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丧尸是竹马》 第1章 序章 事情的起源来自一本很火的末世小说。 一位作者由于沉迷霸道总裁小说,于是就写了各种各样类型的总裁小说,有重生的、穿越的、养成的,甚至是灵异的??? 读者纷纷表示,不会是不会写霸道总裁以外的小说吧? 而且小说都无一例外的老套,哪怕是灵异的。 「其实老套点也没什么,爽就行了」 「可这么一看,也就名字换了,内容故事线都一样啊」 「有道理」 由于类似评论过多,作者就暗戳戳的表示自己会写个与众不同的小说出来。有些人表示拭目以待,有些则是劝作者别啊,以前写的也挺好的。但无论怎么说,作者也还是开始敲键盘了。 为了保证不老套,作者在微博透露女主的人设。 女主是小三的女儿,前期性格善良、温柔、多情,后期霸气十足。 读者们惊了。 「为了不老套也不必特意把女主的身世安排成这样吧……」 「…和楼上想的一样。而且就身世还算不老套吧,性格不是照样大众女主吗」 「小三还是算了…突然不是很想看」 读者们纷纷表示没有看的欲望了,作者慌了,表示女主的妈妈其实也不算小三,也是被骗的。 「那稍微可以猜出来一点了,可那样照样老套啊」 下面有的说‘我也’,有的依旧不明所以。 「啧啧啧,不知道的一看就知道没怎么看小说[狗头]」 「那你倒是说啊!」 「就是!我就是不知道有问题?!」 原本大多作者的粉丝以为,这可能又是本都市恋爱小说,结果作者发布的小说名里,有‘末世’这两个字眼,而且还是前校园言情的末世小说,选这个题材也可能是因为最近作者迷上了末世小说。 而且不止这个,里面恶毒女配居然还是原配的女儿,存在的意义只是给女主送挂的。 「……」 「有点不老套了,但好像变得狗血了……」 「而且还越来越离谱了……」 「作者大大你是和原配有什么仇吗」 「回楼上,就算有仇,也该是原配和小三有仇吧」 但作者的意思好像是让大家不要对小三的孩子有成见,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里面难道还有因为是小三的女儿的身份,然后女主还被别人欺负过的戏码吗」 本来打算这样写的作者:“……” 「哈哈,可那样也太好猜了吧」 于是作者默默的改了一点,可改了之后的文,引起了部分争议,所以小火了一把。至于为什么有争议…那要从恶毒女配的身世说起。 恶毒女配的妈妈在大学时期是学校的校花,被虚荣心强的父亲看上,追了几年在一起后,成为了众人羡慕登对的一对。原本婚后的生活还算幸福,可是在女配出生后变了。 女配出生两年后,她的妈妈突然就想当演员。 这个突然就很突然,作者也没写原因。总之在这个突然之后,她妈妈就开始天天不着家,混了个一两年还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这时候,女配的奶奶开始对自己的儿媳妇开始不满意了。 有着传统观念的老一辈的想法,对于明星这种职业,特别是女性,觉得那是抛头露面不守妇道,是丢人的事情。 从那之后就开始天天抱怨女配她妈妈,时不时说她的坏话,还整天唉声叹气的。私底下还劝自己的儿子再找一个,和女配她妈离了算了。 由于女配的父亲虚荣心很强,在周围的人因为经常见不到女配的母亲,所以流言四起的时候,女配的父亲听到后受了刺激,就出轨了。而出轨的对象,就是女主的妈妈。 但女主的妈妈也是无辜的,她不知道女配的父亲已婚,还在女配两岁时怀了孕。在女配父亲的谎言下,三口人一直在外居住了四年,就差领证了。而女配妈妈都不怎么回来,于是也不知道,每次回家没看到人就以为自己的丈夫是外出工作去了。 然后在女主10岁那年,母亲检查出了癌症晚期,在半个月后去世了。 在女配母亲死后没半年,父亲就把女主的妈妈娶回了家,也是那个时候女主的妈妈才知道,原来她爱的人早就有了家庭,还有个大她女儿一岁的孩子。而那几年所谓的买了房子和事业有成之后再办婚礼再领证的说辞不过是让她安身在外的借口。然而再生气也没有用了,她已经生下了孩子,再不好他也是孩子的父亲。 在女配父亲的恳求下,还是举办了婚礼也领了证。她也努力的让女主和女配打好关系,对女儿的存在也只谎称是和前夫生下的孩子,但女配其实早就知道女主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即便女主配合母亲对自己的父亲改口叫叔叔,还不停的对女配示好,可女配依然不接受,还带头在学校里让人去孤立欺负女主。 后来被她们的父亲知道后,他和女主还有她母亲搬了个地方住,还给女主换了个新学校上学。而女配,则是被送到了偏远的小镇读书。 可安生了几年,女配又凭着优异的成绩,转学了和女主同一个学校,然后女主就成了她的学妹。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散播女主的谣言,也没说她的坏话,只是有意无意的接触女主接触过的人,然后再抢走。再比如说,男主。 男主前期有被女配的外貌吸引,但后来又觉得索然无味。 不过男主的背景感觉依然和霸道总裁很相似,出生名门世家有钱有权,还是学生会会长。 一开始对女主不温不热的态度感兴趣,时不时的故意捉弄。在两人感情升温到彼此对对方有点在意的时候,女配故意时不时插足。 知道女主对女配感到很不安甚至很矛盾,在了解了女主的过去后,就故意接触女配,还偷走了女配母亲的遗物,而这个就是女主的金手指。 对的,就是空间。 在女主失落痛心的以为男主喜欢女配的时候,男主找上女主。逗弄完女主后,把女配的母亲的遗物——一条照着羽毛做的银色相对成环、中间镶嵌着海蓝色圆宝石的项链。 女主本来想还回去,可被男主拦下了。说她被女配欺负那么久,拿她个项链又怎么了?而且就算是遗物又怎么样,女主和她的妈妈也是无辜的,她不照样欺负女主。 (虽然这一段也有很多人不满,说男主三观不正。但后面有解释,男主是因为性格、傲娇才这么说的,但实际上知道女主会还回去。) 很巧的是,这个时候末世爆发了。女配企图在末世杀害女主,于是在末世前期就领盒饭了。 也很刚好因为女配的举动,女配母亲的遗物项链认女主为主了,就是这样。 但即便是这样了,女主依然不是很想收下项链,但在男主的劝说下还是拿了。一是因为项链认主,二是因为末世真的需要这个。 后面出现的角色是很直接的坏和恶心,没有女主的姐姐那么复杂,争议的点就是在这上面。 遇到这种的角色身世背景,总有人会在评论区吵一吵。 有人说女主不该拿女配的项链,那是女配母亲的遗物。有人和男主一个观点,回怼道:谁让女配欺负女主,拿了又怎么样?而且末世诶,换做是你,你确定你能有空间不拿? 有人说女配很可怜,女主和她爸妈倒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而她明明也是她父亲的孩子,却活像个没爸没妈的。 「可女主的妈妈还有女主确实也是无辜的呀,女主的妈妈也是被女主的父亲骗了。因为女主父亲一年到头都回女主妈妈和女主父亲租的家,所以很难看得出他原先有家庭吧?她妈妈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生下了女主,为了女主有个完整的家没办法所以继续和女主父亲在一起的。而且女配的妈妈也不是女主的妈妈害死的,也不欠女配什么,要是女配接受了她们也一样可以过得幸福的」 下面评论回她的也是各执一词。 「就是,是她自己拒绝了,还陷害女主,最后落得那下场也是活该」 「虽然但是,还是有点不爽,她妈妈可以自己抚养女主的」 「回楼上,不结婚,孩子上不了户口。而且女主的妈妈性格设定就是这样,比较温和内敛」 翻看评论区的凌梦期叹了口气,以上帝视角没经历过的他们、包括她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感觉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个孩子在失去母亲之后,又如何轻松接受别人来当自己的母亲? 但对于她做的事情…… 凌梦期摇摇头,她理解但并不认同这些行为,但也不做评判。就因为她没经历过,所以她也没资格说什么。 还是略有些心酸吧。 和女主生活的强烈对比,她是很难不有怨的,尽管对方没做错什么。 一个小三的女儿,比原配的女儿过得还幸福,在父母的关爱和保护下长大。而她,明明是原配的孩子,却一直被冷落,遭自己父亲和奶奶的嫌弃。 而自女主和她母亲踏入她家,她就已经成为了外人。 妈妈死了没人记得,而自己也成了外人,在另一种层面上被抛弃了。 纠结了一下还是删掉了对话框里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她想着算了,评论区里也有人说过一样的话,但没用的。 「去你个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是我就不会这样。而且世界上那么多相同经历的人,就她那样那么贱,去故意陷害别人,就是活该」 凌梦期闭眼,然后倒在床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懒得去和他们扯,因为扯了会发现根本扯不完,总会有人这么想的,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就没再去看,还是睡觉吧。 她看这个小说一是因为火,二是因为她和女配重名。 其实重名不奇怪,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和自己重名的角色,可她就是穿书了,还穿到女配被她爹扔到一个陌生的镇子上的时候。 第2章 末世 凌梦期试图打开电视,但电视冒烟了。 听老一辈的人说,一般这种电器出现问题,只要拍一拍就好了。于是凌梦期上手拍了一下,只听‘滋啦’一声,她迅速躲远,然后‘轰’的一声,电视彻底报废了。 凌梦期:“……” 电视爆炸属于正常现象吗?还是说不愧是小说的世界? 没办法,凌梦期只好暂时放弃看新闻的想法,反正不看新闻也知道外面一定很热闹了,毕竟最近她可是时不时能听到外面丧尸们的声音。 真是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她,总之再不愿意,末世也还是来了。 原剧情有一段就是原着女主一直被女配针对,甚至在学校因为女配而受到欺负。虽然没和家里人说,但因为女主她情绪持续低落,所以还是引起了她父母的注意和担忧。 后来她父亲了解女主她在学校的情况后发火了,打算给女主换个学校,然后搬家。顺便也把女配送走,免得又发生这样的事。 而不巧的是,正当他想把女配送走的前一个晚上,女配发烧了,而一家人没一个人注意到。 当晚女配没有出来吃晚饭,而即便是还有些关心女配的女主的妈妈,也没在意。即便女主的妈妈再对女配大度,心里也过不去,毕竟自己孩子是因为女配受欺负了。 而女主虽然有奇怪为什么女配没出来吃晚饭,但父亲说了不要理,她因为学校的事情心情不佳也含糊应了,她觉得应该是姐姐讨厌她所以才不出来吃饭什么的。 而第二天中午了,女配还没出来吃饭所以女主担心了。 女主不怪女配做的那些,反而觉得是因为女配妈妈不在了所以女配才这样。也正因如此,女主大受好评(虽然也有人觉得女主软弱但不多),反过来女配则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总而言之,这个时候发高烧的女配才被发现。喂了退烧药贴了退热贴,趁她昏迷赶紧把她送走。 但……人发烧了,烧了一天一夜还没事,这算不算的上是医学奇迹? 凌梦期掏了掏耳朵。 咱也不好说啥,她也不是医生。而且毕竟是小说,发烧烧死了诈尸都不奇怪,虽然这不是灵异小说。 但也不算什么事都没有,女配失忆了,一觉醒来自己在医院,手机通知她要去新学校报到。 (对,没错,她就是穿到了这个时候,不过也没有原主的记忆了) 原主忘记了自己父母是谁,只是社交软件里的备注的“父亲”会每月给她打生活费。她试图问对方一些问题,但对方什么都不回。没办法,再怎么样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学生,所以还是把钱收下了。 (她应该谢谢这个爹还算有一点点良心吗?) 虽然后来这位父亲把她删了…… 所以在女配没想起来之前,女主也安生了几年。 真是离谱啊。 被他们趁着发烧把她丢在这个小地方读书。就像原剧情一样,一觉醒来自己就在医院,脑袋还昏昏沉。 凌梦期在心里骂骂咧咧,这渣爹。 不知道是不是受原着影响,她也有些记不清剧情了。 但好在空间末世她没忘,早就老套路的给项链滴了血认了主。 虽然不知道末世具体时间,但穿过来这几年打工,吃东西时下意识都会囤点物资。所以空间里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至少这辈子大概是不会饿肚子了。所以总体来说,结果还算好的吧? 空间凌梦期收的心安理得,毕竟她原先的世界可没丧尸。本来可以好好工作挣钱、安安稳稳的度过人生,结果来这里还要无时无刻的想办法活命。 既然女主已经有男主这一大金手指,那她拿了空间也没关系吧?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空间本来就是女配的。 食物充足,需要的东西都有,但尽管如此也不影响她收物资。 不过她也是会让让书中角色还有路人甲的,只要对方人品好就行,不然还白瞎了食物。 但该收的收,毕竟在末世,谁会嫌吃的多,对吧? 所以她(臭不要脸的)想下去收一波物资,嘿嘿。 末世来临,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坐山吃空。就算食物吃不完自己一直躲着也不是事,还是要面对现实的。所以物资是其次,最主要目的还是想让自己适应一下末世。 深知这一点的凌梦期拿上了老早就准备好的砍刀准备出门。 打开门一看好像和平常并无区别,楼道依然干净空旷,只是楼下丧尸的嘶吼声无不彰显末世的到来。 现在是末世初期,丧尸还不会往楼上走。没有思维的他们甚至不会绕开障碍物,只会靠鼻子闻着周围有没有食物(肉或人)的味道,然后顺气味和声音走。总而言之,这时候的丧尸很适合拿去练手。 虽然但是……原先做为一个社会废人的她,总得给自己找个目标,不然没动力,所以她背着包准备朝超市奔去。 一开始还是没有适应杀丧尸的感觉,因为初期的丧尸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区别,就除了他们有一双难以忽略的充血的眼睛,和发青发灰的脸色,其他地方和正常人差不多。 虽然知道末世会来,多少看了些血腥暴力的东西来增强心里承受力,但隔着屏幕看和亲眼看到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于是她杀了第一个丧尸之后,感觉像是杀了人一样,视觉冲击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差点跌坐在地上,还不停反胃恶心头晕,但幸好都是轻微症状,后面还是强撑着虚软的脚继续往超市走。 路上没什么行人,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就是专门挑末世过去的一段时间后才出来的,不然这种极端的环境下遇到人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 虽然这样后面物资找到的可能不是很多,但对于空间在手的她也不是很在意。主要目的是锻炼自己,其次就是不能白来,总得捞点什么东西回去给自己。 后面有一就有二,从第一个开始解决丧尸是越来越顺手了,虽然她现在可能脸色不太好,腿依然在发软,但后面应该不至于会被一些场景给吓晕了。 好不容易一路杀到了超市,却又发现,里面的东西果然没剩多少了。 没办法,去附近的商场看看吧。反正出来了东西必须要拿一点!不可以忙活了这么久一点收获都没有! 但说实话,一个小地方有商场就不错了,所以理所应当的,商场也不是很大,整个小县城也就只有一个,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随便进去逛了一圈,没有人。周围带有橱窗的店几乎都砸了,玻璃碎了一地。有些货架倒了,一些服装店的模特的身体也变得破烂不堪。 总而言之,乱七八糟。 而且周围还是有些丧尸在游荡的,零食还有杂货店,也没有多少食物和用的东西。 凌梦期不信邪,跑遍了商场所有的仓库去才看到些吃的,直接收到空间里。 第3章 奇怪的丧尸 第二天,从床上醒来又听到了窗外丧尸‘嗬嗬’怪异的叫声,她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表示吵死了。 这次是真的不需要食物了,唯一的商场都搜刮遍了,除了一些小便利店就没什么好逛的了。 拿上砍刀,她决定闲逛杀丧尸去。 她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增强了不少,看到血肉模糊的场面虽然做不到面不改色,但好歹没吓晕或想吐什么的。因此她在楼道里大开杀戒,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感染了丧尸病毒上的楼,然后再变成的丧尸。 不然呢?初期的丧尸又上不了楼。 最有意思的是,她还在一些楼梯往下的平地的墙上看见了脑袋贴墙上瘫在地上的血泊中的丧尸。 这是干什么?什么行为艺术吗? 下一秒她的疑惑有答案了。 因为当她出现在丧尸的视野里,丧尸下意识抬脚,却不会下楼梯,然后身体梆直‘咔嚓’‘咯拉’对折了几下,毫无柔韧性得滚下去了,而她险险的躲开了滚下楼梯的丧尸。 惊魂未定的看着脑袋贴墙上的丧尸愣在原地几秒,凌梦期捂着嘴强忍笑意,这死法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而那些贴在墙上的丧尸不知道是不是被摔坏了脑子死了,因为头刚好就是他们的弱点。但是这丧尸怎么跟僵尸似的,连楼梯都不会下,这怕不是照着僵尸片里写的丧尸。 想到这,凌梦期又忍不住笑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挺合理,因为初期的丧尸就跟死了的人差不多。血液停止流动或流动缓慢所以身体僵硬,血的颜色有的和活人无异,有的却也是死人般暗红色或褐色,区别也在于感染严重程度或前后时间对比,到后期等级高了行动才会越来越像人类。 突然,贴墙上的丧尸动了一下。凌梦期立马手起刀落,丧尸脑袋就滚地上了。 好险,居然还没死透。 大开杀戒的她过完这一天就睡下了,直到第三天,逐渐习惯在丧尸的怪叫中起床的她淡定的开水龙头刷牙洗脸。 今天有别的事,有一个想法想要验证一下。以及,规划一下自己下一个目的地。 她得回去,准确的来说,她得去a市。 不知道是不是受原身影响,一想到要去找她那个便宜爹居住的地方就浑身难受,莫名其妙的有些抵触。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得去。 跟原着无关,她穿越那天,有一个老奶奶收留了她,几乎不收她房租。 而她说是去a市找她孙子的爸妈,然后再回来。 因为末世没来之前只是一场简单的传染病,外面一堆传闻沸沸扬扬的,房东奶奶害怕自己人老了,一不小心哪天没了,就想把小孙子重新托付到他爸妈那边。 但到现在都没回来,所以有些担心。 这个作者虚构出来的世界的城市全部都是字母代替的,很常见的操作了。而关于原先的家,是在c市,同样繁荣的城市。因为女主女配的父亲的虚荣心,他总是想待更好的地方。 女主的父亲对她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虚荣心。后期被女儿舍命救了几次,这个还是有些自私的父亲动了真情,为了自己的女儿放下了自尊和虚荣心,还有那不必要的骄傲,当起了好父亲全心全意地爱着她的女儿。 凌梦期:“……” 无语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剧情总有点…… 凌梦期试图脑内搜索组织语言…… 搜索组织失败,于是她决定放弃继续想这个问题。 算了,她思考这个干什么? 其余的关于省在小说里偶尔会有地名,但不确定是不是所有的省县城是不是都有名字。这个的话倒是无所谓,反正知道自己走的大概方向是对的就行。 话说回来,既然有末世的话,应该也有幸存者基地,有机会路过的时候看一下吧,希望作者没有把进去的条件设得太苛刻。 凌梦期支着下巴。 嗯…… a市,c市,是不是还有个b市,嗯…… abcdefg…… 停停停,打住,脑子被字母歌洗脑了。想想正事,快想想正事! 剧情快进,跳过不必要的情节,进到上高中之后她没报女主以后会进的高中,而是选了当地的。反正以她的成绩,以后随便想报哪个大学都可以(来自穿越者的自信) 虽然还是有点心虚…… 但她其实是跳级的,本来快要上大学的时候就末世了。 反正现在就是和男主不认识,也和女主没什么交集,这很好。 凌梦期抱胸点头。 问题是,房东奶奶孙子父母家在哪? 虽然是在a市,但a市也很大的,找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碰碰运气吧,去基地看看,但不能一直这么等着,毕竟他们太弱势群体,一个老人一个孩子的,没办法不担心。 因为失忆人设,她装傻充愣不想跟着去a市,但现在还是不得不去了。 话说回来,她现在这个城市的县城…是m市的一个小县城…… 距离好像不是一般的远,凌梦期欲哭无泪。 m市好像就是个中下水平的城市,而她待的这个地方确实就有点落后的小县城了。无语了这爹,差别待遇这么大。 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家里还没断水断电。在没水没电之前,暂时苟一苟吧,提升一下战力。 之前过得太安逸了所以还抱着末世可能不会来的侥幸心理,但现在还是面对现实吧。 边想着凌梦期边叹口气,在安保室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拿起了砍刀打开了门,看到了一只丧尸在门口,缓慢的转头看她。 凌梦期:“……”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迅速把门关上,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可是外面丧尸的手,还是伸了一点进来抓着门边沿,死死的扣住,不让凌梦期把门关上。 凌梦期按着门按得咬牙切齿,甚至用力到浑身颤抖。但门在两人的僵持下,门与门框的距离依旧,在中间微前后的移,但这大概距离就是没变过。 凌梦期咬着牙背抵着门,脚抵在地上用力的向后使力顶着门,身上冒着冷汗。 大意了…不应该随便开门的…… 而且一般丧尸也不会说力气这么大,速度也不会这么快,这不对劲啊! 凌梦期咬牙。这么僵持着不是什么办法,自己力气迟早要耗完的,到时候就翘辫子了。 她侧头看着门,死压了一下,然后打量着房间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猛得睁开眼睛后深吸一口气憋着就跑。 身后的门撞在墙上‘哐’的一声,但她没回头,直直看着客厅的窗,想要翻窗跑。 安保室在一楼,摔是不可能摔残的,只是外面会有别的丧尸,但好歹应该没有这个丧尸这么难对付。 实在不行她有刀子,速度再快又怎么样?只要有机会削了他的脑袋他就会死。 “梦……” 这时身后的丧尸传来声音,凌梦期顿了一下,还在跑但速度慢了下来,然后条件反射的转头。就见那个蓬头垢面的丧尸一只手伸在空中想要抓她,一只手按着喉咙‘嗬嗬’的叫。 由于还是有段距离,再加上他移动速度意外的慢,凌梦期提气的心突然放下了一半,但依然警惕着。 “……你刚才说什么?”凌梦期看着按着喉咙努力说话的丧尸,犹豫的问道。 “嗬…期…嗬…期……”丧尸依然口齿不清的努力发着音。 凌梦期还是有些警惕的扶着窗,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丧尸。 “梦…嗬…梦…期……嗬嗬…期……梦……” 凌梦期迷茫呆滞的眨巴了下眼睛。 没搞错,这个丧尸在叫她的名字,可是为什么? 丧尸血红的双眼倒映着女孩的身影,不曾一分一秒的移开过视线,就那样偏执的看着,仿佛要将面前的人刻进眼睛里。 找到了。 他嘴含糊不清的‘嗬嗬’叫着,干涩干涸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无法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也无法完整的去念她的名字。但没关系,他还是很开心,因为他找到了,他一直想念记挂的人。 “梦…嗬……期………梦……” 找到你了。 第4章 捡了个丧尸 眼前的丧尸正抱着她。对没错就是抱着她,对此她有点毛骨悚然,很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作为对方眼里的‘食物’而瑟瑟发抖。 但是他却没有伤害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丧尸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悲伤和委屈,还有想念……好像是想念的样子,因为他抱得很紧,被情绪感染的她也不知所措。 但莫名觉得,这个丧尸这样弄得她像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凌梦期:??? 一定是她疯了才会在一个丧尸身上读到这么复杂多的情绪。 “你……”凌梦期抬眸看了一眼丧尸,刚开始说话,一股强烈的味道钻入鼻子,随后脑子一晕,胃里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 “……好臭。”她快吐了。 这丧尸的身上有股汗臭和混杂着各种东西发霉的味道,这是去扒垃圾桶了吗?怎么那么臭。 凌梦期迅速推开他,不行,太臭了她要晕过去了。 丧尸隐约明白自己被嫌弃了,然后一副伤心的样子,呆呆的看着她,看样子有点傻。 凌梦期:“……” 为什么有一种好像欺负他了的感觉? 随后她又反应过来的摇头。 不对,本来就是因为他太臭了。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憋住气小心的靠近丧尸然后扯了一下他衣服的边边。 “那个……” 丧尸抬眸看着她,差点条件反射的想跑。她按耐住想逃跑的心,然后两根指头扯着他衣服小心的把他往浴室里带。 “你过来,过来。”一边说一边拉,眼睛根本不敢看丧尸,“你你你别轻举妄动,不然我跑给你看。” 结果丧尸突然又一个大步向前抱住凌梦期,吓得她差点原地起飞,僵着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犹豫着伸手拍了拍环住自己脖子的手。 这是干什么?怕她跑了? 凌梦期连忙安抚:“不跑不跑…你…你先……你先把我放开。”她说着说着他身上的气味又窜上来了,真的要晕了,小心脏还被他吓得一上一下的。 说实话,她现在就是感觉自己两眼一黑,整个人快晕过去了。 隐约又觉得自己又被嫌弃了的丧尸,脸上大写着难过,凌梦期的紧张害怕突然散了一半,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她捏着鼻子,下意识扯着他进浴室,十分想把他上下冲洗一遍之后再去思考这个丧尸是怎么回事的问题。 等凌梦期打开水,丧尸傻呆呆地站在花洒下,凌梦期才想到一件事情。 ——谁来给他洗澡。 “那个…你会自己洗吗?” 丧尸迷茫的看着她,她也看着丧尸,两人相对无言。 凌梦期捂脸,有种把这丧尸扔出去的冲动,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从浴室里出来,凌梦期有些心情复杂,搞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的同时稍微平静了下心情,她想道洗也洗了,也没什么可矫情的了。凌梦期无视脸上发烫的温度,然后拉着洗干净的无名丧尸准备出门,给丧尸找衣服穿。 他那脏衣服扔水里了,没电了,只能手洗,但没那个时间。 还从他的衣服里找到了不少东西,但她觉得当务之急是给他找衣服,不然多少有点辣眼睛。 现在他身上穿的还是隔壁邻居家找的衣服,而且不合身。 “你咋不是个女的。” 感觉自己又被嫌弃的丧尸嘴角向下,满脸大写着委屈,凌梦期看着忍不住笑了。 不只是他叫她名字这一点,她对他也有一种熟悉感,但是不清楚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是因为原主还是她自己的。 但是要说原着内容的话,好像并没有讲到女配身边有过什么男性朋友或者恋人。是后面增加的设定吗? 不过除去这个,她也很想养一养看看,想想就忍不住搓手手。 也有其他小说是这么写的吧?有自我意识的丧尸是一个超大的金手指。 管原着怎么样,这可能是金手指,金手指欸! 她眼睛都亮了。 她想,又是空间又是丧尸,这世界是爱她的,她忍不住嘻嘻笑。 不过即便有空间也不能这么玩啊,首先他不是人,这样也是多一个要养的食肉生物,怎么想都有点麻烦,所以果然这只丧尸还是得有用。 虽然前面莫名其妙顺势而为,给他洗澡弄干净换衣服,但现在是觉得他有点可爱…… 哎呦,那么高的个子,看起来委委屈屈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突然解锁了什么奇怪的xp,哈哈哈。 不过先不管这么多了,先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吧,凌梦期看着他。比如给他找件合身的衣服,衣服绷在他身上,有些地方还爆线了,破破烂烂的样子束在身上。 丧尸疑惑:? 到了楼下之后,原本以为是自己在面前冲锋陷阵,但没想到才到楼下就被自己捡的无名丧尸拉到身后去了。 虽然动作很迟钝,但还是把被她这个活人吸引来的丧尸踢开了,然后拉着她往前走。 他没得东西使,只是一边注意护着她,然后又不紧不慢地一脚踹开一只,然后又来一只踹一只,然后地上被踹倒的丧尸爬起来走过来的再踹。 凌梦期:“……” 不行了,突然有点想笑。 而且踹的过来吗?丧尸又不是一个两个,是两三个慢慢围过来呀,虽然他踹的是走的近的,……好吧那跟流水线确实没什么区别,但效率有点慢。 凌梦期左右前后看了看,然后从空间丢出来一个棒球棍丢给他:“会用吗?” 不等凌梦期再说些什么,他一棍子敲死了一只丧尸,直接把丧尸的脑袋拍成肉泥。 “哇——”看得毫无心理压力的凌梦期。 这位大哥之前不会是杀人犯吧?怎么有种这么熟练的感觉。 凌梦期想凑到那个被敲成肉泥的丧尸面前,但被旁边的无名丧尸给拽住了。他一手拽着自己走,一手还在下手狠厉的敲打凑过来的丧尸。 好凶残哦,不过凌梦期很满意,看来还是可以养养的,又厉害,又护主(?)。 凌梦期拍拍他背,“安心,有件事情我要确认一下。” 这件事情可以更好的帮助我养你。 第5章 晶核 拿刀子戳开被敲烂的脑袋,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凌梦期皱起眉头。 不可能末世没有这个,那只能说明现在大部分丧尸还是没有长吗? 在无名丧尸把周围丧尸都清完了,就蹲下身认真的看着凌梦期戳其他丧尸的脑袋,然后突然拎起旁边的一只丧尸。 凌梦期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 无名丧尸突然一爪子扎进去。 凌梦期惊了,“等等……!” 然而无名丧尸已经彻底拧烂了他手上丧尸的脑袋,凌梦期捂脸,随即怀疑人生。 为什么要让她穿越到这样的世界?好脏。 她往包里拿水,实际上是从空间拿一瓶矿泉水,然后往无名丧尸手上冲。 “你手脏了就别想碰我,我也绝对会离你远远的。水很珍贵的,总不能一直拿来给你洗手。” 凌梦期抬眼看了无名丧尸一眼,看他紧握着手,感觉冲不干净,于是停下了倒水的动作。 “手摊开。” 无名丧尸依言摊开握拳的手,手心赫然躺着一个晶体。正准备倒水再冲的凌梦期不小心一个水瓶没拿稳,多洒了水到地上,心里肉疼水的同时又小心惊喜地拿起了他手心的晶核。 “你怎么刚好就弄到这个?刚刚我拿刀子挖了半天都没有。” 无名丧尸突然兴奋起来,转头又拎起后边的丧尸想要梅开二度。 “停停停停停!”这下她成功拦截。 “不要拿手,脏啊脏啊!” 虽然是末世,不用讲究这些,但是手要做的事情很多,特别是吃东西做饭的时候的时候,比如不小心吃到食物里同样不小心混进去的丧尸血,那可就刺激了。为了生命安全,这个养在身边的丧尸也不可以弄脏。 她拿刀子戳开无名丧尸抓的那只丧尸,里面显然是一颗晶核。 凌梦期想了想,还是伸到背包里从空间里拿出了个袋子,然后手套着塑料袋拿出了晶核。 “你是会找这个吗?那能不能帮我找找?找到了我来弄。” 丧尸依然有些呆滞的样子,但好像知道她想要这个,拎着棒球棍走向一个倒地的丧尸,像知道凌梦期不想他弄脏手,于是一棍子下子,脑子直接烂成泥了,同时也看到了晶核 目睹了这一切的凌梦期:“………” 这家伙之前不会真的是杀人犯吧?突然有点凉飕飕的是怎么回事? 凌梦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跟在无名丧尸的身后捡他敲烂脑袋的丧尸晶核,同时还要注意他不跑偏。 “我们要去商场,知道吗?在那个方向。”她大概指了个方向就要拉着无名丧尸走,结果对方反乎拉着她手挡在她前面,以防哪个丧尸过来,呆滞的样子居然能看出对方在警惕周围。 怎么感觉自己反被养了? 凌梦期摇头,这一定是错觉。 两人一个打一个捡,一路到商场的服装店。 她的身高一米五七,对比目测了一下这个无名丧尸大概有一米八九几,好高。 拉着他意外找到一家药店,里面有体重秤,外带测量身高的杆子。 “站好。” 顾言低着头看她,满眼疑惑。 她搬了个凳子(可恶啊),然后把上面的测量尺扒下来抵在他头上。 192,好高! 酸得她把他给扯下来,自己站上去,蹦起来(可恶啊)把那尺子拉下。 157,一点没长,可恶啊。 酸得她牙要掉了,毕竟这个世界的平均身高是真的高啊。 没一会儿她托着下巴又开始思考这家伙究竟是不是小说里的路人甲,长得高,外貌嘛…… 他脸没洗,头发还没干,为了避免自己长针眼只是把他扒了一点,按了些沐浴露在他身上乱冲一通,上身拿湿毛巾擦了擦,所以看起来还是有点邋遢的样子,自己急急忙忙的把他拉出门,结果没注意到这些。 于是她放弃思考了。 哎呀,回去再给他洗把脸再洗个头,现在先找衣服吧。 知道他身高之后,逛了下男装店把大码的衣服全塞空间,然后又拉着他给他换了件合身的衣服。 至于一些私人用品,凌梦期面不改色的看也不看一股脑全塞空间,然后准备拉着他就要走,结果无名丧尸突然抓着她在商场里走起来,而且看起来好像是在瞎走。 凌梦期:??? 之前这位丧尸兄弟好像有些焦躁,在进商场的时候就想找什么,拉着她就开始没有目的的瞎走,还越走越快。 在来回经过一家店都快要把小商场逛完又看他不出去的样子确定,这家伙就是在瞎走,于是自己态度坚决的先要去男装店,他才暂时安分下来,但他的身上还是隐隐透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现在她衣服拿完要走的样子,他又开始拉着她手瞎走,并且越来越着急的样子,气息不稳的同时嘴里还急得‘嗬嗬’叫。 被拉着乱走凌梦期也没生气,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急,难道是要上厕所吗? 凌梦期没忍住笑出来。 丧尸上厕所,笑死了,明知道不可能但是皮的一下很开心。 反正大概对他来说是个重要的东西,但他又不知道在这个商场的哪里,问题是这家伙又无法沟通,没办法问他要找什么东西,总不能一直在这耗着。 刚想着突然被拉到了一个水果店,凌梦期一脸茫然。 啊,她记得丧尸的食谱里应该没有水果,可是面前这个无名丧尸在一堆有些坏掉的水果里翻找是干什么?水果堆里只有水果啊。 那些水果都放在白色商柜里,有电之前放着寒气保鲜,所以没有全坏掉,但她之前以为全坏了所以没来这里搜刮,没想到还是有些好的。 突然无名丧尸递过来一颗青枣,凌梦期指着自己,有些愕然地问:“给我的?” 无名丧尸没说话,只是指着嘴巴,吃力的说着:“吃……” 他记得人不吃东西会饿死,她早上才吃一点东西,太少了,会死的,他不想凌梦期饿死。 凌梦期心情复杂地接过青枣啃了一小口,然后无名丧尸又翻到了好的一颗橘子和梨塞她怀里,然后又拉着她走。 凌梦期垂眸乖乖的被他拉着走,还小口小口的啃着青枣。 ……也难为他在一堆发臭的水果里找好的给她吃了。 接着又去了一些零食的店,又从些莫名其妙的犄角旮旯里搜出了些零食,可能是因为她空间里有吃的所以上次找得很随便,所以这些店里还有。 直到怀里塞不下,无名丧尸才停下,然后作势要盯着她吃。 凌梦期:“……” 她也不可能吃得下这么多吧?手上的青枣还没啃完。 她勉强低头看了下怀里的食物,除了刚才在水果店找得还没坏的水果,剩下的都是薯片泡面牛奶什么的。她抬头对无名丧尸说:“回去,我回去吃可以吧?” 然后塞包里,继续啃着青枣。 被无名丧尸像拉小朋友一样拉着走的凌梦期背着包乖乖被拉,还一小口一小口啃着没吃完的青枣。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她不是没往里面放水果,但看着他刚才找得那么辛苦,就吃慢点吧。 然而啃着啃着,她注意到一个被啃了一半月牙形、像是被指甲掐过的痕迹,陷下去的里面还是暗红色的,惊得她嘴里的青枣都掉了。 第6章 没有女主光环不能乱捡东西 “呕……” 奉劝各位穿越者不要乱捡东西,比如她捡的这只丧尸,自以为可以变成金手指的丧尸要把她害死了,果然没有女主光环不能乱捡东西。 凌梦期垂死病中起的拉过无名丧尸的手看,他的指甲里果然有残余的丧尸血。 凌梦期猛得倒吸一口气,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吾命休矣!!! 她忍着要吐的感觉扔掉了青枣,一脸哀戚的扒着丧尸的手,欲哭不哭的说道:“你该剪指甲了。” 如果我还能活着就给你剪,凌梦期她哀戚戚地想,边想着边倒在无名丧尸身上想要冷静冷静。 按理说才那么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想到了她其实可以试试催吐的,然后她立马站直试着抠喉。 无名丧尸看着她在那自虐似的抠喉咙啥也没吐出来,反而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出手拦她,握住她手腕一脸茫然,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 凌梦期委屈冲他喊:“我要被你害死了!” 结果下一秒,她突然被无名丧尸抱起来,然后往商场外跑。 凌梦期被吓了一跳,双手条件反射的环上他的脖子,瞪大双眼明显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问他:“你干什么?” 但才问完身体突然就脱力了,开始渐渐的没力气,没多久身体就开始发热发软,手虚虚的环着他脖子,虽然不抱着他脖子他好像也依旧能把她抱得稳稳当当的。 而且明明他还有些僵硬的身体,但这次身体却意外的要迅速一点,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的凌梦期有些迷迷糊糊的又有点气地想:要不把他扔了算了,这坑人玩意。 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在被抱着跑得颠簸晃动的场景下,她看到他跑的方向并不是她之前租的房子。 这是去哪?她意识模糊的想,费力的拍拍无名丧尸的手臂。 “回……回去……”无论他去哪里她现在都得先回去。 “先……把我带回去,之前的……那个……地方……”她费力的说着,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但她却无一丝害怕。 她想,自己会变成丧尸吗?难说,不一定,说不定她会因为发烧挺过来然后成为异能者。 首先,她得‘挺过来’,这个词就非常的关键。意思就是说,它还存在着另一种可能,就是挺不过来。 呃!痛苦面具,变成丧尸可就不好活了啊,被发现了就人人得而诛之。活着本来就够艰难了,变成丧尸就更艰难了,可能要面临着全人类追杀,更坏的情况就是被拿去做实验。 不过也不一定,因为她变成丧尸还能不能保持意识还难说,她又不是那个无名丧尸。 但就是那个无名丧尸,他也只能保持半人半丧尸的状态,听得懂一些话但不完全懂,看起来也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是要有执念才有可能…… 她想到一半,又迷迷糊糊的想着。 执念…… 如果执念可以让中丧尸毒的人挺过来变成异能者,可以使变成丧尸的人保持理智,那她大概没救了,因为她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回想自己在没穿书前的前半生,好像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执念,穿到这里之后也差不多。这样一想,她两辈子好像都活得很糊涂,活得不清不楚的。 但是活得很清楚感觉很累啊,能咸鱼就咸鱼不好吗?她现在就找个执念还来不来得及啊? 想了想自己大概还是没活够的,这种死法相当于被自己的决定坑死,不,她不能接受。 越想越悲戚,然后莫名其妙被这烦躁的心情给弄清醒了一点。 凌梦期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猝不及防的对上太阳,她又紧闭了眼睛,并且有些无语。 谁把她放窗户底下的? 不用说了,肯定是那个智障丧尸。 凌梦期有些发着抖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她身体还是有些虚软的。意外发现身上居然还盖着毯子,是那个丧尸给她盖的吗? 凌梦期抬头看了眼窗。时间是下午了吧?客厅侧面的窗户斜照进来的阳光是橘色的。 虽然末世来了,但天气看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日出和晚霞,依然和末世没有来临时的一样,也就末世断水又断电的这个时候有时间看看天空了。 凌梦期边想着脚刚放下地,就不小心踩到什么,吓得缩回沙发上。 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堆的药盒,她小心捡起了一个。 痔疮膏,什么鬼?! 她甩手丢掉拿下一个。极速救心丸、云南白药膏、感冒冲剂、布洛芬缓释胶囊…… 等等等等,这些药直接堆成一个小山堆,有用的没用的都有。 比如是痔疮膏和极速救心丸,这就没什么用,扔了吧扔了吧。极速救心丸说不定还可以拿来卖,痔疮膏就算了。 然后凌梦期突然反应过来,这些药不会是给她吃的吧?! 吓得她咂巴一下嘴,嘴巴里有点干,但没什么药味,她松了口气。但嘴巴外边有些感冒冲剂的颗粒,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包撕开的冲剂。 她拿起冲剂想,那个时候,那个无名丧尸应该是想把她抱进医院里的吧?这让凌梦期忍不住有些动容。 这个小地方就只有一家显眼的大医院,但平常去那里看很费钱,楼下倒是有几家诊所。 现在的话,医院那个地方应该很危险。毕竟丧尸病毒还没有爆发的时候,人们也只会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所以那种地方是丧尸最多的地方。 而他应该也是知道的,然后把她放这里去找药了。 如果遇到人该怎么办?知道自己是丧尸就该躲好啊,不然不小心被人杀了…… 那现在是还没回来吗?凌梦期环顾四周确定屋子里没有人,于是走到玄关处小心地推开门,看到了蹲在门外的丧尸。 他的周围散落一堆的药盒,低着头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悲伤笼罩。凌梦期不自主的软了心,放轻了声音低头叫他:“诶,你还好吗?” 无名丧尸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安然无恙的凌梦期直接扑上来抱住,把凌梦期吓了一跳,脚都要离地了。 僵了一会儿手足无措了一下,然后拍着无名丧尸的背安抚他:“我没事。” 勉强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拍拍他:“先放开我,我们现在该进去了。” 不能一直在楼道这吧? 第7章 作为炮灰努力活下来吧 凌梦期坐如针毡的坐在无名丧尸的腿上给他剪指甲,无名丧尸就那么低着头看她,乖乖让她剪。 她小心地抬眸对上无名丧尸的眼睛,又有些慌慌张张的低着头继续剪。 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在要进门的时候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让他放下也不放下。拿不到指甲剪的她只能从空间拿了个指甲剪出来,然后坐在他腿上给他剪。 但是要做的不止剪指甲这件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无名丧尸又有点邋遢了。身上暂时看不出毛病,可能因为是黑衣服的原因,果然黑色耐脏,但是头发和脸得好好整整。 头发都糊成一团了,胡子拉碴的,脸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脏。 她疑惑的想,都成丧尸了,为什么还会长胡子,难道是成为丧尸前长的? 可能,她当时只光顾着收拾身上了,脸完全没注意。一想到给他洗澡这件事,就完全无法直视这家伙的脸。 她拍拍他的头,无奈的说道:“这里安全,不需要那么警惕,所以你放心好不好?” 而且明明最大的危险就是你。这次完全是因为他才晕倒的,不管怎么说,以后一定要定时给他剪指甲。 无名丧尸抱着她的手松了松,凌梦期立马从他怀里钻出来,然后拉着他去浴室洗头,边帮他洗边在内心吐槽嘟囔着。真是的,这辈子还没伺候过谁呢,变成丧尸了还这么好命啊你。 然后帮他吹好头发后,在空间里翻找在商场里翻到的一股脑塞进去的男性日常用品。 她的空间也可以进去,但保险起见还是不去的好。就是她比较谨慎点,怕被人发现。 虽然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但空间外的时间是流逝的状态。如果这一秒她进去在里面待个五六分钟出来,下一秒说不定就不小心会撞上空间外的人,这就很糟糕。 至于现在,是在家里所以也没必要进去,而且也暂时走不开。 但是她是可以看到空间内的情景的,她的空间像是和她的精神绑定了一样,在脑海里像是翻找自己的记忆一样在空间里搜寻自己想要的东西,通过意念就可以传达到手上,很神奇也很方便。 她没多久就在一堆物资里找到了把剃须刀还有一个剃须泡沫?她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剃须泡沫。 她记得剃毛之前要干什么?好像要用热毛巾敷一下,然后上泡沫? 有人给我说明书吗?没小说告诉我丧尸要不要敷热毛巾啊? 因为不确定结果还是敷了,凌梦期:嗯……=◇=。 马马虎虎弄完后帮他洗了把脸,把之前从他衣服里拿出的钱包看了看。因为她才意识到,她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 突然一个被抱起又坐在了他腿上,背对着他的凌梦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点习惯了,所以只是半受惊吓的状态。然后这家伙还非常自然的把头枕在她颈窝处,还蹭了蹭。 凌梦期:“……” 凌梦期无声的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去吧。 然后她拿出了无名丧尸的身份证查看,出生日期xxx1年11月12日。 xxx1年? 凌梦期头顶出现了个问号。 总之,这家伙好像大自己2岁。名字叫……顾言。 在看到顾言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声稚嫩的声音。 “言言。” 声音带着捉弄的意味般调笑地说着。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总是这样叫某个人。 “言言……”凌梦期喃喃的说出口,突然被猛得调转了方向,侧坐在无名丧尸的腿上,对上了他的目光。平时有些呆滞涣散的瞳孔,现在却聚焦在一起直直的盯着她。 凌梦期犹豫着说道:“你叫……顾言吗?” 眼前的丧尸突然又失去了刚才那一点的生机,眼睛开始慢慢的涣散,像电量耗空的机器人般沉寂下去。 凌梦期改口:“言言。” 这次顾言有了反应,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地盯着她看,抓着她的肩膀:“梦……期……” 凌梦期愣愣地看着他,“我认识你是吗?” 凌梦期努力回想,可是毫无头绪,就连刚才才想起来的画面和情感也沉没在记忆的大海。她撑着额头,脑子里一团糊浆。 哪怕是她还记得原着里的内容,也不知道女配小时候有什么叫顾言的朋友。而且更苦逼的是,她根本没把这个小说看完,感觉自己基本都去看评论了,但是现在回想评论里好像也没说到有顾言这号角色啊。 “……你该不会真的只是小说里的路人甲吧?还是说……” 你是我穿越过来……因为蝴蝶效应认识的人吗……? 说不通,她穿过来那会儿是个小学六年级快初中的学生,一直待在这。 不……现在想想也有不对的地方,只是她当时没在意,就是原主的年龄好像和她的年级对不上,好像跳过级。 而顾言,他是c市人(身份证上写的)。 凌梦期思考,是说他真的是原主认识的人呢?因为她穿越过来,没有和女主读一个高中,避开了死亡剧情,所以才有现在的相遇吗? 而且年级又是怎么回事?原主还跳级?书里好像没说过来着。 越想越觉得脑袋疼,她对顾言道:“你到底是谁呀?” 顾言眼神空洞的看着她。 凌梦期将他全都收拾好了之后的现在,终于看到他的真面目了。 这家伙很白,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苍白感,变成了丧尸的皮肤还透着灰的感觉。由于穿着黑色长袖卫衣,显得更白了。 其他的丧尸皮肤都没有这么明显的白灰,顶多只是在指尖什么的位置透着灰白感,所以这家伙绝对是之前就那么白的。 一个男生居然比女生还白,天道不公啊! 凌梦期感叹了一下。 他外貌有些阴郁的感觉,透着一股淡漠感。不知道是不是她开的滤镜,感觉看起来还有点乖,甚至还有点呆。 但是他高,但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又瘦又高,反而体格看着宽大厚实又有安全感。 感觉这个身高还有这个体格可以去吓唬别人,我很厉害,不要惹我什么的,这外貌一看就是可以在末世横着走的感觉。 凌梦期拍拍他:“外貌硬件过关。” 大大的提升了生存率。 以后要遇到什么人直接把他放出去,吓唬一下别人。 丧尸顾言:“?” 凌梦期放心的拍拍他的肩。 丧尸顾言:“??” 丧尸很乖,但丧尸不懂她在干嘛。 凌梦期打量着,又忍不住思考。这家伙外貌硬件这么好,战斗力也不低,可是为什么小说里没出现过呢? “唔……”凌梦期若有所思,然后想道:对哦,他现在是丧尸,说不定是后面被男女主解决掉的丧尸反派,太惨了。 不过他大她两岁啊,不会是邻居家哥哥这种吧?那么几次被对方试图照顾的行为也不奇怪了。 第8章 养成丧尸要投喂 淡定的把外面的药捡回来装进空间,凌梦期表示药不能浪费。 然后她在空间翻出了之前找的晶核,上面都布满干涸的血污,还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无可奈何的又拿了点水清理了一下,然后在手中打量着晶核的样子。 晶核是颗个头很小的五颜六色的不规则晶体,听说进阶越高越强的丧尸,脑子里的结晶体越大,但能进阶的丧尸基本都是有异能的,而有异能的丧尸的晶核,颜色都是单个的,而不是这种五颜六色。 五颜六色的晶核对任何异能都适用,但是提升异能的速度很慢。单个颜色的就不一样,对应的异能要选对应的晶核颜色。同时单个颜色的晶核可不好得,因为那意味着丧尸也有异能。 她想了想,如果把末世比做游戏,脑子里有五颜六色晶核的丧尸就是小怪,好打死但得的经验少,升级速度又慢。但是有单个颜色晶核的丧尸就不一样,他们经验多升级的又快,只是不好打。 如果使用与自己异能不对应的晶核会发生什么? 嗯……会变成炸弹,然后以爆炸的方式离开这个像只能玩一次的恐怖游戏一样的世界。 说不定到时候会幸运的投胎投到她原先的那个世界。多好啊,没有丧尸还可以享受每天正常上下班的生活。 不过她暂且不试,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末世普遍小怪,但不是每个小怪都有晶核。而现在的丧尸才刚进化,也没有多少是有晶核的,所以她养丧尸很堪忧。 瞄了一眼正抱着她的顾言,她就是一波嫌弃,因为这丧尸养起来太麻烦了,但是现在要说不管他好像有点做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好粘人,空下来的时间几乎一直都抱着她,但每一次的拥抱都很熟悉。 她想起前世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也喜欢抱着娃娃睡。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生睡前都是这个样子,总要抱着什么才有安全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这样。 她习以为常不为所动地被抱着数着晶核,毕竟从醒来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在抱,不给抱他会变的焦躁,那抱就抱吧,左右也少不了一块肉。 不过平常抱着勉强可以,上厕所的时候不行。 上厕所还跟着?想屁吃呢? 好在他也听话。他好像也很怕自己生气,所以才听话,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虽然自己好像是挺烦他这么粘人的,但也不讨厌。毕竟前世的自己是孤儿,也是头一次感觉自己被这么需要着,所以才这样让对方得寸进尺吧? 但是这样无时无刻的想抱着…嗯…… “你该不会……”凌梦期立马止住。 丧尸歪头,丧尸不解。 ……被抛弃过吧,不然怎么这么没安全感的样子。 凌梦期沉默的看着他。 …… 嗯……差不多二十五颗,数量还是有点少。 凌梦期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窗外,现在天已经黑了,看样子明天还得去杀丧尸。 不过晶核要怎么用?应该不是吃进去的吧?凌梦期捂着嘴摇头,做不到做不到,要把从脑子里抛出来前一秒还是沾着血污的东西吃进去实在是太难了,于是她换了个方法。 她记得发烧过后是会得到异能的,她没来得及试她的异能是什么,但也试着从空间里拿东西再收回去的方法吸收手中的晶核。 集中注意力握住手中的晶核,感觉什么细微的暖流从手中流进身体,但那感觉也就那么一瞬,像沉入大海般无影无踪。再张开手,晶核瞬间成了灰,凌梦期松了口气,然后把手上的灰抖掉了。 可以,但小怪的经验是真的少得可怜,吸收晶核时的感觉就那么一瞬。就算以后找不着单色的晶核,也要找大一点的普通晶核了。 她拍了拍环抱着她的手,环着她腰的手没有要松开地迹象,反而收紧了。 凌梦期无语了,无奈地说:“把手松开。” 顾言纹丝不动。 她威胁道:“再不松开,我不理你了,以后都不理你了哦。” 顾言立马松开了,凌梦期坐他怀里转过身看着他。 家里断电断水,即便如此,在一片黑暗中也能隐约看见顾言正委屈的看着自己。凌梦期上手捏了捏看得不真切的脸,他像享受似的,脸贴着她手心蹭了蹭。 ……这丧尸好不要脸,吃她豆腐不说,不让他吃还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她放下轻轻揪着顾言的脸,然而顾言不满意似的凑到她颈间蹭,凌梦期又无语又无奈地推开,然后把晶核怼到他面前,然后指着晶核问:“你会吸收这个东西吗?” 眼前的丧尸眼神放空的看着她,看得凌梦期头疼。她抓起顾言的手,往他手心放了颗晶核,然后合上手,双手包裹他的手,抬头看他。 “……” 凌梦期登时无语了,这该怎么教?她竟然有种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无可奈何的问他:“会用这个吗?” 然而顾言还是一直盯着她看。 “看我干什么呀?这个你要是没办法吸收,以后我们该怎么出门?” 凌梦期捂住他眼睛,“不许再看了,集中注意力!”虽然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 顾言把她手扒拉下来,继续盯着她看,凌梦期气得又想捂他眼睛。 看什么看!晶核不知道怎么吸收就只知道盯着她看。变态吗? 结果手才伸到一半又被顾言紧紧抓住,然后反手包住了她的手。 凌梦期无可奈何,去扒拉他拿晶核的手。 “不用算了,还我。” 结果那只手轻而易举的就掰开了,然而他的手心里没有晶核,黑暗的环境中隐约能看到他手心是取而代之的一些灰。 凌梦期一下子激动了,“你可以嘛!”然后扒着他手摸,确实是一手灰。给他抖掉了灰,凌梦期又兴奋的拿个晶核塞他手里。 “下一个下一个!” 一晚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末世的晚上也不能做什么,所以没什么事就干脆倒头就睡。 她果不其然的又被抱进一个人的怀里,非常习以为常的打了个哈欠想,丧尸好像不用睡觉来的。 她迷迷糊糊的又想了想,可能现在活得还算容易,所以才决定留下他,要是没用了就扔了。 因为明明晶核可以留着自己用,也不用带着这个异类躲躲藏藏,怕被人发现…… 她又在心里念叨,你可要继续展现你的价值哦,最好像最近一样杀丧尸给她找晶核。 不过看他委屈的样子,和抱着他的举动都好熟悉,错觉吗? ……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这样的感觉多了,她做了个梦,梦到她的意识漂浮在一片黑暗的虚无中。 她依然感觉身后有个人抱着自己,但是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却在发抖,不安的在她后颈处蹭。 “妈妈……”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后感觉自己的后颈处一阵湿润感。 谁家的小孩? 可是奇怪的是,自己是被抱住的,被一个人抱在怀里,那背后的那个是小孩?哪有这么大的小孩? 然后她又迟钝的反应过来,哦,是我变小了。 “妈妈……”孩子稚嫩的声音不安的梦呓着,而且还在不停的哭,感觉背都要叫他给弄湿了。她以为梦里的她会把这孩子推开,但是却感觉到她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调转了个方向,轻拍着孩子的背。 她张嘴用同样稚嫩的声音轻声吟唱着不知名的歌,歌唱着同样不知名的世界。 狼会吃掉噩梦里的怪物 鸟儿会重新翱翔自由的天空 所以小小的孩子啊 安心沉眠在梦乡 不要害怕梦中的森林 星星会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 愿你一路有星辰相伴 愿你不再孤单 她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哄着不安的孩子安睡。渐渐的,他不再颤抖,握住了她的手。 他喊:“梦期……” 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梦期……” 夜晚很漫长,愿你一路有星辰相伴,愿你不再孤单…… 稚嫩纯净的孩童的声音,在一片黑暗和虚无的梦里回荡,明明只身一人陷入黑暗却一点也不可怕,因为她的歌声就犹如星星一般,在他的心间闪烁。 第9章 丧尸观察日记 第二天醒来,凌梦期在床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一个美梦,虽然她记得不是很清楚梦的内容。 然后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就对上了双乌黑的眼睛,可怕的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好像正抱着她,吓得凌梦期一激灵,抓紧被子蹭蹭蹭地往后退,缩在了墙边。 待定睛一看,这人是……顾言??? 他那双丧尸充血似的眼睛好了! 凌梦期又慢吞吞爬回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下眼睛又转身拿起昨晚枕着的手臂看。 有些发灰发紫的手臂还有指间末端都的颜色都消退了,就像个正常普通人一样! 凌梦期惊喜的心情在抬头对上顾言的眼睛时一僵,然后脸不受控制的烧起来,莫名尴尬得想钻回被子。 “那……那个……”凌梦期干巴巴的说道,尴尬的脚趾都在不停的蜷缩。 “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快出来啊! 就在她脑子还在组织语言和说辞,处于一片混乱中的时候,顾言又冷不伶仃的抱上来。 凌梦期:“???” 然而顾言依然只是像平常一样抱着她蹭,凌梦期一脸懵的把他拽开,疑惑地盯着他看。 “还没好?” “梦期……”顾言只是依然呆滞的看着她,而且看起来还想抱她,凌梦期捂脸。 她刚才到底在紧张什么…… 这个时候她才有点反应过来,以后如果他恢复神智了该怎么办?又该怎么面对他? 但……明明是他做错了,一直在吃她豆腐,动不动就要抱抱抱的,怎么在以为他恢复神智的时候心虚了呢? 凌梦期表示很懊恼。 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再去找找晶核吧,她也要用,但这个地方有丧尸都快被他们屠杀殆尽了,也要换地方了。 昨天晚上试了一下自己的异能,在空间里的时候。 ……就是她的异能太鸡肋了,木系异能,只能浅浅的辅助一下植物茁壮成长。 谢谢,空间种田有希望了,但对杀丧尸一定帮助都没有,而且异能耗光也只能让植物冒个小个头。 呜呜呜…… 什么垃圾异能。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说不定养养就好了。但是顾言这个家伙有没有异能不是很清楚,就是把他拉空间当着他的面示范给他看自己的异能才被榨干的。 等到好不容易植物冒了个芽,她兴奋地对顾言说‘你看!就是这样!’的时候转头,看到顾言还在盯着她看,气的凌梦期差点一脚踹过去,然而异能耗完她虚了,踹过去的时候自己还差点摔了,被顾言扶住。 可恨呐! 按理说顾言应该是有异能的,不然他不能吸收晶核。只是看小说大部分变成丧尸后的主角,前期是靠装扮来掩饰自己是丧尸的身份,后期都是有异能了,然后通过晶核改变外貌所以她就试了试。 自己盲猜了一下,其实颅内有晶核的丧尸也是可以吸收异能,比如顾言,他说不定就有,然后后面等级高了就自动生成一个异能。 啊,那他现在说不定还真就没有。 不过应该也没关系吧? 现在说有异能者都太早了,就是有异能者也不是人尽皆知的地步,所以也许有但不多。而且他们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升级,要晶核什么的,所以再养养,该有的总会有的。 凌梦期打了个哈欠。 其实做为人的异能者脑内也是有晶核的,就像丧尸一样,等级越高脑内晶核越大,所以人类也可以通过自相残杀来升级,只是做为人的同类的晶核升级的异能会很不稳定,人的性情也会有变化,当然都是负面的变化。 比如性情突然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或者有点像精神不太正常的神经病一样,如果不停止继续使用同类的晶核就会越来越严重。 莫名想到了修仙小说里练魔攻走火入魔或者魔修,他们好像也这样,某种层面来看的话这两种设定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凌梦期边想着,边从空间里掏出个大斧子,然后拆了。又拿了把扫把、把扫帚拆了,把斧子装在了扫把棍上,新的武器完成! 能远程又能避免血液溅到身上,真是太棒了!但是还是得固定一下,这棍子和斧子还是刚好的,但还是有些不好往里摁,要是砍丧尸的时候斧子飞出去就不好了。 凌梦期想着拿了把锤子,将斧子和棍子放地上固定好,然后侧锤。 凌梦期得意,我真是太机智了。 然后地板废了。 凌梦期:“……” 没关系,末世来临,这里也只是个据点了而已,毕竟本来就不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 辛苦了地板,再见了地板。(但其实也只是多了一些被重物摩擦过后特别显眼的白色的弧痕,强迫症勿看) 不过话说回来,顾言好像突然变得更幼稚了,在她费劲弄斧头的时候,他居然蹲在旁边看,用手扒拉斧头和锤子,还好奇的眨着他那双智慧的大眼睛。 凌梦期:? 怎么?晶核没拉高他的智商还降智了? 这个家伙平时在她没事情的时候就凑过来要抱,也习惯了,被当做人形抱枕的她阿巴阿巴思考人生,都是在晚上的时候,毕竟末世晚上没事情做。 白天杀丧尸,晚上能做什么?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好无聊。 闲的抠脚(开玩笑的)的她感觉可以写本书叫《丧尸观察日记》,毕竟除了看这丧尸养这丧尸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不过要真在末世写这本书一定没人看。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也没法写。 她的丧尸是监视器+保镖+保姆,因为他喜欢无时无刻看着她,带着她找吃的或看着她吃东西还保护她。 特别感动,他一定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来报恩的(开玩笑的)! 话说回来,今天早上开始,虽然顾言一如往常的粘人,但好像又多了什么东西,是不安的情绪吗还是什么? 凌梦期若有所思,错觉吧…… 第10章 斧头是真的很重 m市的一条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正行驶着。 “真是心情复杂,好不容易离开的地方结果又回来了。”外貌还有些青涩的男生靠着前座的车窗满是哀愁的开口。 “你已经在路上感叹了十遍了,而且现在不是往回开了吗?”说这话的女生绑着马尾,露出朝气青春张扬的脸,坐在后座,拧开了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而被说的男生不满的皱着眉,还一脸的愁,虽然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样。 “程渊清,你觉得怎么样?” 被叫程渊清的男生开着车,满身文人气息,“我吗?”他稍微侧了一点头又看回前方。 “嗯……这里风景不错。” 说话的男生无语了。 “我谢谢你啊。” 程渊清将车停在了一个县口,四个人陆续下车。 “奇怪,这里好像没什么人的样子。” “也没看到丧尸。” “方腾,要不你进去看看?” “林薇薇你过分了啊,怎么每次都让我打头阵?” 林薇薇一手揽过一个短发披肩的女孩,反问道:“难道你要我们两个女生去吗?” 然后她摊手,“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我们人不生地不熟。是你自己说m市很小,周边的地方对你来说都很熟悉的。” “你也算本地人好吧?!” “算个毛线,就算是也不代表我一定对当地熟啊。毕竟m市再小,也是有好几个村和镇的。” 被林薇薇揽着的李茜无奈的笑笑,“你们别闹了。” 程渊清走在前面,“这次我去吧。” 方腾跑到最前面去,口嫌体正直的哼道:“我去就我去。” 林语薇还是忍不住笑着对李茜说:“有时候方腾真的很像别扭的小孩子。” “我听得到!”远处传来方腾的声音。 林薇薇立马噤声,旁边的李茜毫不留情的笑了。 “茜茜你居然笑我?” 两个人笑着打闹,程渊清回头浅浅笑着看了他们一下,方腾走在最前面。 突然方腾停下来了,后面三人齐齐停下脚步。 “怎么了?” 林薇薇与李茜看着他们两个都愣在原地,快步跟上去。待她们看清了什么后,也愣在了原地。 几十米开外的距离的正前方,可以看清有一个穿着黑卫衣的高个男生在拿着把斧头游刃有余的劈丧尸。旁边较小个的女生则是拿着把比男生小一些的斧头正在砍地上丧尸的头,而且表情还十分愉悦。 然而让他们感到冲击的并不是这凶杀现场,而是那个女生。 男生的外貌看的不是很清楚,他还戴着连衣帽子,身形高大,让人下意识觉得他会做这些事情很正常。 主要是女生的外貌,看起来是那种天真又可爱的外貌,然而就是那张看起来天真稚气的脸正在用斧头砍丧尸的尸体,还露出虎牙狰狞(?)的笑,看起来就像是恶魔一样,这巨大的反差看得他们直接愣在原地。 林薇薇瑟瑟发抖,抱住旁边的李茜。 “这什么情况?我们该不会遇到了什么犯罪分子了吧?” *** 几个小时前,凌梦期超级期待的扛着斧头出门,迫不及待的想砍个丧尸试试。 然而游荡的丧尸特别的少,可以说无,街道上根本见不着几个,基本都被她和顾言干掉了。于是她故意制造噪音吸引丧尸过来,然后一斧头砍砍下去。 想象很丰富,现实很骨感。 在看到丧尸摇摇摆摆靠近,她正兴奋的想拎起斧头砍过去的时候,拎到一半被斧头的重量拽的往下一‘哐当’。 凌梦期:? 旁边顾言拿着球棒对着丧尸一棒子砸下去。 凌梦期推开顾言,“走开走开,刚才是失误,再来。” 万幸丧尸没有被爆头,摇摇晃晃的又站起来,凌梦期见状赶紧又拎起斧子,双手抓着斧头往丧尸那甩,成功干掉一个丧尸。可惜斧头一出收不住力,凌梦期被带得原地转了半个圈,然后斧头砸向地面。 凌梦期喘气,深呼吸,然后又拎起斧头。 “再来!” 看到一个又一个丧尸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来,她兴奋的又一斧子甩过去,想爆头离的最近的丧尸。但差点殃及池鱼,顾言不动声色地往后一躲,斧子砍掉了两个丧尸的脑袋,然后在凌梦期撑着斧子喘气的片刻,趁她不注意顾言干掉了靠近她的丧尸。 然后斧子又往右甩过来,顾言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斧子啥也没砍到,于是他趁凌梦期又双叒叕手撑着斧子棍子缓气的时候,一棒子给丧尸爆头又不动声色地把棒子收回。 凌梦期喘气道:“什么鬼?” 怎么明明拿得动,但是甩起来是那么沉? 她不死心的又要拎起斧头,然而斧头一‘哐当’落地,她没力气了。 顾言:“……” 凌梦期:“……” 凌梦期下意识抬头看向顾言,时间像卡壳了一秒,在对上顾言的眼睛的那一刻凌梦期脸爆红,莫名一股羞耻感直冲脑门,尴尬的恼怒成羞的冲顾言吼道:“看什么看!一定是因为你在这里影响我发挥所以我才这样的!” 顾言:“……” 顾言一脸无辜。 凌梦期哼哼的想再拎起斧头,然而这斧头突然千斤般重,就是拎不动。 凌梦期:“……” 她不信这个邪,像拔萝卜一样使劲拨起斧头,然而手都发抖了就是拿不起来。尝试无果的她只好双手抱胸,心虚的退到一边对顾言干巴巴的嚅嗫道:“有本事你来。” 顾言停下解决靠近过来丧尸的手,犹犹豫豫的蹭过去,看看凌梦期又看看她立起来的斧头,犹豫的不能再明显。 “拿!”凌梦期不满地看着他。 顾言只好拿了斧头,不像她那样拿着斧头的手还重心不稳左晃右晃的样子,反而很稳当,劈着地上丧尸的头也游刃有余,凌梦期承认她酸了,这一定都是该死的男女差异。 于是她报复性的将顾言的斧头换成特大号的,然后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做了一个给自己,把斧头换了个小号的斧头。 目睹凌梦期报复现场的顾言:“……” 后来,奇怪的一幕出现了,街道上的两个人在有丧尸的时候一起砍丧尸,没有丧尸的时候其中一个就像敲锣打鼓似的制造噪音引来丧尸。 而这规律得像工厂流水线的一幕,被方腾和程渊清看到了。 时间回到现在。 “我们逃吗?”林薇薇薇后退一步,程渊清正想说什么,然而拿到晶核高高兴兴的把家还的凌梦期,已经看到他们了。 她突然想到刚才她的行为,吓的斧头都掉了。 第11章 在食物里下毒是不可能的 程渊清他们还没说什么,凌梦期就捡起斧头躲顾言背后去了,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程渊清:“……” 方腾:“……” 林薇薇:“……” 李茜:“……” 这副样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看到刚才的凶杀现场,几乎要相信这是个普通的手无寸铁的女生了。 眼见顾言依旧不动如山的站着,却也侧头往下看,肩膀下面边露出了个小半颗脑袋,只露出了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们,林薇薇一下子被萌化了,瞬间忘记刚才的凶杀现场。 “小妹妹你好啊,你住在这附近吗?” 方腾赶紧拽住失去理智眼冒金光想要扑上去的林薇薇。 开玩笑,这女的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刚刚可是干掉了好几个丧尸还砍着丧尸头玩的,招惹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 然而方腾拽到肉了。 “你拽我干嘛?疼欸!” 方腾捂脸,无奈的小声说道:“大姐,求求你搞清楚情况再上去啊……” “你骂谁大姐呢?!” 程渊清和李茜都不约而同的在他们后边捂脸,这两个是谁?他们不认识。 凌梦期警惕的看着他们,眼神从每个人身上绕了一圈,确定他们没什么威胁性,就放松了警惕。 他们好像是学生,很可能是来这里找吃的,而且看样子都不坏。 然后她又反应过来,小妹妹是什么鬼?她现在这个身体都19岁半了,不小了吧?看他们也没大到哪里去啊!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顾言,然后又看看前面四个人,对比发现好像矮的只有她自己。 凌梦期:“……” 可恶啊!小说角色个个长那么高干什么?去选美吗? 她已经从顾言身后出来大半个身子了,小心地问道:“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林薇薇又hold不住了,捂住了小心脏,真是好可爱一小朋友。 本来个子小又和顾言的身高差一对比,凌梦期简直看起来像是怕生的小女孩一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林薇薇像个怪阿姨一样,嘴角扬起奇怪的笑,还不停招手。 “来来来,小盆友,到姐姐这来。” 凌梦期:“……” 怎么又变成小朋友了!? 然而顾言往左一挪,挡住了凌梦期,看到顾言冷冽的眼神,林薇薇这才反应过来,还吓得一激灵。 再加上身高体格都比他们要大,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吓得林薇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又不自觉往后退,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我们没别的意思,我……我们也只是普通的学生,就是来这里休息休息,然后找个食物,你们要不高兴我……我们可以走。” 程渊清还有方腾包括李茜,表情都开始变得有些警惕。李茜还不自觉退后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握住了刀。 他们有武器,但都是砍刀或菜刀,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武器了,可对上面前这两个人的斧头,根本没什么胜算,虽然他们有四个人。 而且重点是,他们也不想伤人啊! 气氛开始渐渐剑拔弩张了起来,然而,凌梦期突然又从顾言背后钻出来,探出脑袋问道:“那要来我家吗?” 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四人一下子都懵了,林薇薇一头问号:“啊?” 几分钟后,他们四人跟在了凌梦期和顾言的身后,只是顾言还是用不怎么友善的目光时不时回头看他们。 方腾忍不住扯了扯林薇薇,小声问道:“你说他们什么意思啊?要把我们带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宰了吗?” 林薇薇也小声回道:“我不知道啊?” 程渊清和林薇薇在他们身后再次捂脸,并不想加入这两个智障的对话。 李茜忍不住插嘴:“现在这种情况,要真想杀人的话,还需要偷偷摸摸吗?” 林薇薇和方腾恍然大悟:“对哦。” 李茜:“……” 凌梦期偷偷侧转用余光看了一下他们。她很想表示她听见了,但还是给他们留点面子,不说了吧。 但是该说不愧是小说吗?路人甲的智商真是好让人堪忧啊。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继续待在末世,她想玩手机吃冰淇淋喝奶茶,还想宅在家里看小说看漫画,呜呜呜。 突然她又听到背后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听,她叹气了,一定是你说话太大声,所以被她听见了。” “方腾你找揍是吧?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呢?” 凌梦期:“……” 我听见了,你们两个说话声我都听见了。话说回来,没聋的都能听得见吧! 凌梦期觉得自己装聋快要装不下去了,但幸好刚好到家了。 打开门,凌梦期还拔钥匙地时候,林薇薇注意到地上重物摩擦过地板的可疑的白色痕迹。 凌梦期转过头来看顾言进去了,他们却还在这堵着,她疑惑问道:“怎么了?你们不进去吗? 顾言还在玄关处看他们。 注意到林薇薇在看地板,凌梦期一脸微笑地解释道:“哦,那个是弄斧头弄的,并不是凶杀现场。”然后凌梦期微笑的看着门口的林薇薇和方腾两人往后倒退一步。 哈哈哈,她在心里默默地笑了。 “进去坐吧,也不用拖鞋,小地方没那么多讲究。” 这里大多都是平整的水泥地水泥墙,没必要进门还要脱个鞋什么的。 四人如坐针毡地在沙发上并排坐着,顾言还在盯着他们看,然而凌梦期在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干什么。 随后他们惊奇的发现她抱着四个面包朝他们走来,递给了他们,然后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自己还撕了盒饼干吃。 而顾言则像保镖一样,不动声色地站在她的身后。 “好了,吃的也拿到了,你们走吧。” 四人:??? 就这么给他们了!? “嗯?怎么了?不够多吗?” “不……不是。” 林薇薇看着面包又看看她犹豫地开口正想说些什么,但凌梦期看着她欲言又止不明所以又手足无措的样子,想到刚才他们的对话。 无语地说道:“别想了,面包里面是没有毒的。在现在这个时候下毒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咳咳咳咳——” 林薇薇登时被口水呛到了。” 第12章 末世中恶心的小强 “咳,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要给我们食物。” 毕竟末世后,人们都开始护食了。一开始可能还会慷慨点,但后面大家都缺吃的,就是过期都吃,更别提白给别人了。 程渊清大概是看不下去林薇薇方腾两人再丢脸了,于是这才出言开口道。 “原因嘛……”凌梦期略微思索,然后坦荡地回答道:“想让你们赶紧走。” 程渊清:“……” ……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然后凌梦期突然态度十八变羞涩地说道:“因为你们要找的食物大概都被我拿了。” “……” 所有人都一阵无语,好家伙。 但随后凌梦期又解释道: “但其实我拿到的也不多啊。我原先就比较宅,家里本来就囤了很多食物,等到吃完的时候出门去采购食物的时候就没什么人了,大街小巷还乱七八糟的,还有很多丧尸。我后面每天练习杀丧尸,把能逛的有食物的地方都逛了个遍,所以能吃的食物基本都被我拿了。” 林薇薇艰难地开口道:“难道那些街道上的丧尸全部都是你们……? 凌梦期顿时有点莫名的尴尬,她说出来之后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很凶残?但她还是解释道:“应该…大部分…是我们干掉的没错……毕竟我也不能保证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不过我是把所有卖吃的地方能逛的都逛遍了,但不是把所有的居民楼都逛遍了。” 然后她又反应过来。 “哦,对了,那些居民楼你们也可以去那些空房子里看,那说不定有吃的。” 好恐怖啊!林薇薇震惊的看她,方腾也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林薇薇道:“我们…到时候再看吧。只是食物在你身上,先来后到,你依然还是可以选择不给,毕竟饿的时候还是需要食物的。” “干嘛这么刨根究底的嘛。” 为了让他们放宽心,凌梦期道: “你觉得现在这样,谁最容易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程渊清怔了一下,有点不是很明白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然而不等他说话,凌梦期自己回答了。 “那肯定是道德感最低的人嘛,毕竟外面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而这些家伙们一向又和小强(蟑螂)一样,又恶心生命力又顽强。” “而你们看,丧尸靠伤害人扩大自己的群体,重要的是他们不用进食也不用休息,而人就不一样了,人会内斗,所以比起那样的家伙们活下来,还不如让我觉得值得的人活下来,说不定以后没有丧尸了,社会环境也能好一点。” 四人都沉默了,林薇薇和方腾都叹了口气。 确实,每天除了忙着杀丧尸活下去找物资,睡觉也不能安心,还要有人放哨,这真不是人能过的。 凌梦期说完就有点心虚,因为她知道她还是在物资还充足的情况下所以才这么说的。 人只有在自己条件好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善良,不好了之后再会自私。她说的一部分是因为她目前吃喝不愁,还有一小部分就是她刚才说的理由。 她可不想以后活在满是丧尸的世界里挣扎,或者是大部分都是罪犯的世界里,那样简直太可怕了。 反正看过小说的她知道,以后末世是会结束的。 “面包够吃吗?还要不要我再给你们点?” 林薇薇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什么都没做你还白给我们吃的,一个面包就够了。” 李茜也委婉地说道:“一个面包足够了。” 方腾立马接上:“这种时候有吃的就不错了,饿了那么多天,一个面包够填饱肚子了。” 程渊清也道了声谢谢。 林薇薇撕开面包包装咬了一口,又一边兴奋的对凌梦期说道:“我们认识一下做个朋友怎么样?我叫林薇薇,你呢?” 其他三人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凌梦期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叫凌梦期。” “你名字挺好听的,那以后我叫你梦期可以吗?”林薇薇问道。 凌梦期又下意识的应了声“好”。 好奇怪…… 虽然她没有把小说看完,但这些人的名字都没有在她已知的剧情里看到过,评论区里也没有看到过。 从她穿越过来开始,大概是因为她是个外来者,或者作者没设定,所以她听不到一些声音,也看不到一些事情。 她的身份证出身时间是xxxx年,只有月日,看到的日历也是xxxx年,也只有月日。 大概原着里没出现的剧情和涉及到别的路人甲或者连路人甲都不如的角色时,她会听不到。能看到的事情就算了,但别人对话的时候耳朵会像被堵住了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顾言的身份证末尾有数字了,她后面翻了一下自己的也有了,连其他大概没出现过的角色也有名字了。 这个世界好像在自我完善,不知道是因为剧情还是什么。 如果是因为剧情开始了,那祈祷后面不会遇到女主。 凌梦期试探性的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找亲人还是什么?” 林薇薇回道:“方腾是吧,但我不是,剩下两个都是原先来避难的。” 方腾也啃着面包接道:“我和林薇薇是本地的,但是不是一个地方的,但我们全都是华曦高中的学生。” 凌梦期吓得手里的饼干差点掉了。 这不是女主女配原先的学校吗? 方腾继续说道:“我父母离异,自小跟着奶奶。自从丧尸病毒爆发之前,就担心地千里迢迢从a市赶回来,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我奶奶很早去世了,大概走了有几个月了。” “抱歉。” 方腾豁达道:“没事,其实挺好的。她走的时候没有什么丧尸,要是现在还活着的话,可能又要天天担心我。现在这样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老了也没受什么病痛折磨,比大多数人都好了。我奶奶自己也乐得开心,做着美梦笑着走的。她只要记得她的孙子有出息了,考上a市最好的高中就够了。” “而且比起我,林薇薇她……” 方腾说到这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说别人家的事似乎不太好,而且当事人还在这,没想到林薇薇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继续说啊,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她翘着二郎腿背靠着沙发,闭着眼睛烦躁地说:“和方腾差不多吧,我父母从小离异,就因为我爹是个酒鬼,喝醉了还打人。这次回来就是看他死了没,没死的话我都想送他上路了。可惜我一回去他就不在家了,可能死外边了吧。啧啧啧,可惜啊可惜。” 突然好强的杀气! 程渊清说道:“我和李茜的话差不多了,都是孤儿。我还好,父母都挺好的,还被父母带过一段时间,只是后来父母死于交通事故。” 哪里好了! 李茜说道:“我纯粹是被父母抛弃,不过在福利院过得也不错。因为刚好是朋友的我们就决定一起结伴来这里,毕竟我们两个孤儿也没有非要去的地方。” 凌梦期:“……” 为什么明明是路人甲,出身却一个比一个惨啊? 方腾哈哈笑着说道:“话说我们为什么突然聊到身世啊?” 林薇薇:“好像是你先开头的吧。” 凌梦期:“我记得我问的是,你们是要去什么地方?” 方腾:“行吧,我的锅。” 凌梦期:“话说避难是什么?为什么避难要跑这里来?” 林薇薇惊讶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哦哦哦,开始了,这经典的台词。 凌梦期继续拿起一个饼干啃,聚精会神的听她下句话。 “应该知道吧,a市作为一线城市,竞争也相对激烈。理所应当的,那里人也很多。所以当丧尸病毒爆发后,人们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小地方挤。” “不是所有人都能到这里,毕竟一开始人们对丧尸不是很适应,一个人在外面就很危险,几乎要不眠不休才能活命。而也因为人们争先恐后的往小地方躲,甚至有些地方都爆发了丧尸潮。” 凌梦期一愣,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沙发旁边的顾言。 他变成丧尸是因为……在找‘她’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吗?难道就是因为丧尸潮? “只能说一开始是因为方腾他奶奶的事,再加上我的事。而学校刚好那个时候因为大型流感。你知道的,就是丧尸病毒,然后我们四个人一拍即合来了这里。” 凌梦期:“……” 她有在听,但是脑子却卡在‘她’为了却变成丧尸这件事,莫名觉得心像是被一记重锤敲。 林薇薇问道:“话说回来,梦期你呢?” “我吗?”凌梦期还是沉浸在刚才的想法里面才回过神,突然被问脑子迟钝的稍微组织了一下自己要说的话。 “我不知道诶,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正常失忆情况下应该是这样了。除去她是穿越,或因为穿越而知道的事情,将她的经历大概说一下吧。 “就是……啧,有点狗血这样。” 凌梦期回忆道:“大概就是有天,我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不对。反正发高烧还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从医院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手机里备注父亲的人给我打了钱,然后又莫名其妙收到学校通知,让我去报到。” 想到失忆,所以下意识说成很严重的病了,毕竟发烧这种东西真的有可能导致失忆吗? “因为什么也不记得,所以也不知道家在哪,所以就一个人租了这个房子。那个时候才初中吧?还是小学,好像是小学快初中的时候。而且那个备注父亲的人,也就给我发了几个月生活费,后来也没理我,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咔!” 耳边突然响起什么裂了的声音,凌梦期转头,就看见斧子被顾言单手捏出了裂痕。 哇,6…… 不对。 “你干什么啊?就只有两根棍子的。”凌梦期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心疼的看着快断的斧头,然后皱着眉抬头看他:“这下好了,长斧要变短斧了。” 林薇薇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凌梦期:“……” 骚年,好问题,她也不知道。 凌梦期干巴巴地回头说道:“青梅竹马吧,大概。” 林薇薇:“?大概?” “他不太爱说话,所以也没告诉我什么,但是知道我的名字,也有小时候两人的合照。” 那是后来在钱包里发现的,是和女配的母亲还有他们两个一起拍的照好像,背面还写着全家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照片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所以就放回去,塞回他钱包放回他身上了。 因为女配没有哥哥的,小说评论里也没看过,所以这绝对是朋友或青梅竹马吧? 说话间她又默默把斧子放一边,不开心的去捏他脸。 “而且我手机里也有一张,所以确认过了,连痣的位置都一样。” 顾言的左眼下角确实有颗泪痣,但她手机有照片完全是胡说八道。但她是可以确定顾言小时候认识原主(?)的,因为他钱包里的那张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的脸,完全和她现在的脸一毛一样,有变化但是变化不大,也就是说这么多年她只有个子长了,但是她才不会把这个说出来。 “为什么是青梅竹马,而不是家人什么的吗?” 凌梦期麻木地问林薇薇:“你觉得我们长得像吗?” 林薇薇有点尴尬地挠头,“好像……确实不像,特别是身高。” “说话归说话,不要人身攻击。”凌梦期抗议道。 说话间林薇薇又悄悄打量了眼凌梦期。 她留着乖顺的披肩发,脸颊旁边贴着的两鬓显得脸圆,上挑的眼尾显得狡黠又可爱,大眼睛配上有些肉肉小巧的脸,说话的时候还隐约可见尖尖的虎牙,看起来是那种天真又可爱的女孩子类型,让她也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 而且她的身材露出来的肉肉也看起来嫩嫩的,真的好可爱! 林薇薇真诚地问道:“我可以捏你的脸吗?” 凌梦期:“……” 她把脸怼过去,林薇薇立马上手揉起来,凌梦期被揉含糊地问道:“话说尼们几碎惹?” 呃呃,话都说不清了,跟撒娇似的,她被自己恶寒到了,然而林薇薇却被萌到了,下意识回答:“20。” 方腾接:“21。” 李茜:“20。” 程渊清:“21岁半。” 然而只有19的凌梦期:“……” “那尼们上的……” 方腾:“是高中没错,只是高中快毕业的时候很不幸的碰上了丧尸病毒爆发,然后全部都回家待命,最后是过了一年半还是一年实在压不住,所以就没读了。就这情况,谁还能读书,谁还能报大学?” 好有道理。 林薇薇冒着粉泡泡,还在揉她脸,捏着嗓子问她:“那小梦期几岁了呀?” 凌梦期:“19岁……” 欺人太甚,她20岁之后也会长高的! 林薇薇反而惊了,“你居然19岁?!但是你明明看起来那么小!” 凌梦期:“我谢谢你啊……” 要不是末世,她肯定要囤好几箱牛奶,死命地喝。 虽然她也在空间囤了不少…… 第13章 关于见一个砍一个 到了夜晚,凌梦期把床让给了他们,自己和顾言睡了客厅。 四人疯狂拒绝,白白收了食物不说还占别人的床,这好处给得他们良心都痛了。 凌梦期无奈。 “不是我故意把床让给你们,而是我本来就很经常睡沙发,因为沙发那有窗户,我喜欢靠窗的。而且你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睡客厅的?” 说了个善意的谎言,事实是她偶尔会在沙发上睡,但是今天确实刚好打算在沙发上睡。 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美丽,等到夏天来临的时候外面天空会有特别多的星星。她还特意在客厅的窗边挂了个风铃,而窗户外边也刚好就有棵树。 这里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所以往窗外一看就是天空和街道。 把沙发搬到窗户这之后,边欣赏窗外风景边在睡觉的时候伴着风铃叮叮当当清脆声音入眠,很有感觉。 而且沙发也很软啊,她之前特意在网上买了个软绵绵的沙发垫,还在喜欢的地方铺毛毯,地方再差也不能亏待自己嘛。 虽然房间也有窗,但窗是天窗,事实上那是个快接近天花板的窗户,开不容易开,关不容易关。由于窗户又小又在床的上方,而楼上刚好有个阳台,所以什么都看不到。 “之前不睡是因为一个人多少有点害怕,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嘿嘿~”凌梦期说着还抱住了顾言的胳膊。 方腾看着牙酸,这是青梅竹马? 林薇薇也已经不想说话了。 四人都觉得被塞了狗粮,见她坚持他们只好应了。 深夜,林薇薇已经不知道醒了多少次,睡着软软的床总觉得实在难以入眠。 因为她和李茜是女孩子,所以方腾和程渊清把床让给了她们,然后他们打地铺。 “睡不着吗?”李茜转头看着林薇薇,又说道:“我觉得我们睡不着的原因可能是同一个。” 这么多天,他们四个人都是在车里睡的,几乎都快忘了平躺着睡是什么感觉。但现在有床了,却睡不着,可能是因为不知道门外客厅里的两个把房间让给他们的人有没有睡好。 “你们还没睡吗?” 方腾的声音从旁边幽幽的传来,把林薇薇吓一跳,猛得坐起身看向地上,见方腾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前胸,躺着就跟死人一样,林薇薇一个枕头砸过去。 “方腾你想死啊!想吓死人吗?” 林薇薇压低着声音控诉道。 方腾挡住挥向他的枕头,“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程渊清和李茜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上同步的翻了个身,又同步的无声叹了口气。 又开始了。 “话说他们睡了没?” “谁啊?” “还能有谁。” 林薇薇偷偷蹭到房门前。 “大姐,你要踩到我头发了。” “再叫我大姐,我踩死你。而且你是有病吗?头对着门睡,不怕第二天起床门打开脑震荡啊。” “这也没办法啊,这地就这么大。” “……也是。” 李茜在床上皱了皱眉头,“赶紧睡吧两位兄台,下次睡床都不知道要是什么时候了。” 方腾默默回道:“我睡的是地板……” 李茜道:“好歹你能平躺着睡。” 方腾:“……” 无法反驳,毕竟他们之前睡的是车,都平躺不下来。 林薇薇:“就看一眼。” 虽然说偷窥不太好,但是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们有没有睡了,应该没什么吧。 林薇薇偷偷打开一道门缝,黑暗中隐约看到沙发那头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身影。 林薇薇:“……” 她默默的关上门,准备爬回去睡觉。 “你下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林薇薇险些一个脚底打滑。 什么情况? “你干嘛老爬上沙发?地上不是有你的床吗?” 是凌梦期的声音,可以听出她在努力小声说话了,但地方小木板门隔音也不好,所以能听得到。她也不是很想听清,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在干坏事。 “我们明天会被灭口吗?” “准确来说是你会不会被灭口?” 李茜服了他们了,“快睡吧,我求你们了。” 程渊清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睡得不省人事了。 另一边,凌梦期又被顾言坐直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被单,无奈地靠着身后宽大温暖的胸膛看着窗外。 就因为顾言委屈巴巴的样子在地上看着她,她就缴械投降让他上来了,真是没用啊,反正明天一定要起早点。 “白天……你是不是因为我说的事生气了?” 她后面有仔细想想,感觉好像就是因为她说的事生气了,因为刚好讲完他就把棍子捏断了。 话说真是可怕啊,这家伙力气居然大到能把木棍子间捏断。 边想着,凌梦期转头看他,但是顾言也只是看她并没有说话,凌梦期立马别过头去。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心情复杂地开口道:“其实压根不需要生气,因为对我来说是好事也说不定。因为你看,现在是末世,一个人活下来都是个问题,还要拖家带口的,活下来就更不容易了。如果他们还战斗力零,还要养,到时候我绝对会累死的,所以这样也挺好。” 凌梦期挠了挠头,想了想,“而且我觉得你应该要担心一下别的问题,比如以后遇见了我哪个便宜亲戚勒索我怎么办?趁着我失忆给我打感情牌道德绑架什么的,企图捞好处。毕竟都把我丢在这儿了,能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女主不会做这种事,但是她爹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女主只是会单纯地贴过来姐姐姐姐的叫,毕竟小说里就是这样。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女配虐她千百遍,她待女配如初恋。不知道为什么光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很烦躁,难道是被原主影响了? 她烦得受不了就不想了,带着情绪烦躁地说:“到时候见一个砍一个。” 房间内的林薇薇一抖,缩进被子里。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房间里就她一个还没睡了,可她睡不着啊qaq “话说我们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就是在一起睡觉。我只是想起来一点点,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吧?” 说着,凌梦期想到什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一脸揶揄的看着顾言。 “话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很爱哭啊,我梦到你哭了哦。” 林薇薇:!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凌梦期见顾言一点反应都没有,试探失败,觉得没意思地撇撇嘴。 靠着背后的胸膛,她有些郁闷。 “算了,小孩子爱哭也很正常。” 她这是在干什么?霸占别人在意的人吗?不知道顾言是谁和原主又什么关系,明明她也不是原主,还享受着他的保护和亲近…… 不不不,亲近什么的冤枉啊,完全是他单方面的想要贴贴。 凌梦期沉默片刻,已经有些困地脑袋一点一点的了,有些迷迷糊糊地。 她无意识抱怨了一句:“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好讨厌啊……” 顾言依然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直到她入眠。 第二天,凌梦期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老腰,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好像浅浅的抱怨了一下。 她从顾言怀里爬出来,跳下沙发,如愿以偿的第一个起床(顾言不算,他是丧尸)。 话说丧尸真神奇啊,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整晚居然不觉得麻。 拍了拍他厚实的胸膛,然后从他身上爬起来了,见她起来刷牙他也只是木然的睁开眼睛继续跟在她身后。 不过话说回来,她昨晚好像是打算睡沙发的来着?为什么会跑到他怀里去?虽然说顾言也是在沙发上的…… 算了,这种问题还是留给明天再思考吧。 顾言大个子对她的好处就在于被抱着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包起来,特别有安全感,所以昨晚睡得不错,因此在顾言贴过来的时候,凌梦期很给面子的给了他个摸摸。 话说回来,凌梦期犹豫的看了眼她的房间。 要叫他们起床吗? 第14章 关于基地 凌梦期目送他们离开,又浅浅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没办法忍不住,起太早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于是拉着顾言上楼,钻进了被子里,结果被子里有陌生的气味,她皱了皱眉,拉着顾言让他躺床上,然后自己再蹭进去,结果顾言的气味混着陌生的味道。 凌梦期:“……” 漂亮,她睡不着了,无可奈何瞪着眼睛坐起来了。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别人来她家里,家里熟悉的一切被其他人碰过之后,家里突然就有种变得陌生的感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精神洁癖? 但是必要的时候不让人来好像又不太礼貌,让人来又要适应那种陌生的感觉一段时间之后,家里才重新变得熟悉起来。 本来昨天就想把丧尸们杀光光之后,最后一个晚上在沙发那边睡个觉看个风景,然后再走,结果就碰上了他们。 想着让他们睡一晚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要走,自己也要走了,结果…… “你不跟我们走吗?” “嗯,稍微再……待一段时间吧。” 想不出理由,林薇薇他们好像认为她和顾言是社恐人士所以还需要时间出门,因此也没有勉强。 “虽然很晦气,但是现在这样实在……”林薇薇挠了挠头。 “就……希望下次还能再见到你们。” 确实有点晦气,但末世这种地方也确实。 “虽然你们……好像也很厉害,说不定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们的是我们〒▽〒。” “哈哈哈。”凌梦期忍不住笑了,然后应道:“嗯嗯,到时候再一起同行吧。” 希望那个下次,顾言能表现得自然点。 “话说回来,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凌梦期疑惑地问道。 林薇薇脚下一个踉跄。 “没有没有,我睡得很好。” “?”凌梦期疑惑。 突然,凌梦期被一把拉到了一个怀里,被紧紧抱住,她一下子回神,不用想都知道是顾言。此刻鼻尖被他的气味包裹着,顿时感觉安心不少,她也自然的闭上眼睛,然后意识到什么猛的睁开。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反感顾言待在她家?甚至也不反感他的气味? 这不正常!! 这太不正常了!!! 凌梦期:“……” 算了,发生在他身上不正常的事情还少吗? 睡觉睡觉。 直到下午,凌梦期啃着个面包,看着顾言。 “你不喜欢他们吗?” 顾言的敌意太明显了,直到他们走了才没有那种感觉。她是不认为顾言也有她那个毛病的,总感觉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也很不习惯,但人家是客人,对吧?”然后拍拍顾言的背(拍不着肩)。 总之很高兴是敌意,而不是食欲。如果他对他们表现的是很有食欲,那才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凌梦期吃完了拍拍手。 过两天再走吧,他们开的是车子,一两天之后应该开的应该够远了。 “你们要出去的话,建议你们不要随便去幸存者基地。” 凌梦期想起了林薇薇的忠告。 “如你所说,现在这个世道,那些待在监狱里或者像罪犯一样无赖的家伙们会更好的活下去。像a市那种地方管控的应该会比较严,但小地方管控的人不是很多,说不定会有一些罪犯趁乱跑出来。也就是说地方越小可能越混乱。毕竟罪犯的脸上可不会写着我是罪犯,所以有的很可能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好人。当然,一部分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的不会,特别是杀人犯。” 想起凌梦期昨晚说的话,林薇薇顿了顿。 “……也许没有亲人现在来看是种好事也说不定。因为在外面有些幸存者基地会放出各种好处骗人进来,再控制住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为自己卖命寻找物资。” “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感觉那些幸存者基地给的好处有些不对劲,到后来也是阴差阳错才得知这些的。正因如此,我们宁可在外面四个人结伴成团,也不愿意待在幸存者基地。虽然也不是所有的基地都是这样吧,但是我们不敢去赌。那些加入基地的人的话也不可信,毕竟他们可能是为了好处骗你进去的也说不定。” 林薇薇说着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丧尸就够让人头疼了。” 气氛顿时有些沉重。 “你们没想自己去建一个吗?” “不。”方腾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下意识回答道。 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是方腾,原本以为像他那样性格的人,是会比较想建基地的。虽然才认识,但感觉他很好懂。 “呵。”林薇薇嘲笑道:“当时有这个想法的也就他一个,但是同时被我们三个人否决了。” 方腾一脸憋屈的表情,凌梦期一看,哦豁,看起来有故事。 林薇薇毫不留情的当面说起了方腾的黑历史。 “之前他也是这样兴冲冲的跟我们讲这件事情,结果被我们一各种理由驳回了。比如说管理,还有分配任务这些,我觉得我们是做不来的,但是他迷之自信的觉得他一定可以把这些问题处理好。呵呵,结果……” 方腾脸都青了。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了!是我太自大行了吧!不要再一直说这件事情了!”方腾施‘我声音大你们就听不到’法迅速打断,然而没用。 “他带的人不到一天,就因为各种问题吵架。分配任务的时候,他带的人也都干十分的敷衍。分配物资要吵,打个丧尸要吵,谁上前冲锋陷阵也要吵,谁去探路也要吵,甚至谁做饭都吵。后来被牵扯进来的我们,他也一起,实在管不了那烂摊子迫不得已只好一起跑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方腾跪地呐喊,被k.o了。 “噗!”凌梦期毫不留情的笑了。 他们两个真有意思。 不过这样看来,房东奶奶他们…… 凌梦期渐渐攥紧了手,有些担忧。 “所以你们出去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骗。但是……有顾言在,应该没事吧?毕竟他看起来那么大个,还……那么不好惹的样子……”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还忍不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凌梦期身后的顾言。 凌梦期:? 所以她看起来就很菜? 仔细想想,好像是的。 “嗯……不过梦期也很厉害。” 口气听着种哄小孩子的感觉…… 林薇薇又忍不住上手捏起了凌梦期的脸,恋恋不舍的样子盯着她看:“不过梦期要小心哦,毕竟小梦期这么可爱,一不小心就被坏人拐走了呢。” 凌梦期:??? 有被冒犯到! 第15章 又被当做小孩子了 “乱七八糟啊。” 彻底离开熟悉的环境之后,发现目之所及的地方基本皆是一片狼藉,而且人迹罕至。除了游荡的丧尸的身影,几乎没有活人的踪迹。 三两下解决了游荡靠近过来的丧尸,凌梦期看向顾言。 大型号的斧子从丧尸的脑袋上抽离,顾言看向凌梦期摇了摇头。 没有晶核。 凌梦期皱眉,抬眼望了望周围,还有一些丧尸被他们的声音吸引过来。 “咔咔!” 毫不留情的都解决完之后,凌梦期斧子撑地双手交叠搭在棍子上,下巴撑着手背,郁闷的问顾言:“一个也没有吗?” 顾言犹豫了。 有,但是不多。 凌梦期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了,然后朝他面前几个丧尸砍下去,弯腰从脑袋里掏出了个晶核来。 晶核+1 但是看着好小。 顾言也拿起斧头,劈开了丧尸的脑袋,拿出晶核交给了凌梦期,然后贴过去。 她无情推开,“你手上还有血。” 顾言:! 他也摘了塑料袋扔掉,然后再贴过去。 好像大型犬…… 凌梦期无奈的任由他像个狗皮膏似的粘过来,感觉他真的很像小朋友。 还好顾言也不是很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家伙也有了洁癖,砍丧尸的时候都躲着血,还人性化的满脸嫌弃。 ……这算好事吧,智力有所提高的意思吗? 但挺好的这样,不然身上有血的话,久了衣服会臭掉的,身上也是。 她比较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凌梦期有些忧心的盯着地上的垃圾袋。 要么弄脏手,伸进脑组织里面去掏晶核,要么用袋子,区别在于一个耗的是塑料袋,一个耗的是水,前者用手拿更恶心。 塑料袋商场里面都没人要的,她决定还是耗塑料袋吧。 想着,她拿着晶核打量,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向上抛着晶核玩。 照林薇薇之前的说法,a市是所有人都想要去的地方,都挤破脑袋要去的地方,因此人流量大。所以末世病毒爆发之后,人们都一个劲想往小地方挤,因为小地方人少。 但是那么多人都往小地方挤,有的可能还有那个病,结果可想而知。 互相传染的可能性蹭蹭蹭的往上涨,所以他们说有丧尸潮的事完全不奇怪。 但是就算是不一定都能到这里吧,也不至于一个人都看不到啊,是聚集在什么地方避难了吗? 凌梦期扛着斧头,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好笑,绝对是聚集在什么地方避难了吧,这种事情不应该想的。 不管怎么说,她今晚必须要找个地方过夜了,一路走过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你们……” 凌梦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没接住晶核,晶核咕噜噜的掉地上了。她吓的脑子一片空白,赶紧捡起晶核然后抬头向声源望去,然而只看到顾言的裤腿。 顾言早在听到脚步声时警惕的挡在她面前,她站起身顺势躲在他身后,然后扒着他探头去看。 一个看起来不是很精神还拿着带血的砍刀的男生,正神色恹恹的看着他们。 凌梦期打量一番。过长快要遮住眼睛的头发,乌黑红肿的眼袋,和当初看到顾言时一样苍白没有血色又病态的皮肤,身形消瘦还一晃一晃的。 凌梦期震惊。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看着对方好像命不久矣的样子,她突然一点警惕心也没有了。 正要开口说什么,结果对方先他一步说道:“我吓到你们了吧?不好意思。” 感觉他连说话都有点虚,有气无力的。 这人不会说话说着说着就死了吧? “你们……是要找地方休息吗?如果相信我的话,要……跟我来吗?” 说完转身往一个方向小步地走,还驻足回头看他们一下。 凌梦期看了顾言一眼,抱着他胳膊,还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腰,示意他走,看他能把他们带什么地方去。 边想着抓紧了背过身后的斧头。 他看到他们跟上,他小步地往前走,还头也不回的嘱咐道:“小妹妹,我就算了,下次…不要随便跟别人走,不安全。” 小…… 小妹妹……? 凌梦期攥紧了紧握着斧头的手,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这熟悉的台词。 她抬头露出一抹纯良无害地笑来,阴阳怪气道:“小哥哥多高呀?” 男生似乎很疑惑,但还是如实答道:“1米82。” 凌梦期:“……” 可恶啊,这里人匀都吃姚明长大的吗?女生平均1米6多男生一米八几,还要让人活吗?别告诉她她是小说里最矮的。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她想和作者拼了。 前面的男生说道:“我叫贺文熙,你们呢?” 凌梦期噘着嘴闷闷地答道:“我叫凌梦期,他叫顾言。” “你们是才到这里的吗?” “嗯。”不然呢? “你旁边的是你的哥哥吗?”大概想到两人姓不一样,又问道:“堂哥表哥什么的?” 凌梦期拽着顾言的衣摆,大步大步地跟在他后头,笑的意味深长:“嗯,算吧。” 借口都不用找了。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偏僻狭窄,他们走进了拥挤的小道,然后又不停的拐。 那个男的,明明看起来很瘦弱,可在杀起丧尸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一手一个干脆利落,明明看起来病得不轻走的却也挺快。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后面有没有丧尸,但看到的只有尸体,看来丧尸嫌弃这种狭窄的地方,但她也没放松警惕。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这个唯一矮的女生有点跟不上他们两个大男人的步伐。 “这里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安全,很狭窄,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不好逃。”凌梦期说道。 好处是,能清楚的看到前、后面、左边、右边有多少丧尸,然后解决掉,不用怕哪个犄角旮旯里又冒出个丧尸来。 不好地方在于,如果丧尸多,不小心被丧尸围堵,或不小心在逃亡的时候跑入死胡同,因为是小说所以发生的可能性高达50%。 不过她感觉有点吃力了,说话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让自己喘出声,对方好像也确实没听出什么端倪。 “要去的地方并不是这里的附近,我只是抄近路而已。” 原来如此。 但是,她好像快要跟不上了。 在她准备憋一口气再加快步伐时,却突然被顾言一手捞了起来,凌梦期顿时吓得‘啊’了一声,手条件反射环上了他的脖子。 贺文熙转头就看到凌梦期坐在顾言的臂弯处,头被顾言按在颈窝处,还轻轻拍了拍。 他理解道:“抱歉,我走太快了吧。” 凌梦期一阵脸热,她没有回头故作镇定咬牙切齿道:“没关系。” 贺文熙:? 声音好像哪里不太对劲?错觉吧。 等贺文熙转过身的时候,凌梦期偷偷转头确认了一下,然后又恼怒成羞的不停锤顾言的肩膀,再猛得往前扑重新环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窝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压低嗓音地说道:“我的脸全被丢尽了,都是你的锅,丢死人了啊啊啊啊啊!” 说着还疯狂锤他的后背,然而顾言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发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地翘起了嘴角。 这一路凌梦期都深陷羞耻的漩涡。 被当做小孩子就算了,还真的就被当做小孩子一样被抱着。被当做小孩子一样抱着就算了,还是当着别人的面抱啊! 啊啊啊啊啊!!! 第16章 长得不美想得美 19岁,已经成年了,然而她作为成年人的自尊心已经被现实狠狠的在地上碾了又碾。 凌梦期就当自己死了,没精神地趴在顾言的肩头看着前头,手上还拿着斧头。 她下意识扒拉了下他的头发和脖子边,没事,没有一点伤口。她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又是一阵无语。 这家伙…… 没想过她手上拿着斧头吗?也不怕她不小心砍伤他。 突然顾言停了,她忍不住抱着他脖子小心地回头去看。见前面贺文熙停下了,本想开口询问,结果见他拐了个弯,然后顾言也跟了上去。 从巷子出来,周围好像是居民楼附近的街道,见贺文熙往巷子出口右边走大概三个建筑物,在一扇百叶门前捣鼓什么,凑近的时候他正蹲下来把门往上扒。 这里面好像是仓库。 “这仓库后面的房间有个地下室,你们暂时可以住那,只是可能要和别人挤挤。”说着,他转头。 “进来吗?” 凌梦期没有说话,而是思索道挤挤,所以是还有别人吗? 凌梦期拍拍顾言,顾言‘听话’的抱着她进来了。 凌梦期:? 为什么不把她放下来?难道新增了个喜欢抱着她走路的喜号吗? 凌梦期小声的说道:“快把我放下来!” 顾言当做没听见。 “哗啦啦——” 贺文熙把百叶窗拉下来的声音吓了凌梦期一跳,吓地她又重新抱上了顾言的脖子。 反应过来的凌梦期:“……” 她好像有点一惊一乍了…… 仓库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凌梦期问道:“这里原先是拿来干什么的?” “我曾经的一个邻居的店开在附近,所以这里是他装货的地方。他离开前把这地方的钥匙给了我,说要回去找家人。” 他掀开右边门框挂着的帘子,顾言抱着她也跟了上去。 凌梦期现在已经麻了,她现在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看起来听话,但也只是听他想听的话。 她暗自腹诽道:好心机一男子。 里边房间依旧一堆杂物,但箱子跟外面一样基本都是空的。 我懂我懂,里边之前一定是食物。 最里边有个楼梯,外边一道铁栅栏横在那,那里大概就是地下室。 贺文熙走下楼梯打开了地下室的门,顾言终于放下她拉着她走在前头。 地下室很黑,但里面隐隐透着火光。只见一群人缩在角落里,中间是木头还有碎纸箱烧的火,旁边也有蜡烛。 大概听到脚步声,那群人眼睛齐刷刷的过来。 “是文熙回来了?今天有什么收获吗?”一个大婶说道。 “今天总有点吃的了吧?前几天大伙都没吃饱……”一个大叔搓着手说道。 这话听得凌梦期眉头一皱。 天色渐晚,地下室也并非没有可以透光的地方。左边的顶上有个小窗,小窗还有几个短的竖着的铁栏杆,感觉像监狱一样,在外边看的话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那是个排水口。 由于时间有点晚,没有多少光照近来。而那些人也怕似的,都缩到右边去。外边也确实隐隐约约能听到些动静,但好像并不是脚步声。这些人像惊弓之鸟一般,好像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吓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还是别的原因,她好像也看的不是很清楚这些人的脸。 她缩在顾言身后并不说话,贺文熙也是沉默不语。 不知道顾言是不是和她一个想法,居然达成共识的拉着她缩在没人的墙角。 “这是……” 顾言这一动腿,其他人才注意到还有两个人。 一个大婶焦心的说道:“文熙呐,我们现在本来就不容易了,你怎么还往这带人?” 贺文熙没说话,只是解下了背包扔给了他们,他们顿时安静下来,都纷纷争先恐后的抢起了包。趁此机会贺文熙缩到了左边的墙角,抱着自己就要睡。 一个人抢过了包拉开。 “这也没多少吃的啊?这要我们大伙怎么活啊。” “文熙啊,你是不是没有认真找?” 有一个大婶过去扯了扯贺文熙,“文熙,和你说话呐!” 那些人见他没理,就嘀咕道:“怎么这么不懂事?都多大了。” “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 他们还在那嘀嘀咕咕,有的没的抱怨贺文熙,却又翻开包拿食物。在凌梦期快要对他们有一下没一下的抱怨忍到极限时,他们终于才安静下来。 要是再吵下去,她可就要刀人了。 她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这些声音也着实烦人。 顾言盘着腿,把她抱到双腿间的空隙坐着。她心安理得的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毕竟能做的事不多。 顾言只是抱着她,下巴搭在她发顶,凌梦期也随他。 她从包里掏出了个玩具,就是以前的玩的套圈圈,她也不知道叫啥,小时候很少玩这个。 就是里边装水,然后有两根棍子,还有些圈圈,底下两个按钮的那个。按一下里面的圈圈就被吹的飞起来,然后往棍子上套,当然也可能套不到。 她借着昏暗的火光随便玩了会一儿,突然觉得更无聊了。虽然一直在打哈欠,但要睡的话是真睡不着,天一黑就睡实在是太早了。 她没骨头似的摊在顾言的怀里,心里直呼好无聊好无聊。 环在她腰前的手臂抱紧了她,将她往上带了带。顾言贴在凌梦期耳边,轻声说道:“梦期,吃饭……” 凌梦期不为所动,撒娇似的翻过身抱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学他不听不听。 顾言哭笑不得,一只手从她包里拿了盒饼干,还是她爱吃的牛乳味饼干。 平常做做样子,凌梦期会往包里放点吃的。 “我不饿……”凌梦期撇嘴。 顾言不为所动,把饼干塞她手里。 凌梦期撇撇嘴,撕开饼干包装,像是随口说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人工智能升级了?” 顾言心里一跳。 突然旁边凑过来一个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讨好地问道:“小姑娘,我刚才听你说你不饿,那能分我点吗?” 凌梦期表情顿时不善起来,皱着眉说道:“不给。” 她上下打量突然凑过来的这个人又补充了一句:“长得不美想得美。” 那个人一脸懵逼:“???” 第17章 房东奶奶你真棒 “我为什么要把食物浪费给一个毫无贡献的人,而且给你吃的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人像是被噎住了,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却又张着颤抖的嘴虚张声势的大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凌梦期感觉身后的顾言手动了动,她赶紧按住,但面前的人被顾言一瞪,原本蹲着的他被吓得浑身颤抖的跌倒在地上,手撑着地。 “说不过我倚老卖老啊?你才几岁?而且尊老还要爱幼吧?你什么岁数向我个小孩子要吃的?你脸皮也是厚。” 凌梦期好心情的挂在顾言身上,顺便压着他的手,免得他暴起杀人,嘴边流露出讥讽的笑回怼道。 难得有有趣的事,不可以让他跑掉。 那人被说的脸红,辩解道:“我…我是…于贺文熙有恩,对!如果不是我们,他以前早死了!” 那人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自己。 “我说谁了吗?”凌梦期疑惑地问道。 那人脸一白。 “但是照你这个逻辑的话,现在食物那么难得,我把吃的给你,那也是于你有恩,那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我……我……” 后边的人原先不想掺和,装作没看见,但感觉也被指桑骂槐的全被说了一遍,全都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地下室顿时鸦雀无声。 有一个大婶结结巴巴地说道:“姑娘…话也不是这么说,我们这个岁数能做什么……”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附和,就听凌梦期冷笑一声说道:“我奶奶八十多岁了都能扛着柜子上下楼梯的跑,你们还没到那个岁数就开始倚老卖老了?” 所有人:“……” 见他们没话说,凌梦期心情愉悦的坐在顾言的怀里吃饼干,洋洋得意地啃着饼干,心情开心舒畅的不得了。 顾言被她得意的小模样给可爱到,宠溺的看着她,忍不住摸了摸她脑袋,刚好凌梦期抬头,顾言一僵。 凌梦期仔细打量着他的脸,顾言越发心虚。 “你表情好像丰富了很多嘛,脸也没有以前那么僵硬了。” 脸被凌梦期轻扯了一下,顾言心里警铃大作。这时,有个不怕死的在静谧的地下室小声嘟囔道:“小屁孩,还不是被人养着。” 凌梦期精准无误的把带血迹的斧头横在人群中说话的那个人的面前,露出了虎牙恶魔般笑着开口道:“来,继续说几句好听的让我来听听。我一个高兴说不定就大发好心喂你一口斧子吃,让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所有人:“……” 什么吃喝不愁?死了就不愁,下辈子再愁是吗? 除了被凌梦期的斧头抵着的人,其余几个人迅速躲远,被这话吓得缩成一团屏住呼吸。 而凌梦期面前的人看到斧子上干涸的血迹,上面的味道直冲大脑,吓得他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吓尿了。她嫌弃的皱皱鼻子,又把斧子向上抬了抬,把那人吓得回神,浑身一个激灵颤抖的往下看了看斧子,求饶道:“大姐……不不不……大小姐……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我……” “吵死了,闭嘴,把这里打扫干净,不然你就完了。”凌梦期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好好好!知道了!您说什么都成!” 凌梦期放下了斧子,那人松了口气,却还在忍不住发抖,然后颤抖着用纸箱拆下来的纸处理他的尿液。凌梦期并不想看,太辣眼睛了。 她又缩回顾言怀里若无其事的吃饼干,顾言见她没说什么,为又一次逃过一劫而松了口气。 不过……奶奶? 虽然现在想有点太迟……梦期确实有个奶奶,但不见得她可以扛着柜子上下楼梯跑,反而看着是那种可能会倚老卖老的类型,是在外面认识的人吗? 凌梦期只是嚼着饼干。 说到奶奶,这一路上,她是停不下来的越来越担心。 虽然她当时不确定末世什么时候来,但听外面传闻挺严重的,所以自己也劝了房东奶奶好久,但都没有用,而且他孙子也不想走。 自己也提议实在不行她到时候照顾她孙子,但还是被拒绝了。 “你自己也还小啊,本来就没人照顾,还要放个孩子在你身边,那日子该多难熬啊。” 房东奶奶慈祥的面目,眼神流露担忧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知道房东奶奶不是不相信她,而是担忧她。而且在房东奶奶的眼里自己估计都是个孩子,更别提去照顾另一个孩子,想想都够呛,这年龄之间的代沟啊。 听说在七八十的老爷爷老奶奶眼里,自己这个年龄就是个小婴儿,而她还长那么幼稚。 “唔……” 凌梦期不服,这张脸真不方便。 那个时候房东奶奶明知道她‘失忆’了,也知道她生病却被扔在医院,大概能猜出来她和家里人相处不融洽,却还是劝她去找家人。 凌梦期‘啧’的一声,唉,想也知道她什么想法了。 无非就是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现在这种情形也不会不管她什么之类的,之前是没看到啥的…… 凌梦想无奈。 最后她没办法,以外面很乱什么的瞎编了个借口让奶奶带上把大一点的折叠刀防身。还瞒着奶奶给她孙子买了一背包的食物,叮嘱他没食物的时候再和奶奶一起吃,但要注意不要被别人看到。 由于流感的关系,那个时候大多数人宅家囤食物并不奇怪,她也只是解释以防万一。好在小朋友还算聪明听话,乖乖记下了。 在被问起背包里是什么的时候,就随便几句搪塞了过去,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因为前进的路抄的是近道,她要返回来不至于碰不到。现在也坐不到车,碰到的几率还是挺大的。而且房东奶奶身手也挺好的,年轻的时候好像是运动员,还学过防身术。 她脑海里闪过有些佝偻着背杵着拐杖面目慈祥走路还颤颤巍巍的房东奶奶。 前一秒还靠她掺扶走路,后一秒健步如飞的追上了抢劫她钱包的人,帮她把钱包抢回来之后,还将人踩在脚下狠踢了几脚。 真是……真人不露相,奶奶你真棒! 不过就是错过了好像也不用特别担心,因为路上的丧尸基本被她和顾言解决了。 总之,往a市的路上打听看看吧。 第18章 在末世混吃等死 她瞬间又回神到现实,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才好像有点太高调,有点吵了。小心地看了一眼另一边角落里的贺文熙,见他还是抱着手臂在睡觉,心里原本有些心虚但又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于是吃着饼干鼓着腮帮子的凌梦期开始天马行空,想法一下子又跑到另一边去。 那人大概是累的。一开始找茬的那个大叔说他们于他有恩,所以他平时大概没少受他们道德绑架压榨。 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瘦,并且那么精神不振,一副命短又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她没想掺和,别到时候又被别人嫌多管闲事,虽然看着会很不爽。 但有时候就是要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毕竟这种老好人跟恋爱脑没啥区别,劝不动的,一般他们自己都心里有数,但就是死性不改。 她闭着眼睛想,赶紧吃完睡觉吧,当做没看见。 之后几天,她的日常大概就是和顾言出去打丧尸收集晶核还有食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原本还担心和贺文熙同行的话自己只能收食物而不能收集晶核可怎么办?结果第二天,他并没有和他们一道,于是她松了口气。 “你们有要去的地方吗?需要我带路吗?” “没有哦~我们只是单纯的幸存者而已,只想打打丧尸混吃等死。”凌梦期愉悦又懒洋洋地答道。 贺文熙:“?” 在末世混吃等死? 贺文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头顶冒了个问号。他总觉得,混吃等死和末世这个好像有点风格格格不入,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头还冒着问号离开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凌梦期双手抱胸地看着他离开了,心里感叹道:还真是老好人啊。 顾言还是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看着她,见她望着贺文熙离开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沉默不语,然后突然一手将毫无防备的凌梦期捞了起来。 “哇——”凌梦期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反应过来后锤他。 “下次能不能先说一声?我迟早要被你吓死!” 顾言:“……” 他没有说话,凌梦期也不晓得这家伙是真听不懂还是故意听不懂,但是她隐约察觉到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这是怎么了? 凌梦期盯着他脸‘唔——’的思考。 捧着他脸左瞅瞅右瞅瞅,然后手轻轻摸他头。 顾言:“……” 没反应…… 她无奈道:“乖啦,我们得快点找物资了,不然饿死。” 物资=晶核,所以异能饿死算不算? 突然顾言蹭过来,然后埋在她脖颈抱紧了一下,深吸了一口然后叹气。 凌梦期:?? 凌梦期脑袋上冒问号,总觉得好像被当猫吸了一下。 她前世的闺蜜就是个猫奴,吸猫的时候整个人都埋在猫身上,然后吸—— 和顾言一模一样。 虽然每次她都十分傲娇的说,也不怕有细菌,闺蜜反驳她这是偏见。可在她吸的时候,她在后边眼睛饥渴得眼睛亮得跟激光似的。 可,她不是猫啊。 凌梦期推开他,看着他的脸持续懵逼,顾言也呆呆的看着他,两人相对无言。 啥情况呀这是? 凌梦期还在混乱中就被抱着不知道朝哪走着了,她一下子回神。 “去周围看看吧,虽然有食物的可能性不大,总得捡点什么东西回去。” 贺文熙他们不知道窝在这多久,周围的食物肯定没多少了,所以今天大概没什么收获。 在周围找不到什么的时候就转移阵地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但为什么总觉得能拿到的也不多? 如果贺文熙他们待在这边的时间太长了的话,那可能再远一点的地方也没多少东西了。 但主要目的还是晶核,近的就地尸体找晶核吧,然后再顺便跑远点找食物。 凌梦期被他抱着走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想着其实刚才有想亲亲他的冲动,但是她冷静下来了。 就是有那么一瞬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所以下意识想那么做。 内容好像是: “知道*人**的*,我就不***了。” 凌梦期:? 模模糊糊的,她应该要在意这个吗? 凌梦期:“……”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比较恼火的是回地下室的时候,那些人看着她没什么收获的样子露出的得意的样子。于是她多了个新乐趣,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吃东西。 她时不时从包里掏出了牛奶、面包、鱼罐头、甚至肉罐头,当着他们的面吃的津津有味。 甚至有一天她甚至和顾言扛回来了一口锅(主要是顾言扛。是他抢着扛的,跟她没关系),用捡来的木头简单摆弄了一下用肉罐头煮了碗面。 啧啧,那香味,那叫一个十里飘香。 无视对面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她心里得意地不得了,吃也更香了,果然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更快乐。 来啊~有本事来抢啊~~ 他们看着顾言扫过来凌厉的眼神,和他旁边的斧子,咽了口口水,表示不敢。 哪怕是晚上趁他们睡着想偷拿点食物也不行,那个男的只要一看到有人靠近就睁开眼睛,手里的斧子也不离手。 话说回来那个男的怎么回事?看他妹(?)那样没有节制的吃东西没一点反应吗?! 凌梦期要知道他们的想法,大概又要‘呵’的一下笑出声,你们有资格说我吗? 顾言则表示梦期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补充营养,所以权当没看见。 “你不能吃东西吗?” 凌梦期在她租的房子里问过他。 能,但作为食物,饱腹感很低。似乎对于肉,饱腹感要高一点。 顾言只是看着她心里回道,但没有说出来。 “能吃得进去就行。” 虽然这么说,但凌梦期还是皱着眉头,眉宇间有着明显的忧虑。看来她也是猜到一点的,这就是为什么要收集晶核,不全是为了异能,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晶核可以代替肉给它果腹。 因为顾言有次似乎就是没吃饱,还失控了,在差点伤害她之前把她推开跑了。当时她一头雾水,但想到当时的顾言眼睛红的不正常,所以就觉得是不是有原因。 等找到他的时候,他缩在角落里,饿的咬自己手臂的肉来缓解饥饿。 手臂没有咬下肉,但也被咬得血迹斑斑,面上流露着十分的痛苦的神色,眼里流着泪还不断用头敲着墙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这副样子把她吓了一跳。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肉丢到他面前,他登时捧着包装就啃,跟其他失去理智的丧尸没一点区别,冷静清醒下来了之后又自闭了一段时间,她还哄了他好久。 之后她又发现晶核也可以代替肉给他果腹,每天一日三餐一餐一颗就好。 但是在人前怎么办呢?总得吃点。 顾言看着她哀愁的样子,不喜欢她那个表情,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以后尽量多帮上点忙吧。 其实他没有味觉了,触觉也只有残存的一点,所以食物对他的吸引力不是很大了,只是他因为饥饿感才吃的而已。 凌梦期有时候和顾言也会因为跑太远导致有点晚回来。回来的时间是约定好了的,因为进去的钥匙在贺文熙那,所以他们约好在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 有时候太晚了,她会讨好的分给贺文熙点食物,表示歉意。本来还想着可能要重新找地方待呢,结果人家还很义气的在门口等着,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看着一副‘病入膏肓’随时都可能‘入土为安’的贺文熙,弱不禁风的站在门口摇摇欲坠的等他们的样子,凌梦期的良心隐隐作痛。 还记得第一次晚回来,在进地下室的时候还听到那群人还幸灾乐祸的讨论他们是不是死了,说话声大的像是怕他们听不见似的。 于是凌梦期挽着顾言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还毫不避讳的亮出了自己鼓鼓的背包,在一众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中愉悦的走过去。 然而顾言眼神轻飘飘的一瞟,他们顿时噤若寒蝉,像见了天敌的鹌鹑般缩着头。 呵呵,凌梦期在心里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们。 之后的日子,凌梦期过的很舒坦,但旁边的一群人感觉就像度日如年般,看着凌梦期吃得香睡得香,而他们嘴里嚼着干巴的面包或没煮过的面干吃的苦不堪言,私底下一直问贺文熙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小心听到过一两回的凌梦期表示,突然更不想走了呢~ 啊,这犹如恶女一般的生活,做坏人好像很舒坦呢~但认真说的话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哈。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就是贺文熙对那群人和对她还有顾言的态度很奇怪。明明每天费心费力的在外面寻找着食物养着那群人,却又不偏袒那群人,也不偏向她和顾言。每次回到地下室之后,就将整个世界至身在外一样,疲倦的坐在角落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睡着觉。 为什么呢?单纯只是太累了不想管嘛?还是准备憋大招? 不过想这个好像也没什么用,毕竟从相遇到现在开始,都没有和他起过什么冲突,所以这个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早上醒来她坐在顾言怀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嚼着从包里拿出来的草莓果酱面包配牛奶。 贺文熙无视凑过来抱怨的人,目光向凌梦期那望去,看着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喝着牛奶,眼底有着不知名的情绪。 第19章 为什么明明是路人甲却个个身世悲惨 “你们……离开这里吧。” 凌梦期:“???” 在她早上醒来美美的吃完早餐之后准备出门,却在门口被贺文熙叫住了。跟着他来到了附近没什么丧尸的天桥下,结果他一开口就是让他们离开??? 凌梦期在无言无语当中张嘴想要组织语言说点什么,但脑子里有诸多疑惑在里边搅,一时之间啥也说不出。于是闭上了想要说话的嘴,然后认命的点头,无所谓地说道:“行。” 然后扔了一袋吃的给贺文熙,贺文熙下意识接住了。 凌梦期扛着斧头,冲着发愣的贺文熙说道:“这几天收留的报酬。” 然后转身就要走,后面闷闷的响起了个声音。 “对不起……” 凌梦期心情复杂,“对不起什么?反正地方是你们的,要走要留也是你们说了算。” 贺文熙低着头,无措的拿着食物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这件事……” 他顿了顿,又说道:“抱歉,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凌梦期:“……” 凌梦期看了看他没说话,从包里掏出包小泡芙,然后撕开,然后朝着贺文熙拍了拍旁边的草坪,贺文熙疑惑。 “看什么看?坐下啊。” 贺文熙懵懵的坐下了。而顾言轻车熟路的捞起凌梦期把她抱在怀里然后盘腿坐下,凌梦期也跟习惯了似的无动于衷,淡定地窝在他怀里吃着她心爱的小泡芙,而一旁的贺文熙被顾言这行云流水的举动看的不在状态。 凌梦期说道:“来吧,开始你的故事。” 见贺文熙不知所措又疑惑的样子,随后又问道:“难道刚才你那样不是要给我讲故事吗?” 贺文熙反应过来,有点忍俊不禁的笑了,凌梦期吃着小泡芙,假装看风景。 凌梦期觉得很尴尬,贺文熙反倒放松了不少。 “好吧,说不定这样也好。” 随后,他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贺文熙说,他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也出生在这个地方。在生他的那天,父亲原本在工作,母亲不想父亲他担忧,又顾虑他在工作因此并没有告诉他。 因为家里本来就不是很富裕吧,又要添一个人,就更不能离开工作岗位了。 但是没想到后来母亲难产,手术要签字,所以父亲急急忙忙拦车想赶到医院,结果路上遇到了交通事故,死了。 后来是爷爷签了字,但他出生的那天,也是父亲的祭日,因此顺利被生下来了也没有人开心。 后来母亲离开了对她而言的伤心地,但她并没有迁怒于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可能看到他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故和父亲的死吧,于是他被爷爷照顾长大,时常也会收到母亲寄来的东西。 可是后来爷爷年纪大了,得了老年人的常见病也照顾不了他,甚至有时候是他照顾爷爷,但最后爷爷还是死在了医院里。 学校里的老师还是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他的遭遇,因此对他特别照顾。 在他母亲顾不上他要工作的时候,也是周围的街坊邻居表示会照顾他。老师也好同学也好,他几乎是被周围的人养着长大的。 因此最后到了末世,他才那么照顾那些人。其实一开始还好好的,但后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样。 听他说完,凌梦期目瞪口呆。 她想起了林薇薇他们,然后又上下来回看了看旁边的贺文熙。 你们是路人甲知道吗?你们不是主角不是配角也不是炮灰,而是路人甲呀,但为什么身为路人甲的你们个个都这么身世坎坷啊?! “那你妈呢?” “……后来改嫁了吧。我也是后面才……得知的消息,是遇到了很好的能够治愈她的人吧。” 凌梦期心情复杂,无语的开口道:“看来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不幸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前几天才碰到几个。” 贺文熙没说话。 “现在这种情况,你没想过找过她吗?” 贺文熙依旧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凌梦期表示理解,相信他有他的想法和决定。 “你呢?” “你在问我?”凌梦期又问道:“问我的亲身经历?” “嗯,算吧。”贺文熙又补充了一句:“礼尚往来。” 大概话说开了,贺文熙难得的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还罕见地开起了玩笑:“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凌梦期瞪他,把他逗笑了,笑完反应过来又有些感慨,自己好像好久没有笑过了。 凌梦期看着他的笑容,里面还是夹杂着疲惫的,但回想这几天相处下来好像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笑,莫名略感心酸。 “也没什么好讲的,因为我失忆了。” 凌梦期又开始贯彻失忆人设,她可不想说她记得,然后跟女主扯上什么关系。 “听起来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应该是吧?因为是被趁病扔在医院的,所以我家里人大概也不怎么喜欢我。” 贺文熙感慨道:“那我多少比你幸运点了。突然觉得我好受多了,得亏你了。” 凌梦期:“你欠打吗?” “哈哈。” 凌梦期思索片刻又说道:“不过我倒觉得我这个情况应该没什么不好。” 她往嘴里扔了个泡芙,“会相对比较自由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毕竟也不是所有有家的孩子都过得幸福。特别是对于现在这个时态特别有好处,还不用多个人养。” 话刚说完,空气就沉凝下来。 哎呀,好像说错话了。 凌梦期偷偷看了眼贺文熙的表情,见他的笑容微微收敛,凌梦期想道:就算他再不高兴,也是要面对这件事情。 凌梦期往嘴里又丢了个小泡芙,装作随意的开口:“……老实说我感觉我看你们这几天就像在玩过家家似的。” 贺文熙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说为什么呢?”凌梦期把问题抛给贺文熙,又说道:“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贺文熙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凌梦期又开口说道:“打个比方。你觉得一个娇生惯养的熊孩子那么熊,是他本身有问题,还是他的父母有问题?” 贺文熙:“……” “我觉得是父母。”凌梦期自顾自地说,也不指望他回话。 “我会同情这个被溺爱的孩子碰上那样的父母然后变成这样,所以我才说我看你们过的生活就像在玩过家家似的,因为你现在这个情况像极了那样的家庭。” 贺文熙依旧没有说话。 “人是会变的,所以需要规矩,不然怎么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呢?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嘛。你对他们有求必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他们养刁了,那也怪不得他们。” 贺文熙终于开口道:“……他们于我有恩。” 凌梦期重重拍了一下贺文熙的肩膀,把他拍的半边胳膊都在发麻。 ……女生本来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你应该听见我之前说的话了吧?现在这种时候食物有多珍贵你不知道吗?没吃的就饿死了,你这跟救他们命有什么区别?特别是这些吃的还会过期。他们把你养大,你又在特殊时期把他们养了那么久,你难道不是也相当于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吗?” 贺文熙被训得不敢说话了。 “而且就算你养着他们了,你再这样被他们压榨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榨干的,你死了,他们还不是还得死。难道你指望这群像寄生虫一样的家伙会自己去打丧尸吗?想太多了吧。” “可是他们怕……” 凌梦期没忍住,给了他脑子一下。 “你不怕?你一出生就不怕?谁一出生就不怕呀?你不就是从怕过来的吗?” 贺文熙瞪大了眼睛,摸着被打的脑袋懵懵看着她。 她好凶啊。 凌梦期没好气地说道:“傻了吧唧的。” 憋了一会她又说道:“懒得和你说话了,再说下去我要被你气死。” 她起来抱住顾言的脑袋,嘲讽道:“顾言别靠近他,不然会被拉低智商。” 突然被抱住的顾言:“……” 被抱的地方不太妙……此刻他正靠着凌梦期的…胸…… 而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但贺文熙没有生气,反倒是低着头道了声‘谢谢’。 凌梦期哼了一声,却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带着点矫憨。 然而顾言依然在状况处,眼睛还在乱飘,他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 贺文熙在旁边莫名感觉有些奇怪,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 顾言无措的看看他,又看看凌梦期。 贺文熙get到了,这是凌梦期下意识的举动,而不是在故意秀恩爱。 “话说回来,你应该没有我看的年纪那么小吧?” 第20章 大意了 空气突然凝固。 就在贺文熙觉得凌梦期可能要否认的时候,她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 “你才发现吗?先说好,可不是我骗你的哦,是你自己这么觉得。” 哦,她居然承认了。 看着贺文熙诧异的眼神,凌梦期了然地说道:“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一开始就是你先误会的嘛,然后后面我觉得没必要解释而已。” “那你几岁了?” “礼尚往来,你先。” “18。” “哦~我比你大一岁。” 那丢脸了,她之前还叫他哥哥。 贺文熙:“???” 贺文熙:“!!!!” 他先是疑惑,然后露出了林薇薇他们同款震惊表情,不敢置信地问了一遍:“19岁?” “啊。” 他抱着脑袋,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之中。 “19岁?” “对呀,没错,有什么意见吗?” 再次得到肯定,他终于不敢置信地说道:“可你看起来就只有十三四岁呀。” “……我杀了你信不信?” 花了一个半分钟,贺文熙终于接受现实,但仍然有一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可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 凌梦期无语地开口道:“我才比你大一岁,我不是已经老了谢谢,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该怎么说呢?我差点以为他在犯罪……” 结果是正常恋爱关系啊…… 说这话的时候贺文熙的眼神瞟向了顾言。 凌梦期疑惑的跟随他的眼神抬头看顾言,然后又向贺文熙歪头表示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话说你们什么关系?” “嗯……青梅竹马。” 贺文熙想,她为什么要犹豫,然后又反应过来,她说她失忆了。 “……你没有被骗吧?” “他钱包里有我和他小时候的合照。” 那看来没有被骗。 凌梦期抱着顾言的脖子说道:“顾言他不是哑巴哦,他只是不爱说话。” 贺文熙反应过来,他不小心盯着顾言太久了,但看着顾言的外貌也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沉默寡言的人了。 看着他的身量,他觉得这次不能以貌取人,于是好奇地问道:“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下他几岁?” “21。” 贺文熙惊讶了,不小心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在犯罪吗?!” 凌梦期疑惑,贺文熙连忙摆手:“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 他连忙转移话题:“我看他平时吃的好像很少,难道平时不饿吗?” “啊……这个……” 凌梦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硬着头皮解释:“他……都是在外面吃的。” 顶着贺文熙疑惑的眼神她心虚地要钻到土里,“因……因为他到了那个……嗯……地下室,要专心保护我和食物不是吗?” 贺文熙在听到地下室也有点下意识心虚,但这听着两人关系怎么有点……于是他的眼神逐渐耐人寻味了起来,在两个人之间不断游移。 凌梦期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大意了,她居然忘记了应该要喂点吃的给顾言的,好歹做个样子。 突然她中灵光一闪,然后掷地有声地说道:“哦,对,他有厌食症。平常他都不吃东西的,也就我喂他,他才能勉强吃下点东西。” “原来是这样。” 凌梦期舒了口气,蒙混过关了。 “话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是像平常一样收集食物,然后带回去给他们吃吗?” 贺文熙沉默片刻,老实地说道:“我不知道……” “那你试着交给我怎么样?” 凌梦期笑得天真有邪,这么好的折磨他们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她拍了拍贺文熙的肩膀,贺文熙被她拍得险些吐血。 “放心,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你尽管交给我就好啦~” 他并没有不放心,只是肩膀要被凌梦期拍碎了。 但她又立马严肃地补充道:“你只需要像平常一样不要多管就行,明白吗?我这是帮你,如果你不做改变,那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徒劳的。之后再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了。就是你死了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明白吗?” 他乖乖点头。 凌梦期大概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放软和了语气:“没有人逼你去付出什么,就算他们道德绑架你,但能选择做不做的依然是你。” 贺文熙沉默片刻,为了自己的肩膀,应下了:“……我明白。” 凌梦期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言:“……” 莫名感觉不在一个点上的两个人。 凌梦期扔给贺文熙一包面包。 “首先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再睡个觉吧,就到前面那个桥洞那里,我和顾言替你守着。毕竟你看起来像随时要嘎了的样子,再不好好休息的话,你凉了我可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贺文熙还是问了他一开始到现在的疑惑:“为什么……帮我?” 这次凌梦期沉默了一瞬,皱着眉头一副烦躁的样子,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太碍眼了,我本来不想管的,但是看着实在太难受了,就好像在看一篇很憋屈的小说,一点都不爽。” 然后她叽叽喳喳抱怨道:“知道那种恨不得替主角选择的心情吗?想敲开主角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成分。所以才帮你的啊,再看下去抓狂的是我啊。要是你还很铁不成钢的话,我可能都会忍不住给你一斧子。” 贺文熙:“……” 他错了,他就不应该开口问的。 但是凌梦期又说道:“不过也是作为难得好好聊的报酬,我可以暂时把我今天的时间借你。” 她也,除了和林薇薇他们告别后,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 凌梦期说完推着他到桥洞下,然后自己拉着顾言坐到了一边。 “睡吧。” 贺文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听话的迷迷糊糊睡了,他不应该放松警惕。 曾经他视做亲人的人将他推到黑夜里去,因为他们害怕,所以要他守着,即便是现在也依然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害怕,然后去叫醒他。 遇到顾言和凌梦期的这段时间,他在地下室也间接性因为他们难得睡了几个整觉。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这样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安全交给别人吧…… 凌梦期坐在顾言怀里,手肘撑着腿托着下巴,悠哉悠哉地晃着脚。 “怎么办呢?好像不小心多管闲事了。”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苦恼的样子,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个小说里的末世好像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险恶,是因为时间还太早了吗?还是她习惯性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呢? 凌梦期:“……” 不过也是,是末世小说又不是悬疑,再坏能坏到哪去。能想到的只有被抢物资,或被队友背刺啥的。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可是有两个金手指了,一个空间,一个异能。异能养好了素食也不愁了,高兴。 顾言则抱着她,头窝继续在她颈窝里假寐。 第21章 改变 等到贺文熙醒来,已经是落日余晖。 一睁开眼一旁的凌梦期甜甜的向他打招呼:“下午好呀小哥哥。之前小哥哥不是还跟我说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吗?怎么现在就这么放心的在别人的旁边睡着了呢?” 贺文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比我大一岁。” “但是我不老,谢谢。” 贺文熙起身,看到左边右边的不远处多少有一两个尸体。 凌梦期刚好说道:“看来这里处附近的丧尸被清的很干净呢,都没遇到几个,看来都是之前小哥哥杀的,小哥哥真厉害。” 贺文熙鸡皮疙瘩起来地不能再起来了。 “你能换种方式和我说话吗?” “什么方式?” “别这么阴阳怪气。” 凌梦期嘻嘻一笑,“哎呀你听出来了呀?逗逗你嘛,不是说很多男生都喜欢这种吗?” 贺文熙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并给出了正当理由。“好怪。” 凌梦期瞪他,觉得他才怪,按理说男生应该都喜欢这个吧?虽然她是抱着恶搞的心思。 不过一码归一码,被拒绝还是很不服气的。 凌梦期正准备与之争辩的时候,对方施了打断之法,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凌梦期立马get到他在说什么,回道:“等明天咯~” 原本贺文熙以为凌梦期有什么高见,结果第二天,她只是拿着把斧头在地下室威胁他们自食其力。 贺文熙:“?” 他在一旁问凌梦期:“你认真的吗?” 结果凌梦期把斧头递给他:“那你来?” 贺文熙:“?” 好吧,他放弃治疗了。 这时一个颤抖着挑武器的大婶无助地跪在地上,跪在贺文熙和凌梦期的面前,崩溃地哭喊着:“你们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后面的人也瘫倒在地,双目无神的颤抖着。 贺文熙没有令凌梦期失望,只是别开头,并没有做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凌梦期他能不能先上去。 凌梦期拒绝,就是不许他走。 “你得看到他们的改变,不然将毫无意义。” 说完她又侧身对他们说道: “依靠着贺文熙活着的你们觉得能活多久?你们看到他眼角下的乌青了吗?还有看到他有多瘦了吗?等到他死了,你们又该怎么办?像寄生虫一样的你们还不是得死吗?” “我……”那个大婶颤抖着还想说什么,但凌梦期打断她。 “而且你们没有亲人吗?窝居在这个地方也不找他们。如果你们的亲人刚好也感染了丧尸病毒该怎么办呢?或者刚好变成一个人无依无靠,结果他们的家人却还在这靠吸别人的血享福,你觉得他们又该如何作想?” 大婶瞳孔一缩,哀哀戚戚落下了两道泪,哀嚎道:“我的孙子……” 她想到了自己的孙子。她之前觉得有她儿子和儿媳在,所以抱着一丝希望,但如果他们也感染了呢? 她伏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我得找他们’,凌梦期只是淡漠地看着。 其实偏远的地方的老人都有一种思想,那就是养儿防老。小时候养着孩子,长大之后认为孩子是依靠。 他们并不是不爱忘记了自己的亲人,只是下意识视屏除了自己还能做什么的可能。 他们就像被孩子们嫌弃一样被扔在这个地方,而孩子们都已经远走高飞,去更大更远的地方了。 而他们不想拖累自己的亲生孩子,于是就扒上了不是亲生被周围人一起养大的贺文熙。 尽管只是个人想法,但凌梦期不信他们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人。在想过的情况下还扒着贺文熙不放,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那个大婶像冷静下来了,抹着泪哽咽道:“好,我学,我学怎么杀丧尸……” 后面的人也犹犹豫豫的拿起凌梦期丢给他们的武器。 凌梦期满意一笑。 “很好~” 其实这里的人数也不多,四五个大叔大婶的。 之前贺文熙还说过,这个地下室是一个大叔给他的,因为那个大叔要去找亲人,所以把这个避难所交给了他。而这个避难所,也是大叔之前一点一点挣钱买来的,所以她愿意相信还是有人真心把贺文熙当家人照顾的。 “之后你在旁边注意一下,在他们遇到无法避免的危险的时候出手就可以了,我和顾言在旁边也会帮忙的。” 说完她扯了一下顾言的衣角笑眯眯地说道:“对吧?” 顾言看着她的笑容不做表态。 …… 后来几天,基本都是在教导别人中度过。什么打蛇打七寸,丧尸打脑袋什么的。那些人也渐渐开始得心应手,也渐渐不再像之前畏畏缩缩。 不过凌梦期一开始以为要多拿斧头架几次他们脖子多费几番口舌才会让他们听话的,没想到这么容易。 有点可惜…… 被凌梦期盯着的众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后一凉。 他们自己找起食物和杀丧尸之后,脸上常常出现了愧疚的表情,良心算没被狗吃完吧,贺文熙也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 他明显又轻松了不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又道了一次谢。 凌梦期拒绝。 “其实我也很郁闷,明明是在末世,我却在给别人做心理咨询。” “哈哈。” 他笑着,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头又抬头,脸上收敛了点笑意。 “其实……他们有几个小时候对我很好。” 贺文熙说道:“我并不是受所有的孩子喜欢,在被欺负的时候,作为那些孩子家长的他们狠狠把自己家的孩子骂了一遍。” 那个时候他看着那些孩子被教训的哭得厉害,自己打了圆场说了没关系,因为那些孩子们说的一些话也确实是事实,他确实没爸,连他妈妈也不是很想要他,但其中一个却说不行。 ‘又不是你自己想要有不幸的家庭,谁不想过得幸福出生在幸福的家庭里呢?这个不能选的。而且这小子,父母都在身边了这孩子还不知福那么混!年纪小小就欺负别的孩子,长大还得了?!’ 边说着边教训自己的孩子,然后又突然对他说: ‘以后你要晓得打回去知道吗?就是打死了也活该,总比以后出了社会被别的人打死把我给气死的要好!小小年纪还懂得欺负别人!要被别人知道一个村的人起内讧了还不得被外人笑死!’ 凌梦期安静的听完,无奈道:“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呢。” 贺文熙没说话,他总是这样安静。 她蛮猜,他的过去也是不自由的吧?因为本来处境就很窘迫,所以别人的好意也好,要求也好,他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凌梦期又道:“但是,也总有什么是不变的吧。” 说不定呢。 …… 记得后来,贺文熙问道:“你有想过,如果你说的话没有用呢?” “那先砍死一个人再说。” 贺文熙:“?” 凌梦期‘啧’的一声说道:“哎呀,你要想嘛,人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觉得‘反正都要死了,那还不如拼了’。那你觉得他们是会砍我,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去砍丧尸?” 贺文熙:“……” 凌梦期继续叭叭,“等到他们砍了一个丧尸之后,觉得也不过如此,说不定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呢。” 他头一次听把文的不行来武的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第22章 动物园 “你们要离开了吗?”贺文熙问道。 “嗯啊,本来就打算只待一段时间呢。” 时间这种东西,确实是什么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日子了,虽然他们早就想走了。 说实话,他们也待的太久了。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因为原本她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最后还是插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立了一个g吗? 这几天也明显看到了那些人逐渐改变成贺文熙记忆里所描述的样子,对贺文熙这几个月照顾他们表现得很愧疚,还让他好好休息,暂时照顾到他身体看起来好很多了再离开找亲人。 凌梦期眉头一皱。 几个月?照顾了白吃白喝的一群人几个月?是傻了吗? 不过,连她也一起收到了点东西,应该是出于补偿和愧疚心理?他们之前确实该骂,反正其中一个人是这么说的。 凌梦期拒绝了那些食物,对她这个空间持有者和木系异能者来说生存不难。 她表示自己很能打,找食物也是so easy 。他们联想到之前凌梦期每天当着他们的面吃的东西,与他们相比之下,她确实吃的都很好。 再加上她这几天的教程,他们也不怀疑这个很能打。无论是顾言还是凌梦期,只要两人合作起来,现场就会变成丧尸的屠宰场。 想到这个他们抱团瑟瑟发抖,感谢那几天凌梦期没有宰了他们。 凌梦期表示,她的战斗力翻倍完全是靠斧子,但是这些人都不选斧子,不知道为什么。 其他人看着凌梦期游刃有余的甩斧子跟剁猪肉似的砍开一个丧尸的脑袋,不敢动也不敢言。因为斧子拎起来容易被丧尸攻击到,没有棍子能做成凌梦期那样的长斧。而且他们还是没有凌梦期他们那么强的心理素质,一斧子没把丧尸砍死还反被咬就遭了。而大斧子就不用说了,根本就拿不动,偏偏凌梦期又说没长斧了。 凌梦期似乎也忘记了一开始拿斧子砍丧尸的艰辛历程了,都是因为有顾言在断后才安然无恙的耍斧头到现在啊。 所以其他人老老实实用其他方便点的武器了,凌梦期还推荐道:“用棒球棍也可以的来着。” 然后她试着用棒球棍敲碎地上丧尸的脑袋,结果‘哐’的一声,棍子在抖,她的手也在抖,丧尸的‘尸体’还安然无恙。 凌梦期:“……” 她把棒球棍扔一边,揉了揉发麻的手臂。 “好吧,看来这个比较适合力气大点的。” 之前看顾言用过,还以为耍起来很容易,果然大多事情都是看着简单的。 后来几天,贺文熙和她就宅在地下室了,直到要离开为止,她和顾言也一起窝在地下室了。 再或者无聊时不时出去溜溜,结果没看到房东奶奶的踪迹。偶尔想走快点,希望快点到,但偶尔又怕错过,所以慢了。而且a市真的远啊,哪里是快点就能到的…… 她也不担心那些大叔大婶们,毕竟他们都已经会杀丧尸了嘛,对丧尸外貌免疫了之后,解决掉其实很简单的,只要不遇上大批的。 “那你们之前待在这里是干什么?有什么事要办吗?” 凌梦期回道:“度假。” 贺文熙:“???” 她每次回答都那么出乎意料。 “你确定是度假而不是渡劫吗?” “哈哈哈。”凌梦期笑了。 “咸鱼哪来那么多理由,本来就是想捡点吃的再走,结果遇到了一些不爽的人,看他们巴不得让我走的样子,我当然得多留几天。” 贺文熙不知道真实原因,想道:你好幼稚啊。 他不能说,不然可能又要被打,他这个身子骨可受不住。 贺文熙索性不说话,呆呆地缩在地下室的角落,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明明眼下还有乌青却还不睡。 “你之前那么顺从也是因为这个吗?” 凌梦期也看着安静空旷的地下室,然后转头去看贺文熙。 贺文熙没有亲人,等到他们都会杀丧尸找食物,他就又变成了不再被需要又孤身一人了。 贺文熙依旧没说话,但凌梦期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但不全是。 她心里‘啧啧啧’,想道:受虐狂。 她反而觉得,有时候一个人也挺好的,虽然孤独但自由。 她双手抱胸说道:“先说好哦,我可不会安慰你,说你还有我们什么之类的肉麻话,但是以后我们算是朋友了。” 她期待地说道:“等末世结束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再碰面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 “你真的觉得末世会结束吗?” 凌梦期拍了一下贺文熙的背,他险些吐血,心想道:我好像又没说什么,为什么又拍我? “不要这么颓废嘛,人总是要有点盼头,不然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好有道理,但是我背好痛。 贺文熙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摸了摸被拍得发麻的背,舒了一口气,释然的笑了笑。 “嗯,也是。” 毕竟以后还有那么长。 “在那之前要加油好好活着哦。” “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 夕阳下,马路上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倒映在地上。 凌梦期太头看天,距离离别也才一天,他们是早上离开的,但走到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 又来了,又是这种开始,又要找地方住了。 凌梦期抱着顾言的脖子满脸不高兴,一有烦心事她就想找事,她开始思考起顾言为什么还是不听话的抱着她走路,因为上次都害她丢脸了。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是一个很好的交通工具。 个子高腿长,走路也快,抱着她走的时候让他往左往左,让他往右往右。 于是她在纠结,到底是让他放下来让自己走比较,还是让他继续抱着她走?被抱着走虽然很省时间和力气,但是被人看到很丢脸。 凌梦期脑袋灵光一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一把揪起了顾言脖子前的衣服。 “你抱着我走,该不会是嫌我走的慢吧?” 顾言:(汗) 肓生,发现了华点。 但是冤枉,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抱着她而已。 好在凌梦期放过了他,还强迫症的把他连衣帽的两边绳子扯的一样长,他戴着帽子一动不敢动。 “好啦。” 凌梦期弄好后欣赏自己的杰作。 “往前吧,听说前面有家动物园,感觉那里应该搜刮不到什么好东西,但是今晚勉强在那里休息一下吧。” 这个地方好像还挺大的,是m和x市的交接处,就是他们的中间地带,现在应该是往x市里边点了吧? 多亏了贺文熙倾情赞助,开着小货车赶了几天的路带他们来这里。 这个世界很多地方都没有名字,一路过来也是***饭馆、***餐厅、***服装店。 她没地图,但也估计除了小说内容里说到的地点除外都是‘***’。 角色有背景名字出生年月份了,但并不是所有空缺都补上了,好像白高兴一场。 她记得有一次指着一家商场问贺文熙:“这个叫什么?” 但贺文熙的回答却是:“**早餐铺。” “那这个呢?” “***托儿所。” “这个……” “**音行。” 唉,也听不见,好失望哦。 但诸如此类问多了,贺文熙就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原来你没上过学。” 凌梦期毫不客气朝他头顶扔了个小饼干,并叫他滚蛋,贺文熙配合的被砸了一下脑袋,然后接住脑袋上滚下来的小饼干,再撕开包装往嘴里丢,一气呵成。 贺文熙内心喟叹道:有时候惹女孩子生气也是一种幸福,虽然他也有可能得到的是那九阴白骨拍,能把他拍散架的那种。 凌梦期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由于他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太碍眼了,她如他所愿的在他的背上来了一拍,拍得贺文熙要魂飞魄散,但他觉得换了包小饼干不亏。 顾言停下脚步,凌梦期定睛一看,门口是扇生锈半开的铁门,看起来一掰就能扯下来的那种。 周围建筑还特别的陈旧,还没什么人,风一吹凉飕飕的。 虽然她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女性,应该要坚定的相信科学,并且要坚持唯物主义的核心。 但是…… 她穿越了啊! 她深吸一口气:“这里……不会闹鬼吧?” 第23章 冰熊 最终,凌梦期和顾言还是进去了。 虽然说是动物园,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动物,只看到玻璃内的草坪上有不少动物的尸体和血迹。 总不能说,动物园是花钱看尸体的地方,那应该叫标本园了。那些动物大概是饿死的,而有些应该是太饿自相残杀死的。 “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进来后顾言倒是把她放下了,但是却一直牵着她走在前头。虽然依旧很听话,但他态度就像怕小朋友丢了的家长似的。 凌梦期不是很明白顾言的这种家长行为是干嘛,甩了甩牵着的手‘啧’了一声。 “你年纪再大一点,再这样拉着我走的话,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是父女。” 顾言立马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看着她,但手还是没松开。 凌梦期没办法,握了握他手,忍不住笑了。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怕什么。” 说完绕到他面前,另一个只手拍拍他右手臂。 “低头。” 顾言乖乖弯腰低头,直接把凌梦期笼罩住。 凌梦期伸手去捏黑色连衣帽包裹着的脑袋,揉揉顾言白白的脸。 “这脸不是还好看的嘛,要是能笑笑就好了。” 凌梦期边捏边回忆,好像没见到过他笑的样子。 “你笑起来什么样子呢?” 顾言只是专注的看她,然而凌梦期没注意到,只是在提他的嘴角,结果弄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还掰到了他牙,看起来很怪,凌梦期忍不住笑了。 她收回了弄他脸的手,突然顾言顺势把她一把捞了起来。 凌梦期抱着他脖子胡思乱想,这个姿势真的好像在抱小孩子,但也没反抗。 没办法,谁让她走路慢又太矮了,什么都看不到。 凌梦期捂脸。 ……身高是硬伤啊。 她恨不得给自己拔几厘米,要是能像前世一样高就好了。 她前世好像有嗯…… 时间太久,有点记得不是很清楚,毕竟她在这个世界还待了几年。 以前好像有169了好像?为了能长高点,她可没少喝牛奶。 顾言抱着她感觉把这里都走遍了,环顾四周,没什么可注意的,不是山不是水就是树和草,好像也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算了,我们出去吧,实在不行私闯没人的民宅将就下。” 顾言:“?” 凌梦期看他呆愣的表情说道:“怎么了?之前不也是这样吗?” 顾言摇头,然后乖乖继续走。这时凌梦期注意旁边拐角处还有路,垫着石板的小道,就是杂草多一些,有一个成年人的腿那么高遮挡着。 “往那看看。” 顾言瞥了一眼,但跟没听见似的,往一个方向走。 凌梦期:? 这家伙坏掉了?为什么突然不听话。 凌梦期刚想让他把她放下来,结果顾言突然抱着她往左边拐,本想问什么的她注意到了边缘的围墙,意识到了什么。 顾言这时候刚好绕道,往别的方向走。 她转头看向刚才进来的方向,那里破了个超大的缺口,墙面的左右边的断墙昭示着它们中间曾经也有道墙。 凌梦期捂脸。好吧,看来她和顾言似乎不小心进了什么动物观赏区内。 “顾……” 她刚想说什么,结果顾言又抱着她往右走,她没说完的话就那么卡壳了,抱着顾言脖子又注意到了地上的冰锥。 什么东西? 凌梦期有种不好的预感,往地上顾言之前踩过的地方看,有很多的冰渣子。不对,是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冰渣子。 顾言还在抱着她加快步伐走,但速度已经跟跑没什么区别了。像在绕开碎冰的地方往那个缺口处拐,凌梦期大气不敢出。 她现在才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 在出了那个范围后,凌梦期才松口气,就又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只雪白色的熊掌拍烂了她旁边的墙而吓的刚松下去的心脏差点骤停。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而反应过来的顾言早抱着她迅速退到了一边。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浑身通体雪白,身上还镶着一些大小不一冰块的白熊。那些镶嵌在它身上的冰,更像是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看起来也很坚硬。 白色的冰熊看到他们,露出了不知道多久没刷的黄色獠牙威慑般低吼着。 凌梦期:“……” 凌梦期不合时宜的想道:它一定有口臭。 然而冰熊像知道了凌梦期的想法了似的朝她冲过来,然而被顾言躲开了,还被顾言反手一斧子砍在它身上没有生冰的地方。 看样子砍得还挺狠,半个熊爪都要被削掉了。凌梦期惊讶,顾言的力气好大! 把冰熊砍的趴在地上不断的嘶吼哀嚎的打滚着,然后踉跄着起来半空撑着要掉不掉的爪子怨恨的看着顾言。 而顾言趁它打滚的空隙跑到了一边的树上赶紧把她往树上推。刚好冰熊好的一爪子往这扑,顾言躲开了。 即便用的是没事的爪子,但因为疼痛,拍树的力道也只是让树晃了晃,顾言松了口气。而那一斧子大概让冰熊记仇了,注意力立马回到了顾言身上,直接忽略掉了树上的凌梦期。 凌梦期看着顾言握着斧子对着那只熊整个人都不好了。跑是不知道往哪跑的,因为这动物园意外的有点大,还得看一下地图才能出去,但打也不太可能打得过啊! 顾言这家伙,砍了那熊一刀的地方是恰好没生冰的,但是这熊其他地方都结了层冰石,这要怎么打? 凌梦期看着下面一人一熊在对峙,那头熊像随时都会冲上去一样。结果下一秒,那头熊真的就咆哮着冲上去了,她头上急得狂冒汗,然后想到了自己的异能,一根藤蔓破土拽住了冰熊的四肢,还把顾言砍的那一爪子直接扯了下来。 “吼————” 凌梦期捂着耳朵,听着都疼。 这下彻底恼火了的冰熊,扯着嗓子吼叫着,想把面前的顾言碎尸万段般,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树上的凌梦期赶紧发动异能拽住,正常人肯定是拽不住的,但拽冰熊多余的力气完全靠异能代替。只是感觉这冰熊越挣扎,自己的身体就越沉重,异能像被无数根丝线往下抽离,还带着她的血肉般,疼得她脸色煞白。 拽那冰熊需要的力气越大,她异能就耗得越快,这样根本撑不了多久。 而顾言也早反应过来,往那熊身上砍,但确实砍不到它冰层底下的血肉,而四肢的地方又缠上了藤蔓,他干脆往它大开的嘴里砍,或眼睛,砍得熊嘴血肉模糊,眼睛受伤的它不停嘶吼咆哮的晃着头,挣扎着想躲开。 凌梦期感觉异能被耗得更快了,源源不断抽出的异能像无数根针倒着往身体里扎一样。 熊咬住斧子一甩,直接把顾言甩到了一边,撞在了墙上滑落摊坐在地,冰熊又开始挣扎。 凌梦期意识开始模糊,用异能死拽着冰熊四肢的藤蔓并没有松开,但她整个人掉下了树,因此藤蔓松开了一瞬,又迅速接上,重新将冰熊拽住。 冰熊开始发火般吼叫着,但也只是无能狂怒。 凌梦期趴在地上,身体无意识的发着抖,她几乎有些绝望的想道,等异能耗完,她和顾言就死定了,这下玩完了。 第24章 异能 绝望之际,她视线模糊间,看到了一个身影踉跄着跑到她面前,慌张地将她抱起,那是顾言。 凌梦期迷迷糊糊被顾言抱着,躺在顾言怀里感觉稍微清醒点了,然后又意识到她没有再继续使用异能。 她立马吓得清醒了,双手直接捧住顾言的脸。 “我没有做梦吧?我们还活着?” 然后惊魂未定的她又下意识转头看向熊那边,然而冰熊现在居然趴在地上,身上一块一块有的没的烧伤。 凌梦期疑惑,然后看向顾言,而顾言刚好正担忧的看着她。 凌梦期还想问什么,但又想到他刚才被冰熊甩到一边的场景,然后抓着他肩膀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但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感官有些反应过来的头晕脑胀,让她忍不住捂着脑袋,无意识的掉眼泪和发抖,身体还有些脱力。 可以确认的是顾言没事,但她好像有事。虽然意识好像还算清醒,但是状态确实控制不住的有些糟糕。 她像是后知后觉,身体才反应过来的恐惧和害怕,还有异能使用过度的虚脱,现在又感觉到有些耳鸣还有想吐。 顾言担忧的扶着她肩膀看着她,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跑开了,然后没一会儿跑回来,手里抓着蓝色的像冰晶一样的晶核,递给了她。 凌梦期看着那个晶核,脑海莫名生出了些渴望,像被牵了线的木偶下意识地接过晶核。等反应过来张开手的时候,晶核已经变成了灰烬,被风吹走。 欸? 她迟钝地抬头无措的看向顾言,然后突然感觉身体里一阵冷意在里面横冲直撞,心脏感到一阵寒冷,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使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顾言好像又把她抱了起来,一直在不停叫她的名字,但是不行了……本来就难受的她直接昏死了过去。 一片漆黑意识模糊中她想道: 好吧,可能人生就是这样。。 她又开始感叹,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顾言坑了她,现在她也不好说到底谁坑了谁。 ……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依然躺在顾言的怀里,周围一片漆黑。 “顾言……”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将她按进了胸膛。 她感觉到紧抱着她的身体在颤抖,抬眸刚好对上了顾言通红的眼睛,恰好一滴泪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她眼睫颤了颤,然后数不清的眼泪落了下来。 顾言俯身,埋进了她的颈窝。 “……” 凌梦期无言,抬手抱住了顾言。 “我没事,没事了,言言。” 她这样哄他,捧起了他的脸。他眼含悲伤的望着她,眼底还有着难以觉察的愧疚,还在不停的落泪。 记得第一次她昏迷的时候,他蹲在门外眼睛憋红了都没有眼泪下来,又或许是连泪水都流干了。而这次这样直观他的泪水,感觉到他悲伤,不安的情绪也连带着感染了她。 她擦去了他的眼泪,拿额头蹭了蹭他的额头,两人四目相对,凌梦期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缓慢的闭上了眼睛,靠在了他的怀里。 天黑了,耳边隐约听到了风在呼啸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屋内的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度过了夜晚。 等第二天醒来,凌梦期试图调动身体里的异能,手上慢慢凝结起了一小块冰,她叹了口气。 “对不起言言,明明是你解决了事情,最后却是我占了便宜……”凌梦期沮丧地说道。 顾言一顿,抱紧了她,脑袋埋在她肩膀上摇头。 凌梦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说实话,就算她没吸收掉那个晶核,那个晶核也没什么用处,而且还是差点搭上命得到的没什么用处的晶核,想想就亏。 因为顾言肯定是觉醒了火系异能,看那熊身上的烧伤就知道。如果没有觉醒他说不定还可以试试吸收那个晶核,但是那样的话他们现在很大概率已经嘎了。 只是她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晶核蛊惑了,恰好自己异能耗尽精神力下降吧,也是好运自己能撑过来,毕竟吸收和自己异能不对等的晶核开始很容易嘎的,更别说在有点异能的情况下从中得到另一个异能成为双系异能者了。 难道这是穿越者的福利? 想到自己迄今为止得到的福利,凌梦期表示感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那快点让末世结束吧,她就更感谢了。 她打住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想起了另一件事,就是原先她的草系异能顶多是种种花种种草,打怪算个控制,没有杀伤力。现在好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虽然变强能力变多很好,但下次可别再有这种机会了,她可不确定自己能次次死里逃生。 唉…… 凌梦期默默地在心里叹气,她只是努力的想在末世尽量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已。杀杀丧尸,吃吃喝喝,能苟就苟,这样的日子多好。 难道是她意外当上了主角吗?但她也不想当。 当主角好像也没多大好处。普通人一年可能都碰不上什么大事,但主角能一次性不间断的碰上。 虽然机遇和挑战并存,可能因此而得到什么,但这样真心累人,还不如安安稳稳活着。 咸鱼最大标准是什么?得过且过一笑而过。 不仅要活,还得活得闲,这才是人生的真谛! 不过…… 凌梦期这才打量起周围。极简的风格,没有过多的装饰,书桌上还摆着电脑,应该是个男生的卧室,而她和顾言此刻在单人沙发上。 凌梦期:??? 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为什么不去床上?毕竟躺床上更舒服。 然后看着陌生的环境,她又慢半拍疑惑地想道:这里是哪里? 第25章 关于闹鬼 “呐,顾言。” 她转头,戳了戳趴在她肩上的脑袋。 “这是哪?” 然而他头还窝着她颈窝那,不像是要回答的样子。 凌梦期:? 她不相信这个丧尸要睡觉,不说算了,刚好她一醒来就有点恹恹的,被顾言按着投喂,接着就是一阵犯困。看来她真的可能昏睡了几天又没进食,不然顾言也不会这样吧。 她一张一阖的眼睛一闭,中途又被顾言叫醒吃了点东西,然后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凌梦期起来懒懒的伸了个腰,总算是有点精神了。顾言起来立马抱住她,然后跟着她去洗漱,去卫生间里,从空间拿出牙刷牙杯,然后收拾好准备出去。 在末世当中,依然用牙膏牙刷的也就只有她了吧?嘿嘿。 在凌梦期打开房间门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沙发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凌梦期:! 她迅速小心的关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沙发上的人在门关上之后咕哝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凌梦期背靠着门,瞪大着眼睛对顾言压低着声音的吼道:“你tm私闯的还是有人的民宅?!” 顾言被吼了,顾言很委屈。 凌梦期被他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的张了张嘴,顿时有些无言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她开始想些别的,比如思考着要不要开溜,但想到外面这个人在她在屋里的时候也没进来过,也没有敲门打扰过她,所以应该是知道她和顾言在里面的。 既然如此,那她干脆等他醒来好了。是的,就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于是男子睁眼起来时差点没被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凌梦期和顾言吓死。 凌梦期还嗑了个瓜子,又倒了点放手上递过来问他:“要吃吗?” 男子:“……” 男子颤抖着张着嘴无言无语。 你们…… 你们刚刚是对着我睡着的样子嗑瓜子吗??? 话在嘴边几番辗转又辗转,欲言又欲言,最后说道:“我要……” 于是莫名其妙,他也在沙发上磕起了瓜子,但磕完仍然有点懵,并且不在状态。 凌梦期直接单刀直入,“我就是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着又磕了个瓜子,把壳丢顾言手上,然后把果仁扔进嘴里之后指了指顾言。“他什么也不说我也没办法,所以只好等你醒来问你了。” 顾言一手放在凌梦期磕着瓜子的手下接着,另一手扔掉刚才的壳,然后面无表情漫不经心的朝男子瞥了一眼,把男子吓得一激灵。 凌梦期看看男子又看看顾言。顾言已经把目光收回去了,此刻正在回避凌梦期的视线。 凌梦期:“???” 凌梦期:“你干什么了?为什么心虚的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个……” 男子插话,顾言立马看过来,把男子吓得瞬间噤声。 凌梦期警告道:“顾言!” 顾言抬头,开始天马行空。 “来来来,你过来。” 凌梦期示意她和他进房间,但男子看着顾言瞟过来的眼神瑟瑟发抖。没办法,凌梦期直接把他拉进去。 “所以什么情况,顾言他怎么你了那么心虚?” 男子:? 怎么我了? 男子一愣,“不知道啊。” 凌梦期:? “但是他怎么回事啊?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凌梦期:“……” ……某些地方来说,比喻的确实很到位。 他委委屈屈的开口:“明明还是我收留了你们……” 然后男子说道,他5天前在北区商业街看到顾言抱着她乱窜。为什么那么形容是因为当时他去那里根本就不用避着丧尸走,反而是走到哪里都看不到丧尸,然后就看到了顾言。不是一次,是好几次,每次遇见基本都没什么规律,实在看不出他要去哪里。 因为浑身是血的样子他也不敢靠近,然后在要回去的时候听到他一直念叨着‘医院医院什么’之类的话,然后就看到他怀里还有个人。 “在末世之前我也好不容易考上了医学收到了通知,结果末世就来了。”说到这里男子一脸心痛。 “虽然专业没学过,但为了考上那个学校也是自买了书本学了点的,所以就打算帮忙看看。” “靠谱吗?” “不靠谱也没办法吧?!”男子无奈道。“而且我只是帮忙看看,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好吧。 “那你真是好胆量,也不怕被杀。” 男子一脸天真无邪,目光透露着‘睿智’,不确定地开口道:“不会吧……?应该……不会吧?而且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你就不担心帮对方了之后对方恩将仇报想要抢你东西吃吗?或者一个没弄好更严重的话你就完蛋了。” 男子一脸惊恐看她:“哇!你好坏!” 他又问道:“话说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哦,我之前在动物园受到了袭击。” “你是说商业区附近的那个快荒废的动物园吗?” 快荒废?难怪长那样,凌梦期想道。 “传闻那地方闹鬼呀,好多在那里的动物都养不活。”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所以,科学道理……” 还记得以前在哪里看过,人类总是会为出现的无法解释的现象找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她也会。比如说,应该是动物园的那块地质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动物水土不服…… “反正那个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不闹鬼的地方嘛,灵异感满满好吧。” 这倒是,但是我相信很多传闻都是因为那些地很阴森,所以才有的鬼故事,凌梦期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们怎么会到那里去?”然后又反应过来,“你们是外地来的吧?难怪啊,医院离商业区很远的。” 哈哈…… 那顾言白逛那么久了。话说回来,怎么她每次不是去医院的路上就是去医院的路上? 凌梦期说道:“话说那地方是不是有点偏僻。” “对呀,要去大一点的商业街要坐公交**路到**街才行,不过现在得走了,唉……”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听不懂。 凌梦期捂脸。 哎,她在这个世界生存真的太难了。 “那个地方没发展起来的话,应该没那么好找物资吧,你怎么刚好在那?” 男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因为那里人流量少,所以算丧尸比较少,嘿嘿……” 凌梦期:“……” 凌梦期有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语道:“你……该不会是苟活到现在的吧?”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没偷没抢啊。丧尸那么可怕,我肯定得避着点。” “你不是医学生吗?” “我还没开始上呢!” 好可怜,凌梦期怜悯的看着他。好不容易考上的学校结果没上成,也不知道是该替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第26章 欢迎下次再来 凌梦期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所以我昏迷了三天对吧?那个时候我是怎么样了?” “发烧,准确来说是五天,不是三天。” “啊那个……”凌梦期心虚,“其实我两天前就醒了……” 男子:“……” 然后他哀嚎,“我的床!我可想念我的床了!这几天睡沙发睡的我可难受了!” 凌梦期心虚,其实她睡的也是沙发。然后她又默默吐槽,而且我看你睡得也挺香的。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呢?其实我睡得也是沙发,不是床啊。” 算吧?顾言是抱着她在沙发上的,那么她也算是睡沙发吧? 他震惊。“给你床你为什么不睡?!” “你不要问我啊,我是昏迷的状态。所以你为什么不进去?” “他那么凶,我怎么敢进去?” 凌梦期:??? “小妹妹,你多大啦?交什么男朋友?还交这种,看着就吓死个人啊,你们女孩子一般大多标准不都是那种什么……小奶狗吗?” 凌梦期朝他脑袋就是一掌,“我19了!” 男子被打得头朝下,闻言抬头一脸懵,“啥?” 他脱口而出:“不像啊。” 凌梦期扬起手,他立马低头抱头。 该死的,凌梦期咬牙切齿,看来这辈子和身高杠上了。 “所以顾言…我是说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的,他在心虚什么?” “我怎么知道?”男子放下抱头的手一脸委屈。 门外的顾言打了个喷嚏,不明所以摸了摸鼻子,希望那个男的没说他坏话。 凌梦期:? 屋内男子一脸控诉道:“我都把我房子给你们落脚了,结果你们还对我那么凶,嘤嘤嘤。” 看一个大男生在自己面前嘤嘤嘤,真的是一种很稀奇的体验。好在这个男生长得也挺秀气的,不然一个大汉在自己的面前嘤嘤,还真怪……起鸡皮疙瘩的。 “我又不会白住。” “有报酬吗?”男子眼前一亮。 突然不想给了…… 凌梦期无奈。“友情提醒一下,趁现在丧尸还好对付,我建议你还是要学会怎么砍丧尸的。” 凌梦期认真地说道:“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动作还很慢,可现在感觉动作比以前还要快一点了,只是一个两个三个的围过来会让人觉得有心理压力而已,但还是比较好对付的,等到后面说不定就越来越难对付了。” 男子一脸绝望。 “你不是要学医吗?后面还不是照样要看到嗯……一些血腥场面。” 男子控诉道:“还没学呢!” “就算现在没有丧尸,也是早晚的问题。” 男子又嘤嘤嘤。 你别嘤了,凌梦期表示她鸡皮疙瘩真要起来了。 “这么害怕,你还学什么医呀?” “因为我父母就是学医的吧,所以耳濡目染。”男子一脸委屈的说道。 “我从小就是被他们带在身边,经常呆的地方就是医院,还学着帮忙照顾病人,病人们也对我很好。就是现在也不知道我父母怎么样了,还没出乱子前他们还在医院的。” 凌梦期:“……” 那…大概……凶多吉少。这个世界设定丧尸出现是因为某种传染病吧?开始症状跟感冒差不多,所以那个时候大部分人应该只是简单认为那么多人生病是因为大型流感。 反正不管怎么样,医院大概率都是人满为患的,当时有一个变成丧尸就……所以他的父母怎么样真的不好说。 “……有时候,没有消息也是种好消息。” “嗯。只是那些丧尸,我是说他们是活人吧?只是生病,是病人,我……” 凌梦期拍拍他肩,“我倒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要想清楚,现在是你要活命还是他们要活命?他们现在可是想吃你呢,在他们眼里你就像是一个大型鸡腿,炸一炸更香了,丧尸见了都流口水,所以不是你死就是他死有什么办法呢?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啊。” 凌梦期继续试图给他洗脑,“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结束了,你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学你的医。你活下来,想要做的职业还可以救更多人呢。” “我懂我懂,我尽力。”他也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凌梦期提醒道:“反正你是不可能在这龟缩到结束的。” “我知道,知道了啦!” 凌梦期一脸不信任的看着他。 “喂!” 她该走了,看着窗外感觉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 凌梦期打开门,淡定越过一脸被抛弃且还眼含控诉的顾言,反正一会儿他自己会跟上来。 确实,立马跟上来了,还一把捞起了她。 凌梦期:“喂!” 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把她抱起来?那样会显得她很没面子啊! 凌梦期从包里拿了一袋食物出来。别问,问就是一袋是一天的食物,特意每天打包好节省食物的,然后扔给在房间里还在发愣的男子,男子下意识接住。 “给,报酬。”然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下意识回道:“傅源生。” 凌梦期扯了顾言的头发对他说:“放我下来。” 顾言不情愿的把凌梦期放下来,凌梦期拉着他的手,开门道:“我叫凌梦期,有缘江湖再见哦。” 傅源生才反应过来,抱着袋子追上去扒着门对他们的背影说道: “欢迎下次再来啊!住多久都可以!” 凌梦期回头道:“你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啦!” …… 到了楼下,顾言似乎生气捏了她一下,气的凌梦期也捏他脸,教育他。 “是你先不乖。” 顾言撇开脑袋。 臭男人还有两幅面孔?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得赶路了,得找下一个落脚点。 不过话说回来,她躲避主线很成功,路上没遇到一个配角和反派。 然后想起来那些反派角色好像都是冲女主去的,因为男主长得帅。 凌梦期:“……” 她转头打量了一下顾言,然后让他低头,把他帽子戴了上去,还不忘往下扯了扯。 顾言:? 顾言也长得挺好看的,所以她觉得有必要这么做。 小说好像很常见这种套路。要么和男主有仇所以是反派,要么就是喜欢男主,想要害女主所以是反派。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也觉得还是有必要躲着男女主点,她可不想惹麻烦。 可她忘记了小说中的墨菲定律,向来都是怕什么来什么的,所以她相当于无形之中立了个g。 第27章 再次碰面 不记得走了多久的路,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她也没数。虽然本来就很无聊,但是特意去记到底过了多少天感觉更无聊。 再加上无事可做,时间显得更加的漫长,所以具体也说不上来过了多久。不夸张的说,她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偶尔在路上抢一个小破车开开,然后省点脚力。就是……有点费车,但车不是她的,所以不心疼。 她前世有去学车的,只是没学完就穿越了,就差一科,然后就拿到驾照了。 大概是没驾照所以她心里没安全感,所以现在也只敢开三轮车。 就这样,又走又蹭车的,然后不知不觉感觉走的挺远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地方好像越来越偏僻,渐渐的从城镇变成郊外草地然后荒草丛生的树林。 凌梦期:? 不应该是越走越繁华吗? 然后她和顾言大眼瞪小眼。 凌梦期→路痴,顾言→路痴,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智慧(疑惑)。 好了,这下凉凉。 树林里最容易迷路,毕竟周围树都一模一样,地上除了土就是坑就是沙或草,往哪走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于是凌梦期想了个老办法,从空间拿了个袋子,边走边撕成条条绑树上做记号。但是这期间还是不小心绕回做记号的地方几次,但是凌梦期心平气和。但久了之后,她也开始有点抓狂了,因为天快黑了。 虽然林子里好像没什么丧尸,但是感觉晚上的林子也很危险啊! 而且…阴森森的…… 凌梦期拉着顾言瑟瑟发抖。 突然,她看到前面树丛遮挡的地方好像有炊烟,凌梦期拽着顾言忍不住鬼鬼祟祟地弯腰,扒开草丛,结果对上了一张人脸,吓得她猛得往后退,差点往后摔的时候顾言扶住了。 “凌梦期?你怎么在这?” 是方腾,此时他正拔开刚才凌梦期缩着的草丛,疑惑的看着她和顾言。 凌梦期:“……” 凌梦期吓得张着嘴,没反应过来的看着他,然后微笑,方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被凌梦期按在地上摩擦。 方腾:“???” 方腾:“我做错什么了?!” 凌梦期:“你吓到我了!所以我出现点应激反应没关系吧?” 方腾:“???” 他有关系! 凌梦期表示抗议无效! 不远处看着的林薇薇幸灾乐祸道:“你也有今天。” 凌梦期放开方腾,方腾赶紧爬起来,但又在看到顾言的时候吓得一激灵。 凌梦期贴心的拉着顾言走上前去,坐在林薇薇旁边。 她拍了拍屁股下的石头,“你们搬的?” 林薇薇:“怎么可能?只是刚好看到这里有个很大的石头,所以决定在这里吃饭。” 凌梦期:“……” 好吧。 程渊清和李茜坐在对面打火烧兔子,地上还摆着些手电筒。方腾也加入他们试图降低存在感,心想女人都是魔鬼。 李茜转头问凌梦期:“要吃吗?” 凌梦期:“……” 她不知道要不要开这个口,斟酌又斟酌。 “这里是林子。” 林薇薇方腾两人异口同声:“啊(向上拖长音)。” 意思是他们知道。 “那不会着火吗?” 林薇薇说道:“我们会小心的,只要不是方腾那个智障做就没事。” 方腾立马炸了:“你在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坏话你知道吗?”然后两个人掐起来。 看着方腾和林薇薇的样子她突然明白了程渊清和李茜为什么总是一脸习以为常。 凌梦期:“他们经常这样吗?” 李茜:“嗯,习惯就好。” 那两个人闹够了,六个人都坐在一起,围着中间的篝火聊天,没的坐就搬旁边的小石头将就一下。 凌梦期:“话说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我记得你们之前还说要去a市。怎么跑林子里来了?” 林薇薇:“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在等你。” 凌梦期:“???” 程渊清:“咳咳!” 林薇薇立马改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林薇薇说道:“在我们离开之后的路上我们也差不多勉勉强强生存吧,只是在路过这个地方附近的时候遇到了变异的植物,差点被吃了。” 林薇薇叹气道:“谁能想到,总是被吃的植物会吃人呢?风水轮流转啊。” 凌梦期:“……”(汗) 她兴奋的说到后面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救了他们。 林薇薇一脸崇拜的样子,对凌梦期说道:“你相信吗?那个人手上会喷火!我以为这些只有电视上才有的!” 方腾在一旁不屑的看她,林薇薇无视了他的眼神。 “是这个吗?”说着,凌梦期手心凝结出一颗小小的冰晶,毫不避讳的展示着她的异能。 林薇薇:“!!!” 方腾:“!!!” 李茜:“!!!” 程渊清:“!!!” 顾言:“!!!” 林薇薇颤抖着手,语无伦次:“你…你……” 顾言也没想到凌梦期会这样简单的展现她的异能,他以为以凌梦期的性子应该会选择隐瞒。 凌梦期像意料到他们的反应,道:“因为感觉隐瞒好像也没什么好处啊,需要的时候都不能拿出手,那跟没有这个能力没什么区别吧?” 好有道理,但是还是好震惊。 林薇薇还是没缓过来,还是震惊的说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能力的?还有那个之前我们遇到的火系异能者。” 凌梦期道:“你知道经过的话,大概就不想要了。” 于是凌梦期把他们遇到冰熊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四人沉默。 林薇薇:“你找物资跑动物园干嘛?难不成还想杀动物吃啊?” 方腾:“凌梦期你有点憨哦。” 凌梦期中枪,有点憨可还行。 林薇薇:“最憨就是你了方腾。” 方腾:“你就不能少损点我吗?” 凌梦期插嘴,指着顾言道:“顾言也去了呀,那他也憨。” 那两人异口同声:“是因为你想去吧。” 突然,脑海里有道声音。 “你呀,是你想去吧?” 一道温婉的声音,温柔又无奈的语气,戳着她的额头的画面。 只是一瞬间愣神的功夫,凌梦期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凌梦期甩甩脑袋,抛之脑后,不服气的想道:什么啊?明明你们都不熟,却说的这么了解他是干什么? 顾言面对凌梦期控诉的眼神一脸无辜。但说实话,当时他也认为动物园应该没什么物资,但看着凌梦期想进去,所以才进去的。 “咳咳。”凌梦期清了清嗓子,说起了正事。 “我猜测,异能这种东西,要不然是使用晶核……呃呃。” 凌梦期突然卡壳,才想起来,她是因为有一个异能的情况下,所以才吸收了晶核。要直接说出她有两个异能呃呃…啊这…… 这是照顾他们的心情…… “就是我嗯…被熊抓伤然后发烧就有了异能。” 好险,差点说漏嘴。 她打哈哈转移话题,“啊……总之,被丧尸伤害感染病毒或者没有被伤害有了发热的症状,都有可能拥有异能,但是也有概率死吧?我怀疑丧尸病毒变异的人得到了异能,没变异的人会变成丧尸,毕竟在我昏迷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点,挨不过去的话可能就嘎了。” 然后她指了指顾言:“他就是突然发烧得的火系异能。” 林薇薇:“!!!” 方腾:“!!!” 李茜:“!!!” 程渊清:“!!!” 顾言:“……” 莫名其妙也被爆了异能。 方腾:“……为什么有种异能好像很好得的样子?” 程渊清友情提示:“不要因为个别存在而产生这种错觉。” 李茜:“对,会很惨的,只是恰好最近遇到的比较多吧,要是这么想而去尝试多少有点得不偿失了。” 林薇薇:“你直接说他傻就好了。” 方腾被傻的对话框刺到了,然后气得跳脚。 “我说去试了吗?干嘛又这样说我。” 林薇薇道:“那是因为每次你这么说都离去尝试不远了。” 方腾想到前科无力反驳,只好说道:“我这次又没有!“ 程渊清道:“咳。” 李茜无奈道:“稍微收敛点吧你们两个。” 凌梦期在一旁吃瓜。别说,有时候看他们互动也挺有意思的。 第28章 云南菇 凌梦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们来这里到底干什么呀?不要说等我这种话,我才不信呢。” 边说着挪开了视线,微红的脸看着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薇薇看得心口一跳,好可爱! “啊这……” 她解释道:“一半一半啦,事情嘛……说来话长。” 林薇薇表示,他们一开始确实打算去a市,但是在这里遇到那个变异植物,然后恰好进了基地。 那个救他们的人是国家的军人,那个军人告诉他们国家那边已经派军队前往各地组建基地让大家进生存,所以询问他们是否跟着他们去基地。 凌梦期道:“你们信了?” 林薇薇道:“不知道啊,我们当时也挺懵的。但是再怎么说,在路上遇到的那些骗人的基地也没有人敢谎称是国家军队的,所以还犹豫了来着,直到对方拿出证件,说什么‘有警惕性很好,毕竟骗人的基地很多什么的’。” 啊这……看来这个世界的骗子或者是罪犯还是很忌惮国家军人或警察的? “哦,那你们进基地了?但是你们又在这里干嘛?” “军人保护基地,但是不白养我们啊,还是得去接任务,老实说已经不错了。因为任务做的多的话,是可以单人住在一个房间里,不用去收容所。” 说到收容所,林薇薇稍微组织了下语言解释道:“就是只能做那种非常容易做的活,然后所有的人都住在一个大房子里的那种。” 她掰着手指头数:“比如去种地,接委托帮人搬什么东西,或者是去做菜做饭打扫卫生,但一般这做这些的人都住在收容所,但他们应该都挺难都接到活的,还挣扎在温饱线上。除此之外想要去种地的,军人们还会根据人数划分土地,只是种出来的植物要上交一部分,上交不上来就回收了。” “想要住的条件好一点,那就只能去接外面的委托,去外面找物资,或者是拿到那个晶核,但是到时候还是要上交一部分的,作为房租和住在这个基地费用吧。” “若是遇上啥也不会做的呢?” 林薇薇道:“不知道啊?可能会被赶出去吧。就算没有房子住的坐在外面像乞丐一样游荡,也很容易引起公愤的,毕竟住在基地的都是花了嗯……物资的嘛。想要不守夜,肯定是要付出点什么东西的,可那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住在里面得到军人的庇护,就算军人们不表态,里面的人大概也会气的想要把这些人给踢出去。” 也是,凌梦期又问道:“那你们来这里就是接了外面的任务喽?那你们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 方腾:“嗯,接了找物资的任务。房间的话四人住一间,上交的东西也就比较稍微少一点,单间那可太奢侈了。” 凌梦期若有所思的点头。也对,非常时期嘛。 李茜道:“其实我是有想过要不要像其他的人一样,像住在宿舍里和别人组一队一间六人什么的,但是薇薇和方腾都拒绝了。 林薇薇像想到了什么表情十分不愉快:“我不想处理多余的人际关系。” 方腾一脸心虚的表示赞同。 哦~凌梦期表示她懂了。 程渊清道:“我的话其实都可以。” 林薇薇:“就是这样,一票弃权,两票否决一票,最后决定还是四人一起住。” 凌梦期:“所以你们决定留在那里了?” 林薇薇突然有点不自在:“……那个,暂时……” 凌梦期:“?” 她有些结结巴巴道:“就是…顺便等一下你说不定…我们还能碰见……” 她极力解释道:“因为……我们本来就打算去a市嘛,就想着到时候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所以顺便在这里等一下。” 凌梦期顿时不知道说什么,良久开口道:“那遇不到怎么办?” 林薇薇无声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也…没办法吧……我们没有想去的地方,只要能活下来去哪都行。没遇到的话就继续待着,要是能遇到的话就最好不过了,所以就决定干脆等等你。反正a市这个地方,肯定也有国家组建的基地吧?” “……”凌梦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了句谢谢。 林薇薇道:“没有谢谢,我们都是这样相处的,而且我们也是朋友了对吧?”林薇薇期待的看着她。 “嗯。”凌梦期笑着点点头。 …… 夜幕在他们的谈话之间很快的降临了,篝火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 程渊清把手电筒关了收回去。 “所以为什么要开着手电筒?” 林薇薇滔滔不绝吐槽道:“你不知道,在野外烤东西可慢了,火又不敢烧太旺。我们中午就待在这儿了,午饭还没吃呢,烤了半天,要么外面熟了,里面没熟,要么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折腾了半天,到了晚上刚才、才吃的,那么暗,吃饭总得打个灯光吧。” 这纯粹是他们做饭没经验吧?但她还是附和了一句‘也是’。 林薇薇双手捧着脸,支在膝盖上盯着凌梦期的脸看:“话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说你小啊,不好吗?小小的个子多可爱。” 被林薇薇念叨了好几下‘好可爱好可爱好小一只萌萌哒’之后,凌梦期稍微抗议了一下。 她觉得原因说出来可能有些扫兴,‘唔——’了一下还是解释道: “我不是说我好像被家人抛弃了嘛,虽然通讯录里标着的父亲有给我几个月的生活费,但也就几个月后了无音讯,还把我删了。为了交学校学费和生活费,我只好去打兼职。” 凌梦期突然咬牙切齿,“但是他们都拒绝收我,兼职也不是非得法定年龄才能被收吧?但他们拒绝的理由是他们怕被别人举报收童工。” “噗。” 凌梦期看到他们不约而同撇开脸憋笑,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习惯了。 林薇薇捂着嘴。听前面是个悲伤的故事,听后面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林薇薇:“咳咳,那后面找到了吗?” “那肯定的啊。” 不过是自爆身世卖了波惨才被收了,但没办法,实在走投无路,总不能真的喝西北风。 兼职的地方是一个早餐粥铺里,每次都装是老板亲戚的孩子然后被留下来的,她就喊老板婶婶。 老板也挺好的,大概可怜她,每次还多给钱,就是经常被同情的眼神看的怪不舒服的。 后面他们又聊了别的话题,以前流行的游戏,平时干什么,兴趣爱好什么的。 期间方腾还吐槽程渊清居然都把时间拿来看书,简直丧心病狂,不懂享受生活,居然连游戏都没玩过几次。 但是程渊清反驳,他有玩。 李茜还说了方腾才说的一个流行游戏里程渊清的账号名,方腾震惊,原来他还是个游戏大神。 “不是,凭啥呀?!” 林薇薇道:“可能因为人家是学霸?” 方腾骂骂咧咧,勾住程渊清的肩膀就开始指责他藏得够深,这几年他居然都没发现,还不带他云云,程渊清一副无奈的样子笑着。 回过神来,凌梦期是难得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感慨了一下。 林薇薇笑道:“对吧?大家在一起的话就没有那么无聊了。” 方腾倒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在那边哀嚎。“刚才聊了半天,勾起了我的怀念之情。我好想念我的手机我的电脑我的游戏我的外卖啊,唉……” 林薇薇道:“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方腾又是长长一声哀嚎,之后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今晚谁守夜啊?” 林薇薇道:“你。” 方腾:“啊?凭什么?” 林薇薇道:“凭你带我吃菌子害我也一起拉肚子。” 凌梦期听了一脸不可思议。你们还吃菌子?不怕死吗? 李茜摊手说道:“他们一直都很有想法,劝不动。” 方腾辩解道:“没有,我以前经常和我奶奶去山上采野生菌子吃的,那个真能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拉肚子了。” 林薇薇也弱弱的表示她以前也和母亲上山采过,所以她才敢吃。 程渊清道:“那是因为你们吃太多了,野生菌子吃多了确实容易拉肚子犯恶心,林薇薇吃的还算少点。” 方腾:“那你为什么不说。” 程渊清道:“我说了。” 方腾脑海里闪过昨天的片段,昨天,在他和林薇薇大快朵颐的时候,程渊清看了一眼说道:‘不要吃太多。’ 林薇薇停筷了,但他还在吃。 方腾:“……” 不管,这叫说了?方腾咬牙切齿道:“程渊清你不够兄弟。” 程渊清不够兄弟的笑道:“有时候长长记性也挺好。” 林薇薇难过,她停筷了,但也拉肚子了。 方腾嘴硬道:“一定是没煮熟。” 凌梦期道:“你是云南的?” 五人疑惑的看着她。 哦,她反应过来,这是架空世界,没有云南这个地方。 结果李茜笑道:“也对,也就只有那个地方的人把吃中毒的现象都归咎到是菌子没煮熟上了。” 凌梦期:??? 这下轮到她不明白了。 第29章 守夜 沉思了一下可能是谐音,哇作者你可真是够懒的。 “话说你们守夜是怎么安排的呀?” 李茜道:“程渊清和方腾,我和薇薇。或者程渊清和薇薇,我和方腾。” 凌梦期奇怪道:“后面那两个就算了,前面那两个是认真的吗?两个女生一起守夜,怎么想都有点不太安全。” 李茜笑道:“所以基本就是按照后面来安排的,反正不可能把方腾和薇薇放在一起,不然大家都别想睡觉了。” 被说的两位都很有自知之明的闭嘴了。 于是之后,方腾在外面守夜,还有她和顾言。本来李茜也要一起的,但程渊清和林薇薇包括她也在内,都劝她可以直接去休息的,反正她和顾言也醒着了,守夜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于是除了她和方腾还有顾言,其余人都去车里睡了。 方腾拍了拍大石头,然后坐了上去:“你们怎么也不去睡?” “最近基本都在睡觉,都快睡成猪了,还睡呀。反倒是你都说了,让我们守夜就好了,你怎么不去睡?”她和顾言也坐在了一边。 这是实话,反正她要做的事情也不是非常的着急,于是这路赶的也很随便,粮食也很充足,有顾言在安全也得到了保障。末世除了实在没办法的卫生问题,她过得很舒适。 “暂时有点睡不着吧……” 他突然又说道:“不过为什么有种我生存好像是个问题而你生存不是问题的感觉?” 凌梦期心虚,“那一定是你的错觉,我只是比较没目的而已。” 凌梦期赶紧转移话题,“话说你们之前说要去a市是干嘛?拿东西吗?” “啊…这个嘛……”方腾说话居然有些犹豫起来,说道:“程渊清和李茜就算了,但我和林薇薇对自己的家乡的感观不是很好,所以想走吧。” “因为过去的事情吗?” “嗯,也算。” 方腾思考片刻,然后拿了根棍子扒了扒火,结果火很快的顺着棍子烧上来,吓得他把棍子扔进火里。 凌梦期:“?” 凌梦期道:“你在干嘛?” 方腾道:“酝酿讲故事的氛围。” 凌梦期:“?” 方腾道:“结果失败了,看来我运气不是很好。” 凌梦期:“?” 这好像跟运气没关系,而且你在试图用什么样的方式酝酿讲故事的氛围? 方腾道:“反正守夜也很无聊,所以讲讲这些也刚好,正好现在守夜,到下半夜的时候轮到我们休息的时候可以当睡前故事听。” 这样说着他又无聊的在旁边捡了根小木头扔进篝火里,然后慢悠悠说道:“就是你也知道林薇薇她之前说的她父亲的事吧?” 凌梦期点头。 “其实不止这个,她以前上小学的时候还有一个朋友。” 方腾说林薇薇在小学5年级的时候其实有一个闺蜜,像其他的孩子一样期待并幻想着自己的未来。 那个闺蜜和林薇薇处境相似,不一样的是,母亲是因为得病被父亲放弃治疗死的,然后父亲逼着她辍学打工。 而那个孩子是有反抗过的,但她父亲时不时跑到学校去闹,最后逼得她很尴尬。没法去学校,也没法和林薇薇继续在一起玩,因为林薇薇和她在一起几次被看到后还被她父亲拽着骂,然后回去又会被她的父亲打。 于是她跳楼了。 给她留下了遗书。 ——‘这个世界很大,未来很长,你代替我去找喜欢你的朋友吧,找一个比我好的代替我陪你,但不要让自己受伤。以前外婆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这下我也可以保佑你了。’ 在看完遗书后,好不容易赶到她家,正好看到她一跃而下。鲜血染红了土地,她听到许多人指指点点,她的父亲说:‘只知道给我丢脸,晦气,白养那么大。’ 凌梦期:“……” 顾言:“……” 凌梦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说道:“确实……换谁都不想回去了。”然后又说道:“希望她那个闺蜜的父亲有事。” 方腾被她的发言整笑了,然后又说道:“我的话是家里重男轻女。” 凌梦期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方腾立马反应过来她误会什么了,语速加快的辩解道:“不是!我是男的!你听我说!” 然后方腾又解释说,他那个出生地还好,只是地方还是小。有见识读过书想出去发展的都走了,所以剩下的都是没见识和封建思想的,他的父母就是如此,但在那很常见。 他其实还有个大他5岁的姐姐,而重男轻女的是母亲而不是父亲。 母亲对他很好却对他姐姐不好,总是叫她去做事情,不高兴做不好就掐她,掐的手和大腿总是紫一块青一块。 父亲会在这时候给姐姐买东西吃,对他说以后一定要对姐姐好,因为姐姐现在苦,而母亲父亲也劝不动,没办法。 就这样,一家人的问题好像严重又好像不是很严重,至少日子还能过。只是对姐姐来说应该很煎熬,就算不被打,多少也被母亲喋喋不休的嫌弃和打压,弄得很不好受吧。 后来,在一个下雨天,母亲叫放学回家的姐姐一起去买东西。在河边的时候不知道起了什么争执,然后姐姐不甚滑落到了河里,被淹死了,这件事情也被警察判定为意外。 那之后,他的父亲就和母亲离了婚,而母亲认为离过婚自己就没人要了,会嫁不出去所以又闹自杀,说父亲不负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来就有许多心事压在心头的父亲,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所以让他病倒了,母亲才离的婚,然而没几年父亲就去世了。 “是不是有点可笑?” 凌梦期无言无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内心组织语言了半天还是想道,这个小说世界里的好多人都好惨。 但是方腾又说道:“其实我也好久都没向别人说起过这些事情了。如果不是死人了,要跟那里的同龄人说起姐姐的经历也会被说很正常吧。因为重小轻大重男轻女在那里是很常见的事情,那里不该有的刻板印象和固有思想都有了,反而显得我们不太正常。” 凌梦期突然想起,以前经常刷到的把孩子送人娶精神病老婆或大部分留守儿童的地方,也基本都是比较落后的地方。 那这么一想,好像不是这个小说世界里的人都很惨,而是刚好她去的地方遇到的人,他们以前的生长环境恰好都挺落后的,所谓地方越小越落后,尽管不是落后的很夸张。 凌梦期捂脸。 就之前认识的傅源生好点。那也是因为他父母是a市人,去x市只是因为那里医疗水平相对落后……意思就是说,他们一家相当于过去扶贫的。 方腾道:“去了城市,感觉自己依旧会有点格格不入吧,感觉周围同龄人的父母都很开明……” 凌梦期接上:“但反正这种开明的父母就是轮不到自己,对吧?” 方腾道:“哈哈,对了。总之就算是这样,待在那里也比回去好。” 凌梦期问:“你喜欢你姐姐吗?” 方腾答:“其实我姐姐挺好的,虽然说她好像讨厌我,但对我挺好的。” 印象深刻的一天,年幼的他在回家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了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的姐姐。那时候他们还是一个房间的,所以不可避免的撞上了。 姐姐好像哭过,用红肿的眼睛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活的那么轻松无辜,讨厌你什么错都没有。你没错我又做错了什么呢?因为你没错我受的痛苦都像活该一样。”她哽咽的对他控诉着,却没有看他,低垂着眼帘看着地上,像在喃喃自语般。 她又回头看他:“你出去。拿什么东西也好,做什么也好,赶紧做了出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心里蔓延着莫名的愧疚,绞着手指和衣服的边角,感觉抬不起脚也不知所措。 姐姐她沉默了,说道:“……我桌子上还有几块糖,是你喜欢吃的吧?自己出去玩着吧,和朋友们分了吃,我不想冲你发火。” 他拿着糖果出门,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姐姐的背影。那时候他觉得姐姐很奇怪,说讨厌他的姐姐知道他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糖果,每次父亲带她去买的时候都挑他喜欢的糖。 在夜晚他睡着的时候放进罐子里,挑出明天要给他的糖,然后再留下她自己的那份。只是姐姐好像从没舍得吃的她的那一份,被小心的放进另一个铁盒子里的糖,每晚都越堆越少,而他拿到的总是那么多。 他偷偷看着姐姐晚上一颗颗的数着糖,在白天的时候在纸上画画,画出一个房子,里面有姐姐还有他。 虽然姐姐常说不喜欢他,可他喜欢姐姐。想着等到长大之后去挣大钱,给爸爸妈妈姐姐都买个房子。 不过爸爸妈妈的房子要买的远一点,因为妈妈不喜欢姐姐,但是妈妈住的远会孤独,所以爸爸陪妈妈,他陪姐姐。 到时候再给姐姐买好多糖,多到牙齿都长虫,到时候姐姐就不会不舍得吃了吧? 他兴致勃勃的在纸上画着期望的未来,可是直到有一天,姐姐出意外了,爸爸妈妈也开始天天吵架。 妈妈吵完总是回房间,爸爸吵完总会捂着眼睛揉了又揉,说:‘我对不起你们。’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家里没有姐姐了,他所期待的未来,也像那装着糖的玻璃罐子一样,被摔得稀碎。 第30章 四人友谊的爱恨情仇 凌梦期道:“程渊清和李茜他们呢?他们好像也是城里人吧?” 方腾道:“对啊,明明是城里人还这么惨,好可怜哦。” 凌梦期道:“……你这句好可怜好没水分。” 方腾‘哈哈’笑了。 凌梦期道:“话说你们这些事情告诉我没问题吗?” 方腾道:“其实……我们不是很介意说这些,只是感觉大部分人会很避讳。但实际上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说不说出来都无所谓。只是可能对他们来说……不,应该是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个比较消极沉重的话题吧。” 凌梦期说道:“我觉得这个话题是否消极沉重,要看当事人怎么想吧。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类似于这样的事情确实比较负面和消极的。不过有趣的是,如果身边的人都这样,甚至大多当事者本身也会觉得这些事情很正常,也就不存在于自己是否觉得消极的问题了,因为他们会理所应当的认为,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这是很可悲的。 这就是封建想法根深蒂固的原因。 人是群居动物,也会趋利避害,因为大家都这样,所以为了不受排挤和显得更加合群,人会不自觉被别人影响,迎合大众的想法,然后被困在这种思想里。所以如果环境不做出改变,所有的人都会被困在这样的环境思想里不断轮回。 “……我很难说。”方腾说道。 “因为我待的环境就是大家都觉得正常,重男轻女,经常被打骂,所有人都这样所以不足为奇。姐姐死了别人觉得可惜,居然还听到幸好死的是个女孩的言论,就只有我觉得不对,好在父亲也没有这样。” 甚至差点和嚼舌根的人打起来。 “到了城市,自己的事情好像被理解了,但看着对方像同情一样的表情,莫名觉得被提醒着我们其实活得很悲惨的感觉,好像和我想要的理解相差甚远。” 凌梦期舒了口气笑了,“幸好你觉得这不对。” 方腾疑惑的抬头看他。 “所以你记住了姐姐的好,知道了自己不是很快乐。尽管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反而因为这个,变成了更好的人呢。” 方腾瞪大了眼睛看她。 凌梦期笑道:“是因为你父亲吧?让你看到了感受到了更美好的东西吧,所以让你觉得不正常。你父亲是个不错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莞尔一笑,“对,我父亲可好了。” …… 半夜,他突然爬上车拿背包,当着她和顾言的面撕开了一大包泡椒鸡爪,和橘子汽水。 哟别说,还挺滋润的。 凌梦期看着他开始啃起了鸡爪。 “你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吃宵夜。” 方腾拿着鸡爪很欠的晃,“怎么,羡慕了吗?” 凌梦期不服的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大肘子,表示‘哼我也有’。 方腾不淡定了,感觉手里的鸡爪不香了:“哇你卑鄙!” 凌梦期看着他也吃的可香了。 之后途中还和程渊清和林薇薇换了一下班。 “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根本就不需要守夜啊?”方腾回车里打着哈欠说道。“感觉这荒郊野岭的根本就没有丧尸。” 林薇薇爬下车,回他:“那出事了你负责?” 方腾闭嘴,表示困了困了。凌梦期也打着哈欠窝在顾言身上睡着了,但车不能平躺着,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顾言小心的给她调整好比较舒服的睡姿,然后抱着她假寐。 之后她已经问好了他们的打算,首先就是去基地,然后退登记,之后再一起去a市。反正他们有车,一起去速度也快点。 虽然林薇薇他们说去哪里都无所谓,但要他们载自己一程陪着自己一起睡车奔波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他们本来可以继续待在那个基地里面,美美的睡着床的。 结果林薇薇大手一挥说没关系,大不了在路上看见一个基地再登记一个,然后再睡一晚就好了。 凌梦期:? 怎么基地给你们整的跟酒店似的? 她很想表示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私闯没有人的民宅,但是刚张嘴又想起来这个好像放在以前是犯法的,然后又闭嘴了。 仔细想想,没有人的民宅也不好找啊。她之前找到的一个还以为没人,结果人是害怕的缩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被顾言拉着去看她才赶紧跑路。 笑死,换以前是要被拘留罚款的,那不得下意识跑路。 虽然她也想遵纪守法,但末世这个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一是毕竟到外面去没地方住,二是因为本来就够乱了,还遵纪守法。 之后的一天晚上是和李茜守夜了,老实说一开始有点尴尬。 经常说话的是林薇薇和方腾,而相对的李茜和程渊清就很安静,所以多少有点无措。 但是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可能是她,好像是好奇了他们四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于是她又听了半个晚上的故事。 程渊清和李茜意料之中的两位都是学霸,上上话林薇薇也说了,但程渊清学霸的程度是成绩优异到了是学生会副长。 然后凌梦期想起来,原着男主好像就是学生会会长。只是他经常黏在女主后面,所以…… 男主成绩位列前茅,但却不是最优秀的。也不能说他差,只是有一门科会差几分,那就是语文的作文。 凌梦期内心摊手。这可能和男主的悲惨身世有关,不过男女主悲惨还算正常。 但是男主他家世好啊,因为华曦也算是贵族学校,虽然普通人能读但也只是能读,要当上什么委员会长的话光成绩好是不够的,要非常非常好然后还得看家室。 方腾就剧透说,程渊清是个每科满分的变态,如果不是家庭背景的关系,他才是那个当会长的人。 而李茜也跟副会长差不多了,因为那个真正的会长形同虚设,整天在学生会里忙里忙外的是程渊清,而李茜就像他的左右手一样,跟在他身后帮忙处理事情。 还有就是程渊清这个家伙,居然和方腾是同桌? 好家伙。 这个是林薇薇告诉她的,说是因为他成绩差,然后老师很放心程渊清不会被带坏所以才这么安排的。 这里其实有一个不太好说的地方。看哈,华曦学院,相当于北大和清华。说他成绩好吧,可却好像是班里的吊车尾。说他成绩不好吧,可他又考上了这个学校。 凌梦期:??? 笑死。 但林薇薇说方腾有在努力了,居然在程渊清的辅导下学习还真变好了。 林薇薇还说什么,不知道方腾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居然一开始是他先主动接近那个程渊清的,毕竟那个时候程渊清是学校公认的只会公事公办冷漠的不好接近的人。 凌梦期默默想道。那你们能成为朋友也真是了不起呢,他听起来相当于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啊。 林薇薇和李茜是同一班的朋友,而李茜又和程渊清认识,程渊清又认识方腾,方腾又认识程渊清。然后不知道哪一天,他们四个突然就碰在一起了,从此一段孽缘展开。 笑死,孽缘可还行。 李茜还告诉她关于林薇薇和方腾在学校的一些事情,比如他们两个看起来像是没有心眼的人,但实际上好像并不是。 这两人很难不让人这么想,但认识了解之后发现可能并非如此。 她说林薇薇刚进学校那会儿,在宿舍有一个很要好的女生,每天都呆在一起。直到半个学期后,宿舍又来了个新的,但被林薇薇的那个朋友带头霸凌了。 林薇薇拉着那个被霸凌的女生换宿舍,看在曾经是朋友的份上并没有告诉老师,而是把是否告诉老师的选择权交给了被霸凌的女生。 学校把名誉看得很重,发生这种事情被上报的话她很可能会被退学,甚至记在档案上,其他学校的人可能都不会再收她。也许是看在林薇薇的份上,那个女生也没有举报她。 因为林薇薇及时和她申请换宿舍,再加上她们两个平常表现都很好甚至成绩优异于是申请通过,所以她还没有受到更严重的对待,因此才做的决定。 但是林薇薇和她的朋友是彻底闹掰了,然后她的朋友开始有意无意的说她的坏话。 有一天,在和程渊清去学生会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说林薇薇的坏话,那时候她们还不认识。 而当时林薇薇就在那个女生说她坏话的时候突然过来,对那个女生说:“我错了。” 第一句出人意料,第二句更出人意料。 “错在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竟然看走了眼。” 当时林薇薇离开,她就给那个女生一次警告扣分,单纯公事公办。散播别人的谣言不管谣言内容是否属实,都会影响校园环境,毕竟学校是给人读书的地方。 听说后面这个女生经常因为这个哭,有不知情的人还劝林薇薇,但林薇薇态度很坚决。 直到成了朋友,才知道这些内幕。 “你居然没想举报吗?就是那个霸凌别人的女生。” “举报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呢?让施暴者受到惩罚吗?那她已经得到惩罚了吧。” 说的是林薇薇和她的绝交吧? “没有人能代替受害者原谅施暴者,但受害者已经表态了,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再插一脚了。毕竟也没有酿成很严重的后果,她也罪不至此,那也就没必要了。有时候,规矩也没必要那么死板,毕竟人是活的。正因如此,林薇薇是知道我和程渊清的想法,所以才放心告诉我们的吧。” 凌梦期沉默了,“……她多少还是在意的。” 在意那段友谊,不然不会提起这件事了,是因为多少有点遗憾吧。 “嗯。” 李茜又说到,关于方腾的事情。 比如说,他看起来是个很外向的人,和谁都处的来的样子,但换个方面想,和谁都相处的好,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真的就认识了之后才意识到,他之前和别人的相处多少带着点人情世故的味道,刻意的和所有人保持在刚刚好的位置。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四个人凑在一起后,是什么让他敞开了心扉。 李茜说一开始可能是因为林薇薇吧,他们一开始比现在更不对头,毕竟现在只是看着不对头。 他们以前平常斗嘴是玩笑,然后有时候说话戾气突然就很重,那时候她和程渊清都很头疼。 直到有天他们突然大吵一架,在她和程渊清还在担心的时候突然又和好了,然后松了口气。 也是那一天,他们四个都莫名其妙的都知道了彼此之间的经历。 林薇薇和方腾差不多同乡,两人也跟孤儿差不多,但林薇薇要更惨些,他好歹是被疼爱过了,所以偶尔也会让让林薇薇。 而林薇薇表面不屑,但态度算软和了些,两人关系也才慢慢好起来。 之后是因为时间吧,又恰巧他们四个都是身世悲惨的小可怜,都是没家的孩子所以同病相怜。 “相比之下,关于我和程渊清好像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讲。但说实话,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很有趣。”李茜笑道,眼里透着怀念。 “确实,看他们斗嘴也挺有意思的。” “哈哈。”李茜笑了。“我就知道你也会这么想。” 她突然说道:“梦期。” “嗯?” “我们是朋友了吧?” 凌梦期有些疑惑,理所当然道:“对啊,难道不是吗?” 李茜突然问道:“好朋友是这样相处的吗?” 凌梦期愣了一下,然后回道:“对。” 李茜垂下眼帘温笑着说道:“我们其实都不太会交朋友,但是朋友应该是这样吧?互相理解,互相帮助,相互了解对方的喜好。” 凌梦期笑着接道:“还有不要勉强,不要迎合,回应对方付出的同时不要忘了爱自己。” 李茜笑了笑:“然后一起分享。” 凌梦期也笑着说道:“对,再然后一起创造回忆。” 她们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笑得很开心,于是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31章 基地 那一晚上,她对李茜有了新的定义,温柔又不失理性的人,但是也有一点蔫坏蔫坏的。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在她要上车的时候她调侃她。 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和顾言不是简单的青梅竹马吧?” 凌梦期炸毛了,在转头的时候就对上了她有些微妙的笑。 “毕竟你们看起来太亲密了,而且刚才他就朝这看了好几眼,都是在看你。” 因为不可能让顾言一直都陪她守夜,所以就被她推回车子里了,结果他还透过车窗一直往这看。 李茜拍拍凌梦期的肩,坏笑道:“没关系,大家都知道,不用太在意我们哦。” 凌梦期的笑脸僵了,离谱。 也是,都挤人家身上睡觉了,但是那也是因为车里空间不足啊,怎么好好的她和顾言在别人眼里发展成这种关系? 但是确实…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凌梦期愣住了。 一想到他可能是和原主是青梅竹马,要找的人和想亲近的人都是原主,她心底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愧疚。 有点头疼,她一开始本来不是很在意这个的。 ……去a市之后也去找找那个渣爹的家吧,说不定有原主以前的记忆的线索。 虽然不知道那个渣爹搬到a市的哪了,但既然原着说渣爹虚荣心强,那应该是住富人区附近。因为他也一定会拼命的往富人区挤,只是富人区可没那么好挤的,这是以他渣爹的家底的客观评价,所以应该在附近。 之后,方腾和顾言守夜的感想就是他宵夜差点吞不下去,太尬了,凌梦期表示你该。 “当着人家的面吃宵夜,啧啧啧。” “我是把晚饭留到半夜当宵夜来吃,因为到时候会饿啊。” 哦,那没事了。 “你是特意把晚饭留到守夜的时候吃啊?” “嗯t^t。”方腾委屈。 “不然前半夜就饿死了。”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给他一个大肘子安慰他。他两眼放光,不敢置信道:“给我的?” “对啊,要不要?不要我拿走咯。” 他立马拿走撕开包装大口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要要要,我已因(经)思(吃)了,以乌能拿走(你不能拿走)!” 凌梦期哭笑不得。 不过她也很害怕啊,主要是顾言看着方腾像宵夜怎么办?因此她时不时睡醒一下看看车外,结果每次都能对上顾言的目光。 然后她想到了李茜的话。 ——‘毕竟你们看起来太亲密了,而且刚才他就朝这看了好几眼,都是在看你。’ 她没忍住,脸下意识红了,匆匆移开视线,然后又反应过来,难道是顾言看她比较像宵夜? 凌梦期:!!! 突然冷静下来了。 仔细想想,她居然没有担心过自身的安危,毕竟自己好像也是在对方的食谱上的。 甩甩头把自己的想法清出去,她转过头用口型对他说道:‘好好守夜。’ 顾言眨巴了下眼睛,还在看她。 一旁的方腾无视他们的互动,表示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两天后,终于快到基地了, 方腾没骨头似的瘫在座位上,懒散得说道:“这两天好安逸啊,我都想住在这了,要不我们干脆在这里定居吧?不想再回去了。” 凌梦期:“为什么不想回?” 方腾:“我社恐。” 林薇薇:“呵。” 方腾不淡定了:“我觉得你多少有点不太尊重我。” 林薇薇对方腾的控诉置若罔闻。 程渊清开着车回道:“面对现实吧,你不可能一辈子要待在这个林子里。植物、动物都开始出现了异变反应,哪一天病毒蔓延到森林里,照样还是要面对的。” 方腾听完后一脸颓废。 凌梦期问道:“话说你们之前不是说有任务吗?怎么我都没看到你们做任务啊?” 李茜回道:“早就做完了呀,就是去搜寻物资,东西都在车后的后备箱。吃的找到了一点自己留下来,然后把生活用品交上去一部分就好了。” 林薇薇:“你们熟起来了?” 李茜温笑道:“我们之前可是聊了好久的天哦,现在关系亲近了不少呢。对吧?梦期?” 面对眯眯笑眼上下泛着亮晶晶的星星的李茜,凌梦期有些尴尬的卡壳:“啊…啊,嗯,没错。” 应该?她默默把这句话给咽下去。 林薇薇揉上凌梦期的脸:“梦期也要和我亲哦,不然我会寂寞的。” 方腾对着林薇薇说了句:“你好恶心。” 林薇薇踹了一脚前座的方腾:“闭嘴,你不会说话不要说话。” 李茜道:“啊,有点可惜。”被林薇薇她整得也想捏捏,但捏不到。因为她坐在林薇薇旁边,反而林薇薇坐在她和李茜的中间。 有一说一,凌梦期皮肤是真的好,而女孩子向来对可爱漂亮的事物爱不释手。 凌梦期不知所措。 顾言突然把她抱着往上带了带,挡住她们的魔爪,然后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林薇薇一脸可惜,……凌梦期莫名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因为车后座四个人会有点挤,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挤在顾言旁边的。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挤着挤着就到他身上去了,然后他们也习惯了。 林薇薇本来想接手,一脸亮晶晶的表示她也可以为她贡献她的大腿,只是凌梦期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脸会不保,但幸好顾言似乎对把她交到别人手里这件事很抗拒…… 不对,幸好是什么鬼? 莫名其妙就习惯了,因为之前在外面睡觉顾言也是抱着她睡,有种人形抱枕外加床的感觉。 林薇薇道:“话说梦期算不算我们队里的吉祥物?因为吉祥物不是很可爱吗?” 李茜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吉祥物好像很弱,但梦期好像很厉害。” 林薇薇:“对啊,都有异能欸,好厉害。” 凌梦期脸一下子红了。 够了,不要再夸了,感觉莫名有点羞耻。而且,这个异能…说实话,有点来的胜之不武,因为感觉自己还白占了顾言的一大半的成果…… 程渊清:“到了。” 凌梦期懵逼,看着车窗外,说道:“没有啊。” 虽然好像出林子了,但并没有看到什么地方被围起来的建筑。基地就是那样,一个围起来的区域只剩一个路口,方便人把守,也不容易被突破。 林薇薇道:“是到了,但方向不是在你那边。而且周围的丧尸好像被车吸引过来了,我们走后这几天没有人清理一下周围吗?” 程渊清道:“应该是有的,只是没有到那个大门面前就干脆被无视掉了吧?虽然可以直接开过去,但是尸体挡着路的话,直接开过去车会变得很颠簸的,而且血溅在车上也很麻烦,还要洗车子,虽然好像也可以不管。” 凌梦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这突如其来的氛围! 林薇薇道:“要下去解决吗?” 程渊清道:“没关系,因为数量也不是很多。” 他直接加速开过去,车窗被喷溅上暗色的血,然后被雨刷扫掉,还没扫干净,看得她一阵恶寒。 车底还传来刹车时‘刺啦’的声音,程渊清所说,居然有丧尸被卷进车底了,因为丧尸行动迟缓吗? 从丧尸身上开过去时车变得颠簸。 顾言早在车晃的时候就抱紧凌梦期,她被车颠的缩在顾言怀里,死抓着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而其他人虽然也被颠的晃来晃去,但对此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顾言把她往上带了带,将她抱进怀里,整个人包住她。 直到车平稳下来拐了个弯,凌梦期钻出脑袋看向挡风玻璃那,看到了护栏和中间空出来的出入口还站着两个人把守,右边还有一个像保安室的地方。 旁边还有个半米高的、单纯用铁杆和螺丝弄的伸缩门…… 一个人把缩门推开了之后,程渊清把车拐进去了,然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程渊清道:“下车吧。” 第32章 检查 大家陆陆续续下车后,旁边一个人提醒他们去登记。 程渊清应了下来,方腾则呼哧呼哧的从后备箱拿出东西,然后拎着东西跟在后头,一起去了登记处。 看东西不是很多,但可能谁让人家是个演技派呢? ……完了,心里自我调侃行不通了,她心绪还是好乱。 凌梦期扶额,跟着他们,心里越加强烈的不安让她不自觉握着顾言旁边的手。想了想,她凑到林薇薇旁边,小声问她:“我们也要登记吗?” 林薇薇回道:“要啊,进来的都要登记。” 凌梦期问道:“就只有登记,然后就没了?” 林薇薇回道:“没有,还要做检查。” 凌梦期顿时脸色一白,下意识抬眸看了顾言一眼。他倒是挺淡定的,视线依然在她身上,然后歪头疑惑的看着她。 她心里不安的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强作镇定回头匆匆的问道:“那怎么检查的?” 林薇薇一直看着路,倒没注意她的不对劲,回道:“就是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什么的。” 凌梦期松了口气,这口气松得她都有些身体发软,顾言扶住了她,然后她又想起一件事。 “没有脱衣服检查伤口什么的吧?” 林薇薇回道:“有啊,怎么可能没有,不然怎么检查?反正都是男的给男的检查,女的给女的检查而已,所以也没什么关系吧。” 凌梦期:“……” ……面对现实吧,在末世羞耻心要了干什么?至少检查的内容也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点,不是抽血啥的,不然顾言就没办法瞒过去了。 唉,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方腾跟着个人不知道把东西放了哪里回来,登记完后进了个房间。 前面是大门保安室,而这里这个离保安室很近的建筑也不大。说个不好的比喻就是,它很像公共厕所的大小。 林薇薇:“那是观察室,就是做检查的。要是有伤口了,就会被带到别的房间隔离三至四小时没事才被放出来,我还没看过那个房间呢。” ……还是不要看过比较好吧。 林薇薇在大门那登记完过来,去了另一个旁边的房间。方腾又出来,看到凌梦期拿着笔说道:“你的话没必要记吧?反正待会就走了,直接在外面等我们不是更好吗?登记完进去然后再出来再登记,多少有点麻烦。” 凌梦期把笔给了旁边的李茜。林薇薇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来:“我还想带梦期看看我们房间的。” 又有一个女生的声音道:“别乱动,站好。” 方腾听到里面的声音笑了,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那样。” 凌梦期偷偷瞄了一眼里面,有两个四四方方围着的帘子,应该是防止偷看的。旁边的桌台上摆着一堆医疗用器,看得她脊骨发凉。 她看了看一边的玻璃窗,和大开的门。问旁边已经登记完准备进去的李茜,压低声音道:“这样会不会被偷窥呀?门也不关,窗户也没拉窗帘。” 李茜解释道:“没办法,一天下来进出的人都要检查,门开着要方便。窗帘的话……可能因为里面都有帘子了,帘子也很厚的,看不到什么所以就没拉吧。” 凌梦期:“要是有人趁没人凑近偷窥呢?” 李茜笑了:“那我祝他一路走好,毕竟给人检查的医生小姐姐学过散打。” 这么高级的吗?懂了懂了。 李茜又被凌梦期的表情逗笑了,解释道:“因为小姐姐的父母不放心她,她是女孩子又加上担心医闹什么的事情,让她学点自保的东西。刚好撞上现在的情况,很适合做这里的医生。” 凌梦期秒懂这个‘很适合’,看来这个小姐姐很腻害。 林薇薇站在她们前面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李茜说道:“聊完了吗?到你咯。” 李茜朝凌梦期挥挥手进帘子里去了。 “你们和这个学医的小姐姐混熟了呀?” 林薇薇答道:“怎么说也进出了好几次,还被检查了好几次,多少也是该有点熟了吧。” 她悄咪咪凑到凌梦期耳边说道:“我跟你说,和她混熟了之后,她甚至还会调戏你。比如上次我还被她摸了屁股,你要小心哦。” 凌梦期:“???” 这种话对她说真的没问题吗? 她忍不住将视线飘向她的屁股。 林薇薇当场捕获她犯罪的视线,勾住她肩膀欢快的笑道:“抓到你偷看啦!” 凌梦期:“!” 凌梦期:“我不是,我没有!” …… 帘子里,女医生问道:“你们要走了?” 李茜道:“对,一会儿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开了。” 女医生道:“有点可惜啊,难得在这个时候看到像你们这样开朗的人,大多人都死气沉沉的,是因为年轻吗?所以那么有朝气。” 李茜笑道:“因为是和朋友在一起吧?而且您明明看着年龄也不大。” 女医生笑了:“我就当你夸我了。” 然后她又兴奋地说道:“对了,门口那个圆脸的女生,可以让她进来让我检查吗?” 李茜微笑着拒绝了:“不可以。” 女医生:“欸——” 李茜笑道:“小朋友有点认生。” 女医生:“哇——” 这叫法有点萌是怎么回事? 女医生可惜的说道:“唉,看起来好可爱的。” 想捏,但她没说。 程渊清在隔壁,男女是分开检查的。他拉开了帘子,然后整理自己的领口。 出来看到林薇薇和凌梦期在聊天,方腾也在旁边,恰好李茜也出来了。 程渊清道:“得抓紧时间了,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李茜点头:“走吧,去收拾东西。” 林薇薇跟在他们三个人后面回头,对凌梦期说道:“你要等我们哦。” 凌梦期在门口应了声,然后林薇薇被李茜拉走了。 李茜道:“走啦。” 就这样,收拾好的一行人踏上了路程。 凌梦期坐车里问:“话说你们完成任务换的是什么呀?” 方腾道:“吃的,不过很少。毕竟比起生活用品,现在更缺食物。” 林薇薇道:“对了,到现在都没问过,你们之前为什么出现在林子里?” 凌梦期有些心虚:“迷路了……话说回来,我们走的多远?这里又是哪里来着?” “d市哦,你们好像跨了半个省,牛逼啊。看地图走的吗?”方腾道。 凌梦期有些震惊,这就半个省了?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也没有地图,所以她对省级的分化不是很清楚。 凌梦期边想边下意识回答:“不是,看北极星。” 林薇薇:“?” 方腾:“?” ……个毛线,毕竟有地图她也看不清。她就一路看的路牌,瞎猜字肓走的。 “反正朝着北走准没错。” 方腾:“?” 方腾道:“对啊,要是没遇到我们的话,再拐个弯你就回去了。” 凌梦期:“……” ……那真的是好险呢。 “下一站?” 方腾答道:“s市。” 车子绝尘而去,扬起飞沙。 第33章 不是哑巴 在车里不知不觉睡着了之后,她久违的又做了段熟悉的梦。 梦里的她小小的手捧着书,整个人陷进懒人沙发里。她把书翻一面,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伊索寓言》” 凌梦期:“……” 她转头看着旁边地上好像还有本书,《古诗三百首》,立马转头。算了,还是看这个吧。 古诗有什么错呢?只是她讨厌背诵罢了,一看到古诗就想到大学以前要背的的文言文。虽然有些古诗挺押韵的,文言文也是,但是要背就很烦。如果古诗里批注故事的话她会喜欢一点,就像在看故事一样。 她好奇的捡过来翻开,发现里面有批注欸,还有图片。但她还是捡起了《伊索寓言》,她还是更想看这个。 这个梦是什么时候她不清楚,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带有思念和熟悉感的、没有现实依据潜意识里凭空构造的梦。 她不觉得奇怪什么的,梦境总是毫无逻辑,偶尔也是光怪陆离的,奇怪一点也不奇怪,就是她有点比较好奇书里的内容。 因为在这个世界她能看清的书,也只有家喻户晓的书,虽然有些字会像马赛克一样被打码看不清,但那不是很影响阅读。 因此,不是她挑书看,而是书挑她看。 特别是《水浒传》《三国演义》和《红楼梦》,居然没有一个字上面是打码的。 她以为能看到内容,……也确实看到了,讲的是《蛇与鹰》。 但模糊不清的,不影响她看,有些地方靠猜还是能猜得出内容的。 反正就是个简短的普通故事,大概就是说一条蛇和鹰打架了,然后农夫分开他们救了鹰。蛇怀恨在心,在农夫喝的水里面下毒,然后鹰撞倒了被下毒的水杯,阻止农夫喝水。 她的感想就只有农夫你还活着呢?你在隔壁的《农夫与蛇》里面不是已经被嘎了吗? 如果说这是前传的话,难怪后面你救了蛇还被蛇咬,两边都吃力不讨好啊这属于是。 她看着啧啧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她每次在这个架空世界看书总有种在看19禁小说的既视感,因为里边还打码,一想到打码就想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莫名有种在看小黄文的感觉,哈哈。 不过写这些书的作者不存在这个世界吧,这不是架空世界吗? 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架起一个细节完整的世界确实有点难。 “梦期。” 身后传来声音,凌梦期转头,看到了……顾言?! 出现了,幼态的小顾言! 幼年时期的顾言,有着稚气未脱有些肉肉的脸,和清澈干净的眼睛,给人一种青涩腼腆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看过了照片,这个人在梦里也生动了起来,还能看到脸。 但是在看到他的脸……不,应该说是眼睛,特别是眼睛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忍不住震惊了一下下。 不谙世事清澈又干净的眼睛,周身青涩稚嫩的气息,和那张现在她所熟悉的苍白的有些厌世阴郁的脸完全不同,唯一熟悉的是他的眉眼,但是和幼年版的他对比,能看得出他眼神变了。 跟幼年干净的眼睛不同,变得警惕总带着些不安和阴郁的感觉。 脑海中他的样子让她心里莫名刺痛了一瞬。在过去他的身上还发生了什么吗?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梦期,不喜欢我买的书吗?”年幼的顾言有些紧张的说道。 她刚想说什么,但不受控制的开口道:“这书是你买的吗?” 一开口说完话,凌梦期就发现,她不能控制身体了。 但她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她好像就没控制身体过,书好像本来就是特意放在过去的她会注意到的地方引起她的注意和好奇心的。 “嗯,因为上面有写古诗的背景故事,我觉得梦期会感兴趣。”他有些羞赧的看着她。 她很快接受了自己不能控制身体这件事,感觉这样也很正常。 话说回来,这原主的记忆吗?还是……她的? ……? “嗯,谢谢,我是挺喜欢的。”她转回视线看着书,头也不回的回答。 “梦期之前说过喜欢故事的,所以才特意买的。但是梦期为什么不看?” “因为要背很烦嘛。”幼时的‘她’不高兴的撇着嘴看他。 顾言笑了,“虽然梦期这么说,但还是把要背的背完了。” 幼年的凌梦期郁闷的说道:“因为不想到时候被老师说,给妈妈添麻烦嘛,那样我也会有麻烦的。” “哈哈。”顾言笑了,然后走过去抱起她,呼咻的坐在懒人沙发上,然后她坐在他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好的没错这就是顾言。 小‘凌梦期’好像也很熟悉他的举动,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惊讶,只是有一点点的烦躁,两眼瞪着前方问他: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抱我呢?” 她好像很耐着性子问了,也没用表现得不耐而是疑惑,但是她却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还是收紧了一下,然后一片沉默。 她听到小‘凌梦期’在心里无奈的叹气,“我是说我不重吗?一直抱着的话,再轻也很累吧?” 没想到他听完一下子激动起来。 “不会的,梦期不重,而且我的力气很大!” 凌梦期不知所措:“嗯?” 然后下一秒他突然站起来,将她从背后举起,还来不及疑惑,他就把她放在了肩头。 凌梦期:!!! “这样我都……” “你在干什么?!” 凌梦期吓得抱着他的脑袋叫了起来,书本‘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快放我下来!”小‘凌梦期’脑子慌乱到眼睛都转起了圈圈,她也跟着一阵的眩晕感,周围的景象都在转圈圈,天旋地转,再加上这强烈的不安感,和眼前转圈圈的景象,使她开始和梦境里的‘凌梦期’混淆。 “没事的梦期,别害怕。” “怎么可能不怕!” 凌梦期下意识想:小孩子啊!一个小孩子将她扛到肩上这像话吗?! 一时的惊慌失措让她忘记了梦境里的‘凌梦期’也是个小孩子这件事,也开始分不清自己。 好像听到他带着笑意说道:“梦期,你遮住我眼睛了。” 凌梦期猛得松开手,年幼的顾言笑了,然后背靠着软软的懒人沙发,单膝下跪在地上,慢慢往后倒,想小心的将她放在沙发上。可是凌梦期扒着他脖子,不下去了。 年幼的顾言:? “梦期,你可以下来了。” 凌梦期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正准备动,结果突然地面倾斜,一阵失重感袭来,吓得她浑身抽抽,想逃离这种感觉,于是忍不住的挣扎。然后她感觉到,有个人一直在晃自己。 “梦期!梦期!醒醒!” 凌梦期挣扎着睁开眼睛,还蹬着腿,然后吓得睁开眼睛猛得坐直,紧张得问:“怎么了怎么了?世界末日了吗?” 林薇薇:“?” “虽然现在好像确实和末日没什么差别……不对。” 林薇薇担忧的看着她:“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一直在挣扎,还喊什么……放我下来。” 凌梦期:“……”(汗) 凌梦期干巴巴解释道:“那个……做了小时候的梦?” “梦?什么小时候的梦能把你吓成这样?” 凌梦期移开视线有点没好气的说道:“梦到小时候某个人在书房里时直接把我扛在肩头,还差点把我整摔了。” “没有。”顾言突然开口。 “没有摔。”语气里满满的委屈。 凌梦期:!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顾言立马抱住凌梦期稳住,然后车渐渐平稳。 李茜扶着程渊清的靠背,问道:“怎么了?” 程渊清淡定的说道:“没事,一条狗过去了。” 李茜:“?” 方腾:“嗯?流浪狗吗?现在都好少看到他们了。” 程渊清‘嗯’了一声。 只是那条狗,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劲…… 林薇薇惊了,惊讶道:“他会说话?” 凌梦期道:“我也没说他是哑巴呀,看不出来他只是不爱说话吗?” 然后两个人看向顾言,顾言心虚的挪开视线。 林薇薇挠头,指着他问:“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故意不和我们说话?” 顾言张嘴,欲言又止,凌梦期解释道:“可能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顾言闭上了嘴,看向窗外。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她也很惊讶,因为这家伙之前还在装,怎么突然就不装了? 不过那种伪装,看不出来的才是傻子吧? 于是她没忍住用探究的眼神一直看着顾言,而顾言似乎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一直在回避她的视线。 林薇薇:“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情侣了,别再互相对视撒狗粮了。” 凌梦期:! 她不是,她没有! 第34章 吉祥物 ”我们下一站是哪里啊?” 林薇薇道:“h市吧。” 凌梦期惊道:“好快!” 转眼过了几天,基本都是在车上度过。偶尔会在午饭和晚饭时间,出车子找个偏僻没有丧尸的地方解决一下。同时还要分成两拨人,一拨人吃饭,一拨人站岗,然后一边吃完了,换另一边人吃。 “为什么要这样?” 林薇薇叹着气解释道:“之前我们也只是简单的吃个饭,没想那么多。结果就是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别人趁我们吃饭的时候,给偷走了。” 方腾也边吃边郁闷的说道:“对呀,还不如抢的呢,好歹光明正大的,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就很讨厌。” 李茜道:“无论哪一个都很讨厌吧?我哪一个都不想遇上。” 程渊清居然也加入了话题:“有时候比起丧尸,人要更讨厌些。” 凌梦期嚼吧嚼吧吃东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然后拆了包饼干喂给顾言,然后又塞了个晶核到他手里。 林薇薇:“话说回来,一会儿还是要去找吃的吧?这几天吃的好像快没了。” 李茜笑着说道:“到时候去附近看看吧。话说回来,梦期这期间的包里总能拽出食物,好神奇。” 凌梦期内心冒汗:“对啊,这个包的容量很大,但是也快没吃的了。” 林薇薇:“没事儿,一会儿不是要找吗?” 李茜喝了口汤,道:“好久都没吃热食了。” “嗯嗯,每次饭菜都靠你和凌梦期还有顾言了。”方腾说完另有所指道:“不像某人,煎个蛋都会糊。” “你会做吗你说我?” 方腾一脸得意洋洋:“我会啊。” “会个毛线,我看你就是欠。” 凌梦期嚼吧嚼吧,看戏。 李茜道:“又开始了呢。” “嗯。”凌梦期继续嚼吧嚼吧,这个菜的味道不错,然后又扒拉了几口,然后把饼干塞给了顾言,顾言拿着饼干投喂她。 凌梦期:? 她不是这个意思…… …… 午饭后,顾言被留在车这里,让他看车,顾言不出所料的一脸不情愿。 趁他们不注意,凌梦期哄他让他听话,认真的给他洗脑。 “这里只有我们是异能者,重要的东西都在车上,所以这样安排比较适合点。” 方腾注意到凌梦期没跟上来,回头看他们在说什么,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前面几个人回头,然后看到凌梦期和顾言贴得还挺近。 方腾意识到什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薇薇还有程渊清和李茜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装瞎,凌梦期炸毛了。 “不是,我只是想让他听话,不要到时候看车看一半然后跑路。” 他们表示:“嗯嗯,我们都懂。” 不,你们不懂,但是凌梦期辩解不能,毕竟他们确实看起来很亲密,她只能吃这哑巴亏。 “……” 凌梦期赶紧跑路,顾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林薇薇看到凌梦期匆匆忙忙跟上来,打趣道:“哎呦,不多聊一会儿吗?” 凌梦期脸红。 李茜笑道:“好了,别逗她了,都快熟了。”说着还戳了一下凌梦期的脸,凌梦期脸更红了,看起来好像还想原地把自己埋起来。 李茜看着凌梦期无地自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捏她的脸蛋。 李茜:”梦期你真的好可爱~” 凌梦期:“唔。” 林薇薇:“我也想这样。” 方腾:“我感觉她要被你们玩坏了,稍微节制点吧。” 这次有两道死亡视线朝方腾这边看过来,方腾汗颜,但林薇薇和李茜还是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 凌梦期松了口气,得救了,然后捧着被捏的有些发红脸。她们虽然很克制捏的力道,但从她们的眼神能看出一种想要把她捏死的欲望。 这张脸好像确实很可爱?她一开始穿过来的时候也欣赏了很久。护士姐姐查房的时候看到她捧着脸照镜子盯着看挪不开眼睛的样子给逗笑了,调侃道: “知道你长得可爱啦,快过来测一测体温,看看有没有升。” 她脸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捧着脸做惊讶状,问护士小姐姐。 “姐姐,你是不是给我整容了?我怎么变得这么好看?” 护士姐姐忍不住笑着捏她的脸。 “哎呦,这么可爱,姐姐要能给你整,姐姐自己也早就整一个了。” “嘿嘿~” 回到现实,她当时只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这张脸再怎么可爱,这几年也看麻木了。 凌梦期问道:“话说我们去哪里找食物?” 程渊清:“最好是在商业街附近看看吧,特别注意一下有没有卷帘门的房子。” 凌梦期:“?” 程渊清解释道:“因为那个一般都是仓库。” 凌梦期捧场的‘哇——’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你们找到过几个?” 程渊清:“两个。” “那看起来获得的食物很多喽。” 林薇薇:“是啊,但是都因为分赃不均导致拿到的很少,看了半天的骂街,最后还跑路了。” 方腾身体一僵,脸上挂着疲惫与沧桑。凌梦期表示ok,她懂了。 但是该怎么说呢?林薇薇和方腾跑路很正常,但程渊清和李茜跑路就莫名想象不出来。 凌梦期道:“没办法再争取一下吗?” 林薇薇摊手:“人多啊,口角就多了,也没人服我们几个小年轻。程渊清也表示爱莫能助了,毕竟他和李茜一开始就不支持。最后,我们只拿了一点就散了。毕竟闹起来了,也不能杀人吧?” 程渊清说道:“其实想要自己组个基地的想法没错,但问题在于不好服众。毕竟现在很混乱,基本没什么秩序规则可言,所以能打更重要,不然人家没有理由去听我们的。” 方腾委委屈屈的看着程渊清。 凌梦期看着觉得有些好笑,拍拍他肩道:“没事,都过去了,反正现在我们几个这样也不错。” 林薇薇也笑道:“对啊,我们这样就很刚刚好。” 李茜也笑道:“赞同。” 说话间,凌梦期注意到周围好像都没什么丧尸。 “这里是有人在附近生活吗?” 程渊清道:“确实,这附近都没有看到什么丧尸,应该是这样。” 一个右边一个偏僻的地方,隐约看到那里就有扇卷帘门好像。她手指了过去,问道:“要去看看吗?” 李茜笑眯眯道:“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梦期不愧是我们队里的吉祥物~” 凌梦期:“啊?” 成为队里的吉祥物什么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35章 这门质量不好 他们拿出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带来的道具,开始撬起了仓库,凌梦期很被动的加入了,表情还有点懵。 方腾边撬边说起了刚才的话题:“吉祥物好像不是夸人的吧?” 林薇薇道:“能给队伍带来好运怎么就不是了?” 方腾道:“可这也相当于在说那个人没有实力吧?” 李茜居然也加入了讨论:“对啊,梦期有异能,没用异能的时候也意外能打欸。” 好好的在撬门却被莫名其妙被点了名的凌梦期很懵逼,这个话题他们好像现在又重复了一遍? 凌梦期想了想,大概是他们太无聊了。 想着想着,有些没耐心暴躁的上下晃着手上的撬棍,弄了半天也就撬开一点点缝而已。话说这个怎么这么难搞,这真的撬的起来吗? 方腾弄着卷帘门撬着底下唉声叹气。 “这里面要不是吃的,那我们明天就得饿肚子了。” 刚说完话,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一层冰霜从右边蔓延了过来,吓得他向后退开,然后下意识向右看去。不止他,其余四人和他差不多,都在看着中间的凌梦期。 只见她把手按在卷帘门上,冰霜持续蔓延开,凝结在卷帘门上。明明夏天温热的天气,周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然后她暴躁的用撬棍在中间凿了个洞,还在底下用撬棍敲出了个进出的开口。 方腾看着被震惊的下意识说了句:“卧槽。” 凌梦期抬手擦了擦额头刚才撬门弄出来的汗,然后活动了下手。 “好了,刚才真是慢死了,也不知道要弄多久。现在我们可以进——” 她转头看着周围才注意到四人看向她的眼神。 瞬间紧张结巴:“怎…怎么了?” 四人手上还拿着撬棍,显得有些呆。 程渊清扔开撬棍,表示没什么,然后进去了。林薇薇拍了拍凌梦期的肩道:“不愧是你。” 然后也进去了。 凌梦期疑惑:“?” 李茜也拍了拍她肩,“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真的捡到宝了。” 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等方腾跟上走进去前,还跟她握手道:“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有你是我们的福气!”然后进去了她才跟着进去。 没一会儿她才觉过味来,然后无言以对的在心里吐槽道:你们之前得是耗了多久才进去的啊? 前面三人进去就冷得搓手臂,就程渊清还好的样子。 方腾道:“这里面温度都变得好低啊,不过总比在外面撬半天好,嘿嘿。” 凌梦期道:“没想到那个门那么容易就坏了,我不过是试一下而已。” 一般来说,卷帘门好像遇到低温不是很容易变脆的。 林薇薇抱着自己搓着手臂,有点哆嗦。“这不好吗?要不能开的话,还要在外面继续撬门,但是我没想到你能把温度降的那么低。” 凌梦期:“……其实我也很意外。” ……关于那个门,应该是质量不好。对啊,说不定是人家穷,买了个质量不好的。 哈哈,她被自己的想法整笑了。 凌梦期试着往手上凝冰,然后扔着凝出来的冰块玩。她的异能,好像有三阶了吧? 方腾转过头,冷得抱着自己搓手臂。“别凝了别凝了,更冷了。” 李茜和林薇薇有些受不住,缩在地上发抖了。此情此景,凌梦期很愧疚,贴心的询问: “要不你们两个先出去?就在门口那里,应该会好一点吧?今天还有太阳。” 两人点头,然后跑到门口那。 林薇薇晒着太阳:“要……要死了。” 凌梦期汗颜,看着自己手。是因为她是冰系的异能者,所以没有感觉吗? 方腾摸索着周围道:“这里有没有灯啊?太黑了。” 程渊清检查着前面的一个纸箱回道:“有灯也开不起来吧。” 方腾道:“哦,忘了。” 发电站肯定都没人了,哪来的电。 他也加入了翻纸箱,冷得声音都有些哆嗦却还能叽叽喳喳。 “这是烟吧?这里还有酒,可以拿去卖钱。” 凌梦期疑惑:? 用错词了吧,而且末世还有人吸烟吗? “居然还有泡面!赚到了赚到了。” 凌梦期说道:“这原先好像是个店。” 程渊清道:“嗯。” 旁边还有货架,只是都没有东西了。地上的箱子还有些,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摆上的货物。 凌梦期打开了个箱子,由于是白天,大概能看到个轮廓,然后她按下按钮。 “打火机!”方腾立马凑过来。 “给我一个给我一个!”说着立马上手拿,然后开着打火机手往上边凑。 方腾:“好像没什么用。” 凌梦期:“这么点火怎么可能取暖的了。” 说着,凌梦期手上开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拿了两个准备去门口给林薇薇和李茜。 林薇薇和李茜在门口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喷嚏,然后相视,“好巧……” 林薇薇:“有人在想我们吗?” 李茜还在瑟瑟发抖。 凌梦期转身意外看到程渊清好像在发抖。 凌梦期:? 凌梦期疑惑后震惊。 真的,他好像蹲在地上在发抖! 哦!平常那么稳重的程渊清在发抖! 她有些意外的捂住嘴巴。 好像注意到有谁在看自己,程渊清转头微笑问她:“怎么了?” 凌梦期摇头,立马跑路。 方腾还一手搓着手臂一手开着打火机走到程渊清旁边来。 “凌梦期牛逼,这温度都有零下几度了吧?不然我怎么会冻得要站不起来了?” 已经被冻得站不起来强作镇定的程渊清微笑。 方腾疑惑道:“干什么笑的这么恐怖。” ………… 林薇薇坐在地上,背对着太阳看着里面的方腾和程渊清道:“他们在聊什么?” 李茜和她并排坐着,门里面正散发着寒气,她双手交叠的抱着手臂上下搓了搓:“我不是很感兴趣。话说我们还要进去吗?” 林薇薇道:“……我也不是很想进去。” 好不容易才回暖的。 “薇薇,茜茜(李茜小名),这个给你们。”凌梦期拿着打火机赶过来。 林薇薇和李茜接过打火机,然后对视,表示‘如果这是空调就好了’。 凌梦期:“欸?” 空调是没办法拿在手上递过来的吧。 林薇薇接过打火机:“这个也不能拿来取暖吧?” 凌梦期:“不是拿来取暖的呀。” 林薇薇:“那这是拿来干什么的?” 凌梦期拍拍她肩,“听过望梅止渴吗?我只是特意拿过来给你们点心理安慰的。” 林薇薇&李茜:“……” 我们谢谢你啊。 林薇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冷喝声。 “你们都不许动!” 凌梦期差点举起手来,条件反射看向声源。隐约看到右边门的地方有个中年男子拿着菜刀,发着抖指着他们。 “出去!你们都出去!” 啊。凌梦期又下意识看向门外右边,武器被他们放那了…… 然后又看看中年男子那里,又看看方腾和程渊清。程渊清已经站起来了,看他们也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 林薇薇和李茜也小心站了起来。 她悄咪咪想挪过去拿武器。 第36章 无法回报的好意 中年男子还持着刀叫嚣着让他们出去,但……感觉他好像只是在虚张声势? 因为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他的手在发抖,整得凌梦期有点害怕不起来。 而且武器在外面呢,看没有人注意门口这边,她悄咪咪跑过去了。有斧子了,还怕他不成。 程渊清和方腾慢慢往后退,程渊清退到门口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没有食物了,以为没人了才来这里。把您居住的地方毁成这样并非我们本意,我们这就离开。” 身后成功顺走武器了的梦期回来就听到了,有点心虚心虚。对哦,这可能是人家家里,这样坏蛋岂不是是他们了。 而且,把这里弄成这样的最大罪魁祸首就是她来着。 程渊清他们安安静静的出来,接过了凌梦期递过来他们的刀准备要走了,林薇薇和李茜也拿了自己的刀跟上,唯独她回头看了一眼,有些郁闷。 林薇薇安慰的摸了摸她头,有些无奈的笑道:“走吧。” 凌梦期低头想,要不以后找机会说一下她空间的事?说她意外又有了空间系异能啥的,但是这样异能是不是太多了? 这样想着,突然身后传来塑料袋的声音,他们回头看的时候,大叔正拿着一个鼓鼓的黑色塑料袋子。 “拿去吧。” 方腾下意识接下了,然后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看那个大叔又看看袋子不知所措,然后看向程渊清。 程渊清看着那个大叔转身要走的背影说道:“如果可以的话,离开这里比较好。就算今天门没有弄成这样,以后有别的人来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大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程渊清继续道:“a市那里国家派了军队下来,我们刚从s市那里过来,现在准备去a市。您要是可以,还是去国家建的基地比较好。” 大叔又转过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去不了……”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又说道:“我的妻子还怀着孕,不能奔波。” 所有人:“!!!” 这里居然还有孕妇! 他们面面相觑,孕妇,这个时候有孕妇也太危险了吧? 凌梦期说道:“我们有车,您要是信得过我们,我们把车开过来,带你们去基地怎么样?” 她又赶忙补充:“有孕妇更该去了,生产需要医生。要是没有医生,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她立马止住,这话好像太晦气了点。 大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可以。” 林薇薇凑过来小声道:“话说回来,我们也不知道这里的基地在哪里啊。” 程渊清道:“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和凌梦期还有林薇薇去找车,方腾你和李茜去找基地。” 方腾疑惑:“为什么啊?” 程渊清笑了,“你想和林薇薇一起去?” 被点名的林薇薇和方腾两人同时炸毛,“你说什么呢?!” 程渊清解释道:“你不会开车,所以我去找车。顾言听凌梦期的,所以把她带过去。至于林薇薇,她是路痴,去了也没用。” 林薇薇不乐意了:“程渊清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你别太过分!” 凌梦期:……似曾相识的一幕。 程渊清淡定的说道:“之前去h市的时候,城市分布地图在你手上,你却把我们从市中心带到郊区,忘了吗?” 凌梦期疑惑,是他们一开始去m市的时候吗? “啊这个……”林薇薇支支吾吾,但是她又辩解道:“可那是方腾和我一起看的,你怎么不说他?” “你想和他一起去?” 这招很有用,林薇薇立马闭嘴。方腾有被内涵到,生气的说道:“搞得我很想和你去一样!” 林薇薇别过头哼小曲假装没听见,这两个好像小学鸡在吵架。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表示看久了他们的互动是真的很想笑,笑完她又在脑内组织了一下。 林薇薇和方腾两个凑在一起太活跃了,时不时拌几句,两个人还都是路痴,和李茜凑在一起去找路确实是灾难。 对了,也可以林薇薇和李茜去找路,但两个都是女孩子,不太安全。那这么一看,现在的安排确实比较靠谱且合理。 商量好了,程渊清和那个大叔沟通:“如果您信得过我们,就暂时收拾东西和您妻子一起等我们吧。等我们找到基地,会回来这里接你们。” 大叔沉默片刻,犹豫道:“我也一……” 程渊清打断他,笑着说道:“没关系,好歹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不会有什么危险,您现在只要陪在妻子身边就好。而且……” 程渊清拎起那个白色装满食物的塑料袋子,“这就算您给我们食物的报酬了。” *** 看着方腾他们离开的背影还是挺担心的,稍微有点不放心的感觉。 林薇薇一样就看出她在想什么,“放心,虽然大多时候他看起来是挺不靠谱的,但在做事情的时候其实都挺靠谱的。” 凌梦期笑了,你很懂嘛,但她很识趣的没说出来。 “你们以前有这样分头行动过吗?” 林薇薇,“说实话,没有,因为都默认这是很危险的行为,毕竟分开了不好联系,说不定不小心人就丢了。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对吧?” “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但…不过是想回报一下之前帮我们的人,所以能帮则帮。” “是你们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吗?” 说是在路上也被不少人帮了。劝他们注意安全,给他们食物,给车子加油,给他们武器。 “我记得当时方腾还抱怨了不少路上遇到的糟心事。” 比如好心救的人偷他们东西被逮到,在路上拦他们车要抢食物,在问路时被别人当瘟疫驱赶,甚至在得知他们是城市来的,还骂他们是病毒散播体,差点要打他们。 “啊,这个也确实,不过刚才那个大叔是好人不是吗?” 凌梦期摊手,“也没有说不好的意思。” 他们是在回报那些无法好意吧。 “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嗯哼~” …… 到了营地后,看到顾言拿着斧子面朝着车的方向,凌梦期觉得有点奇怪。 她赶紧走上前,看到了一个人倒在了地上,顿感晴天霹雳,摇着顾言道:“你终究还是犯罪了啊啊啊啊啊!” 顾言一脸懵逼的被摇。 林薇薇捂脸,程渊清则是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没事,他还有呼吸。” 第3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有点费工夫 林薇薇蹲在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这什么情况?” 凌梦期蹲在她旁边思考,毫不犹豫道:“不知道,但一定不是顾言的锅,他可乖了。” 乖? 她忍不住看了眼顾言,然而顾言似乎很高兴凌梦期的信任,凑到她旁边和她贴贴。 林薇薇:“……” 他们俩要没一腿,她倒立吃方腾。 (此时正在找基地的方腾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被打晕了。”程渊清说道。 “嗯?” 林薇薇表示疑惑,程渊清指了指他头底下一个大包,林薇薇凑到他那边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包大到快和脑子合体了,再肿的扩大一点就以为这是后脑勺了,这伤口怎么能如此恐怖骇人?! 凌梦期冒汗,不确定的问顾言:“是不是他先动的手?” 顾言委屈的点头,凌梦期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立马摸摸他头安慰。 林薇薇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顾言,陷入了沉思。 “也许吧,但是幸好我们来了,不然再来一下这人估计就归西了。” 凌梦期忍不住心虚的一咳,顾言也别开头。 不过也没错,她就是偏袒顾言,因为顾言确实平常很听她的,她不信他打人没原因。 后面她和林薇薇对视一眼,程渊清在一旁思索,一致认为这男的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于是都搬了个折叠凳,坐着然后盯着地上的男人看,在等他醒来,并且在思考该怎么办。 凌梦期偷偷的和顾言交头接耳。 凌梦期:“你用什么打的?”(小声) (已经听到了的程渊清和林薇薇) 重点是这个吗? 顾言下意识看了眼斧头,凌梦期也下意识看过去。 凌梦期:??? 这不对吧,如果是斧子,他的头不应该还在脖子上啊。 “你是用斧背打的?”(小声) 顾言点头。 林薇薇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凌梦期这个青梅竹马真的没问题吗?这看起来是个人啊,他还下得去手,要真打死了怎么办? 林薇薇凑过去问程渊清:“怎么办?我们还开车过去吗?” “再等等吧,实在不行,让凌梦期冻一下。” 林薇薇:? 是个狠人。 她替躺地上的男人捏了把汗,要冻死了怎么办?本来就被铁斧敲了一下,不会再冻一下就直接嘎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无聊,没事情干,所以觉得时间流速太慢了,凌梦期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道:“要不我们走吧?” 她只是说说而已,然而林薇薇开始‘嗯——’的思考,而顾言一个指尖扔了团火过去,地上男人的衣角开始燃烧。 其余三人:“!!!” 男人立马弹起来鬼哭狼嚎在起来,凌梦期赶紧拽住他手腕给他降温,他周身温度低了火就灭了,男人又缩到地上去了。 “好…好冷,冻死我了。” 凌梦期立马转头对顾言教训道:“你在干什么?!” 顾言则委屈的看她。 林薇薇莫名感慨,凌梦期终于不恋爱脑啦? 结果她下一句:“你把他衣服烧没了怎么办?让他裸奔吗?” 男子:“???” 其余三人:“???” 你重点抓错了吧?!人家死了怎么办?! 林薇薇捂脸,她是不能指望凌梦期脑回路正常的了。 然而顾言悟了,他居然差点让凌梦期看到别的男人的裸体??? 林薇薇无语的看着顾言又是恍然大悟又是疑惑的表情。 ‘恋爱脑’凌梦期的反应还是顾言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转头问那男的:“你怎么回事?之前发生了什么?” 一斧子横他脖子上,威胁道:“要乖乖说实话哦?” 男子:“……” 他觉得还能再躺回去再睡一觉。 “我说我只是路过……” 凌梦期把斧刃贴近他的脖颈,男子吓的大叫起来:“我说我说!” “但真的,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有一个人在车这,所以……” “你想劫车?” “不是啊!”男子打断了凌梦期,“也不完全……” 凌梦期打断道:“你想杀人灭口?” 男子无语的大声辩解道:“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灭什么口啊?你先听我说完嘛!” 凌梦期有些烦躁,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说。”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丧尸……”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凌梦期的脑子上,敲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更是警铃大作,这下她面色更加不善了。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男子不自觉举起手,“不…不是,他…他肤色很苍白,在某个角度看起来…很像…就是说,我…我认错了……” 他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凌梦期看他这样反而冷静下来了点,说道:“宅男就是这么白,怎么,你嫉妒?” 男子:“?” 这…这要怎么接? 这下连顾言都捂脸了,林薇薇‘咳’的一声,有些尴尬。 程渊清无奈,也捂脸道:“算了,把斧子放下吧,应该是误会……” “不,他想劫车是事实。” 男子不服道:“我以为他是丧尸啊!如果是,把他解决了然后想上车看看有没有吃的,放现在不是很正常吗?!” 凌梦期‘哼’的一声。 顾言有些好笑,过去给她顺毛,而凌梦期还在哼哼,一副看他不爽的样子,男子则是一副我招谁惹谁了。 凌梦期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她表现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心里的不安感又令她烦躁,她勉强收回斧头扒上顾言的一只手臂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正常点。 顾言看她心情还是不太好的样子,抱住她,然后摸摸头。凌梦期渐渐放松,抓上环着自己的手臂仍是不高兴的样子,但态度也是软和了下来。 “这样的话,你要和我们去基地吗?” 程渊清说完,凌梦期刚放松下来又立马炸毛了,一记刀子眼看过去。程渊清下意识闭嘴,然后又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闭嘴,随后心下有些无奈,和方腾林薇薇待久了被传染了吗? 林薇薇看凌梦期一脸不爽,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一脸警惕的样子有些疑惑,“什么情况啊?” 男子则不在状态,问道:“基地?你们要去基地吗?我才从那里出来没多久。” 其余四人:“???” 林薇薇:“啊这……” 程渊清捂脸:“世事难料……” 凌梦期一脸麻木,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第38章 被爱 询问过男子后,他同意带他们去基地,凌梦期勉强给了他点食物做补偿,还给了他药。 “这是什么?” “消炎的。” 男子一脸疑惑。 凌梦期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男子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摸了一下后脑勺,然后痛的嗷嗷叫。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后脑勺多了个大包?” 凌梦期面不改色地撒谎道:“你摔出来的。” 男子:“啊?” 其他人看着都一致的保持沉默,还颇为同情的看着男子。 之后,程渊清和林薇薇陷入了沉思,凌梦期是知道他们在思考怎么联系方腾他们。 “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开车到大叔那里,不过得留一个人在那,然后带着大叔和他的妻子和他。”程渊清指着那个男子道,“去基地。” 林薇薇点点头,“方腾如果找不到基地说不定会回那个大叔那,我们也说了会先把车开过去,然后留下的那个说明情况就好了。就算他不去那里真的找到基地,说不定还能碰上。” 程渊清:“不是,到时候再把车开回来就好了,我的意思是车可能坐不下。” 林薇薇:“……” 凌梦期:“噗。”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行。” 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留下?” 凌梦期和顾言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而程渊清则犹豫的看了林薇薇一眼,林薇薇见此情形一下子就不好了。 “我吗?”她不敢置信道:“不是吧?你们认真的?让我一个普通人一个人守那里?” 凌梦期轻咳一声,看向顾言,顾言顿感晴天霹雳,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凌梦期心虚道:“那个…顾言啊……” 顾言一脸委屈,仿佛在控诉她。 之前已经让他守着车了,现在还要让他去别的地方继续守。 凌梦期没办法,“要不我也一起?反正车也坐不下那么多人,少我一个还宽阔些。” 程渊清道:“也行。” 最后他们到了那个大叔家里,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这下好了,又剩我们了。” 顾言倒是悠然自得,又拎着她上楼。反正那个大叔也同意了,说等的时候可以到他们房间里休息,而且他们也搬走了。 顾言又把她捞沙发上,然后就抱着她继续窝着她颈窝假寐。 “不是吧,大哥,你什么情况?怎么老喜欢往沙发上跑?” 顾言没回答,继续抱着她不动。 本来凌梦期想顺便拉着他找物资的,但也懒了下来。 因为林薇薇他们食物正好没了,等到他们来的时候,从空间里面拽出一些食物给他们就是了,还不用找借口,美其名曰是她和顾言找的。 看着太阳渐渐落下的窗边的夕阳,安静的有些不习惯,毕竟前几分钟前还热热闹闹的。 她开始打量房间的陈设。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处处透着生活过的气息。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床头柜上旁边的床板上还贴着荧光笔写的便签,上面写着‘请拍我,小心不要摔倒’,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原先便签下面的床头柜上有个小兔子外形的橡胶小夜灯,拍一下就会亮起来,听说基地可能有电所以大叔带上了,他说担心晚上妻子起夜上厕所看不清路。 双人床上的左面墙像是个照片墙,她看到了两人的结婚照,还有像过去才相识的照片,还有一张孕照,一张故意搞怪的孕照。 那张孕照上,反而是身为男子的大叔挺着肚子憨笑,女子在一旁忍不住话笑他,笑容灿烂。 那时候她可能才怀孕几个月,照片上的她肚子只是微微凸起。 那个大叔看起来是个冷面的男人,但是上面的照片两人无一不是带笑的。 记得刚走的时候,那个大叔好像还想带上这些照片,她听到他的妻子宽慰他说‘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听到大叔对他妻子说‘对不起’。 她偷偷爬了一节楼梯,看了一眼,他妻子正温柔的抚摸着他头,一下又一下。 “没关系,不要不开心,宝宝没几个月就快出生了,该高兴才是,毕竟我们期待了那么久。” 她温柔的说着,眼里又有些愧疚,犹豫着开口说道:“只是……可能到时候又要辛苦你照顾我们。” 大叔摇头,深吸了口气抱住了她。 本来只是想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结果名其妙看起了墙角,有点尴尬…… 那时候林薇薇也跟了过来,也在偷偷的看,凑过来还对她说了一句‘好羡慕啊’。 林薇薇小声道:“丧尸病毒爆发前个个都想谈恋爱,找男朋友要女朋友的。但丧尸病毒爆发后都大难临头各自飞。才刚开始那会儿,我就看到有人拿自己女朋友当盾牌推出去的男生,也看到教唆男朋友去挡丧尸的女生,现在这样感情还这么好的还真的很少见了。没丧尸前就少见,有丧尸后超级少见,不过这就是所谓患难见真情吧。” 凌梦期道:“以前我也觉得比起现在的人谈的恋爱,更羡慕相濡以沫的老人和过着平凡生活的夫妇,他们一起经历了现实与生活的磋磨,更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只是……” 凌梦期略显哀伤,联想到了房东奶奶,眼里透着担忧。 “他们现在应该都不怎么好了吧……” 她几乎不敢继续往下想,特别是本来就年迈的老人。 林薇薇摇摇头,小心翼翼的爬下楼继续回车旁等着。等凌梦期再看,大叔的妻子正摸着孕肚坐在床上,看大叔在一旁收拾东西。 大概是她不知不觉凑着门看的太久,所以被发现了。挺着肚子的妇人看到她温柔的笑了,向她招招手。 凌梦期一下子有些紧张腼腆了起来,红着脸走过去,蹲在她的床边眨着大眼睛抬头看她。 果然,被捏了一下脸。 凌梦期想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女人捏了捏她的脸,柔软的触感让她舍不得松开。她一脸慈爱的低头,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肚子,说道:“要是我的孩子也像你这样漂亮可爱就好了。” 慈爱的温柔的眼神,抬头间移到了她的身上,凌梦期心脏‘咚咚’跳了两声茫然的眨了眨眼,觉得这样的神情有些似曾相识,但她明明是个没有被爱过的孩子。 女人被凌梦期湿漉漉的眼神看的心尖发软,又亲昵的捏捏她脸,摸摸她的脑袋。 她说:“没有人会不爱这样的孩子。” 大叔边收拾东西边笑着问她:“你想要女儿?” 女人摇头,温柔的笑道:“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大叔笑笑:“我也是,但我更想要个女儿,像你,你长得漂亮。” 女人笑了,她确实长得漂亮,温婉又美丽。 “那得是个男孩才行,听人说男孩像妈妈,女儿像爸爸。” “也好,长大了保护妈妈。” 房间内其乐融融,凌梦期两边脸颊被女人揉了又揉,她并不生气。被那样温柔的注视着,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她的孩子被疼爱的错觉。 到了车旁,她捧着发红的脸颊发愣。 林薇薇看到她就忍不住笑了,“你的脸怎么回事?跟被狠狠蹂躏过了一样,哎呦,被发现了吧?” 凌梦期回神,昂着脑袋顶着被捏红的脸说道:“没办法我天生丽质。” 林薇薇又忍不住笑了,放过她已经被捏红的脸坐上了车。 “拜拜,记得想我哦~” 回到现实,凌梦期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无语的想着:怎么回事?天还没黑呢? 但她还是被困意拖进了梦乡,梦里有个人抱着自己,她以为应该是顾言,但是她意外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嗓音正喊着她。 “梦期。” 凌梦期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将她轻轻的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的眼皮依然沉重,睁不开眼睛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这让她又有些难过起来。 但那个人只是抱着她,捧着她的脸,温柔的声音饱含着爱意与怜惜。 她说:“我的宝贝,没有人会不爱你这样的小孩。” 第39章 蔷薇街 夜幕降临,林薇薇在楼下大喊凌梦期和顾言的名字,吓得凌梦期秒醒。 醒来后有些呆愣的擦了擦脸,发现她好像哭了。 这…… 什么情况?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凌梦期!!!顾言!!!!” 又一声喊把凌梦期吓得够呛。 “来了来了——” 应了一声赶紧拉着顾言跑下楼。 林薇薇看到凌梦期下来就开始叭叭。 林薇薇:“你怎么才下来呀?都喊了多久了。” “多久?” 林薇薇:“……” 她噎住了,说不上来,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可能知道时间流逝情况。 凌梦期:“话说你也可以直接上去啊。” 林薇薇:“不要,没灯,乌漆嘛黑,房子跟闹鬼似的。” 啊这…… 凌梦期:“这么长时间你还没习惯吗?” 林薇薇:“那是因为平常身边都有人啊在啊,要是身边没人的话,那我肯定就怕了。” 程渊清降下了车窗:“走吧,上车。” 她们两个应了一下,凌梦期拉着顾言,然后一起上车了,全都坐在后坐。 凌梦期甩给她食物,用已经想好的说辞。 林薇薇:“嚯,还不少。” 凌梦期‘嗯哼’一声,疑惑道:“怎么没看到方腾和李茜他们?不是吧,难道还没找到吗?” 林薇薇:“哦对,还得跟你解释一下。方腾和李茜其实已经找到基地了,就在我们刚到基地的时候。” 方腾和李茜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林薇薇和程渊清他们,方腾激动的打招呼。 “程渊清!我们找到基地啦!”然后又反应过来,“欸等等,你们怎么在这?” “唉……”程渊清、林薇薇和方腾身后的李茜同步捂脸。 然后,林薇薇稍微解释了一下。 方腾:“那我们白找啦?” 林薇薇:“是的。” 回到现实,凌梦期摊着手,问道:“所以呢?” 林薇薇:“所以我们要住在基地一段时间。” 凌梦期:“啊?这跟住在基地有什么关联?虽然住基地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林薇薇:“因为车子没油了呀,开了这么长时间了得去找汽油了。虽然也可以跟基地换,但太贵了,所以就决定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加油站,碰碰运气。” 凌梦期点头:“好吧。” 林薇薇开始嘚啵嘚啵。 “你知道吗?那个大叔的妻子,就是那个姐姐,她住单间,这也太棒了吧!去基地的时候,基地还安排了医生检查。” “姐姐?” 林薇薇不好意思道:“因为…因为她长得好看嘛,嘿嘿。” 凌梦期了然,哦~颜控啊。 “总之,因为她是孕妇,用官方的说法就是孩子是人类的未来,因此有孕妇的家庭是可以住单间的,甚至收的东西都是一半,然后老人都是住一起,其余的就是收容所,男女分开的大混住,那这里和之前我和方腾他们待过的基地差不多嘛。” “……那还挺有人情味的,但是没有人反对或者抗议什么的吗?” “有啊。”林薇薇说道:“那肯定是有一两个的嘛,但也不多,大家都很理解,毕竟情况特殊。” “而且在里面,孩子们也有上学的,虽然没有初高中大学什么的,但孩子们还是得认字,所以还有学校和老师什么的的,还得交学费。 基地管控的还是很严的,不可以打架斗殴寻事滋事,也不能杀人,会被罚的很严重,就跟没有丧尸那会儿差不多。 由于那个姐姐家里就她丈夫,要他丈夫出去做什么她一个人在家就危险了,所以还被重点关注。本来还有点担心的,这下安心了许多。” 凌梦期顿了顿:“你们是不是……” ……还是更喜欢待在基地? 林薇薇拍了一下凌梦期的肩,笑道:“别多想,我们确实更喜欢a市,那里还有很多我们四个人没带走的东西,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亲人,在哪待不是待啊。” 凌梦期被宽慰到的笑了笑,“好吧。” 林薇薇:“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那里人太——多了。” 这个太被拉的很长。 “大家都很累,很疲惫,挤在一个地方。大部分来这个大城市的人也是为了可以出人头地,身边每个人几乎都在卷。因为在那个城市,以后出去找工作的标准都很高,生活节奏快又单一。 光是上学就已经很无聊很恐怖了,出了社会可想而知。啧啧啧,太可怕了。” 凌梦期提议道:“那要去c市吗?” “c市?”林薇薇疑惑道。 凌梦期感觉到顾言突然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嗯? 凌梦期疑惑的转头看了一下他。 这时,程渊清突然加入了话题,在前面问道:“是那个位列10名的城市吗?” 啊…这个…她不知道欸…… 凌梦期不确定道:“应该?” 程渊清:“如果是城市的话就没别的c市了。那个地方啊……” 程渊清停顿了一下,思索道:“听说比起发展,那里的市长更倾向于社会环境,这没什么不好的。因此那里的人们生活节奏都挺慢的,大家都不紧逼着自己,老人,子女,孩子,都是如此。” 林薇薇:“这听起来也太棒了吧,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程渊清:“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是c市的,因为成绩优异和我们同校。我看着觉得他比周围人看着要轻松些,也没有什么压力。问了他才知道,他家人对他能考上这个学校就很惊喜了,之后学习方面只要尽力就行,只要能毕业。” “哪怕之后又转学去别的学校,考上了大学毕业,他回去也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他还说,他们那里都是这样。” 林薇薇羡慕道:“这也太幸福了吧。” 凌梦期表示同上。 林薇薇:“不过我们好像也没有非要在a市待着的理由,小时候我是因为想逃离家里,现在目的也算达成了吧,但……” 她话说一半摇摇头,问程渊清:“你呢?” 程渊清难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就出生在那,也在那里长大,因此对未来在那座城市立足做的打算和考虑都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我好像也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非得待在a市,只是因为有那个能力在那座城市立足,所以就理所应当的继续待着。” “只是因为有那个能力在那座城市立足。”林薇薇模仿了一遍程渊清说的话后‘啧啧’了一声说道:“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程渊清笑了。 他想着如果未来,要因为发展或者工作而填满他的人生,要他和这些如家人般的朋友疏远,那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 他问凌梦期:“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城市的?” 凌梦期摇摇头答道:“不知道只是……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地方。我以前应该是住过那个嗯…c市的哪里……我的老师还说,我的学生档案上还写着我出生地就是c市。” “她想去旅游,还向我打听蔷薇街是不是手机搜到的那样好看……” “蔷薇街?!”林薇薇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问道:“那什么地方?听起来就好美!” 程渊清解释道:“听说蔷薇街一开始名叫芳庭街,那里的人们不论男女老少都爱在阳台种植植物,还包括农作物,叫孩子们亲自照料,教他们珍惜粮食。 后来,一位老人陶冶情操,在阳台种了蔷薇,结果有天,他的那一个楼层爬满了蔷薇的藤蔓和花。” 林薇薇眼睛亮晶晶的:“哇——” “没有人去说这位老人家,人们都惊叹于蔷薇的美丽。以往人们种植的都是些简单好养活的植物,常见的就是多肉还有吊兰,净化室内空气,要么就是些农作物。” “可是之后,有人种了四季花,有人种了三角梅,还有人效仿老人种了蔷薇。每个可见的古四合院的墙上都爬满了爬山虎,几乎每家每户的阳台都开满了鲜花,无论是春夏秋冬,之后才改名蔷薇街。” 林薇薇激动的几乎坐不住,凌梦期怀疑她要不是在车上说不定会蹦起来。 林薇薇:“我要去我要去!我想去那个地方!我以为这种地方只有在国外才有!” 程渊清笑道:“听说那个地方是有花海的,一大片一大片栅栏围起来的花海。” “哇啊啊啊啊——”林薇薇激动的要飞了。 凌梦期被迫捂着耳朵。 “冷静点,说不定那里也变成‘血海’和‘尸海’了呢?”凌梦期泼她冷水。 林薇薇锤她:“呜呜呜你好扫兴。”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丧尸横行,那些植物没有人照料,说不定都枯死了。 “但是如果是那样,在花丛中倒地的尸体,被血染红的鲜花,好像也有种凄惨的美……”她的语气像极了念起了玛丽苏台词的女主。 凌梦期一阵恶寒,又毫不留情道:“也可能是被爆头溅出了脑浆的尸体,和爬满了蛆虫的鲜花。” 林薇薇‘呕’了一下推她,“你好讨厌。” 凌梦期得逞的笑了。 第40章 日常 到了基地,凌梦期不得已去登记检查了,还代顾言登记了一下。 看着异能的填字栏,她犹豫了一下,她认为应该不会住太久,所以没写。 检查的时候忧心忡忡的,想着待会儿顾言检查的时候怎么办? 一个冲动,问给顾言检查的医生能不能在一旁看着。 林薇薇惊讶的捂住嘴,凌梦期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急忙解释:“我是说能不能…能不能在帘子外面!帘子外面!” 林薇薇放下手:“我懂我懂。” “不是。”凌梦期哑声,立马拽住她去外边,急切道:“你知道他随时可能会把人刀掉吧?你知道的吧?我只是担心而已。” 林薇薇疯狂点头,然后脚底抹油似的赶紧溜了。 凌梦期捂脸,深吸了一口气表示习惯了习惯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自暴自弃的想道:反正被误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然后转身,医生面带微妙的笑意,说道:“可以。” 凌梦期:“……” 毁灭吧,世界。 凌梦期咬牙切齿,等顾言意识清醒,他就死定了! 在帘子里的顾言脊背一冷,转头了一下。医生以为他要出去拽住他,让他把衣服脱了,结果顾言回过头来眼神冷冷的一瞪。 他讪讪的收手,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突然知道那女孩为什么要在外面候着了。 他在里面开玩笑道:“斧子要没收走的话,他不会砍我吧?” 凌梦期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道:“你觉得呢?” 医生:“哈哈。” 他问道:“你们什么关系?兄妹?” 这下凌梦期要忍不住想笑了,虽然知道自己又被误会年纪小了,但这种男女凑一起就会被人误会情侣关系的刻板印象,到他们这里就变成了兄妹关系,她该笑吗? 反正是有点好笑,对比之下,顾言就显得年纪大似的。 凌梦期憋笑:“嗯,差不多。” …… 直到她把他拉出去之后,到了一定的距离才开始抱着肚子笑。 “老天,怎么回事啊?怎么每次你在我旁边都被他们描述的跟大叔一样啊?哈哈哈哈哈!” 顾言心情低落,不高兴了。 凌梦期笑完哄他,拍拍他背。 “没关系,好歹他们问的是,你是不是哥哥而不是叔叔。噗!” 说完她又开始忍不住笑,顾言无奈。 笑够了之后,她拉着顾言走在街道上,外面是有路灯的,也走着几个人。凌梦期茫然的拉着顾言走了一会儿,然后发呆。 林薇薇说他们选的是六人间,早就空好了他们两个人的位置,也把他们名字填了上去。 南洋路37号房第四层605号房间,发现能看到地址叫什么真是万幸,凌梦期松了口气。 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凌梦期吓得一激灵,看到林薇薇和程渊清各拿一碗泡面。林薇薇问她: “你怎么先走了?” 凌梦期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先回去了。” 林薇薇:“怎么可能让你人不生地不熟的走夜路嘛。” 凌梦期汗颜,……你们好像也是人不生地不熟的吧? “哝。”林薇薇把泡面递给她,凌梦期下意识接下了,程渊清也把手上的泡面递给了顾言。 “基地有水有电,但手机电脑还是用不了,因为信号没恢复。 我们租的房也没有烧水壶,所以只能去厕所旁边的洗衣房那的饮水机接热水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凌梦期一脸便秘的样子看着泡面。 “谢谢,但是他们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饮水机放在厕所旁边的洗衣间里?这跟直接放在厕所旁边有什么区别?” 林薇薇忍不住笑了,“就是说啊,好奇葩欸,幸好那个厕所味也不是很重。” 凌梦期的脸都皱一起了,“您可别说了,不然我觉得这碗泡面不要也罢。” 林薇薇毫不留情的嘲笑她。 “话说要钱吗?就是饮水机那个。” 林薇薇:“要啊,一颗晶核。装一定量的水之后就不会再出水了,我们还特意带了保温杯过去,就是不想白花这个晶核。” “干得漂亮。”凌梦期对她的行为给出了肯定。 两人击了个掌。 “走吧走吧,茜茜他们肯定都吧我们的床铺好了,回去就能睡了。” “你们还买了被子啊。” “嗯啊~走了之后再兑点物资,虽然少但一点也不浪费。” 两人的谈笑声渐行渐远,顾言和程渊清跟在身后,直到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子里。 天边挂着一轮明月,闪烁着星星的夜里蝉鸣声也此起彼伏着,乌云依旧慢悠悠的飘着。 凌梦期坐在凳子上,手肘撑着桌子,双手捧着脸,看着窗外的天空。 林薇薇刚洗完澡凑过来,“看什么呢?” 凌梦期道:“星星啊,你没发现以前的时候基本都看不到吗?” 林薇薇:“也是啊,光污染吧?现在夜晚的天空要比以前好看多了。” 说完林薇薇挠了挠湿了的头发顺便抱怨道:“老天,之前我还在想,那么长时间没洗澡,我也快长虱子了吧?之前也只敢在河边洗洗头,但也只是用清水洗。” “你还买了洗发露?” “嗯,沐浴露洗发露都有,不然感觉洗不干净,没几天甚至没几分钟就又开始痒了。” 凌梦期说道:“太惨了。” “对了,那个我们一起用的,两瓶就在地上很显眼,你待会洗澡的时候也可以用。” “嗯,好滴。”凌梦期乖乖应了。 之前就是这样,找到的食物一起吃,晶核一起存着,买什么都一起用。大家都是朋友,找食物打丧尸存晶核也都一起出力的,所以没有分的那么清楚。 林薇薇蹲下来把头凑过去,“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虱子?” 凌梦期认真扒了扒,“没有。” 林薇薇松了口气,“没有就好,经常痒痒的,吓得我以为长了。” 李茜从卫生间出来,冒着热气穿着t恤,肩膀还挂着毛巾。 “梦期,到你洗了。” 凌梦期应道:“哦哦,就来。” 方腾从床上坐起来收拾东西,“你洗完也该我洗了,还得去烧点热水来。” 因为没有热水,想洗澡得去远一点的地方去接热水。 到点烧好的热水两颗晶核或什么食物才能换一桶,还要排队。 厕所旁的洗衣房那的饮水机近,但提供不了洗澡水的量,出水也慢。 “刚才水不够吗?” “主要是没一会儿就凉了,所以还得去提水。刚才林薇薇去洗的时候,程渊清就提了个空桶出去了。” “辛苦了辛苦了。” 方腾得意上了,“毕竟我们是男生啊。之前你们做饭我们帮不上忙,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林薇薇道:“这个用词……” 方腾:“怎么有意见?” 林薇薇不跟他计较这个,转移话题道:“这是天生的男女差异,还把你美上了。我干过农活的也行,这算练过了,我更厉害。” “那我也算啊,我还能提两桶,我现在就提给你看!” 李茜和凌梦期对视一眼。 嗯……又开始了。 之前她也问过林薇薇:“没有热水器吗?” 林薇薇跟她解释。 现在的基地电和水全靠人力提供,就是雷系异能和水系异能者,很费人。所以除了电,想要热水要么就提水自己去烧,这个花时间,要么就是去兑了。 反正要是再用上热水器,雷系异能者就要被榨干了。 “类似于那种储存电力的电池倒还是能用的。” “那为什么饮水机能用?” “那个是有时间制的,过了那个时间,所有的插座都会停电。停电的时候,房间里面的一个东西会响。” “哦~” 泡在热水里,凌梦期整个人软了下去。 好巴适哦,开心。 然后她又意识到,顾言该怎么办?他该怎么洗澡? 第41章 同学 早上 凌梦期起来去饮水机那接热水热一下纯奶。 之前很少吃到热食,经常吃冷的喝冷的胃不好,于是所有人的早餐纯奶都得热一下。 林薇薇和她一起去,女孩子就喜欢结伴,而李茜才从床上爬起来,还有点迷糊,所以就没一起去。 本来顾言也想跟上,但是被凌梦期拒绝了。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吧?没必要那样跟着我,还是说放心不下我这个已经19岁的成年人吗?” 顾言站住了,有些落寞的站在原地。床上的李茜和程渊清对视一眼,然后都盯着顾言看。 什么情况? 凌梦期转身拉着林薇薇走了,并没有去看身后的顾言一眼。 到了外面,林薇薇犹豫着开口道:“你和顾言吵架啦?” 凌梦期有些不爽的开口道:“……应该?算我单方面有些不爽吧,但他也有问题。” 昨天晚上他拉着顾言去浴室,让他自己去洗澡。 她很早就隐隐觉得顾言早就恢复神智了,只是他自己有心隐瞒。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在门口蹲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吧。 但是他被推进浴室时,犹豫的看了一眼她,出来的时候衣服就已经换好了,代表什么就不言而喻。 她原本在外面双手环胸靠着墙,看到他穿戴整齐出来,她挑眉,说道: “你还是选择跟我装傻吗?” 顾言一脸欲言又止,气得她转头直接走人。 ……时间过去几个月了,秋天都到了,眼看着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过年了,他依旧这个样子,拿她当傻子,因此有些控制不住的恼火。 特别是一想到之前闹出的尴尬事。除了配合他表演,其余的是真担心他把别人当口粮。 归根结底,就是他一直在装傻,让她对他一无所知才有那么多担心。 为什么?是因为怕尴尬吗?可是都多久了。 几天甚至几个月以来,他们都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伪装也看破了伪装,彼此心照不宣的没去戳破。 凌梦期以为他需要时间,但眼看着一年要过去了,他依然毫无行动。 林薇薇在一旁看凌梦期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看得她大气不敢出,一直到回去了都没说什么话。 她爬上李茜的床位,递过去刚热好的纯奶,然后喘了口气道:“这一路太煎熬了,早知道我也不去了。什么情况啊?他们在吵架吗?” 李茜往后扒拉了自己的前发,接过牛奶喝着。 “不知道,昨晚吵的吧,看到凌梦期蹲在卫生间门口,看起来就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林薇薇挠了挠后脑勺。 “顾言惹她了?不太可能啊,顾言很听她的,面对其他人倒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李茜摇头,看着两人明明坐在一起却透着诡异的氛围,又摇摇头。 “这氛围太难受了。” 林薇薇表示赞同。 吃完早餐休息了没多久,程渊清四人去外面准备找附近的加油站,凌梦期本来也想一起去,结果被林薇薇推回去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昨天还找食物了,今天就好好休息,等我们好消息。” 李茜也说道:“到时候我们回来再一起去吃饭啊。” 林薇薇赶紧拉着她,趁凌梦期还没回话,赶紧拉着李茜上走,还小声的说道:“走吧走吧。” 回头对她说了句‘梦期拜拜’。李茜被她拉走了,也回头跟她招了招手。 看得出来他们的意图,大概是想让空间让她和顾言好好相处沟通沟通的。 但……大概要拂了他们的好意了。 凌梦期受不了房间里和他独处的氛围,扔了一句‘我也走了’就准备离开了,顾言依然沉默不语的坐在床上,回避着她的视线,看得凌梦期有些恼火。 出来了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然后开始乱逛。 基地里的人们正常生活着,来去匆匆。有看着比较脏的,有的看着干净,过得好过得差真的就一目了然。 她思考要不去问问那个大叔和他妻子住哪,去看看他们什么的。 这时。 “凌梦期?” 有人叫她,她下意识转身朝声源看去,是个短发刺头一样的男生,但颜值看起来还挺高。 凌梦期疑惑道:“你是?” 结果对方突然笑起来:“真是你啊?你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长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两个男生有点尴尬,其中一个刚才还想开他玩笑,‘你从哪认识这么……’,话说一半就被他笑声打了个措手不及。 凌梦期怒了。 很好,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皿 ̄) 凌梦期咬牙切齿。 那男的和旁边两个男生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先回去。 “我和我老同学叙叙旧。” 原来是以前的同学,那两个男生听完他说的话一副了然的样子就走了。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聊天?” 凌梦期还有点懵,拒绝道:“啥呀?我不要。” 男子还一脸兴奋笑容洋溢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别啊,好不容易碰上的。” 拉拉扯扯了半天,被他拖到了一个天台上,迎着风男子一脸舒畅。 “果然天台就是舒服。” 凌梦期疑惑道:“你不冷吗?” 秋天了,来到基地了之后,门口大厅就有大屏幕显示年月日和时间。 男子一脸疑惑,然后恍然大悟。 “哦哦,瞧我,这么不体贴。你是女孩子,又穿的那么少,肯定冷了。” 他扒拉自己衣服,穿的是长柚卫衣。“我也没外套,那走吧,我们换地方聊。” 凌梦期拒绝了,“不了,你不冷就行,我就是不觉得冷才穿的少,只是礼貌性问你一下。” 男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她也不像冷的样子,语气轻挑,说道:“行吧。” 然后他自顾自说起了话。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在哪里读啊?小学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没见,结果还能再碰到,真是缘分啊!不过你不在a市吗?我以为你那么优秀还以为以后会在a市和你碰上。” 凌梦期被一连串问题砸得脑壳疼。 “你不也没在a市。” 男子辩解道:“我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所以才在这的。” 然后又兴奋的叭叭叭叭,“我跟你说,我之前还就读a市第二的高中,虽然比不上第一的华曦学院。后面还考上了国内一所不错的大学。也就是我小学以前成绩不好,没认真学。现在再看的话,是不是有种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觉?” 凌梦期哦~原来你以前成绩不好。 “但再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读不了。” “那能一样吗?那是因为现在丧尸横行所以读不了,你不能因为这个否认我的努力。” “哦,那你好棒棒啊。而且我也没否认你的努力,只是现在再厉害也读不了,这是事实啊。” “你好杠……” 凌梦期:“???” 凌梦期:“怎么说话呢你?” 男子疑惑的问道:“话说顾言呢?你们现在不待在一起了吗?毕竟你们小时候形影不离的。” 凌梦期愣住了。 男子又一副了然的表情又继续说下去,“也是啊,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说之后你还转学了,不可能到现在还待在一起吧。” 凌梦期无奈的想道:不好意思啊,还真现在都一直都待在一起。 现在她可以确认这家伙确实是她的‘老同学’了。 她问道:“所以你谁啊?” 男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至于到现在还认不出我吧?还是说因为以前的一件事情故意装不认识我?我应该也没多大变化吧。” 他不确定扒扒头发,然后又得意的说道:“也就长高了点。” 凌梦期看他是想死。 “这么一听我跟你以前有过节啊?” “啊这…哈哈……”他子突然支支吾吾,“小孩子不懂事嘛。这么一听,你真不记得了呀?” 凌梦期跟他摊牌:“嗯,我失忆了。” 第42章 往事 凌梦期把她从医院里醒过来的事情说了一下,男子听后连连摇头。 “你家…啧…你家…唉……”他背靠着天台的栏杆,双手手肘抵着栏杆边沿,仰着头呆呆望着天又低着头叹了口气。 “这么一看我家还好点。” 凌梦期一边手搭着栏杆,一边手撑着下巴往着远方。 “这么一说就是你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觉得痛苦就不要去比较,比较也不会消失。” “痛苦本来就是最不应该被拿去比较的东西。” 男子起来又转身换了个姿势,一边手放在栏杆上跟她一起看风景。 他感慨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凌梦期:“……” ……一样吗? “不对,应该说给人的感觉一样,毕竟你小时候可傲娇了。” 凌梦期认真的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说什么都属于是造谣。” “为什么?” “因为你说什么我都不记得。” 男子张嘴欲言又止了一下,无法反驳,然后放弃挣扎。 “行,你爱信不信。” 凌梦期:“诶诶?你怎么说话的?” 她拍他:“你好歹说一声你叫什么吧?你总不能指望我想起来吧?我怎么和你认识我都不知道。” 他反应过来,“诶对对对,忘了。” 然后他自我介绍道:“我叫周文涛,24岁。” 像看她矮故意刺激她似的,还多加了句:“1米89,高吧?” 然后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被妒意蒙蔽双眼的凌梦期下意识直接上手掐过他的脸往下扯,他被迫低头,手在脸周围瞎比划。 “诶诶诶——姑奶奶,轻点轻点!咱做人不能嫉妒的这么明显,会变丑的!” 凌梦期扯得更用力了,周文涛开始痛了,哀嚎道:“我错了我错了!” 凌梦期松手,他摸着发红的脸委屈道:“完了要不帅了。” “你还挺自恋。” “这叫自信。” “哦,普信男是吧?” 他不听不听,“你这叫嫉妒。” 凌梦期看他不爽又想踩他一脚,结果被他躲开了。周文涛一脸得意,满脸写着‘你踩不着我’,凌梦期只觉得他有病。 “问你话呢你在这跟我扯皮。” “行嘛,那你要问什么呗?” “所以呢?我们怎么认识的?” 凌梦期试图套话。 周文涛开始打哈哈,“怎么说呢?说出来怪难为情的。” 凌梦期一脸不可思议,“你,和我有过节,得罪过我,还觉得难为情?你是在这里跟我表演一下迟来的良心发现吗?” “诶这——你听我说嘛。” 他又开始倚着栏杆,然后说了句‘说来话长’。 “你当时是我们班级跳级上来的学生,还是从幼儿园直接跳到了三年级。新学期,来了个粉雕玉琢四岁的小妹妹,班级里的人几乎都炸了。” 凌梦期惊了,“四岁,我这么聪明的吗?” “……”周文涛沉默的看着她。 “咳。”凌梦期转移话题,“我和那时长得一样吗?” 周文涛颔首。 “啊。”音调往上。 “就……下巴尖往下拉长了点。” 脸没那么圆了,他想道。 “下巴往下拉长了点,你咋不直接说马脸呢?” 周文涛乐了,说道:“你要这么想也行。” 凌梦期气急败坏开始打他,周文涛笑着假意躲了几下。 不行,和这人说话,没几句就开始偏离主题。 她说道:“你继续。” 周文涛笑了笑继续说了。 “当时,很多人想和你交朋友,但是你拒绝了。” 他说被安排在前桌的她,第一天开始,桌子周围就围了一圈的人。 说她可爱好看,愿不愿意和他们玩,各种各样漂亮好听的话砸在她身上,都兴奋着想和她玩。 可是,在被簇拥着跑到外面玩游戏的时候,所有关于游戏的提议都被她否决了。 捉迷藏? 幼稚。 一二三木头人? 幼稚。 鬼捉人? 幼稚。 无论什么,都是幼稚,甚至还说了‘我以为高年级的人就不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了,结果是我想太多了啊’这样嘲讽的话,于是没有人再和她玩了。 班级里的人开始说她有天才病,有些人甚至说她…… “咳咳!” 周文涛卡壳了,立马住嘴。 凌梦期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笑着看着他,说道:“甚至还说我狗眼看人低?” 周文涛:“咳咳咳咳咳!” 凌梦期拍拍他:“太好猜了朋友。” 周文涛:“跳过跳过。” 之后的某一天,她突然和顾言待在一起玩了,那个班级里同样跳级、跳了一级的孩子。 凌梦期:“好突然啊。” 周文涛:“我肯定不知道你们怎么待在一起玩的啊,但是班上的同学们都说是你嫌弃跟他们玩,所以和同样跳级的他玩,但具体原因就不是很清楚了。” 凌梦期‘唔……’了一下,想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于是又问:“所以呢?我和你到底怎么认识的?” 他又突然打哈哈,挠了挠脸,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凌梦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一副少男怀春的样子是要闹哪样啊? 他像豁出去了似的说道:“就是顾言,你们一开始关系其实也并不是很好。你好像也并不是很喜欢他,只是顾言一直对你死缠烂打,一直唯唯诺诺的样子跟着你。” “啊这……”凌梦期惊讶了,应该说不愧是恶毒女配吗? “但是顾言可以说是和你较为亲近的人了,好歹有时候你也会给他好脸色看。我……啧。” 他又卡壳,“就是…我那个时候……有点嫉妒吧?班级里的人就算说话再难听,也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凌梦期露出了微妙的笑容看着他。 周文涛红着脸尴尬的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不讲了。” 凌梦期立马收回表情,一副很明显正在憋笑的样子。 周文涛:“……” 靠,莫名更不爽了。 他厚着脸皮语气有些憋屈的继续讲下去,“然后就有一次,对着顾言说了句‘舔狗’,然后被你按在地上揍了。” 凌梦期彻底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好丢脸啊,打不过一个四岁的。” 周文涛炸毛了,红着脸大声辩解道:“我那是让着你!你是我们全班最小的,打了你我还得了!而且我不打女生!那是我有风度!” 凌梦期还在笑。 周文涛:靠啊! 第43章 关于身高是硬伤 周文涛:“那你还哭了呢!” 凌梦期:“我一个打人的,为什么要哭?” 周文涛:“我怎么知道?!” 凌梦期权当他造谣处理。 周文涛说道:“多亏了你,我还被迫写了检讨。” 凌梦期说道:“你该,小小年纪不学好,骂脏话。” 周文涛沉默了,想了想,说道:“也是,我小时候是不学无术了点,成绩也不好。” 凌梦期不知所措的看他突变的话风,有点不知所措,她小心问道:“有什么原因吗?” 周文涛笑笑:“你还是头一个问我原因的。” 他又说道:“听我爸给我取的这名字没?文涛,想也知道他想什么,再加上他总说我给他丢脸。”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再小点,我也拿过好成绩,他却说我才几年级,谁都做的来。大人们也总拿这个比较,这个几科拿了一百,另一个赔笑,孩子成绩不理想就回去把孩子揍一顿,每次考试后回家就总能看到。再加上我爸总说我给他丢脸,于是那时候我就认为,学习和成绩不过是大人们炫耀的资本,而什么有关未来不过是骗孩子好让他们拿出去炫耀,好好学习然后给自己长脸。” “而学校和成绩就像个评选孩子优劣的地方,特别是成绩不好后被老师放弃掉了之后,我就肯定了我的想法,很厌恶学校也讨厌家里,理由挺幼稚的吧?” 凌梦期摇摇头。对于认知不全本来就敏感的孩子的眼里,周围的这些事情的发生,再加上没有人正确的引导…… 她没经历过,无权多说什么,但也能理解。 “可你现在成绩很好。” 他突然沉默了,别过脸说道:“因为你……” “啊?”凌梦期懵了,转头呆呆的看着他。 “那天……被你打了之后,我父亲知道是我先骂的人,所以我以为回家之后少不了一顿打。可是我父亲并没有打我,因为你给我求情了。” 那天晚上父亲回家拍了拍他,说:人家小女孩说你人品好,看到过你爬到树上救下不来的小猫。还说成绩可以提升,但好的人品更难能可贵,叫我回去不要打你。 之后又念叨什么她成绩多好,人品也好,要向她学习。 又说什么救个猫算什么本事,以后成绩好去当警察军人消防员,去救人,那才了不起。 啥都离不开学习,他烦不胜烦,但凌梦期那句话头一次觉得自己被注视了,觉得自己的这个人本身被注视了,因此想试着努力。 其实救猫的那天他浑身脏兮兮的,浑身还湿透了。回去还不问缘由的被打了一顿,他们怪他没带伞,也没人接他,被说去哪里鬼混,就因为成绩不好,所以说什么都不被相信。 也因为成绩不好,他也被贴上了坏孩子的标签,没什么人跟他玩。他心里骂那些人蠢猪,却也孤独着。 但这根扎心里的刺,因为她的话,莫名其妙就好了。 他说:“虽然人们说你天才病,狗眼看人低,但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也不用特意再重复一遍。 凌梦期无语的看着他。 而且你可能感谢错人了…… 凌梦期又想到顾言,焉了,这该死的不明不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有原因的……” 凌梦期摇头,骗他:“你问我?现在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哈哈。”周文涛笑了笑:“也是。” 凌梦期随口问道:“现在你父亲呢?” “死了。” 啊,凌梦期一僵。 真是选了个糟糕的话题。 “a市因为丧尸病毒爆发,人们到处逃命,引发了丧尸潮。我爸就被堵了,死在了外边。” 周文涛呼了口气,说道:“这不算什么,我好歹还有我妈在,现在家里谁不死人的?正常。” 凌梦期忍无可忍,给他脑袋来了一下:“你这什么思想啊。” 他摸着头:? 凌梦期皱着眉说道:“人把普遍的事情都归为正常,可为亲人死去的事情难过不是本来才是最为正常的吗?怎么放现在就不正常了?” 他笑得比哭难看,说道:“……这些事情找你说是对的。” 凌梦期又不淡定了,她是什么情绪垃圾桶吗? 不过也没有不乐意就是了…… “你难过吗?” “有吧,即便以前再怎么讨厌。” 但他死去也会难过,也会无法接受,也会想哭。 “那就哭吧。” “那好没面子啊。” 凌梦期‘啧’,说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周文涛又开始不听不听。 凌梦期又嘟囔了几句说教他的话,全被周文涛当耳旁风。 她叹了口气又默默说道: “那就偷偷躲起来哭,如果能好受点的话,眼泪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周文涛没回话,但凌梦期看到他红着眼别过了脑袋,她有些无奈的笑了。 ………… 他们又聊了有的没的,周文涛又兴奋的跟她讲他的住处,还问她住哪。 凌梦期跟他说了她那还住着其他人,周文涛‘啧啧啧’,说她生活发达了,以前除了顾言都孤寡孤寡的,嘴贫道爸爸好欣慰。凌梦期要踹他,又被他一个闪身躲开了。 天色见晚,他们分开了。 凌梦期回去了一趟,想着既然都待在基地里了,至少把饭做了。结果回去已经做好了,也能猜到是谁。 看顾言不见踪影,她心里默默‘哼’了一下。 …但她心底……还是有些落寞的,或许他们就这样慢慢分开比较好…… 凌梦期心里无奈的默默叹了口气。 在什么都没弄清楚之前,她不想与顾言太过亲近。而之前的话,拒绝顾言的亲近,他会表露出受伤的样子,眼底还有深深的恐惧。 恐惧什么害怕什么,她一无所知。但一个人,在外面那么混乱的情况下还想着来找‘她’,要知道她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他会失望吗? 凌梦期感觉心情有些沉重。 话说回来,就算搞清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用啊?承认吧,她就是不想和顾言坦白。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想象他会对她露出厌恶的表情。大概是享受了太久这种特殊的偏爱,变得贪婪了吧。 凌梦期心脏刺痛着。 太自私了,这样。 ………… 随便走了一会儿,她又去了基地大门那,等林薇薇他们回来。 她百无聊赖,看到人后,她向他们招手。 林薇薇有气无力的过来精疲力尽的杵着她。 “好累啊,累死我了。” 凌梦期感觉身高受到了侮辱,拍开了杵着她靠在她身上的手。 有毒啊今天,身高一再被中伤。 林薇薇假哭:“呜呜,梦期好无情。” 无情的凌梦期无情的当做没听见。 其余三人也靠过来,方腾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抱怨道:“这方圆十里的加油站…都被基地搜刮了遍吧?找到的几个都没汽油……” 然后又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李茜也满头大汗,宽慰道:“好歹找到了些食物,还搜刮了些晶核。” 方腾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快…回去,我要回床上躺着。” 林薇薇缓过气来:“女生就算了,男生体力差说不过去吧?” 方腾炸毛了,“这种时候,你就别和我贫嘴了行不行?” 林薇薇吐了吐舌头,放过他了。 凌梦期被逗乐了。 莫名其妙的,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姐姐?” 凌梦期下意识转头,看到了又一队人回来。 一个长相看起来清纯漂亮的女孩子正看着她,旁边还有另一个女孩疑惑的拽了拽她的衣角。 “姐姐?那是你姐姐吗?可是……她看起来比你还小啊?” 凌梦期炸毛了,“你没事儿吧?!” 那个女生被她的反应吓得立马闭嘴。 凌梦期快烦死了,一个两个的,你没事儿吧,你们都没事吧?就逮着她身高说! 第44章 突发状况 林薇薇在后面憋笑,凌梦期瞪她,她立马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 “那个……姐姐。” 凌梦期又看过去,长相清纯的那位神情隐隐有些高兴,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姐姐,我是凌梦羽,记得吗?我是你的妹妹。” 自称凌梦羽的人开心又急切的看着她。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林薇薇他们在凌梦期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然后又看看凌梦期,凌梦期没说话。 “你不记得我了吗?”凌梦羽本来高兴的脸又变成了失落,然后难过的看着她。 凌梦期:“……” 内心活动:倒霉,倒霉死了,得想办法溜。 她开口道:“我不认识你。” 凌梦期羽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凌梦期打断了。 “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护士也没说有人来看过我,我的家人早就把我抛弃了。” 凌梦羽身后的人看着她,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所以你一定是个骗子。”凌梦期佯装警惕的望着她说道。 所有人:“???” 凌梦期继续控诉道:“一定是你看我失忆,故意这样骗我,想要骗吃骗喝。我呸!我才不信你!” 这画风突变的现场人有些人没反应过来。 “可是我知道你的名字……” 凌梦期斩钉截铁:“你刚才听到的!” “我名字也和你很像……” “我呸!名字像的多了去了,你就是想碰瓷!” “我……” 凌梦期摇头不听不听:“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要骗我!” 凌梦期又说道:“而且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凌梦羽眼神一暗,低下头去,凌梦期赶紧跑路。 后面三个一起追上去。 林薇薇:“什么情况啊?” 凌梦期听到,像炸了毛的猫,没好气道:“不知道,我又不认识。” 程渊清朝林薇薇摇了摇头。 回去了之后凌梦期又反应过来,房间里还有顾言这个晦气的家伙,好了她更不爽了。 她还是会担心他,会往他的床铺上偷偷塞晶核,但是这家伙还是不理他,凌梦期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渣男,充满了怨气。 林薇薇看着凌梦期像个怨妇一样的表情看着顾言,一脸苦色:“还没和好呢?” 李茜无奈的摇摇头。 于是房间内气氛古怪的度过了一天,林薇薇表示窒息,太窒息了。 …… 第二天,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响起。李茜被吵得往上拉了拉被子翻身盖住,林薇薇也被吵得翻来覆去不得安眠。 方腾被吵得有情绪了,翻身扯出枕头堵住耳朵迷迷糊糊烦躁的骂道: “吵死了,谁啊?大早上的有病吧?” 声音还带着些没睡醒的沙哑。 离门最近下铺的程渊清有些迷蒙的起来开门。 “姐姐?” 门开了一半,凌梦期立马冲过来抵着门,防止门打开,速度快的把程渊清看清醒了。 程渊清:“???” 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来了?再一看是凌梦期。 程渊清:“?” 这一举动门外的凌梦羽确定了是谁,手也抵着门,防止门关上。 “姐姐,是我啊!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我们谈谈吧?!” “妈卖批……”凌梦期没忍住咬牙切齿小声爆了个粗口。 门外又加大力度,凌梦期不甘示弱的压回去。 “姐姐,开门!是我呀!” 妈的,是你才不开门! 门框那一只手扒进来,她这一举动该死的熟悉。 艹啊! 凌梦期没办法,松开手打开门,凌梦羽差点摔进来。站稳后一脸高兴的看着凌梦期,无视她一脸便秘的表情拿着一袋食物兴奋地说道: “姐姐,我们聊聊吧?你看,我还给你带了食物。” 凌梦期想骂脏话。 “滚。” 凌梦期愣住了。这话不是她说的,她抬头。 一个身影靠在她身后,将她笼罩在怀里,手抵着门框一脸寒霜,是顾言。 凌梦羽不满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我在和我姐姐说话。” “我叫你滚。” 顾言的低气压惊得凌梦期茫然的眨眨眼,特别是他的语气更是降到了零点一样,让人无端的感到压力。 她抬头看了看顾言,然而只看到了下巴。 凌梦期:“……” 可恶啊。 “顾言,你下巴可以卸掉了。”凌梦期咬牙切齿。 顾言低头看她,整个人气温又开始回暖。 “顾言……?!”门外的凌梦羽像是想到什么。 “是你?!”凌梦羽惊讶的看着顾言,像反应过来了似的看着他,不敢置信道:“你怎么在这里?!” 凌梦期看她,又抬…转头看了看顾言…… 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她居然听到顾言嗤笑一声,声音冷若冰霜的说道:“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不是你传出的流言,说她霸凌的你,害她被送到了穷乡僻壤吗?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凌梦期:“!!!” 什么? 凌梦期脑子僵了,下意识看向凌梦羽。 凌梦羽一脸慌张,看着凌梦期辩解道:“不是的!这是个误会!我跟爸爸解释过不是姐姐干的!姐姐你相信我!” 凌梦期脑子突然一声嗡鸣,一片眩晕,耳边更是嗡嗡作响,凌梦羽的声音忽远忽近的,她忍不住摁额头。 凌梦羽面色慌张,但又一秒冷静转头对顾言说道:“至少我比你有资格。你不过就是陪了姐姐几年,而我才是和姐姐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你又算什么?” 顾言突然一手掐住了凌梦羽的脖子。 凌梦羽:“呃……” 凌梦羽东西掉到了地上,手扒着顾言掐着她的手有些呼吸不过来。 林薇薇:“!!!” 李茜:“顾言!你冷静点!” 她们早就被门口的动静吵醒了,只是一直没出声。 顾言面目狰狞,带着憎恨的眼神看着凌梦羽,咬牙切齿道:“就是你,就是因为你梦期才会被送走,被别人排挤甚至被说三道四,变得不幸。你哪来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一个小三的孩子,还说什么家人?是真当我什么都不会做吗?” 程渊清一开始被顾言挤到了一边,现在一手抓着门边,一手又拽着手臂。 “你冷静点!” 方腾在上铺看着双手抓着脑袋,一直不停念叨:“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凌梦期还脑子嗡嗡的,终于撑不住,往后倒,顾言立马清醒,松开了掐着凌梦羽的手扶住了她。 程渊清立马关上门,门外凌梦羽倒在地上,伏在地上摸着脖子剧烈的咳嗽。 林薇薇跑下床,从保温杯里倒了杯水跑过去,被顾言接过递到凌梦期嘴边喂她喝了点水。 林薇薇凑上去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凌梦期头昏眼花的,已经看不到发生了什么,眼前发黑还不停的转,感觉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脑子里杂乱的声音她听不清又被吵得心烦意乱。 她迷迷糊糊断断续续说道:“不…不知道…但应该…不太好,我好晕……” 林薇薇不合时宜,有些忍俊不禁无奈的扶着额头笑道:“什么叫…应该不太好啊?不好就是不好啊。” 凌梦期倒在顾言怀里难受的瞎哼唧,像想回应她似的。 林薇薇无奈的欲言又止,想到刚才听到的内容叹了口气,扶她起来,顾言扶着另一边。 “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 顾言一脸担忧又愧疚的看着凌梦期,林薇薇看得心里又忍不住叹气。 两人扶她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方腾双手又揪着头发,“所以啥情况啊?” 这次反而是李茜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闭嘴吧。” 第45章 他的过去 凌梦期躺在床上难受的蹙着眉,看样子睡得不是很安稳。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下雪天,依旧是年幼的样子,但看起来有十岁左右了,蹲在了一个公园架起的组合滑梯下,抱着膝盖,头埋在里边。 一个身影焦急的跑着过来喊她。 “梦期!” 是顾言,也是十几岁的样子,脸也没了婴儿肥。 他正一脸慌张的样子,在看到了缩在了楼梯间里的她后,冷静放松下来,只是表情依然凝重,停下了脚步,抿紧了嘴,默默的过去伏下身抱住了她。 良久,他唱起了熟悉又陌生的歌谣—— 狼会吃掉噩梦里的怪物 鸟儿会重新翱翔自由的天空 所以小小的孩子 安心沉眠在梦乡 不要害怕梦中的森林 星星会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 夜晚很漫长 愿晚风携来美梦 愿月光携来祝福 愿夜莺携来丰硕的果实 愿你一路有星辰相伴 愿你不再孤单 他哽咽的唱着,轻拍她的背。 再看向她时,他嘴巴张了张,眼角落下了泪,最后轻轻地说道:“梦期,你还有我。” 他抱紧了她,又重复道:“你还有我。” 然后,悲伤淹没了她。 ………… 现实,林薇薇摸着她的额头。 “也没发烧,但是她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凌梦期眼角突然流下了泪,顺着往下流进了耳鬓。 “诶!”林薇薇匆匆擦掉,然后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李茜叹了口气,皱着眉,也是担忧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凌梦期。 “做了恶梦吗?还是……”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两对视一眼,又是无奈的叹气,方腾看着挠了挠头,也是有些泄气的样子。 程渊清道:“走吧,我们继续去找汽油,然后离开这里。” 林薇薇点头,走的时候还叮嘱顾言照顾好凌梦期,顾言没回应,但照顾凌梦期的话交给顾言不会不放心。 只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凌梦期床边,一副失魂落魄、望着凌梦期眼里一片空茫的顾言。 他的状态要更令人担心点,但是他们应该插不上手吧…… “嘎达——” 门关上了,顾言依然不错眼的看着凌梦期,又或者他在透过凌梦期在看某一段回忆,只是这段回忆既痛苦又空虚。 几年前,无能为力的他在亲人面前被迫装做一无所知的样子。几年后,他又因为自己的恐惧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逃避着对过去闭口不言。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 “梦期……” 他又开始忍不住掉眼泪,深陷在那段痛苦的回忆里,无力和迷惘重新包裹住他。 几年过去了,他讨厌甚至恨这样的感觉,但却常年和这些痛苦的情绪为伴。 一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擦拭他的眼泪。 凌梦期声音沙哑:“你好像……不止在我面前哭过一次吧?” 凌梦期还是有些恍神,熟悉的记忆将她记忆中的她混淆。 在梦里,那个比自己要高的男孩总是跟在她的身后,总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哭泣。 哭了这么多次,她总该要烦的吧?但梦里的她反而习以为常,任由比她高的男孩埋在自己颈窝里哭。 凌梦期说道:“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总爱欺负你惹你哭的人。” 顾言抿紧嘴摇了摇头,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脸在她掌心蹭了蹭,却依然在流泪。 看着他眼里的哀伤与愧疚,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天台上她和周文涛的对话,那段有关他过去的传闻。 “你要问顾言的事?老实说,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周文涛摊着手说道:“毕竟那时候你们很亲密,好像还住一起了,因为上下学一起来一起走,连回去的路线都一样。” 凌梦期看他的眼神逐渐像在看一个变态:“你对我们好关注啊。” 周文涛气急败坏的解释道:“什么啊?是那时候大家对你们的关注一直都不曾降低好不好?” 然后他又回过神来,改口道:“不对,准确来说,是对顾言的关注度不曾降低。” 他看凌梦期疑惑的望着自己的眼神挠了挠头,然后说道:“事先声明,我说的是传闻,学校里面广为流传的传闻,不包含个人针对,你可不准说我什么。” 凌梦期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有屁快放。” 周文涛无语的看她,然后还是乖乖说了。 “其一,比较广为流传的传闻是关于他父亲,多半是真的,因为听说都上过新闻。” 周文涛说道:“就是顾言他父亲的父亲,也就是他的爷爷,家暴他父亲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奶奶。” 凌梦期一时没听懂,问道:“这跟顾言有什么关系?” 周文涛一本正经:“有亲属关系。” 凌梦期警告道:“喂!” 周文涛:“咳咳,你好好听我说嘛。” 周文涛说,顾言的父亲在被发现遭受家暴并且闹上新闻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母亲被他父亲,也就是顾言的爷爷打死了。 那时候他父亲具体几岁不清楚,但是应该是未成年,在社会的帮助下长大,扬言要成为一个律师,报答社会和帮助那些和她妈妈一样遭受家暴的女性。 长大后他确实成为了律师,娶了一个读研究生的学妹做妻子,生下了顾言。 “这听起来像逆袭人生似的。” “但还是有些倒霉吧?” 凌梦期疑惑。 周文涛解释道,倒霉的点在顾言母亲上。 “这是其二,半真半假的传闻吧。就是……顾言的母亲,莫名其妙的疯了。” 凌梦期:“!!!” 凌梦期瞪大了眼睛。 “究竟是疯了还是得了什么精神病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立马说道:“先说一下,我不是在骂人哈。然后顾言父亲对外说是自己顾着工作忽略了妻子才会这样,也没有离婚再娶。”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听低一年级的人跟高一年级的人谈话,说顾言母亲不仅疯了,还跟人跑了。于是还有人说,她丈夫工作忙,所以她出轨了,没办法和对方在一起所以疯的。毕竟丈夫是律师,传出去也不好听……” 凌梦期渐渐攥紧了手。 “由于不明真相吧,于是也没传多厉害,也就说说……” 凌梦期忍不住冷‘呵’了一声说道:“要真知道不明真相就不该乱说,也不会有这种荒谬的传言。” “啊这……”感受到凌梦期语气里的寒意,周文涛默默的捏住了耳朵。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意外听到……” 凌梦期的声音降至了冰点:“继续。” 于是周文涛战战兢兢继续了。 “……当时也有人安慰顾言,那时候他还有几个同龄的玩伴,说这件事的也是和顾言待在一起玩过的人好像。他说当时班里的人听说了一点他家里的事,于是有人问他,有人安慰他,但他一律不答,只知道哭。于是渐渐的,他就变成了一个人。” “后来,老师也担心的几次把他叫到办公室,还问他要不要转班。但是一学期结束后,他跳级了。后面就一直都是一个人,他也不找别人聊天,直到你跳级上来后你们认识。” 周文涛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周文涛不自在的挠挠头,又说了件事。 “其实,在我骂完顾言后,我去找过你道歉。但是你拒绝了,把我说了一通,说我真正该道歉的对象不该是你,而是顾言,于是我又去找他道歉。” 然后他沧桑的语气说道:“结果我差点又被揍了。” 凌梦期没心情笑,但好歹还是努了努嘴,说道:“你好逊啊。” 周文涛不淡定了,辩解道:“我那是没反应过来!” 他委屈的说道:“我也是去道歉,有要道歉的嘛,结果他莫名其妙的,突然把我按在墙上威胁我,要我离你远一点。” 凌梦期懵了。 周文涛还在叭叭:“不过当时他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却在哭,像是在怕什么。当时我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之后,听到传闻后,也不是不能理解吧……他可能是看到我和你待在一起,可能是害怕,害怕你会离开。” 他叹了口气。 “毕竟那时候,他只有你了。” …… 思绪回到现实,凌梦期沉默了,抚摸着顾言脸的手开始揉捏起来。 顾言眼神疑惑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任她捏,加上脸颊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怪可怜的,……也怪可爱的。 凌梦期看着他,猝不及防道:“对不起……” 顾言:“!” 他瞪大了眼睛眼睛,呆呆的看着凌梦期,凌梦期也注视着他,继续说道:“我可能是……太着急了吧?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了解……” 凌梦期垂下眼睑,又捏了捏他。 “可是说不定,你也在独自背负着什么吧,不然也不会不告诉我,然后又面对还什么都不记得的我。” 或许是,说出来也是在自揭伤疤,或者也觉得,说出口也是件有压力的事,所以闭口不谈,或者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这样逼他…… 凌梦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顾言抿紧了嘴,眼泪又开始一颗又一颗砸下来。 他摇头,不断的摇头,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梦期……” 他泣不成声,埋在了她颈窝里,抱紧了她。 凌梦期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 良久,她轻轻拍着顾言颤抖的背。 “顾言,你要和我说,就算有不想告诉我的事情也要直白的告诉我。 我不会生气,只会理解,但你不要放任沉默。” 凌梦期闭了闭眼,像哄他似的回抱着他,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沉默会滋生误解,产生隔阂,我不想我们的关系最后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 第46章 两小无猜 顾言冷静下来后,躺在了她才躺过的位置,然后把她抱到他身上,从背后抱着她。 不是很懂他为什么对这个姿势如此情有独钟,之前和他两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吃饭睡觉,他基本也是这样抱着她。然而她活像个抱枕一样,时不时被他从身后贴贴脸蹭一蹭什么的。 于是她问他:“你好像很喜欢这样抱我,为什么?” 顾言下意识要回答,面色如常说了句‘因为……’然后看向她的时候止住了,转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红晕。 凌梦期‘嗯?’了一下,然后不怀好意的笑着凑过去,故意逗他。 “你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顾言脸一下子红透了,立马否认道:“没有!” 凌梦期还在笑,“没有?那你脸红什么?” 顾言红着脸,结结巴巴:“我…只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嗯?”凌梦期有些好奇。 她想了想,放松身体躺在他身上,顾言立马环住。 凌梦期说道:“你是选择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顾言一顿,然后摇头。 “那什么事情能告诉我?” 良久,顾言才点头,但他又迟迟不开口。 凌梦期抬头看他,戳他的鼻子,然后又戳戳他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这样。 她好像经常这样弄他的脸,又捏又戳又弄鬼脸,然后笑。而他即便在想事情,也会一边一心二用配合她的动作发出声音,逗她开心。要不然就是想的入迷,她怎么弄都没反应。 很奇妙的感觉,是身体记忆吗? 凌梦期想到了什么,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 顾言突然开口道:“以前,我们会在一起下棋,五子棋、飞行棋、斗兽棋、围棋,即便是四人的棋,我们也能玩得很开心。” 说着说着,顾言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来,抱紧了她。 “你最喜欢玩叠叠高,你叠一下我叠一下,用长条叠上去,然后在一定高度后,再往下抽木条和。我每次抽木条都塌,很少赢你,输了然后把糖果给你,但你又会把糖果攒到一定数量,然后再还给我。” 美其名曰,拿他的糖说替他攒起来,然后就会收获一堆糖,再眼睛亮晶晶的问他惊不惊喜。 他忍不住笑,凌梦期就一下又一下轻轻推搡他,还一边撒娇似的问他:“惊不惊喜,惊不惊喜嘛?” 他忍笑着说惊喜,说有好多糖可以一起吃很开心。 如果表现得像在哄她,她反而会生气,说在敷衍她,每次要一杯冰淇淋做补偿。于是他学乖了,要开心,‘真诚’的替她开心,毕竟冰淇淋吃多了闹肚子,到时候她又该难受。 “你小时候不喜欢吃菜,除了卷心菜空心菜以外都不吃。听说很多同龄的孩子不爱吃西兰花,可你连花菜也不吃,说他们长得像,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说着他又笑起来,“可是吃了之后,一边说不喜欢一边还往嘴巴里塞,还说是为了营养均衡才不得已吃的。可是,其他的菜都不碰。” 说到这里,顾言完全憋不住了,下巴搁着她肩膀低低笑着。 啊这…… 她也不爱吃菜,莫名其妙的,凌梦期闹了个大脸红,大声辩解着:“你造谣!我才不会这样!” 然而顾言还在笑,凌梦期红着脸又尴尬的拍打他,虚张声势的警告道:“顾言!!” 顾言立马止住,赶紧把她抱到怀里顺毛。 “你还特别爱吃甜品,你也会做,但我会做了之后,你就经常闹我,要我做给你吃。” 凌梦期还是有些气鼓鼓的,但还在听。 顾言笑着继续说:“蛋挞、小蛋糕、奶油和小布丁,家里一堆的食材,都是给你准备的。看了手机,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我们还会一起做,把脸都弄花。” 顾言蹭着她脸,抱着她一下一下摸她脑袋。凌梦期问道:“还有呢?” 顾言捏她脸蛋,“每次你做失败了,还哄骗我要我吃,还说女孩子男孩子舌头不一样,女孩子吃多了不好吃的失败品会死掉的,吓得我主动吃了好几次。” 啊这…… 哈哈哈,原主还干过这种事情? 但笑完又觉得心里有点堵。 “要躺床上无聊了,就各种滚,还故意把脚丫贴我脖子,贴我肚皮,或者躺在我肚皮上面滚,闹得我痒痒想笑。” 被她闹的一直哈哈笑,手却舍不得推开她脑袋,他只好求饶。然后凌梦期就凑到他旁边笑嘻嘻的,撒娇一样声音轻轻的说他的肚皮好软,感觉睡在上面会做美梦。 他难以抉择的抿着嘴半晌,然后还是摊着让她躺。然后凌梦期就会哈哈大笑,俏皮的说道:“我才不要咧,你肚子还会动,都睡不好了。” 他呆呆的说那他就屏住呼吸就不动了,凌梦期又忍不住笑了。 “人憋久了就死了,你傻不傻?” 可是有一次在书房里,她看着图画书躺在地板上睡着了。他拿着小被子过来,然后把她头放在他肚子上,肚子在动了她也没有醒。 他呆呆的看着凌梦期睡着后呼吸均匀的样子,小心地把小被子盖在她身上,也躺了下来。 夏季,睡在被地毯铺着的地上也不会太凉,他们两个也经常打扫地上也不脏。 虽然基本都是他在打扫,毕竟凌梦期个子太矮了,打扫起来很吃力…… 他眼睛一眨一眨,没一会就睡着了。 阳光照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板上,直到太阳落下,夕阳又照了进来。 但这些他没说出来。 凌梦期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她以前无聊的时候也会这样和闺蜜玩闹。 倒躺着把脚丫子放她脸旁边,然后她也报复似的把脚丫子放她脸上,还很欠的试图用脚趾钻她鼻孔。 然后她就会气得抓住她的脚,试图挠她脚底板,然后她的闺蜜就会各种挣扎,再然后她们笑闹成一团。 凌梦期捂脸,怎么感觉顾言说的这些事情好像是她能干得出来的?是她太自恋了吗? “我们还喜欢在放学时去小卖部那,有时买有时不买东西,然后顺路去附近很近的江边,踩着石板路回家。” 顾言眼里透着怀念。 天气炎热的时候,就会买两根冰棍或者雪糕,他们两个每次都买不一样的口味。因为凌梦期说,这样他们就可以同时吃到不一样口味的冰棍和雪糕。 有时候他们就在江边慢悠悠的走,然后吃东西。 每次她说的平分,你一口我一口的看起来很公平,但还是被她偷偷吃掉了好多。 有时候不是很热,她买完拆开包装就又蹦又跳的赶紧踏着石板路回家,或者是直接跑路,然后他在后面追。 “要化了要化了!” “梦期!慢点跑,要摔了!” 之后凌梦期笑话他,说他比她大都跑不过她。 顾言哭笑不得,那是因为他一个人拿着两个人的书包啊。 凌梦期不听不听,说他王八念经。 顾言:“?” 那条路种着几颗柳树,旁边的四合院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他们在那条小路,迎着春夏秋冬的晚风,吵吵闹闹的走着又跑过了一年又一年。 可是那里的路变了,四合院也变成了居民楼,就像一去不复返的童年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顾言说着说着,明明讲的好像是开心的事情,眼里却浮现出了哀伤,看的凌梦期不知所措。 顾言深深吸了口气,抱着她难过地说道:“小时候的你说过,小孩会想长大,但长大了的大人又会想变回小孩。你说不知道为什么,但很多人都这样。我说我不会,因为我讨厌小小的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他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难过,身体又开始抖起来。 “你说不一定,因为你不知道你长大了会怎么想。你也没有承诺过,你永远不会离开,因为你也说,现实不会因为想法而改变。你还说,尽管每个人都可能会怀念熟悉的一切,但他们还是会亲手去更改所在的环境,为了更好的生活,所以长大后一切熟悉的东西都会消失。” 他声音颤抖哽咽着,头抵着她的背,眼泪又砸了下来。 “所以,你也消失了。” 第47章 逝去的时光 凌梦期向下垂着眼帘,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你千辛万苦想找的那个人,可能……已经消失了。 唉…… 她犹豫着问:“顾言,你讨厌长大了吗?” 顾言依旧在掉眼泪,抵着她背摇头。 他垂下眼睑,说道:“即便回到过去,我依然讨厌对什么都无能为力的自己,就像那时即便知道你会被送走,我也依然做不了什么。我只是…怀念吧……怀念我们在一起那段看似无忧无虑的时光。” 凌梦期转头,捏了捏他的脸。 “那为什么大人们想变成小孩的答案找到了吗?” 顾言还在掉眼泪,有点委屈的样子看着她。 凌梦期说道:“因为,是孩子的时候很纯粹,世界没有那么大那么复杂。也很容易满足吧,小小的糖果或者是玩具,就可以开心很久。” 她思考了一下,“嗯……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 凌梦期摇摇头,安慰他:“但是顾言,你要向前看。” “只要我们还在彼此的身边,那样即便儿时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也不可惜,因为只要在一起,就依然能再创造珍贵的回忆不是吗?” 顾言瞪大着眼睛有些呆呆的看她,凌梦期看着忍不住笑了。 “比起拿时间去陪伴悲伤,拿时间去做意义的事情不是更好吗?陪重要的人,做想做的事。不是开心的回忆过去了,就不能再创造新的回忆,放任悲伤反而容易后悔和遗憾的。” “那些你觉得特殊有意义又充满回忆的地方,也不是突然就变成的不是吗?即便再一起去一些即使是陌生的地方,只要重要的人在,那也可以变成有一定特殊意义或充满回忆的地方吧?” 顾言手蹭着她脸,心里柔软下来也一下子释然了不少。 “你比我坚强。” 凌梦期笑着:“说不定不是哦。” “说不定我只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嘛,也不是很能体会你的感受。” 顾言轻轻揉她脸,“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突然话锋一转。 “到时候要拍照吗?” 凌梦期立马get到的回道:“要拍啊。” “还要专门弄一个相册放那些照片。” 凌梦期嘴巴嘚啵嘚啵,说了一大堆她想做的事,但是又悲伤的想到,游戏手机美食都没了。 呜呜呜。 “那等没有丧尸后,有了解决丧尸的疫苗后,你有第一想做的事吗?”顾言问。 凌梦期半阖着眼温柔的笑了一下,“去你说过的地方。” 她又躺回去,被顾言重新圈住。 “我也想看看,你说的那些地方,即便我不记得,但总感觉我也一定会喜欢。” …… 之后,他们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只是顾言还是会明显回避一些话题,不只是关于过去的话题,还有两人分开以后的生活。 她莫名觉得,这些年他过得应该不是很开心,不然不会连这些都刻意的回避。 “对不起,我好像……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跟你说。” 顾言的表情有些懊恼。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真是不懂你,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她想了又想,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他:“顾言,你不觉得我变了吗?” 问完她低着头心如擂鼓,但隐隐有些期待。她心里也有猜想,那些原着没有出现的、跳级和他相遇,是不是…… 顾言没立马回话,她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他,于是对上了他疑惑的眼神。凌梦期看得一愣,他的表情仿佛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凌梦期欲言又止,然后他突然像在思考似的,凌梦期的心情一下子更加忐忑起来,心脏咚咚的跳,只听他开口道:“没有。” 凌梦期心里一松,但还有些不安。 见他皱着眉,像在回想,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神色又放松下来。 “你还是爱喝牛奶,爱吃奶糖,不爱吃菜,偏爱吃肉……” “啊啊,你为什么偏记得这个?” 凌梦期红着脸,她怎么感觉这些好像在描述一个小孩子似的。 顾言只是温柔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她红着脸有些郁闷。 哎呀真是的…什么也不知道,还没搞清楚就随随便便承诺他以后再去那些地方也是…… 唉…… 心软吧。 …… 林薇薇开门后就看到了顾言在融地上的冰,惊讶的顿住了,顾言也呆住了。 方腾从身后挤进来抱怨道:“你干嘛堵着门口?” 然后方腾也呆住了。 四人看着房间内地上到处结的冰陷入了沉默。 林薇薇犹豫着开口:“你们是……吵架吵着吵着…没和好,然后又打了一架吗?” 凌梦期一个健步过来挡住,掩耳盗铃般的摇头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意外,这都是意外!” 凌梦期解释道,她只是想练习下异能,结果不小心就变成了这样。 程渊清:“那为什么不出去练习呢?” 凌梦期红着脸:“验证新想法的时候…有点上头,然后忘记了……” 林薇薇忍不住笑了,李茜则说道:“很符合梦期的回答。” 凌梦期脸红,知道自己被取笑了,但又无法反驳。 林薇薇:“为什么突然练习异能?” 凌梦期:“……” ……就是突然嘛,总不能说是自己闲的没事干所以突发奇想…… 她想到之前自己的异能是通过接触所以才使用出来的,连那次使用木系异能的时候也是,接触了树木联系了土地,以此向上扎出藤蔓。 然后她就想试试可不可以不接触就使用异能,就像顾言之前烧那个人的衣服一样。 于是试探性用异能往地上一挥,然后地上就‘哧嚓’生了个往内半圆弧形的冰盾,有腿那么高。 然后又试了一下,又发现异能使用的量也决定了她结的冰的体积。 然后又试了试能不能靠想象来决定冰生的形状,试了之后发现可以是可以,就是异能被掏空了,脑子里也空空的。 好好的异能,就这样被她拿去玩。 吸了点晶核缓过来了之后才注意到房间变成了战损版,大惊失色。 想了想,顾言好像有几次在她身后欲言又止,但看她开心也没阻止。 凌梦期拽着他领子摇他,欲哭无泪道:“你咋不拦着我呀?” 顾言无奈。他拦过,但凌梦期又把他推一边,兴致勃勃的试验异能边对他说:“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让我先试试这个!”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顾言还要给她收拾烂摊子,融冰。 林薇薇看着凌梦期心虚的样子哈哈大笑。 “真有你的啊,梦期。” 凌梦期很不好意思又心虚的道歉:“对不起。” 看着她绞着头发心虚道歉的样子林薇薇又忍不住笑,又忍不住觉得她可爱,上手就揪她脸。 凌梦期‘唔……( ̄^ ̄)’了一下表示很淡定了。 李茜突然笑着问道:“那你和顾言和好了吗?” 凌梦期和顾言对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嗯,算吧。” 林薇薇和李茜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解脱了般松懈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林薇薇道。 凌梦期:“?” 凌梦期疑惑。 程渊清和方腾反倒是无奈的在后面笑了笑。 方腾道:“话说我以前也和林薇薇吵过架来着。” 程渊清道:“是啊,但那时候你们哪天不是吵?” 他话锋一转,“不过有时候吵架也是感情好的一种表现吧。” 林薇薇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 “屁。” 林薇薇不屑道:“那时候我是瞧不起他,每天跟个混混一样吊儿郎当。” 程渊清和李茜对视一眼又移开眼瞳去看他们,不约而同想道: 好像确实有点。 “你没事吧林薇薇?!”这句话点燃了方腾的战火。 “都过去多久了还说我。” 围观的四人不约而同想道:原来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然后两人又开始互掐。 其他人好笑的看着,然后又习以为常的四散开去忙活自己的事。 结果两人居然还能边整自己的事边吵。 凌梦期看着也忍不住笑,今天就好像恢复了他们以往的日常一样。 最后还是李茜无奈的笑着劝道:“好啦你们两个,稍微收敛点吧,黑历史基本都因为你们的斗嘴给抖光了。” 方腾&林薇薇:“哼。” 第48章 原着女主是个跟踪狂? 夜晚,凌梦期找了个理由支开了顾言,比如她想洗澡,叫他帮忙去提桶烧水过来。顾言一向很听她话,并没有起疑。 似乎知道凌梦期要趁此机会问那天的事,四个人心照不宣的默默爬上了床。 “你们别逼我一个个爬你们的床。” 四人:“……” 只好又默默地爬出来。 四人无奈,程渊清问道:“你想问什么?” 凌梦期疑惑,想问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就是我昏倒那天发生了什么呀?像凌梦羽那缠人的家伙……毕竟都追到我们住处来了,那她那天是怎么离开的?而且这几天居然没有找我。” 程渊清叹气,有一种明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又亲口确认过后的沧桑。 凌梦期:? 你没事吧? 程渊清看了旁边的方腾。 方腾睡上铺,上下麻烦,所以不睡觉的时候就和他挤一张床,一人床头一人床尾的休息,或者是房间唯一的书桌椅那。 方腾犹豫着又看向了对面的林薇薇,林薇薇又看向了她旁边往被子里缩的李茜。 (李茜也是上铺的,两个女孩子平时直接挤一起。) 被看的李茜:“……” 她只好又爬出来,但又看向了程渊清,然后三个人齐齐都看着程渊清。 程渊清:“……” 程渊清汗颜,“为什么非得是我……” 他无奈道:“行吧。” 程渊清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其实顾言那天也没干什么,就是单纯的叫凌梦羽出……” “我已经听到了顾言说凌梦羽在学校散播我霸凌她的谣言了,所以没必要捡好听话给我听了。”凌梦期突然打断。 凌梦期兴致勃勃,“说吧说吧,到底发生了啥?” 程渊清噎住了,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犹豫的看了程渊清一眼,然后又看看凌梦期,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那个谁?凌梦羽说了点啥…然后被…顾言锁喉了……” 凌梦期:“啥?” 凌梦期想这么刺激的吗? 程渊清捂脸。 这件事多少有点不太好讲。 尽管他们现在是朋友,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和顾言依然不是很熟,而凌梦期却和顾言关系很好,又和他们关系很好,这就导致如果发生什么有关顾言的事,就很容易下意识把他们和她的关系给分割出来,说不定还会给凌梦期增加负担。 结果林薇薇居然这么直接说了。 希望是他自己太敏感多想吧,但是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凌梦期有些懵且疑惑的样子,程渊清叹了口气,还是问道: “你……应该不是失忆后一直和顾言待在一起,而是之后碰上的吧?如果没搞错的话,他的语气很像是找了你很久。” 之前他们听到失忆的字眼,也没想的那么仔细,但就是很容易下意识的把失忆同谎言挂钩。 因为无论是失忆前一直和对方待在一起,还是失忆后再遇见,单单只是失忆两个字,什么都不记得,就总是会有一种可能会被骗的感觉,毕竟也不是亲人什么的。 知道点名字喜好,凌梦期她还举目无亲,怎么想都觉得她变成了很适合被骗的对象啊。 但是她自己也说,顾言他有照片什么的,包括她自己回想起来的部分记忆,让他们安了心,也就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结合那天的情况来看,顾言和凌梦期之前确实熟,还找了她许久。 很好猜就是了,并不是非常难想出来的事情,只是…… “梦期……”林薇薇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就是…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也不合适…毕竟我也不了解你们什么事情,又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 林薇薇颠三倒四说了一堆也没讲重点,她也意识到这点,打住然后深吸了口气说犹豫着说道: “可能他找了你很久,你被送走所以对凌梦羽有怨,可是…他那天的举动还是有些吓人…就是看起来好像是……动真格了。” 林薇薇硬着头皮继续说:“现在顾言是喜欢你,但如果以后呢?他伤害你怎么办?” 林薇薇说完不敢看凌梦期,房间里更是一片寂静。 程渊清瞪大了双眼,眼里有些惊讶到几乎神情都有些呆滞的看着林薇薇。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而凌梦期也露出了有些无所适从且无措的样子。 程渊清又捂脸。 ……最终还是这种走向吗? 其实凌梦期能理解林薇薇的担忧,更何况林薇薇的父亲就是一个家暴男,所以害怕担心都是正常的。 而且,虽然说现在是末世吧,杀丧尸是自保,但杀人依然是底线,可是顾言居然还做出了这种举动。 “你害怕了吗?” 林薇薇一僵,然后很不甘心的承认。 “是啊,有一点害怕怎么了?” 就像她怨恨自己的父亲,想到把他一刀砍了,但想法归想法,现实中她不一定会下这个手。 凡事有一就有二,她父亲是人,所以是不是她只要因为怨恨杀过了一次人,自己以后就会有二有三?然后再也回不了头? 她摇摇头。 再者就是,童年手无寸铁的时候被对方毒打臭骂过不止一次,心底还是有一层恐惧在的,尽管她不是很想承认。 林薇薇一下子焉耷耷的,看她这样子凌梦期忍不住笑了,总有种她们平常的样子倒过来了一样。 李茜也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趴着眼含笑意的看着林薇薇不高兴却有些傲娇的模样,她大概意识不到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么像在撒娇。 凌梦期坐到林薇薇床边,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能理解啦,结合你以前的经历的话……” 她想了想,把遇到了周文涛这件事情说出来,包括他说的有关顾言的传闻。 当然,关于一些糗事,肯定是删减再删减了。不管是不是她的事,但她现在用的就是这个身体,说出来好奇怪。 听完之后林薇薇捂脸,说道:“我真该死啊。” 凌梦期拍拍她,“冷静冷静,不知者无罪。” 李茜靠着枕头若有所思,“母亲生病后面还离开了,朋友离开了,到最后只有你……” 她摇摇头,“老实说,有点不太妙。” 方腾盘着腿撑着下巴,也接道:“不爱说话交流的原因也破案了。” 李茜叹气道:“很唏嘘,但是看起来还有梦期你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到后面你又被家里人送走了,天呐……” 她有些不忍的摇摇头。 凌梦期也默默叹了口气。 不过,也正因为过去的事情,顾言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出事。 要么就这样一直默默无闻,待在角落里注视她,要么就变得偏执。 程渊清:“慢慢来吧。” 林薇薇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凌梦期,凌梦期无奈,还以为她还是不放心,结果…… 林薇薇叹气道:“那个…梦期啊……” 凌梦期:“嗯?” 林薇薇无奈道:“刚才一直想说…但是忘记了。就是…关于凌梦羽…我其实有几次看到她蹲在我们住处附近……” 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努了努嘴角,有些无奈的样子说道:“她可能是想蹲你一个人的时候找你……” 方腾毛骨悚然道:“哇,那女人好恐怖啊。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被可怕的女人缠上。” 林薇薇无语:“人家找的又不是你。” 但其实听得出来方腾在故意拿这个找林薇薇的茬。 李茜接道:“但确实这个行为有点…不太好……” 李茜试图寻找一个贴切的形容词,但寻找失败。 凌梦期强烈怀疑她唯一能想到的一个形容词只有一个,那就是辩太。 不过她还是莫名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小说里面的女主是这样的吗? 第49章 记忆即谎言 后来,林薇薇她问她要不要见凌梦羽一遍,她疯狂拒绝。 也不是说对她有什么意见,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她不发表关于对方的任何看法,只是莫名感觉很缠人。 因为名字相似,所以她去问了门卫她的住址吧? 末世散失亲人几乎挺常见的了,所以稍微问一下,然后说点关于对方的事情,门卫基本就把下落告诉对方了。特别是凌梦羽的样子,长的人畜无害,还是个弱女子。 如果是托人问问她能不能聊一聊,她可能还会同意,但直接追到住址来敲门,不管不顾的上来就找人,她也不担心和‘姐姐’同住的人对她‘姐姐’有意见。 她似乎……只考虑了自己,但文中却描写她很在乎凌梦期这个姐姐……当然,指的是在乎她感受这一点。 但这么一看总感觉哪里不对…… 按她自己过往的人生来看,她不知道像凌梦羽这个举动放到人群里是普通人,还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或者说单纯是个没情商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老实说,她这个举动确实有点不太好。特别是当天,因为她的事情引得凌梦羽来敲门,让大家都被吵得没法睡,她多少有点内疚。 毕竟难能睡个整觉,之前大家还要熬夜守夜,所以对此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林薇薇表示理解,想了想凌梦羽的行为,她思索道:“是因为年纪比较小吗?” 然后突然看向她。 凌梦期:“?” 什么意思? 正准备和林薇薇杠一杠的凌梦期,听到了门把拧动的声音,是顾言回来了。 她问他怎么这么晚,顾言说今晚人意外的多,所以还排了会儿队…… 林薇薇坐在床上,弯着腰手时抵着膝盖撑着下巴说道:“毕竟算晚过去了,要不然非常早过去,要不然非常晚才没什么人。” 顾言:! 凌梦期笑了。林薇薇故意插她和顾言的话了欸。 希望顾言他以后能融进来…… 林薇薇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说道:“梦期,你在用一种很危险的眼神看着顾言哦?” 顾言:“?” 凌梦期:“???” “就像在看儿子一样。” 顾言:“!” 震惊的转头看凌梦期。 凌梦期:“!” 凌梦期:“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 早早的起床去天台收衣服,凌梦期还心情颇好的哼着歌。 她抱着一两件衣服,在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衣服中穿梭,边找边有些入神的想。 顾言的存在是变故,而书中变得不只有他。还有凌梦羽,原着的内容从‘凌梦期故意霸凌凌梦羽’,变成‘凌梦羽散播了凌梦期欺负她’的谣言,不过也不知道是否属实。 估计问顾言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不会告诉她的,但是看凌梦羽的反应,应该是有谣言这么个事,但她的反应也不像始作俑者。 如果说是像那种情节,原着女主其实没有那么好这种,但又说不过去。因为刚开始看到她的神情中的惊喜也不做伪,可以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眼睛一亮,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大概是凌梦羽之前以为她可能死了吧,所以看到了她知道她还活着就下意识觉得很惊喜,而本能反应是很难伪装出来的。 凌梦期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她真的不是很习惯凌梦羽那种天然的自来熟和自我感觉良好。她感觉不好,非常不好。 又不认识,也说了不记得了,还一个劲的往上贴,一种老套的显现女主独特的特性。 但这个只适用于那种,表面看起来很可怕、并且受人害怕实则不喜欢一个人的人才有用吧? 如果男主是那样而女主又这样的话,那感觉还挺甜的。 但是,或许那样的男主会口是心非,表现出明明高兴但还是拒绝靠近的样子,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啊。 不过如果说粘人还好的话,后面就还直接搞跟踪,这个就多少有点超纲了吧? 要不是林薇薇提醒,她都没注意到一直有视线盯着她,现在就是感觉这几天下来浑身都不舒服。 不过她时不时在,时不时不在的。 但是就是她在嘛,哼哼,直接拉顾言当保镖。 不过幸好,后面她和顾言还有林薇薇他们出去一趟顺利找到汽油,应该没几天就可以离开了。 ……不过他们是一路找能开的自行车或跑别人家找车钥匙碰碰运气,试试车能不能开,然后开出一段距离再慢慢赶路才找到的。 林薇薇有些欲言又止又无语的问道:“……你们之前…到d市,不会全靠偷车吧?” “emm……”凌梦期心虚的移开视线,然后辩解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 林薇薇:“……” 你和顾言两个要不要犯罪的那么熟练啊! 回到现实。 ……不过……尽管如此,看到这些原着以外的变化,还是很高兴的。 失忆是具有欺骗性的,且随机的。 不是所有失忆的人都一定失去所有记忆,因人而异。因此在顾言出现后,她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其实她在很早的时候就穿进来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又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她的失忆是因为原剧情的发烧,那过去才穿过来的她应该是有所有的记忆的,可是在知道原剧情的她为什么还被赶到这里来? 随后,她又反应过来的无语了。 是啊,代入一下那个人渣爹。按照书中描述,他已经不喜欢前妻了,喜欢上现在出轨的妻子,那前妻的孩子不就变得很碍眼了?那样的话,就算她表现的再好也会被送走的。 ……不过也可能是她在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为自己的一已私欲在找借口的猜想罢了…… 凌梦期低着头,然后又心不在焉的继续找天台上还有没有自己的衣服。然后再顺便找找看有没有眼熟的,给他们带下去。 边找她又继续想。 顾言说,她没有变化,喜好也都对得上,她也觉得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巧合吧? 凌梦期:…… 唉…… 于她这种感情匮乏的人而言,一份独特的全心全意的爱,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顾言简直就像礼物一样打包好送到她面前,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的情感一样,但是她受之有愧。 她无法分辨自己的猜想是出于理性还是感性。 她还是害怕的,因为心底的猜想,她怕如果她就是顾言以前认识的凌梦期,那在拒绝他,或者是说出来之后,顾言他说不定会离开或者等她想起来又觉得后悔。 于是她不敢拒绝他的亲近,但又害怕自己不是,到时候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而自己也会陷入尴尬的境地。 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凌梦期垂下眼睑:“……” 她心底无奈叹了口气,突然感觉有些惆怅。 房东奶奶找不到本身就够焦虑了,结果又因为他的事情焦虑。 凌梦期突然感觉有些…… 憔悴.jpg 但是……她居然因为那一点变化而感到高兴。也高兴顾言说,她一直都没变。 因为原剧情被顾言打乱了,原因是凌梦羽和顾言居然是互相认识的,而原剧情里大多都是女主视角,而女主过去那段她看过,根本就没有顾言这号人。 所以,顾言可能是她穿越过来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有些高兴,然后又忍不住红着脸,拍了拍脸蛋。 没救了,她想。 第50章 不明生物 想着想着,手上才拿四五件衣服,自己的衣服才两件。 凌梦期:? 不应该呀,她明明也有很注意衣服的。没办法,她只好又回到前面一排重新找起。 话说回来,顾言呢? “梦期。” 凌梦期转头,犹豫的掀开前面挡着的被子,然后看到了呃……被衣服堆得挡住了的顾言。 “原来你在我前面收的啊,难怪没看到你。”也难怪自己才找到几件衣服。 顾言抱着一堆衣服,都看不到头了。 “你要不给我一点?感觉这样都不太好走路了。” 衣服堆晃了晃,大概是不用的意思。然后从衣服下交叠着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抓住她手上的衣服迅速混进底下的衣服里,然后径直走向门那里。 “诶、诶。” 凌梦期担心得跟过去,生怕衣服掉了又脏了。 结果他呆呆站着,然后有些委屈似的瓮声瓮气道:“门,打不开。” 凌梦期忍不住‘噗’的一声,有些哭笑不得。顾言听到声音从衣服堆上,“自上而下”朝右探头,一只眼睛看她,看着怪可爱的。 凌梦期把门打开,他一路探脚找地走。 “哎,搞不懂你在干什么,明明把衣服给我几件就好了。” 凌梦期无可奈何的扶着他手臂往楼下走,又忍不住笑着调侃道:“这次你又像老爷爷了。” 顾言:“!” 他激动的往凌梦期那边探脑袋,委屈的不行。 凌梦期汗颜,“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开玩笑的。你好好走,别掉了。” ………… 回到房间后,刚好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 林薇薇边收拾着边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道:“衣服你们拿下来了啊?真是帮了大忙了。” 不然还要花时间去上面找衣服。 程渊清:“明天再走吧。” 方腾:“赞同,今天收拾东西就够累了。待会要把被子上交吗?” 可以直接把被子给基地,换食物,但也就能拿三份小的,面包、农作物、泡面、饼干啥的。 林薇薇:“你今晚不盖啊?” 方腾:“重点是今天不上交的话,明天上交被子麻烦啊。而且之前我们都没盖被子的吧,所以这被子也不是非盖不可吧。” 程渊清思考了一下,说道:“女生的被子留下吧,毕竟女生身体素质不如男生好,避免着凉。” 林薇薇不满道:“你在瞧不起谁?” 嗯…… 程渊清欲言又止。 只是以普遍性而论,女生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如男生的好。……而且特别是林薇薇,还在路上感冒了几次。 他只好犹豫着委婉开口道:“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盖……?” 林薇薇:“(??へ??╬)” 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爽了。 林薇薇很有骨气的选择……盖了,毕竟她可不想再感冒。 李茜倒很自觉的卷起被子放好,她最怕冷了,睡车都要盖毯子。 凌梦期表示她随便,她倒是挺耐寒的,因为异能吧,但还是被顾言强制性留下被子。 啊这…… 行吧你高兴就好。 但说真的,她盖被子有些多余了,零下几度都不一定冷,就是顾言偶尔有些太爹味了。 她想起之前,要是他做饭,除了饭,吃的食物里必加了多少剁碎了的菜,还当着她的面加。 凌梦期委屈,明明都知道她不爱吃蔬菜了,还非要她吃。 每次看着顾言一脸严肃满脸写着‘你不吃也得吃’的表情,她就头疼,甚至没办法到想直接就地躺下来撒泼打滚。 但耍赖没用,就算刺激他说他像爹似的也没用,明明这家伙之前还很在意。好气哦,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对照顾她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不过幸好,剁碎了的菜只要数量不是很多,味就不是很大,那就还能接受。 其他人看着顾言追着投喂凌梦期的行为则表示,他们就是在变着花样的撒狗粮。 …… 几个人过来顾言床上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走接着收拾,然后收拾好休息了一会儿一起出去上交被子。 方腾:“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去吗?” 林薇薇:“顺便出来走走啊,我们来这里都没逛过。” 方腾想,也是啊。 然而做为唯一一个逛完这里的凌梦期默默闭嘴。 来到基地门口处,发现吵吵嚷嚷的,几个穿迷彩服军装的人聊什么,还有其他两排人。 方腾挤过去,刚好穿迷彩军服的军人好像话传完了,直接走了。 “什么情况啊?”他问站在那里同样身穿迷彩服军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 他叫蒋衡,好像是这里军人的长官,也没听他承认或否认过,只是经常看到他在基地大门附近徘徊,然后时不时有人向他报备什么。 问什么他不说,这个也能理解,也只是让别人喊他蒋叔。 待这里一段时间了,也有些熟了, “蒋叔,怎么了嘛?” 凌梦期也过去问。 他皱着眉叹了口气,看到凌梦期没忍住揉了一下她脑袋。 听说他的女儿在a市,应该被保护着,好像和她一样大。军人的家属是优先被保护的,这能理解,不如说幸好这个世界的国家也挺好的。 大概见不到女儿又思念,所以对凌梦期很好的。 不,应该说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挺好的,只是像她这样年龄的女性基地里少,所以显得对她更亲近? 或者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张脸,叔叔也说她眼睛和她女儿像,长得干净。 “你们回去,这里危险。” 凌梦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然后又看向旁边,“这些是基地里的异能者吧?” 那两排异能者好奇的盯着她看,有一人说道:“小妹妹,回去吧,我们要出去接任务,不安全。” 凌梦期麻木了,不想解释,直接亮出异能,抬手凝了一块冰。 “冰系!!!” 周围此起彼伏着惊叹声。 那两排异能者面面相觑起来。 “冰系异能!太少见了!” “但她看起来年纪好小……” 凌梦期:(??へ??╬) 有被冒犯到。 “所以你们做什么的,我能去吗?” 蒋衡也一脸惊讶,被问的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较远的杆源区还有幸存者,但是…那边的人报备好像有什么不明生物……” 他发愁似的揉了一下脸,说道:“我召集了一些人,但也不全是异能者。一些留着守基地,所以带过去的人没几个,现在准备去看看,但是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凌梦期惊讶。 不明生物。 “外星人?” 林薇薇捂住她嘴:“乖,别闹。” 凌梦期:“???” 程渊清:“所以蒋叔是担心那些‘不明生物’?” 蒋衡叹了口气。 “对,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但过去还是要分开行动的,不然效率太低,到了晚上就危险了。” 凌梦期和林薇薇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凌梦期:“捎上我们一起去呗。” 蒋衡:“?” 第51章 出任务 花了点时间说服了蒋衡,然后大家坐在一辆皮卡里一起去了,还有另外两辆在前面。 虽然能去了,但他们也只能去前边比较安全的区域。 为什么呀,不高兴…… “要是单纯出去还会被允许……” 林薇薇摊手:“因为不知道我们去哪里,所以就没管咯。” “……可是,委托板上还会有任务。” 方腾手托着下巴:“那是因为,没有涉及到‘不明生物’吧。” 程渊清道:“基地有意招揽异能者然后进行一定的管控培养,用来处理这种情况,相当于入伍了。但也给了拒绝的权利,异能者也可以自组小队,自由选择接取委托任务。” “但像这样的情况,都是基地要实在解决不了的才会挂高额委托。但即便如此,接取委托的人还是要签名单,怕有人故意拉弱小的人去当炮灰。” 方腾:“你怎么知道的?” 程渊清:“听到的,有些是猜到的。” 不是特意去打听,只是意外听到基地会招异能者。要么是去工作岗位提供水和电什么的,要么就是相当于入伍,为人民服务。 而委托,他也撞到过几次军方的人挂上,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高额的同时还看到了,还可以请军方支援的字眼,很好猜。 凌梦期突然好感动。 “国家好好啊,突然感觉好安心啊。” 程渊清补充道:“说不定这个‘不明生物’还要活捉。” 凌梦期疑惑,“为什么啊?” 程渊清露出了十分和善的微笑,说道:“因为要做实验啊。” 凌梦期被他笑得起了鸡皮疙瘩。 林薇薇道:“丧尸说不定也会吧,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凌梦期下意识抱紧了顾言的手臂,顾言一脸淡定的摸摸她头。 到了地方之后,周围的建筑看上去依然破败,而绿化带的植物蛮横生长到几乎只手遮天的地步。 地上的地砖缝里都是杂草,又高又茂盛,树木交叉着生长着,几乎连在了一起。 他们下车后有些无从下脚的感觉,草快没过膝盖,都看不到地砖了。 “我们先走了,你们就负责这栋楼吧,要小心。” 给他们开车和前面坐着的两个异能者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好像是去了对面,还把车给留了下来。 程渊清:“这小区不是很大,不如说有点小了。” 林薇薇:“他们是去人比较多的住宅区了吗?” 方腾:“我们这么多人,就负责两栋楼啊?” 李茜:“你听起来很有自信嘛?但是虽然数量听起来很少,但是你也不看看这楼有多高,目测也有十几二层楼以上了,我们还要一个一个的找过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而且还是没有电梯的情况下。” 方腾突然萎靡不振了。 方腾:“我不想去……” 李茜耸肩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晚了,刚才来之前不说,现在来都来了打退堂鼓有什么用?” 林薇薇抓住他:“你可不能跑,我们当中四肢最发达的就你了。” 方腾:“你是不是还暗骂我头脑简单了?” 林薇薇乐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嗷。” 方腾火了:“就算你没说出来,你心里也会偷偷骂的吧?” 林薇薇:“知道就好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方腾的脑袋上冒出了愤怒的十字加号表示不满,然后又和林薇薇杠了起来,说什么我成绩明明也挺不错的,林薇薇怼他‘是啊,我们中间最低的’什么云云。 他们又开始吵了,其他人默契的当做没看见。 他们边走边说着,突然凌梦期瞥到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来。 林薇薇离的近,她一开始没注意,无意间瞥过去一眼就瞪大了眼睛一只脚住后退了一步就被吓得呆住了。凌梦期下意识上前抓住甩到地上,然后抬手丢了个冰刺过去,将那玩意钉在地上,这一系列动作速度快的让人咂舌,然后才慢下来的凌梦期惊魂未定地喘气。 林薇薇目瞪口呆,想说什么,结果凌梦期突然甩着手跳起来。 凌梦期:“手!手!” 顾言也反应过来吓得立马上手握住,结果凌梦期躲开了,在所有人担心得心都提起来的时候,凌梦期又喊道:“好脏好脏!手不能要了!啊啊啊!” 那玩意儿一股泥沙感。 所有人:“……” 众人悬着的心登时落下了,然后又有些哭笑不得。林薇薇更是被吓个半死,毕竟凌梦期是为她抓的那东西,要出什么事了,那她难辞其咎了。 所以心放下的同时又有股火冒上来,直接一巴掌呼她脑袋上,又气又好笑道:“讨打你。” 凌梦期委屈地捂住脑袋,可怜巴巴道:“我怎么了嘛。” 顾言松了口气,轻车熟路从包里拿出了个小帕子给她仔细的擦手手,面对一众疑惑的眼神,他有些犹豫的对她解释道: “梦期…你……小时候总爱到处跑,所以总得带点纸或者是帕子,给你用来擦汗或者擦什么。因为你每次都不想带,所以只好我来备着。” 他又忍不住轻笑着复盘着,“水、纸巾、雨伞、创可贴,还有糖。” 说着揉了揉她脑袋,“你那个时候比较喜欢吃太妃糖和奶糖,可惜现在找不到几个了。” 众人(连凌梦期在内):顾言……好像在带小孩子。 然后把目光移到凌梦期身上。 小小年纪居然被迫成熟。 被注视的凌梦期:呃……! 沉……沉默震耳欲聋? 林薇薇忍不住调侃:“顾言,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带女儿呢。” 顾言:“!” 林薇薇忍不住笑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快停止你们撒狗粮的行为吧,我的眼睛快要被你们闪瞎了。” 顾言居然难能看出他有些害羞,耳朵还有点红红的,凌梦期也撇开头有点心虚。 她该回话吗? 林薇薇把话题扯回来:“话说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这会儿所有人才注意到钉死在地上的‘不明生物’。 李茜:“这是……猫咪?” 浑身都是泥的猫咪,凌梦期看得有些心酸,但还是忍不住抖抖抓过猫咪的手。顾言立马握住,然后擦擦擦擦擦,给她点心里安慰。 凌梦期:? 第52章 守门 程渊清仔细观察着,沉思片刻说道:“不对劲……好像是被感染的猫,爪子很长,速度和弹跳力也太快了。” 方腾哀嚎,抓了抓脑袋。 “不是吧?连动物都会被感染,先是植物又是动物,那还要我们活吗?” 程渊清说道:“冷静点,仔细想想,我们碰上的也很少。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比较难对付,但于对于异能者来说好像也不是非常难。” “想想之前碰上的那个被感染的植物,恰好碰上的是火系异能者,几分钟就烧死了,虽然还是有些人受伤。” 方腾:“但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会死啊!这些变异动植物简直是可以把我们当做玩具玩啊!” 李茜:“重点是少。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个植物本来就是大型植物,再结合梦期之前遇到的熊,很明显这些大型的就会比较难对付些,普通人遇到更是死路一条。” “但是你看看刚才那个小型的猫咪,只是他们先天优势有所增长,速度和弹跳力提升,但解决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难,只要有所防备……” 程渊清:“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遇到,除非是基地没有勘察过的区域,就像这里。基地会有意派人巡逻地区,看看有没有幸存者,有危险也轮不上我们。” 方腾一听更不好了,“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除非是基地没有勘察过的区域,就像这里’。这不就相当于我们很可能会碰上那些奇葩的动植物吗?” 凌梦期对方腾的慌张视若无睹,盯着那猫咪若有所思的问程渊清: “这猫要带走吗?” 程渊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来带?” 凌梦期摇头拒绝,“才不要它好脏。” 林薇薇也看着猫思考道:“嗯……这猫是非带不可吗?” 程渊清笑了,“你们信了吗?开玩笑的,蒋叔也没说发现了要我们带。” 凌梦期不满的哼哼,居然耍她。 林薇薇倒是挺无所谓的,而李茜一直在一旁笑。 方腾无能狂怒:“理我一下啊你们这些混蛋!” 凌梦期哄他:“好好好,理你。” 方腾:“……” 他被这个哄小孩一样的语气给干沉默了。 凌梦期淡定道:“总之你不要太紧张嘛,也不一定会碰到啊。你看看蒋叔带的都是经过训练有一定经验配合度较高的异能者,也不是带上全部的异能者,也就是说这次出行可能就只是中等的危险程度,不然也不会同意带上我们了。” 方腾:“说不定缺人呢?” 凌梦期无奈摊手:“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嘛,再怎么说还有我和顾言两个异能者在,你怕什么?” 哦,他把这事忘了。 方腾顿时好了不少,继续叽叽喳喳。 一直到楼前,林薇薇停下了,皱着眉头看向程渊清。 “话说待会儿我们是不是要把找到的人集合一下,然后再带出来到车上?可这样的话,我们没办法同时把所有找到的人都带下去吧?所以是不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所有人集合一下,然后再带下去?” 程渊清从刚才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思索一番,说道:“可能还是得要留个人在门口。” 凌梦期和顾言同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对视一眼然后转头,看他们都在看自己,对方和他们的面上都是有些愕然和犹豫。 凌梦期明白,顾言和她是最适合在门口守着的人,因为他们两个有异能,其他人是普通人,只是要他们说出口可能有些为难。 凌梦期主动说道:“门口我来守吧。” 顾言快速否决:“不行!我来。” 凌梦期看向他,顾言一脸严肃。 “我去守,你们上去。” 凌梦期还想坚持一下,但顾言意外的认真,一副说什么都不行的样子。 顾言声音放软了看着她说道:“梦期,听话。”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里却带着一丝乞求,凌梦期有些没办法。 林薇薇看了眼顾言,拉上了凌梦期往楼里带。 “走吧,没时间了,得快点,不能耗到天黑。” 凌梦期抿紧了唇,转头跟上了,其他人也一起跟上。 是啊,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守在楼下了,他再怎么受伤也不会再感染,因为他是丧尸。 凌梦期:“……” 总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 到了一楼,程渊清边走边道:“我们直接上最顶楼,然后慢慢往下找。” 方腾:“为什么?” 程渊清:“这样速度快,毕竟一层一层的往上找有点耗费体力和时间,往下就快了。所以现在直接一股气上去,然后再往下。” 李茜:“我刚刚看了一下楼下层数图,有二十一楼。” 方腾抱怨道:“我去,这栋楼还那么宽,在楼下根本看不出来有那么高!” 林薇薇有些喘气了,“这时候就别贫了吧。” 方腾道:“那我去顶层。” 程渊清:“倒二。” 林薇薇:“十八。” 方腾:“?” 林薇薇边喘气边鄙夷的看着他,累得有些没好气道:“傻x,二十层楼梯上去的二十一层是天台。” 方腾委屈,“你对我好点会死吗?三天两头骂我。而且我怎么知道那是天台?” 林薇薇咬牙切齿,“进门最显眼的电梯门口墙上就有贴告示啊,说21层天台的水管要维修,居民去晾晒衣服的时候,注意暂时不要开水龙头。” “就算后面那个没看到,前面内容那么显眼。眼睛是瞎了吗?没看到。” 林薇薇气息不稳,说完一直在喘,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方腾顿时有些心虚。 林薇薇没力气和他贫嘴了,凌梦期在一旁也有些喘,安抚她:“气息稳住,呼……不然很容易累。” 林薇薇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再屏住呼吸呼出,调整好呼吸后,跨着两截楼梯往上,方腾不甘示弱跟了上去。 李茜满头大汗,无奈道:“他们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也能比上。唉,真有活力。” 她完全就是个书呆子体质,体力值可能都是负数。 程渊清关心道:“偶尔也要多锻炼一下身体,不然容易生病,特别是这个时候。” 李茜点头,虽然有点不服气,毕竟程渊清也是天天泡在书堆里的。 程渊清看着她像知道她想什么似的笑着说道:“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我有定时锻炼的。” 李茜:! 真的假的! 她喘气扶着扶手走,摇摇头,不继续纠结这个。 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我去十六。” 凌梦期:“话说现在几层了?” 李茜回头看了一下,说道:“再上去是八层。” 凌梦期感觉头顶登时五雷轰顶,不敢置信的捂着脑袋。 ”不是吧?这才八层??!!” 要死,一想到上面还有那么多,她就失去了动力,李茜更是绝望的坐在楼梯上了。 程渊清对她们笑了一下,无情说道:加油。”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她们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李茜喘气道:“梦期你…呼……先上去吧……” 她艰难的说着,头靠着扶手,然后无力向她摆手。 ”去吧…哈……我没事儿…哈……“ 她看得出凌梦期没有非常的累,体力应该还不错,只是不想爬高楼而已,然后又顾及她。 但是现在不是互相担心的时候。 凌梦期也知道,只好点头,然后对她说:“那你要小心点哦。” 然后同样一步两个台阶跨上去,和林薇薇同款的步伐,并且看起来不是非常的吃力。 李茜看着无语了,低着头喘气。 你们怎么都那么能爬?蜘蛛侠吗? 第53章 幸存者(一) 方腾跑到了二十层,没一会儿就下来了,然后遇到了程渊清。 程渊清:“这么快?” 方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二十层就三户人家。” 他也破窗进去过了,发现确实没人。 方腾非常自觉的往楼下跑,跑到十五层去,结果在十五层往下的时候看到了李茜。 “欸?你怎么还在这啊?” 李茜半死不活的抬头看他。 “……你呼……二十层……看完了?” “对啊,早就看完了。你还没上来吗?” 李茜中了一枪,边喘气边说道:“我讨厌你。” 方腾又打哈哈笑着问她:“要不十六楼我来?你下楼去休息?” 李茜又中了一枪,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恨你。” 方腾内心哈哈哈哈。 他想道:不好了,这下得罪了两个人,但是他真的有点忍不住想笑。 李茜放弃挣扎了,“好吧…哈……十六层交给你了。” 说着她试图上楼,结果整个人扑通一声差点要倒地去见上帝了。 方腾汗颜:“你要不……还是休息会儿?无论是办公室还是学习桌,都不宜久坐啊。” 李茜人生久违的想骂一次脏话。 …… 凌梦期这边要顺利点,她敲了第三个门才发现一户人家。但这户人家也就一位老奶奶和一个小女孩,这个组合让她有些恍惚,不可避免的又想到房东奶奶。 老人家侧着脸笑着跟孙女说她们要去好地方了,小女孩露出了笑脸,问凌梦期: “姐姐,外面没有怪物了吗?” 凌梦期顿了顿,欲言又止。 小女孩看出来她的犹豫,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 凌梦期赶紧蹲下身来安慰道:“很抱歉还是有怪物但是……很多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都在努力把怪物赶跑,把生病的人治好,……我们相信他们好不好?” 小女孩懂事的笑了,甜甜的应了声好。凌梦期默默想道:这个世界的科研人员们加油! 老人又看向凌梦期,几次欲言又止。她叹了口气,转头让小女孩收拾东西,小女孩欢快的跑到房间里去了。 老人将凌梦期拉到一边,布满皱纹的脸上近乎哀求般握着凌梦期的手,颤抖急切的对她说道: “姑娘,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但你能不能帮忙找找,找找我的儿媳和儿子。” 凌梦期刚想开口,结果老奶奶像怕她开口似的,又跟她描述起了那两人的样子。 “我儿子大概这么高。”她比划着,“瘦瘦的,样子偏老实点,眼尾向下。儿媳要好看些,就是有点太瘦了,长相温和些,头发到肩膀这,头发中间是分开的……” 她比划了半天,说完了找不到可以说的,忍不住哽咽了下,似乎反应过来自己情绪有些激动,她不自觉握紧了凌梦期的手,颤抖着声音道:“对不起…我……” 凌梦期没说话,只是另一只手回握上了她的手。老奶奶对上了凌梦期的眼睛,望进她眼睛的那一刻感觉自己被理解了。 凌梦期宽慰她,温和的说道:“没关系的。” 她拍拍她根骨分明苍老的手,“没关系…您应该独自担心害怕了许久了吧……” 老奶奶握着她手佝偻着背忍不住小声的哭了。 待她冷静下来,她跟凌梦期解释道,她的儿子已经离家有半个月时间。 一开始是她儿子出门杀丧尸找东西给她们吃,但是儿子一天天憔悴,儿媳也想出去给家里帮忙,但是儿子不让,他们两个还吵起来了。 老奶奶眨着布满血丝发红的眼睛。 “我当时看他们吵,就说不管我就好了,反正人老了也半截入土,给我吃什么都是浪费啊,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儿子和儿媳都骂她,说她怎么能这么想。最后还是儿子出门找的食物,他说什么都不同意儿媳出去。 可是后来,儿子很久没回来了。 凌梦期握紧了她的手。 “然后变成了我儿媳妇出门找食物了。” 凌梦期说道:“基地那边已经派了人过来,说不定……” 老奶奶摇头,“没关系姑娘,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也知道我儿子可能回不来了。我只求我儿媳还活着,她只出去了才两,说不定还能回来……” 厚重的门关上发出声响,凌梦期又去了下一家,并且感觉心情不是很美丽。 唉…… 她打起精神,然后在下一家遇到了好像没人的情况。 以防万一,她拿着斧子对窗户拉开距离,先把底下的铁护栏给劈断,然后是上面,最后是玻璃。 一般装护栏的,家里可能有小孩。而有孩子的话,在父母不在的情况下,可能就会装作没人在家。 早在上来前他们就达成共识,就算是没有人应的房间也一定要想办法进去,然后把所有的房间和大的柜子都搜了个遍再出来,以免有落单的人或孩子。 既然选择帮忙了,如果真不小心忽略了个人,导致对方死掉的话,那还真有点难受…… 果不其然,凌梦期发现了两个躲在衣柜的双胞胎小孩,一男一女,大概有五六岁左右。 他们紧紧抱着对方,眼睛里充满恐惧颤抖着看着她。 凌梦期尽量与他们交流,告诉他们自己没有恶意,好在她在应付孩子上面也比较有经验。 两个小孩不怕了之后,跟她说,他们的父母也离开有两三天左右了。 “你们饿吗?” 凌梦期脱下了背包带,从背包里掏出了面包,一人一个。 看小女孩眼睛一亮,双手接过道谢打开就吃的样子,凌梦期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不怕我下药啊?” 小女孩动作一顿,委屈巴巴的看看她又看看面包,凌梦期忍不住笑了。 旁边的男孩倒是很放心的继续吃,凌梦期和小女孩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他无语道:“现在食物很珍贵吧?还拿去下药不太现实,迷晕卖小孩也没市场了,除非是拿去卖给吃小孩的人,所以我才不信里面下药了。而且……” 他垂下眼睑,有些低落道:“就算今天不吃,爸爸妈妈一直没回来的话,迟早也是要饿死的。” 凌梦期:“……” 小女孩在旁边卖力吃着,又一边担心的看他。或许是饿狠了,看他吃自己也开始吃,就没停下来过。 凌梦期拍拍她,让她慢点吃,她还有。 凌梦期转头看他,笑着说道:“你是哥哥吧?你将妹妹保护得很好哦,真了不起。” 说完揉揉他脑袋,小男孩脸上有些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小女孩突然把吃一半的面包递过来。 “哥哥吃。” 男孩摇头,拒绝了。 凌梦期无奈说道:“都说了还有啊。” 在凌梦期要走的时候,男孩拉住了她的衣角,他抬头一脸认真的问她:“姐姐,我爸爸妈妈会回来吗?” 凌梦期沉默了,她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对他说道: “我当过孩子,所以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想被当做小孩一样对待,特别是……我也看得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问他:“你想听实话吗?并且能保证自己能承担听完实话的后果?” 男孩点头,认真且目光坚定的说道:“我早在他们没回来的第一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想法,而现在,我和妹妹还活着,被救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就算与我说,他们……可能回不来了,我也能接受。” 虽然他这么说,但说到后面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在发抖。 凌梦期抱住了他,轻轻摸他脑袋,回答道: “答案是……我也不知道,但找回来的希望还是有的,毕竟你也说了,你父母离开的不是很久。” 她宽慰道:“但能生出你这样聪明的孩子,你父母应该也不差,所以他们说不定都没事呢。” 小男孩被安慰到了般笑了笑,回抱住了凌梦期。 在凌梦期转身又要走的时候,他又拉住她,抬头冲她甜甜的笑了。 “凌云喜欢你。谢谢你,姐姐。” 凌梦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揉了揉他脑袋,说道: “我也喜欢你哦。” 第54章 幸存者(二) 在连续找到两个后,她又找到了一个男孩家。 找到的时候他还有些饿昏了,把她吓了一跳。 凌梦期凑近摇他,轻轻拍他,见他还有呼吸和一点意识,赶紧扶着他喂了点水,然后拿出了面包。 男孩吃急了还呛到了,凌梦期拍拍他背,给了他水。 看他在慢慢吃,她找到了灶台,倒了点水煮泡面给他吃。 饿成这样,面包和水已经不是很管饱了,所以给他弄点面,又往里面加了火腿。 在找碗的时候,她注意到这个家里有点乱。地上散落着食物包装袋,还有一个地方有很大一块凝固且一看就知道有段时间的血迹。还有些没有煮过的面干散在地上,但也就一点点。 她捡起来,捏着断掉的一小截面,有个不好的猜想。 凌梦期抿了抿嘴,收起了想法,拿了碗装面给他。 男孩一坐桌子上,就直接徒手抓起面结果被烫了。凌梦期被吓一跳,立马抓起他手,然后凝了块冰给他按着。 “我知道你饿,但是要慢慢吃啊,刚煮好的肯定烫,还拿手抓。现在还疼吗?” 男孩抿了抿嘴,低头说道:“对不起。” 凌梦期摸了摸他脑袋,“没有对不起,你只是太饿了,我只是担心你受伤。我们现在就拿筷子慢慢吃好不好?” 男孩乖巧的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 凌梦期问他:“你父母呢?” 男孩的头突然低了下去,还在吃面,只是头快要埋进碗里。 凌梦期注意到,他攥紧了拿筷子的手。 突然他冷不伶仃说道:“妈妈死了,爸爸被我杀了。” 凌梦期心里‘咯噔’一跳,然后看他。 一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左右的孩子,说他杀了父亲。 这…… 男孩依旧埋头吃面,看不出表情,凌梦期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大概是她没回应,男孩有些不安,又攥紧了筷子,闷闷地说道: “街上出现怪物的时候,家里没有食物。爸爸在出门的时候,要我在前面挡着。妈妈不同意,于是代替了我,然后被怪物咬死了。然后我趁爸爸睡着了之后,杀了他。” 他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吃了口面,然后问她:“我做错了吗?” 凌梦期没说话,但发现他好像哭了,她下意识想起身去安慰,但看他低头还吃着面努力掩盖的样子,她决定不拆穿他。 算是保护他小小的自尊心吧…… 于是她没起来,依旧坐在椅子上,然后回答他: “我不知道……” 凌梦期看着这个孩子,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心情复杂眼的同时也眼含心疼的看着他。 “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我不知道你做的对不对。但是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希望你开心。” 她轻轻地问他:“你开心吗?” 面前的男孩抿紧了嘴,像终于绷不住了一样,握着筷子的手抖起来。 筷子掉到了地上,他手捂着脸,声音嘶哑哽咽道:“不开心!我……一点也不开心!为什么?!为什么?!” 凌梦期抱住他,他埋在她的怀里抓着她的衣服大声的恸哭着,哭声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仿佛也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诘问。 凌梦期抱着他,无声的安慰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孩子才慢慢安静下来,只是脸一直埋在她怀里不肯出来。 凌梦期无奈地笑了,知道他是害羞,她摸着他脑袋故意跟他开玩笑。 “哎呦,小朋友跟姐姐撒娇呢?” “不是!”男孩否认,但还是埋在她肚子上,不起来。 “不是吗?那为什么要这样抱着姐姐?哦,要糖吃是不是?” “不是!”男孩又气呼呼否认,但还是不起来。 “好好,乖,姐姐给你拿糖。” 小男孩这才红着眼睛气呼呼的起来,然后看着她。凌梦期好笑的捏捏他鼻子,递给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奶糖。 他又气呼呼地说道:“不要!” 凌梦期笑了,撕开包装把糖往他嘴里塞。 “这是给坚强的小朋友的奖励。” 小男孩吃着糖安静了下来,拽着她衣角闷闷说道:“不是小朋友。” 凌梦期笑眯眯的,从善如流道:“好好,你不是。” 明显又是哄孩子的口气…… 但他…并不生气。 他咬着糖,嘴里咯啦咯啦的声音。他低着头道:“……家里的,是妈妈的血。” 凌梦期:“?” 他继续说道:“妈妈被怪物咬下了一块肉,到家里一直流血。后面出去,妈妈也变成了怪物,然后咬死了爸爸,然后又想咬死我。她一边追我,一边叫我快跑。” 说完,他拽紧了凌梦期的衣角,然后说道:“我……没有杀人。” 凌梦期鼻子一酸,抱住了他,拍拍他的背。 “嗯,你真的很棒。现在,没事了哦。” “嗯。”男孩又埋在她怀里掉起了眼泪。 …… 再出来后,她的心情更不美丽了。 灾难之下,所有人的情况都好极端。不是极端的好,就是极端的坏。 要不是今天她来了,那个孩子今天就死了吧? 心里一阵刺疼。 她突然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转头看到了第一个碰到的老奶奶和她的孙女。 老奶奶和她孙女各拎着一个包,老奶奶拎得要大些。 凌梦期问她:“需要我带你们下去吗?” 老奶奶顿了顿,摇头拒绝了。 “你还要救人吧?不耽误你了。” 凌梦期点头,交代她要躲下楼梯下面的空间里,门口还有他她的同伴守着,让她不要担心。 后面她又接着去找有没有幸存者,但好像没了,恰好那对双胞胎,和另一个男孩子都出来了。 凌梦期只好把他们先往下带,期间碰到了方腾。 “你怎么在这?” 方腾挠了挠头,“呃……说来话长,话说你能不能来帮我个忙?” 凌梦期看了眼那三个孩子,李茜立刻贴心地说道:“我带他们下去,你们忙吧。” 然后凌梦期一脸懵被拉走,只见方腾认真的问她:“你会抱孩子吗?” 凌梦期:“???” 凌梦期:“你礼貌吗?” 然后她反应过来,“等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方腾无奈点头。 “这层楼有个生产完没多久坐月子的孕妇要我帮忙。” 凌梦期满头问号,“帮忙抱小孩?为什么?” “因为拿行李不方便抱……” “那为什么不能你拿?” “东西有点多……” “你一个人拿不了吗?” 方腾无奈点头,“除了一些衣服和吃的,有很多的婴幼儿用品,奶粉啊,纸尿裤啊什么之类的。” 凌梦期皱眉,“也不对啊,把孩子放下来不就好了。就算如此,把东西装袋子里,或者放到行李箱里,我也不信你拿不了。” 方腾也一脸不理解。 “那个…宝妈说……孩子没办法放床上,会醒。” 凌梦期一下子懂了,然后要他带路,方腾满头问号。 把路带到了之后,他几乎呆滞的看着凌梦期和那个宝妈打好照面,然后看凌梦期熟练的接过抱着孩子,然后看着那个宝妈放心下来收拾东西。 “为啥啊,你就接受了这样的理由吗?不是我故意找茬,只是婴儿为什么不能放上床?抱着和放床上有什么区别吗?” 凌梦期拧着眉重重地对他:‘嘘——’了一声,他立马okok,懂了然后小声。 凌梦期抱着孩子小声回答他的问题。 “你要带过孩子你就知道,他不仅放下来的时候可能会醒,你哄他睡觉的时候,还可能拿布包着他不行,不包不行,坐着不行,站着不行,走着不行,不走也不行。哼歌哄他不对,不哼不对,晃着他不对,不晃着他也不对,小婴儿就是天天七十二变折磨你。” 方腾一脸恐惧的看着她怀里的婴儿摇摇头,小声道:“小孩子好可怕。” 凌梦期无声叹了口气,其实这还不止呢,而且这比她前世在孤儿院里帮忙带着的婴儿要好照顾多了。 她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婴儿,环着的手碰了碰他柔嫩的脸颊。 即便那些婴儿再怎么折腾她也没办法生气,因为孤儿院大多数的婴儿都身患疾病,所以才被抛弃。 他们不会说话,疼痛导致他们更加的哭闹,然后直接引起一大片连锁反应,然后场面更加恐怖如斯。听着那些哭声,她心里又烦躁又心疼。 应对方法也就让哭着的婴儿等他们自己哭累了,然后睡过去,睡着了总比醒着好,至少能暂时忘记疼痛。 对比之下,普通的婴儿再闹腾也比那些生病的要好照顾了。 方腾又问道:“他们为什么那样啊?” 凌梦期摇头:“我哪知道,可能是没有安全感吧。普通的不会说话的孩子,只能用哭闹声来吸引关注和表达需求,以此得知自己是安全且被爱着的……” 然后她踹了方腾一脚,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应该理解安慰一下那个宝妈的。” 凌梦期拧着眉,低头看着小孩。 “孩子晚上会哭闹,我注意到她眼睛下有黑眼圈,一看就没休息好。特别是现在,孩子如果一哭,简直就没法想,所以她现在心理压力肯定很大。” “本来就很不容易了,然后又被你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她肯定有苦难言,觉得自己在给我们添麻烦。” 方腾一脸愧疚,凌梦期又踹他。 “看着我做什么?去帮忙啊,知道错了还不去帮。” 方腾立马麻溜滚去帮忙了。 在把孩子抱下楼的时候,宝妈满脸感激地对她道了谢。 第55章 幸存者(三) 李茜看着凌梦期抱着婴儿,问道:“你以前带过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练。” 她抱着婴儿和拿着一堆行李的方腾和宝妈下楼后,李茜就那么背靠着墙看着她熟练的检查婴儿尿不湿的情况,又刚好趁着婴儿睡着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方腾才反应过来,“对啊,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凌梦期注意力都在婴儿身上,所以直接下意识回答:“因为我在孤……” 凌梦期话说一半立马回神,然后改口道:“孤…呃……姑妈家,就是我打工的地方,我装作她亲戚所以才被留下来。她家时常有亲戚串门,我偶尔会帮忙带,所以就会了。” 李茜:“哦~” 方腾:“哦~” 好险…… 只有顾言背靠着门指尖点着门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凌梦期。 凌梦期她说谎时,眼睛会习惯性的挪开然后再有意的看着对方,可是她为什么说谎? 凌梦期则松了口气。 幸好蒙混过关了。 然后感受到一股探究的眼神,然后下意识看过去对上了顾言的眼睛,她一僵。 啊。 顾言好像知道什么一样的看着她,她在心虚,心里一下子有点不安。 这时,一个小孩子,那个叫凌云的,凑过来问她。 “姐姐,宝宝在睡觉吗?” 凌梦期低头看去,“对哦,所以我们要小声一点,不能吵醒他。” 凌云和其他的孩子都捂着嘴点头。 凌云的妹妹凑过来,问她:“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凌梦期半蹲着,把宝宝稍微放下斜了让她看。 她小声的惊叹道:“好可爱!” “落落,不可以碰!”凌云抓住她手小声警告道。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手就伸出去了。” 这是……下意识的意思吧? “你妹妹叫凌落吗?” 凌云点头,然后和妹妹交代道:“你和媛媛玩,不是好久都没见了吗?” 媛媛指的是那个老奶奶的孙女。 媛媛是小名吧?凌梦期想道。 这些孩子明显是互相认识的,一下来就兴奋的互相打招呼,还问对方有没有事。 那个失去父母的男孩,也和凌云是朋友。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凌梦期松了口气。 宝妈稍微把东西整理好后接过孩子,然后又和她道了谢,看得出来她放松了不少。 凌梦期抓着肩膀活动了下手臂。 “走吧,我们上去。” 方腾点头,然后两人就准备上去时,刚好林薇薇和程渊清也下来了。 林薇薇前面无语的拽着个一直发抖的男人,然后后面还跟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女人,程渊清后面也是跟着个男的,看服装像是个社畜。 方腾和凌梦期退回去给他们让路。 林薇薇放开手,无语的看着那个发抖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林薇薇:“这男的我刚进房间,就看他缩在角落里一直抖。胆子这么小啊,带去基地干什么呢?说不定还是个吃白饭的。” 凌梦期:“总不能吃红饭。” 林薇薇看她:“你是杠精吗?” 凌梦期:? 好过分,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那个叫媛媛的女孩,从口袋里拿了颗糖给那个发抖的男人。 “叔叔不怕,给你糖吃。” 那男的突然声音提高了起来。 “这里怎么还有小孩?!” 媛媛被他声音吓到害怕的缩到凌落的旁边,那个小婴儿被他声音吵醒发出了尖锐的哭声,宝妈手忙脚乱的哄。 凌梦期立马从她手里接过孩子,熟练的哄着孩子,把孩子安抚好,宝妈一直惶恐不安的道歉。 凌梦期‘嘘——’了一声,给了她个安定的眼神,宝妈安静下来红了眼眶。 顾言则警惕的看着门外,林薇薇则把刀横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目光凶狠。 “你想死是吗?” “我…我……” 那男人一下子结巴了。 “我是觉得孩子麻烦……” 他说着,下意识抬头想找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但所有人无一不是拿谴责的眼神看着他。 林薇薇:“那你大可以一个人滚,毕竟就只有你觉得。” 那男人安静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那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女人过去安抚宝妈,同为女人,她知道她的不容易。 林薇薇小声咒骂着,嘀咕着:“好想杀了他。”和“能不能把他扔在这里”的言论。 凌梦期本来也很生气,但又被她整的有些好笑起来。 林薇薇:“梦期,你留在这里吧,以防万一。” 方腾赞同。 “是啊,你那么会照顾小孩,我觉得我们的话基本就是手忙脚乱了。” 凌梦期见他们没意见,也应了下来,然后他们三人都上去了。剩下的两个人把东西放在了凌梦期旁边,然后也上去帮忙。 现在楼下还剩她和顾言,四个孩子和一个婴儿老人还有那个很无语的男人。 讲真的,她也不是很想带上这个男人了,更想放任他自生自灭。 毕竟她没有一定要救谁的义务,特别是这样的人,不救也不会有愧。但他们是以军方的名义来的,不能那么随心所欲。 媛媛和凌落她们缩在她腿边,凌云他们也是,都警惕又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角落里对他们不善的男人。凌梦期一边手小心抱着婴儿,一边手空出来揉了揉揉其中一个小孩的头。 “没关系,我们就在这边玩,好不好?” 他们点点头。 宝妈过来想接过孩子,凌梦期抱好婴儿,摇摇头。 “没关系,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就算不为自己,你也只有保证自己的状态好了,才能给孩子一个好的保障,不是吗?” 宝妈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忍不住红了眼眶,不停的道谢,凌梦期摇摇头,继续看顾孩子。 周围安静了下来,除了孩子们小声做游戏的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楼上的人都下来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把凌梦期吓了一跳,抱紧了怀里的婴儿,贴心的把襁褓往上遮住了他耳朵。 她听到林薇薇说:“小声点,下面还有婴儿。” “哦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应着。 “造孽啊,这个时候这么小的孩子……” 他们下楼,听脚步声很多,但实际上好像也没几个人。 孩子们往凌梦期那里挤,都一副不安的样子。 凌梦期没办法,一手抱着婴儿,一手安抚他们。 一个大叔过来,从兜里拿糖给他们。 “给你们吃,听话啊,不怕。” 声音就是刚刚楼上说话的那个,哄孩子的口气也很生硬,孩子们也不敢过去。 凌梦期捂脸,“你先把刀收起来。” “哦哦,不好意思。”他反应过来把刀收到身后,媛媛先过来拿了糖。 “谢谢李叔叔。” “诶好,乖。” 其他的孩子也拿了糖,都道了谢。 凌梦期:“你们认识啊。” 那个大叔笑着:“就住楼上呢。之前家里装修还往楼下送过礼,也认识媛媛这些孩子。” 媛媛道:“李叔叔经常给我们糖吃,我们都认识。” 凌梦期心里突然一阵警铃大作,这该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老奶奶在一旁欲言又止,然后还是犹豫的说道:“他原先有个女儿……” 凌梦期懂了,“抱歉。” 大叔摆手:“没事,我也是父亲,懂你担心什么。而且我女儿的事,也不怪任何人,她们是得病去的。” 她听懂了这个她们指的是谁了,是妻子和他女儿吧。 之后林薇薇他们又去了另一栋楼,去找人了。 林薇薇:“这里可能挤不下,到时候来这边集合的话,人往上面挤一点。” 所有人点头。 程渊清问门口的顾言:“楼下你一个人可以吗?” 顾言点头。 其他楼挨得也很近,门口的话,他注意一下,也是能看得来的。 凌梦期有点无措,怎么她没派上用场啊?光带孩子去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孩子哭闹起来没人看管会很可怕? 后面又过了一段时间,人都齐了,数量就开始有点多了。 这时,林薇薇道:“我们这里有几个人了?” 一个女声盘着,“刚才在楼下找到了两个老人家,他那边两个中年妇女。” 方腾:“我这边两个中年男人。” 李茜:“原先楼下有几个?” 程渊清:“一个老人,四个孩子,一个婴儿,还有一个宝妈。” 林薇薇:“不行,太乱了……” 前边闹哄哄的,一直在点人数。 方腾:“为什么一定要搞清楚有几个人啊?” 程渊清:“这样好安排坐车。” 凌梦期无奈。 林薇薇捂着头,“安静!太吵会把丧尸引来的。” 一下子周围安静下来,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人数终于点清了。 程渊清安排座位。老人往里坐,然后是女人抱着孩子。中年人在中间,剩下他们坐后面。 凌梦期:“那现在是……?” 顾言:“直接上车,周围的丧尸我清理过了。” 凌梦期:??? 什么时候的事? 第56章 丧尸潮 后面,程渊清带着老人和女人走在前面去车上,方腾顾言林薇薇他们注意周围有没有丧尸。 凌梦期早让孩子们跟上,自己注意看着后面,也靠近着车子想把怀里的孩子还给她妈妈。 结果在往前她刚想转身的时候突然背后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推,她眼角的余光瞥到,是那个说孩子是麻烦的那个男人,他推完人转身就跑。 “梦期!!!” “我的孩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林薇薇还有那个宝妈。 凌梦期往前倒,她脚一个转弯,自己摔在了地上,砸得她背疼。 她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孩子没醒松了口气,心里感叹道: 牛,这都没醒,幸好这是个脾气好不容易醒的孩子。 四个人同时往她这里跑过来,孩子的妈妈抱走了孩子,忍不住在旁边一个劲得哭,林薇薇和顾言还有方腾,三个人同时把她扶了起来。 凌梦期坐起来,撑着脑袋对那个宝妈说:“您快上车吧,不安全。” 她突然跪下就要向她道谢,把凌梦期吓了一跳,赶紧扶她起来。 “啊啊啊————” 远处传来尖叫,好像是那个掉头跑掉的男人。 他又跑回来,边跑后面还跟着丧尸,他凄惨恐惧的大叫着。 “我错了!错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程渊清大喊着:“快上车!” 宝妈赶紧抱着孩子进去,其他人也赶紧爬上车。 方腾赶忙跑开解决掉周围靠近过来的丧尸。 林薇薇托着她,“你没事吧?” 凌梦期感觉脑子有点翁鸣,刚才后脑勺好像还砸到了什么东西,但她没说出来,含糊其辞道:“没事吧…大概。” 林薇薇还托着她手臂,冷眼看着那个跑过来的男人被丧尸抓到,然后被撕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凌梦期:“这么不管可以吗?” 刚才还是可以赶过去救他的。 她倒也不是她有多么的宽宏大量,差点摔了,孩子也差点出事,特别是她怀里的还是个小婴儿,那人的行为跟故意杀人没区别了,但是他们是以军人的名义出行的。 刚刚这里可能被车里的人注意到,要是车里的谁说出去了的话,说不定会被问责啊,到时候该怎么办? 林薇薇无所谓道:“他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肩膀那边就已经被咬了,流血了都。” 程渊清在车头朝他们喊道:“快上来!” 李茜在车的后排拧着眉欲言又止的看他们。 林薇薇道:“没座位了是吧?” 她耸肩无所谓道:“你们先走吧,我们在这里等着。” 李茜抿了抿嘴,扔掉点行李的话还是可以上来人的,但是…… 程渊清在车里探出脑袋,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们,思考两秒后,启动了车子。 程渊清犹豫再三,又探出头道:“你们小心,注意安全!” 林薇薇回道:“知道啦——” 等车开出一段距离,那男人也没声了,顾言往被男人引来的丧尸那扔了团火,把丧尸解决了。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也往那个男人那里扔了团火,逐渐沉寂下去的叫声又开始凄惨的叫喊了起来,一个人影在火中挣扎,在地上惨叫翻滚着。 林薇薇挑眉,面无表情的欣赏着。 “干得漂亮。” 凌梦期瞥了她一眼。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着她皱着眉,也知道她心里多少有些不适的…… 方腾:“话说回来,程渊清他知道怎么开往基地吗?” 凌梦期:“……” 林薇薇:“……” 这是个好问题。 凌梦期:“应该……知道吧?我记得蒋叔的每个车里都有备地图的来着,位置也挺显眼的……” 方腾:“你怎么知道?” 凌梦期回想了一下,答道:“我看到过啊,然后蒋叔就跟我解释了,说是有备无患。” 方腾:“……蒋叔真的好疼你。” 凌梦期哈哈尬笑了一下道:“把我当女儿了吧,哈哈哈哈……” 话说又是怎么仅凭这个看得出来蒋叔疼她的? 顾言突然抓住她手。 凌梦期疑惑,“怎么了?” 顾言按住她一脸凝肃地扒开她后脑勺的头发,林薇薇捂着嘴,似乎格外震惊,声音都颤抖了,手抖着指着她脖子。 “血、你的后脑勺好像在流血……” 凌梦期感觉到脖子后有一些湿润感,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后脑勺,结果被顾言牢牢抓着,背对着他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气了。 凌梦期无奈道:“嗯?脑袋有那么容易流血吗?” 林薇薇生气道:“梦期!” 凌梦期被声音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你怎么不早说啊!” 凌梦期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我后脑勺流血了呀…还有…声音、声音不要太大了,头疼……” 林薇薇又气又急,还是方腾想起来他带的包里有绷带,然后顾言接过小心翼翼地给她缠上。 被包扎好了之后,凌梦期被顾言压在怀里被迫休息,旁边两个人顿时背靠背瘫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林薇薇:“早知道今天不出来了……” 方腾:“确实,好倒霉啊……” 凌梦期插嘴道:“还好吧…人不是都送走了吗?也没有遇到什么非常应付不来的事儿……” 林薇薇鲤鱼打挺坐直看她,咬牙切齿道:“你那还不算事?那可是脑袋啊,你也不怕一个不小心人就没了?” 人也没那么脆弱吧……? 好吧,说实话,她也是有点怕的。但她现在意识还算清醒,看东西也很清楚,并没有出现恶心想吐的情况,只是脑子有点晕,那也就意味着她伤的可能不是很重,可能就是简单的破皮流血,再严重也就脑震荡了。 不过也不敢肯定,没有摸到后脑勺,也不知道她的出血量有多少,但血也没有流了吧?所以应该就没事…… 凌梦期理解得点点头,“好吧,脑子确实是很重要的部位。” 她细品了一下,突然有点想笑,也想到了一句怼人的话。 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然后她也确实笑了。 林薇薇看着她突然想起来说道:“完了,人傻了。” 凌梦期把她想到的告诉他们,林薇薇无语了。 林薇薇:“你居然还有空想这个……” 但她也被凌梦期整得,有点无奈的笑了笑。 几个人放松了下来,结果这时,一个人往小区后面的位置跑过来,定睛一看,是凌梦羽喘着气往这边跑。 方腾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这个家伙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凌梦期下意识想溜,被顾言扣住,然后又重新抱起来,林薇薇则警惕地看着凌梦羽。 凌梦羽喘着气停下来撑着膝盖,看到他们,好像听到了方腾的话,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是……” 她摇头:“基地…周围…物资…没了……呼…呼…后…后面……” 方腾:“啥?” 方腾连跨几步到凌梦羽的位置看,看到了那天和凌梦羽站在一起的女生,她还扶着凌梦羽的母亲,然后也在喘气。 他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凌梦羽,凌梦羽还在喘气,手抖着指着两个人的后面。 方腾眯眼去看,看到了一大群丧尸往这边靠近,好像是……丧尸潮??!!! 方腾:“我艹啊!!这还有完没完??!!!” “跑啊傻缺!”林薇薇一把拉过他然后跑。 凌梦期被顾言抱着,着急的拍他让他放下,然后拉上了跑没气的凌梦羽,凌梦羽愣了一下,被动的被拽着跑。 跑了一段距离,出了小区,所有人顺着路看着开阔就跑,都不知道前面是哪里。 出了小区后的前面周围也有丧尸。前有狼,后有虎,顾言在前面开路,还时不时回头看后面,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疲惫。 方腾:“幸好…李茜走了…哈……” 不然可能还得扛着她跑。 林薇薇:“你…省点力气跑吧…呼……” “梦羽!!你…你妈妈好像跑不动了!!” 凌梦羽边跑着回头看了一眼。 姜米悦拉着她母亲,只是她母亲好像很累,几乎被拖着跑的。 凌梦羽松开了凌梦期的手,然后跑过去抓住了她母亲,只是被她母亲推开了。 “妈妈?” 凌梦羽错愕的看她的母亲,犹如慢动作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她下一秒被丧尸一个丧尸咬住。 随后她瞥到身前左侧的丧尸头掉落了,原来是她把注意力放在母亲身上,有一个速度快一点的丧尸靠近她都没有发现,她都没注意到,还是凌梦期提着斧子砍了那个丧尸的脑袋。 凌梦期砍完试图把凌梦羽拉走,但凌梦羽顾不上其它。 “妈妈!!!!!” 她流着泪挣开凌梦期的手想将她母亲从前仆后继的丧尸群里拉出来,结果被姜米悦抓住了一边手,凌梦期又抓着另一边,无视她的挣扎和哭喊拖着她往前跑。 下意识回头间,她看到了凌梦羽的母亲用口型说了什么,她瞪大了双眼,一瞬间的错愕,但随着距离丧尸距离近得有些危险。凌梦期手一挥,平地竖起一道高的冰墙,隔开一点距离。 冰墙高却不厚,也撑不了多久。 她本来就难受,使用这么大规模的异能脚下一个踉跄,顾言注意到立马接住了她。 恍惚间,她听到了林薇薇在喊自己,凌梦羽在哭着喊着妈妈和姐姐。 好吵…… 然后彻底跌入了黑暗。 第57章 熟悉的共同点 凌梦期再醒来,逐渐开合的眼睛看到了在床边的李茜。 李茜在一旁倒水,看到她醒来瞪大了眼睛,见凌梦期呆呆的看她,她凑过去,在她错愕的眼神面前挥了挥手,问道: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梦期回神,撑着手想起来,李茜立马小心地把凌梦期扶起来。 凌梦期起来后看着她,突然一脸哀戚的握住了李茜的手,难过的说道:“怎么你也死了啊?” 李茜轻轻弹了她额头,无奈地笑着说道:“傻丫头,你还活着呢,我也是。” 凌梦期:“啊?” 李茜只是摇摇头,说等林薇薇来她跟她解释。而顾言的话,去给她整吃的了。 凌梦期:??? 好吧…… 这么说她才注意到周围,这里好像不是他们住的地方,而且她手还打着点滴。 李茜:“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刚才医生也说你醒了的话,把点滴撤了就可以直接走了。毕竟这里地方小,如果不是那种非常严重的伤,是没办法留下来的。” 凌梦期:“……那我就是不严重喽?” 李茜又敲她脑袋,说道:“是啊,没有到断手断脚,失血过多,没办法行走的地步。” 好可怕! 李茜:“你饿了吗?刚醒来的话,应该饿了吧,我这边备了粥,热了一遍又一遍,应该不怎么好吃了,只能将就下,毕竟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 emmm…… 好吧,她听着怪愧疚的。 后来,她回去继续躺着了之后,林薇薇回来跟她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在她晕倒后,刚好基地的车就来了。 不过不是程渊清的,而是另一拨人的。 “你不知道你立的那堵墙有多薄,刚好卡在绿化带边,跟鬼屋似的,丧尸们个个把手刺穿了那堵墙。” 林薇薇摇头,“啧啧,一墙的手。” 凌梦期汗颜:“没办法,要高度就不能要厚度……” 林薇薇:“也没说你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也好歹争取了一点时间嘛。” “然后就是基地那边,回来的幸存者告诉蒋叔还有一位幸存者死了。” 凌梦期心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林薇薇。 林薇薇拍拍她:“放松啦,他们也没说什么,还说那个人就是感染了,被丧尸咬死了。还有一个人给你打抱不平呢,把你就是因为他受伤的事情说出来了。” 凌梦期松了口气。 “说到这个……” 林薇薇突然凑近,神神秘秘道: “你猜猜这个丧尸潮怎么来的?” 凌梦期:? 这还有原因啊?一般来说不就是丧尸太多,或者刚好就是游荡在一起了吗? 凌梦期配合道:“猜不出来,你说说呗。” 林薇薇突然拒绝,‘贴心’道:“知道的话,你绝对会生气的,为了你能好好养病,我还是不告诉你了。” 凌梦期再次汗颜。 那你一开始就别说啊…… 她看出来林薇薇是故意吊她了,只好又配合依着她摆出好奇的样子问了她几下,然后林薇薇才心满意足告诉她: “你妹妹说,当时她和她妈妈还有她闺蜜找物资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在前面那边一路往他们这跑来,还是一路大喊尖叫着跑的。” “结果那人跑了一半,好像没注意到她们,又返回去,嘴里还重复着‘救我救我’,后面还跟着几个丧尸。” “总之,他为什么跑到一半返回去,是因为害怕觉得我们在那边,所以想要我们救他吧。” “至于凌梦羽嘛,她是觉得有些疑惑,由于这个地方不是没什么人来过嘛,所以丧尸也挺多,然后被那个男的大叫着四周丧尸从分散状态变成了集合状态。后面的你和我都知道了吧?” 凌梦期:“好离谱……” 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 林薇薇双手环胸道:“所以这次也算是小规模的丧尸潮。” 说完林薇薇又咬牙切齿道:“不过就那么死了真是便宜那个人渣了。” 凌梦期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凌梦羽怎么样了?” 林薇薇沉默了,对上了她疑惑的眼神,默默移开视线答道:“我稍微解释一下她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吧。” “凌梦羽和她原先她学校班上的同学一部分人组队,然后周围的物资不是没了吗?不清楚d区那边的情况,只是知道那里很少人去,所以认为那里应该有很多的物资。他们也有车,于是开着车过去。” “我们碰到她那会儿刚好就是他们分开行动。据说凌梦羽的妈妈也是会杀丧尸的,不放心女儿所以和女儿一起行动,然后和姜米悦不是闺蜜嘛。” 说到这,林薇薇还解释了一下道:“就是经常在她旁边那个女生,叫姜米悦。总之他们就分开才一个小时都不到,她这边丧尸潮,另一边要更严重的多,也死了一个。” 林薇薇叹了口气。 “他们恰好碰上了蒋叔带着的那个队伍,但救他们的其中一个异能者聋了,然后还有一个是才来居民楼的时候因为一些意外变成了半聋,以后耳朵可能都听不清了。” “那个意外就是,他们碰上了蝙蝠,至于那里为什么会有蝙蝠就不知道了。那个半聋的,被他们声音吵得耳朵流血了才反应过来叫所有人捂着耳朵。然后聋了的那个人是为了救凌梦羽的同学顾不上捂,耳膜破了。” “那些家伙们会飞,也知道躲,不是很好打,唉……” 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凌梦期开口问她:“感想如何?” 林薇薇疑惑。 “是说现在的想法啦,看你很郁闷的样子……” 林薇薇:“……” 她挠了挠头,一脸纠结,欲言又止。 “以前,也不是没有看到过别人死亡。可能看多了,一开始的难受也变得再看也内心毫无波澜。我们都能力有限,做不了救世主。” “可是这次…唉……,再次面对死亡之后,莫名其妙的心里觉得有些疲惫……” 凌梦期有些担忧的说道:“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林薇薇看她:“最需要休息的就是你了。” 凌梦期:! 被教训了。 好吧,想也知道就是了。 然后晚上的时候,顾言炖了一道很香的骨头汤,还撒了点葱。 “嗯……”凌梦期拿着筷子欲言又止,看着碗里面的汤和肉。 凌梦期:“你们不会信吃什么补什么的言论吧?” 林薇薇:“你知道你脑子差点就扎穿了一个洞吗?” 凌梦期:“!” 凌梦期:“你不要吓我!” 之后几天,她被摁在床上,到好起来为止都不能离开。 凌梦期要炸毛了。 好离谱啊!不至于这样吧? 虽然理解他们是一片好心,但是好无聊啊!除了睡觉就只能在床上发呆,太无聊了! 再一次劝说他们想要离开房间无果,凌梦期焉了。 凌梦期:“你们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都好了,一点点伤口都摸不到,再闲下去她都要长毛了。 林薇薇:“你才发现吗?” 凌梦期:“?” 这还能忍?她是杠精她要抬杠。 林薇薇突然指指点点:“这是惩罚哦!我们所有人出去,就你受伤了!” 凌梦期倒地,不战而败。 林薇薇提领起她,“给我认真听啊你这个家伙。你还有异能呢,还给我受伤说不过去吧。啊?啊?” 凌梦期焉了,呜呜嘤嘤。 “那是个意外……我又不是杀丧尸受伤的,我哪知道那个疯子会那样……” “而且我总不能在地上变出个冰床垫着吧……” 那也是硬的呀呜呜呜。 “狡辩!反正你就是得给我呆着!”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莫名觉得林薇薇也很像妈妈。 凌梦期:“薇薇,以后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的。” 两人一僵,对视然后同时沉默。 下一秒。 “凌梦期——!!!!” 林薇薇红着脸恼羞成怒的超大声嘶吼,方腾在楼梯那听到林薇薇的河东狮吼,立马跑上来打开门道:“怎么了怎么了?” 凌梦期一脸心虚的堵着耳朵。 再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拿着糖问气呼呼的林薇薇:“要吃不?” 林薇薇:“……” 她接过,‘哼’了一声道:“勉强原谅你。” 再后来,那两个双胞胎的母亲带着孩子来登门道谢了,还道歉说只是实在拿不出什么礼物来谢谢他们。 他们登时都有些不知所措,纷纷表示理解,毕竟现在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她活着就是最好的礼物云云。毕竟现在这时候,孩子要没了父母就更糟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位母亲还跟她提了一嘴,说穆卓乐被他们收养了。 凌梦期一愣,疑惑道:“啊…那是?” 凌云提醒她:“就是与我们家隔两道门的那个。” 凌梦期恍然大悟,是那个死了双亲的孩子。 凌梦期忧心忡忡道:“那个孩子的情况……” 那位母亲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们知道,一直都知道。” 凌云人小鬼大道:“以前他爸妈在的时候我们都不好管。当然,不包括他妈妈,总之他爸爸不在真是太好了。” 他妈妈敲了一下他脑袋,教训道:“不能这么说话。” 凌云吐了吐舌头。 凌落在一旁睁着大眼睛问道:“以后,卓乐哥哥就是我们家人了吗?” 凌云:“对哦。” 凌梦期问道:“那现在卓乐……” 凌云:“他生病了,刚到这里就发烧了。” 他母亲说道:“我先生在照顾他。本来我想一个人来找你们的,但是这俩孩子非要过来,说要跟你打个招呼,然后再回去看他。” 凌云:“反正以后我们也要天天在一起嘛,而且回去我会照顾哥哥的。” 他妈妈敲他脑袋,无奈笑道:“你不添乱就不错咯。” 凌梦期给了她盒感冒冲剂,凌云的母亲一脸为难。现下药品有多珍贵是不用说的了,一包就难求了,何况是一盒。 “你们帮了我,我们……拿不出什么东西感谢你们,还要收你们东西,这怎么好意思?” 凌梦期摇摇头,“那孩子我也认识,不只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他,所以收下吧。” 双方互相僵持推让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也只拿了半盒,然后再次道谢就离开了。 后来,那个老人家的孙女媛媛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找她,方腾喊她出来看到媛媛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凌梦期蹲下身,轻轻扣住她双肩,问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出事了怎么办?你奶奶呢?” 她摇摇头,递给了她一颗糖,只是糖果包装看起来有点黏,应该是有点化了。 小孩子喜欢吃糖,凌梦期猜,她一定是把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糖给了她。 “为什么给姐姐这个呢?” 媛媛说:“爸爸说要谢谢帮了自己的人。” 凌梦期顿时心里有些苦涩,接过糖,然后笑着跟她道谢。 听林薇薇说,这个小女孩的妈妈还活着,只是在一次小震中被困在一个年久失修的大楼。 因为原先就已经坍塌了一些,所以她并没有受伤。 但是她在那里遇到了自己的丈夫,被压在一块石板下,怀抱着食物,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的丈夫的尸体。 他大概到死了都想把食物带到亲人的身边。 凌梦期有些心酸,想她妈妈一个女人带着老人和孩子应该不易。 让她进来,拿了些吃的想给她,林薇薇方腾他们看到也给了些,然后把吃的装进袋子里。 因为要送她回去,凌梦期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毕竟这个孩子目前好像就比较信任她,所以送她回家也不能让别人代劳了。 凌梦期之后将她送到离她家一段距离,然后把吃的递给她。 “姐姐?”媛媛疑惑的看她。 凌梦期摸摸她脑袋,温柔又细细的嘱咐着。 “这是姐姐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开心的礼物。你要乖乖的听话,好好的长大,然后保护好自己和奶奶还有妈妈,再多陪陪她。” 媛媛懂事地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姐姐。” 凌梦期看着她进门,才放心的回去。 总之她终于可以借此外出自由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让她摸着后脑产生了摔的地方是凹着的错觉,这一定是林薇薇的锅。 再后来,有一个不速之客来找她。 她还以为是林薇薇他们回来了,结果是姜米悦。 凌梦期盯着门外的姜米悦:“……” 啊,是小说中,女主的闺蜜。 救命,门都开了。 脑内响起了贴切的bgm。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凌梦期当机立断立马关门,姜米悦两手抓着门框边。 “等等!”她像是才鼓起勇气说话的。 “我们,聊一下。” 她又急切道:“放心,我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拜托了!” 凌梦期:%#¥&*…… 她想骂脏话。 凌梦期抓着门把,开也不是,关也不是。 你们这是什么奇怪的共同点? 第58章 帮忙 没错,又是那个熟悉的天台。 爬上来后,她一手托着下巴,手肘撑着栏杆对姜米悦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姜米悦汗颜。 凌梦羽的姐姐好独特啊…… 然后盯着她的童颜看,真的很难将她当凌梦羽的姐姐看,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 凌梦期看她的眼神,颇为不爽的‘哼’了一声,想也知道她在想啥。 姜米悦回神,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有些不太礼貌,她连连道歉。 “那个……”她支支吾吾。 “抱歉,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和梦羽……” 凌梦期打断:“正常人不会喜欢跟踪自己的人。” 姜米悦尴尬的打哈哈,说道:“那也是哈……” 沉默了一会儿,她绞着手低着头,还是犹豫的说道:“就是……这几天,基地那边去清理街道。那边不是还爆发了丧尸潮吗?于是还派了人去那里杀丧尸,还有收拾尸体和和焚烧。而明天刚好到了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所以凌梦羽想去……” 凌梦期问道:“你想要我和她一起去?” 她一顿,又是犹犹豫豫的样子,然后说道:“……是。” 她抿了抿嘴,复又急切起来,朝凌梦期鞠了个躬。 “拜托了!她已经没有家人了,跟踪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 她声音又渐渐小了下去,“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那也是因为,当时她只有母亲,所以急切的想要和你打好关系。她有时候不是很懂人际关系这些,所以……” 凌梦期倒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在对方失去亲人的情况下,这点要求都不答应。于是她打断了她的话,应声道:“好。” 姜米悦见她同意,一脸欣喜的抬头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凌梦期心里叹了口气:“先别这么早高兴,如果来找我不是凌梦羽她的意思的话,她不一定会同意让我陪他一起去的吧?” 姜米悦笃定道:“放心,这个没关系的,她一定会同意。” 凌梦期又变成托着脸,懒懒的斜看着她,若有所思道:“话说你为什么这么帮她?又是来找我,又是给她求情的……” 姜米悦也开始趴着栏杆上,手环着一个圈把下巴埋了下去,露出了往下看明显在追忆着的双眼。 “刚丧尸出现的时候,我被隔壁班的一些男生逮到,见我害怕的样子,故意让我拿着刀让我开路。” “我胆子小,还是泪失禁体质,当场就吓哭了,而他们看我哭的样子还故意嘲笑,后面更是将我一个人推到丧尸多的地方。” 她说着,沉默了一下,又说起了凌梦羽。 “我和梦羽她认识,但也就几个月,关系是要好。虽然对外说她是我闺蜜,但我们的关系还是差点意思的。但是那个时候,是她一直在找我,然后还拉着我一起把丧尸解决掉。” “她的手害怕的一直在抖,但却对我扬起了笑脸。” ‘我也很害怕,所以我们一起面对吧?多一个人说不定就能勇敢一点点了’。 这样说着,拉起了她,也不在意她一直哭。 别人说她是累赘,连父母都不是很喜欢她,嫌弃她是一个只知道哭的孩子,特别是妈妈…… 可是凌梦羽却不以为意,她说人是可以改变的,说她会变得越来越好。 凌梦期看着她,又转头看看前面的风景,又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不容易啊…… “我不讨厌你们。”凌梦期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 “只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懂吧?”凌梦期一副颇为头疼的样子扶额。 “因为我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不管以前关系怎么样,失忆是事实。她一副很熟的样子凑过来,多少让人有点不自在。” “就算不说这个事吧,真正让我最难受的还是早上的来找我敲门的时候,要说只是谈一谈就算了,但大早上的,在我朋友还在睡觉的时候敲门,导致他们都被吵醒了,她还是冲着我来的,这要让我那些朋友怎么想?也幸好他们不介意。” “啊…这个确实……”姜米悦表现出了理解的样子。 “总之,因为失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的我是不会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莫名其妙去讨厌谁的。先前躲着你们也是因为怕麻烦,更何况她后面直接整上了跟踪啊。” 面对凌梦期的控诉,姜米悦尴尬又莫名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凌梦期问道:“话说关于我和凌梦羽以前……就是你知道一些以前我和她的事情吗?她应该会跟你提过一些吧?” 姜米悦迟疑的点头,“知道是知道一点的……但你不怕我骗你吗?” 凌梦期道:“我有我的判断能力啦,而且怎么说也是我先问的你,所以就算我被骗了,也不是你的问题吧?” 听凌梦期这么说,姜米悦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开始回忆凌梦羽说过的话。 “她说…就是她母亲跟她说,关于小三,其实她母亲也是被骗的。” 说着她犹豫的瞥了凌梦期一眼,道:“因为你…她……父亲一直呆在租的房子里,她的奶奶也是,就是她父亲的妈妈,几乎每天都是,所以没察觉到他有家庭。不领证也是说买了房再说,所以就一直拖着。等有了孩子生下来,还不和她登记结婚才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用了。” 因为不结婚孩子上不了户口本,也就很难找学上,所以只能无奈接受他。 “然后就是……结婚后来到了她父亲家里然后认识了你。然后她妈妈就想让梦羽和你打好关系,就是……” 她偷偷看她脸色,犹豫道:“……觉得你那时候可怜吧?” 凌梦期面无波澜,嗯了一声,说了句’继续’。 姜米悦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她让梦羽管她爸爸叫叔叔,大概是编了个善解人意的谎言好让你接受她们。但那时候你拒绝了他们的示好,梦羽还说,那时候她意识到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他们。” “她还说你还说了一句很像大人的话,所以印象很深刻。” 姜米悦边回忆着说道:“‘你可以直接喊他爸爸,没必要为了讨好我用一个谎言来试图与我拉近关系,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那都是欺骗’。她说,你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 她记得也挺深刻,毕竟这确实不像一个孩子说得出口的话。 凌梦期一愣,心里起了些疑虑,若无其事道:“没了吗?” 姜米悦回忆中…… “对了,她还说过顾言,说什么…很羡慕你和他关系好什么的……” “顾言我倒是知道一点,我们学校毕业成绩优异的学长,关于他也有许多奇怪的传闻,比如他好像从初中到高中为止就一直没什么朋友,而且精神状态也一直看起来不是很好,一副没精神又很颓唐的样子……” “梦羽说她认识他,说他一直那样都是因为你,也一直没有放弃找你……” 凌梦期一僵。 姜米悦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然后又说道:“就是…嗯……梦羽她刚经历校园暴力不久后,顾言还找过她,就是问她为什么把你送走之类的话。” 凌梦期又问她:“关于校园暴力…就是说她这个是什么情况?” 姜米悦摇头,说道:“她说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什么之类的。” 凌梦期皱眉,不是很喜欢她说的话。 “有时候施害者就喜欢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既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又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无辜的制裁者。但就算一个人的行事风格或性格再怎么糟糕,都不该是别人欺凌他的理由。” 姜米悦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她苦笑着摇头。 “不是的,好像是因为出生。” 凌梦期一哽,瞬间懂了,然后发觉过来她现在的身份好像有点尴尬。 “但是跟您应该没关系。”姜米悦说道。 真是谢谢你的信任啊…… 凌梦期心里一叹,“但是别人不这么想吧?顾言还说是她故意散播我霸凌她的传闻。” “不是!”姜米悦急切起来,“梦羽不会那么做!” 凌梦期让她冷静一下,表示自己并没有全相信。 “以他的立场说这种话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所以我并没有全信哦。不过也说不定跟我有关呢,毕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敢肯定的说跟我没关系……” 姜米悦又摇头否认,“不是的!您一定不是这样的人!虽然……虽然我今天才认识您!” 凌梦期汗颜,为什么突然一口一个‘您’?有点不习惯…… “嗯……说不定以前年轻气盛这么干过呢?毕竟以我和她的立场来看,我确实是嫌疑最大最有可能霸凌她的人啊。” “不是!”姜米悦摇头,又否认着。 虽然才认识一天,但她觉得她是个明事理的人,说她天真也好,但她就是不那么觉得她会是那种霸凌别人的人。 “您觉得小三的孩子有错吗?” 凌梦期僵了一下,答道:“不知道……说实话,我觉得还是要看情况吧?如果孩子们还好的话,那没必要把大人之间的事带到孩子的身上……?” “那……” 凌梦期默默提醒:“人是会变得哦。” 被这种现在这种信任的感觉、觉得有点糟糕……立起了无辜人设再暴露,对她的信任值会不会觉得被背叛而转化成怨气值啊?毕竟原着中确实是她霸凌的女主…… 不对,仔细想想,原着中好像没仔细说明,女主小学被霸凌是因为女配,只是因为女主被欺负的时候,被女配撞见了,还说了令人误解的话。 难道…… 姜米悦一脸急切,绞尽脑汁的样子,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 “对了!她说小学的班主任还和她爸爸吵过架,班主任好像是站在你这里的,不让你被送走。” “当时梦羽状态不是很好,但是看到老师维护你,彻底相信不是你做的很开心,也试图阻止你被送走。但是她爸爸跟她说,他是送你去更好的地方读书。” 凌梦期听到这里忍不住‘呵’了一声。 姜米悦被她‘呵’的想到第一次见面她说的那些话,莫名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说道: “老师也没有公布霸凌者是谁,因为不想再出现霸凌的事情吧。如果公布出来的那些孩子被排挤,然后霸凌者又反被霸凌就不好了。” 凌梦期想了想,也是。 她是觉得以牙还牙最好了,所有的感同身受都来源于承受了和别人一样的痛苦。 但是老师要顾全大局,解决矛盾,而不是激化矛盾,尽管事情并没有真正的解决。 而且,为了让别人理解去伤害别人的行为,和那些施害者没什么区别。 人们讨厌伤害自己的人,然后又成为了伤害自己的人。 人往往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第59章 蝴蝶效应 “话说回来,说了半天,她父亲呢?怎么到现在我都没看到?” 姜米悦沉默了。 然后又艰难的开口道:“……逃跑了。在开始有人陆续感染变成丧尸后,他拿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凌梦期惊讶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啊?怎么是这种走向? 她皱着眉回想了一下原着,才想起来原先女主的父亲是因为看男主有能力而且猜测他是不是那种家大业大的人所以才没跑的。 对啊,所以男主呢? 凌梦期无言无语了一下,然后艰难的找了个说辞。 “她……这些年没有谈过恋爱什么的吗?呃嗯…就是…呃听说……近几年的小孩子容易早恋……” 哦天呐,她在说什么东西? 姜米悦有些疑惑的看她。 “你说恋爱吗?”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眼里闪过一丝气愤,直接略过没仔细多想凌梦期突然提起的话题。 “她一开始确实有谈过一个,但那是对方追的她,在一起没过多久就以和她在一起很无趣为理由分手了。” 姜米悦咬牙切齿道:“这什么垃圾理由!人渣!” “我一开始提醒过她的,家境不同悬殊过大,就算真的在一起了,受了委屈她也没地方哭,甚至对方要是对不起她,她都没地方讨个说法。” 凌梦期道:“听起来不是很门当户对,看来你是那种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没办法在一起的那种人啊。” 姜米悦摇头。 “不是一回事儿,不是我这么想,现实就是这个样子。” “我不说全部吧,但是大部分人都是一个阶级,一个思想。就像封建的封建,开明的开明。而有些思想感悟阅历,也是用钱堆起来的。因为有钱人都是花钱培养孩子的,带他们去增长见识,哪像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啊。” “从小环境不同,思想不同,所产生的价值观、金钱观、人生观也不同,能在一起我觉得很容易发生争吵什么之类的问题。所以不是我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不行,而现实是两个人要在一起引发的争吵和思想观念上的冲突基本原因就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好有道理,没想到她是这样子的姜米悦。 冷不伶仃的,她又听到姜米悦说道:“毕竟现实又不是什么童话小说世界,就算真的有在一起好好的情况,但也不是全部啊…唉……” 凌梦期一惊。 这里就是小说世界啊! 她忍不住捂脸,你真相了,但又错过了真相。 她脑子里乱成糊浆。 她想到了男女主,在思考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 他们是在她女配还没出场的时候相遇的,按理说后面没她这个女配在感情不是天天蒸蒸日上吗? 而且这个男主怎么回事?变得好讨厌的感觉。但看了小说按男主的那个性格,总感觉他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还有就是,她怎么感觉,这些小说里的角色怎么好像变得越来越现实了? 从一开始不是很明显,但后面越来越个性鲜明。按理说除了主角和配角以外的角色,性格应该都不会那么的突出。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在打架,有哪里不对,但好像又说不上来。 送走了姜米悦后,她回去的路上都没忍住边走边思考,感觉自己得到的关于她的信息也不是很多,还被一些与她无关的消息给惊到了。 她又忍不住想,这些变化是不是跟她有关,毕竟这本书最大的变数就是她了。 她莫名想到了蝴蝶效应。 脑壳疼。 凌梦期摇摇头。 算了,不想了,又不关她的事,因为这些都不是她能控制的,也不是她想改变的,就像最初来这个世界也不是她的意愿一样。 所以就算不小心改变了别人的命运,她也没办法,只能问老天。 烦。 回到了公寓房间,听到声音发觉林薇薇他们好像回来了。 话说回来,她一直觉得这里像极了条件差的学校宿舍,六人住的房间,上下床,空间也很狭窄。 床都在角落,然后中间就一个有些挤的过道和一个卫生间,像极了她大学时住过的宿舍寝室。 林薇薇看她进来问她:“你刚刚去哪了?” 凌梦期道:“姜米悦找我。” 林薇薇眉头一皱,在想她说的是谁。 “姜米悦?凌梦羽的闺蜜?” “对?” “她找你干嘛?” 凌梦期思考,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茜道:“我感觉那个姜米悦看上去人还好吧?看她样子感觉是个比较怯懦的人。有时候人的一些小动作是最反应内心,所以也是骗不了人的。” “她找你干什么了?” 两个人同问,凌梦期想了想,还是把她的要求说出来了。 一行人陷入了沉思,顾言死死的看着她,满脸的不情愿,明摆了不想要她去。 凌梦期无奈,对着他说道:“我已经答应了。” 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有关凌梦羽的事,不过他再不喜欢也没办法。 林薇薇问道:“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她又立马补充道:“顺便,因为委托栏上有相关委托,清除清理丧尸的,就是报酬有点低。” 说到这个,凌梦期想起来一件事。 “有这个委托……那意思是蝙蝠解决了?” 林薇薇:“对,基地那边用了枪。” 哇哦~ “确实,枪的速度要快一些……” 林薇薇:“所以可以去吗?” 凌梦期思索了一下。 为什么非得去呢? 她和顾言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都会贴心的让出空间让她和顾言两人独自解决问题,而这次却要求要一起去。 啊! 她反应过来。是担心上次的情况吗? 凌梦期心里一软,她还有异能呢,也不知道谁担心谁。 不过…… 凌梦期无奈摊手,“你要想去的话,问的也不是我吧。” 于是她后面似乎跑去问姜米悦了。 林薇薇:“她说可以,但只能在周围不能被发现。” 凌梦期:“……” “所以为什么这么想去嘛……” 林薇薇说道:“不放心啊,虽然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关于你过去和她的那些,好像涉及到的内容都不是很友好。” 毕竟校园暴力小三和原配女儿什么的,怎么想都能凑出一套家庭伦理剧…… 你倒是实诚,凌梦期默默想道。 李茜:“嗯,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好像多少有点阴谋论了……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想什么,就是单纯不放心,特别是你头上的伤才好。” 啊…… 凌梦期无措的挠头。 会不会太夸张了?就两个弱女子啊,她好歹还有异能呢,能被怎么样啊? 但她看向其他人一脸的赞同。 凌梦期:??? 林薇薇扯着她脸道:“不要一脸疑惑的样子啊!主要是你自己太容易放松警惕了,你但凡反应快一点,脑子也不会被砸出一个坑来,还昏睡了整整两天。” 凌梦期委屈:“被砸出一个坑来可还行啊,主要是那种逃难的时候还能想到去防着别人,这才不太对劲吧。” 林薇薇:“所以我们跟着看着呀。” 好吧…看来是没办法了呢…… 无论怎样都是她理亏。 凌梦期揉着发红的脸,默默地想道: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一件事,就是这里所有的人包括她在内对离别都很敏感,特别是去帮忙之后又面对了一些人死亡。 看来每个人都需要有个恢复期了…… 午饭过后,大概看她心情不是很好,顾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一包奶糖,递给她。 凌梦期:! 这还是里面有夹心的,她高兴的眼睛一亮。 即便她的空间里面其实还有很多,但是她压根就不舍得吃,然后现在又多了一包,开心的整个人几乎要飞起来。 凌梦期拆包装就往嘴巴里塞糖,边吃兴奋的问他:“你哪来的?!” 顾言摸摸她头,说道:“你昏睡期间找的,我觉得你醒来吃了那么久的药也该想吃了。” 末世药很贵,她也就吃了一段时间的消炎化淤的药,晕了两天也没办法做更具体更好更全面的检查,吃的药也是有的就抓一下。幸好是帮基地的忙受的伤,药物置换需要的东西直接减半。 凌梦期一顿,见他旧事重提,唯恐他算账。 毕竟顾言在她伤没好的期间,是最积极把她禁足的人,还天天出去努力给她投喂大鱼大肉,一副不喂死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吃得她很有心理压力。 再加上不能下床走动消化,天天吃太多也噎的慌。 ……当然,也知晓他可能是怕。 晕两天,没做全面检查,药吃的也不全。她真的心虚的不能再心虚,也有苦难言,只能憋着。 其他人看他闲不下来似的每时每分出去然后再给她投喂也觉得十分的汗颜,他们也觉得顾言太夸张了。 方腾:“怎么受伤的是凌梦期,但我怎么觉得应激了的是顾言?” 林薇薇:“嗯,应激了,但感觉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毕竟脑袋上的血往脖子下流也是够吓人的。要是别的什么更尖的东西往脑袋里扎…嘶……” 林薇薇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想想都疼,所以也难怪他反应那么大。 凌梦期想起那段被迫投喂的时光,动作慢下来慢吞吞的拆包装,一边偷偷瞅他然后小心地啃糖吃,一副心虚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李茜在一旁看到忍不住笑了。 林薇薇扯起她脸,说道:“你也不怕长蛀牙。” 凌梦期弱弱的说道:“我有好好刷牙的……” 顾言rua她脑袋。 话说回来,明天出门她需要准备什么?她问林薇薇。 林薇薇:“带点水和食物吧。” 然后转头顾言就在帮她收拾。 凌梦期:? 总感觉哪里不对…… …… 第二天,还是程渊清开的车送她来,然后把车停好下车跟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他还跟她说他们就在附近看着她。 真的吗? 凌梦期四处看看,也没注意到附近有他们的踪迹。 “十字路口右边第二层走廊第三个柱子后面。”顾言在旁边冷不伶仃说道,凌梦期一惊,然后下意识朝顾言说的那个位置看过去,他们还真的两个三个的堆在一个柱子那。 ……他们不是还要处理委托吗?还是说他们接的委托人数够了,就单纯过来凑她热闹的? 顾言也是,非要跟过来,叫他像他们一样躲起来他就是不愿意。 行吧,只能这样了,毕竟她也拿他没办法。 她在前面的路口的电线杆那看到了姜米悦,显然对方也看到了她,朝她打招呼。 凌梦期快步走过去,问她:“凌梦羽呢?” 姜米悦小心翼翼看了她旁边的顾言一眼,忍不住缩脖子,指着身后的楼梯,答道:“在楼上。” 随后,凌梦期和姜米悦还有顾言一起上了二楼。 不过在上来的时候,她还看到了林薇薇他们从右边跑到前面朝左拐的路口,然后来到了她这个位置的二楼。 不得不说他们是会找位置的…… 话说回来,这里好像是商场吧?现在应该是在商场外面然后往里走。 凌梦期:“话说你为什么不问顾言为什么跟着我?” 姜半悦欲言又止,“……梦羽说的,她说你要是来见她,顾言不可能不会跟过来……” 好吧…… 第60章 不要讨厌我 原来街上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是因为有定期清理啊,凌梦期想道。 “那一直没人领的尸体呢?” 姜米悦:“天气热超过一天就被抬去烧了,听说烧完后会被收集在一个地方,以后……好起来的话就一起埋了。但现在天气还好,但超过三天还是会被抬走……” 凌梦期:“???” 凌梦期:“那现在已经过去不止三天了吧?” 姜米悦一愣,说道:“啊,抱歉,是我解释的不够清楚。” “其实这个天数是由基地接管确认安全后下了通知才开始倒计时记数的,认领的尸体也是要拿去烧,不过地方不同,不是和无人领的放在一起,好像是怕弄混……待会儿可能还要和梦羽去一趟,不过烧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可能还是得问一下,因为这个我没问……”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凌梦期,怕她不去似的。 凌梦期汗颜:“会去的啦……话说烧的地方也是在这附近吗?” 姜米悦:“对。” 凌梦期略思忖。 也是啊,总不能真的拖回去,都发臭了。 “不过刚才您过来也看到这路上没有丧尸了吧?是因为这个区域被基地和接了委托的人看守着,所以这里暂时很安全。” 凌梦期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说道:“我猜猜,是不是他们还是轮流着的?” 姜米悦一惊:“您怎么知道?” 凌梦期想到林薇薇他们,‘哈哈’笑了一下。对啊,她怎么知道的呢?看到的呗。 上了楼,她看着偌大的商场里,有店铺但不再有人忙碌,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排排的尸体,和来往认领的人。 但奇怪的是极少数的哭声。 想想也是啊,在末世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离别,在可见与看不见的角落。 人们脸上挂着麻木的表情,找到了人就背着托在身上带着走。 她总看到一两个认出亲人的人,托着僵硬灰白残破不全的尸体,念叨着:“我们回家。” …… 天大地大,我们回家。可是家去了哪了呢?家人也都不在了。 凌梦期有些痛苦的捂着头,她脑海里回荡着悲伤,饱含痛苦的声音哭喊着她想回家。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 可是家在哪?家在哪?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拥抱住她,稚嫩的嗓音叫她别怕。 他说:“你还有我。” 他抱紧了她,几乎喘不过气。是他抱得太紧,还是悲伤扼住了喉咙。 “你还有我。” 稚嫩的声音和顾言重叠,她回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气,顾言还在抱着她,叫她别怕。 别怕。 她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的靠着他的肩上。缓过来了之后,才发觉自己坐在地上,被顾言紧紧抱进了怀里。 凌梦期:“我……?” 她一脸疑惑,什么情况。 姜米悦凑过去担忧的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顾言松开她,如出一辙担忧的眼神望着她。凌梦期刚想说没事,但感觉脸有点湿,一摸,是眼泪。 ……好吧,好像不是没事的样子,她顿时有些尴尬。 “我不知道刚刚有没有事,但现在应该还好吧……?总之,我们还是快走吧?” 凌梦期站起来,尴尬的拍拍衣服。 姜米悦看着她欲言又止,顾言警告一样往她那一瞥,她顿时吓得噤声了,但还是忍不住往凌梦期那看。 刚刚,凌梦期突然怔在原地,瞪大着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一切,然后念叨着‘回家…家在哪?在哪?’之类的话,然后突然喘不过气一样短而急促的呼吸了两下就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像是因为痛苦产生的窒息感而做出的举动。 这样反常的事情不告诉她本人真的好吗? 而且刚才顾言的状态也很不对劲,看到凌梦期那个样子的时候抱住了她,说的话像在安慰她,眼神却像深陷进了什么回忆里一样,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正常。 她本想关心一下的,可是那个氛围根本就插不进去。 就好像……发生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事情一样。 可是那个氛围在凌梦期回过神后戛然而止。 她开始有些忍不住好奇,好奇他们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也没资格去问什么吧?对于一些有关他们的事情也是从凌梦羽那里听的,但也不多…… 凌梦期道:“姜米悦,她人在哪呢?” “……?啊!”她反应过来,然后跑前面去带路。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我看看。” 她边找凌梦羽的身影边想,她还是不要有那些多余的好奇心了,会惹人厌的。 梦羽…梦羽……在哪呢? 她左右环顾。刚刚还在左上边一个奶茶店铺的位置,还说要等她,但是那里没有人,是在附近吗? 又仔细看了看才在一个位置看到她,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喊她,却看到她抱着一个只有着上半身的尸体,姜米悦一下子止了声。凌梦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缄默了。 姜米悦无措的回头看了一眼凌梦期,又回头看了一眼凌梦羽,眼里写满了担忧又急切的样子。 说白了,她的状态很明显就是看着瞎着急。 就是知道自己好像做不了什么,但又想做什么,但是又想不到自己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凌梦期拍拍她:“你冷静点,干着急也没用啊,后面多陪陪她就好了。话说回来,她最近几天是什么状态?” 姜米悦听到前面点点头,稍微镇定下来,听到后面又有些沉默,然后说道:“……很安静,几乎每天都要发一下呆。” 凌梦期:“……” 唉…… 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话说现在是要过去吗?总感觉有些尴尬…… 和姜米悦对视一眼,也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犹豫,仿佛在问她要不要过去。 凌梦期:? 我怎么知道! …… 后面她还是和姜米悦小心的从这个位置挪过去,走到她的身旁,凌梦羽也没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注意到他们过来了没。 她只是一直低头看着她母亲的尸体,一言不发。 ……好尴尬,真的除了周围细微的哭声和脚步声就没有任何声音。 她看着眼前残缺的尸体,头并没有被补刀,所以是还没有被感染就死了。 想想原着,原先她的身边应该有父母和恋人还有朋友的,可是现在,父亲跑了,恋人和她分手了,母亲死了,如今就只剩朋友了,怪唏嘘的。 明明她并不是什么恶人,却落得如此下场,莫名怪难受的…… “对不起……” 嗯? 回过神来,凌梦羽抓着她的裤腿,睁大着的空茫的眼睛里带着泪。 她颤抖的说着:“对不起……” 凌梦期:??? 凌梦期一头雾水,但是,她想到了那天,她妈妈死去的时候,也是说了句对不起,谢谢你…… 她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也并没有在意,毕竟原着的事情跟她无关,不是吗? 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该对不起的可能也不是她了…… 凌梦羽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只是抓紧了她的裤腿,流着泪颤抖着看着她自顾哽咽的说着:“我…自小就被那样教导着长大……” “要听话,要善良,懂得谦让…父亲说女孩就该这样……我一直以为他是对的…所以才一直受到大人的夸赞…但是却被同龄人欺负或厌恶……” 她泣不成声,却依然在看着她,眼里透着痛苦和莫名的执拗。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遇见你…知道我有个姐姐……我也以为只要那样靠近你就能被喜欢,所以说了理解这样的话……现在才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的天真,天真愚蠢又过分,伤害了你……” 她抓着她的裤腿伏着地,哭的太用力咳了起来。 “梦羽!” 姜米悦连忙蹲下来扶着她,给她顺背。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是一直念叨着这句。 凌梦期:“……” 凌梦期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脑子也一团乱麻。凌梦羽又抬头,喘着气看着她。 “我只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第61章 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 《末世养成》,这个书名并没有非常吸引她,但她还是凑了这个热闹。 追书追漫的人一定都有以下心理活动。 好看但不够看! 好看但舍不得看完! 被刀了呜呜呜! 怎么还没更新?! 书荒了书荒了! 久了之后,虽然感觉有些书确实是神作,但莫名觉得好疲惫啊。 凌梦期趴在桌子上,拧着眉不满的翻看手机。 凌梦期:“明明很好看的,为什么会这样咧?” 林思涵坐在她旁边也拿着手机看,一边喝奶茶一边惬意的翘着二郎腿道:“这是在外面呢,注意点形象啊……” 她汗颜:“虽然是我带你看的小说漫画,但你这样让我莫名有点负罪感诶,有种带坏了好学生的感觉,毕竟你之前都不接触这些的。” 凌梦期瞥了她一眼说道:“二郎腿放下,听说翘久了之后,腿的大小好像会不一样。” 林思涵立马放下腿。 “你不要一脸正经的讲恐怖故事。” 凌梦期无视她的话,这才回道: “我的成绩也没下降啊,而且看这些怎么就不是好学生了?你这是偏见。” 林思涵有些无语,“……你倒是挺接地气的,这才看多久呢?你就变成了这样的凌梦期…谁能想到学霸兼高冷校花背地里会是这样个子的呢……” 凌梦期嘀嘀咕咕:“又不是什么小说这样子说我,奇奇怪怪的…而且我又不想当这个什么校花…倒霉事一堆。” “……” 也是。 林思涵靠着背后的沙发说道:“那你看点简单的?好像看那些被评为神作的小说看的时候就是无意识的边看边思考,毕竟里面少不了反转和勾心斗角嘛,所以看久了就跟脑子思考用脑过度一样是会累的,所以偶尔看点简单的也是可以的。” 凌梦期:“不要,那些都好无脑,而且有些台词还透着油腻感……” 林思涵无奈的说道:“你挑啊,你挑个稍微写的好一点的嘛。有时候就是要无脑,所以才看得轻松啊。” 凌梦期耍赖撒娇似的看她:“你给我挑个呗,我相信你的眼光!” 林思涵:“……” 认识久了,真的觉得凌梦期像小孩似的,有时候又爱撒娇又傲娇。 林思涵喝了口奶茶看手机面无表情说道:“叫爸爸。” 凌梦期:“滚!你不要跟着那些男生乱学。” 林思涵忍不住笑了,这才认真问她:“那你觉得女强文和团宠文怎么样?看普通点的那种。一般这样子的文没什么反转,不需要太动脑子,因为作者就是写爽的嘛,文主要体现个爽,所以也就简单一些。” “不过你好像很少看漫画……” 她嘀喃了一句,在手机上翻了一些。 “哝,像我看过的这个,就是轻松搞笑的,感觉还不错。” “我康康我康康!”她凑过去,仔细看看她推荐的文,截图发给自己,然后又翻出去看看别的。 能做到被封神作的小说很少,所以她书荒是常态。然后在那天,她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不是所有的小说都和以前的玛丽苏文和油腻的霸道总裁文一样啊! 林思涵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以前那是以前啊,你也知道了,现在以前那些小说被称为玛丽苏和狗血文了,那么其他的怎么也不会写成那个样子。” 凌梦期还在翻,然后发出惊叹不已的声音。 “哦哦,这个看起来好有意思!” 奶茶店里的人们纷纷往她这看。 林思涵夺回自己手机,“都说了我们这是在外面呢!” 然后涉猎多了,有些感觉还行,蛮有意思的,但有些文又感觉很无聊,因为有种流水线的感觉。但是她本来就是看个轻松的,只要偶尔不长时间看的话就好。 然后意外接触到了一个这种文写得还不错的博主,就是她写的好像都是霸总文。 好吧,这也没什么,但是在其他读者的鼓动下,她居然打算换一种风格写写。 啊这…… 好突然,于是她凑了这个热闹,但谁知道她居然会和女配重名,按理说她这个名字无论放现代还是小说里面都不是很常见,反正她就没看见过一本小说和她名字一样的。 因此看小说的时候还看到自己的名字时,莫名感觉心情很奇妙,不过也就看个乐子,也并没有说非常的讨厌。 而且无论她的名字扮演的角色是谁,都跟她没关系,所以她一边看自己的名字的角色被虐,一边呱唧呱唧吃东西。 尽管,她也挺同情书里的‘凌梦期’,但她也爱莫能助。 《末世养成》,字面意思,这是一本成长型的文,而里面的女主,是靠男主成长的,到后面才靠自己。 莫名和作者以往的风格很像,都是男主给女主出头打脸什么的。 她承认,或许是因为自己无依无靠,在现实中也无法相信或依靠谁,所以总会被这样的小说吸引吧。 但人家无脑写个爽,她也无脑看,所以对此并没什么意见。 但这本又和作者以往写的不太一样,有争议点不说,女主头一次有点具体化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她的性格有迹可循,不单纯其他本里天性善良干净纯真被呵护(汗颜)的女主。 鼓掌鼓掌,能做到这一点,作者真是进步了。 按成长文来讲,主角前面就是被生活蹂躏的小白花,所以凌梦羽的过往也并不是非常的美好,只是生长在看似美好的环境。 她的父亲不仅虚荣心强,还有意将她打造成淑女那样的人设。得益于他母亲迂腐的思想,于是他父亲也认为女性就该贤良淑德,然后长大相夫教子。 所以要她乖,要她听话,要她只要温柔善良不要多想。 她误以为父亲是对的,大人们也夸奖她乖巧懂事又听话。 少了内在的培养,她生的毫无主见,不会独立思考,思想不属于自己,如浮萍般漂浮不定容易被带跑。 她的母亲是意识到不对劲的,但看女儿是快乐的,所以对此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她就是被打被要求着长大的,生长环境本来就不正常,所以她也误以为女儿在她父亲的教导下觉得幸福也会幸福的。 换句话说,她的女儿,也像极了她。 小学才一年级时,凌梦羽被霸凌了,因为她做了她认为正确的事。 她向老师举报了抄别人作业和作弊的同学,因为老师说那是错的。于是久了之后,没人跟她玩,更是被其他同学欺负。 被发现后她爸爸说她是对的,还骂那些学生。老师也说他们不像话,因为本来就做错事情,还去欺负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于是她转学了,新的同学们窃窃私语她转学的原因。 她们都知道她为什么转学,于是班及里的学生们因为她都有好好学习自己写作业,但都讨厌她,不与她做朋友。 即便如此,她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觉得他们是因为自己本身讨厌所以才不跟她玩,尽管她还是有些落寞。 她有问过妈妈,为什么明明是做了正确的事情反而却被讨厌了。 她妈妈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了张嘴说道:可能有些对的事情就是令人讨厌的……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女孩子在早读课时姗姗来迟,向副班长要作业抄。 她喘着气,求副班长给她一份作业。 副班长小心瞥了一眼凌梦羽,跟她说注意不要被她看见,可以慢慢写,她会晚点交。 那个女生太过着急,说了好几句谢谢,一节课下来都在抄答案。 凌梦羽看到了,还是向老师举报了。 她固执的认为大人们说的是对的,那些伤害讨厌她的人才是错的。 于是有天,那个女孩的父亲气势汹汹的进了班级,问那个女孩在哪里。 然后在看到她后,直接把她从座位上拎起来,把老师都吓了一跳,其他同学更是被唬得下意识往后缩。 她爸爸臭骂她,说让她上学就不错了,她还不好好学习,还作弊。说她丢脸,抓着她头发就往外拖。 那女孩流着泪,哭喊着被拖了一路,苦苦哀求他不要打她,说她错了,放过她之类的话。 她说她只是忘记把作业带回家,保证不会再这样。 老师立马追出去,外面远远的传来争执声。其他的学生挨着窃窃私语,然后都看着她。 副班长说:“你满意了吗?” 凌梦羽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说不是…她不知道那个女孩的爸爸会这样…不知道这么做会导致这个后果…… 只是看着周围的人都是用一副敌视她的眼神看她。 他们都知道,都知道那个女孩的处境。 “跟你说有什么用呢?你不是觉得我们坏吗?说什么是白费口舌。” 于是,她才察觉到,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 老师说,学校已经报警了,那个女孩的妈妈带走了她。 她的父母离异,如今可以跟着妈妈生活,这是好事。 老师说,她是做了好事。 可是在对上那个女孩望向她时空洞的眼神,她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在无声的责问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举报?为什么要害她被打? 放学后她回家一头扎进了房间的被子里,忍不住无声哭喊着对不起。 这件事发生后,她才有了点自我,才明白有时候大人不是都是对的。 而有时候,与她同龄的孩子们也不是完美的,都有着各自的原因。 是她的错。 于是,她又转学了。 父亲母亲都支持她,但都不知道原因。 只是她人更加沉默安静了。 或许他们认为她性子如此,因此并没有人发现。 就这样像木偶一样的女主,被大人洗脑着稍微有点自我意识后而长大的女主,遇到了悲惨的男主。 他们互相治愈,在男主的陪伴下找到了自我。 凌梦期:“……” 她看完这段女主的回忆异常的沉默。 是孩子的还是孩子,只是他们长大了能独立思考的时候,就会变成认为自己是对的大人。 因为孩子还在认识世界,而大人已经经历过世界了。 所以有时候,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 第62章 地址 “a市锦阳区28号路,姐姐以前的东西包括相册都被妈妈收到衣柜的最下面右上角最里面的格子里。” 凌梦羽说完,松开了抓着她裤腿的手,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是继续看着她母亲的尸体默默的流泪。 尽管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还是不多问了,待了一会儿就出去走走。 她边走在心里默念这个地址,觉得差不多了之后,转头看顾言。 “顾……” 话说了一半,就见他下意识抿紧了嘴,整个人绷得老紧了。 凌梦期秒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哦,好的,ok,知道了,她不会问的。 真是离谱。 哼。 她继续一边走一边默念那个地址巩固记忆,念着念着她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凌梦期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思忖着。 她能听到地名了。 “锦阳……”凌梦期试探性的呢喃道。 念出来也能听到,但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梦期……”顾言以为她在生气,结果凌梦期突然说道:“你说话了,你输了。” 顾言:“???” “梦期!”姜米悦从身后追过来。 “先别走!梦羽她还有话要我和你说!” 凌梦期看向她的时候一惊,竟然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吗? 姜米悦靠着墙喘气,虽然她走的好像是有点远,但好像还远远不到跑过来就会喘气的地步。 “你要好好锻炼身体啊。” 姜米悦欲哭无泪,“有…有在锻炼的啦!” ……看来知道体力是短板。 姜米悦委屈道:“平常我体力还行的…今天是没吃早餐饿的……” 凌梦期从背包里扒拉出一包面包丢给她,姜米悦满头问号。 “吃吧,没关系,反正对我这个异能者来说,得到物资也不是非常难。” 姜米悦一惊,“您是异能者??!!!” 凌梦期一顿。 啊,好像暴露了什么。 “啊那个……”她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没吃早餐啊?你们缺食物吗?” 姜米悦立马被带跑了。 “不是,只是梦羽她太早出门了,为了赶上她所以来不及吃……” 凌梦期反应过来。 “对了,你刚刚说凌梦羽有话要你带给我。不过话说回来,你不陪她吗?还出来了。” 姜米悦反应过来她是来带话的,听到后面又沉默了。 凌梦期:“……” 沉默是金啊。 “梦羽说她要自己背着母亲去,只要我给你带话就好了……” “她说早该这样了…忽略了那么久真正该珍惜的,所以是惩罚吧…说了这样的话……” ……惩罚吗? 凌梦期若有所思。 也许是吧,那个文中所描述的,在凌梦羽记忆里的,曾经不起眼的经常顺从沉默的母亲,默默为她打点好了一切的母亲。 在那个小说中,下雨给她备伞,每一顿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食物,替她收拾好书包叫她起床的母亲,她却更在乎那个说好听话的父亲。 甚至写作文时,都想不起来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她像佣人一样,从小到大,默默无闻,只有安静的做好一切才不会挨打挨骂。 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母亲的过往,也不知晓现在。 凌梦期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人只有失去了才会珍惜,或许不止一个人听过看过这句话。但有些道理,是非得经历过一遍才能明白的吧。 毕竟人总是以为在身边恒久的人或事物,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凌梦期问她:“她让你和我说什么?” “……第一天。”姜米悦别过头,有些情绪低落的样子。 “她说要找你谈的事,就是她的妈妈一直想跟你道歉,曾经对你被送走而无动于衷……” 凌梦期:“!” 姜米悦意识到什么,反应过来急切的解释道:“我说这个不是责怪您的意思,梦羽也说过是她太莽撞了,就那样一股脑的来找你。” 啊。 凌梦期一僵,有些尴尬,突然感觉自己好坏。 “她就只让我说这件事……” 姜米悦抿了抿嘴,还是说道:“碰见您的那天回去后,梦羽和我说,她小时候知道你被送走后已经是第三天,她妈妈同她说你去医院看病,所以没有去上学。” “后来,她父亲跟她解释,说把你送到不错的地方上学。还说把你和她分开是不想看你们闹矛盾,怕伤了自家人和气。” “而她的妈妈不知道学校老师站你这帮你说话的事,当时也觉得是你霸凌的梦羽,这还是她父亲跑了之后她母亲跟她说的。” “她说她……丈夫也是用这个说辞。后面……到底是心里有愧,有些后悔了,联系他好说歹说,还是没让他把你送回来,只能退求其次加你每个月给你打钱。但有段时间没钱了,毕竟是家庭主妇,很难拿到钱,要多了他丈夫也恼,不给了,所以一直不知道你过的怎么样……” 凌梦期扶额。 姜米悦小心翼翼看她脸色。 “梦期姐……?” 凌梦期汗颜,“呃呃…好怪的称呼。我只是感觉有点信息量过大……’” 难怪,都把她女儿扔在穷乡僻壤,怎么还有良心给她打的钱。 姜米悦绞着手指,低着头。 “这些…不是她要我说的…只是我想说……” 凌梦期舒了口气,“我知道,也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个,所以我现在原谅她先前的行为了。” 姜米悦:“……?” “你说她是有原因的,但是你并没有告诉我原因,现在你告诉我了,我表示能理解,仅此而已。” “所以下次,她好好来找我的话,我不会拒绝。但是说实话,不止我被送走这件事吧?” 姜米悦:“!” 她低着头,小声道:“是……” “但是关于过去,我现在也不好问……以前的话…就只是说你不接受她……”姜米悦犹豫的说道。 凌梦期略思忖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了。” 凌梦期回想了一下凌梦羽她说的话,她说‘说了理解的话’和‘伤害了你’,也就是说她说错话了吗? 可是单单只是说错话的话,她为什么要讨厌她?尽管他们那个家庭身份位置有点敏感,但她也不至于小气到连她说错一句话就讨厌对方吧? 凌梦期也踢了一下顾言,教训他:“之后要带一点吃的给凌梦羽道歉知道没?不要移开视线,既然话都已经说清楚了,误会也解开了,就要去道歉。” 一开始就该道歉的,不管怎么说,锁喉有点太过分了。但那时候顾言死活不去,而且当时也感觉和对方关系有点尴尬,所以不了了之,但现在不一样。 “都知道已经是误会了,你必须去。” 顾言委屈:“她明明也说了过分的话……” 凌梦期疑惑:“什么话。” 顾言立马反应过来,然后闭嘴。 凌梦期:“???” 你什么毛病啊? 顾言瞅了她一眼撇开脑袋,不爽道:“……好,我去。” 凌梦期本来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看他闹别扭似的说这种话,忍不住笑了,扯他脸。 “你怎么跟小女生似的。” 顾言不高兴的绷着个扑克脸。 姜米悦弱弱的插嘴道:“啊…那个…我觉得他可以不用去道歉……” 顾言殷切的瞅凌梦期,满脸写着‘听见没?她说不用去’。 凌梦期踹他,正色道:“你给我去。” 顾言的脸顿时冷的跟寒冰一样,姜米悦瑟瑟发抖。 凌梦期是没发现顾言只给她好脸色吗?其他时候看起来好恐怖。 他要来道歉的时候,真的不会把凌梦羽吓到吗? 凌梦期到没那么多想法,只觉得早该去道歉的,拖到现在莫名有些尴尬和愧疚。 但主要是在打算道歉的时候凌梦羽她搞起了跟踪,后面又发生了丧尸潮,然后她头又受伤了,于是就被拖到现在…… “话说你们之后打算怎么样?” 姜米悦道:“呆在基地吧…我们其他同学也是这样想的。那个…学姐你呢?” 既然不接受梦期姐这个叫法,那她又改了一个,凌梦期勉强接受。 “去a市吧。她不是跟我说了个地址吗?而且我还要去找人。” “是吗?这样啊……” 话说a市很大的,能找得到吗? 不不不,她不能这么想。 第63章 同床共枕 晚上,他们要一起住附近的酒店。 当然,不用付钱的那种。 这还是林薇薇说的,没找到自己亲人尸体的人就会暂时住在这附近,第二天再去找。 凌梦期问道:“话说回来,为什么我出来后好像都没看到你们?” 他们突然支支吾吾。 林薇薇心虚道:“因为看顾言都跟着你了,我们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而且我们后面还换班了……” 凌梦期:“……” 我就知道!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后面他们一起吃晚饭,凌梦期也跟他们讲了今天发生的事。 林薇薇:“所以你后面要去那个地址吗?” 凌梦期点了点头,“嗯,因为有点在意…反正也都是要去那边找人了。” 一起吃完晚饭后,在去酒店登记时,基地派来暂时管理酒店的人跟他们说,这附近也是有其他人赶过来认尸的人。 总之第一天人多是正常的,第二第三天,说不定人会少有空间,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可能要两个人挤一间。 他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李茜拍了拍林薇薇肩膀:“我和你一间吧。” 方腾碰了碰程渊清肩膀,“我们一间?” 然后他们拿了房间钥匙。 凌梦期:“???” 我呢我呢? 他们无视了凌梦期明显疑惑的表情。 凌梦期:“不是,就不能三人挤一间吗?” 李茜道:“那样的话,我们就不是睡觉,而是挺尸了吧,怎么想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都是不能动的。” 林薇薇拍拍她肩膀:“好啦,我们都已经知道你和顾言的关系了,不用这么矜持哈。” 管理人悟了,原来他们是情侣,然后迅速登记,递了钥匙。 凌梦期:??? 喂!!!! …… 最后还是接了钥匙,服了。 林薇薇挽着李茜在前面往走的时候还叨叨:“感觉真的好像在住酒店啊。” 方腾无语道:“……这不就是在住酒店嘛。” 林薇薇道:“不是啊,我是说还要登记什么的……虽然也不是猜不到为什么要登记的原因。以前的话就是还要电话号码,还要身份证号什么的,现在只需要把住的房间标个己住就好了。” 方腾道:“毕竟现在也用不上身份证和电话号码吧。” 林薇薇道:“我说的好像也不是这个吧,感慨一下而已。” 恰好三楼到了,林薇薇看了手中的钥匙房间号,就是三楼的。 然后变成方腾和程渊清在前面走。 方腾抱怨道:“楼道好挤啊!” 凌梦期在后面说道:“毕竟以前都是用电梯嘛……不过我没想到这个上下楼梯还挺快的,还以为还要再走几个楼梯才到。” 程渊清:“我和薇薇他们是已经是特意给我们空出来楼下的房间了,毕竟我们到时候换班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比较方便下来,你们的话层数就比较高了。” 凌梦期:“???不是吧?你们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早点登记房间了。你们坑我!” 方腾心虚的摸摸鼻子:“sorry,忘了……” 刚好四楼到了,他们两个跑路了,凌梦期气得跳脚。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下钥匙贴着的号码,是在十一楼。 她忍不住跳脚道: “——你们这些混蛋!!!” 方腾和程渊清在不远处溜得更快了。 凌梦期咬牙切齿。 能怎么办呢?只能一层一层爬上去了。合着开始这些家伙们就是过来凑她热闹的吧? 凌梦期一层一层往上爬,也许是时间有点晚了,所以没什么人,大家也很自觉的待在房间。 偶尔她也听到楼下有声音,似乎是拿着杯子去楼下要水的人。 也是啊,住楼下的也有基地来的异能者。只是要水的话可能还是要他们上交异能者的加班费。 笑死了,末世给基地打工的那些年。 今天她除了见凌梦期,一整天都在外面闲逛,再远一点的附近也没有物资了。其他在附近看守的人也就听她说她和顾言是异能者所以放她离开这个范围,但外面也没什么食物。 所以就是乱走了一天,还要爬楼梯,她一脸哀怨。 但楼梯爬到一半,顾言就把她捞起来,抱着她几步就上去了。 凌梦期:“……” 真的,你这样怪伤自尊的。 进了房间乌漆嘛黑的,桌子上还贴心备了蜡烛和打火机,啊这就是要给一颗晶核的原因。 好家伙,不容易,还能找出这种有年代的东西。 毕竟蜡烛已经不常见了,以前家家灯火通明,也就只有小地方才会有蜡烛了。 她点燃了那根蜡烛放桌上,滴了几滴蜡油固定,然后转头看着落地窗外一片漆黑。 这房间还不错,可惜外面风景不怎么样。 她捏了一个快凝固的腊油玩,有点烫手,但不影响她玩。 顾言突然说道:“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玩泥类的东西,像水晶泥黏土你都不会去玩。” 凌梦期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爱洗手。”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 “对,感觉洗手好麻烦。唉,打脸了,现在想洗手都没地方洗。” “不睡觉吗?” 凌梦期颓废的瘫在椅子上,“不困。” 顾言却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脱了鞋子,塞进被子里。 凌梦期:“???” “睡觉。” 凌梦期:“我一直就想说了,你是什么老妈子吗?干嘛跟带小孩似的?” “你小时候说的,多睡觉会长高。” 凌梦期立马炸毛了:“你在拐着弯嘲笑我吗?” “噗。”顾言憋不住有点想笑,凌梦期想踹他。 但他突然弯下身,亲吻了她的额头。 “晚安。” 凌梦期登时安静了。 她莫名觉得刚才他那个举动很熟悉,但不是他带来的熟悉感,而是要这么做的应该是她的那种熟悉。 ……疯了! 这个世界是魔幻了吗?莫名其妙的。 唉…… 躺着半晌,她是真睡不着,特别是顾言特别自觉的坐在椅子上的举动。 明明以前,他们每个夜晚都是挨着彼此睡的,但在一个房间怎么就这么别扭。 没办法,看着他坐在那怪难受的。 “要不你还是上来吧。” 凌梦期僵住了,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顾言来到了床边,蜡烛已经熄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空气一瞬间的寂静。 末了,他问道:“……可以吗?” 啊这…啊这…这什么死亡问题?! 她卷起被子转过身,别扭的说道:“爱睡不睡……” 她好像听到顾言笑了,莫名有些脸热。然后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床旁的位置一陷,他好像躺上来了,躺在了另一边。 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就轻车熟路凑过来抱住了她。 凌梦期:??? 凌梦期蒙圈。 刚刚还那么矜持的问她,一上来就这么大胆? “……” 凌梦期闭上了眼睛。 算了。 …… 夜晚,她又做了一段熟悉的梦。 梦里年幼的她和顾言睡在了一起,只是顾言睡的很不安稳,他抱着她的手一直蜷缩着,还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顾言!顾言!”她摇他,把他叫醒。 顾言迷茫的睁开眼睛,下意识揉了揉眼,发现是湿的,抱着她手的另一只手紧了紧,有些迟钝的呆呆的说了句:“对不起……” 凌梦期敲他脑袋,“说什么呢?这明明也是没办法控制的事情。” “……”顾言没说话。 凌梦期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起身靠过去轻轻的亲吻了他的额头。 顾言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屏住了呼吸,下意识朝她看去,只是看不清。 “梦期……?” 凌梦期抱住他。 “这是驱散噩梦的魔法哦,我妈妈说的。”她重新缩进被子里。 “是吗……?”他呆呆的摸着自己的额头。 “怎么样,觉得好多了吗?” 怀里小小的梦期抬着头,黑夜里隐约可见她的眼睛,里面亮亮的一点,就像星星。 “嗯……”他不自觉抱住她,蹭蹭她的脑袋。 “梦期……”像撒娇一样,他又重复叫了一遍:“梦期……” 凌梦期无奈,“在呢在呢。” 真是要被抱的憋死了。 “梦期……”他眨巴着眼睛,迷迷糊糊说道:“最喜欢你了……” 凌梦期无奈的笑了,“知道啦……” 她也抱住他。 “晚安,顾言,做个好梦。”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了床上。 凌梦期迷迷糊糊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顾言的睡脸,她淡定的打了个哈欠。 丧尸也要睡觉吗? 话说回来,昨晚好像做了个不错的梦。 “……” 但仔细想想又有点想不起来…… 她吧唧吧唧嘴,又闭着眼睛睡了。 什么叫起床?赖床才是人生真谛。 第64章 两个幼稚鬼 凌梦期给了顾言一包食物,强制性让他去道歉了,他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回来后一脸委屈。 凌梦期坐在椅子上托着腮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他们甩你脸色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闷闷不乐的说道:“没有。” 凌梦期开始对他说教,“做错事要道歉……” 顾言斩钉截铁道:“我知道。” 凌梦期一愣,看他蹙着眉心情低落的样子。 “我知道我有些过分…但是……”顾言欲言又止,说话又卡在了这个地方。 凌梦期突然有些郁闷。 “你不高兴她之前说过的话,可你又不告诉我她之前说了什么,然后对一无所知的我摆脸色。我之前说过会尊重你,但你这样对我,我也是会生气的,顾言。” 顾言沉默了片刻,说道:“……对不起,我不想惹你生气。” 那么大个个子挤在座位上,头都要低的埋在桌子上了。 凌梦期还是忍不住心软,心里叹了口气,揉捏他脸。 “又是对你来说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顾言:“……” 他沉默了半晌,低着头,刘海垂落到几乎看不到他的脸。 顾言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过去……” 凌梦期回神,顾言抚上了捏他脸的手。 “你说过……你的一个朋友告诉过你,让人产生想要回家的想法的人才是家人。” 凌梦期:“!!!” 凌梦期瞪大了眼睛。 那是……! “……可是血缘,有时候却又是很难切断的,有时候无论亲人怎么伤害过自己,大多数人还是会无条件原谅对方……” 凌梦期压下心中的思绪,对顾言问道:“你是害怕我抛弃你吗?” 顾言一僵,凌梦期立刻明白,她说对了。 顾言抿了抿嘴,说道:“那天,她说我不是你的家人。” 他低着头,身体有些发颤,抓紧了她的手,凌梦期立马意识到他状态有些不对。 “如果不是家人,又无血缘关系,那我们是什么呢?我无数次想过在找到你时,你同我说你不再需要我。” 在凌梦期看不到的地方,被头发遮挡的顾言的眼睛里透着迷茫。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埋在了凌梦期的掌心。 “我只有你,但是我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我……” “需要。”凌梦期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抚着他脸的手迫使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次。 “我需要你。” 顾言愣愣的睁大眼睛看着她,凌梦期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不是因为同情或心软,是真的庆幸那天遇见你。不对,是你找到了我。” 凌梦期笑着轻抚着他的脸颊。 “你知道吗?我其实也不喜欢一个人。我以为我要一个人踏上路途,去寻找帮助过我的家人。但是你找到我了,于是一个人的夜晚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虽然这个家伙一开始的时候给她添了不少麻烦,但是说出来的话他绝对会emo的。 而且……他又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别人,她才不会就那样原谅,就算不是故意的。 是因为他不一样。 凌梦期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就算我不记得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你一直在关心我,帮我,替我着想。我不否认我确实因为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稍微有点在意,但是这段时间,你早就变成我心里最无法替代的存在了。” 顾言:“!” 顾言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真的吗?” 凌梦期忍不住揉他脸,笑着答道:“真的真的呢。但没想到你居然因为这种事情闹别扭,我有那么冷血吗?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 顾言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红晕,脸忍不住往下埋,这个举动让凌梦期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过这样的顾言。 “梦期……”他蹭她的掌心。 凌梦期无奈的笑了,“我在呢。” …… 亲人和家人是不一样的,亲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让人产生想要回家的想法的人才是家人。 这个是林思涵告诉她的。 所以,她真的很早之前就穿进来了。 凌梦期:“……” 不可否认的松了口气。 幸好…不然她可能要带着负罪感过接下来的生活了。 凌梦期无聊的在楼道里走来走去,然后抬脚上了楼梯,她莫名想去天台看看。结果听到楼下有动静,下意识朝下看,就看到楼下的姜米悦撑着膝盖喘着气。 嗯?这是在干什么呢?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看她,姜米悦抬头。 “咦?学姐,你怎么在这?”姜米悦哒哒哒上楼,跑到凌梦期身边。 “学姐也是要上天台吗?好巧啊!” 凌梦期看她小声喘着气,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了,脸都红彤彤还满脸都是汗,这样还能流畅说话,她有些汗颜。 “你还是先喘口气吧……” 两人到了天台,姜米悦喘了一大口气,然后趴在栏杆上。 “呼……!死了,终于上来了,好累!” 凌梦期看她喝了一大口水,提醒道: “慢点喝…小心……” “咳咳…!……咳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呢…… 凌梦期无奈,只好给她顺顺背,她缓过来后由衷的说道:“学姐你好厉害,这么多层走的都不累……” “不是……”凌梦期默默地说道:“我房间在十一层。” ”太惨了。” “话说你来天台干什么?” “透透气,学姐你呢?” “我吗?”凌梦期双手环胸,理直气壮说道:“等饭。” “顾言下去做饭了,先说好,我可没逼他。” 他说下去做饭的时候,本来她也想跟着下去,但是被拒绝了。 “干什么?我也是会做饭的。” 顾言摸摸她头,嘴边挂着淡淡的笑。 “我知道,但是你不是嫌走楼梯累吗?实在无聊的话就去天台走走吧。” “然后你好在饭菜里加点菜是吧?我猜猜看,今天是白菜、芹菜还是香菜?” 顾言的背影一僵,然后赶紧跑路了。 凌梦期:“……” 她头上冒了个愤怒的十字加号,这家伙真是的。 “话说学姐。” 凌梦期回神,看她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她反应过来,“对了,今天顾言去道歉了来着,怎么样?” 姜米悦一脸漠然,有种石化后要被风化的感觉。 “不怎么样,感觉他像来杀人似的。” “???不至于吧?” 那张脸虽然有冷漠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阴郁,但最近那种阴郁感没开始那么重了。 “主要是知道他是异能者后,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觉得好可怕。” 凌梦期脑海浮现出他脸红不好意思别过脸和他跟她撒娇的样子。 那个在她面前像小狗一样的家伙很吓人吗? 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想笑。 “话说你知道他是异能者啊。” “昨天去找梦羽的时候,刚好看到学姐您和顾言学长出去,听到的……” 噗学长…那张厌世脸,违和感好重,凌梦期低着头又别过头憋笑。 姜米悦:“???” 凌梦期回头,咳了一声,问道:“所以今天他去你们那发生了什么?” 姜米悦想到什么似的,一脸无奈道: “今天早上他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进来后把吃的往桌子一放说了句‘这是歉礼’,然后用一种看起来有点蔑视的眼神看了眼梦羽,还一本正经的说‘梦期说了我才是她的家人’这样的话然后离开了。” 凌梦期:“???这什么幼稚的举动?” 姜米悦汗颜道:“梦羽都快被气死了,他走的时候梦羽还咬牙切齿的在他背后骂他‘这个该死的恶心的男人’、说了这样的话……” 凌梦期:“……” 两个人都好幼稚。 第65章 堂弟 ……莫名觉得好丢脸是怎么回事,顾言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凌梦期捂脸。 “学姐你是要再待会儿再走吗?” 凌梦期回神,愣愣的回道:“嗯……” 姜米悦双手一环趴在栏杆上,看着面前的景色,眼含笑意,说道:“我还怪喜欢在天台的,风很舒服,能看到下面的风景……” 凌梦期指着外围的丧尸,“你确定风景很好吗?” 姜米悦汗颜:“不要这样…好过分……”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 “好吧好吧,我也觉得风景不错,除了丧尸。” “学姐!” …… 在天台和姜米悦聊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各自回了房间,恰好顾言没一会儿就上来了,拎着保温饭盒,还拿着筷子。 凌梦期:“???” 凌梦期:“你不会昨天包里就装着这个吧?” 难怪昨天坐车的时候听到他包里哐啷哐啷的声音,那个是筷子? 顾言:“牛奶面包不能一直吃,太久不吃热食肚子也会受不住的。” 凌梦期盯着他打开饭盒,露出里面的红烧鱼,她满头问号。 “???你这鱼哪来的?” 顾言把装鱼的饭盒摆在了桌上,“去附近景点的湖里抓的。” 凌梦期:“???” 牛还是你牛啊,热食有泡面不泡,去景点抓鱼。 “那调料……” “我带的,还带了洗洁精。” “……” 顾言是什么存在?居家旅行必备,值得拥有。 “你干脆把灶台搬来算了。” “太大了,带起来麻烦。” 凌梦期疑惑:“???你真打算过吗?” 两天过去后,他们终于又回到了基地。 方腾一脸满足的躺在床上,然后缩进被子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舒服,果然还是熟悉的床好。” 林薇薇道:“不知道谁之前还提议不要被子的。” 那天因为要去帮忙,被子没上交成。 方腾:“我以为第二天就走了啊,这么一想感觉发生了好多事……不过明天被子是真要上交了吧?” 程渊清:“嗯,得快点了,冬天应该快到了。” 如果冬天来了,就走不了了。 方腾翻了个身,声音逐渐变小。 “睡了,晚安……” 林薇薇无语道:“这才早上呢。” 凌梦期沉默了,纠结了一番说道:“要不在基地等到冬天过去了之后再走吧?” 程渊清对她笑了笑,“到了a市基地再过冬也是一样的,顺便得在路上囤点物资了,冬天到了就不好再出门了。” 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出去到外面淘需要的东西。 没错,这个时候也是有市场的,只是晶核代替钱成了交易的货币。 而且很少人会去卖东西,也很少人买东西,大多数人卖的也是生活用品。 林薇薇拎着才买的衣服抱怨道:“冷死了,今天买回去就穿上。” 李茜看着她手里才买的衣服满脸抗拒,恶寒的说道:“还是拿烫水泡泡吧,你忘记我们之前看过的吗?有些人卖的衣服都是从一些病死的人身上扒下来的。” 凌梦期忍不住‘呕’了一下。她空间里是有衣服的,只是大概没办法给她们穿,所以她并没有买。 “好恶心,这不是纯纯害人吗?” 倒不是对那些病死的人有什么偏见。得病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有些病是会传染人的,而有些传染病也是会致命的,所以主要恶心那些拿那些病死的人的衣服去卖的人。 林薇薇皱眉,把衣服拿远:“不行,我觉得我得把这衣服拿去煮煮。要不是实在没衣服穿,我才不会选择去买这些来路不明的衣服。” 凌梦期想了想,要不把自己的衣服里面翻一翻有没有大一点的给她们穿。 李茜道:“我们刚才买的那些摊子应该没事儿。对于一些来路不明、在基地里面没有过安检的东西都没有标签,拿不到售卖区去买。偷溜进去拿去卖的话也是会被抓的,而在非售卖区的地方卖东西也是会被抓走的,所以那些贪便宜的商贩会躲着人,没问题的都摆在显眼的地方。” 一天安检一次,然后贴上标签,卖不完了,第二天还要再过安检,就是以防万一有些人浑水摸鱼,但这样也挺伤劳伤财的。 现在这种情况,很难管的好,管的严。 于是她又补充道:“该泡的还是要泡,而且之后还是把我们之前穿的衣服穿在里面吧,总感觉这样要舒服点。” 林薇薇:“难怪你叫我买大件的衣服。” 原先在还很不乐意的,毕竟大的衣服太臃肿了,不好活动。 林薇薇忍不住抱怨:“真的有够烦的,那些人比丧尸还讨厌。” “……”没人接话。 在路过基地入口时,又看到了蒋叔和什么人交谈。那个人光看背影就感觉对方气度不凡,总之就是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蒋叔看到凌梦期,同她打了个招呼,凌梦期回以招牌的微笑。只是恰好那个陌生男人也往这边看过来,凌梦期瞥了一眼。 眼尾上挑,狡黠的眼睛配上青涩的外表和一些少年感,显得他有些嚣张、张扬。穿着倒是好,但是顺不下去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不驯。 他好像往她这瞥了一眼,然后又扫视着她身边一圈人,目光在对上程渊清时停下,磋磨着下巴另一只手插兜观察。 凌梦期没在意这个人,看到蒋叔招呼她过去,跑到他身边。 首先就是她不认识,其次就是她不认识,不认识那就是再好看也不关她事。 蒋叔掏出了个奶糖偷偷塞她手里,摸摸她头,问她今天出来干什么? 凌梦期:“???” 啊…虽然但是……她不是小孩子啊? 凌梦期欲哭无泪,她郁闷的回答:“和朋友出来买衣服。” “堂哥?” 旁边的人突然说道。 啊?凌梦期脑袋一懵,看他的目光饶有兴致的停留在程渊清身上,凌梦期又脑子一片空白的看向程渊清。 程渊清这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你是?” 那人双手插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挑着眉笑着说道:“怎么?才过几年堂哥就认不出我了?” 啊,凌梦期脑袋卡壳,呆呆说道:“认……认亲大会?” 林薇薇默默把她拖回来并捂住她的嘴,“好了你不要说话了。” 凌梦期:“???” 主要是她前脚碰到凌梦羽,后脚程渊清又遇到堂弟,这也太巧了吧? 只见程渊清淡定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我父母是孤儿,也不记得我的父母有什么亲戚。” “是吗?”他回头问蒋叔,“叔,他叫什么名字?没别的意思,确认一下。我堂哥父母出意外,爷爷找了他很久。” “这……”蒋叔有点为难的样子,还没开口,就见程渊清戴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眼镜,然后看他,一副非常敷衍的‘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是你啊,不好意思,堂哥有点近视,所以刚刚没认出你。” 所有人:?????? 所有人脑袋直接卡壳了。 方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近视,你近视你之前没戴眼镜开什么车?我信你个鬼! 林薇薇无语的看着他,你刚刚不是说你父母是孤儿吗? 李茜捂脸,他还不如说自己是脸盲更有信服力点,而且这眼镜哪来的? 凌梦期满脑子都是——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呀?你居然是这样的吗程渊清??? 顾言就淡定多了。 程渊清趁对方还没开口,抢先一步和蔼可亲的说道:“怎么了堂弟,受委屈来找爷爷了。” 这话明显有些不太好听,对方笑脸一僵,眼里的笑意明显淡了许多。 “那倒不是,只是来这里看看,没想到刚好碰到了堂哥。堂哥看起来倒过得不错,还有心情同我开玩笑,就是生活看起来比较拮据。” 他意有所指的看着他拎着的服装袋子。 “要是堂哥没什么衣服穿。要我资助点吗?毕竟你穿不好,爷爷也会担心。” 程渊清摘下眼镜好整以暇的拿在手上,慢悠悠说道:“这就不劳堂弟了,毕竟成年人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靠家里。你替我跟爷爷打个招呼吧,堂哥我还有事,就不陪堂弟玩过家家了。” 说完,不甚在意的往他那一撇瞥,然后走了,其他人不明所以的跟上。 凌梦期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对方差到极致的脸色,然后被顾言拉走了。 这什么情况? 第66章 程渊清的过往 程渊清一回来就收拾东西,还念叨着:“走。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走。” 凌梦期:“……” 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不淡定的程渊清,有点稀奇。 林薇薇靠着墙,慢悠悠说道:“我们之前早收拾好了,所以别装模作样了。快说,他是谁?” 程渊清收拾东西的背影一顿。 方腾托着下巴回想道:“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程国毅这个名字……对!就是蒋叔问,你爷爷程国毅过得怎么样?” 李茜眼睛里有着惊讶的色彩,忍不住拍拍林薇薇,惊讶道:“程国毅,是那个程国毅吗?” 凌梦期悟了,忍不住捂脸,脑子被过量的信息给轰炸了。 程渊清背对着所有人深深叹了口气,头一次罕见的摆烂了,对方腾说:“你听错了。” “不。”方腾肯定的说道:“听错什么都不可能听错这个。程家诶!以前的军世家族,后来转而从商还帮助过国家事业的家族!” 他憋了又憋,“那可是屹立百年到至今都不倒的程家啊!” 程渊清捂脸,凌梦期也捂脸。 这老套的背景……所以刚刚那位是男主。 该死,她脑子好乱。难怪,一开始听到程渊清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一个没出场的人的名字居然这么显眼。 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在所有人眼神的审问下,程渊清和凌梦期同时叹了口气。 林薇薇扯她脸,“你凑什么热闹?” “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而已,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捏我的脸。” 我不要面子的吗? 程渊清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吸了口气,在一众坦白从宽的眼神下投降了。 “行吧,我说,但我也没说谎。我父母是孤儿,而我也是孤儿的孩子。从我父亲和程家断绝关系开始,我就是个普通人。” 他颇为头疼的服额。 “说实话,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多想才对此缄口不言,因为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他们家扯上一点关系。” 程渊清颇为无奈的说道:“这事还得从我奶奶那说起,有点说来话长……” 程渊清说,当年他的爷爷,娶的也是同等的世家小姐。 只是那个小姐身体不好,生下了孩子,也就是他的父亲,身体也不好,几乎是个药罐子,光是治疗养身体就费了不少时间。 爷爷他觉得不行,程家的继承人身体不可以这么弱,而且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治疗上他毫无建树,没有突出的成绩和表现。 他不想和妻子再生出个药罐子来,于是他背地里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厮混,并扬言对私生子说,哪个表现最好最突出的那个就可以成为继承人。 天下无不漏风的墙,奶奶她还是听到了些风声,几次遭人窃窃私语后求助外公,外公却理解爷爷的做法,还说自古男人哪个不花心,以、她怎么说也是爷爷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别的女人再怎么样也比不过她来安慰她。 而外婆那里本来就是低一点的家族送来联姻的,也帮不上她,只能拿一样的说辞来安慰她。 心如死灰的奶奶,本来就身体不好,还要照顾父亲,又遭人各种的闲言碎语和讥讽嘲笑,最后心力交瘁死了。 所有人听到这里眉头一皱。 林薇薇道:“真是豪门水深。” 方腾摇头,“好可怕好可怕,这什么窒息的家庭。” 程渊清苦笑,接着说了下去。 “父亲他有意报复,在身体好了之后在所有领域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我爷爷喜出望外,以无再婚来肯定他的能力,又说了些关于奶奶和他的好听话哄他。” 说到这里,程渊清露出一副轻蔑与好笑的样子。 “后来,我父亲又想娶母亲,只是我母亲的家世他看不上。” “我母亲出生普通,父母离异,自小跟着父亲生活。在城市里没什么文化的外公靠搬砖、在水泥地里干苦力活送外卖供她上大学。我母亲也争气,硕士毕业。但是我爷爷就是看不上,说她家世不行。若程家的继承人的妻子,以后的当家主母是个搬砖打工人的女儿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李茜双手环胸说了句:“大男子主义。” 林薇薇表示赞同。 程渊清笑了笑,他说他爷爷拿继承人的位置威胁他,但是他的父亲并没有纠缠的意思。 当年他父亲拉着她母亲与他爷爷对峙,说道:‘你以为我努力是有多稀罕这个位置?我只不过想让你的狗眼看看,你有多瞧不起的儿子是个怎么样的璞玉!’ 爷爷气急败坏,说他也是他儿子。 父亲他竭力的否认道:‘我是安泽兰的儿子!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父亲是什么?我这几年就没见过他,他不是早死了?’ ‘混账!’程国毅怒不可遏的给了他一巴掌,被他躲开。他大骂他吃里扒外,说再怎么样也是程家把他养这么大,他如今的成就,都是程家的功劳。 然而他父亲只是笑了笑,轻飘飘说道,是吗?程家家大业大,却只养出他一个优秀能当得上继承人的儿子,气得程国毅又想打人。 随后,他父亲甩了张卡给爷爷,里面是他和他母亲所有的积蓄,挣来的钱也和程家没一点关系。 还给他个本子,详细记录他在程家用的钱。里面标记着几年几月几分在程家用的钱做什么又花的什么钱,大到一系列教学学费小到服装吃食,以此断绝与程家的关系。 或许爷爷真被气急,就不信他的孩子里找不到比他父亲优秀的,所以也没去找他父亲,这还是他长大后,母亲同他说的关于他们的往事。 他父亲努力了那么久,就是想有朝一日甩掉爷爷。不是因为资质平庸被他看不起赶走的,而是他看不上这个位置自己要走的。只是因为母亲的出现,所以提前了而已。 方腾听了表示:“爽!” 林薇薇笑了,很满意这个结局:“虽然还是有点不爽他们那么有钱,但是这么一看做普通人还是不错的,但是就是感觉这个剧情跟小说似的。” 凌梦期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林薇薇,怜悯的想道:这就是小说啊。 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方腾道:“那你这堂弟就是他挑出来的优秀儿子生出来的?” 程渊清笑道:“不。” 他脸上挂着张狂骄傲又自豪的笑。 “他依然没有找到比我父亲优秀的继承人。” 方腾心里舒爽得鼓掌。 李茜在一旁问道:“那这个堂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他好像叫程康逸。” 程渊清道:“关于我爷爷他后来选的继承人……” 他回想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就是他挑选的二儿子是私生子里最优秀的,只是差点意思。而他的母亲是个有野心的,对他各种要求,所以他被养的性格有些优柔寡断,因此爷爷对他并不是非常满意,只是没得选,而且他好像并没什么野心。” 李茜问道:“那刚才那个就是你爷爷选的继承人,二儿子生下来的儿子?话说你是怎么和他对上的?” 程渊清露出苦恼的样子来,说道:“这也是…说来话长…那是我父母出意外之后……老实说他们已经不管我父母那么多年了,但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我父母死了,他们又来找上我。而当时我还未成年……” 林薇薇问道:“所以你被带回去了?” 程渊清点头,又说道:“但我是知道我父亲和程家的事情,所以本来就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也就拒绝了。但我那个爷爷又跑来跟我说什么,他只是想尽爷爷这个义务,说我没必要这么抗拒。还说他年纪大了,也认为过去他对我父亲做的事不妥,将我接过来也算是对他父亲补偿什么之类的。” 李茜双手环胸道:“我才不信,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 程渊清听闻笑了,凌梦期倒有些意外,头一次听到李茜爆粗口。 程渊清继续说道,他进程家开始,其他人对他的表现就模棱两可。后来见他比程康逸优秀,更是可惜的说,无论再怎么优秀,继承人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也因此听到了不少关于程康逸的八卦。 比如他父母死了,爷爷对他有愧。 李茜问道:“怎么说?” 程渊清背靠着墙,指间点了点腿大腿思考道:“他的父亲同我父亲一样,娶了个没有世家的女子做妻子,只是她的妻子是个女明星。而我爷爷那种迂腐的人,仍保留过去的旧思想,认为戏子上不了台面,还教训他戏子无情。” 程渊清嘴边挂着一丝好笑的表情,回想道:“有个人可怜我,说我好歹还有个硕士母亲,可惜后面注定争不过程康逸。”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好笑,搞得他好像稀罕似的。 第67章 关于男主 程康逸,他爷爷再怎么不满意他的父亲,但他父亲却也是他私生子中最优秀的。 换句话说,程渊清的父亲,成功的成为了他爷爷心里的白月光。 呕…… 不过程渊清的父亲就是想达到这个效果吧…… 男主的父亲确实被养的四大皆空毫无野心,因为他被他母亲的野心压得喘不过气。成就都是高要求高学习而导致的,他没有一点玩的时间,变成了个书呆子,也导致他生性木讷呆板,即便优秀也被母亲压得觉得自己毫无价值,直到遇到男主的母亲。 很老套的相遇,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演员被下套被男方救了的故事,然后成为了朋友,到最后夫妻。 她一直肯定对方理解对方的压力,她也是因为不堪忍受父母的要求所以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为了梦想而做了演员,只是没有背景的演员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做,但是幸运的是,她遇见了她喜欢的人。而男主的父亲也说,没想到这个继承人的位置这么难坐,坐久了也烫屁股。 两人惺惺相惜,到最后相爱。只是男主父亲那边想要和她在一起要面对很多压力,先是他父亲那里,然后是他母亲那里。他不顾压力要娶她,于是本来想要放弃的男主的母亲,也试图努力争取和他在一起。 男主父亲那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说服了他父亲,然后她母亲那边也稳住了,他以为是那样。 因为可惜的是,其实是他的父亲为了稳住他而松口,让他们结婚的,因为他实在找不到更优秀的儿子来做继承人。然后他亲戚那里就给他出了个损招,一边他公司那里总是出现了什么小问题让他忙的焦头烂额,一边程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从她嫁进来开始就给她各种脸色。 她丈夫的母亲不知道家主那边的意思,但肯定也是不喜欢她这个儿媳。 她一边应付程家,努力讨好公公婆婆,还要做好演员的工作。 程家亲戚那里,也暗地里给她进的剧组里让导演给她下各种绊子。 她知道丈夫忙也不曾对、对方说过家里的事,一直装作无事发生。 就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公公也开始由衷的佩服她这个儿媳,只是还是可惜她的身份。 直到最后怀孕,她的身体状况也急转直下,男主的父亲才知道她被家里人虐待这件事。 但是晚了。孩子出生后,即便程国毅想挽回,努力吊着他儿媳的命,男主还是在刚出生没多久后,母亲就死了。 男主的父亲认为是自己的错,是他天真,做不到像前一个继承人一样为喜欢的人和父亲和家族断绝关系,所以他爱的人死了。她还曾经说过遇见他很幸运,但在她死后,他又认为她与他相遇是她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是他害死了她。 所有人以为他会没事,程国毅也竭力解释他知道错了,试图挽回。 但是他虽然还活着,精神状态却越来越不好。 男主的名字本来该他爷爷起,但是他父亲和他母亲在他还没出生时就想好了个名字,叫康逸,希望他未来健健康康,过上安逸的生活。 他留下了孩子的名字,在和妻子的婚房、孩子在床一旁的婴儿床里熟睡时。他抱起了孩子,放在了怀里,假装自己还拥抱着个人,畸形的、造出一家三口都在的假象,自杀了。刀子割断了脖颈,救都救不回来。 然后他的爷爷后悔了,这才后悔了。 男主的奶奶在他儿子死后更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但好在她儿子又生了男主,于是又想鸡娃男主来坐稳她的位置。 而男主的爷爷因为愧疚,也明白他的二婚妻子是什么德行,只是为了他那个优秀儿子娶的她而已。 为了男主免遭毒手,回了老宅把男主养在身边,男主的奶奶一看这继承人的位置稳了,就消停了。 林薇薇忍不住‘啧啧’摇头,“真是一环扣一环,环环都是悲剧。那这程康逸挺惨的,从小没了爸妈。” 李茜道:“小孩子对情绪敏感,他爷爷对他好是因为愧疚,他不可能这么久都察觉不出来。就算再没怎么发现,长大了也多少会听到一些风声。” 所以,没一个人是真心疼爱他的,莫名感觉有点惨。 凌梦期道:“你们都在同情他啊……” 她摇摇头,汗颜道:“幸不幸福可能他自己知道吧,但是同情的话真的轮不上我们的,毕竟你们看嘛。再怎么说,就算是因为愧疚,他爷爷也是疼他的,所以他无论做了什么,都有人给他兜底。而且家财万贯,被娇生惯养长大,就算这辈子什么也不干也会有人给他养到老甚至到死……是,他没父母确实可怜,但你们觉得我们这些每天思考后半辈子该怎么办的普通人拿什么同情他呀?” 所有人:“……” 好有道理。 “有所得必有所失吧。”凌梦期说道,然后又摇摇头。 “无法否认的是,出生这件事情是没法选的,有时候精神财富确实要比物质方面更为重要,但现实是不考虑物质的普通人,他们的明天和后天就是死路一条。” 凌梦期又说道:“也不是说别人的痛苦不重要的意思,但是同情的话,真的轮不上我们这些普通人,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而且他也确实相比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要幸福的多……” 有身份,有家世,有背景,人家可不单单是有钱那么简单呢。 想得坏一点,不说全部吧,有些有钱人说不定认为他们这些‘穷人’的同情很可笑,虽然男主可能不是这样的人,但她不想无缘无故不认识一个人,就因为一个故事就同情对方。 说白了,她不想浪费自己的同情心。她的情感,更想留给自己在意而非与她无关的人。 凌梦期话锋一转,问程渊清:“话说,程康逸是不是做了什么?因为你和他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好。” 程渊清露出了沧桑的笑,笑得所有人满头问号。 “梦期,真的很谢谢你。” 凌梦期:“???” “事实上,他这个人很闹腾,说的不好听一点,我觉得他有病。” 凌梦期:“????” 今天什么日子?她居然又听到了程渊清在那边爆粗口。 凌梦期一下子结巴了:“所…所以怎么了?” 怎么说都是男主,素质应该不会特别差吧?她前面也是有看过一点点的,男主好像是那种看起来比较恶劣,但实际上并没有非常恶劣的那种人啊。 “他……”程渊清一脸一言难尽,努力组织语言。 “我被接进程家的时候,也是被程国毅带在身边。为了让和我毫无血缘关系的二奶奶不闹腾,或者大概也看出了我并不想留下来让我安心,他直接放话说程康逸是程家的继承人。但是后来,就是有一天,看了我和他的成绩报告,程国毅突然说,我和父亲很像。不知道这句话怎么踩到他尾巴了,他后面做了一系列幼稚的事情。” 凌梦期问道:“比如?” “比如一起被家庭教师评估考试时,或者家庭教师辅导我们写作业时,我的笔或笔擦会突然消失。上厕所回来后,我的试卷或本子突然变得破破烂烂,边边角角总是会被撕开。” “然后我听到家庭教师对程国毅说,我成绩很好,但学习态度很差。” 林薇薇无语道:“……好离谱。” 方腾道:“这是嫉妒吧?这绝对是嫉妒吧?我们在华曦上学时,他的成绩虽然也是全科合格,甚至满分,但有时候总是会比你差一点分数。” 凌梦期脑袋上打了个问号,然后又想起来,哦,他们一个学校的。 凌梦期下意识说道:“那这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 她突然想到李茜之前和她说的,然后又忍不住说道:“这该不会就是他作为学生会长却什么都不干的原因吧?” 然后所有人看着程渊清,感受到他们齐刷刷的视线程渊清汗颜。 “……我不知道,成年后我就已经离开了,按理说他应该不记得我了,而且在华曦里我们也没碰过面。” 林薇薇无语的对凌梦期说道:“你知道吗?程康逸在学校里面被称为天才的原因。” 方腾反应过来,说道:“噢噢,我知道那个!据说是因为他老是出去玩,却成绩很优异,所以被称为天才,还’当之无愧’的坐上了学生会会长的位置。” 凌梦期:“……” 这不是书里对男主的描述吗? 姜米悦凑到凌梦羽耳边,悄悄对她说道:“你知道吗?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他是程家的继承人,而且还是天才!” 凌梦羽疑惑,“天才?” 姜米悦点头。 “对啊,身份这么高就算了,天赋还这么高真是不合理。因为听说他经常去参加派对和朋友出去玩什么的,但是他成绩还是很好,这也太厉害了吧!” …… 好了,回忆就到此为止就这样结束吧。 凌梦期捂脸,莫名觉得有点无语,真的说不出来原因的无语。 林薇薇‘呵’了一声:“当之无愧?真的假的。” 方腾:“咳咳。” 传闻这么说的嘛,他只是复述出来而已。 第68章 恶劣的小孩 “嗯嗯…好吧……”凌梦期试图转移话题。 “嗯……虽然是很幼稚看起来问题不是很大的那种举动,但有时候就是芝麻大点的事情堆起来大了就难免觉得头疼呢……” “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一点事啊。”程渊清语气沧桑声音轻飘飘的传过来。 凌梦期惊讶。啊?还有吗? “他后面大概是看我不在意,于是加大了力度。比如说某天哪个宴会,故意剪掉了自己第二天要穿的礼服,然后栽赃到我身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还不算完,偶尔在家的时候,还故意拉扯我,伪装出我欺负他的样子。在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就有人出来拦着我,然后教训我说我不能欺负他。” 代入感很强,已经在咬牙切齿了。 凌梦期摩挲下巴,“我猜猜,还有对吧?” “对,他还有一次偷听到程国毅很重要的一个文件,然后把它剪了扔进垃圾桶,后面还故意说是看到了我进了他的办公室。” “……” 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我主动提出了离开。”程渊清说道。 “我跟程国毅说,我没必要在这里忍受不白之冤,如果实在不欢迎我,大可不必叫我来。他和我心知肚明,这一切闹剧是因什么而起,他怎么说也不会看不穿一个十岁小孩的把戏。” 然而程国毅深深吸了口气,说:‘这都是我的错。’ 他说程康逸这样是因为他没有父母没有安全感,要他体谅体谅他。 十二岁的他不卑不亢道:‘我没有义务一定要去体谅谁,特别是当您也知道导致他不幸的始作俑者是谁的时候。’ 他沉默了半晌,说会补偿他,下周会把他送到a市的一个宅子生活。 他每个月会收到一笔数目丰厚的生活费,依然有专车接送,也会有保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接受了。 在他转身离开时,他突然对他说: ‘你和你父亲很像。’ 他停下了脚步。 ‘不一样的是,和你一样大的年纪,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而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 他没有回应,抬脚离开了这里。 空荡的房间响起了一声叹息,看向男孩离去的方向,他说道:“没有比你们更适合的继承人了……” …… 头一次,程康逸被关了禁闭,在路过走廊时,他听到了里面传来他的叫喊声。 “放我出去!有没有人!我说放我出去!敢这样对我!我要跟我爷爷讲!” 他忍不住发出嗤笑声,然后抬脚离开。 不然怎么说是小孩呢?他居然在前不久因为一个孩子争宠幼稚的行为而感到苦恼。 像是听到声音,他的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咚咚声,是他在敲门。 “程渊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他好像在小声咒骂什么,然后踹门。 “程渊清!你个杂种!!我不会放过你!!!” 然后又是一阵咚咚声。 “程渊清!!!!!” 在他要离开的第二天倒计时,一次不知道什么的宴会,他突然过来把酒杯里的果汁倒在了自己的头上。 用他那拙劣的演技,在所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他故意报出了他那莫须有的一系列罪名,然后问他为什么讨厌他。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拿着酒杯说道:‘因为我讨厌没有教养的小孩。’然后无视周围的惊呼声,把果汁倒在了他头上。 “这才是我倒的。” 无视他恶狠狠的眼神,他拍拍他肩真诚道: “这是堂哥送你的礼物,之后你就看不到堂哥我了,但是今天一定足够让你印象深刻吧?毕竟堂弟这么努力引起我的注意力,之后我不在的日子里,堂弟应该会很想我。” 有侍应过来问这里怎么了? 他一脸淡定道:“我的堂弟衣服湿了,带他去换件衣服吧,这么多人在这里,多少有点不太体统。” 然后在侍应要带他离开时,他扣住了他的肩膀。 “对了,今天的事情也告诉爷爷吧。” 他靠近,在他耳边说道:“最好要哭着去。” 他故意弄出古怪的哭叫声:“爷爷,今天堂哥欺负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 他拍拍他:“要这样说知道吗?然后你的爷爷就会为你做主。当然,如果你放得下你那可怜的自尊心的话。” 他贴着他的耳朵笑着说道:“只有费物才会因为害怕抓不住什么而使劲蹦哒,看你无能为力又使劲找存在感的样子可爱极了,我的堂弟。” 他理了理衣服与他拉开距离,露出了得体的笑,对侍应说: “失礼了,我今天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麻烦你跟我爷爷问声好。” “哦、哦,好的。”侍应慌忙应下,他转身离开了,远远听到酒杯洒落一地破碎的声音和歇斯底里叫喊声,不过这与他无关。 看多了那些来与程国毅打交道的人,他也学会了一些气人的本领,那是父亲告诉过他把好话反过来变成难听话的方法。 他其实是第一次用,但是看起来他用的很出色。 成年后,他依然把自己从程家人那里得来的钱,原封不动的还给程国毅,程国毅看着他给的钱叹了口气。 ‘你真的像极了你父亲。’ 他不形于色的脸,让人无端的感到压力,他却不为所动。 ‘即便我说,我只是想尽到爷爷的义务,你也不接受我给的钱吗?’ 他说:‘我只是个普通人,尽管我的父亲可能不是。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但他的愿望就是当个普通人,下班时有家可回,有人等待他陪伴他一起经历余生的普通人。如果我接受了这钱,我大概率与程家断不开关系了。’ ‘哼!那不过是短暂的水月镜花!’ 他又说道:‘你猜你父亲为什么留着这个姓?’ ‘即便是短暂的水月镜花,也没有人愿意陪你体验,这就证明了我父亲是正确的。还有,爷爷,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天底下姓程的不止他和我一个,所以您要知道有时候姓氏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安静了,然后挥挥手。 ‘你走吧。’ 他又拿出了他父亲当年给他的卡。 ‘这是和程家没一点关系、你奶奶安家留给你父亲的钱,收下吧。’ ‘我记得这还是我父亲与您买断关系的钱。’ ‘是,但养大孩子是作为父亲的责任,这也是他倒霉碰上我这个父亲的补偿,给你最合适不过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收下了,在离开时远远的听到身后有人叹道家宅不幸。 或许他从没觉得自己错了,即便有一丝动摇,但人根深蒂固的想法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尽管他也会后悔,但他也只会道世事无常。 毕竟在他那个年代,没有人觉得他是错的。 第69章 离开 程渊清开着车,一边喝着纯牛奶。 凌梦期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强烈的违和感,明明他只是在吃他的早餐。 从今天一大早开始,他就不紧不慢的把所有人都叫醒,心情愉悦的、马不停蹄的就离开了。 明明那么讨厌害怕对上他的堂弟,他却表现得很开心,他好坚强。 方腾疑惑的问他:“话说你那样对他,也不怕被他报复啊?以后那个程国毅嘎了,程家他当家了,报复你怎么办?” 林薇薇托腮,眯着眼睛,还有些犯困。 “还提这事儿呢?” 程渊清说道:“你猜我为什么要反复强调‘想要做个普通人’这句话?” “我哪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弯弯绕绕的想法啊。” 李茜说道:“他是在提要求,他想做个普通人,而为什么提这个要求就是你刚才问的那个原因。” 方腾问道:“所以?” 程渊清直接解释道:“首先我不是有钱人,其次现在钱也没什么用,最后……他留下的遗嘱里附加了个条件,程康逸想要坐上继承人的位置拿到遗产,他就不能动我。即便他坐上了那个位置,除我自然死亡以外的死亡,程国毅的钱就会全部充公,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方腾感叹道:“牛,太牛了,对他来说真是好恶毒的条件啊,毕竟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还要保护你?那他岂不是想想就憋屈啊?爽文男主就是你了。不过感觉做有钱人好累啊……但是你真的不心动吗?亿万家产诶。” 程渊清有种装模作样可惜的感叹道:“心动啊,但钱这种东西,刚好就行了,多了闹人。” 方腾听了忍不住笑了,“神特妈闹人。” 凌梦期打了个哈欠,她觉得她得睡一觉,于是后座的三位女生睡成一团。 顾言不动声色的把凌梦期抱进怀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一个月左右,去a市的路上,每一条街道以最快的速度都看了个遍,每个基地也都问了个遍。 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林薇薇犹豫的看着凌梦期。 “梦期…你……” 凌梦期没说话,他们也都是知道她要找人的。 她说没关系,她已经做好了接受离别的准备,从房东奶奶离开的那一刻起。 “而且有时候,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因为这个,心里仍存一丝希望吧。 然后,冬天来了,天空下了第一场雪,但意外的不是非常冷。 林薇薇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看来之后不会下雨了,有点可惜。” 方腾:“这也不一定啊,以前不是有过吗?就是那种雪里夹杂着雨的那种天气。不过下雨的时候确实好方便,梦期你的那个异能放雨天太逆天了。” 李茜:“是啊,可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我们之前一直在作弊吧。” 没有下雪前一直在下雨,凌梦期可以借着雨水在雨里,把街道上的所有丧尸都冻起来。 凌梦期汗颜道:“但我那是无差别攻击啊,之前我把街道上的丧尸都冻上的时候,我们车也开不了了。” 方腾:“斧背轻轻一敲冰就碎了。” 轻轻?你认真的吗? 凌梦期表示很惊讶,说道:“这么霍霍车真的好吗?” 车子质量再好,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程渊清:“其实还有个方法,就是先把车停在没有水的地方。然后你再使用异能。” 方腾:“你怎么不早说这个方法啊?” 林薇薇看智障一样看方腾。 程渊清无奈道:“你仔细想想,我们之前一旦遇到下雨天的时候,有什么刚好没有水的地方的建筑物,可以让我们把车开进去躲的吗?” 好像…没有…… 还要找就要花时间了。 林薇薇:“有一个地方就很方便,地下车库啊,但是那一般都是在住宅区。啧,老天爷就是故意的。” 凌梦期幽幽的道:“没人为我发声吗?异能耗光光很难受诶。” 虚得仿佛被掏空。 然后他们露出了心虚的样子。 “报一丝啊……” 太过方便以至于都忘记了。 “你们有时候真的太过分了。” 林薇薇心虚道:“哎呀好吃的都给你。” 但每次,卡着极限用异能反而越用越顺畅,不然顾言第一个不同意,他也有在用的,只是注定不能和凌梦期的异能放一起。 关于这一点他好像很郁闷,但那没办法(偷笑)。 之后,他们终于到a市了,但开着车每条街过去又花了不知道几天,依然不见房东奶奶和他孙子的踪影,凌梦期emo了。 疯了,一年时间都快过去了,人还没找到。 她感觉可以原地去世了。 林薇薇安慰她,“基地,基地我们还没去问呢。” 他们直接拖着一蹶不振的凌梦期问去了,终于在一个基地问到了个孩子符合房东奶奶的孙子—— 叶景愿。 凌梦期问门卫。 “一个老奶奶,半长发的,看上去瘦瘦的,还带着个男孩,男孩十岁,叫叶景愿。” 门卫站岗的军人问她:“你是他姐姐?” 凌梦期点头,“对对对。” 然后又摇头,犹豫着说道:“不过不是亲姐姐。我……被家人抛弃,还失忆了,被他们家收留……” 军人点头,大概是末世亲人丢失很常见,并没有问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只是军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然后小心地看着她,说道:“如果没搞错的话…你弟弟是在这……只是你说的那个老人家,来这里就被感染了,所以……” 凌梦期脑袋一懵,什么? “喂!”旁边同样站岗的军人小声提醒道,还用手臂怼了他一下,他立马反应过来,看了眼凌梦期。 “那个…要不你去确认一下吧…他带你去……”然后指向刚才提醒他的同事。 “唉。”被指着的军人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他,然后对凌梦期说道:“跟我来吧。” 他们经过了检查,在要走时,凌梦期心里产生了怯意,不知道多久才抬起了如千斤重的脚,跟上了。 其他人在身后面面相觑,无不担忧的看着凌梦期,却只能跟在她身后。 军人将他们带到一个大的建筑物面前,跟窗口的人对话,然后叫他们等候,然后军人就先离开了。 “梦期……”林薇薇想说什么,但一旁的程渊清摇摇头,他下意识看向顾言,然后一愣。 顾言的脸上有些冷漠,但他的眼里却一片暗沉,和麻木,呆呆的看着凌梦期等候的背影。 然后,一个女生走出来,问她是不是叶景愿的姐姐,凌梦期说是。 然后她将她带到了里面靠外的房间,而小男孩就坐在一个房间里,手里抱着一个罐子。 “景愿?”凌梦期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坐在床上的男孩。 男孩抬头,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眼里充满了惊讶,然后是悲伤。 他把罐子一放,然后扑到凌梦期身上。眼泪夺眶而出,他声音沙哑的哭喊道: “姐姐!姐姐!奶奶…奶奶她……!” 第70章 房东奶奶(一) 基地的老师跟她说,叶景愿是当时来基地的第四个孩子。 他听说罐子里的是奶奶的骨灰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带着,不敢离身。 他也总是抱着罐子发呆,然后念叨叨姐姐,说想找姐姐,也总是不怎么好好吃饭。 现在她来了,要她多多照顾好他的情绪。 凌梦期应下了。 他们留在了这个基地,还是住了六人间,三个上下床,她和叶景愿挤一张。 好不容易将他安抚好哄睡着,将罐子放在了柜子上,凌梦期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发呆。 她莫名觉得有些窒息,想起身出去走走。 林薇薇犹豫着问她:“梦期…你没事吧?” 凌梦期摇摇头,刚想说我没事,结果没走几步就倒了,被一旁的顾言抱住。 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听到了他们在叫她,只是声音越来越远。 她其实真的没事,只是…… 太累了…… 长途跋涉,日夜兼程,她没日没夜不放心的去找,然后又受了打击。 程渊清也是,一直都是他开的车。 其实她也好,他们也好,都该好好休息了…… …… 她梦到了遇见房东奶奶的那一天。 她拿着手机愁眉苦脸的走出医院,然后看着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家,她上前扶她,顺便问一下手机上通知的那个学校在哪里。 结果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包被抢了,那是他渣爹唯一给她留下来的全部行李。 是的,就一个包,十分离谱。 就在她以为晚上要露宿街头的时候,刚才还步履蹒跚的老人突然健步如飞,一把踹倒抢她包的男人。 “……” ……感觉更离谱了,但又因为是小说,又莫名觉得合理起来。 “老奶奶,既然你不需要扶的话,那你刚才是……?” 她笑着说道:“给生活增添乐趣嘛。” 凌梦期:“?” 您高兴就好。 后来一番交谈后,老奶奶提议要不要住她家,她家楼下有一间闲置。 还有这种好事?刚发愁什么问题就解决好了。 她问了房租合同,结果老奶奶说乡下人不搞这个,不由分说的非要在她手机留了她的电话。 ……总感觉不是非常靠谱,她只好说先看看房。 一路过去的一个巷子,所有人都和她打招呼,还问她身后领着个谁? 她乐呵呵的说这是我孙女,然后她听到有人调侃说她又开始胡说八道,然后又夸她长的好看,不像这里的。 不过她确实不是这里的没错…… 从结识到最后的居住都过于戏剧,也许是因为这个奶奶太自然熟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多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而自己也不知道住了多久他们的楼下。然后也自然而然,认识了房东奶奶的孙子。 “姐姐,你为什么来这里读书啊?”叶景愿问她。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到了一个本子上写,姐姐是m市出生的。” “嗯……”凌梦期思考,说道:“我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在医院里,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原来姐姐也是被抛弃了吗?” 也是被抛弃……?嗯?也是? 对啊,他算是留守儿童了吧?看着一直都是和奶奶一起生活,所以才这么想? 叶景愿趴桌子上,笔戳着本子。 “我的妈妈和爸爸离婚了,是爸爸背叛了妈妈,然后爸爸又和别人结婚,所以我才在奶奶这里的。” 她摸摸他脑袋,问他:“会觉得寂寞吗?” 他摇摇头,说道:“还好,我喜欢奶奶,奶奶也对我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比较事多……” ……哈哈,事多,这一点她赞同。 叶景愿的奶奶确实一直都很不着调,也不像其他老人,有点活跃过头到有些老顽童的地步。 会挑食,衣服也不好好叠,干个家务活就戏精上身,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她甚至还会看手机翘二郎腿,刚看到的时候真的很惊讶。 她甚至还学了网上什么陶冶情操,表示要种花,结果光施肥不浇水。 然后她一边教训她一边给花浇水,叫她不想浇水就不要养花,结果她磕着瓜子,一边刷手机道:“这不是有人给我浇了吗?” 凌梦期转头,冷酷无情的说道:“您晚上的炖鱼汤没了。” 房东奶奶立马赔笑拿冰淇淋贿赂她。 “……” 成交。 房东奶奶要她可以偶尔做饭抵房租,但是叶景愿每个月就是从奶奶那领到零花钱,也会拉着她去买好吃的。 真的有一种被他们家收养的错觉。 后来,她学校的家长会房东奶奶会去开,一年的生日里,房东奶奶也会下厨让她和叶景愿等着吃。 明明那么不着调又看起来不靠谱的房乐奶奶,居然在不知觉中,记住了她的喜好。 而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手机号码依然备注着房东奶奶,却也会喊她奶奶。 她偶尔辅导叶景愿的作业,和他一起吃冰棍,躲在一个房间里打游戏,偶尔会和他开玩笑,他的生日也会给他备礼物。 然后在房东奶奶生日时,和叶景愿准备礼物。 别人也对奶奶开起了玩笑,说奶奶好福气,孙子孙女都争气,以后享福了,奶奶也乐呵呵的笑。 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也把彼此视为最亲近的存在。 第71章 房东奶奶(二) 她去打工后,意外听到了房东奶奶的过往。 大概就是说,以前还比较落后的时候,房东奶奶她是唯一读完初中的女生,可是他们都说她读书读傻了,不想结婚反而想追逐什么梦想,然后她爸妈也后悔给她花钱念书。 他们试图矫正,却引起了她的叛逆,他们越说什么就越干什么。 小的时候叛逆的不明显,到处跑,像个男孩爬上爬下,屋顶树木都爬过,连孩子们都怕的鹅和鸡,都是她拿着树杈去撵,鹅和鸡见了她就跑,各各都叫得凄惨。 也下过河和小溪,钓鱼不耐心,还直接下河抓鱼。 现在家里谁还养鹅和鸡呢?没了之后上了初中还不消停,去草丛抓蛐蛐和那些小男孩在一起玩虫子。 上完初中,他们家就想把她嫁出去,他们认为她有个家就会变了。 但是她不想嫁人,还跑去学了打拳。这下好了,人人都怕是娶个母夜叉回家,更嫁不出去了。 后来好不容易找了个不嫌弃她的,但她不愿嫁,还和家里吵了一架。 僵持了许久,房东奶奶同意了,可是结婚后她一直不着家,后面还去当了什么运动员。 为国争光是荣耀的,但是又被说女孩子家家的抛头露面不好,而且她还有了家庭。 于是才拿的一点成就,就又迅速退役了,然后他们又开始催生。 终于她有了孩子,可生完孩子养好身体,她又开始不着家。 孩子父亲带着,父亲好像也被人笑话,因此在孩子五岁时和房东奶奶吵架,最后离婚了。 房东奶奶家那边又叫她去求他丈夫不能离,以后嫁不出去。 但是最后还是离了,房东奶奶还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不过是她父母那边跟她断绝关系的。 房东奶奶有个哥哥,成绩优异,从小也比较省心。不像她从小事多,如今还离婚,他们不承认他们家有个这样丢人的女儿。 她也没争取过,来到了这个相邻的镇上生活。直到后来有一天,他的儿子带了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说这是她孙子,然后留了钱就离开了。 一个大婶叹道:“女人呐,有了家庭还是要好好相夫教子,她这不就遭报应了。” 然后又拉着她各种唠叨,转头又说现在网络怎么样,手机不好,孩子都学坏了,和房东奶奶一个想法。人不结婚怎么行呢? 她始终保持沉默。 她前世是孤儿,不曾参与过人间烟火,只是去看。 看一个坚定自己想法的人又被别人说的话动摇,怀疑自己。看一个坚持自己思想没有问题被否认时讲不出什么道理,但依然觉得自己没错。 这个世界将他们塑造,所以以前的人封建,而现在的人又为什么有那样开明的思想。无论怎么说,都是他们吃了这个时代的红利。 为什么她们坚定自己没有错是因为在过去她们没有自主的权利,所以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对的,所有人也都那么说。 但现在她听了这些人的话,只觉得她们既可怜又可悲。 后来她主动和房东奶奶说,她在外面听到了她的传闻。 房东有点意外,然后笑着问她:“你怎么看?” 她问她:“您现在幸福吗?” 与人相识就有别离,总有一天房东奶奶她也会离开吧?而她所能接受的离别,就是对方觉得自己的人生足够幸福快乐,觉得值得。 即便分开对方也过的好她就没关系,即便有时候的别离是对方人生的终点。 房东奶奶表情有些愕然,缓了一会儿又说道:“还是挺幸福的,在以前不自由的时代做尽了想做的事,虽然后来被赶走了是有点心酸吧。最后悔的还是在毫无准备的时候随便生下了个生命…… “我愿意承担这个错误的后果,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接受。” 凌梦期微微笑了,“您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想做的不是都做了嘛?” 她笑了,凌梦期也跟着笑。 不是有句话吗?生命的价值不在于生命的长度,而在于生命的宽度。 所以即便对方离开她会难过,她也可以安慰自己对方可能过的很好。 “不过奶奶,你也是想让我们有自食其力的能力所以才老叫我们做事吧?” “不是啊。”她一脸真诚。 “有时候活被别人做多了,自己就懒下来了嘛,就不想动了。” “……” 她在期待什么。 行吧行吧,怎么说吃亏的也不是她。 不过空闲去挣钱后,她也会拿钱给奶奶,大手一挥说这是我挣的钱,去花吧。 奶奶笑着说:‘哎呦出息啦?还给奶奶钱花。’ 她突然揉了揉凌梦期的脑袋。 “我那个时候其实依然活的不自由,享受自由的快乐,却又不被支持承受不被理解的痛苦,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自由,也很高兴你们出生在一个可以选择的环境。” “我爱你,爱景愿,不是因为血缘,是因为你们都是好孩子。很高兴你能来我的家梦期,你们都是这个世界给我的礼物。” 那个不着调的奶奶,突然就露出了符合年龄的样子。 她想说你也自由了,可以做想做的事,她也会去支持去理解她。 但是她没说话,只是抱住她。 奶奶乐呵呵的说:“哎呦撒娇啦?这么大还撒娇,羞羞。” ……有时候还是挺欠的。 “您故意的吗?” “嗯?没有啊~” 凌梦期松手,突然感觉不能继续抱了,被她整的好别扭。 不过她也隐约有种想法,会不会是奶奶她不习惯这样直接表达感情? 然后又反应过来,说不定觉得别扭的是她呢。 后来,末世来了。 她又发现了房东奶奶也是有老人家的固执和说不通的一面。 她就是要走,想带叶景愿去找他父母。叶景愿不想去,她也不支持,但她就是一意孤行。 她非要说没有父母会不管孩子,然后保证她把孩子送过去就回来找她。 她毫不留情直接举例各种父母虐童新闻,但是她说不过又开始耍无赖。 后来她不让去叶景愿不想去,可能实在僵持不下,奶奶也就服软了。 真的吗?假的。 六十快七十的人拿着行李,扛着人就跑,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大傍晚被叶景愿的大叫声吵醒,逮到人的时候,她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她头一次和房东奶奶吵架,她说她会保护好叶景愿,也会保护好自己,她虽然人老了但不也很厉害吗?也不是没办法三个人一起活的,还是说不把她当家人。 但是房东奶奶可能看她哭了,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把你当家人所以不想拖累你。我人老了,你也还是个孩子……” 凌梦期擦擦眼泪道:“我十九了!” “十九也是孩子!你跟我这种年老人比!你就是小屁孩!” “你坏!” “我就坏!有本事你也跟我一样大!” 一旁的叶景愿:“……” 两个幼稚鬼在吵架。 最后她不想再把这毫无营养的对话继续下去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妥协了。 她使劲的往包里塞食物,给了叶景愿刀子,让他保护好自己。 尽管他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叶景愿还是很听她话的。 …… 到最后,房东奶奶是怎么想的呢? 她没有按照她认为还算不错的死亡,同这个世界与她和叶景愿做告别,没有葬礼,也失去了还可能再相处的三十年。 她可能也清楚吧,知道一些事情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只是有时候,人可能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吧…… 第72章 安慰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后,凌梦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十分正常的问他们都补觉了没? 然后又十分神清气爽的说她睡的很香。 林薇薇:“???” 林薇薇差点以为她打击太大精神不正常了。 但是凌梦期的一直看起来没事的样子,没事的过于没事,正常的过于正常了。 由于冬季不好外出,于是他们有了大把时间。她没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书看,或者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棋玩。 林薇薇好奇的边下着斗兽棋边问:“哪来的这是?” 凌梦期头都没抬,答道:“有一次不是出去找人吗?顾言他莫名其妙把我拉到了个文具店,带了一堆玩具。我问他干什么,他说冬天的时候怕我无聊。” 林薇薇木了一下抬头,然后看向陪在凌梦期旁边观棋的顾言。 顾言,你这是在带小孩子吗? 她一个不注意下错了棋,凌梦期蹦起来。 “我赢了我赢了!” “……” 是小孩子没错了…… 看她在那边收拾棋子,林薇薇心情复杂,然后又看到她拿出了飞行棋。 “你是想把所有的棋子都玩个遍吗?” “没事情做啊。” 这对比有些人就很惨了,冬天还要出去干活找吃的,像他们这种食物充足的人还挺少。 基地还是蛮积极叫所有人自产食物的,比如说种地,或者用一些古早的方法制作储存一些不容易腐坏的食物。因为总靠找外面的不太好,毕竟外面的食物总有一天会找光的。 恰巧这会儿也出了些木系异能者,在冬天种地全靠他们了,不过要拿晶核换他们帮忙产物。 作为穿越者,她食物都很自觉的拿少了,但是平时林薇薇他们也很勤奋,食物就不知不觉在后备箱里多了起来,空间也还有一堆呢。 不过现在多了个人,后备箱的也不知道够不够吃,不过她可以偷偷塞吃的。 边想着,理好了飞行棋棋子的位置,因为是四人棋,所以观战的顾言和李茜也加入了进来。 林薇薇看着摇着骰子的凌梦期,还是忍不住问道:“梦期,你真的没事吗?” “好耶,六点。”凌梦期拿着棋子走步,边答道:“没事啊,医生也不是说我是因为疲劳所以才晕倒的,他也说休息好了就可以了吧?” 虽然还有一个一定的心里因素…… 林薇薇说道:“我不是说这个……” 凌梦期沉默了一下。 说实话,她不是很愿意摊开讲这件事,但是硬要装做无事发生的话又有些牵强。 一旁的李茜轻轻用肩膀怼了一下林薇薇,仿佛在提醒她不要强人所难,于是林薇薇反应过来,然后闭嘴了。 但是凌梦期只是笑了一下。 “我真没事,不过说完全没事肯定是骗人的,但是活着的人更重要,毕竟死人再怎么不舍也挽回不了了。” 她把骰子递给顾言,然后手肘抵着桌子撑着脸看棋盘,顾言不知所措的拿着。 凌梦期只是手上摇摆着棋子,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笑说道: “我还得替奶奶看他娶媳妇呢,她以前就一直念叨着。说就算不娶也可以,但是他得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是朋友也好,家人也好。” 李茜宽慰道:“梦期,会好的,你相信会好吗?” 凌梦期笑了一下,说道:“一开始这么说的可是我。” 李茜也微微笑了。 凌梦期招呼着:“快快快,猜拳。” 他们一下子如火如荼的玩起来了。 方腾:“你再拿个棋出来呗,两边人呢?” 程渊清:“我也加入?” 方腾:“不和你玩,没几分钟就结束了。” 林薇薇:“飞行棋是靠运气的吧?” 方腾一下子来了兴致,“ok,来来来。” 可惜的是玩多了就无聊了,甚至玩着玩着还能犯困。 然后凌梦期又拿出了拼装积木。 方腾:“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她就知道男生一般都喜欢玩这个。 方腾和程渊清拿了一盒去玩,顾言居然也上手玩了起来,她们女生这里也拿了一盒看图纸拼。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快到晚上时,叶景愿都回来了,结果他们饭还没做。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景愿看着一地的积木也明白了什么。 他们顿时都有些尴尬。 “咳咳,我去做饭。”凌梦期立马开溜。 吃完晚饭后,轮到顾言去洗碗,其他人都缩在床上。方腾和程渊清居然还在搞乐高,李茜和林薇薇这边也是…… 该怎么说呢?这四个人真是执着啊。 凌梦期也窝床上,问叶景愿:“你也要玩吗?” 叶景愿摇头,“要记今天的内容。” 凌梦期又忍不住好奇的问叶景愿。 “有作业吗?” 末世教学条件应该不好,如果有作业的话太奇怪了。 果然,他摇摇头。 “没有,现在纸也很珍贵。” 今天早上因为无聊还在本子上乱涂乱画的凌梦期:“……”(心虚) “不过姐姐,你看这个。”叶景愿向她招手,示意她靠近。 她靠过来,结果就看到叶景愿手上冒出了水。 凌梦期:“!!!” 叶景愿看着凌梦期惊讶的样子,认真的问她:“姐姐,这个很厉害对不对?奶奶说给姐姐看,然后姐姐会看着办的。这个能不能挣钱啊?我是说那个亮晶晶的石头,现在都是拿那个买东西了对吧?” 凌梦期沉默了一下,说道:“能,但是景愿想挣吗?” 叶景愿收回了异能,低着头道:“想……” “有时候异能耗光即便可能会难受,严重的时候想吐感觉到头昏眼花也没关系吗?” 他还是低着头,默默绞着手指,答到:“嗯……” 凌梦期拧眉,思索片刻,问道:“景愿,现在也不缺食物,你为什么想挣那个石头?” 他安静了一下,低着头,绞着的手指紧扣。 “……姐姐,我是麻烦吗?” 凌梦期皱紧了眉头,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他只是闷闷不乐的说着:“奶奶不就是因为这个要送走我吗?因为我留下来会拖后腿。” 凌梦期忍不住心里‘啧’了一声,扶额表示头疼。 既然都这么想了,不会还觉得奶奶的死是自己的错什么之类的吧? 凌梦期赶紧打断他荒谬的想法,她问他:“你几岁了?” 叶景愿面露疑惑:“十岁。” “十岁,你也知道你十岁。”凌梦期戳他的脑袋。 “十岁能干啥呀?还是在长高的年纪。你知道十岁是小孩吗?小孩就是需要保护的,遮风挡雨的大树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对吧?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长高长壮,而不是认为需要被保护的自己是一个麻烦。而且我们还是家人,你会觉得家人是麻烦吗?” 叶景愿被戳脑袋,双手捂着额头,睁着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向上看着她,然后摇头。 凌梦期松了口气。 “那不就是了。” 她一把抱过他,把他脑袋抱进怀里摸摸。 “我和奶奶都期待你长大,所以也努力保护你长大。但是在奶奶眼里,可能我也是个小孩,所以不放心我吧。但是她是爱你的,我也不例外。而爱你的人,是不会觉得有关于你的一切都是麻烦的,景愿,我只会高兴我有能力保护你,所以也能理解你现在这种帮不上忙的心情,但是这不是你这个年龄该考虑的知道吗?” 她轻轻揉着他的脑袋。 “你很难过吧,我来找你了你也还是在难过,所以才这么想。没关系的景愿,姐姐也难过,所以知道你有多伤心,但是奶奶一定希望我们开心。” “要是觉得实在太难过了,就这样找姐姐,在姐姐面前哭一场,姐姐不会笑话景愿的。” 叶景愿抱紧了凌梦期,脑袋埋进了她的怀里。她感觉到里衣有些湿了,背后的衣服时不时被对方用力抱紧抓皱,然后她听到一丝忍不住而溢出来的啜泣。 凌梦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摸着脑袋顺他的背,无声的安慰着他。 第74章 关于女配的母亲 后来,她让叶景愿再想想关于晶核的事,让他慢慢考虑。 在此之前,她还教了关于晶核心用法。之后才反应过来一件事,他是怎么有异能的? 叶景跟她解释说,来a市的路上,他感冒了,然后突然就有这个能力了。 凌梦期摸摸他的脑袋,夸赞道:“不错,你很厉害,因为要挨过去真的不容易。” “那姐姐也厉害,因为姐姐也跟我一样呢。” 刚才给他演示了一遍,所以他就知道了。 于是互夸组出现了。 夜晚,她卷进被子里抱着叶景愿睡,他还在她手里蹭蹭,好乖! 莫名的,她想到了顾言,他小时候也这样过。一开始握着手,喜欢在她的手心里蹭蹭,后面直接钻怀里。 他又比她高,所以说是他抱着她还差不多,只是她自己把手搭在了他身上。每个夜晚她稍微分开点,他就会滚过来继续贴着她,要她抱。 凌梦期想着,忍不住笑着,然后下床爬栏杆上去,只是爬到一半,突然就被上铺的顾言双手一拎就上来了。 凌梦期被顾言抱在怀里,抱好,然后摸了摸脑袋。 顾言疑惑的小声说道:“梦期?” “黑,会摔,不要乱爬。” 什么…什么叫不要乱爬,她很爱到处爬吗?一上来就教训她,真过分。 凌梦期捏他脸。 顾言:??? 凌梦期又跪着起身抱住他脑袋,然后摸摸,不停的顺毛。 “乖乖,顾小言乖乖。” 她以前会故意这样,一开始的顾言,然后顾言言,顾小言。这是她无聊的征兆,不过平常也不好好叫他就是了。 每次他都会表露出无奈的样子,然后妈妈总会敲她头,教训她‘要叫哥哥’。 她不听,故意‘言言言言’的叫,然后妈妈就会戳她额头,无奈又宠溺的笑着说道‘你这小家伙呀’。 她又对顾言说‘我们梦期是个小淘气包’呢,顾言笑着说‘梦期很可爱’。 那个时候她会故意挺起胸膛,说道:‘没错我就是很可爱。’ 然后妈妈哈哈笑着揉她的脸蛋,又亲亲她。 ‘对的,我的宝贝,妈妈很幸运能有这样可爱的宝贝呢。’ 恍惚间,再试图回想起那慈爱的表情和身影,她却记不清她的模样。 只是眼神,好像始终都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慈爱,只是离得很远很远。 她听到她的声音,远远的对她说:‘我的宝贝,愿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她忍不住埋在了顾言肩头,开始哭。 顾言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慢慢意识到什么,抱紧了她。 他闭着眼睛,轻轻拍她的背,问道:“明天,要去那里看看吗?a市锦阳区28号路,我一直帮你记着呢。” 凌梦期轻轻点头,委屈似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埋在他的肩膀上。 顾言无奈的笑,摸摸她脑袋,学她小时候那样调侃她。 “梦期,爱哭鬼。” 凌梦期抱着他脖子闷闷得否认道:“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你才是,你小时候可爱哭了。” 顾言故意道:“我不是,你是。” 凌梦期气得打他,顾言忍不住捂着嘴别开脸笑了。 她就是笃定了这家伙不会生气,想起小时候她喜欢抿唇小小的咬他一口,然后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因为肉很软,咬起来很舒服,然后他又不会生气,只会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她揉一下他的脸再给颗糖就哄好了。 顾言抱着轻轻亲她的脸和眼泪,怜惜一样,一下又一下。 “不哭梦期,梦期乖。” “哼。” 老实说,她很想留下来,想要一起度过这个夜晚。 因为想起来很多事情,并且很难不对从小一起生活的人产生依恋。 因为小时候就是这样,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耍,一起写作业。 妈妈偶尔有空,也会带他们一起出去玩,游乐场海洋馆,还有一些名胜景点,俨然他们就是一家。 她也记得,无论是顾言还是妈妈,小时候都很惯着她。 也许是之前那一摔,也许是又经历了离别,她想起来了许多事情,以及她这个世界母亲的死去。 只是很乱,和前世的记忆混杂在一起,杂乱无章。 毕竟记忆不会标上年月日,也没有个时间排序所以就乱在一起。 而且本来有些就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还导致了人物和场景一直在不停的转换。 不记得大概是几年前的记忆画面,和这个世界儿时的记忆错乱进去,还要分开又要排序,导致她现在有些头疼。 就跟电脑宕机了一样,脑子转不动也处理不了了,她没一会儿又趴在顾言身上哼唧。 顾言只能无奈的抱着她哄着她。 “可惜现在没办法吃冰淇淋了,你夏天每天都要吃两三杯,特别爱吃香草奶香味的,连冬天都吵着要吃。” 他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记得一次,唐阿姨……说冬天吃什么雪糕,你还说什么‘就是要冬天吃雪糕夏天吃火锅,那叫刺激’,然后被唐阿姨敲了头。” 那时候唐阿姨故意板着脸,轻掐着她脸说:“小孩子人小鬼大的。哪学的嗯?手机是不是?没收!” 凌梦期一惊:“qaq妈妈!” 不过就是没收了,她也会拉着他去玩电脑的双人游戏。 还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是玩,这是在锻炼我们的默契。” 他那个时候好奇的问:“默契是什么?” 凌梦期想了想:“默契就是嗯…就是……啊对!就是有时候你不需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 顾言惊了。 “梦期好厉害!” 完全被耍的团团转…… 凌梦期抱着他,小声教训他:“你不告诉我的,果然是这件事,我要是没想起来,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说?” 小说剧情开始是女配的母亲患癌死后没多久,女主就来到了那个家,所以导致她下意识忽略了那个小说里女配的母亲。 所有的人都没提,导致她也忘记了。 顾言:“……” 他深吸了口气,把她抱在怀里躺下,摸了摸她的脑袋。 “会告诉你的,所有的,全部。” 他抱紧了她,“这是我很早就答应过你的。” …… 一大早起床,发现是在顾言怀里。 迷迷糊糊爬起来,然后爬栏杆下去、去卫生间,出来之后才反应过来。 凌梦期:??? 她昨天晚上好像爬顾言床上去了。 啊这,她抓着头发,感觉有点不太妙。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所有人都在睡。 快快快,爬回去,趁没有人注意到爬回自己的床上。 一觉好眠,一睡醒起来她迷迷糊糊问道:“……几点了?” 林薇薇在一旁打招呼:“早啊,你再睡会儿的话,都可以赶上晚饭了。” 凌梦期:“……” 这么晚起并非她的本意,想起昨天晚上和顾言约好的事情,她赶紧爬起来洗漱然后吃饭。 林薇薇看她和顾言要出门,立马想到了原因。 “是今天去吗?” “嗯,怎么了嘛?” 林薇薇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好今天是个好天气,一路顺风。” 李茜也道:“一路顺风。” 拜别她们后,她和顾言离开了。 他们找到基地门卫那里要了游揽图,这也算地图了,虽然大多比较显眼和介绍的都是名胜景区。 后面花了些时间才找到的位置,看着周围的房屋越来越豪华,她心里感叹这渣爹好会享受。 凌梦期毫不留情的砸破了精美的窗户,然后要翻窗进去,结果翻到一半被顾言从窗户上扒下来。 凌梦期疑惑:“???你干啥呢?” 被他拎到远一点的地方,他用斧子劈窗户,这窗户都要被他拆下来了。 然后才把她又提拎起来放进去。 凌梦期:“???” “有碎玻璃,容易被划到。” 哦,懂了。 “你力气好大,我总感觉我跟个小孩似的,被你拎来拎去。” 顾言惊讶,然后疑惑:“是吗?” 怎么不是呢? 之前也发现了,他的身材也很好,真是可怕。这家伙是之前平常就有锻炼吗? “可能是以前兼职做的多吧……” “体力活?” “嗯,那样挣钱快,虽然一开始不是很适应。” 哇,不愧是顾言。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没问过他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他之前也一直回避。 顾言爬进来,然后拉着她,找卧室。 房子还是挺大的,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但是听说这个地段的房子贵,普通人应该买不起,那个渣爹应该也没那么有钱吧? 去翻卧室的时候,翻到了贷款合同。啧啧啧,果然。 “梦期……” “找到了吗?我记得好像在衣柜柜子下面……” 凌梦期转头就看到衣柜门开着,然后他手上拿着一本大的精美的相册,一本不知道什么的本子,还有一个八寸的相框。 她过去,拿起相框,里面是她和顾言还有妈妈的合照,左下角还标了日期,写着全家福。 比开始在顾言钱包里的照片要大,但是内容一样。 她小心翼翼翻开相册,里面第一页是一个个小婴儿的照片,标着日期,有些下面还有字。 7月18日,原主不仅是名字和她一样,生日居然也是。 第一张下面留白的地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宝贝。’ 她不自觉捏紧了纸。 一旁的顾言担忧的看着她,凌梦期摇摇头。 “我没事。” 她接着翻,第二页第三页都是她和妈妈的合照。家里的,公园里的,游乐场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相册是她和她妈妈一起做的。 贴了贴纸加了装饰,放在了显眼的地方,拍了照洗出来后就一起贴,一起装饰。 后面,也渐渐也多了顾言的身影。 顾言看着一张照片,上面的他和凌梦期站在一个院子里,看起来有些拘谨,和凌梦期站在一起。 那是他来到那个家里的第一张照片。 “那是妈妈拍的吧?” “嗯……”顾言看起来有些怀念。 “那时候,其实我挺紧张的。” “是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还小吧。但是又很开心,而且那时候你们对我也很好。” 凌梦期:“……” 她没说话,一点一点翻着手中的相册,回忆也清晰了许多。 第75章 过去篇:妈妈 十六年前。 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还在翻手机的自己,却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不知道哪里的床上。 她迷蒙的睁开一点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了头戴护士帽的女生说什么。 “小孩的体温还在升高。” “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普通的发热,退烧针也打了。” 周围很嘈杂,她又很困。 好想…再睡一觉…… 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她感觉到一个人握住了她的手,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是妈妈不好……” 妈妈……? 不,她的妈妈不要她了,把她丢弃在了孤儿院。 而且她也死了…… 那么是谁呢? 她费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柔和又清丽的脸,她流着泪,看到她醒了十分的激动。 “宝贝,看看妈妈,觉得怎么样?难不难受?” “妈妈……”她喃喃道,觉得很热,鼻子也堵的难受。 她在床上哼唧,“不舒服…难受……” 开口的声音还变得幼稚又沙哑。 “我们退烧了就回去,到时候妈妈给梦期做好吃的,好不好?” 她在喊她的名字…… 真的是妈妈吗?可是妈妈好像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好……”她不自觉的回应着,然后意识又逐渐模糊,沉没进一片黑暗里。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是那个自称她母亲的女人的孩子。 在那个梦里她给她讲故事,给她过生日,会将她抱在怀里唱儿歌,还会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 尽管这个梦境告诉她,那个备受宠爱的女孩是她,但她还是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这个身体的记忆和谎言。 或许是不被爱的孤独感深入骨髓,所以她才得以分清。 但是…… 果然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因为这样真的好过分啊,让没有母亲的她看这些她不曾得到的东西,无论看过几次,她果然还是……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她没忍住揪着被子小声哭起来,有人擦拭掉了她的眼泪,轻轻的拍着安抚她。 “不怕梦期,不怕我的宝贝。” 不是。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去看她。 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女儿,对不起。 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 出院后,妈妈回家就给她做了些清淡的食物。脑海里的记忆让她应付一下她也不是非常难,只是心里挥之不去的愧疚感,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这个世界自称她母亲的人叫唐呓,而她依然叫凌梦期。 那她是死了吗?熬夜猝死的? 但是感觉睡觉前还好,没什么难受的,因为听说猝死前应该是有征兆的。 如果真是猝死的话,那还真是怪不公平的。因为明明在这个时代,熬夜的比比皆是。 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明明第二天有重要的事情…… 凌梦期无精打采,趴在小桌子上。 她还要和朋友赴约,如果死了的话也做不到了吧? 明明好不容易才可以见一面。 但是又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都不知道几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就算见面了又有什么意义?徒增烦恼吧…… 或许这样更好…… 不对,这样更好吗? 在进行脑内风暴的时候,唐呓凑过来,关切的问道:“宝贝,是还难受吗?” 啊,顿时有些尴尬,宝贝什么的,她都多大了,虽然这个身体好像三岁。 “不……不会,不难受。” “是吗?”唐呓点着她的脑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冰箱里的两盒冰淇淋是被你吃完了吧?” 她揪她脸蛋,“一次性吃两盒,嗯?” 啊,凌梦期狂冒汗。 这……这不是她的锅啊。 “不是不是,呃呃…之前也有吃两盒,但没有发烧啊……不对。不吃了不吃了,我错了妈妈!” 她还是揪着她的脸蛋,一脸凶凶的样子,但是与那张温和的脸实在配合不出一点威慑力。 “还不止一次啊?嗯?小屁股痒痒了?” 不…不可以!救命!这么大了还打屁股,死了! 她赶紧求饶:“不吃了不吃了!妈妈!呜呜!” “以后都不吃?” “以后都呃呃……”她反应过来,然后声音弱弱的发誓,“以后少吃……” 唐呓忍不住笑出声来,把她抱进怀里,点她的鼻子。 “你呀,你这小家伙。” 她揉着她的脑袋。 “妈妈不是生气你吃冰淇淋。我的宝贝,如果可以,妈妈也想把所有你想要的一切给你,但是妈妈会担心,看着宝贝生病的时候妈妈真的很害怕。” 凌梦期捂着脑袋,有些心情低落。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妈妈,几乎符合了所有关于她对母亲的幻想。 她真的可以享受这份不属于自己的爱吗? “对不起妈妈……” 唐呓温柔的看着她,摸着她不开心的小脸蛋。 “妈妈不是怪你。” “我知道……”凌梦期心虚道:“以后梦期会注意不会生病的……” 唐呓笑了,故意逗她。 “以后冰淇淋不吃了?” “唔唔……”她心虚的抱着她撒娇,“不要嘛,我少吃点……” 唐呓又忍不住笑了,“梦期是个小贪吃鬼呢。” 唔唔,贪吃就贪吃吧,总比吃不到要好。 看过这个凌梦期的回忆,她知晓一点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不像其他的孩子大吵大闹,相反的,她是个安静又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爱画画,爱看图画书,爱看《十万个为什么》,有着很高的专注力。 她还喜欢出去时看落叶,看小草,看天气,善于观察,或像她妈妈一样,喜欢浪漫的唯美的风景。 她很聪明,又因为这样的好奇心,早早的对世界就有一定的认知。 虽然她是乖得不得了,但唯一不听话的点在于她对冰淇淋毫无自制力。 在一次在没忍住吃了一盒冰淇淋的前提下,又吃了一盒后,她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天天两杯。 问错没错?错了。 改不改?不改。 在冰淇淋上面一身反骨,然后撒娇蒙混过关。 这一点怎么这么相似呢?她一到夏天也一天两三杯,不过也没人管她。 看来以后,要被管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反感。 但是可能看她没什么事,妈妈也由着她,只是吩咐邻居家的阿姨在照顾她的时候,注意她不要靠近冰箱。 她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家,唐呓还是个演员来着,只是没什么名气。 所以偶尔没空时,会把她托付给邻居家的阿姨。 阿姨的儿子去别的地方读书,所以也乐意给她看着,妈妈也会给钱,而凌梦期本人也不闹腾,特别好照顾,自然就不推辞了。 但是,没什么名气的演员,和她穿越的这个叫凌梦期的人,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好的预感来,莫名其妙的。 第76章 过去篇:美丽的故事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同步成了孩子。有时候无法控制情绪不说,最明显的还是认知理性还有感性的不兼容。 这就导致她时而真的像个孩子,然后又时而清醒过来。 不行,她决定要给自己留点什么,告诉以后的自己,如果她总是不清醒的话。于是她买了个本子,试图写本日记,不过她不会去标日期,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看清日历上的字。 当然,她可没有那么傻,书翻开第一页写着小说素材。 那接下来无论怎么写就算被人看到了也没有问题。 首先,她想写个穿越。结果一个字还好,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突然就变得模糊,很难写下去。 而且,这副三岁的样子本来就很难写字,真是过分。 阿姨端着盘西瓜过来看到她拿着个本子说道:“梦期,在写字啊,写什么呢?阿姨看看。” 她下意识想躲,结果下一秒。 “**” “什么?” 阿姨说了什么?她明明看到她张嘴了,但是那么近的距离居然听不到。 她好像就听到脑袋一声嗡鸣。 于是那天,她又发现了自己的新问题,她听不清一些话,出去的时候也发现自己看不清别人的脸。 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这个世界不欢迎她这个外来者,但是仔细想想,妈妈和阿姨就看得清。 她仔细想了想,去公园时问了同龄人的家庭环境,父母在干什么,叫什么名字什么的,她都听不清。 而这些人,包括一些街道,都一样的空白,就好像一个并不完善的半成品。 “妈妈,那个车是不是停在那里一周了?” 她指着马路上的一个面包车。 唐呓疑惑:“嗯?是吗?妈妈没有注意到哦。” “……” 如果这一切不是真实的话,就说明,她可以享受这一份爱吧。 即便不真实她也无所谓了,因为即便是原先的世界也只是看起来真实,但实际上充满着虚假罢了。 …… 为避免自己出错,她不停给自己洗脑。每天一遍自己是穿越者,原先二十有三。 ok,万无一失,这次就是不写日记也可以了。 但是…… “妈妈,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正在做饭的唐呓回头看到门框那里一手挡着嘴神神秘秘说话的凌梦期,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笑了笑,配合道:“什么秘密呀?” “其实我二十多岁了哦。” 唐呓内心憋笑,继续配合她:“哦?真的吗?” 凌梦期认真点头,“真的哦。” 唐呓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被凌梦期看出来了,她一下子委屈了。 “妈妈你不信我。” “咳咳,妈妈怎么会不信梦期呢?梦期好厉害。” “哼,你就是不信。”凌梦期气呼呼的跑走了。 唐呓在后面的厨房探头,“宝贝?” 她熄了火,在一个宝妈群里问:‘孩子突然说自己其实很大是什么原因?’ 底下冒出来了一堆回答或问题,她回复了一下。 有一个人的说法她比较接受。 ‘孩子突然说自己十岁二十岁,可能是希望自己的话能被重视。有些孩子很聪明,能够看得出来,有些大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和说的话是比较敷衍的,所以会故意把年龄说大了,来引起大人的重视和尊重吧。’ 唐呓恍然大悟,是这样吗? 而另一边的凌梦期趴在沙发上emo了,不停的怀疑人生。 她到底在干什么?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她这个疯子,神经病,居然还对妈妈发火(?)。 啊,好后悔。 结果晚饭之后,唐呓洗完碗就来抱着她,给她念故事书。 她在的时候就是这样,给她念书,或者陪她玩游戏或带她出去玩。 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宝贝,以后妈妈会好好听你说的话,也会相信你说的话好不好?我的宝贝是还在生气吗? 凌梦期心虚,缩在她怀里抱住她的腰。 啊,妈妈真的好好,居然离谱到连这种话都要信了。 “……没有,没有生气,对不起妈妈,我还冲妈妈发火了。” 唐呓忍不住笑了。 “我的宝贝有发火吗?” 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说道:“我的女儿真的很可爱呢。” 不,实际上也是她妈妈生的好。 唐呓长得很好看。 小巧白皙精致的脸,配上大大灵动的眼睛,在充满疑惑的时候看起来很可爱,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很温柔。 关于她做演员不火好像是因为不愿意走后门吧,隐约知道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 晚上的时候,她会来到她的床边讲故事。 妈妈她喜爱一切浪漫的事物,她的故事里没有王子和公主,有的只是大海和星空森林或是花朵,和一个又一个治愈美丽的故事。 她很喜欢她讲的一个故事。 人们因为有太多的烦恼,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海边,希望风携带着烦恼吹向远方。 可惜海的另一边也有国度,风不想把烦恼带给其他人,于是大海起浪将烦恼卷入海底。 它告诉风,大海很深很深,能装得下许多烦恼,于是风相信了,任由大海吞掉一个又一个烦恼。 可是再深的海也是有限度的,大海也被逐渐填满的烦恼影响,所以海水就变咸了,大海也变得悲伤起来。 可是有一天,螃蟹和鱼儿住进了海里,告诉它不要悲伤,它们会陪着它。 它们夸赞海的辽阔,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于是海底变得热闹了起来,大海也不再孤单。 那些迷途的旅人,点缀海水的星星,居住着许多动物的森林。 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简单又纯粹的故事,也点缀了她的梦境。 她问妈妈,这个世界上存在故事里那样简单又纯粹的地方吗? 妈妈回答她,应该是存在的。 是吗?可她生活的世界里的许多人都很复杂。 …… 一天晚上,唐呓给了她戴上了一个项链。 说真的,那个项链看上去很像手机软件上面挂着的流行款链子,但母亲说,这个是家里人带了好几年的,一直从外婆的妈妈的妈妈那里戴过来。 只是银链子太老旧了,所以就去店里融了再做了个好看的款式。 “可是妈妈,这样都看不出年代感了,戴了有用吗?融掉了再做一个就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一个了吧。” 唐呓惊讶:“梦期真的好聪明呀。” 哎呀,不小心暴露了。 “真正贵重的是中间这个珠子哦,蓝色的像大海一样很漂亮吧。” 她抱着凌梦期说道:“听说这个珠子有一个故事呢。” 哦哦,又开始了。 但是意外的是唐呓这次讲了个是老套的故事。 说是在海边生活的渔夫,遇到了人鱼,与对方长相厮守几年后人死了。 人鱼因为悲伤,流下的眼泪变成了一颗凝固的蓝色珠子,最后变成了泡沫。 而他们的女儿,则带着母亲的眼泪一直生存。 之后,她女儿生下的孩子的后代总会生下个女儿,而珠子也是由这些女孩们传下去的。 凌梦期听完沉默了,她故意问了个问题:“妈妈,美人鱼是男的还是女的?” 唐呓:“???” 是认真问出来的问题吗? 唐呓犹豫着问道:“梦期觉得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凌梦期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希望是男的。” 唐呓惊讶加疑惑加不理解:“????为什么?” 凌梦期嘻嘻笑着说道:“因为故事里的美人都是女孩子啊,所以我想知道美男鱼长什么样子嘛。” 唐呓:“……” 第77章 过去篇:爱 直到有一天,迎来了她的生日。 老实说,连日期都没有,不知道妈妈怎么看出来她生日了。 但是她很认真的小小的装扮了家里,还跟她一起挑选了生日蛋糕。 可是都没有人来,为什么一定要装扮呢?这就是浪漫主义者吗? 似乎她也是那么想的,有些落寞的看着装扮好的家说道:“抱歉宝贝,只有妈妈一个人给你过生日……” 凌梦期握住了她的手。 在她的记忆里,奶奶是一个封建的人,爸爸是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可能奶奶不喜欢妈妈,所以他也连带着不喜欢自己。 呸,妈宝男。 老实说她无所谓,有个人给她这个孤儿过生日就够了。而且可能也是一个人待久了,人多了反而不习惯。 于是她饱含真心的说道:“我喜欢妈妈,所以很高兴有妈妈陪我过生日。” 她笑了一下,将她抱起来。 “等我的宝贝长大以后,也会过一次被许多人祝福的生日吧?” 她愣了一下,缩在她的怀里,有些空茫的问道:“……如果没有呢?” 前世的一生,她到最后都没有朋友,虽然也是她自己拒绝了,但也是因为她太讨厌了,所以才没有人跟她玩吧。 但她却笃定的笑着,她看不懂她眼神里除了笑意以外的东西,似是复杂的心情。 她则抱紧了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别怕。”她温柔的说着。 “我的宝贝,没有人会不爱你这样的小孩。” …… 后来,妈妈她还带她去游乐园玩了。 她们一起坐了她旋转木马,还有转转杯,还有碰碰车。 以前没钱去的时候很渴望,但有钱了以后自己去玩也并不开心。 是因为孤独吧?但是和妈妈在一起玩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一直在笑了。 可惜的是,一些想尝试的游乐设施年龄没到,所以不准她玩,好可惜。 看着凌梦期一直望着过山车,唐呓汗颜。 “等梦期长大以后,妈妈再陪梦期玩那个好不好。” 感觉妈妈询问的声音都在发抖。好吧,放过妈妈了。 直到回家的时候,她给了卖气球的小熊一颗糖,说他辛苦了。 她干过这个活,一天下来挣得少,而且天气炎热就很容易中暑,有时候还会遇到没礼貌的小孩。 然而小孩是其次,如果不小心不如哪个小孩的意了,小孩的大人还更恐怖。 其实小时候,她不会把自己紧抓着的东西送给谁,一旦贴上了不属于自己的标签,内心就会有股难言的恐慌感,就好像自己拥有的为数不多的东西正在渐渐消失。因此还被志愿者的姐姐或哥哥们教训,说要懂得分享。 她当时做了什么呢?好像是把东西还回去了。 如果一开始就不属于她,那她宁可不要。 她害怕失去,而拥有就是失去的前兆,因为没有什么是恒久不变的。为了不失去她可以一无所有,因为失去要更令人难过。 可是没有人会去了解那么多,他们只会说她是个小气的孩子,省心的、聪明的、独立又奇怪的孩子。 但其实,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很早熟,他们也都格外的懂事。无论是被抛弃的还是本身就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他们都是知道自己是没有父母的,所以一个都比一个乖。对比她一个人,就显得很特殊。 但是直到长大,她这样的毛病好了一点吧,因为有钱了。玩具也好文具也好,没有什么也都买得起了,就是丢了也能再买。 只是现在她又成了孩子,但是为什么把东西送出去了之后,她却没有再那么害怕了呢? 妈妈给她递过来了一个撒满糖霜的冰淇淋。 “宝贝,祝你生日快乐。” 她想,原来是这个。 她望着唐呓的背影。 她没有的东西,只要和妈妈说,她就会给她买,只要是合理的消费。 所以不知不觉,她也不在意这点失去了,好神奇啊。 她小心地接过了冰淇淋,舔了一口。 突然,一旁的小熊向她递过来了气球。 小熊说:“谢谢你,善良的女孩,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今后的每一天,你都能幸福快乐。” 凌梦期愣了愣。 唐呓:“梦期?” 凌梦期反应过来,接过了气球,不知道该说什么,结巴了一下,还是说了句谢谢。 晚上,妈妈给她做了一桌她喜欢的食物,中间摆着蛋糕。 吃完了晚饭,还特意留了肚子吃蛋糕。妈妈点燃了插在蛋糕上的蜡烛,给她唱生日歌。 她感觉这一切很新奇,她以前都没过生日的。 小时候是没条件,长大了是没时间,也就点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但是今天,一下子体验了许多她没体验过的事情。太过美好以至于她一度怀疑这是不是真实的,会不会只是她做的一场美梦呢? 生日祝福,游乐场,生日蛋糕,一切的一切,都太梦幻了,幸福的不像真的。 妈妈催促她吹蜡烛许愿,她就照做了,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 希望这一切不是梦,希望妈妈永远开心幸福。 嗯嗯……两个愿望会不会太贪心了? “梦期许了什么愿呢?” 凌梦期下意识说道:“希望妈妈永远开心……” 啊,说完反应过来了,所以才说小孩的身体不行。怎么办?愿望说出来好像就不灵了。 唐呓笑了,额头抵着额头蹭了蹭,问道:“把愿望给妈妈可以吗?我的宝贝。” 凌梦期道:“没关系,没关系的,因为妈妈的生日愿望也一定是给我的吧?” 唐呓有些惊讶,随后笑了,亲了亲她的脸颊。 “是的,我的宝贝。” 依然是那个祝福,希望你快乐,希望今后的每一天你都能快乐,我的女儿。 …… 生日愿望后,妈妈给了她一个旋转木马样子的粉色音乐盒做礼物。 她看着真的爱不释手。 真的真的,她小时候就想要个这样的! 夜晚,她问妈妈,收到那样的祝福该做什么? 唐呓一脸疑惑,说道:“只要说谢谢就好了哦。” 谢谢……谢谢吗? 她认真想了想。 “可是…他说了希望今后的我的每一天…这样的话……”凌梦期喃喃自语道。 原来给别人东西有时候还会收到祝福吗?如果以前早一点给别人东西,是不是也能收到这样的祝福? 可是她看别人给予对方东西的时候好像没说过那样的话。 唐呓有些无奈。 梦期有时候会表现得就像个没有被爱过的小孩,是她表达的还不够吗? 还是正因如此,她才来到了她的身边…… “梦期,我的宝贝。” 她侧躺在床上,背靠着床板亲了她一下,然后说道:“希望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凌梦期呆呆的看着她。 “妈妈……?” 她摸摸她的脸蛋笑了。 “我希望你快乐,我的宝贝。” 凌梦期高兴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 她抱住她,埋在她肚子上轻轻说道:“妈妈,我今天好高兴啊。” 唐呓好笑地摸摸她脑袋。 她又问妈妈:“人们过生日是因为可以许愿吗?” 她羡慕过别人家过生日的氛围,一家人围在一起,只为了给一个人过生日,为此还准备了许多东西。 可是除此之外,过生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唐呓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答道:“因为爱。” “梦期,如果你期待你的生日,那妈妈一定更期待你的生日。因为这天是你出生的日子,是你来到妈妈身边的日子。 “我无比期盼感谢着这一天可以庆祝你那时的到来。” 我的宝贝,有你在,妈妈就会一直快乐哦。 唐呓抱起她额头抵额头亲昵的蹭了蹭。凌梦期很开心,但莫名想到了什么。 她呆呆的眨巴着眼睛,心里隐隐颤动了起来,犹豫着又开口问道:“那……妈妈,对于不求回报的好,该做什么比较合适呢?也是说谢谢吗?” 唐呓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有些紧张,她思考了一下。 “宝贝,妈妈给你买十颗糖,你愿意分给没吃过糖果的孩子吗?” 凌梦期点头,“愿意。” 全部给对方都没关系。 “为什么愿意呢?” “因为我吃过,妈妈也会再给我买。” “那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是有想过希望对方回报什么给你吗?” 凌梦期一僵,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 啊…… 没有,她不是因为回报才做的决定,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人在生活条件还算富足的情况下是会释放自己的善意,因为分出去的那一点不影响自己,还有余力为接下来的生活打拼。 更何况她现在过的很好,就算损失了一点,但和以前的经历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唐呓见凌梦期久久不回应,也不着急,只是温柔的看着她,然后问道:“你会希望对方过的好吗?” 泪水爬上了眼眶,她点了点头,哽咽道:“嗯。” 然后嫌丢人埋在唐呓的怀里,唐呓只是抱着她轻拍她的背,温柔的哄着她。 “那你只要过的好,就是那些帮助你的人最好的回报了。你也要相信那些帮助你的人,知道吗?” 凌梦期抓皱了她背后的衣,然后默默点头。 她来这里的第一年生日,就这样过去了。 第78章 过去篇:上学 不知不觉,她到了上学的年纪。 居然四岁就可以上幼儿园了,认真的吗? 她那个地方,小孩子五岁才读,看来每个地区的入学年龄不一样。 她不想读幼儿园,问唐呓:“妈妈,我可以跳级吗?” 唐呓思考了一下。 确实,凌梦期她已经会了拼音字母,还有一些字的笔画笔顺。 阿姨也说她经常拿着字帖写字,非常的好学。 (实际上手太小了,想拿好笔所以才练字) 既然这样的话,那好吧,干脆带她去试试。 “但是现在小学已经开学了呀,要考试的吧,梦期还是先去幼儿园找老师考考看看?” 于是几分钟后,跟开挂了一样。 老师表示没什么能教的了,让她去小学。 去了小学办公室又几十分钟,老师表示一年级她没什么能教的了,去二年级。 于是二年级的内容又考了一下,老师又说没什么可教的了,去三年级。 于是三年级内容又考了一下,老师说…… 唐呓:“停停停!不能再跳了!不能跳了!!” 凌梦期心虚。 实际上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给她放水,只是放了一点点。 就跟真的重开一样,一开始她的脑内认知和原先的凌梦期一样,不过原先的凌梦期就很聪明,在唐呓给她念过不少书后,绝大多数的字他也都认识,拼音也学全了。 除此之外,她在前世所受到的教育全部都糊住了,就是有一种好像本来就知道某种字或词,但就是没见到就想不起来,一见到就想起来了。 于是再加上在家看书那会儿,小学的内容就已经想起了个七七八八。 唐呓扶额:“就读三年级吧,不能再往上了,绝对不可以在往上了。” 老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如果三年级的课程她都已经会了的话,那再上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唐呓说道:“接受教育固然重要,可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样长大。” 老师:“我也能理解您的心情……” 巴拉巴拉巴拉。 他们开始旁若无人的聊起来了。说实话,她都没在听的,好无聊。 “梦期,你想读三年级吗?” “啊?”然后凌梦期才反应过来,“可以哦,但是妈妈,三年级好像已经读到下册了。” “所有的年级都已经开始到下册了……” “哦……”是哦。 然后她就开始上学了。 第二天,妈妈居然还是比较晚才叫她,她问唐呓:“妈妈,我昨天看了课程表,上课好像不是这个时间。” 唐呓给她收拾书包念叨着:“我跟老师谈好了,以后你上学也是幼儿园进去的时间,因为怎么说你也在长身体,睡眠得充足才行。” “哦,好吧。” 虽然是上小学,但还是妈妈接送。 到了学校,上课铃都响了,她心里下意识一慌,赶紧跑。 唐呓好笑的把她捞回来。 “跑什么呀?没事的。别说今天迟到,以后你在上课的时候睡觉都行。不过睡课桌对颈椎不好,以后要睡午觉的话,去老师办公室睡。” 凌梦期:“???” 妈妈你的发言很危险,像极了在带坏小孩子。 到了班级,妈妈把她放门口就走了。 “呃呃,妈妈。”凌梦期感到有些害怕,然而妈妈却对她做出了加油的手势,然后溜了。 啊,好过分! 就算她真的是天才也是会害怕的! 啊啊,不行,这种刻进dna里的对学校的恐惧。 “梦期,你是叫梦期吗?”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凌梦期回头,看到了呃……模糊的脸。 不是马赛克方块的那种模糊,就是像涂了层白白厚厚的滤镜。 突然没什么感觉了呢,毕竟都看不清脸,……路人甲角色有什么好怕的呢? “进来坐下吧,老师给你安排好了坐位。” 她蹑手蹑脚的进来了。 “我叫吴**,小梦期可以叫我吴老师。” 凌梦期僵硬的点头。 然后老师又对所有人说:“凌梦期是我们班上来的新同学,她年龄比较小,大家要好好和她相处,不要欺负她。” 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变成了统一的念道:“好——” 凌梦期看下去,然后忍不住汗颜,一排下去都是糊着的脸。 总感觉好像在玩一种,大型的恐怖游戏。因为看不清人脸,还那么多人都看不清,却又感觉的出来那些人都在看着自己,莫名添加了一种恐怖又诡异的氛围感。 然后老师指了第一排最里面的一组的位置,带她过去坐好。 她坐在外面,旁边是一个矮的桌子椅子,里面的同桌好像是一位男同学,个头也比其他人看上去要矮一点。 不过怎么样也不关她什么事。 一节课上完,一下课她坐位就围了一圈人,各各对她各种疑问,问东问西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上学的害处,准确来说是她在这个世界生活带给她的bug而导致的坏处。 他们拉着她,说要带她玩,还问她几岁了,但问题是她最好不和任何人接触。 因为她根本分不清谁谁谁,如果要做朋友那就更糟了。 敢相信吗?他们甚至连穿的衣服都是糊的,所有的身材体征几乎全部都是一样的,声音都没什么区别,音色也只有性别之分但也都是一样的,这根本就分不清。 不过奇怪的是唯一能分得清的就是她的同桌,因为比班级里所有的人还要矮一个个子。 她硬着头皮应付了一下,然后在第三节课的时候开始有点犯困,不小心睡着后,居然还是老师把她抱到的办公室。 救命,吓死了好吧? 她一醒来就看到一个嗯……留着头发的应该是女老师。 她看到凌梦期醒来,亲切的和她打招呼。 “还记得我吗?我是吴老师哦,是班级的班主任。” 凌梦期点头。 记得记得,但是她认不出来。 “我们都跟你妈妈讨论好了。你现在还小,精力会跟不上,所以、以后困了就来老师这里睡觉,好不好?” “待会儿老师带你走一遍办公室的路。哦对了,老师还带了零食。” 她拿出了巧克力给她,凌梦期眼睛一亮,立马接过。 “谢谢老师!” 吴**……什么什么的老师忍不住笑了,轻轻捏她吃巧克力一鼓一鼓的脸。 “梦期真的好可爱啊,你妈妈很有福气呢。” “嘿嘿~” 当天才是什么?超棒的,有种在学校横着走的存在。 好耶! 光明正大的在学校课堂上睡觉,甚至是在办公室老师在旁边就睡觉,这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爽吧? 第79章 过去篇:一切的开始 吴老师敲着电脑,完后又关了批改作业,只是批着批着,她忍不住瞄了一眼缩在躺椅上的凌梦期。 凌梦期蜷缩着,小手握拳对着嘴,这副画面一下子击中了心脏。 好可爱! 不行,她摇摇头逼迫自己清醒,然后接着批作业。 最后还是忍了又忍看了又看实在忍不住,拿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凌梦期没反应,她忍不住偷笑,然后又点了点,凌梦期下意识撅嘴皱了皱鼻子。 心脏又被击中。 天呐!好可爱! 啊啊,她突然想念自己的宝宝了。 突然下课铃响了,她摇醒了凌梦期。 “梦期,该回家了。” 凌梦期慢悠悠的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拦住,温声道:“不要揉,对眼睛不好。” 凌梦期只是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吴老师:“……” 血条已被清空,走的很安详。 唐呓把她抱回去的时候问她:“宝贝,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凌梦期一下子清醒了,结结巴巴道:“玩的,唔…玩的不错……” 唐呓笑道:“那玩了什么呀?” “玩了唔…玩了……睡觉。” 唐呓用指背敲她的脑袋。 “你今天就在学校里睡觉去啦,嗯?” 凌梦期摸着额头,不是你说可以睡觉的吗? “我无聊啊,那些我都会了。” 唐呓汗颜:“你什么时候学的那些东西呀?” “阿姨家翻出的哥哥的作业学的。” 好家伙,还是自学。 “你怎么可以乱翻人家东西呢?” 凌梦期委屈:“没有,阿姨说那些是哥哥不要的,可以拿去玩。” 唐呓:“……” 突然想起来,邻居家的儿子过节回来的时候,也很喜欢凌梦期,总逗弄她叫她妹妹。 “妈妈突然感觉好放心又好担心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那么受欢迎,不会哪天就被别人拐跑了吧?” “不会的,梦期不会给别人拐走,要拐只能妈妈拐。” “噗嗤。”唐呓忍不住笑了,捏捏她的鼻子。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发言。 凌梦期皱了皱鼻子,怎么个个都喜欢弄她的鼻子呢? 之后,上学时间久了,唐呓在的话去接她,不在阿姨去接。 但后面凌梦期拒绝了,因为学校离家很近,几步路就到了,但是没拒绝成功。 而恰好,老师找她和她妈妈谈话了,说她在学校一直都没什么朋友。 啊啊,救命,为什么要她经历这个,难过。 吴老师问她为什么不和同学们玩。 凌梦期含糊其辞:“嗯嗯…不想玩,感觉没意思……” 然后她们又避着她在那里窃窃私语的讨论。 但是她听到一点了。 说什么天才一般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样,融不进人群也很正常。 然后妈妈又担心以后她在社交方面的等等问题。 然后她就没认真听了,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吴老师突然过来问他:“梦期要试试和你的同桌玩吗?” 凌梦期疑惑:“同桌?” 她的同桌都不经常说话,她坐过来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玩什么呀? “他也是跳了两级上来的,才6岁,比你大两岁,是哥哥呢。不过他是个男孩子……但你要不要试着接触一下?老师当初把你们安排在一起,就是想让你们做个朋友什么的,因为你们都是跳级上来的,所以应该有共同话题吧?而且他也经常一个人,是找不到朋友玩吧?” 凌梦期若有所思。 是吗?那这可是个真天才呀!不过才六岁嘛?难怪个子比班级里的人较矮些。 “他叫什么?” “顾言。” 名字! 凌梦期一惊。 她的同桌有名字呢,而且她还能听得到。但可惜的是……她也不会在意与自己的无关人士,因为这压根不是找不找得到朋友的问题。 “……” 她稍微应付了一下,觉得真是有苦难言。 晚上回家,她闷闷不乐的去问唐呓,朋友是非交不可吗? 唐呓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她觉得活了。 但是下一秒,唐呓又说道:“但是妈妈希望你有朋友。” “为什么啊?”凌梦期又沮丧着脸。 她前世没什么朋友不也活的好好的。 唐呓想了想,皱着眉组织语言。 “有时候,人要真正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就要和别人产生联系。无论是家人也好,还是朋友也好……” 她又换了个说法,“当然,梦期很聪明,一个人也没有关系,但是妈妈希望你可以去多体验更多东西。有些妈妈可以给你,但是有些妈妈给不了。” “朋友就能?” 她笑着点头,然后把她抱进怀里。 “我的宝贝,妈妈把你生下来的那一刻,你无论是男是女、乖的不乖的妈妈都会爱你,无论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我对你的爱。我们的关系是无法选择的,但是朋友可以,能与你做朋友的人,都是你与对方的互相选择,而那选择中必然是对你的一些品质所吸引,又或是别人吸引了你。那些无形中并非天然的认可,也是妈妈没办法给你的。” 她下巴抵着她头,轻轻蹭着。 “等你长大了,你跑的远了。妈妈只能在你身后,家人就是这样的。” 凌梦期瘪着嘴,表示不满。唐呓看到了,笑着轻扯她的脸。 “家人是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人。” “朋友呢?” “站在你身边帮助你陪伴你的人,爱人是与你共度余生的人。” 凌梦期装傻问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妈妈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不定你长大就知道了。” 凌梦期对上她笑眯眯的眼神,差点把‘我信你个鬼’给说出来了。 “那我的好朋友没有帮我呢?还说我骗我呢?” “梦期,如果说朋友是会帮助你的人,那按你那么说的话,这些不符合标准的就不是朋友了。” “哦。” 唐呓摸摸她毛茸茸蓬松的脑袋,说道:“不急,说不定长大以后,梦期就能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然后又像往常一样揉捏起她的脸,笑道:“毕竟我的宝贝那~么~可爱。” 凌梦期无奈。 从这之后,她也偷偷关注起了自己的同桌,勉为其难试图交个朋友。 他的轮廓明显了,不仅如此,班上的同学也是,可以看得到一点脸形,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身材也开始变得没有那么单一,开始也有胖的,有瘦的…… 他们也开始会聊到自己的父母怎么样,又玩了什么样的游戏,抱怨作业太多什么之类的。只是很可惜,大多还是‘嗡——咛——哔——’的声音,听着脑子疼。所以她通常不待在教室,要么到处乱走,要么去办公室睡觉。 作业的话,老师会发到妈妈手机里,转发给阿姨或者回来的时候跟她说。 还真是久违了,她好久都没写作业了。 生活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度过,直到有一天,阿姨突然没来接她。这种时候的话就是她妈妈回来了,妈妈来接她的话会比较晚一点。不过妈妈迟迟不来,才打给她电话(电话手表,好幼稚的东西啊),叫她去老师办公室等她。 嗯嗯,好的,知道了。 才怪,明明家和学校离得那么近,几步路就到了,为什么不能自己走回去呀? 她不能理解,看了那么多次也会走了,所以她背着书包自己回去,打算给妈妈一个惊喜。 结果在经过一个后巷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跑进去了。 她想了想,那个好像是顾言。 她是因为等妈妈所以才晚回去,路上又没什么学生了。但这几天顾言好像被老师留下来了,因为他一篇文言文一直背不下来,所以知道是他。 但说实话,比起背不下来,他被老师叫起来的时候,感觉更多的是有点难开口。说话一顿一顿的,站起来的身体也忍不住一直往下缩。 不是很懂,但她被接回去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往这条路跑。虽然很近,但是后巷不是很危险吗?水沟老鼠什么的,还不引人注目,总感觉很容易被拐诶。 她忍不住偷偷探脑袋往巷子中看,看到了一个阴影中站着一个成年男性在顾言的面前。 “你又回来晚了。” “我…被老师……” “那是你的问题吧?不要找借口。” “我…我……” 依然是那样一顿一顿的声音,夹杂着恐惧。 不自觉的,她进去扑到了顾言的身上。 “你在这里呀?” 他一愣,无措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顾言这些天逐渐变得比其他人清晰,她也就看得出来他的情绪。 “老师说你本子忘拿了,抄写的那个,而且不是说好要去我家玩吗?为什么老师走了,你就一个人跑掉了?而且老师说这里很危险的。” 顾言他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后又看看她。 凌梦期表现出才注意到他的样子,摆了个甜甜的假笑:“叔叔,你是顾言的爸爸吗?” 那个男人弯腰,看不清的脸凑近,有种莫名的压力。 他声音和蔼的问道: “是的,你是他的同学吗?” 凌梦期依然摆着个天真的笑,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回道:“是的!我跳级上来的呢,和他一样,所以老师要我们做朋友!” “哈哈。” 毫无笑意的声音。 “刚才你说,顾言要去你家玩?” “嗯,对啊。” 他好像看了一眼顾言,然后用一种不甚在意的语气说道:“那就去吧。” 然后转身离开了。 凌梦期撇嘴。 哼,这个人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然后她转身拉着顾言走了。 “梦…梦期?凌梦期同学……去哪?” 凌梦期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名字啊?” 凌梦期前后态度变化太大,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点点头,“因为是同桌……” 他表现得有些拘谨,凌梦期不置可否,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是说了吗?去我家。” “啊……”他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路被她拉着走。 第80章 过去篇:初识 到了家里,她让他在她房间的床上坐好,然后去翻医药箱。 他乖乖坐好,绞着着手一脸疑惑的看着翻箱倒柜的凌梦期。 “那个…梦期……?” 凌梦期找到了,把医药箱放在床上面,他的旁边,然后一把掀开了他的上衣。 顾言有些惊讶,下意识挣扎,但是凌梦期爬他身上把他按住了。 他的背上,布满着一道一道宽大方正的印子。有些发青,有些发紫,有些甚至破皮渗血。 是皮带,她摸着那些新旧的印子,认出了那是皮带留下的痕迹。 果然,她一开始就觉得那个成年人很不对劲。说话的态度也很随便,像是带着轻蔑和有些不太在意的感觉,然后用拙劣的假象去包装。 他是觉得她是个小孩子,没必要太过认真的去伪装吧?又不懂什么。 哈哈,但可惜的是她并不是真正的小孩。 顾言表露出慌张的样子,眼神里透着些害怕。但是凌梦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打开医药箱给他上药。 顺便教训他:“你不要乱动。” 顾言:“???” 也不跟他说什么,蘸着碘伏消毒液给他消毒,顾言忍不住嘶嘶抽气。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在消毒。”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她下手又轻了些,还边涂边给他吹气。 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伤,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她下意识的说道:“很疼吧?” 然后又自嘲一般说道:“我在说什么啊,肯定很疼……” 太久没听到这样饱含心疼的话,顾言突然绷不住哭了起来,也没发出声音,只是在掉眼泪。 凌梦期一惊,一下子慌了,拿着药和棉签,不好哄他,只好虚抱着他。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她避开伤口小心地抱住他,顾言忍不住把头埋在她肩头哭,抱着她,还一边抽泣着道歉。 “呜呜……对不起…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会哭……” 凌梦期无奈。 “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情,没必要道歉啊。” 顾言还在抽泣,不停掉着眼泪,眼里透着迷茫。 他没有做错什么吗? “乖乖待着好不好,让我把药上完。” 顾言不动了,只是还在一抽一抽的。 凌梦期手脚麻利给他涂好后,又给他上了药,然后呼呼了一下,拧好药瓶子。 “好啦!” 刚想从他身上起来,结果他抱着她不动了。 “你松开。” “哦。”顾言有些不情愿的放开她,还在抽泣着,看着怪可怜的。 凌梦期想了想,看不到的地方会不会也有?她上下扫视他,然后看向他大腿的位置。 “你把裤子脱了。”看着一个小孩子表示,说这句话完全没有压力。 然而顾言瞪大眼睛,摇头拒绝。 凌梦期上手就拽,他也吓得赶紧拽住,然后又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凌梦期无奈,“我不脱,不脱就是了,你手撒开。” 他一下子安静,瘪着嘴委屈的看她,看得凌梦期想笑。 “我只是想看看你腿有没有伤,你不脱也可以,我把你短裤卷上去看一下。” 他这才松手,然后凌梦期小心翼翼的把他短裤卷上去,果然也发现了伤口,所幸不多,但也足够看着触目惊心。 刚才被抱着的时候还压到他腿了,还不撒手,他都不疼吗? 她皱着眉给他上药,然后呼呼,这样哄着他。上完药了才发现,他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然后望着她眼睛时,眼里又渐渐起雾,瘪着嘴又想哭。 她心里叹着气,真的是无可奈何,站起来抱住他。顾言埋在她肩膀上,还在呜咽哭着,哭声里像有诉不完的委屈一样,止都止不住,凌梦期也纵着他。 “你真的好爱哭啊。”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要你道歉,而且你又没做错什么。” “呜……”他抽噎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又说了句对不起。 凌梦期有些好笑,顺着他的背。 “算啦,你哭就哭吧,那么久了,你应该也很难过吧?” 顾言没忍住,埋在她的肩头抽泣。 直到她听到门锁的动静,凌梦期立马从他怀里出来,下意识想找地方躲。 哭得有些止了声的顾言:? 一阵脚步急促的声传来,唐呓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梦期!” 凌梦期顿时有些心虚,定在原地不敢动了,唐呓三两步上来敲她脑袋。 “哎呦!” “你这家伙。我打了老师电话,结果老师说你没去办公室,打了你那么多电话也不接,你是故意要妈妈着急吗?” 凌梦期委屈:“冤枉啊,电话根本就没有响>?<” 然后两人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凌梦期操作了一下,没反应。 哦,原来是没电了。 凌梦期抬头,委屈恳切的脸上就差写着‘快看啊快看啊,不是我的错’。 唐呓好笑的捏起她的脸蛋,“你自己忘记充电的,还委屈上了?” 这会松口气下来,才注意到房间还有人。唐呓瞥第一眼,问道:“你同学?”看对方眼眶通红,下意识又问道:“欺负他啦?” 凌梦期生气,“才没有!我还帮了他咧!” “不…不是……”顾言听到也慌张的辩驳着。 “梦期没有欺负我。” 唐呓一脸疑惑,凌梦期要她低头,她也配合着低头附耳了过去,凌梦期小声跟她解释了一下。 唐呓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来到顾言面前蹲下身,微笑着问道:“小朋友,你是叫顾言对吗?能不能让阿姨掀开你的衣服看一下?” 顾言不知所措的下意识看向凌梦期,凌梦期朝他点头,他也只好犹豫着对唐呓点头,同意了她的要求。 唐呓小心拉开他衣服看他的背,他瘦小的背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的伤,她几乎呼吸一滞。 “阿姨……?” 唐呓回神,才注意到自己看了许久。 她摸了摸他的头,“顾言,你和梦期去玩一会儿吧?对了,今晚也干脆留下来吧?” “啊?”凌梦期疑惑。 “啊什么啊?人家不是你带回来的朋友吗?今晚你就和他一起睡哦。” 凌梦期不满道:“我不要。” 唐呓还没说什么,顾言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流,他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对不起…没关系的,我可以…回去……” 他揉着自己的眼睛,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凌梦期堵着门,嘴硬道:“留就留嘛,反正你回去是不可能的。” 唐呓好笑的捏她脸:“这是在干什么啊?我的女儿。” 凌梦期傲娇的背对着她。 她只是不喜欢有人在自己的私人领地,不过他要回去那种地方的话留就留嘛,她又没那么刻薄。 顾言一脸疑惑,看上去呆呆的。 凌梦期回过头,看着他说道:“你愣着干什么?” 她拉他出来,一蹦一蹦的不停说道:“妈妈吃饭吃饭!” 唐呓跟出来,无奈笑道:“好~妈妈去做。” 凌梦期嘻嘻笑着:“妈妈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她揉揉她的脑袋。 “你去陪哥哥玩。” 凌梦期撇嘴,“他不是哥哥……” “不是哥哥是什么?他比你大。” 切,她年龄更大,说出来吓死你们。 “说不是就不是。”她直接耍无赖,拉着顾言就跑。 唐呓无奈的摇摇头。 “梦期……”顾言回头不安的看看唐呓又看看她,“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凌梦期撇了眼正在打电话又穿上围裙的唐呓,她点头。 “嗯嗯,我妈妈解决就好,我妈妈很厉害哒。” 于是这天晚上,他就和凌梦期睡了,躺在温软的被子里,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一天居然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骂。 凌梦期有些睡不着,翻过去看他,问道:“你不睡吗?” “不…不是…我……” 他有些害怕,即便自己不是在那个家,不会再有人突然在他睡觉的时候无缘无故把他从被子里拖出来打他,但这一天有些安稳的令他不安。 凌梦期打了个哈欠,再怎么不习惯有人躺自己身边,这个年幼的身体也还是撑不住了。 她迷迷糊糊说道:“没有人欺负你了哦,所以…睡吧……” 顾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抿紧了嘴,洗脑似的小声念叨:“我不想哭,我不想哭,不想的……” 他憋着把头埋在了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对着凌梦期,她已经睡着了。 顾言小心翼翼的碰她,“梦期……” 小心翼翼的靠近,躺得离她近一些,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梦期……” 第81章 过去篇:同住 早上起来的时候,顾言一转头就看到凌梦期的睡颜,突然觉得很安心,不舍得起来了。 只是没一会儿,凌梦期也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下手按着床想爬下去,结果按到了顾言。 顾言:??? 凌梦期迷迷糊糊脚一迈,结果又坐到他身上,顾言立马抱住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喜欢这样抱着她。 “唔……怎么回事?” 动不了了。 她这才迷迷糊糊睁眼睛,看到了顾言。 “你在这里呀?”她眯着眼,还没睡醒,沙哑着黏糊的声音道:“下…下去,我要刷牙……” 然后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忍住脑袋往他身上一砸,趴他身上埋着懒散的转了圈脑袋,蹭了一下侧趴着不动了,看起来还是不怎么想爬起来。 顾言听到不舍得撒手,犹豫了一下直接抱着她找卫生间在哪。找到了卫生间,他从下面拉了个小板凳出来,把凌梦期放上去,凌梦期还在揉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 然后他又在镜柜上拿了牙杯和牙刷,给她弄好水,挤了牙膏放她手上。 介于昨晚因为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睡,导致她睡得晚,身体撑不住才睡着的。所以现在她还没睡醒,拿着牙刷发蒙。 “梦期,刷牙。” 凌梦期还在困的冒泡泡,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懵懵懂懂的点头,迷糊着说道:“唔唔…刷牙……” 然后把牙刷往嘴上怼,但脑袋还往下点,顾言立马拦住,圈在她身后急急忙忙把水杯往她嘴边怼。 “先漱口。” 凌梦期喝水漱口。 “然后刷牙。” 凌梦期就着顾言的手刷牙。 唐呓刚回来听到卫生间的动静,拿着东西过去,就看到顾言握着凌梦期的手帮她刷牙。 “呀,你们醒了呀?”唐呓笑了笑,把要给顾言的一个牙杯和牙刷放在洗手台上的一边,然后揉了揉一脸懵的顾言。 “你们刷完牙就出来吧,吃完饭我带你们去上学。” 唐呓在厨房煎着两个鸡蛋,倒好了豆浆,又把买好的油条放桌上,摆好了恰好他们两个也都出来了。 唐呓:? 梦期衣服也换好了,顾言给换的吗? 顾言拉着凌梦期,然后看着桌子,拉开椅子把凌梦期抱上去,然后看着另一边摆着的食物,有些犹豫。 “吃吧,吃完了我送你们上学。” 顾言犹豫着,还是拉开椅子坐好,低着头说了句:“谢谢。” 唐呓看他拘谨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叫我来也是可以的。以往她起床都是会自己做好,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唐呓捏捏凌梦期呆呆的脸:“哎呀,还在发蒙呢?” 凌梦期缩脑袋,撅着嘴不满的努力挣脱她的手,可惜挣脱不掉,她自暴自弃的拿叉子吃起了东西。 唐呓笑了,松手道:“哎呦,还知道吃饭呢。” 顾言吃着东西,在一旁看着,小声说道:“我不觉得麻烦的……” 唐呓笑了下,“没有一个孩子该认为做这些是应该的顾言,你还是孩子,需要大人照顾。” 唐呓摸了摸他脑袋,从钱包里给了他十块钱,顾言被吓了一跳。 唐呓只是跟他嘱咐道: “这是给你们买点心的,怕你们在学校会饿。昨天我也在你们书包里放了面包,下课的时候吃。” 她指着自己又说道:“放学回家的时候,记得等阿姨来接你们。对了,以后顾言你就住我们家了,你的爸爸把你的衣服也拿给了我。不过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买些新的吧,都有些旧了。” 顾言呆呆的拿着钱听唐呓说的那些话,仍有些发蒙。 “我……以后可以住这吗?” 和梦期住一起……? 唐呓笑了,“当然了。” 早餐吃完后,唐呓牵着凌梦期拿着她的书包,顾言也牵凌梦期。 三个人就这样出门了。 顾言一路上心还在咚咚跳。 真的吗?自己可以一直住在那…… …… 就这样,不知道为什么顾言突然就住她家了。 为什么啊?她以为妈妈会报警,然后抓他爸爸。 凌梦期跑去问唐呓,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叔叔帮忙,但是唐呓只是说为什么的原因小孩子不适合知道。 “那为什么顾言住下来的事情你也不说啊?” 唐呓疑惑:“说了呀。” 她又笑道:“不过啊,我的宝贝那时候是在发蒙吧。” 凌梦期:??? 啊讨厌,怎么可以说这种谜语人话! 在家还好,在学校她总是下意识避开顾言,而顾言总是小心翼翼的接近她,但是又被她拒绝。 每次看他失落憋红着眼睛要哭的样子她都不忍心,但是她也无可奈何。 她其实是害怕的,被人发现她看不清甚至听不清一些事情,而这些实在是过于明显,只要和人在一起久了就很容易察觉到不对。 她总是忍不住把这个与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上面挂钩,有一种好像被人知道了,那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原先的那个凌梦期了一样。 她下意识害怕,其他人还好,但是妈妈又会怎么想她呢? 更何况,她自己也清楚顾言其实也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所以他如果发现问起时又该怎么解释? 她一直避着人走,不想与人打照面,每天避着人群,一个人,就是因为这个。 只是顾言很执着,无论怎么赶,他都在身后跟着。 凌梦期这才有些头疼起来。 她当初为什么要帮他呢?回过神的时候就在他旁边了。但要说后悔帮他的话,就算放到现在,她也没办法对当初的顾言无动于衷。 哎…认命吧…… 突然她听到抽泣声,下意识往声源看去,就看到顾言在他身后低着头哭。 “梦期…呜……”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凌梦期一下子慌了。 “你别哭啊!你干什么呢?”她跑过去哄他。 她又无奈又急道:“你跟着我干什么呀?我又没什么可玩的,你去找那些人玩啊,找我干嘛?” 顾言立马抱住她,埋在她身上哭: “对…嗯……对不起…呜呜…不要讨厌我……” 他抽泣着:“不要…不要……讨厌我……” 她一下子心软了,任由他抱着。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而已。” “那我也……” “你不是。” “不要…呜…就是!呜呜……” 凌梦期无奈叹气:“不是啦……” 没有几个孩子是喜欢一个人的,大概是为了迎合她才这样的吧?真傻。 凌梦期就这样拖着抽泣的顾言走。 没办法,这家伙挂在了她身上,甩掉还会哭。 她朝着无人的楼梯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长。 第82章 过去篇第一张照片 之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传出了有关她和顾言的传闻。 无非就是说,他们两个有天才病,不屑和普通人玩。所以莫名其妙的,班级里的同学们的态度就变得很差了。 凌梦期无奈,只听过公主病,还没听过天才病的。 “这下好了,你想找他们陪你玩,他们也不会陪你玩了。” 顾言还赖着她。 “我只要有梦期就好了。” 他们依然蜗居在没人的楼道,学生更愿意在操场外面自由活动。 顾言突然把她抱起来,疑惑道:“梦期怎么好小一只?” 凌梦期无语:“你比我大两岁啊。” 顾言惊讶:“梦期才四岁吗?梦期好厉害!” 啊啊,好无语,她居然和这小孩子混在一起。但是顾言同样会觉得无聊吧? 到底为什么喜欢她呢?是因为开始的时候是她帮助了他吗?然后刚好看着又是同龄人,所以觉得亲近。 但是明明她都时不时叫顾言远离了,但是每次那样的时候,他总会置若罔闻。 一次,他低着头问她:“我不会再哭了,你可以不要讨厌我嘛?” 凌梦期没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但说的话明显有问题。她皱着眉问道:“都说我不讨厌你啊,而且这和你哭有什么关系?” 他抬头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 “干…干嘛?” 顾言又摇摇头,然后把头低下去。 凌梦期心里叹了口气,想道:……奇怪的孩子。 不过一次,在她做值日从洗手间要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女生的对话。 当时学校也没人了,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她们聊起了八卦。 “你说2班的那个顾言吗?他之前是在我们那里待过,但是又跳级了。” “突然跳级吗?” 是另一个和她值日的女生,她以为她回去了,结果是在这聊八卦。 凌梦期靠着隔板听了起来。 她并不是故意听墙角的,主要是现在出去的话也很尴尬。 “不知道。反正你应该知道关于顾言父亲的传闻吧?这件事情闹得挺大的,像以前还上过新闻。据说他的爸爸是律师,小时候还经历过家暴,现在是什么远近闻名的好人,这还是我妈妈说的,说他爸爸给那些被打的妈妈们做律师。但是偏偏顾言的妈妈是疯子,有精神病。那时候我妈妈让我照顾照顾这个同学,怪可怜的。有一天,他妈妈还在医院里跑了,据说是被娘家人带走了。他没妈妈,现在爸爸也没空带着。” “好可怜……” “是可怜,但是……”她语气不满道:“当时老师也好,同学们也好,都很关心他。老师让我们让着他照顾他。我们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回事嘛,而且还听说他妈妈跑了,我们就问他是不是真的,也有安慰他,但是他只知道哭。老师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让我们不要欺负他,我们又没有,他自己也不解释。”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就是说啊,好歹解释一下嘛。当时老师听我们说了,老师也问他,要他解释,结果他还是在那边哭。哭哭哭,烦死了。然后老师就给他转班了,搞的好像我们全班虐待他了一样。” 凌梦期:“……” 凌梦期沉默了,低着头别着手到身后,靠着隔板小心的踢踏着腿。 她突然想到那天,顾言说: ‘我不会再哭了,不要讨厌我。’ 突然,感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疼。她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哭的时候总是道歉,又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她们还在聊。 “老实说,他在我们班没有那么爱哭,只是一直和凌梦期在一起玩。凌梦期知道吧?那个幼儿园跳上来的天才,我爸妈都听说了,天天拿她来说我。” “哦~结果顾言这家伙就是不想跟我们玩呗,瞧不上我们这些普通人。想想也是,他爸爸还是大律师呢。” “不过好像是顾言他天天缠着凌梦期,凌梦期也没有很想和他玩的样子……” “话说你刚刚不是和凌梦期在值日吗?她没有故意刁难你的吧?她可是好学生诶,老师们宝贝的很,要是故意欺负你,我们这些成绩普通的人可没处说理去。” “没有,只是一直各做各的。但说实话,我感觉我几乎全干了!” 她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不停的抱怨。 “她个子太矮了,擦黑板又擦不到,然后扫地的话扫把太大了抱着扫把又动不了,也就只能把椅子往上搬一下,但是很容易被磕到头。要说让她去弄湿抹布,她水拧不干,提水桶也提不动。” “这得跟老师讲一下吧?她这么小,该怎么干啊?” “就是说啊,委屈死了。也不知道我说的话,老师会不会听,又不好意思让她自己去讲。” 凌梦期心虚,这又不是她的锅。行嘛,明天讲一下就是了。 不知道她们聊了多久,期间她还听到了有关她的坏话,她心急如焚。 倒不是因为她们说了什么,主要是顾言还在等她,要是她们再不讲完自己就回不去了。 到最后,她都有点犯困了她们才走。 凌梦期松了口气,赶紧下楼去找顾言,结果顾言一看到她,一下子抱住了她,又挂在她身上哽咽着。 他又哭了,抱着她紧紧的。 “对不起…我不想哭的…梦期…呜呜…我害怕……” 凌梦期无奈的拍拍他背,问道:“你怕什么?” 他哭着蹭她:“不…嗝…不知道…就是害怕…你不要讨厌我……” 凌梦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欠你的啊。 “不讨厌,顾言不讨厌。” 因为她是大人,所以就让着他点吧。 回家的路上,他替她背着她的书包,牵着她回家。只是虽然他不哭了,却还一抽一抽的,凌梦期有点想笑。 回家了之后,为了哄他开心,给了他一颗糖。他看起来很高兴,把糖放进了口袋里,但是又抽出手来。 凌梦期:? 他手看起来黏黏糊糊的,但是糖他还抓着呢。 他也一脸疑惑,揪着口袋一脸难过的样子,然后把刚才给他的糖放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颗黏糊掉的糖。 “噫——你干嘛呀?这糖放多久了?你一直放在口袋。” “是梦期之前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吃……”他难过的像是又要哭出来。 凌梦期笑了,“干嘛要舍不得吃啊?糖还有啊,你想要我就给你嘛。” “你过来。”凌梦期拉着他去洗手,还让他把裤子换掉,然后又给了他一颗糖。 “哝,你想要,你说我就会给你的。” 他呆呆的拿着糖然后捏着,闷闷地说道:“可我想存着……” 凌梦期笑了,“你存这个干什么啊?糖太久不吃会坏的。” 她想道:“嗯…不过你想要可以存的东西的话,我找找……” 她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结果找不到。她只好又去妈妈的房间找,结果还是找不到。 顾言疑惑的在她身后。 “梦期,你在找什么呀?” “找相机,粉色的。” “梦期!”凌梦期回头,唐呓在卧室门口笑着看着她,手上就拿着她要找的相机。 “原来是被妈妈你拿走了,我找了好久!” 唐呓笑了笑,举起相机:“说茄子宝贝。” “等等等等!去院子拍!这里不好看!”说着凌梦期就拉着顾言去后院。 “好好~”唐呓无奈的跟在凌梦期后面。 顾言在凌梦期旁边,可能因为要拍照,显得有些拘谨。 “笑一个嘛,不好看的话照片就不能洗出来了。”凌梦期不满得扯着顾言的脸,顾言略显害羞的笑了一下。 拍完之后他就蹲在地上捂着脸起不来了。 凌梦期拿着照片在他旁边蹦来蹦去,不停诱惑他起来不看一下吗? 唐呓好笑道:“你顾言哥哥害羞了。” 凌梦期蹲在他前面往里瞅他,听到唐呓说的回道: “不是哥哥,是顾小言。” 唐呓警告道:“梦期!” 趁她们不注意,顾言偷偷瞥了一眼,照片上的凌梦期笑着。 很好看,他脸一热,头埋得更深了,偷偷把喜悦藏进心里。 好开心啊…… 第83章 过去篇:信任 晚上,她从书房抽屉里把相册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把自己才塑封好的照片四边扣了三角相片贴,找地方贴好。 因为不知道年月日所以就没写日期。 妈妈倒是会写,但是她写的自己就完全看不清。 顾言新奇的看着她的举动,问道:“要留下来吗?” 凌梦期打开胶带盒子,思考怎么装饰,然后边回答他:“对啊,妈妈说有时候人要记录生活。而且你自己不是也想要可以存起来的东西吗?这个就是啊,以后我们长大了都能拿出来一起看。” 顾言眼睛亮晶晶的,站在一边红着脸捏着相册的边角,一直盯着相册。 ‘长大以后一起看,长大以后一起……’他心里忍不住觉得开心,凌梦期见他一直呆呆的,疑惑的看着他。 顾言突然好奇的问道:“我可以看看前面的吗?” 她把相册推给他,“看吧。” 顾言往前面翻,翻到了许多她和唐呓的合照,有去什么地方玩的,有一起做饭的,还有一起玩游戏念书过生日的。再往前,他看到了凌梦期还是婴儿的样子,轻轻摸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慢慢往书里埋,说道:“梦期小时候,好可爱。” 凌梦期把相册拿过来,说道:“没什么好看的。等以后,也会贴我们三个人的照片吧?” 顾言指着自己:“我吗?” 凌梦期漫不经心的继续找胶带,找到了个满意的然后拿着剪刀比划,回道:“对啊,你不是住在我们家了吗?那也算我的家人了吧?” “家人吗?”顾言喃喃自语着,然后低下头小声道:“但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 凌梦期:“……” 凌梦期没有说话。 她何必给他无法回应的希望呢?明明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等以后说不定就分开了。 …… 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时候,一如往常,一到下课顾言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突然有个人在她路过时对顾言骂道:“舔狗。” 她就在旁边,忍了一下没忍住,过去扯着那男生的领口,恶狠狠的问道: “你说什么?” 顾言在她身后不知所措。 “梦…梦期……” 那男生有点愕然,随后同样一副凶狠又居高临下的样子问她:“难道不是吗?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讨好别人的样子。” 凌梦期咬牙切齿。 “你这个……混蛋!!!” 然后一下子扑倒了他。 顾言惊讶道:“梦期!!” 凌梦期在骂他,骂一下打一下,一拳一拳的用力往他身上打。 “你这个混蛋!垃圾!神经病!” 被扑在地上的男生一脸懵,手下意识挡着,回过神来才记起发生了什么。 他骂道:“艹,你有病吧?骂……”的又不是你。 他才想这么说,结果凌梦期坐在他身上哭了,恶狠狠的看着他眼泪砸在他脸上,他一下子愣住了。 凌梦期忍不住难过。 又难过又气。 说到底,都是她的问题,怪不得别人。 是她选择帮了他,将他带回去,给了他希望,却又在他伸手的时候躲开。 就为了自己…也怪不得别人那样说他…… 突然,她听到一个人喊:“老师!这里有人打架了!” 然后一双手把她抱起来,小心地看她。 “梦期……?”顾言看到泪珠往下滴,弯腰想去看她,但是凌梦期一直躲。 “梦期,不要哭……” “我没哭……”凌梦期倔强的不承认。 这只是因为她变成了小孩才这样,才不是出本意…… 顾言看她一直躲他,还在掉眼泪,忍不住嘴巴一瘪,也忍不住哭了,抱着她就呜呜掉眼泪,两个人哭成一团 老师姗姗来迟,看到他们两个在哭,问道:“怎么了?” 躺在地上半天了的男生:“……” 他仿佛听到了夏至的蝉在叫。 知了知了知了……叫得可响了。 ……怎么了? 他才想问怎么了,被打的是他好吧,他们两个在这哭什么? …… 结果就是被找家长了,这对凌梦期而言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但感觉并不是很美好,特别是在等待的时候。 而顾言还在她旁边站着哭哭啼啼。 凌梦期捂脸,你哭啥呀? 一位男老师在那边教育她: “凌梦期,老师念着你年纪小不说什么了,但是打人不好,打人是不好的行为,你知道吗?” 凌梦期不服气,“但是他骂人!” “他骂什么了?” 凌梦期不想说,嘴一噎,然后才说道:“他就是骂人,他骂人我才打他的。” “他骂人你也不可以打人啊。” 然后他又对着旁边另一个男生教训道:“周文涛,这是第几次了啊?凌梦期那么小一个小朋友,你也下得了手去欺负她啊?” 周文涛无语。 谁欺负谁呀?! 凌梦期倒是有些诧异,这个人的名字也能听到。 “你说说你才多大?天天不好好听课,还喜欢到处乱跑。自己不好好学习就算了,你还欺负这些好学生,关键是他们还没你大。你要不要脸啊,啊?” 凌梦期眉头一皱,总感觉这样的话不是很好听。 然后她看到妈妈赶上来了,她下意识要跑,结果一回头就是老师,于是她乖乖站好。 唐呓:“梦期!” 凌梦期缩脖子。 但还没等她说话,周文涛的爸爸又来了,老师招呼着唐呓和周文涛的父亲进了办公室,唐呓进去时还看了她一眼。 凌梦期六神无主,总感觉要废,果然找家长的威力好大。 顾言抹着眼睛,哽咽着跟她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凌梦期莫名有些愧疚,一只脚磨着地转圈圈道:“这与你无关顾言,这是我的选择,不要把不属于自己的错怪到自己的头上,你应该对自己公平点。” 顾言眨巴着通红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她。 终于唐呓出来了,拉着她和顾言说道:“也快下课了,老师让我先带你们回家。” 顾言揪住她衣角,解释道:“其实是我……” 唐呓摇头,“先回家,回去再说吧。” 她被牵着走时,还远远听到周文涛的爸爸还在骂他的声音。 …… 一直快到要出教学楼的时候,一路的安静,让凌梦期忍不住拽住唐呓,低着头问道:“妈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不担心被责骂,妈妈也没有真的骂过她,只是有些愧疚。 妈妈她…应该很忙的…… 听到凌梦期这么说,她心里一痛,再大的气也没了,蹲下身扣住她双肩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宝贝,你永远不会是妈妈的麻烦,妈妈只会庆幸现在的你还是需要妈妈的。” 她又捏着她鼻子教训道:“但是妈妈是真的生气了。你才几岁呢打人?人家几岁你几岁?你一个四岁的打九岁?你告诉妈妈你怎么想的,嗯?” 凌梦期心虚,能说出这种话是真的生气了呢。 “我…我错了……” “下次还敢?” 凌梦期冒汗。 别…别这样真的…… “妈妈你不骂我吗?” 唐呓揪着她脸道:“我在骂了。” 凌梦期汗颜:“我不是说这个……” 唐呓松手,凌梦期摸着自己饱受摧残的脸,然后听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温声道: “妈妈相信自己的宝贝是个好孩子,所以比起结果,妈妈更想问问你的原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我的宝贝去打人的?” 凌梦期低头沉默片刻,心里泛着暖意又泛着酸苦,她闷闷说道:“他骂人。” “骂什么?” 凌梦期一噎,有些心虚。 讨厌,你们干嘛都好奇这个? 顾言凑过来,怯生生的说道:“那…那个……” 唐呓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他骂顾言了?” 凌梦期:“……” 唐呓突然端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凑近凌梦期。 凌梦期:“……” 她立马把自己心里的感动给收起来了。 唐呓双手撑着脸笑着说道:“我的宝贝还是很在乎哥哥呢。” 顾言脸直接红透了。 凌梦期:“……回家了。” 唐呓拽住她,牵住她的手不逗她了。 “来来来,拉手手,不然待会我宝贝跑了。” “我才不会跑。” 唐呓又向顾言伸手,“回家吗?” 顾言红着脸扑过来,唐呓好笑的接住,然后圈住他们两个抱紧,拉起凌梦期的手,而顾言还是蹭到凌梦期那边拉她。 唐呓温柔的笑了笑,说道: “我们回家。” 第84章 过去篇:爱的表现 回到了家,顾言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在房间的书桌旁看着凌梦期写检讨,蹙着眉说道:“梦期,要不检讨我来替你写……” 是的,真没想到她现在一个应该上幼儿园年纪的小朋友被罚写检讨。 检讨这东西,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写呢。 凌梦期不置可否的接着写,头也不抬,看着才写了寥寥几笔的纸,回道:“我写就写,一个检讨而已,又没什么。” “可是……” 凌梦期抬眼看着他低头有些愧疚的样子,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觉得顾言真的是一个好单纯的小朋友。 她教训他道:“顾言,或许事情是因你而起,但打人是我自己选的,也不是你教唆我去做。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负责,人都是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所以跟你没关系的就是没关系。” 凌梦期挠了挠头,又说道:“不过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 她摇摇头:“打人可不好,你可不能学。” 她低头,又开始继续写。 违背自己的本心,书写与自己内心完全相反的字是很难的,对她来说。 因为说到底她还是不爽,打人是她不对,但这种人讲道理有用吗? 然后又想到如果周文涛说这不是事实吗?而且你又有什么资格护着他。 她开始心虚,如果他要这么说那这还真反驳不了…… 反正装装样子写写就是了,上网再找一些文章借鉴一下。 写着写着,她又放下笔斜侧着身子背靠着他肩,想到了今天顾言算也接受了妈妈吧? 其实刚来她家不久的时候,顾言不与妈妈她接触。问什么应什么,但一次妈妈要摸他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缩脖子,她在旁边清晰的看到了他眼里的恐惧。 为什么开始的时候没发现是因为顾言他不抗拒自己的接触,甚至反而很黏人,黏人到说他有肌肤饥渴症都不过分。但仔细想想,那天她带他回家要给他上药的时候,他也在挣扎。 年龄差导致他们体型有着明显的大小差异,所以她前面也是压着他,因为他一直乱动。一开始也以为他是怕痛,但又想起来他后面突然又不挣扎了。 为什么呢? ‘很疼吧?’ ‘我在说什么啊,肯定很疼……’ 脑海里闪过这两句,她一下子恍然大悟,是因为这个吗?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能理解他的举动。或许在长期的暴力下,于他而言,接触更多的时候是意味着伤害吧。 但是,今天他接受妈妈的接触了。 “梦期。”顾言突然出声。他看不到凌梦期的脸,小心翼翼的回头探脑袋,但回到一半,又好像害怕她真睡着了然后因为他动,脑袋又滑下去,立马又转回头,小声的问道:“你睡着了吗?” 她很下滑靠着他肩摇头,“没有哦。” “那是检讨很难写吗?” 她又摇头,“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什么事呀?” 凌梦期忍不住笑,然后闭了闭眼,只是莫名说道: “顾言,你知道吗?我的妈妈跟我说过,拥抱和亲吻是爱的表现。” 他呆呆的,然后又忍不住想转头看看她。 凌梦期想到,之前和唐呓不是很亲近时,唐呓总爱抱她亲她。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的必要性,只是机械性的学她的样子去回应她。 也说句我也爱你,然后再亲亲她的脸颊,每次唐呓都会表现的很高兴。 然后每次,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她的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异样的感情。 她不讨厌那陌生的情感,但又莫名觉得辜负,辜负了什么也不懂,终于有天她忍不住问她。 ‘为什么妈妈你总喜欢抱我亲我呢?’ 妈妈只是笑着说:‘因为我的宝贝超——级可爱的。’ 然后与她贴贴脸,她有些无奈。 唐呓又把她抱坐在她怀里,腿叉开坐着她的肚子与她面对面。 她看到她的眼里盈着浅浅的落寞,目光轻轻地落在她的身上。 “我的宝贝长大以后就不需要妈妈了吧?说不定就不会说‘我爱你’也不会让妈妈抱了。” 她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那样感觉有点……孤单吧?” “妈妈会觉得孤单吗?” 她笑着点头,摸了摸她的脸。 “对啊,没有梦期在身边,妈妈会觉得孤单的,妈妈很需要梦期呢。” 看着她浅笑着轻抚着她的脸,望进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心里莫名的泛酸。 唐呓亲了亲她的额头。 “拥抱和亲吻是爱的表现哦,梦期。所以每次被梦期拥抱的时候,妈妈都觉得被爱着,被需要着,所以觉得幸福。但一想到长大后梦期不会再这样亲亲妈妈,不会再抱抱妈妈了,妈妈就觉得有点难过。这么一想,梦期还是慢点长大比较好。” 她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辜负和歉疚。 她低下泛着水雾的眼,扑进她怀里抱住她。 “不会的,无论梦期多大都会需要妈妈的。” 唐呓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问道:“真的吗?” “嗯嗯,真的呢,因为只有妈妈是最爱梦期的不是吗?没有妈妈梦期也会觉得孤单的。” 她笑着拿额头蹭蹭她的额头,“那妈妈真是幸福呢。” 凌梦期伸出小拇指朝着她,“我们可以拉钩钩,骗人是小狗。” 虽然小狗不骗人。 “好哦。” 她勾住她的小指头,摇着勾住的手念着许多孩童一成不变的约定童谣。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然后她们开心的笑着,唐呓亲了亲她的额头。 其实,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约定,第一次与别人拉钩。 想着那天的事,她转身给了顾言一个拥抱。 顾言呆呆的被抱着,不知所措。 第85章 过去篇:我会陪着你 下午的时候,在校门口遇到了周文涛的父亲,他拿了礼物在放学时找了她道歉。 顾言警惕的挡在她前面。 但周父只是把东西一递,然后说道:“我听说了,是文涛先骂人吧?我已经好好教训过他了,这个是歉礼。” 凌梦期没说话,只是无端想起了走的时候在那个办公室红着眼眶被教训的孩子。 明明该教训的是他骂了人,可她却听到了老师和他爸爸拿学习的事情骂他,他的爸爸更是骂他废物,以后的社会败类。 她扒着顾言的手臂探出半个脑袋,瞥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忐忑的眼睛右移,她说道:“周文涛骂人错了,但是改正就好,他还是不错的。之前我看到他在雨天里爬树抱下一只奶猫,那时候雨下得可大了。” 她才正眼看他,“叔叔,学习可以进步,但是人品好更难能可贵。” 凌梦期心虚的补充道:“嗯嗯…在书上看的……” 声音逐渐变小。 周父一顿,凌梦期有些不安的缩在顾言身后,又瞥开眼不是很敢看他。 怎么说呢?她难得体验了一次孩子视角的来自长辈天然的压力。 只听他突然哈哈笑着,然后伸手抚摸了她的头,凌梦期一头雾水,然后听他感叹道:“你妈妈生了个好女儿。” 等人走了,顾言低着头,半天才问道:“梦期更喜欢那个周文涛吗?” 凌梦期拿着被硬塞的没拆封的糖罐摇了摇,里面分量还不少,突然听到顾言来了这么一句,她问道:“突然这么问是干什么?” 顾言只是抿了抿嘴,只是落寞的低下了头。 因为你…从来没有夸过我…… 他低头敛起了自己低落的心情。 到了夜晚,在睡觉的时候,凌梦期突然听到旁边的呜咽声,睁眼就看到,顾言又蜷缩着身体发抖。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他刚来家里时,偶尔会这样,睡着睡着就会突然哭起来,有时哭声里的夹杂着几句妈妈,然后整个人缩起来。 被吵醒的她也只能认命的哄他,轻轻抱住轻拍着他的背然后唱歌哄他。 “狼会吃掉噩梦里的怪物 鸟儿会重新翱翔自由的天空 所以小小的孩子啊 安心沉眠在梦乡 不要害怕梦中的森林 星星会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 夜晚很漫长 愿晚风携来美梦 愿月光携来祝福 愿夜莺携来丰硕的果实 愿你一路有星辰相伴 愿你不再孤单……” 妈妈说她不会作曲作词,但是努力为她独写了一首摇篮曲,那是送给她人生希望能陪伴她帮助她的歌。 妈妈告诉她,那是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写的,她把所有能想到的祝福都写进歌里。 所以歌词的第一句是勇气,第二句是自由,第三句是安宁,第四句是鼓励,第五句是希望和方向。 美梦、祝福,代表着智慧的果实,她也想将这一切给顾言。 愿你的梦里不再有代表悲伤的怪物,愿你自由,愿你安宁,从遇见的第一天起,这个遍体鳞伤的孩子。 她从不过问,有关他的任何过往。 人有时候就是喜欢对别人刨根究底,特别是越亲密的人,就越恨不得什么都知道。 而有时候,人们也会下意识让对方毫无保留、以伤害对方的方式来试图拉近关系。 以「信任」为挟,要对方敞开心扉,哪怕是扒开对方心底的伤痛也要对方说出一切。 可再亲密的关系,也需要距离。 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被了解的近乎透明,那就意味着那个人也基本就没什么自我了。 所以她尊重,尊重他的选择,直到他开口告诉她有关他的一切,但她还是阴差阳错的提前知道了他的过往。 他妈妈得病离开和他父亲应该有关系吧?而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父亲是个好人,但说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人会信他。 就算有证据,当初妈妈报警,如果联系不上顾言妈妈那边,那他可能就要被送到福利院了吧? 就和以前的她一样。 凌梦期一顿,看到他安静下来的睡颜,沉默了。 她重新躺好,眼神放空着看着天花板。 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 于是迷迷糊糊的,她又进入了梦乡。 一段时间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又听到了哭声,迷迷糊糊睁眼,却看到了透进街边路灯窗户的光亮,倒映在了书桌上。 借着一丝微光,她看到了顾言的脑袋。 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今天还是发生了什么吧?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可是他一直跟着她,也没见到底怎么了。 按理说孩子应该是更加毫不掩饰的、把所有情绪写在脸上的呀,但是顾言却是会掩盖自己心情的。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好像有点问题,因为他拉着她的手,头抵着她的掌心在发抖。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只是,顾言突然开口。 “我也有朋友。”他的声音颤抖且哽咽。 “有妈妈关心,有朋友一起玩耍。可是……有一天,妈妈离开了我。” 他蹭了一下她的掌心,却带着悲伤和无法接受的意味。 “大家都问我,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不敢说,他们都觉得爸爸亲切,没有人……会信我,我只能哭。” 他蜷缩了一下身体,泪水滴在了她的指间。 “我只能哭,无论他们问什么,我都好难过,忍不住哭泣,然后……他们都……离开了我,是因为我……变得无趣了吧?变成了一个只会哭泣又无趣的朋友。” 他抓紧了她的手。 “都是我的错……” 凌梦期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动了动。 “我……不想再哭了……可我为什么一直停不下来?我好痛……好痛啊。得停下来……我不想被你讨厌。” 他蹭了蹭她的掌心。 “梦期……” 更多的眼泪砸了下来。 “其实我讨厌一个人……” 这句话在空荡的房间里,和清冷昏暗的光映下,显得十分落寞与悲伤。 眼眶不可遏制的湿润了。 如果可以,她也想告诉她其实她说的都是谎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被迫孤独着,她以为这是宿命,所以才那么无能为力。 可是他出现了,心底害怕着被发现秘密而不得已躲着他驱赶她。可无论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他的身影,她以为她会烦躁,但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欢喜的。 所以,她也不想他悲伤。 如果可以,她也想告诉他,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从今往后,她也不会躲着他。 顾言握着她的手蜷缩在她的旁边,试图重新进入梦乡。凌梦期回握着他的手,在心里补充道: 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她靠近顾言,假装没睡醒无意识翻身抱住了他,顾言瞪大眼睛,不敢动一下,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与她相拥着。 她在心里默默承诺着。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所以不要害怕。 第86章 过去篇:孤独的爱哭鬼 第二天,由于顾言晚上一闹,她又晚起了,于是又是顾言抱着她给她洗漱的,回神的时候就在吃妈妈给他们准备的早餐。 凌梦期揪揪衣服问道:“顾言,我衣服是你换的吗?” 顾言脸一下子红了,捂着脸害羞的辩解道:“我…我是闭着眼睛换的……” 因为不熟练又看不清还把套反了几次。 凌梦期:? 看呗,反正都是小孩子,她也不吃亏。 反倒是顾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妈妈说女孩子的身体不可以乱看…可是睡衣很薄,不换的话可能会着凉,梦期你之前穿着睡衣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就打喷嚏了……你生气了吗……?” 说着红着脸偷偷看她。 凌梦期被可爱到了,忍不住笑道:“你好奇怪呀,明明是你帮了我,却还和我道歉。” 他红着脸,整个人往桌子下缩,只剩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露出来,澄澈又害羞的看着她。 哎呀哎呀,好可爱。 凌梦期整个姨母心泛滥。 “顾言,吃完饭我们要不要去玩?” 恰逢今天是周六,作业什么的早在昨天就写完了。 “……出去吗?” “不是哦,被妈妈知道我们跑出去她会生气哒。”说着她跳下了椅子,拉着他就跑。 “走吧走吧,我们去玩。” 反正他也吃完了。 顾言看着她跳下椅子的时候就心里一颤,这地板铺的可是光滑的大理石,然后就被凌梦期拉着跟在她身后。 他不忘教训她:“梦期,不要跳,会受伤。” 凌梦期敷衍道:“哦哦,知道…知道了嘛。” …… 书房,清晨的阳光透进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了铺在地上的地毯上。 凌梦期从一旁柜子里取出叠叠乐,放在地毯上然后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同于城市的繁华霓虹,这里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镇子,房子三四层的高低不一,每家每户的阳台或房子上都有植物。 用母亲的话来说,就是很浪漫又复古吧,明明每天一样的景色却很好看。 “幸好不是市中心,不然就看不到了。” 顾言捣鼓着那些长条方块,闻言抬头问道:“什么?” 凌梦期盘着腿托着腮说道:“外面的风景啊,有一种国外童话镇子一样,很漂亮的感觉。” 顾言也转头去看,然后一副呆呆的样子。 “嗯……”他无意识说道:“是好漂亮…以前都没注意到……” 凌梦期笑着,摆起了叠叠乐,边说道:“以后就会注意到啦,以后我们还会去游乐园,过年的时候还可以一起去看江边的烟花。” 顾言按顺序也搭上一块,闻言一愣:“……以后吗?” 他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以后我也可以待在这里吗?” 凌梦期理所当然道:“当然可以啊,因为我们是家人嘛。” 顾言没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叠叠乐的积木,颇有一种有话想说却埋在心里的感觉。凌梦期靠近他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肩膀靠着肩膀,凌梦期就那么倚着他道: “顾言,我以前的一个好朋友告诉我,家人和亲人是不一样的。她说亲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而家人是让你产生想要回家的人。” 顾言有点意外又疑惑的样子说道:“我以为他们没有区别。” 凌梦期笑了笑:“我原先也这么以为,但是她跟我说。不是有一种说法吗?遮风挡雨的才是家,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层面的。” 她想了想,组织语言换个简单易懂的说法: “就是……心里难过时,能给你带来安慰让你觉得开心与安宁的人,那么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也就算是回家了。” “所有人都说出生的那个地方是家,可有些人也不是很愿意回那些‘家’不是吗?因为回去反而会觉得难过,那么就不是家了,也不算家人。所以要满足家的条件,先是房子,然后里面有人,而那个人会让你产生想要回去的想法,让你觉得开心,不过有时候房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凌梦期空着的手抓着长条的木积往上搭,然后又靠着他瘫坐着。 “因为我觉得我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所以无论去哪里,只要妈妈在,那我就会觉得很安心。” 顾言抓着她手,半手抱着膝盖也靠着她,转头问道:“那我是梦期的家人吗?” 凌梦期依然不假思索道:“那当然啦,有你在的话我肯定想回家。” 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笑着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因为你很爱哭啊,总是觉得害怕,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觉得难过呢?会不会觉得害怕?会不会觉得我不要你?我希望你开心,我也喜欢你能陪着我,和我一起做游戏。就是,不知道你觉不觉得我是你的家人……” 她颇有些心虚,毕竟之前她那样避着他。 “是,梦期是的!”他立马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过来抱住她。 “梦期是我的家人!”他又埋在她身上,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些许哽咽。 “我很开心…我以为梦期不喜欢我……我是开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她回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有些苦笑着说道: “……顾言可以哭,是我把你弄难过了吧?对不起。” 顾言猛的坐直摇头摇头,极力辩驳着:“不是不是,不是因为梦期,我也不是难过这个!” 他抱住她,低着头声音又弱了下去。 “我…是以为我没有家人了,但是梦期又说我是你的家人……所以很开心。” 但又因为先前所以觉得委屈吗……?他现在大概还不明白这种情绪。 凌梦期抱住了他,摸摸头。 “顾言,我的妈妈说,无论在外面我要表现得多么坚强,又有多少人对我给予了厚望,在她的面前我可以一直当一个爱哭又爱撒娇的孩子,因为我们是家人,所以我说,你可以哭,一家人是不会因为这个而讨厌彼此的。” “而且我也想告诉你,你不要再偷偷躲起来哭了。” 顾言瞪大了眼睛,久久的,他迟迟不回神,被这句话砸得反应不过来。 眼泪在眼眶里逐渐泛滥,即便没有眨眼,一颗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滴落,他呆呆的问:“可是……为什么?一直哭……不是很烦吗?” 同学们不耐烦的指责他的样子历历在目,叫他爱哭鬼,叫他滚远点,嘲笑他是女孩子动不动就哭,哪怕是惜日的朋友。 凌梦期摇摇头,无奈又心疼的看着他。 “顾言,不哭更可怕,哭是因为你的身体不希望你生病,心里的难受装不下了还憋着你是会生病的,所以大脑让眼泪把难过从心里带出来。” “所以以后你可以哭哦,我会在旁边陪你,我只会开心你信任我,愿意让我陪你一起面对你的难过。” 顾言头埋在她身上,死死憋着,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哭了起来,然后紧紧抱紧了她。 她记起偷听的那天的对话,大概可以了解个来龙去脉。 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因为家里的事情很难过,又有苦难言,而其他的孩子们又问东问西,让他不断想起难过的事情,导致他难过的哭了,结果那些孩子们被老师教训,认为是他们欺负了顾言。那些被教训的孩子们,认为都是顾言的问题,害他们被骂,于是顾言就被排挤了。 而失去母亲的他本来就很难过,又失去了朋友变成了一个人,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他,于是他又更难过了,渐渐的就变成一个爱哭的孩子。 大概他也不明白吧?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原先的妈妈爱他,他也拥有朋友,像个普通平凡的孩子一样。结果到后来,妈妈没了,朋友也没了,父亲还那样待他。 绝望的他只能哭泣,可是没人会听,没有人帮助他,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在求助。 他们厌恶他,开始对他避之不及。他也只认为是自己的错,是因为自己太爱哭了,他们也一直在说。 说他吵。 说他烦。 说他只知道哭,害他们被骂。 于是他们赶走他,远离他,将他视若无睹。 到最后,他也不哭了,甚至觉得开口说话都是件艰难的事情。 她也忍不住埋在他肩上,有些忍不住的冒眼泪,她赶紧蹭掉,努力的不让他知道,然后听着他的哭声抱紧了他。 第87章 过去篇:所有值得纪念的第一次 凌梦期想了想,说道: “顾言,我其实,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只是躲你的原因,我只能等你长大了之后才能告诉你吧……” 顾言抱着她啜泣着,抵着她肩膀掉眼泪,然后点头。 “嗯……” 大概是哭累了,没一会儿他就靠着她睡着了。 但是,顾言好大一只,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她现在更小啊。 没办法,只好把他头搬着放到了她的腿上,然后自己也躺在地毯上睡着了,还是到了中午她先饿醒了。 醒来的时候,顾言从躺着她肚子变成抱着她肚子。 但是她得去做饭了,不然要被饿死,这个年龄段身体的孩子就是容易饿的快。 虽然很想偷偷走开,但遗憾的是,她必须得叫顾言起来。 因为她一走开,这个人就会做噩梦,甚至会哭鼻子。 有几次她晚上起夜上厕所,她都会注意到有个人偷偷在卫生间门口守着,然后趁她出来又跑回去,也就是说顾言在她离开后有概率会因为不安而醒来。 她能理解吧。 叫醒他总比让他面对不安的感觉要好,对他而言。虽然是站在她的角度怎么觉得的,但正常人对比一下也应该知道哪个更好吧? 而且她饿了,真的要饿死了呢。 于是她摇他,稚嫩的嗓音还有些刚睡醒的黏糊:“顾言,顾言。” 顾言迷迷糊糊坐起身来,然后一旁叠好的叠叠乐被他碰倒了,凌梦期看着才反应过来。 对哦,他们一开始打算玩这个的。 “唔……梦期?”顾言迷茫的揉眼睛。 凌梦期立马抓住他手,认真说道:“不要揉,对眼睛不好。” “……嗯?”他还有些没睡醒,翘着头发迷茫的看着她。 凌梦期瘪着嘴,有些颓废。 “我饿了……” “!”顾言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把凌梦期抱起来就冲向客厅。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凌梦期:“???” 他把她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给了她儿童平板,让她玩小游戏,然后又跑到厨房。 全程没动一下的凌梦期:“……” 她好像不至于一顿饭不吃就会死掉的吧?顾言的反应好大。 “我很快的,很饿的话冰箱上面有饼干……”他又急急忙忙跑出来。 “吃吗?我来拿。” “不用了,其实你没必要着急……” 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怎么办?不及时补充营养的话是会长不高的。” 然后着急着想跑回厨房的时候,被凌梦期突然捏住了脸。 凌梦期笑得‘核’蔼可亲,说道:“你好欠啊。” 顾言:? …… 之后她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喝着一小罐牛奶,心里骂骂咧咧的。 她要长高!她要长高!即便高不过男生但好歹要达到平均身高! 不过…… 她又喝了一口牛奶,恰好这是最后一口,然后扔进了沙发旁的垃圾桶,哒哒哒几下又跑到了桌子那看他忙。 她看向厨房顾言踩着凳子熟练的烧水切菜,一只手拿起锅也不费力的样子沉默了。 她以前也以为一只手拿起锅是正常的事情,但后来是通过自己的闺蜜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必备这种技能。 像林思涵也是独居后自己想学做菜才举的锅,最后还自己买了个小的。 顾言是经常干活吗? “顾言,你拿得动锅呀?” 厨房是开放式的,他转头就能看到她。匆匆忙忙看了一眼,然后接着切葱。 “一开始拿不动,两只手都拿不起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拿得动了。” 凌梦期又沉默了下,忍不住有些心疼。他才六岁,从还没习惯干这些活的时候才几岁? 她不想扫兴,另一方面看也是好事。 “你很厉害呢。” 顾言切好了葱,往锅里加面,听到她说的话转头问道:“真的吗?我以为这不算什么。” “因为你看,和你一样大的孩子就不会这些。而且一开始你拿不动锅,后面你拿得动了,就说明你变得强壮了。强壮是健康的证明,因为身体壮实了不容易生病,我妈妈说的。” “可那不是只有好好吃饭才可以吗?” “是要好好吃饭,然后也要锻炼身体。” 顾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注意到锅烟大了,急急忙忙捞面。 凌梦期无聊的趴着桌子。 “要不要我帮忙?” 顾言摇头,“不用,快做完了,而且厨房不安全。” 她也会做饭啊,看着只有六岁的孩子在厨房里没为她忙活,总感觉负罪感满满诶。 而且居然有一天还轮到一个六岁小孩来告诉她厨房不安全。 凌梦期有些不爽,然后故技重施。 “你知道吗?其实我比你大,你应该要喊我姐姐。” 顾言:? 他呆呆的站了会儿,然后在捞好的面上撒葱,再然后点点头。 “嗯、嗯。”虽然有些不明所以。 凌梦期一看顾言就知道他没信的,于是气鼓鼓的控诉他:“哼,你和妈妈都不信我,坏!” 凌梦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变成了凌.四岁.梦期,还试图强人所难。 顾言一个慌张:“没…没有啊,梦期要不要吃煎蛋?” 他迅速转移话题,凌.四岁.梦期成功被转移注意力,表示她要,还要两个,顾言立马给她煎了两颗蛋卧在面上。 色香味俱全的面做好之后,凌梦期边吃边问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顾言看着她挑出来桌子上一旁的葱,然后筷子伸进她碗里拌了拌,把面和葱混在一起后,才回答她的问题:“手机。” 凌梦期低头看了看面:“……” 可恶。 不过说到这个。 “顾言,下午的时候一起做甜点怎么样?我教你。” 顾言有些意外:“梦期会做这个吗?” 凌梦期洋洋得意的样子说道:“当然啊,我也是会做饭的,不然刚才我也不会说想要帮忙了。” 然后他用一副‘好厉害’的样子看着她,突然感觉有些心虚。 他们拿平板玩双人游戏消磨时间一直到下午,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干。 凌梦期给他套了她以前的格子小围裙,恰好是巧克力色的,就是带子上面别了个蝴蝶结,中间粘着只小熊。 然后套好自己的粉色同款格子小围裙,上面同样别着蝴蝶结,中间粘着白色可爱的猫猫。 之前有看到兔子的,但是兔子在孩子间太泛滥成灾了,所以她就没选。而且那是深粉色的,感觉不是很好看。 小熊围裙感觉也挺好看的,但是一开始出的就是熊和兔子围裙,后来新出的猫猫才买的。 幸好之前选择买了这个,刚好这个颜色给男生穿也不会太奇怪。 如果给他套兔兔深粉色围裙,光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仔细想想,顾言在有些时候真的很兔兔,因为他是个腼腆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 她给他套上同款袖套,顾言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她又看看自己。 “好看!这样好看!” “嗯?”他喜欢这样的吗? 凌梦期担忧起了他的审美。 顾言抱住她,“梦期,我们穿的一样!” 然后头贴着她颈窝处蹭蹭蹭…… 哦原来是这个,但不晓得他的兴奋点在哪里,一套的衣服是有一家人的感觉吗? 之后他们一起做了蛋糕,顾言磕磕绊绊的跟着她做,只是打蛋的时候,他不会弄结果溅得到处都是,两个人的脸都花了。 顾言本来有些害怕的,因为把家里弄脏了,结果看到凌梦期在笑于是他也忍不住笑。 “我一开始的时候也这样,剂量弄错,搅拌时弄翻,烤的时间又不对。” “梦期一开始的时候也这样吗?” “嗯啊,不过是和妈妈做的。那个时候妈妈也嘲笑我,然后弄脏了周围,我苦哈哈的收拾了半天,妈妈就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书。” 还时不时抬头对她说加油,颇有种看热闹不嫌大到感觉。 顾言想象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等会儿你要自己收拾哦。” “嗯嗯。” “我可以帮你。” “嗯嗯。”(开心) 小小只说要帮他的梦期好可爱。 蛋糕烤好了之后,顾言的面包是扁的,凌梦期也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他。 顾言捧着扁扁的蛋糕胚不知所措,然后凌梦期大发慈悲的把自己打好的奶油分他点。 两个人的蛋糕对比差异太大,凌梦期忍不住笑翻了,顾言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面都有些无奈了。 装饰好了之后,凌梦期让顾言站着别动,脸也不许擦,然后噔噔噔去拿相机。 顾言脸都红透了,拿起自己的蛋糕就想躲。 结果凌梦期回头警告:“不许动哦。” 他不动了,放下蛋糕,捂着发红的脸就往地上蹲,整个人都不好了。 “梦期……” 凌梦期拿着相机一路跳过来,对着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抗议无效哦~” 然后也一起蹲下来揽着他。 “来嘛来嘛,不要遮脸,我们第一次一起做蛋糕留个纪念。” 顾言心动了。 “我之前第一次和妈妈做的时候也有照片啊,我也可以给你看,我当时也做的不好呢。” 顾言勉强抬头。 总之好说歹说终于让他起来了,他红着脸捧着蛋糕,凌梦期举着相机两人拍了一张合照。 等到把照片贴进相册里,凌梦期说道:“以后还会有很多第一次,比如我们第一次去游乐场,第一次去动物园都会拍照。” 顾言还在脸红红的看着照片,听她说的也隐隐有些期待。 凌梦期又问他:“以后还做甜品吗?” 他红着脸表示还想学。 “想和梦期一起做,也想要和梦期一起吃。” 凌梦期听了忍不住笑了。 他的蛋糕扁扁的,但其实味道还可以的,于是她夸赞他:“以后你说不定做的比我好呢?” 顾言:! 很受用。 以后要做的比凌梦期好,那她会不会向自己撒娇要吃好吃的? 看着凌梦期向唐呓撒娇过几次,他馋了好久,觉得这个可以有。 突然燃起来了,他要学。 凌梦期:? …… 唐呓回来了之后看到冰箱里扁扁的被吃了一半的蛋糕,好奇的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 她猜出来是谁做的了,毕竟女儿做甜品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这一看就是新手之作。 “这是顾言第一次做的蛋糕吗?很厉害哦。”她转头对沙发那边的两人说道。 凌梦期拿肩膀怼他。 “妈妈说你很厉害哦~” 顾言脸红。 “哈哈哈哈。”凌梦期笑话他。 第88章 过去篇:大人的世界 之后的一天,顾言突然好奇的问:“梦期,你的那个朋友呢?” 凌梦期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然后又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在意你很久,直到现在才问的?” 被说中的顾言心虚。 大概是把话说开了,他变得自在许多,也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 “唔嗯…我怕你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想了想,说道:“我们没有在一起玩了。” “为什么啊?” “唔唔……”凌梦期含糊其辞道:“不知道……” 顾言有点懵。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凌梦期又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相信我。” 她摇摇头。 “我们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那为什么会分开呢?” “不知道,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是有明明两个人都没有错却没办法再做朋友的事情。” 顾言不明所以。 “以后你长大了依然好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只是现在说的话,你可能听不懂。” “……我没有那么快长大。” 凌梦期扯了一下嘴角,垂下眼帘。 “有时候做小孩子才好呢,不过是在碰到好的监护人的时候。” “我觉得做大人好。” “每个小孩子小时候都觉得做大人好。嗯……话说回来,大家好像基本都是这样的。小孩会想长大,但长大了的大人又会想变回小孩。” “可是,……孩子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说道:“我不会,我不会这样,一定,因为我讨厌小小的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凌梦期沉默了,她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顾言,孩子是对大人的权威无能为力,可是大人是对现实无能为力。大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前者你还有的讨厌,可后者你连讨厌谁都不知道。” 顾言思考了一下,有些气馁。 “……听不懂。” 凌梦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组织好语言找了个拙劣的比喻说道:“唔……你可以这样理解,别人逼你做什么事情你还能讨厌逼你的人。可是……就例如你要出门赴约,结果连着好几天都在下雨,衣服因为潮湿没办法干,于是导致你无法赴约。偏偏对方是你的朋友,他刚好是特意赶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可是你就是没去成。你觉得你能怪谁呢?” 顾言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 然后倒在她身上。 “好复杂,我不喜欢这个。” 凌梦期给他摸摸头,“所以说现在就很好了。” “但是我还是想长大。” 凌梦期:“?” “因为长大了,我就懂梦期说什么了吧?” 凌梦期笑了,揉他的脸。 “而且梦期懂好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明明我比梦期大。”顾言有些挫败。 凌梦期无奈摸摸他脑袋,突然有些坏心眼的说:“我不是偷偷告诉过你我比你大吗?就是在做梦的时候,我在梦里长大过,所以我现在就什么都知道了。” 顾言瞪大眼睛看她:“那我也想做这样的梦。” 凌梦期耸肩:“那没办法哦,梦是没办法控制的。” 顾言有些气闷。 凌梦期倒在地毯上躺着,立马扯回话题道:“你想长大但我不想长大。我想和妈妈还有你一起玩,和你做游戏,想一起吃着零食和糖果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现在不可以吗?” 凌梦期摇摇头,“大人有时候很可怜的,你见过大人哭,和大人们撒娇的样子吗?” 顾言一顿,然后摇头。 “他们说不切实际的话会被嘲笑,撒娇可能会被说巨婴,长得不好看的话就没有资格撒娇了,还会被说恶心。” 顾言皱着眉沉默了。 凌梦期弯腰和他贴脸脸,微笑着用稚嫩的嗓音说道:“但是顾言,还记得我说的吗?你可以对我撒娇哦,也可以在我面前哭,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也愿意听你的烦恼。” 只要别太夸张…… 应该不会吧?她天马行空。 “那梦期也是。” “嘿嘿,可以哦。” 到时候你别嫌烦就好,嘻嘻。 …… 晚上的时候,他仍然会做噩梦,因此还缠着她要抱着睡。 凌梦期没办法,在睡前给他讲故事,一起看图画书,叫他和自己一起喝牛奶。 之前他来家里时就要他喝,结果他不喝,不过也看得出来他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客气,觉得花她们的钱不好。 但是现在搞定了,虽然花了点时间。 “你喝不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她故意装腔作势。 “看不起什么意思?是看不清吗?” “……”把她整不会了。 还有二方案,“你不喝我也不喝了。” 他立马喝。 偶尔的时候,她也会给他唱歌,给他唱妈妈给她写的歌,也告诉了他含义。 “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歌了,不能说出去哦。” 顾言乖乖点头,“这是秘密吗?” “嗯嗯,秘密。” 顾言问她:“梦期,为什么代表勇气的是狼啊?” “唔唔……因为狼在童话里很凶?” “可是童话里的老巫婆会诅咒,好像更厉害。” “可是老巫婆不会吃妖怪。” 顾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小孩子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凌梦期无奈道:“快睡吧,我困了。” 她和顾言睡在了一起,只是顾言晚上依然睡的很不安稳,他抱着她的手一直蜷缩着,还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顾言!顾言!”她摇他,把他叫醒。 顾言迷茫的睁开眼睛,下意识揉了揉眼,发现是湿的,抱着她手的另一只手紧了紧,有些迟钝的呆呆的说了句:“对不起……” 明明梦期那么努力的帮他了,可是他依然还是会做噩梦。 凌梦期敲他脑袋,“说什么呢?这明明也是没办法控制的事情。” “……”顾言没说话。 凌梦期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起身靠过去学妈妈以往的那样,轻轻的亲吻了他的额头。 顾言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屏住了呼吸,下意识朝她看去,只是看不清。 “梦期……?” 凌梦期抱住他。 “这是驱散噩梦的魔法哦,我妈妈说的。”她重新缩进被子里。 “是吗……?”他呆呆的摸着自己的额头。 “怎么样,觉得好多了吗?” 怀里小小的梦期抬着头,黑夜里隐约可见她的眼睛,里面亮亮的一点,就像星星。 “嗯……”他不自觉抱住她,蹭蹭她的脑袋。 “梦期……”像撒娇一样,他又重复叫了一遍:“梦期……” 凌梦期无奈,“在呢在呢。” 真是要被抱的憋死了。 “梦期……”他眨巴着眼睛,迷迷糊糊说道:“最喜欢你了……” 凌梦期无奈的笑了,“知道啦……” 她也抱住他。 “晚安,顾言,做个好梦。” 在这之后,他就一直要睡前亲亲,但也没有再做过噩梦了。 但是她晚上起夜去上厕所的时候,他还是会一起从被窝里爬出来,跟着一起去,然后蹲在门口。 好吧,他还是会不安。 她会理解,而且晚上的时候,有个人跟着自己也是蛮安心的。 她想了想,拉着顾言的手回到床上。 “说起来,我以前怕黑呢。” 顾言一脸惊奇的看着她,“我以为梦期什么都不怕。”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怎么可能有人什么都不怕。” 她看着天花板,在静谧的夜里,透过窗的微光里,握着他的手感到一丝安宁。 “我怕黑,但是后来又不怕了。因为以前的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 一开始觉得夜晚很可怕,尽管孤儿院的夜晚里不止她一个孩子在睡。可是在入睡时,总觉得自己在黑暗中追赶着谁,或是又被谁追赶,但是梦里的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漆黑的。 长大后,她又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她一个人一直在黑色里独行着,也就无谓黑暗了。 但是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之后的世界明亮了,连夜晚也变得安宁。 她滚到顾言怀里。 “现在这样感觉好棒,即便很黑也有人牵着我的手了。” 顾言抱住了她,脸在她头上蹭蹭。 “好幸福,喜欢梦期。” “哈哈。” 第89章 过去篇:宠溺 其实前世林思涵有抱怨过她的行为,明明已经快成年了却有时候跟个孩子一样,经常耍无赖。 虽然如此,她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那么想,所以她也没有往心里去。 而且她们也心知肚明着,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渴望着有无底线纵容自己的人,即便无数次在心底保证,自己也不会践踏或提出过分的要求,但自己仍然遇不到那样的人。 但是,就算遇到了,也很难相信自己被爱着吧?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个世界是补偿她所以她才变成了孩子吗?不过说起来,关于前世的记忆,她也只记得难过的事情了。 她闭了闭眼,心里叹了口气。 ……是啊,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伤,往往都是最难以忘怀的,再不愿意也会根据深度而留下伤疤。所以她才会哪怕到了这里,但也仍无法忘记吗? 她无聊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想了不想了,小孩子思虑太重会长不高的,一空闲下来就胡思乱想。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决定要霍霍顾言。 想着,脚脚轻轻戳戳顾言的腰。 “顾~言~~” 她又轻轻戳了一下。 “顾~小~言~~” 然后把脚放他肚子上。 “顾~言~言~~” 顾言无奈,本来在看书的他只好把书放一旁,然后抱着她的脚,捏她脚指头。 “哈哈~痒~>?<顾言!” 她忍不住缩脚,成功缩回来,然后抱着脚控诉道:“你坏,挠我痒痒。” 顾言笑了,“可是我刚刚在看书。” 哎呀不得了,这小破孩会顶嘴了。 不怪她打扰他,天天看看看,一直看书要变成书呆子了。 “你已经有300个小时没理我了,你不爱我了。” 顾言被那句‘你不爱我了’给刺激到了,小脸红彤彤的。 “有这么多小时吗?” “这几天加一起的。” “可是一天才24小时,这才过了一周……” “你不爱我了,你都不信我了。” 顾言无奈,红着脸说道:“我信……” “梦期是要我陪你玩吗?还是想吃好吃的?……抱歉,最近都没有陪你。” 凌梦期勉为其难接受他的道歉,心里哼哼唧唧的,表示你知道就好,然后兴奋的说道: “好吃的好吃的!我和你一起做!” 顾言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笑了,“好啊。” 唐呓回来就看到他们在吃蛋挞,凌梦期看她回来立马讨好的拿着一个过来给她。 “妈妈你吃。” 唐呓捏她的脸。 “讨好我也没用哦。顾言,你再这么惯着梦期她牙就掉光了。” 凌梦期不满道:“我有好好刷牙的!” “刷牙就不长蛀牙了?” “……那……不刷了?” 唐呓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凌梦期跳起来红着脸逃跑到顾言身后。 天!她都几岁了,好丢人。 “妈妈君子动口不动手。” 唐呓笑道:“我不是君子。” “……”噎住了。 顾言好笑的旁观着,侧身摸摸凌梦期毛茸茸的脑袋。 顾言惯着她,在唐呓看来就是这样,但实际上是她很会忽悠顾言。 就是说之前他还很听话…… 自他来家里了之后,冰箱里的香草味冰淇淋多了他一份。一开始她打算把顾言的那份吃掉,这个简单的不得了,只要表示自己想吃,他就会乖乖给。 但问题是,只要他在旁边,她就没办法一个人独占两个冰淇淋。然后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她一口、顾言一口的吃掉了。 就算叫顾言远一点看不到他也没有用,他没吃到自己的良心就过意不去,好讨厌。 于是她决定把自己明天或者后天的冰淇淋给吃了,妈妈会提前买好两个人两周的量,在她要回来的时候克制一下就好了。 “梦期,一天吃两个不太好吧……” 凌梦期吃着冰淇淋,回道:“你也可以吃。”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犹豫道:“就算是一天吃两个……但是一次性吃两个,真的不太好吧?会不会拉肚子?” 凌梦期不置可否。 “那都是骗小孩的。你信我,我之前也有一次性吃两个呢,你看我都没事儿的!”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遭了报应,把话说太满之后,第二天早上起床就拉肚子了,一整天都在‘哎呦哎呦’的。 唐呓头疼的很。 什么‘那是我吃的’她一点都不相信顾言说的这句鬼话。 就算今天事记住了,但没多久肯定又固态萌发,顾言也继续被忽悠。 她正苦恼着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恐吓顾言。 于是,她找了顾言,表示有话要和他说。 大概是心虚,同时还担心着凌梦期,叫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还时不时回头看向房间。 等到了客厅,顾言才小心翼翼抬头问唐呓有什么事。 结果唐呓不是他以为的来兴师问罪的,只是叫他看好凌梦期不要吃太多冰,然后上网搜索了四岁的孩子一次性吃太多冰的危害的页面给他看。 对于一点小问题一上网就感觉活不久了的网络,可想而之带给他的视觉冲击。 唐呓:(计划通√) “顾言,我们去吃冰吧?我想吃冰淇淋。” 这不,好了伤疤忘了疼。 顾言犹豫的看着她:“只能吃一个……” “哦哦,好嘛。”还没发现不对的凌梦期。 一直在说只能吃一个,但后面吃的时候,还不是会让自己吃两个的嘛。 结果,吃完了一个之后,顾言堵着冰箱门不给开了,凌梦期惊讶。 “为什么?我想吃,冬天了就吃不到了。”凌梦期委屈。 “不…不行,你之前都拉肚子了。” 凌梦期一僵,有些心虚。 “……那个是意外,那是因为我太晚吃了,你看现在是中午,我吃肯定没事。不信,我吃给你看。”凌梦期试图忽悠他。 顾言顿了一下,然后又坚定的摇头。 “不行,不可以。” 凌梦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为什么啊?”她气得坐地上撒泼,开始耍赖,一口一个就要,然后又夹着几句撒娇和好话忽悠他开门。 顾言逐渐招架不住,一个着急怕自己真给她,想到了网上看的那些,他急又怕的憋不住哭了。 凌梦期手忙脚乱起来,只好认输道:“不吃了不吃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顾言才委屈巴巴的止声。 后来,莫名其妙的,她一要做什么他认为不好的事情,劝不动她就哭。 凌梦期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唐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过在甜点上面,顾言对凌梦期又很宽容。 从一开始来家里的第一次做甜点之后,他又努力自学了一段时间,然后叫凌梦期试吃。 凌梦期一直都没意见,因为他做的味道是不错的,只是卖相不太好。再说做的实在不好吃的,他自己也会解决掉的,不会让她吃。 一开始不知道的时候还‘柠檬’了一下,还在想他怎么做的都那么好吃,换她开始做的时候总是有失败的,所以有些气馁,虽然说他做的样子不怎么好看…… 不过谁知道啊,原来是不好吃的,他背地里都自己解决了,然后把自己认为做的好看不错的给她试吃,怪不好意思的…… 毕竟之前她要是在网上看到什么想尝试的甜点,都是叫他一起去做的,要是做的不好,还忽悠他吃。 虽然有时候自己也会吃。并且主动承担吃的多一点,但是顾言还是会偷偷的趁她不注意然后多吃些。 当然,有时候不可避免的闹了肚子,或者他们两个一起…… 唐呓一次检查医药箱:“奇怪,为什么家里治腹泻的药吃的那么快?” 凌梦期和顾言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然后心虚…… 不过顾言的卖相不好看完全是做甜点的技术不过关,比如像奶油这样要挤的,要给蛋糕裱花的,纯粹是做的不多不熟练,不过久了之后,他卖相也越来越好看了。 想了想,原来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了。 顾言也是,在一次她牙疼之后,她想吃什么甜点,他也开始罢工不做了,她自己做他也不让。 坏蛋,这个家伙他变坏了。 还天天操心她的牙,总要她张嘴给他看。 唐呓放心了,她很不开心。 顾言变了,变得活像家里又多了个管她的妈。 她气呼呼的,天天气呼呼的,然后顾言才会偶尔破例做些吃的哄哄她。 今天为什么说想吃就做了呢?是因为最近一直看书没陪她的补偿? 其实她是没意见的,这个年纪努力上进是好事,只是一直看也不好,对眼睛不好久坐对身体也不好,就是这么个意思。 唐呓凑过来捏了把两个人的脸。 第90章 过去篇:生日出游 今年,她的生日到了,也意味着她四岁满了。 唐呓总在她生日的时候爱给家里弄些装饰,这一年,她又拒绝了。 “打扮完第二天又要打扫太麻烦了。” 唐呓失落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考虑这个问题呢?是妈妈做的不好吗?让宝贝这样想。” 凌梦期一下子犯难了,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吗? ……也是,好像一般孩子都是看着家里的装饰就乐得不行,哪里有余空想这个。可是,对她一个心理二十有几的成年人来说,这个不是很重要。 “我只是觉得妈妈这样太辛苦了,我有礼物和蛋糕,还有妈妈和顾言陪着就很开心了。” 顾言也失落的样子,本来昨天晚上还兴奋着她的生日到了,想要帮忙布置家里的,结果今天居然只是吃个蛋糕然后就没了。 “真的不用吗?我还想帮忙布置生日派对……” 凌梦期无奈。 就三个人,派什么对呀? 不过看着他们失落的样子,自己是不是多少该配合一下…… 不不不,不行,有点浪费时间,她不能接受。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出去玩或者是购物,都比这个布置家里要性价比高。” 顾言听不懂,但知道她想出去玩,然后下意识看向唐呓。 唐呓摩挲下巴,“是要去游乐园吗?” 凌梦期眼睛亮了,“云霄飞车!云霄飞车!” “嗯…那个……”唐呓支支吾吾。 “那个可能还不行……” “为什么?!我想玩!” 难过,虽然知道可能不能,毕竟现在她才四岁。 “唔嗯……没关系的好不好?今天妈妈买青萍味的果酱蛋糕给你吃,回来的时候再去一趟麦当劳?” 好吧,那她勉强同意。 “那鬼屋……” “呃……”唐呓面露难色,应当也是不让进的吧? “嘁。”小屁孩就是麻烦。 唐呓在一旁教训道:“不可以这样哦,梦期。” “哦……” 后来,还是选了比较安全的项目。 只是她来过几次,已经对游乐场不陌生了,拉着她手的顾言反而左顾右盼。 “你以前没去过吗?” 他摇头,紧紧拉着她手,她被牵在中间,有些无奈。 和往年一样,游乐园玩久了也就那样,几个项目重复的玩,也就有活动的时候会不太一样。不过说她在玩,不如说是顾言他在玩,一直一脸好奇的样子,然后这个看看那个看看。 凌梦期看他并没有寻常孩子开心的样子,于是靠近问他:“是不是觉得不够刺激?要不要往我喜欢的游乐设施看一看?”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朝过山车和跳楼机看过去,顾言听着上面的尖叫声立马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凌梦期:“……” 她转头看了看后面的过山车。 不是说男生都喜欢这些刺激的东西吗? 唐呓买好冰淇淋,然后递给了她一个和顾言一个,吃完之后来到了游乐场的最后一层,——摩天轮。 进去之后,顾言就扒着透明的窗户看,看高度渐渐升起。 他兴奋的指着一个地方,“那里!是不是学校?还有那个!是家吗?还有湖,我还看到小卖部了!” 凌梦期看过去,摇摇头。 “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不过这里很高吧?” 他兴奋不减,眼睛亮晶晶的。 “好厉害,感觉这里好厉害。” “看来你今天玩得不错。” 顾言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怎么反倒是他玩起来了。 “梦期今天不开心吗?” “没有哦,只是之前玩过了。有时候开心的情绪也是会传染人的,所以看你玩得开心,我也开心了。” 顾言皱着眉说道:“可是……” 唐呓突然说道:“还有时间,我们去一趟商场怎么样?” 凌梦期疑惑:“是还要买东西吗?” 唐呓笑了笑,故作神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结果,唐呓带他们来到了电玩城。 她拉他们两个进去,然后给一台电脑充钱,然后说道:“来玩吧,选一个双人游戏。” “那妈妈你呢?” “你和言言先玩这个呀,待会再和妈妈玩别的。” 这样吗?凌梦期挑眉。 她转头问顾言:“你会玩吗?” 顾言和她挤一个单人沙发上,上手操作了一下,平时他们也有一起玩过双人游戏的,所以很快就上手了。 他道:“可以。” 然后他们玩了起来,唐呓在后面看,看着看着也加入了。 唐呓:“往这边这边,往下往下,剪刀在下面我看到了。” 凌梦期:“顾言你东西没拿。” 顾言:“呃嗯,我掉下去了,这里好难……” 结果就是,双人游戏,三人都玩得挺尽兴的。 凌梦期又拉着顾言和唐呓来到了个枪战游戏的游戏机前面。 “呃……”唐呓面色犹豫,这还是vr的。 “宝贝,确定玩这个吗?” 凌梦期点头。 “这个可能有点吓人哦?确定吗?” 凌梦期她兴奋的点头说道:“就是要吓人!” “好吧……”不愧是她女儿。 待她付完款,凌梦期就迫不及待拿起了枪。旁边的顾言看她玩,自己也玩,只是带上眼镜后,有些局促。 他想要好好表现,只是看到那些丧尸上来有些慌了神,呼吸一滞,但还是白着脸强作镇定下来打丧尸。 到后面,额头上面开始冒冷汗,但好歹是玩下去了。 凌梦期刚才对他说不要勉强,他没有勉强,没有勉强…… (实际上就是在勉强。) 而旁边的凌梦期完全和他两个画风,拿起枪不慌不忙几乎完全百发百中。 后面丧尸多了,直接拿双枪展开了屠杀。拿起炸药,一扔一个准。 唐呓看着这截然不同的画风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人看这么小的孩子玩了这么长时间,于是两三个人陆续围过来,看投屏上的分数。 “我去,起猛了,我居然看见了两个小孩子在玩末日射击游戏。” “我也……” “这两个才几岁呀?真的假的?我没做梦吧?” “左边那个可能有五六岁,右边那个应该是三四岁了吧?” “为什么你这么一说感觉更玄幻了?” 周围窃窃私语,让唐呓产生一种想把他们两个都拉走的冲动。 主要是现在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点? 忍住,今天是女儿的生日。 没几分钟,顾言摘下了眼镜,转头看凌梦期居然还在打,然后一直打到通关,才把眼镜摘下来。 周围人眼睛都直了。 顾言有些沮丧,他差点就可以通关了。 他早凌梦期一两分钟结束游戏,所以这个分数,其实已经很了不起了。 凌梦期放下眼镜,露出虎牙尖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哈——舒服。” 突然一个人出来,小心翼翼问唐呓,“阿姨,你们家的孩子打电竞挺有天赋的,您看有没有兴趣……?” 唐呓黑线,立马拒绝道:“没兴趣。” 然后拉着才缓过气的顾言和才放下设备的凌梦期就跑。 顾言喘着气,他游戏玩完后浑身是汗,脚有些虚软,还被拉着跑了一路。 凌梦期递给他才买的果茶,他接过喝了一口。 “还走得动吗?” 他喘气,然后说道:“可以的……” 她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样子,想道:可以个屁。 “行啊,那我们接着玩。” 唐呓警告:“梦期——” 顾言摇头,“没关系。” 唐呓叹了口气,看着顾言倔强的样子,只好依凌梦期这祖宗。 结果,凌梦期是去了不远处抓娃娃机那。 “总得带点纪念品回去对吧?” 唐呓无奈又好笑,这个小家伙…… 也心疼顾言累了却非要表现得那么欠。 她点头,“行吧。” 然后去换游戏币了。 凌梦期试试手气,她抓住了,然后拖到一半,掉了。她投币,然后再抓住,然后又到一半,掉了。 “我来试试。”唐呓也来抓了两,结果也没抓住。 顾言坐在借的小板凳上看着,也过来试,结果试了两三遍也没抓住。 “算了,娃娃机就是这样,我们走吧。” 唐呓想着,要不要买一只哄哄她。 顾言突然开口道:“我以后一定给你抓一只,买也要买一只。” 他似乎较上劲了。 凌梦期笑了笑,“那得多久啊?长大好慢的。” “那我多吃点?” “那你就是横着长了。”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凌梦期还惦记着商场里娃娃机的小熊。 那小熊,像极了前世母亲送给自己的那一只,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大小不同。 她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可能有些失去的始终都难再寻回了吧。 即便在现代,那只熊也过时了,买不到了。 第91章 过去篇:生日礼物 夜晚,顾言突然神神秘秘的给了她一个包装好的东西。 这家伙还挺讲究。 看外形好像是盒子什么的。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明显想看她拆封后的反应。 她挑眉,故意道:“这是……?” 他腼腆道:“生日礼物……” 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她也不捉弄他了,拆开了包装,然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玫瑰金色的梳妆盒,还挺厚重,不知道是铁还是钢做的。没有过多浮夸的外观,只是普通的带有法式意味的梳妆盒。 她眼里确实不自觉带有些惊叹,她喜欢的确实是比较简约的东西,不喜欢过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而这个梳妆盒,即便没有过多的装饰,看起来也足够的贵气。 她打开,翻盖的里面是镜子,镜子下的平面还是镜面。她有些疑惑,见下边儿有个暗格,抽出来是一个身着芭蕾裙的无脸木偶,但是有头发,而且拿出来发现关节也能动。 底下有一个圆柱形的磁一样的东西,她摸着一边,果然右侧边有一个可以拧动的发条。 她拧了一下,然后传出了音乐,是她熟悉的调调。身着芭蕾裙的木偶,开始转动,在镜面上翩翩起舞。不知道是不是顾言定做的,因为那个音律是妈妈给她写的歌。 右侧边短了一格,是因为那个发条,下面应该还有。 于是她扣住右侧,直接把这一格往上拉,露出第二层和第三层。 最顶上的一层连着,打开是翻盖的,没想到下面的居然是那种梯形的。 而第二层都是那种小格子,看起来是装首饰或者是皮筋发卡的。而最后一层看起来是装东西的,没有格子。而且里面无论是一层还是二层还是三层,都是粉色丝绒布的触感。 这个盒子还可以提,个头也挺大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样子。 而且一层的音乐盒里面的机关,可能还是定制的。 她心情复杂的问道:“你这个哪来的?” 顾言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样子。 “买的……” 凌梦期转头看他,“你哪来的钱?” 刚问完,她突然想起来有段时间顾言在外面捡纸箱。 她那时想着他是不是想买什么东西但不好意思说,于是她主动说她可以帮忙向唐呓要。 顾言在这住他爹还是给了唐呓钱的,所以顾言去要也是没问题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顾言他爹是个会装的了,孩子都到别人家里了,明显是说不定会被发现顾言他可能在遭受虐待的吧?但是他还是把面子做足了,一副问心无愧一无所知无辜的样子。那坦然样子看了都要让人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也说不定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呢? 但是顾言拒绝了,叫她不要帮忙。因为是想送她礼物,帮忙就不算他送的了。 那时她也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生日将近,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好笑,像是在看一个孩子自尊心的表现(?)。 她不由得好奇他给的礼物,主要是捡废品也挣不了几个钱啊。不过心意到位就好,毕竟他才几岁呢。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他,但后面在关注他捡废品的时候发现他捡着捡着投喂出了一群的流浪猫。 凌梦期:? “你拿什么喂的?” 他有些犹豫,与她拉开距离。问就是凌梦期有洁癖,他现在脏。 “……垃圾桶里一些不要的食物。” “哦……”然后转头,然后看他离自己好远,眼里有些疑惑,然后靠过去。 “你干嘛?” “我脏……” 凌梦期托腮,“那你不碰我就好了呀。”然后又靠过去。 “我现在不臭吗?” “不至于吧?你又不是躺进垃圾堆里了。而且这么说不太合适哦,毕竟这些小家伙们只能吃这些从垃圾里捡出来的食物。” 凌梦期看他扒拉下了一只猫,然后另一只又过来。顾言扒拉着扒拉着,最后蹲不住摔了个屁股蹲。 凌梦期看着忍不住笑了,她打开才买的猫粮往地上倒,然后冲那些猫叫道:“咪咪。” 猫咪们回头,然后看到地上的猫粮一窝蜂的跑来围成个圈,挤在一起吃地上的猫粮。 顾言坐地上,疑惑道:“这是……?” “我这个月零花钱买的,之前还攒了一点。”毕竟猫粮可不便宜。 看他经常和这些流浪的小猫们在一起,于是就买了。这也没什么,毕竟她少吃几次零食也不会怎么样,但是这些流浪的小动物说不定会死。 她前世也爱和流浪的动物在一起,也会时不时投喂。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孤儿吧,尽管温饱问题解决了,她内心也始终觉得自己和这些流浪的动物没有区别。 她看着无家可归的它们像是看着没有归属的自己。 但是现在,她有家了。 她微笑着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托着下巴看着猫咪们吃着猫粮。 顾言看着她坐着的地方皱眉道:“脏了……” 凌梦期无所谓笑了一下,“脏了就回去洗澡呗。” 她的洁癖是来源于自己一次出去玩结果大过敏,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是凸起的包包。 但是现在难得她没有介意脏不脏的时候,感觉现在这样很惬意。 风吹动路边梧桐树的树叶,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他们坐在树下,看着一小群的猫咪围着地上中间的猫粮狼吞虎咽的吃着。猫咪和他们的身上都倒映着树叶间照射进来的细碎阳光,随着微风落下四五片的叶子。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 之后的一天,顾言突然拿了三百块给她,把她吓个好歹。 “你捡个废品这么挣钱?!”这还没几天呢,不会是觉得来钱太慢了,去偷了吧? 下一秒,她否决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 主要是有些震惊导致脑子里迅速起了比较合理的想法,但是她还是相信顾言很乖的。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捡的。” 他摇头,说道:“这是我爸给我的。” 凌梦期疑惑,又听顾言说道:“他叫我不要出去捡东西,说很丢人。” 凌梦期很认真教育他:“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才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些用不正当手段挣钱的家伙知道吗?不过那既然是给你的了,你又给我干嘛?” 他笑得十分不勉强和肉疼道:“我不想花他的钱,梦期可以拿去买好吃的。” 看得出来你是很嫌弃他的了…… 不过这也正常。 后来这钱也拿去买好吃的一起吃了,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顾言吃完还不忘说:“以后我也会挣钱给你花,挣好多好多。” 小孩子就爱说什么以后。不过这话说的,就好像他爸是给她钱花了似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长大后怕不是要成为一个冤大头哦。” “那是什么?” “笨蛋的意思,指的是给别人送钱或者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傻缺)行为。” 他突然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看得凌梦期笑了。 见他这样,她决定要给他树立点防范意识。 “无论什么样的感情都要有来有往才行。要是我变成了只会向你索取的人,那你就该远离我了。” 看他突然瘪着嘴要哭的样子,这突然变脸的,看得凌梦期手忙脚乱。 “嗯?嗯?你…你怎么了?干什么这样?我说错了啥?” 他哭唧唧的委屈道:“不要,呜呜…不远离…不要分开……” 重点是这个吗? 好吧,可能对他这个年纪来说,这个话题有点超纲了,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六岁小孩。 没办法,只能认命的哄着他。 但是这么想来,他爸给的钱之前就花完了,那么这是怎么买到的? 她脑海里又蠢蠢欲动的重新冒出个之前被压下去的想法,偷的? “……我是用之前妈妈给我的压岁钱买的。” 凌梦期眼前一黑,觉得还不如偷的。 “你……你……”她顿时不能言语,有些结巴,不能理解他的行为,甚至有些窝火。 他可能是年纪小,所以不懂,只是一时冲动。 天!他长大后不会怪她吧? 凌梦期扶额,然后犹豫的问道:“你……想再见到你的妈妈吗?” 顾言一愣,低头撇开脑袋,有些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 凌梦期皱眉,又说道:“那你知道……你以后可能很难再碰到你的妈妈了吗?” 顾言低着头,凌梦期难得看出他想逃避的样子。似乎想往后转,但是又一顿,犹犹豫豫的样子。 最后他抿了抿唇道:“我知道的……梦期的意思,但那些只是钱而已……” 可那是你妈妈给你的啊。 话还没说出口,顾言又问道:“梦期……你觉得我妈妈爱我吗?” 凌梦期一默,背靠着他。 她喜欢这样聊,把后背给彼此,留给对方不想展现的一面的空间。 “顾言,这个问题不该问我,而是你。你觉得她好吗?” “……好的。” “哪里好?” 他沉默半晌,然后细数着他妈妈的好。 “会问我在学校怎么样,记得我爱吃的食物,睡前也会给我牛奶,也会给我讲故事……梦期,那你觉得,她爱我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期待又害怕她的答案。 凌梦期肯定道:“我觉得她爱你。” 顾言渐渐攥紧了牵着她的手。 “顾言,没有人会在不爱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当你在一个人身上花时间了,就代表对方很重要。反过来说,你也是被爱着的。” “你的妈妈,她可以把问你过得好不好、给你讲故事的时间去用在她更想做的事情上,但是她没有。她选择了你,所以她是爱你的。” “……” 顾言没说话,凌梦期无声叹息。 突然,他转过身抱住了自己,头埋在她身上。 她半跪着,有些愕然,直到感受到衣服被泪水浸透,接触皮肤。 他又哭了。 他说:“这样就够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钱只是钱,只要知道她爱他,那就足够了。即便,以后再很难碰到。 她伸手也抱住了他,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在他耳边说道:“顾言,忘了告诉你,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开心。” “这份礼物很好看,我会好好珍惜的。” 第92章 过去篇:多在乎自己 顾言偶尔会给她编辫子,编头发。 她也不懂他为什么会喜欢给她绑头发,但是问了之后他居然说‘因为我是哥哥,要照顾你’这样的话。 小朋友,要知道我几岁了一定会吓死你。 虽然不知道这是她几次这样腹诽了。 但是不得不说,他手艺很好。 从一开始的小辫子,然后衍生出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发型。 一次唐呓在给她烫头发的时候,他在旁边一脸好奇,上手试过之后,连卷发也会整了。 虽然一开始卷的乱七八糟,还烫到手了。 之后明明让他不要再碰电卷棒了,结果这孩子倔得很,居然和电卷棒还有卷发斗智斗勇起来,两个眼睛都在燃烧着不服的火焰。 “你长大之后是要去当理发师吗?” “嗯?” 他往前跨过她坐的椅子边去看她的脸,然后一脸疑惑,挠了挠头。 “不是的……” “那你整这些头发干什么?” 虽然说问过一次,但才几岁的孩子,还在对世界好奇,正精力充沛的时候,居然耐得住性子给她弄头发。 还每天看视频,不是研究小甜点,就是研究发型,还有研究怎么健康饮食正确育儿??? 这是争取去当保姆吗? 于是她也问了,掰着手指头:“什么家常菜啊,甜点啊,什么健康饮食啊……你研究这些做什么?” 顾言下意识回答:“我以前也看这些的来着……” 她突然反应过来,顾言其实在某些地方不像个小孩。 除了对家务的熟练度,还有就是,他的臂力很好,可以拿得起许多一般的孩子拿的动的东西,比如锅。 之前一次唐呓不在,阿姨去医院照顾自己突然生病的母亲,没来得及给他们做饭,那时还是顾言做的饭。 一个六岁的孩子搬着凳子,毫不费力的单手举着看着要比他脑袋大上一圈的锅,给她炒菜做饭。原本她还担心他做不来,结果发现好像没有自己他也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莫名有些气闷,想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原因他那渣爹肯定占了百分之9.。 顾言给她弄着头发,脸上挂着腼腆的笑意,眼神温温的。 “有一次,梦期一直绑不好头发,然后拆的时候上手扯,头发变得乱七八糟的,皮筋都摘不下来,还被气哭了呢。” 哈哈哈…… 凌梦期内心尬笑。 多蠢的事,被头发气哭,但她才不信只有她这样,所以这不丢人。 她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们男生多好啊,都不用绑头发,就一个短发……” 不对,仔细想想,男生留长发也是会被说的,她立马闭嘴。 “梦期不可以短发吗?” “可能会被说没个女孩样……不过我其实不在意这个,只是不想被人注意。” 毕竟大多数的女生都是长发,大多数的男生都是短发嘛。要是她留的是短发的话,就可能有点显眼了,尽管她也不是很舍得自己的长发就是了。 凌梦期故意不怀好意的笑道:“要不你留个长发也让我练练技术呗?” 从镜子里看到顾言的手一顿,然后一脸难受又纠结的样子,然后豁出去的模样艰难的说道:“我可以试试。” 看他认真的样子凌梦期认输。 “……我开玩笑的啦。” 她心里感叹道:牛还是你牛。 顾言是个守信、执着甚至有些固执的人,反正要知道他小小年纪就是这个样子,因此也言出必行。 但这可使不得。 她又加了一句:“不过你如果有想做的事情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哦,自己想做什么更重要。” “嗯。”顾言笑着还给她弄着头发,乖乖应了。 她无聊的晃着脚丫,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还没好吗?” “快了。” 顾言在塑料罐子里翻来覆去的找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发饰,然后夹上去,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凌梦期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想了想,难道是给她弄好看的发型会让他产生成就感?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顾言又问她:“梦期,做理发师很挣钱吗?” “不知道,应该挺挣钱吧。” “那我想做,以后就可以给你买好吃的了。” “可是能挣钱的又不止这一个,你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读书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更好的挣钱吗?” “也为了充实你自己,让你变聪明。” 他们一问一答中吃完了早饭,然后背上书包。学校离他们家很近,步行就能到。 他还在问:“是读书了就聪明了吗?” 凌梦期心不在焉的回答:“是让你认识这个世界,某种方面来讲也是变聪明了没错。不过挣钱了,你要多考虑自己才对。你没想过你想要买什么东西吗?” 一直以来他都是说以后要给她什么东西,而不是以后他要怎么样,他一直在以她为中心。 不说她与顾言,单是把一个人视为中心的举动,多少有点不自爱,因为全心全意在乎别人的背后是对自己的漠不关心,这种行为可不太好。 顾言听了一愣,呆呆的摇头。 一个小孩子没有想要的东西?她不相信,但是看着那迷茫的眼睛又想起来,顾言更多的时候是跟她一起买一样的零食同她一起吃,没见他买什么玩具。 那些男孩子玩的卡牌或玩具模型他都没有表露过兴趣。 凌梦期慢慢的皱起眉头。 回去的时候,她拉着他去了一家店里买了两个溜溜球,然后她手把手教他玩。 玩会了之后,顾言眼睛亮晶晶的,回家的一路都在弄他的溜溜球,凌梦期在一旁笑着,总算是看到了比较符合他年龄的一面。 之后,她也时不时搜罗一些男孩子爱玩的给他玩,果然他拿到手就玩得乐不思蜀。 久违的自己整理头发收拾东西和衣服才反应过来,之前顾言帮她的也太多了。 顾言哒哒哒的跑过来接过她干的衣服愧疚道:“对不起,都是我一直玩……” 凌梦期皱眉,然后把他推出去教训他。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然后让他去玩。 “顾言,你应该要多在乎自己。” 她一次认真的和他说。 “不要什么都我啊我的,那你呢?这样你该多委屈啊。还是说你在讨好我吗?” 他一脸疑惑,陪她收拾玩具结果冷不伶仃的听她来这一句,吓了一跳摇摇头。 “怎么会!” “那你是在干嘛?” 他红着脸,声如蚊呐道:“因为喜欢梦期……” 她挑眉:“好吧。” 像怕她不信,顾言又说:“真的……” “嗯嗯,好的。” 他委屈道:“真的真的呢……” 凌梦期笑了:“知道啦,我也喜欢你。” 孩子的喜欢,简单纯粹也短暂,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言也不止一次这样对她讲,在她的眼里,小小的各子,青涩而稚嫩的脸,追在她身后对她说喜欢。 那眼里的真挚,在她眼里如美丽一瞬的灿烂烟火,总有一天会消逝在时间里。 她珍惜现在他所付出的感情,但不信,不信能长久。长大后,他会发现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 凌梦期摆弄着她的发饰罐罐,然后倒出来,整理到顾言送她梳妆盒里。 她之前绑头发的发饰经常没办法分类,直接一股脑装在透明塑料罐里,也就是买皮筋装皮筋的罐子。 唐呓有想给她买梳妆盒,但是被她拒绝了,因为觉得有装的东西了,没必要浪费钱。 但是后来又需要了,毕竟顾言总是给他绑头发,翻来覆去的找发饰很麻烦,只是她找又找不到合自己心意的。 描述了个大概自己想要的,没想到顾言记得,还给她整出来了。 她想起没买之前,唐呓还来说她了。 唐呓:“……我的女儿。” 凌梦期莫名紧张:“怎么了?” 唐呓认真的说道:“你总给妈妈一种我们家很穷的错觉。” 呃…… 她前世节省惯了,是不是也该学学花钱? 没办法,钱世的钱没囤的足够多,就会让她没安全感。因为她无所依靠,没有朋友没有父母,如果钱不够多,也没处借,那自己就会陷入囧境,所以她宁愿苦一点自己。 以前也是,能买得起什么就吃什么,但是现在居然还开始有点挑食。 唐呓揉揉她的脑袋,说道:“我的宝贝,人们努力赚钱都是为了让自己过上更好更方便的生活,不然再多的钱挣了也没有意义。你买了梳妆盒,分类好找皮筋的时候就会更快。这样钱花的话不是很划算吗?你还节省了去找的时间。” 凌梦期:! 很有道理,很难不支持。 不过那也没办法,当时她虽然有福利院的资助,但上学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仍然挣扎在温饱线。 嗯……以后会努力不那么省的。 下一秒她的脸被捏了。 凌梦期:? “不过你怎么在零食方面就这么舍得花钱呢?” (汗颜) 因为前世没怎么吃? 即便是前世省下来的大部分钱也是挤出来一小部分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哇,这么一想她前世好惨啊。 不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都穿越过来了,很多事情也不一样了,所以也该改改了,她也要学着在乎自己一点。 她闭眼想了想,很多前世的事情都只记得一星半点了,哪怕连不开心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也就不开心的事要记得清楚些,希望以后只有快乐的记忆。 晚上的时候,唐呓对他们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哦。” “去哪?” “乡下,恰逢中秋节放假,我们一起去那里玩吧,顺便买几个月饼过去。” 顾言有些疑惑。 凌梦期惊喜的看着唐呓。 “真的吗?” 凌梦期兴奋的抱着顾言的胳膊说道:“你没去过吧?那里有小溪,水很清,还能看到鱼,还有小树林……” 然后她欢天喜地,挽着他手蹦蹦跳跳。 顾言虽然有点懵,但看凌梦期这样,无奈的笑着。 第93章 过去篇:雏菊 晨起的清新空气,树林间裹挟着几声鸟鸣。 林间小道间,唐呓驱车在其间穿行,顾言好奇的在后座对着车窗探头探脑,凌梦期还有些睁不开眼睛,靠在他身上。 他一直动,导致她也跟着晃来晃去。她不高兴了,直接倒另一边睡,还不忘恐吓报复害自己睡不安稳的罪魁祸首顾言,借起床气撒火:“你一直探脑袋,小心被别的车开过来夹掉,然后你就没头了。” 顾言立马缩脑袋。 “梦期——”前面的唐呓拖长了尾音警告道,她立马闭嘴。 但唐呓也教训了顾言,“顾言,头不可以伸窗外,危险知道吗?” 凌梦期:? 语气和她一个天南地北。 妈妈你在搞双标。 顾言突然凑过来,把凌梦期脑袋抱在怀里摸摸,然后贴着她的脑袋不动了。 凌梦期:“……” 她安静了一下,然后抱着他腰埋他肚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了两颗虎牙尖,随后吧唧吧唧嘴,还有些困,抬手揉了揉哈出来的眼泪说道: “一会儿还能跑出去玩呢,没必要现在看一下又看一下的,又不是立马就走,可能还要多待几天呢。” “要在这里待几天吗?” “对啊,到时候你可就不会这么兴奋了,晚上这里虫子多的很呢。” “可是梦期好像很喜欢这里。” 听说要去这表现得还很兴奋。 “因为这里好看啊,虽然有虫子很烦,但是影响不了我观赏美景嘛。就看你怕不怕烦不烦虫子喽~” 顾言严肃的摇摇头,认真说道:“我不怕虫子的!” “我说的是蚊子啦……” 唐呓好笑的在驾驶座上摇摇头,开着车到了一户家门口。 一个身形臃肿老奶奶看到车,放了东西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过来。 “小唐?” 唐呓下了车,温笑着应了声,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齐奶奶温笑着应着,说着都好都好。 看见他们大概是真的开心,笑脸就没下去过。 凌梦期哒哒哒的从后备箱拿了个月饼盒递给她。 “齐奶奶,这是礼物,我们又来看你啦。” 齐奶奶看到凌梦期,眼睛都笑出一条缝,拿过月饼盒慈爱的摸摸她的脑袋跟她道谢。 “好好,谢谢小梦期。” 凌梦期抱住她的腿,她连忙拉开。 “奶奶身上脏。” 凌梦期撇嘴,“不脏……” 齐奶奶无奈笑笑,看到她后面还有个小男孩怯生生的拉着她的衣角。 “这是带朋友来玩了吗?” 凌梦期看向身后的顾言,说道:“不是哦,是带哥哥来玩。” 顾言听了红着脸往她后面缩。 “哥哥?” 唐呓拿好东西过来,问道:“齐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齐奶奶反应过来,说道:“可以可以,瞧我,太久没见你们了,让你们一直在门口站着,进来吧。” 说着,她想接过唐呓的行李。 “不用,这个还是我……” 齐奶奶摇头,说道:“我老婆子做多这种活了,小唐你长得好看,伤了手就不好了。” 凌梦期大声说着‘我也来帮忙’,然后托起了行李袋下面,顾言呆呆的拖着凌梦期的小行李箱,看到凌梦期的举动。 “我也……” 唐呓好笑的拎住他。 “你也什么你也?手还拿着东西呢。” 顾言一手行李箱,一手零食袋。凌梦期倒好,把零食袋丢给顾言,托着被拎起来本来就不重的包。 唐呓捏着她脸蛋,无奈的笑道:“你这小家伙啊。” 齐奶奶哄着凌梦期:“欸,梦期乖,好孩子。” 凌梦期仰着脑袋一副小得意在在的看着唐呓,整个人都写着‘奶奶夸我了呢’。 唐呓敲她脑袋,无奈又好笑道: “拿你没办法。” 齐奶奶在一旁看着笑开了花,可见她是高兴着的。 等东西都搬到楼上收拾好差不多就中午了,吃了午饭凌梦期拉着顾言就出门。 唐呓帮忙跟齐奶奶收拾着东西,对他们喊道:“午饭前记得回来!” 凌梦期远远回道:“知道啦!” 凌梦期拉着顾言蹦蹦跳跳,一路跑到了附近的林子。 顾言看着陌生的环境有点不安,转头左顾右盼地问道:“我们两个人去树林是不是不太好啊?” 凌梦期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没关系啦,我都来了好几次了。” 顾言看着她又问她:“梦期来过好几次了吗?” 凌梦期点头,带他在林间穿梭,拉着走着从平坦的路变成山间的泥土小道,一直往上。 “以前和妈妈去过公园野餐,周围也有着别人。树木和花井然有序,整整齐齐的,感觉很没意思,于是妈妈带我来了乡下。” 凌梦期在前面牵着他爬小土坡跨小山丘。 “那个齐奶奶,她家挺大吧?有三层,远一点的附近也有酒店,但来这里的时候住这了。齐奶奶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成家了,但女儿在五岁时冬天跌到进家附近的湖里,年纪小受不住冻就没了。还有一个一样的周奶奶,早些年大儿子掉湖里没了,她二儿子不孝跑了,齐奶奶大概看她同病相怜,接过来照顾着。去年就没了,我还参加了葬礼。” “那样那个湖不是很危险吗?” “但那不是湖的错,湖一直在那,春夏秋冬年年如此。而且这湖也是这里的看头,有时候也经常有老人去那里钓鱼。其实乡下,有湖啊水的,那有这样的事发生也并不奇怪,只能叫孩子听话,不能去。” 顾言踩着一个光滑的石头,然后上去,抬头看她。 意思是不要去那个湖吗? “齐奶奶看见妈妈时就对我和妈妈很亲切,她说要是她女儿活着,也该这么大、也说不定成家了。从别人那了解齐妈妈的过去,妈妈就经常带我和各种礼物来看望齐奶奶和周奶奶,偶尔也会看到齐奶奶的儿子。” “梦期不难过吗?” 凌梦期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回去看着前面说道:“不知道。” 顾言一愣。 她摇头道:“我其实认识她没有很久,她不爱说话,因为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也不好。她会偷偷塞给我糖,说我是好孩子。我挺喜欢她的,所以她离开还是有点伤心的。如果可以,我希望周奶奶她开心,但又不太现实,毕竟她心里大概很难放得下她大儿子那件事,但我认为她好歹是寿终正寝了,就是老了到了一定年纪然后变成星星了,比生病或者什么意外要好多了。” 顾言在一旁听不是很懂,但大概知道她讲的意思。 凌梦期笑着说道:“如果她在最后的梦里看见了她的孩子,觉得幸福,那我会替她高兴。” 她拉着他的手。 “来,现在再往上看看。” 顾言被她拉着踩着黄土高一点的坡往上,映入眼帘的却是草坪,草坪间长着两三朵挨着长的白色雏菊,星点点般点缀在草坪上。 凌梦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其间,散着半长的头发,如俏皮的妖精似的背着手歪着脑袋笑着问他:“好看吗?” 顾言呆呆的点头说道:“好看,梦期好看。” 凌梦期:“啊?” 她哭笑不得,“我问的是这里好不好看。” 顾言脸瞬间就红了,蹲着直接把脸埋起来。 凌梦期嘻嘻笑着半蹲着弯腰凑到他面前,故意喊他:“顾言~顾言啊~?” 调侃意味十足,顾言埋脸露出来的耳朵也直接红透了,凌梦期忍不住哈哈笑着。 顾言被她笑的脸更烫了,闷闷的小声抱怨道:“梦期好坏……” “哪有啊,这哪能是我的锅呢?话是你自己说的哦~” 他转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凌梦期道:“……那也是…梦期真的很好看……” 凌梦期叉腰,仰着脑袋神气道:“没错我就是很好看。” “噗……”突然好像没有刚才那么不自在了。 “笑什么嘛,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顾言摇头,笑着说道:“嗯嗯,只是觉得梦期很可爱。” 凌梦期挑眉,看他。 “算了,不跟你纠结这个,你过来。” 她拉着他往前走,顾言小心翼翼不踩到花朵,然后被拉到了崖边,往下看能直接看到齐奶奶的家,和下面靠着林子的湖。 可以看到背对着房子的后面一个个的房屋,还有行走的人和一些层层的梯田。 “好看吗?之前我几乎把这山爬了个遍才发现这地方的。” 顾言一激灵,脸红红的有些结巴着说道:“好看,这里…这里往下看好看。” 凌梦期看到他这反应立马想到刚才又忍不住笑了。 顾言脸又红扑扑的,害羞道:“不要…不要再笑了。” 凌梦期止声,放过这个腼腆的小孩纸。但是怎么说呢?感觉这样的顾言也好可爱。 于是她也就那么说了:“我也觉得你很可爱哦。” “啊……”顾言呆呆的,捧着红红的脸害羞了,喃喃自语道:“我也…可爱吗?” 凌梦期被他萌到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顾言这样的天使小盆友,好乖,真的好乖。 “但是梦期,一个人爬这么大的山,很危险的吧?你还这么小……” 他突然开启说教模式。 凌梦期木了,“我又没真爬完,不要那么夸张啦……” 她立马转移话题道:“一会儿我们去下面的湖玩吧?” 她一屁股坐地上,“刚才走 了好久,累死了。” 顾言大惊失色,把她提拎起来。 “梦期,地上脏。” 凌梦期像没骨头的猫似的被他用双手卡着腋下提起来,不在意道:“反正晚上也要洗澡了。” “唔唔……但是……” 他还是把她抱在自己身上坐着,自己也坐下来。 第94章 过去篇:危机感 顾言问她:“不是不能去湖边吗?” “嗯?我没有说不能去吧?” 顾言低头,疑惑的看着凌梦期说道:“可是刚刚梦期还说……” “我只是告诉你我之前来这里玩的事啦,顺便来给你做个介绍。只要不要靠近湖边沿就好,在钓鱼台上看着就行。等到太阳落下,湖边就变得很漂亮呢。” 顾言顺着她话问道:“是吗?” “嗯啊,晚上的时候还有星星倒映在湖面,风吹起涟漪的时候非常的美。” 顾言一惊:“晚上出去吗?” 不会被唐阿姨教训吧? 他以为凌梦期是要偷溜,于是开始有些头疼。怎么说,晚上出去也有些危险了。 “那个的话必须要叫妈妈才行,不然会被骂的。之前是在附近露营,然后看到的。但水旁边的蚊子真的超——级多。” 凌梦期这个超字拉的老长。 顾言被她忍不住逗笑。 “书上说蚊子都是在水里产卵的,所以水多的地方蚊子多。” “那个我当然知道嘛,只是因为湖很漂亮……emmm……总之蚊子真讨厌!” 顾言只是笑着,抱着她换了个坐姿,想把跪坐着换成盘腿坐,再加上抱着个人这个姿势要舒服点,结果突然被什么一扎。 “啊。” “怎么了?”凌梦期转头看他。 “脚踝什么东西……”他别着腿把凌梦期抱到左腿上,然后转头看自己的右腿。 右腿的裤腿被扎着一小行过去黑色的刺。顾言看看凌梦期,她穿着的白色蕾丝裙上面也有,而且看起来比他裤腿的还多,一行又一行不规则的扎着三两排。 他皱着眉疑惑的目光看着,然后去扒她的裙摆的刺。结果这边有,那边有,好像怎么弄都弄不完。 “鬼针草?”她捏了一个看一下,说道:“无所谓啦,之前来山里就沾一堆,回去再弄。对了,你刚刚还扎到了,痛吗?” 顾言摇头。 毕竟不是真的针,不会特别痛。 “山路就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有些地方好看,但有些虫啊花啊草的,就比较讨厌了,就比如说这个刺。之前还被苍耳沾到过,那东西可讨厌了,要是今天穿的裙子碰到了苍耳直接报废。早说想穿裤子来了,结果妈妈说见奶奶要穿的漂亮点,不让。不过今天回家得洗澡了,不然可能会痒。” “苍耳是什么?” “是圆圆的,长了一堆刺的种子。沾在裙子上直接滚上去,揪在一起,然后弄都弄不下来。” 顾言安静了一下,有些落寞道:“梦期好厉害……我什么都不知道。” 感觉自己好笨…… 凌梦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心虚嘻嘻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就说那个绿球球讨厌,是妈妈说那个叫苍耳。” 啊…原来是这样? “在城市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认识农村才有的植物嘛。” 顾言点头,然后又注意到天色渐暗,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太阳快下山了。” 凌梦期立马起来,拉着他就走。 “快快快!趁太阳没下来前去湖边!好看!” 这还没待多久呢,顾言无奈的被拉着。 “慢点,梦期,下山路滑。” 实际上,上山的路也很滑,所以更别提下山了,所以为了稳妥在各个小坡费了点时间,然后两人才到的湖边。 太阳往湖的对面下去,天边一片橙黄,湖的地里还有芦苇,迎着风轻晃着。 这样的风景看上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让人下意识放松惬意起来。 凌梦期指着那长着芦苇的地里。 “那是泥。齐奶奶的孙女就是好奇,所以陷进了泥里。” 顾言有些疑惑。 “早些年那个地方早就被挖开了,当时找到的时候只剩头顶露在外面了。” 顾言被吓到了,拉着凌梦期往后缩,然后看着那里。 凌梦期故意吓他,“晚上这里说不定会有幽灵哦~” 顾言一激灵,看着天开始暗,拉着凌梦期就问:“梦期,我们能不能回去啊?现在很晚了,可以回去吃饭了吧?” 凌梦期忍不住笑他:“你害怕啦?” 顾言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抱住她。 “梦期不怕吗?” 凌梦期摆摆手:“哎呀不怕,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仔细想想,就算有鬼,那鬼也是人变的,好端端的没惹人家找我们事儿干嘛?” 顾言想了想,好像也是。 “是吧?”凌梦期凑过去,然后拉着他手。 “走吧走吧,回家。” 远远的看见已经亮着灯火的屋子,还隐约闻到饭香。 一踏进家门,就看到唐呓和齐奶奶和一个陌生女性在厨房间来回忙活。 还有一个男子,两手牵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带他走路。 他抬头看到他们回来,展开笑颜:“哎呀,是我们梦期姐姐来了是不是?” 那小孩看过来,‘呀呀’的叫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着步伐过来。凌梦期本来想过去抱他,但看他走过来蹲下身鼓励的看着他,张开手,小孩子一步一晃的扑到她怀里,凌梦期把他抱起来。 她是个会带孩子的,所以男子也没阻止。 凌梦期抱着小孩抬头道:“齐叔叔好!” 齐皓远摸摸她头,“梦期好,你来和我们一起过中秋啦?” 凌梦期笑着点点头,顾言皱着眉看着她怀里的小孩,拉着她腰边的衣料。 “梦期,他口水……” 凌梦期回头看了眼没在意。 “没关系,小孩子都这样的。” 他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满的看着趴在凌梦期肩头的孩子,有一种凌梦期被抢走的感觉。 齐皓远注意到她身后的顾言,问道:“哎呀,梦期带朋友来玩了吗?” “不是,是哥哥。顾言,他是齐叔叔哦,齐奶奶的儿子。”凌梦期一边回齐皓远,一边又向顾言介绍。 “哈哈哈。”齐皓远蹲下身,“对,没错。你叫顾言啊?你好啊。” 说着就要去摸摸他的头,顾言呼吸一滞,僵在原地瞪大着眼睛看着伸来的手,突然被凌梦期不着痕迹的挡掉了,落在了她的头上。 “齐叔叔,没有礼物吗?以前来的时候都会给我糖果的。” 在厨房的唐呓警告道:“梦期——” 凌梦期心虚,然后小声道:“你偷偷给我嘛,妈妈不给我吃了。” 齐叔叔忍不住笑起来,捏她的脸。 “我可听你妈妈说了,牙都吃痛了还吃啊?” “我会刷牙的……” 齐皓远笑笑,然后掏出糖给了顾言,凌梦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而他只是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你没有,他有。” “啊?叔叔坏!” “梦期!” 唐呓警告的声音传来,凌梦期立马缩脖子。 顾言看看手里的糖,实际上齐皓远给了两颗,他毫不犹豫的都给凌梦期。 但凌梦期她没手拿,还抱着小孩呢。她看着顾言手里的两颗糖知晓齐皓远什么意思了,她心里哼了一声,说道:“你明天给我,一颗就好。” 一旁长相清丽的女子看了眼这边忍不住笑了。 “皓远,过来帮忙布菜。” “来了!”齐皓远应了一声,然后过去了。 凌梦期又笑眯眯对厨房说道:“梁姐姐好~” 那女子是齐远皓的妻子,梁若兰。 齐皓远不淡定了,她之前还叫她梁阿姨,现在又改口姐姐。 “怎么她是姐姐,我就是叔叔,嗯?” “梁姐姐好看,你老。”凌梦期手酸,抱着孩子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你这是报复。” 凌梦期悠然自得,梁若兰笑了,大概被夸得开心,应了声:“梦期好,待会儿梁姐姐给你糖吃。” 然后手肘怼了一下齐远皓,对他说道:“好好端菜。” 他只能不高兴的布菜,凌梦期看乐了,唐呓一脸无奈的笑着。 顾言从刚才进来,就一直盯着凌梦期肩头的小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跟着坐沙发上了也一直难受的看着那小孩。 一开始那小孩玩她的头发,然后又趴着她肩头睡着了,但凌梦期还是没把他放下来。 “梦期,我来抱吧?” 凌梦期拒绝了。 “睡着的小孩子不能老抱来抱去的,容易醒。” 齐远皓布完了菜,过来把孩子抱走了。 “这小家伙平时可不容易睡着,被你抱着就乖。可惜待会还得叫醒他,饭还没吃呢。” 梁若兰看着对唐呓说道:“不如我们订个娃娃亲怎么样?梦期也就大晓晓两三岁。” 齐远皓笑了,附和道:“这个好这个好,直接亲上加亲。梦期,要不要给我们晓晓当老婆?我保证晓晓一定对你好,不好叔叔我揍他。你看他现在,多乖。被你梁阿姨抱着还抓她头发,被你抱着就乖的不得了,以后肯定也是个疼老婆的。” 凌梦期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我亲手换过尿布的小孩儿? 唐呓和凌梦期还没说什么,凌梦期身旁的顾言突然说道:“不要。” 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这一下子所有人注意到他。 他憋红了眼睛,眼里泪汪汪的看着齐远皓,抱着凌梦期胳膊,又重复着说道:“不要。” 他抱紧了凌梦期的胳膊,凶凶的看着齐远皓,眼泪下来了。 “梦期是我的。” 凌梦期:“???” 凌梦期震惊,他哭什么啊?而且这说的什么话? 齐远皓立马‘好好好’哄他,手忙脚乱给他纸。 “不跟你抢不跟你抢,小男子汉哭什么?” 梁若兰笑着调侃道:“这不是老婆要被抢了吗?” 他嘟囔道:“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梁若兰说道:“看来我们梦期很受欢迎啊。” 唐呓无奈,凌梦期更是无奈的哄着顾言。 齐奶奶摆好碗筷,招呼道:“吃饭啦。” 第95章 过去篇:我会牵挂着你 晚上,她和顾言洗完了澡,穿着睡衣穿着凉鞋拖着未拆封的简易帐篷往楼顶走,顾言在下面帮忙拖着。 上来前,唐呓还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要教顾言搭帐篷。” 唐呓哭笑不得。 “你不给他添麻烦就不错咯。” 凌梦期气呼呼,“什么嘛,我会,他不会,要添也是他添。” 顾言在一旁看说明书,听到这句,抬头认真道:“我会努力不添乱的。” “呃呃。”凌梦期汗颜,“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会添乱也很正常…不对……我是说…嗯嗯……” 总之,都是妈妈的锅。 顾言举着手电,凌梦期把帐篷放地上开始拆封,边兴致勃勃道:“我早就想带你体验这个了,不过你现在不准抬头看。” 顾言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一说,突然就想抬头看。 “你这个家伙,快控制好自己,不许看!” 凌梦期一抬头就看到头一点一点的在与逆反心理做抗争的顾言。 顾言立马站好。 “你举好手电,我先拆一下。” 顾言又立马举好手电。 夜晚的风很凉,顾言一手举电,一手还抱着热水袋,他担心的问道:“梦期,你冷不冷?” 凌梦期抬手撩开额头的碎发,回道:“没事,不是恰好弄帐篷吗?对了,你在楼下看了很久的说明书对吧?这个也不是那种野外的大帐篷,只是野餐的那种,也不会很难,你要不试试?” 说着,她起身接过手电和热水袋。 “试试看吧,我给你照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顾言惴惴不安道:“那我学不会呢?” “那有什么关系?人要是什么都会那还得了。” 那这是要他会还是不会呢? 顾言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他也确实放松了不少,然后上手弄起了帐篷。 凌梦期从口袋拿出了说明书递给他,然后贴心的说道:“遇到实在弄不懂的地方可以叫我帮忙哦。”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顾言在捣鼓帐篷。对他一个6岁的孩子而言,有些地方还是比较吃力了。 对她现在一个4岁小孩的身体就更不用说了,但好歹,她之前也是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了。 虽然说她现在时不时会出bug…… 凌梦期吹着凉风,看着顾言捣鼓帐篷的样子。 顾言他一做起事情来就很认真,专注力很好,认真到一做起事情就很投入,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 一遇到难题,也会自己花时间琢磨。如果旁边有可以帮助他的人,他甚至还会忘记旁边有这么个人,然后继续琢磨。可以说是一个很省心的小孩,就是比较内向。 关于这一点,她好像也没资格说什么,毕竟某种程度来说她也是个内向的人。至少在没穿越过来遇到妈妈前,她也是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 因为这个,再加上外貌的招摇,居然还产生了些奇奇怪怪的传闻,要是林思涵不说她都不知道。 不过内向也没什么不好吧?内向的人基本都很独立、专注力高、共情能力强…… 不过关于内向与外向,都是有利有弊。而且,人各还有异呢。 她静静地看着,并没有打扰他,就像唐呓带她的时候,除非他主动寻求帮助。 然后,帐篷终于弄好了。 “不错啊。” 说着她迫不及待脱了鞋爬了进去,然后拉着顾言。 “你也来你也来!” 顾言抓了旁边的袋子,里面除了叠好的空调被,还装了充电宝和花露水,农村里晚上少不了虫子的,刚才他们上来前就喷了一点。 他也脱了鞋,钻了进去,问道:“梦期,你有被咬吗?” 凌梦期摇头,“没有哦。” 他上手抱住了凌梦期,皱了皱眉。 “你好凉。”他沮丧道:“我还是弄得太久了。” 凌梦期被抱着摸摸他头:“哪有人一下子把自己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弄好啊?做完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第一次弄的时候还是妈妈帮我的……不过绝对不是我不行,是我个头太小了,有些地方很麻烦。” 她拉着顾言躺下来。 “你现在抬头看。” 顾言依言抬头看了一下,然后透过透明的帐篷顶看到了星空,他看呆了。 之前住的地方,也是离城市市中心较远的城镇。也不是说看不到星星,但也没办法看到这么多的。 “好多!这里的星星好多!” 凌梦期笑了,“好看吧?” 她又吐槽道:“之前是和妈妈野营看星星,周围还有萤火虫飞呢。但是……躺地上导致耳朵进虫子了,然后…被教训了……” 顾言先是担心的看着她。 “耳朵没事吗?” “你看我现在是像有事还是没事?” ……好像是没事的,也没感觉到她耳朵有什么问题。 然后他又忍不住想笑。 “以后不可以躺草地上。” 凌梦期说道:“啊啊,知道了嘛,我也就当时情不自禁了一下。” 然后转移话题。 “所以我现在不是弄了个帐篷,然后我们一起上来看嘛?待会儿也可以跑到阳台外面看。” 顾言摇摇头,然后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你那叫井底之蛙,这么小一个圆圈看什么?出去有一大——片天呢,就是不能躺着,待会还可以看看有没有流星。” “流星雨吗?” “什么流星雨?是流星。流星雨那是能说碰到就碰到的吗?” “唔……” 他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 帐篷里开着小兔子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帐篷内。 凌梦期握紧了顾言的手,问道:“你今天开心吗?” 顾言本来想说开心,但是想到今天,齐远皓说要凌梦期给他做他儿媳妇,凌梦期还抱着那小孩,他心里就不舒服。 特别是那其乐融融的氛围,他总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俨然是一家,而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他开始害怕,如果,连凌梦期都不要他了,这个家也不属于自己,那么他可以去哪?自己又要是一个人? 恐惧、落寞、患得患失齐齐涌上心头,他的眼眶不可遏制的弥漫起一层水雾。 “开心…开心的……”眼泪还没下来,声音就先哽咽了。 凌梦期吓一跳,翻身过来压他身上,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又哭了?” 他摇头,泪眼汪汪的看着趴在他胸膛的凌梦期。 他不想说出来,感觉这样的自己好像很烦,明明梦期对他也挺好的,他却这样。但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怕,不安感在心底蔓延开来,然后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他抱紧了凌梦期,只好哀求道: “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 这一声叫得过于脆弱,叫得她忍不住心里一痛,然后依言抱住了他。 “你不要难过……” 顾言只是抱着她,然后蹭蹭她的脑袋,说道:“没关系,我不难过。梦期说过的,拥抱和亲吻是爱的表现,梦期还愿意抱我,那就是爱着我的吧?” 她有些愕然,想伸手摸摸他脑袋。 “知道有人爱我的话,我就不会难过了。” 她手一顿,伸出的手有些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顾言则闭着眼睛依恋的蹭着她的脑袋。 那样近乎求爱的姿态,那样小心又卑微的话语,让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世的自己,想到了自己被抛弃的时候,想到了与林思涵分道扬镳的时候。 她也想那样哀求过,一次是因为不会,二次是因为觉得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就好像这辈子自己就只能那么卑微,一直卑微到尘埃里,叫人踩踏。 她不想将自己陷入那么悲哀的境地,心里却也止不住的疼着,像一道始终横在心里愈合不了又血淋淋的伤。 她痛自己,也痛面对现实的无力。 她伏在顾言的胸口,努力的憋着眼泪。 “顾言,你知道吗?”她装做若无其事的开口。 “齐奶奶的家以前只是一个自建的一层的屋子,只是齐叔叔后来花了钱,把这里重建成现在这样。” 她趴在他的胸口,抱住他。 “所以,随着时间的变化,很多事情都会改变,环境是这样,人是这样。” 顾言抱紧了她。 这样的话,她之前也说过。 当时放学的时候,他们去买文具,看到哪里又开了个新店。又是哪个地方被拆了,建筑工人建起了那种高高的居民楼。 当时走在回去的小道,走在爬山虎蔓延的墙下,迎着湖边的柳树透过的细碎夕阳。 她说:‘尽管每个人都可能会怀念熟悉的一切,但他们还是会亲手去更改所在的环境,为了更好的生活。’ 当时,他没说出自己的不安。 不安以后这个世界会变得陌生,叫他无所适从。更不安到那时,他们的关系也会有变化,她也会不要他。 “但是顾言,我保证长大后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是否会分开,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 他没说出来,但是她现在听懂了。 “我会牵挂你,因为家人都是这样的。即便再远,时间隔的再久,无论再怎么变化,也会彼此牵挂。” 他深深呼吸着,鼻子泛酸,压下去的眼泪又上来了。 他抱着她侧过身,蜷着身子紧紧的把她抱进怀里。 …… 天空上的星星落下,形成一道白色的弧线,是流星。 凌梦期兴奋的拉着顾言出来,草草的穿了凉鞋,在阳台上蹦着。 “是流星!是流星啊!” 她欢天喜地蹦了一圈又扑到顾言身上扯他的脸。 “你什么天子说流星就流星!我这辈子还没看过流星呢!” 她兴奋的都开始胡说八道了,顾言哭笑不得。 “要许愿吗?” “对对对,许愿。”她闭着眼双手合十,立马许愿。 仔细想想她还没对着星星许过愿呢,也以为自己碰不上流星,现在多少有点新奇。 她在心底默默祈愿着,希望他能幸福。希望……顾言可以幸福。 她以为自己不会为谁许愿,特别是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碰到流星,但她还是做了她一直想象不到的事。 或许因为前世儿时的自己没有童年,即便过得再不好,她也仍相信着这些简单而又纯粹的事物。 希望他能幸福,希望她不要像她过去那样成年后的自己一样孤独。 不管是否能实现,但今后只要想起这个夜晚,大概都会心怀希望。 顾言看着她,眼里映着满天落下的星星,和星空下的她。 他也把愿望给了她,希望她快乐,希望她幸福。 “远皓,出来,阳台这里!” 凌梦期听到楼下阳台梁若兰压低声音用力叫喊着,然后又听到齐远皓出来小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她许完了愿,踩着沿边扒着石栏探头往下看。 “才把晓晓哄睡就叫我做事?手还酸着呢。” “你抬头。” 凌梦期跳下来,又跑向妈妈房间的方向,结果低头就看到了唐呓,然后唐呓抬头就看到扒着石栏边沿的凌梦期。 “梦期——” 她警告的看着她,凌梦期缩脑袋,然后被顾言抱下来。 远处的房屋一个个亮起了灯,她听到一个人兴奋的喊:“流星!有流星啊!” 刹那间,整个夜晚都明亮热闹了起来。 第96章 过去篇:不要害怕胆小鬼 凌梦期捧着个相机看,里面映着那天的流星。 她站在阳台上,没任何的建筑物遮挡,即便平视着也能看到天空。而星星,从上面落到了对面的山下。 她举着相机,开玩笑的问道:“你说星星会掉到山里吗?” 顾言看着她摇头,说道:“不知道……” 凌梦期眯着一边眼睛,嘴边噙着一抹笑来,俏皮的说道:“我觉得是掉进了海里。” 她轻轻的开口道:“你要是去了海边啊,再去看满天的星星,你会发现大海和天空上面都点满了星星,我没见过那样的风景呢。” 因为没带架子上来,她只能让顾言一个人站着拍了个照,但后面顾言非要拉着她拍了一张。 然后她又调整相机录了天空的流星雨。 来到了这个世界后,她爱上了摄影,学着拍摄,拍风景,拍人物,不停的找角度。 留下一张张精美的照片的同时,保留下回忆的证明。那是她见过的风景,那是她见过的人物。 妈妈一开始看到的时候惊叹于她的拍摄能力,然后上网买了几个比较好的相机,但是摄影这个爱好好像还是挺烧钱的,但是妈妈反而说: ‘这多好啊,天赋这种东西是大多数人求都求不来的。’ 但是她只是单纯喜欢记录而已,妈妈却很认真的自学了些摄影的知识,教她怎么用相机,还带她去了剧组。 头一次接触过这个,免不了有些紧张。但是导演也夸她,说她拍的好看,连饰演女主的演员也说她拍的好,不像个孩子能拍出来的。 她本来就不是孩子,听着怪心虚的…… 她也只当这些是给孩子听的场面话,毕竟娱乐圈这种地方,牵扯利益过多,就越是鱼龙混杂,天知道他们是人是鬼。 但是妈妈却听的很开心。 她有些无奈,也没把和明星拍的合影放进相册里,因为她只想把重要的人放进相册。 她拜托妈妈把流星的视频上传到手机里,唐呓给她上传后,她保存到网盘,想以后能随时看到。 一路上她心情都很好,因为第一次看到流星呢,还是站着最佳观赏点。 她看了一眼,又看,然后嘴里啧啧有声,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然后得意的对着顾言说道:“你看看,是不是多亏了我?多亏了我想要去天台拉着你一起过夜,你才能和我同时头一个欣赏到流星的美丽,还是在那么绝佳的位置。” 顾言无奈的笑着点点头,唐呓拿着行李好笑的看着她。 “你在路上都说几次了?还说呢?嗯?” “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流星啊!” 唐呓又被她逗笑了。 “傻丫头,你才几岁呢?就开始讲这辈子了?人的一生远着呢。” 突然,他们撞见了一个人,是顾言的父亲,他的面上依然挂着虚伪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顾言,发现他浑身一僵,然后低着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唐小姐,是你啊?中秋带孩子们出去玩了?” 凌梦期拉着顾言,抬头看了眼妈妈,发现她脸上也挂着微笑,若无其事的寒暄道:“是啊,之前也跟您联系过,您没有看到消息吗?我记得我还给您家送了块月饼。”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没注意到。话说今晚可以让顾言回来吗?中秋没看到他,现在想和他再补过个节。” 哇,好阴险的说法。 凌梦期捂着嘴巴看着这一幕。 有一种在隐晦指责妈妈在中秋节的时候带走他的孩子,让一个老父亲独守空房的那种感觉。 要是妈妈不让的话,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不过什么叫做工作太忙没注意到,说白了就是不想注意吧,不过也不在意就是了。 她好奇妈妈会怎么应对,然后抬头看向她。 只见她又不动声色的回道:“好啊,正好我也一起去你家看看吧?我也好奇言言这孩子之前住的地方。像顾先生这样在乎孩子的人,家里一定有不少孩子的照片吧?我就喜欢给我女儿拍照,记录一下她成长的过程。” 她高兴说着:“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我的孩子之前还找不到朋友,但是和顾言就相处的很好。而且言言他也特别懂事,我也想听听他小时候的事情,再和他亲近亲近,我都已经把他当做我家孩子了。” 他笑容一僵,然后面露难色,犹豫着道:“这样不好吧?您还是个有家室的,来我一个男人的家……” 妈妈又一脸笑着挡回去,“没关系,反正还带着孩子呢,被看到了别人能想什么啊?何况顾先生也声名在外,大家都知道您是个好人。” “咳,也没有这么夸张。要不下次吧?有机会再讲讲……” 嚯嚯,他输了。 “妈妈,我可以和顾言哥哥一起去那边公园里玩吗?” 她对外是这么叫的,给他点面子。 唐呓低头告诫道:“那不可以乱跑哦,等着妈妈一会儿来接你们。先来说说,不可以做什么。” 凌梦期站得笔直,装模作样的严肃道:“报告长官!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不可以吃陌生人的食物,不可以跟陌生人走,熟人也不可以。还包括,一定要对着摄像头玩。” 唐呓被她逗笑了,捏捏她的小鼻子,温声道:“调皮,去吧。” 凌梦期吐了吐舌头,她是不介意偶尔这样降智哄一哄唐呓,因为那可是妈妈耶。 然后她拉着顾言跑了。 公园也不远,就在家门口绿化带的两个转角左右就到。 不同于顾言一个人坐在楼梯那,她踩着顾言挪出来的位置跑上楼梯,然后坐滑梯上,再然后滑溜~ 然后再跑到楼梯上面,坐在滑梯上,再滑溜~ 开心,小时候都没去玩过呢,长大了就不适合玩了。 而顾言坐楼梯那,想到刚才凌梦期挡在他前面,有些说不出的心情复杂。多少有点挫败吧,之前在齐奶奶家面对齐叔叔的时候也是。 明明他才是哥哥(不是),但却是凌梦期这个妹妹(真不是……)挡在他面前。 他看着正在玩滑梯的凌梦期,犹豫的问道:“梦期……不觉得……我爸爸可怕吗?” 凌梦期秒答:“不觉得,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鬼。” ? “我唔……就算不是爸爸……对上大人的时候也是有点压力……” 凌梦期站在上面往下看着他,问道:“对我妈妈也是?” 他立马摇头,有些结巴道:“不是……唐阿姨很好!就是其他人……” 他声音渐小,然后低着头。 凌梦期看着他逐渐拧紧眉头。 本来以为把他带离他父亲的视线就可以了,但看起来,问题好像不止这一点。 如果现在不脱离他对父亲的恐惧,那以后岂不是要一辈子活在他父亲的阴影下?这可不行。 她立马说道:“我不会去害怕一个胆小鬼,你也不许害怕一个胆小鬼。” 顾言:“……?” 顾言:“……胆小鬼?” 凌梦期又滑溜从管道里出来,然后跑到顾言身边,要坐在他旁边,结果被拉住了。 顾言:“脏……” 她不在意道:“我又没那么矫气。” 他皱了皱眉,看了眼她,转头下意识想用手,但犹豫了一下,觉得手好像擦不干净。然后看了看她,慢慢的把她抱拢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凌梦期:“……” 虽然她是有洁癖,但今天回家都要洗澡了…… 好吧,他爱抱就抱吧。 顾言每次这样从后面抱住她,就会趁机蹭蹭她的脸或脖子,然后很开心的笑。 并不懂他在笑什么,只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傻。 但是说着害怕大人的话的他,却又在有陌生的人靠近她时挡在他前面,这样的他又让她觉得很可爱。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就是,他是一个好孩子。 ‘你好像不喜欢大人靠近,那你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不知道。’他挠头:‘那个人的眼神不是很舒服,只是想到如果梦期被坏人带走或者被欺负的话,突然就不害怕了……’ 唔…… 有点感动。 人只要有在乎的人就会无所畏惧,不记得自己在哪本书上看过。 她只是刚好想到,然后就是她觉得顾言应该是个勇敢的孩子,他并不懦弱。 如果未来因此变得软弱感觉会很可惜。 “顾言,听好了哦。没有弱小也就不存在强大,因此这个世界给了万物生长的时间,所以我们现在的弱小很正常。这就是为什么有监护人存在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还未成长的生命。动物也好人也好,这一点就能看出你爸爸就是个不是很正常的人。” 她不是很担心顾言听不懂,就算听不懂,相信他也是懂她表达的意思,顾言可聪明着呢。 “至于我为什么不怕嘛…嘻嘻……” 她双手遮挡着下巴,露出虎牙道:“你想想看嘛顾言,人都是有攀比心的。适当的攀比可以促使一个人的进步,所以这个倒没什么。但那些攀比对象,无一例外都是要比自己好的吧?” 她仰着脑袋晃着有些长的袖子,狡黠的说道:“你想想看嘛。肯定某些地方强过自己才让人羡慕,要么家庭家世、金钱权利、成就成绩。那么像你父亲那样的人,他为什么不去欺负和他们一样大的人,而是欺负一个还在成长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那是!”顾言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抬头瞪着眼睛看着她。 凌梦期嘻嘻一笑,蹙着眉露着一边尖尖的虎牙阴阳怪气道:“那是因为他很弱咯~他惹不起那些和他一样的大人,也会心虚害怕受到制裁,所以在不知情的人面前装模作样,然后背地里冲无辜弱小的人撒火,殊不知他连那些阿猫阿狗都比不上。” 她神气道:“那样的人有什么好怕的?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的人渣。就算今天,他比我高,打得过我,我也依然不会怕。因为终有一天,我也会长高,长得比他要健康强壮。他要是敢欺负我小,那以后我也敢欺负他老。就算我是女孩子,我也不信,到时候他一个老人家能拿我怎么办。” “你也是。”她又认真的对顾言说道:“终有一天,你也会长大,你也会比他要高和强壮,到时候就没有人会欺负你,所以不要怕他!” 顾言眨巴着眼睛,听了凌梦期的话,突然间就不害怕了,感觉梦期好厉害…… 顾言:“……” 他安静了一瞬,然后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梦期……”他犹豫道:“即便……像我这么大的人,在面对在意的人被欺负,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也没关系吗?” “……” 凌梦期张了张嘴,她转头看不到顾言的表情,但从这句话来看,她感觉自己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无端的,她想到了前世画室里,她问林思涵,有没有出生就是错误的孩子。 林思涵说:‘没有孩子能决定自己的出生,那怎么会有出生就是错误的孩子?这对他们而言太不公平了。’ 她闭了闭眼,感觉这时的状况像极了那天。 “那…努力了吗?有想解决问题了?” “努力了,但是又在努力的期间害怕,找不到方法……” “那有方法的话,可以让对方不再被欺负,你会全力以赴吗?” 他抱紧了她,道:“会。” 凌梦期覆上了他的手,道:“那就够了。每个人的能力有限,当你找不到方法无法做出行动,那便代表问题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但那并不意味着你有错,知道吗?” 他埋在她肩膀的动作又用力蹭了蹭,然后不动了,只是静静地待着。 第97章 过去篇:过年 没几天的假期过去,他们又要上学了,作业秒完的凌梦期还去林子里野了。 只因顾言说镇上都没有森林好像,然后凌梦期说:‘有的有的!’,然后被她拉走。 见凌梦期想上树看有没有鸟窝,顾言深觉自己找了个错误话题,就快哭着求凌梦期回去了。 好在有惊无险,只是回去时身上脏得狠,免不了被唐呓问罪。 “是顾言说要去的!” 顾言:! 是吗?好像是这样……? 然而唐呓去敲她脑壳子,然后一下又一下戳着,语气温柔又无奈道:“你呀,是你想去吧。” 凌梦期还在真的真的,不信你问顾言。 那顾言一定会说是他想去,唐呓无奈,催她去洗澡,然后提醒顾言作业还没做完。 对凌梦期来说作业根本不算什么,都是学过的知识,尽管有些地方记忆模糊,但看一看回顾一下就想起来了。 于是没作业的她开始找乐子,顾言想陪她,也早早写完了。 但这倔强的小男孩遇到不会的题也不让她教,一个人苦哈哈的琢磨,想做快基本都是没认真做。 唐呓还教训她不要欺负哥哥,要她不要伤哥哥的自尊心。 哈哈,但是对于有不会的题这一点好像就已经伤到他自尊了,每次问完问题看到她就逃跑,或是难过的看她整整齐齐已经完成好的作业。 他开始非常刻苦,在她玩的时候陪她玩,休息的时候刷字帖练手速,自己给自己加题做,于是现在反倒是没什么作业可以难倒他了,然后整个人容光焕发。 学习使人快乐是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正常发挥,这叫尊重他。 大部分时候,她会在一旁看着他写,无聊了就拿手机或者是玩具打发时间。 唐呓看到了还说她在欺负顾言,在他认真写作业的时候在旁边玩,让哥哥分心,她比窦娥还冤。 “妈妈,你信不信我走开玩,顾言要么不认真迅速完成作业,要么就拖到很晚了再做。” 唐呓:“……” 不好说,但是这种可能性真的非常大,所以凌梦期还是继续在他旁边玩了,左右也没有发出什么噪音,顾言也很认真,也就随他们去了。 连唐呓也意识到,顾言十分依赖凌梦期。除去每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边,给她上下忙活一堆(也没有很多)的事情,小到穿衣吃饭都想给她喂进去,大到做饭洗衣服。 好在有时候凌梦期也会拒绝,不然真的像他们在虐待孩子。 像今天,凌梦期在旁边他才能专心,要去了别的地方,就会时不时往那个方向看,心完全不在做的事情上。 男孩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也不会带男孩,不知道怎么教育,像经历顾言这样的孩子的情况,也不好去问别人什么。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这样依赖凌梦期,毕竟是她把他带回来的。 ……算了,孩子们的事情,她一个大人还是别掺和了。 凌梦期这边看顾言皱眉,然后在本子上涂涂改改。 顾言其实也很聪明了,只是性子急,于是会忽略很多细节或看错题。 或许真的是自尊心在作祟,他每一次看着她干净整洁的卷面,就更加的奋笔疾书。凌梦期叫他不要那么着急,认真看卷子,之后他终于改了这毛病。 要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还是会说:‘因为我比你大……’ 她想说也没规定大的一定要比小的厉害吧?但是又觉得她不好说这个,毕竟这个在他眼里‘成绩好’的来说多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哪天顾言这个比她还小的小朋友超过,不开玩笑,好像也确实蛮伤自尊的。 好吧,她妥协了。 莫名的,她想到了林思涵。她有个弟弟,也是比她优秀,听说长得还好看,可以说样样优秀,学习也没有一科偏科。 可反观她,成绩平平,相貌平平。 她不止一次说过这辈子活在弟弟的阴影下,被父母戳着脊梁骨说她丢人。 凌梦期沉默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到前辈子的事了。 其实顾言已经很厉害了,她前辈子还没跳过级呢。 想想之前,她还和顾言做了个约定。她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在梦里长大过一次,所以才会知道那么多。 她答应过他,等到他18岁成年,她会把这个梦告诉他。在那之前,他要好好长大。 时间慢慢流逝,新的一年快到了。 年前下了场小雪,他们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还和雪人顾言一起来了个合照,雪人他们的中间,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年。 饭吃完后,也都一起拍了个全家福,这个是不可以少的。 不过说起来,一开始她还有点不安,唯恐她那个渣爹会回来。还有那个奶奶,在她的记忆里,奶奶老说唐呓的坏话。 或许,唐呓知道那个渣爹出轨了吗?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是知情的? 可是那样的话,唐呓为什么不直接离婚? 她不懂,但好像也不方便直接问。 晚上9点的时候,唐呓在包饺子,她拉着顾言一起过去包,然后点了个视频学,唐呓好笑的看着,也没有拦他们。 她前世好像只有和林思涵做朋友之后才有过年,在孤儿院时,也是每个人分了点糖果玩具。 从孤儿院出来,她也没有过过年,所以她不会包饺子。 她这边狼狈,更别说顾言了。 他一个劲的往饺子皮里包陷,结果破了一个又一个。 唐呓看着好笑,沾着面粉的手对着顾言不知所措的脸戳了戳,他脸上里面沾了白面,凌梦期看着也忍不住戳了戳,然后乐了。 “对不起……” 又来了,又开始道歉了。 “只是皮而已,又没有多贵,对吧妈妈?而且我做的也没多好嘛。” 这小模样还挺得意。 唐呓也忍不住夹了她的小鼻子,然后她一脸呆愣的,鼻翼两侧也沾上了面粉,回过神来。 “妈妈!” “哈哈哈哈。” 唐呓忍不住笑了。 桌面上摆着凌梦期捏的瘪瘪的饺子,她越捏越好了,顾言也少放点,可以是可以了,只是造型有些潦草。 抱着抱着,唐呓催他们去睡觉。然而回了房间,他们喝了牛奶,刷了牙洗了脸还是没去睡。 凌梦期注意到她枕头边的红包,顾言平常睡的枕头边也有红包。 凌梦期拿着红包在床上打滚,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过年红包。 顾言还想把钱给她,被她拒绝了。 “反正我想要什么你也会给我买的嘛。” 顾言愣了一下,想了想也是,于是妥协收了起来。 之后,他们玩起了玩具。棋子或是积木。 “梦期,该睡了……” “你等等,再等等。” 她盯着床边的会发光的粉色小闹钟,上面显示11:52分,还有8分钟就新年了。 她头一次和顾言一起熬夜,在房间玩到了叠叠高,外面还炸响着鞭炮,顾言频频回头去看。 她拉着他跑到阳台,踩着凳子还能看到楼下有人在玩烟花,唐呓也买了几个仙女棒在家。 凌梦期想了想,拿了打火机和仙女棒过来,看得一旁顾言心惊胆战。 “没关系,这个不会炸,阳台也没有易燃物。” 然后她点了一个,“你看。” 小小的火光,在顶端炸开,慢慢往下蔓延,在没有灯的夜晚显得分外耀眼。 一声嗡鸣,烟花升向上空,然后炸开四散耀眼的花,她听到远方的人群声大喊着‘新年快乐’。 凌梦期下意识抬眼去看,天空都是先后往上的烟火,将夜晚照亮,亮如白昼。 她借着光看着顾言的脸,微笑着对他说道:“新年快乐。” 第98章 过去篇:初中 转眼几年过去,她十二岁了,顾言十四岁,他们都上初三了。 回想过去,在上小学五六年级时,青春期的孩子们都开始发育,真真正正的成长起来了。 男生开始抽条变音,女生的身材也开始长开,变得玲珑有致。唯独她和顾言有点尴尬,还是顶着个孩子的模样。 但是到了初中,顾言也开始有了变化了。他有了喉结,声音变得沙哑雄厚了许多,却也青涩,像个未长开的少年,不过他本来就是。 然后就只剩下她,依旧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混在一堆青少年中,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真是有够气人的。 初一军训的时候,她年纪小军训的量直接减半,而顾言没有。 他是男生,教官认为男孩子没那么娇弱。 凌梦期莫名不爽。 虽然男女差异确实很大,但这又不是女生的错,莫名有种被瞧不起还被内涵的感觉。 她不服,表示也要一起,为之后末世锻炼锻炼身体也行(要不是军训都想不起来)。 结果教官不让,还拿糖哄她。 凌梦期:???? 有被冒犯到。 她还是想去,教官没办法,一口一个祖宗哄她。 她顶着一张娃娃脸,比顾言还矮一个头,看着特别小,让她和其他同学一样练,总有种虐待的感觉。 而且她年纪是真小啊。 同学们被教官哄着凌梦期的样子笑到了,排着四列队伍在原地笑得东倒西歪,还学着教官的样子,说自己这里有牛奶或糖。 一个个怪蜀黍怪阿姨的样子,喊道‘小祖宗,姐姐这里有糖’或‘小祖宗,哥哥这里有牛奶要不要’。 还个个都撑着膝盖去看她。 你们有毒吗? 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吗? 她震惊且不敢置信。 太过分了! 她也就平均小他们四岁而已,凌梦期怀疑自己被戏弄了。 凌梦期气急败坏。 后面发现大太阳的,看他们站着晒,她真香了,接受了军训一半的量。 能不干就不干,何乐而不为呢?是吧? 然后军训结束后,顾言被晒黑了一点点,凌梦期乐了。 顾言原先还挺白的,白的和女生似的,现在嘛,黄了一丢丢,莫名觉得好笑。 初一时的生物课,班级里的新同学们还开玩笑,说班级里的她和顾言还是个小孩,要不要上,然后各种起哄。 老师犹豫了一下,跑到外面打电话,然后回来一本正经的说那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没什么不可以学的。 哦是吗?那出去打什么电话? 于是又在下面吵吵闹闹的开着不明显的颜色玩笑,可能是顾及他们小。顾言一头雾水,她在旁边笑着看破不说破,顾言觉得凌梦期今天的笑里带着莫名的深意,说不出的奇怪。 是的,他们还是同桌,又小还都认识,于是理所应当的坐在一起,并排坐在第一桌。 她看到顾言好奇的翻开一页看到了什么然后立马合上,感觉自己要憋笑的破防了。 顾言脸红的要冒烟。后面的男生一下子兴奋了,一哄而起,个个挤着扒上来开玩笑问他看到了什么,要不要展开说说。 女生们羞怯的笑骂他们不要脸变态,不要欺负班级里的小同学。一下子课堂闹哄哄的,老师看到了又无奈又好脾气的笑着。 “好了好了,大家听课,不要乱开玩笑,不能这样欺负年纪小的同学。” 这个世界开始有活力,逐渐清晰,她开始看到了不一样的人和脸型,特征、发型还有服装。 清晰的一切也不再是以她为单位的四周,她开始明白了先前这个世界并没有不接受她,只是还不够完整。 于是在逐渐成形的世界里,她和顾言也逐渐过上了普通孩子的初中生活。 顾言和她因为年纪小被同学们特别照顾着,下课也有人找顾言踢球或打篮球,女生们围着她给她绑起了头发,边绑还边各种: “你好可爱啊梦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乐此不疲,给她头发各种弄。 “羡慕死了,皮肤又白眼睛又大脸又圆圆的,真的好可爱!” 凌梦期无奈的揪了揪被她们绑出来的两个小辫子。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自己扮演着像吉祥物一样的角色? 顾言被拉着去玩,但好像不是很乐意的样子,被拉走还盯着她看。 偶尔,她会跟着到操场在旁边看顾言打球,当然,那一定是得在天气好的情况下。 如果很热的话就算了,热的话同学们也不傻,谁愿意出去晒,也就体育课。 想着,之前体育课的时候,男生要搬运器材,老师犹豫着要不要叫顾言出列,但顾言没出来,他也想着要不等他拿不动了再说。 结果顾言他十分轻松的拿起来了,还帮别的拿不动的同学拿了一下。 看他小一个个头的个子,在拿起东西的时候手臂隆起的一小点薄薄的肌肉。一个男生上去戳了戳,有点硬,是肌肉。 女生们开始起哄,开玩笑着说怎么回事呢?他一个比你们小的男生力气还比你们大,连肌肉都有了。 有的男生不服,表示自己也能拿得动两个,但明显没那么轻松。 而有的嘴硬,说这个说不定不是肌肉呢,但人家拿得动也是事实。 “开玩笑吧?这才几岁?!我不信!顾言你怎么练的?!” 一个个男生搬了器材放下就围过去,谁又揽了他一脖子圈过来各种逼问。 顾言无奈,下意识瞥了一眼坐在塑料草坪上的凌梦期,见她也笑吟吟的看着这里。 他扯着嘴角推开揽着他脖子的男生,说了句臭。 “你怎么说话呢?嗯?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那我得臭臭你。” “你一边去一边去,不要转移话题,快说!” 顾言很老实的说道:“做家务做的。” 他们‘吁——’一声表示不信,吵吵嚷嚷说自己明明也有做,然后各种吹嘘自己干过的重活。 几个女生插嘴开玩笑着说他们在吹牛,然后男生又各种真的真的。 体育老师这才出面。 “好了好了,都进队伍里站好。” 顾言开始逐渐接受一些别人简单的触碰,也会同别人说话和打招呼,尽管依然有点内敛,但好歹也是开朗了许多。 只是少年的身体长开了,顾言又开始有了生长痛,到了晚上在床上各种辗转反侧。 这里就不得不说分床的问题了,莫名感觉这个问题哪里有点怪怪的…… 唐呓的意思是,怎么说顾言也长大了,她再大点也不适合两个人再一起睡了,凌梦期本人也这么觉得。 于是,她原先的房间给顾言了,她睡唐呓那。 唐呓也不经常回来,所以房间也算她的了。 只是顾言非常不高兴,但又不好说什么的样子,委委屈屈地一个人回房间睡。 只是他之前有睡眠障碍,所以令她有点担心,所以第一天分床,她就没忍住跑去看他,结果发现他因为腿疼在床上辗转反侧。 凌梦期没办法,给他放了热水泡脚按摩。手放上去时顾言还被吓到了,一脸惊讶的样子就差没把‘怎么可以这样’写在脸上。 “这有什么关系,我要痛的话,你也会这样吧。”她笃定的说道。 是的,这就是原因。 她一直记得,像他记得自己爱吃什么,容着自己撒娇任性,让出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 因为他这样毫无保留的对待,她也可以同样无所忌惮的给予。 无论他是为了什么,但她从他那里所得到的都是真实的,所以就没关系。 水盆滴进了两滴泪,顾言又哭了。 他长大了,却还是个爱哭鬼,凌梦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哭什么?” 她给他揉着腿,水凉了擦好了腿倒了水就上床睡觉。 她怕他半夜又痛,于是就陪着他。 夜晚,他抱着她抱着紧紧的,埋在她身上,弄得她以为他又要掉金豆豆。 凌梦期无奈,却忍不住也纵容着他。 想想也是,他们两个好像一直都这么半斤八两,都彼此彼此。 于是第一天分床失败。 也不是没有好奇过,像重新回到了青春期,对一些明显的变化感到好奇。 比如为什么他长高会痛而自己却不会,因人而异? 还有,听说男生的喉结不能摸,这又是为什么。 于是她好奇去摸摸顾言的,反正他又不会生自己的气,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感觉如何?” 顾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沉吟道:“痒痒的。” 凌梦期:“?” 真的好好奇啊,她戳他脖子。 顾言一缩,躲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蹙着眉眼里有些疑惑,然后抓住她手,委委屈屈的样子。 “不可以……” 好吧,放过他了。 第99章 过去篇:珍视 她到了初二快初三的时候,也开始长开了,除了脸该长的都在长。 是的,除了脸。 有点郁闷…… 特别痛苦的是,她姨妈也来了,她前世就被这玩意折磨得痛不欲生,严重了疼晕过去都有。 后面挣钱去医院抓药调理身体,才好上许多,但也留下了心理阴影。 起来看到床上的血迹时,顾言被吓懵了,呆了好久,脸色发白。 他反应太夸张了,也是觉得他应该被吓到了,这也正常,正常人看到那么大一滩血是该被吓到,一开始她前世才来的时候也是被吓到了。 看他那样她打算自己先处理一下被单,还想安慰一下他,没想到他看她有所举动又立马反应过来。 生物课也没白上,他反而安慰她不要怕,然后让她在原地不要动,去唐呓的卫生间找了卫生巾给她,一阵手忙脚乱的边手机搜索边看包装边教她怎么用。 其实她会用,但看他那个样子,真的是十足十的完美哥哥做派,不自觉有些呆住了。 嗯嗯,如果顾言有妹妹的话,他一定是个好哥哥。 他给她拿了要换的衣服,把被单拿去洗,然后又重新换了一个新的。弄好了又让她躺在床上,跑去倒热水给她,手上还不停打字搜索上下翻阅着,让她不要动,躺好,仿佛她是个重症患者。 她有些好笑,同时又觉得暖心。 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前世那么痛。不过听说是有这样的情况,不同体质的女生痛经程度也不一样。不过还是不好受的,下腹始终有种下坠感,但比前世要好很多了。 在这期间也成功和顾言分开睡(果然还是有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在这之前,她在他生日快到的时候,努力赶制了一只猫咪布偶,用去年唐呓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做的。 唐呓真的很喜欢送她白裙子,她说白色适合她。 好吧,如果不是白色,而是其他颜色就很奇怪了。 她是特意找了一件自己经常穿的衣服,然后还是不能穿的,很刚好。 常穿的衣服有自己的气味,如果是因为不安而导致的睡眠问题,而她在旁边能觉得安心的话,那她就是得找个有她气味的衣服做娃娃代替她陪他,才能达到让他安心的目的,就是这样。 而他喜欢喂猫,所以她给他弄了只猫,只是外面的纱做不了猫咪,只能用里面贴身的柔软丝绸。 她的针线活还可以,前世为了缝补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一只小熊,还特意学过。 她买了可水洗的笔,在网上弄起了教程,然后画起了头、身体、手还有腿。 为求精细些,还画了个圆弄了手底和脚底,裙子只剩下纱,完全被掏空。 她不是第一次做娃娃,所以也没有出现失误的状况,她也尽量小心,即便更费了些时间。 她可以理解顾言为什么这么怕一人的夜晚,不仅仅是过往的经历,还有就是不相信,不相信自己会获得幸福。 对她来说,以她的视角和过往经历来理解的话,就是像他们这样一开始或许是不幸的人,接受幸福都需要一个过渡期。 像她之前也经常做梦,反反复复梦到令自己痛苦的事情。 连梦境都在嘲笑自己穿书不过是黄粱一梦,诅咒自己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与爱。 她一开始也确实面对唐呓的爱表现的有些怯懦。 胆小鬼连幸福都怕,疼惯了,面对陌生的感情就是会下意识退缩和害怕,于是就躲,但是又怕被唐呓发现自己不是她原来的女儿。 直到自己能感受接受到对方的爱时,自己又变得像立足于悬崖边一样恐惧于对方的放手,就像底下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怕,心里总想着许多的事情。外表年幼的她完全可以不用顾及原先成年人的脸面。 她也想被纵容,想被爱,所以刚穿书那会儿她也经常去找唐呓,每当夜晚醒来看到熟悉的人在身边就会觉得很安心。她想,也许顾言也是这样的。 凌梦期做好了猫猫。 嗯…… 猫猫的头有点大,一边的耳朵比另一边高,啊这…… 不碍事不碍事,整体看着还不错。虽然强迫症看着很难受,但她没有第二条裙子来重做了。 尽力了也用心了,左右不是送自己的,那自己就看不到,所以问题不大。 白色的没有嘴巴的猫咪,绿绿的眼睛又大又离得近,因为这样可爱,然后其余的要多简约有多简约。 她还在手脚的地方缝上了猫爪爪的图案,刺绣其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勉勉强强弄出了差不多……长30厘米的娃娃。 她感叹了一下,这裙子还挺大的。 然后在他生日当天,她送给了他,告诉他,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把它放在枕头旁边,就当她还陪着他。 说完,唯恐他又掉金豆豆,只是不想,顾言紧紧拿着那猫猫娃娃,然后深切的看着她。 “你不喜欢吗?” “不是……很喜欢,喜欢的。” 他的声音里却带着苦涩,凌梦期不明所以。 “那你干什么这样?” 他静默半晌,道:“这是你最喜欢的裙子做的……对吗?” “对。”紧接着又怕他多想,又说道:“但是裙子也小了,不能穿了,然后就给你做了这个。” 他像是急了,语气迷茫又有些急切道:“为什么?” 她向来喜欢收藏,恨不得将一切过去的事物保留,即便自己不再用得上了,也要留下自己所拥有过的,更何况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像是每个年纪里、眼睛所能见的时光的足迹,她将其珍藏。 凌梦期捏着娃娃的一手,嘴边噙着一抹笑,温声道:“因为你值得吖。” 她说的那样认真温柔,这次他真的掉金豆豆了,凌梦期手忙脚乱。 但是他一边掉,一边还不忘牵起她的手去看。凌梦期一时间有些愣住了,然后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她给他擦擦眼泪,然后又摊开手扬了扬下巴道:“我厉害吧?” 因为做过针线活,顶多被刺,却没有被扎破,多少有经验了。 不过幸好,他看上去真的喜欢。 如此,分床的事情就结束了。 不过说实话,她也花了点时间去适应旁边没有人的夜晚。 不知不觉,她也习惯了身旁有人。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她也总是习惯性滚进一个热乎乎的怀抱,自己使坏故意或被对方夹住哈气或捂着的冰冷手脚,小心暖在热乎的地方。 女孩子好像都容易手脚冰冷,她即便没什么朋友也听别人讨论过这个话题。 男生好像没有这个问题,说的是好像,她怎么会关心男生有没有这个问题,男生也不讨论这个。不过她听男生吐槽过女生洗澡水都很烫,还问是不是真的,然后被问的女生说出了自己洗澡的水温,男生大吃一惊。 想起来一次,顾言在她洗完澡后开水被烫得一哆嗦,出来还认真问她这样洗澡不会熟吗? 凌梦期:“?” 你看我熟没熟? 总之,真的就很神奇。 他洗的水温明明那么低,冬天里的怀抱却热乎乎的。 之后他也贴心,冬天看她要进被窝睡觉了,就提前给弄了个热水袋塞进去,然后给她手脚贴暖宝宝。 好贴心,她不得不感叹顾言真的好贴心。 她知晓并记得顾言为她做的有多少,自觉自己也做不到像他那么贴心,即便自己也努力回馈却始终比不上他的付出。 她也担心他这样会不会累,可她一次这样问起,他反倒疑惑,竟将为她考虑当做理所应当的事情。 有些无奈他总这样围着自己打转,不然自己也不会那么担心。 她不是想不到顾言为什么这么依恋她,又为什么天天围着她转。但是唐呓说的对,人不能只有家人,或者说人的世界里不能只有一个人。 极端的爱和恨的尽头都是毁灭,她不想他在只一人的世界里沉沦,那样他只会越来越痛苦,而非幸福。 像她经历过,总是害怕对方的离开,或是担忧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然后每天惶惶度日。可当他的生命中不再是一人,就不容易钻这样的牛角尖。 他要有朋友,有家人,有爱人。不过最后这个他自己看着办就好,自己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只是遇到的人多了也会有所收获,开阔视野。 不过现在,事情有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开始与别人产生联系,他的世界里开始不止有她和唐呓。 不过同时,她也暖心于他的信任就是了。那样全心全意的模样,也不怕哪天她辜负了他,也将这些好意视做理所当然,然后视而不见且践踏。 但是她不会,她也不想去践踏这样难能可贵的赤诚之心,那是她从前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所以她会珍惜。 第100章 过去篇:永远不分开 “顾言……” 周末,百无聊赖的她躺床上下意识把腿搭顾言的肚子上捣乱,骚扰他。 她无聊的时候就常这样,用脚动动他肚皮,或者在他肚皮上打滚,软乎又舒服的很。 顾言原本在看手机,但被她那么一骚扰,下意识看过去,果然远远的看着她撅得高高可以挂油瓶上的嘴,忍不住想笑,无比自然的抓着她脚揉捏起来。 但次数多了凌梦期也不痒痒了,她得意的嘻嘻笑,然后又反应过来她现在再这样好像不合适了,于是她又郁闷的坐起来。 时间真的很神奇,明明每天都在流逝她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变化。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但长大真的就好像一瞬间的事,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长那么高了,自己也是。 “怎么了?” 原本看她笑了,心里一松,结果现在她突然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他以为她实在无聊,问道:“我陪你玩?我们之前游戏里的小房子都没搭完,我们玩那个?” 凌梦期瞬间无语了,只因他一口哄小孩的感觉。 见她没说话,他疑惑的把人抱过来,放腿上,然后牢牢的圈在怀里然后捏她脸。 这无比自然的动作…啊…… 她是不是该提醒一下顾言这样不太合适,但是说了好像很尴尬。 他好像一直没变得样子,小时候从挨着她到直接上手抱,好像这样才能安心。到后面就变成了习惯,不管在干什么,只要不是做事情就一手捞过来直接抱着,久了她居然也不知不觉习惯了。 突然她肚子突然叫了,凌梦期脸腾的一下红了。 啊这…… 三点了,距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她饿了。 顾言‘噗呲’一下笑出声,凌梦期顿时觉得脸皮挂不住了,也反手捏他脸,恼羞成怒道:“笑笑笑,不准笑!饿肚子叫很正常,人之常情!” 顾言立马止住,纵着她,哄道:“好,那我给你拿甜品?吃昨天做的泡芙好不好?” 十足十的温柔模样,嘴边挂着笑,宠溺的看着她。要命,以前她怎么没注意到。错觉,错觉吧? 她不自觉移开视线,声音逐渐变小,嘟囔道:“昨天的,都不知道好不好吃了……” 他逗她:“那不吃了?” 说着捏了捏她的腰,又说道:“恰好昨天你说要减肥,不吃了吧。” 凌梦期火冒三丈,她只是说说而已,结果他居然真嫌她胖。 很好,你居然踩女生的雷区,你没了。 愤怒让她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也没注意到刚才顾言的举动恰当不恰当了,只想立马走人。气得拍他肩膀,然后从他怀里爬出去,表示她就吃,而且是吃光光,不给他留。 结果顾言一手重新捞住她,脸上的笑容更开怀了,连忙给她顺毛。 “要吃啊?那吃多点,吃多了漂亮,太瘦了吓人。” 然后把她抱起来,跟抱小孩一样,一手臂托着她。 凌梦期无语,脸红彤彤的,心想:这家伙怎么回事?好像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是错觉吗? 她扯他头发叫起来:“我都几岁了快放我下来!” 顾言当做没听见。她挥手要拍他头,他熟练的往后缩脑袋躲开。 嗯,长大了,皮痒痒了。 初三就进阶成油皮版顾言了,滑不溜秋的。有时候乖,有时候不乖,讨打! 于是她故意捏他耳朵,然而他没反应,随便她整,反正闹不了一会儿就会停,果然没一会她就趴在他肩头不动了。 凌梦期恨得牙痒痒,他最近怎么这么讨厌啊。他之前也不这样啊,突然有天就故意时不时找存在感。 然而顾言没理会她心里的小九九,而是单手从冰箱里拿出一叠泡芙,然后又拿出了果汁,又去柜子里又拿了一小包辣条,吃完给她解腻用的。 十二岁还像小朋友一样的凌梦期超级好抱,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只是她自己的羞耻心作祟。 顾言抱着她坐下来,哄孩子似的拍她背。 “梦期?” 凌梦期则颓废的趴他肩头。好了,幼年版顾言消失了一半了,她莫名有些惆怅。 见她不动,他也不动,只是笑着把手放在她背上。 “你小时候也这样,小小的一只,一下子就能全部抱住,现在也是小小的。” 凌梦期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过来吃泡芙,然后边说道:“你才大我几岁啊,就这么说。” 他笑容不变,抱着她笑道:“对啊,那为什么梦期还是这么小一只?” 凌梦期熄灭的火又燃起来了,拿了个泡芙试图堵住他嘴,他咬住,两三口吃完下巴就搁在她肩膀上笑。 然后又突然撒娇,埋在她颈窝处蹭蹭,黏糊道:“梦期……” 凌梦期:“?” 奇怪的男人。 没办法,可能男人就是有两副面孔。 初三了,从初一过来本来有些局促的少年,姿态变得越发游刃有余。 经常逗弄她,却依旧黏她,会对她撒娇。但是那黏糊劲越发可怕,几乎到了寸步不离一刻都分不开的地步。 她想了想,怎么会变成这样?又从什么时候开始。 然后忽地,她想起来初二分床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在学校和她表现得也过分亲近,还被起哄了不止一次,于是她回去跟他说要保持距离。 他问是在学校这样还是在家里,她斩钉截铁道:‘都要。’ 他垮着一张脸,又委屈又十分不爽的样子,还有点不服气的感觉。 然后,他好像就突然变得粘人的令人发指,只是在学校表现得看起来很乖。 啊这……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啊! 她突然没了负担,说道:“我们得保持距离。” 然后要爬下去,却被他牢牢圈住。原本还在笑的脸顿时收起了笑意,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道:“不要。” 这不爽的样子真的和之前说这事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像是又生气又委屈道:“又不和我睡,又要和我保持距离,你讨厌我了吗?” 凌梦期:“???” 这是讨厌谁的问题吗? 她就不信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们几岁了?男女有别知道吧?又不是小孩了,你都14了。” 她又试图爬下来然后又被重新圈住,她心里火腾得一下起来了。 “我是,我4岁。” ……灭了。 “哈,1米75的四岁小孩?”她忍不住想笑。 “嗯。”他一本正经,然后不着痕迹重新抱好。 他垂下眼睑,语气有些落寞道:“你说好的,等我长大你就会答应我。我可以不和你睡,但是不想保持距离。” 他蹭了蹭她,委屈的不行的样子。 “那样我感觉你不要我了。” 凌梦期一愣,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使坏道:“我可没有说答应什么的……” 他立马起来委屈的看她,凌梦期无奈,目移道:“谁知道你以后怎么想嘛……你又不能代替未来的你说话。” 啊……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生气了。 之前有一次,由于顾言不止一次的贴心照顾,唐呓就开玩笑的说:“以后梦期直接做你老婆好不好?要是把梦期交给言言的话,妈妈我也很放心哦。” 凌梦期在一旁裂开了,没想到又来了这种玩笑话。 顾言眼睛亮晶晶的问道:“可以吗?” 小脸还红扑扑的。 可以你个太皇太后。 “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吗就说可以。” 顾言认真的说他知道,然后又说道:“就是做可以不分开的仪式,然后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唐呓还不嫌事大的握住顾言的手笑眯眯道:“那以后梦期就交给你了哦。” “妈妈!” 顾言眼睛冒星星郑重其事道:“好!” 好你个锤锤! 他们两个一拍即合,凌梦期无语的看着把女儿卖了的唐呓。 算了算了,她想,反正只是玩笑话。 但是没想到之后的顾言每天都在念叨,行为更加殷勤或者说狗腿了,还认真的说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云云……尬得她头皮发麻。 她无奈赶紧一次性截断他的话道:“说不定你长大了就不想了,然后发现你只是把我当妹妹,当家人,而不是喜欢。而且你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还说结婚什么的。” 他果然疑惑道:“喜欢不就是喜欢吗?” “要结婚的两个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就比如说朋友,你喜欢朋友不想和每朋友分开,总不能每朋友都结过去吧?你也知道结婚只能一个。” 顾言皱眉,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他顿时有些沮丧。 “那可以结婚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凌梦期噎住,她一个母胎单身怎么知道?而且还和小孩子说这个,怎么想怎么奇怪。 但她突然回想到了林思涵同她说过的描述,那个时候她好奇遇到喜欢的人的反应是不是和小说里描述的一样,还觉得夸张并怀疑其真实性。 但林思涵红着脸跟她说其实就是那个样子。她顿时觉得稀奇,因为没见过她这样,然后笑嘻嘻的调侃道:‘所以什么样的?嗯?’ 凌梦期张了张嘴,撇过头讲着林思涵前世同她说的描述。 “看到的时候忍不住脸红,心跳加速,产生永远想要在一起的想法……” “那我也是想要和梦期永远在一起啊……”他委屈道。 凌梦期沉默了,看着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苦涩道:“人在没有长大的时候,就爱说永远不分开。” 稚嫩的脸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感,顾言看着她明明在笑,却透着些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说:“如果我长大了再说,就可以了吗?” …… 啊对,虽然她当时有点懵但她点头了,但没有答应的意思,而是说他长大了可以说这种话,结果被误会成了会答应吗? 啊这…… 突然有点心虚。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长大后才比较适合说那种话,因为到时候人也会成熟不少嘛,说出的每句话好歹都是会深思熟虑,所以……” “所以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顾言凉嗖嗖道。 凌梦期一个激灵,辩解道:“不是啊,正常人都是觉得孩子的话做不了真的吧?虽然这个我是不信的,嗯……有点不信……但更多时候我也是相信你说出来的话啊!” 她硬着头皮继续说:“反正……你再大点再说嘛,都没成年,大不了我答应你我可以考虑……” 老天,有种犯罪的感觉。 她又不是真十二岁,这么一想又觉得好像是顾言在犯罪,她现在才十二岁! 不对,顾言他十四了,他们这样不正常啊! 仔细想想,可能是因为他们班的同学们都太过早熟,一个两个的都谈起了恋爱,然后顾言被影响了?话说她前世的初中同学好像也…… 突然有点头疼。 顾言突然抱紧她,她整个人被抱得缩在他怀里,然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以后你等着瞧。” 凌梦期:“……” 凌梦期:“哈哈哈……” 想到他一直以来记得那么久,结果是误会了,莫名有种他好像被放鸽子了的感觉,就很想笑。 ……不过在一起什么的,她心里默默摇摇头,还是觉得他再大一点就懂了,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第101章 过去篇:执着 实际上,把顾言的话当做玩笑话并不对,不合适。 他其实倔得很,小时候不会的一道题宁愿一个人琢磨一两小时,都急哭了也不愿意去问,实在没办法了才愿意去问人,这里能看出他的要强与倔强。 也很执着,要做的事也贯彻到底。像她想吃哪个手机上刷到的甜点,他去学,学个一天两天哪怕失败了整整一周他也硬要学会。 认真,倔强,做不到的事情不会说出口,也是因为倔。 他是认真的,但是她也有诸多考虑,其一她不止活了这辈子,其二她还没有将一切告诉他。 而她自己的感情…… 她不清楚,即便第二次人生了,但爱情于她而言,依旧太过遥远。 何况因为前世所以有了心理阴影…… 想了半天,她决定还是先放下了。 在自己重新和他约法三章后,顾言也收敛了一点,没那么夸张的黏着她。凌梦期也确定了他之前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她不自在,太过分了这家伙! 她不喜欢被当做小孩子对待,这一点好像被他看了出来,不过她也确实表现得挺明显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好像都没怎么长,真讨厌。不像顾言,十五岁就一米七五了,她才一米三九,由于跳级也没个年龄对比。 顾言看她每天坚持睡前喝牛奶,甚至连钙片都吃上了,好奇的问她:“为什么那么想长高?” 她嘴巴张了张,下意识想说不想被欺负,可是在这里又能被谁欺负?所以一时间卡壳了,目露迷茫。 前世长开了后,一些男生友好的接近,想要同她有所联系。不友好的接近就是在学校外面的一些中年男子了,嘴巴脏了点,眼神意味深长,吹口哨用油腻的话诱她靠近。 倒霉些,就是挤公交地铁或排队时,有人趁人多在她身上揩油。她要说什么了,就是人多不小心碰到,狡辩说她大惊小怪。 就那么一次,给她心里留了不小的阴影,年纪尚小的她肯定是害怕的,甚至感到恐惧,她不止一次觉得悲哀。要是自己遭遇不测,像她这样无亲无故的人,恐怕真的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吧? 于是她努力吃点,想要长高些,拿冷漠包装自己。尽管不能杜绝,但好在是有点改变的。 学校男生很少接近自己,甚至开始有流言说她不好相处,还老是因为一些小事骂人。 她充耳不闻,心里也无奈至极。 而校外骚扰的人也没怎么碰到了,她松了口气。 现在想想,不知道是不是长久以来,这么提心吊胆的长大,所以才下意识担心自己的身高和安全挂钩,所以听到自己像个孩子、因为没长高而着急。 她拧眉,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反问:“你不想长高吗?” 他说:“想,你以前说长高了就不会被人欺负。” 她笑了笑:“对。” 没想到他还记得。 然而顾言突然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拧着眉看着她,然后突然牵起了她的手握着,垂眸道:“不怕。” 他看着相握的比他小了一圈的手,包在手心里捏了捏。 “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她心漏了半拍,这种哄人腻味的话他说的认真且理所应当,并不带着其他的目的与意味,叫她本该觉得油腻,却被他的态度给说的无措茫然。 情话她也听过不少,可她知道,顾言不是在说情话。正因如此,叫她有些受不住。 良久,她回过神来,微笑着点点头,玩笑似的说道:“有谁能欺负我啊,要被班级里的人看不起的。” 毕竟班级里她是年纪最小的。 她悄悄敛下眼里的苦涩,扬着笑脸任他捏着自己的手。 怎么可能有谁永远不离开谁呢?总有分开的时候,不过他有这份心就不错了。 …… 又是一次周末,她在书房里晃悠,长大后相册就从客厅挪到书房里了,许多她和顾言小时候玩过的东西都在这里。 她抱着怀旧的心,翻出了她和顾言小时候的东西。 首先是照片,有一面记录着顾言的第一次,第一次去游乐园,第一次下厨,第一次去水族馆等等…… 从一开始的局促腼腆,然后渐渐的展露笑颜,想了想他的变化好像挺大的,然后自己好像没变过。 这莫名的心酸感啊…… 不过对女生来说娃娃脸也不算什么吧?反而高兴觉得可爱什么的,不过久了之后她对她这张脸没什么感想了。 不过她还小,还是有生长的空间吧? 另一边,也就是左边,是她的所有第一次合集,毫不意外都是和唐呓的合照。只是,里面的她都不是现在的她,是原先的凌梦期。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依然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每次接受唐呓的爱都觉得心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穿书穿越文里面的女主们是怎么那么快接受原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爱,而她自己反而独自煎熬了许久才能坦然接受唐呓的给予。 她没办法,只能尽量表现得好一点,来让自己的心好过。 她仔细翻了翻,这里面还有每次过节和出去玩的照片,她和顾言也是肉眼可见的长大。看了照片才发觉时间的变化,感觉再看小小的自己感觉很奇妙。 如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变化,她还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过,可是这几年,熟悉的店被拆了,又有什么地方被开发商看中拆了,然后又建了什么。 ……这不是变化的挺多吗? 她把相册放回去,然后又去捣鼓书架下的箱子,里面也是小时候和顾言玩的玩具,很多都磨损褪色了。 她拖出箱子,一个个拿着看。 其实她时不时拿出这些她的收藏看,然后这次,再尝试把箱子拖出来些,结果边角被撕开了个豁口。 她一个目瞪口呆,然后冲着门口喊顾言,顾言立马赶过来,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去找箱子,拿过来和她一起收拾。 顾言道:“还看啊。” 她把东西搬过去漫不经心道:“嗯啊~回顾一下童年嘛,不过你好像都不看。” “因为梦期几乎每天都在看,然后我也就一起看了,所以就没看了。” “有意见?” 顾言突然被锅扣,好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就是为什么你一直看。” 她随口道:“看你小时候可爱。” 顾言有些郁闷,小声道:“……明明丢脸死了。” 凌梦期觉得好笑。 东西也收拾完了,他把人圈过来,抵着她蓬松的脑袋笑道:“现在呢?” 她默默道:“就是你现在不可爱了才看……” 他伏在她肩头笑了,抱紧了她,凌梦期被抱得没脾气。余光中,她意外瞥到书架下还有个纸箱。 “你先放开我,那边有东西,我要过去看看。” 顾言松开手,看她跑去书架下又拖出来一个纸箱子,然后突然咳了起来,他立马过去,然后瞥了一眼箱子然后拉开了她。 他皱着眉道:“好脏。” 凌梦期面如土色,恶心的跑去洗手,反复搓洗,一边洗一边念叨‘我不干净了’。 顾言默默拿了抹布擦起了纸箱,毕竟按照她的好奇心,即便再脏也想看,不然晚上睡不着觉。 然后洗抹布的时候看到她还在洗手,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不过他也觉得那个纸箱有点恶心。 上面有灰尘和不明黏腻的液体,还有黄色干枯的蜘蛛。 为什么以前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呢? 突然想起来以前下面并不是装凌梦期和他儿时东西的纸箱,而是别的什么很重的东西。由于很早之前拿不动,拖不出来,唐呓也说不用管,最近才把那些堆着的箱子清出来,然后放他们的东西。 看来之后要打扫一下了,把柜子里面擦一下。 凌梦期大概是不愿意去洗了,但按她的性子再不愿意也会陪他一起清理。 她的性子很好懂,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要别人去做,觉得这样很过分,虽然他自己是不在意的。 就像凌梦期记得他的好,他也不例外。从来到这个家开始,自己得到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她让给他的。 哪怕是自己也喜欢的食物,看过一次就喜欢的玩具,她也会记得然后花钱买给他,毕竟她是个那么抠又那么精打细算的人呢。 想着,他忍不住笑了。 所以偶尔替她做点自己也不喜欢的事情又也没什么。 想了想,于是他又趁机把这下面的柜子里面擦了一下。里面的部分是干净的,但边角和越里边就又暗又脏得不可思议,难怪以前都注意不到里边儿。 凌梦期刚好洗了手过来,看到他在那趴着擦柜子。 “我也来。”说完凌梦期急忙去找抹布。 顾言笑了一下叫住她:“再擦一遍就擦完了,你要不先去看看箱子里有什么?” 凌梦期看被擦过的箱子非常感动,感激道:“今晚我给你做糖醋鱼,都给你!” 她记得顾言最喜欢吃这个。 顾言听后哭笑不得。 她跑过去,仍然有些嫌弃的用指头捏开箱子,然后把东西拿出来。 是一些学校的作业本,上面标着唐呓。 顾言一边擦也看到了书上面的名字。 “是小学学校发的本子?好像是周记。我不方便看这个,你要看吗?” 第102章 过去篇:日记(一) 凌梦期拿起有些变形的不是很厚的本子,上面写着三年一班,唐呓。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翻开看了一下。 里面大多都是吃了什么,看了什么又去哪里玩的记录。但是很奇怪,因为大多都是关于自己没写多少关于家人的描述。 她是孤儿所以就算了,可是她也不是没听过以前同学朗读过写的好的周记,基本都是父母家人的内容,可以说很难离得开家人。 因为孩子的世界就这么大,也就家里、朋友、和学校。 但是这里面对家人的描写只有今天谁买了什么,过节家里做了什么吃的,就没有其他的了。 心里描写没有,情景描写也没有多少,只是单纯写最近发生了什么。 顾言洗好了抹布放回去,然后坐沙发上看书,但也时不时注意凌梦。 见她拧着眉,书越翻越快,他问道:“怎么了?” 凌梦期头也不抬答道:“感觉这本周记有点奇怪。你等等,我看完再和你说。” 顾言想说什么,但又闭了嘴。 话说回来,他好像不适合看这个。但是凌梦期明显心思不在他身上,还在看这本周记,那他只能接着看书了。 但是在那之前,他把凌梦期拽上沙发。 “不要坐地上看。” 被拽上来的凌梦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不为所动的接着翻。 顾言皱眉。本来书房之前还有地毯,因为小时候玩具柜也在这,他们又经常在这里玩。本来想着长大后就用不上了,看来又要铺回去。 凌梦期快速浏览,翻到了后面老师也吐槽了她的写法,要求她要加上情景和感情描写,不要光记琐碎的事情,还要记今天明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后一页不一样了,说今天母亲买了鸡肉炖鸡汤,但是她只有很多汤,没什么肉,但是哥哥的碗里都是肉。 但是等到收拾碗筷的时候,妈妈又偷偷从电饭煲里拿出了保温着的鸡汤,里面也有很多肉。 妈妈说不能告诉哥哥,要是爸爸知道要骂她、哥哥要欺负她的。她问妈妈爸爸和哥哥不喜欢她吗? 妈妈说不是,爸爸和哥哥是爱她的,只是他们不擅长表达,她觉得妈妈在说谎。 有点不是很舒服的内容,她继续翻,看到了后面,渐渐有对家人的描述了,但都不怎么好。 比如对哥哥慈眉善目却嫌弃她叫她走开的奶奶,无视她说她晦气的父亲,经常欺负抢自己东西的哥哥,还有背地里偷偷对女儿好却经常无视女儿去拥抱慰哄哥哥的母亲。 凌梦期看着越来越难受,心里莫名堵了一块,上不去下不来。 她忍不住想,好像原主凌梦期的奶奶也好不到哪儿去,怎么她遇到的这么多封建的事。 直到后面内容突然变了,又变成原来那样,只是文中多的情景和情感都变成在学校里和谁玩,或者是成绩有没有提升。 凌梦期觉得哪里不对,书里的变化是从家长会之后改变的,她隐约有了些猜测。 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可不止这本书,还有奖状和一些小玩意,从周记看是朋友送的。还有两本密码本,她觉得很大概率是日记。 她把周记放一边,拿了其中一本封面较幼稚的,那大概率是唐呓小时候的日记,她研究着怎么打开。 封皮是一个略有年代感的简笔画小女孩,本子有些开胶了,边边感觉再用力点都能直接揭开,但是她不想弄坏这本书。 她试着用唐呓的生日打开了这本书,然后真的打开了,果然开头空白的一页就写着日记,第二页就是家长会那一天。 4月15日 晚上,爸爸妈妈从学校回来就在那吵架,爸爸骂妈妈为什么要把钱偷偷花在我身上。还说我没良心,还把这件事情写在周记里让老师看,说什么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在虐待我。 我躲在房间里很害怕,不敢出去。然后我又听到妈妈在哭,说我也是爸爸的女儿。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给她一口饭吃!” 突然的一吼,把我吓得全身发抖。 “但是你看看她做了什么?!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 我捂住耳朵,缩在角落里发抖。 我又听到奶奶说:“我就说那个时候就该再买个药把她打咯,月份大了是不好打又不是打不掉,再吃一次药说不定就没了。” 我脑袋里一白,什么? 我感觉到眼泪流了出来,贴着墙看过去,却也看不到外面。 满脑子都是妈妈骗人…妈妈果然在骗我…… 她也不爱我,他们都不爱我。 突然我听到哥哥踹门,大喊着把门打开。 …… 不行,看不下去了,这什么鬼。 凌梦期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她又快速翻了几页,快速浏览,但又实在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一本孩子写的日记她却看出了恐怖小说一样心惊胆战的效果。 反正大概看了一下后面的内容,在家长会过后她那外婆也只是哭着跟唐呓说对不起,希望她能理解她。而后面,她也只能偷偷给唐呓一点钱,家里人都跟防贼一样防着她给唐呓吃好的。 凌梦期越来越觉得看不下去,心里骂骂咧咧。 原先那个旧纸盒被顾言扔了,拿了个新的,然后趁她看书的功夫把奖状和其他东西连同周记放回去,剩下没看的各种作文本和另一本密码本没放进去。 见凌梦期好像生气了,拿了奶味布丁放茶几上哄她,凌梦期看都没看直接炫了一大口继续看书。 顾言看着忍不住笑了,但又见凌梦期把本子扣上,嘴里好像在骂骂咧咧的说什么。 他捏了一下凌梦期的脸,凌梦期破功了,一下子猝不及防迷茫的瞪着大眼睛。 “怎么了?书怎么惹你了?” 凌梦期回神继续骂骂咧咧。 “呸,垃圾惹我了,又臭又恶心!” ……看来真的气得不轻,他不由得有些好奇。 凌梦期把本子放进顾言新拿的纸箱,然后又拿了另一本密码本。 和另一本不同,是很旧,但看起来很新,没有放很久的样子。 她想再用唐呓生日去开试试,结果翻来覆去试了十几个密码,都没有用。 凌梦期想了想,试着用了自己的生日,然后打开了。 看到打开的那一刻,莫名有些心情复杂,但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里面记录初中后,家里人断了唐呓的生活费。而之前偷偷给唐呓钱的外婆也被发现了,于是没有经济来源的唐呓一直在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她的成绩也很好,考了不错的学校,到了高中也拿了不少奖学金,都瞒着家里充学费。 除了这些事以外都是各种学校日常,比如学习方面的,或者是交了什么朋友,与朋友出去玩什么之类的。 这些内容还可以,于是翻页的速度慢了,到了后面上大学,家里出事了。 外婆在一次下雨天给唐呓的哥哥买过生日的东西,然后出事故了。 这老套情节…… 后面他们非要说是唐呓给克的,说她打小就没良心,她妈妈对她那么好还克死她。她哥哥也这样骂她,让她滚出家门。 唐呓回怼了,说到底谁克的谁?说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差点没了,又是在买他过生日的用品时出事的。 还阴阳怪气了一波。 原文大概是恭喜她哥哥啊,终于还是在他出生的这一天克死了她,以后她的祭日就是他的生日,以后都过不了生日了,不然都是不孝。 然后妈妈被外公打了,好过分! 但是他们都被妈妈怼的无话可说,只能让她滚出家门。 后面就是妈妈说她离开,但不是他们赶她走,而是自己想走的。然后拿出很早很早之前拟出的协议,还有省吃俭用攒下的钱。 大学了,可以花在工作上的时间更多了,四万再攒个一段时间就又有了。要买断这份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换他们以后不要纠缠挺划算的。 唐呓是这么描述的,但凌梦期心里在滴血,一想到这钱给了人渣就难受。 但是妈妈好霸气!说断就断! 不过以前她看过那些与此有关的新闻,一般断绝关系的儿女都是被压榨的一点不剩了才想着断,他们总是心里有着对亲人的期望,直到自己被完全掏空了才发觉自己得不到爱,有些是即便如此都还不断的。 唐呓的日记里,虽然那天说断就断,那么干脆,但也没那么容易一下子就做出的决定,而是初中时,她起了要离开家里的心思,还不停上网查资料存钱,只是因为母亲所以一直按耐着。 甚至想过,母亲一直活着的话,这样继续过着也没什么关系。 但唐呓也并非有多爱她的母亲,她对家里的人其实都失望透顶。 第103章 过去篇:日记(二) 后面又都是些大学生活日常,记录些有趣的事情。 唐呓也没有天天写,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做的记录,因此到这本子也才写到一小半。 到了后面写到原身她爹追求唐呓,朋友还调侃她,但是她不是很在意。 唐呓收到了不少情书,不是不知道那些男生是为什么给她写情书。但是后面,就原身她爹坚持追她。 于是她朋友说,坚持这么久的,应该是真的喜欢她吧。这么长时间她也早就动摇了,所以就答应交往了,毕业后结的婚。 但是婚后的生活不怎么好,婆婆说话不是让人很舒服,丈夫也很少同她温存。 她结婚后在丈夫和婆婆的劝说下工作也辞了,除了家务打发时间的还是看书。看久了,她才有了想做演员体验那些书中人的人生的想法。 只是丈夫嘲笑她异想天开,说她嫁了人就不要想这些,她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于是放弃了,只是少有的有些迷茫。 她忍不住怀疑起现在的生活是否是她想要的。 然后晚上,她做了梦,梦见自己在云层上看到了许多小星星。都是两个三个四个的挨在一起,聊天说话做游戏。 她那么高大的人走在星星间,小心地不踩到他们。小小的他们在她脚的周围忙着自己玩,还跟她打招呼,都不怕。 直到她在一个云层的尽头,看到一个望着天空下面独自一人的星星。 她过去问它在干什么?星星说它在看风景。 白天的时候有鸟儿飞在下面飞过,太阳照亮着世界。等到晚霞,脚下的整个云层都是彩色的,很是美丽。 它想一直看一直看,怕自己忘记。 唐呓说原来你是个小艺术家,它问什么是艺术家。 唐呓说喜欢记录美好的东西的都是艺术家,星星高兴的说那我就是艺术家。 唐呓笑着坐在星星旁边与它一起看风景,说它好厉害,都不怕一个人,她说她现在很孤独。 因为婆婆不让她出门,她的朋友们也有了各自的生活,而她好像现在也好从前也好,一直都没有喜欢的事物。 星星说那我来陪你吧,我们可以一起看风景。 唐呓说好啊,到时候我给你准备画笔和相机。 星星问那是什么,唐呓又说是给小艺术家的东西,可以让你一直看到美丽的风景。 直到这个美丽神秘又宁静祥和的梦境结束,她依然没回过神。 在梦里她同星星夸张的说下面的世界,有高山,有瀑布,有大海,一望无际。 星星兴奋的问她各种问题,还问抬头往上看的天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唐呓说是明亮的温暖的,是多变的壮观的。 特别是天空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的时候。 她沉浸在那个梦里,试图再睡个回笼觉去看看它,但是她没再梦到那颗小星星。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莫名的预感到这是个女孩,于是取名叫梦期。 从那个梦之后,她就期待着与它见面的小生命。 于是她备好了画笔和相机,也只打算生这一个孩子。她想要她幸福,给她独属一个人全部的爱。 然后,她出生了。 小小的她就乖巧地不得了,晚上即便饿了也不会哭。等她睡醒了,就发现她眨巴着眼睛在那笑,看着咧开嘴看着她笑。 给她哼哼歌,抱着没一会儿就会睡着,乖得不得了。即便她是个新手妈妈也能很快上手,何况她还看了不少攻略。 等到她会说话,第一句学会喊的最多的还是妈妈,话说的不全就爱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好奇的拿着相机摆弄。 她自小聪明,话说全了,就时不时拿图画书边念边看。 有一次她开玩笑说她以后是不是要当小画家,她兴奋的说好啊,那以后要努力画得更好看。又问妈妈呢?妈妈喜欢做什么。 唐呓有些愣住了,她有些不着痕迹落寞的说,妈妈以前想做演员。 凌梦期说那妈妈去做呀,只是唐呓哄她,妈妈还要陪我的宝贝长大呀。 于是之后,在凌梦期三岁以后,她趁唐呓洗衣服的时候一个人做饭做菜。 她真的很聪明,拿了手机搜索,边看边试着做。只是米煮多了,菜有些咸。 她兴奋的跑去找唐呓,说她会做饭了,还让唐呓看。 还说自豪的说她以后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妈妈可以去做喜欢的事情了。 唐呓哭了,抱住了她。凌梦期问她妈妈不开心吗? 唐呓说没有不开心,谢谢你宝贝。 日记的后面,她说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有支持她全心全意爱她为她着想的人。 她认了命,第一次是身不由己投了个不好的胎,第二次是自己看走了眼,只是男人对自己得不到的事物耿耿于怀。 而之后,她还有了孩子,再怎么样也要坚强给孩子依靠。 直到后来,孩子成了她的依靠,告诉她不用担心我,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于是她想:你是我的小星星,来到我身边给我幸福指引我前进的星星。 ——我不再需要这个日记了。 这本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凌梦期看着泪流满面,合上了日记拿开,避免被她的眼泪滴到。 她心里难过的想,她不是她,不是原先的凌梦期。 而原先的那个凌梦期,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心里深压着的愧疚感又冒出来刺她的心脏,痛得她直哭。 顾言被她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凌梦期只是木木的摇头,然后继续哭。 “我们吃好吃的好不好?要不要吃炸鸡翅?好久都没吃这个了,再加个奶茶吧,再配个巧克力小蛋糕?晚上就吃这个,嗯?” 凌梦期继续哭,拿纸巾抹了把眼泪道:“要。” 然后又补充:“要蓝莓小蛋糕。” 她要化悲伤为动力。 顾言哭笑不得,会回他还提要求就代表没多大事。 “好,那我去买,小蛋糕待会儿我给你做。”然后把她抱过来撸她脑袋。 凌梦期这次老老实实被他抱着,还埋在他身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好丢脸,但是心情不好。 她把眼泪蹭他身上,心想早知道不看了。 第104章 过去篇:画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橘色的夕阳照在操场上,但并没有照在操场边缘的阶梯上。这样很好,因为她就坐在上面,手抱着画本,翻到了一页空白页。 凌梦期仔细的看着操场,夕阳照在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们身上,他们迎着阳光奔跑,手上拍打传递着篮球。 像要把画面印在脑子里,然后低头速写,头也不抬,一刻不停的一直动笔。 不知道是不是男生的好胜心作祟,自从‘肌肉事件’过去后,班里的男生时不时拉顾言去操场,打篮球或者踢足球。 大概是觉得输给一个小两岁或者小三岁的孩子有点不是很甘心,她完全看出来了他们笑容背后的‘核善’。 顾言想黏在她身边都没办法,每次都被架走。为了打消顾言一时不见她就不安的没安全感,她也只好跟了几次。 不然他会心不在焉,然后被球砸,但是同学们还是会架着他去,后面知道了个中原因,干脆各种请她好吃的要她来。 她一边喝酸奶一边吃面包,好干,但是看的津津有味。 啧啧啧啧,男生们的好胜心真是可怕。 结果虽然那些男生们确实健壮了不少,但顾言更结实了,身高还往上拔了拔,于是众男生捶地痛哭。 笑死她了。 不过关于顾言的没安全感,她原本以为长大了就好,没想到他还是这样。但是想想也正常,没有人会觉得父母会真的会抛弃自己,顾言大概也这么想过。但是母亲离开了,击碎了他心里建立的安全感。 即便相处过几年,有些人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凌梦期:“……” 这个想法冒出来,她沉默了。 未知全貌,她还是不予置评吧。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他们经常这样,导致同学们之间有奇怪的传言。 比如说低年级的学妹们会说他们班的男生个个都是肌肉男。 凌梦期:???? 她大为震惊且不理解,你们才初一啊喂!初一!初一知道吗!!! 唉妈呀,我的天。 这些小孩子,才几岁这样,难怪顾言被带坏了。 但是想想顾言那个样子,他一直都没有孩子的稚气,十四了,却和成年人差不多,没有少年的天真和冲动,反而稳重,只是脸一直有些未长开的稚气与少年人的青涩,在她和唐呓面前有时候会表现出一点点符合年龄的样子。 心情复杂…… 晃晃脑袋,她不想了,手上的画也完成了。 有两个女生在旁边观摩许久了,看到她画完忍不住发出惊叹声,把凌梦期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差点炸毛。 画画的人大概都懂,画的时候几乎全心全意投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冷不伶仃被吓了一跳真的会被吓得直接心脏骤停。 那两个女生也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人于是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看你画的太好忍不住,你在画谁啊?” 后边的几个女生也忍不住围上来,往上看,白纸上赫然画着顾言和其他与他身高无二的男同学打球的画面。 “是顾言,是顾言啊!” 她们一个个惊呼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啊这……完蛋了。 “小梦期喜欢顾言吗?” 就知道这个时候总有人说这个。 “喂!”旁边的女生手肘怼了怼她,“梦期还小呢,怎么能说这个?” “我好奇嘛,顾言又那么黏她,低年级的学妹都找我们班的人递情书了。” 凌梦期挑眉,哦豁? 对啊,顾言都十四了。 不过说实话,可能是因为她那个年代思想,就是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她以为是高中生会比较早恋呢,结果变成初中了。 她们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顾言确实好好看,要不是他小我们两三岁,我也想……” ……就算你们在咬耳朵我也听得到。 “不过这也没多小吧?看看梦期啊,她是真的小我们不止一点。顾言才小我们两三岁一点。” 她颇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咂嘴道:“姐弟恋。” 其他人秒懂,一个个在她身边笑,还兴奋的跺脚。 凌梦期:“……” 救命。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 凌梦期满脑袋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的时候,突然有个女生凑到她面前问她:“诶,梦期,我做你嫂嫂好不好?要是我做你嫂嫂我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其他人笑着推搡她,笑骂她不要脸,还一个个争起来了。什么以后买化妆品包包,买衣服和珠宝乱七八糟。 “嘁,你有钱吗?” “怎么没有?做梦不就有了?” 还有人乱插代,说‘本宫不死,尔等皆是妃’。 凌梦期哭笑不得,感觉这台词好亲切。 她心里默默摇了摇头,想道:这莫非就是青春? 她以前内向,不曾体验过。但是要是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出生,身在其中也该是她们的样子了吧? 十五六岁像花朵般绽放自己的年纪,洋溢着青春,对感情懵懵懂懂有所向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为什么梦期在这画顾言啊。” 话题突然又扯到她身上来,凌梦期顿时汗毛竖起,尽量表现出茫然正常的样子。 “因为没有相机。” 开玩笑,她才不要变成八卦的主人公,毕竟她们也都知道她和顾言不是亲兄妹的,要是传出什么青梅竹马…… 啧啧啧啧,鸡皮疙瘩要出来了。 “因为没有相机所以画吗?” “以前我和顾言做什么都会拍照记下来,放到相册里。” 她们恍然大悟。 “梦期也很依赖哥哥啊。” 一个女生笑了,说道:“什么顾言,是哥哥啊梦期。” 有人趁机拿走了她的画,然后端详。 “好好看!好厉害!呜呜呜,是我丢脸了。” 其他人凑上去看,各种嘤嘤呜呜了起来。 “不愧跳级上来的,无论是顾言还是梦期都好优秀。” “有一种我们来人间凑数的感觉……” 凌梦期哭笑不得的同时久违的有些心虚。准确来说,优秀的只有顾言。 不过没想到只是难得心血来潮画画会引起注意。她很少再画画了,很少认真的画画,其他的就是老师要画什么她就画什么。 因为画画,会让她不可避免的想起林思涵,因为林思涵就爱画画。 不过不是素描,就是绘画吧?二次元人物绘画。 想想还是挺不可思议的,因为那么拼命学习的家伙,居然还是会看小说漫画,甚至钟爱二次元。 即便再怎么拼命学习还是会特意空出时间去看漫画和画画,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还发烧过好几次。 因为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会产生负罪感,然后心里产生压力或者对学习的焦虑,又没空出时间休息,身体排泄压力的方式就变成了发烧,这种更倾向于是心理上的问题然后接而导致身体上的生病,就很神奇。 她说医生的意思是这吃药了也没用,老话就是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跟她说:“那我给你补习不就好了?” 她也给别的小孩辅导作业过,所以教人也算有经验。然后她就没再发烧过,还空出了时间放心的去看小说。因为喜欢画画,之前就算空出来的时间也都是去看漫画的。 看她那么爱画画,不知不觉自己也多少被影响了些吧,但是明显她在画画上面并没有多少天赋。 不过她素描特别好,为什么好?不是她有多会找角度画阴影调整好比例,而是因为她更擅长临摹,可是画画不能只会临摹,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很可惜她只有脑子空空。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真心赞叹林思涵她画画是真的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想法,在这个或那个角色上添加一件完全不是临摹而是当场设计出来的衣服。 “很简单啊,就是你不会想象到你想穿上的衣服吗?然后再加上你想要的设计……”(巴拉巴拉) 真是可怕,她哪懂设计什么的。 她脑袋上冒出问号然后表示汝语人言否? “哈哈哈。”林思涵看到她的表情就笑了。 不过有时候面对她的夸赞,她也会表现得自卑,低落的表示会画画的多了去了。 “学无止境,在喜欢的事物方面更是如此,总有人会跑在你的前面,但这并不能证明你不优秀啊。” 她不是不能理解她的自卑,毕竟网络上会画的大佬确实很多,但是在她的眼里林思涵也确实足够优秀了。 她只是担心,要一边要为学习焦虑,一边又为爱好焦虑。明明是因为喜爱才拿起画笔,到最后明明应该带给自己快乐的事物反而变成痛苦的来源。 这种令人心酸的本末倒置,她不喜欢这样。 “思涵,你要想,在很久很久以前,人只要画的像,画得够栩栩如生,他就是天才,被记住被歌颂。可是放现在他们可能就是平平无奇,如你口中那样不起眼,那是因为他们不优秀吗?时代在进步,标准也在越来越高,于是成为天才或者像你口中的大佬也是越来越难,因此普通人也只会越来越多。而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做普通人也不丢脸。就算成为名人,或者你真的变成大佬了在死亡面前也没什么用,再厉害再有成就,被人称赞,总有之后的人再跑上来,然后被遗忘。而金钱、名声,这些都带不来也带不走的。” 林思涵沉默了,然后问道:“我是不是又在钻牛角尖了?” 她点头,皱着眉:“你真的好爱钻牛角尖。” 林思涵苦笑道:“我感觉好像一直在被推着走。我知道你说的都对,我也知道这些道理,可是一旦又被拿去跟人比较,我就什么都忘了。” 她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眼眶蓄满了泪水。眼睛一眨落下泪来,她连忙抬手,双手揉搓着眼睛俯身手肘撑着膝盖,不让她看到她的脸。 她声音细微颤抖而哽咽道:“我真的好想可以一直待在你那儿,又安静,又惬意,感觉时间都慢下来了。” 凌梦期知道她有一个不得不回的家。 她轻轻的安慰着说道:“那就努力长大吧,长大了就好了。” 第105章 过去篇:长大 长大了,长大了就真的好了吗? 长大了无奈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间又少之又少。 她还好,一个孤儿,最大的问题就是生存。要说林思涵好歹还有个爱好,她就是一个都没有,不过学习能力强。 这肯定是好事吧?但是她在所接触到的各个领域里,只是做的好却没什么天赋,更别说喜欢什么的了。 有时候蛮羡慕她有喜欢做的事情,她是不知道每当她画起画来的时候有多么的耀眼,然后画完看着自己的作品时的笑容又有多么的灿烂。 熠熠生辉,眼里像装满了星星,整个人耀眼夺目,但是只有她一无所觉。 而她,完全是凭着生物的本能前进,生存和活着。 如果是原先的凌梦期,大概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因为像唐呓的日记里所写,她就是个天生的小艺术家。 在孩子即便拿起笔却还是乱涂乱画的年纪时,她对颜色就有了清晰的认知,能画出背景人物,还会调色。 但是素描、绘画、油画,她虽然都擅长但更擅长油画。 这么一想,刚好她们三个擅长的画都不一样,好巧。 但是,这个身体原先的凌梦期去哪了呢? 她莫名有些难过,因为原先的凌梦期是个好孩子,真的很好的孩子。性格温柔体贴,那么小就会照顾他人心情,却被她抢了身体和母亲。 ……好吧,虽然她也知道这并不是她的问题,毕竟不是她决定要过来的,但难受还是会难受的,只是有时候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 就很无力,因为改变不了的事情再怎么想也确实是在浪费时间,所以她立马就不难过了。 长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的人都散了,放学的铃声响了有一会儿了,但顾言还是被扣着打球,然后无奈的被拖走看着她。 凌梦期摇摇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是童鞋们你们知道吗?再这样下去磨炼的也是顾言的球技,看看一边的得分本子对比就知道了。 不然怎么说顾言是天才呢? 虽然说了不止一次但顾言是真天才啊,虽然没有跳很多级,但是他的学习能力也是杠杠的,而且也真跟得上还成绩优异。 啧啧啧,可惜了,拿的不是男主剧本,可能还是个连路人甲都不是就完全没出场的角色。明明又有智商,长得也挺好看。 不过这几年来,她总是时不时忘记这个越来越真实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了,毕竟那些跳跃奔跑着的生命都太过鲜活,让她忘记其真实性。 不过她想起一句话,真真假假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就像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一样,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与想做的事情,那即便假的又何妨? 总有些是真实的,快乐是真实的幸福是真实的,每分每秒自己所流露的情感都是真实的…… 嗯…… 年纪大了总爱想这些吗? 不对不对,她现在青春期。 恰好顾言那边球打完了,除了顾言以外的男生都撑着膝盖喘气,而顾言在撩起衣服擦汗,反正回去都要洗澡。 见他过来,凌梦期递过去早就备好的矿泉水,顾言打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离我远点哦,你臭。” 他笑了。 那些和男生做朋友的女生们是都知道男生在做完运动的时候有非常明显的荷尔蒙的味道吗? 侵略感外加攻击感满满,一股燥热和身上勃发的肌肉里蕴藏着未发泄完的精力的感觉感,导致她弱了下去。 这和她相信顾言不会伤害她是两码事,不知道有没有人懂。 这时,背后的一个男同学也喝了水缓过来,然后不甘的对顾言道。 “顾言!…呼……明天再战!…哈……” 两句听起来有力气,然后有气无力。 顾言一顿,然后拉着她就赶紧跑,唯恐他们恢复过来拉着他再来,凌梦期被他拉着小跑的跟在他身后笑了。 怎么说呢?难得有点青春感,回去的时候还心情颇好的买了瓶纯奶。 …… 但是晚上的时候她还是做噩梦了,久违的。像前世一样,因为噩梦,总是夜不能寐。 梦里看不清人脸的人骂她,与人窃窃私语道:‘野孩子,难怪被抛弃。’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才被抛弃吧?怕养不熟。’ ‘我们又没欠她什么,干什么这个态度?就是仗着自己是好学生,是个孤儿。’ 又看到一两个孩子与一个成年女性说道:‘老师,梦期她不跟我说话,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 ‘我觉得她不想和我们玩,还天天不高兴的样子。’ 她还看到了将她抛弃的妈妈,对她说:‘你就当我没生过你。’ 这些声音交错着在脑海里不断重复,明明在梦里她却逐渐看不清那些人的身影,或是自己从未记得。 只有母亲,在转身离开她的时候,看到了她的眼泪。 她自认为面对这些声音也可以做到坦然,被误解也不过是人生的常态,而理解是如此稀缺,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所以都喜欢表面简单的东西。 是她做不到亲切待人,无差别带着生人勿近的面具。 直到最后,她好像在梦里苏醒,然后发现自己站在班级的门口。 她看到林思涵在哭,很多人围在她身边安慰着她。 好像有人指责她,但是她听不到,只听到了林思涵泪流满面哽咽着对她说道:‘我知道你没有错,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可能…需要时间…对不起……’ 她想问为什么?但是她知道原因,想去怨恨,但是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不是不懂她。于是她什么都有没说,也没有流泪,学着她那样逃避了。 她也接受了,接受了她需要时间的这个说法,像紧抓着救命稻草般记得又暗暗期待着林思涵还会来找自己。 但是高中过去,直到后面分开到不同的大学毕业,她们都没什么交集。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说不定人家都已经不记得了,自己却仍然放不下几年前的事情。 怨恨夹杂着委屈,到最后只有委屈和痛苦。 为什么都要离开我? 她不自觉的蜷缩起身体,紧闭着眼睛流下了眼泪,最后呜咽出声。 即便是前世没什么羁绊的自己,却也不得不接受难以接受的真相和难以割舍的分离。 要一无所有的自己去承担这样的痛苦,感觉这个世界对自己真的好残忍。 听说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失去的过程,那其他人又是怎么接受离别的呢?即便几年过去,她仍然痛苦。 黑暗中,她坐起了身,呆呆的坐在床上,带着泪痕的脸流露出茫然和脆弱,然后又不自觉呜咽着,眼睛没个落处,像只在黑暗惶恐不安的幼兽。 她反复挣扎,决定躺下接着睡,可是翻来覆去她还是难受,直到猝不及防被人拥抱在怀里,是顾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进来挤在了床边然后抱住了她。 她有些呆愣,瞪大着眼睛埋在他宽厚的胸膛。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一点一点的从头顶往下,顺着抚摸着头发,然后轻声道:“别怕。” 刹那间,她眼眶蓄满了泪水,用力埋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抱紧了他,并没有发出声。 头一次难过的夜晚不再是一个人度过,先前躁动痛苦的心一下子沉寂,不再折磨她。 第106章 过去篇:原着 之后,自那天晚上过去,顾言什么都没问,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苦笑道:“因为你肯定又是说长大后再告诉我,我等就是了。” 凌梦期登时莫名产生了些许负罪和心虚感。她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他去等待,等待着一年又一年,这样是不是不好呢?她欲言又止道:“我……” 顾言摇头,摸了摸她脑袋:“没关系,我知道。” 他垂下眼睑,温柔的看着她轻声说道:“你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我自己也是,从前有些话我也一直没和你说,你也没问过,我知道你不想勉强我,所以我也不勉强你。我会等,等到你说的那个以后,我也再一起告诉你。” 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感觉又软又暖,然后情不自禁的扑过去抱住了他,又依赖又讨好的埋在他身上轻蹭着。 顾言笑着接好环住,低头看着埋在他胸前的毛茸茸的脑袋说道:“撒娇啊?” 他还上手摸,凌梦期的头发软软的很蓬松,摸着很舒服。 凌梦期睁着大眼睛看他,撒娇? 她想了想,顾言好像很喜欢她依赖他的样子,每次他都会心情很好。 不过像这样的时光温存着没多久,她晚上又做噩梦了,恰好顾言不放心,入夜后过来看看她,见她难受的时候叫醒她,然后陪着她。 然而不只是这个晚上,而是之后的一段时间,然后顾言几乎又和她睡回来了,因为晚上她总是睡不安稳所以他不放心。几次难受的醒了,就看到他在床边候着。 “难受……” 凌梦期有些抓狂,这样下去他们谁都别想睡好了。 她无奈道:“顾言你去睡吧,要是明天没精神上课就不好了。” 顾言从身后抱着她淡定道:“明天周六。” 凌梦期:“???” 这么巧的吗? 她做噩梦已经做到忘记今夕何夕了。没办法,每次噩梦醒来就浑身疲惫,哪哪难受酸痛,导致每天度日如年般,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 顾言也时不时给她捏捏,虽然舒服很多,但感觉莫名别扭,到底是已经长大的少年,这样靠近她好像不好。 不过做梦不只是再梦到前世的记忆,而是会从记忆里衍生出些乱七八糟的噩梦来。就是说,她有时是梦到前世,有时就是因为前世的梦然后就又做了和前世有关扭曲实际现实情况的噩梦。 但是也因为这个,她脑海里不再只有难过的记忆,而是她所有的记忆。 包括原着。 女配的妈妈在女配十二岁时因为癌症去世,而她今年就是十二岁。 于是,她在想起一切之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顾言本来就很担心她,于是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比起前面几天的疲惫和精神萎靡不振,到现在就变成焦虑和坐立不安,甚至到了有一点刻板行为的出现。 比如啃手,就被顾言制止了几次。 凌梦期被制止的忍无可忍,直接双手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转头怒问道:“你干嘛啊?!” 刹那间,班级一片寂静。 老师指着门外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然后下课一直听老师各种‘不要以为你们年纪小就可以为所欲为……’等各种言论。 顾言无奈,凌梦期憋屈。 一整天的不安在见到唐呓时到达了顶峰,差点憋不住要哭出来,只是泫然欲泣的样子乞求唐呓去医院看看,但唐呓只答应明天去,无论怎么样,她明天也要跟着一起去。 唐呓无奈道:“你明天上学。” 凌梦期弱弱道:“我可以请假……” 唐呓面无表情道:“给我去上。” 哦。 凌梦期委屈。 但是最后,唐呓检查报告下来,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唐呓笑着对她说:“你看,妈妈没事吧。” 凌梦期翻了翻,心里仍然不安。 这是癌症,不是因为车祸或什么事故,避免一次就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疾病…… “再去,一直去,天天检查!” “这……” 怎么说天天检查也太夸张了,医院那么多人,也没有那么快出检查报告啊。 没办法,唐呓私底下去问顾言凌梦期到底怎么了突然要她做检查,顾言斟酌了一下说道:“她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 他也不好说凌梦期是看了她日记后才开始的。 后来他因为担心凌梦期自己也偷偷拿出来草草的翻了翻,确认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不动了。 他没仔细看内容,……不太敢。 除了不小心翻到唐呓的胎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咳咳,不过那个应该没问题吧?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但是无论是唐呓还是凌梦期,她们两个都对他有恩。特别是唐呓,待他如亲生的孩子一样的在意,他本来就不适合去动人家那么私密的东西。 于是被问起,本来就有点心虚的他更心虚了,还多少有点汗流浃背的感觉。 唐呓:“这几天她都睡不好吗?” “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唐呓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去和凌梦期商量去了,顾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 最后和凌梦期商量,唐呓到底是拗不过她,答应好一周检查一次。 即便如此,凌梦期还是每天忧心忡忡、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课堂上不知道因为发呆被骂了几次,甚至写作业也经常走神。 但即便如此,她被老师点名还是对答如流,学习成绩也没有往下掉,然后被班级里的同学们亲切的誉为学神(?)。 其实长大了多少都会忘掉自己学过的用不上的部分知识,但是课文里有,老师又反复讲,还时不时写作业。本来就学过,那这样还想不起来是真的有鬼了。 被问起她就敷衍说自己会在学完一阶段后再提前学后面的内容,反正顾言是这样,她的话没有。 不好意思,在顾言面前装也没装。她说话算话,答应顾言以后会告诉他就一定会告诉他,那还装个毛线。 不过即便如此老师还是打电话和唐呓反映,说即便她学习好也要端正她的学习态度,不能骄傲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云云…… 反而班主任挺好的,也是一名女老师,长相非常亲切,叫余淑雅。 她就叫她去办公室谈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她说她是个好孩子,看以前她的表现就知道她不是那样不听话的学生,这让她想到了小学时的班主任。 “老师,您是不是也有一位女儿?” 吴老师疑惑:“你怎么知道?” 不管她怎么知道,但是这真的很巧。 她笑着甜甜的说道:“因为有女儿的人都好亲切的。” 果然,余老师非常受用,笑着说道:“梦期嘴巴真甜,不过这么说也没有用哦。老师真的很担心你,是因为要说的事情不方便告诉老师吗?” 这是个好老师,她想。 凌梦期也不瞒着了,告诉她说:“我最近一直做噩梦,梦见重要的人离开自己了,所以休息不好也很难集中精神。让老师担心了,对不起。” 余淑雅想到唐呓说过的,凌梦期一直叫她去做体检。 作为班主任,她也不是没有和唐呓沟通过,但唐呓和凌梦期是一个说法。说她一直做噩梦,还叫她去体检。她也问过顾言,顾言也说她是晚上没休息好。 她犹豫着问道:“那个人是妈妈吗?” 凌梦期点头。 余淑雅沉默了,她也不是不相信凌梦期,毕竟她妈妈都这么说。但这样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做什么,来打消她的不安,只好安慰几句,然后就叫她先回去了。 后来,她送了个抱枕和捕梦网给她。 告诉她捕梦网可以过滤噩梦,然后把好梦带给她。实在焦虑的话,也可以在睡前和小熊说说话。 凌梦期有些惊讶,本来想拒绝,但是又被余淑雅劝着收下,说就当自己有帮到了她。 凌梦期有些感动,说道:“帮到了的。” 恰好,唐呓的检查报告,一直都是健康,没有异常,她稍微放下了心。 第107章 过去篇:旅游 突然有天,唐呓给她和顾言请了个长假,说要他们和她要一起出去玩,去旅行,因为唐呓的生日快到了。 以前没有那么大张旗鼓的,所以凌梦期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唐呓说之后她可能很忙,因为谈了个很火的剧本,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到他们,所以才做的决定。 凌梦期心里一跳,但又按耐下来,叫自己不要多想。 她不是不记得唐呓的生日,每年都会和顾言网上搜罗蛋糕教程,变着花样的给她做生日蛋糕吃。 没办法,这是孩子的极限了。大人有钱,基本不缺什么,再不然就是和顾言做手工做一些实用的东西一起给唐呓。 而今年就是旅游了。 她和顾言默契的一起熬夜把学到的课文再提前往前学了。 初中要学的多了几科,还有晚自习,去玩的话不知道要翘掉几门课,幸好旅行的一段时间里面有节假。 她绝对是还可以的,记忆还都回来了,但顾言不行,他是实打实的在学。 本来唐呓也说他可以不用去,这话就有点…… 凌梦期皱眉。一直以来,他们真的一直像家人一样形影不离。唐呓也是一有空,一样的带她和顾言一起出门、一起逛街买东西或去哪里玩,从来不落下甚至偏爱谁。 而这话说的多少有点把人排挤在外,她当时有些紧张的看着顾言,而顾言也表现得有些低落的样子。 唐呓也跟他道歉了,说是因为毕竟他不是她真的孩子,硬要他跟她们一起去不太合适,老师那边说不过去,对他学习也不好,不过最后顾言还是表示自己想跟着去。 唐呓再三确定之后,表示她会跟老师说的。 现在就是,她和顾言正熬夜补习。 现在他也不抗拒她帮忙辅导他了,但可能还是多少有些不开心。真的很想告诉他不至于,毕竟她看起来那么优秀也是有原因的…… “唉……” 她看着顾言堆起来完成的作业,心里有些难受,堵的慌,然后一脸愁容颓废的靠在他肩膀上然后滑下去,抱着膝盖继续靠着他。 说什么担心顾言的学业,她不信唐呓没担心她的,即便她再优秀。 像小时候,明明她还可以再往上跳级,但是唐呓却不让。怕她学业一下子过于繁重压力大,又想她能和普通同龄人的孩子一样长大。 而唐呓,少有这样任性的样子,就像一生只求一次不留遗憾的机会。 那漏洞百出的说辞与态度…… 顾言也沉默的继续写着,一般听她叹气了,立马就会来哄她的,可他也安静了。 他们心照不宣,知道自己与对方想的是一件事情。 最后,凌梦期没忍住,努力平静道:“我害怕。” 但出口的声音却还是有些哽咽带着颤音,然后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她没忍住啜泣着,拼命擦着落下的泪,然后被顾言抱住。 “没关系,没关系梦期,没事的,我在……” 他安抚的把她抱进怀里,摸摸她脑袋。 又一个夜晚过去了,然后又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她和顾言上交了提前写好的作业,然后老师批假了。 他们若无其事的收拾行李,然后一起去玩。 住酒店,去景点爬山,她还会调侃顾言速度慢,然后累在半山腰不想动了,被唐呓笑话,被顾言半拖半抱到山顶,然后他们两人差点一命呜呼,唐呓看着他们一边累得气喘吁吁一边直接笑倒在地上。 他们还一起去泡温泉,不过当地的温泉有点古风,还是室内温泉,分男女池的。 她被一起泡的其他小姐姐调戏,出去找顾言的时候发现男池的男生好像在互相捏自己的肌肉,她顿时翻了个白眼然后觉得有点没眼看。 又开始了是吧? 莫名有点无语。 刚好顾言逮到了在门口的她,问她为什么在这。 凌梦期下意识说道:“找你啊。” 但是又不好意思进去,也没想他在外面…… 然后又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男浴池外蹲着好像有点像变态。 她心里忍不住‘艹’了一声,无语的拉着还穿浴袍的顾言去换衣服,当然肯定是分开换的。 顾言早早换好了,在女更衣室门口等着,凌梦期拿着个吹风机在吹头发。 时间晚了,没什么人,凌梦期在里面问他温泉只泡了一会儿吧?为什么不继续泡温泉。 顾言说里面人多不舒服,而且他们好像在攀比自己的身材。 “我们这边也有女生在攀比身材啊,这好像也蛮正常的。别人在的话总下意识对比一下,大家都是不想比别人差的。话说他们怎么说你?” 顾言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他还白,看着就不是很有杀伤力的男生,但是他的脸比较偏冷,日常就看着不是很好接近的样子,但不至于叫人忌惮。 但脱衣就不一样了,看着健壮一点,但不夸张,一层层薄薄隆起的肌肉,看着很有力气。 他并没有特别去练什么,就单纯要长就长出来了。但那些架着顾言一起去锻炼的男生就很惨了,就一部分长了一点。 她以前好奇戳过顾言隐约可见腹肌的肚子,嘴里嘟囔:“原来是软的。” 顾言一脸疑惑并问道:“你喜欢这个?” 然后像下定了什么奇怪的决心说道:“好,以后我会去练。” 凌梦期立马打断他的决心,“不要突然就下奇奇怪怪的决心啊,我只是好奇而已。你要想练你自己爱练不练,不要扯上我。” 顾言还是一脸疑惑:“你不喜欢这个?我看好多女主喜欢,看你好奇还以为你也喜欢。” 啊,被带坏了!她天真无邪的顾言宝宝! 凌梦期无语道:“这跟我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嘛,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不要刻板印象。而且我也觉得腹肌这东西怪怪的……” 顾言惊讶「(°ヘ°),怪怪的? “我不是很懂那些喜欢腹肌的女生,可能是因为这样显得男性比较强壮,所以看着很有安全感,然后才喜欢的吧?但是我的话……没什么感想,有时候有腹肌并不代表这个人就一定很强壮。而且印象中,我碰到有腹肌的男生好像都比较油腻。” 顾言:!!! 油腻…… 他感觉自己好像中了一枪。 “而在我看来发到网上的行为也很像雄竞……” 雄竞…… 感觉自己又无意中了一枪。 “虽然知道有时候不能一概而论……” 这没办法,凌梦期表示前世上大学时期非常积极、各种找借口也要加她微信的一部分男生,莫名其妙非常自信的展示他们的腹肌,还表示她不用再掩饰呃……等等。而这样的男生连朋友圈里面都在晒腹肌,看得她感官不是很好,于是她从此也对腹肌敬而远之。 不过幸好开学一段时间之后,这样的事情也就减少了。 现在的话,也不是说讨厌,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过毕竟女生也练不出这玩意儿,所以她也就只有好奇一下。 “你想练就练喽,不练也没什么的,左右跟我没关系咯,就是这样。” 她表明自己不讨厌也不抗拒,无所谓且不在乎,那顾言也就更不在意了,话说他本来就不是很在意。 回到现实,她莫名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等等,该不会是因为你……” 他立马打断道:“里面有一个男生有腹肌。” 于是所有的男生都开始骚动了起来。 凌梦期‘哦~’,明白了正常正常。 话说回来,为什么突然聊到这个话题,好奇怪啊。 不过这种场所里总免不了这样的时候嘛,还是那句,人都不想比旁人更差,不然多少有点落差感和伤自尊的,都明白。 不过她也不是很喜欢这样容易身材焦虑的场所,因为林思涵会焦虑她的梨形身材,然后开始卷,本来她就够卷的了,但是明天还是要去那样的场所, 因为最后一站了,要去海边。 这几天吃吃喝喝,到各种有名的景点商场小吃街玩几乎玩了个遍,突然就快要结束了。 还是忍不住感叹,时间真是太快了。 第108章 过去篇:离别 “我还没穿过泳装……” “唐阿姨不是小时候带我们去过吗?” “我的意思是现在也不是小时候了吧?要穿的也不一样了。” 吹好头发换好衣服她出来了,和顾言一起去了他的房间投屏玩游戏。 “明天白天除了游泳,晚上还有烟花,还有烧烤。” “是不是还有篝火晚会?”凌梦期随口一问。 顾言:“?” 顾言:“你想要那个?” 凌梦期汗颜:“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那么耿直嘛。” 顾言脑袋坏了,拍一拍。 猝不及防的,她游戏角色领了盒饭,气得她把游戏手柄扔了。 “玩恐怖解密游戏?” 还是顾言懂她,她默默又把手柄捡回来。玩着玩着,游戏结局不是很好,凌梦期直接emo在床上了,顾言默默打了个差评然后找好一点的剧情双人游戏。 恰好唐呓敲了门,然后开门进来。 “孩子们,我买了宵夜哦,有谁想要吃吗?” 在床上挺尸的凌梦期举手。 唐呓笑着问道:“怎么啦这是?” 顾言:“她玩了个结局不好的游戏。” 凌梦期骂骂咧咧,嘟囔着垃圾游戏,把唐呓逗乐了。 “好啦,来吃东西。” 唐呓收拾着一袋又一袋的零食放桌上,凌梦期与顾言沉默着,感觉完全高兴不起来。 “怎么啦?游戏后劲这么大?”唐呓温柔的问道。 凌梦期低头吃着小蛋糕道:“嗯,讲的是青梅竹马帮助主角逃脱竹马病娇又和病娇相爱相杀最后竹马嘎了又和病娇一起共赴黄泉的故事。” 唐呓:“?” 顾言:“?” 唐呓:“好奇怪。” 顾言:“好奇怪。” 这么一听剧情确实有点难评,为什么玩的时候没有察觉到。 …… 最后他们三个人边吃东西边投屏看了场喜剧电影,然后她和唐呓回了房间休息了,一直到第二天退房坐车去了海边。 凌梦期实在提不起兴趣玩,最后一站的海边简直像人生的终点站。 一整天的时间,尽管,她一直在努力找东西想,转移注意力,但还是脑袋空空一片空白。 最后她都有点迷茫自己穿越过来是因为什么。 海边的游乐项目也不只有游泳,只是她玩不进去,一直在发呆。 她坐在海边的一家饮品店的露台外,顾言拿着小蛋糕放在圆桌上,推到她面前。凌梦期瞥了一眼,委屈道:“这根本就没用。” 吃了还是照样难受。 真正能做到若无其事的,是唐呓,她也尝试去理解她现在的坦然,但是还是不敢往深处想。 她就一直这么坐着发呆,坐到日暮黄昏,坐到天空升起火花,然后倒映在大海上。 顾言也一直这么默默的陪着她,看着她对着天空发呆。 没一会儿,他听到沙滩的一边非常热闹,是上面酒店旁的沿岸边的烧烤店,他看过去又抬头想去问凌梦期要不要去吃,结果转头就看到凌梦期边吃着蛋糕边掉眼泪。 饮品店要关门了,他们得走了。 最后凌梦期拿起蛋糕边走在沙滩上边吃,还边伸手擦着眼泪。 顾言跟在她身后,不知道说什么。 月光下,一些白色的灯光的照耀下,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还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捧着吃到一半的蛋糕,赤脚快步的沿着浪花退去的痕迹,如仙灵般走在了柔黄色的沙滩上。 即便有灯环境也有些幽暗,沙滩上也没什么人了。 她流着泪,吃着混着眼泪咸涩的蛋糕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知道吗?如果要加上这次,我就已经是接受了第四次的离别了。” 她一个本来就一无所有的人,接受命运安排进她人生扎根在她心底的人,又接受命运硬生生的将其拔去。 她也只能接受,每次都无能为力。 顾言顿时也有些缄默。 她吃不下蛋糕了,把蛋糕给了顾言,然后到了一个巨大的礁石上,就那么抱着膝盖坐着。 顾言看着,抬手拿起插在蛋糕上的叉子尝了口蛋糕未吃完的蛋糕,绵密的奶油上面混着泪水的咸湿味。 他也不由觉得喉头苦涩,这蛋糕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这时唐呓经过他身边,无比自然的坐在了凌梦期身边,顾言有些愣住了。 凌梦期头也不抬,看着海边的小小浪花拍打着海岸。不远处的店外,露台支起的帐篷下传来人们在欢声笑语的声音,远远勾勒出名为人间的画,逐渐斑驳。 大海一如既往,直到人群走散,星星也落到了海面上。大海连接着天空,界限也变得模糊。 唐呓转头看着她的侧脸微笑着,然后看着天空,那里有无数群星散落的星河。 她温柔的说道:“在你很小的时候,妈妈做了个梦,梦到了一颗小星星孤零零的坐在云的边缘看风景。我问它:‘你在干什么呢?’它说:‘我在看风景,不一直看着风景的话,我就要忘记了’。我说在上面看着有什么意思呀,要去感受和体验那才叫好呢。” 她目光温柔的望着星空。 “我说要是可以的话,我就带你去到处看看。看看瀑布,看看田野,看看风吹麦浪,感受吹过芦苇晃荡的风。有机会还要去美食街巷子里走一走,那里有好多人,可热闹了。” “然后你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妈妈一直想,以后会一直在一起,所以一定有机会带你玩。就这样一直从3岁到如今,梦期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姑娘了。” 她看着她,问道:“我的宝贝是和妈妈一样做梦了吗?嗯?” 凌梦期没有回答,只是泪流满面的将头埋进双膝间。 假期过去,唐呓再支撑不了身体,进了医院。每次去看她,都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尽管她努力提起精神。 而凌梦期变得沉默寡言,安静的看着唐呓的变化,直到她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像死刑犯终于行刑,她不用再焦虑或者害怕哪一天她突然就离开了,因为已经彻底结束了。 后面的剧情就像原着一样,仓促的结束了葬礼后,女主的父亲迫不及待的把女主和她母亲接进家。 而顾言也回去自己的家了,就好像一切尘埃落定。 第109章 过去篇:自以为是的好意 “你是我姐姐吗?” 凌梦期在房间门的玄关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凌梦羽。 自从女主和她母亲搬过来后,她就被要求搬进了一直空置的客房。 女主的妈妈不同意,说这样对她不公平,而且她还才失去母亲不久。而女主的父亲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表示必须要换,他怎么舍得凌梦羽住客房。 而凌梦期毫无异议的搬出了房间,就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出来,就碰到了门外的凌梦羽。 “姐姐对不起,叔叔是怕我住不惯,以后我把房间还给姐姐。” 凌梦期沉默了,看着她许久,久到凌梦羽不自觉露出怯意。在她想问什么的时候,凌梦期说道: “你可以直接喊他爸爸,没必要为了讨好我用一个谎言来试图与我拉近关系,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那都是欺骗。” “还有,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就好像不可避免的一样,她也走上了原着里‘凌梦期’的路。 但是她对这个女主,无爱也无恨,她只是觉得疲惫。 她在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家,活的透明的像个不存在的人,听着他们俨然是一家人的样子欢声笑语。 或者说,以前才是她和唐呓霸占了不属于她们的家,真正是外人的只有她和唐呓。 顾言一如既往的在门口固执的等着她一起上学,然后每次都紧紧的上下看着她,生怕她受伤。 每次望着他那样紧张的眼神她都想哭,明明最应该担心的是他自己,他却反过来担心她。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凌梦羽在他们身后问道。 顾言目光不善的看着她,凌梦期抓住他的手,然后摇了摇头,然后牵着他的手看了凌梦羽一眼,转身拉着他离开了。 到了学校,在无人的地方,她仍然固执的去看他有没有受伤。顾言一个劲的躲,说他没事,但还是被凌梦期看到伤口。 手臂肩膀往上的地方都是紫色的淤青,看得凌梦期憋不住眼泪,一下子就哭了。 顾言赶紧安慰。 “我没事,我还、还手了,就是不小心被打了一下而已,没别的地方有伤口了,不信的话我给你看。” 凌梦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淤青的地方继续掉眼泪,顾言立马遮住。 突然,凌梦期说道:“对不起。” 顾言一愣,又听凌梦期重重啜泣一声,霎那间泪如雨下,捂着脸哽咽道:“我没办法再给你一个安稳的去处了……” 是她将他带回家的,原本是希望能给他庇护,好让他像个普通的孩子长大。可是现在,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还要连累他为自己担心。 顾言一听,忍不住红了眼眶,然后抱住她。 “不……不是的,梦期。” 他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勒进身体里,融进骨血,然后再也不用分开。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用,要你担心。明明你帮了我,可是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也忍不住掉了眼泪,声音里尽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懊恼。 “你等等我,等我有能力,我们就搬出去。等我长大……” 长大…… 多久才能长大?多久才能不这样无能为力? 痛苦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天如度日如年般,所有看似快乐的记忆被染上了悲伤的色彩,连同现在所看到的世界都变成灰色的,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也仅仅是活着而已。 但是顾言,她始终放不下。她是大人啊,却保护不了他。 好没用,自己变得好没有。 一个只能被成年人支配的孩子能做什么呢?监护人就是孩子的主宰。 什么都做不了。 新的一年又到了,门外欢声笑语,他们欢聚一堂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模样,而她却待在房间里不想出来。 凌梦羽敲门,凌梦期无奈只能开门。因为凌梦羽很执着,不开她就会一直敲下去。 “你想干什么?”她一脸疲惫的问道。 凌梦羽忐忑道:“我叫姐姐来吃饭。” 凌梦期头疼的扶额,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我不是说不要这样叫我吗?”她放下手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自己吃吧,不用叫我。” “那个……可是,一家人就是要一起吃饭的……” “我的家人只有我的母亲。你们是一家,跟我没关系。” “可是妈妈和我都很喜欢你啊。” “那我就一定也要喜欢你们吗?!” 凌梦期的耐心快到临界点,几乎吼着说完这句话,把凌梦羽吓了一跳。 她看着凌梦羽的反应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小孩子,她不想同她计较,然后又想把门关上。 没想到凌梦羽又拦门,说道:“我知道姐姐很痛苦,我能理解。但只要我们成为新的家人,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吧……?” 凌梦期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忍了又忍,组织语言说道:“你不觉得你现在说的话很荒谬吗?理解我?你拿什么理解我?你妈妈爱你、爸爸爱你、奶奶爱你,可我只有妈妈,她不在了,我一无所有,而你一个正在拥有的人说理解我,还要我接受你们?” 凌梦羽有些慌张,急切的说道:“不是……我是说我如果经历这样的事我一定很痛苦,所以才……” “可你只是想想就痛苦的事情是我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啊!” 凌梦羽张了张嘴,沉默了。 凌梦期看着她眼角落下了泪,她还是有些绷不住,捂着脸别过头。 “算我拜托你,不要再提醒我失去了什么。我不讨厌你和你的母亲,但我也不想亲近你们。你走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也别逼我讨厌你。” “对不起……” 说完这句凌梦羽就离开了,留凌梦期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发呆。 她一个人呆呆坐着,然后从窗户翻出去,跑到了小时候的公园。 外面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开始飘起了小雪。 她躲在公园的楼梯下,看到了一家三口路过这里手牵着手回家的场景。 “妈妈,今晚吃什么呢?” “吃很多好吃的,到时候妈妈和爸爸给你做。” “我爱吃的鲍鱼也有吗?” “有的,还有你爱吃的螃蟹。” “真的吗?我喜欢过年!” 声音同脚步声渐行渐远,他们往家的方向走去。不远处还看到情侣在路灯下窃窃私语,有说有笑,但听不到声音。 这个世界好像就只有她与之格格不入,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但是也是,毕竟过年了。 一声嗡响,夜空又炸开了烟花,在居民楼下广场处放炮的孩子们大喊‘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她呆呆的望着,想到了先前也和唐呓还有顾言跑到外面的空地放炮,她兴奋的拿着仙女棒在空气中画画,然后叫顾言和唐呓去看,然后猜猜她画的是什么。 顾言一直猜不出来,她就嘲笑他。 之后回去时,唐呓亲亲她有些冷的脸说道:“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凌梦期擦着眼泪,抱着膝盖将脸趴在膝盖上。 这时候她好像听到顾言在喊她,烟花声音太大,她有点听不清。她下意识抬头,刚好对上顾言的脸。 见顾言停下了脚步,抿紧了嘴,默默的过去俯下身抱住了她。 他们都躲在了楼梯下,互相依偎着彼此。 很多东西都变了,像小时候可以无忧无虑玩的滑梯,现在却怎么也坐不上去,也滑不下来。 他们长大了,只能躲在造就他们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下,假装那段时光还在,一切都不曾变过。 良久,他唱起了熟悉又陌生的歌谣—— 狼会吃掉噩梦里的怪物 鸟儿会重新翱翔自由的天空 所以小小的孩子 安心沉眠在梦乡 不要害怕梦中的森林 星星会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 夜晚很漫长 愿晚风携来美梦 愿月光携来祝福 愿夜莺携来丰硕的果实 愿你一路有星辰相伴 愿你不再孤单 他哽咽的唱着,轻拍她的背。 再看向她时,他嘴巴张了张,眼角落下了泪,最后轻轻地说道:“梦期,你还有我。” 他抱紧了她,又重复道:“你还有我。” 她也流着泪,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顾言这样唱给她听这首歌。 里面有唐呓对她的祝福与希望,希望她坚强,希望她勇敢,不要害怕。 祝福她,有所陪伴,不要再悲伤。 她是知道吗?知道有一天会离开,所以写了这样的歌给她。如同告别般,一个人默默的送她远行的歌谣,任由时间的长河将她埋没。 凌梦期埋在顾言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顾言亲吻她的脸颊,吻去她的泪痕说道:“新年快乐,梦期。” 悲伤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第110章 放不下 寒假过去,她和顾言上了高中。只是即便是这个样子,现实依然照着原着进行着。 某一天回来,她就被名义上的父亲拉去兴师问罪,问她是不是教唆了初中同学霸凌她。 要是没搞错的话,凌梦羽上的是初一,都是新来的学生,她怎么教唆不认识的人霸凌谁。 但是说这些也没有用,极端自我的人只会听自己想听的话,而非别人说的话,所以她也不想说什么。 只是这副沉默的样子被那渣爹当做是默认了,立马火冒三丈的要打她,只是被继母拦了下来。 “梦期,你以前的同学都说你很乖,老师也说你是个好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凌梦期红了眼眶,倒不是因为女主她妈妈,只是有点没想到,昔日的同学和老师愿意替她说话。 一开始的时候,老师知道一点点她家的情况,知道她母亲去世安慰她,还知道她父亲再娶,跟她说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跟她讲。 但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也知道了她家里的情况,还知道她父亲再娶,叫她保护好自己,不要被欺负了。 现在和她同班的毕业了,就一点点初二上学时因为同班同学认识的部分人,他们还记得自己,还为自己说话。 她摇摇头,说道:“如果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就不要再问我了。” 女主的妈妈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她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又心虚又莫名的愧疚。 最后,她也不挣扎了,不辩解,也继续沉默着。或许是认命了吧,她从来没有真的改变什么,一直都是被动着无能为力。 而凌梦羽每天的情况都变得不是很好,女主的母亲和她父亲每天都焦虑着,最后还病急乱投医一样找到她学校骂她,被老师拦着了。 顾言还替她说话,本来也愈加沉默的他却在所有人面前替她辩驳着,骂原主渣爹没脑子,说凌梦期都不认识初一新来的学生怎么找他们霸凌凌梦羽。明明是他自己出轨被凌梦羽学校里的人知道了,所以凌梦羽才被霸凌的,却怪到她头上,气得女主的爹要打人。 之后对凌梦期不熟原本有些质疑她的人开始同情她,甚至安慰她,老师也是。只是她依旧不为所动,麻木着放空自己。 只是也有庆幸吧,她不是一个人,还有顾言陪着她。 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能喘上一口气。 只是她不忘叮嘱着他,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睡前要喝牛奶。 要长高,要让别人欺负不了自己。 “我不喜欢这样。” 顾言难过的说:“为什么你要说的跟要离开一样。” 凌梦期没说话,只是靠着他。 “我们还能再一起长大吗?顾言。” 顾言一顿,嘴巴颤抖着张开,又闭上了,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颤抖着。 “就算有天你不见了,我也会找你,不管找多久。” “为什么?” “因为就像你放不下我,我也肯定放心不下你。我也要天天看着你,看你吃得香睡得好,有没有受委屈。因为你肯定会说我没事,然后吃饭的时候偷偷的把青菜夹掉,天天买小零食吃。吃的肚子痛了,肯定想着下次不痛了还吃。” 凌梦期听着这幼稚的话笑出声来,只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还在说,声音颤抖着:“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你,放得下心。” 骨子里不变的那么爱撒娇耍赖的女孩,嘴巴上不停的唠叨着却从来不会照顾好自己的凌梦期,他不可能放心得下。 而且如果她不在了,不在他的身边,今后他的时间又该怎么度过呢? 凌梦期抬手掩面,流着泪,脸上尽是疲惫。 她问道:“那如果我能照顾好自己了呢?你还会找我吗?” 他说:“会!” 他坚定却也害怕着说道:“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 之后就像原着一样,在某一天她发烧了,她终于还是要被抛弃了。 只是她舍不得,舍不得顾言。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望着虚空落下了泪。泪水像流不尽一样,她几乎每天偷偷躲着以泪洗面,不受控制不停歇的悲伤着。 她想,顾言该怎么办呢?妈妈离开了他,朋友离开了他,唐呓也走了,最后连她也不在了,他一个人要怎么办?自己一个人要怎么熬下去? “顾言……” 对不起,自己还是没有做到要保护他,让他和自己认为的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幸福的长大。 还是让他承受了痛苦和别离。是她活在假想里,却忘了实际上的自己没一点的能力,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比他大。 大人才不会这么狼狈,怎么能让自己那么狼狈…… 凌梦期抚摸着久违了的相册,看着上面他们儿时纯真的笑脸,有些陌生。 那时的她很邋遢,忘记了自己有空间,忘记了原着。房间乱七八糟的,也没有收拾。她不想看到甚至不敢去打开相册,也就忘记了将他们收拾进空间里。 她逃避了,不想去面对那些熟悉的事物,就好像在告诉她也有被爱着却一去不复返的过去,就好像在告诉她,她只能失去。 然后她假装自己平安无事,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但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或许,接受会更好,不然不至于到最后什么都不记得。她又怎么能忘记呢?世界上曾有个人那样爱自己,教会了她什么是爱,又如何去爱。 “梦期……” 身后的人抱住了她,她坐在那个人的腿上,看着凌梦期手里捧着的相册,手抚摸着他们儿时的合照。 凌梦期有些恍惚,她说:“我还以为你会躲起来哭鼻子。” 顾言一顿,紧抱着她头窝在她的颈窝处,问道:“那样的我是不是很丢脸?” 凌梦期笑了,开玩笑似的说道:“不会啊,多可爱啊,我男朋友会哭哭欸,超可爱的。” 男朋友! 顾言很开心,顾言非常开心。 要是有尾巴他此刻都摇上了。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转头亲亲他额头,温柔的说道: “就是那样的你让人有点放心不下,直到被送走的时候还在想,要是见不到我了,你会不会哭鼻子,或者又像以前一样,难过的饭不好好吃,觉也睡不好,晚上偷偷的掉金豆豆。” 她仍然挂念着自己,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她这样在意自己,疼自己。 顾言险些憋不住,红了眼眶,埋在她肩膀上。 “不会,有好好吃饭,每天晚上也有喝牛奶,不然没长高了见你,你又要担心我,说我,怕我受欺负。” 他埋着摇头,“没有了,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我一直很想你,特别想,觉也确实睡不好,但是我有好好睡觉,怕你生气。我还努力买了个小房子,有三个房间那么多,一间买了好多你喜欢的书,所有的床上摆满了娃娃。我一直想见你,想给你看。” 说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埋在她肩膀上掉眼泪。 凌梦期也忍不住掉眼泪,就那样靠着他,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 第111章 胆小鬼 “唐阿姨走的那天,你在病房外露出了我很熟悉的眼神,所以我一直没敢说……” 而那种眼神,在他的童年中,他的母亲曾有过一样的,那样了无生机的姿态与色彩。 凌梦期抬头问道:“你怕我想不开?” 顾言没说话,只是环着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这相当于回答了。 不得不说,她当时确实有这样的想法……难怪她失忆后每次问以前的事情他都那么抗拒。 顾言顿了顿,说道:“小的时候,我是在母亲被霸凌到有些心理问题后,才发现的。那段时间的母亲,时不时大吵大闹,对着空气大叫着滚开,或是突然辱骂我,然后在一阵呆滞后边哭着跟我道歉。安静的时候,就是一直在发呆,或是一脸疲惫的样子试图与平常那样同我说话。” “她是一直都那样吗?” 顾言摇头。 “一开始只是经常发呆,然后突然被什么受到惊吓,然后找借口掩饰,说她没事。” 他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自己的家庭,母亲全职在家带他,而父亲一年到头看不到几次。 别人说他父亲很了不起,是个帮助弱小的替好人辩驳的英雄,要体谅他不能经常回家,要乖要听话替妈妈分担。 转头,又听见他们说,爸爸很可怜。 他回家试图问妈妈,那个没见过几次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妈妈说他很伟大,是个从黑暗中站起来,为别人发光引路的英雄,要他以后也能像父亲一样。 他也有过憧憬,也从朋友那里听过父亲的事情。 他的父亲很有名,虽然小时候过不好的经历,但他长大了变成了个大律师,他也引以为傲。 可是有一天见到他的父亲后,总觉得父亲的笑容有点可怕。但是后面他又打消了顾虑,因为父亲陪他玩了,抱着他让他坐在他的肩头玩,还教他怎么骑自行车。 有一天,父亲问他:‘你幸福吗’,他不假思索道:‘幸福,因为爸爸妈妈都爱我。’ 就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他的表情好像扭曲了。 ‘是啊,你合该觉得幸福,你多幸运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话,让他不知所措,而原本和蔼的父亲冷了脸,转身离开了,他追在后头问:‘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爸爸。’ 他却推开自己,然后愣住了,对他说‘你自己去玩。’ 之后,父亲他看到他笑,或者是表现得高兴就会露出一瞬不好的表情,然后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实在害怕。如果躲了,他又把他拎过去,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问他:‘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然后他又开始觉得父亲很可怕,他不敢再笑,或者大声说话,母亲也变得沉默寡言。 然后有一天,母亲也变了,变得不爱笑,每天都很疲惫又很容易受惊的样子。 有问题到再也不能忽视的时候,他发现了她身上的伤痕,隐隐有了猜想,然后去查资料。 如果男方存在家暴问题,能不能离婚这样。 但是他没看多少就觉得绝望,因为他的母亲精神上绝对存在问题,而父亲在外的评价又是什么?大律师大英雄,是个可怜人,有人会相信他和妈妈吗? 他觉得害怕,也不止一次在警局门口晃荡,如果被问起他也只会被吓得逃跑,什么也不敢说。 他想:放弃吧,放弃吧,没有用的。 他是个说话不会被得到重视的小孩,母亲还有精神病,父亲是远近闻名给好人辩护的大律师,没救了,他觉得没希望了。 之后,他只能尽力的去照顾母亲。 而母亲越来越严重了,她目光变得呆滞浑浊,有时候像听不见看不见一样,对所有的事情,反应都慢半拍。 直到有一天,他回家看到满地的血,是她母亲拿刀,一点一点的往手腕上割,还上手扯被割开的口子,嘴里念念有词。 他被吓得跌坐在地,一动不动,也被定住了一样挪不开目光。 突然母亲注意到了他,大概是因为失血没力气,她几乎手脚并用的爬过来,带有伤口的手捂住他的眼睛。 她颤抖的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重重的啜泣一声然后崩溃的说道:‘我明明是希望你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为什么会这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不起你啊……’ 她嚎啕大哭着,温热的血蔓延到额头,慢慢滑落进眼睛里,他的视线一片血红。 终于她渐渐没了声音,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他才回神,血腥味铁锈味直冲脑门,他忍不住伏跪在地呕吐了起来,然后跑去打急救电话。 他一边哭,一边颤抖着几乎拿不住手机,喉管一直在抽搐,觉得反胃。他哭着求他们快过来,救救他,救救他的妈妈。 之后,听医生说他妈妈没事,但是自那之后,他也没再见过他妈妈,听说妈妈她是被她的家里人带走了。 晚上父亲喝了酒嘲笑他,说:‘你看,你妈妈也不要你了。话说的好听,还不是跑了。’ 他一手掐起他的脸,面目狰狞道:‘这才对,这才正确。你明明是我的孩子,怎么能比我还幸福,嗯?你应该和我一样,有个只知道叫我出息要我替她报仇的妈,还有一个只知道嗜打成性的爸,但是你凭什么比我幸福?’ 他的手掐得越发用力,甚至在颤抖,痛得他开始挣扎,他的父亲突然冲他吼:‘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烂在泥里痛苦!忘也忘不掉,日夜备受折磨!凭什么你却能得到幸福!凭什么??!!’ 他被吓得停止挣扎,只能发着抖,浑身没有力气,惊恐的看着他。 然后他父亲笑了,拉进距离看他,笑着说道:‘你看,现在才对,你妈妈不要你啦,你也没有朋友了,我们现在都一样,现在我们都一样了,多公平啊。你就和我一样,这辈子烂在泥里吧。’ 他流下了眼泪,父亲松开手后他跌到了地上,起不来,也不争气的发着抖。 他害怕,怕什么不知道也说不清。此刻的父亲就像个被魔鬼附身的预言家,说着最恶毒的诅咒却也是事实的话。 他妈妈离开了,朋友也离开了,没人相信他。 而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或许是报应,是因为他对母亲的痛苦袖手旁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尝试,是因为他懦弱胆小,不断的为自己的无动于衷找借口,所以他一无所有。 是他活该如此。 在没有遇到凌梦期前,他就这样想着,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 “顾言。”凌梦期突然认真的看着他。 “嗯?”顾言莫名不知所措。 “你不胆小也不懦弱,你在很多人面前为我说过话,即便可能被打,你也没有表现出害怕,所以不要听那个垃圾胡说八道!而且你没有错,有错也是他的问题,是他欺骗了所有人,也是那些人只相信表面的错,不是你的问题!” 顾言愣住了,笑着说道:“其实我很早就没事了,而且你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这样说过。你说孩子的弱小是因为正在成长,而非真的弱小。” 凌梦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你还记得啊。” 他抱紧她,蹭蹭她的脸。 “是啊,大部分话都记得,所以我是真的觉得没关系了。即便没人相信我你也会信我的,即便别人说我再不好你也在我的身边的,对吧?” 凌梦期给他摸摸头,笑着说道:“对。”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凌梦期又小心翼翼道:“我不在你身边的那几年里,他有没有欺负你?” 她心里紧张,顾言摇头。 “他是要打我,但我也有还手,因为要受伤了,你又会担心。” 凌梦期继续给他摸摸头,安慰他。 “不过你怎么还手的?说来听听?” 她十分想听他爹吃瘪的样子,感觉很爽。 顾言却沉默了,凌梦期有些疑惑,良久他才说:“是因为他把你给我的猫咪剪了。” 他很小心地放好,结果还是被发现然后被剪了,于是立马一个气血上头,看到他就情绪失控,扑过去,把他摁在地上死死的掐着他的喉咙。 凌梦期被送走了,那只她做的猫咪成了他唯一的念想。那还是凌梦期拿母亲买给她的生日礼物做的,现在又是遗物,其份量之重。 所以他一下子理智就崩断了,只想杀了他,几乎一瞬间的新仇旧恨都涌上头。 都是因为他,母亲才会得病离开,都是因为他凌梦期送他的礼物才被毁。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掐得他父亲开始翻白眼然后挣扎着推开他,夺门跑了出去。 像是才意识到这个孩子也会长大,有一天他再也控制不了他,所以他就逃跑了,再没敢回来。 凌梦期说的对,他就是一个胆小鬼,一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自以为是的胆小鬼。 凌梦期摇摇头,笑着说道:“没关系了,我们还有照片,照片可比娃娃有用了。” 他委屈的抱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会觉得我可怕吗?” 凌梦摇头笑了,笑得灿烂,问道:“你会伤害我吗?” 虽是疑问,但她却笃定他不会伤害她。 果然,顾言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怎么可能会伤害你’一样的表情看着她,摇摇头然后非常委屈。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上手捏他的脸。 一个把关心自己为她付出为理所应当的人,怎么想都觉得他不可能会伤害她。而且他们还几乎从小一起长大的,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两人的关系却也如亲人般的存在,有种对对方天然的信任和安心感。 这会儿她才不由得感叹,要是碰到的是个心怀不轨的人,顾言岂不是妥妥的冤大头。 “幸好你碰到的是我,不然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 他点头,“嗯嗯,梦期对我好。” 啊…… 她又反应过来,是因为他也相信她不会去伤害他,所以才这么毫无保留吗? 凌梦期开始思考。 “不过话说回来,我答应你的事情好像还没告诉你。不过现在说这个感觉有点晚,毕竟你都21了……” 原先她本来是想等到他成年,也就是18岁的时候告诉他,结果,果然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想了想,说了个开头。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顾言一僵,看着她,整个人都呆掉了。凌梦期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说道:“说实话没开玩笑,但是你这反应……哈哈哈!” 其实要说,却也不知道怎么说起。 仔细想了想,凌梦期还是决定从头说起比较好,单独分开的话可能会有点乱。 第112章 前世篇:被抛弃 她从记事起,就住在厚厚的衣柜里,好像是找人定制的,反正市面上肯定没卖。外观和衣柜一样,但打开会发现采用的木板很厚。 衣柜里的上下左右都用棉被包裹,拿钉子钉着固定。然后底下又铺着非常厚的、被折叠的棉被,一个小被子,一个小枕头,旁边还放着泰迪熊。 里面有个小夜灯,看起来非常温馨的衣柜,这就是她童年的全部。 衣柜门外还带有锁,依旧看不出来,只有里面能看到。不过她打不开,被关在里面的时候她就打不开。隔音也做的非常好,关上的时候,再怎么动也听不到声音,大概。 小时候哪懂住衣柜不正常,也没个参照物可以对比,只是像个普通的孩子下意识去亲近父母。 但她只有妈妈,没有爸爸,所以她亲近妈妈。 但她的妈妈好像不喜欢她,在她要抱的时候躲着她,除非必要也不碰她靠近她。 可她也会检查,把她放到柜子外面活动的时候,仔细检查里面的钉子有没有松动,怕边角磕到她还贴了几层胶布,然后再把她抱进去。 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思考她的妈妈到底爱不爱她。说不爱,衣柜里有小夜灯与布娃娃,每天都要检查衣柜里的钉子,怕她受伤。说爱,她从来不和她说话,不曾真正的抱过她。 三四岁了,她还不会说话,她的妈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经常把她关柜子里。她没出去过,家里的窗户都贴了纸,所以她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天空。 然后有一天,她被装进了行李箱,外面的天都没亮,她只觉得自己被拖了好远的路,拖到天都亮了,然后被丢在一个厕所里面。 她看着妈妈好像要离开了,扒着留缝的缝隙,挣扎着要打开。 “啊…啊啊……” 她开始叫着,嘴里说着意味不明的话,但她只是想叫住她的妈妈。 好不容易把缝扯开到可以看到她的妈妈,但她的妈妈只是回头,好像在看着她。因为行李箱遮挡了一半的视线,她只看到她的嘴巴。 然后,她说:“你就当我没生过你。”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妈妈说话,她听不懂,很高兴的以为那是在叫她。 她努力伸手出去想挣开拉链,却看到她妈妈好像走了,一下子觉得心慌。 不要,不要走,我还在这里。 “啊啊……” 她甚至连哀求都做不到,急得哭了,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终于,她出来了,掀开了行李箱爬了出来,却看不到她人在哪里。 她茫然又害怕的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陌生,令她心里越发不安。直到走了有一段距离,被一辆急疾驶而过的车,吓得跌倒在路上。 车停下来,里面的人出来,对她破口大骂,她听不懂,一脸茫然。 “谁家的小孩?大人都没看好吗?跑到大马路上也不怕出事,怎么做家长的!” 那个人说完,就过去靠近她,伸出手,她被吓得下意识往后挪。 那人没有勉强,只是问她:“小孩,你爸妈呢?” 她听不懂,疑惑的摇头。 “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刚才从哪里过来的?” 她还是听不懂,有些犹豫的摇头,男人露出头疼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她实在听不懂,试探性地啊啊叫了一下。 “哑巴?”男人挠了挠头,“这可麻烦了。”于是他拿了颗糖,那是他戒烟备在口袋里的,先试图哄住她。 只是凌梦期不知道那是什么,害怕的看他拿东西往她嘴巴里放,所以紧闭嘴巴。 男人只好拿一颗放嘴巴里吃,给她做示范,凌梦期看他嘴巴张了又张,下意识模仿他,然后嘴里被塞了糖。 她本来想吐掉,可是吃在嘴巴里很甜,于是乖乖的坐好细品着糖果。 看她老实了,男人拿起电话报警,说这里有个被抛弃的小孩。 他一直等到警车到了,跟警察解释完前因后果才走,临走前还给她塞了些糖果。 大概是觉得她是因为不会说话所以被抛弃了,怪可怜的,所以还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警车里下来一个女警,轻声细语的同她说话,见她确实听不懂,还不会回话,就和同事商量着想先抱进车里。 但是她一想到离开的妈妈,不想走,要找她。只是她一直再怎样着急也只会‘啊啊啊’的,别人也听不懂,她一个劲的想往一个坡下去,往一个方向走。 “是附近有她在意的什么东西吗?我先去附近看看。” 男警察离开了,女警就抱着她哄,边哄边等,只是凌梦期无论她干什么都不笑,一直茫然疑惑的样子看着她的举动。 女警稍微给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看她身上没伤,眼睛也没问题,耳朵也可以听得到,剩下的就是不知道声带有没有什么问题。 终于男警回来了,说先走吧。 “怎么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他拖着行李箱答到:“刚才一直往她想走的那个方向走,然后没看到什么返回去往前几步看了一下,在一个公厕外围的洗手台附近发现了个打开的行李箱,那公厕附近还是福利院,你说说这孩子是不是被遗弃了?行李箱里还有张纸条写着她的名字和生日。哝。”说完在驾驶座上把泰迪熊递给后座的凌梦期手上,她抱着总算消停了点。 被带到警局后,她被带着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听着他们讨论自己。 “她的声带没问题,就是单纯的不会说话。即便是说话晚的孩子,三岁了,不至于几个词都不会念的。而且连听都不会听。打个比方就是,你让她‘啊’,她不会。让她点头摇头,也不会。这些都是很日常的吧?但是她不会念就算了,她还听不懂。她对所有语言都没有什么反应,对别人要逗弄她的举动也看不懂。也就是说,她可能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没人同她说过话,也没与她有任何互动,导致她什么都不知道,连说话也不会。” “是被非法囚禁吗?” “是,但是囚禁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她身上没有伤口,体重正常,也没有被侵害过的痕迹。身上的衣服也价格不菲,我之前在网上刷到都不舍得给女儿买,太贵了。那只泰迪熊也很昂贵,可以说是备受宠爱了。” “被拐卖了?” “然后再送到福利院?” “……” 很扯,太扯了,但不扯说不通。 “没条件养?” “那她身上穿着抱着的是什么?” “豪门纠纷?” “衣服贵,是牌子货,但那是牌子货里比较便宜的,也就是说真的有钱的话应该不会买便宜的吧?” 如果当时她听得懂一定要说,那是她在被塞进行李箱之前妈妈才给她买的新衣服。 不过也有人看出她身上的衣服很新,只是这不能说明什么,提供不了什么重要线索。 查监控的话也查不到人,好像是公厕附近的一个监控老化不能用了,但谁会特别去更换厕所附近的监控,所以一直被忽略着,反正别的地方又不是没有,但那一个监控老化的位置可谓是死角了。 所以可能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特意往那里走的。 那这么一看,抛弃她的人熟悉那里监控,所以考虑有没有可能是住在附近的熟人,或者是福利院每个月招的志愿者的孩子。 结果查起,一无所获。 然后,她就被安排到了那家福利院,就是那个公厕附近的福利院。 她默默记下了大人们说的话,因为她想听懂,想知道妈妈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三四岁记不了什么东西吧?可她记得,却也不多。 和母亲在一起的记忆只有她把她从衣柜里抱出来再抱进去的画面。她要表现出想抱住她妈妈的举动就会被对方松开抱着她的手,然后她被摔到地上,要哭了会直接被塞到柜子里的记忆。 于是她学乖了,被抱出来再被抱进去的话就只能保持着一动不动。 而关于母亲的脸,和看向自己的表情她已经忘了。 但她一直记得待着的柜子长什么样,记得她最后说的话,记得大人们讨论她的事情说过的话,除此之外的记忆就很白。 但是她有隐约记得好像是她在福利院里学习。 她待的那个福利院条件好像还挺好的,每个孩子几乎都得到照顾。 福利院里有个老师知道她的情况,发现她对积木不陌生,那是因为妈妈以前把她放衣柜里的时候就往里面放这些,大概是怕她无聊。 她和另一个照顾孩子生活起居的老师讨论着什么,然后问她,以前是不是妈妈给她玩过,她依旧没有说话。 她们有教她说话,只是一直没看出效果,直到她们尝试教她最简单的家庭成员的称呼,她学会了叫妈妈。 生育自己的人是妈妈。 而她,也终于知道了,妈妈离开前对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妈妈……” 她在角落里喃喃自语着,语气里有着迷茫与依恋,却也空茫。 “妈妈……” 无人回应。 …… “看来她以前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可能衣服玩具布娃娃都是妈妈买的。可是既然疼爱这个孩子,为什么却又疏远她呢?还把她关起来?” “疏远吗?” “因为你没发现她对什么都很陌生吗?吃的到还好,但电视和大部分玩具还有书啊画笔,都表现出疑惑的样子,连玩具都不会玩,哪个孩子玩还需要教的。而且她也像没看过天空一样,第一次来这里看着晚霞还有夜晚,眼里有明显的惊讶,能看很久。下雨了也不知道躲,明显也是被关了许久。” 她们相视着摇头,不懂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凌梦期也都不说话,只是经常蜷缩在狭窄的角落里看着天空。 这也进一步说明,她经常待在狭窄的地方,所以再让她待在这样的地方会有安全感,所以没人说什么。 只是组织孩子们去玩的时候,她会显得很突出。她是正常的没有生病或其他方面问题的孩子,也就是说,再怎样不幸,她还是会像普通孩子一样被游戏和玩具还有动画片吸引。 但是她没有,就守在角落里。无论有没有天空,有无玩具,她都能抱着妈妈给她的泰迪熊独自待一整天。 而一开始,所有的孩子们都喜欢她,甚至隐隐有些自卑的样子。因为她长得好看,像个洋娃娃。 阿姨和老师们也喜欢她,因为她乖,特别是安静,省心。福利院的孩子都听话,但到底还小,总有邋遢或不小心闯祸弄坏东西的时候。 可是她一个三岁小孩……不,到了福利院的一个月过去,过了生日,她成了四岁的小朋友,老师教过的刷牙叠被子,即便速度慢,也能做得很好。 只是太安静了,也太孤僻了。 第113章 前世篇:娃娃 看起来有被命运眷顾的女孩,长相漂亮精致,安静乖巧,即便被抛弃也该很快被人收养,然后过上备受宠爱的生活。 如果幸运,很久以后她还会遇上一个爱她的男人与之结婚,过上大部分人普通的人生。 但是她没有。 每次无论是志愿者来,还是一个家庭来看孩子,她都会离开角落,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就算她被注意到,人们看着她空空的眼睛都觉得她有问题,即便她再好看也没有想收养的心思。还有人质疑她是不是傻子,然后被阿姨还有老师责备了。 因为国家对领养人也是有要求的,素质不高的可以直接走了,还看什么孩子,以后要是领养的孩子被虐待了对他们福利院也有影响。 有人提起过她是不是自闭症,确实很像,但实际上她可能确实有点自闭但没那个问题。 她生活能自理,对外界有反应,并不会像那些自闭的孩子有刻板行为甚至有时候的喜怒无常。 那些星星的孩子们大多是安静的无法与人沟通交流的,对外界没有反应。别人跟他们沟通他们也只会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眼神不知道看向何处,就好像这个和他说话的人不存在,活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有时候不知道在做什么行为,有时候还会咬人或者突然生气。 志愿者们有时候都有点怕和一些过激的自闭症儿童相处,但幸好那样有过激行为的孩子很少。 因为她没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她不需要去楼下或者楼上?不记得了,但有缺陷或生病的孩子和他们这些正常的小孩住的不是一个楼层或者是地方,她也不常走动,所以不是很了解。 但是她知道育婴堂怎么走,她更愿意和婴儿相处。 她不会去逗弄孩子,但会试着摇晃去哄。 记得第一次她看阿姨抱的时候,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抱了一个哭起来的孩子哄。 那么多个孩子哭阿姨顾不过来所以一开始当然是没被发现的,然后发现后大惊失色的变成了爱德华.蒙克的呐喊(恭喜她成为了世界名画),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无声呐喊着跑过来。 再然后惊讶的发现她抱得很好,坐在小凳子上轻轻拍着小婴儿的背轻摇着哄他们,然后阿姨更喜欢她了,还会偷偷给她糖吃,也许是因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但小时候就很少去,因为她更愿意抱着她的泰迪一整天。 去抱小孩的举动也是因为和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待在一起比较没有压力。 实际上那些孤儿院的孩子和老师,没有一个是不好的,对她的态度也不错。 不是她不愿意说话,更多的是她不习惯去说话。像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开口。 对于别人来说,说话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可对她来说太困难了,她甚至有些羡慕那些能和老师阿姨们正常相处的孩子,虽然他们的处境都好不到哪里去。 她像是面对好意不知所措的孩子,然后选择了逃避。 虽然听着婴儿的哭声也是怪难受的…… 一个还好,一群真的不堪设想。 记得有一次,在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她就上厕所的工夫,把泰迪熊放在了床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对床的小朋友和另一个男孩在抢她的娃娃。 他们是在争执着要把娃娃还给她。 男孩说:‘我看到你拿了,我不信你!’ 女孩说:‘我只是看一看,然后就放回去,我正要放回去的!’ 然后听到脚步声的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也就一瞬间娃娃被扯烂了,那是她母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对不起,我是要还你的……’女孩看着呆滞的站在原地的她,低着头心虚的辩解着。 ‘都是因为他拦着!’ ‘明明是你乱动别人的东西!’ ‘我只是看一下!’ 后来惊动了阿姨和老师过来调解,她还听到那女孩躺在床上还在说她真的只是好奇,所以看看,没想过把它弄坏的话。 老师哄好她,转头又想来安慰凌梦期,却见她只是抱着破烂的娃娃半张脸缩在被褥里,看起来就像睡着一样,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她不难过吗?不可能的,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直到第二天,老师还是找她调解,安慰她,说别的小朋友只是好奇她的娃娃,因为他们都没有什么自己的玩具可以玩,所以没想过把她的娃娃弄坏,然后犹豫着问,能不能原谅他们。 她说着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劲,然后语无伦次的又解释着,她不是说一定要她原谅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呢? 她说不出口。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东西,而她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所以那个娃娃也不是再买一个就能替代的东西。 凌梦期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为难,因为在这里生病被抛弃的孩子不计其数,可以说大部分被抛弃的都是生病的孩子。 而普通的孩子,也是没什么玩具,更别提爸爸妈妈会给他们留什么东西。所以相对而言,她也挺幸运的。 而那些孩子们,肯定会好奇会羡慕,然后想碰一碰,而孩子都管不了自己的欲望,她也一直很小心带着的。只是那天晚上她肚子疼,有点闹肚子所以忘记带了。 这种事情里,论不出对错,她也怪不了谁。 等老师再看她的时候,她抱着被扯开线的娃娃,面无表情的流着泪,眼里依旧很空。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大喊大叫说什么,即便如此也透着叫人说不出的难过来。 老师忍不住憋红了眼,看着那样的眼睛愧疚又无力的说道:‘对不起,梦期。’ 然后她又回到了角落里。 之后,那个小女孩把攒着的糖给她,小声的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没见过我妈妈,我妈妈也没给我什么东西,我只是真的只是很羡慕,我没想过弄坏它。’ 她说到最后也忍不住掉眼泪,吸着鼻涕低头抬手擦着眼泪,愧疚的不敢看她。 她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都知道这样的一个娃娃是有多么的特别,在心里又占据着多少分量。 因此,也最能体会到对方的痛苦,因而有多愧疚。 她们都一样,没什么不同,羡慕着渴求着不曾拥有的东西。 所以,凌梦期拥抱了她,原谅了她。 而那个男孩,后来也把自己收到的最好的舍不得玩的玩具送给她。她没收下,只是对他说,要好好珍惜好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个男孩也红了眼眶,但强忍着没哭。 老师也买了个新的泰迪熊给她,还把原先的那个补好还给她,只是补的很丑,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后来听两个老师讨论,老师给她买的泰迪也很贵的样子。而这里的工作工资本来就不是很高,家里还有老人要看护。 她只是说她喜欢这里的工作,也放心不下这里的孩子。而泰迪熊的事情自己也有处理不好的地方,愧对她,只是希望她开心点。 家里的父母也都理解她,还为她现在的工作骄傲,因为她的工作也是对社会有贡献的工作。 两位老师也是很好的人,大家都很好,于是这件事好像就这样解决了。 后来那两个孩子被领养了,他们并没有成为朋友。 看起来剧情好像会那样美好的开展,但现实不是小说。 第114章 前世篇:真相 后来,她长大了一点点。 福利院老师辞职了一个,就是当初给她买泰迪的那位。 因为她家里老人生病了,所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来了。 院里给她举行了欢送会,除了室内的,在离开的时候,所有的孩子还在门口目送她离开。 她挤在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看她和孩子们一一道别,然后抱着她送给她的泰迪熊坐在阴影中。 她怕出去会毁气氛,她不会说话,不知道说什么,怕搞砸或弄得现场很尴尬。 或许她的存在无足轻重,老师也不会特意跟她道别。尽管她有想说的话,想告诉她自己很喜欢她给的娃娃,谢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还有时不时关注着她。 她不断犹豫着,现实却不给她时间。老师离开了,这也成了她的遗憾。 老师她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很寒心? 她接受着他们的好意,可是最后,她都没来送送她,她顿时觉得有些难受。于是,她又逃跑了,没有人指责她什么,但这却成了她心里过不了的坎,她又开始难过了。 上了小学到初中,基本一半和福利院告别了。 她在人群中和其他孩子没什么不同,只是经常被人同情,再不然少数觉得她仗着可怜享受区别待遇。 可能她依旧沉默寡言所以显得不近人情,依旧不怎么讨人喜,但那样的人不多。 基本和人零社交的她面对节日和新年就有太多的时间,她可以靠打零工来度过光阴,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成年后她肯定会离开福利院的,等到那时候,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偶尔的时候她也会做手工,以后要是娃娃破了,自己也会补,就不用依靠谁了。 一次过年前夕,基本所有的店铺都放假了,她没什么可做的事情。 谁都好,都各回各家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她也萌生了想找到以前住处的想法。 她好奇自己的妈妈过的怎么样,也好奇她被抛弃的真正原因。 但是想想,见到了大抵也是问不出口,但是看看她过的好不好也是可以的。 她觉得她妈妈是爱她的,就像别人说的,如果不爱,不会给她买昂贵的衣服和玩偶。 想到这里,或许心里还有一丝期许。 想了想,她妈妈是步行到的福利院,于是她决定在福利院周围找起来。 步行四五小时的范围,她找了不知道多久,直到2月快3月过去,新年的氛围快要结束,才找到一个地方。 她不能确认是不是。小时候她趁母亲去做饭时,偷偷掀开窗纸的边角看过外面,然后又迅速合上。 她看到对面一样破旧的居民楼,从下往上还能看到远远的后面好像有像学校一样的建筑物。 而现在好像更破旧了,有一种荒无人烟的感觉。后面不远处的路口往上,确实是一所高中学校。 她不舍得离开,记忆中也就见到过那么一点点建筑物,而这里很符合。只是被围了一圈警戒线 ……有点失落,这样的话,自己也找不到答案了吧?见一面也不能。 “小姑娘,在这干什么呢?这里很危险,建筑物太老旧,很容易塌的。” 她正准备要走的时候,一个老奶奶在后面拍她,叫住她,应该是误会她了。她本想解释她只是来这里看看,然后离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奶奶,您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吗?” 她有些疑惑,答道:“是啊,这里要被拆了之后我就搬到附近了。小姑娘,你是来找人的吗?” “对。” 凌梦期编了个借口,“这里以前挺乱的对吧?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不小心来到这里,然后被一个挺好看的女人帮忙离开了,不然就出事了。恰好我来这附近就顺便来这里看看,没想到这里荒废成这样了。” 她在赌,赌对了就更好套话。 她哪知道以前这里乱不乱,但以前被母亲放出来的时候,她隐约几次听到街边有很多杂乱无章的声音,她听不清,但每次一有这样的声音就会被母亲抱回衣柜里,所以她肓猜一下。 老奶奶眯着眼睛像在回忆什么,然后说道:“是,以前这里是很乱,我儿子还叫我不要出去。” “您以前住这里吗?” “对,好像是住……”她指了指左边的建筑物,“这栋楼高一点的楼层。以前我生病,为了省钱治病,家里只好搬到这里住,因为房租便宜,但地方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是在高中附近,但那建校不久后,这条街就乱起来,学校也倒霉啊。儿子说,这里喝酒的嫖娼的甚至赌博的都有,还有酒吧大排档乱得很。不止成年人,还有一群混混和小太妹。” “那以前有什么年轻的、比较好看点的女人住这?就看着跟高中大学生差不多。我朋友说她和这里看起来怪格格不入的,有点好奇。” 老奶奶又想了想。 “我印象中确实有那么一个人,白白净净的,不像是这里出来的,只是那女孩也着实有点可怜。” 凌梦期心里一跳,她故作镇定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眨了眨布满皱纹的脸,拧着眉仔细回忆的样子,然后缓慢说道: “我儿子看我不能出去,但会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怕我无聊。有一次,对门楼下的一户人家结婚发喜糖,隔壁的都在看热闹,说风凉话。我儿子收了喜糖上楼放桌子上,见我问起这事,他也就跟我讲了。说是一个女高中生,想要嫁给楼下的混混,好像是上学路过这巷子的时候被为难,然后被那个混混帮了一次。” “我儿子也是不理解的,高中生,不好好学习,就因为人家帮了那么一次就要和别人在一起。甚至后面,那女高中生的父母也来过了,大吵了一架,说要和他们女儿断绝关系。儿子说那女孩父母好像是老师还是什么,为了学业努力了大半辈子在一起,好不容易老来得女,疼得很呐,结果把女儿养的一点心眼也没有。” 凌梦期心里咚咚跳着,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后来好像是那女生还是嫁了嘛,被那个男的妈妈一直撮合,好像也装模作样的要自己的儿子对她好。但是没多久他儿子跑去喝酒,天天喝啊,那女的就去找。有一次时间比较晚,去了酒吧找人,倒霉被人糟蹋了。” 凌梦期刹时觉得呼吸一窒,脑袋像被一记锤子闷打,打得她站不住脚。勉强站定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老奶奶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只是继续说着。 “被她丈夫知道还被打了一顿,之后那男的带他妈跑了,就留那女的住那呢。” …… 凌梦期不知道怎么回得家,那地方偏僻,附近没有地铁她就坐上了公交回家,一路上一直在发呆,到了地方就马不停蹄的往自己租的房子跑。 ‘后面有人说她怀孕了,也可能没有,毕竟她也不出门。但大概是没有吧?也没听那里有孩子哭过。’ 她不想再听,脑海里却一直回放着。 ‘只是不少人给她送的外卖,后面还做起了那种营生,大概是与社会脱节,也不知道怎么找工作。’ 进了房间,她拿水泼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冷静或清醒点。 ‘后面好像染了病,尸体都臭了才被人发现死了。’ ‘可惜了,女孩子还是不要养得这么天真比较好。’ 她绷不住了,扶着洗手台流着泪干呕了起来。 她是因为什么出生在世界上的呢?可能是罪恶,不,一开始就是罪恶,是给生育她的人带来痛苦的孩子。 她想欺骗自己,或许那个故事里的女孩不是她的母亲,可是记忆中,母亲看不清的脸有了表情。 她的母亲从小就满怀愧疚的看着自己,无数次的欲言又止,让她不停怀疑自己是否被爱着。 她受不了,跌跌撞撞的爬进浴缸里放水,她搓洗着自己,然后又把自己的脸埋进水里。 她只是本能的想轻松一点,觉得喘不过气,好像这样就能解脱些。 她试图让自己干净些,抬头出了水又一头扎下去,水流声淹没了耳膜裹挟着她,她脑海里却忍不住回忆着母亲给她买过的衣服,和昂贵的娃娃。 然后将她送到孤儿院,她听到她说: ‘你就当我没生过你。’ 她明白了,一下子就知道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她妈妈是爱她的,她的妈妈是爱她的,可是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她一个人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带给她痛苦的地方,慢慢等死,直到自己死后尸体腐烂发臭。 当时独自一人回去的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哗啦的一下出水,扶着浴缸的边沿,即便不埋进水里也足够窒息。 她短促的呜咽了一声,然后哽咽的开口道:“你应该恨我的啊……” 然后再也抑制不住泪水。 有时候,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啊…… 第115章 前世篇:朋友 人可能就是喜欢刨根究底,一边不想不明不白的活着,一边知道了又开始后悔。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出生和过往,也不知道该如何重新看待自己。 她以为自己不被爱,可现实是她却是被爱着的,可她也并不是因爱而生,而是因为罪恶来到这个世界,予人痛苦。 一下子,她觉得自己活着实在没有什么价值。 或许这就是报应,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得不到理解也被误解着。 …… 到了高中生活,她被霸凌了,但没有说非常严重,只是有一个女生喜欢的人喜欢她所以带头孤立她。 她以前过得就和被孤立差不多所以对她而言不痛不痒,但是她们还会使些小绊子找她不痛快。 为什么这个女生这么有号召力呢?因为那些被煽动的女生的喜欢的对象都是她,是的原因就是这么离谱。 一些不想惹麻烦的人不掺和,于是就变成全班霸凌孤立她。 她都没理,闷不吭声的模样大概又被理解成她在忍气吞声,所以愈发嚣张,最过分的就是这些女生还给同为女性的她造黄谣。 说她是杂种,说她卖过y。她沉默着,自嘲起来,好像是这样没错。 原本他们偷偷的说,最后不知道为什么闹开了,传言也越来越脏。就被班主任还有校长狠狠批评甚至放广播里放警告了。 一些带头说的特别严重的被公开姓名记了处分,有意思的是带头孤立她的女生只被公开了姓然后加个某某同学,然后写个检讨就完事。 看来她家有背景。 ……无所谓了,很多事情都无所谓了,不管生活让她再痛苦艰辛她也只能照单全收,但对自己能否开心或幸福,她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可是有一天,在她的东西都被扔到厕所里的时候,有一个女生给她捡了回来。 “你不怕被孤立吗?”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和她一样。 “你为什么不和老师说?你是孤儿,存在欺凌现象,不管怎么样老师也是会帮你的。” 凌梦期扯了扯嘴角,说道:“这没意义,谁让我没爸妈呢?” 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听到那个女生憋闷地说道:“有父母也好不到哪去……” 她们莫名其妙来到了一个空地,然后坐在一起聊天。 她说她叫林思涵,也是她的同班同学,只是平时她也很没存在感吧? “因为都在学习,搞不懂她们作为高中生还霸凌别人的行为,也不怕自己考不上大学吗?就是太闲了。” 看来是一个学习狂魔…… “你为什么不反驳啊,看你那反应真是看着就来气。” 莫名其妙被教训了…… 她们莫名其妙的聊起来,她一直好奇的问她在福利院的生活,她也一一回复了。她还问她待在福利院里开不开心,她摇摇头,说:“以前我经常在发呆。” 她问她:“你父母对你不好吗?” 她也回答了:“不好。我有一个弟弟,他什么都比我优秀,所以他们总爱拿弟弟来贬低我。不过也比你好了吧?至少我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他们也不会少我吃穿。” “但是如果他们老贬低你,那你应该不愿意回去吧?甚至不想回去。” 她的目光有些惊讶的样子,凌梦期知道她为什么这样。 一般来说,孤儿不会理解这个……谁知道呢,因人而异吧。 后来,她们聊起了别的事情,聊到了放学回家的人走都得干干净净。直到分别时林思涵也意犹未尽的样子,面上还有些犹豫。 可是天空的晚霞暗了下去,亮起了一颗颗小星星,她得走了。 “要去我家看看吗?” “你租的房子吗?” 她点头。 然后,她们一起回去了。 林思涵像个做了亏心事孩子一样,心虚着被蛊惑着不顾一切的,跟着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回了家。 她第一次,来到了朋友家。 到了地方,她们继续聊天,忙活晚饭,一直到夜晚来临。 “你不接电话吗?”凌梦期看她一直挂断了电话问道。 “不用,反正我发消息了,他们打过来肯定也是骂我的。既然能逃避的话我为什么一定要接起来挨骂。” 凌梦期忍不住笑了,“很有道理。” 聊到娱乐,她一脸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没看过小说还有漫画!天啊!那奶茶呢?你喝过吗?” 凌梦期老实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啊?!奶茶!人间美味!你居然没喝过?!” 凌梦期说道:“我不好意思买……” 那么多人排队叫号,还要选,总感觉压力很大…… “那外卖呢外卖你也不点?” “外卖太贵了……” 林思涵沉默。是了,她得为生存考虑,但想想还是很难受。 “不行,你必须给我去尝,今晚我就带你尝尝人间美味,实在不行我请你。” 凌梦期:“???” 然后她就被拉到了夜市。 她以前一度认为自己不适合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所有人几乎也都是成双成对,亲人、朋友、或是情侣。 这里太充斥着人间烟火气,与她这个孤家寡人实在不合适。 可是今天,她被拉着买了奶茶,烧烤,麻辣烫,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一起吃着许多自己没吃过的小吃。 林思涵无奈道:“好了好了,不能买了,晚饭才吃完没多久,你要撑死了。” 她请了一半她自己也花了一半,一直不停的买。 “买个消食片吧,不然我感觉你肚子要爆炸了。” “唔唔……好丝(吃)!” “给我把东西吞下去了再说话。”林思涵汗颜。 凌梦期星星眼,还在往嘴里塞东西,咕囔着说:“我以言(前)红(从)来没有丝(吃)过这些好吃的,哄(总)感觉浪费了好以(几)年。” “都说了把吃的吞下去了再说话。”(汗颜) 但是凌梦期这话说的让她不自觉别过脸。 “看来这些零花钱拿着也是有用处的。” 凌梦期嘴巴鼓鼓的看着她。 “以(你)阿(爸)妈也额(给的)吗?” 林思涵放弃治疗了,说道:“对啊,给了弟弟然后再顺便给我的。要不是弟弟要求,他们都不想给我,每次给都对我翻白眼,还说浪费钱。但是不给我,我弟他也不收。” 凌梦期继续吃东西然后看着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觉得我弟弟挺好的对吧?我没说他不好,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父母对他百依百顺,因为他给他们长脸,说我丢脸。我们在家的地位也天差地别,要不是我爸妈说我都不知道零花钱是他也要求给我的。说我心胸狭隘也好,我觉得他就像在同情施舍我一样,很难受。” 凌梦期把拿到的给她,然后把吃的吞下去。 “你只是想要公平,而不是别人替你求的公平,你是想要自己去争取公平的吧?” 不然也不会努力学习,就是想证明自己吧? 林思涵有些哑然,然后呆呆的接过。 “是啊,也许是这样……” “不过,你要公平可以哦,或许在你那个家里,只有足够的优秀才能被爱,得到优待,但那不是真的爱。爱是无条件的,即便你什么都没做不够优秀,但只要你是你,爱你的人还是会爱你。我就很喜欢这样的你,你对我好。即便你不对我好,你人很好,那就值得被爱被善待。” 她呆住了,眼里弥漫着泪光。她笑了,然后别过脸。 “还说你不好意思呢。” 这样的话却也能说出口。 她们并肩而行,走在灯火阑珊人来人往的街道中。 凌梦期道:“对了,你是因为同情才和我做朋友吗?” “才不是。”她笑着否认道:“如果只是因为同情,两个人又合不来又硬要成为朋友,难受的也是我自己。同理,你肯定也一样。所以本来我也只是帮帮你,谁知道变成了这样。” “可是你今天才帮的我,是顺便吗?” “不算,换做是以前我肯定也不是很想帮你,因为说不定会被霸凌。”她犹豫了一下,又道:“这句话会不会很难听?但实际上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只是个普通人,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帮你,也相当于是在害我自己了。” 凌梦期点头,她能理解,所以她对没人帮的情况也没有非常难受。 一开始也不是没有人小帮一下,后来就没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为什么今天决定帮我?” 她神秘的笑了一下,说道:“这是秘密,说不定未来的某天我就会告诉你呢。” 好吧,她继续吃东西。 也就是说未来的某一天她们也会一直是朋友的吧? “唔,肚子有点痛。” 林思涵赶紧拆了才买的消食片,塞她嘴里。 “我让你少买点了。” “对不起……” 第116章 前世篇:亲密 “有自己的房子真好啊,我以后也要这样。” “这也不算吧?这是租的,不过以后你想来的话也可以来呀。 “真的吗?”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反正怎样都是我一个人住,再来一个人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于是林思涵成了这里的常客,最后直接入住,她还付了一半的房租费。 她得意道:“我也是有做兼职的。” “哦哦哦!”(鼓掌鼓掌) 真是辛苦了,一边狂刷学习重点,一边还能兼职。 她还把画板和颜料各种彩笔搬了进来。 “你喜欢画画呀?” “对啊,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 这样吗? 林思涵邀请了她看她画的画册,然后自己又在一旁画。 凌梦期翻开,几乎都是动漫人物,也有油画水彩画素描画,当然大多都是动漫图,什么人物线稿漫画网格什么的。 然后她意外翻到了一张很像自己的动漫图,穿着的衣服像,发型也像。 人物笑着递出了手中的,背后是热闹模糊不清的人流,用马克笔生动的描绘着。 林思涵没听翻动的声音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把画拿过来,说道:“不给看了。” 凌梦期无辜装作疑惑的举着空的手,还是不说她已经看到了比较好吧? 她想了想,之后把画架拖到了阳台处,光线要好些,还买了个架子摆在旁边放她的画具。 林思涵看到了明白了她的意思,神情有些动容。 “你真是……真怕你哪天被人骗。” 凌梦期微笑疑惑:“嗯?” 好朋友这样挺正常的吧? 林思涵又画起了画,她凑过去。 “画的不是油画,也是要用这个架子的吗?” “不是必须,我单方面觉得这样对颈椎比较好一点?别人的话我不是很清楚,我经常在学校的美术室里画画,习惯用板子了,而且也没有规定只有油画才可以用画架吧。” 凌梦期点头,也是。 “而且,我妈不乐意看到我在家里画画的。”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画画不务正业,所以不让我画。” 凌梦期突然想到她是没人管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同情自己。 这可能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吧。 之后的某天,她去了解了林思涵说的小说。 “这是什么?好有趣!好有意思的感觉!和名箸完全不一样!” “不是吧,你居然只看过名着吗?” 林思涵刷题刷到一半凑过去看她的手机界面,看她在手机书城挑书看。 “哎呀,你不要看这种的,这种的没有意思。” 凌梦期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你要懂得会筛选,懂吗?这种的小学生都不看。” “可是我觉得好有意思……”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连喝个奶茶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凌梦期木然的看着她。 不是你之前自己说的奶茶是人间美味吗? “哝。”她挑了一本给她看,“不要老是挑那种没智商不符合现实的,多少有点误导人了,文笔跟小学生似的,你挑的时候看看评论嘛。” “哦哦。”凌梦期乖乖应下,一身反骨的加入书架然后返回去接着看自己原先看到的。 林思涵:??? 怎么感觉跟小孩似的? “你这样搞得我好像带坏你了似的,本来一个好好的好学生吃喝玩乐。” “没关系,我成绩很好。” 林思涵:“……” 就说气不气人,她一个天天刷题的居然还比不过一个每天在玩的。 “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玩啊,实在不行的我给你辅导。” 她俩一拍即合。 林思涵爱看漫画,顺便学画画技巧,有她这句话就能抽出更多时间了。 但是凌梦期越来越皮实了,有时候一身的反骨,有时候弱弱的耍无赖,有时候一边傲娇说什么东西幼稚,一边玩得比谁都欢。 以前的冷面学霸,现在的智障儿童。 导致她时不时感叹:“有一种把你带坏的感觉。” 她满足的吸着奶茶,认真说道:“我感觉认识你超棒的,以前我都不知道人生可以这么有意思!” 唉,这句话也是听着怪可怜的,导致每次都生不气。她也像是在实话实说,眼睛里是真的在开心。但这开心看着实在令人心酸,她都忍不住替她eom。 凌梦期对她好,她也尽力对她好,有时候她的零食一直有自己出的一半。 “咱俩谁跟谁啊,跟我计较这个。” 她是这么说的。 她们都不是很懂该怎么和朋友相处,只能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的对对方好,对得起对方的付出。 吃上了甜甜的美食,凌梦期戒不掉了,看着花钱如流水的账记,她蹲在角落里对钱包碎碎念。 “钱啊,钱啊,为什么你们不能自己生多一点呢?” 林思涵被逗得哭笑不得。 “再吃下去你都要变成胖子了。” 凌梦期惊讶,凌梦期拒绝。 不要不要!那样可不美观。 有时候好朋友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小出租屋里只有一间房和厨房,还有卫生间。条件不错了,卫生间连着阳台,还放着洗衣机。她们几乎同吃同睡,把一个小地方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们高谈阔论着梦想,凌梦期说以后想买个比现在大的房子,林思涵说以后她也想去画画,画漫画,然后养一只猫咪,凌梦期说她喜欢猫咪。 “如果你要养猫了,你肯定和猫合得来。” “为什么?”凌梦期发问。 “因为你有时候就跟猫似的。” 凌梦期疑惑,直到林思涵拿出了一半被划了一道痕的画册。 凌梦期心虚,“那是……那是我拿的要放在你桌子上的时候,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然后撑住椅子的时候被椅子边上的靠背的边角划到的。我……我会赔给你的。” 林思涵被她心虚的样子笑到了,说道:“得亏这是新的呀!” 不然削了你,她好像听到了言外之音。 咳咳,好险,有时候还是不要碰她东西了。不过那次是因为收拾房间,看本子放床上,所以才把本子拿了放桌上的。 …… 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偶尔两个非常宅的人也会出门去买奶茶。 以前餐饮这些地方她去的时候就很痛苦,基本好不容易挑好了然后打包跑路。更别说买奶茶什么的了,就怕不了解然后挑好久,又要排队等叫号,现在莫名其妙就越放得开了。 一次被林思涵带出门以为是去吃什么好吃的,结果原来是去喝咖啡,她一无所知的被忽悠着喝下了咖啡,苦得脸皱成了菊花,林思涵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 “你欺骗了我对你的信任……”凌梦期委屈。 “哈哈哈哈……!哎呀,这不是来带你体验生活吗?” 她又把点的提拉米苏推过去,“尝尝这个?” 凌梦期脖子往后一缩,对这个黑褐色的小蛋糕敬而远之。 “哎呀,尝尝尝尝,尝尝才知道好不好吃,你说是不是?” 没办法,凌梦期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苦的,但没有像咖啡一样,苦的跟中药似的。 她看着林思涵面无表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的样子,对其肃然起敬,并且认真的说道:“人为什么要自虐?” 她摇头‘啧啧’,道:“那是你不会喝。” 好好好,她才不想会喝这玩意儿呢,但谁知道以后就打脸了呢? 第117章 前世篇:我们都一样 也不是都是欢声笑语的时候,林思涵与她并没有吵过架,只是每次过节回来的时候,林思涵就变得很沉默,然后又开始拼命内卷。 即便是朋友,站在林思涵的角度,她也不是很适合去劝她,因为自己成绩比她好,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有点像是在说风凉话。 没办法,她只好尽力帮她辅导。 林思涵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焦虑道:“我总不能一直靠你……” “可是只靠自己的话也不太对吧?学习就是靠老师教的,然后自己记下再慢慢消化复习巩固,完全靠自己的话就是自学了。” 她沉默了,也是,于是接受了她的帮助。 林思涵总是很焦虑,像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事物追赶,而每次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都是她回家了之后然后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于是有时候她们总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交流,因为她一直在赶。但还是努力抽出时间陪她,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在学校里的日常还是一如既往,她依旧被针对着,那些女生们总是趁老师不在偷偷欺负一下她。毕竟有先例了,老师是很关注她有没有受伤或者被欺负的现象。 不容易被发现的霸凌也不是没有,不能撕书那就偷点笔,偷把书包课本放到卫生间,或者是写些难听的话夹在本子里。 凌梦期:“……” 这种像小学生的手段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高中的课程她不需要把所有东西带走,但她总喜欢带上,怕以防万一。因为如果漏听了什么作业,或者老师又布置新的作业她可没得听消息然后向谁借本子。虽然现在有,但基本重要的都带上已经成为了习惯。 一次放学,她书包不见了, 她认命的去卫生间找,走到一半,就看到拎着她书包的两三个人被林思涵拦下了。 “拿来。” 林思涵面无表情的伸手,她背对着那三人看不到表情,但是听其中一人说:“凌梦期在楼下等我们,我们只是帮她拿书包。” “你当我傻?再不给我直接告老师了。” “嘁。”中间的女生把书包甩给她,然后咬牙切齿说了句‘多管闲事’,气冲冲的走了。 那三人离开后,林思涵看到她,拍了拍她书包递过去道:“指望你支棱起来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嘿嘿。”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接过手书包,自己也拍拍。 林思涵只是看着她,然后突然说了句对不起,凌梦期错愕的抬头,疑惑道:“怎么啦?” “我之前一直袖手旁观。” 凌梦期更疑惑了,“可这个不是我们先说好的吗?” 从她们做朋友起,是她先说的,在学校里保持距离,因为她不想连累林思涵也被欺负。 “你说的,但是我可以拒绝啊,朋友之间是不能一方被别人欺负,一方还无动于衷的吧?”她扶额。 “反正我一直以来过得也和被孤立没什么差别,之前那样试图看着的行为简直跟白痴一样。总感觉自己一直在做错什么事情,我是想努力维持好我们的关系,可是我现在……” 她没说下去,拧着眉又说道:“陪我去美术室吧,可以吗?” …… 偶尔的时候,就像身体的能量一次性耗到底,她就会抽出一点时间去美术室充电。 美术老师看她也爱画画,还把美术室的钥匙给了她一把,她也得以沾光进来。 看着她在那边画,她莫名想到她刚才说的。 ——‘我是想努力维持好我们的关系。’ 是啊,她一直很赶,即便很赶也努力抽出时间来陪她,就是因为想维持和她的关系,不然哪天可能也就那样渐行渐远了吧? 她画完了,但像心情不好一样,不满意把草稿纸从板子上撕下来丢了。 她突然又问道:“我们多久没一起出去了?” 凌梦期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说道:“两周了好像。” “唉……”她颓废的抵着画板,整个人emo了。 “你说我们要是亲人就好了。”难得听她说了抱怨的话。 “那你说我们要是亲人的话,那我当姐姐还是你当姐姐?” “那肯定是我呀。”林思涵理所当然道,“就你?你当姐姐?那不得被人欺负死。看我,我还能保护你。” 这么多天来她久违的开起了玩笑。 “可我成绩比你好,我还可以辅导你写作业。” 林思涵噎住了,“你故意的是不是,嗯?”看她放松了一点就蹬鼻子上脸。 “那我还比你成熟,我还喝咖啡。” “这跟喝咖啡有什么关系啊?” “大人都是喝咖啡的。” “这也不一定吧?” “但是大人就是开始能做以前做不到和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唔……话题开始变得好哲学哦。” 她们又开始拌嘴,一直到回家,都保持着平常的样子。 可是有些问题没有解决就会一直存在,直到她回了一次家,然后来到出租屋的时候哭了,埋在床上不想动。 她小心翼翼凑过去问道:“你怎么啦?” 她没说话,林思涵不是没和她抱怨过一些事情,但是唯独家里,只听她说,她在家过的不好,但没怎么听到她抱怨。 她明白她到底在苦恼什么,又因为什么而痛苦,尽管有些地方她确实不能共情…… 她还是尝试去安慰她,好不容易听到一点她的抱怨,可是她又会缩回去。 “我不想告诉你…不能告诉你……我和你相比,明明我……” “因为我是孤儿对吗?” 她止声了,攥紧了手,头往被子上埋的更用力了。 凌梦期没说话,只是也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不会难过但有些地方可能确实很难共情,你的家人很不好,可再怎么样,你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会不管你,可是我不一样,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死了大概也没人记得,毕竟我朋友也就你一个。可是有些地方也是一样的吧?” 她转头偷偷看她,林思涵把脑袋转过去了,凌梦期心里无奈叹气,继续看回天花板。 “我们都一样羡慕美好和睦的家庭。你再怎么比我好,但我们的痛苦也是相似的,一个没有家,一个有家却无处可归。” “可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回去……”林思涵像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小声说道。 凌梦期无奈。 “其实孤儿对家反而抱许多更美好的想法,有个温柔的母亲,有威严却也慈祥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父亲,他们如果存在那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可是本应该最亲近的人对我否定,甚至打压的话,我大概也是会觉得孤立无援吧。” 她小心握住她的一只手。 “我也羡慕,可是再怎么样,我也只会羡慕那样美好的家庭。我路过游乐场所,我看着一家三口,手拉着手,一起做游戏。也有孤零零的孩子在一旁看,看别人的妈妈给自己的小孩唱儿歌。” 她也唱了起来:“愿星星祝福你~愿月亮祝福你~愿世界将你温柔以待~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林思涵别过头,后脑勺对着她抽泣。 “远远旁观的孩子哭了,他掉着眼泪却没声音,然后默默离开了,他的眼睛里有和我一样的东西。他没家吗?他有家,穿着干净的衣裳,妈妈抱着弟弟走在前头,亲昵的和弟弟说话。而他擦了擦眼泪,低着头远远的跟着。” 妈妈说:‘回家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东西。’ ‘那哥哥呢?’ ‘哥哥长大啦,大人什么都吃。’ 后面的家庭大的小的都在做游戏,父母拍着手哄着两个孩子。 ‘妹妹真厉害,玩得真好。’ ‘我呢我呢?’ ‘哥哥也好。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冰淇淋好不好?’ ‘妹妹的要加糖霜,她爱吃这个。’ ‘记着呢,我们阳阳是个好哥哥。’ ‘哥哥一起吃!’ ‘好,我们悦宝也是好妹妹。’ 夕阳下小车摇晃着唱儿歌,一个孩子和妈妈一起唱。 愿星星祝福你,愿月亮祝福你,愿世界将你温柔以待,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妈妈你爱我吗?’ ‘妈妈爱你。’ ‘爸爸呢?’ ‘爸爸也爱,爸爸妈妈全世界最爱你,我们的宝贝。’ 喧嚣热闹欢声笑语的世界,天生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世界。 得到爱的孩子听他们的父母肯定他们给予的爱绽放笑颜,笑声钻入她和那个男孩的耳朵里。他们望着看着却也只能转身,在人生的道路上背对着渐行渐远,那是他们不曾拥有的东西。 “我们都想过的好。” 林思涵握紧了她的手。 “人都是这样,满足了物质满足了精神,却还想着要什么,但本质上都是想让自己过得好。没有人喜欢被骂被否定,永远被小心翼翼温柔又直白的爱意所吸引。这一点,我们都是一样的。” 林思涵另一只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梦期……” 她难过的叫着她。 “梦期……” 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118章 前世篇:关于爱 她哭了许久,缓过来后也开始向她倾诉着,说她的母亲同外人和亲戚说她的坏话。 因为发现了画笔,就开始说她不务正业不学无术,她一回家就听见,出来又要听亲戚念叨她要听话。 林思涵抬手遮着眼睛,掩饰自己流出来的泪水。她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觉得习惯?这么多年了,都这样,我却还觉得难受。” 凌梦期握紧了还牵她的手摇摇头,道:“这个世界上最不该习以为常的就是苦难,无论他是什么形式呈现的。不然你会失去反抗的能力,变得不能独立思考,变得麻木。”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你还爱自己,所以你会因为你母亲的这种行为难过生气。我到希望你能永远不习惯,虽然会很辛苦,但有时候愤怒和难过的表现也是一种对自己的自我维护,要是能为自己站出来就更好了。” 她放下手臂,道:“要是别人,我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所以你还期待你的母亲爱你。” 她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试图逃避。 “爱她好辛苦……” “可是你控制不住爱她?” 林思涵:“……” 她沉默了,然后没一会儿又开口道:“这种关系真的太不公平了。” 凌梦期摇摇头,也表示无奈。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也像你这样过。我还记得三岁时,我的妈妈从来没有抱过我。我是说,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她根本就不愿意抱我,我也很奇怪为什么。” 林思涵转头看她,凌梦期继续道:“我也每天思考,她到底是否爱我,然而无论她怎么躲我,我都依然爱她,这种关系确实不太公平,就好像天生的一样,无论她是否爱我我都会爱她。”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被抛弃了,我甚至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想要她能抱抱我,所以她才不要我。” 那时,她看着被扯开线的泰迪熊,孤零零的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她心里想的还是自己没有得到答案,比如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她?是因为自己不听话吗? 她想,或者是因为自己太想要一个拥抱了,或者被她知道自己也不停的奢望她的爱。那么如果这是不被允许的,只要能在她的身边她也可以不要,只是不想被抛弃。 那个时候,她连哀求都做不到。心好像被扯开的泰迪熊一样,然后面前的是头也不回的她。 “不过我的妈妈是爱我的,只是因为生病所以不想碰我吧?然后命不久矣,把我丢在了孤儿院,自己却独自一人死在居民楼里,我后面去找她才知道的。” 林思涵瞪大眼睛,直接坐起身看她。 “你爸爸呢?” 凌梦期苦涩的扬起笑脸道:“跑了呀。” 林思涵难受的蹙着眉。 “他认为我妈出轨所以跑了。” 凌梦期摇摇头。 “别这样,我没事,你也不要认为我比你惨所以不好说自己啥的……” “你都不在意的吗?” 凌梦期摇头道:“怎么可能啊,只是因为再怎么说我也这样了。只是…嗯……” 凌梦期想了想道:“我以前没有朋友,人生一大半的时间都可以拿来思考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因为也不是没听过‘当你抱怨自己没有鞋的时候,有的人连脚都没有’这样的话。” “我惨吗?好像是很惨,但在福利院的孩子们对比起来,我身体健康四肢健全,长得也好看。那再惨点的大概就是他们那样,可他们又吃得起饭,国家也是有出钱给他们治疗的。吃不起饭的大概是农村孩子,那里的生活水平和以前年代一样。如果生了什么病的话,也只能等死了。但他们说不定又是被人爱着的。对比来对比去,你会发现实际上真正有‘资格’痛苦的人是不存在的。痛苦就是痛苦,无法放在天秤上比较。只是事情不同,但本质上大家都没什么区别,到了一定的临界点就会崩溃,不管痛苦的原因是什么。” 是,确实是挺有道理的。 林思涵又躺回去。 “你在思考这些的时候不难过吗?” 凌梦期闭了闭眼,说道:“难过啊,可我也想让自己好过点。就跟爱一样不讲道理,痛苦也是。” “唉……” 俩人一起躺平,但说了心里都舒服了点。 “其实我弟弟挺好的。” “嗯?”凌梦期转头看她。 “她有帮我拦着点父母做的那些事。” 林思涵道:“小时候,他样样都比我优秀,原本对我还行的父母开始时不时骂我,我妈看不惯我还会动不动上手拧我,说我没用赔钱货,都不想在我身上花钱。” “我弟弟看起来是很冷面的人,他时不时拉着我妈说算了,然后看我一眼,拉着她离开。我和他也没有亲近过,同他说过话,以前我也说不上他到底讨厌还是喜欢我。” “有一次,他考试拿了及格线以上的成绩,我反而被骂了,说是我带坏了他,不然他怎么会成绩下降。那张试卷上,写着之前他刷过的题目,他是会做的。回了房间我就哭着说‘你没必要这样,你该考几分考几分,你这样跟羞辱我有什么区别?别再让我不好过了’这样的话。” “他说‘嗯,我知道了’,然后呆呆的看着我哭,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见他想说对不起。” “现在想来,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没被爱过呢?我们被父母夸奖的理由只有我们足够优秀,如果不是优秀的孩子他们就不爱。如果弟弟不优秀,那他也不会被爱。” 凌梦期叹息,“我听说,爱是没有条件的。就像孩子生来就爱父母,无论父母是谁又是什么样的,但只要是自己父母的就都无条件爱着。” “爱是没有附加条件的?” 凌梦期笑了笑,摇了摇头。 “是可能也不是?爱有时候是讲道理,有时候又是最没道理的。” “就像我喜欢你这个朋友啊,但我不是因为你优不优秀才喜欢,而是因为你很好所以喜欢。只是恰好你也很优秀,这让你看起来更加的耀眼,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如果是一个优秀的人,但那个人坏事做尽你会喜欢吗?” 林思涵摇头道:“又不是不知道这个。” “我只是想说,爱是跟情感有关的话,那成就、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吧?甚至与爱无关。只能说有时候优秀确实会很吸引人靠近,但与人相处最重要的还是人品啊。所以你的父母不算爱啦,反而好自私。” 林思涵无语道:“你倒是敢说。” 凌梦期笑道:“哈哈。” 林思涵沉默了,然后长长叹了口气道:“唉……本宫乏了。” “哈哈哈。” 说笑归说笑,但是……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对我弟弟说句‘谢谢’吧,也说句‘对不起’。说到底,我跟父母之间的问题也跟他无关。” “好。”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挺不像正常的姐弟的。” “更像兄妹?” “对!如果他是做哥哥的话,那还蛮合适的,我说不定还能少挨点骂。因为妹妹成绩比哥哥差,那还正常多了,我是说没那么多的羞耻感,因为说到底我比他大嘛。” 凌梦期摇头,“当大的真不好。”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个应该是看父母吧?” “嗯。” 第119章 前世篇:归处 林思涵终于看起来没那么赶了,只是回家再回来的话还是会emo,不过从难过渐渐变成了喋喋不休的吐槽,这挺好。 “话说反正都要被骂,你为什么不能连过节也直接待在我这儿啊?” 对啊!林思涵醍醐灌顶,然后趴床上emo。 “感觉我好像浪费了很多有用的生命时光。” “啊哈哈哈……” “不过画画真的有出路吗?” 她突然冷不伶仃的说了这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家里人说什么了。 “没出路你就不画了吗?” “怎么可能!” 这句话根本不需要问。 “反正你也有在学习就是了,就是成绩一般。” “你这个讨厌鬼!” “哎呀,保持好成绩也是很难的……” 她们时不时拌嘴,时不时去玩。她也时不时给林思涵辅导作业,不过终于和之前不一样了。然后可喜可贺,林思涵成绩还提高了一点点。 不会的越多就越有上升空间。但上升到一定程度,成绩再往上就很难了,所以她毫不吝啬的夸奖了林思涵。 “不错啊。” “那是!”林思涵得意道。 “不过好成绩也跟心情有关?你这几天可比以前过的好多了。” “这倒是……”以前即便写作业,脑子里全想的都是向父母证明自己。 “难道是因为这个我成绩才不好的吗?” 凌梦期摊手。 她回了趟家,然后又回到出租屋,门‘嘭’的一下打开,凌梦期转头看她。 “你咋啦?” “我被夸了。” “所以?” 林思涵进来,躺在床上。 “我不知道,但是……我怎么好像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正常。” 但哪里正常她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林思涵坐起来,拉着她换衣服。 “走走走,我们出去玩。” 天气那么好,不宅在家里出去玩?凌梦期想拒绝。 “你不刷题了?” “刷个屁的题,作业要劳逸结合。” 凌梦期看她,表示你也知道啊。 但再怎么样也抗议无效,她们又跑去喝奶茶了。 “家里是不是该买个秤了?” “体重和身材无关哦。”凌梦期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如果不是太胖的话,就算我又重了一斤,我的身材还是毫无变化的。” 嘁,吃不胖了不起呀。 然后她边喝奶茶边难受的想道:还真了不起。 她虽然也差不多是吃不胖,但是也一直非常稳定的卡在梨形身材上,真讨厌。 “走吧,走吧,我们去猫咖。” 凌梦期‘哼’一声表示:“我才不要去那种幼稚的地方。” “我都看到你投喂流浪猫了,你还搁我这傲娇什么?” 然后被拖走了。 不过关于投喂流浪猫的事情,她怎么知道的? 凌梦期问了,林思涵笑着说道:“还记得你之前问我,我是因为什么选择帮你的吗?” 凌梦期点头。 “你吃饭很节约,有时候能看到你在食堂点最便宜食物。但是你却随身携带一个饭盒,我时不时看到你拿着那盒子投喂流浪猫,那表情笑得可温柔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喜欢小动物的人,人品都不会太差。” 凌梦期愣住了。 “但是话说回来,我投喂的地方好像都没什么人……” “我也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呀?人少的地方风景又好的话,有助于构思我的画。” “哦~” 原来是这样。 不过没想到,她也会被关注啊。 “有很多人关注你的。” 没想到想着想着就问出来了。 “你长得好看啊,成绩也好,就是不近人情,别人还说你是冷面学霸,除了学习四大皆空。” 凌梦期:“???” 这确定说的不是和尚? “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思涵毫不留情的笑了。 “谁让你在学校都不笑笑的?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那时候做你朋友的人就多了。” 啊,这是明目张胆的表现嫉妒吗? “不过朋友多点也好,你朋友那么少真令人担心。” “说谁呢?明明咱们两个都一样。” 话说回来,被误解的也不只有她吧?但是林思涵比起被误解,不如说在班级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要是我们是家人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就听她那么讲,所以这就是今天这么直白的原因吗?因为觉得遗憾。 “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成为家人吧?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张图。”凌梦期说。 一个喝醉了的富豪在街上,警察说快回家吧,他说我没家。 警察指着一个房子问:‘这不是你家吗?’ 富豪说:‘那只是我的一栋房子。’” “那我还连一栋房子都没有呢。” “哈哈哈……”凌梦期笑了。 重点是这个吗? “总之,家人和亲人是不一样的,亲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家人是让你产生想回去的想法的人。” “如果家的标准是遮风挡雨,让你遇到挫折想暂时逃避的地方,那家人就是支持你鼓励你,并且想让你回到居住的地方的人,那就是家人。” 林思涵问道:“那我们是家人吗?” “这个问题不能问我啊,你觉得我们是吗?” 她沉默了,然后又说道:“我不想回到所有人都称作家的地方。” “嗯。” “我想要回我们的出租屋。” “嗯。” “那里是我们的家吗?” “嗯,反正也有很多你的东西。衣柜里有你的衣服,也有你的桌子,墙上还挂了你的上学日程表,几乎到处都是我们的东西了。” 转头,凌梦期就看到林思涵蹲在地上掉眼泪,把她吓了一跳。 “我只是没想到。”她擦了擦眼泪,“没想到我还能有想要回去的地方,我一直以为我无处可去了……” 唉…… 她心里默默叹气,无奈的笑了。 “所以你就偷着乐吧,我可是免费给你住的。” 她擦着眼泪站起来,说道:“搞得好像我没付房租似的。” “哈哈哈,是吗?说起来你上个月房租费还没给我呢。” “我那段时间没时间兼职,不是请你吃东西了吗?” “哈哈哈,好哦,大发慈悲放过你。” “什么啊!那个小蛋糕可贵了,我平时都舍不得买来吃的!” 迎着夕阳,两个人打闹的影子逐渐拉长远去,走向她们的家。 其实不止林思涵有想要回去的地方,她也是,有了一个可以被称为归处的地方。 第120章 前世篇:为自己 第二天她还在念叨着,在画室里一边兴致勃勃的画一边说。 “你看你看,如果是我们一起长大的话,是不是就是这样呢?” 上面画着两个孩子在沿着草坪的河流边跑,其中一个还拿着小网兜。 “你向我要照片就是为了这个啊?” 她得意的仰着脑袋道:“谁让我会画呢?” 她无奈道:“你还真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就想想嘛……就是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沉默了一下道:“你说的对,人果然都是越来越贪心的。” 凌梦期安慰道:“但是也没必要遗憾啊,因为我们的人生还有很长,反正今后也是能一直在一起的吧?” “对,不过果然人要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就好了,不过那样的话世界大概就乱套了吧?” 凌梦期沉默了。 “梦期?”林思涵正上着色呢,没听见凌梦期回应她,疑惑的看向她。 只见凌梦期蹙着眉摆出一副要哭的笑来,问道:“思涵,这个世界上有出生就是错误的孩子吗?” “嗯?”她看向她,表情有些疑惑,“没有孩子能决定自己的出生,那怎么会有出生就是错误的孩子?这对他们而言也太不公平了。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她呆呆的,低着头。 选择不了出生的孩子,也就无关对错,只是就那么生下来了而已。 那她…… 凌梦期抿紧了双唇。 她不是没想过,可她没有资格那么想,因为她的存在对母亲而言就是痛苦。 她不可避免的觉得自己肮脏,是因为她是人丑恶的欲望所诞生的产物。 她是孤儿,也默认自己低人一等。 大概是她没有回复,林思涵转头继续继续上色,她道:“我家里那情况,也说不上是因为爱所以生下我吧?比起爱我,他们更爱的是一个打上他们孩子标签品学兼优可以推出去给人看的孩子,那我也算错误的孩子吗?话说这个标准是什么?不被爱着的孩子吗?或者是因为特殊情况生下来的?” 她不专心自然就画不下去,怕毁了这画,干脆停笔,手肘撑着膝盖看画,然后手上的笔一下一下戳自己脸。 “我更愿意相信,我们是回应着这个世界上某个人的期待,所以才出生的,是朋友、父母、或爱人,反正这可能也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说辞吧?但是人生那么长,我还会遇到很多人,总不能说父母不爱自己,所有的人都会不爱自己吧?梦期?” 凌梦期一直没说话,她开始疑惑了,看过去的时候,她正泪流满面的发呆。 林思涵吓了一跳,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咋了你这是?!” “我……” 凌梦期茫然的擦了擦眼泪,像没回过神一样,眼珠子茫然无措的在眼眶里左右转,然后呆呆的看向她。 “唉……” 林思涵也不问了,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抱住了她。 她原本以为凌梦期她也是个豁达坚强的人,看她在她烦恼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就没有难过的事情,对一切都看得开,原来她们都一样啊。 …… 每次过节,林思涵也不回去了,不出意料的接到了电话轰炸。 “林思涵你最好给我回来!你让别人怎么看你?过节……嘟、嘟……” 林思涵掏了掏耳朵,说道:“好吵。” 以前对她来说如魔鬼来电般的通话,在需要时不敢打,在不需要时又打来责备她。 像在始终跟在后头提醒她,自己有多么的没用,如果不表现出价值就会被抛弃。 从小时候,她就一直活在被追赶的患得患失里。 然而认识凌梦期的时间里,自己好像才会呼吸、喘气,也敢挂断这样的电话,她甚至心里有那么一丝痛快。 她坐沙发上仰头,长长叹了口口气。 “真是世事难料。” 抬头又看到凌梦期在厨房系围裙,开放式的厨房很容易就看到她在干什么 她问道:“咱们去街上买点吃的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自己做啊?” “其实我对厨艺挺感兴趣的?但是以往为了能填饱肚子都是应付就好了,难得有人陪我一起过节,我想过的有仪式感一点。” 难怪刚才跑去超市买这些。 “不过也就试试水,我们不是还买了一些蛋糕还有其他零食放在桌子上吗?再不济就吃那些也行,我记得我还打包了一些外卖……” 难为她手上忙活着还不忘回话。 林思涵凑过去,看到碗里切好的肉,然后又看她正在切的蘑菇。 “香菇瘦肉?” “嗯,家常菜比较好做。” “那我也来帮忙?” 林思涵挽起袖子,下一秒…一串流行乐响起,林思涵手机响了。 她拉下袖子抱怨了一句‘烦不烦啊’,然后暴躁的拿出手机,一顿。 “怎么了?”凌梦期看她。 “我弟。” 凌梦期又转回去默默继续切蘑菇。 林思涵被她这举动看得莫名无语:“喂!” 凌梦期用口型无声道:‘加油’。 “好好好,你刀拿稳,你别往我这看,你切好啊,刀要碰到你手了!” 凌梦期又转回去。 林思涵拿了手机就出去阳台,接通了之后一阵沉默,是另一边先开口问道:“不回来吃了吗?” “嗯……”她一只脚在地上踢踏。 “好,那妈那边我来说。” “嗯。”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又说道:“好好吃饭。” “嗯……” “我给你钱,吃点好的,然后和朋友逛逛街。” 林思涵无语了,她小声嘟囔道:“吵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哥,明明是个弟弟……” 说完她也愣了一下,以前她没有同她弟弟这样说过话。 突然,那边安静了一下,好像又笑了,林思涵拿远手机,匪夷所思的盯着手机屏,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咳,没关系,我这边零钱多。” “哦……” “那再见。” “等等!” “怎么了?” 林思涵扭捏半天,然后才道:“谢谢,还有……对不起,恒毅,中秋快乐。” 她立马挂断,心里松了口气,收拾好心情之后进去,听到了菜刚下锅‘刺啦’的声音。 凌梦期边上手拿筷子往锅里拨弄着,边转头看她,问道:“怎么了?和弟弟聊了什么?” 林思涵双手抱胸,看向她一旁砧板上还没切完的蘑菇好整以暇道:“装什么啊。” 凌梦期一个激灵,认真给锅里的瘦肉拨了拨,假装没听见。 林思涵失笑,过去拖了砧板过来切蘑菇,结果第一次下厨,不会切,无从下手。 凌梦期看了关火,然后认真教她。 “好了好了,炒你的,我会了。” 凌梦期欲言又止,其实……她现在就等着这蘑菇要用…… “话说明天要出去玩吗?我请你。” “好……不过没关系嘛,用弟弟的钱……” “呦,承认啦?”林思涵笑着挑眉道。 “咳咳咳,我就是有点担心……” 她是可以看出来林思涵对这个弟弟还是很在乎的,毕竟再怎么样,那个家里也就只有弟弟和父母不一样,是关心她的,只是两人因为父母的关系有隔阂,所以不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弟弟也给父母当说客的话,那林思涵就该真难过了吧。 “我知道,我没关系的。而且我爸妈肯定没少给那家伙钱,不拿白不拿。” “哈哈哈……”凌梦期笑着心里松了口气。 “今后我也会这样吧?”林思涵说道。“不再以他们为中心。现在才知道我以前太在乎他们的想法也太执着于他们的认可的了,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所以以后我要多在乎我自己一点。毕竟已经尝过自由的滋味,我怎么样也不想再回到那个牢笼里了。不过也是我自己一直在作茧自缚…哈哈……” 中秋了,团圆的日子,她是自己选择陪在想陪的家人身边,回自己认为的家。 只是转眼,明明还有段距离,但一年好像也快要过去了。 第121章 前世篇:除夕 “呃呃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距离我说过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是在昨天呢?怎么一眨眼就快除夕了?” 凌梦期哈着手,红彤彤的脸埋进围巾里。 “错觉吧?时间就是这样的。” 林思涵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过你怎么没带手套啊?温度都快接近零下了耶。” 凌梦期把手插兜里,表示拒绝。 “感觉戴手套好麻烦啊,碰东西都怪怪的……” 林思涵汗颜,“小孩子吗你……” “略。”凌梦期朝她吐了一小截舌头。 这家伙做这个举动居然没一点违和感…… 凌梦期以前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冷冰冰的,旁人说她拒人千里之外,但是她觉得以前的她很空,如行尸走肉般,只是活着而已。 只是有一天,画不出画的她来到人少的角落里晃悠,恰好看到她投喂流浪猫,那时才知道她笑起来的样子其实格外的温柔。而且相处下来,不知不觉中那张温柔的脸也带了些稚气,给人的感觉也变成了可爱,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 然后她发现,凌梦期这个人真的也幼稚的很,喜欢吃糖吃小蛋糕,又挑食又爱偷偷碎碎念什么的,天气冷了也像小孩子一样不好好穿衣服,随心所欲的很。 就比如不想行动迟缓所以才穿一两件,真的不会被冻死吗?还是她非要她再加几件里衣。 “你以前也这样吗?” 凌梦期一愣,嘴巴里还吃着街边买的烤红薯,然后她也递给林思涵一块。 “暖和,也甜的呢,你尝尝。” “哈。”林思涵笑道:“我还以为多一个是给你自己吃的呢,毕竟平时那么爱吃东西。” “哪有!”可是这么说的凌梦期还在往嘴巴里塞红薯,林思涵翻了个大白眼。 “好好好,你没有。”是她瞎了。 凌梦期又对、对面的大妈喊道:“我还要一个!” 哈,她就知道。 “没有没有,因为真的很冷嘛,而且你也没带手套啊。” “我画画不是很习惯戴,因为戴了会不顺手。” 才不是因为不想带,凌梦期假装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只是难怪说解释就是掩饰。 总觉得她们越来越像了,是错觉吗? 凌梦期捧着红薯边啃着,回答了她开始的问题,道:“我以前……很不乖。” “是吗?” “是啊,可让福利院的老师们头疼了。” 担心她有心理方面的问题,怕误会然后被送到真有这方面问题的孩子堆里,然后一直给她做心理辅导,只是她不配合,还一直不说话不合群…… 林思涵看着她,真的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凌梦期太安分了,怎么看也不是有这方面的问题啊。 “我也变了许多了吧?只是觉得思涵你应该不会介意,所以放肆了一点……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对她说她不乖的言论信任度降到0%。就说嘛,这家伙除了不合群简直安分的要死。 林思涵仗着比她高一点点,摸摸她头,凌梦期被摸得满脸错愕。 林思涵拿着她给的红薯啃,走在她前面啃了一下道:“对啊,越变越幼稚了。” “才没有!”凌梦期接过大妈给的红薯道了声谢付了钱跟上。 林思涵拿红薯挥挥,“我说有就有。” 这……这到底谁幼稚啊! …… 除夕她们依旧一起度过,这回林思涵手机真的是要爆炸了,她直接把父母电话拉黑。 “没关系嘛?这样……”凌梦期担心的看着她。 林思涵也拿着手机心脏怦怦跳。 “我过年还要走亲戚……但是我爸妈也只会把我领到那些亲戚面前,然后各种数落我的不是,说我不争气什么的……但是如果说我不回家的话,她大概不会把这个说出去,她总在一些奇怪的点上觉得说出去了丢脸。” “那你这是不回去还是……” 她硬着头皮道:“我不。” 好家伙,这是要抗争到底了。 “要我回去比死了还难受,这不现实。……而且我电话挂也挂了,电话拉也拉黑了。” 后面的话可说的太没底气了。 “好吧好吧,那我们玩游戏?”赶紧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总感觉不这样的话她一整天都会战战兢兢的。 答对了,在玩游戏的过程中林思涵也一直心不在焉。 “啊啊啊,死了啊!这个游戏好难!” 凌梦期汗颜,这家伙完全没有认真玩吧? 不过这情况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基本就慢慢结束了,林思涵才算真的放下心来,然后享受除夕。 话说回来,他弟弟反而还发给了她压岁钱。 林思涵发消息:你瞧不起谁呢? 林恒毅:? 林恒毅:听说压岁钱是祝福,压年龄的。 林思涵又发消息:你居然嘲讽我年纪大! 林恒毅:?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凌梦期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嗯……我觉得……你弟应该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一个新年祝福。不过也是哈,弟弟给姐姐压岁钱确实有点奇怪……” 确实有点那啥,看来弟弟没情商,哪怕说新年红包也比压岁钱好听。 “那我也发一个?” “你发钱,他也发钱,啊……这个……给了个寂寞?” 也是哈,于是她们决定上网购物,直接快递过去,但是又发现林思涵不知道弟弟喜欢什么,这也是蛮心酸的。 好不容易挑好了个礼物,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货,毕竟快递停运了…… 这一套操作下来,凌梦期只想说:嗯,不愧是亲姐。 “外面下雨了。” 林思涵下单,转头就看到凌梦期跑到了阳台。 “啊是是,这地方,也不是没下过雪啊,怎么跟第一次见雪一样。” 林思涵跟在她后头说道,但是凌梦期没计较。 “不一样,这是第一次有人和我一起看雪啊。”林思涵一愣,抬头看着凌梦期高兴的蹦起来,一跳一跳的扒着阳台的边沿,指着下面。 “我们待会去玩好不好?” 林思涵无奈道:“雪积起来才有的玩啊。” 这小笨蛋。 凌梦期一下子如霜打茄子一样蔫了,林思涵又道:“我们可以先做个甜点然后慢慢等,你之前不是说要试试吗?刚好再泡杯咖啡。” 甜点!凌梦期点头点头。 又听到咖啡,不要不要!她又摇头摇头。 林思涵弹她额头,“又不是给你喝。” “唔!” 第122章 前世篇:男友 春节过去后,还是该上课上课,学生就是这样吧? 凌梦期头一次不是很想快点开学,也不是很想去打工,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情突然变得讨厌了起来。 林思涵说:“这才正常,不如说想要开学的人才奇怪吧?” 凌梦期焉了:“我也没有说期待啊。” 只是以前习惯了,反而过年过节非常闲,没事情干。 可是现在…… “想打游戏,想吃好吃的,想拓展一下爱好~~”她在床上打滚。 “前面两个还好,谁都想,爱好是什么?” “做甜点啊,我超爱做甜点的,有成就感。” “你是说你上次烤出的黑炭吗?” “啊啊啊啊啊那是我看错时间了讨厌你说我黑历史啊啊啊啊!”凌梦期暴起捶她。 “哈哈哈!”林思涵毫不留情的笑了,用手格挡。 可再不愿意,假期生活依然在打打闹闹中结束了,不过林思涵大概是挺能接受开学的。 她坐在美术室里,观摩自己才画完的画,然后满意的说道:“不错,果然还是在这里画比较有味道。” “又不是什么吃的……” “我说的是感觉啦你这个家伙!” 她以前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画,已经成习惯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以为你不喜欢学校,因为你虽然很拼命学习,却也不是喜欢学习啊。” “不提学习我们还能做好朋友。” 凌梦期毫不留情的笑了。 …… 一直到夏至,天气重新暖起来,一不留神就又到了可以重新吃冰棍冰淇淋的季节。 “好棒好棒。”凌梦期舔着木勺上的冰淇淋。 “超爱这个,夏天最棒的零食。” “一如既往的喜欢香草牛奶味的冰淇淋啊,跟猫似的。”林思涵说着去敲她的脑袋,然后刚舀起来的冰淇淋一动给滑到地上去了,凌梦期还腆着脸去舔,舌头都伸出来了结果舔了个寂寞。 林思涵:“啊……” 凌梦期不淡定了,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跳脚。 “林思涵!!!” 林思涵捂住耳朵,说道:“哎呀,别这么大声嘛,大不了下午放学之后我再赔你一杯,才不过一勺而已……” 凌梦期一脸心疼的看着地上渐渐化掉的冰淇淋。 “你不会要舔吧?” 凌梦期气得拍她,还吐槽道:“你有病病。” “哈哈哈!” 打打闹闹了一会儿,直到冰淇淋吃完,她们就直接在学校的小树林间散步。 “你是说男朋友?!我你有男朋友?!我完全看不出来!” “嘘,小声点,你是什么广播吗?声音再大一点的话,感觉要全校皆知了。” 凌梦期捂嘴,然后又说道:“还不是因为我太惊讶了,因为你平时也不怎么拿手机和人联系,而且类似情侣的节日,你也没怎么关注,也没看到有谁给你礼物。” 林思涵感觉被凌梦期后面几句话被刺了几箭。 “以前是因为我很忙,对方也是,再加上和我也不是一个学校的,所以联系比较少,又不是没有真的联系过,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 但是凌梦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情侣应该是这样的吗?” “你没有谈过恋爱吧。” “唔!”凌梦期一僵。 讨厌,无法反驳。 “我…我也是看过小说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 “你见过?” 凌梦期噎住了,没见过。她嘴硬道:“手机上刷到过。” “你还去看这个?” 凌梦期又噎住了,狡辩道:“你不要转移话题!” 林思涵无奈摊手道:“行行行。不过说实话,看过小说算什么啊,就是因为现实的恋爱和小说不一样所以才有小说这样的东西。” “为什么啊,不是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吗?” “对啊,有这一部分道理没错。可是你看小说这种东西,无非也就两种结局吧。he和be,而大多都是happy ending的结局,可是你看现实,有那么多好结局吗?谁都好,有遗憾想在一起却没有在一起的人,没有在一起的原因几乎都是现实的不可控因素,而且情节也没有那么多的跌宕起伏。家里不同意或者是再喜欢的人也会发现有些地方不合适,再或者是因为分开了感情渐渐变淡了,再不然就是错过了,然后在若干年后后悔,或者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什么之类的。” 凌梦期沉默了,然后又开口道:“我不明白,但是……既然会分开的话,不是因为感情太薄弱了嘛?” “天呐。”林思涵扶额,然后有些无语道:“你当然也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实中人的顾虑很多,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生活的柴米油盐问题,或者是门不当户不对,要不然就是距离的问题。因为现实当中的恋爱不像小说里的设定,你甚至可以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去看结局究竟是bad end还是happy ending,所以很多都变得不确定和不稳定起来。” 林思涵掰着手指,“付出不确定会不会得到回报,不知道就算现在的感情再好,两人之间以后会不会有未来和结果,或者是自己的付出值不值得,因为要是连结果都没有的话……反正毕竟生活不像书,没办法看得到最后一页的结果。” “书里也好像是……” “我就问你书是he的话男女主会不会在一起吧?” 凌梦期:“……” 会……讨厌。 她欲言又止,然后再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道:“所以这恋爱是非谈不可吗?” 林思涵愣住了,然后梗着脖子无能狂怒道:“我想要一个甜甜的恋爱怎么了?!” 好好好。 凌梦期堵着耳朵表示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眼睛往她那一瞥,林思涵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主要是她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如果说想要甜甜的恋爱的话,遗憾和不确定不稳定性不是更多吗?那这样的话带来的反而是不好的情绪更多吧,就这样还有什么去谈恋爱的价值呢? 不,仔细想想,朋友好像也是这样的,但她还是交朋友了,那自己好像也就没资格说什么了。 但是,爱情好像不能和友情混为一谈。 “不懂,成年人的世界真复杂。” 林思涵拍她的肩道:“不好意思,你现在也是一个肮脏的成年人呢。高三了大哥,你以为你还17岁呢。” 凌梦期缓缓的打了个问号:“?” “你好像比我大诶。” 林思涵拍她脑瓜子,道:“你视频白刷了吗?” “不要拍脑袋,感觉会傻。” “哼,反正你本来就傻。” 凌·年级第一·梦期问道:“哦,真的吗?” 林思涵脑袋上出现了一个愤怒的红十字,最后挥手试图再拍她脑袋然后无能狂怒道:“你讨厌!” 凌梦期下蹲成功避开了她的攻击。 ……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提起男朋友的时候她并不开心,导致本来对恋爱感观不是很好变得更不好了。 或许是因为那些霸凌她的那些女生吧?就是因为喜欢的人喜欢她这样的原因,所以才看她不顺眼欺负她,于是就不可避免的有所迁怒。再加上来向她要联系方式的男生,眼睛里有非常明确的目的性。 “要不是你长得好看谁愿意理你。” 她也不是没听过自己拒绝过的男生说这样的话,恼怒成羞了吧?真讨厌。 他看得出来那个男生是自卑,认为是自己嫌弃他条件不好,所以产生了羞辱感。但拒绝就是拒绝,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说这样的话除了拉低自己的素质以外,真的就蛮恶心人的。 她不想有所偏见,曾经在福利院的志愿者里也有男性来照顾还未长大的孩子,耐心程度也不比女性少。 再说不好的记忆本来就容易深刻,所以人才会容易产生偏见。尽管道理她都是知道的,可她莫名还是有些不舒服,对素未谋面的林思涵的男朋友感观降到低到负数。 这绝对不是偏见!绝对不是! 她眯着眼思考。 对啊,因为林思涵因为那个男朋友心情不是很好,她看见了能对那个男的有什么好感想。 而且他们的相处模式绝对有问题,绝对!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 “他……嗯,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因为……因为太久没理他了吧?” 凌梦期回神,转头看了林思涵一眼,她还在翻手机,然后打字。 “好了,跟他说了晚上的时候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见面。我想要带你看看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而且还是家人,对吧?” 总感觉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勉强,她感觉不是很好,有点想拒绝。 不对,是非常想拒绝,再说她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 于是这一整天她几乎都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