茧”身后的巨型凶兽，魔王所驱使的坐骑。 当它降临的时候，会遮蔽所有的天光。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能洞察一切的晶蓝眸子却越发明亮。 白发老师向前迈了一步，渗血的伤口随着男人抬手的动作变得更加糟糕。 上扬的嘴角，唇边更甚的笑意：“你是在告诉我——如果不认真点～是没办法把你带回去的是么？” 术式反转——“赫”、术式顺转——“苍”，当两者碰撞的时候，就会爆发出一股超规格的力量—— “芘！” 从远处看的话，仿佛是光与暗的对决。 极强的光亮印上了五条悟的面容，他无比认真地向对面听不懂话的傀儡说道。 “让我们决出胜负吧，下一届的最强。” …… ———————— …… “呵～”某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诅咒之王忽地笑了起来。 屈于他的威迫之下，系统不能不理，他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了？！” 显然诅咒之王心情很好，并没有在意系统的僭越：“你说～如果白毛小鬼用了领域的话，臭丫头的领域会碎掉么？” “？！” 让一个接近全知的系统连续两次瞪大了眼，诅咒之王在这方面也是相当有实力。 或许现在两面宿傩还不知道……但系统很清楚——先不谈凌茧的领域会不会碎掉，五条悟的无量空处是强控脑子的伤害…… 健康的人连几秒都受不住，更别提现在宿主本就“不富裕的脑子”了，如果受了这么一击怕不是…… “不过也不一定～臭丫头的领域范围很广～”两面宿傩笑着说道。 “……对！对对对！”被吓了一跳的系统赶忙认可了诅咒之王后面的说法。 但……凌茧不在，诅咒之王的嘴根本没人能压制得住。 宿傩笑得扭曲极了：“但臭丫头现在控制不了领域啊～如果白毛小鬼展开了领域，外面那个替身也不会主动攻击他的领域吧？” “啊？” “这样的话——大概率会被白毛小鬼碎掉吧～哈哈哈！” ……领域一碎，分分钟归西，包括被困在系统空间这个二十分之一的诅咒之王……但他怎么根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系统真的很想骂一句：……您能不能别说话了…… “宿主你再快一点！你快一点啊！”系统声泪俱泣地大喊道。 …… ———————— …… ………… 【十八岁的凌茧并没有如爸爸妈妈所期望的那样，拥有着他们留下的一切……幸福地生活下去……因为她最爱的两个人，已经“不要”她了。】 【整日整夜的噩梦……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爸爸被杀、妈妈吃药的情景，尽管她现实中并没有看到，但可恶的大脑似乎把那些场面补齐了。】 【她没有跟任何人倾诉过，从十八岁那天，她就变成了孤身一人。她“不排斥”做噩梦，因为梦里能见到想见的人……只要麻木自己的心，即便在可怕的梦里也不会惊醒。】 【好在她爸爸的好朋友，一直以来多多少少照顾着她们家的心理医生。因为一次上门看望，发现了这个处于危险中的小姑娘。】 【可令其胆寒的是：自凌茧的母亲下葬后，凌茧本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甚至有时候还会灵动地与自己打招呼。】 …… ……凌茧轻轻闭着眼，脸上的泪痕被流动的污血一起带走…… ……她知道……唯有前进…… …… 【心理医生皱着眉：“为什么不说？”】 【被迫躺进医院的凌茧乖巧地笑了笑：“说什么？”】 【也就是那个时候，这个小姑娘把心理医生深深震撼到了。】 【十八岁的凌茧并没有抑郁……她的所有指标都处于良好。只有在做噩梦的时候，会有无比强烈的波动。】 【心理医生不敢相信，于是他向凌茧询问了一些常用的引导性问题。】 【可是……他失败了……他无法治愈这个孩子，因为她根本“不用治愈”。】 【他只能帮这个孩子脱离噩梦，用一定的药物，浅浅模糊了她曾经的记忆。】 【直到小姑娘出院离开的那天，他问了她一个直白的问题：“如果很痛苦的话，稍微表现一点出来也是可以的……丫头。”】 【那一天，小姑娘依然带着平日里温暖的笑容说道：“我真的没事啦～如果作为当事人的我，整天向着医生叔叔抹眼泪的话～您不该更担心了吗？”】 …… “…唔…呼……” 污血的流动越发湍急，凌茧越发难以前进。 可惜直到后来……她走上了一条与心理医生预想中完全相反的路—— 越难受的话，就表现得越无所谓好了。 ……即便被下了咒印，即便她很难受……即便她躲在被窝里查遍了所有资料……即便她害怕得要死…… 凌茧依然每天嘻嘻哈哈的样子……乖乖地接受硝子的治疗，大家聚在一起想办法…… 她只是简单地想着：……如果当事人也失去了笑容……那大家一定会更担心吧…… …… 可邪恶的白毛“公主”未经允许闯了进来……他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对自己的咒印也只是问过几句…… 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个笨蛋老师在喝醉酒的时候完全暴露了……只有这个时候最强咒术师才会稍微“坦诚”一些。 原来他担心得要命，说是去酒会实际上是带着她找除咒师……还抱着自己说了些醉醺醺的话，第二天又装作无事发生…… 听硝子姐姐说他还经常溜去诊疗室问自己的手环检测…… ……现在的话，估计邪恶白毛在外面阻止自己的替身吧……不知道那些个一年级会不会被自己吓到…… …… 所以……只有前进……才能保护所有；唯有前进……才能不辜负他们的心…… 凌茧伸出了手，穿过急流——握紧住前方仿佛在发光的记忆……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光点”—— 【……最强咒术师为了教会自己咒力共鸣，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是他第一次向自己解除了无下限……】 【那是一股……温暖且鼓舞人心的咒力……】 …… “找到你了。” 第80章 心跳 什么是心跳的证明？ 是远方夸张的对波向众人内心传达的震撼吗？ 震颤大地的冲击，京都校区的后山瞬间趋于平地，对于众人来说——这是再无视线遮挡的战场。 无法插手的众人，只能在远方的教学区，静默地看着这一切。 师生的战斗……最强的角逐…… 只是失去了一只手臂而已，只是会流血而已，“凌茧”紧紧抓扣着最强的脚步，冲击着最强咒术师的认知。 原本没有情感波动的替身，在某一瞬间看上去竟然与她的原主重合了…… 比起胸有成竹的魔王，此时的“凌茧”更像一只越战越勇的猛兽。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她都不会后退半步，尖锐的利牙会撕咬敌人的命门，直到对方断气为止。 五柱剑精准迅速的每一记攻击，划开了难以愈合的伤口…… “凌茧”步步紧逼的动作…… 他的学生正以难以想象地速度向他“走来”。 一个不小心……再一抬眼，她已然站在了自己面前…… ……五条悟惊讶地发现：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小姑娘了……她已经走过来了啊…… 漫漫烟尘的荒野，最强咒术师看上去狼狈极了……颇有些许多年前领悟反转术式时被捅了几个“大补丁”的风范…… ……太快了～刚才的一击，就算想尽了一切办法也躲不过去啊…… “噗嗤！” 五条悟忽地笑出声来，微微耸动的肩膀……他单手捂着肚子，笑得眼角含泪，苍蓝的瞳孔转向了右臂那条深可见骨的剑痕……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垂下的指头滴落，似乎刺伤了某处筋脉，右手麻得几乎抬不起来了。 而战斗至今的师生二人——都被血染得“很脏”，他们如今在相隔不远的平地相对而立。 …… “……他们之间谁会赢呢？”平日里只对金钱感兴趣的美貌白发女人站到了窗边。 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观望着外面那场任何人都无法插手的战斗。 家入硝子双手揣进了白大褂的口袋中，从兜里拿出了一包随身携带的烟。 咬上了被手顶出的一根，熟练地点上了火。 ……啊……真是一群笨蛋呐…… 她不合时宜地想道：每天都在闯祸的笨蛋们……有他们在的一天，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把烟戒得掉呢？ “想不到前辈也会对钱以外的事感兴趣啊……” 白发女人轻轻抚过自己身后的长辫：“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这两位都光顾过我的生意～” 家入硝子将火机放回了兜里，取而代之地拿出了那条静默已久的检测手环。 而后她轻吐着烟圈，缓缓说道：“没有人会赢。” “因为——就在刚才……我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五条……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她追赶着“最强”的背影…… ……你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并肩而立了…… …… ———————— 诅咒之王缓缓抬起头：“时间到了。” ———————— …… “五条老师——” 【天赋异禀的六眼，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咒术界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五条悟的强悍毋庸置疑，他是绝对的强者。】 “…领域展开——” 【强大——意味着承担更多。他祓除着强力的诅咒，做着“独属”他的高难任务。用反转术式保持着大脑的活力，也就变得越发喜爱甜食。就像一支巨大的保护伞，大家坚信有他在便无所畏惧，而他孤独地背负着最强咒术师的责任。如果有一天面临着所有人都无法对抗的强大，他亦会挡在所有人面前。】 “我回来了。” 【想要培养出强大的同伴而选择成为了老师，尽管他自己清楚——他的性格不适合教书。但他期望着后辈的强大，起码不会被自己甩开太远……能渐渐地改变现今这个肮脏的“咒术底层规则”。而在此之前……他会一直在最强的位置。】 “……无量空处——” 【“我会成为下一届的最强”——当凌茧这么说出口时，白毛老师很开心……他选择了等待……等待着这个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的约定……】 【可两位笨蛋师生，祭出约定的学生和等待约定的老师都没发现——原来这个约定在无意间已经实现了。】 【并不是不被五条悟抛开太远的强大，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强大！】 随着无量空处领域的展开，五条悟浅浅一笑：“如果不是替身的话，真正的你应该更难对付吧？” 尘土散去……没有感情的“傀儡”嘴角逐渐扬起，熟悉的笑容出现在魔王的脸上——自信与信任。 “找到你了。” 【……仿佛在说——她找到了身处至高点的五条悟……】 …… 第81章 解咒 被药物而迷糊的记忆……因为这次阴差阳错的寻忆，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凌茧的脑子里…… 就连记忆中点点滴滴的细节都那么明晰。 是啊……会很难过……但不需要怜悯…… 因为她已经从那个地方往前走了许多年，独自一人往前走了很远。 重新拟造的手机……就像可以随时幻化的五柱剑，今后会随自己的心念而出现。 她找回了替身的控制权，然后一如既往地看向了前方…… 眼前逐渐消散的烟尘，她看到了与自己遥遥相对的白毛公主。 ……望着那个“脏兮兮”的老师，不禁产生了很久没见的错觉…… 看来自己让你也挺头疼的吧？五条悟。 凌茧低头笑了笑：虽然真的很好奇能把你逼迫到什么地步……哈哈～但谁胜谁负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吧…… “因为我只想与你并肩而行。” 即便站在你的对面……也不会是对立面…… 这场宏大的师生对决，与其说是与你的敌对，更准确的应该是——证明着凌茧终于走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在这方面笨蛋师生总能达到同频，她需要五条悟的“必杀一击”，而五条悟亦回应了她。 领域展开——是咒术战的顶点，他用这种方式迎接了自己。 凌茧自信笑着，当烟尘散开的那一刻，他们的目光再一次相接了。 这一次……那双黑色的瞳孔盈满了光亮……对上了那双漂亮的蓝眸。 ……在游戏里她是永远霸榜的榜一，在她的技能范围，她永远能找到应对的最优解…… 她当然自信，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在凌茧眼里，无量空处是游戏里的绝对强控。现如今脑子的状态不大好，必须得争分夺秒，要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白毛“送走”。 但本就展开了领域的她，处于一定的先机！ 凌茧把手中的五柱剑甩开，咒力的施放对于她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前一秒还笼罩着整个高专的领域骤然缩小。 领域的范围开始压缩，直到缩小至黑洞般的无量空处内部，能恰好包裹住师生二人的大小。 由此，浓缩的咒力……领域的强度也被提高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相互抵消必中的领域效果，她很清楚，脑子里的污血估计快满了……但还可以再撑一会……她向五条悟走去…… 最终……魔王停在了公主的面前，她知道……已经到极限了。 “五条老师……解开领域的速度快一些。如果被无量空处影响的时间太长，可爱的学生脑子进水太多会变笨的。” 凌茧轻轻地将手搭在了五条悟完好的手臂上，带着信任的微笑，撑着最后一口气：“咒印……就拜托老师了……。” 话落，不可置信的是——两位特级的领域几乎同时崩塌……相差不过零点几秒。 而那两位夸张的师生随着领域的碎裂也一同消失，刚才还在战斗的荒地现在归于了平静。 …… 仿若被激烈的洪流所裹挟，由无数压抑的负面情绪所形成、海啸般的可怖咒力，似乎还伴随着万千的记忆画面…… 但流经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五条悟并没有看清，只是匆忙扫过的几眼——在其中看见了凌茧的身影。 五条悟感觉到——这股庞大的咒力携带着令他无比窒息的负面感情。就像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直到爆发的那天…… …… 凌茧的咒力将五条悟带进了一个黑暗无光的地方，眼前是一个岌岌可危的崩裂空间，一串密密麻麻的千年咒言紧裹着它，侵蚀着空间的所有。 空间的外壁遍布着裂隙……散发着“不祥”的黑色气息……随时要崩坏的空间，就像即将被“不祥”冲破。 而白发老师的出现……就像一束穿透幽冥的光…… 不需要术式，亦用不了术式。 天才的六眼术师心领神会，只是用咒力覆盖了一遍，便简简单单地抹去了…… 最后的一步看上去那么简单，过程却无比曲折…… ……这一次是他们的完全胜利…… 若是没有凌茧的挣扎……若是没有一年级的勇敢……若是没有高专老师对普通学生的守护……若是没有五条悟的面对…… ……都不可能走到这里…… 白毛老师完成了他的承诺——亲手抹除了这个恼人的咒印。 那么……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把茧带回去，把真正的她带回去。 下一瞬间，眼前的空间沿着裂缝的纹理开始崩塌……空间中所充斥的“不祥”像突如其来的海啸，洪水猛兽般袭向了这抹相比起来过于渺小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的错觉，只感觉被这些负面刮得生疼……只感觉胸口的位置被堵得难受…… 莹白的头发，透着光亮的眸子，他举起还能行动的手臂，逆着洪流向前走…… 声音微不可察地轻颤：“真是个大笨蛋呐……如果真的很难受的话，为什么不跟老师讲呢？” …… ———————— …… …… 难以想象的负面情绪，最终化作了所有的“不祥”。 它是凌茧压抑在心底不愿吐露的真实感受……是痛苦到极点的自我折磨…… 它是凌茧的力量来源，由此产生了那般难以估测的咒力体量。 或许其中还包括了“百灵鸟”的代价～ …… 孤身一人坐在无边的系统空间里，吵闹的系统不知道去哪了……嘲讽第一人的诅咒之王重新回到了她的左手…… 被“污秽”所侵染的系统空间还是那般黯淡无光。 大概是因为大脑被损坏得过于严重的缘故，身体的反应由不得她……眼泪一直往外流，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从那一年的变故……至今已经孤独了很久…… 凌茧瘪着嘴：去你*的**眼泪！等什么时候流干净了再出去吧…… ……无人在意的空间上空，黑暗开始“脱落“，遮蔽了“天空”的黑色碎块，被挡在外面的光透了进来…… …… “呼……” 那人逐渐靠近，带着微促的呼吸…… 出乎意料的黑色阴影从后方笼罩了凌茧……那个熟悉的影子…… 费了很大劲……总算到了……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 “找到你了。” ……回应着凌茧之前说出口的四个字…… 【……仿佛在说——他找到了身处至暗点的凌茧……】 …… 第82章 魔王与公主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刚才系统空间爆发的咒力没把邪恶白毛挤出去吗？！ “！” 凌茧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缓缓地抬升自己的视线…… 五条悟双手负在身后，正俯下身子，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眉眼弯弯，露出两排白牙“嘿嘿”地笑着。 高大的一米九把顶上的光遮了个严实，取而代之的是——周身就像被镀了层光晕，而这个男人却只是“傻乎乎”地在笑。 “哭了。”邪恶白毛陈述着事实。 凌茧心中吐槽：眼泪从刚才开始就像决堤了一样，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就在凌茧以为邪恶白毛会狠狠嘲笑自己一顿时…… 这人却一反常态地坐了下来，两人一时间面对面而坐。 五条悟一直有意背在身后的手终于伸向前，除却现在依然治愈艰难的那只手臂，相对完好的另一只朝着愣怔的笨蛋学生伸了过去。 手越来越近，凌茧也稍微看清楚了—— 那只“完好”的手，也布上了细密的伤口，就像被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切割。 上面还遗留着反转术式的痕迹……仔细看的话，他的身上也被划了很多细小的伤口，但似乎已经被反转术式治愈了大部分。 ……所以才一直背着手吗？ ……凌茧呆滞地望向眼前的五条悟—— 胸腹的长条剑伤……以及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掩在身后，但仍然可以看见的狰狞伤口。 这两道由五柱剑造成的伤口，反转术式的效率会很慢，更不用说刚才自己还是咒力爆棚的状态…… 小姑娘不受控制地鼻子一酸，她稍稍低下了头：“对不起……五条…老师……痛不痛……” 凌茧摇了摇头……肯定是很痛的啊…… 五条悟半空中的手顿了顿，而后更坚定地伸向前。 “真的好笨?！果然是笨蛋吧！” 只有一只手……让五条悟深刻地体会到了竟然会如此不方便…… 反转术式并没有完全治好，他的手不可避免地有些粗糙。 轻轻地抚上了某个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笨蛋。 不听话的笨蛋还想“反抗”，用力压低脑袋。 单手的邪恶白毛十分不爽，当即小嘴一歪：“啊呀～好痛！再挣扎的话老师会被疼死的～” 凌某人顿了顿，最终还是由着白毛半捧着带起了她的脸。 那张被眼泪染花的脸……眼睛红得像下一刻即将渗血一般……她“笨笨”地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整个人似乎因为哭得喘不上气而微微颤抖。 “……”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不夹带调笑的认真语气。 五条悟微眯着眼，只感觉他的视线似乎也模糊了起来。 “痛不痛？”加重的“痛”字不知道是不是也代表着他此刻的心情。 小姑娘不受控制地抽了一口气：“唔……” “哭得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花猫。”他半咬着唇笑道：“明明我一直在这里……一直都在……” ……却从不喊痛，即便哭了也还是咬着嘴唇不想暴露一点声音…… 平日里调控咒力的手，祓除着无数特级的手……轻柔地拂过了她的脸侧，温柔地拭去了她的眼泪：“有什么事都可以跟老师讲哦～什么都可以。无论是早上出门踩到了毛毛虫……还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或者是什么更难受的事……” “唔……呜……” 真是……一个……敏锐的混蛋！ 不知道是从哪爆发出的力气，凌茧忽地张开了两只手臂，把对面的邪恶白毛吓了一跳。 她环住了白毛的脖颈……紧紧地抱住了他。 ……也就是这一瞬间，五条悟感觉自己接到了一份“珍重”的重量…… 而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某人，在老师的怀里却颤抖得更剧烈了…… “呜呜……”声音不大，在五条悟的耳边响起…… 啊……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但这一次……老师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 他的手有一拍没一拍地抚过学生的脊背。 “唔……那你！呼……快点好起来！呜……笨蛋老师！”不再压抑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凌茧断断续续地说道。 “呜……你不会……骗我吧？不会骗我的……对吧？唔……会一直陪…在的……对不对？”话毕，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生怕怀里的白毛跑了一般……像她的爸爸那样…… “……” “哈～应该是我……” 被凌茧的一番话勾得回忆起不久前……不久前他以为……他以为怀里的这个家伙“不见了”…… “应该是我这么说才对吧！哪有魔王把公主一个人丢在城堡里的？然后留下一摊血……也不知道去哪了！” 那时候的感觉……真的很讨厌……实在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差点……差点以为……要被“抛弃”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箍紧了怀中的笨蛋学生，“后怕”就像能把人吞噬的寒潮。 但对方温热的体温恰好能让他安心下来。 “呜……那就约好了！谁跑了谁就是笨蛋！吃泡面一辈子没调料！吃甜食永远又辣又咸！唔……呼……”凌茧重重地吸了两下鼻子。 “……” “哈哈～那就约好了。”白脑袋轻轻地靠着凌茧的肩颈，闷闷地笑了两声。 …… 最后的最后，两位师生并肩坐在一起，进行最后的“仪式”。 “啊……霸王花都碎了。”五条悟又从他万能的口袋中掏出了那朵丑丑的棒棒糖。 ……碎成了两半…… “那就我和老师一人一半。”凌茧把其中一半塞进了嘴里，另一半连着棒子递给了邪恶白毛。 五条悟笑了两声，伸手接住了这半个来自学生的“奖励”。 “回去让——”五条悟正想说些什么，只感觉肩侧一重。 白发老师侧头看去……挑眉笑笑。 ……睡着了…… 就知道会这样～ 随着凌茧领域的解除，她在领域内所受的伤将完全归零。 从表面上看，外伤基本没有，就是不知道一直被攻击的脑子情况如何……还得让硝子帮忙看看。 尽职尽责的高专“三好教师”——五条悟。 因为只有一只手能动，无奈之下只好用十分奇特的姿势把人运回去。 单手环抱凌某人的大腿把人托起来，让她的上半身靠着自己以作支撑。 “那么——回去吧！” …… 高专的众人，在两位特级消失后火急火燎地奔向了刚才的对战场地。 经过一系列寻找后依然无果。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 五条悟以一种“踹门”的姿势托抱着凌茧再次出现…… 悬停在半空中，俨然一副强抢了公主的魔王模样。 他现在心情很好，向下方一脸懵的咒术师们一勾唇角。 “魔王——是我的了～” 很奇妙的双层含义，就像在向众人宣告： 一方面就像在说——魔王的位置是他的，怀中人才是公主。 另一方面又像在说——作为公主的他，成功抢到了魔王。 第83章 不可控的特级 ……怎么说呢……后续的收尾工作很麻烦…… 毕竟整个京都校区的后山已经一树不剩了，原本好好的一座山，现在趋于平地了。 乐岩寺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五条悟还装模作样地让老头子小心不要气病了。 被夜蛾校长铁锤制裁后，便选了个折中的方案——那几个闯祸精暂且留在京都校帮忙种树和修缮。 略显无辜的四个一年级……就是被剥削的首要人员。 剩下的就是——伤员统计。 家入硝子本就难消的黑眼圈又加重了几分。 除去被凌茧杀了的叛徒——暴隆，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用反转术式恢复，除了四个人…… 而这四个——三个是特级，一个则是被暴隆洗脑了的辅助监督。 ……好在其他人没有正面被凌茧的剑伤到，要不然会很麻烦…… 乙骨因为里香保护，身上的伤口虽多但并不大……寻常的医疗手段处理一下就行，只不过有些咒力透支需要好好休息。 剩下的就是—— “唉……”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把交流会前两位笨蛋师生送来“贿赂投票”的酒撬开，往嘴里灌了一口…… 自己的同期，那个无良的白发男，伤口比较深……只能先用传统的治疗方案，涂上药后包上医用绷带，等一个星期后反转术式的效率恢复再自行治疗。 相当难得……一只手不能动……还是第一次见五条悬了个绷带挂脖子上。 还得挂一个星期！哈哈哈！ 而另一位更是“高手”，虽然没什么外伤，但因为脑子被咒印攻击了一段时间……以及挨了大概零点一秒不到的无量空处。 ……现在还在“睡”着呢……不过嘛……就算醒了也得在床上安静一段时间了～ 估计会有些四肢不勤的症状，得休养个把月吧。 …… ———————— …… 而现在，某位吊着绷带的“可怜”白毛又被烂橘子叫了去。 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刚刚硝子才发消息告诉自己茧已经醒了。 ……可现在偏偏还得听着烂橘子滔滔不绝的废话…… 五条悟伸出小指，一脸无所谓地掏耳朵。 “你现在还觉得能控制得住吗？！五条悟！这次闹出多大的事你自己应该深有体会吧？！”烂橘子老头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这次还能辩驳什么？！把凌茧明矾杀了！” ……说的话还真是没一句爱听的…… 阴暗的房间中央，只听白发男人蓦地一笑：“呵……活了大半辈子坐到这个位置……为什么不选择多活一段时间呢？”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而后便是爆发式的质问—— “五条悟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想包庇她？！” 五条悟沉着脸：七嘴八舌的烂橘子，归根到底就是怕死罢了……干脆全杀了吧…… …… ……算了～几只不足为惧的跳脚蚂蚁……他们之所以那么畏惧，不也是因为茧的强大吗…… 果然！只要强大的同伴越来越多，就会动摇他们……就能改变这群烂橘子的根基。 ……想到这里……五条悟就觉得没必要跟几个跳梁小丑一般见识…… “不好意思～控制不住了欸～”五条悟挠了挠后脑勺，颇为没有诚意地说道：“看我的手就知道了吧～控制不住了哟～”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醒他们……现在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位与自己并肩…… “啧啧～”白发男人看似很头疼的样子：“啊呀～突然想起来我的这个学生正巧处于叛逆期～脾气不太好～” “她跟我说过——最讨厌半身入土的高层大人们的说教了呢～”五条悟笑了笑：“我尽力阻止了哟～但毕竟她如你们所言，很不可控。” “你！五条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威胁我们？！”老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被气得要翘脚了。 “没有啦～”五条悟挥了挥手：“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得走了，茧已经醒了哟～监护人得去看一眼不是么？” “五条悟！你——” 五条悟不由分说地向门外走去：“劝你们省省吧。在我来之前，你们应该也叫了夜蛾校长吧？我猜——他应该有一句话和我说的差不多吧～” 站在门边的当代六眼……迎着门外的晨光，浅浅一笑：“如果不碰她的话，一切都会在可控范围～如果动了歪脑筋，估计世界上会多了两个不可控的特级吧～” “……” 此话一出，房间里“见不得光”的高层们彻底陷入了沉默……他们深刻地意识到——最恶和最强……已经站到了同样的高度…… …… “哈哈～”出门后五条悟心情更好了，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 …… ———————— …… 其实算起来凌茧只躺了两天而已……躺的这两天还大部分是由系统造成的！ 他要重构系统空间，正修“房子”呢…… 系统：“毕竟系统空间在脑子……所以宿主你就安静会儿吧。安静会儿的话我修得更快。” ……意思就是让她睡着…… 无奈之下……在两天前凌茧正式进入“冬眠”之际，她最后问了个问题：“两面宿傩到底怎么回事？他之前为什么会自己跑出来？” 系统：“因为宿主当时咒力很不稳定，压制不了拳套里的诅咒之王了啊。所以连他的斩击也用不成。” 凌茧点了点头，和她猜想的差不多：“那个束缚呢？你擅自签订的那个？” 系统想了想：“宿主不用怕。那个束缚其实对宿主没有害，对你身边的人也没有。说是诅咒之王的一时兴起也没什么问题。” 凌茧挑眉：“真不是像虎子那样的吗？” 系统摇了摇头：“不是。放心好了，我相信宿主有能力去应对。” “因为我的宿主——真的很厉害。” …… ……之前在污血池子里他一直担惊受怕，他并不像其他系统同事一样那么可靠…… 自己更厉害的系统前辈，是可以直接把危害到系统空间的咒印去除的…… 所以说——他的宿主真的很厉害！ 当宿傩说了一句——时间到了，系统基本万念俱灰了…… 那时候宿主还没有触碰到五条悟，还没把他拉进系统空间……污血几乎霎时间便淹过了他与诅咒之王的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当系统都几乎放弃的瞬间，宿主瞬间缩小了自己的领域—— 因为系统之前说过一句，领域展开可以加固系统空间的防御。 她浓缩了自己的领域，一方面抵挡了无量空处，另一方面又给自己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所以……最后的时间实际上是宿主自己抢到的…… …… ……什么“你的宿主”…… 凌茧不禁吐槽了一句：“好肉麻！我要睡了。” 阿飘系统原地飘了两下：“好的！晚安，宿主……” …… 第84章 邪恶白毛在线搞事 然后凌茧就这么躺了两天，在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 脑子就像换新了一样，懵得只想问一句——我是谁……我在哪…… “醒了！”坐在床边的佐藤就差跳起来了，他立马转头跟房间里的家入硝子报告这个好消息。 “佐藤，你先去准备些吃的吧，粥之类比较好入口的。”硝子拿出手机戳了两下。 “我这就去！” ……某个白毛刚被高层叫走，他的学生就醒了～ 凌茧眨巴眨巴眼睛……在家入硝子的帮助下，躺着喝下了半杯水。 ……稍微清醒了一些…… “？！” 凌茧瞪大了眼：我***！我的手和腿怎么动不了了！！！ 她惊恐地看向了家入硝子：“……硝子姐姐！我……我……我这是怎么啦？！” “哈哈！”硝子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不用担心，大脑受到这样的重创躺一段时间很正常，手脚的知觉会慢慢恢复，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凌茧愣了愣，而后露出了一个相当“阴险”的笑容：“嘿呵呵～硝子姐姐，那我是不是这段时间不用工作了？” “……” 家入硝子思索了片刻：“你不是五条的临时助教吗？” ……此话一出，其间的意思不言而喻……邪恶白毛指望一个伤患干嘛呢？！ 凌茧心中叹气，而后向硝子问道：“硝子姐姐……高专的大家都没事吧？” 硝子笑了笑，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大家都没事，你是最后一个醒的。这一届的一年级都很强，不用担心，反倒是大家很担心你。而且听五条说——乙骨还阴差阳错解咒了。只不过现在咒力不稳定，估计也要恢复一段时间。” ……好家伙！解咒了！绝妙的好消息啊！等到百鬼夜行发挥空间就更大了！ 凌茧眉开眼笑……不错不错！ …… “那白……呃……五条老师呢？” ……那天被自己伤到的地方……有没有快点好起来…… 啊……两位的心思还真明显啊…… 有点想逗一逗，于是硝子的脸上挂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可以理解成——你在担心喜欢的人吗？” “噗！”凌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哈哈哈！”硝子捂着嘴笑出声来。 原来这么纯情的吗？明明两个人平时看上去都不着调～ ……得亏佐藤及时赶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烫粥推开了房门。 硝子扫了一眼门边：哟……回来得挺快…… 佐藤一进门就看到：凌茧窘迫地扭头望向墙面，家入硝子在一旁不明意义地笑着。 只见硝子突然拿起了兜里的手机—— 【来自五条的信息：我过来了，醒了的话能吃点东西吗？】 哟……应付高层那么快的吗？ ……更想笑了！ 家入硝子决定给自己的无良同期来点有意思的—— 【家入硝子的回信：不用，我准备好了。你直接过来就行。】 然后美女医师放下手机，笑得更欢快了。 ……直肠子佐藤带着他的疑惑走了进来…… 他不懂……为什么突然那么开心？ 他把碗放到了床头的桌上：“小茧，可以自己起来吗？要不要扶你坐起来？” 家入硝子笑得温柔，截过了佐藤的话头：“凌茧这几天可能暂时动不了，你喂她吧～” “……”佐藤一愣：“家入小姐……” “我有点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来诊疗室找我。” 拱了一把火之后毅然决然地先行离开。 美女医师轻轻关上了门，稍微想象一下五条看到房内的情景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她的脚步就轻快了不少…… 等等……家入硝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跟这些笨蛋待久了……好像被传染了“无良”？！怎么自己也…… “……” 待人走后，凌茧把头扭了过来…… “那就拜托佐藤麻麻了，手脚暂时都动不了了。” …… ———————— …… 邪恶白毛就像闻着味儿赶来的…… “唰”的一声拉开了门：“茧，醒了嘛～？！” 天才在这方面也是天才，一个“嘛”字百转千回，就像那道“名菜”——九转大肠，流转百味的表情…… 五条悟的嘴角就像两个极端，从与太阳肩并肩到低至阴曹地府……只用一眼—— 被烂橘子叫过去，第一眼没见到也就算了…… 欢欢喜喜进门的第一眼却看到佐藤将太正准备扶着凌茧的背把人架起来。 为了借力还坐到了床上？！ 作为他们的老师，五条悟如此评价——实在太不合适了！！！！ ……一股无名火冲上天灵盖的感觉…… 而两位学生显然也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 凌茧探出头来，语气十分正常地打招呼：“五条老师！” ……这个无知无觉的笨蛋学生！孤男寡女怎么可以独处一室？！ 五条悟冷着脸，因为眼睛缠着白绷带的关系……只能看到他倒垂的低嘴角。 佐藤放下了凌茧，从床上站起来，转头向老师说道：“五条老师，小茧刚才醒过来了。” “我知道。”五条悟冷淡地回了一句。 而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了一句：“佐藤，夜蛾校长找你哦～这里交给老师吧。” 很奇妙——这是五条悟第一次不唤名，只唤姓。 但直肠子并没有察觉到，他反而疑惑的点在于：“可等我回来粥会冷掉的。” “老师在这里哦～”五条悟突然笑了，笑得很和善。 佐藤将太有些为难：“但老师你……”不也有一只手动不了吗？ 而后，五条悟没说什么，径直走到了床边，看向了还窝在被子里的凌某人。 正当两位学生疑惑之际，一米九的邪恶白毛突然出手！ 就像在赌气一般：即便有一只手动不了，他也可以！ 凭借着单手的臂力，连着被子和下方的小姑娘一同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隔着被子，凌茧只感觉被一只手环住腰架了起来……愣怔的小姑娘看向五条悟还没收回的手臂……刚才硝子说的话又上了头，一时间懵在原地。 而此时的邪恶白毛微微抬头，笑着对佐藤说道：“嘛～看到了嘛？老师就算只有单手也可以。快去啦～夜蛾校长等不及了哦～” 佐藤将太愣了愣……既然五条悟都亲身证明了他可以，佐藤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交代了几句硝子的话后便轻轻关上了门。 凌茧扭动着能动的部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看着白毛似乎在闹别扭的后脑勺…… “五条老师——”凌茧开口道。 越想越气！这两个家伙还经常一起打游戏吧？！离得未免太近了吧？！ “茧！”五条悟突然高声说道。 “嗯？” “你知不知道！” “什么？” “将太前几天去相亲了！说不定就要回去结婚了！” “哈？” 第85章 错频 凌茧望着坐在床上的白毛，一时间有些理解不了“相亲”是什么意思…… “真的？” 只见邪恶白毛猛地转头，瘪着嘴很委屈的样子：“真的！” 凌茧疑惑道：“他不才二十四岁嘛？这么着急？” “稻藤会少当家要继承家族的嘛。”属实是说谎不打草稿的邪恶成年人。 “未婚妻长什么样？” 遮着眼睛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了……五条悟“偷偷”瞟了凌茧两眼：“头发很长，不喜欢打游戏，还会做饭。” ……现场给凌茧表演了一段空口变人…… “佐藤什么时候相的亲？” “交流会前啊。” 凌茧歪着脑袋：“好小子！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告诉我？！” ……属于一个敢骗一个敢信了…… 邪恶白毛附和地点了点头：“所以～” 图穷匕见……五条悟接着说道：“……不能和将太离得太近哦～也不要再约着半夜打游戏了！不然佐藤的未婚妻会吃醋的！” ……半晌…… 凌茧会意地点头：“说得也对……” 她暗自腹议道：不过啊……佐藤这家伙下手怎么那么快？！这显得前不久才意识到心意的自己很傻欸！ 正当凌茧陷入思考之际，邪恶白毛默默地梭到了床头的桌子旁，单手喂饭的话碗只能放在桌上。 所以会比正常喂饭距离更近些。 ……邪恶白毛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虽然手还很不方便…… 母单多年的游戏少女凌某……产生了自我怀疑，她瞥了两眼坐在跟前的白毛…… 【凌茧心道：……这只白毛……心里又是怎么想自己的呢？】 “张嘴啊～”就像摇着猫尾巴待揉的白猫。 论无下限的多种用法——包裹着汤勺让粥洒不出去。 心中很不平静……凌茧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听话地张大了嘴…… 一口咬中了五条悟“傻笑”着伸来的勺子…… 随着勺子上无下限的解除—— “！” “嗷！” 凌茧突然爆发的怪叫，把五条悟的勺子都差点吓掉了。 ……就像一只能喷出火的西方龙……只有脖子以上能动，所以正左右摆动着脑袋。 最后挫败地吐出了一截被烫得通红的舌头…… “哈哈哈～”而造成这一切的邪恶白毛还在笑。 “尼四不四在某撒？！笨蛋劳斯！”凌茧大着舌头含糊地说道。 烫死了！邪恶白毛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又笑了一会儿，无良老师才笑着靠了过来：“哈哈～老师来看看，烫哪了？” “瑟头啊！瑟头！” 由于直接吞了一大口，以至于舌头和嘴都深受其害…… 邪恶白毛带着调笑的心凑了上来，却没想到会带着“乱撞”的心缩了回去。 “……” ……好红…… 原本泛白的嘴唇被染上了一抹薄红……因为喝的是粥，所以还带着一丝水润…… 似乎还很软…… 就像喝醉了一样……被“奇怪”的想法牵动着……绷带下的眼睛此时一眨不眨的…… 本身就坐得很近…… 越来越近…… …… 凌某人吐出了一小截舌头，她控诉道：“看清促没？！下次记得崔一崔……” 此话一出，五条悟手里的勺子又差一点被吓得脱了手…… ……他假装无事地坐了回去…… 之前自己经常这么逗她，刚才的距离还没平时闹着玩离得近…… 或许是被刚才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了，五条悟又留了个后脑勺对着凌茧…… “知道……知道了，老师下次会吹一吹的。” 坚定得就像明天就要参军……五条悟转过身…… 凌某微微垂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没有注意到五条某的异常。 【凌茧心中继续刚才的思考：……他会不会只是把自己当成众多学生之一了……没有距离感的邪恶白毛……和漏壶都能“手牵手”的家伙！】 五条某正经历着心中的巨变……他盯着眼前盛满粥的汤勺……一时间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 要是刚才那个笨蛋学生没说话，他说不定会控制不住…… …… 等了半天，凌茧终于发现喂饭的人好像“掉线”了：“五条老师，还没好吗？” “……” “好了……别着急嘛～” 马上奔三的黄金单身汉……传说中的“深闺”六眼……第一次主动喂某人吃饭…… 如临大敌地轻轻吹了吹“烫手”的汤勺，想起了小时候管家哄自己吃饭的记忆，鬼使神差地“啊”了一声…… “……” ……凌茧张开了嘴巴，无知无觉地咬住了勺子…… 【凌茧此时仍在想其他的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跟白毛讲了算了！如果他拒绝……那就！那就……没有这种可能性！】 她可是榜一……如果在对决前就认为自己会输，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输……拿不到先手就很有可能被对面一套带走。 …… ……心中天人交战的白毛，亲眼看着自己的学生咬住了自己吹过的汤勺……心里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变化…… “五条老师——”凌茧思索后终于决定开口。 一把汤勺却不容拒绝地抵住了自己的嘴。 凌茧满头问号，又吃了一口…… 再次准备开口—— “？” 邪恶白毛怎么那么快？！ 凌茧又吞了一口…… “！” 你**作弊吧？！用咒力吹凉？！ “等等！五条老师！” “住手！你！” “唔……唔！” “唔！” 一碗粥……最后硬生生被五条悟“塞”了进去…… 你是阎王派来索命的吧？！ 脸被塞得像只仓鼠似的鼓了起来，凌茧呶动着自己的嘴…… 就像完成了什么致命任务，五条悟整个人直直地弹了起来。 相当巧合的是，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伊地知轻轻推门进来：“五条先生……” “有任务？” 伊地知一愣。 五条悟眼睛一闭一睁：“带路，伊地知。” ……相当干脆的五条悟，伊地知就像见了鬼一样…… 而后白毛不由分说地把反抗不了的凌茧扶下躺好，盖上被子：“茧，老师现在有任务，好好休息哦～” “？！” 赶忙嚼了几口连吞带咽。 “不是！你等等！”好不容易能说话的凌某被“封印”在床上。 伴随着邪恶白毛的无情关门。 不能动的她伸着脖子喊道：“回来！五条老师！！” 去你的！老娘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你**给我回来！！ 第86章 天才的脑回路 ……人走了…… 伊地知战战兢兢地在前开车……而五条悟单手抱胸，微低着头…… 高专临时批来的车，后座有些窄，但仍然阻止不了那个白发男人翘着长腿、坐姿“不正”。 翘起的腿抵着驾驶座的后背……从出门到现在五条悟一句话也没说，让前面的伊地知如坐针毡。 抵着座背的膝盖就像一把随时走火的枪，伊地知如坐针毡：这样的五条先生比平时恐怖多了。 ……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辩不明的情绪：“伊地知……” “在！在！什么事五条先生？！”伊地知一惊一乍地回答道。 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白发男人缓缓抬起了头，靠在后座的椅背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高太高的关系，靠着椅背的五条悟就像在俯视驾驶座一般。 “心跳得很快……有什么办法？” “……” 鬼知道从当代六眼的嘴里听到“心跳太快”……伊地知被吓得有多惨。 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还吊着绷带的某人，伊地知第一反应当然会以为是不是生病了！ “五条……五条先生，心律不齐……会不会是什么…什么后遗症之类的？要不要让家入小姐看看？” 此话一出，给五条悟听得一愣…… “伊地知，你再胡说八道的话……就奖励你一个大巴掌。” “……” 伊地知有苦说不出哇……那五条先生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啊？！ 只听白发男人轻叹了一声，转而看向了窗外：“…之前也有一次……” “想要更加靠近……想要触碰……”白发咒术师轻触着自己的唇…… 一时间车内又重归宁静…… “伊地知，你怎么不说话？”五条悟的声音冷了下去……还用膝盖顶了一下正在开车的辅助监督。 ……呜呜呜……五条先生……您现在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怎么听得懂嘛…… “五条先生……您想触碰什么？”伊地知硬着头皮问道。 天真的辅助监督并不知道他无意间把五条悟给噎到了。 一阵沉默过后…… “啊……为什么佐藤就能光明正大的？！这不公平！”白发咒术师自说自话道：“……明明我才是……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坐在床边！今天只是被烂橘子叫过去半小时而已……她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却是别人！！” ……气得某人一直在用膝盖撞伊地知的座位…… “臭小子！”五条悟突然“骂”道。 【在交流会的森林里，佐藤挡在自己的面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护着茧的替身：“您要杀了她？！”】 绷带下的蓝色瞳孔猛地缩小。 【他们是同期……一起打游戏……一起执行任务……臭小子还一口一个“小茧”！】 …… 殊不知此时驾驶位的伊地知汗如雨下：生气了吧！绝对是生气了吧？！莫名有种火山即将在身后喷发的错觉！ “那个臭小子该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吧？！嗯？”五条悟眯着眼，很明显地看得出他正在用舌头缓缓顶着腮帮…… 突然间，伊地知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怎么了？”声音低得就像压了几个秤砣在声带上。 伊地知掏出手巾擦了擦满头的汗：“五条……五条先生……到了……我们到目的地了……” “……” 只听当代六眼冷笑了一声，推开了车门，单手揣兜看向了眼前的破庙—— 听报告说，有一只特级的咒胎在这…… “这不简简单单吗？” 这么说着，五条悟一脚蹬开了这座山中破庙的烂木门…… 只听身后的伊地知惊声大喊：“五条先生！等等！还没放帐！” …… ………… 伊地知颤颤巍巍地站在破庙的楼梯下……不对，准确来说已经没有破庙了，只剩楼梯…… 完蛋了完蛋了！回去夜蛾校长肯定要生气了…… 而把破庙和咒灵一起轰了的白毛咒术师，正揉着脑袋坐在楼梯上…… 伊地知暗自叹了口气……他又不是笨蛋，虽然五条悟东一句西一句的……但还是串起来了。 他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五条……先生。” “什么？”低着头的五条悟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辅助监督结巴地说道：“您是……是……喜欢小茧吧？” 伊地知眯着眼睛，本来以为会被“教训”，但五条悟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别的反应。 ……还真是……真是……“病”了啊…… “如…如果……那么在意的话……”伊地知咽了口唾沫：“为……为什么不直接跟小茧说呢？” 白发咒术师依然低着脑袋……伊地知正准备继续“开导”。 “伊地知，不准叫＇小茧＇。” “……” 无辜的辅助监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人！ 伊地知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不早点说…不早点说出口的话……说不定真被……” 犹豫了片刻，伊地知往旁边挪了几步：“说不定凌茧小姐真的被抢走了！！” 此话一出，楼梯上的白毛一个激灵，感觉全身都颤了一遍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仰起了头，嘴角低垂缓慢地转过头，望向了遥远的伊地知…… 没错，伊地知已经跑出了七八十米的距离，如临大敌地盯着沉思状的五条悟。 白毛咒术师挑了挑眉：“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没有办法……伊地知只好挪了回去。 途中，只听五条悟就像轰炸机一般，甩出了几句震惊四座的话…… “伊地知……你知道的吧——我可是大帅哥五条悟～” “……” 虽然很无语当事人居然自己讲出来了，但伊地知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同属最强不是么？”说到这里，某人一脸骄傲地笑了笑。 前几天的战斗历历在目，伊地知亦点了点头。 “我是御三家的五条家主。”五条悟摊了摊手：“虽然不是同期……但我是她的监护人兼老师，明显更亲密一些啊～” “……” ……莫名开始雄竞的五条某…… “所以这样完美的五条老师去表明心意的话，茧百分之百会答应的吧！” 终于想通了！伊地知赶忙点头：“对对！” 但“男人心海底针”，就像急转弯一样，五条悟又自己转了回去—— “那为什么茧打游戏总叫上佐藤呢？！啊？这样的话……她答应的概率不就降到百分之九十九了吗？！” “……” 您是情人节前夕做了巧克力的女高中生吗？纠结要怎么把“本命巧克力”送给心仪对象的青涩女高吗？！ 伊地知好想逃：看来是真的无比在意“打游戏”这件事啊！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因为五条先生你很忙，有时候不住在高专！ …… “原来是这样！” 聪明的白毛在一系列自我联想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见五条悟将拇指和食指叉开，比了个“枪”置于下巴底下—— “是游戏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一次没赢过她，所以茧才去找佐藤打游戏的对么？！” 伊地知疲惫地点头：算了吧……不想管了…… “所以只要我赢过她！哼哼～那就一定是百分之百！” “？！” 伊地知今天见了好几次“鬼”……身心俱疲…… 认真的吗？！ 还是那句话——有没有一种可能，论打游戏的话……高专就没有能赢得了小茧的存在？！她只是单纯喜欢打游戏而已！ 您直接去说那四个字不好嘛——“我喜欢你”烫嘴是吧？！ 五条先生怎么突然像脑子被创了一样？！天才果真是天才！上赶着给自己上难度！ “哼哼～”五条悟心情好了起来：“现在就回去告诉茧！” ……伊地知惊恐地望向五条悟：“告诉她什么？” “游戏决战！” ……啊…… 伊地知平静地闭上了眼，心中为其拍起了手：嗯……也是四个字，没什么问题。 第87章 暗流涌动 【那天，在某位高专教师的诓骗下，京都校长室里——夜蛾与佐藤大眼瞪小眼。 夜蛾先开口道：“佐藤，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佐藤满头问号：“不是……不是您叫我过来的吗？”】 …… ———————— …… 而远在东京某个破败的矮楼，顶层的某个房间。只要推开门—— 进入的并不是温暖的室内，而是会到达某个安宁的阳光小岛，这是陀艮所构建的领域空间。 只是……对于把这里当作据点的几只咒灵来说，这几天的经历实在与安宁扯不上什么关系。 嚣张的火山头咒灵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身子，嘴部以下的半身基本都被轰烂了。 多亏了羂索在电话里教的临时防御结界，他还算幸运地没有当场嗝屁。 被前往高专紧急接应的陀艮运了回来。 至于另外两位同伴……花御和暴隆……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陀艮很难过……章鱼眼睛不停地流泪……嘴里一直重复着两位同伴的名字。 而现在情况比较糟糕的漏壶和羂索，只能暂时在旁边安置了两个“床位”给他们躺下。 即便重新给羂索装了新的身体，他也仍处于四肢偏瘫的状态。另一位更不必说了，连话都说不了。 羂索的新身体来不及挑选，只能随便选择了一个桥底的流浪汉。 ……身上布满缝合线的咒灵冷着脸，浅蓝色的长发，被他扎起的一股头发垂于胸前。 ……此前他一直作为任务的另一个分支，四处收集宿傩的手指……直到这一次的紧急集合，大家却死的死伤的伤…… “不是说十拿九稳吗？”真人温和地摸了摸正在哭的陀艮。 “那个小妮子……是变数。” 提不起气的千年术师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唉……”真人叹了口气：“似乎暴隆之前也这么讲过。” “……她的身体，似乎与正常人的构造有一定的偏差。”千年术师眉头紧锁。 按理来说咒印只会攻击生得术式所存在的大脑前额叶……但过程中却转而攻击了凌茧的整个大脑……也就意味着——她的生得术式是遍布整个脑子的…… 她身上的谜团太多……以及她究竟为什么展开领域后不会有术式熔断…… “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暴隆死了……我们的一大情报源断了。”真人坐到了一旁的躺椅上：“干脆你换个身体混进高专查探查探？” “……”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除了陀艮的哭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羂索忽然骂了一声：“很遗憾，已经不可能了。” 真人一脸震惊地望向这位素来胸有成竹的千年术师：“什么意思？！” “这一次是我失策了，被小妮子伤得不轻……在一定程度上还被咒印反噬了。”这是他很不愿承认的一次失败。 同上次一样，甚至比上次更糟糕，集中于寄生体灵魂的攻击……差一点就要把他寄生的身体完全碾碎…… ……差一点就会轮到寄生其中的他……故而只能像只过街老鼠一般，先行退了出来…… 但最后还是避无可避地遭到了解咒时的反噬，自己的生得术式区域被损坏了一部分。 万幸的是——他们解咒的方法过于不寻常……这次的损失虽大，但也勉强可控。 毕竟活了千年，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今后最多只能再选择寄生三个人了……” ……真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探寻小妮子的秘密用掉一次有点太亏了。”羂索接着说道：“我可不想再碰一鼻子灰。” “真**令人不快……本来一个五条悟已经够让人头大了，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失去了两个同伴……”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咒印的收益很大，但风险并存。 既然他们输了，就得承担这样的风险。 真人摇头叹息：“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还是躺一段时间吧～” 羂索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 只是一次的失败罢了…… 一千年的蛰伏，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经历了这次的惨败，他更加明白了——没必要和两只“特级怪物”硬碰硬。 只不过绕远路而已，他们绕得起。 …… ———————— …… 京都交流会发生的一切，在几天内便传到了各处的诅咒师耳朵里。 四处都有据点的盘星教当然掌握着第一手的情报。 长发的教主大人慵懒地斜杵着榻榻米的凭几……下巴微微上扬，嘴角泛上了一丝笑意：“什么样的人，的确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呢～” 黑人米盖尔和麻生游盘腿坐于一侧。 麻生显然没有忘记几年前的仇……他被这两位师生耍得团团转。 “夏油大人，这小妮子平时就给我们添堵，真***瘟神！都数不清到底挡了我们多少单生意了！”他恼怒地骂道。 “那只是麻生你自己技不如人吧。”菜菜子依然稳定发挥，逮着机会就戳麻生游的痛点。 已经长大了的两个小姑娘坐在靠门边的位置。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该是五条悟和凌茧明矾对我们计划的影响么？”米盖尔将话头拉了回来。 “他们两个不都伤得不轻吗？你怕什么？！”麻生反驳道。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别怪我没提醒你，几年前你不就是被你小看的小妮子给耍了吗？！”米盖尔翻了个白眼。 “你！”麻生气急。 “停一停吧……各位。两位特级受伤了，受多少、有多重才是我们现在需要探讨的问题。他们是影响我们计划的最大变量不是么？”一直隐于房间暗处的朴樟贺子踱步而出。 “对啊！闭嘴吧你！”菜菜子毫不留情地说道：“一切都听夏油大人的安排就好！” “呵……”一直没有发言的盘星教教主，紧捏着手上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绷带吊手招摇过市的白毛；另一张则是前者的学生——终于安静下来的添堵丫头。 ……半晌…… 夏油杰浅浅坐直，低沉地笑了一声：“呵……还真是厉害呐～” 第88章 开始转动 平静的京都高专—— 凌某因为动不了而无所事事，只能睡觉。 结果被刚走了一个小时就折返归来的邪恶白毛吓醒了。 看得出来，他好像不想打扰自己睡觉，但又一脸“便秘”地站在床边看着她。 半梦半醒的凌某人无意间抬眼便看见这人直愣愣地望着自己，吓得将头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五条老师……你…你想干嘛？！”动不了的凌茧把嘴蒙在被子里，一副弱小可怜的无助模样。 可恶的白毛！老娘刚刚想说的话全憋回去了倒知道回来了？！ 欺负自己动不了是不是？！说个屁！不说了！想想就一肚子火！ “哼！”凌茧把头扭向另一边，她宁愿和床内侧的墙面干瞪眼。 才不看笨蛋呢！ 没想到凌茧会是这反应，五条悟愣了愣。 而后蹲了下来，心虚地挠了挠自己的脸：“茧～是在怪老师刚才烫到你了嘛？” ……不说差点忘了，这个笨蛋刚才还烫了自己的嘴！ 凌茧瞪着眼，头扭得更深了。 “老师错了哦～下次一定好好吹凉。” ……等了片刻，那颗脑袋还是没有转回来的意思，也没有回话的意思…… 众所周知，五条悟一向是个行动派。 眨眼之间，倒垂的白毛脑袋突然出现在凌茧的眼前。 这位无下限术师，运用能力的方式简直可称为多种多样。 他单手举高越过凌茧，隔空杵上了床内侧的墙，手臂不够的距离用无下限补上。 因为想看着笨蛋学生的脸，所以弯腰勾头，只有这样奇怪的姿势才不至于整个人栽到床上。 房内的窗帘隔光效果很好，半暗半亮的环境，那个白色脑袋倒垂在自己眼前，不知什么时候他把蒙着眼睛的白色绷带取下了。 即便这样偏暗的环境，也仍闪闪发亮的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盯着自己…… “理一理老师～好不好？”他眯着眼温柔地笑了笑。 ……凌茧突然感觉心跳错拍了…… 正因为处于这样的环境，两人都没发现……他们的脸不约而同地漫上了淡淡的薄红。 “…老师……老师想说什么？”凌茧的脑袋忽然迷糊了起来。 多么歹毒的计谋！邪恶白毛绝对是故意的！还特意把绷带取下来什么的…… “嘻嘻。”他呲牙笑了起来：“茧……” “游戏对决吧！” “……” 原本略显粉红泡泡的氛围被白毛的五个字砸得稀烂。 “啊？”游戏大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白毛的意思。 五条悟瘪了瘪嘴：“就是…那个……” 相当不想承认！ “啊……老师一次都没赢过。” 凌茧皱眉思索：没赢过……很正常啊……她也没输过啊…… 流水的榜单，铁打的榜一。这可是凌茧引以为豪的战绩。 “是上次98:0的那个？”凌茧有些绷不住想笑。 一款经典的1v1街机格斗游戏，凌茧98胜，五条悟0胜……在东京最大的游戏厅，把自己的老师赢得怀疑人生。 咒术界的天才六眼略显挫败地低下了头…… 凌茧心虚地咳了两声，她当时只是想浅浅秀一两把，让白毛包自己的宵夜而已……没想到白毛有些上头…… 她一直没忍心告诉他，那个游戏厅所有的计榜游戏，至今无人可破的最高记录就是自己创下的…… “就是那个。”不服输的白毛咬牙点头：“对决时间就定在今年年底。” 终于，凌茧憋不住笑出了声。 ……在看到白毛受挫的模样后……出于人道主义又憋了回去。 只听那只白毛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一次——老师会赢！” 凌茧挑了挑眉。 “老师赢了以后……”五条悟顿了顿，专注地看向眼前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老师说什么……茧的回答只能有一个字——＇好＇。” 末了，白毛歪着脑袋……笑着问了一句：“好不好？” …… ……鬼使神差的…… “好。” ……明明前面的每字每句都没提到过会输的可能性…… 却在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三个字…… 而她对此的回答也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好”。 …… 虽然不知道白毛在密谋着什么…… 一个星期后反转术式效率总算恢复了的五条悟，成功摆脱了独臂侠的生活。 同时凌茧的双手也恢复了知觉。 正巧这段时间佐藤多了很多出差任务。 五条悟总是抱着一堆游戏光盘，每天都会挤出一段时间来找她。 而总算可以坐轮椅下地的凌茧被迫“带伤”助教……总有种回到了几年前还没到处执行任务的日子。 …… ———————— …… ………… 这是距离米盖尔和麻生游回到盘星教的第二周…… 也是京都交流会后的第三周…… 这一次……盘星教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准备好了吗？”夏油杰站在最前：“时候到了，家人们。” “让我们终结这个猴子的时代，创造一个咒术师的乐园吧！” 这是他所追求的大义…… “而我们的第一步！”夏油杰指向了远处的京都校区方向：“就是——攻陷咒术界的中枢！” 他张开双臂，迎着初升的太阳…… “哈哈～”略显愉悦的笑声：“而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 他闭上了双眼，而后蓦地睁开。 一只巨型的大嘴鸟咒灵扇动翅膀，伴随着烈风与飞散羽毛…… 被咒灵所遮挡的阳光，他此刻站于咒灵的影子下…… 他保持着仰头的角度……带着微笑微微侧头。 盘星教的众人追随着他们的教主大人。 “向他们隆重宣战！” 第89章 好久不见 据硝子所说，凌茧的腿快的话两周之内就能动，慢的话就还得等一个月…… 无奈之下……高专给凌茧配备了一个半自动的轮椅。 在京都校区后山种树的日子—— 凌茧并不觉得自己一个坐轮椅的伤患能发挥什么作用，但还是被邪恶白毛给拉了过来。 现在的她身兼数职……一方面得监督几位一年级种树、修房，另一方面还得抽空教他们课业。 除了日常生活不太便利，战力方面其实没多大影响…… 毕竟……展开领域之后，她又不是用脚打游戏，只要手能动就一切万安。 …… 又是早起的一天，凌茧在高专门口与几位一年级会合。 “茧学姐，昨天你用的那招，我知道怎么破了。”真希背着咒具向凌茧跑来。 昨日，在几位一年级的强烈要求下——不能用领域“欺负人”，便与他们来了一场轮椅上的体术交流。 要不停地滚轮子，腿做不到的动作只能用手完成。已经数不清昨天倒立了多少次…… 一提这个她就身心疲惫……教书真累。 凌茧赶忙说道：“今天先种树！明天再继续对练。” 熊猫抱怨道：“欸？小茧太狡猾了！” “鲑鱼！鲑鱼！”狗卷点头附和。 “这也是课程的一部分。”凌茧厚着脸皮说道。 毕竟他们几只不种树……自己就不能摸鱼了…… ……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天空，一只扇动着翅膀的大鸟正朝这边飞来。 来人不止一个，而他们全体并没有刻意隐藏咒力……十分嚣张地闯入了京都校区设下的帐。 “有种不好的预感……”乙骨抬起了头，望着空中逐渐接近黑点。 凌茧杵着扶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唉…还是来了么……” 随着漫天落下的白羽，大鸟的主人亦像羽毛般轻巧落地。 穿着袈裟的长发男人……似笑非笑地望着门口的五人。 “这么多年，京都也还是老样子呀～”他故作感叹地说道。 大鸟的嘴里又走出了几人……是盘星教的部下，还有几个熟面孔。 狗卷乖巧地来了一句：“海带。” 熊猫随之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来参观的吗？” “擅闯高专？”真希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薙刀：“在忧太大哥动手前快滚！”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忧太大哥动起手来我们几个都拦不住！”熊猫补充道。 这种热闹，老凌茧怎能不参与：“对啊对啊！忧太大哥穿的制服和我们都不一样呢！就问你怕不怕？！” 无辜的乙骨忧太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上到老师……下到学姐和同期，怎么没一个正经的？！ 不明的危险人士都攻到“家门口”了！这几个人竟然还在开玩笑…… “！” 尽管凌茧提前感应到了……但她并没有还手的意思。 站在鸟嘴旁的麻生游，突然运起了咒力。 他的术式——强行束缚，在所见范围内可以随心召出绳索束缚目标。 或许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绑住了对面的特级咒术师…… 凌茧“毫无防备”地被绳索束住了全身，而后被麻生游粗鲁地拖到了地上。 激起了一圈不小的尘土，凌茧略显狼狈地摔在地上，而绳索的末端则连在对面的诅咒师手上。 没有任何人预料到无心插柳的一击竟然能“击溃”一名特级的咒术师。 这一通操作，直接把四位一年级“定”在了原地……昨天坐着把他们打了一顿的学姐…… 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凌茧被烟尘呛得咳了几声：“咳…咳……” 下半身动不了的瓷娃娃“奋力”地挣动着上身…… 见状，绳子的主人又毫不留情地把人拖动了一段距离。 凌茧的挣扎最终以无能为力而告终……她缩着脑袋，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 整个人柔弱且易碎…… “凌茧学姐！”乙骨忧太先行反应过来，赶忙上前。 但麻生游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一截新生的绳索挡在了他的面前…… 只听他激动地大喊道：“夏油大人！您看吧！我就说小妮子肯定重伤难愈！早该想到了！那个咒印可是千年前的产物，怎么可能没有残症？！” 此话一出，就连对面的夏油杰眉间也渐渐收紧……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盘星教教主在思索着什么……他终究移开了眼睛…… “麻生，不要做多余的事……” 麻生不甘地“嘁”了一声：“可以带回去吗？夏油大人～” 袈裟傍身的黑发男人并没有回答，他淡然地越过了摔在地上的可怜咒术师…… ……望向被麻生挡住的乙骨忧太，以及另外三个愣怔的高专一年级。 夏油杰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几位一年级望向学姐的视线，亦挡住了他们上前帮忙的心。 “初次见面，乙骨同学。”教主大人微笑道：“我是夏油杰。” “你拥有很有意思的力量，而这份力量应该用于更有意义的事业。”速度很快……夏油杰抓住了乙骨的手臂，不容退后地将这位一年级制在了原地。 “咒术师为什么只能在暗中维持秩序？强者为什么要适应弱者？是非术师让诅咒诞生！而咒术师却要拼死保护……最后的下场却一个比一个惨烈。”夏油杰的笑意更加“浓烈”。 “来吧～让我们改变这个荒谬的世界。”这张俊美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杀光非术师，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就像恶魔的低语，咒术师们惶恐地震在了原地……而诅咒师们一一带上了笑容。 …… ………… 一声冷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杰，离我的学生远一点。” 到底是高专校内，五条悟的到来也在预料之中。 ……已经很久了没见了吧…… 他就像曾经那样，笑着与他打招呼：“悟～好久不见。” 第90章 左右为男之势 看来五条悟给麻生游留下的阴影相当深刻，即便有他们的教主大人坐镇，在看到五条悟到来的那一刻—— 这位“热爱找死”的男人把凌茧迅速拖了过去…… 就像生怕白毛看不见一样，他的绳子紧紧地缠着凌茧，把人浮空吊在身前。 ……一个“可怜的人质”就这么诞生了…… “五条悟！你还记得我们几年前的仇吧？”麻生狗仗人势地兴奋喊道。 ……一通操作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稍微有些忍无可忍的凌茧心中狂骂：猪队友！你们教主摊上你这么个大聪明也是有福气！我*你****！抓人不知道低调点吗？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缩在一边吗？！ “呵……”凌茧冷笑了一声，而后压低声音，侧头斜眼瞪去：“你这蠢货，也就只有勇气可嘉这个优点了。” 就像被赶上架的鸭子，计划被稍稍打乱的凌某只得摘下面子—— 她高声喊道，声音中饱含畏惧：“别过来！！” 她扭动了两下上身，偷偷瞥了一眼对面愣怔的白毛：“你…你别碰我！！” ……不知道他看见没，刚才自己挤了两下眼睛…… 凌茧“不要脸”地大喊大叫，把“绑匪”都搞得十分懵圈……他明明碰都没碰这小丫头一根毛啊！ 夏油杰转过身来，笑得“和善”极了——明明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 “啊……老大叔还吃小姑娘豆腐！好恶心！美美子，以后我们离他远一点。”菜菜子稳定输出队友。 美美子与姐妹一唱一和：“是啊是啊……夏油大人的表情很恐怖哦……色鬼大叔回去等着挨训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收收你那色胚的心吗？！”黑人米盖尔一脸嫌弃。 被众人批判的麻生游百口莫辩，刚才他站在凌茧身后……距离确实近了些……但他发誓——他连小妮子的衣服都没碰到！ 这小妮子竟然给自己下套？！ 麻生心中一急，这次倒是真的上了手，扯着绳子把人拉了过来。 “小妮子，难不成你还想向你的亲亲老师求救？我劝你安分点！不然……”或许是教主大人给他的勇气，他素来致力于“致命挑衅”。 凌某扬起下巴……嘴角一勾，独属于特级的危险感瞬间弥漫了全场。 被绑着的手终于抵达了下方的口袋，两只手指夹起了兜里的手机，颇为不稳地将手机吊了出来。 “领域～”她缓缓念着。 这种时候……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该知道……应该打断她。 无论一个特级的身体再怎么残破，领域依然是不可不防的存在。 一个被逼入绝境不堪受辱的特级咒术师，运用最后的底牌进行防御亦属正常。 但这样的举动也让夏油杰回忆起几年前的细节…… 在神社里，凌茧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夏油杰也见过她展开领域的动作。 可后来凌茧的手机被麻生拿走了，在与他的对战里，就没见过凌茧使用这张底牌了。 这些年在暗网的消息圈里，也曾有传言——这位最恶特级展开领域的媒介……似乎就是那不起眼的手机。 尽管小姑娘着力掩藏，但依旧骗不过这位前特级咒术师的眼力。 ……果然是手机么…… 就像几年前的戏码重现，随着夏油杰咒灵的放出……场上烟雾弥漫…… 在凌茧展开领域前，她的手机就被眼疾手快的教主大人打掉了…… 就像呼应夏油杰的想法一般，为了展开领域所聚集的巨量咒力在一瞬间便被掐断了…… 随着手机的脱手……显现了一半的领域空间突然崩塌。 在烟雾中行踪诡秘的教主大人一如几年前那般突然现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大聪明麻生游。 一如从前地掐中了凌茧的脖子…… 仿佛一折就断的脆弱脖颈，和几年前一样跃动的脉搏……唯一不同的是——凌茧如今不再挣扎的双腿。 烟雾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他强迫她抬起了头……这双黑眸倒是一如往常的亮。 “凌茧……小动作还是那么多啊～”夏油杰攥着那只多灾多难的手机，淡然一笑放进了他的衣服里。 “难不成我们厉害的最恶特级还想展开领域和我们决一死战么？”教主大人冷讽道。 “就凭你这双毫无知觉的腿？”夏油杰意有所指地看向那对垂下的腿。 “啊……只是两只腿而已……想让教主大人回归的心～小茧我可从来没变。” 说完，小姑娘向这位表情阴鸷的教主大人开朗地笑了笑。 ……空气安静了片刻…… “小骗子。”夏油杰拿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锋利小刀：“每次都这么说～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真不怕我杀了你？” 话毕……教主大人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 血液的迸发，染红了盘星教教主的衣摆…… 小姑娘表情未变，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还是那样的笑容：“这个嘛……因为教主大人刚开始知道我是咒术师的那一刻，并没有动手。我就知道……你不会杀了我。” ……刚开始她的确不确定夏油杰的性情……但看过原作的凌茧知道——这位教主始终没有杀过高专任何一人……他宣战时说过他的世界不需要真希那样的“猴子”，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杀了她…… 于是她试探了这位笨拙的教主……结果亦如她所料…… 不知道夏油杰此刻在思考什么，他望着凌茧没有丝毫挣动的双腿……即便他将那把匕首深深地刺进了她的腿…… 可事实证明——就连基本的肌肉反射也没有了……是真的——动不了了。 ……片刻后，只见教主大人重新恢复了笑颜：“小骗子～唯独这一次……你似乎没有骗我。” “……” ……在夏油杰的眼里——凌茧依然挂着“碍眼”的笑脸…… …… “杰，放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饱含着说话人压抑的情绪。 茫茫烟雾中，带有混淆视线的术式…… 六眼咒术师仍旧穿过了烟雾……来到了这里…… 五条悟紧紧攥住了那只掐着凌茧脖颈的手，带着不可忽视的强硬力度…… 另一只手则将这位处于叛逆期的“惹事丫头”搂在怀里…… “三番两次对我的学生出手，总该有个限度吧？”声音渐冷。 夏油杰挑眉笑笑，似乎察觉到其中的“隐情”。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掐着凌茧的脖子把她往五条悟的反方向一扯。 “生气了？”教主大人眯着眼笑道。 说罢，放在脖颈上的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凌茧的颈侧。 ……特…娘的！凌茧被掐得咳了两声…… ……下一瞬间，便是咒力的碰撞…… 两位特级的咒力爆发，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烟雾…… 随着众人目光的投去……各个喜提一脸懵逼的表情…… 不容拒绝的力度，强硬地让那只手从凌茧的脖颈脱开。 但仅仅也只是松开脆弱的脖颈，教主大人的手依旧没有后退一寸。 就像嫌场面还不够“左右为男”似的，恶劣的盘星教教主抬起了下巴：“如果几年前我强行把小骗子带走～她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在这个荒谬的世界，这就是……咒术师逃不开的终局……” 话落，夏油杰瞥了一眼凌茧的腿，被匕首刺入的伤口殷殷流血，鲜红的血液顺着腿滴到了地上。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不自禁地把凌茧往怀里揉了揉。 凌茧心中满屏的“6”……教主大人是不是吃蘑菇中毒了？！这是在玩哪出？！ ……暗骂了几句…… 老凌茧赶忙开口打断，把话头拉了回来，装模作样call流程：“夏油杰，你今天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91章 宣战 “我是来下战书的。” 夏油杰听似“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仿佛给在场的所有人投了一颗深水炸弹。 “听好了各位——”他胸有成竹地笑着，直面近在咫尺的两位特级。 “12月24日，我们将在日落时分开启百鬼夜行！！地点是——东京、新宿以及各位现在所在的京都。” “几千只咒灵将会投放到各地，给它们的命令自然是——斩尽杀绝！”加重的最后四个字，带上了愉悦的语气。 “让我们——尽情咒杀吧。” 说罢，这位危险的诅咒师突然爆发出强悍的咒力，干脆地甩开了白发咒术师的手。 “夏油大人，店要关门了！”远处的菜菜子向他招手。 ……这个“无情”的男人再一次准备拂袖离开…… 被搂在怀里的凌茧徐徐抬头，他感受到笨蛋老师越发收紧的手…… 这个笨蛋……遮住了眼睛……和高专时的青涩少年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习以为常地掩盖着自己的情绪…… …… 而一向不安分的凌某突然奋起，趁着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大摇大摆教主大人身上。 “回来！”凌茧挣出了半边身子，奋力去够即将离开的诅咒师。 “把手机……还我。” ……她攥紧了夏油杰的衣摆……不甘心的表情挂在小姑娘的脸上…… 他漠然地截断凌茧手中的衣物，声音低到了极点：“凌茧，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只有咒力的猴子而已。残废的猴子，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动作，乖乖地做好一只猴子的本分。” 话毕，夏油杰放出了成堆的咒灵，扼杀了咒术师们想要追上去的步伐。 ……特别是五条悟的每一个学生，都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 或许盘星教教主说得很对——凌茧错愕地被五条悟提着后颈，双腿无感的她没有后者的支撑，根本无法站得起来。 很过分的话……十分冷漠的把所有人抛在了身后…… 诅咒师们很熟悉这位最恶特级，曾经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如今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无能的特级咒术师哟…… 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无能为力的特级，看着被咒灵包围的咒术师们。 夏油杰毅然决然地投身他的大义。 无论是赶到的夜蛾校长与硝子医师，亦或是他曾经的挚友……再或者是他另眼相看的小骗子…… 他自认已经没有了留恋……在这条追寻大义的路上……早已没有了退路。 …… ………… 揪着凌某的后领，五条悟把人转了回来。 邪恶白毛把人提得很高，强迫凌茧与他相对。两人的身高差，在五条悟的一己之力下竟然有一天能达到直着身子面视的效果。 这是来自班主任的警告，来自班主任的审视……即便看不见眼睛也能感受到邪恶白毛此时隐隐的怒火。 就像一只被抓包了恶作剧的小猫，被一只更大的猫叼住了后颈。 凌茧心虚地挠了挠脸……她正要开口辩解…… “在你眼里——你的身体是什么不值得珍惜的东西吗？”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 …… “你究竟想做什么？凌茧。” ……他生气了……这是他第一次喊自己的全名…… 脑子就像忽然断片了似的，想要辩驳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未止的血液就像回应着五条悟的话语，顺着大腿滴到了地上。 ……她微张着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愣怔的一句：“对不起……” “我保证——仅此一次。” 虽然要求很高……但对于已经站在最强的凌茧来说，不受伤也并不是什么很难实现的事。 ……五条悟没有说话，应该是默认了凌某的说辞，他把人重新安置在轮椅上。 凌茧不会反转术式，沉默的白毛起身去找硝子…… ……笨蛋学生有些着急，伸手拉住了五条悟准备离开的衣角。 “五条老师！理一理小茧好不好？”她学着那天邪恶白毛的语气：“我本来就打算告诉老师的！刚才只是在确定某些东西而已。” 态度相当诚恳……一双眼睛布灵布灵地望着“冷淡”的白毛。 “……” 半晌……白毛总算开了口，他扭过头：“总该先止血吧，笨蛋学生。” …… ———————— …… 几天前，恢复了活力的系统又在凌茧脑子里炸开了花—— 【系统：宿主！上阶段任务总结！上阶段任务总结！】 【凌茧捂着耳朵：不是都叫你不要突然冒出来吓人嘛？！】 【系统委屈：毕竟……毕竟福利有点多嘛！】 【凌茧变脸：那还不快说？给朕通通呈上来！】 【系统：宿主还记得……之前为了救你…你喝了系统空间金币的药吗？】 【此话一出，凌茧大力拍床：我***！你还敢说？！那不是你灌的吗？重点还没有用！让老娘负债，最后不全靠大爷的反转术式吗？！】 【又被骂了，系统汗流浃背：宿主…宿主……先别激动，你先听我说完……】 【凌茧骂道：说个屁！老娘现在就开个领域去系统空间揍你！】 【有生之年竟然听到了系统的尖叫声：宿主不要啊！虽然负是负债了！但宿主你也阴差阳错完成了几个任务啊！！】 【凌茧没好气地问道：什么？！快说！不满意的话就揍你！】 【系统：……乙骨的解咒，花御的死亡……这是两个主线任务。】 【系统补充道：以及暴隆的死亡这一支线任务。】 【闻言，凌茧稍微松了松眉头：然后呢？听起来奖励应该挺多的吧？】 【系统骄傲地说道：那是！乙骨的任务有2000金币，花御的任务有2000金币，暴隆的任务有1000金币。】 “……”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老娘欠了，5000金币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此话一出，躺床上的凌茧缓缓念出：“领域展开！” “……” 下一时刻，凌某与系统直接面对面，阴暗倒立的凌某追着系统就是一顿咬。 “呀！！” 震惊阿飘一整年，腿瘸了这厮竟然还上嘴了！ 他边跑边喊：“别急嘛！虽然金币少了点！但也有技能奖励的呀！！” 第92章 心眼 凌茧一口啃上了一股塑胶味的阿飘。 她用牙甩了两下阿飘：“什么技能！你给我想好再说！” 阿飘系统大哭：“哇呜呜呜！就……”突然有些不敢说了…… ……这个技能并不具备攻击性…… 系统结结巴巴……凌茧准备往里继续啃。 “就……领域构建！”生怕穷凶极恶的宿主几口把自己给吞了，系统硬着头皮大叫道：“领域构建！” 凌茧暂且松了嘴：“什么意思？” 因为倒立很累，她干脆趴在地上盯着系统。 “……就…宿主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把领域内的场景进行一定的改变。” “不用一直保持虚无的白色……只要宿主想，你还可以把卧室搬进去……是相当实用的技能！” ……就在系统开始自暴自弃以为要被吞干净的时候。 凌茧翻了个身：“就只有这一个技能？” 系统甚至一度以为：难不成宿主真的想在领域里睡觉？！ “还有一个。”这一次……系统稍微有了些底气。 宿主是资深的游戏玩家，第二个技能对于游戏大佬的吸引力一定相当强。 “类似金身的效果！虽然原地动不了，但技能期间可以免伤。”系统解释道。 ……凌茧抱腹思考了一阵…… “只有领域期间能使用？能用几次？” “是的！只有领域内可以使用，展开一次领域只能使用一次。”系统自信地说道。 只听凌茧不假思索地打断道：“不需要，能不能用这个换别的？” 系统惊讶地飘上飘下：“为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技能期间不能动，另一方面是只能在领域里使用。需要用到这个技能的情况……除了与宿傩碰上，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在大爷面前你停顿一段时间去免伤有意义吗？”凌茧解释道。 “我要别的！” “……” ……第一次见挑技能的主儿…… “实在不行你换成金币给我，系统商店有些什么？” “……换成金币只有7000。”系统提醒道。 凌茧说道：“给我看看你商店。” “喏。”无奈之下，系统很没面子地推了一张小推车飘了出来。 凌茧怀疑这厮是不是迪士尼逛多了……这推车竟然挂满了系统的q版形象，相当幼稚且自恋…… “你什么癖好啊？把自家的商店改换成小推车？”这是来自宿主的嫌弃。 而后在凌茧的剥削压迫下，站不起来的宿主坐在阿飘的身上飘了起来，并对商店里的东西挑挑拣拣…… 不知过了多久……毫无自觉的凌茧还在挑，阿飘感觉自己快被压扁了…… “阿扁”系统嘟着嘴：“宿主……能不能快点？” “咳…呵呵呵……” 伴随着宿主的阴暗笑容，系统深感大事不妙。 “这瓶粉色的～要3000欸～”凌茧抱着一个散发着粉光的大罐子。 ……这是溶于水的致幻雾气……结合使用者的咒力后，一定范围内除了使用者，致幻效果堪比隔壁无限月读…… “……” “你2000卖我怎么样？” “……” “不卖的话，我今天就不走了！”凌茧相当不要脸地说道：“你想想——我完成了三任务，你才给两技能和5000金币。你打发谁呢？” “昂？这任务多危险？咱俩差点都归西喽！你不念着点好还让老娘欠了！” 持续输出的“老赖”，一张嘴不停地叭叭：“我都打算还了欸！你的善良宿主都愿意还呢！想买点东西你还小气！赶紧打折，不然就赖你头上不走了！” “……” 阿飘系统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最终被“坐”到了地上：“上面的领导就是这么定价的……” 闻言，凌茧瘪了瘪嘴：“那就……赊着！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这次你除了总结上次的任务之外肯定是要颁发新的任务吧？百鬼夜行奖励的金币应该挺多的吧？你之后扣了不就得了。” “……” 话全让宿主说了，甚至连任务都自己颁了……阿飘还很没面子地被压成了一个“大饼”。 “行不行？赶紧的！”说是询问……但凌茧就像个土匪一样，抱着罐子不撒手。 ……不行也得行，系统最终还是屈服于凌扒皮的压迫之下…… 凌茧“嘻嘻”地坐在地上，阿飘“自闭”地推着小推车…… 他有些挫败地说道：“发布任务！发布任务——百鬼夜行！该任务会很大程度影响结局的走向……请宿主自行判断选择。” …… ———————— …… ………… 从盘星教宣战至12月24日计划启动——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不到。 ……他们将做最后的准备…… 与其说百鬼夜行的目标是残杀普通人，他们实际上的目的则是——将乙骨忧太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里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杀了乙骨忧太，得到那只足以颠覆一切的特级咒灵。 而他们计划中“最大的绊脚石”——五条悟。 夏油杰会将大量的咒灵投入新宿区域，那里将作为咒灵攻陷的前线地区，五条悟必然会出现在那里。 剩下的咒灵将会酌量投入京都与东京校区周围的商业区……根据咒术师的人数决定投入的多少，把其余的高专咒术师分散。 而乙骨忧太所在的地方……将会是夏油杰最终出现的地方。 “那凌茧呢？”米盖尔问道。 ……原本……原本的计划里存在着对凌茧的部分。作为另一块绊脚石，他们打算划一块新的区域绊住她。 说不上悲喜，京都交流会出事时——夏油杰以为凌茧成功解开了咒印…… 可后续的情报皆显示咒印对凌茧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 他也曾想过，小骗子会不会又在和他玩心眼，但真正见到她时—— 夏油杰只想感叹——弱得可怜…… 比起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姑娘，现在这个悲惨的咒术师连还手都难以做到…… 凌茧的确如情报所示，即便夏油杰几乎把刀柄都扎进了她的腿，她也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她的手机“没收了”。 盘星教教主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那只可怜的无主手机，上面还弥散着手机主人的咒力。 “凌茧……失去了力量……但以她的性格，肯定还会继续蹦哒吧。”夏油杰淡然说道：“在计划成功前，还不能完全放松警惕，盯着她吧……就像盯着乙骨忧太那样……” 第93章 开始行动 【……在这个无法让他发自内心欢笑的世界……】 12月24日黄昏—— 就如教主大人计划的那般，五条悟抱手站在咒术师们前方，表情无波地盯着站于高楼之上的诅咒师们。 大部分的咒灵都在这里，而他们目的也只有一个——拖住五条悟。 除了乙骨与真希外，一年级的另外两人被带到新宿支援…… 而在此期间，“蹦哒”的凌茧划着轮椅，每天两点一线地往返宿舍与诊疗室之间……看上去的确安分。 …… 【处于东京校区的麻生游拨打了电话：夏油大人，真的不用过来吗？】 身着袈裟的男人无所谓地笑笑：“为什么要过去？” 【麻生游犹豫了一瞬还是向夏油杰说明道，他站在能俯瞰东京高专的高处，而下方的操场——明晃晃地站着一个乙骨忧太。】 ……他们前几日很突然地收到了线报，乙骨忧太独自回到了东京高专…… 夏油杰用手掰了掰脖子，仍旧是面带笑意：“那个小骗子在给我添堵方面，还真是孜孜不倦啊……估计她猜到了一部分吧……” 【听到教主这么说，麻生游急道：那怎么办？！夏油大人，现在东京校区附近只有我一个战力啊！】 “呵……”只听夏油杰冷笑了一声，他缓缓走近了京都高专的结界：“他们不在东京，乙骨忧太一直都在京都。” 【麻生游愣在了原地，他深觉自己的cpu即将爆缸了。】 随着一串咒词的念出，夏油杰用全新的帐包围了京都高专。 他悠然地向校内走去：“在我们宣战的三个地点，京都与另外两地相比，是最孤立无援的区域。” 果真，校内一片平和，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 长发丸子头的男人讽刺地笑笑：估计咒术师正兢兢业业地保护着京都商业区的猴子们吧。 “即便是五条悟，从新宿赶到京都支援也需要一段时间。”夏油杰缓缓说道：“而对于他们来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至始至终不变换猎物的位置，才是最大程度上迷惑敌人的手段。”说到这里，夏油杰挂断了电话。 他很有风度地一步一步靠近猎物。 ……即便用了某些手段想压制下去的咒力，当距离接近的那一刻也会暴露无遗…… 乙骨忧太的“不祥咒力”不正摆在他的眼前吗？ 高专宿舍前，凌茧坐在轮椅上，而真希则规矩地坐在一旁的花台。 当她们见到夏油杰的那一刻，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啊？不安定的小骗子。”夏油杰向坐姿规整的真希淡淡一笑。 明明只有很少咒力的真希，此刻周身却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咒力。 “因为腿动不了，所以只能安安静静地坐着……真难看啊，凌茧。”夏油杰逐步靠近。 男人面上的笑容在下一瞬变得无比狠厉。 行动的速度极快，不是两个一年生能反应过来的。 但坐在轮椅上的凌茧还是抽出了放在身边的刀，在夏油杰碰到真希的前一刻用刀抵住了不速之客的手。 夏油杰紧盯着眼前的真希，一丝目光也没分给勉强挡下这一击的凌茧。 “我有告诉你吧？让你安分一点。现在的你什么也做不到。” 就如教主之前宣言的那样，这一次他带着杀意动手了。 随着夏油杰的咒力迸发，眼见着情况危急的凌茧一把捞起了被处于咒力漩涡的真希，逃离了此刻强悍咒力波。 灵活的行动，凌茧一手环着真希的腿弯，一手将真希的头紧紧地护在胸前。 有什么东西从真希的脸上脱落，与人的皮肤极为相似。 而真希墨绿色的长发露出了一个黑发小角。 她把脸埋在凌茧胸前，尽管看不到全脸，但也足够印证夏油杰的猜测。 ……在乙骨忧太身边，凌茧会作为最后的保险…… 而此刻的凌茧半蹲在远处，谨慎地望着对面危险的诅咒师。 “为了符合你的＇角色＇，你不该一直坐在轮椅上么？乙骨忧太。”夏油杰淡然地收起了手，微笑地看着这位满头大汗的一年级。 “忧太！把我放下，快离开这儿！”被环抱的“真希”开始挣扎，她抵着“凌茧”的肩颈说道。 “凌茧”稳稳地站起身，她看了一眼怀里的“真希”，坚定地说道：“要走也是学姐先走！学姐行动不便，此时此刻只有我能保护学姐了。” 而目睹一切的夏油杰忽地捧腹大笑，就像处于精神崩坏的临界。 “哈哈哈！”病态的笑声，伴随着夏油杰眼角流出的泪。 他张开双臂，仰头笑着：“真令人感动呐！咒术师拯救咒术师啊……呵…哈哈哈！” “凌茧”低下头，把“真希”轻轻地放回了轮椅上。 不顾“真希”的挣扎，强行按下了轮椅的自动按钮。 而逐渐疯狂的教主大人跃起直追，又被“凌茧”挡了回去。 即便握刀的手被震得不禁颤抖，她亦阻止着这个危险的男人。 “夏油……先生，接下来的胜负就在我们两人之间决出吧。” 她回望着那双上挑的冷漠凤眼—— 这将是一场以生死为代价的胜负。 第94章 一半的一半 一如原作那样，陷入孤境的乙骨忧太与夏油杰展开对决。 只不过现在的乙骨忧太用的是自家学姐的皮囊，看上去多少有点诡异。 好在凌茧的制服是短裤，他也不至于穿着女装与强势的诅咒师决斗。 用咒灵战斗的原特级咒术师永远都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一位居于幕后的棋手，而他的每一只咒灵都是他的棋子。 夏油杰手挥过的每一个地方——凭空出现的“黑洞”，而从黑色孔洞里爬出了各式各样丑陋的咒灵。 随着教主大人的手轻轻一勾，它们便嘶吼着向乙骨忧太袭去。 乙骨紧握着刀，尽管已经足够小心地防御，但还是被咒灵逼得连连后退。 ……数量太多了……光凭乙骨掌握的刀法，拼尽全力也只能挡住一部分。 而挡不下的袭击还是划伤了他的身体。脸上的易容人皮也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隐隐约约看得出皮下之人的黑眼圈。 无奈之下——乙骨转身退去，与夏油杰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比起慌忙应对的乙骨忧太，反观悠然进击的夏油杰…… 他张开双臂向乙骨缓缓走去，身边的咒灵依然在不停歇的攻击。 “说实话——我是想留你一条活命的～乙骨。但为了咒术界的未来，我只能杀死你了。”预告杀戮的话语，却用着最温和的语气。 乙骨斜睨了一眼步步逼近的夏油杰，用力顶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三两只巨型咒灵，又一次后退拉开距离。 重复了很多次后……他们已经见不到刚开始碰面的花台了。 饶是夏油杰也有些腻味了，他斜仰着头：“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的对决，如今却只会跑么？” 来了！ 话音刚落，失去了耐心的教主大人亲自疾攻向前。 乙骨一惊，连忙架刀抵挡。 可也仅仅只是挡下了夏油杰的一击，一只“不长眼”的咒灵一口咬上了他的腿，脸上的人皮被撕开了一半，乙骨忧太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乙骨吃痛地崴了一下，上身被夏油杰更加狠绝地向下压。 ……就是这一刻……夏油杰感到了一阵——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他眯着眼，携着扑面而来的杀意：“为什么……还不用祈本里香？” ……宁愿自己受伤，面对难以应对的敌人却迟迟不肯拿出真正的实力…… 此话一出，下方努力支撑的乙骨就像被戳了痛处一般，他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硬生生将夏油杰顶了回去，再一脚甩开了腿上的咒灵。 乙骨再一次后退了一段距离，这也意味着他即将退无可退，他的身后是京都校区最大的人工水池。 步步紧逼……终是到了绝境…… “难道是交流会导致的咒力不稳还没有恢复？”夏油杰停在了原地，这一次他停止了攻击，审视着前方的乙骨忧太——他仍旧没有完全褪下凌茧的“皮囊”，被自己破坏了一半的脸部“人皮”。 一半是乙骨忧太，一半却是凌茧的模样，这样的面貌一时间让夏油杰感觉更加违和且诡异。 对面的少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 一如往常的少年音色……带着几分沙哑：“里香……召不出来了……” 乙骨握着刀的手越发紧了几分，他微微低下头：“……里香不见了……” “……” 只用一句话，终于让夏油杰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要知道，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祈本里香，若是连目标都没有了……那他们对高专的宣战基本可以既定输赢了——以他们的失败告终。 “你在说什么——”他眉头紧锁上前一步。 仿佛在回应乙骨忧太所说的“胡话”，属于乙骨忧太的咒力正在逐渐减少…… 不知为什么……就像呼应夏油杰此刻的心境……迷茫不清……看不真切对面乙骨忧太的身影。 ……就像被一层白茫茫的浓雾隔绝了视线…… ……若隐若现……难以辨认的身影…… 当他再想后退时，身后已然出现了一道“屏障”。 那位“少年”向他举起了一只手，徐徐张开手掌——那是邀请的动作。 “他”的另一只手捂上了凌茧相貌的那一半…… “乙骨忧太”的少年声线再一次发声：“夏油先生，从你走进高专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身处我的领域之中了。” 她低低地笑着，最终——那只手遮住了乙骨忧太的那一半。 那双黑色的眸子亮得可怕，满溢的兴奋感，她咳了两声：“教主大人，就在你刚才踏入这片核心区域的那一刻——” 少年的声线逐渐变高，最终恢复了原本的女声。 “你就已经无处可逃了。” 随着她清脆的响指声，“屏障”完全封闭，特级咒术师用粗暴的咒力结界封闭了领域。 她颇为“嫌弃”地甩开脸上的人皮：“好热！戴了很久呢。” “真希脸上的那一张看起来也不错吧？”她笑指了指自己：“我做的哦～” “其实做得不太好，所以只能抱着她的脸。刚才她叫了声忧太，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还以为暴露了呢。毕竟我一直称呼那位小学弟——乙骨。”她一脸笑意地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愣怔的教主大人终于回了神，那一瞬间他串联了所有，而后爆发出压抑的怒火与真正的杀意。 ……从夏油杰踏入京都校区的那一瞬间，就意味着百鬼夜行计划的破产……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丢失了目标…… 尽显寒意的表情：“啊……果然应该——早点杀了你，凌茧。” 最恶特级压低的笑声，她用脚踢起了地上的刀——向真希要来的咒具。 “呵……” 她流畅地接住了被踢至眼前的刀，而后大手一挥。 那把锐利的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终稳稳地嵌入了夏油杰身前的土地。 ……相当挑衅的动作。 “确实该杀了我～不杀了我的话，教主大人要怎么出去完成你的大义呢？” ……相当挑衅的言语。 “我说过了吧？这场决斗只在你我之间……别那么生气嘛～”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95章 和几年前不一样了 【尽管演员还没有全部到场，但游戏的进行曲已经敲响。】 宣战那天经受的一切比凌茧想象中更加狼狈。 被麻生游绑住的那一刻，虽然很不愿意，但她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愿倒了下去。 被拖行了一段距离……被土石刮伤的皮肤……她已经在想怎么给这个“勇敢的男人”处理后事了。 邪恶白毛比想象中来得更快，被拖过去后她便偷偷用咒力给盘星教的各个部下打上了不显眼的标记。 在教主大人激情的演讲中，没多少人在意的角落，在麻生游大吵大闹引起注意前——起码重要的那几位身上都打上了一个淡淡的印记。 当然，要给教主大人也给上印记很不现实……这个时候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手机了。 ……的确，在不久前的交流会，如果手机离身的话她确实开不了领域……也感应不到它的位置…… 如果手机被抢了就会重蹈覆辙——几年前被麻生游钻了空子绑走拍卖的破事。 当时没有手机的情况下，那场与夏油杰的战斗……她输得相当难看…… 但也仅仅是以前……虽然交流会让凌茧躺尸了一段时间，但记忆洪流内的经历给了她巨大的助力——今后使用的手机是她自己幻化出来的物体。 她不仅能感应到所创手机的位置，还能随时随地再幻化一个出来。 ……她的领域没必要再依靠一个冷冰冰的物件…… 宣战那天，表面上就像特级咒术师的垂死挣扎，凌茧用手指把手机从兜里吊了出来…… 她知道聪明的教主大人肯定不会漏过曾经与自己“相处”的蛛丝马迹。 在神社夏油杰见过自己展开领域，但拍卖会没有手机的情况下与他的对决始终没有再次展开。 只是猜想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有这个可能性……心系大义的教主大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位危险的特级做出任何威胁性的行为。 这一次如凌茧所料——夏油杰抢走了她的手机。抢走了这个她随时能感应到的“定时炸弹”。 毕竟几年前的拍卖会，凌茧因为感应不到手机的位置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最后还是由邪恶白毛找到的…… 他们提防着自己却也小看了自己。不过也不是他们的错——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站在最强高度的特级愿意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被羞辱。 ……后面还被狠心的教主大人捅了一刀——确认自己的“腿部健康”…… 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很难骗啊……要不是两只腿真的没知觉，但凡肌肉因为自然反应动一个度，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或许那个时候教主大人真的以为她是个废人了吧…… 凌茧怕骗得不够深，还特地在白毛怀里扭了几下去抢手机…… 不服气、想哭的表情一个劲往脸上塞…… …… 要知道，叛逃了那么多年的恶魔丸子头……这么多年高专也没掌握他的踪迹。 凌茧之前在任务里也仅仅只是远远看过他几眼而已。交流会前的约见……也只是因为他愿意来见自己一面。 毕竟咒印的风险……那可能是自己与他的最后一面……这么多年的“短信骚扰”，看来这家伙也没想象中那么绝情…… 百鬼夜行的宣战地点与原作不一样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夏油杰的目标是乙骨忧太。 掌握着盘星教部分人行踪的凌茧大致可以猜测他们的计划。 重点在于京都高专与东京高专……她需要“引导”教主去她想要的那一个。 只要让盘星教的眼线知道不安分的凌茧又在蹦哒…… 让他们怀疑凌茧猜出了他们的目标是乙骨…… 为了保护乙骨，众人一定会有所行动。 而她们也的确行动了……让乙骨一个人回到了东京高专，完完全全把猎物大咧咧地暴露在他们眼前。 然后由凌茧来代替这个“猎物”的角色缩在京都，身边放了个真希以作“保护”。 为了把本身咒力调到最低，甚至能带上乙骨的气息——以达到混淆视线的效果，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可忙死她们了……除了在高专种树还得研究怎么演戏易容…… 而实际上……凌茧的猎物就是这位自己送上门的教主大人。 得到了领域构建的能力……从交流会得来的灵感……为了更把稳，她必须提早放出领域。 她费尽心力模拟搭建了无数次这个假高专…… 她知道——不能有一丝纰漏，不然夏油杰定然会察觉。 奶奶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更像乙骨了！ 因为很耗费咒力，她不可能开一个等大的结界把那么大的领域封闭起来。 为了后续的计划，只能选择在这个水池边。她需要一步一退地把夏油杰引到距离水池一定的范围内，然后展开结界把领域封闭起来。 这样的话……夏油杰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开一个比凌茧更大的领域碎了她当前的领域……即便夏油杰能展开领域，没有术式熔断的凌茧依然可以再无缝衔接一个。 所以事实上，留给教主大人的选择只有一个——杀了凌茧就可以离开……因为凌茧领域内战斗的并不是她自己，即便给替身“致命伤”，不死的话领域也不会破碎。 故而只有让凌茧完全断气才能破除她的领域。 【在所有演员到齐之前，凌茧还需要做一件事——让教主大人“服服帖帖”地待在“舞台中央”。】 ……肉眼可见的——常年假笑的教主大人笑不出来了，这一次凌茧好像戳到了他的命门，他现在很生气…… 在系统空间捏着手机的凌茧，有一种奇妙的错觉——此时的教主大人就像游戏的副本boss，不仅自己能打，还召唤了一堆“小弟”围殴。 凌茧向后一跃，拉开了一段距离，宿傩的斩击随左手挥出。 虽然不像伏魔御厨子那样“自动”，凌茧手动挥出的斩击在领域里也会必中的效果…… ……她已经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第96章 没有退路 即便有再多的咒灵也没有用。 这是夏油杰第一次亲身站在凌茧的领域里。 时隔多年……他们再一次拳脚相对，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领域里凌茧的身手本就取决于她的游戏技术，各种“扭曲”身体的动作都可以做到。 可以说……这场战斗俨然变成了一场由凌茧所主导的游戏。 就像凌茧所说的那样，从踏入京都校区的那一刻，他已经处于下风了。即便他利用咒灵展开领域也会被这个无比夸张“笼子”瞬间击碎。他还会由此陷入一定时间的术式熔断。 ……她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啊…… 与之前的情况完全相反，凌茧执剑向前，夏油杰步步后退。 “教主大人，我只想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 他们离得很近，凌茧跳劈而来…… 她垂下眼眸看着咫尺之间的夏油杰：“你真的能为了所谓的大义舍弃所有人吗？” 霎时间……夏油杰瞪大了双眼…… 凌茧定定地望着下方的教主大人，仿佛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内心。 ……不知道那一刻他的眼里究竟看到了，或许是眼前的凌茧，亦或许是现在的家人们，再或者是曾经的高专…… 可这个略显偏执的男人，最终还是召出了“化身玉藻前”。 ……冷然的表情，他平静地回望着凌茧…… ……无话可说…… “极之番——旋涡。” 夏油杰高举着一只手，召唤出一个漂浮于身后的巨大旋涡。 ……除却投放在各地的咒灵，夏油杰此时持有的所有咒灵将会集成一体，形成的高密度咒力会攻向这个始终在骗他的小姑娘…… 凌茧深吸了一口气……与原作一模一样…… ……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他鼓吹的大义很极端，可让他走上这条偏执大道的却是源自于他的“温柔”。 天内理子的死、灰原雄的死、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遭遇…… 他重复着祓除与吸收的过程，吞不完的“苦涩”咒灵……渡不过的心…… 这条“偏离”的路，本就不存在错对…… 路的尽头——只是想让咒术师们停下“赴死的脚步”。 回首一看……大部分的咒术师们都死在了风华正茂的年纪…… 在现实世界里，截止凌茧所看到的漫画剧情，已经…… ……凌茧的咒力逐渐凝聚…… 起码你内心深处所追寻的“真相”……一直没有改变…… 输赢从领域封闭的那一刻便很明晰了……而这位别扭的教主大人还是召唤出了极之番…… ……是在逼着自己……做什么呢…… 原作里亦是，如果不投放那么多咒灵在各地的话……他不一定会输给乙骨…… 重伤遇到白毛后……追寻大义的他却又那么“简单”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没有退路的话，就不需要退路了。”凌茧喃喃说道。 拉满弓的动作，一支明亮的箭矢射向了朝她袭来的磅礴咒力波。 …… ———————— …… ………… 不知过了多久，等夏油杰再次醒来，眼前的场景却只剩下刺目的鲜红…… 凌茧构建的高专已然消失……而如今的这里只剩下无边的血红…… 就像浮于一汪腥臭的血色池子之上，低头的话也只能看见自己在血池中的倒影。 他坐在一张木制椅子上，被束缚咒力的咒具绳索绑住。此刻的他头发披散，身上遍布了箭孔划痕，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并不想知道…… 直到他顺着仰头的动作而抬眼—— 只见凌茧坐在对面不远处，斜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扶手上轻敲，一手托着下巴。 她的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显然比起夏油杰，她依然“活蹦乱跳”。 在看到夏油杰醒来后，她勾了勾嘴角：“醒了？教主大人。” 而此刻的教主大人并不想搭理她，别开头望向了什么也没有的血色尽头…… 凌茧稍微坐直了一些，即便对面并不看她，她也无比认真地向着夏油杰说道：“教主大人！作为高专最强的半壁江山，小茧向你提出正式的邀请！回来吧！大家都——”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位沉默的散发男人仅用了三个字便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动手吧。” ……那一瞬间，凌茧感觉脑子里的某根弦突然间似乎断了…… …… 诡异的沉默中，凌茧面无表情地起身。 凌茧是个“善良”丫头，并不打算强迫他。 但她说的每一句话，对于现在的夏油杰来说都不得不听。 她站在夏油杰跟前，声音压得极低：“神乙应该告诉过你吧？” ……对面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与我之间有一道束缚，我可以随意使用一次他的领域。”凌茧顿了顿：“所以你才把他留在新宿，以防我遇到他而产生新的变数。” 话落，夏油杰缓缓转过头来，冷淡无神的瞳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可你应该没想到吧，你把他留在部下众多的新宿正合我意。教主大人，你稍微低估了我哦～”凌茧笑得很“乖”，看上去就像一只没有利爪的白兔。 而下一瞬间，似乎意识到什么的夏油杰……脸上终于出现了不同的表情——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样疯狂且没有意义的行为……京都与新宿四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 神乙的虚实结界领域，最简单粗暴的用法——两个结界之间的穿梭。他可以在“实”领域到“虚”领域随意调换位置。 “你？！” “开缚。” 她的语气有多么平静，她的咒力就有多么超规格…… 夏油杰望着眼前的疯丫头，她正在聚集自己的咒力—— 难以想象，她竟然妄图从几百公里外的位置进行束缚……以建立一个连接京都与新宿的通道。 凌茧能感应到束缚对象的位置，以自己与神乙为两点，利用神乙的领域特性建立连接两点的虚实结界。 基本不可能做到……眼前的疯丫头却相当粗暴地用自己的咒力强行连接…… 血色的空间凭空出现了一个宛若黑洞的小门，而凌茧决绝地走了进去。 独留夏油杰身处这个诡异的空间，周围突然漫起了浓雾，原本静态的血红在雾气的影响下在他眼里就像流动着一般。 寂静的环境……夏油杰的耳边却萦绕着极端的哭声与笑声。 就像……就像星浆体的那次…… ……也仿佛在映示着他矛盾的内心…… 原本释然的他又开始了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的绝望处境。 ……浓雾中映出了来者的身影……她回来了…… 破开浓雾……他看见被绑作一团亦在挣扎的家人…… 当盘星教众人的目光与教主相对，凌茧负手站于他们身边。 她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在浓雾中看不真切……但却给此时的夏油杰一种错觉——她在笑的错觉。 凌茧没有说话，他却觉得主导着游戏的“恶魔”似乎在低语—— “好了～你想从哪一个开始？” 第97章 计划失败 “……” “怎么不说话？”凌茧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 “不说话的话……就从我最讨厌的开始。” 她一把捞起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麻生游。 “小妮子！你想做什么？！”吵闹的猪队友永远都是吵闹的。 她揪着麻生游的衣领，把他摔到了夏油杰脚边。接着，她紧随其后，一脚跺了上去。 凄厉的惨叫，迸溅的血液……把夏油杰的衣裤同样染红。 “是你之前绑的我对不对？蠢货。”她边踩边骂，直到下面的人被跺得面目全非才停下。 整个过程血腥又暴力，盘星教的部下难以置信地看向这边。 而凌茧并不会停下脚步，她揪着第二个人的衣领，把人摔到了夏油杰的另一侧，重复刚才的行为。 刀疤男……米盖尔……拉鲁……漂亮的女助手…… 都在夏油杰脚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这个“冷漠”的黑发男人只是低着头不吭一声…… 凌茧抬手抹去了脸侧的血液，走向了那两个由夏油杰养大的小丫头。 显然……他养大的小丫头确实和凌茧有着相似之处，不安定地挣开了绑住自己的绳子。 “不许伤害夏油大人！” 菜菜子拿出手机，美美子从娃娃里抽出绳子…… 就像原作漫画里那样，出手的瞬间便注定了失败…… 凌茧双手擒住了两个丫头的手臂，向反方向扭曲折叠。 这一次的惨叫声终于让教主大人抬起了他低垂的头颅。 凌茧松开了两人麻花似的手臂，两个小丫头不约而同地向后跌去。 她们在发抖……她们在恐惧……她们紧紧地互相环抱，就像夏油杰第一次遇见她们的那一天。 只不过这一次伤害她们的是——一位特级咒术师。 ……什么东西在偏离轨道……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从掌心划过，从指尖滴落，直至他们所处的——鲜血淋漓的世界。 ……你是那样的吗？ ……你不是这样的……凌茧…… “你…在做什么？”略带沙哑的声音。 “做什么？”凌茧反问道：“很难看出来么？” 她的语气没有波澜：“我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所有人都死了。” “盘星教的众人……高专的大家……已经没剩多少了。” “我的梦里甚至还出现了准确的时间——也就是明年的今天……你眼前的所有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与其身体碎成一块一块的，不如我来动手——给她们留个全尸。” 飘浮在众人周围的雾气，随着凌茧的讲述……夏油杰仿佛看到了一个浑身遍布咒印的男人，把他的两个女儿……瞬间击成了肉酱…… “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死吗？因为——今天你死在这儿的话，你的身体被一个蠢货利用，她们为了让你的肉体解脱……去求了最不该恳求的男人。” 夏油杰愣怔地望着背过身去的凌茧…… “看到了吧？这两个小丫头，在看到我杀了那么多人后，没有一丝犹豫地与我战斗。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她们为了你——还是奋起直追。” 凌茧微微侧头，低眼看着两个互相依靠的小丫头…… ……就像被强行拉入了令人窒息的漩涡，夏油杰感到了难以呼吸的痛苦…… 就算垂下头也逃不开……脚下的鲜血池子，向他飘来了众人的尸体。 天内……黑井……灰原……曾经死去的人们…… 七海……夜蛾……这是她所述说的——“梦”里死去的人们…… 凌茧模糊了视线……与这些人相处的日子太长了…… 光是想一想，她就已经无法接受了——无法接受大家的离去…… “还有一个——”略微哽咽的声音。 她背对着夏油杰，微仰着脑袋…… “你很熟悉的人。”控制着声音恢复如常。 ……瞳孔骤然缩小，夏油杰从未想象过的场景……从未想过悟会…… “呼……” 这个血色的世界……充斥着各式死亡的世界…… 又迎来了一位客人……其实准确来说，凌茧运用束缚建立“通道”时，他也来到了这里。 因为某个笨蛋学生强烈禁止他往前，他便一直待在后面“冷眼旁观”。 ……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呢…… 弥散的雾，他的手先于身子探了出来，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双眼。 紧接着……高大的白发男人走了出来…… ……终于知道，交流会的最后为什么会说出怕自己离开之类的话了…… “这只是梦……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他轻声告诉身边的小姑娘：“我在这里。” “厉害的五条老师是不会有事的。”说罢，白毛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五条悟看向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夏油杰，蓦地笑出了声：“杰，现在这样还挺适合你的～” “……” “是啊是啊！被拘捕的邪教首脑！”凌某人整理了情绪，转过身来附和道。 因为身高差的关系，邪恶白毛大大咧咧地把刚才覆盖着凌茧眼睛的手臂顺势搭到了小姑娘脑袋上……掌心还留有一抹淡淡的“水痕”……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语气颇为骄傲：“怎么样？我的学生是不是很厉害～” 作为最后登场的“演员”，邪恶白毛的出场应该在更后面才对……但这家伙出来得太早了，也意味着凌某的洗脑计划宣告失败。 闻言，夏油杰低头笑出声：“哈哈～确实厉害。” “唉……”凌茧叹了口气，猛地爆发咒力把身边的雾吹散了…… 咒力所勾画的幻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茧构建的京都校区领域空间—— 盘星教的部下死是没死，但打是真打，多少留了口气……为了让幻觉更真实，虚实结合也是有必要的一步。 除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还醒着，其他全都“倒头就睡”了。 “呃……”凌茧忽地崴了一下。 一旁的白毛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凌茧的手臂，这才避免小姑娘栽进地里。 “啊～所以我才说——这么做的话太费咒力了嘛。”五条悟瘪了瘪嘴。 凌茧感觉双腿就像在打架一般，五条悟搀着她坐到了水池边的大石头上。 她一脸怨念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恶魔丸子头，气不打一处来：“都怪教主大人太难搞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驴！” 五条悟靠在石头上，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教主大人真厉害捏～奔三的怪大叔就是难搞～” “……” 夏油杰人被绑在椅子上，白眼已经翻上了天：这两个笨蛋刚才演戏没演够，又开始演小品了？！ 顺便一提——白发蒙眼男比自己要大几个月！奔三的怪大叔是他才对…… 第98章 处以死刑 …… 那场轰轰烈烈的高专宣战，因为期间凌茧“我行我素”的行为，五条悟罕见地生气了。 事后凌茧跟他坦白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并打算把他拉来当“演员”。 “总要试试嘛。”凌茧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两人之间沉默了良久…… “总感觉……很天真呐，茧。”五条悟笑了笑。 即便现在的五条悟已经拿掉了眼睛上的绷带，却也辨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明明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了。”凌茧反驳道。 五条悟安静地望着她，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容，就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小孩子。 “哼！”凌茧抿了抿嘴：“是啊是啊～是我太天真……有什么不好嘛？” ……顿了顿…… 凌茧叹了一声：“五条老师，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啦。” “亲手葬送祸乱的挚友之类的想法……太过大义凛然了吧～”她回望着她的老师：“勉强自己的五条老师，被最强枷锁诅咒的五条悟……一点也不帅。” ……被这些话怔定在原地的五条悟……被自家学生“教育”的无措老师…… “一个人的时候是最强的……”凌茧摊了摊手：“哈哈～但我觉得——五条老师在大家都在的时候，才是最强的。” “为了保护大家而站在最前面的五条老师，帅得让小茧都心动了哦～” 虽然不是六眼，但她似乎也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过……现在嘛……我来了。我在五条老师身边。我好不容易也站到最强的位置，最强承担的一切也分我一半吧～” “我为你挡下——你不愿去做的那一半。”凌茧露着两排白牙，“嘻嘻”地笑着。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糟糕”的一段话……糟糕到似乎能把自家老师的心理防线击溃…… ……把大人惹得鼻酸，性格真恶劣呢…… …… 再然后，他们这个月联合几位一年级一直在背后偷偷搞事。 从咒术教学逐渐转变为演员教学的过程。六个活宝轮流当导演，还自己制作表演道具。 而五条悟作为最后一位演员，在登台表演前他的任务就是在东京区域把凌茧下过标记的盘星教部下全部绑起来…… 至于麻生游，不出所料地又被五条悟打了一顿。 然后在凌茧启用束缚之前找到神乙与朴樟贺子。 凌茧每一次展开领域都有一次单向与替身交换位置的机会。准确来说是抛弃替身，自己在领域里战斗的意思。 按常理来讲，从系统空间出来亲自战斗并不安全……凌茧自己的体术绝对比不过自己的游戏操作，而且亲自战斗也有受伤的可能性…… 但为了启用束缚，她也就不得不在途中亲自出马。 她会通过束缚展开神乙的领域，连接相隔百里的两地，把五条悟和被捕的盘星教部下带过来。 而被凌茧送跑的真希会赶到高专的中心水池，把那瓶粉色的致幻药物倒进去。正因为那瓶药溶于水，战斗的地点也只有水池边最合适。 …… 很耗费咒力，对于凌茧这般夸张的咒力量也着实有些难挨。更不用提她本身就开着自己的领域，还得用咒力的领域内构建场景，还得运行致幻的雾气…… …… 不过达成的效果还不错，戏虽然没演到最后，但教主大人已经无路可逃了…… 凌茧皱眉说道：“教主大人，我们对你已经软硬兼施了！你总该给点反应吧！” “说到底——即便把世界上的猴子全杀了，也会有新的矛盾产生。说来说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好累……凌茧呈大字躺到了石头上。 “以五条老师的能力，把所有不顺眼的东西抹除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恶魔丸子头心里也很清楚，所以才会在叛逃之前和白毛说了一句——“换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吧。” ……五条悟可以把所有非术师杀掉，他也可以把看不顺眼的烂橘子们全部铲除…… “但——要触及现实的本质，只能用时间去改变不是么？”凌茧看着头顶泛黄的夕阳天。 “所以白毛才会想当老师……教主大人，曾经还在高专的你，有想象过这家伙当老师的样子吗？” ……有些放空的大脑，凭借着“本能”说出口的话语，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喊了“白毛”…… ……三个人，就这么宁静闲淡地感受着身边的鸟鸣、风吹、夕晒……就像处在真实的高专校内…… 被绑在椅子上背对师生二人的夏油杰终是放松地靠上了椅背，他同样仰起头看向了无云的天空。 而后他略显轻松地笑了：“今天……天气不错。” 一直靠在石头旁的五条悟笑着接了一句：“是啊，天气很好。” …… ———————— …… ………… “不过……猴子也还是一样令人恶心。”教主大人永远都不会忘了他的厌猴症。 “我们知道。”身后的两位师生相当同步地了然笑笑。 “……” ……没有退路的话……就不需要退路了…… 师生两笑得“慎人”，双双走到他面前。一人一边，弯腰露齿笑。 ……两人的大白牙就像在闪光一般……让教主大人顿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凌茧猛一跺脚：“报告！五条老师！小茧我抓到了叛逃多年的怪刘海！代号——恶魔丸子头，是否继续按计划行事？” “收到！干得漂亮！待会儿奖励一根霸王花棒棒糖！”五条悟双手抱胸点了点头：“接下来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 夏油杰感觉五官都在抽搐：突然很想骂人怎么办？ 两人逐步向俘虏逼近。 ……很危险的距离，夏油杰开始了不安地挣扎起来…… 凌茧：“2017年——” 五条悟：“12月24日。” “盘星教教主。” “叛逃多年的诅咒师。” 凌茧放大了声音：“夏油！” 五条悟紧随其后：“杰！” “在咒术高专京都校区。” 五条悟闭上了眼睛：“由特级咒术师——凌茧。” 凌茧也闭上了眼睛：“以及特级咒术师——五条悟。” “处以死刑。” …… 两人异口同声的一句话，虽然有些震惊…… 但夏油杰还是平静地望着他们……似乎什么样的结局他都可以坦然接受…… …… “不要！夏油大人！” 夏油杰养大的两个小丫头在旁边观望了很久，她们本来以为……本来以为这两个人不会伤害她们的夏油大人…… 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 夕阳西下，接近傍晚……微风清凉，划过了师生二人的侧颜。 ……变得冰凉的躯体，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地上…… “杰……”五条悟垂着头轻声说道。 “教主大人……”凌茧抹去了眼角的泪。 ……五条悟上前搂住了凌茧的肩背，凌茧亦搂住了五条悟的后腰…… ……他们给了彼此力量，却还是支撑不住彼此悲痛的心……他们坐到了那具不会挣动的尸体旁…… “五条老师……你不要…难过。”凌茧拍了拍五条悟的背。 “…杰……” “呜呜呜……”一男一女的哭声，两个受伤的人互相依靠…… …… ———————— …… “你们够了！！！！” 从没想过盘星教教主那般的温和嗓音竟然能吼那么大声。 也从没想过这个名叫夏油杰的男人有一天眼睛能睁那么大。 ……努努力的话，原来也能有六眼的一半大…… 而此刻的夏油杰看上去竟然如此陌生！ 他…他！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他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刘海。 【几分钟前，凌茧一脸坏笑：“五条老师，把剪刀给我～”】 【五条悟点了点头，把剪刀放到了凌某的手上，然后贴心地摁住了夏油杰。】 就在刚才……被眼前两位狼狈为奸的“狗东西”，“咔嚓”一声无情地剪断了…… ……最可恶的是，他们还对着那撮刘海演起来了…… 现在——夏油杰不仅想杀了全世界的猴子，他还想把眼前的两位咒术师也一起创死！！！！ ……世界，毁灭吧…… 第99章 新生 做出这等毫无人性之事的两个混蛋，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凌茧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本体＇已经没了，也可以当成被我们解决了吧？” “毕竟这撮刘海没了的话，杰也没什么特色了嘛～”五条悟“认真”地回答道。 从刚才开始，一直处于冒火状态的夏油杰……到现在为止已经不知道该先气哪个了…… ……这个该死的世界…… …… 在夏油杰内心备受煎熬之时。 凌茧突然话锋一转—— “不需要退路，所以奔向了死亡……但伴随着死亡，总会迎来新生……” ……这么多年，凌茧深刻地体会到，他确实是一个短时间内难以改变的男人…… ……他们之间没有错对，只是出于立场…… 现在的话，夏油杰不会想回来……也不可能回来…… “其实盘星教虽然是诅咒师，但有时候也帮了普通人除咒灵了吧？灰色地带，灰色地带～”凌茧说道：“我之前还经常抢教主生意呢。” “抢生意？你天天背着老师干什么呢？！”五条悟的关注点好像出现了偏差。 凌茧赶忙解释道：“唔！我这也没办法嘛。” 而后小姑娘岔开了话题：“咳！教主大人！不管你怎么想，无论是后续继续杀猴还是什么的……再等等看吧……” “那个血腥的梦……你也不想看到更多的咒术师消失吧？”她继续说道：“唉……不过嘛，说到底我们没有教主大人那么狠心，还是舍不得看着教主大人离开。” “……” 此话一出，两个小丫头也奔了过去，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抱住了夏油杰。 尽管被凌茧各自折断了一只的手臂，但两姐妹还剩两只手，还是可以抱住她们最喜欢的夏油大人。 凌茧明白：……只是用实力压制夏油杰的话，他永远也不会屈服……所以才会制定这么复杂的计划。 他们只是想传达给他——这个世界还是有光亮的，为了身边重要的人哪怕只改变一点点也是好的…… 她们“擅自”解开了夏油杰的绳子，而夏油杰只是轻轻回抱着她们。 “哈哈～抱歉～别哭呀。” ……因为——夏油杰一直是个温柔的人呐…… …… ———————— …… ………… 没有敌人的话，领域也没有继续开启的必要…… 可就在领域完全收起的那一刻，凌茧差点跪了下去…… 五条悟再一次搀住了她，他皱着眉望着呼吸急促的“疯丫头”。 视线所及全然黑成了一片，咒力消耗太多了。 她低着头，有点撑不住了：“五条老师，小花记得……后面补上……两个笨蛋……别趁我不在…偷偷吵架……”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五条悟把人捞了起来，稳稳地背到了背上。 …… 两位昔日好友相视而笑，他们是多久没一起在高专同行了呢…… “在这个笨蛋的强烈要求下，整件事只有一年级以及硝子和夜蛾知道。”五条悟背着凌茧走在前方一两步的位置：“今天之后，只有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嗯。”夏油杰点了点头：“是个乱来的笨蛋呢。当老师也挺累的吧？这么叛逆的学生～” “哈哈～”五条悟笑出了声：“但也很有意思～能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人。” …… “悟。”夏油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手机——之前从小骗子那抢到的手机。 五条悟愣了愣，伸手去接。 可不安好心的教主大人往后撤了一步，他还挑衅地晃了晃手机。 白毛继续伸手，可这位刚刚被整了一顿的教主大人铁了心要报复回去。 邪恶白毛不理解，五官都皱了起来：“杰，你又想做什么？” 夏油杰没有回答他，他向五条悟的斜后方伸出了手。 安安稳稳趴在白毛背上的黑毛小姑娘被教主大人揉了揉脑袋。 而后还“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比想象中软。” 一句话让白毛同期炸毛，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白毛如临大敌般向后猛地一退。 “杰！”当代六眼瞪大了眼睛。 而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夏油杰把食指放在嘴边：“嘘。” “这么大动作的话，人会被吵醒的哦～” “……” 而凌茧也适时地在五条悟背上动了动。 “你！”没有办法……白毛小心地靠近了这个没有了刘海的男人，压低声音：“杰！你什么意思？！” “茧骗了我那么多次，总该付出点代价吧？”他还特地换了个称呼。 “……” “专属称呼”被抢了的某白毛龇牙咧嘴：“乱叫什么？！你们没那么熟吧？她的手机你又用不了！我才是她的监护人！” 夏油杰一脸“苦恼”的表情：“也不是不熟吧，小骗子经常给我发消息呢。” “她叫我教主大人欸，明明告诉过她别这么叫。”夏油杰脸上满是“为难”。 “悟，她该不会只叫过你五条老师吧？哎呀！我怎么忘了呢——”教主大人双手一捶：“她还叫过你邪恶白毛。” “……” 一把一把直击心灵的利剑，扎进了白毛的内心…… 而凌某在睡梦间被某教主狠狠地“背刺”了一把……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两位剪了他的头发，夏油杰绝不姑息！ …… 春风得意之时，夏油杰自己的手机蓦地响了起来——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把盘星教的众人带离了高专。 估计高专的咒术师也快要返回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场对高专的宣战，以盘星教的完败落幕。 ……重伤的教众，所剩不多能操控的咒灵……盘星教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以及凌茧所说的“梦”，他们或许会再等一等……或许需要再整理整理头绪…… ……他们会结成一个新生的盘星教…… “悟，有些事……不早点说出口的话，重要的人可能会被抢走哦。”说罢，教主大人又晃了晃手中“碍眼”的手机。 ……稍微有些想叹气呢……因为她先遇到的人是你…… ……夏油杰又召出了那只“有幸”没被耗费的大鸟咒灵…… “……” 五条悟望着已然飞远而缩小的影子。 他嘴里嘟囔道：“我当然知道！” ……成为老师后遇到的第一个学生…… 或许在自己没察觉到的……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走到自己的心底深处了吧…… 背上这份沉甸甸的重量，他当然会拼尽全力好好珍惜！ 第100章 告白 【系统：根据宿主所达成的百鬼夜行结局，将会对未来的主线产生重要影响……宿主后续请自行体验。】 或许是因为对未来的影响很大，这个任务的奖励并没有想象得多。也就把凌茧欠系统的债还了之后剩2000金币而已。 ……这2000还是凌茧死皮赖脸讲价得来的，不然才1000…… 对此，凌茧的评价是：“去你***！坑得要死！ …… ———————— ……过了几天，当两位特级咒术师把夏油杰的刘海交给硝子交差时—— 已经被“屑”感染多年的硝子虽然嘴上把他们俩赶了出去，但心里其实很好奇那个笨蛋同期没有刘海的话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 恢复了精神的凌茧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因为解决了百鬼夜行，作为交换——他们终于不用继续在京都校区种树了。 回到了熟悉的东京高专宿舍，凌茧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软乎被窝里。 “茧……”邪恶白毛突然出声。 一直没说话……她还以为白毛走了呢，她懒洋洋地转过头来：“老师你想说什么？怎么一直吞吞吐吐的？” “……” 听起来就像在无理取闹：“茧为什么只叫我老师呢？” 凌茧皱了皱眉，转过头思考了一阵，过了片刻又转了回来：“五条老师……你不就是我的老师吗？” ……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 ……第一次这么不想当老师…… “可为什么……你叫杰却叫教主大人呢？”他很在意，他真的很在意。 凌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带着头脑风暴后的疑惑表情：“他不就是盘星教的教主吗？手底下的部下不都叫他大人吗？” “……”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五条悟还是嘟囔了一句：“你又不是他的部下。” 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走到了小姑娘床边，他伸出一根指头：“茧，你应该没忘吧？” “什么？” “今年年底！游戏决战！”五条悟加重了语气：“你该不会忘了吧？！” “当然记得！哪天？”凌某不仅记得，她还相当兴奋。 凌茧心中暗喜：正好身体恢复了想吃宵夜，白毛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次赢他几次呢？让他包多久呢？ 白毛长舒了一口气：“那就12月31日。” ……意味着还有三天…… “嗯嗯！”凌茧点头如捣蒜，而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早上可以嘛？” 五条悟颔首答应：“你还记得嘛？等老师赢了，茧会答应老师说的所有。” 以防某人忘记，白毛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 闻言，凌茧看似“乖巧”地点了点头，内心别提多“阴暗”了：白毛小悟～竟然妄想着赢我？梦里什么都有，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看到这么乖的学生，五条悟很欣慰：只要到时候赢了这家伙……她就会答应自己……笨蛋学生，别想逃掉了哦～ 那颗黑脑袋一直在面前晃，白毛不由得上手揉了揉。 完全没意识到凌茧抱着被子正一脸怨念地盯着自己：“五条老师！摸人脑袋是会长不高的！” “……” 此话一出，白毛更加“叛逆”了！直接两只手一起揉！ …… ———————— …… ………… 短短的三天……竟然能发生那么多事？！ 就像和白毛作对一般……他感觉自己憋了三天的气。 为了打败凌茧，五条悟这几天一直住在高专……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究竟是谁陪谁打游戏…… 工作完毕的黄昏，当五条悟喜滋滋地来到了凌茧的房间，却看到了此间最让他“心塞”的人。 为什么塞给这小子那么多出差的任务他还是能回来得那么快？！ “五条老师！佐藤麻麻回来喽！”凌茧朝他招手：“还带来回来了伴手礼，是小饼干！” “五条老师，这家的饼干很有名，要一起吃吗？”佐藤将太说道。 啊……是甜的……但突然间没胃口了怎么办？ 无奈之下，作为老师的白毛心中不爽，但也只能“乖乖”坐了下来。 两个人的game时间……现在却变成了三个人的团队game。 凌茧坐在中间，两个“大汉”坐在两边。 三人对着投在墙上的三个屏幕，玩着类似“吃鸡”的游戏。 因为之前没玩过，五条悟为诸位表演了一次落地成盒。 虽然凌茧笑得肚子疼，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柄递给了他。作为常年帮助萌新的榜一，她对于教人打游戏也是很感兴趣的。 凌茧：“五条老师你不要往那边走！老往毒区里面窜做什么？！” 五条悟：“那边看起来有好东西的样子嘛～” 凌茧直接少女惊叫：“啊！！你干嘛把枪丢了非得要个平底锅？！” 五条悟：“这个平底锅看起来比较强嘛～” ……最终在凌老师的“逼迫”下……长大了的五条悟拿起了枪，丢弃了他心爱的锅。 …… 五条悟发出了他的疑问：“我怎么瘸了？” “有人打了你一枪。”凌茧看见了远处的小人影，她指了指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黑影。 凌茧并不觉得才刚玩这游戏的五条悟能绝地反杀，便转身求救：“佐藤麻麻！快来帮帮！” …… “呵……” 该说不说呢……天才学什么都很快…… 只听这位天才咒术师嗤笑了一声，游戏里架枪稳得就像老司机。 一枪便崩了对面的头……把两位学生吓得不轻…… 一阵诡异的沉默…… “五条老师！厉害啊！一枪爆头太帅了！”凌茧惊喜地说道。 这句夸奖对白毛来说效果拔群，他一脸骄傲地翘起了鼻子：“那当然～” 尽管之前没玩过，但五条悟经历了一次落地即摔死后……在凌茧的手把手指导下光速进步。 三人后面越战越勇，配合起来也有模有样。 师生三人像这样打游戏的日子其实并不多，偶尔这么来一次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有时候白毛还是不爽！无数次想把去帮忙的凌茧拉回来…… “将太那么厉害！来帮帮老师啦！” …… 就当白毛终于接受了这三天师生三人一起打游戏的日程…… 一天下午，带领一年级去执行任务的白毛老师好不容易有一天回来得早了些…… 今天事情不多，他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开朗小猫。 远远地便看到准备执行任务的凌茧，他“屁颠屁颠”准备凑上去…… “啊哈哈～茧～任务结束要不要去吃——” ……要不怎么说五条悟憋了三天的气呢…… 他还没来得及凑上去便看到了—— 经常协助凌茧执行任务的辅助监督，五条悟眼中：那个呆头呆脑的男人。 他挠着后脑勺，认真地向距离自己两步远的特级咒术师说道：“小茧……其实…其实……” 凌茧查看着手里的任务书，并没有注意到辅助监督的异常：“今天的任务是在银座的商业区么？” “呆头呆脑”的辅助监督点了点头，而后就像要喊得全世界都知道似的：“小茧！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我……我喜欢你！” 几乎呈九十度的鞠躬，随着这个男人大声的告白，他随之递出了一条精致的手链盒子。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知道——我只是一个辅助监督……但我会努力成为与你相配的人！” 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任务书……却被辅助监督突如其来的告白打断了…… 凌茧：“……” 远处还没来得及贴贴的白毛：“哈？” “咔”的一声，刚掏出来准备戴上的墨镜就这么被五条悟捏碎了…… ……和善的六眼咒术师此刻简直“开心极了”…… 第101章 头顶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般，三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敢动”。 终究还是五条悟没忍住……他往前走了几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怕得出冷汗，他害怕笨蛋学生会答应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 “唔……” 只见远处的凌茧挠了挠头，而后伸出了手。 五条悟的内心百味杂陈，他开始向前跑了一截：“你不能……” ……你不能接受他…… 而凌茧的手只是越过了辅助监督递来的手链盒子，她轻轻搭了一把对方一直不放下的手臂。 辅助监督顺着凌茧的力“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她没有收下——就像宣告着他此次告白的失败…… 凌茧干笑了两声：“高田监督……那个…” “实在不好意思。”她踹了踹脚边的小石子—— “我有喜欢的人啦……” “……” 此话一出，咒术界的天才、当代的五条家主……左脚拌右脚，六眼术师直接为各位展示了什么叫平地摔，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树丛。 ……什么叫有喜欢的人了？！ 又是哪冒出来的混蛋？！ 这位名叫高田的辅助监督声音轻颤：“我能问问……是谁吗？” 凌茧心说：这人怎么不依不饶的…… 她叹了一口气：“高田监督，今天不是还有任务吗？要不你今天休息吧？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平日里不会让凌茧的话掉地上的辅助监督难得没有接话…… ……他低着头沉默地站在原地…… “那我走了？”凌茧慢慢地挪动着，辅助监督的状态有些奇怪…… “高田监督未来一定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以防出什么不可预知的事，凌茧特地回过身加了一句…… ……然后传说中的最恶特级就这么音速“逃跑”了…… 辅助监督的告白，让两位特级为之震颤…… 五条悟连身上扎满的树叶都来不及管，他满脑子都是那四个字——喜欢的人。 ……脑子很乱，心也很乱……他从未听凌茧提起过…… 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要被抢走了…… 12月31日就在明天，不是说好等老师赢了之后要答应老师的吗？！ 等五条悟再抬头时，凌茧和辅助监督都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甚至把凌茧还要执行任务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开始胡思乱想——她不见了……她该不会是去见那个人了吧？！ ……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其他任何人站在凌茧的身边…… 没有任何犹豫，他把眼罩揭开，那双明亮的眸子只需一眼便察觉到空中遗留的少许咒力残秽。 ……而以天才六眼的速度…… …… 五条悟几乎踩着凌茧的前后脚到达了银座商业区…… 当他亲眼看着他的学生“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家看上去灯红酒绿的地下夜店时…… 这位天才咒术师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突然爆出的咒力…… 银座特有的夜场——无数小白脸男模出入的店面，甚至还提供了无数过夜包间的“娱乐场所”。 太阳逐渐西落，银座的街灯亮起，意味着夜晚的开始。 两位从这间地下夜店推门而出的俊秀男人，在狭窄的通道口撞到了这位站在门口“呆愣”许久的白发男人。 他们稍显不悦的看过去：“杵在这儿——” 话才说了一半，当他们看到白发男人的表情时，几乎被吓得连滚带爬贴墙而逃…… 作为动物的本能……他们只觉得——如果再多说一句话，那个鬼一样的男人或许会把他们都埋了…… 过了片刻，这个白发男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他缓缓走向了那扇处于地下的店门…… ……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晃晕眼睛的闪烁灯光，以及周围不绝于耳的调笑声…… 每走一步，白发咒术师的表情就越发难看。 好在这间银座夜场的老板娘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顶着这副表情出现的男人依然坐在单台波澜不惊。 老板娘很上道：一看就是老婆跟人跑了的头顶绿～来这找老婆的她见得多了……只不过这般好瞧的还是头一次见～ “小帅哥～找谁啊？”老板娘优雅地举起了酒杯。 五条悟沉声道：“刚才进来的臭丫头去哪了？” “……” 此话一出倒是让老板娘愣住了：刚才进来的小丫头是她请来除咒的…… 她们这儿最大的109包间：从几周前开始——只要客人在那过夜，过几天总会因为气虚心梗而住院…… 直到这周，差点闹出人命，好不容易压下了风波。无奈之下老板娘便报了警，上面的人告诉她会有专人前来处理，并约好了在今天…… 刚才小姑娘进门和她确认了相关事宜后便被他们带到了109包间。 ……一时间老板娘有些摸不清眼前的白发男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难不成他老婆今晚是背着他来这工作的？！ “她点人了？”老板娘一直没回话，白发男人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 老板娘抿着嘴：确实点了……为了配合除咒工作，她还特意安排了店里最贵的男模过去…… 巧合的是——那个男模此时准备完毕正要过去…… 因为怕引起骚乱，老板娘没把除咒的事告诉底下的人，这个男模自然也简单地以为今晚只是陪客而已…… 这个长相出众的小白脸颇为轻浮地与身边的人谈论道：“你们有所不知～今晚我的客人是个相当水灵的年轻小丫头～这不轻轻松松拿下？” “……” 一阵沉默后…… 点单台的酒“拼铃哐啷”碎了一地，那个小白脸被这个黑着脸的白发男人揪着衣领单手摁在了单台上。 原本装扮齐全的小白脸此刻狼狈不堪，头发和脸都被酒打湿……鼻子也被撞得流血，此刻他的脸与酒瓶的碎玻璃大概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可无论他怎么反抗，他连这一只手都挣脱不了。他甚至有种错觉——眼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碰到他便把他摁倒了。 “你**是哪来的？！来砸场子？！你——”小白脸高声道。 “他今晚去不成了。”白发男人打断了小白脸的话，而后低声宣告道。 说罢，继续揪着小白脸的衣领往桌上按。 老板娘面色稍显不悦：要知道她这儿可是银座最大的场子，谁敢在这儿惹事？！ 只听白发男人说道：“带老子过去，老子去陪，毕竟臭丫头花了不少钱吧？为了这个竹竿似的小白脸。” “……” 老板娘皱眉道：“你以为想换就换？！” “多少钱？老子再给一次。”多金的五条家主这么说道：“还是你觉得老子长得不够好看陪不了？！” ……本已改了多年的口癖今天被“臭丫头”逼得重现江湖…… “……” ……毕竟这个男人给得太多了，老板娘“被迫”答应了……上赶着花钱当男模的还是第一次见…… 老板娘这么自我安慰道：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个执行任务的小姑娘……收了钱以后更不可能告诉这个男人真相了。 从结果看就是点了男模嘛……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小丫头自己惹得火总得自己灭吧？说不定夫妻合力除咒更快呢？ ……这个生气的白发男人一脚踹开了后台的门，在里边捯饬了半天。 先是把自己的白发用了可洗的黑发染发剂染黑了，然后把前额的头发往后梳了一半，用发胶固定好。 而后贴了对黑色的美瞳，在老板娘的倾情帮助下化了个稍微改变骨相的妆。 而后叫人现买了一套西装送过来…… 一通装扮后，就连老板娘都看直了眼：怎么说呢……这个男人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定定地站在那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了…… 五条悟斜睨了一眼呆愣的老板娘，冷着脸说了一句：“带老子过去。” “好！好！您这边请～” 第102章 点火 “哒……” “哒……” 黑色的锃亮皮鞋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每走一步那隐于西裤下笔直有力的脚踝都若隐若现。 优雅沉稳的步伐……老板娘弓腰上前，为冷脸的男人打开了109的房门…… 不愧是最大的包间，幽暗暧昧的灯光……中间显眼的柔软大床……就连浴室的双人浴缸都飘着几瓣鲜艳的红色…… 而处于其中的女主角——凌茧，抱着一盆切好的水果……东看看西瞅瞅……末了还伸手揪了揪拷在床头的铁手铐。 （嚼嚼嚼）嘴塞得就像一只偷吃的大老鼠，听见开门声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而老板娘也“识趣”地离开了。 凌某挑眉瞥了一眼来人，结果下一瞬间差点没被嘴里水果噎死。 毕竟凌茧又不是尼姑，长得有点太超出预料了……忍不住多欣赏两眼也不是她的问题。 ……她锤了捶自己的胸脯，又咳了几声……中间又偷偷瞟了两眼这个站在门边的帅气男模…… 凌某内心感叹：咒术世界帅哥儿还真多，本来以为看多了五条悟这厮，自己已经完全免疫颜值暴击了，结果这个黑发男人还是给凌茧长见识了…… 不愧是银座的头牌男模，名不虚传呐～腰细肩宽腿又长…… 凌茧直勾勾的眼神被冷面的黑发五条看了个透，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自顾自地坐到了沙发上，优雅地翘起腿，静静地看着床边的臭丫头。 不过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是少见多看罢了。 凌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而后坐到了男模旁边。不算太近，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 ……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作…… 这房间里的咒灵非常会隐匿气息，估计是躲在另一个类似领域的空间里，从外部看一点问题也没有…… 而这间房出事的那几位富人，甚至连性别都不固定，唯一共通的地方在于——他们都点了一位男模。 ……所以高专才会高价为凌茧也配了一个…… 这个诅咒不简单，只能让特级来处理。乙骨未成年，九十九由基不在高专，五条悟早上接了任务似乎还没回来…… 凌茧就成了这个冤大头！ ……结果坐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凌茧翻了个白眼……果然不能光坐着么…… 没办法，她只有厚着脸皮开口：“那个～小男模，老板娘应该告诉过你吧？平时怎么样今天就怎么样。” 此话一出，黑发男模只感觉太阳穴青筋直跳：“平时？！今天？！” 这家伙怎么老丧着脸？凌茧有些失了耐心：“老板娘不是说你是最会的吗？难不成你平时就这么干坐着？” ……赶紧结束吧！老娘还想下班呢！现在已经很晚了，还得和一个男模待一间房里…… 但不解风情地男模绷着脸说道：“老子平时就爱干坐着！不爽就赶紧离开！” “……” 好……好辣的男模？！那么拽？！你**吃火药了？！ ……高冷男模说完这句话便别过头去，干脆不理他的“客人”了？！ 凌茧有些恼火，也不愿跟他辩驳：“好好好！老娘来！行了吧？” …… ……… 从没想过——五条悟也会有被某人捏着脸强迫对视的一天。 凌茧单手拿着一瓶酒，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瓶盖“咔”地一声从瓶嘴弹出。 凌茧一只腿卡在了五条悟两腿之间，她用刚被冰过的瓶身碰了碰黑发男人仰起的喉结。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呢？”凌茧眉毛微挑。 而后她就像挑衅一般，捏着男人的脸把他压到了沙发靠背上。 凌茧卡在中间的罪恶之腿往“三角地带”越发靠近…… “你在跟我玩儿什么呢？老板娘不可能没告诉你吧？” …… 男发男模喉结颤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凌茧…放…开……” 凌茧嗤笑了一声：“表情不错～继续保持，赶紧把酒喝了！你以为老娘愿意和你耗着？要不是高田没来，也不用老娘来对着你。” 死不张嘴的倔强男人，硬是一滴没喝……最后就像被凌某灌了似的，他脱去了西服外衣，内里的白衬衫被泼了不少玫红的酒液，他垂着头坐在沙发上，胸腹的剧烈起伏映示着男人此刻难以压制的忍耐。 ……一副被狠狠欺负了的凄惨模样…… 终是凌茧这个土匪也于心不忍了，她长叹了一声，败给他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去找别人吧。抱歉了，我之后会跟老板娘交代一句的。” 呵……去找别人……你还想去找别人？！ 凌茧心道：……也不能真耗在这儿，那只诅咒的能力真**棘手……就算六眼在这儿说不定也看不出来……估计这破诅咒已经脱离现存的空间了…… 说罢，她转身去浴室准备丢块毛巾给“倔强男模”。 正当凌茧折转而出，她的手便被一只更大的手覆了上来。 ？好热！这家伙怎么那么烫？！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这个黑发男人把凌茧完完全全笼罩在阴影中…… 就像要把……自己吞噬殆尽的眼神…… 凌茧吓了一跳，刚准备有所动作……黑发男模就箍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他的手还不规矩地摩挲着凌茧的脊背…… ……你***！你算个**敢对老娘动手动脚？！ 怒火直冲脑门，最恶特级一向手速极快，毫不留情的一拳往男人脸上招呼而去。 猝不及防的拳头，浴室里瞬间乱作了一团，这个倒霉的男模撞到了墙边的喷水按钮，还被掉下的喷头砸中了脑袋。一时间又被水淋了个遍…… …… 再然后…… 在然后……无下限再次开启，可头发上的黑色早已褪去了一半。 尽管黑白相间，但也足以认得他究竟是谁。 他垂着头，“平静”地把美瞳摘下。那双独一无二的苍天之瞳下一刻便转向了门边无措的凌茧。 五条悟杵着洗手池的边缘，微微抬头，拇指拭过了嘴角的血。 舌头缓缓顶腮……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黑白头发…… “等……”凌茧往后退了几步：“对不起……对不起……五条…老师……我不知道是……你……” *！他**快跑！她扭开门把猛地往外冲…… “呃……等等！五条老师你要做什么？！我错了！放我下来！！” “我回去跑十圈！”凌茧挣扎着大喊大叫，完全没了刚才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跑一百圈行不行？！” 五条悟圈着凌茧的腿，把她像个麻袋似的扛在肩上，一脚踹上了门，顺便还把大门锁了起来。 ？？？？ ……她这次似乎真的……把五条悟的火点着了…… 第103章 说出口的 从来没见过那么生气的白毛……因为刚才自己打了他一拳，凌茧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象征性扒了两下白毛的背—— “放开啊五条老师！”凌茧高声喊道。 这种扛米袋的姿势让凌茧达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长到的高度。 “啊！” 下一秒……邪恶白毛确实放开了她，只不过放的方式有些粗鲁，他把小姑娘一把丢到了床上。 失重的感觉……猝不及防地陷入了柔软的床铺……这该死的夜店床，比普通的床软得多。 “……” 凌茧像只溺水的鱼，挣扎着在床上弹动。 好不容易支起上身坐了起来……邪恶白毛便逼近到跟前。 他单腿跪在床上，以把凌茧抱在怀里的姿势把她往后拖。 他根本没给她坐起的机会，在她被五条悟“挤”得根本坐不稳向后仰倒时，他环着凌茧的腰又一次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五条悟稍显粗暴地攥着她的腕子，另一手支撑着她上半身的重量让她贴紧自己。 凌茧瞪大了眼，她的半张脸都被迫埋在了白毛的肩膀……他的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是刚才自己“灌”的…… 每当她动了两下想要挣脱时，都被五条悟用身体压了下去。 这家伙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就这么不容拒绝地扯着凌茧的手…… 只听“咔”的一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被人铐在床上的一天。 她用还能活动的手抵着白毛的胸膛，带着难以置信地懵圈表情：“五条老师！难不成只是闻到酒味你也会醉？！” 她想往后退……想挣脱手上的镣铐……床头的手铐被她扯得哐啷响…… “……” ……过了几分钟后…… “你疯了？！”凌茧惊愕地望着略显疯狂的白毛，同一时间用还算自由的那只手推搡着他的身体。 ……这个笨蛋老师竟然用咒力把手铐围了一圈，本来轻轻松松能挣脱的手铐瞬间变得坚不可摧…… “呵……疯了？”五条悟冷笑了一声，双手按着凌茧的双肩把她又压进了柔软的床。 “你这个大混蛋学生！”五条悟骂道。 “……” 说实话，对于像凌茧这样的脏话选手……她真觉得此时的五条悟骂她就像在撒娇一样…… 本来因为被拷起来有些气恼的情绪瞬间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至此，某个白毛更气了，他松开了一只手，然后把那只手放到了凌茧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手。 “嗷！”凌茧痛得嚎了一声。 然后只听到白毛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咬着后槽牙挤出来似的：“平时你想做什么我都没管你……没想到你会越发变本加厉！” 凌茧嘴角一抽…… “来夜店点男模？！喜欢看男模？！可把你两只眼睛都盯直了！” “把男模压沙发上？！给男模灌酒？！你玩得倒挺起劲！杰……佐藤……高田……到底还有多少个？！”仿佛一个连珠炮，一堆话一连串地往外吐。 “那男模不是你自己嘛？”老凌茧瞬间便抓到了重点…… 白毛自己披了个马甲来“捉弄人”，现在自己的马甲都看不顺眼？！ 邪恶白毛不听，他猛地掐住了凌茧的脸，把脸颊肉向中间挤，物理阻止了某人说话。 “是老子又怎样？你的监护人是老子！老子今天就好好管管你这个招摇过市的笨蛋！”五条悟这么说道。 ……监护人……个屁！ 老娘喜欢你，你却只想做老娘的监护人？！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你才是混蛋！监护人监护人！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监护人！”凌茧回嘴道，她瞪了白毛一眼，然后又继续挣扎。 此话一出，邪恶白毛最后的理智似乎也被烧没了……冷色的湛蓝瞳孔此刻却带着难以克制的“燃热”。 五条悟用腿压住了凌茧踢动的双腿，然后粗暴地把本就松散的领带一把扯下。 不愧是特级咒术师，绑人又快又狠。 下一刻凌茧的双手便一齐被绑到了床头，更别提其中有一只还被手铐锁着。 “你要做什么？！这就是监护人该做的？！”凌茧伸着脖子继续输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只是在“拱火”。 “呵……”五条悟冷笑了一声，直起腰俯视着这个叛逆的臭丫头。 他从兜里掏出了自己贴身的手帕，在凌茧不断的“叭叭”声中塞到了她的嘴里。 “唔？唔唔唔唔！” “啊……好孩子被监护人教训时，就该乖乖听话哦～”他笑了，笑得善意满满…… 因为手帕塞的位置靠近舌下，凌茧一时半会推不出来…… 不过大致可以猜测，此时的她瞪着眼睛正在骂人…… 末了，五条悟笑意更浓了，他加了一句：“不是想执行任务么？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还想找别人？” “唔唔！唔唔唔！”凌茧剧烈的挣动，手铐被她拉扯得极响，床也在她的动作下越来越晃。 ……老娘刚刚又没看出来是你，不配合的男模换掉不是很正常吗？！ 这只恶劣的邪恶白毛！还挺会自我转换？刚才还不承认男模是自己，现在反倒代入了？！ “哈～就让善良的五条老师兼你的唯一监护人帮你好好执行任务吧～” “……” 这家伙现在的眼神……有些过于“危险”，饶是凌茧这般不安分的“勇士”都不禁缩了两下。 …… ———————— …… “……唔…” 有些没力气了……混蛋白毛软软的头发轻扫她的脸颊，白皙的颈侧被微凉的温热“照拂”。 跳动的颈动脉就像一触即发的开关，随着五条悟的轻咬……他的手亦轻轻抚过了她的腰，像是在安抚一般…… 单身至今的凌茧感受到难以承受的刺激…… 她的眼睫微颤，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嗯……” 这可不是监护人能做出的事……你个有眼无珠的笨蛋…… 凌茧有些气急，还有些难过：看不出我喜欢你……看不出其实你不用绑着我，我也是愿意的……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她会第一时间送对方去见阎王…… ……假借着任务的名义、挂着监护人的名号…… 她低下眼眉：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被他做出这样的事……还是说，你真的就只是把我当作你捡回来的其中一个“小孩”…… 不知什么时候，五条悟停下了，他怔怔地望着脖子上布满“红梅”的小姑娘…… 她的眼睛红红的，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理智就像回笼了一般，笨蛋老师终于意识到——他让她难过了……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做出她不愿意的事…… 手忙脚乱的……他解开了绑着她的领带，把手铐丢到了一边……把手帕取了下来…… 他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说过会一辈子珍惜的人，就像害怕会弄疼她……五条悟满是纠结矛盾的内心。 “对不起……” “……” ……你真的很过分啊……脖子上印了好多吻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消得掉…… 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距离很近……她接下来的话几乎是贴着五条悟耳边说的：“这里该说的——难道不该是＇我喜欢你＇吗？” 凌茧被他抱在怀里，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 第104章 笨蛋老师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凌茧的意思，她感受到五条悟的身体似乎僵住了。 ……他一直没有动作，凌茧费力地扭过头，想看看白毛现在的表情…… “……” 好像把他的cpu干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整个放大……眨都不带眨的…… 而他们此行的任务对象，也终于冒出来了……床下迸发的咒力，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情节，它从床底爬了出来。 这是一只丑陋扭曲的咒灵——脑袋还是心形的，看上十分恶趣味。 估计是个特级咒灵的咒胎，之前一直躲在特殊的生得领域里，所以才那么难捕捉方位。 它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亲热……亲热……” 凌茧翻了个白眼：这什么十八禁咒灵？！ “……五条老师，还不快起来？”凌茧用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大个子。 ……这家伙还是没动…… 虽然对方只是个咒灵，但还是稍微尊重一下下吧！！ 她盯着五条悟的脸，发现对方把头埋到了被窝里…… 凌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啊？这家伙该不会是在逃避吧？！该不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会讨厌他之类的吧？！ “……” 被白毛的迟钝气死……凌茧的嘴成功拉成了一条无语的直线。 ……半晌……凌茧眯着眼看向床尾…～ 所以就叫你快起来不是么……这只咒灵又相当“勇敢”地唤出一个帮手—— 不知道为什么高田监督会在这……总之，他现在似乎被这只咒灵控制了。 他就这么站在床尾看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理智，反正他的眼睛似乎红了……多少有点尴尬…… 凌茧叹了口气：“……五条老师，高田监督来了。” ……就像卡壳的电脑，非得敲两下才会有反应…… 感觉这家伙在听到自己念出高田名字时，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他利索地放开了凌茧，转身看向了“他的敌人”。 没错……不是咒灵，是高田监督…… “小茧……小茧……”辅助监督迷糊地念着。 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从床上坐起的凌茧，他望着她布满红痕的颈侧…… 被咒灵控制而显得更加呆头呆脑：“小茧……是受伤了吗？脖子被咒灵咬了吗？” 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凌某接连被眼前的两位搞沉默了：“……” 而高田监督想上前查看凌茧的情况，下一秒便被“白毛咒灵”给挡下了。 “小茧……喜欢谁……喜欢……谁……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五条悟下了床，站在比他矮的辅助监督面前，幼稚地似乎在用身高压制“敌人”。 算了…算了……疲惫了……你们两个一边“玩儿”去吧…… 凌茧累了，大晚上不仅打不成游戏还得被精神攻击…… “卑鄙的白毛咒灵！”高田监督骂道：“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这些年我也是有锻炼的！把小茧还给我！” “……” 厉害了，凌茧突然有些想嗑瓜子儿。 接下来请收看大型连续剧——辅助监督单挑特级咒术师…… 想想这些年跟着五条悟的伊地知…… 尽管高田的脑子因为被控制而不清醒……但这等勇气还是值得称赞的…… 凌某突然被情景剧所吸引，也把旁边的咒灵忘在了脑后…… 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尊重敬业的咒灵老哥…… 辅助监督出手了！夭寿了！高专第一个敢跟五条悟动手的辅助监督！ 他略显软绵绵的拳头向五条悟的腹部击去。 白毛咒灵青筋顿出，无下限爆出，毫不留情地把辅助监督弹开，而后一只手抵住了高田监督的脑袋。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还个屁！老子是她的监护人！” “……” 你**！监护人个屁！ 吃瓜群众瞬间就不得劲了……凌茧现在就是听不得“监护人”三个字。 喜欢当监护人是吧？啃都啃了你还一口一个监护人？！ 你个混蛋白毛！老娘就让你当个够！ “领域展开！” 第二个特级咒术师加入战斗！ 首先得把旁边这个碍眼的“心形咒灵”给炸了。 至于为什么要开领域：只是因为她不想瞄准罢了……必中的话就算她随便挥一挥左手，咒灵也会一秒爆炸。 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她现在相当恼火！ 就像用大炮打蚊子，领域展开了大概十秒不到，今晚的任务宣布结束。 还在旁边小学生打架的两个男人顿时乖巧地站在原地……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盘腿坐在床上的凌茧…… 而高田监督在诅咒被消灭的下一秒便躺倒了……估计是后遗症吧…… 眼角含泪的高田监督……就在刚才被宣告结束的单恋…… ……房间里一时间又只剩下笨蛋师生还醒着…… “五条老师，你喜欢我吗？”凌茧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白毛。 相当直白……相当开门见山，没见过这么直接的…… 把当代天才六眼给问懵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某个内脏在狂跳不止。 就在五条悟终于准备点头的时候，脑袋有了上下动作的一瞬间，凌茧勾了勾嘴角：“是监护人的喜欢是么？” 点头的动作一时间没收住……不小心点了两下…… “哦～知道了，我也喜欢五条老师作为我的监护人哦。”凌茧摊了摊手。 白毛惊恐地又摇了摇头，就像“失语”了似的，全靠头部运动交流。 凌茧挑了挑眉：“摇头是因为不喜欢么？” 五条悟赶忙又摇了摇头。 凌茧“嗯”了一声，她的衣服之前被白毛扯下来一截，基本露出了半个肩膀。 顺着下巴的位置到锁骨……红了一片…… 她低下头将衣服收拢，乖乖地坐在床上，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看到这副情景，白毛心里也不平静……虽然耳朵和脸都红了，但他颇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她。 刚才他还咬了几口…… “会不会疼？”嘴快于大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而凌茧也顺着他的话痛呼了一声——“嘶”。 她咬了咬唇，委屈到一种境界。 而后低下了头，用小臂遮住了眼睛，左右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她小声地说道：“……有一点。” 天真的五条悟一惊：哭了？！ ……毕竟脖颈的痕迹看上去真的很“禽兽”，表面看怕是要半个月才能消得掉…… “让老师看看……刚才是为了把咒灵引出来……稍微用力了一些……”五条悟挠了挠脸颊，欲盖弥彰的说法。 而凌茧拢着衣服向后缩了缩：“没关系的……五条老师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刚才是为了执行任务。现在任务结束了，五条老师作为监护人，不太方便吧？” “……” “已经很晚了，小茧有些累了……想睡觉。”凌茧把被子撩了起来，床很软……好像真的有些想睡了。 五条悟有些着急，他杵着床探过身子想查看情况，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茧……其实……” 只见凌茧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的声音很小：“对不起……五条老师，想说什么明天再说吧。小茧肩膀好痛……想要休息。” “……” “明天还有游戏决战呢，五条老师不要失约哦……如果老师困了的话，想睡旁边也是可以的。”她拍了拍大床的另一边：“毕竟五条老师是监护人，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小茧完全不担心哦～” 话落，还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角。 某种意义上句句扎心……但又字字诱惑，他鬼使神差地躺了上去。 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他望着背对自己的小姑娘…… 应该是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他轻巧地靠近，这个位置隐隐约约看得到被自己印下的痕迹。 就像摇篮曲一般，他的声音很小，或许连他自己也听不清：“老师明天说出口的话……答应老师好不好？不是监护人的喜欢……是想要占为己有的……” 与你一直走下去……成为你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 凌茧缓缓闭上了眼睛—— 还真是个……笨蛋老师…… 第105章 让他来说 ……没想到真的睡着了，还一觉睡到了天亮…… 眼睛朦胧，感觉自己躺成了一个大字……霸道地占了整张床。 她把两只手抻直，伸了个懒腰…… “！” 咦？旁边的人呢？！难不成邪恶白毛一个人跑了？ 凌茧猛地坐了起来—— 只见那个白发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平时的私服，眼睛还是一如既往遮了起来，坐沙发上似乎在……打游戏？！ ……高田监督也不见了…… 五条悟放下了手机，双手负于身后凑了过来：“茧～想吃甜糕嘛？” 凌茧眨了眨眼睛，发现桌上摆着还热乎的早餐。 “五条老师，你回过高专？”她问道。 只见五条悟摇了摇指头，笑着说道：“当然没有～刚才伊地知来了一趟哦～” ……毕竟是夜店，再怎么心大也不可能把小丫头一个人丢在这…… “这是衣服，叫伊地知一起送来的。”五条悟递了一套衣服过来，示意凌茧把衣服换了：“啊～真懒啊～睡到将近十一点了。” 凌茧“嘁”了一声，还是乖乖爬了起来。 ……好像是现买的，她的衣柜里可没有这样的衣服，不过仔细想想…… 她昨天才意识到这个白毛像只柠檬精一样，假想“情敌”还怪多的。 他肯定不会想让伊地知去自己的房间，更不可能让他翻自己柜子…… 和自己平时的穿衣风格差不多，型号竟然也没差多少？！ 洗漱完毕扎头发…… ……鉴于白毛十分明显的行为，结合他之前的发言，她已经完全知道了他今天究竟想干嘛…… 无非就是约自己打游戏，在赢了自己之后问自己愿不愿意之类的～ 她还没忘记昨天白毛发的神经，她可得好好逗逗他～让他整天把“监护人”挂嘴上。 …… ———————— …… ………… ……从夜店出门，其实那座游戏厅离得不远…… 凌茧全程带着拿捏的笑容：百分之两百的把握，没有人能在游戏上赢她。 她咬着甜糕，杵着五条悟身前的游戏机。 “五条老师～你之前说赢了之后要跟我说的事儿是什么呀？”凌茧装模作样地“发难”。 而这只一直“没胆子”的羞涩白毛竟然没按照“凌导”的剧本走…… 她本来以为这个笨蛋老师会更加窘迫一些。 可没想到他勾了勾唇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茧不必担心哦～” “？” 哈？突然觉得嘴里的甜糕不甜了……不重要是什么意思？！你个混蛋白毛该不会想临阵脱逃吧？！ “五条…老师……你什么意思？”凌茧皱了皱眉。 五条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用指头挠了挠自己下巴：“字面意思啦～” 凌茧不解地挠头，短短的一个晚上这家伙怎么变得怪怪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五条老师，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我……答应吗？” “嗯！”白毛没说别的，开心地点了点头…… “……” “老师就这么自信能赢我？” 五条悟笑着摇摇头，他轻轻覆上了凌茧杵在游戏操作杆旁的手。 “？” “老师努力了哦……但老师还是没有把握……”五条悟瘪着嘴，而后抬起头：“所以茧让让老师好不好？” “……” 就算蒙着眼睛凌某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眼睛正在扑闪扑闪…… 这家伙真的……变得好奇怪啊…… 她本来不想答应，但随着五条悟越发握紧的手，她的嘴替她答应了：“哦……那我全程不用闪避技能可以吧？” “嗯！”感觉白毛周身都散发着快乐的小花。 高攻低防的凌茧……五条悟不直球还好，他一“攻”过来凌茧就总感觉挨不住…… 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可白毛并没有立即放手…… 白绷带下的目光似乎始终未从凌茧脸上移开。 ……两只手从未牵得那么紧过……他的手很温暖……在十二月的天气中显得异常温和…… “老师会加油的！” ……当代的天才六眼术师告诉她——他会为了“某事”加油…… ……终于回到自己游戏机前的凌某“出师未捷身先死”，窘迫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感觉脑子又开始迷糊了……邪恶白毛莫不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她偷偷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白毛，对方大大方方地朝着她笑……把凌茧衬得像在做贼一样…… “……” ……然后，大概自信过头遭到报应了。2017年12月31日早，游戏大神凌茧遇到了人生的滑铁卢…… 她没料到五条悟的进步那么快，明明平时很忙啊！就算再怎么天才……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给自己定下“规矩”的凌茧不能使用闪避按钮，竟然被五条悟压制了。 她挑了挑眉，对于她来说——倒也不是没办法……只不过心里实在惊讶…… 各单位注意了！游戏大神准备认真了！正准备发力打回去…… …… “茧～”五条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凌茧随口回了一句。 游戏机屏幕上显示——凌茧已然压制了回去…… “你看到我的游戏id了吗？”五条悟轻笑了一声。 凌茧向屏幕上方扫了一眼：“看到了。” 接下来，只听那只白毛半炫耀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老师变厉害啦？这款游戏——我的游戏时长是所有连锁店的最高纪录哦～” “？” 紧盯着游戏屏幕的凌茧猛地抬头：“但！你平时……” 自从五条悟和自己定下这个约定以来，几乎一个月的时间凌茧因为腿动不了而不能执行外出任务……五条悟作为常驻的特级术师替她担了大部分…… 她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做到的？ 只是一个凌茧可以退让的约定而已……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脑子乱了……心也乱了…… 属于榜一大神的游戏屏幕……第一次出现了——defeat。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屏幕……脑子乱得已经不知道该从哪一件事思考…… ……只见游戏屏幕跳转，两人的id出现在大屏上，五条悟和凌茧的角色名后各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标识—— ……凌茧的标识意味着她是这个游戏胜率的最高记录，而就在刚才她的胜率从100%变作了99.9%。 ……五条悟的标识意味着他是这个游戏游玩时长的最高纪录…… 他没有骗她，他的确花了很多时间在练这个“破游戏”。 …… 凌茧低着头坐在对面，声音沉了下去：“笨蛋老师，以后不要做这种事！就算能用反转术式修复脑子也不要这么做！要不然再也不理你了！” “啊呀～”五条悟默默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从下方仰视小丫头闷闷不乐的脸。 “哈哈～”他温柔地笑了笑：“因为是与你的约定，老师一点也不累哦～” “不要不理老师嘛～老师下次不这么做了……仅此一次，好不好？” “嗯。”凌茧点了点头：“……那待会回去老师要好好睡一觉。” ……在五条悟看来，笨蛋学生刚才说的话有些可爱…… 可他不能答应哦～今天还没有结束…… “那按照约定——老师要说了哦～茧只能答应哦～”五条悟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水气……在听到五条悟的话语时又轻轻地颤动…… ……她很紧张……非常紧张……他要说了…… 邪恶白毛又一次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此时凌茧的眼中只能看到那张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 “蒙着眼睛陪老师一天好不好？” “……” 完全没预料到的剧情发展，她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可五条悟却问了句别的。 “……就只…只有这个？”凌茧不确定地问道。 五条悟回道：“嗯。” ……你个笨蛋！ 凌茧憋不住了：你不说我说！ “五条老师，我——”她回握着他的手。 但邪恶白毛却捏住了她的嘴……就像知道凌茧接下来想说什么——他不想让她说。 “不要说……”他笑着站了起来，而凌茧的视线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向上…… 他缓缓地取下覆盖眼睛的绷带，带着笑意挡住了凌茧的目光—— “……让我来说……让五条悟来说。” 而被阻断视线的凌茧自然也没看到……笨蛋老师的眼底有一层明显的“黑影”。 【其实昨天夜里……】 第106章 喜欢你 昨天晚上那种情况—— 怎么可能睡得着……五条悟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心心念念的笨蛋就躺在他身边。可偏偏她睡前说的话却像把他架在火上烤。 ……想触碰她……想把她拉过来用行动告诉她别闹了…… 自从走进这间109，这个笨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惹火……到现在为止，五条悟身上的那股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而这家伙却自顾自地睡着了……明明是学生，却比老师更先睡着…… 姿势也毫无防备，这算是对自己定力的考验么？！ ……就在五条悟的脑子已经快搅成一锅浆糊之际…… 确实完全睡着的凌某翻了个身，无知无觉地往白毛靠了靠，他们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五条悟怔了片刻，轻声说道：“老师的定力……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的手从她的头发……到她的脸颊……最终停在了她的唇边。 “……五条…老师……”凌茧却突然说话了。 霎时间，五条悟就像被对方体温烫到似的，他猛地缩了回来。 ……二十八个年岁，在今天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惊肉跳…… ……一句梦话，把白毛吓得差点跳起来…… 可他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劲爆的—— “喜…欢……” “笨……白…毛……” “……” “你！”脑子彻底停转了。 ……不知道宕机了多久……就像一座不会动的石像，连眼睛都不眨了，一动不动地望着这位“被自己梦话出卖的高人”。 “是…我……”五条悟慢慢地挪向凌茧。 “真的是我啊……哈哈……” 大概是高兴得要疯掉的感觉，他的声音在颤栗：“啊……是啊……是笨蛋…是笨白毛……她喜欢的人是我啊……”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碰她，他不想把她吵醒…… ……但五条悟现在的情况稍微有些……需要物理冷静一下…… 他麻利地从床上跃了下去，一个“可疑”的白发男人带着相当“可疑”的“痴笑”，在109房间阴暗地极速穿梭。 路过了地上的高田，还相当恶劣地把昏迷的辅助监督揪了起来：“哼～知道茧喜欢谁嘛？她喜欢我哦～” 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人转移到了门外…… ……大半夜洗澡冲凉的可怕“白毛怪”…… 在浴室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是我哈哈～”开心得仿佛真的变成了笨蛋：“是我哦～茧为了我拒绝了那个呆头鹅！” ……总之，他兴奋了很久…… 花了很长时间才稍微平静了下来，天亮之后打了个电话给伊地知。 让他带了些东西过来，顺便让他把高田顺回去。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向伊地知“炫耀”：“知道嘛～伊地知君～你猜猜——茧喜欢的人是谁呢？” ……称呼好奇怪……之前已经被迫害过的伊地知只能再次被迫营业：“……是五条先生。” “虽然戴着眼镜，但伊地知你看得挺准嘛～没错！就是老子！老子一开始就知道啦！” “……” ……嗯……您早就知道了……您一点没纠结…… …… ———————— …… 总结来说……昨晚五条悟确实被高人所指导，这个高人就是凌茧本人…… 毕竟相当于“开卷考”～五条悟不仅不慌，他还要增加点仪式感，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好好送给她！ 他用平时自己缠眼睛的方式为凌茧缠了起来，平日里戴在他眼睛上的白绷带转移到了凌茧的眼睛。 这条绷带很厚很长……以至于没有六眼的凌茧只能感受到一片黑…… 坏心的白毛绑好后还闪到了一边……看着凌茧四处摸索。 “……五条老师…你在哪？”她缓缓站了起来，但还是没摸到人…… 凌茧心道：……坏白毛！果真“邪恶”！ “五…条……悟……”她又叫了一声。 而这一次他忍不住牵起了她的手，展开的无下限术式包裹住他们…… 他不会放手……她也不会受伤…… 他带着她大步走了出去：“老师会好好牵着茧～不要离开我哦～” 凌茧歪着脑袋笑了笑，她亦大步跟了上去：“好，不要让我摔跤哦～” …… 他们走过了银座的商业区……人声鼎沸的喧嚣逐渐小去…… 他们走进了祥和的街心公园……听到了城市的鸟鸣…… “无所不能”的咒术师们坐上了动车，即便是坐在相邻的座位，五条悟也不会松手…… 就这么缓慢地同行……从太阳当头到夕阳落山，他带着她走向最终的目的地。 “累吗？”五条悟问道：“老师可以背你哦～” 凌茧愣了愣，而后摇头：“被背着的话，就牵不到了。” “哈哈～是哦～”五条悟的脸顿时热了起来，他总会被这个“狡猾”的学生牵动着心跳…… …… ……灯火通明……有很多人来往的人，但无下限术式让他们依然待在属于自己的二人世界。 …… 五条悟：“茧……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嘛？” 凌茧：“12月31日，几年前——我和一个叫五条悟的白毛在这一天…初遇……” …… 她听到了周边小贩叫卖的声音……似乎还能透过绷带看到热闹街市的灯笼…… 五条悟：“那今天还冷吗？” 凌茧：“一点也不冷，五条老师的手很烫～” ……周遭的声音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他们停在了某个地方…… …… 现在想来……估计是挂在嘴边太多次，昨天笨蛋学生生气了吧：“茧……监护人这三个字听起来很讨厌吧？” “嗯～大概吧～”凌茧会意地笑了。 冰冰凉凉的触感，五条悟把某个东西温柔地挂到了她的颈间。 五条悟为她准备的衣服遮盖了大部分红痕，但还是露出了一部分…… 他小心地碰了碰：“疼吗？” 他问了和昨晚一样的问题。 这一次凌茧的回答是：“一点也不疼。” ……其实这家伙即便气头上也还是很温柔的，当时他“啃上来”时更多的感觉是身体的酥麻…… …… 他“无奈”一笑，一只手顺着她的颈侧逐渐向上，最终那只温暖的手轻捧着她的脸—— 他的声音……他的呼吸……温和得就像拂过脸颊的溪水—— “我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已经到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地步了。” “……笨蛋学生……”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战栗：“你也喜欢这样的笨蛋老师……真是太好了……” ……因为太过喜欢……他过于小心翼翼……即便她的回答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拒绝，他都会被无法想象的痛苦包围…… 他俯下身，托过她的后脑…… 还是那般“不敢靠近”，即便几乎已经和凌茧薄红的嘴唇轻柔拂过…… 他微闭着眼，雪色的眉睫抖得比被亲的人还紧张…… 而后……凌茧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终究还是换了个“方位”…… ……那家伙柔软的嘴唇印上了她的脸颊…… 第107章 双向 ……视觉被阻隔，触觉就会被无限放大…… 笨蛋老师的手是在抖吗？ 他艰难地把覆在凌茧眼睛的束缚解开…… ……今天一天，她接触到的人只有自己…… ……而今天晚上，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也会是五条悟。 直到白色绷带彻底取下——才发现原来他们始终都在认真地看着彼此，他们的脸和耳朵都漫上了绯红…… ……是一样的……双向感情…… 12月31日，在跨年之前的几个小时……几年前的五条悟一个人站在这里…… 这个没多少人发现的山顶“平台”，周围被茂密的植物包围，平常人很难到达的地方。 ……但这里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山下城市的点点灯火，也可以看到—— ……逐渐升起的跨年烟火……绽放于天空的花朵，这么看来——这里就像是距离夜空最近的地方。 几年前，他没有看到这样的风景……便被伊地知的紧急电话叫了过去—— 于是他匆忙赶过去，找到了这个“危险”的巨量咒力体……那是与她的第一次遇见…… …… 凌茧低头看向刚才五条悟为自己戴上的“冰凉”，一条银色的细链……它的“尽头”坠着一个傻傻的平安符。 五条悟在上面画了两个看上去很傻的人，白头发的那个举着一朵比脑袋还大的“小花”，而黑头发的那个眼睛闪着“星星”欣然接受。 而平安符的背面才切入主题写上了“平安”二字。 一般平安符的里面会包上一个小物件，也不知道邪恶白毛究竟包了什么，掂起来重量不轻…… 她低头“咯咯”地笑：还真是他的风格呢……五条悟做的平安符一点也不像“平安符”。 但可以感受到……属于白毛的咒力…… 这可是来自当代六眼术师的“祝”……来自现任五条家主的“祝福”。 “喜欢！” 凌茧把符咒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重重地拍了两下…… 白毛把手背在身后……“嘿嘿”地傻笑…… …… ……实际上……老凌茧还是——不满意！ “笨蛋老师，既然都知道小茧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不对我再过分一些？” 榜一的手速不容小觑，榜一的行动难以预测…… 五条悟一米九的大高个被凌茧拽着手臂强制弯腰…… 随着五条悟手足无措地俯身……凌茧微侧着脑袋…… ……可以感受到彼此不稳的呼吸……擦碰的鼻尖…… 五条悟瞳孔地震……无法错开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逐渐放大的面容…… 被另一对柔软唇瓣覆盖的微凉嘴唇。 在碰到的那一刻……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 ………… ……尽管两位笨蛋师生只敢嘴对嘴贴着，但已经足够让他们红得冒烟…… 他们的眼睛亮亮的，被空中绽放的烟火染上了其他的颜色。 “你是我的了——五条悟！” 凌某莽上去了……但作为交换她被自己的话完全堵死，一时间忘记了说话的方法…… 两位就像在做什么诡异的嘴部张合运动……就像一部欲言又止的默剧。 …… “五条…老…老师……” “我…我在……” “额……很漂…漂亮……” “确…确实很……漂亮……”五条悟盯着对方的脸。 “烟花……”凌茧感觉自己快“自燃”了。 “……啊…是！烟…花……” …… ———————— …… ………… 脑子浑浑噩噩的……两位特级机械的逛了一圈，而后牵着手回到了高专……在走廊上招手“拜拜”…… ……宛若踩在棉花上似的……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凌茧头发披散站在床边，因为是冬天所以穿着棉睡衣。 她从床底拉出了一个小盒子。 因为经常被她擦拭，所以盒子的外观也很干净。 里面放着两条围巾——颜色一样……款式也一样，淡蓝色的围巾…… 其中一条比较陈旧——是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大概是觉得冬天穿短裤的小姑娘太可怜了，他后来把围巾送给了她。 而另一条是她挑了很久的相同款，攒了好久工资买下来的。她必须吐槽一句——白毛的衣物真贵！ 这条和原本的那条其实也不太一样……她手比较笨，但还是亲手为它缝上了独一无二的标记。 如果没出昨天的“意外”……她今早应该带着自己买的这条从高专出发，也不至于被五条悟的小把戏害得输给了他…… 想到这里，凌茧暗自咬牙：给老娘等着！竟然用这么卑鄙的计谋！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其实是打算送给他的……在她“导演”的戏里，从没指望过白毛先开尊口，所以她打算自己来…… ……由于上次白毛在她想告白时跑掉了，故而她想好好作弄白毛一通，然后再跟他表白…… ……唉……可按照如今的发展…… “现在要怎么给出去呢？”凌茧蹲在地上思考。 …… “砰砰砰！” “茧！” 土匪进村么你？！ 还没等凌茧制止，邪恶白毛便“唰”地推开门，他还换上了一套休闲的衣服。 凌茧还来不及把围巾藏起来便被他抓包了。 “……” “啊！不要躲哦～老师看到了！那是我的围巾？原来你一直收着呢～”白毛怕不是把她的房间当自己家了，相当自觉地走了进来。 “还有一条？”他低下头看着盒子里的物件。 她也没打算非要瞒着……既然当事人已经看到了…… ……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这条围巾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她踮起脚把自己买的那条系到了五条悟的脖子上…… 不禁感叹了一句：哇～这家伙怎么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让她有种又回到高专时代的错觉。 他低头嗅了嗅围巾上余留的味道，微红着脸：“……这算是交换礼物嘛？” “是啦～手比较笨，只有那个标记是我……缝……的。” “在哪？！在哪？！”五条悟兴奋地拉着她坐了下来……坐到了她的床上。 “里面啦！老师自己找！”凌茧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白毛的爪子在自己脖颈间刨找，完全没意识到其实可以把围巾取下来再找。 ……片刻后，白毛皱鼻子眯眼…… ……努力辨认着围巾内侧相当歪扭的针线…… “嗯？”他正在思考。 “s？”他张口试图念出来。 “ru嘛？”他还在努力地想…… ……凌茧不禁嘴角抽抽：“真的看不出来嘛？！” 虽然丑是丑了点……但那几个字母连在一起笨蛋老师应该很熟才对啊！ 白毛没有回答，反而抬头露出了非常“阴险”的笑容。 “啊！” 凌某又又又被那只手臂拦腰推倒在床…… “你先猜猜……老师这么晚来找你的目的～” “……这么晚除了睡觉——”凌茧躺在床上急忙“刹车”…… 她望着把头埋在被子里的白毛眨了眨眼睛……不行不行！她刚刚口无遮拦的话歧义可太大了…… 只见白毛脸蒙被子，耳朵悄悄红了……“咯咯”的笑声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他猝然收紧了手臂，把凌茧抱了过来…… 他们侧躺在床上面对面望着对方…… “是satoru嘛？”他只觉得满心的笑意无法隐藏：“围巾上是我的名字嘛？” “……” ……知道还说出来！ 大概是有些窘迫吧……凌茧想翻身背对他，结果又被五条悟环着腰拉进了几分…… 第108章 转变 “五条老师！”凌茧惊得叫了一声。 要说他们现在的距离有多近——大概就是凌茧的脑门贴上了五条悟的胸口。 而白毛勾了勾手，把被凌茧压在身下的被子揪了出来，一起盖到了他们身上。 “老师的宿舍太冷了～冬天的被子没搬过来～今天……想和茧一起住。”五条悟终于说出了他来这儿的目的。 话落，凌茧愣了愣：这傻大个该不会在“撒娇”吧？声音怎么还夹起来了？！ 凌茧仰头想看看某人现在的表情，但又被他的另一只手摁下了脑袋……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胸腔的共鸣。 “会冻死的哦～超可怜的哦～” “……” ……卑鄙的家伙！明明今天才刚告白就“得寸进尺”！ 现在回头看看，也不知道前段时间那么纠结的人到底是谁？！ “哼！”凌茧把手顺势搭到了邪恶白毛的腰上…… 果不其然，他又一次僵了…… 她算是明白了：白毛只是想表现得游刃有余一点吧？估计在自己的宿舍房间里转悠了不知多少圈才过来的吧！ 凌茧也回抱着他……就像个火炉一样。 十二月到一月的天气，其实这么睡觉也挺暖和。 就着白毛刚才的话，凌茧坏心思地回了一句：“五条老师说房间冷……是借口吧？其实是来找小茧的对不对？” 五条悟：“……” “啊……是…啊……来找我的女朋友。” 凌茧：“……” 五条悟今天想了很多…… 他也终于意识到——小姑娘一直在朝着他走来…… 如果说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一百步，她会毫不犹豫地往前一百步…… 即便五条悟站在原地一步不动，他最终也会拥有这个热情的笨蛋。 ……差一点，就让她先表明心意了……起码最后的一步——得由他来走。 【“由五条悟来说。”】 ……而今后与她一起的每一天，五条悟大概会变得更“坦率”一些吧…… ……这是因为她而产生的改变…… “……睡觉了哦～好困捏，昨天某个笨蛋学生睡觉都不安定～老师被你扰得完全没睡着哦～”五条悟开口道。 “……” 至此，凌某昨日表白的梦话她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了……她也不会知道昨日五条悟究竟受到了哪位高人指点。 【ps：她将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以为这个高人是全能的辅助监督——伊地知】 ……大概的确很困，五条悟真的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又绵长…… 眼底的黑眼圈也映示着对方昨晚确实没睡好…… 凌茧轻轻地环着他的腰。 “要好好休息，笨蛋老师。”她小声地说道。 刚开始她简单地以为这场游戏对决只是五条悟的一时兴起。 而今天，她也知道了……他很认真地履行着他的约定。 这位咒术界的天才也在笨拙地接近着自己……尽管最后赢了自己的手段很卑鄙！之后她得好好跟白毛算算这笔账…… 不过……白毛这么久的游戏时长……哈哈～天才的特级咒术师是想转行当游戏大神嘛？ 一直以来……她并不是一个人，他一直在回应着自己…… …… ———————— …… ………… 而对于高专的各位，知道这俩特级在一起后……各有各的看法—— 首当其冲的便是伤心过度的高田监督，在伊地知的安慰下，他相当难受地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不理解，明明他才是一直辅助小茧执行任务的人…… …… 而夜蛾校长和硝子医生、以及七海之类成熟大人，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值得惊讶。 硝子：“与其说是惊讶在一起这件事……不如说更惊讶为什么拖到现在才表白……” 夜蛾：“希望在一起之后他们能成熟点！少添点麻烦！” 七海：“……他们之前没在一起？” …… 而诸位一年级，三位八卦的男同胞完美预测，就只有真希完败了…… 她蹲在操场上拔草：“为什么？！明明佐藤学长和茧学姐才配啊！！” 熊猫迈着得意地步伐：“真希酱～我早说过了吧～悟和小茧怎么看都不对劲～” 闻言……真希秒拔咒具：“熊猫！看刀！” …… 而真希口中的佐藤将太，应该是对这件事最惊讶的人了…… 过于直肠子的他完全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性……以至于最近一想到这件事便经常走神……整个人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 …… 而另一位同样惊讶的人便是京都校区的歌姬老师了。 “带坏了啊！带坏了啊！好歹毒的白发男！竟然对自己的学生下手！！”歌姬在与硝子的电话里吐槽了将近一个小时：“小茧该不会被那家伙下迷魂汤了吧？” …… 【系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如果宿主能给自己发点糖吃就好了。】 【某位大爷嘲讽了几句后便遭到了凌茧的黑暗食品制裁……而后只能被迫选择眼不见心不烦，终于闭麦了几天……】 【而某个偏僻的郊区建筑，盘星教的教主大人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只是浅浅地勾了勾唇角……真烦……尽管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小骗子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地“烦”……】 …… 至于两位当事人，一起站在咒术界顶峰的特级咒术师……他们是师生，也是监护人与被监护……而从现在开始……他们又有了一层新的身份…… 并肩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第109章 跨过年后，时间就像流水一般飞速流逝。 两位特级再次陷入了忙碌的工作，凑到一起仿佛小学生恋爱似的，和之前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而高专的一年级宛若开启了什么顿悟开关，特别是乙骨忧太进步十分神速。难怪只比虎杖他们高一届，结果一年后就是纯爱战神了。 他现在俨然已是高专可以独立执行任务的特级咒术师了，再过一段时间他还要去趟非洲出差。 而出差前，偶尔闲暇的对练时间会用来教导刚入高专不久的伏黑惠。乙骨忧太便成为了惠最尊敬的前辈。 惠和津美纪都被接到了高专，因为去年的“试胆事件”，托脑花的福——津美纪好像逐渐看得到咒灵了…… 具体情况还不明确……津美纪其实并没有正式入学高专，但大致可以确认或许将来她的术式天赋会比较偏向反转术式那一类，说不定会成为稀有的“咒术医师”。 所以硝子除了监察津美纪的身体情况外，偶尔会向她提供一些建议指导。 …… 初夏的五月，凌茧知道——离发生一切的日期已经不远了…… 越发靠近原作正传的时间线，她的心中总会萦绕着淡淡的不安。 改变了许多东西后，反而抓不住剧情的走向了…… 凌茧就此告诉了五条悟一些事情，告诉他需要注意的“缝合线术师”。尽管不清楚原因，但高专的各位也都对“缝合线”有了一个警惕的概念。 这位隐于暗处的敌人很危险……只有这个是唯一不变的。 …… ………… 同时她也认识到自己无法改变的一个事实——虎杖会吞下宿傩的手指。 凌茧意识到这个现实则是因为几天前与系统的一场交流—— 她想阻止虎杖悠仁吃下手指，从根本上把后续可能发生的“惨剧”扼杀。 但系统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警告了她：“宿主！虎杖悠仁是原作的主角，吞下宿傩手指这件事是无法避免的必然事件，这也是宿主唯一无法改变的节点。” 凌茧瞬间眉头紧锁：“……为什么？” “就算宿主你现在把虎杖学校里的宿傩手指回收，后续也会有千百种意外让他吞下去。”系统说道：“我只是想提醒宿主——若是虎杖以其他的方式吞下手指，有可能会变成难以挽回的发展……”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现阶段的现实，虎杖在学校里吞下手指的话，除了教学楼可能会被炸了一半，不会有人死亡…… 可若是在未知的时间地点吞下手指……在不确定会吞下几根的情况下，万一失控的话…… 又或者更糟糕的情况——宿傩与脑花的对接…… 最终，凌茧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这件事不改变才是最好的“改变”…… “阿飘……原本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样的？”凌茧看着一片虚无的系统空间，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在被送来咒术世界前——凌茧并不知道结局，她还没来得及看…… 当时她问过系统一次，但系统的回答模棱两可…… 阿飘系统飘到了凌茧的身边，他的阿飘身体似乎在轻拍她的肩膀：“宿主，我只能告诉你——现在的结局走向已经比原本的结局好很多了……” …… ———————— …… ………… 羂索永远相信——蛰伏只是一时的，一切的屈辱都将化作最终目标的垫脚石…… 休养了几个月后…… 依然只能暂用流浪汉身体的羂索在陀艮的领域中靠着沙滩椅：“呵……宿傩的手指现在有几根了？” “10根～”真人把手指当成了玩具，就像马戏团的杂技演员正抛接“球”。 “如果能再多几根就好了～”羂索淡淡说道。 “喂喂！宿傩的手指可不是街边随意就能买到的玩具，那么多年也才找到了10根而已。”恢复了健康的火山头咬着烟嘴说道。 真人笑了笑：“里梅不是正在找么？” “毕竟是他的宿傩大人～”羂索接话道：“10根的话就只能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了。” “害怕了？”真人笑意更甚。 “没有～只不过现在咱们陷入了绝境，不小心一点的话，下一次就只有归西这个选项了。”羂索手指朝上意有所指。 “不过嘛～现在先得给我换具身体不是么？那位大小姐你们盯得怎么样？”羂索现在的外表只是一个头发扎眼的流浪汉。 真人回答道：“陀艮去确定最后的场地了哦～说不定快回来了。” …… 羂索只能再选择寄生三次，他千挑万选最终确定了目标，家世显赫的大小姐——濑户鞠，家里经营着多家大型酒业。 她将是接下来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对于不在乎身体是男是女的羂索来说——她将是唯一适合的人选。 濑户家的大小姐身边常年跟着保镖，他们要做到不惊扰任何人夺取她的身体。 几只咒灵连续监视了她多月，最终在羂索的授意下—— 五月底，他们制造了一场天灾车祸。 意图在濑户鞠住院期间杀了她并取代她。 一切皆如他的计划所料，羂索用术式潜入那间被保镖围护的特殊icu。 屋内没有任何人打扰，不费任何吹灰之力，他轻松地取代了这位接近植物人状态的小姑娘。 代替小姑娘在第二天早上睁开了眼睛…… 而不知情的保镖们欢呼雀跃——他们的大小姐熬过了危险期醒了过来。 在他们看不到的房间角落，几只咒灵或嘲笑或蔑视地盯着这群“可笑的异品种”…… 濑户家的大小姐此时此刻正“善解人意”地微笑着：“各位，我醒了哦～” 第110章 事件百出 事实证明，未来的发展的确走向了凌茧无法预料的方向…… 高专的一年级海胆头同学作为大家公认的天才型术师，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独自执行高专分配的任务了。 到了六月份，伏黑惠终于被安排了那个凌茧等待多时的任务——回收两面宿傩的手指。 他将会前往宫城县，去到虎杖悠仁的学校，这之后他们二人将成为进退与共的同期。 可稍微不同的是——钉崎野蔷薇已经入学了。 这一次野蔷薇比虎杖先一步入学。但由于与惠的出行完全错开了，回收手指的任务还是只有伏黑惠一个人去。 同时，五条悟也在伏黑惠已经出发了三天后的今天——接到了地点在北海道的任务。 ……这段时间五条悟接到的任务又多又杂……这让他颇为不满…… “啊～最近的任务怎么一次跑得比一次远～”不知道一米九是怎么挂在一米六+的身上，反正五条悟做到了。 他搂着凌茧的脖子，完全没在意教师形象的崩塌，大庭广众下黏着凌某不放。 伊地知仍然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受害者”——这半年他也司空见惯了……但还是每每会对五条悟这般“耍赖”的行为而感到“辣眼”。 “五条老师听话啦～我前两天不是搬到老师家里了嘛？我会等着老师回来的。”凌茧带着这个大型挂件往前走去。 ……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但她还是一直把邪恶白毛称作老师。叫了那么多年的称呼改了反而不自在。 ……除了生气的时候会叫“五条悟”或“悟”，其他时候基本都是xx老师的称呼…… “呜……这两天都在帮茧搬东西，都没好好闲下来过……”白毛蹭了蹭凌茧的肩，剪刀腿夹紧了凌茧正在行走的双腿。 ……凌茧无奈只能停了下来，望着这只委屈至极的大猫…… 这个时候就得顺顺毛……没错，字面意思地顺毛……摸摸他的白毛……师生身份再一次逆转。 “老师！伊地知还在旁边呢！”凌茧侧头小声说道。 五条悟不听！五条悟不甘心！ 他搂得更紧了：“让他看！” 伊地知汗流：“……” “笨蛋老师！”凌茧“教育”道：“你早点回来不就可以见到小茧了嘛？我们都住一起了！只要在家——你以后每一天早上醒过来都可以见到我～” 何为拿捏——连哄带骗让白毛心甘情愿从自己身上下来…… “嘿嘿～”五条悟“憨态一笑”，随着“啾”的一声亲了一下凌茧的侧脸。 “作为交换等老师回来茧也要还我一个哦～”五条悟笑着说道。 这家伙现在对亲脸已经很熟稔了，但两位的小学生恋爱模式尺度依然没能更进一步。唯一一次啵嘴还是在表白的那天，还仅仅只是嘴贴嘴罢了…… 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很满足地像小学生一样蹦走了……而跟在后面的伊地知拿着一块帕子不停地擦拭脸上的汗…… ……坏心的凌茧捂着嘴在背后偷笑…… …… 至五条悟离开高专的那一刻，整个高专便只有凌茧一位特级咒术师“驻守”，前几天乙骨忧太正式去往了非洲出远差。 ……本来还有几位一级术师的，结果其中一位很巧合地也在今天准备离开——佐藤将太特地找到了正在办公室写报告的凌某。 ……自从笨蛋师生在一起后，报告都变成她自己写了，偶尔交给看笑话的邪恶白毛……她还是得给“柠檬精”多一点“安全感”的。 “佐藤麻麻，你要去哪？近期不是没有任务嘛？”凌茧探着脑袋问道。 “小茧，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对练了？”佐藤负着手向她微微一笑。 “是一时兴起吗？”凌茧眼睛亮了几分。 佐藤将太是她唯一的同期，他们同为五条悟的第一届学生。他们曾经一起对练，也一起执行任务…… ……这半年因为多种原因肉眼可见的距离变远了……而凌茧心知——这是不可避免的必然…… “哈哈哈！是啊。”直肠子佐藤笑着回答道。 …… 就算这只是一场特级与一级的战斗，但也并不枯燥。 佐藤将太之所以不是特级的原因只在于他无法展开领域而已。他很努力也很上进，一直向上走的不止凌茧一个。 从他拔刀的那一刻，任何人的防御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与没开领域的凌茧单凭刀剑上比拼，他几乎能与她不相上下。 而他们的决胜，取决于谁先走神。 …… 这一次的对练，以凌茧反手一剑抵住了佐藤的侧颈结束。 利落干脆地取胜，一直是她的风格。 她望着佐藤将太挑了挑嘴角，而后竟耍起了宝…… 在领域里替身转剑收鞘的手法被她复刻了出来，令人眼花缭乱地收剑手法，在两人之间翻转了几圈，最终那把剑由右手递向了左手……再由左手缓缓收于身后，随着咒力的收起五柱剑于身后涣散…… “帅么？” “小茧一直都很帅不是么？” ……凌茧回以一笑，坐到了操场的栏杆上…… 佐藤徐徐跟了上来，站在她的身后：“小茧，我走了。” 凌茧问道：“会回来吗？” 闻言……直肠子佐藤反应了片刻后捂着肚子大笑出声：“会啊！只不过是父亲叫我回去处理个紧急事务而已。” “差点以为你要叛变了～”凌茧开玩笑道。 “……” “还是把你脑瓜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吧！！”佐藤无奈地笑出声。 …… ———————— 又送走了一个，凌茧琢磨着还得继续写报告…… 而这次伏黑惠的电话打了进来，是他去回收手指的第三天—— 【伏黑惠：“凌茧前辈！连带着手指……有个普通人被抓走了。”】 “……” “哈？”凌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谁啊？谁被抓走了？” ……虎杖呢？不是要吞手指吗？！ 【伏黑惠：“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虎杖悠仁。”】 “啊？你再说一遍？！！”凌茧的眼睛瞪得像“哑铃”。 我*他**狗***！哪个天杀玩意横插一脚？！劫手指就算了……把人也劫走是闹哪样？！ 第111章 独立的灵魂碎片 凌茧陷入了沉思：……究竟是什么人？现在的虎杖为什么会被盯上？ ……高专只有她一个特级还在……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件事只能由她处理…… 考虑到多几个人搜寻会更加便捷……高专便让她带上了七海与野蔷薇。虽然野蔷薇只是刚入学的新生，顾及到高专近期没人带她，便让凌茧暂时又一次担任了高专一年级的临时教师。 毕竟让野蔷薇与另一位一年级伏黑惠执行任务也是对她的锻炼。 在凌茧接到那通电话的不久后三人便出发前往宫城县与伏黑惠碰面—— ……四人一起前往了案发现场…… 据伏黑惠的解释：“到了这所学校后我在虎杖悠仁的身上感受到特级咒物的气息，正想追问便被他跑了。打探到他的名字后夜里赶到学校已经来不及了，只找到另外两个昏迷的高中生。虎杖悠仁和手指一起消失了。” 因为教学楼被炸了一半的关系，这间学校暂时停课…… 凌茧半蹲在废墟前……她感受到一股十分熟悉的咒力，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邪恶气息”…… 尽管咒力残秽已经所剩无几…… 但她怎么可能忽视得了……这股咒力与她的左手本是同源…… 纵然两者有些微妙差异，但他们本质上是相同的。 现场的咒力并不是手指状态的暂敛锋芒，而是她曾经对战过的——傲慢霸道的诅咒之王。 这也就意味着……虎杖大抵是吞下了手指……可为什么又被抓走了呢？ 凌茧大致向另外三人解释了她的推测，而后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这样的话…… “大爷～” ……有事求人自然会多几分恭敬…… 凌茧轻轻戳了戳拳套。 ……一下不动便多戳了几下…… 诅咒之王终是不堪其扰，张口骂道：“小鬼，你烦不烦？！” 凌茧开始套路：“大爷！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你欸！” “用你说？我当然知道。” ……手上这个被养得越来越傲娇了…… 凌茧一副替宿傩考虑的样子：“既然如此！大爷～你肯定不会容许世界上有第二个人和你争抢诅咒之王的宝座吧？” “……小鬼，每一根手指都是我的灵魂碎片。” 都是同一个人的话，又何来争抢这个说法？更何况他本就是因为强大而被冠以诅咒之王的名号，他不需要和任何人争抢……他也对此并不感兴趣。 凌茧打断道：“不对！” “大爷，按理来说——被虎杖吞了的手指对你来说在灵魂上的抉择性更高。另一个你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通过虎杖悠仁的身体自由行动。所以若你们依然同属于两面宿傩这个个体……按理来说，现在我手上的你应该完全失去了意识才对。”凌茧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做个假设——当你寄宿在虎杖悠仁体内，同时再把你的手指放到另外的咒灵体内提升力量。你的灵魂意识自始至终选择的是——虎杖悠仁，你不会在其他个体中产生第二个自我意识。” ……凌茧之前便想过，若是虎杖吞下了手指，拳套里的聒噪大爷会有什么影响…… 系统的装备在某种意义上超脱了世界。她猜想过：宿傩与拳套的长时间融合……会不会由此改变了这根手指所存在的宿傩灵魂碎片？会不会导致拳套里的这个成为游离与两面宿傩外的第二个大爷？ 现在看来……似乎真如她所料：在某种意义上——咒术世界……此时此刻同时存在着两个诅咒之王。 凌茧提醒道：“大爷，我不信你没想过——你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单独的个体。” “……” ……良久无话…… 凌茧心中亦明了——刚才的话狠狠戳中了诅咒之王的内心…… “小鬼，你想要做什么？”永远嘴硬的大爷口气很嚣张，但这次也确实在询问凌茧的想法。 “帮我找到虎杖。”凌茧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现在的情况相当于多了一个你，你对他的感应应该比手指更加强烈吧？” 手背的嘴嗤笑了一声：“的确。” “那——”凌茧犹豫着怎么开口让他帮自己…… 没想到—— 对方干脆地说道：“可以，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 凌茧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家伙不嘲讽几句她反倒不习惯了。 “收起你的表情，小鬼。”仅凭一张嘴就能让凌茧感受到如此邪恶的笑容…… “我只是讨厌赝品而已。”他淡然说道。 “……” 6啊！疯起来自己都不放过！虽然手上这个大概率是独立出来了……但自己看“自己”不顺眼还挺奇特的…… 不过他愿意无条件“帮忙”，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凌茧立马走出角落……诅咒之王的阴晴不定她可不敢赌，趁着他还没反悔得快些去找！ …… ———————— …… ………… 而商业区的大屏……家电的显示屏此刻都在报道同一个新闻—— 濑户家的大小姐濑户鞠今日出院，濑户家的车队占满了私立医院下的车位……只为了来接这位重伤初愈的千金小姐。 俏丽优雅的濑户鞠额头上围着一圈厚厚的绷带，车祸留下的伤并没有好全，还需要回家好好静养。 美丽的人儿伸手挡了挡记者们的聚光灯……身边的保镖护卫着她缓缓向前…… 周身的记者们仍旧不依不饶地问道：“濑户小姐！听说濑户家和佐藤家即将迎来合作！这是真的吗？！” “合作会在两周后的酒会上确定吗？” “与第一黑道稻藤会牵扯上关系对濑户家真的好吗？！” “听说濑户小姐和佐藤少当家认识是真的吗？！” …… 不愧是名媛，即便面对着记者们喋喋不休的“采访”与闪瞎眼的闪光灯。她依然保持着微笑，一言一行也并未表现病弱的模样，一副胸有成竹的作派。 她站在灯光下，毫不避讳地向诸位笑着说道：“濑户家和佐藤家很早前就认识了，至于将太的话——我们不久前才见过面哦～” 第112章 两个选择 第一黑道稻藤会，少当家佐藤将太即便只是暂归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佐藤执意入学高专的这几年，对外只能宣称他暂时因为进学而隐退…… 期间他的父亲佐藤拓广曾经试图叫他回家几天主持大事，但都被佐藤将太拒绝了。 他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高专的一名一级术师，比起稻藤会，现在的他更愿意待在高专的破宿舍里。 之于空巢老父亲来说，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继承家业也就算了，起码得成家啊…… ……当年他二十三岁便娶了佐藤的妈妈……只可惜…她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却还是没能陪他走到最后…… 以至于将太小时候经常往神社跑，神社里有一位名叫朴樟贺子的女人……从某种角度看，将太很依赖她。 故而佐藤拓广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个家的……两个大老爷们生活的佐藤家，如果将太能带着自己喜欢的小姑娘回家，无关对方的权力背景，只要他喜欢…… ……佐藤拓广也会开心得合不拢嘴……毕竟都放他去高专读书了……从那一刻开始，他家唯一的“叛逆儿子”便是自由的…… 但是！重点来了！ “没用的小子！八年了！你老子我一直傻傻地以为你喜欢上次来我们家的同期小姑娘，结果你告诉我——她和你们老师在一起了？？”佐藤拓广骂道。 ……父子谈心以老父亲的骂声开始…… “那小丫头当时敢跟我顶嘴，话也挺多，听你说她为你挡了一刀，相当有气性！老夫还挺欣赏她的……结果——”他继续骂道：“难不成我看岔眼了？！你不喜欢人家？！” “当时她不是被不长眼的敌对势力抓去拍卖了吗？你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我还以为——” 挨训的佐藤将太恭恭敬敬地跪坐在他爹面前，他家老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但他就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千言万语最终汇作了三个字：“……不知道。” 佐藤拓广瞬间楞起了眼睛：“佐藤将太你再跟你老子说一遍？！” “……父亲……我不知道……”然后他“听话”地重复了一遍。 气得他爹拎起旁边的教棍给他背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乓”的一声听得门外的家仆俱是一震。 做他们这一行，被打是常事。稻藤会的少当家自然是从小被打到大，但如今佐藤将太八余年没被打了……突然受这么一下，身体不由得往前倾，嘴里传出一声闷哼…… “没用的小子！当年你老子如果像你这样，你妈妈早选别人了！不知道你爹个头！呸！”佐藤拓广把手上的棍子甩到一边……双眼紧紧地瞪着自家儿子。 ……刚刚急起来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佐藤将太显然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他开口道：“老头子，你这次强制把我叫回来做什么？” 他爹动用了关系施压……高专便给了佐藤将太一个假期让他回来“安抚”他爹。 “呵……”佐藤拓广冷笑了一声，而后问道：“记得濑户家那小丫头么？” 佐藤将太：“……” “敢说不记得我就打死你！” 无奈之下，直肠子佐藤回道：“有印象。” “废话！你以前酒会白去的？！起码见过几面啊！濑户家势力可不小，濑户老头一直有意让你和他家女儿正式见见。”佐藤拓广斜靠着座椅缓缓解释道。 “……” 不知为什么……佐藤将太脑子里冒出了“相亲”二字……他还记得去年十二月凌茧有一天突然笑得十分阴险，来问他是不是去相亲了……他当时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不知道是哪个损色的家伙给他造的谣。 ……为此佐藤将太跟凌茧解释了无数遍，直到最后坏心的凌某似乎也没完全相信他…… 饶是他再愣，又怎会意识不到这次不真变成相亲了吗？！ “我不去！”佐藤将太斩钉截铁道：“老头子，你该不会现在真想来联姻那套吧？稻藤会的势力用得着你把我卖了去换合作？！” “乓！” 他爹直起身子提着棍子又给他肩膀来了一下：“反了你了？我看濑户家那小丫头长得不错，说不定也有那意思，前些天人家出院报道，她可是大大方方提到你了！她还说你们前几天见面了～” “前几天我没见过她！我不去！”就像当初佐藤将太执意要入学高专一样，他在某些原则性的事上和他爹一样犟。 “不去也得去！”佐藤拓广提高了声音。 他干脆拿起棍子在自己儿子身周转悠，偶尔来一棍…… 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怂样？！心事全放脸上了！混小子！ “佐藤将太！你老子我作为稻藤会总长也算通人情，给你两个选择——” 佐藤拓广下达了最后通牒：“要么你就把你喜欢的人追回来！要么你就给我乖乖去见濑户鞠！” “……要我…小茧……怎么可能？！我不——”佐藤将太虽然语言功能比较紊乱，但眼神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但他爹马上便打断了：“你如果哪个都不想选，我立马派人去找茧丫头。虽然很丢脸，但毕竟我也是你老子，我帮你跟她说——你喜欢她。” 说罢，佐藤总长拿出了电话，就像下一秒钟就要安排手底下的人马上执行任务一般。 “老头子！等等！”佐藤少当家吓得大声喊道，甚至想起身去抢手机。 ……佐藤拓广一把推开了自家儿子：“喂，野原么？” 下一秒…… “父亲！我去！我去！你要我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我去见濑户家！”前所未有的巨大音量从佐藤将太嘴里吼出。 ……唯独这件事……她不能知道…… …… 而佐藤拓广神情复杂地看着撑着墙“惊魂未定”的自家儿子…… 稻藤会总长硬是憋下了心中的火气，最后只丢下了一句话：“真是个蠢蛋！” 说罢……佐藤拓广把教棍干脆地扔下，“唰”地拉开门，而后把门砸上。 ……把门外的家仆与部下吓得不轻…… 第113章 濑户家 凌茧万万没想到……她放松了对拳套的咒力压制后……大爷一路带着他们东绕西绕……甚至还坐上了动车往南而去…… “凌茧姐，我们到大阪了欸！一定会去心斋桥商区的吧？！一定会的吧？！”野蔷薇走在最前面激动地说道。 几位咒术师俨然像来旅游的。 最恶特级随口回了一句：“可能吧……” 而后凌茧抱怨道：“到底是什么人把虎杖运了这么远？！几百公里的路程……” “就这么跟着诅咒之王走……会不会太冲动了？”伏黑惠说道。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这家伙没有骗我们的必要，总不会诅咒之王也想来大阪旅游吧？”凌茧摊了摊手。 一旁的七海推了推墨镜：“也不是完全没这可能。” “……”给凌茧说得都不自信了，她低头问道：“大爷，别告诉我你想来这儿公费旅游？” “呵……再啰嗦一句，你们就自己找。”他又开始“娇”了……得赶紧“哄”着点儿…… 她赶忙赔罪：“我们错了……是我们见识短浅，大爷您请继续带路。” …… 而后……他们终于等到了大爷的两字金口——“到了。” “……”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铁栏门，四周都是可以瞬间通电的铁围栏，门口还设有一间保安室。 从铁门往里看，只能看到一条两边种满树的康庄大道。远远地隐约能看到古典华贵的屋顶轮廓，成排成列的房屋…… 七海叹了一声，他已经预料到后续工作的无尽麻烦：“认真的吗？” “这…这……一眼望不到头啊！前面这片森林该不会是谁家后花园吧？！电视剧里经常播的那种？！”野蔷薇满脸的不可置信。 “……喏。”伏黑惠早已默默掏出手机为几位科普：“濑户家的宅子，日本三富之一。” “……” 正当几人震惊之际，一排黑色的跑车排着队驶到了铁门前…… 在门口保安的热情迎接下，有序地逐个驶入…… “看来……里面应该挺大……哈哈……不愧是三富之一……”野蔷薇干笑道，心里不禁感叹：这就是城里的有钱人…… “所以这种有钱人抓虎杖做什么？！”凌茧抬起左手问道：“大爷，你真不是弄错了？” 宿傩回道：“呵……你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凌茧半信半疑地接近铁围栏…… ……然后又一次被保安“制裁”了……这种事好像在去年找伏黑时发生过一次…… “你们！干什么的？！”保安高声喝止道。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野蔷薇吐槽道。 话音刚落……一看就面积很大的保安室出来了一队保安分队……把几位咒术师团团围住。 “……保安大哥，我们是来见濑户家话事人的。”迫于无奈，凌茧又开始了她的即兴编排，顺便用手肘偷偷拐了拐旁边的伏黑惠。 ……刚刚就他认真看了网上的科普…… 凌茧小声道：“他们家有谁啊？” “……” 可惜咱们的伏黑哥只是半靠谱而已……他也没仔细看…… 在保安的注视下，睁着一对“死鱼眼”，一阵沉默过后缓缓开口：“濑户鞠。” ……近期最热的濑户家新闻……他勉强记住了这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濑户鞠！”凌茧上前跟疑似保安头头的家伙热情解释道。 “……大小姐的名字也是你们能叫的？！给我放尊重点！”说着便用手按了按腰间的枪。 凌茧嘴角抽抽：“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濑户大小姐的。” 只见保安队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四人，然后爆出一声蔑笑：“就你们四个？看上去怪穷酸的，大小姐有这样的朋友么？” 此话一出，可算点着了身后野蔷薇的“毛”，她撸起袖子似乎准备开干。 “什么玩意？狗仗人势……有钱就看不起……唔唔唔！” ……伏黑惠和七海赶忙一人一边把人架了起来……顺便捂住了她的嘴。 “……我们真的是濑户小姐的朋友！是善良的大小姐曾经资助过的普通人。难不成你觉得你们大小姐心肠不好？没有资助别人的可能性？！”凌茧耐着火气……这么有钱的人家，万一闹事被他们举报了……又要被夜蛾校长罚了…… “呵……”保安队长冷笑了一声。 正好他身后回来了一个保安，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没有耐心地指了指保安室：“去吧，大小姐等着你呢～被资助的人儿。” 真**想给他两拳！狗眼看人低的**！ 凌茧两脚外八，相当嚣张的步伐，路过保安队长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怕说服不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给老娘等着！待会就让你付出嘲讽别人的代价！ 在众人的围观下，凌茧站在开了免提的座机旁—— “喂，是濑户大小姐吗？”凌茧的语气放得很温和。 或许是过于温和了……不知为什么对面良久没有声音…… 于是凌茧又询问了一次：“濑户大小姐？” “呵……”对面不明意义地笑了一声，温柔的女声随之传来：“你是谁呀？” 凌茧嘴角一歪开始编道：“善良的大小姐，我们是您曾经资助过的穷苦人士，您可能贵人多忘事，还请您见我们一面，我们今天带了些礼物特来感谢！” ……语言恳切，态度谦逊……最恶特级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实在令人“动容”。 而对方确实也动容了，众人听到了电话对面止不住的笑声。 ……凌茧感觉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笑着问道。 “凌茧明矾，另外还有——”凌茧正打算挨个介绍。 但对方就像“精分”一般，瞬间止住了笑意，随后阴冷地说道：“不要。” “嗯？大小姐——”凌茧满头问号。 “我暂时还不想和你见面呢～凌茧小姐。” “？” “听你的声音就感觉——很讨厌呢～资助的钱就当喂了狗吧。” “你****！说的什么屁话？！”凌茧直接放声骂道。 ……无论是保安还是高专三人皆惊呆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可电话对面的人似乎不恼，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保安～把这个满口粗俗话语的疯婆子赶出去哦～十分钟若是没做到就——开除各位～” “你**——”凌茧小嘴正准备输出…… 对面便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那个所谓的大小姐挂断了电话…… “啪！”凌茧一巴掌拍塌了保安室的桌子。 她只觉得一股鬼火从脚底往上，直冲脑门……她还没骂够！就像拉了一泡屎却因为意外不得不拉到一半夹断了……她难受到觉得全身上下爬满了蚂蚁。 与此同时，被炒鱿鱼恐吓的各位保安果断用手中的枪指着被堵在保安室的四人。 满头大汗了各位……高专的三个才是真正进退两难的“可怜人”。 他们背对着凌茧都能感觉到——最恶特级此时全身熊熊燃烧的怒火。 靠谱的大人——七海长叹了一声：“拉住她……我来挡这边。” 话落，七海抽出咒具，挡住了保安们前进的步伐与枪子。 “他**！呵……给老娘等着！现在就进去骂她！” 说话间，凌茧一脚踹飞了保安室靠里的墙…… “等等！凌茧姐！我知道很气！你清醒一点，我们不是来骂里面那个疯婆子的啊！”野蔷薇赶忙上前箍着凌茧的腰。 伏黑惠在七海的掩护下放出了玉犬，企图拉住这位接近暴走的特级。 ……本来凌茧就被称为最恶特级了……殴打辱骂委托人对于她来说本来是相当平常的事…… 于是就有了这般令人瞠目结舌的情景—— 墨镜的气质大叔正用一把“菜刀”挡住门口的保安……顺便好言相劝…… 屋里两人两犬被一个暴怒的特级拖着往前，他们意在拉住……但拉不住的后果就演变成被目标拖着走了…… …… “刺啦！”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像触电了似的，互相拉扯的五个家伙被看不见的空气墙弹开了…… 凌茧首当其冲被空气墙“烧红了”手，她出于本能地缩回了手…… “结界？”凌茧错愕道。 ……为什么会有这种强度的结界笼罩着濑户家？！效力很强的超大结界…… ……它无情地排斥着凌茧一行…… 同一时刻，保安室外响起了“哔啵”的规律声音……似乎数量还不少…… 七海眉头紧锁向身后的几位通知着下一个不幸的消息—— “警察。” 第114章 酒会 终于……凌茧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一天……被警察拘留的一天……连带着剩下的三个倒霉蛋一起被批评教育。 作为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七海，喜提警察的笔录套餐……又是“加班”至深夜即将抓狂的一天…… 高专又又又接到了警察的投诉电话，不！准确来说这次除了投诉还连带着警告……东京校内的夜蛾正道差点气得拆了正在缝的娃娃…… 正好……五条悟北海道的任务基本处理的差不多了……伊地知早一步返回…… 夜蛾校长便派伊地知先绕个路去“赎”那四个“愣头青”…… 在那之前，为了不引起骚乱，他们得先在看守所住几天…… 接近早上，七海在录完笔录后终于得到了“下班”——与另外三个关到了一起…… ……一间只摆了桌椅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被束缚带绑在椅子上的凌某以及另外两位乖巧坐立的一年级。 “唉……”七海一声接一声的叹气，扶额坐到了给他预留的凳子上：“伊地知会过来跟他们确认情况，在此之前——校长说让你安静待着。” “这次可不是我的错！我忍了！”凌某实在委屈……她刚开始都没打算动手，那个大小姐却无缘无故开口骂人？！ 重点她还没机会骂回去，害得她难受了一整夜……还必须配合警察装模作样被绑着…… “对啊！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野蔷薇在旁边附和道。 七海望着“被迫”乖乖被绑的最恶特级，再叹了一声：“但总体来说我们的任务有进展了。” 凌茧不情愿地说道：“是啊……那劳什子的濑户家指不定在养蛊呢。” “这么看来，诅咒之王带的路倒是很准确。”七海向上推了推搭在鼻骨上的墨镜架子。 “濑户家难不成是想控制宿傩？”凌茧提出了她的疑问：“那个结界可不是一般术师下的，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的术师才能进去。” “破起来相当麻烦！”凌茧接着说道：“必然会引起很大的动静，到时候那疯婆子肯定又会报警把我们抓起来！” 假如濑户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财富……事情会相对好办一些…… 重点在于濑户家能掀起各种导向他们舆论，引导对咒术完全不了解的“高层猴子”给他们下绊子。 ……这次他们四个完全被外面的媒体形容成企图碰瓷濑户家的恐怖分子…… 故而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 “……凌茧姐，其实我很好奇那个被抓走的高中生真的没事吗？”野蔷薇把椅子挪到凌茧旁边，与她坐到一起。 凌茧顿了片刻：“……应该没事，只要我手上的大爷能感应到他，那么他肯定还活着。” ……而且，虎杖已经吞了手指，身体里有个宿傩……尽管不知道濑户家抓他的原因，但他们应该不会对他动手……毕竟虎杖如果因为意外而失去意识，万一体内宿傩冒出来岂不是更麻烦…… 控制一个高中生总比控制一个诅咒之王简单。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把虎杖悠仁抓走？”伏黑惠疑惑地问道。 “对啊，有权有势的什么都不缺，抓一个不成熟的高中男生做什么？”野蔷薇同样不解。 “其实他们的目的是宿傩的手指吧？”七海接着说道。 伏黑惠：“……所以说——他们想要的是力量？” “妄图控制诅咒之王……还挺有勇气。”光是这么想想……凌茧都有点佩服他们了。 就像呼应凌茧的想法，被绑在身后的左手探出了一张嘴冷然笑道：“呵……愚蠢。”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得想个法子混进去……正面直入基本是不可能了……”凌茧说道。 一时间众人又陷入了苦恼。 …… 关键时候，伏黑哥又站了出来：“嗯？你们看。” 他掏出了藏在玉犬毛里的手机，几经翻找，闷声干大事的伏黑哥又一次找到了突破口—— “好像有个酒会。”伏黑惠举起了手机。 三人六只眼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 凌茧：“两周后？” 野蔷薇：“因为疯婆子车祸改在濑户家举行。” 七海：“这则新闻发布于几天前，其实只剩一周时间。” 野蔷薇问道：“确实是个机会欸！但我们又要怎么混进去？” “有钱有势就行了吧？”伏黑哥发话了。 “……” 重点在场的四个哪个有钱？！凌茧因为这次的事件怕不是又要被扣工资了！ “佐藤？”七海提出了第一个人选。 “他回家了……”凌茧五官皱到了一起：“佐藤麻麻不在高专。” “……” “……都已经有权有势了还会到高专当咒术师吗？”野蔷薇再次不理解。 “……说的挺对……突然想起来——我的工资都快被扣完了。”凌茧欲哭无泪。 “……该死的工作，咒术师果然是狗屎！”间接引起了一旁七海的共情。 ……三个“社畜”被怨念的黑气所笼罩…… …… 然后伏黑哥再次语出惊人——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闻言……三人纷纷转头。 “五条老师。”伏黑哥淡然说道。 野蔷薇表示震惊：“？！” 凌茧表示怀疑：“虽然五条老师有钱……可五条家不是属于咒术领域的大家族吗？” “嗯……好像确实可以。”七海点了点头。 凌茧也表示震惊：“啊？！” “御三家确实是咒术领域的三大家族。”七海解释道：“但对于不知情的普通人，御三家对外也是传世多年的世家大族。” “？！” 看着凌茧懵圈的表情，七海疑惑且直白地说道：“你是他女朋友你竟然不知道？” “……” ……满头大汗了……凌某只知道白毛很有钱，她一直以为五条家只针对咒术领域而已……没具体问过……五条家对外也有钱有势她完全没想到啊！ 才刚入学的野蔷薇再次震惊：“凌茧姐竟然是五条老师女朋友？！” “那个……咳……”被绑着的凌某脸又变色了——变红了：“惠，既然这样还不快发个消息叫伊地知来快点儿！” 第115章 家主夫人 鬼知道从嘴上扳回一成的羂索此时有多么开心……这具身体让羂索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方便。 房内的真人不禁拍手称赞：“真精彩，我们美丽的大小姐。” 濑户鞠的脸确实美貌，从一众名媛小姐中脱颖而出的存在，在羂索所窥见的记忆中——她原本是一位善良活泼的小姑娘。 只不过嘛……现在的“她”额头上却多出了一条无法遮盖的缝合线。 她的父母都以为是车祸受到的伤，为此请了不少专业人士想把疤痕去除……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心疼女儿的濑户夫妇便更加任由了女儿的任性，他们向所有家大业大的人家提出邀约，挂着庆祝濑户鞠出院的名头，把原本酒会的地点改到了濑户家大宅。 而他们意在选一个濑户鞠满意的联姻对象。实际上——无论是濑户夫妇还是披着濑户鞠皮貌的羂索，最钟意的一直是佐藤家的少当家。所以在出院报道中他才会主动提到佐藤将太，而濑户鞠的父亲也与佐藤拓广进行了一番交流。 酒会的举办时间将近，濑户鞠近期一直待在屋子里—— “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试胆大会那次，凌茧就像曾经见过我一样，准确地察觉到我的身份。以至于直到最后咒印都并未完全施下。”羂索坐在妆镜前“欣赏”着自己的容貌：“或许……我们上次的失败是从一开始就定下了。” 真人：“所以呢？” “所以嘛……这一次，我们从一开始就得以对方完全知晓我们的情报为前提，进行我们所有的计划。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始终在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占到绝对的先机。” 真人歪着脑袋笑了笑表示了然。 “五条悟那边……里梅已经去了？”羂索问道。 真人回道：“嗯，只用拖住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吧？” “只要让他稍微来晚一些就行。”羂索回道：“至于我们，只用专注酒会。” 顿了顿，羂索问道：“虎杖悠仁呢？” “喂了些安眠的东西，一直睡着。地下室锁着呢，漏壶也在那看着。” “呵……” ……美貌白皙的脸，她轻轻触碰着额前的缝合线……从左至右……缓缓抚过…… “……是这条＇术式的束缚＇……过于明显了么？” …… ———————— …… ………… 大家的英雄——伊地知洁高终于出现！ 就像踏着圣光的超人，把几人从警察局“赎”了出来。 “……真的要这么做吗？”伊地知对他们几个接下来的计划表示惊惧，他战战兢兢地问道。 “……除非高专让我放手开打。”凌茧至今仍然很气愤那个疯女人的挑衅行为：“我可是很努力地忍耐着啊！” 濑户家牵扯太多，饶是她也知道万一没有正当原因动了那女人，可能会给高专添不小的麻烦……起码得等她找个借口，这次的酒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伊地知垂头叹气，才刚逃出五条悟的魔窟，转头又落入凌茧的魔窟。 “……” 刚“出狱”的四人一本正经地讨论，把一旁的伊地知衬得“很不正常”呐！ 巧合的是，白毛又寻着味儿打来了电话—— 【不知为什么对面的五条悟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兴奋：“茧！听伊地知说你们要用到五条家的身份？”】 凌茧回道：“啊……本来想被放了之后打电话跟老师讲的，伊地知先告诉你了啊。” 顺便抱怨了一句：“没想到五条家竟然这么厉害……笨蛋老师你都不告诉我！” 【一说到这个某人又酸了：“明明之前讲过！眼里一直以为佐藤家独大！笨蛋学生！都是茧的错！”】 “……” 死去的记忆攻击着凌茧……白毛好像的确讲过…… 心虚的凌某赶忙岔开话题：“咳……现在不就知道了嘛～还需要善良帅气的五条家主借我们用用五条家的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白毛竟然又不高兴了：“竟然说借？！”】 “那——”凌茧问道。 【五条悟电话里“哼”了一声：“我已经让管家过去了，需要用得到的东西估计也准备好了。”】 “还是老师靠谱！” 凌茧欢呼……竟然还把自家管家也借她们了！ 【五条悟得意地笑笑：“我这边收完尾也会过去哦～”】 凌茧疑惑道：“老师不直接回高专吗？” ……毕竟近期出差好多次了，回去好好休息不香嘛？ 【然后再一次戳到了白毛的肺管“……你个不解风情的笨蛋！”】 …… 另外四人此时正站在角落…… “没想到啊！他们竟然真是一对！”野蔷薇感叹道。 “……和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你就懂了。”伏黑惠表情复杂地拍了拍她的肩。 而凌某也终于打完电话向他们走来，她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邪恶白毛到底气什么呀？” 另外四人：“……” …… ———————— …… ………… 凌某疑惑的事也在几天后得到了管家的解答…… 一个很有气质的白胡子老人，带着几个仆人来到高专众人在大阪的临时住所。 几人此刻正在分配各自接下来的任务。 为了顺应酒会，这个古朴大家族的管家穿着一身燕尾服西装。 他向几位恭敬地行礼，并一眼认出了一脚踩在板凳上的凌茧……事实上他们之前并未见过。 他向凌茧又正式地鞠了一躬：“我是五条家的管家——五条修明。受家主大人所托，特来协助家主夫人的任务。” “初次见面，希望家主夫人不要见怪。”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凌茧感觉自己霎时间变成了一尊石像，即将从中间裂开。 高专的另外四人：“……” “等等！叫谁呢？！还没结…结……结那啥呢！”凌茧在自己完全变红之前反驳道。 只见管家身后的家仆上前一步，在管家耳边说了什么…… 管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纠正道：“不好意思，的确是弄错了，因为听家主大人说惯了。应该是——未来的家主夫人才对。” “……” 凌茧紧盯着眼前的老管家：“到底是谁跟你说的？五条悟吗？！” ……这个混蛋没带自己去过五条本家，话倒是一句没落跟他们全说了！搁这占嘴上便宜！ “换个别的称呼！听着就分心！”凌茧感觉自己如果再听下去，cpu就快烧了。 闻言……眼前的管家看上去却十分为难，纠结了半天才开口道：“但这次酒会的帖子……已经报给濑户家了，您的身份就是家主夫人。” 把凌茧cpu成功烧没了，整个人正在往外冒烟：“……” “哈哈哈！”野蔷薇憋不住了，终是大笑出声。 难怪邪恶白毛非要过来！不把最后一点便宜占完这家伙就不罢休是吧？！ 你丫的混蛋白毛！！！！ 第116章 蒙在鼓里 …… 濑户家的大门永远为与他们相配的上流人士敞开…… ……他们身处的世界……在他们的自我意识中——与普通人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一辆辆黑色的华贵跑车……装载着它们优雅的主人…… 这是一场为濑户鞠而举办的酒会……亦是一场暗流涌动的“鸿门宴”…… 他们都“心怀鬼胎”……一扇扇开启的车门——迈下一位位戴着假面的贵宾。 稻藤会的少当家，从他迈出车门的那一刻，他身后代表的一切都将是众人甘之如饴也想奋力得到的存在。 在没进高专之前，佐藤将太便一直做着这样的事……傲然站于稻藤会众人的最前方，“佐藤”二字就是势力的代名词。 做这种事的他不需要笑容…… 几年前还带着稚气的脸，如今再一次出现在上流酒会，已然是一副俊逸非凡的面貌…… 假面遮住了他的上半脸，却更凸显了颌骨的棱角分明…… 佐藤将太一如曾经缓缓走在最前，即便是稻藤会的部下也不会紧贴着他，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两米的距离。 没有人会挡佐藤家的路，“无关人士们”都自觉地退向了两侧。 有人小声地议论道：“少当家还是这么冷淡啊～” “动起手来更冷淡！在少当家暂退前，我亲眼见过——那可是一枪爆头的黑道贵公子，他当时只有十六岁而已。” …… 而此次的宠儿——濑户鞠。早已立于正厅的阶梯前，她同样戴着羽毛假面，毕竟这场酒会的假面形式便是为了照顾“面部受伤”的她。 她穿着一身主白的抹胸长裙，裙摆就像专门与佐藤将太相搭的设计。 无论是身上的黑钻……亦或是腰侧相呼应的绣纹——设计师一针一线绣上的龙凤。 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一般，她十分自然地上前挽住了佐藤将太的左手。 被父亲强制安排而来的佐藤，他知道自己穿的衣服与她成对，也知道这场酒会是为了她而举办…… 但他并不知道对方会那么主动，半陌生女孩的行为让他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而濑户鞠本人却落落大方地向他嫣然一笑，亲昵地靠着他的臂膀：“将太～终于等到你了。” “……” 把稻藤会少当家噎住的“女人”，他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于是不动声色地把手往回抽…… 但濑户鞠粘得更紧了，就像整个抱住了他的手臂，假面下的眼睛正楚楚可怜地盯着佐藤将太。 似乎在“警告”他——若是再挣扎一寸，这位大小姐下一秒就会彻底哭出来……从而引来众人的目光。 “……” ———————— …… ………… 而另一边，顺利混过了保安被放进来的高专众人，在五条管家安排的一列车队中浩浩荡荡地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对于不知晓咒力的普通人来说——传世的古朴大家族，御三家平时皆由代理人出现在大众面前，而御三家的家主……更是从来没人见过。 不知为什么，这次却来参加了濑户家的酒会……众人皆抱着好奇的心态停下步伐看向了从车里下来的人—— 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裙，偏左的正侧裙摆从大腿上部向下开叉，隐隐约约看得出裙下白皙的长腿踏着一双黑色的亮皮短靴。 黑色的头发被高高盘起，假面下的黑色瞳仁斜睨了过来。 从某种程度上，足以惊艳在场的各位，只要她安分点别乱动—— 要不是老管家提前为凌某打开车门，她或许下一秒就直接掰下车把，毫无形象地踩着长长的裙摆跳下车。 一切可称之为形象的东西，皆由老管家“守护”了下来。 而接下来的几辆车，高专的各位在以老管家为首的“专业团队”带领下，十分逼king的登场—— 首先出场的是钉崎野蔷薇，裙子是及膝的黑色短裙，裙摆绣着金边泛红的蔷薇花，整体看上去有种爽利却又不失贵气的感觉。 她此次的身份是——家主夫人的妹妹。 而下一位是七海建人，靠谱的成年人，并不需要家仆的引导。他的祖父是丹麦人，七海建人本身立体的五官，配合向后固定的金发。以及终于被“强制”取下的墨镜——用半框金框眼镜代替，搭上“板正”的黑西装。 相当符合他此次出席酒会的身份——五条家向外的代理人之一。 最后一位当然是——经过捯饬后已经焕然一新的“伏黑甚尔”……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 专业的管家团队竟然连半永久的海胆头都能改造……伏黑惠的头发被他们掰直的那一瞬把凌茧吓了一跳。 ……虽然没见过，但凌某的直觉告诉她——漫画里的伏黑甚尔现实中就长这样…… 凌茧每每回头看见伏黑惠的那张脸，都会情不自禁地想道：不知道邪恶白毛见到后会不会“应激”…… 不过……白毛现在还没到……所以被伏黑惠现在的样子惊吓便是后话了…… 五条悟刚才在电话中难受地向她“哭诉”：好像是有一只不长眼的小喽啰在路上惹事，因为放出了不少咒灵，白毛会来晚一些。 故而只能由凌茧这位“家主夫人”带领众人先行进去……在管家的“搀扶”下，她显得优雅又从容。 “那位是现任五条家主的夫人？” “那么年轻？！” “该不会老夫少妻吧？大家族的老头吃嫩草？” …… 凌茧只得庆幸自己提前跟管家要了把扇子，提前遮住了嘴……不然听到那些奇怪的传言，她可能会绷不住想笑…… 凌茧内心狂笑：……五条家这么个古老的大家族……家主被以为是老头也算人之常情……谁叫邪恶白毛很不巧迟到了～ 正当凌茧得意洋洋地迈腿进门时，差点没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崴了脚—— 有个漂亮的大小姐抱着佐藤将太的手臂，两人在宽大的楼梯口“亲昵纠缠”…… “！” 凌茧瞳孔地震：好家伙！之前这小子还否认自己相亲？！ 原来这次是特地请了个假来找老相好啊～藏得那么深？！ 难怪前段时间看他郁郁寡欢的，她差点以为这小子要叛变了，原来是想念女朋友了？！ 好小子！这等大事竟然不早些分享给大家？！ 凌茧瘪嘴：更过分的是——自己身为他的死党同期竟然被这小子蒙在鼓里？！ 第117章 各自的目的 跟随着凌茧的脚步，每一位进门的，只要是认识佐藤将太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崴了脚。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凌茧捏了捏管家的手臂，对方心中明了，不动声色地将高专众人引向了另一边楼梯上楼…… …… 也算是体验了一回上流人士的排场，他们仅仅只是低调地站于正厅一个不起眼的小阳台，就已经有不少从未见过的人想上前攀附关系。 管家和家仆们守在阳台门前，为他们挡下了碍事的人。 ……这是他们四人组最后的讨论…… “懂了吧？一切按计划行事。”凌茧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嘴轻声说道。 说着还用带着黑皮手套的左手指向了地下，她似有似无地放出自己的咒力。 ……是的……左手的大爷感受到“另一个自己”此时此刻正在他们的正下方。 老管家是唯一一位因为递帖而提前进过濑户家的人。 在濑户家大得夸张的房子里，虽然没能知晓房间分布，但楼梯等流线大致清楚。 通过左手大爷的引路，他们如今知道了大概的位置…… 与老管家的信息合并，众人亦清楚通往地下室的路只有一条——在整个酒会正厅最靠里的角落有一扇不起眼的上锁小门。 根据家仆刚才的打探，那扇门此刻被下同样坚固的结界。 这也意味着濑户家存在着一名强大的结界师，甚至可能存在着许多隐于暗处的术师。 没到最后一步他们不会选择强攻……所以现在重要的是——拿到钥匙……而这把通向虎杖悠仁的钥匙必然在濑户家某位的手里。 抓走虎杖并把他关起来……话语权不小……只能是濑户夫妇或是濑户大小姐中的其中一个…… 较为成熟靠谱的七海作为五条家的代理人，他负责接近那位一手建立起濑户的老头——濑户鞠的父亲。 而两位一年级，伏黑惠的身份是现任五条家主的弟弟，与野蔷薇正好互相配合去“攻略”濑户鞠。除了老管家外的家仆大部分也跟着他们，以防出现什么变故。 ……而凌茧和老管家则是负责濑户夫人…… …… 在众人的目光中，五条家的各位终于从狭小的阳台走了出来。 七海最先与他们分开，而想要巴结五条家的人也都在这时围上了一脸冷漠的七海…… …… “惠、野蔷薇，那疯婆子年纪小，估摸着只是一位任性的大小姐。你们相互照应些，对付她应该不难，有紧急事态就以放出咒力为信号。”凌茧扇子遮嘴，最后嘱托道。 两位一年级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他们也正准备就此分开…… 却没想到“不速之客”却在下一刻亲自接近了他们。 “请问是五条夫人吗？”身后传来了女性清亮的声音，年纪不大…… 而她的声线凌茧也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保安室电话里骂了自己的疯婆子…… 凌茧与另两位一年级缓缓转身…… 凌某心中瞬间飘过无限脏话：我*你**！合着佐藤你小子相亲对象就是濑户鞠？！骂完就跑路……完全不敢跟自己对线的疯婆子？！ 霎时间，她只想感叹一句：谢天谢地这场酒会要求每一位宾客都佩戴假面…… ……尽管面上不显，但凌茧耐着性子暗暗捏紧了手中的扇子。 “优雅”的五条夫人在管家的微搀下，假面下的黑色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亲密勾搭的二人。 显然伏黑惠和野蔷薇也没意识到自家学长居然和疯婆子“有一腿”……他们不约而同板正地站在凌茧身后，而凌某站在他们身前，在这一刻宛若一只护崽的狮子…… “可以聊聊吗？”濑户鞠开口道。 凌茧并没有马上回答对方，她微抬着下巴，瞳孔向下，某种角度上俯视着这位坑过自己的大小姐。以上位者的姿态审视着这位让她感到不对劲的女人。 她不急不慢地挥动着手里的扇子：“呵……濑户…大小姐……我们之间……”凌茧的笑似有似无地夹杂着讽刺：“还是让我家的小辈和你聊吧。” 而后凌茧侧头看向身后的两位一年级：“我一直都在……就当作平时和家中……聊天～说话不必太过弯绕，万一濑户大小姐听不懂就不好了。” 说罢，凌茧又转过头来：“不好意思～濑户大小姐。两位小辈不常出门，在家也只与家仆聊天，如有怠慢——还请多多见谅。” 阴阳怪气的凌某变着法地嘲讽了对方一通，心中的闷气总算下了些。 她并没有打算与一只“贵猴子”多交流，转向酒会的另一边准备离开…… 反而是被嘲讽的濑户鞠没有过多在意，也没有了那天保安室里的嚣张气焰。 “……这次的酒会是为我举办的，只要五条夫人肯给我个面子……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濑户鞠反而就像知道凌茧正在找东西……非常巧合地抛出了她的橄榄枝。 闻言，凌茧笑了一声，她再一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知道……我也知道五条家的另一层身份……和我父亲的目的一样，五条家想要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也无可厚非吧？”非常巧妙的话语，真真假假混杂……“自作聪明”进行猜测的天真大小姐，把一切的动机归咎于自己的父亲身上。 ……凌茧眯着眼，她在思索对方刚才那番话的可信度…… “当然……一切尽由夫人的意愿。如若最后五条夫人不答应，我与两位小辈也是可以聊的。只不过……他们还很年轻不是么？”濑户鞠的年纪与凌茧相仿，对于她来说伏黑和钉崎确实年轻…… 她的每句话……既包含了大小姐“不谙世事”的青涩，却又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老练…… 啧！该死的！说不定惠和野蔷薇还真搞不定她……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默然…… …… 凌茧浅抬起了头，最终向身后的两位小辈摆了摆手：“你们去吧。” 而他们两个也会意地点头，他们用一个眼神确定了彼此目标的交换——伏黑惠与野蔷薇将会去找濑户夫人……而凌茧则“守着”眼前的大小姐。 “带路吧，大小姐。”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最恶特级微微抬眼，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濑户鞠身边的佐藤……才发现他此刻正皱着眉盯着自己。 “……” 凌茧心中一惊：……她这次可是形象大改造啊！从来没在他们面前穿过裙子，也没盘过这么复杂的头发……更别提还戴着假面…… 别告诉她这么个直肠子同期就这么看破她的伪装了？！ 第118章 进行中 稍微有些突破了凌茧的认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佐藤将太…… 平日里可靠的佐藤麻麻照顾着高专的大家，在一年级的眼里——他是令人尊敬的前辈；在高专的前辈老师眼里——他是努力上进的学生；在凌茧的眼里——他是温暖的直肠子好友…… 现在——佐藤将太冷着一张脸，那张脸不笑的话……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冷漠地紧盯着猎物的捕食者…… 或许是一起在高专生活的日子太长……凌茧逐渐忘了，自己的同期是稻藤会的少当家。 直到双方坐下来，佐藤将太的眼神亦没有躲闪一分……摆在明面上的审视眼神…… 怎么说呢……这样的富家公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的眼神过于冒犯……更何况凌茧现在的身份还是五条夫人…… 他们来到了一间奢华的屋子，墙边站着几位待命的仆从。 柔软且贵气的沙发，中间摆着一张不小的茶几，放着许多酒水和少量吃食。 而凌茧此时与“亲昵二人组”相对而坐，老管家守候在她的身后…… 不知不觉中，凌茧胸中憋上了一口气：佐藤将太！你再用那种眼神“瞪”老娘——老娘回去就给你好看！ 正当凌茧内心刷过满屏抱怨时……一直没开口的佐藤少当家，居然比他身边的濑户鞠更先开口—— “五条夫人？”辩不明情绪的问句。 “……” ……怪尴尬的……凌某挥摆扇子的手顿了片刻，而后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佐藤将太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第一次见……恕晚生有些好奇——您与当代的五条家主结婚多久了呢？晚生与五条家主有些交情，却对此事一无所知……如果夫人与家主早已结婚……这么算下来佐藤家应该给夫人备一份大礼才是。” “……” ……凌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佐藤将太你到底看没看出来？！给老娘上难度是不是？！ “佐藤大人，夫人与家主早已相濡以沫多年。兴许是在家主大人认识佐藤大人之前，礼物什么的还请不要太过拘礼。”专业的老管家适时地为凌茧解围。 ……凌茧便顺着老管家的话点了点头…… “……” 本应出于礼貌回应的稻藤会少当家却并没有接话，他沉默地为桌前的三人摆上了三个杯子…… “将太只是有些好奇……刚才只是随口问几句而已，还请五条夫人谅解。”濑户鞠此番倒是像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了……这是在帮佐藤解围？！ ……听得凌茧直想翻白眼…… “那就请大小姐开门见山吧。”凌茧开口道。 只见对面的濑户大小姐勾起唇角：“五条夫人，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桌上有一副牌，我们各自抽一张，点数大的人获胜，以此类推直到牌全部抽完——输的人喝一杯酒，并回答胜者一个问题如何？” 很简单……很常见的酒桌游戏……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报，这个游戏对于凌茧来说——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以。” ……喝酒的话，凌茧也不会输…… …… ———————— …… 同一时刻，濑户酒会的正下方地下室里并不安宁。 作为一个人类——虎杖悠仁的身体素质太过强悍……喂了两三周的安眠药物居然这么快便产生了抗药性。 他只觉得自己清醒又不清醒……有个火山头正坐在自己的对面……脑袋上一只大眼定定地望着自己…… 见到虎杖醒后，火山头眼睛微眯危险地瞪视着眼前少年。 “富士山？！”无畏的少年惊得叫了出来。 火山头咒灵的眼神更加危险了：“好吵的小子，醒得太快了。” 这间阴暗宽大的地下室角落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陀艮还没有信号。” 满身缝合线疤痕的浅蓝发“少年”——真人，他从角落踱出，双手抱腹向虎杖友好地笑了笑：“你好啊，还记得我吗？” 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虎杖悠仁的声音立时沉了下来：“把我抓走的人。为什么抓我？我的学姐学长呢？！” ……那晚在去医院看望爷爷的路上，虎杖悠仁遇到了这个人…… 而这位奇怪的“少年”告诉他：虎杖捡到的诡异东西其实是稀奇古怪的咒物……而那晚在学校揭开咒符的学长学姐会有危险。 尽管不知是真是假，虎杖与其返回了学校，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怪物”……为了救助学姐和学长，最终在这位浅蓝发“少年”的引导下吞下了手指。 再然后虎杖悠仁也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多了一个“东西”，但并没有思考多久便被这群人打晕抓走了。 …… “还有空担心别人？”火山头咒灵不屑地说道：“要么直接把手指喂他算了？反正早晚都得吞。” 一旁的真人举起食指不赞同地摇了摇：“不行哦～漏瑚。你忘了之前差点被杀死的经历吗？我们的头顶上，可是有最恶特级在的呀～” “少啰嗦！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至于寸步不离地守着这小子那么多天。”火山头咒灵不耐烦地回道。 “那就不要抱怨哦～现在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位失足少年，在合适的时机吞下适量的手指。”真人摊了摊手。 “嘁！”火山头起身望向警觉的虎杖悠仁，而后仰头望向他们的正上方，一只奇特的虫子似乎在滚烫的“火山岩浆”中翻动。 “那待会儿——可以把上面的人都杀了吗？” 真人一副无奈地样子：“如果能办到的话～都说了最恶特级在上面不是么？能做得到么？” “呵……”只听火山头咒灵冷笑了一声。 “冷静一点，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是杀人。那群没有咒力的人类是死是活对我们来说无所谓。等我们建成最终的＇新世界＇再杀也不迟啊～”真人提醒道。 ……这次的计划，绝不能有任何差池……不然的话，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万劫不复。 “与其说我，不如想想那个河童头术师拖没拖住五条悟。”火山头咒灵说道。 “你放心～他当然做得到。里梅比任何人都希望他的宿傩大人重新现世。”真人不明意义地笑了笑。 …… ………… 而两位咒灵提到的特级咒术师，终于解决了最后一只对角线方向的咒灵，而他最初所见的白发术师彻底消失了身影。 几年前的幻境里，五条悟见过这位名叫里梅的术师……此时此刻却真实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亦引亦退地往人多的地方窜…… 巧妙地利用人群和咒灵把五条悟拖在了大阪的临近市…… “啧！” 被他跑了…… 六眼术师掀开一半的眼罩被他恢复了原位。 不知为什么……心中漫起了些许的不安…… 第119章 喝酒 一副牌总共54张，也就意味着两人总共可以进行27轮的酒桌游戏。 概率相当……有输有赢…… 凌茧：“不知濑户家抓一个高中生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濑户鞠：“试问这个世上谁不渴望力量呢？” 答完话，濑户鞠首当其冲喝下了早已斟满的杯中酒。 …… 濑户鞠：“五条夫人，之前我也说过——我知道五条家的另一层身份。那么五条夫人，您也会运用术式么？” 凌茧：“当然会。” 在凌茧举起酒杯前，老管家上前一步：“失礼了，家主夫人。” 他拿走了桌上盛满酒的玻璃杯，将一部分倒进了另一个杯子，还没等凌茧阻止，老管家便一饮而尽。 “管家……”凌茧愣怔地看着这位慈祥且坚定的老人。 “失礼了，诸位大人。这是五条家历来的规定，请诸位见谅。” 话毕，老管家把玻璃杯递回了凌茧，他弯腰探向凌茧耳边：“家主夫人，这杯没问题。接下来的每一杯我都会为您先行试验。” 凌茧眉头紧皱，用扇子挡住脸小声说道：“管家大叔！你刚才……万一里面真的有东西……” 老管家和蔼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真是个温柔的人呐……家主夫人不必担心我，我的生得术式会让我很安全。您只用专注自己想做的事便好。” ……自五条悟降生的那一刻，六眼现世……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不自量力来下黑手的人有很多。老管家尽职尽责地保护着每一任五条家主，亦会守护他们所爱的人。 老管家的生得术式是关于“毒”的驱使，试毒且抗毒，他亦能通过“毒”对周围异常咒力波动产生感应。从方方面面来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五条家管家的身份。 老管家思索了一瞬，补充了一句：“不过夫人还请小心……这些酒的度数并不低。” 听完老管家的解释，凌茧也不过多纠结，把杯中剩余的酒一口喝下。 ……喝酒什么的，她还从没怕过。 …… 几轮过去，牌堆少了一半，两人之间也的确是输赢参半。 酒的度数不低，凌茧依旧神志清醒，反观对面的濑户鞠用手微托着脑袋…… 眼里盈满水光的美貌大小姐似乎先醉了，浅浅地依靠在佐藤将太的身上。 凌茧胜券在握，她要趁着这个女人不清醒……问出钥匙的位置。 ……似乎运气之神这一次眷顾了凌茧，下一轮的抽牌还是濑户鞠输了…… 凌茧：“濑户大小姐，你家地下室的钥匙在哪呢？” 濑户鞠：“在我身上哦～” “下一次我赢了，可以借给我吗？”凌茧循循善诱。 大小姐脸颊微红，微微一笑：“好啊～” 凌茧嘴角微挑，深感自己“大仇得报”，区区一个深闺大小姐还敢跟老娘斗～ 而事实证明，“半场开香槟”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凌某像个恶毒女配“逼迫”大小姐女主喝酒时，女主的英雄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接下来由我替她吧。” 佐藤将太说出口的这段话……让凌茧瞬时感觉被惊雷当头一劈……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对决，你插手什么？”凌茧心中有些气闷……把言语中的客套词全丢了，她瞪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直肠子同期。 “濑户小姐年纪小且刚出院，五条夫人作为长辈不该多担待一些吗？”佐藤将太不由分说地把自己身前的玻璃杯倒满，而后十分豪气地喝了下去：“再者我是她的同行人，替她分担一些也不为过。” “？” 你***！佐藤将太你出息了！ 老管家上前说道：“既然这样……请允许老朽为家主夫人也分担一部分。” “那可不行。”只见稻藤会的少当家冷笑了一声：“管家先生只是下人不是么？能坐在酒桌前话事的现在只有我们三个而已。” ……他说的确实是上流社会既定的规则，曾经十六岁便担起稻藤会一片天的佐藤将太只用了几句话便把老管家噎了回去…… 凌茧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佐藤…少当家，为什么不可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我们同是制定规则的人……不是么？”佐藤将太只停留在表面的笑意，让人不禁泛起了鸡皮疙瘩：“今晚……我没猜错的话——五条家主也会来。等他来了，五条夫人就可以让他为您挡酒了啊。” “你！”凌茧完完全全被她的“男妈妈”同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正好我也有问题想好好请教五条家主。”佐藤将太的声音仿佛低到了零点：“同时在两个人身边转……真是辛苦他了……” “？！” ……不是……从入学开始一直都十分尊敬五条悟的佐藤……走了几天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癫？ 这个“癫公”说的每一个字凌茧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怎么就是让人摸不着脑袋呢？！ …… 而后面发生的一切，更是令凌茧气得想直接拍桌剐了佐藤将太的脑袋。 后续凌茧接连输了几把，刚开始她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直到后面她喝得有些晕乎了。 酒精逐渐上头的她也才意识到已经连续输了接近十轮了，牌堆已经快见底了。就连帮自己试酒的老管家看上去都快撑不住了。 ……相当于——凌茧一个人与对面的两位对酒……度数还不低…… 最恶特级也明白了：佐藤将太问题问得很随便，他并不想问她问题，佐藤将太只是想灌她喝酒而已…… “你该不会在出老千吧？”凌茧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怎么会呢？夫人只是浅浅喝了几杯酒罢了。”稻藤会少当家前一秒还挂着假笑的脸蓦地冷了下来：“我只知道——如果有个人知道这一切……她会很难过的。” “……” 凌茧抬眼看向对面紧靠的一男一女：……直肠子，原来你就这么喜欢濑户鞠？ …… 算了算了……这次…这几杯酒就当我帮你追小姑娘吧…… 只见濑户鞠身形不稳地站了起来，她拍了拍佐藤的肩：“将太，真厉害！我差点就醉得站不起来了呢～” 凌茧瞥了一眼脑子不清醒的大小姐，而后认真地望着与自己“对决”的同期。 ……出老千的直肠子……你可别忘了——我的手速你可没赢过一次…… 虽然好久没试过了，但找准时机速度够快…… 桌上只剩下几张牌，还没抽到的大鬼牌被她换到了蓬松的裙摆间，而后她与他一人一张。 ……按照原本的牌，凌茧果真是小牌，佐藤将太又换了一次…… 只见这位黑道贵公子自信地翻开了自己的牌——小鬼牌。 的确——这是除了大鬼牌能赢其他所有的一张牌。 但要赢——她就会用最大的牌去赢。 凌茧有些晕，她“乖巧”的并腿坐着，黑色皮手套轻轻翻开了自己的牌——大鬼牌。 只见佐藤将太瞳孔微缩，他抬眼看向坐于对面的女人……她居然把自己换给她的牌又换了一次…… 所谓的五条夫人终于把扇子放到了一边，带着浅浅的笑望着他……没有带着任何恶意的笑容……让他感受到一种深刻的熟悉感。 “我赢了。”凌茧转向了醉酒的濑户鞠。 对方早已把钥匙放到了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挂在大小姐的脸上…… …… ………… “！” 该死！ 为什么……两面宿傩？！虎杖！ 第120章 战火四起 当披着濑户鞠皮囊的羂索提到——“我醉了”三个字，就意味着他们计划的开始。 一直暗中用能力远远观察羂索的陀艮发出信号。 ……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钥匙……他们本来就打算把“虎杖悠仁”送到凌茧的眼前。 特级咒灵之一的真人光明正大地从内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看似“无害的少年”缓缓走出…… 他的手轻轻触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富家公子，浅蓝色头发的“少年”带着纯良的笑容改变了他的灵魂…… 原本的人类模样开始变形，就像一个膨胀的人皮气球，最终变成了一只令人反胃的“怪物”，“改造人”发出了奇怪的叫声，向周围的所有人进行攻击。 “啊！” ……人类的尖叫声让他感觉到愉悦……濒死的人们终于看到了他们的“此生难见”。 真人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他开心地触碰着沿路经过的每一个人。 察觉到异常的咒术师立时前往战场……先是五条家的家仆……而后是就在距离最近的伏黑惠与野蔷薇。 “这……特级吗？！”伏黑惠唤出了玉犬应对。 野蔷薇向周围大吼：“不想死的快散开！”并抽出了自己的咒具。 ……而七海建人也赶了过来，他将束缚上身的外衣脱去，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墨镜。 “都退开，不要和他硬碰硬。” 眼前的特级咒灵很危险……掉以轻心的话他们都会死——这就是源自特级的压迫感。 …… 而在地下室被绑在椅子上的虎杖悠仁奋力挣扎。 但他面对的是另一只特级咒灵——漏瑚，还不知晓任何战斗能力的虎杖悠仁被咒灵强制掐着脸。 宿傩的手指被一根接一根地喂了进去…… 直到喂了四根，算到现在——虎杖悠仁总共吞下了五根手指。 漏瑚小心翼翼地观察虎杖的情况……直到面前的人类小子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就像羂索说的那样……一次如果多喂几根，即便虎杖后续能把宿傩压制下去，但也仍然避免不了虎杖“回神”之前的失控。 他们将迎接诅咒之王的短暂现世。 …… “滚。” ……他只用说一个字，火山头咒灵便出于本能猛地往后退去…… 就算只有五根手指的力量，诅咒之王也依然是诅咒之王。只是咒力与身体强度的不同而已……诅咒之王的术式仍旧原原本本的存在于自身之上。 短暂地把虎杖小鬼压下去的宿傩第一件事就是活动身体，再把上衣撕碎，并把虎杖的额发往后顺。 “呵……”他歪着头勾起嘴角：“还真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个丫头就在上面。” 他可是诅咒之王，即便对方化成灰，他的洞察力和感应能力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 在诅咒之王的记忆中，八年前无聊的日子里遇到了几个闯进幻境的人类。 ……而那个很有活力的小丫头把自己“杀了”……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二十分之一的力量被她归为己用，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那二十分之一的灵魂脱离了自己成为了独立的一部分。 自那以后，诅咒之王仅仅只能感应，却再也无法共享那个灵魂的所见所闻。 在诅咒之王的眼里——那个灵魂碎片已然变成了他的一个赝品。 宿傩徐徐抬头，而后举起了左手，嗓间似乎带着笑意的气音。 “碍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伴随着手臂随意地一挥……天花板直至他们正上方的目标房间……只留下一个掉落着建筑碎屑的大洞。 …… ———————— …… 真****！ 凌茧暗骂了一声，赶忙抓着老管家的手臂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裙摆随着她极速的转身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一脚踩在自己刚坐过的沙发上，低眼观察着底下的动静。 而后她将管家往门边猛地一推：“管家！不用管我！去帮那几个小的！” 话音刚落，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然从下方“窜”了上来。 凌茧脚下的沙发瞬间被撕裂成两半……那个上半身带着咒纹的男人不由分说地向凌茧一拳击去。 落脚的沙发被破坏，因为酒精逐渐上头而稍稍不稳的身体…… 凌茧向上踩了一步，踩中了沙发靠背，将重心向前压，整个人瞬间往前倾—— 她顺势擒住宿傩击来的手臂，借助身体前倾的重力把诅咒之王又拽进了刚击出的大洞。 一切发生得太快，老管家心中瞬时慌了起来。有他在的情况下还让家主夫人陷入了独自一人的境地…… 【五条悟曾经骄傲地与他说过：“修明管家，我喜欢的人——可是和我比肩的特级咒术师！”】 ……现在，小姑娘让他去找那几个小辈…… 管家与她相处的这几天：小姑娘就是有一种力量，让人愿意相信她的力量…… 所以——专业的老管家选择相信家主大人与家主夫人的判断。 而酒会正厅的尖叫声也传了上来。 而佐藤将太作为咒术师，他始终保持着想要保护普通人的初心，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刀。 …… ———————— …… ………… 这个丫头……总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诅咒之王创造了直通上层的洞，最恶特级却将他从上面拉回了地底。 如同多年前的那次战斗的场面，诅咒之王一脸玩味看着这个阔别已久的小丫头…… 如她所言，诅咒之王一直记着这个微小的人类，他记得她的名字叫做——凌茧。 诅咒之王先开口道：“凌茧。” …… 可凌茧左手的两面宿傩却先凌茧一步回了一句：“赝品。” “……” 凌茧一脸震惊，表情逐渐变成“地铁老人看手机”……您还真当面骂自己啊？精神状态太过超前了吧？！ “不过是一只聒噪的家畜，没有存在的价值。”诅咒之王如是说道，还顺便向凌茧的左手“赏”了一记斩击。 凌某立马护住了自己的手：你***吵就吵！干嘛砍老娘的手！ “听清楚！是你自己骂的你自己！”凌茧说道。 第121章 四个领域 咒灵的手触碰到的每一个人，在下一瞬间都会变成随他心意改变身形的“怪物”。 “不能让他的手碰到身体！” 真人的手被七海的咒具挡了回去，伏黑惠再一次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不觉中退到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高专众人也发现了——他们的攻击无法真正伤害到眼前的咒灵。 这只少年模样的咒灵不停地改变着身体的形状，“玩弄”着自己的身体，以达到速度、力量的提升。 就像在玩游戏一般，或许真人并没有认真，但他的每一次行动都凶险异常。 即便被七海在身上强行制造了弱点，因为太过轻敌被七海斩下一只手…… 只要不伤及灵魂的话，他都不会有事，真人能通过对灵魂的塑造再一次恢复原状。 真人创造的“改造人”也在不停地攻击，显然咒术师方人数太少，以至于场面混乱且难以招架。 ……周围的尖叫声以及人类逃亡时的推搡…… 酒会正厅霎时间乱成了一锅粥，而真人也抓住了咒术师们的空隙。 他把双腿改造成了鹿腿，向七海猛冲过去，一只手结结实实地碰上了对方的胸膛。 可让真人稍微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人类似乎下意识会用咒力覆盖自己的灵魂，要想真正把他变成自己的“棋子”，或许还要再触碰两三次…… “看来咒术师也没那么没用嘛～”真人“良善”地笑着。 在七海用力挥动咒具把他击退的同时—— “大蛇！” 伏黑惠从地底召唤出一只巨大的蛇形式神，束缚住还没来得及站稳的真人，并将其往窗外一甩。 随着玻璃破开的声音，伏黑惠与野蔷薇协同追了出去。 屋内的普通人太多了，这只特级咒灵的生得术式基本只要用手掌触碰就能生效，要想降低伤亡只能把战场转到外面。 七海建人啐了一口，亦准备跳窗追赶。 ……可意外总是接踵而至…… 那扇敞开的地下室小门，出现了第二只极度危险的特级咒灵—— 他脑袋上的火山岩浆冒着热气，奇异的虫子还在岩浆中翻滚…… 在宿傩打出大洞并往上层而去时，漏瑚便明智地离开了地下室。 尽管真人说过，把在场的人类都杀了并不现实，但能多杀几个他倒也心满意足。 “到底有多少……” 七海建人深皱着眉，将咒具上残留的血利落甩去…… 不知道凌茧那边究竟怎么样……她估计对上了两面宿傩吧……此时此刻两面宿傩的咒力狂放地摆在明面上，就在这地下室里存在着一个清醒的诅咒之王。 应接不暇的咒灵……特级咒灵就像不要钱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眼前的火山头咒灵很危险……伏黑和钉崎追出去的那只同样可怕…… 显然现在七海要做的是挡下这只火山头，但他又担心让两个初出茅庐的一年级独自面对一个特级…… …… 所以老管家的出现让这个难以抉择的处境出现了一丝曙光。 跟着凌茧的老管家独自出现在酒会的正厅，除去凌茧……另外的二人却不知所踪。 老管家多年的经验，一眼便洞察了现状，他向七海喊道：“七海大人请专心应付这边！我去外面支援。” 就像蜻蜓点水一般，成年人之间的交流简短又有效。 他们明白自己的责任，知道自己该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 …… ———————— …… ………… 而凌茧这边，不知是被醉的还是被吵的，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凌茧用左手挥出斩击—— 对面的诅咒之王边躲边嘲讽：“呵……被驯化的家畜，我可不会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擅自使用我的力量。” ……骂归骂，别把老娘扯进去！ 手上的两面宿傩同样不甘示弱：“被一个高中生压制，连一个十多岁小子的身体都无法占据，一个弱小的赝品哪来那么多话？” 凌某莫名有点欣慰：……总觉得单凭对骂手上这个大爷能赢欸！莫不是跟着自己的时间太长所以培养出了一副“好嘴”？！ 诅咒之王招招向着凌茧的左手攻去……凌茧幻出了五柱剑，这算是为了保护手上这个大爷而出手吗？ ……眼前的小姑娘确实不能与八年前同日而语，她很强……无论是控制咒力还是身法都透着游刃有余。 “呵……” 诅咒之王的斩击带着由咒力所聚成的飓风……把凌茧脸上的面具吹落。 这张脸与之前似乎并无差别……诅咒之王嘴角上挑…… 凌茧，你的确很有意思。 只不过……如果这张脸上沾满鲜血，被逼入绝境的话，估计会更有意思…… “赝品，你的表情太令人作呕了。”手上的大爷再一次开口打断了“自己”的臆想。 ……对面瞬时又变得面色不善…… 凌茧赶忙往旁边一闪……一道斩击贴着她的左手擦了过去…… “小鬼，快些展开领域把对面那个赝品杀了！”左手的大爷喋喋不休：“过于碍眼了！杀了他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 6啊……之前怎么求都不愿意帮忙的某位大爷，现在为了把“自己”宰了居然愿意无条件答应凌茧的要求…… ……但她怎么可能动手，他的皮可是虎杖悠仁！ “呵……” 只听对面的诅咒之王冷笑了一声。 虎杖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什么异样……四根手指的失控时间还是太短了些…… 但还能再维持一段时间……倒也完全足够了。 …… ………… ———————— 在庭院内战斗的唯一一组—— 因为不能被对方的手碰到，主要的攻击方式以伏黑惠的式神为主。 老管家用咒力包裹的各色暗器以及物品都会变得剧毒无比，所以他从旁辅助。 而他们刚才也发现了，野蔷薇的“共鸣”歪打正着能攻击到这只咒灵的灵魂。 也就意味着，只要野蔷薇找准他们攻击的空档，在咒灵难以应接的片刻进行攻击，他们也不是毫无胜算。 ……但就在三人以为就算赢不了也能拖一段时间等支援过来的时候…… 巨量的咒力开始在真人的周身聚集，少年样貌的咒灵仰起了头…… 他的笑容扭曲又病态，仿佛要将周围的所有人捏入掌心，一双双巨大的手凭空出现……周围的环境开始改变……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 在室内的一组—— 七海与五条家的家仆，以及大量逃窜的普通人…… 咒术师们提防应对着眼前的火山头咒灵与“改造人”，可屋内的普通人却在逃亡中不停地制造乱象，后一个压踩着前一个，不顾他人的生死，陷入了渴求生命的癫狂。 漏瑚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爆发出一阵大笑。作为咒灵的他们——只觉得眼前的人类丑态百出…… 而按照他的愿望，能送更多人类归西的办法只有一个——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 ………… ———————— …… 因为目的一致，诅咒之王并没有拒绝咒灵方此次的提议…… 他与凌茧拉开了一段距离，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个丫头喝下了很多酒。 虽然她淡然地站在对面，外表异样不显，但实际上已经快掩盖不住她虚浮的脚步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被封印了千年的诅咒之王有那个耐心再等一小段时间…… 诅咒之王向她宣告道：“凌茧，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 已经乱套了……无论是外面的情况还是眼前的情况……包括凌茧的脑子…… 就像一直被某人牵着走，却又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上方的大量咒力凝聚，是展开领域的预兆…… 眼前的诅咒之王却在同一时间也选择展开了领域…… 凌茧：“领域展开。” 但……现在她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不是么…… 第122章 特级的压迫感 就像游走于生死之间，几乎所有人在面对咒灵领域的那一刻从头到尾凉了个透彻。 咒灵方的三个领域几乎同时展开，把领域的范围压缩以达到互不影响的大小，还可以一定程度上提升领域的效果。 ……他们的目的不得而知，但他们的领域注定只是昙花一现…… 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诅咒之王。 就像追求一个必输的结果，逼着最恶特级展开了领域…… 来自特级的压迫感，夸张的咒力刹那间宛若铸造了一座城池，把比它小的其他完全碾压…… 室内制造混乱的普通人被强悍的咒力崩到了墙上，用最原始的方法让所有人安静。 火山头咒灵的领域才刚显现了一瞬，巨大陨石的攻击停留在半空……而后却随着领域一起崩塌。 七海长舒了一口气……总算…… …… 就连室外的院子……那个只要能把人拉进去就可以宣布胜利的“自闭圆顿裹”…… 老管家把两个小朋友扯到怀里紧紧抱住，就在他以为无计可施的时候…… 空中可怖的巨手开始破碎，就像光明突破黑暗。 聪明老管家当然知道……这是家主大人曾经跟他讲述过的——多么宏大多么令人震撼的领域。 只有亲眼看见，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明白的强悍与霸道。 …… 伴随着领域的破碎，刚才还在的两位特级咒灵骤然失去了踪影。 包括那位目的不明的诅咒之王。 他这次展开的伏魔御厨子甚至没有八年前那个范围大，连斩击的踪影都没见到…… 伴随着半成型御厨子的破碎…… 凌茧所展开的巨大领域中，突然之间感应不到了敌人的存在…… 于是酒精快要完全上头的凌茧暂且把领域关了起来…… 那个半裸上身的高中生重新回归了神志，虎杖悠仁就像噩梦惊醒一般，猛然眨了眨眼睛…… 只能看见眼前站着一位穿着晚礼服的女性，她把一柄散着黑气的剑架在他脖子上，眯着眼睛观察着自己。 毕竟还是青涩的男高，被这么盯着当然会有那么点羞涩…… “丧家之犬，这算是夹着尾巴逃跑吗？”左手的大爷依然不依不饶。 “呵……一张只会乱吠的嘴，狗仗人势罢了。”虎杖的脸上立马显出了一张嘴。 “……” 于是凌茧收起了剑与虎杖对视了一眼，无声的交流——原来你的身上也有这么个话多的玩意儿。 或许是发现了同病相怜的同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面的两人……他们之间的隔阂因为各自身上多余的嘴而被消除…… “我是虎杖悠仁，那个？” “凌茧。” …… ……完蛋了……完蛋了……虎杖好像…长了两个头…… 这是又要变两面宿傩了吗？等等！两面宿傩没长两个头，他是虎子……不是宿傩……不能打他…不能打他！忍住！ “小姐！小姐！”虎杖悠仁在凌茧眼前挥了挥手……好像怎么叫都没反应……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酒味。 “你是不是喝太多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热心的虎杖同学如是说道。 而后突然意识到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儿是哪……他是被抓到这来的。 对了！难不成眼前的凌茧小姐也是被掳到这来的？！ 呃……她开始晃了…… 在凌某彻底往一侧歪倒时，热心男高扶住了她。 “没用的小鬼，不就喝了几杯酒吗？”左手的大爷抱怨道。 【系统终于憋不住了：那可不是几杯……】 “那……”虎杖同学正在纠结。 “去上面，小子。”或许是为了彰显自己比虎杖身上那个更有用，这一次大爷主动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虎杖犹豫了片刻，他现在不清楚情况……之前把自己抓来的人也不见了…… 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出什么乱子了……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于是虎杖便架着凌茧的手臂把人往楼上带…… 期间凌茧其实有意识，也会自己走路，只不过脑子十分混乱……有些宕机且无法正常速度思考…… …… ———————— …… ………… 当五条悟赶到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这个解救高中生并拿到宿傩手指的任务竟会如此混乱。 茧展开的领域几乎包含了濑户家的整个中心建筑以及周围的院子。 他知道她没事，只不过茧的咒力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相当“显眼”。 高专的大家也没事……五条悟最先遇到的就是在院子里坐着的老管家和两位一年级。 “家主大人！”老管家一眼就看到了在半空中飘着的白毛。 五条悟笑了笑以作回应，走到了盘腿坐于草坪的伏黑惠身旁。 拿出手机“咔咔”一顿拍：“哈哈～哈哈～拍给高年级的大家看看～嘿嘿～” 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过都是皮外伤……但看上去真的好狼狈！ 猝不及防的伏黑惠即便抬起手也来不及了，被这个“无良”老师抓拍了个爽。 终于等到邪恶白毛心满意足拍过瘾后…… 幼稚的白毛才收起手机开口问道：“看样子，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虽然伏黑惠很不满，但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回答道：“凌茧前辈展开了领域，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瞬间逃跑了……只要找到虎杖悠仁和宿傩的手指这个任务就结束了。” “啊！那就是凌茧姐的领域？！那个变态男的领域瞬间碎了啊！”新来的野蔷薇再一次震惊。 只见五条悟上下打量着两位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学生：“你们的衣服是修明管家挑的吗？” “嗯。”伏黑惠点头。 野蔷薇突然叫了一声：“啊！破了！！裙子破了！！我还想留着呢！哇啊！” “那——茧也……穿了裙子？”矜持的五条老师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老管家慈颜地点了点头。 非常少见……非必要凌某几乎没穿过裙子。 但白毛真的很想看！要不然也不至于去年交流会贿赂大家投票……结果最后那身裙子穿到了他自己身上…… “家主大人，您先进去看看吧。大家估计都没什么大碍，如家主大人所说，家主夫人真的很强。”毕竟是看着五条悟长大的，他什么心思老管家当然清楚得很。 闻言……白毛兴奋地就往屋里蹦…… “……” 可才蹦了几步白毛霍地转过头来：“修明管家！你刚刚……你刚刚…叫的什么？！” “家主大人啊。”老管家眨了眨眼。 “……” 在学生面前，也不好驳了家主的面子……毕竟他都那么窘迫了…… 老管家捂着嘴笑了笑：“难道是指家主夫人吗？” 第123章 挑战特级的男人 “！修明管家，你平时……不是叫她？”就算被眼罩遮着，也能看出五条悟此时瞪大了眼。 “啊……那个啊……这次五条家递上去的帖子——凌茧小姐是家主夫人的身份。” “？！” “擅自做主还请家主大人原谅。” ……五条悟回家的时候总把凌茧挂嘴上，从家主的眉眼间也看得出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 但老管家疑惑的是——为什么家主却迟迟没把这位重要的人带回本家给大家见一见。 直到后来……老管家明白了——他看着长大的家主，这个孤独了很长一段时间顽皮小孩……性格“恶劣”的家主大人，看似无坚不摧，实际上也有易碎脆弱的那一面。 随着五条悟年龄的增长，他习惯于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致使心底深藏的感情却难以表达…… 近半年两人在一起后五条悟坦率了很多，但很多事还需要慢慢转变。 没带凌茧小姐回本家大概是因为“怕吓到她”之类的“奇怪”想法吧。毕竟是御三家之一……即便再怎么开明，也有御三家自己的规则。 这次只是老管家的擅自做主……总得推他们家珍贵的六眼家主一把吧～ 而这个小小的谎言在他们真正见面之前大概率也不会被揭穿。因为他们的小学生通话里一次没提过这件事。 五条悟不知道，凌茧也不知道……但他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作为了家主和家主夫人“出席”了酒会。 “管家你怎么不告诉我？！那茧…知道……嘛？！”五条悟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知道！老管家这几天都是这么叫的。”野蔷薇受不了磨叽，直接开口说道。 “……茧…她……她同意你这么……这么叫？！”没喝酒的白毛突觉自己好像醉了…… 你的钉崎姐再次送来一记助攻：“不知道同不同意，反正后来她没有反驳。” “……” “……石化了？”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道。 “石化了。”野蔷薇点头表示肯定。 …… “但——我还穿着高专制服！”白毛又开始纠结别的杂事：“修明管家！！你早点告诉我，我就早点赶过来了！！” ……原本他硬要过来只是想看茧穿裙子而已，顺便黏着她一起回家，如果他知道老管家安排了这么个身份给茧，他肯定提前一天赶过来！ 也会早点解决那个拦路的河童头！不至于晚来这么久！ “还不是怕家主大人临阵脱逃。”老管家无辜地回答道。 “……” “家主大人，与其纠结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还不如快些过去。”老管家再一次发话：“她是个很随心随性的小姑娘，没有任何规则能束缚得了她。之后把她带回本家吧——只是让五条家的大家知道未来的家主夫人是谁，不是么？悟。” …… ……他去了…… 他的回答是：“嗯。” …… ———————— …… ………… 很明显，佐藤将太来晚了…… 而他来晚的原因，是被意想不到的人拖住了……濑户鞠在他准备下楼支援的那一刻拦住了他。 老管家早已赶下楼，五条夫人和宿傩掉进了那个洞里…… ……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与濑户鞠两人…… 可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像断片了似的，等佐藤将太回过神已然身处酒会正厅……而凌茧的领域刚好撤去。 他却怎么回忆也想不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与濑户鞠似乎进行了争论……似乎进行了打斗……可无论怎么想，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浑浑噩噩地……直到撞上了七海，佐藤将太才猛然回神。 “七海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佐藤问道。 ……还受了不少伤…… 七海建人皱了皱眉答道：“执行任务。” 高专几人在进入酒会前远远看见过佐藤将太，但后者并没有看见他们。 后来七海与其他三人更早分头行动，这算是自阶梯前“偷看”后的一次正式“相认”。 如今也不需要假面，两位前后辈如常的交谈。 “刚才我好像……感受到小茧的咒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因为刚才不甚清醒，佐藤将太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嗯，凌茧也来了。”七海顺着他的话点头。 ……闻言，佐藤浅浅低下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继续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七海指了指自己的着装，而后坐到了一根柱子旁就地坐下。他有些疲惫……聊天就像加班一样难受…… “七海先生，要不要我找人来为你包扎？”佐藤又追问了一句。 七海疲累地摆摆手，他指向了角落里的门——通往地下室的方向。 “我没有大碍。凌茧现在估计就在下面，要去找她就去吧。” 七海看着佐藤将太要走不走的动作……无奈只能又多说了一句话：“我只想安静休息，你去找她就行！” …… ———————— …… 怀着不同心情的师生，先后迈进了地下室的门…… 过于冗长的楼梯，故而在地下室与地面中间的地方有一个夹层。 就像提供给监狱看守休息的地方，那里摆放着桌椅板凳，还有一张不大的床。 而正是在这儿……兴奋的五条悟撞上了哀愁的佐藤将太。 “……” ……情敌见面（划掉）……师生见面……一阵无言…… 六眼指引着五条悟往地下室走，他的目的是找凌茧，而佐藤将太为什么会先他一步在这儿？ 从根源上问——为什么佐藤将太会出现在这个酒会？！ 大概是类似情敌雷达的东西，五条悟在佐藤将太都不清楚自己情感的时候就知道……就知道他喜欢茧…… 那时候“良知”总会提醒五条悟，这小子也是他的学生，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但现在这种情况——地下室就只有茧在那……五条悟是去找女朋友，这家伙是要干嘛？！ ……总不可能一直沉默下去…… 最终由佐藤将太先开了口：“五条老师……” 五条悟：“嗯。” “你为什么会在这？” “哈？” ……不怪五条悟心里不舒服，佐藤将太的语气都快拽上天了……怎么听也不是平常询问的态度吧？ “这么多年……用那种暧昧的态度吊着小茧！” …… 反应了一阵……气不打一处来的白毛直截了当地说道：“茧是老子的女朋友！” 这句话也的确戳中了佐藤将太的内心：“真是个人渣！” “要不要老子教教你怎么尊重老师？” “对！您是老师！”佐藤将太愤怒地瞪着五条悟，即便这位白毛老师的确比他高十公分左右。 “您利用小茧对您的信赖！做出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您对得起她吗？！”佐藤将太的吼声几乎震得整个地下室都产生了回音。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五条悟一把抓住了佐藤的衣领。 第124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 “……” 扶着凌茧缓慢向上走的虎杖悠仁被震耳欲聋的吼声吓了一跳…… 他们终于上到了中间的夹层。 虎杖心中疑惑：这破地下室怎么还有人吵架？ 对此，脑子接近罢工的凌某垂着头回了一句：“…好吵……” “欸！凌茧小姐，那边有两个人……好像要打起来了。”正想转出拐角的虎杖悠仁犹豫了片刻又退了回来。 “……打……起…来？”凌茧仍旧垂着头。 …… 佐藤将太还在继续输出：“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没想到小茧也会在这，您考虑过如果她知道一切会有多难过吗？” 【凌茧：“……是…直肠子？”】 五条悟的火被挑得直窜心头，一时没忍住把佐藤摁到了墙上，他仰头低眼俯视着下方的学生：“胡说八道什么？！干脆老子让你清醒清醒。” 【凌茧：“白毛……来了啊……”】 “呵……那上面那个女人呢？”佐藤将太嗤笑了一声，而后语出惊人：“明明已经有了家室，为什么还要欺骗小茧？！” 【那个女人？有家室…有家室……有家室是什么意思？！】 只消一句话就能把在场的所有人干沉默…… 白毛气急的表情瞬间变得又惊又怒：“老子哪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拐角处的巨响——“轰！” 拐角的墙被打得凹了进去，一地的墙屑碎到了地上…… 虎杖把脑袋低埋了下去，他弯腰仰头一脸骇然地盯着这位他本以为同是被抓来的女性。 凌茧不甚清醒的脑袋微微歪向了一边，看样子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忽而她手上的青筋爆出，缓缓收回了砸在墙上的拳头。 这一惊人举动也让对面两位的争吵停了下来。 ……两个男人一台戏，刚才还在“戏台”上争吵的两个男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件事开始震惊…… 假面早已不知所踪的凌茧，黑白的裙面虽然被剐蹭了一些丝线，但整体并没有什么大的破损。这件裙子有束腰，把凌茧的腰线衬托得很明显。 她的头发有些松散，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随性。 因为裙子开叉，随着她的每一步，白皙的腿在下方若隐若现。 ……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错觉，虎杖总觉得在这样的氛围中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可下一秒凌茧又把手搭回了虎杖的身上。 青涩的男高侧过脸看向刚才情绪突然波动的女性，她耷拉下的另一只手早已捏成了拳头。 “凌茧…小姐，你认识他们吗？”虎杖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等！茧！” “小茧！”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喊的，听到彼此的声音后还互相瞪了一眼。 凌茧置气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 在两个陌生男人和凌茧中，虎杖悠仁当然会选择跟随后者。他没有多问，架着凌茧的手臂继续带着她往上走。 “欸！茧，老师来了哦～”五条悟向这边走来。 佐藤稍显无措……直到刚才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 “对不起，小茧！我……我不是故意的。” ……虎杖悠仁只觉得在两个男人过于炙热的视线中，实在如芒刺背…… 他只想架着身边的人赶紧逃跑。 ……似乎意识到这位高中生的窘然…… “虎杖！”凌茧轻声说道。 被叫到的人磕磕跘跘地回道：“怎…怎么了？” 只听凌茧这么叫道：“悟！” 闻言，白毛整个人都绷直了，每当笨蛋学生这么叫就意味着她生气了…… “这家伙吞了宿傩的手指，估计成了宿傩的受肉。”她把手抽了回来，重重地推了一把虎杖悠仁，把他推给了往这边走来的五条悟。 六眼咒术师先是一愣，而后惊讶地发现这位少年的体内居然融了五根手指。 “我试过了——他能压制住体内的宿傩。只不过一次喂多几根可能会失控。”凌茧歪歪扭扭地“站直”：“他能成为一名很好的咒术师。” …… “小茧！你要去哪？！”佐藤将太追了上来。 可没想到五条悟把愣怔的虎杖悠仁又往他身上一推：“佐藤，把这家伙带上去，让七海他们给他解释一下现状。” “可——” “带着这个高中生上去！我去追她。”五条悟尽量压着自己的情绪……那个臭丫头喝醉了……估计还听到了刚才佐藤将太的“胡言乱语”。 “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就好好把这小子带上去。”末了五条悟加了一句。 ……而后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佐藤将太垂着头……脑子里涌上了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小茧之所以醉成那样也是他的错……他还误会了五条老师…… ……或许从一开始知道小茧和五条悟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一直不服气吧……便偏向把那个男人贴上“不值得小茧喜欢”的标签…… ……大概……这就是“喜欢”的自私面吧…… 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呢…… …… 安静的地下夹层，虎杖悠仁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如果觉得抱歉的话——之后就好好道歉吧。” 这位善良的高中生不知道其中的因果，但他知道——做错事就好好道歉…… ……尽管与这三个人只是第一次见，但三人之间那层深深羁绊虎杖能感受得到…… …… ———————— …… “茧！别跑了！快回来！” “不要！悟是大笨蛋！” 两个特级上演着你逃我追的戏码，顺便还踹断了沿途的几棵树。 夜深人静的时刻，两人不知不觉中跑到了濑户家的后院——一片人工栽植的森林，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湖，湖上架着高低起伏的廊桥。 某个本就站不稳的笨蛋学生横冲直撞，这座本就不宽的桥在她眼里就像根独木似的，她跑得摇摇晃晃…… 终于在某个拐角，成功被一个桥墩绊倒了。 ……不甚清醒地往水里倒去…… “欸！” 本人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五条悟一脚踩上了桥墩，抓着凌茧的手臂把人及时拉了回来。 醉酒的笨蛋一头栽进了白毛的怀里。坚实的身体把凌茧的脸和鼻头都撞红了…… “哈哈～如果是猫抓老鼠的游戏——老师赢了哦～”五条悟低头看着被自己环住的某人。 满脸通红……眯着眼睛仰着脑袋望向他，脑子迷迷糊糊，脑袋仰至和脖子呈九十度。 无奈……白毛用手稍微把某人的脑袋向前垫了垫…… 要不然等她明天清醒了，万一“落枕”肯定又要怪他了～ 第125章 一起回家 “放开我！” 不安分的凌某还是那么不安分，她在白毛怀里扭动挣扎，誓要把他推开。 但挣扎得很不给力，甚至没有用她把墙捶穿的力度。 “你个脚踩两条船的混蛋！放开我！” “哈哈～” 虽然凌茧在骂他，但他听得直想笑：……原来笨蛋学生喝醉之后这么可爱嘛～ 和凌茧约酒的话，白毛肯定喝不过她，所以笨蛋学生醉酒这种罕见的情景他从没见过。 只见五条悟伸出一个巴掌，放在凌茧眼前晃了晃—— “看看老师的手～这是几？” 凌茧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快盯成了斗鸡眼，她皱眉不爽道：“把我当成笨蛋了嘛？！不就是二十五嘛？！” 一只手哪来的二十五根指头？ “哈～哈哈哈！” 五条悟没憋住笑，被气急的凌茧一把推开。 两只大眼睛瞪得更大了，黑色的瞳仁透着愤怒和不可置信。 邪恶白毛竟然笑她！！你有五只手不就是二十五根指头吗？五五难道不是二十五？！笨蛋白毛亏你还是老师呢，居然不会算数！ 但白毛就像看不懂她的表情，只会笑她！ 凌某很生气，她又一次扭头就跑……并且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五条悟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看到人跑了之后无奈之下只能捂着肚子边追边笑。 ……直到两个“神经病”绕着湖边草坪转了三圈后…… 是故意在气自己是不是？！邪恶白毛的笑声过于嚣张……凌某越来越生气…… 这一次某人忙着笑，没拉住眼前的“失足少女”…… 凌茧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呈五体投地的姿势摔了下去…… “呜……” 直至听到某人小声的呜咽，白毛这才赶忙架着凌茧的胳肢窝把人扶了起来…… “……” 可小姑娘一直垂着脑袋不抬头……这次连把她“逗”生气的白毛都不看了…… 五条悟心虚地挠了挠脸， 弯腰想去看小姑娘的脸。但对方生气地转过身，蓬起的裙子还甩了他一脸…… “唔…呜……” 真哭了啊？！ 白毛猛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一米九的傻大个就这么围着小姑娘转圈…… 凌茧转……他也跟着转……裙子在空中不停地翩然摆动，两人就像在隔空跳舞一般。 “老师错了～老师是笨蛋白毛～不要生气好不好？”五条悟自知自己长得好看，立时把眼罩摘了对着凌茧一阵眨眼。 “呜！哇呜呜！” “……” 怎么哭得更大声了？！白毛满头问号，站在原地干着急。 “你！哇呜呜呜！你也会对你老婆这么做吗？！呜……” “……” 愣了一瞬，五条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想笑但现在好像只能憋着…… 哈哈～醉酒的脑袋瓜就这么不灵光吗？ 平日里想故意让她吃个醋都难得要命，喝醉酒了反倒连自己的醋都吃…… ……五条悟的坏心思突然漫了上来……反正第二天这家伙也不一定记得～ 他挤眉弄眼地笑着说道：“我的老婆……茧难道不知道是谁吗？” “……呜……”小姑娘的嘴角都快拉到下巴底了，哭得一抖一抖的：“我不想知道！你个骗子！骗子！呜……” 五条悟嘴角一勾，用手轻轻抚过对方的脸。这是第二次……看到她哭得那么凶…… 眼睛红红的，脸红扑扑的，就连嘴也是红的…… 她一下又一下地推着眼前的“坏人”，中间还用醉酒的拳头锤了两下…… 他也还在逗她：“她肯定是今天晚上最漂亮的那一个～” 月光撒下，黑白相间的礼裙。她的眼睛在泪光的闪烁下更加闪亮，虽然这么想好像很过分……但你哭起来也很漂亮哦～ 渐渐地……五条悟被凌茧推到了一棵树旁。 …… 六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蕴含了其他的心思……漫上眼底的念想…… 再忍耐下去才是不正常吧…… 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的…… 同样的——你也是属于我的。 他一手搂着臭丫头的腰，一手制住了她乱动的脑袋…… 他一脚抵住身后的树，一脚上前浅浅撑住了半悬空的她。 就像把对方抱起来一样，五条悟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吻，醉酒的凌某倏地挣动起来…… “唔！” “你有老婆……唔唔！你还！” “唔唔唔！！” 为了让不安分的笨蛋安定下来，五条悟用了些力气把人控住。 无论分开几次，重新贴合的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强势……一次比一次加深了这个带着欲念的吻…… 呼吸急促……身体亦逐渐软了下来…… 直到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眼神迷离……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邪恶白毛才浅浅松了手…… 凌茧大喘着气……差点就要窒息了……脑子更迷糊了…… “揭晓谜底！茧没有猜出来——我刚才亲的人就是我老婆哦～”五条悟稍稍平缓了呼吸，笑得十分“欠揍”。 “……” “痴呆”的凌某双手掰着脑袋，从左掰到右，从右掰到左…… “……你刚才亲的……好像是我欸？”凌茧碰了碰有些肿的嘴巴：“你好像还碰到我舌头了！” “……” ……口不择言的笨蛋！“运筹帷幄”的白毛被凌某的后一句话击得哑口无言…… …… ……但今天他可不会输给这个醉酒的笨蛋！ “啾。” 似乎为了印证确实在亲她，白毛又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 凌茧又反应了一会儿……而后几乎可称得上甜甜的笑容挂在了她的脸上，她挠了挠头：“真的是我呀？我是你的老婆？！” “都当了一晚上五条夫人了，你还不承认嘛？”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想藏住自己的脸，五条悟抱住了眼前笑得很傻的笨蛋。 “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了哦～”说完把脸埋进了那截白皙的肩头。 “哼哼～好呀！我是你老婆。”说罢凌茧也抱住了五条悟的脖子。 “……”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突然觉得对意识不清的人做出这种事……对方的反应还那么可爱……会产生一种罪恶感…… 但这种想法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轻轻拍了拍凌茧的背：“那……回去之后和我一起回五条本家吧？” 对方“嘿嘿”地笑了笑：“嗯！我们一起回家！” 第126章 记不记得 “你干嘛摸我大腿？” “……” ……总有种被胡言乱语的笨蛋学生调戏的错觉……五条悟定定地望向站着都扭七扭八的凌某…… 本来“聪明”的直男白毛决定把自己的女朋友背回去…… 结果发现她的裙子……那条开至大腿的“叉”，用背这个动作的话，凌茧有一条腿必定会露在外面，且五条悟的手也会不得不碰到暴露在空气中的软白腿肉。 结果就被凌某质问了……白毛红着脸又把她放了下来……不免有些想入非非…… 五条悟一时顿在了原地。 凌茧迷糊的脑袋思来想去，左右摇摆地走了过去，把五条悟的一只手抬高，一只手放低。 转眼间白毛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手臂一高一低向上捧的姿势。 “嗝……”某人打了一个酒嗝：“角度不错……” 而后凌某相当主动地搂住了白毛的脖颈，十分自觉地把腿弯搭上了五条悟下方的手臂。 当第二条腿搭上来的时候，五条悟低头笑了一声。这次换他自己调整了角度，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搭上来的双腿。 隔着裙子，碰是没碰到腿了，但只要低头就能看到裙摆间时隐时现的白腿。 宛如把白毛当成了会移动的沙发，她放开了双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其中。 “好…困……”声音也渐渐变小。 无奈的老师就这么抱着无赖的学生一步一步稳健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而后低头凝望半闭着眼的小丫头。 “茧……其实你是会吃醋的对嘛？”声音不大，就像在哄她睡觉一样。 “……嗯…” “但你好像从来没说过呀～老师差点以为你不在乎呢～” “老作男”五条悟偶尔想给他们的情侣生活来点刺激……有时候会在凌茧面前答应“小粉丝”的拍照请求。 ……但凌茧却只是看着，甚至之后也不会提起…… “嗯……五条老师上次和辅助监督拍照……有点不爽。” “！” 两人的脑子就像一瞬间同频了似的，想到了同一件事。 “那你……” “因为…相信你不会……也相信我在你这里的位置。”说罢，她贴着白毛的胸口轻轻说道。 …… ……五条悟愕然地望着她：……这家伙……还真是个遵循内心的“自大狂”……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她抬起头，与那双背着月光却依然明亮的苍蓝瞳孔对望。 ……明明只是黑色的眼眸，可为什么……在黑夜中也能那么烁亮…… “……你…酒醒了？”五条悟错愕地问道。 “……” 凌茧没有回答……低下头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五条悟便只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啊……睡着了啊…… …… ———————— ………… 今晚的夜风清凉且令他心情愉悦。 相信明天的新闻头条肯定是——濑户鞠被袭击酒会的恐怖分子抓走了。 殊不知搞砸了酒会的正是这位众星捧月的千金大小姐。 他们一行人进入了陀艮的领域，从漆黑的深夜走入了艳阳高照的白天。 这个能力已经被他们作为了行动据点，俨然是咒灵们的快乐老家。 ……羂索丢掉了脸上的假面，她还挺喜欢这个皮囊的……好看且多金～ 多亏了她，他们这一次的计划没有任何疏漏～ “该不会舍不得换了吧？”真人开玩笑道。 “那倒不是，下一个明显更有意思～”羂索微笑答道。 真人调侃：“看你这么喜欢这具大小姐的身体，还以为你怕了～不敢行动了呢～” “怎么会怕呢？怎么可能怕呢？”羂索的语气带上了疯狂的意味：“这一次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别又让我们替你承担后果就行。”漏瑚在旁边吐槽道。 这一次领域里多了一个白发的河童头，不是幻境里的幻觉……而是真正的两面宿傩的部下——里梅。 他冷淡且不容拒绝地说道—— “这一次只允许成功。” …… ———————— …… ………… 头很疼……人很虚……还想吐…… 原来醉酒的感觉那么难受……第二天凌某麻木地躺在床上，衣服好像是野蔷薇帮她换的。 这是他们之前在大阪居住的屋子。 坐在床边的五条悟杵着脑袋一脸玩味地看着终于醒过来的某人…… “五条…老师……我是不是要嗝屁了？”她生无可恋地盯着纯白的天花板。 “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白毛挑了挑眉。 凌茧反应了一会儿，而后恍然大悟道：“哦！欢迎回来，五条老师。” “只有这个？”白毛逼近了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某人。 大聪明凌某再次明白了白毛的意思，她向白毛招了招手。 五条悟笑着弯腰凑近…… “啵！” 要知道……凌茧感觉老脖都要伸断了才亲到这家伙的脸…… 之后她再次生无可恋地盯上了天花板。 “这是？”五条悟摸着自己的脸……昨晚的事…… “之前老师不是说等你回来要还你一个嘛？”凌茧皱眉答道：“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 “你个笨蛋学生！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五条悟瞪着床上的凌某，看上去颇有几分准备“闹脾气”的样子。 “……我明明记得！”凌茧瘪着嘴反驳道。 “你个办完事儿提起裤子就跑路的混蛋！”五条悟开始嚷嚷。 “……” ……看着他在床边叽叽歪歪了一会儿…… ……只见凌茧歪嘴一笑，撑着床坐了起来。拉着五条悟的手把人拽到了床上，搂着他宽大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他的白脑壳儿…… 一时间五条某居然有些小鸟依人的架势。 凌某：“乖～别闹～” 五条某愣了一瞬继续抱怨道：“嘤嘤嘤～但你忘了！许诺给人家的山盟海誓呢？” ……不知为什么两人突然演了起来…… “白毛小悟～没有提上裤子不认人～”凌茧顺势捂住了白毛的眼睛：“许你身份便是～” …… “就像你昨晚说的那样——带我回五条本家吧。” …… 此话一出，五条悟几乎下一秒就要从床上弹射而起：“你！” “别说话笨蛋白毛！” 凌茧的脸……比昨晚上喝了酒还要红…… ……她可是做了很长的心理建设才说出口的啊……虽然记得不是特别清晰，但大致细节记得很清楚…… 本来想假装忘记…… 但他说过……要带自己回家…… ……所以她不能忘记…… ……尽管光是想起昨天晚上的每一幕凌茧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顺便给白毛一拳…… 趁人之危的邪恶白毛！ “…茧……”白毛试探地在凌某怀里张了张嘴，他想“辩解”几句但又不知如何辩解。 “别说话！你只要记得带我回去就行！其他的事我忘记了！你也赶紧给我忘了！不然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 “知道了～我会忘记的——五条悟的老婆～”白毛小小的使坏……把两个人的心跳一齐勾起…… ……虽然白毛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枕头糊脸，但他们隐藏在被褥下的双手始终没有放开过…… 第127章 说谎的人 五条悟的第一届学生，那一届只有两个人……他们彼此间已经是八年的同期之谊了。 两人中也没有人中途离开，他们也一直是支撑着彼此的朋友。 “小茧，对不起……”佐藤将太为那晚的事向凌茧郑重道歉。 他们站于熟悉的高专操场，凌茧靠着栏杆，佐藤将太向她鞠躬道歉。 其实凌茧并没有在意，她的同期本就是责任感很强的热心人…… 况且……如果他真的喜欢濑户鞠，在没认出自己的情况下开个屏凌茧也可以接受。 ……但！凌茧没有任何征兆地一拳挥了过去。 收了些力……但由于太过突然佐藤将太并没有什么准备，肚子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他弯腰咳嗽。 “该说的……为什么是对不起呢？”凌茧扭了扭刚才击过去的拳腕，她站在佐藤面前平静地望着他。 心中不解的直肠子第一反应觉得对方只是在出气……他自然会全盘接受…… 他知道凌茧的酒量，能让她喝醉的量……佐藤将太自己也无法想象。 “……” 不得不说直肠子倔起来真费劲！ 见佐藤一直不抬头，于是凌茧捏着他的双臂把他强行直了起来。 她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有些无语地看着还在低头的某个一米八男人：“我是在说——你的脸！直肠子！” “你知不知道？你看上去都快抑郁了！”凌茧担心地说道：“佐藤麻麻在我的眼里可是准特级咒术师！他只是不会施放领域而已，因为看得见咒灵而无法袖手旁观，放弃家业选择成为一名随时处于危险当中的咒术师。” “不仅是我，还有五条老师，以及高专的大家！”凌茧继续说道：“都很依赖这样的佐藤将太。” “我可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啊！我不知道你究竟陷入了什么样的问题沼泽，但只要你跟我说，我会拼尽全力去帮你！”凌茧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告诉我。”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佐藤将太睁大了眼，怔在原地…… 他的眼睛里只有面前一脸担忧的凌茧，似乎也只看得见她……就如第一次见面那样——足够亮眼的她。 ……不知过了多久，凌茧依然在等佐藤将太的回答…… 而后者最终只是“噗”地笑了一声，甚至笑得眼角含泪。 凌某疑惑地放开了手，她不解地看着突然笑得停不下来的直肠子。 “……哈哈哈！”佐藤将太稍稍控制了一些：“哈哈……小茧很聪明啊～我的确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说罢……他专注地望向对面的傻丫头…… 看了很久……久到凌茧不自在地摸了摸脑袋…… …… “……我……我的父亲真叫我去相亲了～” 说完，佐藤将太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揉揉那颗黑色的脑瓜子…… 可最后还是转了个方向拍了拍她的肩。 原本凌茧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听到相亲二字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只见凌某摊了摊手，直白地问道：“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过于直白……让佐藤将太的内心不由得颤了颤…… ……要怎么回答呢？ 只能这样应答了吧…… 仿佛用笑隐藏言语中的颤抖：“哈哈哈……没有。” 佐藤将太说谎了……被叫了这么多年的“直肠子”，他今天第一次对自己的心……对眼前的这个人说了谎。 “既然没有，就拒绝你父亲！”凌茧斩钉截铁地说道：“就像你选择入学高专一样，既然不愿意就拒绝。如果你实在为难的话，我不介意再去跟你爸爸谈判一次。” 就像佐藤无数次站在凌茧身后一样，她也会支持直肠子做他想做的事。 如果他真喜欢濑户鞠，她就帮他出谋划策……如果他是被强迫的，她就再一次帮他奔向自由。 “……” ……还好他比她高……还好今天的太阳没有那么刺眼…… 佐藤将太微微仰头，搭在凌茧肩膀的那只手从她眼前换向了另一侧…… 这样的话，起码表面看上去就像他终于拥抱了她…… 他们之间唯一接触的地方只有肩膀上的手……一个隔空的“拥抱”，注定无法真正触碰对方的轻拥。 “小茧。” “嗯？” “佐藤将太……会一直保护小茧……一直一直保护她……再也不会出现那晚逼你喝酒的事了。”这是来自稻藤会少当家最坚定的承诺。 “哈哈～怪肉麻的。”凌茧笑了笑：“只是喝酒而已，直肠子和我对上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晕了。你还没有濑户鞠和我喝得多～别放在心上。” …… “这一次挺大方啊～你无处安放的占有欲呢？” 硝子与五条悟站在操场旁的室外走廊，两人本打算去看看津美纪的情况，她的术式好像彻底觉醒了。 路过时远远地看到了两位同期谈心的一幕。 “我知道——”五条悟淡然地望向那边，直至看到佐藤把手搭在凌茧的肩膀。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佐藤将太不会说的。” “虽然那小子的手确实挺扎眼！”白毛补充了一句：“干脆之后给他多安排点工作吧！” 硝子皱着鼻子对这般“公报私仇”的行为表示唾弃…… “况且——”五条悟忽而想起了凌茧醉酒那晚与他说的话。 或许是想耍个帅，同样作为佐藤将太的老师……五条悟浅浅笑了笑…… “我相信我在她心里的位置。” …… ———————— …… ………… 濑户鞠失踪的新闻确实轰动了整个商政界，也成为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是突发情况，最恶特级这次终于没再“背锅”，夜蛾校长狠心扣下的工资又重新回到了凌某的口袋。 ……主要虎杖悠仁这一次相当于开局就吞了五根宿傩的手指…… 但两位特级一起作保，高层的烂橘子鲜有地没有多嘴。 邪恶白毛又拾起了他的老本行，已经是第三次了——把人带到小房间宣布死刑。 ……佐藤后续也跟白毛道歉了，“善良”的白毛除了多塞了很多工作给他并没有“过多为难”。 一年级也就此迎来了新同学——虎杖悠仁。 第128章 再等你一次 系统近段时间一直没发任务，作为宿主的凌某有些疑惑—— “你是不是偷懒了？”凌茧特意开了个领域去系统空间找他。 一看才发现，阿飘系统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他在系统空间安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捯饬，看样子似乎打算把自己打造成系统界最靓的阿飘。 阿飘竖起他并不明显“潮流莫西干发型”，向自家宿主显摆，可他并不知道在凌茧看来阿飘和之前并无区别。 “你过得倒是舒服，也不发任务了，搁我脑子里臭美呢？！你的宿主却在外面天天被高专任务压榨！” 一气之下凌某把这个不务正业的系统好好修理了一顿…… …… 阿飘哭唧唧，他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正打算跟宿主解释嘛……今后都不会提前发任务了。” “什么？！” 看着凌某仿佛想“咬死”他的表情，系统汗颜：“因为……因为…剧情的进程已经被宿主完全改变了嘛……接下来系统不会再干涉宿主的行动，但系统将会在宿主完成一定的剧情节点时给你相应奖励。” “……意思我先做，你们按我做的给我发奖励？” “是的！相当人性化的管理，这样的话我也会少很多工作量～” “……难怪你那么闲～”凌茧带着嫉妒的“恶毒”嘴脸逐步接近无辜的阿飘，“善良的宿主”正打算请他吃一顿拳头。 同为“打工人”，这家伙的待遇为什么这么好？！ …… 阿飘不算实体的身体硬是被凌某蹂躏出几个大包……凌某对此满足地拍了拍手。 系统则在一旁哭唧唧以表怨怼。 “呜呜呜！我也没有闲着嘛！那个镜子也是为了方便宿主进出系统空间嘛！之后不用耗费那么多咒力非得开领域才能进来，宿主只要轻触太阳穴闭上眼用少量的咒力包裹自己就能从这面镜子进到系统空间。” “这面镜子相当于一扇宿主可以随意进出系统空间的门。” “……” “这个设计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开领域那点咒力不随随便便吗？”凌某的凡尔赛嘴脸让系统十分想当场“弑主”…… ……你听听这厮说的是人话吗…… “行吧～作为你的上司——这次就勉强允许你在我脑子里安个镜子吧～” “……” “其实我更好奇——这次虎子吞手指难道不算你所说的剧情节点？不给点奖励吗？”原来刚才没有计较的原因是得寸进尺的老赖宿主想要继续讨要好处…… 系统别过脑袋回答，这是他最后的矜持：“奖励就是这面镜子。” “……” 此话一出，凌某奸诈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么大的事件！他就给老娘一个破镜子？！甚至连金币都不爆了！ 你之前给老娘画的那些个饼被你自己吃了是吗？！ ……果然还是得再揍一顿…… …… ———————— …… 之后不管凌某再怎么死皮赖脸，生气的阿飘也没答应给她爆金币。 忙了半天才得了一面镜子……凌茧属实憋气……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白毛去非洲出差的任务比原作提前了很多。 两人甚至没过上几天安静日子。 至于回本家的事，五条的老管家为了让凌茧感受到隆重的仪式感…… 听五条悟的描述——老管家似乎把本家的一部分宅院翻新了…… 结果还没等白毛带凌某回家，就被提前的非洲任务击碎了心。 他就像一只垂着头的四爪章鱼，很没精神地回了家…… 当凌茧结束任务也回了家时便看到白毛就像一只被遗弃的猫抱腿坐在门边，桌上是还热乎的饭菜。 他们之间一直是白毛做饭，只会泡面的凌某做饭水平实在难绷。 让她做的话或许第二天高专就会冒出一条惊天大新闻——两位特级咒术师双双被毒死在家里。 今天任务有些多，稍微回来晚了些。 凌茧看着委屈的白毛蘑菇，她挠了挠头问道：“怎么了？五条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米九的白毛突然跃起，吓了凌茧一跳……没有任何预兆，他一把抱住了她。 “今天好晚……”他蹭了蹭小丫头的脖颈，仿佛在轻嗅她身上的味道：“呼……饿不饿？” 凌茧先是愣了愣，然后轻轻拍了拍大个子的背：“有点～五条老师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哼哼～都是你爱吃的哦～”白毛骄傲地说道。 “好耶！”凌茧相当配合地欢呼了一声……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的白毛好像更黏糊了一些…… …… 的确不是错觉，凌茧洗个脸这家伙都要跟在旁边。 ……还非要凌某陪他一起穿那套看起来很傻的情侣连体睡衣…… 两件宽大衣服中间缝在一起，在这种热得要命的夏天更是热得生无可恋。 被热得更不安分的凌某和酷爱作乱的白毛，就像两只奇怪的爬行种在床上蠕动。 靠着一件衣服互相拉扯，本来要睡觉的两人瞬间改变了计划。 一件睡衣、两个枕头和一条被子在床上进行了一场表面意义上的摔跤。 在深夜的大人时间……两位奇怪的情侣终于被枕头大战耗光了精力，最终在大夏天的骇人热度下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睡着了。 …… 直到第二天凌某终于被热醒了。 才发现——她相当没形象地一腿一手都搭在了白毛身上，脑袋还压着白毛的一只手臂。 而那个距离极近的男人并没有在意，他只是睁着那双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身边的人。 ……果然……其实从昨晚凌茧就察觉到了…… “老师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嘛？” 这个好看的男人却像个小孩子，瘪着嘴终于把委屈的事讲出了口：“又有了……又有烦人的任务了……非洲的任务提前了……今天就要走了……” “……” 凌茧先是有些惊讶：怎么说呢……白毛近段时间的任务确实太不合理了…… 并不是不想工作的抱怨，而是真的像在针对他……特级咒术师的任务是轮换着来的，不可能会让其中一个一直执行出差任务…… ……但任务的发布夜蛾校长也会参与一部分……针对五条悟这种说法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凌茧也明白了：白毛昨晚的“异常”大概是出于舍不得吧…… 这个任务大概要一个月，他还没实现他的承诺带凌茧回本家呢。 说实话…她也不舍得……粘人的白毛还从未离开过那么长时间呢…… 但她也清楚，白毛去非洲其实也是为了和乙骨见一面……他不得不去…… “嗯，一路平安。”凌茧挪近了几分。 ……大概是想让他安心吧……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怪他…… 她一只手撑着床把身子支起，另一只手把他的头发轻柔地向上压住。 “小茧就再耐心地等白毛一回吧。” 他的眼睛是世间仅有的一双，无论是不是身处黑暗，五条悟的眼睛始终盈满着光亮…… ……不带情欲的……却盛满喜欢的吻柔软地触上了他的眼角…… 第129章 虎杖悠仁 …… “我走了啊……茧一定要记得每天想我～” “好好好～每天想你一百遍。” “我会带伴手礼回来的。” “嗯，但不要怪东西！” “那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 “我真的走了……” “五条老师再见。” “我真的真的……” “飞机快晚点了！笨蛋老师！快点进去！” …… 磨磨蹭蹭的白毛……凌茧“大发慈悲”挤了点时间来送他，和这家伙提前一个小时来机场还差点误点了！ 看着他三步一回头不停地招手，凌茧捂着嘴偷偷笑出了声…… 他马上就要走了，过了那扇安检的门……就会一个月都见不到了…… 大概是出于想逗逗白毛的恶作剧心理……凌茧向又一次转过身的五条悟挥了挥手，然后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嘴巴。 生怕他看不懂自己的唇语，她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一开一合。 “……” ……简短的一句话…… “哈～”说完之后……凌茧双手插兜，恶劣的笑容挂在脸上。 看样子……你应该看懂了吧……笨蛋老师。 快些去吧……时间快到了。 过了安检还想跑回来……小心被当成恐怖分子～ 凌茧面带笑意转身离开，潇洒地挥了挥手。 “记得早点回来……如果能早些看到你，说不定我心情好～刚才说的那句话就实实际际地再跟你讲一遍。” …… ———————— …… ………… 先不论九十九由基经常在校外行动，乙骨忧太和五条悟都在遥远的非洲……高专就只有凌茧一个“特级社畜”…… 白毛的三个一年级学生临时教师是佐藤将太，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对战体术，佐藤麻麻都是一流的。 但鉴于虎杖悠仁的特殊性，五条悟不在的情况下，凌茧得多盯着他。也就顺便承担了一部分教导一年级的责任。 另外——伏黑津美纪的术式觉醒了，尽管还不熟练，但她或许在未来真的能继承硝子的衣钵。 很夸张的是——津美纪的反转术式已经可以治疗较大的重伤伤口了。只不过现阶段还不能完全控制咒力，无意义消耗的咒力太多了，可能津美纪治疗完毕后自己会撑不下去。 近段时间硝子也比较忙，津美纪暂时被分来与三个一年级一起训练…… …… 在五条悟出差之前，虎杖便有了一个特殊课程——看电影。 这小子真的很有天赋，应该说这一届的一年级都是天赋极佳的人才。 一年前，凌茧被四个一年级缠着对练……一年后，她又一次成为了一年级们的“高级保姆”。 看着一届又一届学生逐渐成长变强……心中难免会有几分别样的感叹…… …… “今天又是小茧前辈来和我对练吗？” 虎杖就像一只开朗的小狗……凌茧总有种小狗围着自己转圈的错觉。 他叫称呼凌茧的方式也别具一格，小茧和前辈两个互相矛盾的叫法被他合在一起了。 因为两人身上都有个不省心的嘲讽王，他们之间看上去就像惺惺相惜的“忘年交”。 “是啊～又是我。你们几个贵宾我一天接待一个。”凌茧摊了摊手，准备开启今日教学。 “话说上次你误打误撞打出来了吧？” 虎杖有些疑惑：“什么？” “黑闪。”凌茧解释道。 虽然她不会……毕竟凌某的领域自带与黑闪相似的效果，但她还是可以教导一些小小的理论。 后来聪明的虎杖同学似乎在凌某的口头教学以及对练中惊喜地用出来了。 ……而昨天五条悟才发了个消息给凌茧，让她顺便讲解一下领域的概念…… 原作里是五条老师跟虎杖讲的，这一次诸多的异点剧情致使由凌茧给他展示。 ……不过，她现在确实是高专最会用领域的特级……就像没有术式熔断的咒力缸，凌茧也没打算节省…… “领域展开。” 为了方便教学凌茧把领域内的环境改造成火山岩浆的模样，和原作里漏瑚那个有些相似。 “这个叫什么……额……咒术界的顶点——领域展开。” “每个领域都有不同的效果……但可以确定的是——必中。包括五条老师的无下限在领域里也会被中和。” “我的领域比较……特殊。总之其中一个效果就是——暴击，和你用的黑闪有些类似。” 至此虎杖的嘴就没合上过，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凌茧望着天真虎子既兴奋又困惑的表情稍微有些心虚：……所以我根本不会教嘛！ “总而言之，稍微试试吧。”凌茧赶忙接着说道：“在领域里与我战斗，试着打出一记能把我打飞的黑闪吧～” “……打飞？！”虎杖嘴角抽抽…… ……他前几天才听说过眼前的这位小茧前辈……可是把除了九十九由基以外所有特级挨个打了一遍的女人…… …… 事实证明，凌茧的确并不适合教书……虎子已经数不清在她的领域里被打飞了几次……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黑闪一次没打出来。 就算凌茧把替身换了下去自己上场战斗，虎子也没碰到她一根毛…… 一下午的对练，仿佛是虎子的抗打特训…… 看着“小狗”挫败的模样，无奈之下凌某决定从自己所剩不多的小钱钱中掏出了几枚大洋请他吃饭。 ……虎杖也毫不不客气地讲出了自己的心愿吃食…… “虎子，队好长！”凌茧五官皱起。 已经排出来好长一截了欸！怕是得等到晚上吧！！ “小茧前辈，你先去那边的树底下坐着，我来排队！” “……” 不是这个问题啊！虎子童鞋！ 凌某想换地方吃饭的话还没讲出口便被虎子期待的面容给噎了回去…… ……算了……看在今天把他打得有点惨的份上。 “……作为前辈，我和你一起排吧。” ……于是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么算下来，虎杖已经入学高专将近两个月了。他的爷爷在虎杖被救回来后，只见了一面……还是如原作那样去世了。 后来白毛与他处理的后事，将他带回了高专。 从那一刻开始，这个少年决定了自己的死法——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不知道这算不算“天然”，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咒术世界里太阳般的主角。 听野蔷薇说，前几天虎杖见到了小泽，那个暗恋虎子的普通人女孩…… ……那个除了虎杖悠仁以外讨厌所有男生的女孩…… 他在不知不觉的瞬间给了很多人温暖……自凌茧与他见面，她对这一点的体会更加深刻。 …… “原来是拉面嘛？”凌茧看着面前缸大的一碗感叹道。 “超好吃的！小茧前辈一定要尝尝！” 怎么感觉串戏了！被隔壁鸣人上身了吗？！ 虽然她觉得豚骨方便面可能和这味道差不多……但毕竟排了好久的队，凌某不抱什么期待地夹起一筷子咽下…… ……片刻后…… “欸！真的好吃！” ……真香…… ……令凌茧没想到的是，虎杖居然在她干饭正香的时候先行结了账…… 饭后虎杖少年给出的理由是——他没有打出黑闪……也没有赢得胜利……当然得他来请客吃饭。 走在回高专的路上，她看着前方开心跃动的少年，感觉自己多了一个可爱的弟弟。 “虎子！将来努力赢了我的话，结账总该由我这个前辈来了吧？”凌茧笑着向前喊了一声。 闻言，原作主角转过了身…… “别说不可能啊～我和那只白毛都等着大家上来呢。我看你骨骼惊奇～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咒术师。”凌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至于最后死不死的～凌茧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晃了晃——与虎杖身上相呼应，同属于诅咒之王的气息。 不好意思～最后一根手指早在八年前就被老娘抢了。 五条悟和凌茧从一开始就明白：……只要永远是十九根的话，就不用为之死去了吧…… 只见天真的虎杖少年用手托着下巴“用力”思索……最后露着牙笑道：“感觉要赢前辈的话——必须要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吧！” “那当然～” 第130章 一如从前 2018年9月，近期的天气很糟糕……天空乌蒙蒙的，接连的大暴雨让凌茧只想躺在家里睡大觉。 ……白毛已经走了三个星期，估计下周就回来了…… 时间的流逝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凌茧趴在办公室的桌上睡觉，一早上冒着大雨连轴转……好累…… 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咒灵？！ 半梦半醒间有人敲开了办公室的门，似乎在她的工位前站了一段时间。 伏黑惠的声音：“就这么睡着了？” 野蔷薇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早上下暴雨了，凌茧姐的衣服都溅湿了。” “会感冒的吧？”虎杖的声音接踵而至。 “嗯，盖个小毛毯吧。”佐藤将太的声音忽远忽近，不一会儿凌茧感受到肩背盖上了一层温暖的重量。 虎杖惋惜道：“路过办公室本来想跟小茧前辈打个招呼呢。” ……毕竟凌茧话多又“不安分”，最恶特级与几位“吵闹”的一年级早已打成了一片……连出门执行个任务路过门前都要进来扯几句闲白…… “只是去执行任务而已，晚上就回来了。” 野蔷薇接话道：“还真没情调啊！伏黑！” “既然小茧睡着了，也没什么办法。”佐藤轻笑了一声：“津美纪今天要和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我们先去找她汇合吧。” ……几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门也被轻巧地关了起来…… 偌大的高专办公室今天只留下凌茧一个人……厚重柔软的毛毯……渐渐陷入黑暗的意识…… …… ———————— …… “地点是埼玉那边的矿洞？”佐藤将太坐在副驾驶看着任务书。 作为老司机的伊地知在高速路上驰骋，他点了点头：“是的，这个矿洞面积很大，近期老有异动。上个星期进去的矿工也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失踪……”佐藤将太喃喃道：“没有检测到是几级咒灵吗？” “至今检测到的都没有超过一级，大多是二级咒灵，一级咒灵其实并不多。” “嗯，那我们几个应该绰绰有余。”佐藤转头向后座的四位嘱咐道：“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四个可怜的家伙挤了一路，两男两女，虎子和野蔷薇在两边贴着车门。 ……伏黑两姐弟在中间也不好受…… 看此情景，多金的黑道太子爷多少有点于心不忍……但佐藤将太也没办法……这是高层批下来的车…… ……不过好在…… 终于等到伊地知监督“一声令下”—— “诸位，到了。” 几个被挤成人干的咒术界新星迫不及待地冲下了车。 “虎杖！就不能再往你那边攒攒嘛？！挤死我了！”野蔷薇捏着拳头“质问”道。 “我都快压成干了。”虎杖正在把自己捏回人型：“是伏黑太占位置了吧！” “话说惠近期好像的确长胖了。”来自姐姐津美纪的认证。 野蔷薇一锤定音：“破案了！” 社会伏黑哥，揣兜下了车，突然背黑锅，脑门直接冒出了井字。 ……叽里呱啦的一年级们，比上一届更加“活泼”…… 佐藤麻麻就像幼稚园大班的老师，在一旁拍了拍手：“大家不要吵了哦～看过来。” ……而“小朋友们”不情不愿地聚了过去……总算跟着他们的临时教师站到了矿洞的入口前。 已经好几天没人进去了，从入口看去矿洞内漆黑一片。 不算老旧的矿轨从入口延伸至矿洞深处，一辆稍稍生锈的矿车停在中间的轨道上。 下过雨后的天空依旧灰暗，似乎还能听到乌鸦的鸣叫。 眼前的矿车宛如连接地狱的直通车，正安静地等待乘客上车。 “看着怪阴森的！”野蔷薇打了个寒颤，和电影里的闹鬼地儿有什么区别？ “但感觉咒灵的气息很淡啊。”佐藤将太皱着眉。 “这个矿洞太大了，总共有三层。检测咒灵等级的时候就很不便利。”伊地知解释道。 闻言，佐藤将太叹了口气：“唉……那就麻烦监督设一下帐吧。” …… 伊地知站在车前向准备进去的几位咒术师鞠躬示意。除非必要情况，辅助监督一般不会参与咒术师的任务。 他会在矿洞前等待执行任务的咒术师们。 而矿洞前，之前还在打闹嬉戏的几个人影早已走进了黑暗…… …… ———————— …… “吱吱吱！” 当野蔷薇把手电筒向上一照——倒挂在洞顶的成群蝙蝠吓了她和津美纪一跳。 被惊动的蝙蝠掠过了咒术师们的头顶。 “啊！我的头发！居然真的有蝙蝠？！”野蔷薇叫了一声，顺便护住了身边相对柔弱的津美纪。 聪明的伏黑哥放出了玉犬——他们最可靠的导航。 无论是矿洞内的尸体还是隐藏其中的咒灵，这两只小狗式神都能找到。 虎杖走在最前面，拿着手电筒东照照西照照：“原来矿洞是长这样吗？” …… 他们亲身所历，矿洞比想象中更大……他们平静无波地走过第一层，直到行进至第二层的一半也依然没找到任何东西。 ……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掀起的波澜将会把他们直接推向海底深处…… “啊！” 随着津美纪的一声惊叫，几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等回头一看发现大概是她不小心踩空了…… 野蔷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抓着她的手想把人拉上来。 走在稍前的几个男生也立马回头帮忙。 可对方的身体却像灌了铅，明明看上去偏瘦的身子另外四个人却难以拉起，甚至众人还被这个女孩往下拉坠了几分。 “……不是……” 而津美纪的声音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得十分艰难。 “大家……快…放手……” ……悬空的津美纪……奋力想将她拉回的四人，伏黑津美纪的脚下是看不明深度的黑暗深渊…… ……而下一时刻…… 只见她缓缓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她在忍耐着什么—— “放手啊大家……有东西……有东西在拉着我……” 也正是这一时刻，上方四人的表情几乎同时间变得无比惊恐…… 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津美纪的脚下突然显出“鬼魅”……就像从地狱爬出的骇人怪物，无法辨认五官的肉瘤……森森白骨与撕裂的血肉…… 它们的声音无比刺耳，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与尖锐的笑声…… 是之前濑户家酒会遇到的“改造人”……被那只特级咒灵用手触摸到的人都会变成再也不能恢复人身的怪种。 而那只缝合脸的咒灵，浅蓝色长发的“无害青年”，他坐在那群怪物的中心，像是他们的国王，被怪物追捧托起。 他微笑着伸出了手，想要触摸被怪物拉住双腿而越发下坠的女孩…… “各位近期过得好吗？还记得我吗？”这位名叫真人的咒灵一如从前地发问。 第131章 惊雷 伏黑惠震颤的瞳孔中映照着此刻自家姐姐身处的危险……可底下“改造人”还在大力地拉扯…… 进退两难的境地……这样的情况只要上方的四人有任意一个选择松手，剩下的人都会被拉下去。 但如果没人松手去对付真人，津美纪就会在下一秒变成“改造人”的其中之一。 “不管谁都行……动手！”第一个去拉人的野蔷薇被压在最下面，她忽地大喊一声。 “会被——” “那就一起掉下去吧！”虎杖接着也大声喊道：“反正迟早都会掉下去。” ……底下的“改造人”力气越来越大……除非他们四个同时松手放弃伏黑津美纪，那样的话就只有这位温柔的姐姐会落入深渊，他们会安然无恙…… 但这种牺牲一人的残忍抉择……在场的四人都不会去想。 他们宁愿一起掉下去，一起想办法……这群未来的咒术界新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伴。 下一瞬间，伏黑惠和佐藤将太同时松了手，越过了虎杖和野蔷薇……他们跃然向下。 “脱兔！” 随着伏黑惠比出手影，成群的兔子从影子里钻出，它们恍若激涌的山洪向下方倾泻而出。 遮挡住特级咒灵的视线…… 而佐藤将太滞空的瞬间仅靠腰力便拔出了太刀。 干脆利落地挥出一记刀斩。 二十多年的刀法研习，他从来都不是弱者…… 只是同期和老师的光芒太过刺眼，大家都习惯性地被那两道光吸引了视线罢了。 掩于光亮之下的美玉……本质上依旧是美玉。 这把刀可以突破一切的防御，包括真人的肉体——直达他的灵魂。 离体的左肩……飞溅的鲜血…… 游戏世间的少年咒灵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斩下的左肩，他的左手差一点能触碰到那个女孩的腿…… 但现在的真人显然是做不到了，为了阻止他的左手眼前的男人连同他的肩膀一起斩去…… 特级咒灵咳出了一大口鲜血……他再次意识到——他的天敌又多了一个…… …… 因为惯性的关系，虎杖和野蔷薇被拽了下去……但他们迅速扭转了身体，两个人十分默契地护住了津美纪的同时踹向了下方的“改造人”。 仿佛不是被迫掉下来，而是自愿下来“揍人”的。 野蔷薇睁大了眼，同时歪头笑着说道：“怎么说我们也是和特级对练的人，杂鱼。” “小茧前辈比你们难对付多了。”虎杖相当同步地说道。 由于无法反抗的重力，众人开始下坠，包括捂着断肩痛呼的特级咒灵…… 他重重地摔到了三层的地底，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而高专的众人稳当落地，一时竟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一边是强制掉下来的。 “在矿洞惹事的咒灵就是你？”佐藤将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咒灵，他的太刀指向了对方的脖子…… 然后毫不留情地削掉对方一只耳朵，霎时间特级咒灵的嚎叫充斥着整座矿洞。 ……似乎无意间透出了平日里的在黑道处事风格……把身后的学生惊得瞪大了眼…… ……原来佐藤前辈的路子这么野的吗？！ …… 众人掉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矿洞三层，几位学生站在佐藤将太身后用手电筒为他“打光”…… 他们正在津津有味地观望黑道太子爷的审问时刻。 可突然间—— “啪！啪！啪！” 相当有节奏的鼓掌声从远至近。 远处的黑暗通道走出了一个……两个…… ……悠悠走出了四个“人”…… 他们气定神闲地望着被佐藤折磨的同伴，甚至为首的那个还带着“亲切”的微笑…… 除了不了解实情的虎杖，高专众人霎时间感觉被一盆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那张脸……精致漂亮的白皙面容……正值花容年华的美丽小姐…… 不正是七月份在酒会失踪的濑户大小姐吗？！她正与那群扰乱酒会危险咒灵站在一起……甚至站在了咒灵们的最前方。 而今天的她，脸上没有了假面的遮盖，额头上相当显眼的缝合线就这么展现在众人面前。 野蔷薇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濑户鞠？！” 这当然不是濑户鞠！佐藤将太清楚地记得，凌茧跟他强调过—— 远离头上有缝合线的人，他是千年前的术师——羂索。他的生得术式使他每换一具身体，身上的咒力的气息都会被身体的原主所替代……这是连六眼都无法分辨的术式…… ……唯一能辨认的特点就只有脑袋上的缝合线…… “啊呀～当然不是～”这位美丽的大小姐捂着嘴笑了笑：“现在的话，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哦～我的名字叫——羂索。” 就像让佐藤将太在绝望中更加绝望，她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她一脸笑意地望向这边—— “还记得——那天独处时我与你商量的事吗？佐藤将太。”羂索面带笑容步步向前。 就像唤醒佐藤沉睡记忆的每一步……与那天晚上完美重合…… 在凌茧与宿傩在地下室打斗时……老管家下楼支援时…… 羂索曾与佐藤将太进行了一场“友好”的独处谈判……而他空白的记忆也在这一刻完全回归，他记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 “那么……时机到了，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就像引诱亚当与夏娃偷食禁果的毒蛇。 ……羂索最终站定于佐藤将太身前…… …… ———————— …… ………… 凌茧什么也没梦到……她只是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她在睡梦中等待着辅助监督把自己叫醒，然后作为一只“特级社畜”再次提起精力解决大家难以招架的难题。 ……但显然这一梦太长了……她是自然醒的，今天下午并没有辅助监督找她，她一觉睡到了晚上。 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背上的毛毯掉到了地上…… 凌茧弯腰捡起，迷迷糊糊地拍了拍因为落地而粘上的灰尘。 ……今天……好安静……除了窗外的雨声……好像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哦……她想起来了，今天高专没什么人。大家都执行任务去了……就连硝子医生都出外勤了。 她杵着窗框望着外面发起了呆…… 好安静啊……之前来“偷看”自己的那几个一年级嫩萝卜好像还没回来……佐藤麻麻也没回来…… “既然没有任务～就当给我休半天假吧。”凌茧偷偷笑道。 “回家喽～白毛不在都不知道能吃什么……” …… 到处都很黑……高专的办公室、走廊、宿舍都没有开灯……看来真的一个人都不在啊～ 凌茧走在漆黑的走廊上，却没料到转角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机敏的最恶特级向旁边一闪，那个瘦削的身影一个没刹住便摔了个“狗吃屎”。 凌茧终于见到人了，她望着那人坏心地笑笑：“伊地知监督，干嘛这么着急？高专食堂今晚怕是不会放饭哩，就算跑再快也赶不上啦～” 可当那人从地上转过身……他的确是伊地知……但他的表情让凌茧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他惊恐万分……他的脸上除了畏惧还是畏惧……就像一只随时会被惊飞的雏鸟…… “小茧！”他的嘶喊大到甚至破了音。 他焦急不已……把凌茧的心情也连带着焦躁不安……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天边的惊雷闪电一阵一阵地照亮了黑暗的走廊……照亮了凌茧此时此刻的表情…… “他们会死的！会死的！！快……小茧！快！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救他们！” 当笑容被惊吓凝固在脸上……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将会万分扭曲…… 第132章 血线 夜晚的星空好像被乌云所笼罩……残缺的月亮孤独地高悬于夜空…… 越来越大的雨……落到身上甚至能让人感到微痛的雨滴…… 万一晚一步的话，她害怕就抓不住大家了…… …… 伊地知告诉她，一年级今天执行任务的矿洞，傍晚时分突然检测出多只特级咒灵的存在…… 那一刻，在外面守候的伊地知甚至能感觉到整座矿山都在震动…… ……那时候空中开始淅淅沥沥落下了小雨。 直到伊地知设下的帐破碎，无数危险的“改造人”从矿洞中冲了出来…… ……他站在唯一的出入口，却没等到进入矿洞的任何一个咒术师…… 伊地知洁高自知没有震惊四座的天赋……他只是一个“弱小”的辅助监督……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脚踩油门一路狂飙…… ……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回去寻求高专的支援…… 很明显，这个任务已经完完全全超过了一级的任务范畴…… …… 凌茧现在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花光了所有的金币……买下一瓶暂时提高脚程的药水。 就像电视剧里的轻功高手，以直线距离在森林与城市屋顶间穿梭……无视前方的所有障碍…… 她向着辅助监督告知的方向高速前进。 …… 直至到达了早已被“改造人”占领的矿洞入口…… 不知离矿洞出事到底过去了多久，伊地知口中的特级咒灵……如今她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咒力残秽。 一位急躁万分的特级咒术师……仅仅只是双手搭前，随意地拉弓姿势…… 门口的“改造人”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大难临头便已经去往天国接受超度。 宛若如履平地，全身湿透的凌茧跨过门口的尸体，如同下午的咒术师们那样——毫无察觉地迈入了黑暗的洞穴…… 在幽暗且寂静的洞穴中，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凌茧…… 因为出门太急没有带照明工具，她翻遍身上所有的兜才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前几天和几个一年级在高专玩烟火棒现买的……一直放在了高专的制服里没拿出来…… 打火机相当于媒介，用咒力可以把微弱的火光点得稍亮一些…… 不知是不是洞里的咒力过于杂乱，她感应不到高专几人的咒力…… 不像伏黑惠有玉犬带路，这个因为夜间而显得更加阴森的矿洞，加之融汇其中的咒力太杂……凌茧一时间难以辨认方向…… “佐藤！”凌茧试探着挨个喊了一遍：“虎杖！野蔷薇！惠！津美纪！” ……无人应答…… “你们在哪？！快回话！” ……洞内依然很安静，连蝙蝠的叫声都听不到…… “他**！到底在哪？！”最恶特级甚至急得骂出了脏话。 …… “！” 而这一次有了回应，但显然把凌某吓了一跳。她幻出五柱剑差点没把对方的头削下来…… 用火光照亮它的面容，才发现—— “玉犬！”凌茧激动道。 ……虽然只看见一只看上去稍显狼狈“白狗”，但玉犬还在就意味着伏黑惠没事！ “快带我去找你的主人！”她摸了摸狗脑袋说道。 ……通灵性的式神犬不敢耽搁一秒，飞奔在狭窄漆黑的洞里……就算没有光，它们也能辨明方向…… 而凌茧也稍微安心了一些，起码伏黑惠没事，大家估计也……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洞里太黑的缘故，凌茧莫名其妙地撞进了一个宽大的胸膛，对方也就此轻轻接住了她。 可是明明刚才自己的前方只有玉犬啊…… 但……眼前这人的咒力气息又是她无比熟悉的…… “佐藤？” 随着凌茧茫然地唤了一声，对方猝然放开了手。 “小茧。” 打火机的光线照向眼前人的全身……的确是佐藤将太……他的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伤口…… 脸上除了几处淤青外看上去并无异常…… “终于找到你们了！听说你们出事了！吓死我了！”凌茧松了口气，抓住佐藤的胳膊：“大家呢？刚才玉犬给我带的路……” 说罢凌茧四处看了看……但原本正在为她引路的白色玉犬却不见了…… “嗯，大家都还好，都在等着你呢。”佐藤将太笑了笑，而后转身向前走了几步：“我带你去与他们会合。” 闻言凌茧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原地呼了几口气，她开心地蹦了上去：“就知道有佐藤麻麻很可靠！有你在大家都平安无事！” ……只要找到他们，有自己这个特级在的话……所有人都会平平安安地回到高专！ …… 前方的光要更加明亮。那似乎是矿洞内原本提供给矿工的休息区……是一个还算宽敞的间洞，两头均连着通道。 佐藤将太带着凌茧从其中一侧走了进来—— 果不其然，他们在这儿！ 津美纪搀着伏黑惠的胳膊想将其扶起，他的双腿有两个巨大的血窟窿，以津美纪的反转术式还暂时做不到将其完全治好。 洞里的两位女孩情况稍好一些，野蔷薇和津美纪似乎只受了些皮肉伤。只不过两者好像受了什么刺激，脸上没什么血色。 只不过……虎杖呢？ “大家！没事吧？你们的特级前辈来了～不用害怕。”凌茧笑着走向前。 但洞内的三人组看上去并不高兴……他们的眼神中透出了见鬼一般的恐惧…… 而他们望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为了救他们而冒雨出现在这儿的特级咒术师。 “不要……不要……”伏黑惠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绝望”。 ……凌茧一时愣住了…… “小茧！”津美纪忽地大叫了一声。 “啊？” “……唔……” ……高专的剑术排名……单论用刀，在不用任何术式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能赢得了这位从小习刀的黑道太子爷…… 曾经的他不需要驱动任何咒力，就能杀掉挡在稻藤会前方的敌对势力。 现在的他……依旧还是那样……唯一不同的是—— 二十四岁的他拔刀的速度更快，出手更加狠辣…… 二十多年的经验积累，他的攻击永远会找到敌人的“脆弱之处”。 鲜红的血顺着下巴滴到了地上……她低头看向那柄穿过她身体的太刀…… 捅得很深……几乎能看到有一半的刀刃从她的左胸穿出…… 正因为捅得极深，身体里的那把刀现下就像一把暂时“堵住”血液的“止血钳”。 ……若是……拔出的话…… “佐藤……麻麻？” 她想转身看看…… 或许是别人呢？毕竟身后的人为了不让她感应到，特意没有使用咒力…… ……不一定是佐藤将太……不一定是他做的…… 她的眼睛无意间扫向了对面，那三个“小朋友”正各自施展术式……就连无法站起的伏黑惠也瞬间唤出了他的猫头鹰式神—— “鵺！” …… 可这边的敌人明显更快，快到明明才刚感应到他的咒力不久，他的咒力波便从凌茧身后暴戾地击了过来。 “被串在刀上动不了了吗？可怜的雏鸟～让我来帮帮你吧。” 他的声音比他的攻击晚到一步……那个全身印着咒纹的男人带着讥笑从黑暗的走道缓缓步入。 太刀从头到尾染满了血……而刚才被“缚”在刀上无法动弹的人被咒力波狠狠地砸向了坚实的洞壁…… 喷溅的血液就像一条连接凶手的血线，从眼前的刀直至远处的人…… 第133章 喘息的机会 一时间烟尘四起……看不清其中的情形，只能听到无数碎石落地的声音。 野蔷薇第一时间奔过去想查看情况。 伏黑惠几乎用了他此生最大的音量，他的腿动不了，只能让刚才召出的猫头鹰式神强行咬着野蔷薇衣角把人扯了回来：“回来！” 的确……她如果再往前一步，她的头会被极速追击而去的男人瞬间斩断。 就在刚才，望着凌茧被自己击飞的方向……诅咒之王的心情很愉悦，再一次占领了虎杖身体的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小丫头痛苦忍耐的神情……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去做了…… …… “呵……”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随着眼前的尘烟被咒力轰散…… 众人再一次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悚。 ……两位诅咒之王同时存在于世的话…… 究竟谁是真……谁是假呢？ 原本应该同频的灵魂……原本同属一体的灵魂……此时此刻却完全不同…… 包括他们的脸……他们的心境……他们的选择…… 四手四眼的强壮男人，咒印从他的脖颈延伸至脸上。他依旧穿着千年前的女士和服…… 不知为何能现身的他把所谓的“雏鸟”用一侧的两只手捞在了身侧，另外一侧的两只手臂挡下了来自“自己”的攻击。 而他直面的“自己”，用着高中生的身体，身型比他小一号……脸也显得更加“青涩”…… ……仅有一指的宿傩一时间看上去竟然更有压迫感…… 脸上不对称的四只眼睛同步向下方看去，森然的眼神静静地看着“自己”。 而后冷然地说出了两个字—— “赝品。” …… 可即便再怎么改变，他们原本的性格都是相似的。 他们都不会允许任何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占据虎杖身体的诅咒之王如是回道：“头抬得太高了，杂碎。” 只有一指……还被同化过的灵魂碎片自然敌不过突然爆发的多指宿傩。 从某种角度来看就像宿傩的原身被虎杖悠仁打飞了似的…… ……原本摔过来的凌茧“凿出”的墙坑……因为两面宿傩再一次摔过去的缘故而更加岌岌可危。 处于上风的诅咒之王并不打算放过与墙“亲密接触”的二人。他的脸上带着狞笑，向那堵墙用力一挥…… ……速度之快难以闪避…… 但令人费解的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位平时最爱嘲讽的大爷，把身侧的小鬼往中间捞了捞，不着痕迹地用手挡了挡…… 不过就算手再多，也挨不住那个“赝品”的猛烈攻击…… “真麻烦。”这位大爷咬着牙也不忘抱怨两句。 有生之年被“自己”打了一顿，还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呼……”而此刻身侧的小丫头连呼吸在颤抖…… 被大爷捞着腰……四肢和头无力地垂向地下…… 尽管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但她感觉到了身边这位“娇娇大爷”的反转术式…… 但她也知道对方因为和拳套同化的缘故，反转术式效力并没有那么高……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可以主动出来…… “帮…大忙……了……大爷……”凌茧微微举起手，向身边的大爷拍了拍。 ……刚才那一刀诚然离心口偏了一点……但刀瞬间离体而造成的大出血…差一点她就…… 凌茧侧着头，努力从嗓子眼儿吐出几个字：“蛤蟆……让…惠……离开……我来……” 不清不楚的，大爷表示很烦躁，但他还是明白了小鬼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他们也共同相处了八年之久…… “他……可能有……十多根……手指。”她不自觉地攥紧了大爷的衣服，每一个字都疼得她眼前发黑…… “闭嘴吧小鬼，我当然知道。” ……失控的虎杖悠仁，凌茧能感受到对方体内的宿傩大致已经有十五根手指左右…… 也不知道究竟哪来那么多手指，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以现在最恶特级的情况，只能选择退一步再战……首要任务是保全大家…… …… 论斩击的话……同样作为诅咒之王的他当然也可以。 他把手上的人往上提了提，就像提麻袋一样…… 只不过与麻袋不同的是——麻袋不会把他的手染得血红。 看似正用斩击攻击着站在中间的“赝品”，实际上不停地扬起矿洞内的尘土。 以大爷自身的速度，可以瞬间到达距离最近的野蔷薇身边。 “丫头，叫海胆头小鬼把蛤蟆召出来。和那只猫头鹰一起……” 后续的话不用多说，也没时间多说。 纵然他们几个只是临时组合，但情况危急……任何人都知道掉链子意味着什么…… 畅然战斗的诅咒之王，他身后的佐藤将太始终低着头，并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 大爷亦战亦退，还算得心应手。只用对付一个，更别提对方还是自己的赝品，他无比了解“自己”的出手习惯。 …… 直至伏黑惠的猫头鹰最先用爪子勾走了津美纪，那只在烟尘中悄然而至的蛤蟆式神用舌头卷起了伏黑惠和野蔷薇…… “到……我…了……”沉寂许久的凌某用她奄奄一息的声音说道。 “小鬼，做得干净点。”大爷吩咐道，并把她反向扛到了肩上，这次是比较慈悲地“轻拿轻放”。 ……凌某对着烟尘方向看不清人影的敌人……憋了半天发现还是直不起身子…… 迫于无奈……只好盯上了今天大恩大德的热心大爷…… 趁着他带着自己往后逃没注意……凌某伸出了她罪恶的手，用力杵上了大爷的肩膀。 由于伤口太疼以及为了发力，凌某用多大力甩出五柱剑……就意味着她用了多大力掐了一把大爷的肩…… “臭小鬼！”可能还是有些痛的，“娇娇大爷”暗骂了一声。 毕竟是幻化出来的剑，想要它多大它就能多大，运起咒力的奋力一剑…… 当它击向身后矿洞顶部的那一刻，仿佛整座矿山都在颤动…… 矿洞的顶从五柱剑插入的地方开始产生裂痕，而后迅速碎裂。 顶都碎了，上面的山石自然会塌方……刚才众人身处的洞刹那间下起了“石头雨”…… ……身后的一切都在塌陷…… “跑……快点…大爷。” “小鬼你上辈子是只蛐蛐吗？这种时候话还能那么多。” ……来自特级的一击，只有她能造成的“山崩地裂”，众人逃出塌陷的范围…… 就算现在是逃向矿洞的深处……起码如今所有人都还活着……只要等她稍微恢复一些…… 直到不分敌我的巨石碎土完全挡在了众人的身后…… 意味着高专的诸位迎来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第134章 受制 妄想大爷的“轻柔”对待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了…… 重伤的凌某就这么被大爷随手丢到了两个女同胞的身上。 疼得她“嗷嗷”直叫，而罪魁祸首却气定神闲地找了块石头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他们几人一路狂奔逃至一处断头路，再往前走的话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这条路走不通，估计敌人会先往通畅的方向走，说不定可以拖一点时间。 “小茧！没事吧？我来给你治疗！”津美纪边说边准备运行反转术式。 “先去治疗惠吧，我看他现在还走不了路。”凌茧摇了摇手：“我的伤被大爷治了一部分，现在不碍事。” “呵……”偏偏某位爷听到之后还得冷笑一声表示存在感。 胸口的伤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于是凌茧默默地找了个不硌人的地儿坐了下来。 平时“闹腾”的野蔷薇如今就像被闭了麦一样，她坐在凌茧身边垂头思索着什么…… 津美纪和惠也一样，两人看上去居然比平时更加和谐。明明伏黑哥很喜欢在姐姐面前傲娇。 “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特级的力量还是在的，只是需要休息休息。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凌茧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 “不要！不要说这种话！”却没想到一向温柔体贴的津美纪居然严肃地向凌茧大声说道。 “我们所有人……都会一起回去！一个不少地回去！”身边的野蔷薇暗暗捏紧了拳头。 就连平时“叛逆酷哥”伏黑惠这次也顺着两个女孩的话回应了一个掷地有声的“嗯”。 “……” ……这几个家伙……怎么奇奇怪怪的？！ 本来只是想缓和气氛，无奈之下凌某只能开门见山直白地发问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几位一年级却没有立马回答，他们反而犹豫了片刻…… 直至凌茧捂着伤口开始气急……为什么这种时候却什么都不说？！ 伏黑惠才出言解释道：“佐藤学长和虎杖被……他们抓走了。也是直到刚刚我们才遇见了他……但如刚才所见，他已经失控了。”说到这里他便偏头看向了一旁的断头路。 ……他说得过于模棱两可…… 凌茧只好再次追问道：“他们又是谁？” “……” 又不说话了！ “信不信我骂你们？！”来自特级学姐的威压。 结果等来的是津美纪的三个字：“……不…知道……” 凌茧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伤口更疼了！ “真的不知道吗？！佐藤又是怎么回事？”凌茧再一次发问。 “别问了，小鬼。”坐在石头上的大爷单手杵着下巴，他一脸不屑地盯着他们刚刚过来的黑暗隧道。 “不必问了，人已经到了。”只听大爷嗤笑了一声，不露声色地站到了走道中间。 还没完全治好……但凌茧还是警惕地站了起来…… 她被挡在大爷身后……不得不说诅咒之王的原身真的很强壮，她几乎被挡了个严严实实。 ……要战斗的话，现在的她照样可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到足以展开领域在系统空间战斗。 ……凌茧这么想着……没想到对方带着泣音的话语却先一步传了过来—— “小茧。” 随后……从幽暗通道缓步走来的是…… 眼角挂着泪痕的佐藤将太，以及优雅地跟在他身后的濑户鞠…… 不！准确来说，额头上那条明显的缝合线已经昭示着他的身份了——千年术师羂索。 ……这是羂索与凌茧的第二次正式见面…… 他用濑户鞠的脸面带微笑向她打招呼：“小茧～好久不见。” “你****又是你这个***！”完全没有控制情绪，完全不需要控制情绪。 这句话很脏，但羂索并没有恼火，他反而转向了身边那位始终哭丧着脸的一级咒术师，然后说了一句毫无关联的话：“哈哈哈～将太……你不是有话想跟小茧说吗？” “该死的！”凌茧双手张开，拉弓的姿势蓄势待发…… 下一秒——同是宿傩的声音，这次却是从她的身后传来：“丫头，不要轻举妄动。” 她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诅咒之王百无聊赖地靠在深坑的边缘墙……他伸出一根食指指向了她身后的一年级们…… 而他们几个只能用发出呜咽的声音，张着嘴却无法说出一个字。 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包括佐藤将太在内，高专的所有人早从一开始便受制于人了。 ……早该想到的！几个一年级又怎么逃得过这两个人…… 现在看来，在之前那个洞遇见……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你**！” ……她只要在诅咒之王挥指之前…… “领域展——” …… ………… “……为…什……么？！” 半晌，凌茧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自己的领域无法展开？！ 明明咒力运行正常，其他的术式也可以如常使用……为什么唯独领域无法展开？！ “噗～都叫你不要动了呀～”明明是个男人，此时此刻却用着女人的皮囊……用着女人的声线：“那么早就发现了么？本来想在更绝望的时候让你意识到呢～我亲爱的小茧。” “哈哈哈！现在的表情真是好极了！哈哈哈哈！你在害怕吗？丫头。” 身后是身不由己的一年级，以及诅咒之王毫不掩饰的讥笑…… 前方是完全受控同期，以及羂索主导了一切的讥讽…… 第135章 受肉 “别那么难过啊～既然领域都无法展开了，不如来听听开心的事吧——你的同期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不想知道么？”羂索勾起了唇角，轻柔地拍了拍佐藤的肩…… 但倔强的佐藤依旧紧咬着自己的唇，就连嗓子里的哽咽也被他一起吞了下去。 哪怕不受控制地……几乎把自己的嘴肉咬了下来……他也依旧没有出声。 看戏的羂索和诅咒之王等了许久，显然觉得这个“无趣男人”的默剧无聊至极。 “还真厉害呢～从几个小时前一直反抗到现在。要不是你刚才那一刀稍微偏了一点，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羂索摊了摊手。 随后，千年术师完全没有征兆地在狭窄的空间内动了手……他的重力术式范围为2～3米，而这个狭窄的空间根本躲不开。 霎时间，一直站在身前的大爷猛推了凌茧一把，因为受伤本就不太站得稳，她再一次撞到了墙上。 凌茧幻出一把剑，用力插进洞壁做了一个缓冲……才堪堪停在了断头路的悬崖边…… 几块碎石掉落深坑砸到洞壁的声音就像在警告凌茧：若是再往后一步，下一个掉下去的就是她。 等她再次抬头，便看到把自己推开的大爷受到了羂索重力范围内的压制。 但即便处于下风，这位仅有一根手指力量的大爷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只是浅浅低了腰。 “呵……垂死挣扎罢了。”一直没动手的第二个敌人缓缓开口。 窄小的空间……被推开的凌茧又能真正地逃到哪去呢？ 被推离了羂索的重力术式范围，却变得离身后的诅咒之王更近了…… 只见诅咒之王徐徐走向前，那根食指依然不动地指向那几位一年级…… 而后他稍稍侧头，斜睨着墙边狼狈的凌茧：“折翼的雏鸟，如果给你拯救一边的机会，你会选择谁呢？” 诅咒之王并没有等凌茧回答，他只是用手指轻轻一划…… 显然……被控制的学生们怎么可能躲得开…… 即便凌茧已经第一时间直线击出了五柱剑，但还是有一个学生只用剑的话挡不住…… “惠！” …… ………… 如果献祭一只手臂……就能把他们全部护住，倒是也不亏。 只是失去了一只右手而已，她的左手还在……她的左手还能环住这些刚入学的未来可期…… 右肩以下的部分瞬间空空如也，她用左手抱住两个女孩的脑袋：“别怕……我还在……” 被控制的三人无法动弹，即便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他们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感人的一幕～所以呢？你选择了他们？”诅咒之王已然站到了佐藤将太的身边…… “对不起……是我…的错……” “让你那么痛苦……是我的错……” 佐藤将太无法动弹……全身上下只有不受控制的泪水不停地流下…… “对了～将太一直不说——但我还是想告诉小茧哦～”羂索向着对面惨不忍睹“伤残人士”说道，他将用言语击溃她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佐藤将太的声音被压在羂索的音量之下，但凌茧还是隐隐约约听得到：“我什么都愿意做……能不能……放过她好不好？”】 ……高傲的黑道太子爷，佐藤会的少当家……低下了他的头，就像跪伏在那两位身前虔诚地请求…… “不要低头……别向他们……低头……”凌茧望着她相处了八年的好友同期…… “你以为你还有得选？”不懂人心的诅咒之王又哪会在乎“凡人”的感情：“你放心……之后让她永远陪着你就是了～” 说着，诅咒之王毫不在乎地掰断了宿主虎杖的手指…… 【“对不起……是我的错……”】 羂索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道将太为什么不说呢～喜欢小茧这件事为什么一直说不出口呢？” “不要……” 她想去够他，她想冲过去把他拉回来…… “或许就是因为喜欢地不得了，才不想说出让小茧为难的话吧～” “佐藤……将太……你动一动啊！我救不到啊……” 即便用仅有的力气抛出五柱剑……也被羂索像开玩笑般挡了下来…… “那么……一直视作朋友的同期竟然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情感……小茧的回答又是什么呢？”羂索一副为难的表情。 没能保护喜欢的人……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哭泣……他什么也做不到…… 直到那根断了的手指被强制吞了下去，完完全全地失去身体的主动权…… 【听不到她的回答了……佐藤将太的最后一句话依然是：“对不起……”】 …… 虎杖悠仁的意识回归，第一眼看到地便是距离极近的诅咒之王，只不过用的不再是他的身体…… ……而周围是伤重狼狈的同期和前辈…… 不得不说佐藤将太的脸生得实在好看，充满咒纹的情况下更是增加了几分独属黑道的“野性”，特别是他的眼神，总是像锐剑一般的目光…… “几个小时前，我说过的吧：小子，不久后你就能看到有趣的事情。”诅咒之王将头发向上翻起，毫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对面痛苦万分的凌茧。 ……还真是个好表情啊……丫头，你看上去好像要碎掉了…… “啊……还差最后一步，由我来杀了那丫头。”诅咒之王用佐藤将太的脸向众人通知道。 “嗯，把身体留给我就行。”羂索附和道。 他们此刻站在一起，笑得十分刺耳……表情万分狰狞…… 生怕凌茧不够疼，羂索的嘴里是极度恶心的恶趣味玩笑：“算不算满足将太的愿望～让他们在一起了呢？” “……呼……” 被重力松开的大爷从没觉得那张“嘴脸”这么恶心过……曾经同属一体的赝品…… 这位心机深沉的千年术师，终究还是技高一筹…… 直到现在，他们仍旧不知道羂索究竟做了什么……被这个男人下了套…… 只要走进这个矿洞……就注定进入了他紧密编织的蜘蛛网…… ……能有什么办法呢…… …… 同属诅咒之王的大爷猛然拽住了前方的高中生小子…… 一把将呆愣的他丢向了断头路后的深坑。而后揪着凌茧的衣领，他看着对方失去的右臂微微眯眼…… 而后不容反驳地摘下了凌茧左手的拳套。 “小鬼，记得给我滚远点。” 最后的时刻，他还是没有好话……他这么说着，便把凌茧丢向了深渊巨坑…… ……与其留在这里……身后的断头路显得更加安全…… …… “一根手指的杂碎……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帮那个丫头？” “赝品的话那么多吗？”大爷冷冷地望向对面的“自己”：“毕竟之前定过束缚，只能这么做了。” “呵……说来说去那不是你自愿的么？愚蠢的残次品。”诅咒之王无法理解……即便对方曾经与他是同一个灵魂…… 闻言……只见大爷嘴角上扬，仰着头用看可怜人的眼神俯视着换了身体依旧比自己矮一截的诅咒之王说道：“所以说——你才是赝品。” …… 第136章 完全胜利 【站在分岔路，面临一个选择。】 濑户鞠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佐藤将太去往酒会正厅支援的路…… 他疑惑地望着眼前一脸假笑的女人…… 而下一秒她却向他抛出了一条橄榄枝，甚至诚意满满地摘下了假面，向他开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佐藤将太，加入我们吧？” 看到额间缝合线的那一刻，稻藤会的少当家第一时间便拉开了距离。 在下一个眨眼间，佐藤家传世的太刀便架上了那个女人的脖颈。 果然……看到缝合线脸色就完全变了…… “看来凌茧的确认识我，是她告诉你们的？” “……”佐藤将太并没有回话，只是冷然地瞪着她。 …… 但“濑户鞠”并没有继续纠结，她挑了挑眉继续“自说自话”：“能破开一切防御的刀……你的术式比你想象得特殊多了。与其留在浑浑噩噩的高专，不如加入我们。”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佐藤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女人，锋利的太刀已经在她脆弱的脖颈留下了血痕。 “什么都不缺的第一黑道太子爷……却有一个东西始终得不到。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可以帮你。”千年术师并没有后退一步，“她”反而迎了上去。 “我们让你得到她！把她变成你的东西。” 她激动的发言甚至让当时的佐藤将太呆愣了片刻。 “只要把这东西给她。”说着，这个女人面带微笑双手奉上了一个小陶罐，看上去很古老且罐口处贴上了两个咒符作为封条。 佐藤将太平静地回望着这位千年术师：“这是什么？” “一只被咒符泡过的小虫子而已。” “虫子？”佐藤将太地双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一只虫子又有什么用？” 羂索感觉架在脖颈上的刀放松了一些，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是唯一一只活下来的雌虫，长时间被咒符的咒浸染。只要你把这东西下在凌茧身上，这个咒会让她永远听你的话。” “你尽管放心，这只虫不会伤害她的身体。它唯一会做的就是让她听话。” 闻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佐藤将太毫无征兆地挥动了对方颈间的刀。 但对方显然早已有所预料，更快一步发动了重力术式。 羂索的术式优先度很高，即便是特级……在他的术式范围内依旧会被压制。为了将术式的效果提高——作为交换，重力术式持续的时间只有短暂的6秒。 但也足够她跳出佐藤将太的攻击范围，并欣赏黑道少当家趴在地上的罕见场景。 “啊……就知道你不愿意。”羂索单手捂住了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么？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们会少下多少麻烦～” 短短的六秒，当佐藤将太感受到压在身体之上的重力解放…… 锐利的刀光猝然一闪。 佐藤知道不能掉以轻心，出手越快越好！如果能在对面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斩下头颅…… “真麻烦啊～佐藤君。就这么大义凛然么？还是说——你想和你的老师公平竞争？” 尽管现在用的是大小姐的身体，但千年术师的体术还是强得可怕。 而羂索边打边退，在刀光剑影的威胁下仍然没有认真战斗……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些蹩脚的谎话？！”佐藤将太沉声道：“你们究竟想对她做什么？” “都说了只是不想太麻烦而已～如果你加入我们，我可以和你结下束缚……只要你把虫子下给凌茧，并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保证你说什么她会听，除此之外我不会动他。”羂索无奈地说道…… 他觉得眼前的直肠子实在很难沟通…… 千年术师再一次耐心解释道：“凌茧的存在是个大麻烦～与其费时费力杀了她，让她听话不与我们敌对，才是损失最小的计划a。” “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不是么？为什么要拒绝？如果你担心凌茧会变成行尸走肉的话也大可放心，她只会在你想控制的思想上顺从而已，和现在的她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区别。”羂索补充说道。 ……可羂索没想到他确实小看这个名叫佐藤将太的男人……也小看了凌茧掌握的情报…… 只听佐藤忽地笑了一声：“果然……如小茧描述得一模一样——满口胡话的抹布精。” “你只要换一具身体不就高枕无忧了？束缚只会针对原先那具身体的主人而已。说来说去……你的目的肯定不止这些吧？” ……千年术师的谎言被毫不留情地拆穿…… 而这个源自羂索生得术式的秘密……又为什么会被知道？ 千年术师一向挂着假笑的镇定面容……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 “呵呵呵……有意思～”羂索抱腹不停地笑着。 重力术式的施展间隔恢复，他再一次于周身施术，瞬间便将来不及躲闪的佐藤将太又一次压倒在地。 只见濑户鞠原本那张娇俏的脸上出现了异常阴鸷的笑容：“佐藤将太，很不幸地告诉你——我们有计划a这件事并没有骗你。明明计划a对于我们来说省时省力，你也能继续平安无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最血腥的计划b呢？” “如果你愿意乖乖配合，我得到她的身体后，你作为我们其中的一员，我也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呀～将太君～” 无奈……羂索顿了一片刻…… “那就没办法了……这只虫就只能——” “你来吃了。” 六秒的时限……原先青春俏丽的少女……脸上是挥之不去的阴冷残忍…… “她”又一次接下了这位不屈男人的攻击……在千年术师的眼里就像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也就只能“如你所愿”执行计划b了……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实际上……那天晚上，在离地下室最远的房间，在众人无法顾及的地方—— “胎藏遍野”才是第一个展开的领域……它是计划a破碎的信号……也是计划b开启的“枪响”…… 咒灵方的领域接二连三地展开，一个接一个……仿佛相互传递的信号—— 直至地下室的“伏魔御厨子”。 同样的，唯独“胎藏遍野”在展开几秒后由它的主人亲自关闭…… 没等到最恶特级巨大的领域将它击碎，而是计划完成后选择主动关闭…… 而楼下的几个领域同时展开，也足以逼迫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凌茧”展开领域…… ……他们的两个计划一直是双线并行…… 至于为什么……只是因为想更仔细地看清最恶特级在使用领域那一刻的咒力流动…… 咒术师也是人类，酒精亦会麻痹他们的脑部，而脑部正是术式刻印的地方…… 故而醉酒的咒术师，咒力流动会更加明显。而羂索另一方面也可以观察外部因素对凌茧施展领域的影响。 ……无论游戏还是地下室的钥匙，他们一开始就只是打算引导凌茧喝酒罢了……喝得越多，他们就越接近胜利。 上一次他们输了……羂索也意识到这位特级咒术师身体的异于常人。 不过……再怎么不一样…… 千年术师也坚信——凌茧不可能跳脱咒力的运行法则。 只要确定凌茧咒力凝聚的核心是在腹部……她就不是无懈可击。 ……最后……直到咒灵方的所有人通过羂索事先准备的结界阵转移出凌茧的开放领域…… 那场酒会，其实是羂索的完全胜利。 第137章 办法 当他们再一次在矿洞见面，被喂下虫子一直记忆受控的佐藤将太终于想起了那晚的所见所闻。 羂索如那晚一样，最后一次询问佐藤的选择。只要佐藤将太同意，他们之间结下束缚——那只虫子是可以通过身体接触转移到凌茧身上的，羂索会控制佐藤触碰那个丫头，一切完成之后……接下来咒灵方也不必冒险执行可能完全不受控的计划b…… 可这个直肠子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千年术师的问题，他握着刀坚定地挡在诸位学生面前。 在羂索看来这个天真的男人甚至还意图送几个一年级跑出去…… …… 但他们面对的可是全员特级……虽说很残忍，但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培养虫子的咒符水，虽然效力没有虫子那么高，但控制几个高专一年级学生还是绰绰有余。 …… ………… 【既然你选择了她，也就意味着你抛弃了自己】 “呵……” 诅咒之王之前在幻境见过这小子，也与他闹着玩似的战斗过一次，他的生得术式很有意思～ 获得自由与新身体的诅咒之王嘴角微扬：能破开一切防御…… 对于诅咒之王来说，怎么都不亏…… 羂索的计划a——他将会受肉拥有十影法术的海胆头小子。 而现在是计划b，这具身体诅咒之王也还算满意。 “不过……这小子的灵魂倒也不消停。”诅咒之王摊了摊手说道。 “我们尊敬的宿傩大人用这具身体杀了那丫头～不就消停了么？”羂索脸上笑意正浓……上次失败的怨似乎在今天一个不落地全还了回去。 “呵……你只是想要凌茧的身体吧～”诅咒之王拆穿了千年术师的想法：“不过……我的确会杀了她，至于她的身体就随你便吧。” 千年术师顺着诅咒之王的话“装模作样”地玩笑道：“那请求宿傩大人稍稍留情，不要玩得太过火～不然我之后用反转术式修复会很艰难的。” …… “还有这个？你不打算吃了它么？”羂索把那只左手的拳套在空中晃了晃。 诅咒之王不屑地瞥了一眼，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令人作呕。” “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对那个灵魂碎片做了什么。”诅咒之王皱了皱眉：“暂时不用，吃了的话即便力量会有所增长，但这根手指的记忆也会回到我身上。” “与其被不知名的记忆恶心，还不如先带着这东西给那个丫头看看～表情应该会更令人兴奋吧。”诅咒之王随手拿起了拳套，准备跳入深坑去追。 羂索上前拦了拦：“不必，这几个高专学生还在这儿。这个深坑我们之前探查过了，跑不出去的。” “无论是为了逃还是为了救这几个一年级，凌茧肯定会上来。追下去反而更麻烦～还不如守株待兔。”羂索解释道：“况且，你刚换了身体，多适应适应这具身体……之后的战斗也会更有趣些。” …… ———————— …… ………… 深坑底下是一个巨大的深水塘，恢复了神志的虎杖沉默地把凌茧捞到了岸上。 而岸边有着一个黑暗的洞口，狼狈不堪的二人当然知道——那或许是通到矿洞上层的唯一通道。 “小茧……前…辈……你的…手……”虎杖悠仁的声音颤抖到不认真听的话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诅咒之王做的一切，就像梦醒时突然涌上的梦魇……挥之不去的可怕记忆…… 伤害了他的同期朋友……还把身边人的手臂整个斩了下来…… 空无一物且鲜血淋漓的右肩，刺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呼……呼……对不——”他趴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虎杖！闭嘴！”垂头坐着的凌茧干脆地打断了他：“对不起这三个字，今天我已经听得厌烦了。” “但我……”虎杖抬起头，他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仿佛要以此作为惩罚将下嘴唇完全咬下。 “撕拉！”凌茧把自己的制服外套脱了下来，用嘴咬着领子，把整件制服撕成了条状。 “错的不是你们……你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比起往常，现在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虎杖，动手的不是你。”她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来帮我个忙，帮我把带子缠到右肩。” 即便眼泪不停地流，以至于眼前是被水充盈的模糊……他也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就连因为哭泣而越发急促的呼吸他也狠狠地压了下来。 他全身都在狠颤……致使包扎得很慢…… “只要能长回来就不用愧疚了吧？”凌茧叹了口气：“回去以后拜托硝子医生用反转术式还能长回来。” “呼……真…的……吗？”虎杖用袖子抹去了满脸的泪。 纵然之后还是会止不住流，但他在拭去眼泪的一瞬间看清了身边的前辈。 凌茧忽地笑了笑，她温和地看着还很青涩的“高中生”。 凌茧简短地说了几个字：“嗯。回得去，也治得好。” “被喂了那么多手指你会失去意识很正常，如果因为受伤就责怪你的话……那我这个特级前辈岂不是很丢脸。”她艰难地伸出左手，摸了摸那颗橘色脑袋。 “没有骗你，而且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凌茧龇牙笑了笑：“以最恶特级的名义保证，我会把你们都带回去。” ……虎杖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打着结，还在绽放笑脸的前辈……她的眼睛始终那么亮…… 明明只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却好像盈着光线回应着“太阳”。 “小茧前辈……但——”他相信她…… 但被喂手指前他听到了，敌人的目标是眼前的特级咒术师。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凌茧用左手杵地缓缓站起：“就在刚才知道的……他们这次是冲着我来的吧？” “伊地知告诉我，他在外面等你们的时候检测到特级咒灵的气息。不可能是两面宿傩，他的咒力每次都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为了不让我发现，你被喂下手指的时机应该是我遇到伏黑他们的时候。” 凌茧眼神暗了暗：“也就说明伊地知检测到的是……呵……有三只特级咒灵是吧？” 虎杖的情绪比刚才缓和很多，他点了点头：“还有一个白头发的术师。” 凌茧了然，她继续说道：“现在他们却不见了。从我来到这里开始，没有感应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在我试图展开领域之前，除了我左手的大爷，没有人真正意义上用咒力碰到过我。被羂索控制被捅的那刀也是完全没用咒力的。” ……领域被他们阻断了……对方必然是用了与“咒”相关的手段，不用咒力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说明——那四个**玩意儿在什么地方下黑手了。”讲到这句……都能听到凌某磨后槽牙的声音。 …… 虎杖思索了片刻，而后猛然起身站到凌茧身旁：“不愧是小茧前辈！前辈你是真的想到办法了？！” 原先虎杖还怀疑只是对方安慰自己……毕竟他们的情况都太糟糕了…… 但他的前辈原来已经想了这么多！既然如此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前方似乎出现了转机！ 尽管不知道细节，但已经知道敌人背后的小动作…… “那是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凌茧自信地说道，她拍了拍虎杖的肩笑着说：“我们要让上面那几个**付出代价！” …… 活泼的一年级“萝卜”还留在那……最后她掉下深坑的一瞬间，凌茧看见他们脸上惊慌的表情却变得放松下来…… 或许是觉得至少凌茧和虎杖能想办法逃走吧…… ……现在想想…… ……虎杖悠仁没有错……错的是制订了整个计划的人…… ……佐藤将太也没有错…… ……错的是——他不小心喜欢了一个错误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又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 凌茧平静地走在前方，虎杖跟在她的身后。 ……拳套离开了她的身体，平日里最喜欢嘲讽她的大爷…… 凌茧在深坑底下无数次感觉到咒力的波动……可大爷的反转术式仍旧雷打不动，即便离得再远，也还是最大程度治疗着她…… 也多亏了他，她站了起来……她再一次拥有了站回战场的机会…… ……但现在……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 ……完全感应不到咒力连接了…… …… 【凌茧缓缓闭上了眼，片刻后再度睁开：系统，我问你个问题……我想……】 “……” 【系统声音刹那间仿佛无数的电流穿过：不行！！不行！！！！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 第138章 完全胜利的计划 东京国际羽田机场——夜间的一架航班稳稳落地。 “笨蛋学生！竟然让老师等她的那几句话等了将近一个月！”一只高大的白毛拉着行李箱抱怨道。 ……其实按照原定计划，还有一周他才会从非洲回来…… 至于为什么提前了一周……大概是因为从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回来了吧…… 比往常更有效率地完成手边的工作。 只要能见到她……就感觉瞬间精神起来了！ ……不过嘛……这其实算个惊喜，他并没有告诉凌茧他今天就能回来……相当期待她见到自己突然出现会是什么表情呐！ 这么想着……白毛拖行李箱的步伐看上去更加“嚣张”了。 “不知道茧有没有好好吃饭……”白毛掐着自己的脸仰头嘟囔道：“是不是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作为忙碌的特级咒术师，凌茧有时候会大大咧咧地趴在桌上睡觉…… 而一个可靠的“监护人”——邪恶白毛，每次都“毫无怨言”地把人背回去。 或许他很享受这样宁静祥和的氛围，所以每次都像普通人家一样，不用咒力…甚至也不开车，只是静静地背着她走回家…… 并且坏心的白毛觉得——每回她在路上醒过来的时候最有趣～ 迷迷糊糊地眨眼……这个时候骗她去拎刚买的菜，她也会脑子迷乱地乖乖接过去。 凌茧拎着菜，而五条悟背着她。 ……这算是笨蛋学生最安分的时候了吧…… “啊……好想见她！”白毛揉了揉自己的白脑袋。 必须得让那个扰乱别人心神的笨蛋学生正式再讲一遍之前送他离开时讲的那几个字！ 当时他看见了唇语……几乎下一秒就克制不住想从安检门冲回去！ ……差一点被当成恐怖分子袭击机场了…… 白毛老师的心里想了很多…… “……可是——” 邪恶白毛站在路边划动着手里的手机：“为什么从今天下午开始茧就一直不回消息呢？” …… ———————— …… ………… “所以那个丫头放不出领域……你们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诅咒之王斜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他百无聊赖地问道。 “代价可不小～”羂索坐在石头下方用手指钻了钻太阳穴，看上去很头疼的样子。 “咒力在腹部汇聚，再传导至术式所在的脑部。”毕竟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守株待兔，羂索耐心地解释道：“展开领域要花费的咒力非同小可，所以只要能一定范围内抑制她的咒力流动……领域就无法展开。” ……之前通过让凌茧醉酒而仔细观察到的咒力流动保证了此次计划的进行…… “同为千年前的老伙伴……你也知道——抑制咒力输出的结界有很多。”羂索说道。 ……他们不可能阻断所有的咒力流动，但只要阻隔一部分，剩下的咒力无法展开领域就可以…… 即便凌茧可以使用术式，也绝对展不开领域。 “毕竟是为了限制领域展开的咒力，这个结界可是花了四人之力才完成的。三个特级咒灵，加上里梅这位同为千年前的术师……” “他们四个各自以舍弃自身领域的其中一个效果为代价——损耗了大量的咒力才在这个巨型矿洞的周围搭建了这个结界。”羂索一想到这个就深觉可惜…… 毕竟要舍弃领域的一个效果，实在有点肉痛。 就比如真人的领域——原本拉进领域就能触摸改造对方灵魂……可现在多了一个破绽。 “自闭圆顿里”的地面失去了领域的效果，只要不靠近墙和顶……只是站在地面的话，即便处于真人的领域也无法被他改造。 ……因为佐藤将太拒绝合作，计划b对于咒灵方来说可是巨大的损失……他们不得已为自己加上了debuff。 这也是羂索执意询问这位黑道太子爷愿不愿意合作的原因…… 他做不到硬刚凌茧并把虫子下给她……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佐藤将太……但对方如他所料并不同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羂索叹了一声。 能让这个特级咒术师永远安静，对于他们来说更重要。 “更何况，如果能得到她的身体……我想不出我们后续计划失败的可能性。”羂索摊了摊手补充道：“而且得到这具和五条悟关系匪浅的身体，之后用狱门疆封印也有了先决条件～” “综合看来——只要今天我能换上凌茧的身体，我们的计划只有赢这个可能性。”羂索的脸上再次挂上了往常的笑容。 “呵……” 听完千年术师述说的一切，诅咒之王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他把弄着手中无知无觉的拳套…… ……而后便是一阵无言…… 两位各取所需的千年“老人”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猎物。 这是从深坑通往矿洞外部唯一的通道，那只“兔子”必定会撞上他们守候的树桩…… 就像飞蛾扑火那般……最终只剩下垂死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 诅咒之王微微直起了身子，他望向了一侧的黑暗通路…… “来了～凌茧。” 诅咒之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可怜“雏鸟”从黑暗中再次走来。 她站在虎杖悠仁的身前，脸上的表情却是出乎意料的淡然。 明明现在面对的是昔日的“同期”和一堆被作为人质的学生……她的表情却恢复如常了。 “凌茧，再次见到喜欢自己的同期～感觉如何？”羂索开口道。 “感觉如常。和往常一样，佐藤将太还是有鼻子有眼。”凌茧回答道：“你也还是和往常一样*******。” ……基本全是消音，完全没停嘴地骂了将近五分钟……把两位敌对人士千年前的家人全拉出来用嘴“鞭了一顿”……属实是死人都不放过…… 时间之持续……攻击性之强悍……饶是脸皮够厚的千年术师也有些微微的愤然。 “……” “那张嘴还是这么会说啊～那这个呢？你应该很熟悉吧？保护你的那个杂碎赝品。”诅咒之王亦稍微有些不快，便把手中的拳套“大方”地扔了出去。 扔到了凌茧的脚边，激起了一阵小小的尘土。 只见小姑娘弯下腰，轻轻将它捡起。 失去了一只手，多少有些不方便，拳套上的灰尘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揩了揩。 ……她沉默了片刻…… 转头向想来安慰自己的虎杖笑了笑。 而后再次转向眼前用着佐藤将太身体的诅咒之王：“这就是你的实力吗？落荒而逃的诅咒之王。你只不过是从虎杖的身体里逼不得已逃出去的囚犯罢了。” “比起拳套里的诅咒之王……”凌茧微微仰起了下巴：“你还真是令人讨厌呢～赝品。” ……赝品两个字……现在由凌茧又说了一遍……从某种角度看，她否认了拥有十五根手指的诅咒之王，反而承认了仅仅一指的灵魂碎片。 这是一种侮辱……作为一个“凡人”对诅咒之王的侮辱……已经不单单是头抬得太高的问题，是完全把自己放在比诅咒之王更高位置的傲慢。 “看来你有些迫不及待想去死了。”诅咒之王冷笑了一声。 “狂妄自大的凡人。” 诅咒之王对此评价了一句，而后伸出两只手……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上一次在酒会只是为了计划玩玩而已…… 这一次……他会娴熟地把眼前的女人平均地分成几段…… 他会把那颗头颅摘下来好好观赏——临死那刻畏惧不已的表情。 第139章 清醒的疯狂 伊地知跑遍了整个高专……除了凌茧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像样”的战力…… 能战斗的咒术师们都去哪了？ 为什么今天高专没有人？！为什么？！就连夜蛾校长都莫名其妙地去了京都…… 辅助监督很没形象地在雨中摔倒了无数次……他一个人也找不到……他一个人也没等来…… 距离凌茧去支援已经过去了很久……接近午夜…… 今夜的雨为什么越下越大？执行任务的大家又为什么还没回来？ ……直至他在雨中遇到了那个白发的六眼术师…… 他没有打伞……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甚至可以说相当难看……与几个小时前的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色的头发被雨打湿垂了下来……渗水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其中一只眼睛。 “茧去哪了？”他很直接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这么晚了却还没回家……即便把六眼的感知放到最大…也到处找不到她。 不管是电话还是短信……她既不接也不回…… 是恶作剧吗？她是不是知道今天自己会回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用术式来到了高专。 他不在乎漫天的暴雨，他只在乎那个本该回家的家伙在哪…… 在这样的暴雨天……她又能去哪？ 就算是突然出差……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而迷茫的伊地知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不敢耽搁一秒：“五条先生！有很多特级咒灵！他们在埼玉的……” …… ———————— …… ………… 还是和以前一样，诅咒之王把她当成了一个玩具，享受逐渐将她毁坏的过程……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伏魔御厨子的斩击将会把所有人斩至粉碎。 唯一给了点面子的就是他身边的羂索，他愿意大发慈悲让这位合作对象站在他身边，不被领域内的斩击所牵连。 “这么快就展开领域了么？看来宿傩大人有些等不及了～”羂索在一旁调侃道。 ……羂索本来猜想宿傩会用这一击给凌茧送终……属实没想到这一招放在了刚开始。 “宿傩大人～你不要忘记别切得太碎。毕竟那具身体——”纠结了片刻，羂索再次提醒道。 “呵……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好好看清楚究竟谁才是赝品。” 与他的领域一起，幽暗迅速弥漫……绝望扑面而来…… 虎杖悠仁紧紧地盯着对面的敌人，因为他的前辈说过——她有办法。 他相信她……就算暗黑的顶覆盖了他们的头顶……他也坚定不移。 已经没有比现在更坏的发展了。 …… “呵……”凌茧忽地笑了一声。 ……果然…… 迎着黑暗……无所畏惧…… 她缓缓将左手伸向前，随着咒力的聚集，如往常一样幻化出五柱剑…… ……这把剑只有在领域里才会有诅咒效果……不展开领域的话它就只是一把趁手的镜像武器而已…… ……但正因为它如此特别，它与系统空间有着一种斩不断的联系…… 而系统空间也正是凌茧术式的源头。 【系统尖锐的爆鸣声在脑子里响起：凌茧！住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哈～” ……这一次她的笑声比刚才多了几分扭曲…… 她将剑横在自己的眼前，而她的眼神透过剑光轻蔑地瞥了瞥对面的两位“千年古董”。 他们身后的人质——几位一年级，亦瞪双眼看着凌茧的每一步行动。 【仿佛穿透耳膜的声声嘶吼：凌茧！我就不该告诉你！不该告诉你！！会死的！你觉得可能没事吗？！】 手里的五柱剑开始缩小……毕竟只是幻化的产物，大小可以根据她的想法变化。 直到黑暗的领域几乎把所有人吞噬……那将意味着伏魔御厨子无限斩击的降临。 完全变成一把小匕首的五柱剑在她手里翻来覆去…… 现在的她……只觉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更为平静…… 转眼间五柱剑的刀刃已然逆转了方向…… 需要犹豫吗？ 不需要。 那双明亮的黑眸透着诡异的清醒……脸上的笑容乖张又“怪异”…… ……而在场的所有人见证了一切…… 诅咒之王眯着眼站在原地……巨大的神龛在他的身后显现…… ……素来胸有成竹的千年术师眉头深皱，前一刻的假笑凝固在脸上—— “你疯了？！” 【从未想过有一天系统的声音居然会与羂索如此同步：你真的是疯了！！】 那把缩小的五柱剑，那把小小的匕首…… ……深深地从凌茧的太阳穴刺了进去…… 而动手的人——是凌茧自己。 一瞬间鲜红的血喷溅而出，连带着她的侧脸……以及她的左手……染红了一片…… 站在她身后的虎杖错愕地站在原地，他想阻止……却来不及了，他想出声……可这一刻却像失声了一般。 “哈哈～哈哈哈！”凌茧的笑声带着一种清醒的疯狂，她的眼睛亮得仿佛能把对面的敌人洞穿灼烧…… “疯了？好像是这样吧～哈～”就像失去了痛觉，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在伏魔御厨子完全笼罩之前—— 她笑着说道—— “领域展开！” 不清楚溢出了多少咒力，只知道此刻她身体里的咒力流动绕向了她的左手，从她的左臂一直传输至本身就是由咒力所幻化的五柱剑…… 再由那把剑——穿进了系统空间所在的地方。 ……她承认……她之前把系统安在自己脑子里的镜子贬得一文不值是她的错…… 现在看来！这破镜子不是很有用吗？！ 多亏了那面镜子作为了传输孔洞……以五柱剑为媒介…… 之前她旁敲侧击地问了……无法展开领域的原因，系统的回答与她猜想的基本一致。 系统告诉她——传到脑子里的咒力不够维持领域的展开……部分咒力似乎从某个位置被阻断了。 ……呵…… 咒力从身体里传不上去的话！就从身体的外面传！ 大量的咒力从脑侧的伤口溢出……她用最粗暴的方式…… 如同一只漏水的桶，只要水量够大……总有一天能充满！ 只要咒力量够大！即便是从外面，即便咒力流失很多……她也照样可以展开领域！ 和八年似乎没什么区别……降下黑暗的伏魔御厨子被凌茧构建的“白”再一次摧毁破碎…… 十五根指头又怎么样？她是特级之一，她和五条悟一样站在最高的位置！ 她并不觉得失去一只手会有什么影响，应该说就算只有一只手…… 就算她会死……她也要从地狱爬上来……把他们拉下去…… 况且——凌茧觉得系统说错了，她并不觉得这一次自己会死在这儿。 “啊……哈哈哈～诅咒之王～你的领域又碎了一次。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你接下来该进入术式熔断了。” 第140章 守护 太过血腥……太过疯魔…… 在她的身后，只能看着她像一支离弦而出的箭…… 蹑影追风的瞬间，她一剑挑飞了完全没回过神的诅咒之王。 下个瞬间手中的剑回转了一圈，凌茧反手握剑，跃起劈向了站在一旁反应过来却来不及躲闪的千年术师。 明明已经没了一只手，要保持身体的平衡本身就不容易！为什么还能？！ 或许被这个仿佛没有痛觉的女人吓到了，千年来羂索第一次慌忙且出于本能被迫施放了重力术式。 但速度太快了！甚至比瞬间放出的重力更快！ 可这位逼近至身前的特级咒术师似乎预料到了，在整个人被重力下压之前……她将手中的剑抛向了空中。 下一刻便用嘴精准地咬住了剑柄…… 与此同时她用空出来的左手在被重力压制之前攥住了对方的领子。 “呵……” 她咬着剑柄的嘴角似乎在微微上扬，而这一次的笑让这位素来游刃有余的千年术师从头到尾被寒意浸了个遍…… 随着重力术式的降临，顺应着仿佛泰山压顶的重力，她迅猛地向下摆动着自己的头。 从上到下……借由凌茧自己的力量与羂索“阴差阳错”的重力…… 这一次以敌人的血作为代价…… 羂索现在的身体本就是纤弱的大小姐，“她”的身体宛若下一秒就会从中裂成两半…… “他**！疯女人。”他咬着牙向后撤去，重力术式被迫终止。 痛得要命……五柱剑在领域里自带的诅咒使羂索的反转术式难以施用……结结实实挨了一剑让千年术师差点以为要归西了。 而所谓的“疯女人”缓缓取下了嘴里的剑。 “咳……”她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当意识到嘴里的血溢了出来时……便连同自己的咳嗽声一起吞了回去。 虎杖很聪明，他知道正面由凌茧挡住……他把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绕到后面解开了几位一年级同伴禁锢。 他们三个被下过咒，即便解开了镣铐他们依旧动不了…… 而虎杖利落地背上背着一个，又扛了一个，再用手捞着一个，硬生生趁着敌人的空隙把三人带回了凌茧身边。 而凌茧勉强地勾起了嘴角，然后缓慢地侧过身，左手稳稳地持剑指向了他们的斜后方…… 虎杖了然，他驮着三位伙伴向前辈指引的方向奔去。 “小茧前辈……”他边跑边大声喊道：“你会追上来的……对吧？” “那是当然。”凌茧背对着身后的学生，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精力不减。 而她背对着高专众人的脸……单单说了几个字便已经“堵不住”满口的鲜血。 ……毕竟是在脑子开了一个洞，即便“凶器”是自己的咒力……即便系统空间会进行紧急维护…… 【系统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凌茧你**！你现在和回光返照有什么区别？！】 凌茧笑了笑：……不叫宿主就算了……跟谁学的……骂人可不好…… 捅自己脑子这件事放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立马送自己见阎王的“自杀行为”。 ……而即使开了领域仍在外面战斗的也是凌茧本人，只有一只手在系统空间打游戏根本不现实……可能会死得更快……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效果么？我还以为真的有人能给自己脑子开洞也完全没事呢。”羂索在远处警惕地看着她。 刚才被打飞的宿傩坐在烟尘消散的废墟中，他浅低着头，从凌茧的角度看去——他的脸上似乎带着莫名的笑容。 下一刻，凌茧几乎呈一百八十度扭转自己的腰，向诅咒之王扔出了那把破空的诅咒之剑。 …… “果然……还有一只看门狗。”凌茧斜睨了一眼挡下这一击的羂索…… 和她预想的一样……这位千年术师宛如一只不死的小强……而她所面对的二位是合作已久的千年前产物。 在宿傩术式熔断的空档，羂索会出来战斗……就算他现在的身体是一位不懂咒术的大小姐……但他的实力和弱并不挂钩。 ……更何况羂索也能展开领域…… 而之所以一直没用，大概是羂索还不清楚凌茧领域的现状……他可没有那么“变态”，一天开一次领域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领域是他最后的王牌，他会一直捏在手中直到确认万无一失。 凌茧往后退了一步，纯白的领域从她的后方开始蜕变—— 变成如她所构的道路……通往外面的路…… 她是自己领域的核心，却不是领域中心。她的领域不会随着她位置的移动而变动……会以最开始的位置为基准。 领域中的一切都能如她所想随意构筑……尽管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但领域的边缘离矿洞入口很近。 身后的学生不必走弯弯绕绕的洞道，她会为他们构造一条最近的直道…… 而凌茧的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很深的熔岩裂沟……挡在了她与敌人中间…… …… 至此……好像不是错觉了…… 离太阳穴伤口最近那一侧的眼睛……看不见了…… 就像整颗眼珠被针扎一般的痛苦，眼白完全变红……直至眼角也止不住流出了血。 ……凌茧倒吸了一口气…… 她要在羂索发现端倪展开领域之前……在宿傩恢复术式熔断之前…… ……她向身后跑去…… 焦躁不安的虎杖悠仁，领域内的环境一直在变化，凌茧指引的方向却始终存在着稳当的脚底路…… 他一心向出口狂奔……他知道这是他的前辈在为他指路。 他要快些把三位同伴安置到洞外。 然后……他不会把小茧前辈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会回来与她面对一切！ 可令他惊喜的是……他听到了身后迅速接近的脚步声。 待他侧过头，转眼间便看到了凌茧越过了他，跑在他身前一步的距离。 “小茧前辈！”他下一秒便激动地叫出了声。他咬着下唇，像是又要哭出来似的。 这一次……凌茧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跑在前面…… 而他们似乎也逐渐到达了领域的边际……而更前方就是矿洞的出口…… ……再往前走，凌茧作为领域的核心离开领域的话……也就意味着领域会迎来破碎…… 她后退了一步，在虎杖不解的眼神中逐渐退到了他的身后。 默不作声地挡在了矿洞内侧与几个一年级之间。 …… 第141章 最后的话语 …… 令人没想到的是，凌茧此时一把捞下了虎杖臂弯里的伏黑惠。 没有犹豫……相当用力的一拳带着咒力击向了伏黑惠的腹部…… 就像要把他的胃从嘴里打出来似的，在众人震惊且疑惑的目光中伏黑惠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趴在地上呕了起来…… 包括之前喂下颜色异常的符水在这一刻也一并吐了出来。 凌茧的头发早就因为刚才的一切完全散了下来，“巧妙”地遮住了脑侧的伤口与看不见东西的眼睛。 “你们被下的咒效力比佐藤的弱很多。虽然粗暴了一点，但刚才我用咒力让你吐出来一部分，就算羂索控制，应该也可以一定程度自由行动。惠，把你的蛤蟆和鸟召出来。” 伏黑惠痛苦地抬起头，他霎时瞪大了眼睛……他好像若有若无地看见了……她隐于头发下的血红：“你！” 他不敢耽搁……但他死死地盯着上方的凌茧，快速地结下手影。 ……懂事地用式神将两位女孩揽进蛤蟆嘴，虎杖悠仁背起了双腿还不方便的伏黑惠，而后者正准备让鵺用爪子抓着凌茧一起出去。 可正是这眨眼的一瞬间，纵然凌茧已然察觉，但狭窄的洞口与极快的速度…… 比想象中来得更快的二人……无处可躲的一击…… “又是那把破刀。”凌茧的语气就像是开玩笑的抱怨…… ……可分明这把刀从后方洞穿了她的左肩…… 已经够了！已经够了！！不要再…… 两位还能行动的一年级瞬间抬手……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仇怨…… 他们要与她一起！不会再“躲”在背后当任人庇护的雏鸟了。 而精确地扔出太刀的始作俑者从后方缓步走来…… 显然诅咒之王的术式熔断恢复了……他还用出了佐藤将太的刀…… 而他的身后跟着那位似乎看出了什么的千年术师。 “啊……凌茧，你果然……很有活力。”诅咒之王人未到声先行：“所以——先把你身边的那几位杀了？这样的话……你脸上的表情会产生更值得期待的变化吗？” “真**令人烦躁！两只***老鼠。”凌茧边骂边把刀推出了自己的身体…… 而后抬眼看着义无反顾站在她身前的两位学生，那颗海胆头扶着墙都要站起来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滑稽”…… 而那只被唤出的蛤蟆已经听从伏黑惠的命令先行跑出了洞口…… 野蔷薇和津美纪的声音还在洞中回荡。 “混蛋！混蛋！！这算什么？！要战斗的话把我也留下！” “小惠！小茧！悠仁！！” …… 凌茧只觉得一阵“好笑”：真是四个……笨蛋…… “哈～好了。”她最终还是噗地笑出了声。 而后缓步走到了两人中间，还想往前走时还被虎杖拦了下来。 虎杖悠仁盯着前方：“小茧前辈！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伏黑惠亦警惕地盯着对面的敌人：“就算是特级……该休息的时候待在后面也没什么。” 两个一年级……说着这么“漂亮”的话…… ……可惜高高在上的诅咒之王不懂……可惜野心难料的千年术师也不懂…… 在他们眼里“互相守护”就像是一场滑稽的戏剧…… 在那毫不留情的狠厉斩击袭向虎杖脑袋的那一刻……尚未“出师”的两位少年并没有察觉…… 十五根手指的诅咒之王，对于他们来说……稍微早了一点。 ……那两个敌人可不会因为他们是一年级而选择慈悲…… 凌茧低着头“无奈”地笑了笑，她伸出了左手……虽然粗暴了一点，但好歹手动帮虎杖躲过了那一记致命的斩击。 虎杖的头被凌茧粗鲁地按了下去……若是还在原位的话……头已经被切成两半了吧。 “看吧，现在……还太早了。”她笑着说道。 待在这儿的话……哈哈……会死的吧…… 咒力在聚集……伤口愈发疼痛……头脑却越发清醒…… “虎杖，还记得我身上也有个大爷吗？” 虎杖仰起头，半趴在地上疑惑地望向这位手还放在他脑袋上的前辈。 她轻轻地揉了揉橘脑袋：“他现在是你的了。” 凌茧眼疾手快地将一个东西塞进了虎杖的衣服里…… 如果是虎杖的话……或许能让大爷再次醒过来吧…… …… 未等所有人反应—— 在这条狭窄的通路……成倍增长的夸张咒力把两位一年级崩到了墙上。 而后这位相当“无良”的特级前辈便先后踹了两人一脚，不知道凌某用了多大力……总之两个一年级非常麻溜地飞了出去。 “碍事。”凌茧缓缓抬起了头，咧着嘴算得上温和地笑了笑。 而后举起左手的剑，没有半点犹豫地一剑插进了一侧的洞壁。 再借由咒力的辅助扭转着手中的剑，一时间仿佛整座矿洞都在震动。 飞到洞外的虎杖悠仁眼里只有前方正在塌陷的矿洞入口，他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又一次向洞里跑去。 而他们的前辈，在虎杖的眼中“越来越小”……离他们也“越来越远”…… 她的头发随着咒力的波动在空中飞舞……头上骇人的伤口仿佛刺痛了虎杖的眼睛。 虎杖紧捏着手中的拳套……这是刚才前辈趁乱塞给他的。 他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洞口塌陷的速度那么快，快到像是把她整个人掩埋…… “五条老师的话……就拜托你们一段时间啦～哈哈～”她的声音很大，听上去好像还很有活力。 最后的最后……这位特级咒术师却依然在笑…… 宛如在安慰他们一样……从事情变得越发糟糕的那一刻开始…… 【面对看不清前路的困境……如果连作为特级的她也失去笑容的话……那身后的人该怎么办？】 她明亮的眼神中至始至终从未有过“后退”二字……因为身后有需要保护的人，所以不能后退一步。 凌茧接着刚才没有交代完的话语继续说了下去：“帮我告诉白毛一声——这一次换他等小茧一段时间了。大家不要担心……我会回来的……” ……至此为止……是她最后的话语…… 她将看不见的眼睛闭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个活泼的wink。 最后一块落下的巨石差点就砸到了虎杖的脑袋，伏黑的猫头鹰式神及时把他向后拽。 虎杖奋力甩开了鹰爪的桎梏，他用自己的手不停地挖落下的土石…… 可矿洞内陡然升起了一个结界，将他无情地拒绝在外…… ……同时也代表着将矿洞内的所有敌人禁锢在了结界内…… …… “小茧前辈！！回来！回来啊！！” 第142章 雨 矿洞的外面……那天的大雨一刻未停…… “虎杖！我们下山！不管是谁……只要能联系到！”伏黑惠扶着身旁的树大吼道：“她能撑住的！她一定能撑下去的！因为她是凌茧啊！” ……他的心都很乱……学长变成了受肉……学姐独自留在了危险之地……他们能依靠的东京高专却一个人也没有…… 还在洞里的时候伏黑惠就发现了……发现了一个不敢细思的细节…… 这个局从头到尾针对的人一直是凌茧。 或许敌人的计划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从几个月前……甚至可能是去年。 乙骨忧太提前去往了非洲……五条悟过于匪夷所思的工作安排……高专常驻的特级咒术师只有凌茧一个。 更有甚者今天东京高专除了辅助监督和几位低等级的咒术师没有任何一个能来支援的人。 就连硝子医师和夜蛾校长也鲜有地离开了了高专。 ……矿洞的任务根本不是他们几个一年级能处理的…… 虎杖又为什么被一次性喂下那么多手指……敌人又是从哪来那么多手指的？！ 矿洞的任务就像引他们上钩的饵，他们几个又作为更大的饵逼迫唯一能来救援的特级咒术师来到这里。 敌人给他们喂下了控制的符水，放任他们在矿洞里逃跑……就像在戏耍他们一样…… 为的就是让来救他们的凌茧自己迈入这个早已准备万全的陷阱。 ……伏黑惠全身颤抖了起来，他本就难以站立的双腿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跌到了地上…… ……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这个计划高专的高层同样参与其中。 听上去无比荒谬……不问实事的高层与特级咒灵合伙制订了计划——目的是杀死高专的特级咒术师。 “好，我们去找人。小茧前辈一定会没事的。”虎杖的手被土石扎得满是血痕…… “她会赢的……我们只是去找人来接她回去……”他的表情很难看……辩不出究竟是哭是笑。 “毕竟受了很多伤……一个人回去的话肯定会很难受……得多几个人……”就像在胡言乱语，眼泪滴到了他紧紧捏在手心的拳套。 “还要把这个还给她，这个拳套还是前辈自己带才最适合……” 虎杖用手袖抹去模糊双眼的泪水，开朗的少年选择相信……他相信小茧前辈是守信的人…… 他还没遵守约定赢过她，说好的——等自己赢了前辈要请他吃饭…… 而前几分钟也说好了——她会回来的…… 一年级的通信工具被毁了，虎杖背起行动艰难的伏黑惠，他现在要去做他力所能及事…… “走！我们下山！！” ……他本来身体就很好，还没成为咒术师前身体素质就远超他人…… 他背着伏黑惠追上了早已跑出很远的蛤蟆式神，几乎是一路从山腰的矿洞跑到了山脚。 脱离羂索一定距离的话，符水的控制会降低…… 两个女孩站在蛤蟆旁看着向她们狂奔而来的同期。 “小茧呢？”津美纪一手放在胸口……她不安地问道。 “小茧前辈在上面等着我们，我们下山找人来接她。”虎杖笑着回道……却丝毫没察觉自己声音的颤抖。 闻言，野蔷薇上前一步质问道：“你在说什么？！是留在上面了吗？”她不知是在生谁的气……大概是在气自己吧：“我去找她！” “等等！回去又有什么用？”伏黑惠拉住了野蔷薇的手臂：“你现在还是被控制的状态！” “那又能怎么办？！留在上面真的会没事吗？！！”野蔷薇想甩开伏黑惠的手，奈何对方亦不退一步。 她拿出口袋里的钉锤，瞪着不放手的黑发同期：“说来说去！如果我们……没有被抓……凌茧姐也不会……现在却要袖手旁观吗？！” “你清醒一点！”伏黑惠提高了音量：“她不就是因为想救我们才留在上面的吗？！如果完全抛弃我们，一个特级想要全身而退又有多难？！” 伏黑惠其实想过，若是只用牺牲他一人……用魔虚罗能救下大家他亦愿意如此…… 但他现在还无法调伏那只最强大的式神……召唤出来进行无差别攻击……本就深受重伤的凌茧和虎杖或许也会被波及…… 对面是十五根手指的诅咒之王，他受肉的佐藤将太，拥有可以破开一切防御的刀。 宿傩的身边还有一个随时虎视眈眈的羂索…… 以及不知现在身在何处但他们最初遇到的几只特级咒灵…… 就是因为没有办法！ ……这俨然是一个无解的局…… 凌茧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疯了”……但好像又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伏黑惠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只有去找——” 同样愤怒且“无能为力”的不止一人，而是在场的四位一年级。 …… 可绝望总是喜欢接踵而至，直到摧垮所有人的脊梁骨……让人们不得不选择屈服…… ………… 时间仿佛停滞在了这一瞬间，听不到声音……身体也僵在了原地…… 只有眼前耀目的光……深深地留在了他们的眼中…… “爆炸”的范围很大，咒力与术式的连协……整座矿洞连带着山头一起夷为了平地。 众人站在山脚，亦逃不开爆炸的冲击……他们被强风推得更远了。 愣怔地看着眼前零散的几棵树，更远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毫无特色”的平地。 同一时刻……虎杖手中的拳套悄悄瓦解，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安静地变回了一根手指。 …… ———————— …… ………… 无法确认具体方向……途中的障碍物很多……东京与埼玉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白发的术师最大程度上利用了“瞬移”，中途被限制的情况下再用咒力辅助赶路。 他逆着暴雨接近了目的地，好不容易感受到笨蛋学生的咒力……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尽管只是浅浅地勉强一笑…… 她在那个方向……她平安无事！ ……可他仅仅只开心了一眨眼罢了…… 下一秒的“爆炸”就像照亮了黑夜的太阳，映入了那双盛满天空的苍蓝眸子…… 爆炸犹如一朵巨型的烟花，越发放大……直到最后完全绽放…… 而他的瞳孔与之相对……却缩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五条悟感应到—— 在向那人表明心迹的那天，亲手为她戴上的平安符随着前方的爆炸一起堙灭了…… 平安符背面是他亲手设下的“祝福”……背面他亲笔画的“儿童画”…… 而平安符里包着的“沉甸甸”——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的秘密。 …… 这场雨……看来是不会停了吧…… 雨滴划过了他的脸颊，最终汇聚到下巴……晶亮的“雨”从天而降……终究是落入了脚下的泥土…… 第143章 落水 …… ……扪心自问…… 他是不是该相信亲眼所见？ 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是因为冰冷的雨吗？为什么身体会止不住颤栗呢？ 是因为滂沱的雨吗？为什么双颊流过诸多冰凉呢？ …… 五条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前进而已…… 那里只有他的四个一年级学生……那片刚刚生成的空地只有他们五人…… 没有敌人……没有血迹……没有那位“吵闹”的特级咒术师。 ……只有一块平平淡淡的空地而已…… “这一定是个梦吧？”津美纪这么说着，眼角的泪却顺应着内心落了下来：“今天我们根本没有什么任务……呵呵呵……” “呼……是辅助监督……搞错了吧？这里没有矿洞……没有任务……我们被摆了一道呢。” “这么晚了……难得任务不多，下午小茧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她说得断断续续。 努力地想扯出笑容……努力地说服大家……努力地说服自己…… “嗯……明天早上……凌茧姐肯定会…弓着腰抱怨为什么今天又要工作。”她似乎说服了身边的女孩……只是脸上的泪与断断续续的话语也“不小心”一并传给了野蔷薇。 …… 踩在泥泞里的脚步声，伴随着大雨倾盆的声音…… 一年级们警惕地回了头，而后不约而同地错愕在原地…… ……本该在外出差的五条悟却出现在他们眼前……他浑身都是泥水，似乎在来的路上摔了很多跤。 就连那张漂亮的脸上也粘上了泥……那双晶亮的眼睛此刻看上去却是那么的黯淡…… 再也无法抑制的情绪在四位一年级之间爆发…… 他们的老师来了，可那个一向笑着的自信男人……如今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一只破碎的瓷娃娃…… “五条…老师……你在哭吗？” “我……在哭吗？” 特级咒术师伸出手想抹去脸上烦人的水…… 这才想起来正在下雨啊……想擦也是擦不干净的…… 他笨拙地用两只手不停地抹擦自己的脸，才发现手上全是脏污的泥…… 五条悟不记得了……他是什么时候……摔倒了吗…… 就像一只把自己越擦越脏的落水白猫…… 明明已经长得这么高了……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试着开口说话，却只听见了自己的脆弱不堪：“你们……” 他想问什么呢？ 你们执行任务听说茧也来了？你们的任务地点在哪？这里没有矿洞啊，你们是不是被伊地知耍了？ …… 他想了很多问题，最终问出口的却是完全没有想过的一句—— “你们……见到茧了吗？” ……我哪里都找不到她…… “听你们说……她已经回家了？” ……是不小心错过了吗…… 他缓缓走近四位“不知道为什么在哭”一年级。 没有人回答五条悟的问题……“被冷落的老师”抿了抿嘴，自顾自地向空地中心走去。 …… “啪！” 五条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腿一直在打颤……他狼狈地跌到了泥地里…… 晕头转向的他这时才想起来……忘了开无下限啊…… 但他只觉得好累啊……不想使用咒力……不想使用术式…… 而他也想起来了……自从找到这座山，看到“那束光”，好像就一直在摔倒…… 不知道已经一米九的他会不会因为多摔几跤长得更高些。 他的乖学生们似乎上前想扶他起来，站到他身边伸出手…… “不要。”但五条悟很任性地拍开所有人的手。 为什么自己都摔倒了……你还不来扶我呢？是想看自己出丑是不是？恶劣的笨蛋学生！ 没被“宠爱”的白猫只能靠自己乖巧地站了起来…… 而后依旧向空地的中央走去……六眼告诉他——那里有他熟悉的东西。 这一次他进步了，没摔跤了……他乖巧地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用手指捻起泡在泥地里脏脏的“儿童画”……只有一半了……只有笨笨的老师举着小花的那一半了…… ……静了许久…… 脏脏的白猫开始刨起了泥巴，就像疯了一样……他的声音颤得厉害，带着显而易见的泣音——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我了……所以把我给你的平安符丢掉了！” “不喜欢我了……因为不想跟我回五条家所以自己跑掉了！” “不喜欢我了……所以把我丢掉了！” 明明说好等我回来！ 明明说好要跟我一起回五条家！ 明明说好要当我的老婆！ 明明机场送我那天…… 你的唇语分明说的就是——我爱你…… …… 她在骗人！ 【凌茧：我好不容易也站到最强的位置，最强承担的一切也分我一半吧～” “我为你挡下——你不愿去做的那一半。”】 …… 她在骗他！ 【凌茧：“你是我的了——五条悟！”】 …… 凌茧欺骗了五条悟！ 【凌茧：“小茧就再耐心地等一次白毛吧。”】 …… 【“那就约好了！谁跑了谁就是笨蛋！吃泡面一辈子没调料！吃甜食永远又辣又咸！”】 提出约定的是你……忘了约定的也是你…… ………… “呼……呃…” 刹那间窒息感涌了上来……就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而奋力喘息……却越发无法呼吸…… “呃…呼……呼……” 呼吸过度……不绝于耳的耳鸣…… 突如其来的心悸……手脚越发麻木…… ……他的六眼否定了她的存在…… ……为什么他的眼睛也在欺骗他…… ……这一次……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五条老师！！你怎么了？！” …… ———————— …… ………… 东京的某处……找了个山头重建盘星教的夏油杰…… 他神情凝重地紧盯着之前从小骗子那抢来的手机…… 手机原主人的咒力从刚才开始逐渐消亡……而手机本身也渐渐地消失了…… ……直到最后——手中空无一物…… …… ………… 【2018年9月——】 【埼玉县最大的矿洞被夷平。】 【一级咒术师佐藤将太叛逃。】 【特级咒术师凌茧宣布死亡。】 第144章 反叛 “哒…” 漆黑的走廊……暗沉的氛围……颇有节奏的沉稳脚步声…… 回想着学生与他说的一切—— 【伏黑惠：五条老师……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听……但这个任务可能高专的高层也有参与……】 “哒……” 【伏黑惠：粗略估计……两面宿傩现在有十五根手指左右。】 “哒…”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都是我的错……我是造成了这一切的凶手……如果要执行死刑的话……就现在吧。】 “哒……” 【虎杖悠仁：这根手指是前辈拳套上的……由五条老师来保管才是最合适吧。】 “哒…” ……如果说，两面宿傩现在有15根手指……由咒灵方喂下的…… ……茧的拳套有1根…… 如果五条悟没记错的话，高专保存的手指数量是5根…… ……加起来却是21根…… 所以也就意味着—— 无论怎么算，拥有5根手指的高专一定向咒灵方提供了手指。 这件事的发生上面那群人一个都逃不开关系…… ……他们不在乎一年级学生的生死……不在乎为咒灵方提供了多大的助力……他们只是一心想杀死他所爱的人…… …… 只听“唰”的一声，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拉开眼前的古朴推拉门。 房间里放着围成一圈的屏风……屏风后是素来指点江山的所谓高层…… 显然，众人并没有想到白发的术师会来这里……他们并没有传唤这位特级咒术师。 而现在距离矿洞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一直请假在家的五条悟却突然到来。 “五条悟，你有何事？”那个老头的声音五条悟很熟悉，每次把他叫来这个老头总是话最多的一个。 正因如此，最强咒术师留给他的遗言并不多。 话音刚落那老头就已然成为了第一个下地狱的人。 出手过于残暴血腥，老头的身体就像转瞬即逝的烟花，“嘭”的一声就原地炸开了。 粘稠的血液溅到了地上……溅到墙上……溅到了高层们的身上……唯独被白发术师的无下限挡在了外面。 “五条悟！你要做什么？！” 好了……既然你说话了……那么你就是下一个。 ……又是一个人的身体残忍地从中炸开…… 高层们肉眼可见地慌了……因为威胁到性命……他们终于慌了…… 五条悟冷眼看着一个个烂橘子尖叫着在狭窄的屋子里逃窜……可唯一的门却在最强咒术师的身后。 “五条悟！我们可以商量！我们可以商量！凌茧的死——” 可惜烂橘子想要的商量……从他提了那个名字开始……就注定了他是第三个。 而在场的诸位终于意识到——只要敢说一个字，就会被眼前癫狂的咒术师毫不留情地杀死。 昏暗的屋内一时间连呼吸声都压得死死的，生怕被“白发死神”所注意。 尽管如此……又能多活多久呢？ 五条悟抬起手……平静地从左至右……一个接一个的烂橘子接连“爆开”。 转眼间便只剩下几个……跪在地上害怕到失禁的肮脏高层……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毫无波澜地杀了那么多——” ……话还没说完那人的头就像被捏爆的橘子……“汁水”四溅。 ……不过他说得对……最强咒术师从踏进高专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就像定格在某一瞬间，一直没什么变化。 整个屋子仿佛一汪盛满肮脏血肉的池子……白发蓝瞳的男人站在中央…… 他独自一人……他一尘不染…… 默然地杀戮……不着一言的冷淡面容…… 与来自地狱的杀戮死神并无区别。 “你疯了……你疯了！五条悟！” 而被绝望所沾染的凡人……选择向“神明”狂吠…… 最终只会成为血泊中的一个，连把他的鞋弄脏也做不到。 只是五条悟并没有否认：“的确是疯了……那你们又有谁能阻止我呢？” “能阻止我的那一个……被你们算计了不是么？” “你们畏惧失控的她……” “可为什么没想过——找不到她的我会有多失控？！”五条悟平静地向最后一个活口阐述着事实。 ……他曾经说过——如果动她的话，失控的特级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 “好了……你们…该下地狱了。” …… 高专的警报——这一次因为最强咒术师而响起。 他淡然地用黑色眼罩重新遮住了眼睛，从容地走过了咒术师们的“夹道欢迎”。 他们不会有人真正地动手，也不敢有人动手。 ……一直辅助五条悟执行任务的伊地知也只是远远地在楼上看着不再回头的白发咒术师…… 执行完任务……今天终于回来的七海建人靠在一棵树下……他知道那个令人无法接受的死讯，亦知道五条悟刚才所做的一切。 对于他来说——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学长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但七海不会阻止他，毕竟他也曾选择过离开…… 他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果然……咒术师是狗屎。” 唯一的插曲就只有站在高专入口的家入硝子—— 大概是早有预料……她咬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神色沉静地看着她即将离开的同期。 只要仔细想想的话……这个笨蛋会有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 “那几个小的跟着你一起么？”她这么问道。 “嗯。”五条悟越过了她，缓缓走出了高专的大门。 “还会回来么？带着她一起回来。”黑眼圈的医师顶着黑眼圈淡定地又问了一句……她大致猜到了五条悟想做什么…… 听到这句……这位白发同期总算有了表情的变化……她都怀疑这家伙怕不是变成面瘫了。 “前两天我一直待在房间里。”五条悟站在入口的楼梯遥望远方。 “有她的衣服……有她的鞋子……还有她堆成山一样的游戏光盘。” “唯独找不到她本人。” “高专对外宣称她已经……可我并没有看到她的尸体不是么？”那双苍蓝的眼睛被头发半掩，他冷静又不冷静地诉说着一切—— “我无法接受……我怎么可能接受！甚至产生了……想要诅咒她的想法。” “……”硝子安静地看着他。 “……悠仁他们说是他们的错……但…或许我才是……” “是我忽视了她……是我没能让她依靠……近几个月的工作，总是让她等着我回家……现在想想——与她约定的事好像一件也没有做到。” ……约好了一起出去玩……约好了带她回本家……约好了…… 他在心底暗自发誓要保护好的人……被“饿狼”撕扯着带走了…… “那个笨蛋从来没有因为计划取消而怪罪我，只是懂事地告诉我——她会等我。” “这段时间作为特级咒术师我……救了很多人……可为什么…唯独没救下她？” “……” “既然这样……就去带她回来吧。就像你说的——没有尸体什么也说明不了。”硝子默默点燃了嘴里的烟：“作为医生，我可是很严格的。” ……无言的半晌…… “我会的。”五条悟这么回道。 他双手插兜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阶梯，直到走到了某个位置…… 大概是通过瞬移吧……一米九的大个子就这么不见了。 【2018年9月——】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将咒术高层全部杀害后叛出高专。】 【与他一起叛逃的还有虎杖悠仁、伏黑惠、伏黑津美纪、钉崎野蔷薇四人。】 第145章 不明 无法辨明方位……无法辨明时间…… 一个可谓之凄惨的小姑娘安静地躺在一块形状崎岖巨大的石头上。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是已然干涸的血污，身体基本上没有一块好肉，血肉模糊的无数孔洞残忍地留在她的身上。 更别提失去了整只右臂…… 想来这样的一具身体无论被谁看见……下意识的反应都会是心中一恸吧。 比垃圾场被丢弃的布娃娃还要更加残缺……更加可怜…… 只不过现在她似乎也醒不过来了……比起往日里话多的她，她现在异常安静，仿佛一只任人摆布的“破娃娃”。 显然这具身体已经用不了了，就连所谓的反转术式也无法恢复如初…… …… 所以啊……晚安…… ……凌茧…… …… ———————— “五条悟把上面的人全杀了。”羂索抱着手冷冷地说道。 她依然是濑户鞠的身体……身上裹满了绷带，本就娇俏的大小姐，几乎半个身体都烂了，看上去倒有那么几分令人怜惜。 显然……因为某个令他头疼的女人，他现在换不了身体，而且反转术式也难以运转。 而那个斜杵在榻上的男人……他随意地披了一件日式外褂，上身半遮半掩地裸露着。 佐藤将太的背腹本就纹了一只黑龙，配上宿傩本身的咒纹，那具身体看上去充满了力量感。 黑道的贵公子，佐藤将太的脸本就优越，头发被宿傩向后梳，只有几缕垂在了额前。 就算宿傩现在的姿势很随意，表面上看却还是莫名的贵气。 “杀了就杀了。”宿傩悠悠地回了羂索的话。 “少了几个助力还挺可惜……毕竟那个疯女人最后那一下还是添了不少麻烦，还得去收那堆烂摊子。”一提到这个千年术师就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呵……”诅咒之王不屑地笑了笑。 “不过……就算用不了凌茧的身体，用她的咒力残秽给他们添点麻烦还是可以做到的。”羂索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五条悟始终是个麻烦～狱门疆不能省。” ……那天羂索为了以防万一，用咒具收集了一点凌茧最后的咒力…… “你想怎么做？”宿傩抬起眼皮慵懒地问道。 “凌茧已经死了，现在世界上出现第二个她……会不会很有意思？”羂索捂着嘴笑了笑。 “能做到么？”诅咒之王挑了挑眉。 千年术师笑着解释道：“真人的无为转变，本就可以随意捏拽灵魂的模样，要捏一个凌茧倒是不难～” “呵……” 闻言……诅咒之王不可置否。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宛若一尊安神的大佛。 …… ———————— …… 五条家的本宅坐落在东京的外郊，古老的大家族背山面水占了很大一片地，远远看上去肃穆非常。 当代的五条家主，最强咒术师的威慑力……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叛逃了，也仍然没有人敢打五条家的主意。 就算盘星教的诅咒师大咧咧地把其中几个房间划作了他们的据点，那群老派咒术师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 因为之前抢了凌茧的手机，夏油杰知道她可能出事了。 在高专放出消息的时候……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而他打探了很多消息，也知道了凌茧的尸体其实并没有找到这件事……硬要算的话其实是生死不明。 而之前与凌茧定下束缚的神乙也在这时告诉了夏油杰—— 大概是因为之前凌茧过于夸张的咒力运用……他的领域里还留有一部分她的咒力残秽。 没变成咒灵之前神乙本就是活了几百年的术师，他隐约记得在久远的曾经…… 有一个咒——可以通过以往的咒力残秽找到咒力的主人…… 虽然神乙没了记忆，但还有一个人记得清清楚楚。 同样是活了几百年的朴樟贺子，当初为了拯救堕化的神乙，她查阅了很多典籍。 所以她当然记得—— 那个咒……无论咒力的主人是死是活都能找到…… 如果那人是生，则万事大吉；如果那人是死，只要找到尸体的话，“咒”依然可以做到很多事。 要知道他们是咒术师，他们可以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很多事……说不定还可以包括起死回生。 ……从某种角度来看，最强咒术师的叛逃就像自我枷锁的解脱…… 不被认可的死亡……或许还有绝命一线的生机…… 曾经奔向殊途的挚友，在十年后的今天因为同一个目标终于又一次走上了同一条道路，再一次选择并肩作战！ …… ———————— …… ………… 【2018年11月30日——】 虎杖三人组又一次被安排了跑腿的任务……这一次菜菜子和美美子也一起跟了出来。 他们几个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看上去还挺和睦的……不过他们的年纪本就相仿，和谐相处也属正常。 下午的跑腿，几个人硬是磨蹭到了晚上。 ……他们前前后后地走在夜晚的街市…… “五条老师说好像事情有进展了！”虎杖捏着手机激动地说道。 “有小妮子的消息了？”菜菜子对凌茧一直是这个奇妙的称呼。 “那还不赶快回去？！”野蔷薇对于这件事总是一惊一乍很激动……甚至比她逛街还兴奋。 …… “身份证有吗？” “没有。” “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好像也没有。”小姑娘挠了挠头。 被纠缠不休的警察翻了个白眼：“……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叫——” “凌茧。” …… 正前方的闹市街头，一高一矮的交谈吸引了他们五个的注意力。 一个陌生的警察……以及一个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所有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睁大，他们愣怔地望着就在不远处的那人。 那是一个身体没有残缺……没有受伤……健健康康的凌茧。 第146章 虚假与真实 …… “你捏的这个从表面看还真是一模一样啊。”千年术师感叹道。 “哈哈哈～其实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差别～”真人摊了摊手笑道。 “这倒也是～毕竟只是个人偶，就算再怎么像……也不是原本的那人。” “的确～”真人的语气中充斥着难掩的兴奋。 诞生于人类对彼此的憎恨、恐惧……在咒灵方算得上“年纪不大”的他却对人类的情感行为有着自己的理解。 他轻轻碰了碰眼前由自己捏出的“人偶”。 “只要不影响你的计划就行了吧？”咒灵的嘴角浅浅一勾。 羂索双手抱前点了点头。 他们捏的“人偶”大概率骗不过六眼，也正因为如此……更加坦坦荡荡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人偶对于咒灵方来说只是一个推进计划且“恶心人”的存在。 编写上与之前相同的性格、样貌，真人只会告诉她最后的目标，不会限制她的行为…… 【纵然能看清虚假……但若是它无限接近真实……那一刻内心产生的撕裂感，才足够刻骨铭心。】 ……已经失去过一次的五条悟…… “不可能对这张脸下得去手。” …… ———————— …… 她穿着一套休闲的卫衣短裤，和之前的高专深色制服不一样，如今的她看上去竟是更明媚了几分。 ……凌茧就这么在几个月后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五人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就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久到看着凌茧与警察争辩无果，灰溜溜地被警察训斥了一顿并被赶走。 只见她瘪了瘪嘴……无奈之下只能转身走开了…… 而这个转身却是无比巧合地走向了他们五个。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偶然间与他们对上了眼神，可最后只是平淡地擦肩而过……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再一次让她离开了！ 虎杖旋即攥住了那人的手腕，用了不小的力气……生怕像那天一样眼前的人再一次把他踹开…… “……” 不得不说……凌茧被他吓了一跳。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橘发少年突然握住了手腕…… 旁边那几个看上去和他好像是一伙的……一个二个头发五颜六色的…… 难不成是周围的地痞？！ 凌茧皱眉甩手……可对方还是不识趣地箍着她的手腕。 于是她冷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橘发少年抿着嘴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莫不是拐卖人口的？！ 真是***！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顶着这么嚣张的发色当街拐人？ ……某人的想象着实丰富，已经脑补出街边停着的面包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强壮打手…… “救命啊！救命啊！！” 这种时候当然要遵循警察叔叔的教导，大声呼救。 她可怜兮兮地望向刚才把她赶走的警察。 不过她这么一叫唤，不仅把那警察吓到了，还把眼前“五颜六色的拐卖犯”也给惊得不轻。 “小茧前辈！” ……叫你二大爷的“小茧”！这不就是拐卖犯的常用的套路吗？！假装和自己认识然后拖上小黑车！ “去你的！老娘不认识你！放手！救命啊！！”她拼命把手往后拽。 “小妮子……这是小妮子吗？”菜菜子不确定地向美美子问道。 “不知道欸。带她回去让六眼看看就清楚了。”美美子回道。 “？！” 凌茧震惊了：我***！当着自己的面大声密谋啊这是！六眼是个什么玩意？！ 六只眼睛那不是蜘蛛吗？！ 本来想无视凌某的警察因为她的大喊大叫，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走了过来。 “警察叔叔救我！”凌茧叫喊道。 话音刚落，没想到野蔷薇直接上手抱住了她的腰：“姐姐不要走！自从姐姐不辞一别之后，我们几个一直想来找姐姐！身上的最后一点钱也已经用光了！姐姐再不跟我们回去，弟弟妹妹们怕是要饿死街头了。” 凌茧：“啊？” 伏黑惠会意地在后面偷偷地把刚才采买的大包小包塞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菜菜子配合道：“美美子生病了！姐姐也全然不顾了吗？！” 美美子相当懂事地闭眼歪倒在菜菜子怀里，虎杖立时接上了戏茬—— “美美子啊！你还好吗？我们要怎么办啊？” “……” ……都市家庭伦理剧在线播出，各位请谨慎观看…… 一时间行人们皆是驻足，不忍地看向几个懂事的弟弟妹妹以及狠心丢下他们的无情姐姐。 警察的大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想起刚才这巧舌如簧的凌某向他编了许多有的没的，现下算是完全看清了这厮的本性。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被烦扰多时的警察向凌茧冷漠地挥了挥手，而后折头站了回去。 “等等！我*你**！” “……” 脏话一出，高下立判！凌茧的形象瞬时毁了……路人们纷纷停下审判…… “……” 没想到有一天竟会着了几个地痞小崽子的道！权衡之下凌茧只好暂时松了口—— “好，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 说是找个地方谈谈，反而像几个人暗自使劲把凌茧架到了一个僻静地…… 路过的行人都没管可怜的凌某，她便不再挣扎了。 直至进到一条漆黑的小巷……野蔷薇和虎杖依然一人架着一边不肯放手，走在最前的伏黑惠在巷子尽头停了下来。 伏黑惠有心试探：“凌茧……前辈。” 没想到的是凌茧这次平静地望着他：“嗯。” 一时间巷子里的几人刹那间带着惊喜的眼神同步地看向了她…… ……她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可以把我先放下来么？”凌茧扫了一眼架着她手臂的两人。 野蔷薇一直努力地忍着即将夺目而出的眼泪……听到这话后，她与虎杖赶忙放开了手。 “……凌茧姐果然是最厉害的！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那一瞬间凌茧差点以为这姑娘就要抱上来了。 “小茧前辈……是你对吗？刚刚在街上是逗我们的对不对？不愧是你！”虎杖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还有宿傩的手指！我一直好好地保管着。五条老师说——” “他**！” 一句骂声忽地打断了虎杖的话语，还是那句话——“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凌茧只是选择性地安静一段时间而已…… 腿一起一落间，她毫不留情地朝着橘发“拐卖犯”的脚跺了上去。 霎时间虎杖悠仁表情扭曲，捧上了自己的痛脚原地蹦哒。 凌茧趁着这厮单脚站不稳，用力推了他一把。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野蔷薇和伏黑惠被虎杖这颗“保龄球”撞倒在地。 凌茧撒丫子向后狂奔，边跑还边笑：“哈哈哈！还想绑老娘？！给老娘等着！这就去警察局摇人！” 所以说笑得太嚣张……半场开香槟的行为并不可取。 她才跑出小巷，却不想菜菜子和美美子早早守在了巷口。 深受教主大人“毒害”的二人见人质跑了出来直接当头一棒！ 这么多年的诅咒师可不是白当的，哪跟你讲什么武德？ ……上一秒还在狂笑的某人下一秒就安静地趴在了地上……脑袋上渐渐冒出一个大包。 就算巷子里的虎杖三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地上的某人已经被棒子送去见了周公。 …… “好大的包，你们干嘛动手打凌茧姐？！” “……不动手人不就跑了吗？！” “……” “……可为什么她的咒力那么微弱，本来打算先探探底的……万一又是敌人——” “回去让六眼看看不就得了？” “……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第147章 究竟去哪了 被木棒敲晕什么的……如果只是眼睛一开一合…… ……不做噩梦就好了…… 那样的话，也不会在醒过来的那一刻……泪流满面…… 被冷汗浸湿的衣服，凌茧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早已不是什么小巷，而是一间低调但在细节处尽显尊崇的古朴日式屋子。 那五个“拐卖犯”并没有如凌茧所想把她绑起来，反而在她醒后……橘发少年和橙短发少女跪坐在她身前—— 两人皆是担忧的表情……见她醒后双双把脑袋磕向了地上的榻榻米。 “对不起！”相当中气十足的一声由橘发少年喊出。 “……对于我们来说，一个重要的人在几个月前找不到了。”野蔷薇接上。 “并不是想伤害你！”虎杖悠仁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凌茧：“如果确定你不是……我们会放你离开的。” ……这张泪痕还未干涸的脸……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他们第一次在前辈的脸上看到那么难过的神情…… 几个把人拐来的“地痞少年”终是在那样的表情中败下阵来，负罪感最强烈的虎杖和野蔷薇立马“滑跪道歉”。 “……” 倒是没想到会有“绑匪”先道歉的，而且这群“绑匪”住的地方看上去就很有钱……也不至于拐卖她这么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 凌茧对现状稍微松了口气。 “那……放我走的时候，总该给我一点精神损失费吧？”凌茧瘪着嘴装模作样地说道，看上去委屈极了。 她向来在讨价还价方面学有大成。 ……更何况她现在不知为什么身在东京，身上的钱也用光了，没有身份证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就算找警察，也没人愿意帮她…… 见人态度软了下来，虎杖连忙答应：“好！五条老师肯定不会吝啬这点钱的。” ……有了橘发少年的口头答应，凌茧更是放松了不少…… 本来就没饭吃，松懈下来反而有些饿了。 她盯着桌上小盘子里的甜食，素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凌某拿了一个就塞嘴里。 “（嚼嚼）可以吃吗？” “……” 几个“小绑匪”实在很想吐槽——你不已经吃了吗？ ……只要开了头，就没那么容易收嘴……这里面什么都有……特别是毛豆奶油味的喜久福有很多…… …… “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凌茧都已经快吃饱了也没见这几个家伙有什么动作……他们只是说是在等他们的老师，好像还是这座大宅的家主。 仿佛老天听到了她的念叨，这间待客室的门终于被拉开了。 ……她闻声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白发蓝眸的男人，只是简单地穿了一套暗色的和服，而外面则是披了一件绣着家纹的黑色羽织。 不需要多余的装饰，他本身就长得很好看且气质绝佳……就算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 只不过……表情太冷淡了，他站在门口一直没什么动作，只是怔怔地看向这边…… 凌茧眨了眨眼，可惜的是——那双特别的眼睛好似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纵然刚才短暂地亮了一瞬，现在又暗了回去…… 或许这家伙多笑笑的话会更好看些。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怪刘海袈裟男，虽说刘海怪了点，但那张脸也依然抗打。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做的造型还是什么的……他的刘海长短很尴尬又像狗啃的，实在奇怪…… 看着就像某个邪教组织不干正事的头领。 但怪刘海脸上的表情就比白发男人要生动多了……震惊、疑惑、最后又强行趋于平静，大概是在思索着什么。 ……好不容易等来的家主，却像个哑巴似的……什么话也不说…… 毕竟待会可能得找他要钱，凌茧起身把衣服拍顺，表示友好道：“额……你好……请问家主大人怎么称呼？” ……不知道为什么，凌茧问了这句话后屋内的温感好像比之前又低了八度…… “小茧前辈——”一旁的虎杖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们带回来一只猴子？！”那个怪刘海的黑发男人微抬着头，语气阴冷地说道。 “？” 凌茧难得懵了——他**在骂谁？骂人骂猴你还挺有个性？ “呵……哈哈～” 没想到更癫的还在后面……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白发男人突然看着她笑了起来，就像被戳了笑穴一样…… 可凌茧的鸡皮疙瘩却因为这停不下的笑瞬间漫了上来…… 看似在捧腹大笑……可那个男人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反而杀意尽显…… 这是继“猴子”之后白发男的评价—— “一个空壳子。” 他半仰着头，面上带着可称之为“温柔”的笑容，一步一步地向凌茧走了过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此刻却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她害怕——他会杀了她。 于是凌茧向墙边退去，她望向把她绑来的五个罪魁祸首…… 显然……他们也很纠结…… 但他们久久不动的态度表明了他们会站在这个白发男人身后…… 因为——六眼不会出错。 “……我……是被绑来的。那个……我不要精神损失费了……放我离开好不好？”她瞪大眼睛看着越发靠近的男人。 ……五条悟对此只是笑了笑以作回应……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想做什么？！”凌茧背靠着墙，她双手放于身前，想抵住一直靠近的他。 男人很高，站近了全身的阴影就像把凌茧裹在其中一样。 他握着凌茧的手腕，非常用力……非常疼，把力度很好的控制在折与不折之间。 “放开！放开！！”凌茧根本推不动他，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手腕更疼了。 可这个男人真的很癫狂，他手上的动作很粗鲁，可接下来他又轻轻地把头垂到了凌茧的耳边。 语气是满溢的温柔缱绻，以及一种难以抑制的痛与撕裂：“你究竟…去哪了？” ……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瞬…… ……凌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鬼使神差的……不受控制地颤着声音开了口—— “不要…难过……” 可白发男人不想听她说话，他的另一只手在不觉间搭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以最强咒术师的力气，他只用轻轻一扭，眼前的人就会瞬间断气。 那只大手几乎覆盖了小姑娘的整圈脖颈，他的笑声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哈哈～” 他好像在笑……听起来却又像在哭……整个人仿佛在强烈地撕扯着什么…… 而颈间的手也越发收紧…… “连咒力都只能覆盖在表面的空壳……”他低着头边笑边说。 “哈哈～那么像的话……岂不是太恶心人了吗？” ……好疼……想要呼吸却无法呼吸……就连被杂乱气流对冲而想咳嗽也完全做不到……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强咬着牙，就像在对抗他的手一般，她努力地把没被控制的手抬了起来，想把脖颈上的手掰开。 随着他越来越用力，凌茧的面色甚至开始发紫…… “五条老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小茧前辈的话就放她离开吧！”虎杖忽地喊道。 ……虎杖知道这段时间只要牵扯到前辈的事五条老师总会透出一种疯狂的偏执…… 但眼前的人是他们绑来的，怎么可以就这么…… 第148章 疯男人 从现实来看……虎杖的劝说并没有作用……反而五条悟更加用力了…… “嗬…嗬……咳……” 被挤压的气管……连出于生理反应的吃痛声音都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 五条悟不看她……明明离得那么近…… 那双好看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凌茧身后的墙面…… 所以你是不愿看……还是不敢看呢？ “五条先生！”津美纪刚回到五条家便听说了凌茧的消息，没想到赶过来却看到了这副情景。 大概是人类自救的自然反应……凌茧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被白发男人攥着的手腕由于她突然爆发的挣扎而生生折断了。 显然这也出乎了五条悟的意料，本就细瘦的手腕不再挣扎，似是无知无觉的垂了下来…… 他不受控制地向身前的人看去，内心涌上了一抹慌乱…… 他的确做不到……也的确不敢看…… 如果看见那张脸的话就做不到了…… 看见她在哭就更不可能做不到了…… 五条悟承认：他确实抱着很强的杀意，这样的虚假空壳儿仿佛是对茧的侮辱…… 他厌恶被创造出来的虚假……他厌恶把这样的虚假当做玩具的幕后人…… 但与其说刚才他是真的想杀了这个空壳儿……其实更多的是想试探她周身包裹的咒力。以及看清身处危险之中，她体内会不会产生咒力流动。 ……只不过其中还包含了深深的怨和痛……一种偏激的发泄…… 五条悟松开了她的细弱脖颈，原本白皙的头颈如今却青紫了一片……手指的印记清清楚楚地留在了上面。 被放开的凌茧顺着墙最终滑坐在地上，她垂着脑袋剧烈咳嗽了很久…… 而后场面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她此刻会思索什么…… 不管是真是假她们是同一张脸……感觉心脏仿佛被揪着的疼痛。五条悟微不可察地退开了，门边的津美纪走了上来。 三个“绑匪”也担心地围了上来，只不过任凭他们七嘴八舌的道歉凌茧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津美纪轻轻捧起那只无力垂下的手，温和的反转术式随之运转了起来…… 经历过上次的无力，又怎么会停留在原地？虽然津美纪已经不属于高专了，但偶尔也会私下找到硝子医生，她依旧会耐心的指导她。 正因如此，津美纪的反转术式越发熟练，她可以做到那晚做不到的一切。 津美纪一直觉得：假如她的反转术式能再强一些，那天晚上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说实话，津美纪还以为这个小姑娘会因为五条先生刚才做的一切而躲避治疗，没想到对方只是安静的一动不动。 “……没事吧？”尽管眼前的凌茧被六眼判断为一具空壳儿，但善良的“姐姐”还是温柔地开口询问了一句。 闻言，凌茧身体终于有反应地抖了抖，只见她举起另一只手，探向低下的脑袋……不清楚在做什么，像是用手袖左右擦了擦。 而后凌茧并没有让他们等了多久，她抬起脑袋，露着两排整齐的白牙向治疗她的津美纪笑了笑……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却笑得弯弯的。她用那只手指了指自己凄惨的脖子，袖子上还有尚未消去的水渍。 “咳咳……讲不……出…来……”声音干涩且暗哑。 而后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怕一样，她又指了指那个粗鲁的白发男。 像是在说—— 都**是他害的！不是她不想讲话，是讲不出来！！ 本来稍显沉重的氛围，硬是被凌茧拉回了欢脱的气氛……无论什么时候，她笑起来的样子从未变过。 …… 五条悟看着那人再一次愣住了，那个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 【凌茧叉着腰站在他们的床上：“都是五条老师的错！十二点过了！不是说好今天回家晚让你给我游戏签到的嘛！笨蛋白毛！哇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忘记了我少领了多少个抽卡碎片？！”】 【五条悟站在床下理直气壮的叉腰回敬她：“你玩的什么游戏？！这次池子里是男的，老师不许你抽！你这是在出轨你知道吗？你个笨蛋学生！”】 【凌茧咬牙看着如此不要脸的白毛：“好啊！原来白毛你是故意的！”】 ……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一脸不爽瞪着他的小姑娘，最终还是笑出了声。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假如…这次真的是六眼在骗他就好了…… ……如果眼前的你真的是她就好了…… …… 而终于被反转术式治好，欢脱的凌某终于问出了她相当在意的点：“你刚刚做了什么？魔法吗？！” “……” “是不是还能穿墙？！” 要不是真的很疼……还被“魔法泡”治好了……凌茧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眼前的这堆可疑人士，在凌茧眼里不再是绑匪，他们现在更像是什么未知的魔法师……而她就像一个误入的“麻瓜”。总感觉好像串剧了！ “穿墙……伏黑，你的影子可以让你做到吗？”虎杖成功被凌某带偏了。 “……” 夏油杰静静地坐在桌旁，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像那个跳脱的小骗子……但也正因为太像而显得可疑…… 一模一样的脸本就世间难有，更别提性格也完全一样…… “就算是普通的猴子也有微弱的咒力，也会是身体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夏油杰说道。 闻言……五条悟顿了顿：“她的周身包着一层微弱的咒力……但身体里面什么也没有。而且……” 五条悟总觉得这家伙的身体……莫名有些…奇怪。 “总而言之～这个如此相似的空壳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既然不是空穴来风～那就只会是敌人的有意为之～”夏油杰一手杵在桌子上，上挑的凤眼渐冷，紧盯着和几个小的打成一片的小姑娘。 ……半晌…… 夏油杰眼睛微眯：“还是说……这个空壳子是真的小骗子？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安分过。” “……” ……沉默了一阵…… 五条悟幽怨地看着桌子对面的怪刘海挚友抱怨道：“杰，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叫她小骗子。茧是我的女朋友！” “……” ……夏油杰差点忘了……这白毛同样挺跳脱的…… 而五条悟就这么看着她—— 他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明明是一对黑色的眸子……为什么会那么亮呢？原来吞并一切颜色的黑也能这么熠熠生辉吗？ ……她是真的……好像…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修明管家！修明管家！！”五条悟忽地拍起桌子大声喊道。 墙边谈笑的几人纷纷向门口望去。 只听“唰”的一声，门被迅速拉开，慈祥的老管家听命而来。 “家主大人，有什么吩咐？” 老管家的眼里，五条悟难得露出了恶劣轻松的笑容—— 家主大人长袖一挥，指了指疯狂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凌某：“安排个屋子，我要把她关起来～” 说完，那个白发男还对凌茧露出了一个相当欠揍的笑容…… “？！” 多么歹毒的疯男人啊？！ 掐人脖子的是你！折人手腕的是你！骂人空壳的是你！现在想把老娘关起来的也是你？！ 邪恶的白发男“统治世界”是吧？！癫公一个！ ……真不**妥妥一个嘴脸邪恶的白毛吗？！ 第149章 未明 老管家在凌茧被几个“绑匪”带回来时就过来看过一次了…… 不论性格，这位与家主夫人的长相别无二致。 几个月前……五条悟告诉老管家——他终于可以把茧带回本家了……她愿意跟他回来…… 五条家的诸位很震惊，也很好奇…… 但他们最同步的是——期待着家主大人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回家。 老管家带着五条家的众人精心准备着……等待着凌茧正式登门的那一天。 ……只是……没有等到…… 五条家主没有等到，五条家的诸位也没有等到。 ……这几个月来，他们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家主的痛——能做的只有接受他的一切选择，遵从他的所有命令。 而今天，老管家在五条家遇见的……他无法确定，他也无法做主。 老管家的内心无法安定，永不停歇地擂鼓……但他也知道最难以平静的一直都是五条悟。 纵然把老管家叫进去吩咐了一个“没有人道的任务”，但他大约是欣喜的…… 只不过—— “一群人搁这哄我呢？什么真的假的哄骗老娘！不是说不是真的就放我走吗？！”凌茧受不了了，她要为自由而抗争！ 凌茧心想：……想来刚刚自己被掐了，这家伙又很矛盾地把自己治好了……说不定是自己对他们有什么大用，这群神棍估计不会轻易动她。 说话也硬气了一点。 五条悟眉梢微挑笑着说道：“我没有说过哦～” “……” 闻言，凌茧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橘发少年…… 说实话，虎杖也震惊啊……他没想到真的会把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眼见着老管家带着几个“爪牙”貌似准备动手……凌某先是往几个小朋友身后缩了缩。 可完全没用！这个地方被白毛统治了！她们利落地把没有人权的凌茧架起向屋外走去。 “你***疯批白毛怪！凭什么老娘要被你关？！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凌茧伸着脖子骂道。 “噗！”怪刘海君第一个笑了出来。 ……看悟的样子，该不会是第一次被这张脸这么骂吧？ 紧接着便是那几个小的，再然后就是憋笑的家仆…… ……眼见着坐在桌边的白毛站了起来，又一次带着“和善”的笑容步步靠近…… “你刚刚骂我什么？” “……” ……凌茧愣怔地看着对方又向自己伸手，她下意识低头缩了缩…… 这一次白发男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你在害怕？” ……凌茧没有说话，她快速地摇了摇头…… ……大女子能屈能伸！ “……对不起……我错了……”凌茧反手拍了拍家仆们架着自己的手臂：“姐姐，快把我带走吧。事不宜迟！快些把我关起来！” …… ———————— …… 老管家做事很妥当，即便五条悟没说，他也安排了一个齐全的屋子给凌茧居住…… 但问题就在于“关起来”这几个字，这个房间比较封闭——除了一扇门就只有一个通风的小窗。 把她架进来后老管家向她恭敬地鞠了一躬：“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用敲门呼唤外面的下人便好。” 话是好听，但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把这个小房间无情地落了锁。 …… ……终于到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了…… ……凌茧叹了口气…… 把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掀开，钻进了被窝里，像一只拱起来的蠕虫…… “……呜…”声音不大，但确实是哭了。 爸爸早就不要她了……妈妈也在不久前抛弃她去找爸爸了……她身边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已经没有人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每日每夜的噩梦。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没有人帮她……还冒出来几个神棍把她绑来这个破地方…… “呼……呜…”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刚才真的好痛啊……她还以为…真的要死掉了…… ……现在又把自己关起来……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一次又一次忍耐着不安与恐惧，只有勉强自己笑出来不要害怕…… 而现在只有厚重的被褥能把她安安稳稳地包裹在其中……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凌茧把自己缩了起来，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眼睛肿得像个青蛙…… ……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她好像有些累了…… 半梦半醒间不自觉地想到：这个被子……还挺软和的…暖暖的…… …… 然后倒霉的老凌茧和她想象的一样…… 每一个梦……都是令她寒意遍生的噩梦…… 不过，她如今倒是麻木了不少…… 这段时间唯一困扰的地方就是——休息不太好而已。 冷汗浸湿了凌茧的后背，把自己包进被子里还热得慌…… ……眼睛也肿得难受…… 现在凌晨两点不到。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心里似乎又冒出了奇怪的馊主意。 要么逃跑吧？要不然早晚被这群神棍折磨死！ 万一把自己扔炼丹炉里…… 光是想想就瑟瑟发抖了啊！！ ……等等……那怪刘海叫自己猴……那群绑匪又“真的假的”挂嘴上…… 合着——真假美猴王是吧？！ “……” 凌茧赶忙摇了摇脑袋：不行不行！串戏了串戏了！ 说跑就跑！凌某半夜三更顶着个青蛙眼悄悄在房里作妖……东瞧瞧西瞅瞅。 最后停在了角落的通风小窗旁，她比了比自己的体型，应该勉勉强强够一个人通过。 凌茧毅然决然地找了把类似螺丝刀的小棒子，开始撬窗。 等到她辛辛苦苦把小窗撬了下来，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她趴下身子向通风管道看去，里面黑漆漆的……于是她又找了一个小手电。 老管家真是个好人呐！要不是屋子里东西多……她还真不一定能事成。 而后就是点着手电，相当没形象地撅着屁股……俨然像一个钻狗洞的小贼…… 本是没有路的，多挤一挤就有路了！ “哈哈～看不起谁呢？白毛混蛋！” 凌某素来就爱自娱自乐，纵然爬在通风管道里也要嚣张几句。 只要爬到一个没人的口，把窗踹开……说不定就能跑出去！ 这么想着好像也能开心了一些！ ……开心…了……一些…… “！” 该死的！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后背的衣服只用了一两分钟就湿了个遍，在狭窄的通道里衣服贴着她的身体……额间的汗把松散头发粘到了一块…… “好…痛……” 身体仿佛即将从中间断开……她艰难地靠着管道的管壁，缩起身体向下方看去…… 就像身处梦中……眼睛蒙上了一层白雾…… 奋力地眨着眼，想要看清楚……可每一次眨眼都仿佛看见了腹部逐渐扩大的伤口…… ……血肉与骨头揉碎混杂…… “好…痛……啊……” 但再怎么咬牙……也挡不住嘴角的血…… “……咳…咳……” 因为管道过于狭窄，甚至连身体下意识痛苦地扭动都难以做到。 如潮水般的痛最终让她脱力地侧躺在管道里。她半闭着眼，头发因为汗珠浸湿的缘故而贴在了脸上。 嘴角的血顺着脸颊汇成了一道血痕…… “真的…好痛。” 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颈侧，还没治愈前……它遗留着青紫的指痕…… “哈哈～五条…老师……你个…笨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依然是那副健健康康的身体，又哪有什么伤口呢？ ……或许……是“梦”罢了…… 第150章 问题 管道里很闷……凌茧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总算是醒了过来。 ……这是哪啊？ 没弄清楚状况，转不动的大脑思考了很久…… “！” 可谓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凌茧一惊：现在几点了？逃跑计划完成到一半……自己怎么睡着了？！ 在黑暗中她猛地抬起脑袋—— “咚！” 是个好头……管道里瞬间充斥着撞头的回音。 “嗷！” 痛得某人鬼哭狼嚎……昨天脑袋才被几个“绑匪”一棒子打晕，今天又撞到了同一个位置。 “……嗷…啊……啊？” 嚎了一会儿后…… ……难以想象……好像是因为昨晚在管子里“睡着”的时候姿势不太正常…… 和新闻里在路边把头卡进栏杆里的行为基本一致……进得来出不去了…… 凌某以一种歪七扭八的姿势卡在了管子里。 ……凌茧有些着急，在管道里试探地动了动……发现卡得更紧了，最后只能保持扭着上身的姿势趴在管子里。 就这么倒霉吗？！自己该不会是被倒霉仙人盯上了吧？ …… ———————— …… 而某位五条家的家主大人，不出所料地在自己最大的房间里失眠了。 直到第二天五六点太阳升起，他也没有睡着，一整夜瞪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左右睡不着他便穿戴起床了。 六眼告诉他……那只是个空壳子…… 但他总觉得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那双黑色的眼睛明明就与从前别无二致。 五条悟看似平静地在走廊上走着：但她不认识这里的所有人…… 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咒力，她本人却表现得像一个看不懂术式的普通人。 一旦她是假的，她所隐瞒的一切将会是一颗随时待爆的炸弹……会破坏他们救回茧的计划，最坏的则是——矿洞那晚的发生的一切将会在这里重演。 ……以至于产生了一种难以抉择的撕裂感…… …… “该死……管……挤………**…” 正当某个白毛脑内烦乱时……一阵“咕噜咕噜”的抱怨声不断地从外面“攻击”他的脑仁。 声音不大……语速又快……就像家里进了老鼠…… 他烦躁的地抬起头……然后两只蓝色的大眼无语地眯了起来…… 六眼很清楚的地透视到斜前方被天花板遮住的微弱咒力——因为被咒力覆盖身体的缘故……构成了一个奇怪的人影。 而那个不安定的人影在他眼里正用着一个四仰八叉的姿势“蠕动”……途中还骂了几句脏话…… …… “他**！为什么动了半天还是卡这么紧！！”凌茧秉持着动两下休息三下的原则……妄图通过自己的力量从管中挣脱。 她趴在管道里“冷静”思索：要不用腿蹬着往后面梭一梭？ 想到这里……凌某又瘪起了嘴……她来的时候遇到了一截向上的管道，大概三四米。 她好不容易用上身和腿抵着管壁两边才蹭上来的…… 现在退回去一方面要从那截管道往下掉……另一方面她还得回到那个笼子被关起来…… “真**！”凌茧骂道：“通风管道修那么窄！真小气！” 就这么口不择言的骂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前方不远的的地方有个白色的脑袋定定地看着她。 五条某悄悄用咒力连同天花板和管道开了个圆洞……用无下限在脚底垫了垫…… 探了个脑袋进管子里……就这么安静且诡异地盯着眼前乱动的大老鼠。 “！” “*！” 等大老鼠终于发现那颗脑袋的时候，被吓得直接骂了出来，受到惊吓仰头想往后退…… 结果身体被卡得很紧以至于脑壳又撞到管道的顶部…… “嗷！” “……原来老鼠还会这么叫？”坏心的白毛嘴角都歪到耳朵边去了…… 进退两难并且脑袋疼的凌某心态崩了，花了点时间缓了缓…… ……她怨念地盯着幸灾乐祸的某人…… “你在这儿做什么？”五条悟明知故问道：“该不会是想逃跑吧？” “……” 一时间凌茧被动开启，硬着头皮都给你编下去：“昨晚我看见一只老鼠钻通风管道里……为了灭除四害钻进来的。” “哦～我也看见了～这只老鼠现在好像成精了。”白毛意有所指地看向凌茧。 “……” “你……你怎么在这？”凌茧虽然很气对方说自己老鼠……但人在管道里不得不低头——于是她强硬地岔开话题。 “看大老鼠啊～”他笑着说道。 没完没了了是吧？！ 凌茧自暴自弃地把顶着大包的头别了过去：“看完了吗？看完了就不耽搁家主大人的时间了呢～” 凌某的“家主大人”四个字让五条某心中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抛却真假，五条悟只觉得现在心情还不错。 一向“友善仁慈”的家主大人开了金口：“不想我救你下去么？” “……” 凌茧纠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放下了对白毛的怨念：“……想…” 白毛迫不及待地接上：“求求我啊～” “……” 血压正在升高！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了！那颗白脑袋怎么这么爱捉弄人？！ “士可杀不可辱！”凌茧骂道：“大不了我就一直堵在这！你家拉屎的时候通风管道不通气！臭不死你丫的！” “啊？这样……啊…哈哈～”白毛憋不住被她逗笑了，白脑袋从洞里降了下去，估计是捧着肚子在笑…… 因为她听见了！听见那厮一点没打算收敛的笑声！！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她奋力地往后蠕动，再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一秒了！ 眼见着大老鼠挣扎着让管道“咔吱”响，坏心眼的白脑袋又一次升了上来…… “别急嘛～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无条件把你救下来～怎么样？”这个男人总算说了半句人话…… 凌茧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 五条悟只是浅浅地笑着…… 那双黑眸只要有一点光，就会很亮…… “你究竟是谁？” 同样的——与蓝天呼应的眸子……此时此刻深深地印在了那双黑瞳里…… “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简单直白的话语……直击她的心灵…… 第151章 后悔 五条悟的问题似乎让空气凝结了几分…… 仿佛往日面对咒灵的眼神，在六眼面前他们都无所遁形…… 一直没回答的你——是心虚？还是…… “唉……” ……只听一声长长的叹息……黑暗的管道里，她缓缓张开了嘴巴，说出了她的答案—— “我的名字叫凌茧，前不久刚过十八岁，从回不去的家里来。被抓来之前我只知道自己莫名到了东京，不知道你们姓甚名谁，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而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回家。” 她没有躲避，直勾勾地回望着对面的男人…… 黑是能吞没一切的存在，就算是明亮的六眼……又何尝不是无处遁逃呢？ ……她的回答与五条悟所想截然不同……她所描述的一切与“他认识的凌茧”没有一丝相同点…… ……而也正是这一刻……六眼好像看见了她身上的割裂感…… “……十八…岁……”五条悟反复“咀嚼”着这个令他在意的字眼。 ……假如时间停留在他们机场的最后一面，他的笨蛋学生至今有二十四岁了……而眼前凌茧口中的十八岁—— 五条悟深深地望着她：在他的记忆中——凌茧十八岁的那天，是他陪在她身边过的……成年的意义总归不一样，忙碌的最强咒术师专门空下这一天给这个最特别的学生一个惊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似乎心中早有答案的问题：“……你还记得五条悟吗？” 闻言……凌茧错愕地看着对方，这个突然冒出的名字她一点印象也没有：“那是谁？” 在他的记忆中，他们相遇在她的十六岁。 可在眼前人的记忆中……她成长至今的十八个年岁里……却没有这个名字的存在…… 想到这里……五条悟莫名地笑了一声，没有任何原因……透着寒意的笑。 ……半晌后…… 这个白发的男人如是回道：“五条悟是我～” “……” 听了眼前的男人的话语，凌茧的嘴成功扁成了一条直线…… 自己昨天问这个癫男人名字——他不仅不说还掐她脖子！更别说后面还把她关起来！ 今天癫白毛反倒用他的名字问自己知不知道…… 凌茧感觉现在的自己满头青筋“井号”，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哦”了一声……毕竟还等着这个癫男人把她从管子里救出去。 “……五条…悟……你还有问题吗？你是不是忘了还得把我弄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叫着很别扭。 “还有一个问题——”五条悟边说边从管道里退了出去。 他站在下方抬头望着天花板的咒力人影：“我昨天想杀了你～你会怕我么？” “……” 此话一出……凌茧血压飙升：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白毛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这么矛盾的问题是怎么问出口的？！ “我能不回答吗？”凌茧翻了个大白眼。 “不能～三秒钟不回答的话——我就任你堵在管子里～” “……我***……”凌茧非常小声地骂了一句，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不怕得了吧！”凌某没好气地说道。 五条悟双手抱胸继续逼问：“那你昨晚为什么躲开？” ……昨晚五条悟再次想碰她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这人往后缩了。 问得没头没脑，凌某反应了一会儿才搞清楚他在说什么…… 凌茧思索了片刻，不憋好屁的她耐着性子回道：“万一你真把我杀了怎么办？” “说来说去善良的我只是在照顾家主大人的情绪呢～”凌茧又开始她憋不住的嘴遁：“若是把我杀了，后悔的肯定是你。” 仔细想想：昨晚这厮没有真正动手，凌茧便深信自己对这堆神棍有大用。 既然有大用就不会轻易动她，可不就是后悔么？ “悟酱～到时候哭得太大声，收都收不住可怎么办呢？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对你们很有用吧？”她还相当嚣张地叫了刚刚才知晓的名字……甚至把姓去了直接叫上了“小悟”。 “哦～那你就把我丢管子里边吧～到时候别忘了替我收尸～”得寸进尺向来熟心。 聪明的凌某意识到了：要是白毛真的不想管她，又怎么会主动挖了个洞冒出来呢？ “……”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后嚣张过头的某人遭到了制裁。 看得出来凌茧的确成功让癫白毛吃瘪了……对方很生气—— ……从他用“妖术”炸了整个天花板就知道…… 连同管子底部和天花板一起炸得渣都不剩，凌茧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瞬间失重往下掉。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卡在了某条走廊的正上方。 走廊不宽，五条悟就这么冷着一张脸站在正下方…… 面对朝他而落的“大老鼠”，他既不伸手去接也不躲不闪…… 凌某一个“你”字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就这么正面地把癫白毛压倒了，整张脸不偏不倚地栽到了一个不软但也没那么硬的地方…… 体验了一把“洗面奶”的感觉。 下一瞬间，他身上的味道首当其冲向她袭了过来……很清淡的香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 ……她就这么埋在他身上，刚才掉下来一只腿还搭在他的腿上…… 被她压着的白毛反而没什么反应……白毛的心跳声都比他自己反应要大。 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她缓缓抬起头，无论是耳朵还是脸亦或是整个脑门红得就像血滴一般……不知道是被撞的还是“心中有愧”…… 她战战兢兢地杵着两侧的地板想站起来…… 可身下的某人却突然有动作了，五条悟反手握住了凌茧杵在他肩侧的手腕。 一时间起不来了，姿势便更糟糕了…… 凌茧宛若个登徒子地咚了一个男人。明明是他不给自己起来！ 这个名叫五条悟的男人立志把“癫”贯彻到极致…… 明明躺在下面，衣服也被掉下来的凌茧“搓”得有些杂乱。但他此刻却微抬着下巴低眼望着凌茧…… 他紧攥着凌茧的细腕，就像昨晚一样无法逃脱……重点她搭在白毛腿上的那条腿还被他用腿相当恶劣地卡住了。 ……一时间凌某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你……你……你想干嘛？！”刚才还在“口嗨”的“大老鼠”又怂了。 这个男的不对劲！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五条家主……家主大人……我刚才鬼迷心窍话太多了！”秉持着只要滑跪够快……说不定就能免遭一劫的原则。 但显然现在那双蓝眸亮得让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五条悟的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字—— 你命休矣。 第152章 等一等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他就这么仰躺着，一手握住了凌茧的手腕，另一只手缓缓地朝着进退两难的凌茧伸去。 她躲不开……如果没被禁锢的那只手不继续杵着地板的话就又会栽到癫白毛的…身上…… 腿还被他往前压着，韧带被扯得生疼……竟是一点也动不了！ “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耍流氓！”凌茧急得骂了出来。 “哈～”白毛似是嘲讽地笑了一声。 恶劣的白毛箍着凌茧手腕的手蓦地向上，速度相当快地握住了她的上臂，把身上的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与此同时本就伸向前的手用一种可称为捧的姿势覆上了她的脸……拇指在她的嘴唇意味不明地摩挲。 “你**！”对此凌某毫不留情一口咬上了白毛的咸猪手。 但没想到她就只能张着大嘴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却怎么也咬不到…… 凌茧瞪着清澈的大眼：什么玩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空气墙？！ “把你抓到这儿，并不是你对我们有用～”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向下移……现在停在了她裸露的脖子。 “只是因为你和我要找的人非常像～甚至大概率就是同一个。”说到这里，五条悟的眼神暗了暗。 闻言……凌茧愣住了……而白毛的手轻轻触碰着卫衣与皮肤的缝隙，仿佛下一秒就会探进去…… “你！我***你**！”凌某真的急了，她发现自己好像玩脱了…… “救命啊！来人啊！！我*！你！救命啊！”甚至大喊大叫，完全忘记了身下的白毛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而五条悟缓缓抬腰…… 凌茧惊恐地看着这个不依靠双手仅靠腰力就坐起来的男人…… 被卡住的双腿，被紧紧捏住的手腕……这不就是面对面坐在对方身上的糟糕姿势吗？ “你放开！非礼呀！非礼呀！！” “你叫什么～”白毛明知故问……并执行力相当强地把人反压在了地上。 他好心地微笑着提醒道：“这可是我家～你这么喊有用么？” “！你！你要干嘛？！” 凌茧的两只手被五条悟压在脑袋两侧，难以挣动地躺在地上，他还把整个身子卡在她的双腿之间…… 这个高大的男人把顶上的光都遮去了许多…… “你知道我之前和凌茧是什么关系么？”癫白毛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双黑色的瞳孔满是慌乱。 “凌茧是老子的老婆！”不知道为什么癫白毛的语气仿若在置气。 “……” 此话一出凌茧被他彻底搞懵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这个癫男人叫着她的名字，说她是他老婆？！ “……你…” “呵……”看着凌茧此刻满脸的空白表情，五条悟冷笑了一声：“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早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一遍～” “……” 凌茧此时的脸可谓是“五光十色”……十分精彩……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现在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确是那个臭丫头。”白毛“目露凶光”：“那么不安定的家伙～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从前就被臭丫头气过很多次，刚才这厮说的那番话气血往上升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五条悟扬唇笑了笑，而后单手把那两只试图挣扎的手压到她的头顶。 另一只手掐住了凌茧的脸：“对了～你刚刚是不是骂脏话了？” ……凌茧左右摇头…… 作为老师，不听话的学生他自然得负起责任好好教训。 “刚才你在管道里话好像也挺多？” ……凌茧再一次左右摇头…… 只见白发男人冷着脸勾了勾唇角，缓缓探下身子，贴着凌茧的耳边相当“温柔”地说道：“下一次……你如果再说让我替你收尸这种屁话——” 在臭丫头难以置信地眼神中，五条悟微微侧过脸……微凉的嘴唇轻轻擦过了那只红得滴血的耳朵，而耳朵的主人也如他所料瑟缩了一瞬。 温热的气息仿佛灌进了她的耳朵，麻麻的……痒痒的……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但不保证不会动你哦～再说那样的话——我就**你，然后把你***，让你****，再把你关起来～” ……五条悟故意放柔了声线，拖长了尾音……满脸温和地说出了他这辈子最粗俗直白的话。 显然，这位眼尖嘴利的凌某被吓呆了……人生第一次被某人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说话了。 她满脑子刷屏了三个字——他疯了。 而五条悟对于凌茧这样的表现很受用，他轻轻地放开了她，并贴心地把呆滞的“洋娃娃”从地上扶了起来，并为她整理了衣服与散乱的头发。 “乖哦～”他摸了摸臭丫头的脑袋，心情不错地说道：“别爬管子了，是不是那间小屋子太闷了？我让管家给你搬个屋子，在我的房间旁边应该可以安心点了吧～” “？！” 凌茧微张着嘴看向他，刚才恶魔的低语还萦绕在她耳边……想骂……但不敢骂…… ……住癫白毛旁边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现在不仅不安心！她晚上睡觉翻身都得害怕！ …… 就因为白毛口不择言的话语，凌茧一惊一乍地走路都得贴墙…… 老管家叫她吃饭的时候还因为用一个姿势坐了很长时间而一瘸一拐…… 期间虎杖和野蔷薇上前询问了几句……但她还是一直呆呆的…… 心不在焉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一想到白毛就在旁边屋子她就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思维活跃的凌某生怕隔壁夜袭…… ……直至时间再一次过了凌晨三点…… …… ———————— “呼……” “咳…咳……” 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受，半身以下还是惨不忍睹的血红…… 没有咒术师专用的强效止痛药和绷带的话……基本动弹不了，最多只能做到抬手。 凌茧艰难地侧过头看着旁边的房间……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用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巴。 “……好不…容易……回来……”她的声音很微弱，就像将死之人的气音：“不能……让那个笨蛋白毛……看见…这副样子……” 要不然……会哭的吧？ 昨天晚上第一眼看见自己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下一秒会哭出来似的。 “再等…一等……唔……” 等她站得起来……她会告诉他发生的所有…… ……每一次痛的时间都很长，只能难熬地盯着一个地方…… ……但只要想想高专的大家和那只傻瓜白毛好像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 只不过今晚有些特殊，因为白毛白天说的话…… 她心中暗骂了一句笨蛋老师。 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因为想起那些话居然渐渐转红了一些…… 明明没有“那个”过！分明平时是他更不好意思…… 区区一只怂白毛在乱说什么？！要不是听见的是自己……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 也就只敢嘴上说说罢了……简直太混蛋了！ 还有那几句……到底是从哪学来的那种话？！可恶！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好看！ ……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沾了点嘴角的血在胳膊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大功告成，她费力地呼了一口气…… ……要不然明天早上又会忘记…… 第153章 太过分了 【在虎杖众人将凌茧绑回五条家的那天夜里】 “所以，这是什么？”素来满脸堆笑的特级咒灵表情已然崩坏…… 难以想象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所捏的“得意之作”如今却成了一个破娃娃？！ 人偶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剑痕，那张标致的脸也被划了长长的一道血痕，原本漂亮白皙的脸就这么毁了…… 人偶身上的每一处剑痕都散发着诅咒的黑气…… 除非重新捏一个……要不然这张脸已经无法恢复如初了。 破败的人偶被埋在土里，与一具抛尸郊外的尸体并无区别…… 直到制作了她的主人将她挖出来。 站在身旁的羂索脸色也不太好…… 为什么本该被带回五条家的人偶会被埋在这里？还被如此残忍地破了相？ 一时间真人气急反笑：“那现在五条家的那个又是什么东西？” 真人在一天前突然无法感应自己捏出的人偶…… 可前几个小时在五条家远处盯梢的百里视咒灵告诉他们凌茧被带回了五条家…… 就在他们以为大概是由于五条家的屏蔽手段，可以万事大吉的时候…… 真人却突然感受他的人偶在五条家反方向。 不好的预感致使咒灵方火速赶了过来……看到的却是已经被破坏的人偶。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就连活了千年的术师也无法相信，一向成竹在胸的羂索此时此刻似乎多了几分歇斯底里……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那些代价……矿洞里的代价……”大小姐俏丽的脸蛋看上去狰狞无比，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后槽牙狠狠咬出：“那个**！该死的**……为什么这样都死不了？！” ……他们付出的代价难以估量，但只要凌茧真的死了……他们依旧是赢家…… 但现在，却告诉他们凌茧或许没死……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呵……冷静点。”只是出于好奇想来看看情况的诅咒之王嗤笑了一声。 他缓缓走向前，蹲下身子捏着人偶的脸蛋左右查看：“差了点劲～” 闻言……羂索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忘了凌茧死前捅你的那一剑？单单一具将死之身都能把你捅得再也无法转换寄主～”宿傩如此说道，言语中满是嘲讽。 这位高傲的诅咒之王向来看不起任何人，包括他的“同伙”…… 不～或许他只是把他们都当成工具罢了。 ……羂索的脸色又暗下去几分…… 诅咒之王瞥了一眼千年术师的表情，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人偶身上的伤口浅多了～最重的那道剑痕还没有捅你那剑的十分之一。” “估计受着伤吧。”诅咒之王下巴微扬：“而且伤得很重。” 随着宿傩的话语，场面陷入了沉默…… “呵……你我都看得楚楚——凌茧最后不可能还活着。如果五条家的那个真的是她——”诅咒之王嘴角微挑。 羂索接道：“复活的代价同样难以估量。” ……千年术师也认识到自己刚才的不冷静，经过宿傩的提示，很快便察觉了其中的“玄机”。 ……若是凌茧真的完美复活，作为最强之一她完全可以高调地回来…… ……但显然那个女人现在做不到…… 五条家盯梢的咒灵至今也没有什么紧急的传讯…… “让那只咒灵继续盯着。”羂索冷冷说道：“以及这个人偶——还有用处。” ……若是这次再被她搅局……狱门疆在他们手上就变成可供观赏的玩物了。 但好在一切还未成定局……只要观察到一点可乘的机会，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行动，不会再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 ———————— ………… 【时间回到凌茧搬到五条悟隔壁的第二天】 凌某猛地睁开眼睛，她赶忙坐起来上下检查自己的身体…… “呼……”而后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变态白毛夜袭……那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 “嗯？” 她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胳膊，上面有几个显眼的血字。 凌茧心中一凛——又来了。 ……之前就有过几次，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被什么人恶作剧了…… 但对方用一些事实向她证明了身份……她知道留下字的正是自己本人…… 似乎是不明原因的记忆混乱她才留下了这样的信息提醒自己…… ……这些字并不是每晚都出现，凌茧还没摸清其中的规律，但她还是会履行自己给自己的血色信息。 今天的胳膊上——咒术师强效止痛药、绷带。 尽管不是很懂，但凌茧还是爬了起来，用桌上的矿泉水把胳膊上的血字擦掉。 准备开启今天在五条家的“偷摸之旅”。 ……这间屋子没有管子可以爬……她又被变态白毛关在这儿，就只有吃饭和上厕所能出房间。 要找的这两样东西……啧……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唉……” 她叹了口气……准备发力。 “哎呦喂！哎呦！疼死我了！” 她依旧穿着老管家准备的睡衣，裹着被子装模作样地爬到门边，轻轻敲了敲房门。 “呜呜呜……好疼啊！” 很快……就有冤大头被凌茧的哭声诓了过来。 老管家在外敲了敲门以示回应，毕竟他是个男人，不太方便直接进去。 听到是小丫头的哭声老管家担忧地问道：“夫……凌茧小姐，怎么了？” “呜……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帮帮我？”凌茧哭道，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哪不舒服？” “疼。” 老管家霎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喊疼：“是……哪疼？家里的医师暂时被家主大人带出去了，我先去帮您找些药？” ……变态白毛不在啊？！那不得趁着这个好机会！ “哪都疼……有没有效力强一些的止痛药？” “！哪都疼？！”老管家更懵了。 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呜呜……嗯……”老管家越纠结凌茧就哭得越委屈。 “这……不说清楚的话……” “……好疼啊！管家…大人……我不太方便说……您先去拿过来好不好？呜呜呜……”凌茧又哭又闹。 一句不方便把老管家的话堵了回去，以防她真的出事，他赶忙起身拿药。 “……” 等等！ 在走廊上跑了一截的老管家……忽地像个石膏似的定在了原地…… “……不会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早老管家去提醒家主大人日程时…… 一般这个时候五条悟应该是刚醒准备穿衣……今天却早早地起了。 重点是……老管家来的时候他正静静地站在凌茧的房门前…… 家主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老管家好似发现了“华点”…… 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 凌茧又一直喊疼，听声音那是一万个委屈…… 总不会是？！该不会是？！ “家主大人……” 昨天就听几个家仆说家主大人把小丫头压走廊里……还说了相当粗鄙的话…… 昨晚凌茧还好好的，这一晚上过了…… 好好一丫头哭成这样……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第154章 看得见咒灵的猴子 凌茧实在没想到……只是去拿个药而已，老管家能给她带来一队人…… “……” “专业的演员”时刻准备着接下来的表演，凌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安静地躺在被窝里。 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想了个遍，就只露出一颗脑袋，脑袋上仿佛挂着两颗哭肿的“鸭蛋”。 老管家敲了敲门，带着一个女性家仆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怪刘海君和那个叫钉崎野蔷薇的小姑娘也跟着来了。 下一刻刚进来的四人黑压压地在凌茧身边围了一圈…… 凌茧把被窝往上拉了拉，把嘴也盖了起来……就露了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老管家没把药带来，反倒带了那么多人做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油杰双手抱前神色复杂地盯着床上的凌某。 老管家犹豫了片刻……他看了看身边的家仆，这位是专门管五条家女性事宜的阿婆，与老管家年纪相仿。 老阿婆会意地点了点头，咳嗽了几声以此清了清嗓子：“那个……凌茧小姐，还是很疼吗？” 凌茧点了点头：“老管家……我的止痛药？” “凌茧小姐，这可不是几颗止痛药就能解决的问题。”老阿婆摇了摇头。 “……” ……果然没那么简单！凌某决心再发发力。 “……可…我疼啊……”凌茧往被子里缩了缩，霎时间眼睛里又盈满了水光…… 给在场的诸位看得心惊胆战……思绪万千但欲言又止。 只有“坚强”的老阿婆依旧开口询问道：“出血了吗？” “……” 凌茧被问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不是废话吗？女孩子每个月不方便的那几天本来就会…… 本以为自己跟老管家说了以后对方不会刨根问底，结果他带来一个阿婆……问的问题怎么那么奇怪？！ “啊…嗯……”无奈之下凌茧便顺着这个谎点头承认。 没想到诸位听到她的回答又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直沉默的野蔷薇眉头紧皱：“禽兽啊！” “……” ……场面一度默然……凌茧仿佛还嗅到了空气中一股尴尬的气息…… “修明，这可不是小问题。果然……还是得为凌茧小姐检查一下……”老阿婆向老管家摇了摇头：“还是个小姑娘呢，就留我一个人帮她看看情况，你们先出去吧。” “没想到家主大人竟然会……”老管家捂着脸一脸沉痛。 “？”凌茧满脑子问号。 而一旁静观情况的某位教主大人先是一整个大小眼不可置信。 其中一边的眼睛比另一边足足大了三倍…… 他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 眼见着众人准备往外走，老阿婆蹲到了凌茧床边，上手就来掀她的被子。 凌某就像砧板上的鱼，被吓得弹了两下。 她高声喊道：“你要干嘛？！” 阿婆温柔道：“小姐别怕，老身只是想查看一下小姐的情况，才好对症下药。” “不要！”凌茧左右摇头并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你们只用给我止痛药就好。” 这种事可不兴检查啊！ 这么一喊，半只脚走出去的众人又神色难绷地转过头来…… 这阿婆居然来真的，用力拉扯凌茧的被子。要知道，即便只是御三家的家仆，也比普通人更加通晓咒力与术式。 凌茧不可能拉得过这群开挂的…… 她心中一急：“如果你们再逼我！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然后裹着被子缩到了房间的小角落，在众人眼里就像受了什么刺激。 可其实做贼心虚的某人只是怕被发现，那个变态白毛回来会“折磨”她。 前天刚见面就差点把自己掐死……又不管不顾把她关起来……昨天还说了那些威胁的话……不产生心理阴影才怪！ 殊不知这么一闹……在场的诸位猜想越来越偏…… 某位外出的家主大人已然成为了霸王硬上弓还伤了人家的禽兽。 【五条悟连续打了很多个喷嚏：“嗯？难不成是感冒了？”】 “啧。”夏油杰眯着眼站在门口…… 情况一直僵持不下，他耸了耸肩吩咐道：“你们先下去，我和她谈谈。” “但！你个男的……”野蔷薇扫了一眼墙角的凌茧。 “怎么？”夏油杰挑了挑眉：“我可做不出像悟那样禽兽的事～” “如果让你来与她谈话，大概率玩不过她～”夏油杰补充了一句。 尽管不知道此人是真是假，但墙角这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可是骗过他无数次了。 …… 没错……这一次野蔷薇觉得自己的老师更“危险”……眼前这个养了两个女儿的“老父亲”似乎更可靠些…… 她满脸担忧地跟随老管家和阿婆退了出去，并决定要立刻向她的两个迟钝男同期吐槽这件人神共愤的大事。 …… 而门口的老阿婆满脸纠结地看着管家：“修明……凌茧小姐的事我还是担心，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家主大人连清理都没有……都出血了……放着不管感染了可怎么办？！” 老管家同样心里不舒服……家主大人这次的所作所为有些过于离谱了。 “……” 无奈……老管家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我去问问家主大人吧……这…都是怎么个事啊……” …… ———————— “……人都走了，一直坐地上不凉么？不是说浑身都痛吗？”夏油杰坐到小几旁，杵着下巴审视着这个和猴子没什么区别的凌茧。 ……这个怪刘海丸子头不好对付……得小心点…… 凌茧颤颤巍巍往床上爬去……爬两步摔一步，看起来的确很疼的样子…… 费了好大劲才磨磨蹭蹭回到了床上，并乖巧地躺好，用被子遮着自己的脸，背对着这个男人。 “小骗子～悟真的对你做了那种事？”夏油杰的声音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凌茧在被子里琢磨了片刻……他问的什么意思？ 而后她小声地问道：“你指的是哪件？” “呵……不如都展开说说？” “……疼……好疼呀……”凌茧忽地又嚎了几声：“不如和尚大人先给我点止痛药……等我稍微好一点再和您说好吗？” ……和尚大人这个称呼成功地让夏油杰的嘴角抽了抽。 ……半晌—— 令凌茧没想到的是，夏油杰只是冷冷地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给你？” “……” “你以为虎杖他们对你友善～你以为悟不会杀了你～呵……”夏油杰的笑声从凌茧身后传来且越来越近—— “那你猜猜——我会不会动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阴冷残忍……他给人的感觉危险又残酷…… 出于本能，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的那一刻，凌茧第一时间掀开了被子想向后逃开。 但却被几只丑陋的怪物连着被子瞬间压在了地上…… 那样的怪物……流着口水的怪物……只在电视里见过…… 仿佛只要随便动动手就能把她的四肢拧断。 “现在不疼了？” 那只咒灵在夏油杰的命令下扯着凌茧的四肢把她转了回来，他就这么面带浅笑，揣着袖子站在对面审视着她。 “所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看得见咒灵？明明只是一只猴子不是么？” ……普通人只有在濒死的时候才看得见…… 随着夏油杰口中的最后一字落地，他的脚边凭空出现了黑洞，而从那些洞里爬出了可怕且怪叫的怪物。 ……这就是他所说的——咒灵…… 第155章 只有我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一个花季少女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受这种折磨？一个审完换下一个审？！ 麻利地给老娘一颗止痛药会掉块肉吗？ 什么咒灵不咒灵老娘不知道，老娘看你倒是挺像地府的看门人！ 这个家里别的神棍发射激光、炸个屋子……怪刘海丸子头一口一句猴子，一脚一个怪兽？！ “……” 千言万语总结为一句—— “我不知道啊！我也不想看见啊！谁家好人会想看见怪兽？” 说得相当诚恳……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错处…… ……两人对视半晌…… 夏油杰终是叹了口气，向凌茧缓缓抬手。 一只巨口的咒灵赫然出现在凌茧眼前，那张流着口水的臭嘴只消一口就能把凌茧整个吞下。 “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没有比不知道这三个字更没用的了。” 被咒灵控住四肢……在凌茧的视线里，只看得见眼前威胁自己的巨大咒灵，而句句紧逼的夏油杰被挡了个严实。 “虽然悟一直不认同小骗子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但就目前我们做的——其实就是在找一具尸体，而那具尸体的名字叫做——凌茧。” 只听到那人冷淡的声音……被强迫听着离自己愈近愈远的事实…… “就在我们以为事情有进展的那天，你出现了。随之而来的是——神乙对尸体的感应突然断了。” “名字一样……相貌一样……就连性格也——一模一样，世界上这么不安定的人也只有那个小骗子本人了。” “可今天早上……神乙却再一次感应到了那具尸体的线索，非常近，就在东京。” “所以悟才会那么早带着神乙和五条家的医师出去了。” “而就在不久前……我感受到神乙的传讯——把他们吸引过去的只是咒灵，咒灵的手里攥着一根沾了血的发绳。”说到这里……夏油杰的表情暗了暗。 那根已然断了的发绳……似乎…是属于那个小骗子的…… “呵……而送来那种东西的目的，是因为想开启一场不自量力的谈判。”夏油杰冷笑了一声：“而对方给出的谈判筹码就是不知真假的你和我们找寻已久的——凌茧。” ……交换筹码的意思…… ……听到这里，被制住的凌茧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说出口的一字一句无波无澜：“所以你们又要玩分辨真假的那一套了？想把我换给来谈判的人？所以来试探我是真是假了？” “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夏油杰笑了笑，而后把凌茧身前的咒灵收回。 ……毕竟比起眼前不知真假且具有威胁的人……若是得到尸体，能做到的事反而更多…… 他与她面对面，他们急切的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五条家的这个是真是假。 两人之间好一阵沉默…… 最后以凌茧意义不明的一声笑而打破了僵局：“呵……” 她受制于人……抬着头低眼看人的模样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还是决定跟随自己的心念—— “很抱歉你问错人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真］。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 说到这里，伴随着她的一声轻笑，那双黑亮的眼睛仿佛洞穿了前路—— “如果我知道自己死后会被某些蠢货滥用身体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留下尸体，我会用最干净无痕的方式把自己解决……寻找尸体这个选项只不过是天方夜谭罢了。” “……” ……凌茧的话似乎“晦涩难懂”，对面的男人没了回应……只是眉头深皱地望着眼前这个难辨真假的女人。 “呵……如果你非说我是假的，要用我去换一具尸体……呵……”凌茧嗤笑道。 而后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说了三个字：“杀了我。” “就现在！” “在这里！！” “杀了我！！！” 每一句都是三个字……每一次都比前一句更加激烈的语气……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仿佛她才是那个步步紧逼的审讯者。 ……比起这群神棍，她现在确实就像一个受制于人的普通人……她会畏惧，她感到无助…… ……但她就算表现得再怎么“怂”，也不会在做出决断的事情上后退一步…… 如果横竖都要死，又怎会害怕其中一种死法？ “你在怕什么？刚才只是虚张声势么？”她无所谓地笑了笑。 无论是那个变态白毛还是这个恶鬼和尚，他们都不会真正地动手。 她发现了——受制的人一直都不是自己，明明是你们啊～ 与此同时，屋门被拉开……那位白发的家主大人回来了…… 凌茧被咒灵轻轻放下，她环视了一眼屋里的两人：“记好了——世界上非要有一个凌茧的话，那个人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夏油杰忽地笑出了声，他朝着五条悟笑了笑：“还是说不过她～” “的确～” 五条悟深深地望了一眼穿着睡衣光脚站在地上的某人。 “就回来了？你答应他们谈判了？”夏油杰挑眉问道。 白毛并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他嘴角一勾耸了耸肩：“没有办法呀～昨天太用力了，好像把笨蛋学生弄疼了～” 凌茧和夏油杰第一次达成了同步：“……啊？” 白毛再接再厉：“不是说出血了么？” “哈？” “嘛……老师超担心的哟～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哦～”五条悟上挑的语气让凌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奇怪？！ 太可怕了！转眼又怂了的凌茧转身就跑！ 又怎么逃得过最强咒术师呢？ 不仅逃不掉还被变态白毛抓住了后领甩到了臂弯里……转眼间整个人呈公主抱的姿势被白毛箍在了怀里…… 反应极快的凌某开始剧烈挣扎…… 才刚动了几下就被五条悟凑近耳边的一句话吓得再也不敢动了。 “是你先说的我对你那样了哦～”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在想什么？！变态白毛！” “再乱动的话……昨天对你说的那些话就全都实现一遍哦～” ……这就是来自心理阴影的威力……一句话，直接变乖巧木头人…… ……此种所作所为无疑是刷新了某位教主大人的眼睛纪录……相信将来的某一天，他一定能达到六眼的大小。 “悟！你！” ……这两个人？！他昨晚真的对她？！ “杰，怎么了嘛？”五条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的女朋友抱抱怎么了嘛？”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悟，出去打一架吧？”这句话…好像是两人高专三年过后，夏油杰成年后久违的忍无可忍。 “杰～单身太久忘了嘛？茧说自己疼，我还得给她上药呢～” ……不知是什么原因，白毛自从回来后似乎带着莫名的兴奋，可劲刺激自己的丸子头挚友…… 青筋冒得根本停不下来…… “唰！” “哐！” 拉门声和砸门声的丝滑连接！ 教主大人的刘海还没完全恢复。就在今天，心理遭受了迫害，又栽在了这两个人的手上…… ……屋内一时间只剩两个把人气走的“狗男女”…… “好了～笨蛋学生，哪里痛都可以跟老师说哦～老师帮你检查检查～” 第156章 受伤 “……”凌某一时间接不上话。 ……变态白毛一回来就胡言乱语……怕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五条悟没把她放下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怪毛骨悚然的。 说实话，凌茧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生命安全……她担心的是白毛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 凌茧低着头，她正在思索从这个神棍手里逃脱的可能性。 “……你…你……先…放我下去……”凌茧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小心抬头看了白毛一眼，差点整个人都要被他的眼神烫熟了…… 某种意义上，这家伙比刚才怪刘海和尚召唤出的怪兽还恐怖。 此话一出，五条悟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收紧了几分……本来凌茧已经尽量把身子往外探，五条悟这么一收她保持不了平衡便贴上了他的胸口。 不算沉稳的心跳，自她贴上的那一刻宛若能从胸腔跳出来…… “你要做什么？！”凌茧惊慌地仰起脑袋，她用手挡在中间，推拒着眼前的男人。 ……她并不知道这个动作…稍稍地刺痛了这位最强咒术师。 “我说过……别动。”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但那双冷色的蓝眸却更加炽烈…… 他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但又压抑着自己。 ……不行不行！白毛那句粗俗的话霎时间又上了脑…… 心理阴影巨大，她咽了口唾沫：“你！五条…悟……我没有骂你了！我也没有说那些话，我遵守约定了……与此相对的，你也不能对我——” “遵守约定？”他忽地笑了……可那笑容看上去苦涩又讽刺。 ……可你没有遵守约定等我回来啊……这是他无数个黑夜想了无数遍的事实。 …… 只见白毛深吸了一口气，他唇角微挑：“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没有不动你的约定吧？” “昨天你说过我不骂你，你就——”凌茧急切地回道。 “我说的明明是——如果你骂了或者说什么晦气不中听的话我就**你……”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弯成两半白月牙…… “人畜无害”地又把那句话的前半部分重复了一遍。 ……然后又一次把凌某吓到了…… “后面的如果你还想听，老师再重复一遍？”五条悟生怕小姑娘吓得不够重，又补充了一句。 看到臭丫头吃瘪发愣的模样，坏心眼的白毛乐得仿佛长出了尾巴在身后摆动。 而五条悟也终于“如凌茧所愿”走动了起来。 然而这么一行动，凌某又如临大敌地瞪着他—— 毕竟变态白毛嘴角带笑正抱着她往床铺走去，短短的一段路或许是怕凌茧挣扎，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乖～别乱动～很快就好，要不然可能会很疼的～” “？！” 凌茧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后槽牙先动动。 不怀好意的脑瓜子疯狂转动……她得让这个口不择言的家伙付出点代价，起码得先等变态白毛把自己放下，这厮有点厉害，要不然反过来被控了就玩完了。 白毛缓缓地蹲下来，把怀中乖巧的“团子”轻柔地放到了床上，转而伸手去拉一旁的被褥。 却没想到某人短暂的“乖顺”只是她的“谎言”…… 臭丫头永远不安分！先一步扯到了被褥，然后用力甩到了五条悟的脑袋上。 然后用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对着那坨被子盖脑的变态白毛就是一推。 这一次她有经验了！昨晚怕白毛夜袭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条好不容易偷到的绳子，现在刚好用上。 她一屁股连着被褥和白毛一起压在下面，然后麻利地抽出了绳子，连同被子把白毛紧紧捆了起来，末了还打了个死结。 而现在那只变态白毛就像一个“麻袋”长了两条腿。 干出这一系列“坏事”的凌某早早地跳到了门边：“哈哈哈！给你吃点苦头！你个变态！老娘才十八岁你整天污言秽语！” “……” 令她没想到的是——没有人回答她，房间内鸦雀无声…… ……凌茧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对方的回应…… “喂！”凌茧试探着叫了一声。 “……” “喂！别装了！”她又叫了一声。 “……” “……五条悟？”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回应，只不过好像是…… 一声压抑已久的痛苦喘息。 被子裹住了的上半身，只是幅度很小地挣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挣开绳子最终却无能为力。 “……你…怎么了？”凌茧呆愣地站在门口。 “…没…事……”困在被褥里的声音她听不太清，但白毛情况好像不太妙…… 她突然想起之前怪刘海和尚所说的谈判……他今早应该是见到了很多那样的“怪兽”。 ……这么厉害的神棍白毛……该不会是被阴了吧？ 难怪刚才自己捆他……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自己都没注意，难道是压到伤口了？ 凌茧向房里走了几步：“是受伤了吗？” “……”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背过了身。一声声苦痛的气音从被褥里传了出来。 凌茧皱了皱眉，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绑在他身上的被子：“真的受伤了？” “……呼……” 对方沉重的呼吸声好像刺激了凌茧的某根神经…… 她慌乱地去解被褥上的绳子……结果因为自己刚才系上的死结而难以解开。 “……怎…么…解不开……” 为什么感觉心里那么难受？为什么会那么慌忙紧张？ ……从没有见过那么痛苦的他…… 是了，他也是会痛的……最强也是会受伤的…… “我说过……要和他…并肩前行……” 凌茧并没有意识到嘴里念叨着什么，眼睛不敢眨一下…… 终于，她解开了自己的“杰作”……赶忙掀开蒙在他脑袋上的被子—— 下一秒却瞳孔骤缩地呆在了原地。 只见那个一向意气风发的咒术师把头侧向另一边，他的鬓角额间全是汗…… 那双漂亮的眼睛痛苦地微缩，轻轻扫了一眼身边怔住的小姑娘。 但最显眼的还是他用手牢牢捂住的腹部。 难以掩盖的鲜红血色印上了他的深色衣服，那只大手也捂不住的血则从指尖流了出来。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几分钟前嚣张不已的她现在却显得无措极了。 眼睛直愣愣地望着他的伤口，可她的视线好像透过伤口看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涌上了脑子，但她并没有在意…… 她只想伸手查看五条悟的伤口…… “为什么…有无下限还会受伤？”她反复念着什么：“反转术式……反转术式……” 第157章 别想逃 【“我不会——让他有事。”】 ……痛…… “五条…老师……医生…医生在哪？” ……凌茧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止痛药……唔…绷带……”眼泪悄然地落了下来：“你也需要…对不对？” ……突然失控的精神…… “…那样的结局……” ……毫无逻辑地述说着不相关的事…… “等我…回来……笨蛋老师……” …… 太过了…他做得太过了，五条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那么剧烈。 今早带着医师出门除了去找神乙感应到的“尸体”，实际上是带着他们去找高专的硝子。 因为这个臭丫头，他整日整夜地胡思乱想……好在他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五条悟想起了再见的那天晚上，在他掐住凌茧的脖颈之前——她说过一句“别难过”。 或许是由于过于混乱的内心……过于混乱的场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 如果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如果她真的不认识自己……为什么要让初见的自己别难过呢？ ……与其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次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五条悟起得很早，他去询问了那位阔别已久的医师，他认知里最厉害的医师…… 硝子静静地点了一根烟：“有这个可能性……只不过如果真的是记忆混乱，你可以适当给她一点刺激。” “刺激？” “你是最了解她的吧？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离开前，硝子还是把手中点燃的烟摁灭了，她坐在那把熟悉的椅子上补充了一句：“不要太过～毕竟不清楚她的情况，过了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但这种事的确不好把握，这个……必要的时候喂给她。”】 话落，硝子丢给五条悟一板药丸。 …… 小姑娘把被子盖他头上的时候，五条悟大概还抱着捉弄她的心思…… 五条悟甚至想过她有可能都不会搭理自己，毕竟她把自己忘了……自己也总是吓她…… …… ……但她哭了啊…… 说实话，五条悟现在的内心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欣喜于找到了真正的她…… 还是该悲哀他珍爱的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一群过街老鼠变成了现在这副痛苦的模样…… “别哭啊～”五条悟用力地抱住了她，就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了：“你在担心我吗？我没有受伤……笨蛋学生。” ……但凌茧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只是呆呆地盯着一个地方，嘴巴里还是一堆“不知所谓”的话。 五条悟的腹部没有伤口，只是有一摊血迹而已。他展开手掌放到了凌茧的眼前…… ……那是一道刚划出的长条伤口，在被子里临时创造的伤口…… 随着反转术式的运转，他的掌心逐渐愈合。 可之后无论五条悟说了什么……凌茧依然不闻不顾，只是茫然且被动地被他抱在怀里…… 他看着她挂着泪痕的脸……就像一个不会动的破碎娃娃…… “……没有…尸体……” 就像被什么人用刀划开了心脏……随着每一下脉搏的跳动而感到痛楚…… 他闭上了眼，拿出了硝子给他的药。 深吸了一口气拿出其中一颗—— 五条悟一手轻柔地托着她的后颈，而后将药放到了另一只手的掌心，轻轻地覆上了凌茧微张的嘴巴。 后颈的手将她的头微微扬起，那颗药被温柔地送了进去。 五条悟亦轻缓地靠近她……他的手始终隔着他们之间，这是他的克制…… 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贴着自己的手背……而她刚才吞下药的嘴唇浅浅地扫过了他的手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很久……久到那双黑色的圆眼睛恢复了清明，却又即将陷入沉睡……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毛，手无力的拉着五条悟的袖子。 “……你…骗我……变态白毛……” 撑着最后的清醒说完了这句抱怨，安静地倒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他笑了笑，把人“塞”进了被窝里，为她掖好了被子…… “终于…找到你了……” …… ———————— 微暗的五条家走廊…… 当代的六眼术师唤来了老管家交代道：“修明管家，把她……” “……放心吧，家主大人。”已经做了那么多年五条家的管家，五条修明始终站在五条家主的身后，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凌茧小姐……不，家主夫人，五条家的诸位会好好护住她的。” 嗯……这也算是带着她回家了吧…… …… 五条悟迎着正午的日光走向洒满阳光的庭院…… 夏油杰正百无聊赖地在池塘边喂鱼。 他缓缓转过身：“看你的表情……的确是那个小骗子是么？” 五条悟走到池塘边，向夏油杰伸手要来了鱼食：“杰，都说了不要叫那么亲昵……她是我的～” 夏油杰翻了个大白眼……果然还是打一架吧…… 只不过现在时间不多，还是得着眼于敌方提出的谈判……教主大人又压下自己的怒火…… “悟，听神乙说——今晚的谈判你答应了？”夏油杰皱眉问道。 “啊……是哦～”五条悟向池子里洒了些鱼食，不多时池塘里的锦鲤便聚了起来。 “既然已经确定了凌茧的身份，为什么要答应？”夏油杰问道。 “因为……神乙在那具不知名的尸体上感应到了茧的咒力。”五条悟回道。 闻言……夏油杰思索了片刻，之后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具尸体还有用。 真正的凌茧不记得所有人，还变成了一个不懂术式、咒力低下的普通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该怎么解决还需要进一步试探…… 就在夏油杰思考之际，身边的挚友却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夏油杰望了过去…… 而后是逐渐放开的笑声：“哈……哈～哈……” 五条悟目不转睛地盯着池子里红艳的锦鲤，那样的眼神……犹似下一秒就会把池中的鱼全部碾碎…… 连同池子一起……全部碾碎…抹除得一点不剩…… 不知道五条悟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癫狂地边笑边道—— “哈～我要——” “杀了他们～哈哈～” 就在今晚……一直四处躲藏的老鼠们终于出现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哈哈哈～把他们全都杀了～总该付出代价的吧？” ……是他们伤害了她！ ……是他们让她那么痛苦！！ ……是他们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最强咒术师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抛向了脚边的池子…… ……他平静且疯狂地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接下来的话笑意顿然消失—— “一个都——别想逃。” 第158章 谈判 没时间让他重新捏一个人偶了，真人已经最大程度让这个人偶可以重新动起来。 之前为了让人偶的性格和行为贴近凌茧，真人为她装过一个“核”，这个人偶的存在其实更加类似于咒骸。 但显然这个核已经被破坏了，也意味着他们封印五条悟的计划失败了…… 原本是想让这个人偶呆在五条悟身边，找准时机的话启动狱门疆。 现在……已经不可能。 羂索表情淡漠地看着眼前容貌被毁的人偶：“假如把你的灵魂分身作为咒核放进去……她还能作为一个战力么？” 真人一愣，转过身看着这位脑子灵光的千年术师，下一刻满脸狞笑浮上脸庞：“我怎么没想到～当然可以～” “现在不需要她是真货～现在我只需要她还能战斗。”羂索仰起下巴。 千年的“老狐狸”当然知道……今晚的谈判不过是双向的鸿门宴罢了。 ……五条悟想杀了凶手，而凶手亦想对五条悟下手…… 他们要做的就是增加他们那一侧天平的砝码……谁的砝码更“重”，谁就能得到胜利天平的偏向。 人偶的脸被划伤而毁容，从视觉方面来看不也是一种刺激么？如果还能战斗的话，让最强咒术师有一点点分心也是一枚不小的“砝码”。 “呵……这么兴师动众么？我也得去？”诅咒之王一如既往地嘲讽语气。 羂索看向身边的两面宿傩，就算千年术师现在再怎么不愿也得面带笑容：“宿傩大人是此次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只要成功的话我们之后的合作才会一路顺畅。” “呵……”诅咒之王睨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 ……正巧，里梅通过了陀艮的“领域门扉”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一直用着陀艮的领域作为据点，这只特级咒灵的领域特点，只要据点一直保持可移动的状态他们就不可能被找到。 白发的河童头术师向他的宿傩大人恭敬地奉上了一根手指。 而诅咒之王欣然接受，随口说了一句：“……第十七根。” 直到宿傩吞下手指，羂索便随之移开了视线：他们中最强的就是这个拥有十七根手指的诅咒之王…… 和上次与凌茧对战的情况相似，就算现在宿傩的力量还不足以战胜最强咒术师，他的存在也会是他们面对五条悟的底气…… 同上次一样，这次的计划他们全员出动……只不过这次时间太赶了，故而他们只有一个计划且在实行计划的时候更加不能有半点疏漏。 纵然凌茧在五条家几乎一直被关在屋子里，但二十四小时盯梢的咒灵还是发现了——凌茧的身上几乎没有咒力。除了身体外面包裹了一层，其余就像一个忘记了所有的普通人。 这便是——可乘之机！对于他们来说杀死一个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 羂索虽然面色比以往凝重了几分，但想到这里还是不禁挑起了嘴角。 狱门疆：在开启后，需要让封印对象在4米的有效范围内脑内时间“度过一分钟”。 昨天，羂索苦思冥想：……才发现他们思想之前一直被局限了…… ……若是重逢能让一个人不禁回忆曾经的一切，那与之相对的别离亦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这一次他们不会支开那位最强咒术师…… 正相反——羂索要让这位最强作为参与者见证那一刻。 ……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亲手被杀死的那一刻…… 而这次为了让那只不死的小强——凌茧……死得透彻些，只能让真人行动了…… 灵魂也被摧毁的话，如果还能回来……那羂索确实只能认栽了。 就算之前凌茧告诉过五条悟有关他们的情报……在看到那样无法接受的场面—— 又怎么可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一分钟的脑内时间只是手到擒来罢了。 “这一次——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千年术师看着眼前的人偶终于“放肆”地笑出声来，仿佛借此看到了他反感的两位眼中钉。 这一次死亡和封印将会逐个到来…… 为咒术师们奏响一曲——悲鸣。 …… ———————— ………… 谈判的地点在距离五条家不远的一片废旧的拆迁房。 这场谈判五条家只来了两个人，一个五条悟一个夏油杰。 尽管最初五条悟只想自己一个人过来，但对方可是阴了一手凌茧的人。 就结果来看，同为最强的她没有抗住……所以这一次也就不会这么放任五条悟乱来。 而且凌茧之前告诉过五条悟——羂索的手里有特级咒物狱门疆，他们一直都想封印这位最强咒术师。 这次的谈判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但大概率将针对五条悟……所以五条方的诸位也会对这件事更小心谨慎些。 ……夜里…… 五条家主披着一件浅白的羽织，里面搭了一套黑色的修身战斗装。 ……整个人看上去端肃威仪…… 而夏油杰站在一旁，上挑的凤眼不笑的时候会显得异常阴郁。 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高专少年了，身上都多了几分各自的成熟。 几近是同时抬眼看向了对面的来人。 对于五条悟来说……那几张脸倒是很熟悉…… “呵……” 随着最强咒术师的一声冷笑…… 白色的羽织还停在原地尚未落下…… 他的手就已经逼至羂索的颈侧，堪堪停在了距离命门一公分的地方。 “是你么？”高大的男人停在大小姐的身前，带着笑容语气阴冷地问了三个字。 “娇弱的大小姐”面对这般可怕的男人，额间流下了一滴冷汗。 而五条悟之所以停下……则是因为旁边的这位“佐藤将太”。 诅咒之王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用着这张脸，若是忽略脸上的黑色咒纹，一言一笑都像是“师生”的对决。 “你是哪位？”只听最强咒术师先是反问了一句作为嘲讽，而后允自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莫非就是从悠仁那儿落荒而逃的诅咒之王？” “……呵…”诅咒之王冷笑了一声以示回应。 “闻名天下的诅咒之王～却因为正面对决打不过小姑娘用了见不得人的小伎俩～”五条悟挑了挑眉，反手向挡下这一击的宿傩袭去：“哈～这不就是……沽名钓誉么？” 而宿傩两手并齐挡了下来，只不过被击远了一段距离。 而一直守在诅咒之王身侧的里梅，自然是听不得他人对宿傩大人的侮辱。 “混账！” 并没有多加思考，他向前了一步骂了一句。 ……可惜他挑的时机很不凑巧，最强咒术师的心情很不好…… 都没给里梅反应的时间，五条悟一拳便向他的腹部招呼而去…… 就像又一次给予诅咒之王的羞辱，里梅贴着宿傩的身侧飞了出去。 刮过的劲风毫不留情地划过那张贵气的脸，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五条悟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下巴抬起了一个角度笑着说：“你又是哪位？” 同伴被打……在场的另一位火山头咒灵以及一个兜帽人鼓起气势对着最强咒术师来了一记远程攻击。 被向前缓步走来的教主大人一一挡下，他微微抬手，凭空而出的咒灵在众人的身边围了一圈。 “看来手段挺下作啊～就凭你们几个把小丫头骗了？”夏油杰侧头笑了笑。 “你们别忘了今晚的谈判，咒术师们～”羂索双手背后，悄然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第159章 她需要你 “呵呵……我没有在听你说吗？”五条悟淡然地看着眼前“娇俏的大小姐”。 额头上刺眼的缝合线好像在提醒着他，茧就是被这个人…… 羂索不由得感叹：还真是……一副要把人撕碎的眼神啊…… ……很好……她对你越重要……亲眼见证的那一刻你就会越难以承受…… 羂索装模作样地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架势：“五条悟，你不想看看我们带来的筹码吗？” “这就是你的遗言？”最强咒术师回答道：“不打算说点更有意义的话么？毕竟是你此生的最后一次～” “筹码的话，杀了你再拿也没什么问题吧？” 说话间，五条悟早就带着他破风而来的无下限术式向羂索挤压而来…… “这个疯子。”羂索咬牙往后躲去……这个男人什么也听不进去啊…… 危急之时，斜后侧突如其来的刀气强势袭来，让五条悟的这一击不得已而中途收回。 正因为六眼术师第一时间便能察觉，他皱着眉向后撤了一步…… 这一刀……能无视他的无下限——佐藤将太的生得术式。 诅咒之王其实不太喜欢用刀，但这么特别的术式倒是挺方便……无视所有的防御。 他挥了挥手里的刀，挡在了羂索的前面。 不得不说……五条悟一看见这张脸就来气…… “哈哈～”就忍不住讥讽：“这么维护他～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老妖怪吧？诅咒之王哟～” “呵……比起他～我对几个月前亲手杀了的丫头更感兴趣～”说罢，他随手握稳了刀向五条悟挥去。 事实证明，能当上最强，嘴一定不能输……诅咒之王的“戳肺管”虽迟但到。 “想知道凌茧最后的遗言么？六眼小鬼。” 这就是战斗经验和咒力容量差距吧……比起佐藤将太本人，这把刀在两面宿傩的手中发挥得更强劲、更有压迫感。 “……为什么要听一个丢人现眼的——” 无下限术式把周边的拆迁废墟一股脑地向诅咒之王挤压而去……造成的动静很大…… 因为——他什么也不想听。 但两面宿傩仍旧不依不饶：“她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是你给她的？” 宿傩劈开了向他袭来的石块，持刀进一步逼近。 五条悟瞳孔微缩……六眼的虹膜倒映着近在咫尺的诅咒之王—— 最强咒术师张开手掌，手中聚集着一颗极速浓缩的“咒力红球”，于指尖跃动蓄势待发。 而诅咒之王并没有闪躲，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由下而上向对方劈去。 伴随着无限刺激神经的一句话：“六眼小鬼，就告诉你吧……你放在护身符里面的东西，她在死前看见了～” ……随着两位不顾后果的攻击，他们之间就像突然爆发的炸弹，所在之处刹那间尘土飞扬…… 羂索站在后方，拜凌茧所赐……他的身体没那么适合战斗…… 当他听到诅咒之王的嘲弄时，他也想起了凌茧死前“滑稽的一幕”。 在凌茧手上吃了无数次瘪的千年术师此时笑得格外“开朗”，他大声喊道：“要不要猜猜她对此的回应？” 而一只咒灵从羂索的脚底冒出，它的巨大巴掌向千年术师扇了过去。 教主大人向火山头咒灵长袖一挥，同属特级咒灵的朴樟贺子跃然而出…… 而夏油杰的另一只手精准地向羂索展开手掌。他没有转头，依旧面朝漏瑚的方向，但他的眼睛始终斜睨着这边的羂索…… “倒也不用你转达。凌茧现在就在五条家，要说什么她自己会说。”他的声音仿佛沉到了地底……深潭中不起波澜的死水：“善用阴谋诡计几个人渣。她既然没死，她说的话就不叫遗言，只是几句交代而已。” “…呵……”羂索向后一跃，勉强地躲开了这一击：“真**难对付……” …… 而两位最强的“互劈”，让他们都略显狼狈地嵌进了废墟的石堆里。 两面宿傩被炸得缺了半边身子，他杵着墙站了起来，身上的反转术式迅速地运转着。 五条悟的身体被斜着劈了一刀，狰狞的伤口向外渗血，但同样的——反转术式在飞速运转。 ……只要一会儿……最强就会恢复原状…… “呵……就是这种手段吗？”五条悟向一侧吐了口血沫，他不屑地笑道：“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让对手分心～还真是个好手段……以弱胜强的好手段呐～” “是么？”诅咒之王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如果接下来是二打一呢？” 才说完……从周围的烟尘中探出一个人影。 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她……看出了她身上带着茧的咒力……五条悟本意无视她。 但如今那人取下了兜帽，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被那样难看的疤痕毁去……还是会产生一阵心颤的感觉。 “六眼小鬼，没记错的话，这两位都是你的学生？”诅咒之王明知故问。 佐藤将太和凌茧……五条悟的第一届学生，他们站在他的面前，与原来完全一致的脸，却全然不同的内核…… ……不得不承认，对方还真是把卑鄙无耻贯彻到底了…… “就这么没自信吗？” 随着五条悟的最后一个字落地，战斗再一次打响…… 这一次的战斗多了一个人参战，凌茧的人偶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在旁边“嗡嗡”，五条悟不得不分心去对付她。 不过……十七指的诅咒之王确实不够看……就算旁边有个附加品，也与凌茧之前的体术无法相提并论。 五条悟一手捏起了术式顺转，另一手握拳击出…… 宿傩躲开了术式的攻击……却被对方突如其来带着黑闪的一拳向后击飞了出去。 ……而六眼术师知道诅咒之王被击飞的落点——在“苍”凝结而成的咒力球上…… 整个战场再一次被烟尘所覆盖—— “还不够～” 最强咒术师嗤笑了一声，他可不会给诅咒之王任何“休息”的机会。 他再一次握着闪耀着黑光咒力的一拳……向宿傩击去。 ……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极快的一拳却被“截胡”了…… 按理来说，凌茧的这个人偶……不可能跟上五条悟完全认真的速度。 可这一次她不仅跟上了……她用身体接住了这一枚击穿身体的拳头。 并用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携着最强咒术师往后退…… 这样的力气？！竟然比自己更强？！ “你！”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对方的行为奇怪得很！ 既然有这么强悍的力气……却不挣脱，就由着五条悟击穿身体的拳头压着他往烟雾深处退去。 就在最强咒术师想一不做二不休毁坏这具人偶的时候…… ……本以为不会说话的她却开了口…… 一种奇怪的电音……活像短路的电子设备…… 说出了让五条悟“失去反抗”的一句话—— “听我说…五条悟……现在马上回五条家……”人偶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个乱来的笨蛋宿主……如果再……就再也……” “这一次——她需要你保护她。” 第160章 生与死 一直跟在凌茧身边的系统……比起参与她的选择，更多的时候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按常理来说……作为一个见证者才是系统的责任…… 凌茧并没有看到漫画的结尾，系统便是唯一知道原先咒术世界结局的存在。 系统曾经对这个结局的评价是“不好不坏”。 因为原本的结局——咒术世界所有人生死各半。 即便是活着……他们的身体也各有残缺。 ……原剧情早已死去大家已然无法挽回——野蔷薇、夜蛾校长、七海建人…… ……成为宿傩受肉的伏黑惠勉强救了回来…… ……高专的二年级们无法回到从前…各个残破不堪…… ……五条悟又一次复活也为之付出了代价，那双倒映着天空的眸子只剩下一侧的光亮…… ……家入硝子仍然在不停地处理咒术师们的尸体…… ……羂索的死亡……诅咒之王的封印…… 而原先的主角——虎杖悠仁如漫画初始所言……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 对于系统来说，他只想完成自己的职责而已……凌茧只要达成一个与之前略微不同的结局就可以。 【但系统记得，她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我的结局不确定，但总之……这里的人，该有一个好结局。”】 于是后来……他便看着笨拙的宿主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按照凌茧的承诺，她改变了许多，同时也把自己的前路推向了未知…… 若是按照原本的漫画走向，凌茧只要按照“剧本”走下去，也能走向一个结局稍有不同的残缺世界。 ……看过大部分漫画知晓会发生什么的凌茧不会出事……只要按照“剧本”，凌茧能非常安全地过完这一生。 但只有系统知道：她救下的每一个人，面对的每一次战斗…… 从某种角度来看，仿佛都是在献祭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系统“被迫”与凌茧一起经历了许多个猝不及防的原因。 如同“等价交换”的道理，本该由原生命体承担的死亡被改变了…… “死亡”这个代价与其说是消失，更像是转嫁与替代…… 敌人的目标从原先的个体转移到了凌茧的身上—— 在凌茧身死的那一天……系统亲眼见证了一场最为惨烈且无法改变的死亡。 …… 【系统平静地想着：该是告别的时候了，对于凌茧来说现在这样也不赖。】 ……咒术世界的死亡并不是凌茧的终点，现在的她还可以回到现实…… 他曾告诉过凌茧——她现实中的生死无法确定。 正是因为……现实中的凌茧被车撞得濒死…… 凌茧在咒术世界待的时间越长，现实世界的她就会逐渐走向死亡。 而她回到现实世界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打出咒术世界的结局；另一个则是身死而归。 前者大致意味着她只能一辈子待在咒术世界，因为她现实中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后者则代表着回归从前。 系统记得，当时凌茧的灵魂站在他面前问道：“我死后……咒术世界的结局又是什么样的？” 系统淡淡地回答道：“结局很好，所有人基本都活了下来。” …… 仅有系统知晓—— 因为凌茧救下了伏黑津美纪，她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咒术师，津美纪救助了战场上的许多人……包括很多高专的一年级和不适合战斗的后援术师。 万始终没能附身于她……伏黑惠也就没有失去他最想守护的姐姐。 因为凌茧救下了夏油杰，在最后的那场战斗，多了一个特级的助力……七海、野蔷薇也被成功救了下来。 因为凌茧死前给咒灵方造成了不可逆的重创……最后的战斗众人利用了咒灵方的缺陷，取得了惊险的终局胜利。 ……就连成为受肉的佐藤将太也被救了回来…… ……每一次积累的蝴蝶效应……都让他们走向了生的结局…… “除了——”系统犹豫过要不要骗她，但他看着她的黑亮眼眸……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除了五条悟。” ……或许“凌茧的死”也是其中一个连锁蝶变吧……而这个“微小”的影响，让最强咒术师走向了死的结局…… 最强咒术师同样拯救了很多人——只不过他拯救不了已死的你……拯救不了向死的自己…… …… ……而这同样是凌茧难以接受的死亡…… “我要回去。” 【“我不会——让他有事。”】 【……即便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 【因为拯救他人而迎来死亡，又因为想拯救他而迎来“新生”。】 …… ———————— …… ……夜间的凌晨两点…… 凌茧迷糊地睁开了眼睛……脑袋有点痛…… 乱糟糟的几个名词一直在脑子里打转——无下限、反转术式…之类的。 她揉着眼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儿。 “！” “啪！” 似乎彻底清醒了过来，凌茧愤怒地一巴掌拍向被褥。 “变态白毛！居然对老娘下蒙汗药！”凌茧赶忙上下检查自己的睡衣。 “呼……” 她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变态白毛还算有人性，没有趁机下手…… “家主夫人，您终于醒了。” “噗！” 老管家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恭敬，但他叫出的称呼实在要命！老凌茧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管家大叔！你叫的什么玩意儿？！”凌茧皱着鼻子咳了几声。 而后随意地抬头向四周看去……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们这是要干嘛？！” 这是在一间……地下室？！不不不！那有好几排牌位！这**是个祠堂？！ 一间宽大的地下祠堂？！ 除了四面墙就只有正前方的一扇门，每一面墙都摆放着一排有序的细长烛台。 而凌茧这才注意到她的床铺在地下室的中央，同时也是一个发光阵法的中间！ 老管家和虎杖他们几个在阵法纹路外面坐了一圈。 “你们搞什么妖术？”不明真相的老凌茧感觉自己怕不是被当成了什么祭品。 “夏油大人的部下在五条家外院镇守。”老管家耐心地解释道：“家主大人的命令，我将带着这几位优秀的年轻咒术师在祠堂贴身保护您。” “啊？” 凌茧不解地左右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各位：这不是让她更懵了嘛？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 凌茧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正想往前走几步，结果一脑袋撞上了空气墙。 她又想起了之前想咬白毛的手……也是被空气墙挡了下来…… 凌某不禁产生了疑惑：该不会搞玄学的都可以随便“建墙”吧？ 突然间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三个字——无下限。 凌茧眯着眼碎碎念：“无下限……无下限……神**谁没有下限？！该不会是变态白毛吧？” 好像也没错……对自己这样一个青春小姑娘天天说那种黄暴的话！ 正当凌茧又迷惑又抱怨之时—— “有东西来了！”伏黑惠突然喊了一句。 这地下室本来不太亮，这么一嗓子把凌茧吓了一跳。 “又是什么东西来了？！”凌某感觉自己很忙……自从醒了以后就很忙……一直在问问题。 “敌人。”野蔷薇拿出了钉锤：“这个咒力有点熟悉……是酒会的那只特级咒灵？！” 凌茧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只是惊恐地看着野蔷薇掏出的稻草人和钉子…… 好家伙！你居然扎小人？！ 第161章 在乎 “我*你**！” 凌茧正在观察这几个神棍身上的玄学……一只“白耗子”突脸而来。 好在被闪着金光的“空气墙”挡住了，那只白耗子被弹了出去。 但凌某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屁股跌回了床上。 老管家长袖一挥，指尖迸发出一股强力的深色液体……似乎是什么剧毒，洒在地上仿若能把地面给腐蚀了。 而刚才突然袭击凌茧的白耗子竟然一个眨眼的瞬间便幻化成了人形。 凌茧警惕地望着他：一个浅蓝色头发的缝合脸少年……这厮怎么从那么小一只变得那么大？！还是说刚才那是缩骨术？还是变身术？ “换了个地方～可让我好找啊～”少年“友善”地朝着凌茧笑了笑。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这场谈判或许能知晓更多关于凌茧身体的事，也是消灭敌人的好时机，五条悟不可能不去。 既然敌人面对的是最强咒术师，毕竟他们的手里还有狱门疆，要封印最强的话，更多的战力会放在五条悟那边。 但又害怕凌茧出事，便把大部分人都留在五条家守备。然后把小姑娘搬到了祠堂。 这里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祠堂，天然便存在着先辈们的“祝”。 尽管最强咒术师没怎么做过这样的事，但出自五条悟之手的阵法结界效力仍旧很强。 …… 但不知道眼前的特级咒灵究竟用了什么办法避开外面的防线深入地下…… 伏黑惠瞬间召出脱兔，成群的兔子向前涌去，并在一旁唤出玉犬想让它趁乱上去报信。 却没想到祠堂门口却出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咒灵…… 凌茧的评价是：人形肌肉章鱼怪……带翅膀的那种。 章鱼怪召唤出更多的海洋生物，速度极快，向这边袭来。把众多的兔子全部吞没…… 地下祠堂的门也就此被这只咒灵完全堵死。 “好久不见啊～凌茧。”蓝头发少年开朗地向这边打招呼，语调宛若与凌茧相识多年的好友。 而几个小的往前挡了挡，隔绝了特级咒灵的不怀好意。 “别被他的手碰到。”野蔷薇举起了钉子。 “后面的那只！”伏黑惠紧盯着敌方：“气息与之前在矿洞跟着羂索的红章鱼很相似。” 毕竟这只特级咒灵——陀艮，之前只是咒胎而已。 作为四大特级咒灵里最不显眼的一只，陀艮向来躲在同伴们的身后…… 几个月前的矿洞之战所有的咒灵同伴都被凌茧最后的抗争反噬了一通。 陀艮作为矿洞外设置结界的四个角之一，也毫不例外地受了伤…… 或许是被凌茧的垂死挣扎吓到了吧，又或许是看到再一次身受重伤的同伴们。他想念着早已被咒术师们残忍杀害的花御和暴隆。 陀艮由咒胎进化成了最终形态。 本来由自然诞生的特级咒灵在特定的环境下就更能隐匿气息，陀艮的身体内部又比较特殊，可以同时吞噬大量人类，就像一个异空间一样，隔绝咒力气息一定程度上也能做到。 他本就善于操控水流，沿着城市的下水管道，通过真人的变形与陀艮特殊的身体，从下水道里穿行到此……能最小程度地引起咒术师们的注意。 真人仰头看了看地下室的天花板：不过……只要战斗开始，上面的咒术师就会察觉并前来支援…… “唉……”没人搭理的真人叹了口气，他捏着下巴抱怨道：“那个咒阵结界真麻烦……该说不愧是最强咒术师嘛～” “陀艮～开个领域吧～记得把外壳弄得坚硬点。你只用防止外面的咒术师攻进来就行～”真人像个大哥哥一样指挥着陀艮。 ……用领域的话，这个结界很容易破，把领域外侧的强度增加，也能隔绝那群苍蝇一样的咒术师。 ……只不过得防着点领域内咒术师的强攻…… 真人望着“笼子里的金丝雀”，一个咒力低微靠着结界保护的普通人～ 还真是讽刺呢～不久前还是最强之一不是么？ 而后真人扫过眼前的四位术师……几个月前的手下败将罢了～就算真的被他们运气好攻破了陀艮的领域，那只金丝雀也没了笼子的保护～对于他们来说也完全不亏。 陀艮一向听从“家人们”的话，他没有犹豫地展开了会耗费大量咒力的领域—— “领域展开——荡韵平线。” …… ———————— …… 【“……把这东西给她……只有一瓶了…让她……省着点用。”】 【“…她是真的很在乎你啊……五条悟……”】 ……系统阻止不了那个乱来的宿主，每一次都只能选择陪着她乱来…… ……看来作为系统的他，也比自己想象中更在乎这位“凶恶”的宿主大人啊…… “但起码你阻止不了……我告诉他吧……”寄宿在人偶身上的系统望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我把一切都跟他说了哦～笨蛋宿主。” …… 施放烟雾的咒灵站于夏油杰的身边，整片废墟要么被战斗激起烟尘，要么被咒灵的烟雾笼罩。 一整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反正夏油杰本人辨得清，五条悟有六眼也看得清。 教主大人正想发动攻击时，突而一只手破雾而来，紧紧捏住了夏油杰的肩膀。 随之而来的便是五条悟略显不稳的声线：“杰，展开神乙的领域。” ……来此谈判之前，为了防止变故发生，夏油杰把神乙留在五条家……必要的时候展开领域可以通过虚实结界快速地转移到五条家。 “但他不是紧急——”夏油杰有一丝疑惑。 “现在。”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 而夏油杰也终于看清了，最强咒术师被烟雾稍微掩盖的惨白面庞……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出于“惊慌无措”。 “时间快到了…凌晨三点……”他不敢去想那个万一，只要细想就会像那天晚上一样难受得无法呼吸。 夏油杰眉头紧皱，在烟雾中抬起一只手—— “领域展开。” 第162章 改变 随着陀艮领域的展开，众人仿佛被搬到了一座阳光小岛上。 除了凌茧脚下发着光的咒阵结界，祠堂里的烛台与牌位均已不见。 阳光照耀的小岛，四周是碧波荡漾的海洋。 可实质上——这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死亡之地。 “章鱼怪”是领域的主宰，只要他想——大海里的水流能由他掌控。 包括成群召唤而出的海洋生物，也都是他源源不断的式神大军。 “术式解放——死累累涌军。” 陀艮的咒力本身就很多，在他的领域里无穷无尽的式神在击中敌人之前都不会真正“现身”，只有击中的那一瞬间才会显出实体。 ……本该是这样的…… 只是……作为矿洞里封印凌茧领域的代价——陀艮领域的必中效果被打了折扣。 向对面攻去的式神会提前化为实体，也就意味着咒术师们有捕捉到式神并反击的机会。 不出所料的……对面的咒术师四人，站在咒阵的周围，挡下了“必中”的攻击。 “影响好大……”陀艮捏着拳头怨念道。 “正因为代价不小……所以她才不能继续活下去～”真人盯着被众人严防死守的凌茧。 ……领域本就是咒术战斗的顶点，强者间的战斗，领域效果砍半对于任何一个咒力体来说都是一个难以估量的影响。 ……如果凌茧没死，也就代表着他们白白付出了那般沉重的代价。 “但我还有很多海洋朋友，他们能打掉那个结界。”陀艮对于伙伴们很温柔：“真人，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输了，我们已经输给人类太多了。” ……话落，他把一直保存在身体里的狱门疆从嘴里吐了出来，交给了身边的真人…… 无论哪一个特级咒灵，都拥有撼天动地的力量。庞大的咒力体……让咒术师们应接不暇的海洋式神。 ……即便他们已经很努力了……但终究抵不过咒灵的以量强攻…… 就算伏黑惠召唤出满象，水量也完全没有操控海洋的咒灵大。 老管家用出了御三家代代相传的“落花之情”，阻挡了一部分式神的攻击，期间还分神帮了几个孩子一把。 虎杖悠仁的手上戴着一个长相奇怪的拳套……与凌茧之前的不同，宿傩的手指没有融合在拳套里，反而很显眼地嵌在拳套手背处的中央。 这根手指很大程度地提升了他的力量，有时候“运气好”还能莫名打出宿傩的斩击术式。 而野蔷薇冷静地捕捉着每一个式神的动向，并开始表面意义的“见缝插针”。 她与虎杖配合着进行战斗，毕竟她的钉子有限，只有这样才能把每一根钉子用在刀刃上。 凌茧知道……大家都在保护她，她试着用枕头拍打向咒阵袭击而来的式神，但没有什么用处。 ……而这种紧要的关头，她却突然感觉全身隐隐作痛……特别是腹部的位置…… 难以忍受的疼痛逐渐涌了上来。 但只要抬起头看着挡在前面的几人，她又咬了咬牙把嘴里几度欲出的痛吟吞了回去。 脚下的咒阵已经坚持很久了，它闪烁着亮光为凌茧挡下了很多攻击。因为大家的保护，她一点伤也没有受…… ……但终归对方式神的数量太多了，咒阵疯狂闪烁的光似乎在警告着它的极限…… 直到又一只海洋式神撞了上来……凌茧的亮黑眸子倒映着：咒阵结界的破碎…… …… ———————— ………… “他们回去了？”漏瑚看着场上逐渐散去的烟。 反转术式在羂索的手臂运转，他望着眼前残乱的废墟，顿了顿才回答道：“…回去的有些早了……” 说罢，他向远处身体被打穿的人偶斜眼望去……她宛如一个短路的破娃娃，表情呆滞…… 他向娃娃招了招手，但人偶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地面……一副被打坏的模样。 ……似乎……没什么异常…… “也不知道这娃娃能不能修好～”羂索摊了摊手，然后转过头看着坐在废墟里的宿傩。 头被轰去了一半，肚子也被开了个洞，但诅咒之王本人看着倒是气定神闲。 “不知道真人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五条悟回去的时间比预想要早。”羂索眯了眯眼睛。 ……难道是刚才诅咒之王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五条悟了？还是说最强咒术师意识到他们的计划了？ 原本的计划——用“凌茧的尸体”和“杀死她的凶手”为饵引诱五条悟上钩，然后等待五条家的真人发信号，再告诉五条悟——凌茧出事的消息。 真人得先抓到那个女人，在五条悟回去救人的那一刻开启狱门疆，并在同一时间当着最强咒术师的面送凌茧上西天…… 没有人在亲眼看到自己所爱之人被残忍杀害后还能无动于衷……他的潜意识肯定会闪过他们曾经的回忆…… 狱门疆只用脑内时间一分钟便可以把那个男人封印。 ……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有瞬间离开这里的手段…… 况且羂索还没有提过五条家，最强咒术师却先一步离开了…… 原因只能归结于刚才诅咒之王的“垃圾话”了……稍微有些弄巧成拙了…… “去五条家看看。”羂索有些担忧…… 那个女人去年破解他的咒印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差了零点几秒的关键……矿洞里又做出捅自己大脑那样疯魔的事…… 这一次五条悟的行动与原计划差别不小，羂索心中不安……他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于真人他们，只有亲眼看到他才会安心下来。 ……这次一旦输了……今后的局势大概率会陷入被动……甚至不得不与最强正面对决。 所以——死亡和封印必须在今晚先后到达…… …… ———————— ………… “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因为不想重蹈覆辙，在她的面前……他们已经变得强了…… “凌茧前辈！” 就算领域的强度没有对方的高，就算现在还是个“半吊子”，就算只是昙花一现的领域，也不要再体会一次……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她听到了……嗯……听到了…… 身前的少女拉着她向伏黑身后退去，几人缩小了包围圈把袭击而来的式神挨个除去…… 似乎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感觉……你们带了个累赘。”凌茧忍耐着身体越发明显的剧痛，有些自嘲地说道。 “……” 闻言……场面沉默了片刻…… 不知想到了什么，虎杖悠仁面向敌人，只听得见他的声音似乎在颤抖：“请不要说这样的话，几个月前，小茧前辈……也没有把我们几个当成过累赘。” 老管家认真地看着前方的咒灵，老人家坚定地说了一句：“您不是累赘，您是我们——想要保护的人。” ……正因为几个月前没有做到，今天才会更加坚定不移…… 第163章 徘徊的灵魂 令咒术师们惊喜的是，伏黑惠的领域竟然与那只特级咒灵的强度相当，两个领域处于相持不下的阶段，竟然都没有破碎。 领域的必中效果误打误撞地被中和了，而咒术师们也因此创造了一个——生机。 “啧！”真人咂嘴道：“被他们蒙到了。” ……为了挡住外面的术师，领域内部的强度并没有那么强……陀艮又被代价影响了领域的效果，伏黑的领域本身也不弱…… “好在没被打掉。”陀艮嘴边的章鱼须烦躁地摆动着：“现在只能先把他的领域打掉了吧？” ……与两位特级咒灵的焦躁不同，可靠的“伏黑大哥”居然笑了，素来特爱“耍酷”的叛逆少年此时此刻兴奋地咬牙笑着：“我想到办法了……就在刚才，我感应到这个领域的边界了。” 他要利用他的领域在特级咒灵的领域上开个洞—— 打开一个持续几秒的洞，足够他们几个跑出去！ …… ———————— …… 【那个人偶述说的一切……每一句话都仿佛一道穿透灵魂的电闪雷鸣，一直在最强咒术师的大脑萦绕不断。】 【系统告诉他——“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时间，但大概是凌晨三点吧……她死在了那天的凌晨三点。”】 【系统似乎在自我询问——“现在的她……又是否算真正的活着呢？”】 五条悟穿过了神乙的虚实领域，入眼的便是嵌入五条家地底的巨大领域…… …… ———————— 显然…时间不等人—— 凌茧的身体越来越疼，眼睛所见也是模模糊糊……嗓子眼不听她的话，几乎把下嘴唇咬烂了才没有发出声音…… 沉重的呼吸透露着她此刻的痛苦…… 她紧捏着拳头，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痛苦，她默默地告诉自己——只要跟着大家跳出去就好。 众人的眼前所见是“耀眼的希望”，包括凌茧…… 在其他三位咒术师的掩护下，伏黑惠打开了一个通向领域外的圆洞…… 就连一向冷静地海胆头，眼睛看上去也亮亮的…… 这一次——他们救到了！ 可是为什么呢……时间总是那么残酷呢？ …明明再等一等……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兴奋地转过头，野蔷薇去拉凌茧的手想要一起出去之时…… 却仿佛看到了比那晚的矿洞更加绝望的一幕—— 野蔷薇感受到牵着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们惊恐地看着不知为什么浑身是血的凌茧脱力地跪了下去…… 野蔷薇攥着的那只手随着重力往外抽离。下一秒这位眼泪盈眶的学妹向前一步拉住了凌茧的手腕，随着她的学姐一起跪坐在地上。 这样的身体……要她怎么去触碰？ “……怎么…会……怎么……会……”野蔷薇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血人，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一句话。 “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伏黑惠呆愣地望过去……脑子一片空白。 …… ———————— …… 纵然系统用了些粗暴的方式想让凌茧知难而退……给她看了无数遍那个假想结局，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噩梦］，习惯了每一个重要的人离开的噩梦。 她仍旧不愿离去……就算精神千疮百孔，她也要回到那里……去拯救那个她无法接受的死亡。 来自“异世”……无法阻止的人类……不受控制的灵魂…… 被“逼迫”而妥协的系统…… 事实上，就算是系统也无法在没有复活甲的情况下重塑一具根本不存在的身体…… 但只听那个小姑娘这么说道：“谁说不存在？那里不就还有一个吗？” 在现实世界中，一具被车撞得“粉碎”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医院的抢救室里…… 系统厉声警告她：“你原本的身体相当于现实世界的锚点！你现在要用它回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用了这具身体就意味着无法回头！ ……凌茧现实世界的身体本就破败不堪，就算到咒术世界也依旧走着现实世界的时间…… 它始终游离于咒术世界之外！ 代表着她就算用这具身体在咒术世界活过来也会走向死亡，它的伤口无法被治愈…… 本就撑不到结局的身体，又能活得了多久？！ 况且抛弃了自己与现实世界的联系……若是连带着这具身体一起在咒术世界死亡就意味着她的灵魂会永远徘徊在这里，因为灵魂已然无家可归了…… “你**是在找死吗？！”系统忍无可忍骂了出来。 凌茧这一次罕见地没有骂回去，她只是用那双黑眼睛定定地看着陪伴她许久的阿飘：“如果我得到复活甲的话……就不会死了对不对？” “你！万一没在你死之前拿到呢？！” 凌茧反问道：“那假如拿到了呢？” “就算的确是那样……可你原先的身体不属于咒术世界，强行去融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系统急道。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是吗？只有我原本的身体能让我回去了不是吗？” ……她根本不会后退！系统怀疑这个乱来的人根本不知道后退这两个字怎么写！ …… 从后续来看，的确出了问题……系统为她暂时掩盖了身体伤痛，让它能维持健康状态。 可当凌茧的意识进到这具身体后…… 进入到咒术世界后，属于现实世界的身体连带着她的意识一并出现了“时空错乱”的情况。 按时间来算，咒回世界的时间是2018年……她记忆也随之回退了几年…… 现实世界里的凌茧有二十一岁，而她的记忆回退到十八岁母亲刚离世的时候…… 但每晚的凌晨三点，那是咒术世界凌茧的死亡时间…… 这个巨大的不安定节点会与咒术世界产生非常强烈的链接——身体又会变回现实世界濒死的状态，包括疼痛，而她的记忆也会随之恢复…… 过一段时间后，身体恢复健康，记忆又会消失……如此往复。 ……就算没被敌人杀死…… ……渐渐地，当这段恢复记忆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整一天都拥有记忆…… 也就宣告着这具身体的死亡，以及凌茧本人的消亡…… 她的灵魂将会永远徘徊在系统与各个世界之间虚无的空间…… 第164章 欢迎回家 也正是因为“时空错乱”的影响…… ……刚开始，凌茧夜间恢复记忆的时间非常短……几乎什么都做不到。 更不用提——她回来的地点是死前的埼玉，距离东京不算远，但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她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艰难…… 饥一顿饱一顿的…… 且系统只能暂时附在凌茧的意识里……无法在白天与她对话，只有在晚上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们才能进行交流。 但第二天到来………自己又会忘记所有……无奈之下凌茧只能用血字告诉自己——第二天该做什么。 为了让失忆的自己相信，她把游戏厅的id密码全写在了手上。她的密码一直用的都同一个，只有她自己本人知道……也就以此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况且那可是连锁的游戏厅，还剩一点零星的游戏奖金凌茧一直懒得取出来……也多亏了她之前的懒惰—— 这点钱虽然不够她坐个交通工具回去，但起码够她啃几天饼，要不然饿死了就太冤了…… 去东京找到那个笨蛋老师是凌茧的首要任务，为了尽早赶到，能让凌茧在夜间行动起来…… 系统再一次掏出了老底——特效止痛药和绷带。 自从凌茧死了以后他就没办法向高维系统进货了……只能省着点。 好在药水的确有用，一人一统抠抠搜搜总算是坚持到了东京。 ……因为凌茧的身体情况有些特殊，她只是一个仅有意识的空壳子而已……指不定就被邪恶白毛的六眼当成可疑人士了……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系统在某天凌茧疼得不行的夜里告诉她——有个带着她咒力的壳子正在行动…… “……” 竟然还带着她的咒力？！这么一比，她这个真货就更可疑了。 既然已经决定陪凌茧胡闹了，系统倒也没再藏着掖着，他提醒凌茧——那个假货有点类似于咒骸，中间是扭曲的灵魂…… 她便知道这玩意是从不干好事的脑花一党做的！估计想给白毛下套……居然还带着自己的咒力…… 如果她们同时出现，白天的失忆凌茧可能看上去更像假的…… ……万一白毛相信了那个假货…… 所以凌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几乎把系统的药仓全吃完了，什么“大力神丹”、“左右横跳丸”之类的…… 在一次阴险刺激的埋伏后，“凌师傅”终于靠“刮痧”亲手干掉了这个假货。 一方面凌茧担心被脑花发现太早来不及逃离“案发现场”，另一方面又想给脑花埋个炸弹…… 还是那句话……即便在剧痛难耐的夜晚，乱来的凌茧还是不会停止乱来。 因为咒术世界的凌茧已经死透了，系统也成了无处可依的状态，所以才会附着在她的意识上……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对话—— “心脏”的凌茧：“话说……你为什么能附在我的意识上？” “你死了呀～我去哪找脑子安生？”系统这段时间仗着凌茧拿他没办法……简直嚣张到了一定的境界：“只要是和咒术世界的你相关……我都可以附上去～” ……也就是说除了这具从现实而来的身体…… 凌茧笑眯眯地问道：“我的咒力也可以喽？” “！” 这时候天真的统子才意识到被天杀的宿主套话了……且被其无情地抛弃至这个被她用药水涂刀无情毁容的人偶身上。 系统本就是脱离规则的存在……尽管他没有操控人类的权限，但区区一个人偶……只要他想便可以短暂控制…… 而且他也不会被脑花发现……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内应！ …… 再后来……终于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一次的凌某……在失忆的状态被他们带回了五条家…… ……这也是凌茧见证了无数次五条悟假想死亡结局后，再一次见到了鲜活的他…… …… ———————— ……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了……被孤独地留在原地……面对摆在眼前的现实而深感无能为力的灵魂…… 最强……一直孤独地站在触不可及的顶峰…… 直到有一天那人追逐着自己…她说要帮自己承担一半……要与自己并肩而行。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的确没那么累了……他渐渐地把“不适应”收了起来……变得越发坦诚…… 最强开始依靠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她，他的的确确地爱着这团热情的“焰火”。 ……可没想到她的离开……他再一次成为了孤独的那一个——最强。 因为得到过……所以才更无法接受失去…… 如果刚开始就没有得到……也不会如此的刻骨铭心…… “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 最强咒术师的到来……领域的破碎…… 因为突然到来的意外他们没能从领域逃出来，但他们的老师为他们击碎了整个领域…… 这一次——他赶到了。 …… 凌茧的下巴被血染得看不清底下的肉色…… 这样的身体，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展露在众人面前…… 被月光照亮……曾因车辆的相连撞击，碾碎的骨血混杂在一起……血淋淋的…… 触目惊心的伤口……浑身的血仿佛在为深陷的伤口掩盖……掩盖着难以想象的残缺……掩盖着骨碎扭曲的四肢。 很疼……但心却是异样的宁静…… ……被大家看到了这么“不堪”的一幕…… …… ……被他抱起来了啊…… 他抖得很厉害，就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却又尽力轻巧地把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所以才想要绷带和止痛药嘛……包起来或许就不那么难看了…… “哈～别告诉我…你会哭出来……五条…老师。”她轻轻用手盖住了腹部的血红。 对方没有说话，但她感受到此刻依靠着的胸膛正剧烈地起伏着。 “不太好看…别看了……笨蛋老师……”凌茧忍着痛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就像在安抚他的呼吸：“没事的…没事的……明天早上…就都好了……” …… 可一滴“水”还是轻轻地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凌茧不合时宜地想着：看来…天要下雨了啊……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久别的重逢，似乎还少了一句——“……我回来了。”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说了。 “嗯。”不藏着点嗓子里的哽咽……小心被大家笑话……笨蛋老师。 ……她缓缓抬起头…… 红红的两半弯月牙，看起来傻乎乎的白毛咧着嘴笑得很难看—— “欢迎回家。” 第165章 参战 那样的身体……为什么还能活着？ 这是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颤的问题……包括对面那两只完全怔住的咒灵。 三个懂事的一年级……以为又是自己的过失让凌茧身处险境…… 他们看着她满身的伤口，以为费尽心力想要救回的人又被他们弄丢了…… 津美纪从咒术师的中间挤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满身是血的凌茧被五条先生抱着，徐徐走向一旁房子的屋缘。 “不会的！这次我的反转术式可以救小茧！！这次我可以救她了！” 温柔的马尾少女，现在的表情过于苍白…… 毕竟那些“骗人的伤口”只会出现在将死之人的身上。 她跌跌撞撞向凌茧跑去……却在中途被夏油杰拦了下来。 “……再等等吧…给他们一点时间……先去对付旁边那两个杂鱼。”教主大人双手揣袖，默默地转了身。 “可！” “没事的。”夏油杰淡然地盯着对面的敌人：“……如果真的有事……悟就不会是那个反应了。估计……反转术式起不了作用吧。” “什…么……”津美纪呆愣地看着向两只咒灵走去的夏油杰。 只听对方轻笑一声：“哈哈～大概……只有悟知道吧……小骗子只告诉了他。” “说来说去……怎么感觉又被她骗了呢～”他的身边开始涌出各种各样的咒灵。 “来吧～对面的杂鱼。”夏油杰扫了一眼旁边的三少一老，轻抬下巴：“该换对手了。” 帮忙多时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也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她们在一旁看了许久……最终只是悄声地喊了一句…… “…夏油大人……” …… 五条悟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怀里难得安静的某人放了下来，让她靠着屋缘边的一根粗柱子。 然后一直“揉”她的脸……其实准确地来说，是用袖子去擦凌茧嘴边的血。 凌茧安静地看着这个小心翼翼的白毛……她心里很不好受，这家伙……比起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反正这血就算擦了，过一会儿还是会流…… 她蓦地别过头，结果不小心把自己扯疼了：“嘶！” 某个白毛愣了愣，他的袖口染满了眼前人的血……明明已经擦到把深色的袖子浸湿了……她的脸上还是有很多源源不断的血…… ……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他伸手想继续时……却顿住了…… 她刚刚似乎拒绝了…… “是在责怪老师那时候没赶到吗？”就像一个难消心魔，经久不散……时刻都能想起：“明明作为最强…却没有——” ……凌茧皱眉看着在那“胡言乱语”的五条悟，而后者边说边侧头看向了别处。 果然…这家伙…… “五条老师，我现在动不了～你过来一点。”凌茧打断了他的话并龇牙笑了笑。 “……” 闻言……他顺从地弯下了腰，把耳朵凑了过去。 “耳朵都过来了，眼睛怎么不看过来？”凌茧瘪着嘴说道。 ……内心似乎天人交战，但白毛还是“听话地”看了过来。 月光下……水盈盈的苍蓝眸子…… ……她又何尝不是…没保护好他呢……那个假想的结局……也是她的心魔啊…… 虽然很疼…但不安分的凌某抬起了手……期间呼吸又重了几分。 “你个笨蛋，不疼吗？！” 眼见着白毛惊呼了一声又要移开视线……凌茧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并痛呼了一声，白毛便只能保持这个姿势瞬间不敢动了。 “疼死了！所以五条老师你不要乱动！” 说罢……凌茧松开了手…… 太疼了……背后的衣服被冷汗紧紧粘在了脊背上。 她作状叹了口气，稍微缓解了一些，然后用自己的袖子擦拭自己的下巴…… “轻一点啊！”五条悟有些气急，他一直不敢太用力……结果这个笨蛋对待受伤的自己倒是一点不手下留情！ “你看！五条老师！”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脸比起刚才似乎更加苍白了……可嘴巴却被鲜血染得红艳。 她随之抿了抿双唇，指着嘴对着一脸疑惑的最强咒术师笑道：“嘴是不是很红？现在亲你一口的话，会留下一个烈焰红唇在脸上吧！” 说罢脸皮极厚的凌某还嘟起了嘴，一副真要如她所言亲上来的样子…… “……！……” 老凌茧其人……定是个天才……竟是让当代的最强咒术师一时间体会到什么叫情绪瞬变—— 仅仅一个瞬间，便让五条悟又惊又怒……顺带着无语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 “你个笨蛋学生！是在开玩笑吗？！”五条悟瞪大了眼。 在这种情况下？！ “怎么？”凌茧嘴角微挑：“不想要吗？” “……” 她靠在柱子上眯起了眼睛：“五条老师～你能再表演一次吗？那天那个～” “？”白毛顿在原地，不解地望着她。 “咯咯咯～”只听她“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故意压低了声音：“就是～那天把我压在地上，你说——如果下次再说那样的话，我就**你，然后把你***，让你****，再把你关起来～” “！！你！” 之前的那句话被一脸坏笑的凌某一字不落地重复了出来……差点没把某个白毛吓得撞到身后的树上。 只见她意味深长地笑望着他，直到白毛纠结地呆站了片刻，她才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谁叫你欺负人！变态白毛～” ……然后因为笑太大声又疼得吸溜…… “咳咳咳！” “……” 五条悟只好上前扶稳了她……并为她顺了顺气。 ……真是无时无刻不安生的家伙，无论什么情况都笑得出来…… 或许是看着她又咳又笑的样子，五条悟又想起了之前吓她所说的话…… 不知为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凌茧眼角挂着两滴泪……她自己也分不清是疼出来的还是笑出来的…… 但总而言之—— “五条老师，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凌茧轻声说道。 闻言，五条悟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她这么说道：“担心什么？我这不是遵守约定回来了嘛？” “这次的意外……就当作我想向你撒个娇，找了个名正言顺被可靠老师保护一段时间的小借口吧～” 还是那样……神采奕奕的眼睛…… “好好珍惜哦～”她笑着说：“过了这段时间～小茧会以最强的身份又一次与你一起。” ……明明是痛得受不了的受伤时期……却叫别人好好珍惜……就像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一样…… 是安慰吗？是吧。 是新的约定吗？当然是。 ……就算想“专心难过”在这个人面前也完全做不到吧…… “去吧～五条老师出动！先把那个章鱼怪和变态哥宰了！就是他们欺负我！嘻嘻！” “哈哈～”五条悟扭了扭手腕，看向不远处的两只特级咒灵：“既然是可爱学生的要求，厉害的老师当然会马上办到。”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他说过的——“一个都别想逃。” …… ———————— 而五条家一旁的房屋顶层，羂索之余“姗姗来迟”。 他们看着发生的一切——事实证明，五条悟确实回去得太早了…… ……半晌……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羂索开口道：“只是需要多几个人参战而已。” “呵……”宿傩嗤笑道：“看来你确实挺厌恶那个丫头～” “确实。” 千年术师很干脆地承认了，眼神阴鸷地盯着下方被几个“小朋友”围住的凌茧。 ……他第一次这么反感一个人类…… 第166章 下一个 望着某位白毛老师准备参战的可靠背影……凌茧握紧了五条悟刚才折返回来递给自己的一支针管…… 她当然知道……是阿飘…… 再抬头时……只见阔别几月的几个“小朋友”万分纠结地站在不远处。 “……怎么？这就把学姐忘了吗？”凌茧向他们调侃地笑了笑。 终于听到她说话，津美纪和野蔷薇没憋住一路小跑过来……若不是满身的伤，凌茧将会得到来自两位学妹的紧贴拥抱。 “凌茧姐……” “小茧。” 终于确定是她……当时在矿洞外的愧疚感这几个月一直压在她们身上…… “小茧…前辈……欢迎回来。”虎杖似乎整理了情绪……一场奇迹的再见，大家都泪流满面的话未免太毁气氛了。 凌茧嘴角一扬回道：“哈哈～学姐可不会骗人～” “……” 场面默了片刻…… 虎杖一次又一次地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走到了凌茧面前，将手上的拳套脱了下来。 “小茧前辈！这几个月我有替前辈好好保管，现在总算可以物归原主了！”虎杖拍了拍胸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这个拳套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曾经那个傲娇的诅咒之王总爱和凌茧作对。黑色的拳套与手指融合……如果她不用咒力压制的话，手上的诅咒气息会很重。 早期的凌茧还无法完全控制咒力时，稍有不慎还会被他控住左手…… ……她不清楚那天宿傩把自己扔出去时带着什么样的心情…… 她也不愿去想象他的气息消失前，唯我独尊的诅咒之王经历了什么。 凌茧缓缓开口道：“看来……还是没有醒过来……” 它现在只是一个可以提升咒力的工具而已。要不然那个傲娇大爷看见自己回来，肯定少不了嘲讽几句…… 她可以肯定的是诅咒之王肯定少不了一句——小鬼，你居然还活着？ “…新的拳套……还挺好看的～”凌茧把视线从拳套移开……而后展颜一笑：“我说过这根手指已经是你的了，不用还给我了。” 闻言……虎杖低了低眼：“可是……” “会变得更强，当时为了得到这根手指……我是这么跟五条老师说的。”凌茧轻靠着身后的柱子：“这回……就让这个约定再一次延续下去吧。” ……总要想个办法让这位救命恩人醒过来吧……跟着虎杖…总比跟着半死不活的自己可能性大……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死，但总得考虑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吧。 放心吧……她还想把那个赝品作为回礼送给这个“娇娇大爷”……毕竟那是属于他的力量，赝品不配拥有…… 不再犹豫……虎杖把拳套重新戴了起来……他的确深刻地意识到——只有变强，拥有足够强的力量才能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们。 …… 气氛稍微有些“僵硬”，凌茧回过头看见一言不发的伏黑惠…… 这家伙为啥对“姐姐”总是那么别扭呢？对津美纪是这样，对自己也逐渐偏向这样了……这就是叛逆的海胆头高中生吗？ …正好拿他来开涮…… “伏黑哥～姐姐我走了那么久～不说点什么感动人的话吗？” 闻言……众人顿了顿，一旁的津美纪捂嘴笑了笑，每当小茧叫“伏黑哥”这个称呼，总有一颗海胆头会惨遭“折磨”。 “伏黑哥？”虎杖和野蔷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凌茧嘴角一歪……比“耐克”更歪的嘴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故意大了点声：“你们不知道啊？” “伏黑哥以前在初中就把学校周围的小混混全打了一个遍，堆得像山一样高欸～”凌茧故意抖了抖眉毛。 “真…真的？！”很明显……凌茧所说的事实把“大哥大”的两位同期惊得眼珠都要弹出来了。 “不信你们问津美纪～我跟你们说，当时……”凌茧继续发力，誓要把海胆头的最后一层底裤戳破。 “……” 而被当面“蛐蛐”的大哥大面对这么个难搞且打不得骂不得的重伤学姐彻底沉默了…… “哈哈。”温柔的津美纪笑出声来，她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所以当时才叫小惠不要打架嘛，这下要被小茧念一辈子了。” 欸～这句话说得在理……不仅这一届会知道伏黑哥的荣耀时刻……下一届下下届也都会知道。 说不定某天下地狱了，凌某还会对着阎王来一句——警惕后面来的海胆头伏黑哥。 想想就着实滑稽，众人也因为“伏黑哥”缓和了气氛…… ……这才对嘛……多笑笑～ ……笨笨的大家不适合那副多愁善感的表情…… 只不过嘛……搅局的人来得倒快…… 一个“头顶富士山”的特级咒灵“从天而降”，身边还带了个被凌茧亲手毁容的人偶。 而下一瞬间，强悍的冰凝咒法平地立起了一座座巨大的冰锥，一时间底下的战场显得更加混乱了。 陀艮和真人一直亦打亦退……计划已经偏离原本的轨道太多…… 他们不敢与最强咒术师硬刚，更何况还有另一个特级夏油杰…… 他们的目的只是完成任务……并不想直接送命。 但五条悟的步步紧逼，直到最强一手捏住了陀艮的头颅…… 满身肌肉的特级咒灵在他的手里却像一只无法反抗的扑腾雏鸡。 比上次花御的死更加“偏激”…… 陀艮的领域被眼前这个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地从外破开……从强度更高的外侧击碎…… 最强咒术师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甚至根本不在意陀艮刚才因为领域破碎而陷入术式熔断。 直至他的术式恢复，五条悟这才悠悠地从对面走来…… 事实证明，五条悟确实不用在意什么术式熔断的可乘之机…… 那个男人轻松地说了一句：“反正你们很弱啊～” 握着头颅的手开始收紧……从咒胎变为完整的形态并没有多久……他还什么也没做到…… 没能为花御报仇……没能为暴隆报仇……转眼间同伴们都不在了……他们只是一直走在失去的路上…… “章鱼怪”艰难地斜去了目光，他看着想帮助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真人……他看着刚一落地就向自己跑来的漏瑚。 火山头咒灵张开手掌对着周围的术师们：“五条悟！看这边！” ……特级咒灵妄想威胁他…… 看到这一幕，陀艮嘴边的章鱼须从刚开始的剧烈挣扎逐渐归为了平静…… “陀艮！” “来不及了……” 一向胆小的特级咒灵在这一刻似乎坦然面对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这次一定要……” 陀艮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头颅被捏碎而溅出的血甚至都没能染脏眼前的男人一分一毫。 “毫无怜悯之心”的最强咒术师只是淡漠地转过头，那双漂亮且危险的蓝眼睛望着刚才妄图威胁他的特级咒灵。 只是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下一个。” 第167章 异常的人偶 里梅竖起的冰锥把整个战场“恰巧”分为了三块，五条悟与夏油杰在那边，凌茧与几个年纪小的在这边，而老管家和大部分术师在冰的外侧。 五条悟抬起头隐隐约约能看到靠着柱子的凌茧……凌茧亦从冰的缝隙看了过去…… 羂索，你又想做什么呢？ ……之前被五条悟打飞，里梅伤得不轻，即便用了反转术式身上也依旧疼得不得了。 这一次的冰凝咒法已经是极限了……他双手撑地，咳下了一口血痰。 “宿傩大人……抱歉……”忠诚的他第一反应永远是那个冷漠残忍的诅咒之王。 “无妨。”宿傩双手抱胸，他们现在正立在五条宅的围墙墙头，不见羂索的身影，诅咒之王淡漠地看着院内发生的混战。 看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来了兴趣，轻轻勾起一根手指，随着手指挑动显眼的黑色指甲闪过…… 一记犀利的斩击劈穿冰锥，向最里的那人袭去。 最强咒术师跃然向前，那记斩击也就只能穿过冰锥而已了…… 他早早地挡在了前面，并在下一瞬间以宿傩为目标定位……“苍”的定向瞬移。 再一个眨眼，他的腿击已然到达了两面宿傩的身侧…… 而诅咒之王抬起双臂迎击。 他们又一次以师生的面貌在战场上相遇…… “这次不夹着尾巴逃走吗？”五条悟嘴角微扬。 “呵……白发小鬼，一直没说，你将会是继那丫头之后的下一个。”说罢，脸上的四只眼睛似乎在同一时刻看向了在遥远后方还活着的那人。 不得不说……那个丫头从各个方面都让人感到出乎意料…… 矿洞里那一难……大概是她能想到最“不亏”的做法了——留给了佐藤将太一丝“希望火苗”。 ……尽管为了让他的灵魂堕入深渊，矿洞之后诅咒之王在里梅的侍候下“沐浴”了很长一段时间…… 身体里这具灵魂仍旧没有放弃反抗……虽然对诅咒之王没什么影响，但总归是个不安定的要素…… 简单来说，诅咒之王看不顺眼，他想让这个灵魂无限接近被抹杀的状态。 但看到那丫头还活着的那一刻……身体里的这抹灵魂又比之前更加躁动了。 仅仅只是因为羂索的提议让两面宿傩觉得有意思，诅咒之王便同意帮他，又一次站上了这个战场。 “一直用这具身体～该不会是想让我手下留情吧？”五条悟再出一拳，干脆且强力的拳风掠过诅咒之王的耳边。 诅咒之王躲过了这一拳，一截断墙又朝他砸了过来…… 看来，五条家主拆起自己家来也毫不留情啊…… 五条悟挥动着手臂，曾经的老师“和善”地笑了笑：“很遗憾～佐藤那家伙～” “我早就想揍他了。” 总是用意有所图的眼神盯着凌茧，作为她唯一的同期，他与她有着独一无二的羁绊…… 即便五条悟与凌茧在一起了，那层羁绊也依然存在……只要佐藤将太一出现就能让五条悟倍感“危险”的男人。 ……那场矿洞之难，佐藤是临时带队教师…… 五条悟知道不该怪他……但或许他们之间除了师生以外还有一层情敌的关系…… 佐藤将太便是五条悟除了自己以外唯一责怪的咒术师。 抛弃了老师的身份……佐藤将太又很不幸被选作了宿傩的受肉…… 老师当然会救学生，但在此之前五条悟不会手下留情。 …… 火山头咒灵与五条家的其他术师形成了互相牵制的场面，但因为他的术式范围广大，干扰的地方甚多，在凌茧周围保护的虎杖一众也有所波及。 夏油杰与真人的对战，显然这只特级咒灵根本没有碰到教主大人的机会……但真人很狡猾，形态万千，只要不正面对决的话就像一只滑溜的泥鳅…… 而且……只有对灵魂的攻击才能伤到真人，一时间这边也陷入了僵持不下。 而众人“没有注意”的人偶，却是最先到达凌茧所在之处的人。 其实……六眼看见了……但他知道那具壳子里是所谓的系统，她是将一切告知最强咒术师的人。 所以当她逐步接近凌茧时，五条悟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并未管她。 虎杖几人把凌茧围在中间，被毁容的人偶与他们的学姐有着同一张脸，她站在他们面前多少令他们有些不适。 不知道她会不会发动攻击，一旁火山头咒灵的熔岩与各类燃烧越发深入这边。 毕竟也是强大的特级之一，只打高端局的漏瑚怎么可能被那些普通术师搞定。 更不用提期间好像若有若无听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声音以及总是挨打的麻生游似乎在鬼哭狼嚎。 就在此时，刚才静了片刻的凌茧突然开了口：“惠，你和津美纪去帮帮他们吧。” “？”伏黑惠不解地转头看着这位仿佛脑子有泡的学姐。 津美纪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小茧现在不仅没有咒力，还完全动不了，只留两个人在这里远远不够啊。” 凌茧望着对面渐渐接近的人偶，她低头笑了笑：“现在整个战场——五条老师与宿傩战斗，教主大人与真人战斗。现在还剩下两个，一个是术师们难以应接的漏瑚，另一个则是对面那个咒力不多的人偶。” “你们应该看出来了吧？那个人偶身上并没有多少咒力，算下来也就相当于一个二级咒术师而已。”凌茧继续说道：“两个人在这绰绰有余，想要保护我的话，更应该拦下的是那边的火山头吧？” 至于羂索……凌茧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参与今天的战斗……因为矿洞的变故他付出的代价才是咒灵方最多的～ 这张能把“死说成活”的妙嘴，把几个经验尚浅的年轻人诓得一愣一愣…… 再多思量了片刻，伏黑惠对于凌茧的提议点了点头……虎杖和野蔷薇二人一直很有默契，几个月来他们已经越来越强了。 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五条悟也一直分了一部分注意在这边，虎杖他们也能做到迎下一击等上位战场的五条悟过来…… ……现在确实老管家那边的漏瑚更难应对些，总不能凌茧回来了，把老管家他们丢了吧…… …… 于是伏黑惠便与他的姐姐津美纪转而加入了另一边的战场…… …… 那个人偶在伏黑惠决定离开时便一直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直到姐弟二人离开了一段时间才继续往这边走…… 虎杖和野蔷薇一直警惕地盯着她，但人偶的行动过于诡异，他们便稍稍往前了几步…… 先下手为强，干脆让人偶躺尸便一切万事大吉了…… 两位默契十足的同期先后向人偶动手…… 凌茧捂着自己的肚子，在这个战场……她就像一个始终置身事外的观众。 她望着互相协同作战的普通术师……望着与“佐藤将太”交战的五条悟……望着被教主大人打得四处逃窜的真人…… ……那么……观众是否也会被这场暗流拉入战局呢？ 人偶好像的确如他们所预想的那般咒力低微，不擅长战斗的人偶很快便被两人制服。 他们向凌茧招了招手，一副邀功领赏的模样，架着人偶向凌茧走去。 无法动弹的学姐微笑回应，并没有说什么。 但两位机灵的年轻人在即将抵达学姐所在之处顿住了，他们纠结了片刻—— “还是别把这玩意搬过去了吧。”野蔷薇说道：“要不是被毁容了，这张脸和凌茧姐一模一样。但就算这个人偶和凌茧姐有什么关联，等大家战斗结束再讨论吧……” 虎杖思索了一瞬：“也对，万一出什么变故。” ……于是二人决定折头…… 然而…… 这切实是一场注定会把观众拉向舞台的戏剧…… 本该咒力低微的人偶，被虎杖与野蔷薇一前一后架着的人偶…… 咒力在刹那间爆发的人偶。 转瞬间战况完全反转。两个年轻人被人偶压着头摔向地面……力气大到甚至在地上砸出了两个坑。 凌茧眯着眼睛紧盯着这位异常的人偶。 “该安静下来了，两位。”人偶笑着抬起头，随后把手收回……微笑着向“观众”走去。 与此同时，虎杖与野蔷薇也意识到……他们以为咒力低下不通战斗的人偶仅用了一招便把他们打倒。 而他们突然无法动弹的身体……一时间无法从坑里出来…… 第168章 假的 ……有点不对劲…… 最强咒术师侧眼瞥去，而他的对手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自诅咒之王接管了这具身体，佐藤将太所有的术式都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佐藤家祖传的太刀不再仅限于实体，对于诅咒之王来说它更像一个可以拟造的咒具…… 不需要随身带着那把太刀，他能自行召出那把利刃进行战斗。 以握刀的手势轻松地往前一挥，咒力向手部聚集，周围的空气流动越发怪异…… 从空无一物的“空白”变化，锐利华贵的太刀骤然显现。 把分心的对手重新唤回了战场。 五条悟侧身躲过了这一记刀斩……而后捏起了开启领域的手势…… 却没想到两面宿傩同样双手置前，面上带着意义不明的笑容：“这么近的距离……小子，你觉得底下那群杂碎会怎么样？” ……诅咒之王不在乎下面的所有人…… 那你呢？人类的最强咒术师。 虽然宿傩现在只有十七根手指，但也只是咒力量与术式强度的区别而已。 他的伏魔御厨子依旧可以展开，领域仍然可以随诅咒之王的想法对其中的所有人无差别攻击。 就算五条悟同样用领域来迎击，领域的对碰……下面的人又会怎么样呢？ 两个“无差别”的领域，无论谁抢占先机……稍有不慎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 “对付你～暂时还没必要。” …… 人偶停在了凌茧身前…… 两张如此相象的脸，一个面容被毁但行动自如……一个面容完好却难以动弹…… 这是亦真亦假的角逐，是无法辨明的对峙。 “你是谁？”由凌茧开了口，她靠在柱子上浅仰着下巴。 “呵呵……你觉得呢？”人偶笑望着对方反问道。 “我觉得……比起我这个空壳子，拥有咒力的你反而更像真的～”不清楚是不是在开玩笑，凌茧这么说道。 “说的不错～”人偶温柔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凌茧露出的脖颈：“现在的你……无法动弹的你……才更像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 “凌茧～好久不见～” 人偶的五指轻轻敲打对方的白颈，薄薄一层皮肤之下……是微弱跳动的脉搏。 …… “放开她。”两人的身后传来男人略显阴森的声音。 反转术式修复着最强咒术师颈侧的伤口……一条从耳朵划过脖颈，延伸至胸口的狰狞伤口。 ……刚才稍微着急了一些…… 但无论如何，五条悟都会赶到…… 只要她有危险，无论面对什么……无论身在何处，他再也不会迟到了。 而造成这一伤口的诅咒之王紧随其后跳了下来。 凌茧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 “啪！” 凌茧猛地拍开人偶的手……这个大动作似乎费了她不少力，腹部的伤口一时间渗出了不少的血。 “别动！！” 真是世间罕有的情景啊……四个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了这两个字。 五条悟无法相信……为什么…告诉了自己一切的系统居然背叛了他的宿主：“别动！” 诅咒之王又一次挡在了最强咒术师的面前，宿傩用刀悠悠地指着对方说道：“别动。” 而那个人偶，那个面带笑容的人偶柔声说了一句：“别动～” ……只见人偶向后撤了一步，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画下了一道咒…… ……那是“核”的位置……而她的核是真人的灵魂分身…… 用了此时此刻能达到最大的音量，凌茧朝那个方向惊声喊道：“别动！！” 身子勾向前想要为现状做些什么……却不可控地摔倒在地上…… 嘴里……以及身上的每个地方……都泡在惊人的“红”里。 然后微笑的人偶逐渐从中间“裂开”，宛若变成了一扇透着白光的传送门。 而从那条缝爬出来的是——披头散发的特级咒灵……面带狞笑的真人…… 显然与其对战的夏油杰并没有料到对手会突然被传过去……他正操纵着咒灵向这边跑来。 人偶向后倒去……真人向前探去…… 无法辨明的原来是人偶的真身。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五条悟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 他能控制……只要开启领域的时间够短，就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无量空处对他们的影响。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就像提前预料到五条悟的行动…… 没有征兆的……两个领域几乎同时展开，难以分清谁先谁后…… 此时，一只小巧的“方块盒子”悄悄地滚到了众人中间……一只被符咒紧紧包裹的“盒子”就像暗处狩猎的鹰隼，静静地观察着它的猎物—— 而那只浅蓝色头发的咒灵只用简简单单向前伸手，触碰那个无法反抗的普通人就可以。 与真人分开的人偶并没有忘记她的使命，身体短暂地合并之后，她就重新站了起来，面向正在对峙的两位最强…… 如果预想没有出错的话—— 难分先后的两个领域将会同时破碎……两位最强将平等地陷入术式熔断。 当天空降下领域的碎片时……人偶将会向最强咒术师发起行动。 …… 五条悟也终于意识到—— ……之前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谓系统……所谓想救她……也都是假的…… 就连人偶递给他的那支针管……全都是假的…… 只有你们想杀了她……是真的。 …… 距离那么近，做到用手触碰又有何难？ 就算最强咒术师向他放出了远程的术式攻击，被打掉一只手的真人，依然能用另一只手迅速搭上了凌茧的肩…… “捉迷藏结束了～我碰到你了～” 只要碰到凌茧，她的灵魂就属于他了。 而她的身体将会随着她的灵魂同步碎裂……按照真人的想法像一朵绽放的烟花—— 在五条悟面前转瞬即逝。 ……最后的死亡将至…… 而封印也将伴随着那条生命逝去一同到来，这不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共同进退吗？ 咒词的念诵……直到最后一句—— “xxx……开…门。” 狱门疆的开启，原本的小盒子骤然一变……变成与人类身高平齐的诡异眼睛。 仿佛被拉扯着眼睛周围的皮肉，一颗眼珠在狱门疆的中央灵活转动。 四颗尖锐的“钩子”勾着与眼珠相贴大人眼皮，嵌入腐肉，血流不止……让诡异的虹瞳更加明显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而黑色的瞳仁将会吞噬眼前所注视之人的面容。 第169章 狱门疆的封印 无论什么人……都拥有灵魂…… 无论是唯我独尊的诅咒之王还是不可一世的最强咒术师…… 即便是作为咒灵的真人与漏瑚……也同样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 羂索可以通过生得术式不停地寄生他人，就证明肉体可以有千万个，而灵魂仅仅只有一个。 当灵魂消散，或许连上天堂和下地狱也无法选择……失去灵魂的个体将永远不复存在。 ……原本的计划应是如此…… …… “狱门疆的最后一句咒词……是这个吗？”带着笑意的上挑声线。 ……比真人多念了一句咒词且狱门疆的开门是这个女人念出口的…… 纵然血依然在流……疼痛不已…… 她仍面带笑意徐徐站了起来，仿若阳光无法透进的极夜，那双眼睛始终黯然地注视着眼前的敌人。 “不可能……”特级咒灵又怎么会相信。 “不可能！”又怎么敢相信。 真人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那人的肩背，甚至现在还破防地紧扣住对方的肩膀。 凌茧站起来了？！ ……若不是她身上的伤口着实可怖。单看凌茧的表情……和原先与五条悟站在同一高度的时候又有什么两样？！ 她不是没有咒力了吗？！她不是只是普通人而已吗？！ 凌茧眉间亦显着笑意，她向前走了一步反问道：“你在难以置信什么？” “……难道你忘了矿洞那天最后发生了什么吗？”咄咄逼人地向前，逐步逼退了不断发动无为转变的真人。 无论咒灵试了多少次……眼前的女人宛若无懈可击……她的灵魂不会随着他的意志而发生改变。 “如果你忘了……我就勉为其难地提醒你——”她毫不在意身上的那只手，直到她用力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你们差点被全灭……不是吗？”凌茧的笑意更甚。 ……真人又怎么可能忘记……那天夷平了整座矿山的不是诅咒之王，亦不是胸有成竹的千年术师，而是这位将死的特级咒术师……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会回来的～然后让你们所有人付出同等的代价。” ……当时的那句话——是遗言吗？还是告战的宣言？ “你就和曾经被我杀掉的那只满脸脓包的咒灵一样……你怎么敢在我面前那么傲慢？”凌茧加重了最后的那句话……相对温和的语气若有若无地透着那股属于最强的傲然。 无论是诅咒之王……还是五条悟……与他们如出一辙的气质。 一刹那……万千思绪飞驰过脑的……是特级咒灵啊～ “要不要算算，你的脑子里已经过了多少分钟？” 诞生于人类憎恶与恐惧中的特级咒灵……陷入了对人类的恐惧…… 真人瞪着双眼，放大的瞳孔只有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她在引导自己去回忆……回忆矿洞那天发生的所有…… “没发现吗？那只眼睛在看着你啊。”凌茧伸出沾满血腥的手，指向了将咒灵整张脸吞噬的狱门疆，它正死死地盯着他呢～ 即便再怎么不敢置信……只用一瞬间那只眼睛的位置便由特级咒灵替代。 被无情地“绑了起来”……霎时间便感觉不到咒力……也完全没有了力气…… “战场上为什么胡思乱想呢？”凌茧扬起声音，愉悦地问道。 只有她知道……他们曾经就是这么对他的…… “为什么？！”最后的最后是特级咒灵表情崩坏的嘶吼…… 狱门疆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人——应该是五条悟才对！ “怎么会是他？明明是我才对～”凌茧望着狼狈喊叫的特级咒灵只觉得无比滑稽。 ……她扬起下巴示意咒灵往对面看…… 本该由真人掌控的人偶拦在了五条悟面前，与她一样的脸……也该有与她一样的“心”。 为了防止变故……人偶自然会采取行动—— 让最强咒术师处于狱门疆四米的范围外。 ……而五条悟此刻正低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默然地走向前，面朝特级咒灵的同伴们……挡住了或许会再次发起攻击的诅咒之王，尽管诅咒之王现下有些错愕，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好了～该说再见了～” 仿佛在回应真人刚才用人偶身体说出的那句“好久不见”，只有那句话不是来自系统，而那句话的出现标志着特级咒灵的入局。 说实话，凌茧也担心得不行……她害怕系统压不过人偶的存在…… 但无论是白毛带回的针管还是此前凌茧试探的几句话…… 在众人没有注意时候，她把针管里的药打进了身体…… 一管来自系统仓库的止疼药……效果拔群～能让她残破的身体短暂麻痹疼痛，站起来进行属于她的战斗。 之前能杀了人偶也多亏了这个。 自“你是谁”开始的对话，系统把手放到了凌茧的脖颈的那一刻她就了然…… 正因如此……凌茧才能放心…… 接下来的一切才能如她所愿。 以凌茧现在的身体状况，她断然不会向咒灵方主动“进攻”…… 但只要对方忍不住使用狱门疆，她就会将计就计。 与她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系统自然告诉了凌茧——狱门疆的完整咒词。 最后一句……估计全世界只有那位千年术师知道吧…… 那一句是隐藏的咒词，谨慎如他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也是羂索防止出现变故的底牌。 但凌茧知道～从念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凌茧口中的“开门”，效力要远远大于那只特级咒灵。 而现在的凌茧又一具空壳而已，她哪来的灵魂？ 为了杀死她，专门由攻击灵魂的真人出手……自祠堂里与真人再见的那一刻，自凌茧凌晨三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 她便看到了这个机会。 原来的灵魂托羂索他们的福，被困在世界与系统的缝隙。 现在这具身体，只有意识没有灵魂。 真人的攻击无法对她起效，反而向她出手的特级咒灵将会成为狱门疆唯一的长期住客。 凌茧不禁发笑……伴随着笑声弯下了腰…… 她望着不远处的白毛……自刚才为止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凌茧将闭合的狱门疆紧握在手中，六面半睁着的眼睛与真人那么相似…… 可是……在那个假想结局里……最强咒术师还是被封印了一段时间…… 她要把一切会令他走向那个结局的要素排除…… 狱门疆无法被破坏且只能封印一个人……现在这个特级咒物在她手上，之后交给白毛就好…… 只要真人一直在里面……五条悟就不会有事…… 就算最后自己没能……起码那只大白猫不会被关进笼子里…… 第170章 被抛下的 没什么比特级重新回归更令咒灵方难以接受…… ……很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对面的每一位都纠结不已…… 那个女人身上的伤到底是真是假？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没有受伤一般行动自如。 身上“难堪”的伤口宛如只是欺骗众人的装扮……就连他们创造的人偶，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对方的道具…… ……来不及感叹凌茧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淡然地站在不远处，身上却忽然盈起了——咒力…… 前一秒还是宛如死水的深潭，后一秒却激起了躁动的咒力。 包裹在凌茧的身体周围蓄势待发。 仿佛在向他们宣告——中计的是信心满满的咒灵方。 她向那边笑了笑……而后将手缓缓伸向前…… “该你们了。” …… 刹那间，里梅的冰凝咒法再次阻隔在诅咒之王的面前，尽管衣服上沾满了呕出的鲜血，但忠心“仆人”亦会在“主人”需要帮助时站出来。 诅咒之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趁着空档跃上了墙头。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侧受了不少伤的漏瑚…… 凌茧的目的达到了……无法辨明的一直是对面这个难以摸透的女人，她永远不会坐以待毙。 小丫头……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有活力……既然现在五条家又多了一位特级咒术师…… 若是凌茧真的没为自己的复活付出代价，现在需要面对的就是五条悟与凌茧…… 狱门疆没了……也失去了两位同伴。 刚才的领域让两位最强陷入了术式熔断…… 还没到生死相搏的时候。 对于五条悟来说——这里普通的术师太多了，容易把其他人牵扯其中。 对于咒灵方来说——前方的未知与今夜的失败标示着他们的情况不利。 是时候往后退一步了……决战并不是现在……诅咒之王与羂索之间还有一个——约定。 ……穷寇莫追……若是追出去，或许会失去更多……双方都知道这个道理…… 宿傩没有执意要杀死凌茧或夺回狱门疆……而五条悟也没有追上来…… ……至于那个人偶……在真人被完全封印的那一刻，由他所创造的人偶早已无法运行。 …… ———————— 凌茧一步一步地走向倒在地上的人偶……她轻轻碰了碰人偶的身体…… 上次就是这么换过去的，现在也用同样的方法将系统换回来。 刚才只不过是系统让凌茧拥有了短暂的回光返照而已…… 凌茧现在的身体是系统短暂修复的，身体周围便有一圈来自系统的力量……这股干涉系统法则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与咒力相似……所以六眼刚开始见到的时候才会疑惑…… 刚才系统通过触碰凌茧的脖子，稍微让那股力量躁动了起来……帮她起到了一定的唬人作用。 但终究只是个空壳的纸老虎，靠着最后那管止痛针剂站起来的身体实则摇摇欲坠……现在的她又哪来的咒力？ …… ……明明让她节省一点…… 系统安静地重新附上了凌茧的意识……从不听自己说的话…… 系统本不该插手的……在她死后每一次帮助都越过了系统的法则，而这一次次的越线会成为一道道锁住她灵魂的枷锁…… 复活甲的任务……连系统本身也不清楚怎么激活…… 若是真的最后没能得到……或者说，若是她没能撑到……她的结局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系统很想问她一句：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恢复记忆的时间在悄然变长吗？ 当你整整一天都拥有记忆……便是你的死期将至。 …… 五条悟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凌茧站到了他的身边……她抬头看着那人的脸……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而已。 “五条…老师……你在生气吗？”凌茧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 之前系统召唤真人时，她喊过别动……虽是面向了三人，其实只针对五条悟。 仔细想想……五条悟肯定能明白……凌茧这一次不仅把她自己那副残破的身体当成了饵，还把五条悟排除在外，与那几只敌方的诅咒一同“算计”了进去。 冷静下来思考，并与系统告诉他的所有结合起来……他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了她究竟想做什么…… “……” 五条悟并没有马上回答，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了很长时间。 ……白毛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她…… 他怎么不理她了？ 凌茧有些焦躁……毕竟她知道拥有记忆的时间快过去了……到了第二天他们又会变成初识的二人。 “悟……”她握紧了他的手。 “…茧……疼不疼？”而当五条悟终于开口的那一刻却问了这样一句。 “不疼，没——”听到他回应自己，凌茧有些激动地回道。 他却打断了她，突如其来的一句：“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刚才所做的一切，包括把自己当成诱饵封印那只咒灵……” “！不是！我——” “都是为了保护我是吗？你想救我……拯救未来可能会死去的我？” “！”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凌茧错愕地看着他……. “茧……如果与我并肩会让你走向死亡……那我宁愿一开始就只有我一个最强……” 不需要她以身涉险……她不会被他们盯上……她会一直平平安安…… “如果救我会让你身魂俱消……那我宁愿——”他认真地低下头与她视线相交…… 蓝色的眼睛坚定不移……反而是那双黑色的眸子震荡不安。 “五条悟！”她打断了他，声量巨大地打断了他：“你不要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了他在自己眼前死去……就像系统给自己看的那千万次噩梦一样…… ……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包括眼前的他……都自认为把自己留下才是最好的结局…… 明明一直被抛弃的都是她……明明她想方设法回来…… “别哭啊……被抛下的一直是老师我啊……”五条悟自嘲地笑笑，他想伸手去擦她刚才夺目而出的眼泪。 “不要！”凌茧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第171章 争吵 凌茧往后退了一步，她抬手左右抹了抹眼睛。 黑漆漆的双眸瞪着站在原地缓缓放下手的男人，她几次开口却又几次闭起。 五条悟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但眉眼间却并无笑意。 “……是你……”他语气轻柔地“开篇”。 “茧……是你抛下了我啊……一次又一次的。”五条悟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矿洞那天夜里……无能为力的是我。就在刚才，看见你被那只咒灵碰到…… “脑子里全是你口中的''别动''……但我害怕那万分之一的偏差……我还是不管不顾地展开了领域。最后才傻傻地发现，原来你把我排除在外了啊……这么看来，又一次无能为力的还是我……” “我从来没想过把你排除——”凌茧眼睛微眯…… 这次的行动对于系统与凌茧来说也充满了未知……她们对咒灵方的行动也仅仅只停留在猜测…… 时间紧迫……咒灵方又接踵而来……凌茧又何尝不是怕了个要死……眼前的人同样可能有万分之一的偏差会被封印…… 如果让她眼睁睁看着五条悟又被关进这个小盒子…… 她又怎么不算一种无能为力？而且现在的她不就是无能为力的普通人吗？ “当我看着你在我面前……”凌茧感觉很痛苦，她不想说出那个字，她停顿了很久：“…死去……我又怎么不算一种无能为力？！” “然后呢？”五条悟冷冷地看着她，逐字逐句地质问眼前的人：“救了我……然后再一次把我抛下是吗？” “我没想过抛下你！真人杀不了我！合理利用自己的身体去达到更赚的目标不是很值得吗？！何况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也不觉得我会死！” “你有考虑过自己的情况吗？！你真的不痛吗？！！你真的能活下去吗？！！！还是说那只是安慰老子的屁话！！！！！”吼得很大声……一句比一句越来越难以抑制的音量…… 老管家为首的五条家术师……赶过来的虎杖众人……以及停在不远处的夏油杰…… 没有人能阻止这场愈发激烈的争吵……唯有缄默地望着。 “你把老子当成温室里的花了？！”五条悟挑眉：“你以为老子会畏惧死亡吗？老子不需要你利用自己这副看着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救老子！” 五条悟朝着凌茧的方向上前一步，双手捏住了她的肩膀…… 她只是短暂的不痛而已……低头看去依然是难以改变的血淋淋的现实。 “你以为老子是谁？！老子是最强咒术师！” ……此话一出，现在只是普通人的凌茧再也忍不住了—— “你***闪开！” 凌茧想向后撤，但对方用了很大的力，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挣不开。 “你敢说你一点没想过你会死这个可能性？！”五条悟的手越攥越紧，甚至……让她感受到了痛。 “你**弄疼我了！放手！！”凌茧也逐渐上火，她伸手去推身前高大的人墙。 “……这种时候知道喊痛了？！” “呵……”只听最强咒术师冷笑一声：“既然知道痛就干脆什么地方都别去了！” “你要做什么？！我****！” 五条悟很不讲武德地用了无下限术式，凌茧整个人飘了起来被禁锢在半空中。 “老子说过——叫你别骂脏话，臭丫头。”五条悟掐着她的脸，再放开的时候脸颊红了一片。 “修明管家！在她的屋子设个咒。”五条悟侧头向老管家命令道。 “凌茧，这一次只要老子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出来，不守承诺的骗子总该受点惩罚。” “你！” 或许是恢复记忆时间到了……或许是气急攻心…… 一阵窒息感袭了上来，她咬着牙望着近在咫尺的白毛。 她动不了……身体好像又开始痛了…… 她难受地闭上了眼睛，但好像又看到五条悟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模样…… ……凌茧怕五条悟以身涉险，五条悟同样也怕凌茧万劫不复…… 正因为想救对方的心情如此相似且急迫……才会有这般的情绪波动…… 明明好不容易回家了……为什么要吵架…… 吞不下去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垂着头控制不住的眼泪一串串滴向了地面。 ……眼睛逐渐模糊，意识开始退散…… ……明明只是希望彼此平安无事…… “茧……茧！！” 意识到对方情况不对劲的五条悟瞬间感觉到一股从头皮传向脚底的凉意。 他手忙脚乱地把人放了下来，让她轻轻靠在身上。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但不管怎么问，她的时间都好似停在了刚才争吵的那一刻。 她的手越来越凉……嘴角的血也止不住地流…… “对不起……是老师的错……是老师的错……说句话好不好？” 沾满血的手……他怎么也擦不干净……“粗心”地把这张白皙的脸弄得很脏…… “不吵了……不吵了……” ……为什么会和她吵架……明明她的身体还不舒服……却还是脑子一热…… 周围的人担忧地跑了上来……五条悟搂着她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把缓缓闭上眼睛的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醒过来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战栗的声音充满了畏惧…… 最强咒术师说过不畏惧死亡……但令他无比畏怕的是她的离开…… “…求你了……” …… ———————— ………… 这是一个假想的结局……是唯独五条悟死亡的结局…… 很显然，凌茧又一次回到了这里……她又要亲眼见证一次那个假想的噩梦。 第172章 不吵架了 ……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情况…… 这还是两个笨蛋师生第一次吵那么凶……与平时的小打小闹比起来刚才谁也没想退让一步…… 其实……这场争吵又哪有谁对谁错呢？ 凌茧叹了口气：……现在想想有些后悔和白毛吵架了…… 笨蛋老师其实很好哄的……只要好好跟他讲清楚，白毛本质上就是一只粘人的大猫…… 不知道算不算吵架的报应……她的意识好像回到了她的灵魂里。 ……她的灵魂没有受伤，是健健康康的状态……她好像成为了阿飘…… 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要经历一次假想结局，反复呼唤系统也得不到应答。 眼前是一只白毛……但她知道——这是假想结局里那个，并不是与她吵架的正主……因为他看起来很冷沉。 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这个没有她，最后也没有五条悟的结局…… 这也是头一次，凌茧从这个节点旁观结局…… 之前每一次“噩梦”都是由五条悟从狱门疆解封那一刻开始，直至他的死亡作为结束，如此周而复始。 但这一次…… 五条家主阴沉地坐在五条家的一条廊下，与蓝天呼应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阴雨天的灰雾，看上去孤单又难过。 总是不忍心看的……凌茧默默地穿过墙，靠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 与之前一样她不能离开白毛四米之外，因为系统的安排……她必须亲眼见证五条悟的结局。 现在作为一只孤魂野鬼的她，不清楚为什么会无端地再次亲历这个噩梦…… 便只能猜测可能与之前一样，得看完整个结局才能回去。 从某个角度来看，系统倒是也有鬼畜的一面。为了让自己退缩，用的招数还挺损的。 …… 只隔了一面墙，凌茧听得到隔壁的声音…… 一阵开关门的声音—— “杰……为什么找不到她？” 他们找了很久很久……久到还有几天就翻过年去了，却始终没能找到她。退一万步来说，就连她的尸体也没有看到。 “……”对方默了片刻回答道：“找到了一个不是吗？” ……他们找到了人偶……与凌茧的长相一样、性格相似的人偶…… 六眼只消一眼便看得出来——人偶只是人偶而已，她不可能是真的。 初见之时，在夏油杰想将她杀死的时候，五条悟阻止了他。 可现在滑稽的是：看着精神越发“癫狂”的挚友，他却得用那个假人偶将五条悟往“正常的方向”拉一拉。 “她只是个低质的假货而已。”五条悟比谁都看得清楚，他冷淡地回道。 “那你为什么留着她？” “杰～你不觉得那个人偶很滑稽吗？每天看一眼多少会令我心情舒畅～” “……”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最后以夏油杰的叹气声打破，他缓缓开口：“悟，有个称不上好坏的消息，想听听吗？” “什么？” “前些天有一封没署名的传信，信里说尸体在他们那里。一直没告诉你，查证之后……神乙感应到来信的方向确实有东西。” “什么尸体？” ……屋内的气氛又默了默…… “凌茧在他们那里。”夏油杰改口说道。 “哦～”只听五条悟拉长了尾音，而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那么……他们一定提出了交易地点吧？” “……涩谷。” 最强咒术师几乎没有犹豫：“我知道了～交易的物品是那个人偶对不对？” 然后他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时间呢？” “三天后，12月31日。” “呵……”五条悟不明意义地笑了一声，再是点了点头便径直向五条家大门的方向离去。 凌茧因为超距的关系被强制拽了出来，她愣怔地看着站在阴暗走廊拐角的五条悟。 ……原来被封印之前的他……是这样的吗…… 当夏油杰问道：“你要去哪？” 五条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薨星宫。” …… ———————— 五条悟这几天很少睡觉……依靠六眼与反转术式…… 这三天凌茧一直跟着他，除了第一天的计划讨论外，每天教导完虎杖他们几个就是坐在廊下发呆。 如果人偶想接近，就用无下限将她远远拒绝……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个人。 像一尊不会动的石像……最长的时候，一坐就是半天。 面色平静地盯着飘云的天空……若是到了晚上就盯着看上去并不“团圆”的月亮。 凌茧就这么陪着他，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这些天的见闻，她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曾经提醒过五条悟，但他还是被封印的原因。 她仰起头，望向天空缺了一半的月亮……偌大的夜空没有星星陪着它，但它还是一如往常地用“冷淡”的月光洒向地面，为夜间行走的人们照亮了前路。 黑色的眼眸在月光的倾照下闪烁不定，凌茧咬牙倒吸了一口气：“笨蛋老师，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月亮一直都是圆的啊……只不过现在暂时看不见另外的一半而已。” ……她知道他听不见……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对不起……让你那么难过……”把头抬起来，眼泪就没那么容易流下来。 “回去以后……” “叛逆学生会好好跟帅气厉害的五条老师道歉……不会再……” 划过脸颊的是盈着月光的“水”滴：“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是小茧没有考虑你的心情……不吵架了……笨蛋老师…… “……不圆的月亮……好难看啊……”坐了许久，身边五条悟这才平淡地说了一句。 ……时间快到了……该去涩谷了…… …… ———————— …… 脱离了原本的时间线，这一次的“涩谷事变”发生在12月31日的凌晨……过了今天……明天将会迎来新的一年。 第173章 最后一道防线 涩谷事变—— 困在向下的地铁站，被殃及的普通人…… 带着人偶只身入局的最强咒术师，走向必由之路的五条家主…… 每一股溅射的血液……比原作更为血腥暴力的场面……陷入癫狂的最强…… 凌茧站在地铁必经的轨道中间，灵魂状态的她…即便载着满车改造人的地铁径直碾过，她最多也只能感受到掠过身体的强劲风力。 …… “五条老师……为什么这么晚带小茧来这里？”人偶懵懂地问道。 今晚，是人偶与目标最亲近的一次。 尽管一直在战斗，但五条悟始终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带在身边…… 甚至还用无下限保护着他口中的假货。 但他没有回答人偶的问题…… 如原作那般，面对越来越多的改造人与纠缠不休的咒灵，五条悟展开了0.2秒的无量空处，领域展开的瞬间他把人偶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就算带了个累赘也不会对最强咒术师的发挥有任何影响，在领域的瞬开瞬关之后，仅用了299秒就将咒灵方投入的1000只改造人全部歼灭。 期间他无暇顾及溅到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血，却始终让怀里的人偶干干净净。 ……纵然知道人偶再怎么接近真实本质也只是虚假。 但面对那张脸，只是出于本能的不想看到她受伤…… ……凌茧靠着柱子抱腿坐于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解决完所有……只见最强咒术师将人偶放了下来，深深地喘着气。 …… 就算是最强咒术师也会累……也会存在破绽…… 而遗算千年的术师一如原作那般，寻着五条悟的破绽到来。 只是这一次他换不了身体……他的相貌是五条悟陌生的濑户鞠大小姐。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五条悟。”娇俏的大小姐活泼地向这边招手。 凌茧站起身，一脸厌恶地盯着对面那人：……看来他还挺适应作为少女的身份。 按照假想结局的发展……这是五条悟与羂索的第一次见面…… 但五条悟当然认得他，这是最强咒术师每个午夜梦回都想千刀万剐的人…… 这只到处逃窜的老鼠……仅能在报纸上窥见一丝踪迹的千年术师总算出现在五条悟的眼前。 “最强咒术师～按理来说——今天你是为了交换凌茧的尸体才来的吧？” “……” 有点类似于某种应激反应，现在的五条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对着他谈论“尸体”。 只见羂索笑了笑，十分坦诚地自问自答：“没有哦～” 凌茧眯了眯眼睛……就连她也没想到对方会那么直接地说出“没有尸体”的事实。 “哈哈哈！五条悟，看看你的现在的表情～”千年术师忍不住捧腹大笑：“没想到吧～从一开始就没有尸体！！” 边笑边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只看一眼，这便是令六眼术师瞳孔骤缩的东西。 只要打开盖子，就能随时消散的咒力……非常非常少，连咒力残秽都算不上～ 羂索特意留下的，就是为了应对现下的情景。 要不是五条悟一直不愿意接近那个人偶，他也不至于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来刺激他。 “我提醒提醒你～千万别会错意了～”羂索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瓶子：“没有尸体的意思并不是指凌茧活着逃到了什么别的地方～” 灵魂状态的凌茧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上前阻止羂索……但又无数次穿过千年术师的身体。 她想让他闭嘴……但她什么也做不到…… “别说了！别说了！！别……” 别告诉他……别告诉他！ “而是指——她最后死得连渣也不剩了，就算我想给你找块骨头也做不到啊～最强咒术师～” 就像在告诉五条悟：……这几个月他一直想在找的……只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本就杀了那么多改造人而疲累喘气，现在却更加难以呼吸…… 他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反而感到更加窒息。 “不……存在…了……”他低着头失神地念着什么。 “我可没有骗你～如果我有的话，也不必费尽心思做个人偶出来～”羂索笑意渐深：“对了～这么算下来，现在你身后的人偶才是唯一还活着''凌茧''～哈哈哈！” “不是！我才是！我在这里！你看得见吗？看看我啊！我就在这里！！”就算已经知道这是个假想结局……发展无法改变…… 但这也是凌茧第一次亲眼所见五条悟的封印过程。 凌茧站在他面前嘶声大喊，她不停地挥动自己的手臂…… 她想让他看到她，她想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 千年术师实在太高兴了，甚至想做得更绝一些…… 他把手放在存放着咒力的瓶子上：“而这个嘛～是我小心保存的最后一点了～” 然后果断地揭下了瓶盖，把最后一点凌茧与这个世界的连系“放飞”，那点残留的咒力只消一瞬间便会消失在空气中。 “别听他说！！”凌茧伸长手想捂住眼前那人的耳朵……但就在她伸手的那一刻…… 五条悟却像一支离弦的箭……穿过了她的灵魂…… 与她背道而驰，一去不回。 “那你就去死吧！” “等等！”凌茧转身想拉住他。 却看到了第二个身影越过了自己疾驰而去。 ……一切发生在眨眼间…… “嗬…唔……” 凌茧跌到了地上……她不断地摇着头……腿脚发抖，她不停地蹬着地面想后退……却仿佛被一只透明的手拖着腿，强行拉回了四米之内的位置…… …… “哈哈～”羂索退了一步，他缓缓开口道：“狱门疆，开门。” 而他的身前是那个与凌茧别无二致的人偶……为了保护千年术师忠诚地挡在前面的人偶。 被“无情”的最强咒术师用手穿胸而过。 不得不说……就连羂索都得承认：此时此刻，真人做的这个人偶看上去还真有种凌茧死前的味道。 “呀～你杀了她呀！”羂索故作惊讶道。 而做出这一切的最强…… 等他反应过来的那一刻…… 俨然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在原地，最强咒术师连沾满鲜血的手都不敢从她的身体抽出来…… “为什么……五条老师……为什么要…杀了我？” ……剧烈的震颤……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映照着“凌茧”临终的模样，而人偶所说的话仿佛打破了最强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 失去灵魂的人偶究竟是谁呢？ 脑子里是不是闪过了八年的记忆呢？ 羂索耸了耸肩：大概是吧～毕竟狱门疆已经把五条悟绑住了。 第174章 敌阵中央 八年的时间太短……与她一同亲历的时间着眼云烟…… 但八年的时间还是太长……比起一分钟的封印要求，最后给予狱门疆的未免太满了些。 咒力在流失……力气在消散…… 破碎的人偶在众人面前倒下，她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对于羂索来说榨干利用价值的工具什么时候报废都无所谓。 “是你们输了，五条悟。”千年术师傲慢地告知最强咒术师这个不幸的消息。 “真是滑稽～几个月前的垂死挣扎也就只迎来这样的结局而已。”羂索笑着说道：“那个愚蠢的女人还以为只要没有尸体你就不会被封印～” 在听到这句话后，低着头的最强咒术师肉眼可见地颤了颤…… 无论再怎么强……不也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心吗？ ……看来命运女神是站在羂索的那一边的，千年术师数次的失败最终还是一一讨了回来…… 大概是痛苦到反应不过来了，摊开在五条悟面前的事实既繁多又残酷…… 刚才的一瞬间也亲手解决了自己“心爱的人”，一模一样的人偶又怎么不算呢？ 真令人唏嘘……没想到最强咒术师也会有失去反抗的一天…… ……就像一个真正的人偶，不动亦不答的漂亮人偶…… 便也失去了“逗玩”的价值。 …… “晚安吧～最强。让我们再也不见～” 随着最强的封印，同样被束缚的凌茧再一次被“无法反抗的命运”推着向前。 …… “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真是个超级大笨蛋……五条老师……” …… 而独自静坐于五条家的夏油杰，寂静的屋子里，他闭着双眼等待着什么。 不需要灯光……天上的月会照亮一切，引领他们走向终将到来的黎明。 木制的华桌，在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六个面都紧闭着眼睛的“盒子”——狱门疆.里。 它的气息大概与现在东京地铁涩谷站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吧。 ……直到让他睁开眼的契机到来…… 夏油杰的咒灵会“告诉”他…… …… 倏地，微闭的凤眼瞬间挑开—— “时机到了。” 盘星教的教主捏着手中的盒子，这是五条悟三天前从薨星宫拿回的东西—— 而现在夏油杰非常清楚那是五条悟所在的地方。 随着教主大人的长袖一挥，隐于屋内黑暗处的众人纷纷起身…… 生面孔、熟面孔……盘星教的诅咒师……曾经的高专一年级与二年级……以及愿意投身于此的咒术师们…… “该行动了。” 最后战场，等待猎物的猎手……该行动了。 …… ———————— ………… 她一直没有醒过来。 从天亮等到了深夜……五条悟又往复地去等待第二天的天明。 不清楚什么原因，来来去去许多人查看情况……最后却只会表情复杂地告诉他—— 不知道……没办法……再等等…… 直到入夜，屋里就只剩下五条悟和靠在门边的夏油杰。 “……是因为…我不管不顾和她吵架吗？” 自从事情发生后，一整天五条悟都不怎么说话，如今一开口却是不像他的低沉声音…… “不停地道歉好像也没有用，她可能已经不想见我了……现在连失忆的她也不愿醒过来了。” “是因为我说要把她关起来吗？” “明明从以前我就知道，她不愿意的事没有人可以强迫她。” ……夏油杰眯了眯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向在床铺上躺了许久的凌茧。 “悟，她回来了。” 闻言，五条悟稍稍抬起头。 “永远无法预测凌茧的行动，但她确实能做到你我都无法想象的事。” “以前的你……不也这么认为吗？”夏油杰轻笑了一声：“只不过……如今的你看上去似乎被担忧束缚住了。” 听到这里，渐亮的蓝眸微微地在眼白间颤了颤…… “与她一起吧。”夏油杰双手抱胸：“无法使用术式的情况下还能封印一只特级咒灵～这不挺夸张吗？” “……为什么这种事要我跟你说……看来她叫你笨蛋也没叫错～”夏油杰心里早就看这俩“不顺眼”了，特别是眼前这个被深深喜欢的白毛：“你们两个……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不是单方面保护的关系。即便在一起了，也不可能是。” 【……并肩而行……彼此守护……】 “……现在看清了吗？悟。”夏油杰站直了身子，准备离开：“因为想保护彼此吵起来……也真够……” 这么想着，教主大人暗骂了几句……拉上了门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是了……明明一直都是这样的关系啊…… ……之前不都这样渡过了一次又一次吗？ …… 所以……无论什么原因……快些醒过来吧…… “没有你的话……可怜的笨蛋老师遇到危险该怎么办呢？”五条悟轻轻握住了之前在院子里没有握住的手。 “没有笨蛋老师的话……你遇到处理不了的事一定也很为难吧？” …… ———————— 碍事的人都走了，接下来该到筛选的时候了……优胜劣汰……人类该进化了—— 羂索将狱门疆揣进了衣服里，他欣然地回到了咒灵方的临时据点——一片废弃的拆迁房。 刚才于涩谷地铁站制造骚乱的三位特级咒灵比他更早回到了这里…… 而诅咒之王和里梅早已在此等待多时。 “接下来，该对人类进行筛选了。”羂索笑着迎了上去。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死灭回游。那两个碍事的咒术师总算消失了～”真人拍手作为庆祝。 羂索说道：“的确～不过得再准备准备，毕竟那么大的结界也不好开，把咒灵投进去也需要时间。” …… 【“到了……夏油大人。”】 …… 【披了那么多年的袈裟在风中舞动，长发随着咒力的聚集在身后飞扬，他于狂舞的风中带领着现在站于他身后人们——】 【“领域展开！”】 【每一个小小的节点都在改变最后的结局……去年百鬼夜行的计划，“黑绳”依然存在于世，最强咒术师在绑走米盖尔的时候并没有给他用完黑绳的机会。】 【再到后来……他们与盘星教不再对立，他们与夏油杰不再殊途……】 【黑绳可以从“狱门疆.里”把最强咒术师解封。】 【而咒灵方的所有人在先后解决凌茧与五条悟两人……不可避免地轻敌……将会聚集起来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神乙的领域。】 【咒术师们将一起到达那里！】 【他们将无处可逃！！】 【“狱门疆——解封。”】 “愚蠢的杂碎。” ……仅仅只被封印了几个小时而已…… “刚才给你说了那么多遗言的机会～” ……最强咒术师再临战场…… “现在——” ……伴随着巨量的咒力与惊动整片废墟的地震…… “该去死了。” 伴随着千年术师胸口猝不及防喷射而出的鲜血……迷茫与惊惧的眼神…… ……最强咒术师最先深入敌阵中央…… 第175章 亲身为饵 “刚才……你说谁愚蠢？”来自最强咒术师的冷声质问。 在他被锁进狱门疆前……耐着性子，听了太多…… …… ———————— 三天前，五条悟从天元那里拿回了狱门疆.里……在夏油杰不解的眼神中，他这么解释道—— “杰，我想不出——不被狱门疆封进去的可能性。” 夏油杰无法理解，他大声诘问道：“既然避免不了，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去涩谷？！！” “因为她可能在他们那里。” 话落的瞬间，房间里落针可闻……夏油杰眉睫微颤，最终将头低向了别处…… 说实话，找了那么多个月……自从那个假人偶出现，夏油杰就已经开始逐渐接受——凌茧或许再也找不到的事实。 试问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敌人为什么会做一个与她如此相仿的人偶送回来？ 正因为敌方十分肯定——真正的她回不来了，这个人偶俨然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会动的凌茧…… 表面上看，处理人偶的抉择权在五条悟手中……但实际上，他的选择人尽可知。 夏油杰不敢细想，矿洞的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小骗子尸骨无存……他只知道那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会是一个无法接受的噩梦。 大概这才是他们需要面对的事实——她已经不在了……连尸体也没有留下…… 但五条悟不会听的……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认为凌茧活着的人。 “悟，如果……” “没有如果。”只听最强咒术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仿佛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魄力。 “况且，我要——把他们全杀了。”接下来五条悟的这句话说得过于平静……平静到可怕的地步…… “满地逃窜的老鼠，总会有聚集的时候。” “毕竟脑子里存着八年的点点滴滴，一分钟的要求未免太短了……既然必定躲不开。与其逃避他们''期待已久''的封印，不如老子自己走进去。”五条悟说道。 “而这个狱门疆.里，便是解开封印的另一把锁。”他解释道：“而这把锁的钥匙，在你的部下——米盖尔手里，那条黑绳我并没有破坏完全。” 当老鼠聚集的那一刻……被“困在笼子里”的猫挣脱束缚的那一瞬间—— “就是他们的死期。”最强咒术师笑着说道。 “一切结束之后再把茧接回来，我会保护好她，不会再有危险了。”说到这里他好像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嘻嘻地述说着脑海里想象的所有。 也就是这个时候，夏油杰莫名地感受到一股窒息感，有什么漆黑的未知压到了他的身上。 他已经分不清了……他分不清眼前的挚友到底是梦是醒…… 【五条悟始终没有想过凌茧回不来的可能性。】 在五条悟的“现实”里——凌茧已经离开的现实才是“梦”。 夏油杰眉头紧凝，他的瞳仁止不住震颤。 若是真如他料想的那样：万一……万一当五条悟不得不面对现实。 【如果她真的回不来了……你会怎么做？】 …… ———————— 仅仅只是手肘穿进羂索的身体还不够……五条悟的上臂还在深入…… 他在后退……而他在紧逼…… 诅咒之王站在身后，轻握手上的太刀，以威胁的姿态置于五条悟的颈侧。 而宿傩的背后，是跟随着夏油杰领域破风而来的乙骨忧太…… 自他从非洲回来，短短的几个月高专已然物是人非。 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包括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的五条老师。 而五条悟什么也不说的原因，大概是希望乙骨忧太作为特级去保护高专剩下的大家吧。 但现在——眼前是杀了学姐的凶手……与他们战斗的是把他从死刑中拉出来的老师…… 乙骨忧太会无条件站在他们身后，并同时挡在诸位后辈的身前…… 正如五条老师和凌茧前辈始终会站在最前方那般。 乙骨忧太同样用手中的刀指向诅咒之王，而里香依旧护佑在他的身边。 咒灵们伺机而动，但特级咒术师的身后还有新生代的咒术师们！ 就算他们现在还有所欠缺，但团结在一起的诸位照样有保护彼此的力量。他们始终追逐着最前方的身影。 神乙与朴樟贺子同属特级咒灵，他们运用术式隐匿在远处，按照计划跟随羂索找到了废墟。 而后利用了神乙的领域，夏油杰再调用相当一部分咒力把身后的所有人转移到了这里。 尽管没有像凌茧在百鬼夜行那般夸张地跨越几百公里的距离…… 别忘了——夏油杰也是特级之一，盘星教的教主与盘星教的诅咒师们早已与咒术师统一了战线。 众人无法看见的前方，凌茧负手而立，她望着熟悉的大家……只觉得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她跟着五条悟的这几天，她知道他的计划……也清楚了他会被封印的原因…… 但她不会认同五条悟以自身封印为饵去“探明前路”的计划。 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封印，什么都做不到的凌茧只想逃开……却又被无数次拉回来见证一切。 直到笨蛋白毛被关到盒子里那几个小时，无能为力的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亲身体会到了——正如五条悟看见她利用重伤的身体去封印特级咒灵那一刻的心情。 就算会安然无恙，但依然会被无尽的后怕裹挟……因为他们都亲身经历了一次彼此的死亡。 ……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从五条悟的解封开始。 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凌茧都一清二楚……因为这个假想结局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 …… “咳……呕！” 被捅穿身体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娇俏的大小姐“很没形象”地呕出一摊鲜血，口中流下的血瞬间便沾染了她的整片前襟。 就算想躲也会被这个满脸笑容的白发男人进一步靠近并残忍地越捅越深，那只连上臂都穿入体内的手，甚至还在千年术师的身体里不停地翻转搅拌。 “……” 紧迫之时，羂索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力气运起重力术式去压制眼前的男人。 但得来的只是被无下限包裹的最强咒术师轻巧的一句话：“比我想象的更没用啊～” ……虽然诅咒之王并没有那么在乎，但无论是五条悟还是用刀指着自己的特级咒术师……头抬得未免太高了些。 现在的诅咒之王，可是拥有十九根手指与即身佛的完全体。 最后一根放在虎杖悠仁那里的手指对于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他可不允许白毛小鬼这么放肆…… 于是手里的太刀挥劈而下—— 与此同时，五条悟的上臂轻松地往上一抬，不知道羂索的内脏碎了多少…… 但混着血从五条悟掏的窟窿里流出了不少碎渣。 最强咒术师愉悦地重复了一遍封印前羂索所说的那句话：“让我们再也不见～” 第176章 最强的选择 毫不留情地将手抽了出来，五条悟侧身躲过了诅咒之王无视无下限的挥刀。 千年术师就像一块开了洞的破布……难以置信地低头望着仿若知觉麻痹的半身。 内脏与血液争先恐后地从破洞流出……甚至能透过那个惨虐的洞看到羂索身后的废墟石堆。 失去了五条悟手臂的“支撑”，他无法站稳向后跌去。 而此时……在诅咒之王的授意下，里梅闪了出去并接住了千年术师，带着他远离了略显疯癫的最强咒术师。 特级们先后行动，显得游刃有余的诅咒之王，以及现下与他对战的两位特级咒术师。 光是他们各自的咒力风压都能把周围的所有术师与咒灵崩开很远的距离…… 就连被卷入对战的乙骨忧太都有些难以招架两位最强的战斗。 “忧太，把羂索杀了。” 无暇顾及其他，乙骨忧太听到五条悟这么说道—— “那个臭水沟的烂抹布还没死。” “一时兴起”的诅咒之王暂时还不会放任羂索死去，最强咒术师当然知道该由他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 五条悟的话让乙骨忧太不由得一愣，差点被宿傩的斩击劈了出去…… 但最强咒术师身子向前将诅咒之王的攻击顶了回去。 乙骨忧太回神迎击，却听到他的老师又补充了一句：“记得离这儿远一点。” 而后便是忽然爆发的无下限，强大的咒力输出将乙骨忧太无情地隔了出去…… 他猝不及防地被迫退回最初抵达战场的位置。 在远处扬起的烟尘中，他看到了最强咒术师的眼睛……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没有星星的夜空，他的眼睛与天上残缺的月亮一般明亮…… 漆黑的夜里——那是唯一能指明方向的“光”。 这是一场没有人能插手的战斗，胜利者将会在两位最强之间决出。 这是咒灵方与咒术师们都明了的现实，最强之间的夸张战斗不属于他们…… 他们的战场在远离中央废墟的边缘…… 这场始料未及的开战是最强咒术师带来的，逼着他们决出胜负——只有赢的那一方才能继续走下去。 …… 随着特级咒灵的接近，众人的战斗也随即开启—— 夏油杰深吸了几口气，他远远地看向远方战局中的最强咒术师…… 五条悟离得很远……独自一人在那里…… 与当空明月如此相似的咒术师，夏油杰在他的身上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违和感…… 似乎有什么已经变了……好像有什么再也回不来了…… 【“悟，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如同高专的最后一年……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五条悟阻止不了夏油杰走向他的大义…… 如今，在2018的最后一天……夏油杰同样阻止不了五条悟走向渐远的终点…… “夏油大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站在他的身边，她们的信仰一直是夏油杰所朝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 盘星教的教主终是背向了另一边，他望着眼前的火山头咒灵淡然说道：“开始战斗吧。” …… “五条老师……” “一定会。” …… 作为老师五条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责任……尽管看上去总有些“吊儿郎当”。 作为最强……一路走来看过了多少生死…… 他一直很清醒。 本以为能波澜不惊地接受一切，到头来却还是如此动摇与疯狂。 这么看来……在五条悟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年纪……从高专学生正式变为一名高专老师时——遇到的第一届学生…… 与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两个学生……一个也没有留下。 …… 灵魂状态的凌茧一直陪在孤独的最强身边……陪着他走向最终的结局。 这一段与漫画中最强的战斗十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点就在于诅咒之王的受肉并不是伏黑惠。 尽管宿傩不用费尽心思去想怎么突破无下限，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一次他没有魔虚罗。 在这片仅存他们两位的中央废墟，最强之间的领域角逐。 无尽斩击的伏魔御厨子……无限信息的无量空处…… 从五条悟用反转术式恢复术式熔断的那一刻起…… 强悍的领域对碰，废墟逐渐夷平…… 两位最强不断尝试突破对方的领域与术式，每一次领域重开的对撞都比上一次更加激烈。 中间夹杂着术式的运用与各自的临场应对，无论是佐藤将太的灵魂替宿傩承受的无量空处，还是“落花无情”与“黑闪”。 直到第五次的无量空处，终于抢占先机的最强咒术师给了诅咒之王最接近死亡的一击。 但宿傩这一次随身带着的“神武解”，能让他拥有一次恢复原身的机会。 …… 最强咒术师因为过度地使用反转术式恢复熔断而半跪于战场之上。 脑子不断的地破坏与修复，是独属天才的冒险尝试……五条悟的大脑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 想要再一次展开领域的五条悟仅仅只是捏起手势便流下了大股的鼻血…… 此时的天蒙蒙亮，意味着黎明将至……可那双与天空呼应的蓝色眸子却越发黯淡了下去…… 冷汗直流，五条悟单手撑着地面，从嘴里咳出了一口鲜血…… ……诅咒之王又在说着讥讽的话语…… 五条悟低着头缓缓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睛……这双能看清一切的六眼第一次感到了朦胧。 ……作为老师五条悟教导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因为想要改变咒术界……就算他自知不合适当老师，也依然走上了这条道路。 或许五条悟自己也没有察觉……他救了一个又一个，他的确如高悬的明月那般遥不可及，但同时也为后来的学生指引了道路。 “…还差一点……”不甚清晰的大脑念着自己也不清楚的话语。 最强咒术师只是笑了笑……再一次捏起领域的手势…… 只听诅咒之王挑眉笑道：“你已经无法展开领域了。” “……” “修复大脑的难度与修复肌肉可不一样，你已经达到极限了～”宿傩讥笑道。 “强开领域的后果——大概率当场暴毙，就算侥幸没死～你的领域还能达到与我抗衡的精度吗？”恢复原身的两面宿傩两手置前，他将再一次展开领域，这一次他会把眼前的最强咒术师切碎：“你输了，五条悟。你只是一个没有生在我的时代的凡夫俗子罢了。” ……但诅咒之王没有意识到—— 五条悟刚才的无量空处与直冲宿傩脑子的致命一击还是给了诅咒之王不可逆的伤害…… 就算重回原身，身上的伤口会随之愈合，但宿傩的脑子同样受到了重创…… 第177章 最后的无量空处 伏魔御厨子就像瞬间哑火的枪膛……刚获得“新生”的诅咒之王转眼间五官溢出了血液。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宿傩以为第五次无量空处依旧会像前几次那样由佐藤将太的灵魂承受…… 但那只灵魂不知道是不是快到极限了……那无尽的信息在第五次还是避无可避地灌入了宿傩的大脑。 也正是这时，诅咒之王心中明了：难怪会被控住一段时间……以至于五条悟能有机会冲着他的脑子捅了一截“指枪”。 只是让诅咒之王无限接近死亡而已……最强咒术师依旧为他的学生留下了一线生机。 看来暂时无法展开领域的不只是五条悟一人，诅咒之王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两面宿傩嘴角上扬，而后放下了手，他知道自己仍然处于上风……诅咒之王仍旧高昂着头颅——他自信地认为这场胜利不可能逆转。 眼前的场景……莫名有些似曾相识…… “呵……头抬得太高了，六眼小鬼。” 相同的境地……相似的眼神…… 【那时候诅咒之王向那个女人说了相像的一句话——“将死之人……头未免抬得太高了，丫头。”】 五条悟怎么回应的呢？ 只见他缓缓站了起来，最强的脊梁不会向任何人弯曲…… 远方的天空透进了一丝曙光，大概……距离太阳升起只有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了吧。 最强咒术师固执地摆出了领域的手势，他淡淡地笑了一声：“看来……刚才的攻击很奏效嘛～诅咒之王。” ……用不了领域的应该是你吧……诅咒之王…… 比起五条悟自伤的大脑，宿傩的脑子明显更岌岌可危一些。 闻言……诅咒之王挑起了一边的眉……他不太相信对方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领域。 如刚才所言，若是强行开启领域……眼前的咒术师大概率会当场暴毙。 但始终没有理解人类情感诅咒之王……又一次低估了人类的决心…… 【暗沉血腥的矿洞，通往洞外的唯一道路溅满了令人心颤的血……】 【当时……凌茧又是怎么回应的呢？】 当代唯一的六眼……就像被天狗食月逐渐吞没了光芒。 刚开始只是一道道鲜艳密集的红血丝…… 再然后他的眼角流下了如泪滴一般的血红…… 划过脸庞，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最终向下巴汇聚。 【因为拿不起剑，她用嘴撕下了一段遮蔽腰腹的贴身衣物……将那把冰冷的剑与双手紧紧捆绑。】 ……漂亮的苍天之瞳被血色覆盖……包围着“苍蓝”的眼白已然看不出白色…… 五条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用拇指轻轻抹去嘴角的腥红。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不管不顾……宛若一个失去了痛觉的疯子……毅然地向包围着她的所有敌人宣战……】 ……以生命为誓…… ……或许比“疯子”更加危险可怖…… 【当时诅咒之王又是怎么回应的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大概与现在一样吧—— “你疯了？” 而他们的对此的答案又是什么？ 那是来自师生间无比默契的答案—— “是吗？” “是这样吧……” “一定是这样吧！” …… 直至这里——才是最后的“无量空处”。 大概是定下了束缚吧……定下了无法回头的束缚——才能再次展开领域。 五条悟抛弃了安全的选项，选择了一条最凶险的道路。 事实证明……用世界上唯一的眼睛所签下的束缚拥有最高的咒术效力。 ……诅咒之王还是小看了人类……他的伏魔御厨子在孤注一掷的人类面前连展开的机会也没有。 最强咒术师的领域……只要抢占先机……便是难以逃脱的强控…… 更不用提此时此刻漫无边际的无量空处……俨然进化成一个开放的巨型领域…… 六眼的堙灭……瞬间释放的所有咒力。 在这座领域里，最强咒术师是唯一还能行动的人。 看着熟悉的“佐藤将太”……五条悟一直在笑……空旷的无量空处回荡着最强的笑声。 仿佛一个走路东倒西歪的“精神病人”，他边笑边向前走着…… 快要……看不见了…… 孤独的笑声越发暗哑……直到最后与呜咽好似没什么分别…… 嘴角……唇珠……唇面…… 含不住的血……伴随着五条悟的笑，染红了整个下巴。 他停在了佐藤将太的面前…… 握着刀对向同期与老师的“迷茫学生”。 是时候……回来了…… 五条悟握住了他的手臂…… 这把能破开所有防御的传家宝刀，是否能穿透诅咒之王抵达他的灵魂？ “哈哈……佐藤…将太……”五条悟断断续续地说道。 “说实话……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你。” ……抛去老师身份…… “你的意识…应该还留有不少吧？” 昔日的老师把太刀毫不留情地“送”进了佐藤将太的身体里…… “茧…救了你……”沾染了鲜血的白色眼睫微微颤动：“……她……不是你杀的……” ……“剖开”自己的心，亲口说出了早已明了的现实…… “…也不是羂索……”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而且比所有人看得都更加清楚…… “宿傩…一直没有办法把你的灵魂完全送入深渊……是她在死前守下了那条最后的底线……对吧？”五条悟忽地笑了笑……身体左右摇晃了一阵又强行站直…… 他还是那个喜欢在学生面前耍帅的笨蛋老师啊…… 那把太刀越捅越深，伴随着最强冷淡却柔韧的咒力……仅存的咒力…… 把佐藤家的传家宝刀推到了沉寂已久的灵魂面前。 “……嗯…”久违的学生…此时此刻泪流满面：“小茧……” “嘘。”五条悟轻轻把食指放在了自己沾满血腥的嘴唇边。 “将太，我会嫉妒的。” 自从佐藤将太对凌茧越发明显的爱慕挂在脸上……五条悟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他了…… “她付出了生命去拯救……你们是她最后心心念念的人……” “而我……比你们更早与她分别……” 比你们更早……从搭上去往非洲的飞机那一刻…… 五条悟与凌茧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你说……她会等着我吗？” 第178章 新的征途 话落……最强咒术师微微抬起了头…… “我…听到了……她说了一个字——会……” 随后，五条悟反手握住太刀的刀柄。 “傲慢”的最强宣告着自己的胜利：“老子…赢了。” …… 那是印入诅咒之王眼中的最后一道锐利的刀光…… 亦是破开黑夜的一刀……破开了充满着虚无信息的无量空处……破开了“佐藤将太”的身体…… 【送葬了诅咒之王的灵魂。】 也是抵达黎明的一刀……伴随着领域破碎的纷繁碎片……让佐藤将太的灵魂再一次看到了太阳升起…… 【为身后保护的众人带来了下一个璀璨的黎明。】 也让始终站在最强咒术师身后的灵魂遇见了最美的黎明…… 她是在每一个凌晨苏醒又死去的灵魂……在这个与他无话的三天……在这个见证结局的最后一天—— 凌茧静默地走向前……她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向前展开的双臂，却接不住向后仰倒的身体。 他们之间无法触碰……无法倾听……亦无法相见…… 就算想要接住他而伸出双手……真实的身躯也只会无情地穿过无体的灵魂。 在这片百废待兴的中央废墟，黎明的晨光如约而至…… 最强咒术师安静地仰躺着，除去远处已然昏迷的佐藤将太，现在的他孤身一人。 平时看得太多的眼睛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早早地沉入了黑暗。 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初升的太阳，这双眼睛便失去了光明…… 【五条悟是唯一一个没有等到黎明的人。】 黯然无光的眸子呆滞地停在中央，眼角流下的血液早已干涸……在他好看的脸上留下了如同泪痕般的印记。 他的眉睫轻颤……用仅有的微弱力气“幼稚”地将眼睛睁大…… 但遗憾的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一片单调的黑暗。 没有宿傩的话……遭到了重创的羂索和剩下的几只特级咒灵…… “他们……一定没问题……”这个“无聊”的男人自言自语道。 特级……还剩杰和忧太……以及九十九由基…… “好像……有些…累了。” 有些累了……想休息了……如果能晒着太阳睡一觉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毕竟早上的太阳温暖不灼人。 可每讲一句话嘴里都会流出碍事的鲜血…… 这是令最强感到无比漫长的临终一刻…… …… 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却在意识逐渐消减的时候，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触碰着他的脸…… 似乎想为他擦去下巴碍眼的血红。 ……对啊……他不是一个人呐…… 只是一直看不见那只与他同样孤独的灵魂。 直到现在，终于能感受到那抹灵魂的温度，却无法用这双失去光亮的眼睛看到她。 力气尽失的最强咒术师轻启双唇，他的声音沙哑不堪：“……是你…吗？” 凌茧张开嘴巴……却在发出声音的一瞬间，嗓子哑了下去…… 大概这就是世界的法则吧，在这个即将到来的结局里……他们只能无数次错开…… 这是千万次启唇也未能说出口的回答。 “……” 五条悟等不到她的声音。 好想等到你的回应啊…… ……全身都好痛……好想等到你的…… 但等不到了……老师好像等不到了…… 五条悟仰面朝天，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现在…我这副样子……一点也不帅……” “……” 如果当下唯有触碰能传达予你，那她会毫不犹豫—— 倾下身子…… 热烈的灵魂与即将变冷的躯体，超越生死的触碰。 打破法则也会让你知道—— “我在这里。” 紧紧相贴的唇瓣……让即将魂归的身体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炙热……让没有实体的灵魂染上了嘴唇的腥红…… 这是一次不夹带一丝欲望，仅仅只是传达爱意的吻。 下一瞬间，灵魂的意识亦开始极速消散。 在这个静谧安详的黎明，在温和的阳光下仿佛晶莹发亮的灵魂碎屑……震撼人心且稍纵即逝的美…… 她轻柔地蒙住了他的眼睛：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在小茧心里五条老师一直都是最帅的…… ……笨蛋老师…其实小茧喜欢你……比你想象得更早…更早…… 【当呼吸彻底停止……灵魂彻底消失……】 最后的战斗，无数的术师面对着被自己亲手祓除的特级咒灵…… 千年术师未能实行的计划，死灭回游仅仅只存于他的幻想当中。普通的民众也没有被卷入这场堪比末世的纷争。 咒术师们伤得不轻……这场胜利来之不易…… 他们互帮互助，为彼此挡下了来自敌人的凶险攻击。 战斗型的术师在前方御敌，支援型、医疗型的术师在后方协助。 不负期待，所有人都在变强……大概在不远的将来他们都会登上最强的位置吧。 那个位置再也不会是一个“诅咒”，最强也不再孤独。 就像曾经五条悟描述的那样，他当老师的目的就是培养出强大又聪明的同伴……他们会一步一步地改变咒术界。 虎杖指着远处被石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中央废墟：“乙骨学长！五条老师那边好像结束了！” “嗯！就知道五条老师肯定会赢！之后再想办法把凌茧学姐救回来！大家要一起回去！”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你看！太阳升起来了！”菜菜子和美美子揪着教主的衣角跳着说道。 “嗯……太阳…升起来了啊……” 【咒术师们将不会走向注定的悲剧。】 ……他们赢了…… ……所有的最强都留在了2018年的最后一天……用自己的生命展开了光明的征途。 而新时代的咒术师们将会跨过12月31日，走向下一个明天。 …… 【“茧，你会等着我吗？”】 【“会。”】 【……嗯……我听到了……】 ………… 第179章 我爱你 【这一次的假想结局与之前都不同。】 【因为…他们相遇了……】 梦也该结束了……停滞许久的人们该向前走了…… …… ———————— 凌茧的灵魂再一次回到了世界与系统的间隙，她的意识回归了原处。 就像一个折磨人的恶作剧，师生吵架的“报应”。 五条悟在现实等了三天，凌茧在梦里待了三天。 因为意识被迫困在灵魂里，这三天凌茧的身体仿佛一个呼吸微弱的死人…… 除了身上的伤仍然会在凌晨显现，除此之外一动不动……连微小的反应也没有。 ……直到—— 感觉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坠着一块重量不轻的铁石头，这是凌茧醒过来的第一感受…… 黑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意识不太清晰，中途还翻了几次白眼。 等到稍微恢复了点神志，凌某的身体猛地一僵。 “！” 有人在摸她的肚子？！ 裸露在空气里的白肚子，感觉一只微热的手在上面触摸移动…… 凌茧勾头看去，发现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堆到了她的胸口……像座大山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凌茧咽了口唾沫问道：“你在干嘛？！” 那人顺口回道：“检查伤口，不知道是不是茧的伤口在疼……” ……这不巧了嘛…… 下一刻那个对她上下其手的“登徒子”探头看了过来。 眉头紧皱……白发男人的脸上尽是担忧…… ……这些天一直没有动静的凌茧，从刚才开始表情一直很痛苦……五条悟以为是伤口出了什么问题便上手检查。 没有开灯的房间，仅凭着透进房里的月光…… 一对黑漆漆的眼珠子和另一对亮晶晶的眼珠子突然对了眼。 ……两人皆是一愣……随后万千情绪涌上心头。 五条悟的手停在半空轻轻颤动……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醒。 ……脑子一晃又想起之前与她吵架，她在自己面前倒下去的模样…… 那只伸了一半的手不进不退……手的主人神色复杂，多的是难受与愧疚。 “唔……咳！” 没办法……这个笨蛋老师在感情方面向来迟钝又胆怂…… 凌茧可等不得白毛纠结：对于她来说，在不久前……才经历过眼前人的死亡…… 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肺，怎么也喘不上气。 鼻子一酸，瘪起了嘴……顾不上凌晨时分必然的痛楚…… 用手肘撑着床猛地弹了起来，张开手臂抱住了错愕白毛的脖子。 ……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几声…… 白毛被凌某的行为吓到了，被这个突然窜过来的大老鼠撞得跌坐在地上。 大老鼠卡在他的两腿之间，五条悟只好一只手撑着地保持平衡……但另一只手因为顾及凌茧的伤口而无处安放。 ……这具身体的伤太重了……好不容易醒过来…… “笨蛋！不疼吗？！”担心大过了纠结，白毛拍了拍她紧紧环住自己的手臂，想让她好好躺着。 本以为凌茧会一如既往地逞强，但她却非常委屈地喊了一声：“疼死了！！” “那还不快放手？！” “不放！” 宛若真成了白毛口中叛逆期的臭丫头……当了那么多年老师，败在这个臭丫头手上了……倔起来就像一只长角乱撞的牛！ “……” 正当某个白毛老师准备想个好法子教育教育叛逆学生的时候…… 那颗刺脑袋忽然在他的耳边蹭了蹭，痒痒的暖暖的……然后那两只环住脖颈的手臂渐渐收紧。 …… “……我爱你。”她把头埋进白毛宽大的肩侧……用闷闷的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 完全没想到凌茧会说这个，霎时间五条悟的晶蓝眸子在睁大的眼眶中震了震。 “送五条老师去非洲之前……在机场没说出声的三个字。” 离得很近，凌茧好像能嗅到白毛身上淡淡的味道……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此话一出……她能感受到怀里五条悟僵硬了一瞬的身体……以及紧随其后的轻颤。 “是小茧不讲信用，按照之前的约定——小茧以后吃方便面都没调料包。” “……” “小茧以后不会再跑了，但五条老师也要答应小茧——不要为了报复小茧自己跑掉……” …… “原谅我…好不好？” 凌茧轻轻呼了一口气，而后在眼前裸露的白皙脖颈印上了一个轻吻…… 他的确拿她没办法……几句话便被她带偏了。 仔细想想，总在背后说自己是邪恶白毛，明明你才是一个恶劣的黑毛吧…… 终究还是没忍住，他早就想…紧紧抱住这个笨蛋学生了……早就想了…… 感性大过理性，没有控制住力气。 把恶劣黑毛箍得有些痛……身上碍事的伤痛在这个紧密的拥抱下有些过于刺激了。 但又不好打破这样的气氛……背对着白毛，凌某表情扭曲地忍了回去。 “我爱你。”这是来自五条悟的回应……早在机场的时候……亦或是在更早的告白那天…… 说不定更早……比起他本人，他的心更早意识到这三个字。 ……这是他们又一次触碰到“生动”的彼此，在两位默契的师生心中：不会让此刻只停留在当下，他们会共同抓住并肩而行的将来。 ……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轻轻放开了某个一直憋痛的笨蛋。 他龇牙笑了笑：“是不是很疼呀？” 凌茧舒了一口气，却在听到对方欠扁的语气后突然楞起了眼睛。 这个邪恶白毛？！ “谁叫你不听话～”白毛理所当然地眯眼一笑。 居然是故意的？！ 白毛手脚轻柔地把凌茧移回了床上。 凌茧皱着鼻子：“臭白毛！你别忘了！之前你还骂过我呢！！” “……哪骂你了？”白毛瘪了瘪嘴：“明明是你一直骂脏话～” 凌某确实骂过脏话……白毛抓准了她的“尾巴”便将能言善辩的叛逆学生堵了回去。 “你…你！但你凶我！！” 就算身体疼痛，凌某也不忘耍无赖…… “还说要把我关起来！！桩桩件件你还有何辩解？！” “可怜弱小的五条老师哪关得了称王称霸的叛逆学生呢？明明老师我被你骂得更凶吧～”五条悟边说边蹲到了地上。 又一次被堵回去的某人：大不了……以后不骂了嘛…… 一米九一大只在地上蹲蘑菇画圈圈……嘴里还那么委屈，把凌某衬得就像一个负心汉。 ……正当凌某苦思冥想终于找到对方的漏洞准备反击之时—— “时间到了哦～笨蛋学生。”五条悟的语气更欠了。 意识回来以后……会再一次与身体的时间同步…… 凌晨快过去了……她身上的伤开始消退。 想说的话不得不憋了回去，保持着张嘴的姿势不甘心地晕了过去。 五条悟笑了笑，然后把她的嘴捏了起来…… 看着呼吸平稳已然呼呼大睡的凌茧，他轻柔掀开被褥，把占了大半个床的凌茧搂进了怀里…… 终于……可以放心了…… 白毛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凌茧身体的变化。 因为他亲眼所见，所以他当然知道大概什么时候她的伤口会退去…… 毕竟他这些天不怎么睡得着，便一直看着她…… 生怕一个眨眼她又一次抛下他一去不回。 五条悟半眯着眼睛：还好屋子比较暗……要不然看到他挂着两个黑眼圈……指不定会“嘲笑”他呢…… 看她还那么有活力…… 也说明这三天匆匆研制的药还是有点用的，这家伙笨笨的没有察觉。 ……应该没那么痛了吧……笨蛋学生…… 第180章 作妖 在即将失去记忆前，凌茧还是不忘向系统“找茬”—— 这几天系统暂时搭了个“棚”，在凌茧身体里不固定的位置，他搭了一个临时的“系统空间”居住…… 地点会随着凌茧状态的转变而变化，但起码可以安定下来。 “阿飘！解释解释，怎么又让老娘去看那个天杀的假想结局？！”凌茧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问道。 阿飘抖了抖，又想起了之前被万恶宿主统治的黑暗历史，这次“干了坏事”便悄悄离得远了些。 “……因为…宿主……宿主受了刺激……你和五条悟不是吵架了嘛？” 闻言，凌茧挑了挑眉：“只是因为这个？” ……她心里纳闷：之前也没见自己那么脆弱啊，吵个架居然把自己送走了…… 系统赶忙点头：“啊对对对！就是因为这个……” 看着某个万恶宿主半信半疑的眼神，阿飘有些心虚…… 其实吵架导致的情绪波动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系统频繁操纵那个人偶，加之又重新回到了凌茧身上产生了一定的排异反应…… 简而言之有点类似电脑开关机太频繁……搞出了一个暂时的bug。 这几天加班加点修系统，总算在凌茧看完一遍结局后便把她带回来了。要不然……可能还得多看几遍假想结局，等这厮回来怕不是要扒了系统的皮。 而“心思单纯”的凌某也有今天——被系统骗了的一天…… 估计是带着对五条悟的歉疚吧……最后她还是相信了这种说法。 “……辛苦你了，阿飘。” “……”阿飘同志差点没被说软话的凌茧吓死……一时间对骗了宿主这件事还产生了一丢丢不好意思。 但为了防止被打，阿飘还是将真相憋回了肚子里……与凌茧一起等待着即将失去记忆的她陷入昏睡…… …… ———————— …… 相当难得，凌茧这次睡觉并没有乱动…… 反而第二天醒了之后发现有一只白发的“八爪鱼”缠在自己身上。 不仅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还把一条腿搭了上来…… 宛如早上醒了却猛然发现家里的大猫居然夜里偷偷趴到了自己身上，这只猫热热的，重量还不轻…… 凌茧颤颤巍巍地抖着脖子转头看去。 然后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承认，变态白毛长得的确好看…… 就这么…无害地躺在自己旁边，近到凌茧才刚转头便感受到自己与白毛的呼吸交缠到了一起。 “……” 五条悟睡得不算太沉，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迷糊地睁开了一半眼睛。 看到近在咫尺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 不太清醒的五条悟只觉得这几个月果然只是一个不好的梦…… 一如从前地凑近，非常容易地揽下凌茧的脑袋，嘴唇轻触她的额头。 一触即退，很简单的打招呼方式…… 这通操作把失忆的凌某吓得不轻，脑子雷光一闪，刹那间一脸见鬼的表情。她捂着脑袋极速后缩……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她的行动越发像一只敏捷的老鼠了。 “变…变—变态！！”凌茧靠着身后的墙大喊道。 ……这么一嗓子估计外面的人也听了个清楚……顺便把白毛的瞌睡也喊醒了。 认清现实的白毛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那只靠墙逃窜的大老鼠委委屈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发现了那里裹着一圈绷带。 “你对我……你对我做了什么？！”凌茧的嘴角都能低到地底去了：“……我…我……身上的衣服怎么不一样了？怎么还有绷带？！” “……” ……其实换药是津美纪做的……衣服也是她顺便换的…… 白毛最多就只是昨晚掀开被子看了看这家伙的情况而已。 “是我哦～”索性非常“不要脸”地谎认了：“衣服是我换的～药也是我换的～你也是我的～” “？！” 失忆的臭丫头总带着过于清澈的憨眼神，所以没安好心的白毛便多了个乐趣——逗大老鼠。 “都说了你是我老婆，什么没见过？” ……致力于口嗨的白毛也就只能趁着凌某失忆可劲吓她……实际操作那是一个没敢下手…… 正当白毛得意之时，他从床铺上站了起来，似乎又准备向凌某“动手”。 凌茧警惕地四处逃跑：“嘿忒……你个变态！我只记得你昨晚骂我！！又说要把我关起来！” “……啊？” ……看着凌茧一脸认真的样子…… 白毛只觉得嘴角一抽一抽的：这个笨蛋学生别的不记，光记仇了？！都失去记忆了怎么还莫名记得自己和她吵架。 之后就是一猫一鼠的拉扯战……两个幼稚鬼扯着对方的头发扭到了一起…… 中间还掺杂着几声凌某的呼救和白毛的嚎叫。 ……直到隔壁和隔壁的隔壁受不了这般扰人的动静…… 夏油杰作为众人的代表首当其冲一脚踹飞了房门—— 知道凌茧醒了……大家默契地给五条悟留了点空间……为什么这两位还是那么吵闹？！ 衣着整齐的教主大人无语地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两人…… 凌茧扯着五条悟翘起的白毛……而五条悟又掐着凌茧的脸颊，两人很没形象的苦苦纠缠。 “和尚大人救我！这个混蛋白毛耍流氓！” “杰！快来帮我！这个臭丫头翻了天了！” “……” 呵呵……这个该死的世界……果然还是毁灭吧…… …… ———————— 谁也没想到他俩的小学生打架居然持续到中午吃饭…… “多吃点这个！大老鼠！” 五条悟略带怨气地夹了一筷子肉甩到凌茧碗里…… “你也多吃点这个！变态猫！” 凌茧咬牙切齿地夹了一把蔬菜堆到了五条悟碗里…… 两个人叽里呱啦…… 对面坐着以虎杖为首的小年轻，他们实在不解：边斗嘴边夹菜是什么新奇的操作…… 不过……其中坐在边缘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孩子静悄悄，准备要作妖…… 两人秉持着夏油大人最重要的思想。 ……这些天夏油大人为了小妮子的事忙前忙后…… “没想到……又被抢先了。”美美子弱弱地说道。 “没关系，小妮子失忆了。”菜菜子戳了戳碗里的饭。 “夏油大人……真的有那个意思吗？”美美子望着对面头冒青筋但安静吃饭的夏油杰。 “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总盯着看？”菜菜子拍了拍胸脯：“虽然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小妮子，但总不能看着夏油大人一直这样吧？” 半晌…… 美美子点了点头：“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哼……”菜菜子探过头去，和乖巧的美美子小声说道：“我们……” 第181章 坑爹行动 ……吃完饭后…… “悟，你要去硝子那边？”夏油杰随口问了一句。 “嗯。”五条悟掰了掰脖子，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说不定能缓解那个笨蛋的症状，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多争取一点时间。” “反转术式？”夏油杰挑了挑眉。 五条悟点头承认。 ……没想到最强咒术师有一天会专门去研究能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 以五条悟的能力，治疗自己的确简简单单，但他一直不会治疗他人。 不过嘛……当代的六眼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天才，说不定真的有一天能被他研究出来。 …… 而对于现在的凌茧来说，这个无所事事的大闲人大概率是不会逃跑了，她抓着几个年轻人打了几把游戏……但最后这几位自律的咒术师还是以训练为理由抛下了“留守老人”凌茧。 游戏大佬，通关了所有……如果不带萌新，在游戏世界里其实会很无聊。 她像一具尸体般趴在过道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来了两位“天使”和她搭话。 抱着娃娃的美美子蹲了下来，戳了戳凌茧的背：“小妮子……小妮子……” “到底是谁教你们叫我这个的？明明我比你们大吧。”凌茧懒洋洋地回答道。 “小妮子，我们是来帮你的。”菜菜子叉腰站着，说出了她们的目的。 “……” 这两个嚣张的家伙……记仇的凌某还记得当时就是她俩打了自己一棒槌把自己绑来的…… 见凌茧一直没搭话，菜菜子瘪了瘪嘴：“小妮子，这样待着不无聊吗？” “……当然无聊。” “你知道吗？五条家很有钱！” “废话！”她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 家里那么多仆人……养那么多人能不有钱吗？凌茧深知自己这点食量，顶多算他家大米缸最底层的米虫。 “不仅有各种古老的咒术典籍～还有——”菜菜子歪嘴一笑。 美美子会意接上：“还有绝版的典藏游戏机。” ……肉眼可见的，躺尸的凌某鸡皮疙瘩从脑袋顺到了脚底…… 本来她一点都不感兴趣，但关键词——绝版、典藏、游戏机。 本就无聊的凌某人好似找到了沙漠里的甘泉，她略显矜持地坐了起来，而后搓了搓手，看来变脸速度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啊…… “咯咯咯～天使小妹～你们说的宝贝儿在哪啊？”笑得堪称阴险狡诈…… 菜菜子先是无语了一阵，然后用手指了一个方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再左拐，五条家最里面那间阁楼，那是专门放杂物和书籍的地方。” “好！”凌茧唰得站了起来，难掩心中的兴奋问了一句：“你们要一起吗？” 只见菜菜子双手背在身后，看似天真无害地笑了笑：“不用了～不用了～你好好享受。” 凌茧并没有觉得哪不对劲，矜持地走了一阵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溜烟跑了。 有一款新的游戏玩，起码她这两天就不用呆坐着晒太阳了～ …… 殊不知身后两个密谋已久的小姑娘彼此“咬耳朵”—— “快发消息给朴樟姐，让她做好准备！”菜菜子吩咐道：“毕竟她是特级咒灵，说不定她动手夏油大人察觉不到。” 美美子听话地拿出手机：“还要叫神乙哥放帐是吗？那我们现在去找夏油大人吗？” 菜菜子点了点头：“万事俱备，只欠夏油大人登场了！” “但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美美子纠结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最多一个星期而已～这一个星期只要夏油大人好好发挥优势，拿下小妮子绰绰有余！”菜菜子相当自信地说道。 …… ———————— 除了下了咒阵的地方，五条家不会有人拦凌茧的路。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只作威作福的大老鼠比五条家主更无人管束。 原本在阁楼前守着两个术师，但显然现在那里空无一人。 凌茧直接推开没锁的阁楼门便走了进去。 说是堆放杂物，但其实这里很整齐……里面还有一套干净的桌椅，好像有谁经常来这里坐着…… 但这里其实很封闭，连一扇窗户也没有。要是不开灯，就算是白天也会感觉很昏暗，也不知道是谁喜欢这个阴暗地儿。 后面的几排书架堆着各种各样的书……看起来旧旧的，估计是什么古籍吧。 凌茧关上门环视了一周，在她心想会不会被骗了的时候，她终于瞥见了角落里的一个箱子。 然后兴奋地跑了过去，弯腰拆箱。 ……然后…… 老凌茧的确看到了游戏机…只不过……游戏机的下面还压着什么发光的玩意。 凌茧还没来得及把游戏机刨出来便被突然刺眼的闪光照到了…… 她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整个人便晕乎乎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游戏机也脱手而出。 捂着眼睛往后退了几步……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一个不小心屁股还撞到了桌角，没站稳便摔到了地上……还把桌上整齐摆放的东西弄翻了一地。 她捂着脑袋……实在晕得厉害…… 心里不禁骂了几句：这群家伙在家里的“卡拉咪”都放了巫术……还真够夸张的！正常人谁会去翻那个脏箱子！ 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模模糊糊看到了什么……便将它拿了起来，凑近眼睛一看。 …… 伴随着那双黑色瞳孔地瞬间放大，似乎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冲向了脑子。 …… ———————— 两个罪魁祸首一路“撒娇打滚”终是把不情不愿的夏油杰拉了过去。 朴樟贺子刚才偷偷下了手，夏油杰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估摸着是成功了…… 现在的计划就是由教主大人最亲近的两个小姑娘把他带到那间阁楼…… 神乙早就在阁楼周围下了帐，被朴樟贺子下了咒的教主大人第一时间肯定注意不到那层淡淡的帐。 “夏油大人！走嘛～”菜菜子拉着他的袖子说道：“我在那间阁楼里看到了黑影！说不定是鬼呢！” 美美子拉着另一边的袖子，淡定的说了一句：“好可怕。” 先不说为什么会产生诅咒师怕鬼这个说法……就算真的有“鬼”…五条家的术师肯定早就发现了，倒也不必他来出手。 ……但两位小姑娘不依不饶，无奈之下，特级诅咒师就这么被她们半拉半推带到了阁楼前。 “你们两个……明明什么也没有啊。”夏油杰扶额说道。 之后……就发生了可称为“坑爹”的行为，两个小姑娘对着不设防的老父亲猛地一推，以防推不动还用了不少咒力。 ……教主大人猝不及防被门框绊了一下，再回头时那扇门早就被关得严丝合缝…… 似乎还下了帐——把人锁在屋里的帐。 夏油杰脸上带着微笑，脑门青筋直跳，无数次想道：难不成是自己把这两丫头宠坏了？ “菜菜子，美美子……”老父亲准备训人的语气。 可才喊了个名字，就听到屋里“叮叮咚咚”的声响…… 夏油杰眯着眼睛望了过去…… 而发出声音的人，抬起了那双亮亮的黑眼睛向他看来。 在他的眼里：那是一双灵动的眸子，而眼睛的主人也总是活泼好动…… 是一个从初见那天，就把他耍得团团转的小骗子。 第182章 缺德计划 两人就这么一蹲一站地对视了一阵。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好像上头了……凌茧半眯着一只眼，捂着脑袋看着门口的来人。 扎着丸子头的盘星教教主就这么在门口呆了一阵，最后似乎不再打算破开包围屋子的帐了。 …… 直至凌茧突然说了一句：“……教主大人，要一起吗？” 屋子里的沉默被打破…… 夏油杰感觉整个脑子就像被一层薄雾包裹了起来，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雾里无法窥见，以至于胸口的位置前所未有的“拥堵”。 ……教主大人这四个字，还真是个久违的称呼…… 他低眼看去，只见凌茧拿着一个游戏机盘腿坐在地上，显然游戏机连通的另一头还缺一个人。 她“嘿嘿”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夏油杰坐下。 不知为什么，夏油杰产生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如果在初见的神社……或是混乱的拍卖会……把这个人带走…或许和现在会有很大的不同吧。 他低头笑笑，没有再多思索……便与她一起坐到了这间狭窄屋子的地上。 …… 门外密谋了整件事情的四人组……以两个夏油杰养育多年的小丫头为首。 其实神乙和朴樟贺子刚开始并不打算加入这场颇为缺德的计划。 凌茧对于朴樟贺子的恩情这辈子或许都难以还完……那个小姑娘在被自己捅了一刀后依然救了神乙。 虽然神乙不记得自己了，但正是因为凌茧不计前嫌的帮助他才得以存活，现在朴樟贺子才有机会与自己心爱的人重新开始。 虽然凌茧经常念着记仇，但对于真正动摇根基的事……她不会只计较个人得失…… 但朴樟和神乙跟着夏油杰多年，教主对他们的恩情也堆积如山…… 在百鬼夜行凌茧把几乎盘星教所有人都坑了一遍，当时的她和五条悟完全有能力把盘星教所有人全歼，但她只是让盘星教重新开始而已。 夏油杰平日里没怎么说过关于凌茧的事……但朴樟贺子的直觉告诉她——教主的心正如她们所想的那样。 盘星教的所有人当然以教主大人为先，如果是凌茧的话……相信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而神乙与朴樟的想法类似，但之所以参与其中的大部分原因实际上是朴樟贺子需要他的帮助…… 他不记得了许多，但对于温柔的贺子心中总会涌出别样的想法……这些年与她的相处，他大抵觉得自己是喜欢她的，便用心待她。 ……所以，整件事经过盘星教大部分臭皮匠的思考……这个把教主排除在外的缺德计划就这么诞生了—— 由朴樟贺子下咒：在暗网上花了大价钱跟专门牵红线的咒术师买了咒。 能无限放大内心的喜欢，被施术对象会在之后的一周变得相当坦诚。 至于凌茧那边……是与前者配套的咒法，以画下咒阵的位置为起点，在一周的时间内，她将会喜欢上从被施术开始看到的第一个人。 ……神乙之前一直守在这里，设帐的同时也保证了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夏油杰。 “成功了？！”菜菜子双手一拍，整个计划比他们想象得更顺利！ 特别是夏油大人那边，下咒的过程顺利得甚至可称为异常了。 几个大聪明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应该是成功了吧……”美美子微微点头。 两个小姑娘趴在门边听了一阵……就连朴樟贺子和神乙也把耳朵贴了过去。 “……” 神乙耳力比较好，在众人都听不太清楚的时候说道：“好像在教夏油大人什么东西吧？” “……我怎么感觉夏油大人的声音有点奇怪？”美美子浅浅地听见了屋内的对话声。 “好像是有点奇怪。”朴樟贺子点了点头，不禁怀疑是不是那个咒不太靠谱。 “……” 最后…菜菜子扯了扯嘴角说道：“……太…太…未免太温柔了吧？！这…还是夏油大人吗？跟我手机上刷到的男夹子怎么那么像呢？！” 众人沉默：“……” 总之……咒已经下了，这是针对心念的咒……暴力破解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等时间过去。 四个罪魁祸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说了一句——“先观察一段时间吧……还不能妄下定论。” 四人便悄悄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 ……直到傍晚……忙碌了一天的五条家主终于回家了。 四处走了走，在庭院看到了努力训练的虎杖几人。 在某个阴暗的走廊拐角看到了四个蹲在地上“可疑分子”，看到五条悟后四人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 白毛挑了挑眉，倒是没觉得奇怪……毕竟这几个都是盘星教的人，所以只是瞥了一眼便越过了几人。 “……” 转了很久，却始终没看到凌茧和夏油杰。 杰的话可能是出去了…… 但茧的话，虽然五条悟不限制她的行动，但他吩咐过要好好看着她……最好不要让她出去，毕竟指不定什么地方就蹲着烂抹布的残党。 正当他有些苦恼的时候，路过了之前被自己划成“书房”的储物室…… 由于那个地方足够暗且面积很小，某种程度上能让他平静下来……所以五条悟这几个月时常在里面待着。 但自从凌茧醒了以后，去的便不勤了。 ……六眼看到了，屋子外面包裹的帐…… 他眯着眼睛走近：这种地方为什么会设帐？ 等距离近了些……便能透过帐看到屋子里面—— “原来是这样吗？”夏油杰望着身边认真指导自己打游戏的人说道：“确实挺厉害。” 甚至还上手轻轻揉了揉那颗黑脑袋。 “那当然～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作为报答——以后想玩什么游戏我都可以教你。”凌茧“嘻嘻”笑道。 …… 能忍吗？当然不能忍！ 最强咒术师连带着帐以及门所嵌着的整面墙一起碎成了渣渣。 嘴角直通地府的程度，无下限包着的手还捏着门框的碎渣。 屋里的凌某被他吓了一跳，他们两本就坐在较窄的书架中间。这么一吓一直盘着的腿一个麻软，凌茧便直直地栽到了距离很近的教主大人身上。 虽然凌茧下一秒就像触电一般闪开了…… 在五条悟眼里：她看上去就像不好意思了一样。 这样的行为无疑为本就熊熊燃烧的火添了一捆柴。 反倒是夏油杰将人扶正，而后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来，淡然问道：“悟，情况怎么样？你说的可以缓解症状的主意能实现吗？” 此话一出，五条悟眉头皱起：他之前一般不会过问这些事。 夏油杰望了一眼身边懵圈的凌茧接着说道：“能缓解的话……每天晚上她就不会那么痛了。” ……沉默过后便是更激烈的爆发…… “……杰，你在发什么疯？！”五条悟瞬间抬高了声音。 第183章 如果失去记忆 闻言，夏油杰反问道：“发疯？” 而教主大人接下来的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像开了冷气似的—— “她现在没有记忆不是么？” “……” “胡说八道什么？茧晚上有记忆！而且也会渐渐恢复所有记忆不是吗？！”五条悟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油杰。 他只是出门半天而已，回来之后怎么各个就像中了邪一样？！ 并向蹲在地上的凌茧走去，他现在只想把她拉过来，拉到自己的身边。 没想到那位“精神失常的挚友”居然先行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把手揣在袖子里，半带假笑地说道：“当小骗子一整天都拥有记忆……却还找不到解救方法——她就会死。” 此话一出，五条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所以呢？” “缓解疼痛方面我与你想法一样。但既然恢复记忆会万劫不复，那假如她永远都记不起来呢？是不是就不会死？” 五条悟顿了顿……而后再次提高了声量：“这又是哪来的悖论？！” “呵……同样是想救她……何谓悖论？”夏油杰起身直视着那双苍蓝眸子。 “她不一定会一直喜欢你不是么？假如与她更先遇见的是——” 带着怒气打断了对方的话：“她是我的女朋友！” “她现在不记得了。”夏油杰简简单单地回了几个字。 凌某在一旁疯狂降低自己存在感，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还是被僵持不下的两人盯上了，从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看向她的时候，就注定着在劫难逃了…… “茧，跟我走。”五条悟突然攥住凌茧的小臂把她“提”了起来。 “啊！我的游戏机……” ……手里的游戏机摔到了地上…… 等等！我***！ 本身就比较古早的游戏机与地面亲密接触后便黑屏了……也不知道里面的游戏记录存档了没有…… 突然间…心就这么痛了起来…… 夏油杰可能还嫌凌某的心不够碎……一个没注意便一脚踩了上去，意识到踩到绊脚的东西后还相当不屑地踢了一脚。 然后伸出罪恶的另一只手擒住了凌某的另一侧小臂…… 两个男人一台戏，完全没意识到心碎的某人僵成了木头。 “杰，放手！你根本没有立场来插足我和茧之间的事！”五条悟把凌茧往左边拽去。 “放开她，悟！你们才吵过架不是吗？你以为小骗子愿意跟你走？！”夏油杰把凌茧往右边拽去。 “……” ……这两个男的完全没在意——凌某仿佛要被拉成长臂猿的手…… 这两个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瞪眼。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都给老娘放手！！” 吵什么吵？！砸了她的游戏机！还踩了一脚珍贵的典藏版并把这宝贝踢到了一边！ 还发癫扯她的手！ 气死……气死她了…… “放开！”她原地蹦了一下，用力甩开了他们的手：“我的宝贝儿啊！” “宝贝？！”两个男的神色一惊，纷纷望了过来。 被五条悟砸碎的墙是修不起来了，凌茧跺了他俩一人一脚：“给老娘滚出去！” 然后抱着游戏机缩回了书架后边……典藏版这么珍贵的东西……谁来都不好使！ 可没想到的是……这两依然“意犹未尽”，越吵越大声——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觊觎别人的女朋友？！” “悟，再提醒你一遍——你们两个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那也轮不到你！插足别人的感情！这就是你花了几个月时间重新领悟的大义？！” “原本我和小骗子在屋子里打游戏，究竟谁才是插进来的那一个？！” “……” 被两人的争吵声吸引驻足的各位……靠柱吃瓜的虎杖等人……暗中观察的罪魁祸首四人组……以及神色复杂的老管家…… “杰，现在…就在这里……和老子打一架！” “你怎么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场骂战最终还是演变为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就连路过的麻生游都要问一句：“夏油大人中邪了？！这是在做什么？” 神乙移开了视线看向身边的朴樟贺子，朴樟贺子移开了视线看向比自己矮一截的美美子，美美子愣愣地转过脑袋看向了满头大汗的菜菜子……菜菜子又…… “等等！你无处可看了吧！”麻生游叉腰眯眼：“这破事该不会就是你们几个干的吧？” ……不仅如此…… ……还得持续一个星期呢…… ———————— …… 没想到就连凌茧恢复记忆的半夜，夏油杰都跟了过来。 因为伤口会痛的关系，两个“神金”没有拉扯她，反倒是一人一边像两个鬼一样杵在她的床铺两侧…… 感觉他俩的眼神电闪雷鸣，凌茧躺在中间…眉头就没放松过…… “你们两个……在干嘛？” “茧！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五条悟瞪着对面说道，还捏了捏她被子里的手。 “……” “呵……都说了完全恢复记忆她就会死，就算现在有记忆也只是暂时的。”夏油杰双手抱前笑着说道。 ……说实话，恢复记忆的凌某人也觉得教主大人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她想起了白天与他的约定，便把吐槽欲憋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救她……只要不恢复记忆小骗子就不会死，对吗？”夏油杰转过头去，看向了躺在下方的凌茧…… 但最后的问句显然是针对凌茧身体里的系统。 系统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凌茧，现在的他的确可以自由对话……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阿飘回道：“确实不会死。” 之所以会死其实是因为记忆全部恢复后，意味着这具身体的意识与现实世界达到了同步，她的意识与这具难以支撑的身体完全融合，所以凌茧才会死。 但假如一直没记起来……是无法连接上的……就相当于一块无法拼凑完整的拼图……只要拼不起来，游戏便可以继续。 与之相对的，凌茧也只能作为普通人在咒术世界待着，且每晚的痛苦依旧无法消减。 再者……系统其实有私心……夏油杰提出的方法他跟凌茧提过…… 但被对方无情地驳回了—— “如果我没有与那个笨蛋老师并肩作战的力量……就保护不了他，五条悟依然会走向那个假想结局不是吗？” ……最强咒术师独自一人的时候是最强……但或许没有人看到——“最强”才是他挥之不去的诅咒…… 就算找到一个办法让她一辈子记不起来所有……就算这一次五条悟没有因为她的死而疯狂…… 作为最强的他依旧会站到那场战斗的最前面，伴随着巨大的压力逞强…… 或许他会与宿傩同归于尽，也或许会成为最先殉难的那一个…… 【“我说过——我会与他一起。”凌茧这么说道：“最强的责任我来承担一半！这个诅咒我也会与他一起承担。所以我一定会回到最强的位置。”】 第184章 有约 最后，在凌茧的抗议下，两个“鬼一样”的男人终于被她赶走了。 三个人的想法不尽相同—— 夏油杰认为只要不恢复记忆，把她留在当下，她依然可以活着。只不过失去所有力量变成一只“猴子”而已。 所谓的复活甲现在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若是把她的性命放在这个碰不到的概念里……就像一场豪赌。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她有没有事。所以五条悟会同时去找第二种可行的方法…… 而凌茧本人，于她而言，她并没有那么在乎身体的疼痛……只要能触发复活甲的任务，找到那件神器…她就能活下去，恢复力量。 而且现在，她也有一定的猜想了。 ……只不过目标都一样，都是想把她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 虽然被赶走了，又和夏油杰吵了一阵。 但某个白毛还是卡着时间“飘”了回来，在他的计算里——凌茧恢复记忆的时间一般一天比一天延后半小时。 ……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凌茧的伤口还在。 而她本人正眯着眼睛盯向天花板。 似乎早已料到这样的变化，在听到关门声后，她平静地说了一句：“五条…老师……你来了。” “被发现了啊～今天看来晚了一些～”他故作轻松地答道，然后坐到了床铺边。 ……此后便是无声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她清醒的时间延续到了太阳升起。 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了窗帘，而这个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等待还在继续。 失去记忆意味着她会忘了自己，但五条悟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凌茧尽快忘记他。 她恢复记忆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越发接近死亡…… 一躺一坐，凌茧的表情似乎一直没变过。 “……茧，你早就察觉到了吗？” 黑亮的眼珠子转向了五条悟的方向…她确实大致猜到了原因。 “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下午就看到你身上有奇怪的变化……但没有伤害性也看不透本质，就没有多想……” 对于这件事……凌茧倒是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 那个咒其实也算是符合她心意的阴差阳错而已。 “……是咒？！”五条悟紧盯着床上的人。 “不是咒，五条老师看得出来吧？那个东西对我的身体没什么害处。” 与其欺骗当世能看透大部分的六眼，不如承认事实。 “没有…害处……你知道现在延长了多久时间吗？！” 的确从一般人的角度不会有害，但凌茧现在情况很特殊…… 气氛僵了片刻，随后便是凌茧突然的笑声—— “哈哈～但我……明明更多的时间…记起了某个笨蛋老师啊。” 她笑眯眯地回望着一脸担心的白毛……自从一切发生以后，他的某些情绪也越发外露。 此话一出，五条悟愣一瞬，眉头凝得更深了。 凌茧轻轻用手拉了拉五条悟的衣角：“……五条老师，好笨?。你有没有发现——你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什么？” “不告诉你～明天……你就知道了。” “……” “臭丫头。” 凌某得意洋洋的笑着，就算五条悟还想追问，这个关子今天她必然卖下了。 因为—— 在太阳当空的八点，光亮透过暗色的窗帘披洒在五条悟的脊背。 他背对着晨光，像被淡淡的白光环着身子围了一圈…… 他握住了那只垂下的手，刚才还调皮地扯住自己衣角的手…… 她睡着了……伤口也逐渐消失了……第二天的新生亦来到了。 …… ———————— …… 如果说晚上的凌茧让他看着心疼……白天的凌茧就是让他看着恼火。 她总是凑到夏油杰面前，和那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和尚说话、聊天、甚至还主动约他打游戏，差点就手把手教他了！ 明明曾经这是他的“专属待遇”！ 邪恶白毛便像根定海神针似的插到两人中间，还各种“撒泼打滚”说自己不会玩，非要凌茧教他。 刚开始凌某确实为难了片刻，但最后还是上手教了这个怎么教也“学不会”的笨蛋白毛。 凌某实在不解：为啥五条悟看起来挺机灵的，学个游戏教四五遍都学不会？ “茧～教我嘛～” “你走得太快了，等等我～” “杰比较厉害，他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像我～第一次玩这游戏，茧快来帮帮我！” ……这种蹩脚的笨蛋游戏小白人设……差点把夏油杰点着…… 两个神经昨天才拆了一间房，今天再拆几间五条家迟早要玩完！ 但偏偏这种“小白”让凌茧这个游戏大佬相当受用，略带茶气的发言让她深陷其中。 ……或许是察觉到教主大人的异样，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凌茧在打完一局后看了一眼身边的白毛，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不打了，白毛。” 此话一出，五条悟的表情立马冷了十个度：“？！” “时间快到了吧。”凌茧看了一眼夏油杰说道。 “？什么时间？” “不告诉你～” 这样的表情，那样的语气，让五条悟在某一瞬间忽然感受到——就像晚上想起一切的她。 夏油杰向五条悟挑了挑眉，而后朝着凌茧说道：“走吧。” 五条悟唰地站了起来：“你们要出去？杰！你知道茧现在——” 夏油杰双手揣袖，微笑道：“我会保护好她的。” 这次换白毛被点着了：这什么屁话？！ “我也要去！”白毛当然不会“允许”。 “悟，你先问问她愿不愿意？”夏油杰志在必得地笑道。 凌茧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了：“今天我和教主大人有个约定，白毛你先待家里。” “？！” 第185章 不是心上人 总之，这句话让某个心想着把凌茧抢回来的白毛小小地碎了一会儿。 “这是出轨！” 这四个大字盘旋在他的脑子里，一时间只觉得有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所以，任性的五条家主毅然决然地决定跟随自己的心—— …… “跟计划的不一样啊，五条老师怎么跟出去了……”这种情景剧看太多了，这次就连虎杖悠仁的嘴角都连带着抽搐不止。 “……那之后发生什么都随便吧。”伏黑惠摆摆手说道：“他们三个都出去了简直谢天谢地。” 野蔷薇默默问了一句：“那咱们真不管了？” 两位男同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嗯！”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津美纪忽地捂嘴笑笑：“反正…小茧在那里。” 走了确实能清静些。 要么就辣眼吵耳朵的三人行，要么两个“神金”突然打起来，老管家现在还盯着那堆废墟头疼，泪都要憋不住了…… …… ———————— 大概是在赌气吧，大龄儿童在两人身后非常显眼地跟踪。 刚开始想插到他们中间，可凌茧扭过头不看他，就像因为他的出现而生气了一般…… 直到无措白毛被神经教主“劝走”，凌茧才重新回过头和夏油杰说话。 白毛只感觉在这一刻，幼小的心灵又一次碎成了两半。 故而选择非常高调地跟在两人身后，边走路边踹石子。 “……”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人拐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然后他们就在距离五条悟不远处—— 凌茧轻轻拉了拉夏油杰的长袖，比她高很多的盘星教教主悠悠一笑，弯下腰来将耳朵贴了过去。 六眼知道他们只是在说话而已……但从他的角度来看，就像她亲吻了夏油杰的侧脸。 要知道咒术师的咒力跟情绪有关……所以在这一刻——最强咒术师的咒力在小巷里爆发了。 但特级诅咒师就像早已预见了五条悟的行动，在他带着怒气猛追过来之时便唤出了一巷子咒灵，且等级还不低，各个对着五条悟龇牙咧嘴。 没想到夏油杰真的动手……最强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在下一个眨眼，凌茧和夏油杰早已不见踪影。 被独留在巷里的五条悟满心满脑都充斥着被背叛的怒火…… 把他甩开了……明明说好了“她是自己的”……现在却跟着别人…… 理智被侵蚀，脑子里全是夏油杰昨天说的“失忆论”，一时间大脑不再听劝：这么不听话……还是关起来比较合适…… 再也不让她出来了……再也不让她见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她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要把她的一切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 失忆并不是借口，失约的人要付出代价—— “直到失忆的你再一次喜欢上老子为止。” …… ———————— …… 说什么今天都不能让白毛跟着，教主大人和凌茧坐着一只嘴巴超大的大鸟咒灵甩开了五条悟。 最终停在了一户温馨的小院子里，开在郊区的小店，店主是一个腿脚还算利索的老奶奶。和普通的“猴子”不同，她稍微能看见咒灵的轮廓。 但老人家早已看透了世事，自家也行得端坐得直，倒也不怕这些怪力乱神，每日诵诵经念念佛也就过去了。 怎么认识夏油杰的呢？ 主要是教主大人身边的养女，她们是这家店的常客……偶尔那么一两次拗不过两个小姑娘的请求便被拉着来了。 正巧那段时间有等级稍高的咒灵在这个家里作怪。大概并不是出于想帮忙的心理吧，但从结果来看夏油杰看到那只咒灵并顺手把它吸收了。 自那之后……老奶奶便总是慈祥地向盘星教的各位笑着，将店里的特殊待遇都给了这群危险的诅咒师。 包括这次，凌茧告诉了夏油杰她的想法，教主大人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提议了这家店。这家不属于五条家的店。 …… “来了哟。”老奶奶迎了上来：“好靓的小姑娘，第一次见呐……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跟我来。” 凌茧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角：“教主大人，我想做巧克力口味儿的。” 闻言，夏油杰轻挑眉毛，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按照约定，我待会儿教你。” ……老奶奶推开一间屋子，那间屋子器物齐全，各种模具应有尽有，是一个温暖透光的房间。 她和蔼地向凌茧介绍……中途老人家还热情地握住了凌茧的手，看得出来她很欣赏这位只见了一面的小丫头。 正因为欣赏，讲得稍微有些忘乎所以，便迟了些…… 而这个好动的家伙耐着性子等老奶奶讲完后便迫不及待地上手捣鼓。 八卦的老人家看着凌茧东戳戳西跑跑，露出了慈和的笑容：“夏油大人，这个小姑娘是您的心上人吗？” 夏油杰愣了一瞬，依旧是那副揣着袖子带着淡淡笑容的模样，他只是轻声说了两个字：“不是。” 此话一出，老人家惊讶地望向这位总是笑着的盘星教教主。尽管已经经历了诸多的人间事，但有的时候她看不透……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 最后老奶奶轻摇着头感叹道：“我看您的情绪和平时不太一样，还以为和这个小丫头有关呢。” 却没想到夏油杰的下一句回答更让人摸不着脑袋：“的确和她有关～” “因为…被放大了啊……”夏油杰缓缓补充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只讲到了这里……也只用讲到这里就够了…… 关门出去之前，老人家满经风霜的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那就请——全然地看着当下吧，夏油大人。” 第186章 不会屈从 这是一家蛋糕店，内设可以自己做蛋糕的屋子，但因为是用自家屋子开店，便只有一间厨房提供给客人制作。 凌茧实在对做饭没什么天赋……除了泡面以外做其他的食物皆是苦手。 夏油杰以前被菜菜子和美美子强行拉来，便也学会了蛋糕的做法。 但他教了半天，这位曾经最强之一的咒术师——凌某，终于勉强没有将蛋糕胚子烤糊且起码成型看得下去。 可后续的奶油雕花她更是笨手笨脚，可能是怕把好不容易做好的胚子弄坏，她手抖得实在厉害。 夏油杰这边趁着闲暇，已经做好一块完整的蛋糕了，上面还按照教主大人的审美插了一颗草莓。 夏油杰手上捧着蛋糕，太阳落山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 ……如果失去记忆……一直想不起来……用这种“逃避”的方式，从结果来看——凌茧不会死。 现在看来……变成一个“猴子”，才是能拯救她的最把稳的方式。 诅咒师低头看向手里的蛋糕—— 这段时间不仅只有你在努力啊……悟…… 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能让她活下来的依凭。作为住在御三家的特级诅咒师，找到失忆咒符的制作方法并不难。 而这一次夏油杰会亲自动手……把她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东西”……为了能让她活下去。 ……为了能让这个对于他来说“与众不同的猴子”不再走上咒术师的路…… 就在夏油杰准备把塞了咒符的蛋糕递过去时—— “…教主大人……”凌茧忽然唤了他一声。 还没从无尽“恶念”中清醒过来的夏油杰呆愣地看了过去。 只见凌茧捂着脑袋，身体靠在中间做蛋糕的台子上，另一只手杵着台面。 “怎么了？”夏油杰第一反应便是把蛋糕摆到桌上，伸手去扶她。 “…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对不对？”凌茧觉得脑子热热的，还有些隐隐作痛。 在听到这句话后，夏油杰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似乎僵住了：“？” “可能是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她看着攥着她双臂的夏油杰说道。 但夏油杰突然间就像着了魔一样，箍着她手臂的双手越收越紧：“你想起来了？！” 如果她想起来的话，这个咒符就没有用处了……只能把没想起的记忆抹去，把现在拥有的记忆锁起来而已。 “想起来……什么？”凌茧被他突然阴沉的语气和表情吓了一跳。 ……这家伙怎么像要把她吞了一样？ 她愣愣地解释道：“其实……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奇奇怪怪的印象。” 夏油杰眉头皱起。 “总感觉看到了…你们之前的影子……与大家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凌茧歪着脑袋说道：“或许跟五条老师说的一样……我之前……” 讲到这里凌茧顿了顿，她改了一下某白毛不要脸的说法，不禁有些脸红：“我之前和你们相识。” “你刚才叫悟什么？！所以你才——”夏油杰抢道。 “不是！”凌茧这次反应倒快，她知道夏油杰要说什么，赶忙打断了他的话：“那个…其实不完全因为……”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但令凌某没想到的是，眉头紧皱的夏油杰陡然放开了她，转头去拿桌上的蛋糕，一副要强喂她吃的土匪模样。 不安分的凌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察觉到对方意图的那一刻便开始绕着桌子转圈…… “你要干嘛？！”凌茧一声惊叫。 阴鸷的教主大人只是瞪着她，什么也不说。但拿着蛋糕的架势明显是要把这东西塞凌茧嘴里。 凌茧心中一凛：这家伙会放怪物，得小心怪物窜出来把自己抓了……怎么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之前这个男人也强迫喂了自己什么东西？！ 这个“和尚”……是变态啊！！ 结果才刚想到怪物会冒出，身后便有一只“长手怪”抓住了自己的两条腿。 眼见着被长手怪抓着脚倒挂起来，凌某挣扎无果便又开始胡言乱语：“你**手下败将！之前我打败过你！你这叫趁人之危！” ……倒挂着的姿势，脑子充血，怪难受的…… “呵……之前？现在的你有多难看不知道吗？”虽然凌茧是个小姑娘，但夏油杰对于凌某一向嘴毒，对她也有些莫名抖s。 “和猴子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彻底变成猴子可能更顺眼些。” “……” 此话一出，凌茧垂着两只手，也不挣扎了。 夏油杰便抬着蛋糕，让长手怪把凌茧提到身前，扎了一小块蛋糕抵到凌茧的嘴边。 “张嘴。” 凌茧别过头去，她沉着声音说道：“我是因为信任你……才让你带我出来的，现在却要让我吃莫名其妙的东西……” “虽然这句话问出来你可能觉得我幼稚，所以我信任的你——原来只是一个坏人吗？”凌茧正眼看向他，那双黑漆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夏油杰。 即便不是六眼，也依然让人无处遁逃的眼神。 “你可能觉得我在异想天开……虽然我记不清了，但我觉得我能回到那个位置——最强。”凌茧静静地闭上眼睛。 “我本来就在那个位置。单凭打游戏的话，在同等情况下我有不会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她本就是“傲慢的”……即使失去记忆，即便失去所有……她也从未变过，她也有重新开始的自信。 ……没有来到咒术世界的话，凌茧本就是游戏领域的最强，而这也是最强独有的傲慢。 “就算前面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你又怎么确定前方只有一条路？” 就这么对峙了很久，夏油杰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她不会吃的…… 从她执意要在百鬼夜行将夏油杰拉回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性格过于恶劣了，除非她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 …… ———————— 而门口“寻着味儿”赶来的六眼，轻巧地落在院子里的树上…… 还没缓两口气便看到凌茧几乎是贴着夏油杰站着，她的脸红红的，而夏油杰正用手轻揉那颗脑袋，旁边还杵着夏油杰放出的长手咒灵。 第187章 暴走 倒挂太久了，有些充血…… 凌茧被放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晕，脸红得厉害。 由于站得不太稳，夏油杰便上前一步，若有若无地让她虚靠着。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吧…… 不清楚出于什么目的，盘星教的教主大人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即便夏油杰早已察觉到窗外最强咒术师不加隐藏的庞大咒力……他还是跟随自己的心念这么做了…… 他用手轻轻抚住凌茧的脑袋，软软的热乎脑袋……这个角度看，倒是前所未有的乖。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在被她欺骗。 带着目的接近，他们之间似乎从不“单纯”……八年来总是自说自话的发些奇怪信息骚扰自己…… ……甚至还有她和猴子的自拍…… 一气之下拉黑的次数很多，但她这个人真的很恶劣……“最恶”的评价好像也没有错。 当你退了一步，凌茧便前进一步。 就算你一直待在原地，她也不会停下向你走来的步伐…… 夏油杰心里清楚……他知道为什么最强咒术师会沦陷其中……他也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 ……太过热情……太过炙热……过于“冒犯”…… 夏油杰慢慢地接近她，半扎的黑色长发垂下…… 只见凌茧转过头来，而随着距离缩近，长发一齐挡住了他们的面容。 …… “哗！” 通往外院的玻璃门以及落地窗一瞬间同步碎裂，忽略冲击力的话，碎玻璃就像散落于空中的闪烁星辰。 随着夏油杰背着身子一挥长袖，长手咒灵挡在了他们面前，也挡在了最强咒术师面前…… 凌茧愣怔地向夏油杰身后看去：什么时候来的？ 尽管被咒灵与这位穿着袈裟的“和尚”挡了个严实，但她依然感受到了那股来者不善的强烈情绪。 把她整个吞下的危险感情。 “刚才……应该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吧？”夏油杰微笑着看向她。 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包好的盒子递给了她，里面装着的东西凌茧当然会意。 “得跑快一些～”夏油杰的身后显出了成群的咒灵：“不然……被追上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凌茧向后方瞥了一眼，每冒出一个咒灵，就会有成倍的咒灵在夏油杰身后“爆炸”…… 很显然……被咒灵包围的最强咒术师似乎暴走了。 凌茧皱了皱眉，接过盒子后表情复杂地望了夏油杰——尽在不言中。 最后……以踩着风火轮的速度逃跑了。 …… ……见人走后，夏油杰满脸笑意地转过身，望着毫不留情一拳打来的五条悟。 但凡换个人站在这儿，体术稍差一些都别想躲过。这一拳非常重，还是冲脸打的…… 夏油杰勉强抬手接住了，还是被打退了几步，还把身后的大台子也整个撞翻。 教主浅浅挑眉。 最强所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紧咬的牙缝中蹦出来的：“杰，你最好给老子解释清楚。” “需要解释什么呢？那是小骗子自己的选择～”夏油杰略带挑衅地反问他的挚友。 此话一出，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说了一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的确。” 好在最强还记得设下一个帐…… ……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对决…… 或许从夏油杰在多年前从高专离开时便埋下了种子。 只不过由今天的导火索彻底引燃罢了。 …… ———————— “滴…滴……” 【老管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您好，请问是……”】 【急切的女声：“老管家！出事了！快点过来！这里是xxx！白毛……”】 才说完这一句就断线了……真正意义上的断线，两人打架把老人家的信号都给打没了。 万幸的是地址说了，老管家应该赶过来了……她把现状大致说了一通，而后将相当配合的老奶奶带到了附近的警察局安置好。 她跟老奶奶道歉，并告诉老人家待会有人会过来接她离开，损失也会照价赔偿。 之后为了以防万一，凌茧还是跑走了…… 总感觉现在的白毛太过危险，还有她手上这个……还没有做好呢。 天色已黑，现在已经入夜了。 凌茧依靠着多年纯熟的翻墙技巧，翻到了附近的一所郊区学校里。 这么晚了也没什么人，她找了间教室坐了进去，打开盒子继续研究在蛋糕上雕花的技巧。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本来就不擅长做这种事，夏油杰又不在，她只能凭感觉把它做好看些。 现在的凌茧记不清很多东西。 她忘记了昨天，看不清今天，可她心底里满溢的情感让她记起了明天。 她将东西装回了盒子里，盯着自己的杰作发了会儿呆，似乎在这一瞬间又想起了什么东西……捂着嘴笑了笑。 “原来～你在这儿啊～” 原本安安静静的幽暗环境，凌茧只开了一盏灯…… 突然的人声把凌某吓得一个激灵。 她往声源处看去：关起的窗户被完全打开……只见那个白发的疯男人蹲在窗口，明明完完全全背着光线，可那双冷色的眼睛还是亮得仿佛能灼烧所有。 凌茧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可是五楼！我的哥！ 但直上五楼对最强咒术师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他长腿一跨，轻松地越过窗框进到了教室内。 “找到——你——了～” 语气非常奇怪，感觉他脑子里某根弦好像断掉了…… 凌茧左看看右看看：“教主…大人……呢？” 就这么短短五个字……竟然能让这个表情冷然的男人瞬间变脸…… 五条悟莫名其妙地笑着，先是轻笑几声，后来似乎忍不住便直接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叫他什么？哈哈～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他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 不是……现在的白毛为什么看着那么鬼畜？！ “额……五条老师……我们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今天只是意外……” “……呵…意外……吗？”他扬着眉毛相当“愉悦”地靠近她。 “他亲你了。” 这是一句毫无根据的肯定句。 “？啊？”凌茧眼睛瞪得像铜铃：“谁亲我了？！” “你的教主大人啊～” “……”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什么时候被亲了？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五条悟扬起下巴：“老子看见了～” “……眉毛下面是挂了两个鸡蛋吗？！亏你长那么大两只眼睛，哪亲了？！” 第188章 走火 “呵……那又怎样？” 看来这次五条悟的火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灭的，他没有反驳凌茧无意义的“垃圾话”。 迈开长腿，一把抓住了正准备转头逃跑的凌茧。 只要他想——现在的你…又能跑到哪去呢？ “……除了老子这里，你还能跑到哪去？” 用力地攥着她的手腕，强迫被禁锢的手举过头顶，捏着下巴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事到如今，除了背后冰冷的墙，以及面前高大的最强——你无处可逃。 “明明老子已经很压制自己的情绪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凌茧，告诉老子——为什么最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 “老子只要求你一直不变心……我们一起走下去……” “是不是该给老子一个解释——为什么这点要求你都做不到？” 凌茧刚才把蛋糕放在一边的课桌上了……好不容易做好的，现在这家伙又癫得不行。万一被这个混蛋白毛弄坏了，都不知道该怪谁了。 黑溜溜的眼珠子时不时便担忧地往那边瞥两眼。 盛怒的六眼之下，这种小动作简直就是在挑战五条悟的脾气。 “不需要你说什么了……老子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啊？！” “唔！唔唔唔唔！！”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张嘴可怕的很！还会强吻别人呢！！ 凌茧想推开他，但下一秒唯一自由的手就被这个疯男人一齐压到了头顶。 只用单手便将凌某的两只手控在了头顶无法动弹。 呼吸急促，喘不上气，凌茧挣扎着别回头，又被掐着脸强制转过头来。 不管不顾的……破开牙关，侵入城池。 这不就产生退缩的想法了吗？ 无论她想跑到哪去，都会被他追上…… 是你先主动的，是你先走进了那颗平静的心。 听不见吗？是你撩动的心跳。 又湿又软纠缠在一起……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激烈的缠磨声响。 再怎么说凌茧现在只是一个记忆只到十八的小姑娘，她也就只坚持了秒计单位而已。 整个人软得根本站不起来，生理性颤抖得停不下来…… 直到最后她眯着眼睛，感觉无法呼吸……就连神志也所剩无多了。 不知道有没有脏话的实时翻译……现在凌茧的脑子里除了乱码就是乱码。 这个人……太过分了……她不要送他礼物了……不理这个混蛋了…… 可能是终于良心发现了，这具身体颤得太厉害了，这个疯狂的白毛才停下了“暴行”。 末了还重重地咬了一口某人已经红肿的嘴，晶亮的“水珠”挂在红得就像涂了口红的嘴唇上。 她只觉得嘴巴麻麻的，就像失去了知觉似的。 因为站不稳便只能相当没出息地挂在这个欺负人的白毛身上。 讲不出话来，就连平静的呼吸也做不到，也掩不住喉咙中发出难受且“奇怪”的声响。 “啧。” 罪魁祸首平稳了呼吸，他早已放开了她的两只手，而现在这两只抬不起的双臂正挂在他的肩上，手的主人似乎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了。 “别……发出这种声音……要不然老子可不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用尽理智压制着什么。 克制了又没完全克制……有些…… 某位“鬼火老师”——五条悟，正准备平复一下，结果好巧不巧—— 本该一夜平静的教学楼居然出现了人声，走廊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少男少女的声音。 “这间教室怎么开着灯？” “难不成咱们学校真的有鬼？！今天的试胆真让咱们碰到了？！” “你那么兴奋干嘛？真遇到那东西不该赶紧逃跑吗？” “……” 凌某和五条某皆是一震……门外的人似乎正朝着这边走来。 五条悟正打算抱着人跳窗跑路…… 可没想到凌茧忽地扯了扯他的衣服：“五条老师，桌上的东西……如果你今天不一起拿走……我就不理你了。” 脑子一乱，情况紧急…… 无奈之下，在他们开门的最后一刻，五条悟只好抱着已然摆烂的凌某人“哐”地一声缩进了柜子里。 看来最强咒术师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么大一只加上另一只矮的居然就这么挤进去了。 但又因为贴得太近……身上就没有一处是留空的……本就没有平复的“难受”就更加难以压制了。 “……” 凌茧当然感受得到……而且现在的她…… 大概是因为四人组下咒的影响吧。 身体的时间提前了，现在才晚上十点左右而已……原本凌晨三点恢复记忆的她现在便记起了所有。 因为五条悟这几晚给她包了绷带，在这种环境下没有渗血，他大概没有察觉凌茧的变化。 而且……他已经在尽力减少她的疼痛了……她的伤口会痛，但已经好很多了。 她顺势挂在了这个笨蛋白毛的身上。 为了报复刚才过分的白毛…… 她装着那副失忆的模样：“变态白毛……” 刚刚还游刃有余的白毛因为这句话…本来绷着脸凶恶的样子瞬间便掩不住茄红，感觉白脑袋还在柜子里冒烟了…… 毕竟是生理反应，他也不想啊。 恶劣的凌某人装模作样，在本就狭窄的柜子里乱动…… 仗着外面有几个来试胆的学生，五条悟就算再怎么难受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要么在“不经意间”让软绵的呼吸拂过他裸露的脖子，要么就左扭扭右动动……把“不做人”三个字贯彻到底了。 “老子叫你别乱动！”五条悟压低声音，瞪着红血丝漫上的眼睛喝斥道。 并把某人的腰箍住，尽量减少她对自己的影响。 却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凌某这厮老油条，多年来摸爬滚打……她非常了解现在紧贴着自己的笨蛋老师～ 她趴在他的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一言难尽”。 现在——是最强咒术师的退无可退。 “可是…五条…老师……我有些难受……”她的毛脑袋有意无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你怎么…你怎么能对什么也想不起来的人做那种事……” 理智的那根弦从来都不是坚韧不断的存在，现在它岌岌可危地吊在白毛的脑子里……让他难受得不得了。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以一己之力让自己受不了了。 第189章 还有时间 非常想……非常想…… 现在就想…… 让她知道这样的行为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 …… “刚才这里是有人吗？”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你听错了吧？大半夜哪来的声音？” …… 【“嗯…唔！”】 ……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怎么有点像…” …… 【凌某的脸瞬间红了起来：…顶到了……这家伙故意的么？！】 【属实又菜又爱玩，明明前一秒自己还在拱火，后一秒又因为对方的反应而被吓到。】 【五条悟侧过脸看着把脸埋在自己肩侧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贼”，他抬起手揪了揪她的脸，待凌茧转过来后…他一个劲地挑眉做鬼脸。】 【据凌某的分析，他在说的应该是：别说话臭丫头！被发现怎么办？！】 【明明是笨蛋老师的错！那玩意根本不是能忽视的大小！】 …… “幻听了吧……这个点连保安都下班了。谁会专门跑来教室里找快活？附近宾馆多得是。” “万一追求刺激呢？” 【“追求刺激”的二人在柜子里汗流浃背了。】 “欸？这儿怎么有个蛋糕？！” “真的耶！不过这蛋糕看着好丑啊！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吗？” 除了看着像个饼、歪歪扭扭、蛋糕外皮的奶油花塌了下来，完全看不出花的模样……如果换个巧克力颜色的奶油，可能看着还像一坨屎。 “难不成你还想说是鬼做的？” 【凌茧在柜子里翻了个大白眼：哪丑了？是不是瞎？！】 “所以说刚才这里的确有人？” “难不成是那边的柜子？” 【柜子里的两位皆是一愣，这种情况下被发现岂不是更尴尬……】 …… “等等！你干嘛？！” 却没想到接下来外面的两人并没有开柜子的打算，反而较为成熟的那个突然叫了一声。 “有点饿了，丑是丑了点……就这么摆在这儿说不定蛋糕的主人也觉得丑，不想要了呢～为了不浪费粮食，我来解决。” “……” 【此话一出，做蛋糕的人终于坐不住了。要不是身上疼还被五条悟箍着，她怕是早就破门而出了。】 【五条悟皱眉压住她，为了不发出声音还用上了无下限。越想越气……夏油杰做的那个蛋糕在她眼里就这么重要？！】 【……而后凌某人就感觉愤怒的白毛故意顶了自己一下……】 【也顾不得害不害羞了，虽然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但凌茧并没有纠结多久，她掰过五条悟的肩膀，对方正眯着眼审视着自己。】 【凌茧凑到他耳边：“笨蛋老师！那个蛋糕是老娘做的，是送给你的！你还搁这醋呢！待会被外面那人吃了！”】 【一股热气伴随着凌茧急切的话语喷向他的耳边……他先是反应了片刻，然后不可置信地望向怀里的笨蛋学生。】 【“你忘了吗？！昨天我就知道你肯定完全没想起来！明天是某个笨蛋老师的生日啊！”】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柜子被某人拆了……铁质的柜子门就像一块豆腐皮，被一脚踹开。 五条悟保持着柜子里的姿势，稍微侧身…… 外面正准备吃蛋糕的两个学生呆愣地看着从窄小柜子里变出来的两个活人…… 一直紧贴的一男一女，只见那个白发男人张开手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两个普通的高中生就这么睁着眼睛晕了过去…… 不得不吐槽一句——“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刚秒了两个高中生的白毛急头白脸地冲了过去，盯着盒子里完好无损的蛋糕舒了一口气…… 被甩来甩去的凌某，就像个“挡枪”的工具人……挡着某人一直没下去的…… 好不容易白毛放开了些…… 凌茧开口道：“五条老师！你要不要——” “疼不疼啊？” 本来非常激动的白毛在看到她伤口的那一刻，情绪直转急下，稍稍低下了头…突然眯起了眼睛。 ……记忆恢复的时间提前了……就算被绷带包裹，她的伤口也依然那般刺眼。 他看向怀里的黑脑袋……似乎想说什么，但好几次开口都憋了回去。 “五条老师都那么努力了，我不仅不怎么疼了～还可以跑跑跳跳了呢～”凌茧向后退了几步，正想跳两下给他看看。 ……她知道疼痛……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她会告诉他自己会疼…… 但现在不需要…… 因为…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她只希望明天的他……今后的他……能一直幸福。 不会再因为自己而痛苦。 “嗯，老师知道了哦，现在的你看起来好多了呢～”他们是默契的，五条悟自然知道她的心理，他也不想去破坏她的心意。 “知道的话，其实我觉得五条老师现在更难受吧～不去厕所处理一下嘛？”坏心眼的凌某人背着手意有所指地看向某个部位。 “……” “我一直以为五条老师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呢～”凌茧“嘿嘿”笑了两声，毕竟白毛最多就是口嗨两句，他们之间还没有实质上更进一步…… 感觉话里话外都说他不行……天地良心，鬼知道他有多少次憋不住想办了她…… 多少次堪堪用意志力压了下来，臭丫头还屡屡挑衅！ 但凌茧猜的很对……现在…五条悟不可能碰她。他不会只为了解决自己的欲望而忽略她的身体状况…… 因为爱所以产生了欲，也因为爱而压下了欲。 只不过……白毛最后还是去了一趟厕所…… …… 他去了很久……她也等了很久…… 或许他们都在等待那个即将到来的十二点吧。 对于现在的凌茧来说，失去记忆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四个小时左右了。 当他们抬头的那一刻，残月高悬于天空……月光静谧且柔和…… 教室里，走廊中，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不约而同地抬手遮住了洒下的月。 “还有时间。” 第190章 只是喜欢而已 ……还有时间能够拯救…… 当他再次回来……当她等到回来的那个人。 “生日快乐，五条老师快来吹蜡烛！” 二十九岁的生日……五条悟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与原作结局不同……与假想结局不同……这是万千结局里仅有一次的画面—— 他浅浅扬起嘴角，干脆利落地走到桌边，轻轻吹灭了刻着数字的两支蜡烛。 心底的愿望只有这一个，五条悟轻轻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睁了开来。 凌茧淡笑着问道：“是什么愿望呢？” 他伸过手，轻柔地捧住她的脸：“神明大人～我的愿望是——让她活下来。你，听到了吗？” 她颔首一笑，起身站立，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么简单呀～我还以为，你会许一个更难实现的愿望呢？” 她捧起了蛋糕，用叉子扎了一块，送到他的嘴边。 白毛也相当赏脸地咬进了嘴里。 对甜食相当挑嘴的白毛，一下一下地咀嚼着…… 终于咽下去的时候，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感觉像在嚼树皮～好难吃啊～” 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的凌大厨霎时不爽，一拳便锤了过去。 五条悟挡了下来，用手掌包住了她的拳头，他龇牙“嘻嘻”笑道：“但很甜呐～老师超喜欢哦～” 白毛坏……她做的东西不好吃，但他欺负她、调侃她……最后却依然吃得下去。 凌茧怔怔地望着五条悟，只见他“轻巧”地开口—— “下一次……明年的今天……再为我做一次……好不好？” …… ———————— 一如八年前……在拍卖会场的外面，五条悟来接她回去。 ……他背着她走在回去的路上…… 现在亦是，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比起热闹的横滨街头，这条黑黝黝的小路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五条老师……你知道假想结局的吧？多嘴的系统应该跟你讲过了。”凌茧趴在他背上，宛若闲聊般问道。 “嗯～”五条悟随口应了一声。 “你不在了。” “我在这里。” …… “嗯。”凌茧抬头看向空中的月亮。 “如果……”她顿了很久，才再次说道：“如果……这一次，月亮消失了的话……我追寻月亮而去好不好？” 他没有应声，两人之间便沉默了下来。 “如果……我没能撑到最后……” 这是他们之间无法回避的可能性，并且……这个可能性并不小。 再怎么自信于活下去的结局，也仍然还要考虑这个难忍的可能性。 “我会去找你……直到再一次遇见你的灵魂。”这是他的回答。 “即便那是世界与系统之间的缝隙吗？” “听上去也不难，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 “这算是——月亮寻我而来吗？” …… 系统平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从现实而来的宿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生死牵动着这个男人的终局…… 按理来说，凌茧的死活在一定程度上确实会影响结局的发展…… 但…他们两人之间始终没有殊途的可能性。 简而言之——若是凌茧死了，没有任何一个办法可以改变五条悟的死局…… 反之亦然。 这是一个注定的“同生共死”结局。 …… “五条老师，我的小花呢？好久没给我了欸～” “虚弱的学生没有奖励哦～等到你活蹦乱跳的时候，老师再给你小花哦～” …… “五条老师，带我回家吧。大家在家等着我们呢，寿星大人。” …… ———————— 夏油杰抹去嘴角的血痕，他嘴角微扬，双手揣袖看着漫天的星星。 最后还是被五条悟一拳打到了脸上。 早已回到了五条家的院子，教主靠在自己的大鸟咒灵身上，面前跪坐着前来认罪的四人组。 惹出了这桩闹剧的几个盘星教天才～ “夏…夏油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快把头埋进土里了。 眼前的教主很明显干过一架，且身上衣服又皱又破，显然和他打架的那位无比认真…… 知道自己惹了祸的几个罪人光速滑跪。 整齐划一地道歉——“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 夏油杰“和善”地笑着，仿佛地上冒出的咒灵不是他召出来的，他完全没有操控咒灵拖着几位的脚，一切都是咒灵们自己的意思。 “呀！夏油大人我们错了！” “啊！！” 鬼哭狼嚎响彻了五条家的上空。 ……总该受点惩罚吧…… 只不过，大概还有撒气的意味混在其中吧… 夏油杰缓缓抬头看向天上残缺的月亮，只有他自己知道—— 四人组费尽心力下的咒是他自愿被下的……作为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们的心思。 只不过，是他自己想要看看……如若被放大的情绪牵扯，自己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这算是放纵吗？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享受着这样的情绪。 对啊……始终在他的可控范围，只是取决于他想不想控制罢了。 她比自己想象中更爱那个人……这个咒会让她喜欢上从被施术开始看到的第一个人。 盘星教的教主还以为这次会是第一个进门的自己。 ……结果却被一张照片打败了…… 这几个月以来，那个房间是五条悟经常出没的地方。凌茧回来后他便没怎么去过了…… 好巧不巧……那个屋子里放着一张他与凌茧的合照，而合照里的五条悟才是她第一眼看到的“人”。 没想到强效的咒会被一张无机物所影响……没想到她还因此想起了一些东西。 ……失忆的她又一次爱上了那个人…… 而她对于夏油杰的情感变化，也只是多出了几分信任而已。 凌茧拉着他打游戏……她谈到她想起了五条悟的生日…… 失忆的她顺从了自己的感情，告诉夏油杰她想送给五条悟礼物…… 【她这么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我想亲手做一次，他喜欢吃的东西……”】 多少有些不爽呢…… 所以后面夏油杰也顺应了自己的情感，做出了让五条悟不爽的幼稚行为。 不得不说，五条悟的确了解她，教主大人第一次从他的挚友身上体会到什么叫克制。 为她寻找复活甲，而不是消除她的记忆。 除了想要让她记得所有的私心，更多的是尊重他所爱的这个人吧…… 多少次差点没克制住，说出想要把她关起来的话，这才是那个白毛挚友的本心吧。 悟……把自己内心的残酷……为了那个人而隐藏了起来。 “啧……真麻烦。”夏油杰嘴角撇下。 凌茧不是夏油杰的心上人……或许他的确喜欢她……但终究只停留在“喜欢的概念”上……始终没有跨过那条线。 从八年前拍卖会的那天……他就知道……所以才没有把她带走…… “真麻烦啊……说到底，小骗子所说的复活甲究竟在哪呢？” 第191章 步入 如果……后来的一切都如今天这样……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甩到五条悟头上的蛋糕了…… 说好的寿星呢，却遭到了一系列“报复式”的虐待。 就像顶着奶油做了一层厚厚的面膜，只能看到他的蓝眼睛和嘴巴在费劲地动作…… “哈哈哈！这是谁啊？”野蔷薇抱着肚子笑得相当猖狂，完全没考虑到明天或许会遭到白毛的报复式授课。 凌茧像个健康人一样融入了大家：“哈哈哈！这不是我们超帅的五条老师吗～” “刚刚教主大人甩过去的那一大块蛋糕直接焊脸上了！”凌茧眼泪都笑出来了。 “啊～竟然这么对待辛苦勤劳的五条老师……准备受老师的制裁吧！” 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了，作弊的白毛用上了无下限，桌子上一盘盘蛋糕飘在他身边。 他挑眉走向以凌某为首的几个闹腾学生。 “呀！快跑啊！” “白毛老妖怪来啦！” …… ———————— 与此同时，远方的自然溶洞里…… “宿傩大人，十分抱歉……最后一根手指可能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了。”里梅恭敬地弯腰奉上手中干枯的头颅。 最后的手指在五条家手里……在虎杖悠仁的手上。 对于元气受挫的咒灵方，凭里梅一个人的力量是拿不到的。 “嗯，无碍。有这个效果也是一样的。”宿傩接过了那颗头颅——即身佛。 这个属于诅咒之王的风干头颅，吃下去与手指的效果没什么区别。 他的力量将重新回到原本的二十根手指完全体，两面宿傩又一次坐回了完整的诅咒之王的位置。 “只不过……那根手指…的确独立出去了。”诅咒之王懒散地晃动着二郎腿：“我感受到……它的力量依然存在。” 原本宿傩的灵魂碎片只有二十份而已，现在被五条家占有的那根手指却成为了独立于外的第二十一份。 拥有自己的独立意志什么的……听上去怪可笑的，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赝品罢了。 “那……”里梅纠结地开口：“要夺回来吗？” 毕竟那是属于宿傩大人的力量。 “当然要。”宿傩嘴角一扬，轻松地回道，仿佛那是只要抬抬手就能做到的事：“由我亲手……” 说到这里，诅咒之王嘲讽地笑了笑：“羂索呢？那么多天了～看清现实了么？” “那个男人现在有些疯狂。”里梅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呵……毕竟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东西。”诅咒之王从未把他的这位合作伙伴放在眼里。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诅咒之王……”随着一声冷笑，那个疯狂的“男人”走来了。 那张俏丽的小脸看上去憔悴得紧，从外表看来就像一个精神状态堪忧的疯女人。 “想通了？”诅咒之王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她”。 “……的确……从一开始就应该像你说的那样，与其做再多的计划，不如直接杀了他们更一劳永逸。”千年术师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藏的狠厉。 看来他被那两位眼中钉折磨得够呛。 无论再怎么滴水不漏的计划，总会被咒术师们打破……对于这么个活了千年，怀抱尊严的术师来说，的确无法忍受。 从结果来看，羂索宛如一次没有赢过的输家。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死？为什么她的力量还在？！为什么她就像知道我的所有计划？！！”甚至还带了点歇斯底里。 ……一阵沉默过后…… “呵……倒也未必。”宿傩歪着头：“那个女人……或许只是在虚张声势。” “她想让所有人知道——她回来了……可实际上就是一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宿傩摊开双手笑道。 她想让他们认为“最强”有两位，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见证狱门疆封印过程的诅咒之王早有自己的判断：把真人封印的整个过程……凌茧一次都没有动用过术式。 披着一层咒力外皮唬人……竟是让这位千年老狐狸自我怀疑了，从某种方面来看倒也是个厉害的女人。 “……” 诅咒之王并不是想提示自己的这位无能“同伴”。 他只不过有点想……想亲手把那个女人杀了。 “可惜了～矿洞里就差那么一点。”诅咒之王脸上的四只眼睛那一瞬间似乎透露着危险的红光：“我只不过有些想……” “不～是非常想把那个女人的身体撕碎……尝尝她血肉的味道。” 诅咒之王不是什么食人魔……但他就是这么一个享受虐杀的人。 对于这么一个鲜活的女人，他对于虐杀的过程可是相当期待。 上一次没能做到，这一次完全体的诅咒之王可以轻易做到。 “我知道了。” 大概是调整了自己的心情，羂索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不需要什么繁琐的计划。” 那些个所谓周全的计划……从结果来看，费时费力还没有用处，这一次只需要完完全全朝着正面而战就好。 即便有最强咒术师在又怎么样？他们这里同样站着一个诅咒之王…… 更何况现在的宿傩还拥有着能突破一切防御的刀，包括最强咒术师的无下限。 就像宿傩刚才说的那样，凌茧或许根本没有恢复力量……按照那个女人的性格，致死不退的疯女人在五条家时早该攻过来了。 不就证明了凌茧现在非常有可能是无能为力的状态吗？！ 羂索阴鸷地笑了：一个最强拖着身后需要保护的一群人……看来，自己这边的胜算不也挺大的吗？！ “啊……那么，这一次就为咒术师们带去一场巨大的送葬吧。” 不需要多余的计划，这将会是一场最强与最强的对决。 …… ———————— ………… “五条老师，想听听吗？复活甲的下落……我大致有了猜想。” 只听见凌茧歪着脑袋向他笑着说道。 第192章 一定会赢 这是一场生命的倒计时…… 无情奔向前路的时间不会等待任何人…… 她没有述说原因，但她剩下的时间被缩短了许多…… 与其责怪“咒”的作用，更实际的思考应该是——怎么与时间一起走向前方。 虎杖他们不知道太多的内情，在诸位小辈的眼里——他们亲近的学姐似乎逐渐记起了一切，记起了与他们一起经历的过去。 他们是无比高兴的，因为那段珍贵的回忆被珍贵的人重新记了起来。 …… 中午的十二点： “凌茧姐！今天有没有记起更多？还记得之前约好了要一起去买衣服吗？”野蔷薇凑到她的面前笑嘻嘻地问道。 “嗯……记起来了！”凌茧贼兮兮地回道：“还记起来我们两个在街边打地鼠……你比我少打了三只。说好的之后去逛街，我请客你买单～” “啊！明明是只要我输你五只以内，凌茧姐请客又买单！”野蔷薇立马反驳道，把试图“逃单”的可恶大人“绳之以法”。 “嘁～”凌茧眯着眼睛笑了笑：“记得这么清楚吗～” …… 几天后的下午三点： “小茧前辈！你今天来看我训练吗？感觉距离你上次指导我……已经过去很久了……”虎杖悠仁兴奋地说道。 他正与盘星教的麻生游对练，显然……这个男人似乎是被教主大人半逼迫的…… 至于为什么是“半逼迫”，则是因为—— 这么几个月，盘星教的诅咒师与咒术师们结成了独有的羁绊…… 他们不再刀剑相向，他们是亦敌亦友的同伴。 或许从一开始……诅咒师与咒术师之间就没有对立的必要。 “看来！小茧前辈很快就能记起之前的所有！包括我们的约定！”虎杖比了个开心的“耶”。 元气十足的少年戴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拳套：“只是不知道小茧前辈的力量恢复了多少～” “上回前辈封印那只咒灵实在是太帅了！” 虎杖悠仁一股脑地说了许多，因为这是久违的他与学姐的时间。 在凌茧失忆期间，他们无法与她讲述太多……可明明这几个月以来，他们有太多的话想与她说。 “应该很快就能完全记起大家了吧！只不过前辈的伤还没好，到时候小茧前辈只需要在我们身后！我们会把佐藤学长带回来，还要为你出气！” “真厉害呐！我刚才看你，已经比之前强了许多！”凌茧揉了揉虎杖的脑袋：“我还记得呢——如果你之后赢了我的话～学姐我就要请客喽。” “哈哈！所以我还会继续…更加……努力！”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变故……这句本该开朗的少年话语……多了几分沉痛与坚定…… 虎杖悠仁在成长……这一次他不会让那种事再一次在他眼前发生。 凌茧笑着看向虎杖身侧紧握的拳头——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向那个傲娇的大爷说一声——“谢谢”。 “和我想象的一样，这个拳套很适合你。”凌茧悠闲地翘腿坐下。 “真的吗？！我一直觉得这是前辈的……”虎杖半张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都说了——既然给了你，从那一刻开始这就是你的力量。”凌茧杵着下巴，安静地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 她轻声说道：“这一次，那个真正的赝品……该付出代价了。” …… 再后来的某个下午六点： “伤口……好些了？”伏黑惠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凌茧。 她越来越活蹦乱跳，若是忽略肚子上缠了好几层的绷带……她就像以前在高专时那样……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哟～伏黑哥会关心你的小茧姐姐了？” 其实，凌茧和伏黑惠说话每次都不太正经……因为逗一个冷脸的“傲娇”真的很有意思。而且，这还是对姐姐们的专属傲娇。 果不其然，伏黑哥非常难得的挂在明面上的关心被凌某堵了回去：“……” 片刻后，等凌茧笑了个够…… 她才继续说道：“哈哈哈！放心，我健康得很～” “健康到我觉得明天就能把诅咒之王打趴～” 伏黑惠一整个皱眉眯眼，他这么回道：“满嘴跑火车。” 他不像他的两位“天真同期”，他对于某些细节要比那两位敏感得多…… 伏黑惠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姐姐”……越来越虚弱了……表面上的健康终究掩盖不了虚弱的内壳。 所以这个笨拙的少年拐着弯地想告诉她：“那场的战斗……五条老师和大家都在……” 他们都会保护她。 “你当我傻呢？开会的时候我也在呢～”凌茧偏不让他如愿，明明知晓其中的深意，却还要装作不解风情。 伏黑惠：“……” 看着少年无语的脸，又引来凌茧一阵爆笑。 …… ———————— ……啊……时间快到了…… 直到凌茧记忆清晰的夜间九点——她恢复记忆的时长已然达到了23个小时以上。 这是2018年12月30日……是里梅半个月前向咒术师们宣战的约定之日…… 按照估算……明天……12月31日就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场战斗开始的时间。 这场战斗以性命为赌注……赢的人可以走向未来，而输的人则会留在原地。 …… “呵……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不觉得我们会输。”夏油杰嘴角上扬，静看远方。 风中飘扬的袈裟与吹向脑后的长发…… 盘星教的教主面对这么一个，要么零成、要么十成的计划……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为自信。 “走吧，乙骨学长在等着我们呢。”伏黑惠缓缓向前。 “熊猫和狗卷学长也在吧！”虎杖悠仁笑面而上。 “还有真希姐！”野蔷薇与他们并肩而立。 ……二年级的各位在等着一年级的众人…… “不知道娜娜明在嘛？” “那当然！” “大家都会在那里！” …… ………… 凌茧：“担心吗？” 五条悟：“不担心。” 她在明知故问：“为什么呢？” 他在如实回答：“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 第193章 屹立于战场之上 12月31日早…… “佐藤将太”披着松垮的和氏上衣。 自从他的身体被另一个最强的灵魂侵占后……他的穿衣风格与之前天差地别。 或许就连佐藤将太的父亲站在此处也会惊讶于自家儿子的改变。 只不过……这位希望儿子幸福的老父亲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自家儿子的“遇难”。 稻藤会少当家的纹身代表着家族的骄傲与身份的尊贵，但性格较为内敛的他从未把自己的纹身这般不加掩饰地露出。 诅咒之王则正好相反，他不喜欢衣物束缚自己的上身，今天已经算是衣服穿得最多的一次了，胸口和背部的纹身若隐若现地从下方透出。 他气定神闲地站在约定的地点——几个月前被夷为平地的矿山…… 直到现在，这里连铺地的草都没长满。 里梅则站于对面的一座小山坡上，距离稍远但视野清晰，不至于被接下来的战斗所牵连。 没错……这个地方接下来将会变成最强战斗的战场…… 而先一步到达的诅咒之王正在等待他的对手。 “五条家的小子……未免太过嚣张了吧。” 诅咒之王微眯着眼：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等那么长时间。 正当耐心即将被磨平之时，不知道从哪飞来了一辆卡车，径直朝诅咒之王砸了过来。 对这种小手段不屑一顾的诅咒之王抬起手指轻轻一挥，一辆加长的卡车就这么被“凭空出现”的斩击切断。 而后爆出一阵呛人的烟尘。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手段，却在看清烟尘中的来者一瞬间瞳孔骤缩。 “呵……” 诅咒之王一声冷笑，接下来的下一句话便是—— “所以——五条悟呢？” 两面宿傩只觉得好笑……不知该评价现代的咒术师们究竟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无知。 乙骨忧太用手压着腰间的刀，他表情冷然地缓步走来…… 要知道……佐藤将太是教授他用刀的人，佐藤既是学长亦是重要的“老师”。 五条悟、佐藤将太以及凌茧……他们三个对于乙骨忧太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鬼知道当乙骨从非洲回来，看到支离破碎的高专时心里有多难受。 拯救了自己的五条老师离开了高专……教授了自己的佐藤学长被诅咒之王占据了身体……而与他们并肩亲密的凌茧学姐只余下一个身死的消息…… 乙骨忧太愤恨自己无能为力，但他也知道自己还要守护高专剩下的人…… 高专的二年级们咽下了痛苦，这几个月来倔强地撑下了大半个高专。 直到今天，他们终于站上这个战场……他们要用自己的力量拿回本该存在的一切。 而诅咒之王向来不放在眼里的高中生少年虎杖悠仁，他紧捏着拳头跟在学长的身后。 缓步走来的夏油杰……上次没能得到里香，这次却与她站在了同一阵线。 他们三个现在的敌人只有一个——诅咒之王。 “这算什么？”宿傩不禁发笑：“一群乌合之众……最强咒术师呢？” 乙骨忧太笑着回道：“这里——不仅只有最强咒术师，这场战斗不会只有五条老师一个人。” ……场面默了默…… “呵…哈哈……”诅咒之王看向虎杖手上的拳套，而后轻蔑地笑了笑：“就当是拿回多余手指的小游戏吧～” …… 与原作不同……与假想结局也不同……大概与万千的咒术结局也不同…… 在最后的战斗，与诅咒之王最先碰面的不是五条悟，而是屹立于此的咒术师们。 …… ———————— …… “啧！一不小心让那几个人类过去了！”漏瑚的火山头又在冒烟。 他领着一群咒灵大军守在山脚，可仅凭他一只特级咒灵也拖不住那么多人。 里梅不来帮忙，只知道盯着他的宿傩大人，寻着时间送那个重塑身体的“神武解”。 乙骨忧太和夏油杰对漏瑚不感兴趣，他们和那个橘发小子一心往山上赶…… 漏瑚与他们甚至没有交手。 望遍整个山脚也没看到五条悟的踪迹，却被那几个小子钻了空子。 漏瑚警惕地望向对面……啧！面前又是一堆咒术师…… 在这只特级咒灵的眼里，他并不觉得这些个男男女女很强，但聚在一起结局可能就不一样了。 “所以五条悟到底去哪了？” 漏瑚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他总觉得当代的最强咒术师会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的四大特级咒灵，就只剩漏瑚一个了…… 以真希为代表的二年级，伏黑惠与野蔷薇、七海建人以及盘星教的诅咒师们等大部分战力都在这里。 咒灵方的小喽啰咒灵不少，全是真人之前留下的余孽……他改变的每一个灵魂都无法再恢复原状。 在听到特级咒灵的发问后，禅院真希扛着经常使用的薙刀嘴角上扬走向前。 这一次她的天与咒缚无法解开，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幸福吧。 但她依然有那个自信可以凭借现在的力量战胜对手。 “那个笨蛋大概在陪着我们的帅气学姐讨回你们欠下的债吧～”真希将刀尖指向对面的咒灵：“你们现在的对手……是我们！” 二年级的他们……面对学长学姐的遭遇，有不输给一年级的愤怒…… 他们该作为榜样向各位离校的一年级露一手了。 他们也在成长，那群该死的家伙一个也别想逃。 这是来自咒术师们的复仇！ …… ———————— 失去了陀艮，咒灵方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更加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是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场战役，羂索不可能不到场。 但以千年术师如今所寄宿的身体，他只会躲在离矿山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要伺机行动，但又要提防被发现。 只有一个地方符合这个标准——距离矿山十多公里的郊区养老院。 这座养老院基本已经废除了，是个比较合适的藏身地…… 只可惜对于六眼来说，这点距离还是太短了。 要找到这只“烂抹布老鼠”实在简单得不行。 当五条悟逆光站在养老院其中一栋废墟之上，最强面带微笑看着羂索时，那双透亮的蓝眼睛似乎已经将他千刀万剐无数遍了。 而最强咒术师身边站着的是千年术师最厌恶的女人…… 羂索满头冷汗：即便他早有计划，但他依旧没想到五条悟居然会放下诅咒之王选择先打败他…… 对面高楼之上，两位曾经并肩而立的最强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只无处可逃的猎物…… 第194章 挑战者 “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最强咒术师平静无波地问道。 “……” 羂索几次张口，最终只能看似“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多么''仁慈''的一句话呢，五条悟。” 那个俏丽的“女人”抬头回望着五条悟以及他身边的女人。 “真的还活着呢～凌茧。”最终，羂索的眼神移向了他的眼中钉：“我真的很好奇……你的生命究竟什么时候能迎来终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消失呢？” 话音刚落，他就必须为戳中了最强的痛点而付出代价。 一栋矮楼就像重量极轻的豆腐块，在五条悟的控制下毫不留情地砸向口不择言的千年术师。 很费劲……很费劲才能挡下这一击…… 羂索如今的宿体只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即便他能用重力术式将接近自己的石块碾碎，也防不住势不可挡的最强。 几乎在眨眼间包裹着无下限的拳头便突破了羂索的重力击向了他的面门。 就算是羂索的巅峰期，他也想不出任何赢得了五条悟的可能性。 尽力躲避也还是没少挨打，他承受着最强的愤怒与仇恨。 【五条悟脑子里不断轰鸣的尖声惊叫：是这个人做的……是这块烂抹布老鼠把自己所爱的人带离了自己的身边……】 羂索的脑子疯狂运转，他在寻找现状的突破口……直到他的目光再一次碰上了“隐藏”在最强身后的——凌茧。 是你啊……是你啊！ 你依然没有行动啊……凌茧…… 你果然…无法行动呢……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五条悟会带着什么都做不了的你来此涉险呢？ 羂索轻扬嘴角：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吗？ 无论怎样……她的存在就是那个命门啊…… 羂索从一开始就有计划，他不会坐以待毙……他只是没想到与他对战的会是五条悟…… 只要拿捏最强的命门、改变一下计划原本的术式进行…… “我与你的胜率不也是五五开吗？！五条悟！” “赫。” 羂索为了躲闪最强的术式反转而摔进了后方的养老院废墟。 他们离最初对战的地方越来越远，而整个战场也越发崎岖难行。 不过……一切正合他意…… 好歹活了千年，他有意无意地引导五条悟去到“正确的位置”。 “不好好看着她的话……说不定会从眼前消失哦～” 运筹帷幄的千年术师，终于有了把握…… 他将进行一场胜率不低的豪赌。 只听羂索兴奋地喊了一声：“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而紧追不舍的最强咒术师也将手指绕起，他跃于上方……那双于黑暗中绽放光芒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还在苦苦挣扎的猎物。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 羂索抑不住笑容：不是为了赢过对方的领域，而是为了让对方能在一瞬间接触到自己的领域。 领域是可以叠加结界的……比如开放式的领域可以叠加封闭结界把进入领域的猎物困入其中。 抛除一切，羂索可是有不输于天元的结界术。 在自己的领域里提前设置了一个巨型的咒阵，只要羂索比与他对决之人先一步展开领域……对方就逃无可逃…… 而这个结界将会使对方产生时间混乱的感觉—— 羂索只需要在胎藏遍野被无量空处打碎之前，用咒力把混乱的时间调到那个让五条悟无法接受的节点—— “几个月前，最强之一的死亡现场。” “那场矿洞里的劫难——” “现在，由你来——亲眼见证。你能接受得了吗？最强咒术师。” ……必定会陷入其中……最强的领域也会因为这个无法避免的情绪变化而无法支撑。 羂索或许会受到无量空处控制而定身一段时间，但按照受影响的程度来说，他恢复的时间必然比五条悟更快。 而什么也做不到的凌茧……现在应该还在那栋高楼之上。 五条悟为了不让她被领域所伤害，一定程度上跟随着羂索的引导。 现今他们所在的战场，不是普通人能短时间到达的地方。 一个无能为力的弱者……凌茧什么也做不到，那个最强的女人在矿洞就早已逝去了。 这一次千年术师要把最强亲手杀死。 就算他失手了，他也可以先一步抓到那个女人……以此来威胁拥有这么一个致命弱点的最强。 因为最强有了弱点，所以便有了输的可能。 …… ———————— …… 一切只在转眼间…… 时间开始混乱，眼前的所有轮转变幻。 直至最强站定在一个狭窄幽暗的矿洞之中。五条悟摆了摆手，挥散空气中的烟尘。 可当他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后，不自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五条悟无法想象的场景，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不堪”的凌茧。 她的右臂从肩颈处整个消失了……由撕裂的外套草草包扎，包裹不下的狰狞血肉在空气中露出，向下渗出止不尽的鲜血。 而在他的心底深处那双最漂亮的黑眼睛……其中一只灰蒙蒙的，失去了原本的光芒…… 大概是脑侧那个洞导致的吧……那个无法忽视的血窟窿。 最强的身体全然失控地颤抖，他发现自己的咒力好像……不受控制了。 想控制…又无法控制…… 想压制…又无法压制…… 在五条悟离开东京之前，她明明还健康地在他面前蹦蹦跳跳…… 说好要与自己回五条本家的约定……她还开心地向自己笑着说会等着自己…… ……啊…… 他知道她受伤了……他知道她“或许死了”…… 但他完全没想过会是如此夸张的伤口……谁又能想象得到呢？！ 会不会很疼？ ……怎么会不疼呢…… 是不是很无助？ ……一个人挡下了所有…… 深爱的人在最强看不见的地方被别人这么对待…… 在这个被自断出口的矿洞，面前的是始终无法向前的诅咒之王与千年术师…… 而那几只对凌茧下了咒阵的咒灵也因为矿洞的变故而被羂索叫回。 她一个人面对着其余六个“特级”。 但他们六个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在重伤濒死的“疯女人”面前，他们没有走出矿洞的可能性。 她也是最强啊！ 被轰出矿洞的一年级在最强庇护下绝对安全。 凌茧徐徐抬头…… 她清楚得很：另一只眼睛也将失去视力了。 但！ 还记得吗？ 他们都处于她的领域里……他们还处于她的领域里！ 她不禁发笑，稍显病态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浮现。 她仅有的左手连剑都拿不动。 便把剑柄往嘴边送去—— 不得不说，不怕死的疯子才是最令人畏惧的。因为——完全不清楚她的疯狂能让她到达怎样的极限。 “还没完呢，各位。不是想杀了我吗？”她丝毫不在意口中渗出的血。 “那就来试试吧～”血将口中紧咬的剑柄染红—— “你们才是——挑战者。” 当时的她估计在想：这是原作里白毛说过的话，今天这么说出来感觉还挺爽的。 第195章 决定生死 ……以命相搏……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面对再一次施放领域的诅咒之王…… 凌茧骤时放大了自己的咒力输出…… 十五根指头的诅咒之王，他的领域在她面前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又一次让高傲诅咒之王为此震惊，又一次让看不起人类的咒灵方为之撼动。 只要还在凌茧的领域里，她就无所不能。 “咳……” 与其节省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咒力，还不如在这里用干用尽。 在这座“隐秘”的矿洞里，这是多么震撼的场景。 她是这个领域世界的创造者，领域内的一切都会根据她的念想而变幻—— 贯通整个矿洞，不再有蜿蜒曲折的矿道…… 滚烫的岩浆与随时待爆的火山将整个矿洞融为一体…… 如今，这里只有一个可以看得到头巨型火山溶洞。 她咬着那把沉甸甸的诅咒之剑“咯咯”地笑着，笑声阴暗且沙哑。 左手凝聚着惊人的咒力，就像凭空出现的光球……如同太阳那般的暖光。 她的呼吸太沉了，每一次都像是最后一次那般厚重。 “说了那么多次～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诅咒之王。” 在今天的战斗里，这位高高在上的诅咒之王已经是第二次术式熔断了。 趁着这个机会，凌茧的行动很快，甚至比曾经在领域里操控替身战斗更快！ 超越了人类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癫狂地斩断挡着前路的每一层障碍。 巨型的冰锥、拦路的火山爆炸虫子、向她触碰的手掌与改造人、亦或是海洋式神…… 挡得住吗？ 挡不住的。 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她现在万分愉悦。 直至到达最后一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羂索。 他的额间挂满了冷汗，在他的眼底最深处有着妄图隐藏的恐惧。 “领域……展…开…”出于本能想展开自己的后招。 但那个女人的影子仿佛将他整个拢入了黑暗，唯有她手上的咒力球无比显眼。 只听凌茧笑着说道—— “你……打算在谁面前展开领域？” ……连十五根手指的诅咒之王也破不了的领域…… “你又能做得到什么呢？”她轻蔑地笑着，不加掩饰地睥睨下方的千年术师。 宛若在告诉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什么也做不到。 ……当炽热刺痛的咒力球打飞了千年术师的半个脑子时…… 羂索才意识到：凌茧比他们想象得更强大，更可怕……如若今天少了任何一步对她的算计……她都可以将终于冒头的咒灵方全员消灭。 也正是因为这一击，使得羂索辗转千年的能力就此消失，后续他再也无法更换寄宿的身体，他被名为凌茧的诅咒完完全全地困在了濑户鞠的身体里。 致死不休！ 尚未从又一次被术式熔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个突脸而来的女人在把羂索打飞后便回身一剑横了过来…… 牙关很紧，牙缝中挤出了血。 她直视着诅咒之王的眼睛……她逼近术式熔断的诅咒之王，她拽着宿傩的双臂逼着他直面自己。 她猛地摆头，嘴里锋利的剑像是要把对方的脑袋削下来，颈侧的大动脉就像瞬间升空的焰火在颈边绽放。 让他无限接近死亡……但又能救得回来…… 她松开嘴里的剑柄，向一侧吐了口血沫，倒映着血色的黑色瞳仁此刻冷了下来—— “佐藤将太，你看得见我吗？” …… 霎时间，这句话或许抵达了某人的灵魂深处。 “看得见…啊～” 这是十分诡异的一句话。 一开始的语气讶异与隐忍……直到后面却强行转为了愉悦与玩味…… “我真的……好想～杀了你啊～”诅咒之王反拽着凌茧的手臂将她向后甩去：“凌茧～” 那里是濒临滚烫岩浆的悬崖。 对了……他是诅咒之王……即便不是完全体，他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输了呢？ 凌茧在悬崖边晃了晃…… 破碎掉落的石子在脚边滑下，只要掉入岩浆便会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不想死……但她有些撑不住了…… 一只眼睛看不见了，另一只还能勉强看清离自己的手边。 凌茧从来没想过会死得这么“大义凛然”……在战斗之前受太多伤了……这场针对她的捕猎好像快成功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站在岩浆悬崖的边缘…… 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周身凉凉的呢？ 明明她是在矿洞里…… 为什么感受到了冰凉的雨滴？ 【最后……有些想念你了呢……五条老师……】 羂索被几只特级咒灵架着手臂向前走了几步…… 虎视眈眈的敌人终是把她逼到了绝境。 “该死的女人…说不定…还能换呢……她的身体……”羂索捂着被开了洞的头颅阴鸷地沉声道。 千年术师不会就这么放弃，哪怕现在他已经没什么机会换宿体了……但他还是不甘心，他想尝试得到这具最恶特级的身体。 “还能换？”诅咒之王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玩味更甚。 “当然不能。”凌茧笑着面向他们，抛开身体的残缺，她的精神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我*你**烂****，老娘****。”面对这般不要脸之人，当然得骂爽了。 大概没听过这般脏俗的话语，靠着一张嘴把对面几位“沉默”了十几秒。 最后只见凌茧抬了抬下巴笑了一声：“你配吗？” “最后……佐藤将太。”凌茧抬眼看向了那个已然陌生的同期。 此刻，她的眼里没有诅咒之王，只有与她相处多年的佐藤。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今天的所有都不是你做的。”凌茧稍稍低头：“包括接下来的一切。” “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诅咒之王想要用凌茧的死给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最沉痛的一击…… 让那个人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人杀死……然后把身体丢给那个令人作呕的烂抹布。 ……想想就能把今早的早餐吐出来…… “我的生死……由我自己决定。” 不再挂着笑颜的脸，她淡然地说道。 第196章 她的回答 命运或许就是喜欢捉弄棋局中的人。 最不想让他\/她看到自己的死局，却偏偏唯独被他\/她所见。 五条悟此时的立场与假想结局的凌茧又有什么区别……看着那双在彼此心中最漂亮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 她不知道……五条悟一直在那里……他一直在她的身边…… 原本与羂索对战而摘下的黑色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蒙了回去。 但……就算遮挡了视线…… 六眼也依然看得见不是么？ …… 只见凌茧再次恢复了笑容：“区区将死之时而已。” 【这一刻，五条悟好像想起了，那天暴雨之后浑浑噩噩恢复了神志，虎杖悠仁和他说：“小茧…前辈……说过——她会回来……”】 凌茧抛出了跟随自己多时的佩剑，诅咒缠身的黑剑坚定地伫立于她与敌人之间。 她有那个能力选择自己的死法，只要她不愿意……对面的敌人没有任何一个能接近她。 【“只不过……这次轮到五条老师等待一段时间了。”】 她举起左手，单手捏起手势…… 普遍意义上，咒术师在非常熟练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不使用手势进行术式运用。 不过，还有一种情况：当咒术师使用突破一定阈值的术式运转，那个时候所做出的手势便是对术式的加强与巩固。 这算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术式手势完完全全展现出来吧……为了把如今所能运用的所有力量提到峰值。 【不知为什么，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五条悟却想起了曾经他教凌茧怎么控制咒力的场景：他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那一次最强咒术师便惊讶于眼前小姑娘的能力……她是一个瞬间便能展开领域的天才。】 现在，就像那天一样，五条悟感受到了那股无比夸张的咒力…… 只不过之前是无法控制，而现在则是完全放任。 【她的咒力很多，没有术式熔断的情况下。即便刚开始她还掌控不了，也能在大多数情况下全身而退。】 【从那个时候，身为老师的五条悟便很欣赏她。】 【再后来……佐藤将太说她在神社为他挡了一刀，然后被抓走了。】 【……如果真要去回忆当时的感受，五条悟有些记不清了：他当时大概很着急吧……还被那个叫麻生游的蠢货嘲笑打了太多电话。】 【可是……那个时候他只觉得她很特别，他并没有想过在八年后会与她成为恋人。】 随着手势的变幻，凌茧的咒力全然爆发。 催动着底下岩浆的躁动。 一时间光亮与炙热从她身后张扬地爆出。 那个瞬间，她就像处于太阳中心一般。 【爱意没有办法控制……后来的五条老师还是被这个令人头疼的小丫头牵动了心弦。】 【在醉酒的那天，最强轻轻吻向了她的额头。至此，是他也从未发觉的彻底沦陷。】 炙热的岩浆不分敌我，亦伤到了将它们创造出来的主人。 若想与对面的敌人同归于尽，凌茧的身体才是最先被摧毁的存在。 脖颈上悬挂的平安符却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那是最强的爱意，是他亲手制作的符祝。 在最后一刻替代将它做出来的最强咒术师，保护了他的重要之人。 晶莹稍暖的咒力在那一瞬间包围了独自面对强敌的她…… 似乎拼命地想放出凉意，想要拯救那具终将被岩浆烧烬的身体。 期间平安符本身亦被无情的岩浆所烧毁，由最强画了小人的外壳被烧得脱离了符祝本身，随着咒力波动被吹向了遥远的天边。 而那个沉甸甸的平安符究竟包裹着什么？ 答案也在此刻被揭秘—— 那是一个被咒符包裹的戒指。 某人并没有用钻石之类的东西去打造，他很自恋地选择了最接近六眼颜色的宝石。 就算不用钻石，最强咒术师的力量也足以保证那颗蓝宝石亘古不灭。 不得不说……看见这枚戒指的那一刻让她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 她完全没想过五条悟会直接把戒指藏在平安符里，居然在表白的那天就送给自己，还一直没提过这件事。 【也正是此时此刻，五条悟缓缓地向她走了过去。】 【“其实……还有一枚在我这里，是黑色的宝石哦……而那枚戒指是属于我的。”】 【“因为……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从一开始就把约定的戒指擅自交给你了……”】 他站在她身边：“只有我知道——除你之外，没有别人。” 他想去拉起她的手，却根本没办法碰到她。 最强此时的笑容大概比哭泣还要难看几分吧：“所以——你愿意吗？” …… 传达到了吗？ 传达到了吧。 …… 模糊迷蒙的黑眼睛好像看到她想念的人，此分此秒就站在她的面前，认真地望着她。 …… 不清楚她有没有认作走马灯……只不过嘛…… 她突然笑了…… 在平安符即将失去效用之前，在岩浆即将把她吞没之前…… 猛地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戒指，而后轻轻抛起，又紧紧地攥在手中—— “还好在左手烧光之前看见了。” …… “记好了——我答应了。” …… “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 在彻底被滚烫熔岩湮没之时，她的领域被自己孤注一掷的咒力撑爆了。 五条悟紧紧地抱住了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直至被他无法感受到的滚烫岩浆将重要的她彻底消融。 ……她没有留下尸体，甚至连一丝头发都不可能留下…… 最后的那一刻，最强之一……最恶特级实质上是死在了自己的领域里…… ……由自己亲手抹杀…… ………… ———————— 时间混乱给最强造成的影响的确很大，羂索被无量空处控制的精神终于恢复。 五条悟却还停留在原地，宛若一尊不会动的石雕。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浅浅地抬起头……原本的眼罩不知什么时候好像被他重新戴了回去。 只不过在眼睛的部位，黑色的布料似乎颜色深了许多…… “呵……五条悟……作为最强怎么能有这么显眼的弱点呢？”羂索嘲讽地笑了笑。 千年术师不禁展开双臂仰头大笑：这次终于如他所料了！这次他终于赢回一筹了！ 第197章 能做到的事 同一时刻，另一个战场—— 五条悟的存在的确是所有人的定心石。 他守候着学生们变强，直到他们追上来的那天，他将一直守在最强的位置。 “嘶！” 乙骨忧太将手中的刀换了一面，径直插入地面以作缓冲。 对面可是佐藤将太的身体，他内里的灵魂可是诅咒之王。 每次与他对刀，乙骨忧太都落了下风，刚才那一下还差点被对方振开。 佐藤将太的术式在于“刀”，他的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乙骨所尊敬的佐藤学长也是他绝对不可能模仿的人。 夏油杰的咒灵在两侧做掩护，为乙骨挡下了几记宿傩的斩击。 尽管诅咒之王完全看不起自己曾经寄宿的虎杖，但他也从旁协助，他的进步在咒术师一方人尽可见。 ……与他们“纠缠”了一阵…… “真无趣啊～咒术师们。”诅咒之王兴趣缺缺：“有点没意思了啊。” 两面宿傩的体术本就排在前列，加之佐藤将太的术式，在宿傩的理解下进行术式的放大。 只要他用那把刀挥一下，所能斩灭的范围极广且破坏力难以想象。 没有耐心的诅咒之王嘴角一勾，他傲慢地缓慢抬手，嘴里稍带玩味与嘲讽地念道：“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 天空被暗色吞噬就在一瞬间。 张着大口的中央神龛随着诅咒之王的心念，它能把置身此地的所有瞬间切碎。 咒术师们知道：不能有任何犹豫……每一个比诅咒之王行动滞慢的时刻说不定都会让在场的各位送命。 “领域展开——真赝相爱！” 万千刀剑拔地而起，就像讨伐诅咒之王的战场，每一把剑就代表着每一位无畏的咒术师。 乙骨选择附着在领域之上的必中术式是模仿凌茧的领域构筑。 他的领域与凌茧不同，不属于开放式领域。尽管乙骨忧太的咒力也非常夸张，但凌茧曾经构造的能把整个京都高专包在其中的巨型领域他现在还无法做到。 面对同属于开放式领域的宿傩，要想比肩诅咒之王领域的大小就必须将自己的领域进行延伸。 乙骨忧太所模仿的领域构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节省咒力且扩大范围。 不得不说，乙骨忧太的确是名副其实的特级。若是仔细想想，会发现他的能力和天赋难以想象。 凌茧的术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系统所赋予的。乙骨忧太的模仿术式能成功将凌茧的术式收为己用，这恰恰证明了他确实走在成为最强的道路上。 因为乙骨的应对，伏魔御厨子并没有像诅咒之王想象的那样把对面瞬间斩碎。 只见宿傩稍微提起些兴趣笑了笑，可还没把口中的垃圾话说出口便被夏油杰袭面而来的咒灵给打断了。 咒术师们想趁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发起进攻。 “呵……” 现在两个领域的效果暂时被中和了，但始终处于上风的还是诅咒之王。 他冷笑了一声：“如果把所有的斩击都朝向你的领域……会发生什么呢？” “我们当然知道。”乙骨边说边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其中一把刀。 “所以我们会在领域被你打碎之前，先一步打破你的领域。”挂着黑眼圈的少年成长至今，他的眼神已然比去年坚定了许多。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诅咒之王非常熟悉的术式——“捌”。 这是宿傩自己的术式，现在却由乙骨忧太施放了出来。 “呵……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了～”宿傩抬了抬眉毛，似乎比刚才提了些兴趣。 夏油杰放出了咒灵，浓烈的烟大范围地包裹了战场，咒术师们的行踪被隐匿于白烟之中。 …… ———————— …… 千年术师最终停在了最强的面前，他的笑容连带着五官呈现出一种异常扭曲的表情。 他认为即将触碰到胜利，他以为他终于赢了一次。 他的手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碰到最强的脖颈。 …… “刺啦！” “所以——你的术式熔断还没有恢复，对么？” “哗！” “好久不见～” “唔！” 不用回头……那个声音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从真希那里薅来的咒具，和凌茧平时使用的剑十分相似。 如今“稳稳当当”地贯穿了千年术师的身体。 在矿洞里她就是被这么对待的：“用同样的方式还给你一刀也无伤大雅吧～” 作为一只“猴”也有作为“猴”的好处，凌茧身体外面包裹的那层咒力除了六眼能瞬间看出来，其余的人都需要细细感应。 毕竟有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今天的凌茧是完全恢复记忆的状态。 尽管是现实世界中“肾虚”的躯壳，但恢复记忆的凌茧依然记得体术的使用。 现在她的情况有点类似于天与咒缚，但也只是说得好听罢了。比起咒术世界的这群神仙打架，她软绵绵的拳头简直不够看。 本来大家并没有把凌茧作为战力之一，但得到复活甲的过程需要她亲自参与。 无奈之下只有让最强带着凌茧去实行战前她所提出的猜想。 并给她配了一把咒具，在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稍微训练了她几天。 其实羂索的猜想与行动已是能达到的最佳，但架不住他不可能预料到—— 现在的凌茧，她的灵魂没有在这具身体上，她只是意识附着在这具本属于现实的身体而已。 所以在被真人的手碰到之后，她才会完全不受影响。 ……为了防止羂索使什么小手段，凌茧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 五条悟会分心感应她的位置，也稍微收着力以防她受伤。 在展开无量空处的时候，凌茧之前也和五条悟通过气。 与面对真人的情况相似，凌茧大概率不受无量空处的影响。 因为她的意识与这具身体并不是一体的……这具身体的大脑本就因为现实世界的车祸而停工了，就算灌输再多“废料”她也不受影响。 对于刚吃了一发无量空处的千年术师，情绪和体能还没那么稳的情况下……更何况他用的还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的身体…… 和伏黑甚尔阴了年少最强那次差不多，在羂索术式熔断的空隙，会体术的凌某人悄悄从后面接近捅一刀也没什么难的。 “你……为什么？！” 只不过羂索现在虽然无法使用术式，但体术还在…… 被狠狠捅了一刀后立马向后撤了一步，再猛地出手逼迫一脸笑意的凌茧只能向后退。 凌茧双手背后，她的脸上挂着浅薄的微笑：“你以为——我到达不了这里？你以为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到？” “你以为我是谁？”或许最强都带有这样傲慢的发言吧。 就算凌茧现在就是“猴”，但猴也有猴能做到的事不是么？ 第198章 活在妄想中的术师 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在身后的手颤抖得不行。 ……就连系统也不清楚凌茧会在今天的几点离去…… ———————— 那天，凌茧笑嘻嘻地说道：“五条老师，想听听吗？复活甲的下落……我大致有了猜想。” 凌茧呱啦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毕竟是复活甲，得到的方式肯定不简单……现阶段咱们面前最大的两根搅屎棍，一根叫羂索，一根叫宿傩。若是杀了他们，奖励肯定不一般。” 夏油杰插了个话头：“按照你这么说，能起死回生还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大概率是要打败宿傩吧？” 凌茧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这还真不一定～毕竟诅咒之王的实力摆在那，复活甲摆在最后一关未免太坑人了吧？所以我的猜测是——羂索。发生的所有事几乎都逃不开他的参与，甚至可以说全是他的手笔。” 凌茧皱眉叹了口气：她清楚得很，如果她不知道咒术世界的发展，如若她少了系统这一环……少了任何一个摆在她身上的特殊条件，羂索都不可能会输。 羂索之所以会输，完全是因为凌茧身上完全无法想象的“信息差”，并且她又完美地抓住了千年术师的漏洞。 五条悟微微皱眉，他是最强咒术师……最后一场战斗他需要迎战的是同为最强的诅咒之王。但茧的复活甲如果必须要打败羂索才拿得到，并且必然争分夺秒，难不成要她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用现在的身体去战斗？！ 正因为经历过一次她的离开，他不放心……他也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 或许只是眼神的不经意对碰，五条悟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光明正大地握住了，而握着他手的人这么说道：“五条老师先陪我把烂抹布脑花干碎！” 一句话令众人错愕了一瞬，似乎没有人考虑过五条悟不与宿傩对决的可能性。 凌茧继续说道：“这也是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做法了。与宿傩对战确实很危险，所以——这场战斗不需要任何人单打独斗。” “我们这边这么多特级术师，还有那么多未来的新星……协同战斗的话，就算赢不了也一定可以拦下来。”凌茧似乎一瞬间想到了许多，她眼睛微眯，轻声说道：“拜托大家……撑一撑……” “包括……最强咒术师……他也不能独自战斗。”凌茧缓缓抬眼，看向了众人：“如果说五条老师的战斗会把周围的人牵扯进去，那只要有另一个最强与他一起就行了吧？” “若是我恢复身体与力量……我就能做到不会被他牵连。” “所以——” 打头阵的人压力很大，但撑下去的话……一方面消耗了诅咒之王，另一方面咒术师方还留有两位基本没有被消耗的最强。 “还真是被小看了呢～小骗子，你不用解释那么多～”夏油杰忽地笑出声来：“你以为我们会畏惧与诅咒之王的战斗？” “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你们根本没有出场的机会～”可靠的教主大人仿佛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并没有去思考更多的可能性与退路：“呵……说来说去就只是一只高级点的诅咒而已。” “哇～杰～这么厉害嗫～”欠揍的白毛又开始拆台。 “悟，我们现在就出去打一架？那天还没打够呢。”夏油杰满头冒“井”号，他长袖一挥指向门外。 …… 不过……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又或者只是不想去提…… 【若是……杀了羂索后，依旧没有出现复活甲呢？】 【如若……复活甲只有在打败宿傩后才会出现呢？】 【这样的话……俨然变成了一个破不了的死局……注定会死一个的结局——要么是她，要么是他。】 【又或者……共赴黄泉……】 …… ———————— 凌茧这个虚弱的小身板，没撞车之前本就是爱打游戏的熬夜肾虚人士……撞车了以后直接虚上加虚。 凭着曾经对体术的记忆……每一次挥剑都会被羂索无情地打回……实在侮辱。 “说得倒是好听～现在看来不也还是什么也做不到吗？”察觉了情况的羂索褪去冷汗，不加掩饰地嘲讽道。 “自己送上门来，还真是愚蠢啊～凌茧。” “啧！”凌茧皱眉。 “正好让五条悟亲眼看看你怎么死的～” “嘁！”凌茧皱起了鼻子。 “今天，你们两个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我*！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你这都能忍？！”凌茧嘟嘴大喊。 ……此话一出，空气好似霎时间凝固了…… 在某位千年术师的自负宣言中，他又一次被从身后袭来的手贯穿了胸口。 穿过身体的白手，被无下限包裹的手……拒绝了千年术师“肮脏的血液”。 五条悟本就不是会被时间困住的人，他会痛……他会愤怒……但他不会沉浸其中。 真正的凌茧还在外面呢～她奋力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又有什么理由停留在已然过去的记忆？ 他清醒得很早，早于羂索恢复被无量空处的控制…… 就算凌茧没有像计划中那样赶到，他也可以在羂索碰到他之前给这只烂抹布致命一击。 只不过这样就没意思了～他想让这个恶心的男人付出代价……比她在矿洞里更痛的代价…… “想让他更绝望一些不行嘛～”最强宛如撒娇一般向着凌茧笑了笑。 在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被杀：“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不是嘛？” 最强咒术师的眼睛是天空的延展，此时此刻……天空湛蓝晴朗，却没有一抹点缀“高光”的白云…… 宛若虚假的“晴天”，实质上冷漠且残忍。 五条悟完全没有留情地搅动着自己的手，搅得内里一团乱，搅得羂索已然感觉不到痛楚…… 末了还要加上一句：“真恶心啊～” 凌茧挑了挑眉毛，冷淡地把手里的咒具直直插入了眼前这位“大小姐”的脑门。 “再也不见～活在妄想中的千年术师。” 第199章 接下来 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两个领域几乎在同一时间破碎。 乙骨忧太的“模仿”确实超过了宿傩的想象…… 此时，诅咒之王摊了摊手，他带着不知所谓的笑容看着直面自己的咒术师们。 反转术式治疗着咒术师们造成的伤口，他们拼尽全力几乎把诅咒之王的身体斩去一半。 在浓烈的烟雾中，他们的速度很快，抓住机会的能力也值得称赞。 “诅咒女王”里香的捉摸不定，乙骨忧太技能的无法预测，夏油杰的神出鬼没，以及虎杖悠仁震惊四座的黑闪。 只是……他们不可能没有付出代价，他们身体上的伤比诅咒之王好不到哪去。仅仅只对拼了一次领域，脆弱的人类之躯就折损了大半的元气。 领域的破碎……意味着领域主人的术式熔断…… 乙骨忧太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半跪在地上，咳出了不少鲜血。 一道从右肩延伸至左腹的刀伤，只有佐藤将太的刀能达到这般效果。 诅咒之王微抬着下巴，他手持着那把沾满咒术师血液的太刀，站在与众人相对的背光面…… 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众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术式熔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呵呵呵……哈哈……领域展开——” 霎时间，最后的四个字让咒术师们顿感寒意，他们不可置信地望向诅咒之王。 那个把刀尖稳稳指向他们的强者……术式熔断，只是术式而已…… 如今，诅咒之王宛如无穷无尽的咒力正疯狂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不得不说……佐藤家的术式还挺便利。这把刀不在术式熔断的范围内，在八年前那个幻境里宿傩就注意到这个细节了，这把刀才相当于佐藤家特有的生得术式。 只有拥有佐藤家的血脉，被刀认主的人才能驱使这把独特的太刀。 能突破一切防御，自带必中效果，就像一个行走的领域…… 若是使用者够强，这把刀便趋近无解。所以作为交换，佐藤家的继承者无法展开领域，从某个角度来看这是一道针对佐藤家的束缚。 但诅咒之王不是啊～他不是佐藤家的人…… 和羂索寄生的原理相似，束缚仅针对原主，并不针对内里的宿傩灵魂。 他只是利用了这具身体，对于千年来因为强大而孤独的他，只需要一个“提示”便能领会其中的含义。 只要将这把刀作为术式的起点，作为术式的中心……和普通的领域展开同理，混乱了主人的太刀在诅咒之王咒力的驱动下—— 成为了能展开领域的“大脑”。 “领域展开——不血刃刀。” 这就是诅咒之王的强大之处，他能放大原本强大……也能创造强大…… 这是佐藤家有史以来第一次展开了领域，诅咒之王也是从始至今第一个拥有两个领域的最强。 随着两面宿傩口中最后一个字落地，咒术师们从未见过的领域肆虐地向他们袭来。 以那把冰冷的太刀为基点，周围仿佛被无边黑幕所包裹……每一道毫无规则的斩击以白光的形式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可怖的……这是能破开一切防御的领域……刀尖指向的方向便是刀刃见血的方向，仿佛死神将至的压迫感。 …… ……还不能在这里停下…… “领域展开——虚实结界。” 头发早已松散的教主大人，长发被狂风吹肆，身上的黑衣与袈裟也因为刚才的战斗破破烂烂，他本人受了不少伤…… 但就像在风中狂躁舞动的衣衫一般，他此刻逆风立于战场之上。 他站在两位年轻人身前，彰显着特级的骄傲与强大。 按照计划，如果中间出现了什么纰漏，若是诅咒之王想到了突破术式熔断的方法，那咒术师们协同作战的另一个重要好处也将显示出来——领域的轮流作战。 一个人术式熔断了，还有另一个人向前顶上。 “接下来就由我来会会你吧～诅咒之王。” …… 去年的百鬼夜行对于身怀大义的教主大人来说，亦是一次思想的重构。 说实话，他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大义，但他也思考了悟和小骗子一起走的那条路。 夏油杰无比厌恶猴子：咒术师不该为了由猴子产生诅咒而走上赴死的道路，更不该为了这群罪魁祸首而丧命。 可却被那个没有边界的小骗子反复牵扯。 百鬼夜行后，夏油杰输了，所以他也开始思考更多的可能性。 或许……她说的也不一定是错的…… 但跟他说了一堆大话的人却在几个月前“莫名其妙”死了…… 纠纠缠缠……纠纠结结……思想的反复拉扯…… 最后—— 他却像年轻了十岁那般选择了“荒谬”，在最后一战热血但仍心怀大义地站到了他的挚友身边……站在了那个可恶的小骗子身侧…… “极之番——漩涡。” 神乙与朴樟贺子在他身边同步战斗，在这个展开的虚实领域里。 不同于百鬼夜行那次分散了咒灵，这一次……坚定着大义的夏油杰也早就与之前有所不同了。 …… ———————— ………… “所以……我们赌输了？”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雪色的睫毛随着眼珠的颤动而轻颤。 ……他的声音平静又不平静…… ……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又无法轻易做到…… “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轻轻地笑了。 ……将闭不闭的黑色眼睛…… 就像一个恶趣味的玩笑，在他们以为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 即便杀了策划一切的羂索，他们也没有得到…… 除了一个似乎再也没有机会施放的领域技能…… 什么也没有得到。 …… ……她倒下了…… 好像撑不过去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消散了……快要看不起你了…… “舍不得…看到你难过啊……笨蛋。” 比起上一次独自一人死去，被你颤抖不已的身体怀抱着…… “反而更让我难受啊……” 第200章 物归原主 每一个无畏战斗的术师，或多或少都超出了宿傩的预料。 在未知的夜里……在每一个暗色的角落……盘星教的教主大人吞吃了数不尽的恶臭咒灵。 味道就像扔进下水道的抹布，擦拭过令人反胃的呕吐物。 而这些……也早已习惯了不是吗？ 百鬼夜行失去了多少，现在的他就拥有比之前成倍的数量。 除去神乙和朴樟……尽数聚集……超高浓度的咒力……或许比最强咒术师的“茈”还要恐怖几分，毕竟这已经算是孤注一掷的一击。 面对宿傩绞肉机一般的领域攻击，一柱直指前方的光从漩涡中诞生。 把势不可挡的攻击作为防御，就连那把特殊的太刀也无法反应……也没能一瞬间斩破的“极之番”…… 出乎意料的诅咒之王不禁皱起了眉毛。 【说不定——你们没有出场的机会。】 “确实——” “有意思。” “只不过只假定在术式熔断没有恢复的情况～” 很显然远处的里梅开始行动了，若是真的吃实了这一击，宿傩的身体大概会暂时难以恢复……就不得不让里梅拿出“神武解”了。 “可惜～” “好像恢复了……你们只不过是一群砧板上挣扎的可怜食材罢了。” ……这就是完全体的诅咒之王……深不见底的实力。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咒术战斗的顶点——领域战。 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将刀随意地立在脚边，他狂妄地张开双臂。 这大概就是站在顶峰的气质吧……在恢复熔断后，就像呼吸一样随意地展开自己的领域。 黑夜降临，连带着之前由他亲自展开的太刀领域以及夏油杰展开的领域，霎时间都被黑夜吞噬殆尽。 溶解在倒映着绝望与鲜血的黑色池子里。 “你们——头抬得太高了。” 或许是出于自身的恶趣味——诅咒之王要不屈的术师向他本人……向他的神龛恭敬地低下头，“虔诚地朝圣”。 宛如带来绝望……随着夏油杰领域的破碎，被打破希望的术师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 …… 大概只是因为—— “我还不想死吧。”这句“突兀”的话从虎杖悠仁的口中说出。 原来——像朝阳那般的少年在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那一刻提前奔去了。 “说好了——等小茧前辈回来……大家一起回高专的。” “说好了——等我赢了小茧前辈，她就请我吃饭呢。” “说好了——这场战斗我们会赢。” ……少年不顾一切的身影…… 这一刻他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向着最深的黑暗。 【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在众人的簇拥下——赢得胜利！” ……少年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行动了…… 这一次由他来保护重要的大家！ 他对咒力与黑闪的领悟本就与常人不同，他的攻击能触到灵魂，所以真人才会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有所提防。 黑色的闪光仿佛能撕裂空间，少年手上特别的拳套终于在这个时候回应了他……为虎杖悠仁送来了诅咒的不祥气息…… 那是与如今近在咫尺的诅咒之王本是一体的存在。 少年捏起拳头，血色和黑色交织，将原本黑闪能造成的空间扭曲放大数倍…… 少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形式……展开了与领域无限接近的临时结界。 不是领域却拥有与领域不相上下的力量…… 这是少年超出想象的暴怒一击，是他心底深处的觉悟……是奔涌的…独属于咒术师的情感。 “如果……把诅咒之王打倒……算不算比小茧前辈更强了呢？” “应该不算吧……她比你更强。” …… 这么算来……聚在一起的术师，也算是一人打碎了一次诅咒之王的领域。 尽管有些对不起佐藤学长，他的身体现在看上去血肉模糊的…… 虎杖悠仁稍微松了口气，他的身体因为接近诅咒之王而被切开了无数刀痕…… 但他早在一个月前，学会了属于自己的反转术式，他就像一棵任狂风骤吹的松柏，治愈着自己的同时坚强地直面最强的敌人。 …… “小子……你好像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诅咒之王仅剩一半还能看出样貌的脸，可他的脸上却依然笑意不减。 “……” “冰凝咒法——直瀑。” 随着一声呼喊，从天而降的巨大冰锥像瀑布一样袭向了下方的敌人。 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宛如再一次被乌云遮盖。 后方受伤不轻的乙骨和夏油想要行动，却被冰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去路。 他们的最后一眼是虎杖悠仁骤然瞪大双眼的回首。 “做得好～里梅。” 好似早有预料，诅咒之王嘴角一扬。 在虎杖悠仁回头查看后方情况的那瞬间…… 面对最强，不会给你任何一秒粗心大意的机会。 那把被诅咒之王立在脚侧的刀眨眼间横了过去，尽管虎杖有所反应也向后撤了一步……腹部也还是被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诅咒之王甚至能不用碰到太刀就能驱使它……他比眼前的术师们活的更久，懂的也更多。 而半空中孤独的半截手臂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斩断的瞬间当事人并没有反应过来，直至虎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反转术式在腹部疯狂运转，低下头却只看到与拳套一起失踪的血腕。 直到这时，少年才意识到难以忍受的疼痛，不由地痛呼出声：“唔……啊！！” 而那只手腕被依旧稳稳站立的诅咒之王笑着接住了。 “有点意思的咒术师们～只不过也仅限于''有点''。” “这个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总该物归原主吧？小子。” 同时，从空中抛向宿傩的是——能完全修复一次身体神武解。 诅咒之王的咒力在手中汇聚，仿佛要把手中再次得到新生的拳套捏碎。 虎杖悠仁痛苦地想爬过去……他的瞳孔在带着血丝的眼白中央震颤无比…… “这是……小茧前辈交给我的……” 【“既然给你了就是属于你的。”】 “或许其中的灵魂还能醒过来……还给我……” 【“如果是你的话，大爷还可以醒过来吧。”】 “还给我！” …… 自然只会得到诅咒之王的嘲讽—— “醒过来？还给你？哈哈哈哈！” “小子……你在跟我说什么笑话吗？如果笑柄的话，你成功了～哈哈哈哈！” “这个赝品本来就是我的力量，何来''还''的说法？愚蠢且弱小的小子。” 只是这么说着便把手中已然化回手指的“赝品”轻浮地吞了下去。 第201章 存在 ……一个独立灵魂的诞生…… 究竟是拥有完整力量残忍暴虐的是你？还是稍微多了丝人情味的是你？ 真与赝的角逐，这是“两个灵魂”的对峙……大概也算得上两个自我的争辩。 ……如果非要形容吞下这根手指的感受…… 那就是——脑子里闪过了一些“荒诞滑稽”的记忆。 唯我独尊的诅咒之王……那颗强大的心脏不知何由沉了下去。 【被困在拳套里的开初——“小鬼，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被当作武器成为了她的力量——“妄图利用我的力量……小鬼，未免傲慢过头了吧？”】 【无奈且平凡的每一天，只能被迫看着小鬼的“整活”日常——“……真弱啊，跑这么点路喘成这样……小鬼你怕不是肾虚吧？”】 …… 【就这么迫于无奈看着她走在变强的路上，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成为了最强。】 …… 【再之后，被自己盯着的小鬼，被别人下了咒印……不禁产生了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的不满……就算勉强想大发慈悲提点她，却发现自己知道的也不全。】 【只不过最后还是以一种绕圈的方式帮了那个小鬼一把。】 “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他不知不觉中还是承认了凌茧的强大吧。】 【被困在拳套里的诅咒之王，想说的那句话好像变成了——“小鬼，总有一天……你我之间终有一战。”】 【鬼使神差地定下了“愚蠢”的束缚，为了提高反转术式的治疗效力——为了救她……也为了将来的最后一战，那个聒噪的小鬼只能由他亲手杀死。】 【而那个束缚的内容则是——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让这个小鬼受到致命伤害，拳套里的强大灵魂就能凭着自己的意志恢复形体一段时间……直到将小鬼的伤口完全治愈。】 【束缚将持续到凌茧被他亲手杀死。】 【……大概是存在于拳套的时间太长了吧，这只孤独的灵魂独立于两面宿傩之外……大概——他仅代表着“自己”，不代表诅咒之王。】 …… 【这是来自拳套里的灵魂在矿洞内最后的叮嘱：“小鬼，记得给我滚远点。”】 …… 【最后一刻，偏生那段宛若刻入灵魂的记忆在他脑中经久回荡，八年前的那天她这么说过——“你要好好记着我……只用记得我一个……”】 ……为了我们终会迎来的最后一战…… 【最终……他大概是这么说的吧——小鬼，别死了。】 …… 恢复了原身的诅咒之王望着远处烟尘弥漫的山崖：“凌茧……啊～我''记得''你……这算是我们最后一次的会面么？我会让你看到——你眼中真实的地狱。哈哈哈！” 诅咒之王感受到了：……他们来了……最强抵达了战场…… 可现在的宿傩已经不再是佐藤将太的模样，在众人面前的是——诅咒之王千年前的模样。 不……准确来说，是二十一指的诅咒之王…… …… 隔绝在外的灵魂终究还是归于了宿傩的力量。 争辩谁真谁假已经没有意义了。 或许这件事对于身处最强的诅咒之王来说算不得成长，他只是突破了自己的某层桎梏……又一次进化了而已。 …… ———————— 而远处的两股咒力，这是强大的……无限包容的咒力…… 破势的力量在那个遥远且显眼的山坡上，默契地纠葛在一起……他们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众人都提着心吊着胆等待着烟尘散开，显现出最强归来的身影—— …… 可划过脸庞的是虎杖悠仁止不住落下的泪，是“遇见”真实的眼。 最强咒术师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透着光亮……清明且冷静。 作为五条家主的他，如今的穿着实在不算得体…… 他的双臂横抱着一个安静的人，他为她盖上了自己白净的家主外披。 在战场的强风中飘摇，又在无下限的守护下不动如山。 ……垂下的白皙手腕，不清楚现在的她是否还温暖如常…… 乙骨忧太低下了头，黑色的头发遮盖了他的全部表情：“……究竟…什么才是……” …… “她在那里。” 披散着长发的教主大人，上挑的凤眼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在与晶莹的蓝眼睛对上的瞬间，他读懂了挚友的意思。 …… 五条悟抱着那具“乖巧”的身体轻盈地落到了下方的战场。 开路的“苍”穿透了里梅封路的冰锥，直指后方的诅咒之王…… 即便宿傩带着笑容轻松侧身躲过，最强咒术师的挑衅也依然明晃晃的摆在对方面前。 在下一刻，带着夸张咒力的一拳便逼近至诅咒之王眼前。 面对难以察觉行动的敌人，这一击由诅咒之王的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下来。 这个高大的男人侧着脸，被刚才沉重的拳头打得偏向了一边，不由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这么干脆利落的行动，只不过对方的现状更像是凭空聚集的咒力体吧。 虎杖悠仁瞪着眼抬头看向什么也不存在的半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 眼前发生一切已经荒谬到不知真假了。 …… 除却她本人选择爆出咒力的情况，凌茧现在是连诅咒之王也必须仔细感受才能察觉的存在。 只有拥有六眼的术师能看得真切——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坚定地看向她所在的地方。 “她一直都在。” …… “五条老师，你说——人是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 “按你现在的情况来说……答案应该是——灵魂。” 第202章 必然一战 死而复生本就是人类世界中最难实现的奇迹…… 一个小时前—— 半只脚迈进棺材的凌茧，只能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看着眼中越来越模糊的他…… 说不清是她的身体开始失温，还是他的温度越发遥远…… “……你…等等我……”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恐怖，耳中笨蛋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也听不真切。 “和之前……约定的一样……在完成一切之后…我会与你……一起……” “我会找到你。” …… 就连从一开始便跟着她的系统也放弃了，他无言地看着眼前无能为力的一切——无法拯救的她。 “啊……” …… 【凌茧咬着牙，她努力呼吸，仿佛这样做就能让心脏重新恢复活力：“系统！回话！”】 【就像他们最初的相遇，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系统在“搞怪”：“系统不在。”】 【她感觉自己正奋力地抓着五条悟的胳膊：“刚才宰了羂索得到的那个玩意是什么？！”】 【系统顿了顿，尽了自己最后的责任，告诉了凌茧：“凭你的意念随时展开领域的能力。不再受到咒力容量的限制，就像专门施加于领域的反转术式，只要你不想关闭——你的领域将永远存在。”】 ……如果凌茧没有出事，这将是对付诅咒之王的强大杀器…… 【凌茧痛苦地维持着自己微弱的呼吸，她在挣扎，与无情死神的博弈：“怎么用？！”】 那时的系统不知在想什么，他只是听从他唯一宿主的命令，鬼使神差地说道—— …… ———————— 而此时的战场，诅咒之王的面前确实是站着那个恢复了力量的最恶特级——她的灵魂。 那个坚韧的灵魂。 这样的场面很诡异，但似乎又很寻常，诅咒之王不也是依靠着灵魂附着于他人之上吗？ 五条悟将臂弯里的身体交给了一旁愣怔的乙骨忧太，而后淡然地向前走去。 在三个最强们所在中心，难以估量的“破坏力”正在聚集…… 接下来将是属于最强的战斗。 …… ……在风暴的中心……最先显现的是——凌茧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领域手势。 【系统：“你的领域其实有名字——”】 【“叫做——”】 “领域展开——无尽不往。” …… 直到这一刻——她的领域才真正进化为完整体。 几个月前在领域里离去……此刻就从领域里再次归来。 夷平矿洞的“爆炸”，在领域里殒命……一部分灵魂被困在了那里。 若是能凭借她的意志展开领域，从某种意义上也能实现咒术世界之外灵魂与领域之内灵魂的连接。 当拼尽全力念出领域名字的时候，这一次回应她的是最强的力量，是她自己的强大…… 她的力量又一次带领着她回到了那个位置。 ……她的灵魂被领域完全包裹…… 就在刚才，在诅咒之王面前的又一次领域展开，扩大开来的领域将众人笼罩其中的开放式领域——让她被所有人看到。 这一次凌茧在领域里所构造的是自己的身体。 和曾经一样……比之前更强…… 她将腿边竭力想站起的虎杖悠仁扛了起来。 无厘头的操作和之前一模一样。 虎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居然奇迹般地碰得到？！ “干得漂亮～回去请你吃饭啊，乖学弟。” 穿着高专制服意气风发的最恶，嘴角微微上扬。 不等虎杖的回应便转身用蛮力把他送走了，粗暴地甩了出去，最终由无奈的老父亲夏油杰接住。 站在最强咒术师身边的最恶咒术师……他们是师生，亦是最强。 “哇～刚才悠仁飞得好远～”某位“无良”教师比了个远眺的动作吐槽道。 “明明五条老师平时经常这么干～”凌茧摊了摊手：“几年前不也甩飞过我嘛？” “还真记仇嗫～” 两位最强师生侧身相对站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站在了同一个战场。 【我们并肩而行。】 “我们又见面了，大爷。” 诅咒之王微微挑眉，他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缓缓说道：“二对一？” “我没记错的话——我迷路的同期被迫站在你那边吧？”凌茧半眯着眼睛笑道：“虽然他不愿意，但就表面来看应该是二对二才对～” “呵……光会耍嘴皮子的臭丫头。”诅咒之王冷笑了一声。 凌茧愣了一瞬，而后只是低着下巴笑了一声。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双方不用多说什么，这片战场属于三位最强。 …… ———————— 尽管凌茧在领域里构筑了自己的身体，但她现在的状态还比较虚弱，没有一点时间给她休息，体术比起之前大打折扣。 而这个时候她的最强老师会为她填补这个空缺。在领域里失去了作用的无下限，取而代之的是——从身侧或身后探出的手，为她挡下了每一次躲闪不及的攻击。 要知道——她的老师可是体术超强的存在。 他挡在身前防御，而她则默契地幻出久违的诅咒之剑——“五柱”向前攻去。 “五条老师，低头。” 在这场战斗中，最强咒术师眼睛就像在发光一般，他嘴角上扬，喜欢耍帅的白毛老师选择侧身这种的方式躲闪。 凌茧手里的剑上挑刺了过去，却还是被诅咒之王躲了过去…… 见状，她反应很快地握剑向后，五条悟的无下限在后面轻推了她一把。 她也借了这股力量转动着身体，一剑横劈了过去。 鉴于诅咒之王超快的反应能力，他的“捌”将凌茧本来能将脖颈整个切下的攻击顶了回去，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显眼的血痕，只被切了一半而已。 这一招不够致命，诅咒之王的反转术式足以治好。 但下一秒却被五条悟迎面而来的腿击踹后…… 而后便是一记带着“和善”笑容的——赫。 凌茧借着刚才落地时被“捌”推后的力，握着白毛的手，将体重不算轻的五条悟甩朝宿傩。 一方面给自己做了缓冲，另一方面让白毛的攻击接在了自己的后面，不间断地给诅咒之王施压。 而伏魔御厨子与无尽不往的争斗也在此刻迎来的其中一方的胜利—— 因为刚才又吞了一根手指，伏魔御厨子展开的范围比原本要大很多，斩击也比之前更加强悍。 最初的领域战，稍微小看了诅咒之王的凌茧落败，伏魔御厨子的黑暗吞没了凌茧的纯白。 “都说了——” “领域展开——无尽不往。” “我没有术式熔断啊，诅咒之王。” 就像凌茧领域的名字一样，无穷无尽的领域……被打碎了一次又算得了什么呢？ “真**烦人啊，永远都不消停的小鬼。” 这样的烦人程度就连一向专爱嘲讽的诅咒之王都忍不住直白地骂了一声。 “学得很像嘛～大爷。” 【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第203章 达成的结局 “咳…咳……” 她向下跪去，她的老师便上前支撑住她的手臂。 再坚毅的灵魂…本质也是脆弱的…… ……所以才需要身体的庇护…… 这么乱来的事，不能完全控制也属正常。 但这就是二对二的绝佳好处吧—— 咒术师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独自赴死，包括最强。 单论体术，诅咒之王是被五条悟绝对压制的。 对此，垃圾话超多的最强咒术师挑了一句最嘲讽地话向对面说道：“毕竟老师赢学生，天经地义。” 即便宿傩现在已经不是佐藤将太的样子了，在咒术师们的眼里——身体的主人始终只有佐藤将太一个。 而与他们相处了八年的佐藤将太，他的灵魂并没有屈服。 现在的佐藤只需要重要的同伴拉他一把。 诅咒之王频频败退，想要再次握住那把佐藤家特别的太刀，却被五条悟抬腿踢开。 …… 凌茧的领域是纯白的，没有多余的场地构筑。一是因为太过消耗自己，二是因为遮掩视线的场地或许会给整个战斗增加难以把控的外因。 ……可是……在这场与诅咒之王的领域战里，她的领域似乎变得有些薄…… 黑白对半的角逐，白色领域的一边…忽闪忽闪……偶尔还能透出领域外的现实场景。 这算是小小的可乘之机，诅咒之王的“黑色领域”找准机会填补了这些空白。 以至于就算站在白色领域的一边，只要接触到黑色的部分，伏魔御厨子的斩击依然有可能因为领域的“空隙”而突然袭来。 诅咒之王的领域的确恐怖，五条悟不小心踩进去的空隙明明只有脑袋大……却感觉踏进去的那只腿在眨眼间受到了不同角度的无限斩击，最后还被残忍地切了下来。 失去了平衡的五条悟不由得歪了身子，面对宿傩趁机而发的“捌”凭借腰力保持了几秒的平衡，向前打出了一击“苍”。 因为角度不太对被诅咒之王轻松躲过，但五条悟这一击也有效阻止了对方的追击。 稳住身体后……反转术式在最强咒术师的小腿运转治疗。 “五条老师！”只听见后面的凌茧向他喊了一声。 “好好控制你的领域哦～老师懒得动脑筋，只想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啦～” 不太正经的话语，言下之意其实只有短短的两个字而已——信任。 在与五条悟并肩的战场上，由他亲手给出的信任……在他眼里，受伤只不过是其中的小插曲罢了。 凌茧渐渐直起了身子，她轻笑了一声，自信无比地大喊了一句—— “五条老师，我只是想说——抱歉了哦～我的领域还得再碎一次，你现在站的位置不太安全～” 凌茧很清楚：自己的第二次领域展开因为身体的缘故没能压制过去，现在的诅咒之王可是比千年前完全体还要强…… 只要一开始被压制，后面就再难翻身……白色被黑色侵蚀便很明显地证明了这一点。 与其苦苦挣扎，不如选择重新开始。 凌茧决定再开一次领域，她明白——在最后的这场战斗，不做得超过一点是不可能胜利的。 “真是令人伤脑筋的学生啊～”五条悟笑了笑，一副拿叛逆学生很没办法的样子。 …… 可诅咒之王又怎么会让对面的两位如意呢，他早已召回了被五条悟踢飞的太刀。 那是与虎杖他们战斗时摆出的姿势，他大概是想……同时开两个领域？ 五条悟皱了皱眉：还有一个可能性——若是由同一个人展开的两个领域，大小完全一致，或许领域效果可以叠加。 “领域展开——不血刃刀。” 当诅咒之王念出领域名称之时，凌茧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条老师！接下来，不会碎了。” ……字字落地的保证…… ……这样就够了…… 仅仅只用这一声，五条悟便知道该怎么与她配合了…… 他们总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有着莫名的默契不是么？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随着凌茧自行破碎了自己的领域，便是她第三次领域的展开—— “领域展开——无尽不往！” …… 怎么说呢，这大概是咒术界迄今为止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战斗了吧。 看得出来凌茧重开的夸张领域不仅比之前大数倍，其中的咒力含量甚至比去年京都交流会更加恐怖。 这一次不一样了，她的领域压制着诅咒之王原本的伏魔御厨子，并给了即将展开的“不血刃刀”一定的压力。 但更加奇妙的是，无量空处居然真的在凌茧的领域之中存在了短短的几秒。 因为凌茧如今的情况其实并没有拥有真正的身体，结实地吃一发无量空处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反倒是另一边的诅咒之王，被展开了几秒的无量空处强行控制了。 纵使想把佐藤将太的灵魂拉出来抵挡，却因为对方的剧烈反抗没来得及。 那是属于佐藤家的太刀…… 佐藤少当家不愿意的话，“佐藤家的领域”就没有再次现世的机会…… 为了保护他人而执起的刀刃最终没有再沾染佐藤将太重要之人的鲜血。 领域被强制退回的诅咒之王必然遭到了反噬，他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坚持了几秒的无量空处，在自家学生展开的“可怕”领域中骤然粉碎…… 仿佛存在于纯白之中的闪闪星辰，向咒术世界的黑暗发起进攻。 “赫～” 只见最强咒术师缓缓抬手，他比出了熟悉的术式反转手势……带着那抹自信的笑容。 唯我独尊的诅咒之王最终还是被咒术师们的力量所震。 宿傩猜想：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五条悟恢复了自己的术式熔断。 哪怕下一刻诅咒之王理解了对方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但现在好像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无边的白最终会吞没无垠的黑，这一次的领域她甚至没给诅咒之王任何反应的机会，在吞噬了自家老师的领域之后暴力地破开了诅咒之王的领域。 就像八年前那样—— 在她的领域里，她终会胜利。 而五条悟之前击出的“苍”与刚才恢复熔断时打出的“赫”……因为宿傩的躲闪，在诅咒之王的后方“绝望”地合为一体——“芘”。 被连续碎了两个领域的两面宿傩抬眼看着向自己疾速逼近的凌茧，横劈的一剑无情地向他展示着将要面对的结局。 …… ———————— …… 里梅自然不是乙骨三人的对手，但为了他的宿傩大人……他终归是无怨无悔的。 自千年前起，遇到宿傩大人的那一刻……里梅便决定了要忠诚地跟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他最后的愿望大概是—— “宿傩大人，不可能会输。” 山脚的咒术师们，他们独当一面，没有意义的担心只是对他们的侮辱。 区区一个火山头，只不过稍微有点累又受了点伤罢了。 咒灵们的愿望从某种方面来看，不才是异想天开吗？ 真希杵着自己的薙刀，她喘着粗气“没有形象”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一旁的两位同期看向被夷平的矿洞方向。 熊猫双手抱前，大肚腩十分突出：“都会回来的吧？” 为了战斗而拉下了校服的狗卷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不像平时那样只说食材的名字，他郑重地说了两个字：“会的。” 伏黑惠与自己的姐姐站在一处，挂了点彩的弟弟看了一眼为自己包扎的姐姐，而后看向了最后的战场：“这一次——” 津美纪笑着打断了他：“想不到小惠也会有这么担心的表情啊，变坦率了呢～” “……” “哪有……”海胆头少年反驳道。 “担心什么，他们两个可是最强的。”野蔷薇比了个“耶”轻松地笑道。 …… ……的确…… “战斗结束了。” 说完这句，夏油杰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扎了起来。 “结果如我们所料。”乙骨轻柔地拍了拍身边的里香，他龇牙开心地笑着说道。 “我们去找他们吧！！” 虎杖悠仁治好了自己的腹部与手，活泼的少年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 ———————— “笨蛋老师乱来什么～用反转术式恢复熔断之类的，很危险欸！” “这么算的话……你这个笨蛋学生更乱来吧～” “明明小茧和五条老师都在乱来。” ……师生三人久违的对话……他们是高专陪伴彼此最长时间的师生，也是高专有史以来最强的师生三人组…… “…谢……” 佐藤将太才说了一个字便被无良的凌某打断了。 “说那玩意干嘛～佐藤麻麻，你现在可是我们三个中唯一躺着的那个。” “……” 毕竟为了把佐藤将太救出来，他的身体已经被站着的这两个打了个半死。 而那个“难杀”的诅咒之王，这个完整体的灵魂被凌某不假思索地塞到了“银铲铲”里，八年前挖洞的那个。 …… 那是两面宿傩与凌茧之间最后的对话—— 【“大爷，你赢了那个赝品……对吗？”】 【“小鬼，废话真多。”】 …… 看来这次的2018年大抵是跨得过去了，所有人都能见到1月1日的太阳，没有人会被遗忘在12月31日。 …… 那对师生并肩站在一处，他们语气平常地对话—— “撑不住了吗？” “稍微有点费劲。” “什么时候回来？” “等身体重塑了，应该很快吧。” ……随着凌茧将领域收起，抬头的话，破碎的白就像划过天空的流星…… 随着领域破碎而失去了身形，毕竟现在她只是一只没有外壳保护的灵魂。 …… “那我就安心地等着你喽～我爱你哟～”某只白毛笑眯眯地说道。 “我爱你，笨蛋老师。” ……这种事早就心知肚明了…… ……相信…这一次只是短暂的等待而已…… ……接下来——依然是并肩而行…… 【“我们终会相见。”】 这一次，她达成了属于自己的结局。 ………… ———————— ………… …… ——事实亦如此—— 【“哈哈～我说过的吧，我们终会相见。”】 【“老师知道哦～你永远都会遵守和我的约定。”】 【“那么……”】 【他接上了话：“那么——你愿意和我多一层身份嘛？除了监护人……师生……情侣之外再多一层身份～”】 【她笑了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我愿意。”】 番外(后日谈) 记某人的身体修复—— 或许这件事的起初确实带着分别的痛苦…… 复活的时间是未知的，即便是最强的六眼也无法窥探一分。 但没想到眼睁睁见着她消失在自己身边，下一秒一只阿飘便冒了出来。 在场的各位瞪着眼，微张嘴巴，看着这只突然显出实体的系统，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气氛有些“尴尬”，五条悟首先挑了挑眉问道：“你是之前很啰嗦的那个系统？” “？说谁啰嗦呢？说话给我放尊重点！”阿飘不知从哪伸出了两只阿飘手……双手抱前“哼”了一声。 只可惜—— 没想到显出实体的阿飘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恭敬待遇，反倒被“神经质”的最强咒术师揪着脑袋在空中甩了两下。 “喂！你干嘛？！放手！” “茧呢？” “我之前告诉了你那么多关于宿主的事，你就这么对我？！给我放尊重点！人类！”系统大声控诉。 邪恶的白毛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我是真心地感谢你呀～” 但这个坏心眼的人类却更加用力地甩动着可怜的阿飘。 “你先告诉我～人被你弄哪去了？她才刚消失你就从那冒出来了。” “……” 系统心中骂道：合着你根本不像你刚才表现的那么淡定嘛？！装模作样的人类！ “先放开我！” ……按理来说系统只属于凌茧一人，但现在它为何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呢？ “不要～我说了，回答我的问题。” “……” 刚才…… 阿飘心里一颤：这个男人的变脸速度未免太快了……前两个字还面带微笑，后面的话却越发狠厉…… “……” 系统心想：其实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宿主会与这个男人在一起…… 但无奈没有人能阻止那个无法无天的宿主大人。 现在也不理解……因为这个男人有时候展露的行为过于疯狂且无法预测。 特别是在凌茧离开的这三个月，虽然他有意克制，但只要不面对凌某人的时候多多少少会带上一点有迹可循的疯魔。 不知道白发的咒术师接下来会做什么，唯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只要系统的答案有一点侵害了凌茧，这个男人可能会现场现时表演一个手撕阿飘。 这算是给予那个笨蛋宿主独有的温柔吗？ …… 确实直到现在系统也不理解两人为什么会走到一起…… 但系统也不得不承认—— 【……他们两个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足够相似……】 …… 阿飘稍微有些挫败呢……他不仅拿那个“疯癫的宿主大人”没有办法，连面对她的感情对象都无法招架…… …… 复活甲会修复她的身体，可她的肉体已经消亡了，所以复活的周期会变长。 为了让她的灵魂还能回到身体，只能把系统当作一个缩小的领域，让她的灵魂在里面待着。 这么看来，如今宿主和系统的立场倒是完全调换了。 阿飘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五条悟，最终只能叹了口气道：“你的老婆没事，她现在正在我的身体里睡觉。” ……嗯…… 按理来说，系统产生这样的情感是“不正常”的。 ……但是被压迫惯了的阿飘与他唯一的宿主…… 【他们是世界裂缝间不可分割的家人呐。】 …… ———————— …… 几个星期后，凌某人睡了很久，身体修复好的某天自己跑了出来。 只看见令人哑口无言的一幕—— 五条悟和系统相处得十分融洽，他们坐在院子里聊天。 白毛正在投喂胖成个球的阿飘……阿飘就像他养的一个乖巧宠物…… “哈哈哈～没想到那个笨蛋学生小时候掉进粪坑过啊～” “是吧？笨蛋一个～还整天骂我、欺负我。” “是呀～我对你好吧？”五条悟挤了挤眼睛。 系统嚼着好吃的赶忙点头：“好得很！我承认之前对你说话大声了点。如果以后笨蛋宿主任性妄为，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凌某人…… “……” “背着老娘说什么呢？！” …… ———————— ………… …… 记咒术高专的发展—— 最后一战后的咒术界格局有了巨大的转变。 在两位能引起天人共怒的最强狗男女侵害下，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半夜爬进教主大人的窗里企图对其刘海进行迫害。 在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盘星教的教主在挚友和小骗子的迫害下被拉来高专教书。 只不过实际上更接近传教，灌输给新时代咒术师们奇奇怪怪的思想。 ……被夜蛾发现后不仅遭到了制裁……还被两位狗男女威逼只能“就范”一段时间…… 如此反复，高专变得比以前吵闹多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被迫留下”。 但重要的人似乎都没有死……咒术师似乎像夏油杰理想中的那样……死伤少了许多…… 夏油杰想不明白……但就像那两个笨蛋半夜爬窗对他说的那样—— 既然还不清楚对与错，就先待在大家身边吧。 …… 盘星教的众人和高专众人总是在学校里约架，夜蛾校长只觉得自己头疼了不少。 但原本这间死气沉沉的学校—— 如今没了高层的管制，多了这么多同伴……倒是更像一间普通的生机勃勃的学校了。 …… 不过还有件令夜蛾头大的事—— 最恶和最强什么时候可以消停？！他的学生、他的学生的学生，两位怎么越发难管教了？ 经常相约翘班不说，还天天惹是生非！ ……比之前更强的凌某人和任之由之的五条某人…… 别问，问就是—— “乙骨和虎杖他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们这些老人该隐退了，现在的时代应该交给年轻人。” 夜蛾校长实在想吐槽：“那些个小崽子按照时间还没毕业呢！” 甚至还让苦命的夜蛾校长产生了一种摆烂的想法—— 要么让这两玩意提前二十多年退休算了……爱干嘛干嘛只要别来添乱就行！ 番外(佐藤将太的初心) 记佐藤将太的心念—— 大家公认的麻麻——佐藤将太，以“靠谱”两字闻名高专两校。 不论实力变态的同期和老师再怎么摸鱼翘班，他依然兢兢业业地坚守岗位。 更何况那两位前段时间结婚了，忙着到处耍根本没时间来高专。 就算他俩来了，旁人也只有被闪瞎眼的份，对大家的眼睛不太友好。 佐藤将太也不是什么纠缠不休的男人。 自矿洞后的一役，佐藤将太拿回身体后。凌茧修复身体的时候他也想了很多，毕竟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喜欢她这件事。 直至她再一次健康地出现在他眼前—— 她与佐藤讲得很清楚，与他想象中的没有太大差别……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但绝不可能是恋人。 同期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自己的老师…… 尽管那颗怦怦跳的心脏还是会痛，但佐藤将太从一开始便知道—— 因为一开始不是他，所以接下来的一辈子也不可能是他。 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么一位个性鲜明的丫头啊。 …… 如今虎杖他们也成长为新的三年级了：“佐藤学长，今天是你来和我们陪练吗？” “是啊。”佐藤将太提着刀向着他们笑了笑。 “凌茧姐和那个无良老师又去哪玩儿了？”野蔷薇瘪着嘴抱怨道。 “毕竟才结婚不久嘛。”津美纪捂着嘴笑了笑，现在的她已经被完全编入虎杖他们这一届了。 伏黑津美纪与她的弟弟在高专有了新的家。 几位同级生总是打打闹闹、七嘴八舌，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呀。 ……过了片刻，温柔的佐藤学长抬头看向头顶无云的天空—— “哈哈～等过几天我也要回老家一段时间。”佐藤将太笑着说道。 突然的一句话，打乱了几位一年级的思绪，他们瞪大眼睛望向带着柔和笑容的佐藤将太。 在几位学生不解的视线中，抢在他们提问之前，佐藤将太先行说道：“别一副我不会回来的表情呀～回家去看望我的父亲而已，无论我走了多久，我依然是稻藤会的少当家嘛，回去几个星期就回来了。” 几位三年级眨了眨眼睛。 “想成为咒术师……在自己的力量范围内，不做袖手旁观的那一个。”佐藤回过头望着几位“愣头愣脑”的学生，他继续说道：“那一直是我的愿望啊。” “努力践行这个愿望是我最大的心愿啊。” 黑道的太子爷从不是什么小气的角色，他重视感情，重视身边重要的大家……但他也不会丢失自己的心。 之所以没被宿傩完全压制，除去众人的努力拯救……同样也是因为佐藤将太拥有一颗熠熠生辉的心呐。 “更何况——” 作为两位最强的亲近之人，他并没有输给他们，他同样目视前方—— “将来，我会找到属于我的……” 【她笑着向他祝愿道：“佐藤麻麻，在不远的将来——你一定会遇到爱你的那个人。”】 “等到那天来临，我会保护好那个人。” 番外(遇见了高专白毛) 某个黏黏糊糊的晚上，夏天的夜晚不仅燥热还有蝉鸣。 毕竟已经是夫妻了，睡同一窝被子实属正常。 该干的不该干的如今也确实都干过了。 凌茧睡觉老喜欢乱动，手也不太规矩，有时候还会一巴掌呼白毛屁股上。 为了闪避如此吓人的睡姿，有时候为了让她不乱动，在不太热的情况下两人是抱着睡的。 …… ———————— 可这天晚上，凌某人居然感觉冷飕飕的。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身下倒是软乎乎的。 看了一眼身边露了半个的白色后脑勺，打了个哈欠后便把脑袋搁到那团鼓起的被子上，整个脑袋晕乎乎的，她语速极慢地哼哼道：“五条老师……被子…白毛……我的被子，你今晚怎么不帮我盖被子了？” ……还没黏糊多久…… 突然间那床被子便蒙到了凌茧头上，有种突然被人套了麻袋的窒息感。 ……还没等脑子懵圈多久…… 作为最恶特级的反应力已经先凌某的脑子行动了，咒力聚集……随着心念而起的领域将她的身体整个罩住，类似无下限的效果……但消耗的咒力量远远超过了后者。 这是凌茧回来之后的又一次进化，只要在她的反应之内……领域展开已然变成她的被动，下意识便会打开保护自己。 若是领域的范围只有她自己的身体，那么这个领域就相当于一层施加在凌茧身上的增益。 当敌人碰到她的时候仍旧会产生必中的效果，她也可以保证自己在领域内的速度与攻击，并且不管怎么打，在关闭领域的时候也她都会毫发无损。 因为领域内依然是替身攻击……除非凌茧一时兴起，正常情况下她只要坐着打游戏就行，现在的她基本没有任何受伤的可能性。 眼下对方的这一击来势汹汹，直冲她的胸口而来，顺便还把蒙在凌茧脑袋上的被子捅了个对穿。 “……” 望着毫不犹豫往命门捅来的那只手……以及那股无比熟悉的咒力…… 凌茧“啧”了一声，反手去抓对方的小臂，下一秒便随意地把对方往自己这边扯，她懒洋洋地说道：“五条老师，这么晚对练～明天又要翘班嘛？” 没想到只用了惯用力的凌茧居然把对方成功扯了过来，明明平时的白毛不会这么“听话”。 不过，对方接下来也没有坐以待毙，突然爆发了强悍的咒力…… 没被控制的那只手蠢蠢欲动。 “苍？” “这么认真？拆房子呢？！”凌茧稍微清醒了一点。 毕竟他们还是喜欢住在五条悟在外买的房子里，不是五条宅那样的独院。 大晚上这么干怕不是会被邻居举报！ 但白毛似乎没打算停手，对此凌茧微皱眉头……便也毫不客气地爆出了咒力。 “嘶啦！” 随着被褥被撕裂的声音……漫天的棉絮和布条被两人的咒力挤到了空中。 凌茧瘪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白毛：“我寻思着今晚你也没喝酒啊！” “你是谁？” ……没想到对方接下来脱口而出的三个字直接把凌茧干懵了…… “哈？不是说好今天不玩角色扮演嘛？！”凌茧满头问号。 “回答老子，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白毛你什么时候把睡衣换了？！和老娘的情侣睡衣呢？” 脱线的凌某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提问，注意力被其他地方吸引走了。 她扒拉着对方的爪子便是一个左看右看，而现在的五条悟就算想收回手也会被对方力气轻松克制住。 “……” “……我怎么感觉你变矮了？” 凌茧忽然凑近，直逼六眼的面门，距离嘴贴嘴就只剩短短几公分罢了。 少顷，凌某眉头皱紧：“你……你……” “是我的错觉吗？五条老师你怎么缩水了？！” 正常发挥……半夜脑子不在头顶很正常…… 此话一出成功把对面白毛的cpu也给烧了。 那双亮晶晶的青涩六眼充满了疑惑。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女人，这个六眼也看不透的女人……这个突然接近的女人…… 她很强……非常强……六眼看不透她…… 少年五条悟明明开了无下限，但这个女人完全无视了他的术式。 在五条悟眼里，她就像全身镀了一层领域一样，随便地突破了他的无下限，抓住了隐藏在其中的自己。 “啾。” 看到白毛有点懵，那张嘴欲言又止地开合，某个老色批因为距离太近没忍住亲了上去。 ……和往常一样，轻轻地啵了一下嘴而已…… 对方愣了许久……等反应过来时早已烧成了一颗白毛番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故而凌某的行为遭到了强烈反抗，白毛就像被轻薄的良家少男，想要打架却又被凌某强势地摁回了床上。 毕竟……还在上高专的五条悟还并不是最强…… 用凌茧的话来说——白毛就像缩水了一样。 现在的白毛青涩得就像一颗绿茵茵的嫩桃子。 很显然脑子瓦特的凌某还没有意识到人不对劲这个问题，结了婚以后就变色了的凌某人把这当成了情趣。 “五条老师，演得还挺像～”凌茧像个老流氓一样“嘿嘿”笑。 反转术式没学会……术式反转也用不出来……无下限术式对这个女人又完全没用…… ……领域展开并没有特别熟，被打掉的话会陷入术式熔断…… “最强”惊恐地发现他拿压着自己的女人完全没有办法。 最强的少年版……被人强吻了一次，之后双手又被某人压到了头顶…… 不可一世的天才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法反抗的无力感。 他偶尔会住在高专宿舍里……杰和硝子就在不远的地方。 ……当少年五条正头脑风暴怎么脱离现状时…… “……我怎么有点…”凌茧本来只想逗逗笨蛋老师，只是突然间怎么有点…… 她收回了手，翻了个身坐回了床上……怎么有点想拉屎？ 这么想着便开始行动……凌茧爬下了床—— 直到这一刻，后知后觉的某人终于发现屋子里的陈设不同了。 “……不…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凌茧惊得鼻孔都撑圆了。 “这**是哪？！” 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就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回过头，看着从床上坐起的缩水版白毛：“你……你是……你不是……你是不是不是五条悟啊？！” “是”和“不”两个字挤在一起……说实话…白毛没有听懂…… 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目的，白毛只知道现在心里窝火，他一时脑热又把手掌张开：“老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问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老娘是谁？老娘是五条悟老婆！你是不是五条悟？！给老娘说清楚！”分不清究竟是谁脑子更“厉害”些。 “老子哪来的老婆？！”六眼被气得眼睛瞪得圆溜。 “你说什么？！老娘……” “你又说的什么？！老子……”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打起来了……战况堪比隔壁小学放学约架。 …… 巨大的动静总算把两位顶着问号的同期给扰了过来。 “悟（五条），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呢？” 话音刚落，刚打开门，脑袋上的问号瞬间变成了巨型感叹号。 不知哪来的睡衣女人和自家白毛同期扭打在一起。 “老娘肚子疼！你个混蛋！” “你肚子疼关我什么事？！” 番外(高专白毛的狂言狂语) 在两人的争吵打架声中—— 短发的家入硝子向某个方向一指：“厕所的话，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短短的一句话…让凌某重新忆起了便意…… 两人终于停止了争吵。 跑出了一段距离，凌某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这**原来是高专吗？” 而此时，五条悟宿舍门口，三个同期生面面相觑。 ……头一次见五条悟吃瘪……无下限完全没用——头发被揪得翘起，衣服也耷拉着随时要滑下来的样子。 两位同期绷不住笑出声来……也不管某个白毛再怎么白眼翻天。 …… 直至笑够了的夏油杰终于想起了他的好友：“悟……她究竟是谁？” “该不会…你……”欲言又止的模样，夏油杰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在外面乱搞了吧？”家入硝子双手抱前点了点头。 “放屁！老子是这种人吗？！”白毛一脸不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不是吗？”夏油杰表示震惊。 ……一整个趁乱拱火的损友…… “哈哈哈！” 大概就是想嘲笑“落魄”的白毛而已，宿舍门口的两人又是一阵爆笑。 在即将酿成班内大战之际，夏油杰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半笑着说道：“哈哈哈～话归正题——这个女人很可疑。” “…嗯……她很强。”五条悟眯着眼睛回道。 “要告诉夜蛾吗？”硝子叹了口气，深感冒出了个大麻烦。 “啧……得先想个办法控制她。”五条悟挠了挠他的白脑袋。 “干脆你们俩联手吧？”家入硝子接道。 ……她的这两位同期，平时吵吵闹闹。 但按理来说——他们是最强的。 ……三个臭皮匠小声歪歪，丝毫没有察觉到凌某从厕所出来了…… 凌茧的气息在领域的影响下，如今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察觉到她在身后，那个人便是与她结了婚的那只白毛。 同是六眼，青年时期的五条悟还做不到。 以凌茧的实力和对这几位的熟悉感，她没有对几个“臭皮匠”设防。 “唔……你们在讨论什么？”凌茧站在他们身后随口问了一句。 把三人吓了一跳，整齐地跌到了门内。 天真的凌某很纳闷，她愣了一秒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五条老师……不对！五条悟，我好像有点便秘，为啥和你打了一架后，肚子疼但是拉不出来呢？” “……” ……一阵沉默…… “你肚子疼关老子什么事？”叛逆的白毛拽得二五八万。 凌茧翻了个白眼：“……老娘怎么这么想揍你呢？算了～估计是小问题。只是没拉出来而已，肚子已经不疼了。” 穿着睡衣的凌茧越过三人，非常准确地找到了五条悟放被褥的柜子。 当老师后的白毛依然保留了这间宿舍。尽管不经常住，但偶尔那么几次凌茧也来光顾过。 她很清楚，五条悟宿舍里的陈设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从里面翻出了一床新被子，然后自来熟地坐到了少年六眼的床上。 “？！” 说实话白毛现在非常不满，那双蓝眼睛看上去亮得惊人。 见状，夏油杰叹了一声，用手拦了拦身边的好友，起身微笑问道：“我的名字叫夏油杰……你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那么晚却能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高专？” 在上厕所的时候凌茧把整件事想了一通，大致也清楚了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她暂时还想不明白致使这件事的原因。 凌茧翘腿坐在床边，抬眼望着现今的高专夏油杰：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表面流露出的温和比未来多太多了。 “我叫——凌茧。至于我是什么人～”坏心眼的某人产生了逗人的心思：“我跟那边坐着白毛是夫妻关系哦～” “？！” 闻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猛地回头，两人用一脸吃屎的表情瞪着某个懵圈的白毛。 片刻后，五条悟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拍平：“都说了…我没有……” 在白毛否定前凌茧无情地截断了他的话头：“啊～少了一句——我是你未来的老婆。” 此话一出，五条悟不作一声，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毫不作掩地望着对面的人。 “未来的”……来自未来的…… 他站在她面前，她坐在他对面。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面带笑容。 “以及，我还有一个身份——未来的最强之一，最恶特级咒术师。” 凌茧摊了摊手，心中吐槽道：“最恶”这个名号是暗网安给她的，这还是第一次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怪怪的。 “……” 六眼平静地注视着她，房间里的众人默契地没有出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个未来会成为最强咒术师的男人嘴角忽而上扬，他看向身边的好友：“啊～她说她是最强之一……那另外的最强就是我们喽～” 凌茧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老子记住你了。”五条悟缓缓走近，恶劣叛逆的笑容挂在他脸上：“老子只承认你说的最强，至于其他的老子绝对不会承认。”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后凌茧的心不受控地颤了颤……毕竟这张脸直到三十多岁也还是没什么变化，声音也基本成型了。 这个缩水版的白毛……真**令老娘不爽！ 凌茧瞪了他一眼，以防忍不住出手揍他，她拉起被子躺到了床上…… 她背对着几人，现在生气的人变成凌某了…… 你最好给老娘记着这句话，你个混蛋白毛！ 而且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地感觉肚子疼？！ “呵……老娘要休息，你爱去哪去哪。” “……” 面对这么个不讲理的最恶特级，暂时拿她没什么办法…… 床被占领了，还想说几句垃圾话的白毛被杰和硝子强行拉走了。 …… 【现在的叛逆白毛还不知道，不久后的他会有多后悔说出这句话。】 番外(师生调转) “悟，你觉得那个叫凌茧的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夏油杰一只手杵着腮帮，懒洋洋地望着把腿翘到桌上的白毛同桌。 五条悟把漫画书盖在自己的脸上，仰头翘腿相当“潇洒”。 沉默了片刻…… 五条悟接了一句：“她的实力……应该没有说谎。” “其余的那些……你当胡说八道就行。”白毛把漫画书拿下，用食指把书册顶起来转圈。 “未来我们可是最强～呵……那个女人说不定是谁家塞来的大小姐～”五条悟把书抛了起来：“毕竟老子可是大帅哥～被未来的我拒绝之后突然有了个机会接近现在的老子～” “我才不会让她得逞！”说罢，正巧接到了空中落下的漫画。 听了一通自家好友的“胡诌”……夏油杰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了昨晚把五条悟拉走的场景—— 但凡夏油杰昨晚没拦着，这只白毛怕不是要口不择言了…… ……当时五条悟满脸写着——老子不可能喜欢…… 丸子头眨眨眼，叹了口气：万一……她真是这家伙未来的老婆……到时候可别后悔……别来找他鬼哭狼嚎…… 按夏油杰对五条悟的了解：这家伙不可能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况且那个叫凌茧这么熟悉五条悟的宿舍…… 想到这里，丸子头意味深长地转过身：说不定你喜欢人家喜欢得不得了…… 夏油杰没注意自己无意间脱口而出了一句—— “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五条悟歪着头问道：“杰，你说什么呢？” …… “唰！”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家入硝子先班主任一步窜了进来，高大强壮的夜蛾老师挡住了整个教室门。 而他的身后竟然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凌茧。 不知道去哪捞了一件高专制服，头上顶着一个大包走了进来。 对此，两位男同胞相当同步地变成大小眼……明明让硝子把这件事报告给夜蛾，这个危险的女人为什么还没被控制起来？！ 夜蛾咳了两声，重重地拍了两下讲桌……被夜蛾瞪了一眼的五条悟乖乖地把桌上的腿收了回去。 “咳……这位是……高专的特聘教师——凌茧。最近正好我有些忙，她来负责你们三的带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三人只觉得夜蛾的墨镜从右向左亮了一通…… “啊？为什么？！”叛逆的白毛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这种可疑人士！” “悟！”夜蛾叫了一声白毛的名字，大概意思是让他收着点。 “……但她身份成疑…真的没问题吗？”夏油杰也有些不敢置信。 一个早上……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便成为要带他们几个的老师了？！ “呵……给老娘放尊重点～特别是这一坨！小心老娘罚你跑圈！”凌茧顶着包威胁道，说完还指了指某个白毛。 “咳！”夜蛾把手放在嘴边咳了一声。 凌茧瘪了瘪嘴，最终不甘心地扭过了头……刚刚才经历了夜蛾的铁拳教导，这就是来自老师的老师的威严。 见状，白毛肆无忌惮地向吃瘪的凌某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悟！” “咚！” “啊！！” 都说了，最强咒术师的头是颗好头……这一拳落下的声音便是极好的证明。 青葱岁月的白毛，这颗嫩头的声音更是清脆。 五条悟捂着脑袋上比凌茧大两倍的大包大呼，整个人疼得埋到了桌子里。 凌茧趁夜蛾不注意，在背后搞了点小动作。 一枚小小的纸团就这么滚到了五条悟的脚边。 埋头看地的某人自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皱眉拿起了纸团—— 上面画了个倒着的大拇指，还写上了一句“活该笨蛋！” 五条悟猛然抬头，只见凌某俨然像个歪嘴战神……嘴歪得都快翘上天了，一整个“小人得志”。 教室里突然间便发展成这么一副奇特的场景—— 两个顶着大包的“问题儿童”眼神中电闪雷鸣。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夜蛾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 硝子清早便把这件事报告给夜蛾了，没想到过了不久这个名叫凌茧的女人便自己过来了。 轻车熟路地找到夜蛾所在的房间——夜蛾把这里当成办公室，经常在这里缝娃娃。 让硝子离开后，凌茧向夜蛾说明了一切，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还把夜蛾缝制的娃娃名字挨个说了出来。 要知道，有些咒骸的名字只有夜蛾自己知道。 凌茧告知了夜蛾自己的身份，向他展现了诚意…… 故而夜蛾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件事百分之九十如她所言。 但这么一个战力炸弹不可能瞒得下来，高专的高层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本来以为凌茧会被高层下令控制，但这个最恶特级，向那间窄小的高层会议室中，展现了什么叫“最恶”。 【凌茧把手揣在夜蛾给的制服裤兜里，还没等高层质问，她只是稍稍抬了抬自己的下巴：“领域展开～”】 来自最强之一的傲慢，对付几个杂碎没有必要说出领域的名字。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那个房间让我很不舒服～先在我的领域里，听我说完我要说的。要不然——宰了你们。”】 ……这么一闹…… 没有人敢反驳绝对的力量，她就是最强，没有任何一人能阻止得了。 高层的老头们除了点头什么也干不了，因为动物的本能告诉他们——但凡说错了一句话，她真的会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 从高层那里离开后，作为老师的夜蛾出于教育还是给了凌茧一拳。 ……不清楚原因，夜蛾跟着自己的感觉行动了…… 他相信她。 ……直到现在…… 夜蛾扶额：结果就是——班里怎么又多了一个叛逆的笨蛋？！不是你自己说要来当老师的吗？！ 番外(一见就想吐的男人) “为什么有时候我一见到你就有种便意？”凌茧捏着下巴问道。 “巧了～一见你就让我有一种尿意。”白毛不甘示弱。 “咚！” 早就想这么干了！大的那只白毛老奸巨猾，对付这只小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啊！！”男高不服气地凑了上来：“你凭什么打老子？！” “夜蛾亲传爱的铁拳，他让我专门盯好你这个叛逆的笨蛋。”凌茧举起拳头哈了两口气以示威胁。 “……” 五条悟捂着自己脑袋上的包，他被凌茧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语气稍微正经了些：“你的领域随时随地都可以打开吗？只附在身体的某个部位也能做得到吗？” 领域展开本就是一件耗费咒力的事，这些天五条悟若有若无地观察了这个可疑的女人很久。 她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自己的领域里，而是全凭自己的念想。 领域的开闭……术式的熔断……以及咒力的消耗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不存在一样。 她甚至可以让领域只包裹自己的手，控制咒力的能力过于夸张了。 听到白毛的发问，凌茧瞬间拿捏了某人的心思：“怎么？想知道呀？” “……” “怎么办呢？”凌茧装模作样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可是''商业机密''～” 五条悟嘴角抽抽，就像他一直在研究的反转术式那样，对于凌茧莫名其妙的强大他十分好奇。 ……默了片刻…… “……我会帮你保密的。”这算是白毛见到她后的第一句软话吧。 凌某余光瞥见——五条悟嘴角下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她不禁心中暗笑：这只稚嫩的白毛心思都写脸上了。 “太令人为难了吧～没办法喽，咱们去游戏厅打游戏呗，如果能赢过我，我就无条件告诉你～”凌茧向白毛挤了挤眼睛，一副善良邀请的样子。 “如果你输了，我在这里正好没什么衣服穿～用你的卡给我刷个够，顺便帮我拎东西。” 闻言，天真的白毛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赶忙应了下来：“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耍赖～输得太多可别哭鼻子～” 啧啧……这就是没见过世间险恶的天真男高吗？ 要知道，大的那只五条老师第一次答应和凌茧游戏对决也是思索了很久的。 至于在表白的时候用不光彩的方式赢了她的那次，就不提了。 …… 不远处的硝子和夏油杰—— “不是说不让那个女人得逞吗？那家伙怎么屁颠屁颠跟上去了？”夏油杰无语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 “说不定不止未来呢。”硝子摊了摊手：“或许那个白毛笨蛋现在就喜欢上人家也不一定。” “……” “……那这场好戏估计越发精彩了～” …… ———————— …… “啊！！” 输到怀疑人生的某只白毛就差把游戏摇杆给啃了。 “你该不会出老千了吧？！怎么可能一次也赢不了？！”五条悟一拍游戏机奋起反抗。 “输太多要哭鼻子了嘛～悟酱～”凌茧靠在游戏厅的沙发上向白毛比了个鬼脸。 夏油杰赶忙上前控住想要跳上游戏机宣战的白毛：“冷静点！悟！虽然确实像出老千，但我们俩把游戏机都换了个遍，谁都没赢！” 两人的傲人战绩，两个大零蛋仿佛挂在他们脑袋上。往日压迫学弟的两个游戏大神此时溃不成军。 “啧～我都心疼你们俩了～”凌茧翘着二郎腿，摆了摆手以示嘲讽：“去吧去吧～” “那边那个怪刘海丸子头，给我把午饭买回来，我要吃……唔……再带点饭后甜点……还想喝……” 面对“怪刘海”这个绰号以及凌茧恬不知耻念了那么长一串“菜单”，夏油杰欲言又止还数次想动手…… 但最终只能吞着一肚子气照做了。 “硝子就和我坐着吧。”凌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短发女孩坐下。 年轻版的硝子姐从一开始就聪明地选择了凌茧战队，和另外两个呆头呆脑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至于你～”记仇的凌某还没忘记白毛的挑衅，她拍了拍沙发另外一边的座位：“输了那么多把，坐下来给老娘捶腿～” “顺便把你的卡准备好，我想买啥衣服都已经想好了哦。” 试问某位天才六眼成长至今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委屈”，差点没把他气得整个人红温。 但作为男子汉不能输不起，五条悟便以一种非常奇葩的姿势靠了过来。 他的脑袋向反方向扭，身子只能顺着凌某的意挪了过来。 磨磨蹭蹭坐了下来，凌茧一把掐住了五条悟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调戏般拍了拍他的脸颊：“哟～未来的五条家主～快点行动啊。” “你！你果然是什么家族的老古董在未来塞给老子的吧？”说着，五条悟用力捏紧了凌茧的白手腕。 捏得还挺疼的，控制在要把凌茧手腕折断的边缘。 就在凌某准备一拳呼白毛脸上时，肚子的奇怪疼痛又冒了出来。 比之前还要剧烈，又想跑厕所了。 无奈之下只能把揍人的任务推后了，凌茧甩开了五条某的手，捂着肚子冲向厕所，还不忘留下一句话：“呵……说不定你猜得很准呢～未来的家主大人～” …… “这家伙该不会真便秘吧？怎么又去厕所了？”五条悟原地愣了愣。 “不是说看见你就有便意吗？”硝子接下话头。 “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大帅哥！” “看见就想拉屎的大帅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夏油杰的损言损语传了过来。 正因为这一句，无辜的硝子好不容易从凌茧和五条悟的争吵中安静了一会儿。 这下好了，又陷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争吵。 …… ……直到凌茧不久后从厕所回来…… 她现在没有心情搭理两个正在拌嘴的男高。 凌茧捂着肚子一脸奇怪：没错……这一次她还是没拉出来。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见到夏油杰带回来的东西，香味飘了过来，嘴馋的凌某叹了口气，拿了一块炸鸡啃了一口—— 可惜下一瞬…… “我**你**。” 实在难受……骂人的话脱口而出…… “呕！” “咳咳……呕！” 等两位男高意识到的时候，转过头便看到之前还赢得嘴歪的凌茧抱着一个垃圾桶干呕。 硝子靠过去拍了拍她的脊背，看着凌茧的情况稍稍皱了皱眉。 “看见了没？她一见你就想吐～”五条悟向旁边的好友咯咯笑：“还说老子是一看见就想拉屎的大帅哥。杰，明明你才是她一见就想呕吐的男人～” “悟！你！” ……打架ing…… 番外(怎么那么任性) “……呃…” 这算是呕到神志不清了吗？ 凌茧半张着嘴，眼神呆滞地望着游戏厅的天花板。 “……这是怎么了？” 白毛的“咸猪手”轻轻戳了戳凌某的脸。 “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你下毒了吧？！杰！” 看来刚刚两人打架还没打够，白毛又在似有似无地挑衅。 …… “虽然咒力大体流动稳定，但……还是掺杂着若有若无的紊乱。”硝子坐在一旁说明道。 “是嘛？”凌茧随口答了一句。 因为硝子的话，场面难得安静了下来。 “……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家入硝子说出了她的想法。 虽然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医生，但她已经有了专业医生该有的素质。 通过触碰便可以感受到患者不寻常的地方，但具体问题出在哪还需要仔细检查或者更大范围的感应。 “……” 凌茧的眉头稍稍锁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就麻烦你了。” “那就先回高专吧。”硝子点了点头。 …… 两位男士有些懵圈地呆在原地。 “是生病了吗？”五条悟轻声说了一句。 “怎么？你现在就担心人家了？”轮到夏油杰的“阴阳”反击。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两人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连忙跟了上去。 …… “叮叮叮！” 几人一前一后还没走出多远，凌茧便接到了夜蛾的电话。 还没等凌茧回话对方便火急火燎地说了一堆。从家入硝子的视角能很清晰地看到凌茧越来越冷的眼神。 直到身边这位实力强悍的最恶特级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短发女孩问道。 “啧～好像是东京湾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帐。”凌茧耸了耸肩：“本来夜蛾老师没打算跟我们说的，但高专的精英结界师处理了一个早上也没有任何效果，听说还被帐吞进去了。” “那个帐……非比寻常。”凌茧加重了这句话，言下之意便是非去不可了。 “但你不是不舒服吗？我们三个去就行了。”一直站在身后几步远的五条悟突然上前说了一句：“具体位置在哪？” 此话一出，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相当同步地露出了撞鬼的表情。 “怎么了？！”白毛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是在担心我么？”坏心眼的凌茧又起了逗人的心思，她笑嘻嘻地问道。 “……” 以防某只白毛又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凌茧抢先说道：“没什么～仔细想想的话，我大致知道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我有分寸。” 东京湾的帐……连高专的结界师也破不了…… 万一与自己来这儿的原因有关，她又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儿…… 来到这里已经三四天了，也不清楚原本的五条老师那边怎么样？ 总之，这件事她得去看一看。 既然都这么说了，几位也没有再磨磨唧唧。要知道，他们四个现在代表的就是高专最强战力。 …… ———————— …… “这个帐到底是什么原理？！”灰原雄站在远处的海角往下眺望。 眼前的帐大得离谱，把整个东京湾笼罩在内的黑球。 若是伸手触碰，还会产生触电的痛感。几乎抵得上一个咒力密度超高的领域了。 “最好不要贸然接近，刚才那几个结界师被吞进去了。”年轻的七海建人说道。 “感觉有些棘手啊……学长他们应该快到了吧？”灰原叹了口气：“听说他们有了新老师？” 七海回道：“嗯，据说实力很强。” “学长他们已经是最强了，难不成还能更强吗？”灰原有些疑惑。 …… “说曹操曹操到。” …… 凌茧扛着行动稍慢的硝子，身后跟着灰原口中的两位学长，以非常快的速度闪到了众人眼前。 而后轻巧地把肩上的女孩放下，凌某踩着一块大石头若有所思地向事发地望去。 可此时，家入硝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刚才大范围地接触到凌茧的身体，赶过来的时间也不算短。 尽管这样临时的感应可能不算准确，但根据之前凌茧讲的某些话，年轻的医师有了自己的判断。 家入硝子的额间冒出了不少冷汗，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 …… “这股咒力……”凌茧挑了挑眉，忽地笑出声来。 “这个帐……”而身后的少年六眼，似乎也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 “在这儿乖乖等我。” 凌茧虽然话多，但必要时刻行动永远会比言语要更快一步。 就算五条悟反应过来想拉住她，也来不及了。 停在半空中的手……抓不住的人…… ……众人被凌茧跳下去的行为吓得不轻，特别是作为医生的硝子。 “！快点追下去！”神志回脑，家入硝子急迫地喊道。 两位学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急躁的学姐，不禁被吓了一跳。 “她…她……”家入硝子欲言又止地看着身边发愣的白毛同期。 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不说的话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五条悟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能…有了……” “？！什么…什么叫……什么意思？！” 白毛的cpu彻底烧了，他只感觉到脑子一片空白。 后侧的夏油杰先是震惊，而后脸色千变万化，最后紧锁眉头看向了他的好友。 “……就是…她不是说是你老婆吗？！”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家入硝子尽量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大概率…怀孕了。” “啊？” 两位学弟仿佛吃了什么大瓜，到现在为止脑袋已经不会转了。 众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沉默过后就是某只白毛的先行爆发：“……我***！她怎么那么任性？！” 憋了半天居然憋出了一句脏话。 “老子要去找她！” “等等！悟！”夏油杰想上前控制住自己的好友。 “老子说了！老子要去找她！” 他们的性格本就有些相似，行动永远比言语迅速。 这句话刚落地，白毛也跟着“不见了”。 “他怎么那么任性？！”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刘海都被气得飘起来了。 家入硝子望着远处还没完全闭合的帐。就在刚才，任性的两个笨蛋先后窜了进去。 而见证一切的灰原和七海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 番外(白毛看影像) “凌茧！你给我回来！” 五条悟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地跟了下来，被帐吞进来之后还找不到凌茧的去向了。 帐内漆黑一片，就像站在不辨前路的黑暗里。 在六眼的视野中——这简直就是一个咒力混杂的幽暗战场。 不过也好在拥有六眼，五条悟对咒力与危险的感知要比身处其中的所有咒力体都要强一些。 他感受到来自四方的咒力，其中还有一部分非常危险与未知。 凌茧此时散发的咒力在巨大的帐中只算得上若有若无的一丝而已。 “听到了吗？！”白发少年喊道：“你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他，五条悟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但要论后不后悔，他完全没有那样想过。 现在的十六岁单身狗白毛“坚定”地认为那个女人是其他家族在未来塞给自己的，出于某些原因他没有拒绝而已。 于是叛逆的白毛这么“开导”自己：自己只不过是听到她可能揣着个崽子，出于人道主义才来救她的。 况且凌茧来高专当老师也有三四天了…… 这个人五条悟并不讨厌……甚至有时候还觉得她挺不一样的。 平日里自己和杰总把夜蛾气得用咒骸来“追杀”，现在又多了一个凌茧。 对于比自己更强的人，以他的性格……当然会更加在意一些。 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偶尔约起来做几个恶作剧，发现与她还挺合得来的。 【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天而已……】 【……就算只有短短的几天……】 白毛有些气恼地走在黑暗的帐里，不禁越想越气：“快点回答我！你个笨蛋！” …… 【“五条…悟……”】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紧绷的白毛猛地转过身：“！终于！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 因为这是那个任性笨蛋的声音，他不会认错。 【“下一届的最强是我哦。”】 五条悟没有看见他想找的人，反倒是看见了一副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影像—— 【白色的头发，与自己现在所穿的制服不同，和他同样拥有六眼的未来五条悟穿着高专的教师制服。】 看上去比现在的自己更加高大，实力也更加强悍。 【而未来的他……稳当地背着那个受了伤的“笨蛋”，他们慢悠悠地走在繁华的街头。】 …… 只可惜当少年六眼想要接近时，黑暗中的影像就这么消失了。 他愣了片刻，而后口中轻飘地念了一句：“……老师…吗？” …… “凌茧！你个骗子！你明明就是老子未来的学生，为什么还顺着我的话承认是老古董塞过来的？！” 五条悟在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的黑暗中质问。 “老子记着你了！这几天捉弄老子，还骗我！以后不会奖励你小花了！再也不会了！” …… 【记忆的影像时有时无地播放着，他甚至看到了在未来宿傩幻境里，那或许是变成小猫的自己也未曾见过的一切。】 【凌茧的战斗看上去疯狂得要命，她在与宿傩的战斗中失去了右手。却在领域崩塌时，重新见到未来自己的那一刻恢复了原样。】 【那是她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的痛。】 【她也如约成为了最强。】 即便是不完整的记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也依然让年轻的他体会到了情感。 直到咒印的出现，心脏随之狂跳不止。 【……第一次在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概念——她可能会死……】 【但他们渡过了，他们与高专的大家创造了奇迹。】 【她是坚强的，她是无所不能的。】 奇妙的是，少年的他与未来的他……此时此刻思想重合了。 “挺厉害嘛！老子可是最强！” 六眼继续向前，他带着莫名欢欣的情绪去感应……那股指引他的咒力…… 她在那个方向。 “老子就勉强认同你吧，未来要和我站在一起。” …… 【未来的五条悟永远不可能知道一件事被年轻的六眼窥见了——原来凌茧在交流会结束后是打算与他表明心意的，但那一次没看清自己情感的五条悟“落荒而逃”了。】 给叛逆的十六岁白毛看得干着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做得比未来的自己更好：“你倒是给老子说啊！这真的是老子吗？！” 整个表白的进程给少年六眼看得可称之为“惊心动魄”，如果黑暗的地面有实体，现在绝对被他踩出了个巨坑。 只不过看到亲亲的画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少年白毛还是松了口气：“还好是老子先说的。” 如果是让那个笨蛋先告的白，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错不错！很有眼光，喜欢的是老子！” “……” 无意间说出的话让后知后觉的自己突然从头到尾红了起来。 ……他好像有点代入过头了…… 五条悟踹了踹脚边的空气：又不是自己喜欢……应该……不…是…… …… 五条悟开心地看着自己与凌茧剪了杰的刘海，尽管不清楚杰叛逃的原因，但他也给了杰“惩罚”。 看着自己的某个损友没了刘海的模样，五条悟抱着肚子咯咯笑。 仿佛在看一场惊险起伏的电影，他的情绪被帐里的影像所牵动。 同时他也更加接近凌茧的咒力所在，他马上就找到她了！ …… 而接下来——是未来的五条悟也不想再看第二遍的“影像”。 【在最强眼中无所不能的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被夺走了。” …… ———————— ………… 从刚才为止，凌茧就感受到帐里的咒力有些熟悉。 她一开始便用领域保护了自己，因为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任性地跳了进来。 她有预感——这个帐或许并不危险。 番外(那是老子的老婆) 对于最恶特级来说，凌茧在领域里的行动相当自如。 她在寻找那股熟悉的咒力……那股咒力的源头也是这个帐产生的最大原因。 凌茧没有看到所谓的时空影像，所以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 与帐的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都是漆黑一片。 被黑暗遮盖的人影，暂时看不见他的脸。 但她很清楚，站在那里的是—— “五条老师……” …… ———————— ……… 最后的影像充斥着血腥与痛苦…… 未来与十六岁的思绪再一次相合碰撞。 身处黑暗中，让他的心更加混乱。 实际上，少年六眼并没有看到最后……他跑走了。 不……与其说是跑走了…… 现在的他更在乎她的方位：让她一个人在危险的地方转悠，只会重蹈覆辙。 …… ———————— …… 某天早上，三十多岁的五条悟从床上醒了过来。 不得不说，最强被吓了一跳。 寒意瞬间便把他从头到尾裹挟了。 他做过好几次这样的噩梦。 【清早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如果……她还活着的事实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他该怎么办呢？】 【之前的每一次，每每从噩梦中惊醒看到怀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会紧紧地箍着自己的腰。每当这个时候，最强就会安心下来。】 可那天早上，明明没有做噩梦的他……就像噩梦成真的了一般——她不见了。 理智瞬间便断了线，身为六眼的他感受不到她的咒力了。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达的高专，空白的大脑听到了大家向他询问情况。 告诉他——她还活着并非梦境。 至此稍微平静下来，才一起讨论了对策。 似乎与前几天两人祓除的咒灵有关，那只咒灵的生得术式与时间有关。 大概是咒灵消失前以什么为代价下了个咒，想给他们下绊子。 巧合的是——两位最强因为大意居然都没有发现。 “其实……那只咒灵并没有那么强的力量。过几不了多久，以凌茧的实力，她自然而然就回来了。”高专的结界师是这么告诉他的。 几位在校的学生和夏油杰站在他的身侧，最强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覆盖，除了能看出他的嘴角都快低到下巴底了，其余的表情无法分辨。 ……整个场面沉默了…… 只听到最强是这么回答的—— “老子要去找她！” 旁边的学生们皆是一惊：“等等！五条老师！” “老子说了！老子要去找她！” ……最强说过的话，最强想做的事——自然会达成…… 在五条悟不知怎么搞出了一个巨大的帐并毫不犹豫走进去的时候…… 夏油杰长叹了一声：“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啊。” …… ———————— ……一切都有了答案——这个帐是时空交错的产物…… 而帐产生的原因—— 【“让她一个人留在我看不到的危险地方，老子做不到。”】 而帐的危险之处是在于：时空交错可能会导致各个时空的人在这里出现，或许会突然冒出几个危险人物，虽然他们都离不开这个帐。 但五条悟有自信能在帐里如履平地…… 东跑跑西瞅瞅，一心只想找到他几天未见的老婆。 而他终于在转了几圈后，看到了向他而来的笨蛋学生。 因为时空混杂的缘故，需要过些时间才能显出样貌，现在的五条悟就像一团会动的黑影。 咒力也被影响到了，与之前的气息稍有不同，但仔细感受的话能发现是三十多岁的五条悟本人。 在他的眼里：好在笨蛋学生没事，她看起来还是健健康康的。 看到五条悟后，她一蹦一蹦地跑了过来，轻轻地抱住了他。 而某只大白毛又紧紧地抱了回去。 “终于！笨蛋学生，你知不知道我找了……” 话讲了一半，五条悟无意间低下头看到怀里的笨蛋脸颊红红的，在黑暗中依然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还没讲完的话不禁吞了回去……大白毛稍微有点想入非非了。 他咳了两声：“咳……怎么了？” “五条老师……”她把头埋进他的前胸：“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前些天……前些天那次……” 闻言，某只白毛愣了愣，知晓对方意思后感觉耳朵有些烫：“嗯…突然……提那个…做什么？” 黑脑袋在怀里蹭了蹭：“好像…好像……中招了。” “？！” 大概是大脑宕机了，凌茧感觉某人好像僵住了。 她抬起头瞟了瞟，又用手戳了戳…… 可以肯定的是———最强被凌茧的话硬控了。 但现在他被黑影包住了，看不见表情。 不对……其实还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凌茧嘻嘻地笑着，坏心眼地等着白毛回神，她要再说一次看他反应。 ……但恶劣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 ……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 “呀！” …… 毕竟是某个白毛的年轻版，无量空处在某种程度上很无解。 缩水版的五条悟慌乱地寻找着“乱跑”的凌茧。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却看到她被黑影所“迷惑”，和一团黑影抱在一起…… 十六岁的青春少年没有多想，秉持着想要保护她的原则…… 他不想看见影像里的画面成真……不想看见眼前的她失去活力。 就算领域展开并没有那么熟悉且会陷入术式熔断，他也无所谓。 少年知道对面的那团黑影很强，他依然义无反顾地展开领域冲了出去。 不容反抗地将一脸震惊的凌茧横抱起来，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窜了出去。 尽管凌茧因为自己被领域包裹的缘故没被影响，但还是被叛逆白毛的行为惊得一时没做出反应。 十六岁的少年非常帅地说道：“别怕！老子在呢！” 说罢，他还用手轻轻托住了凌某的后颈，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凌某惊声喊了一句：“等等！五条老师……” 毕竟无量空处是五条悟自己的领域，因为一开始没适应被浅浅控住了。 如今身后的大白毛解控之后，正非常迅速地“追杀”过来……没错…从某种角度看他正在追杀自己。 “老子已经知道了，老子是你的老师！你个骗子！出去再跟你算账！”年轻白毛还以为她喊的自己。 而这位天才六眼非常可靠地找到了帐的“出口”，刚才的无量空处他放的偏左，那里是帐的其中一个边缘面。 少年五条悟的领域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他的无量空处破碎，他们抵达了出口。 算得上被自己领域硬控了几秒的最强，差一点就能抓到把老婆抢走了的十六岁自己。 但就是差那么一点……关闭的帐把五条悟挡在了里面。 暂时离不开帐的大白毛还没因为凌茧的消息高兴多久，就被“自己”给破坏了。 …… “***臭小子！那是老子的老婆！” 非常熟悉的场景……憋了半天憋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