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老婆回五代》 第1章 穿越五代,晋王世子 李祭极慢慢醒来,没有睁开眼睛,琢磨着脑海里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 一个是从事脑电波研究的博士生,另一个是后唐晋王世子李继岌。 很明显,拥有两个人的记忆,这是穿越者的症状。 他此刻已经成为李存勖的儿子,李克用的孙子。 这个李,可不是大唐的李。 他们家是沙陀人。 沙陀族是北方的少数民族,原名处月,是西突厥的一部。 处月分布在金娑山的大沙漠一带,因此号称沙陀突厥,简称沙陀。 后世唐代文献将沙陀原来的名称处月,译写成“朱邪”,作为沙陀统治者氏族的姓氏。 安史之乱之后, 回纥占领西域,而吐蕃则趁乱占据河西、 陇右(今甘肃)。 沙陀人受回纥挤压,于是投靠吐蕃。 后来吐蕃与回纥争夺甘州和凉州。 大唐当时正处于安史之乱当中,兵力吃紧,于是征调回纥部众调往黄河以北参战。 沙陀酋长朱邪尽忠(李存勖爷爷的爷爷)与其子朱邪执宜(李存勖爷爷的爹)商议后,决定脱离吐蕃,随回纥军前往大唐。 吐蕃派出大军前后围追堵截,沙陀部众且战且走,由洮河进至石门关。 最终朱邪尽忠战死,余部万余人由朱邪执宜率领进入山西代北地区(今山西代县),得到唐朝灵盐节度使范希朝的收留,屯守神武川之黄花堆,部落改号为“阴山北沙陀。” 再往后,朱邪执宜率领骑兵七百为前锋,征伐淮西节度使吴元济、再次讨伐成德节度使,最终被大唐授其阴山府都督、代北行营招抚使。 朱邪执宜出任阴山都督、代北行营招抚使以后,很快就征服了代北各族。 后来朱邪执宜病死,其子朱邪赤心(李国昌,李存勖的爷爷)继位,继续为唐朝效力。 朱邪赤心的骑兵来到大唐,很快凸显出了他们的强悍战力,立功无数,被赐名“李国昌”,预备属籍。 再后来黄巢起义,大唐让李国昌参与镇压黄巢起义军。 李克用率军夺回长安,被拜为雁门以北行营节度使。 887年,李国昌病卒。 黄巢之后,朱温登场,李克用趁势夺取云、代、并、泽、潞四州(今大同、朔州、太原、长治、晋城)。 905年,李克用做了一件大事,他跟日渐崛起的耶律阿保机结为兄弟,暂时缓解了契丹南下的危机。 当然,还因为幽州刘仁恭的反叛,致使李克用病情加重。 907年,李克用病逝,弥留之际,给李存勖留下三支箭矢! 一杀刘仁恭、二杀契丹、三杀朱温! 这些过往,李继岌都还能想得起来。 爷爷李克用也早死了,他爹李存勖现在正跟建立梁国的朱温死拼! 现在的身体,李继岌,11岁! 史书记载,没有生育能力,而且,还要在九年后自杀。 穿越者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形,李祭极遇到的这个,还不是最悲催的,毕竟还有九年的时间。 这九年的时间如果抓得紧、用得好,就有可能续命。 甚或逆势翻盘,也未可知。 李继岌睁开眼,眼前的所在,地上铺着青色的方砖,上面是由莲心、花瓣、莲蓬组成的图案,方砖边缘是一圈连珠纹。 抬头看向窗外,红色的直棂窗上,贴着油纸,阻挡了大部分的阳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三叠十八扇的屏风外,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太监,另一个也是太监。 宽大的箱床上,放着一个凭几,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太太,一只手肘依托着凭几,另一只手不停地擦拭眼泪。 床边,一只檀木的栅足案上,也坐着老太太,两手绞着一方丝帕,也是脸有泪痕。 脚下,还有一个人,旁边放着医箱,是个郎中。 看见李继岌醒来,旁边的两个老人喊道:“和哥儿!和哥儿!” 眼前的两位老太太,富态一些的是曹老太太,也是李继岌的亲奶奶; 清瘦一些的是刘老太太,应该称为嫡祖母。 刘氏是李克用的结发妻子,曹氏只是妾。 但刘氏没有儿子,曹氏生了李存勖以后,因李存勖越长越像李克用,因而曹氏也越来越得到李克用的宠爱。 刘氏生性豁达,不计较这些。 即使是后来李存勖登基为皇帝,封了曹氏为太后,刘氏只封为太妃,刘氏也没有任何不快。 相反,越加与曹氏交好。 李继岌问道:“我爹呢?” 曹氏赶紧说道:“你爹现在正在幽州与契丹大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刘氏补充道:“黄河边上,也在跟梁国隔河相对,很快就有大仗要打了。” “啊!”李继岌惊呼一声,猛地坐起。 不怪他失态,因为时间太紧迫了。 历史上,李存勖解幽州之围是在917年,过黄河是在918年。 契丹耶律阿保机不顾结拜兄弟的情谊,猛攻幽州。 此前,李存勖已经攻占幽州,斩了刘仁恭。 而后就是在918年腊月,李存勖的大将周德威(后唐第一名将,很早跟随李克用,是晋王李存勖统一山西、河北,平定幽州的首席功臣)及其长子战死,令李存勖悲痛欲绝。 而此时,周德威的次子,周光辅,却还在李继岌的身边,充任护卫统领。 周德威的死亡导致李存勖麾下的将领势力发生改变,十三太保的老大李嗣源于926年造反,李存勖及李继岌的四个弟弟全部被杀。 李继岌就是在灭了蜀国班师回朝的时候,听闻国破家亡,自杀了(其实是被李存勖豢养的太监杀了)。 所以,周德威的死亡,间接导致了李继岌自杀! 那还犹豫什么,必须要阻止! 现在已经是917年的冬天,就是说,李继岌只有9年的时间好活了。 想到此处,李继岌又轰然倒下,默不作声。 刘老太太劝解道:“和哥儿,你是长子,一定要振作起来,莫要有什么好歹,分了你爹的心。” 曹氏带着哭腔说道:“你爹领军在外,奶奶本就心怀忐忑,你可不要吓唬奶奶,奶奶经受不起啊!” 李继岌听了,慢慢起身,说道:“我没事。对了,我昏迷几天了?” 第2章 被印度阿三害惨 曹氏说:“两天了。饿了吧,乖孙想吃什么?” 李继岌缓缓地说:“清淡一点就行。” 刘氏冲着还跪在地上的医官说道:“医官,赶紧着给和哥儿把把脉,看好彻底没有。乖孙儿,那你先等一会,我亲自给你张罗去。” 随即刘氏和曹氏出了房门,没走了几步,刘氏忽然停下,扭身对曹氏说:“妹妹,你可发现和哥儿与以往有何不同?” 曹氏面露惊讶,说道:“姐姐,你这是?” 刘氏叹一声,说道:“我看见和哥儿眼神跟以往大不相同,莫不是此番病痛,让他心神有变?” 曹氏恍然:“和哥儿从马上掉下来,磕碰了头脑,神志不清也是有可能的。 姐姐你先去弄饭,我回去问问医官去。这个小祖宗啊!” 李继岌任由医官把脉,满脑子却都是将来自杀的事。 难道穿越到这具身体上,还要不改初衷,继续自杀吗? 既然自杀的原因是国破家亡,要想不随之身死,就要改变国破家亡的结局,就要让国家强盛,家族兴旺。 这时间,耳中听得医官说道:“王太妃,世子脉象平稳,已无大碍,不需用药,只需静养几天便可。” 曹氏听闻大喜,对身边的额太监道:“赏银五十两!” 医官霎时间面露惊喜,磕头道谢。 不多时,刘氏带着人,端着饭食走了进来。 曹氏忙说:“姐姐,和哥儿没事了,静养便好。” 刘氏呼出一口长气,叹道:“天佑我孙!” 没想到李继岌却说:“奶奶,你们多日操劳,也累了,休息休息吧。 我吃点东西就好。”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脸上狐疑不定,却都起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小太监和小宫女。 眼前是金黄色的小米粥和凉拌的大白菜,李继岌满怀心思,慢慢吃起来。 回想读书的时候,由于受到穿越网文的影响,李祭极深入研究了穿越必备的各项技能。 这些技能整体分为两部分,一是技能,二是理念。 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又谁是能精准穿越的。 穿越不是自由选择的结果,所以只要穿越,就说不准是什么朝代。 甚至按照有些网文的说法,有可能还是架空的历史。 所以为了生存下去,为了实现底层的逆袭,或者是逆势翻盘,穿越者必须要有一些超越那个时代的技能,做到降维打击。 军事上,武器性能必须形成碾压;经济上,要有各种挣钱的办法,最少要做到当时的首富。 理念是指超越当时的治国、治军、治民、治政的理念。 其实就是后世熟悉的方法,这些方法已经被证明是有效的,有些甚至是伟大的。 这也是一代代的总结和积累,才得到的。 李祭极收集的资料越来越多,穿越者必备的知识储备越来越丰富。 为了预防哪一天能用得上,李祭极把这些东西都存在一个微电子芯片里,通过微电极跟头颅皮层连接,利用脑电波读取芯片里的数据。 这样就能把这些资料都存在脑子里。 在现阶段,大脑可以实现读取微电子芯片里的数据,也可以把这些数据直接存储在大脑相应的功能区。 但是,大脑读取数据的速度很快,存储到大脑的速度却很慢,慢到李祭极有点不耐心了。 这已经成为短期内暂时无法突破的困难。 这天上午,李祭极正在吃饭。 头皮上扎满了电极针,象刺猬一样。 其实不仅是在上午吃饭,整个一天,只要在工作,就要不停地吃饭。 因为,大脑读取和存储那些数据,非常消耗能量,只能通过不停地吃饭来补充。 李祭极的助手是位阿三哥,典型的浓眉大眼狮子头。 英文就跟方言似的,虽然能听懂,但很难受。 就像没放辣椒的辣子鸡丁,没有盐的盐焗鸡,没有油的油泼面,没有酱的酱肘子。 总之就是,没有灵魂。 阿三哥跟其他阿三一样,内心是膨胀的,言语是狂妄的,能力是自信的,但结果都是悲催的。 但阿三有个优点,就是知错改错不认错,在方向性的问题上越错越远,别人只能默默地看着他表示同情。 看到李祭极又在吃饭,只是普通的蛋炒饭。 但这个蛋炒饭却是用隔夜的米饭用蛋黄拌均匀,然后炒得油亮,再加了葱花和盐炒了蛋清。 所以这碗蛋炒饭整体金黄,点缀着洁白的蛋清、碧绿的葱花,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色香味俱全。 阿三对此很是不以为然! 他认为不是用恒河水煮的,就不是米饭; 不是放了咖喱的,就不是食物; 不是用手抓的,就不是吃饭。 虽然他们国内的卫生纸不好买,但是会在厕所旁边放一桶清水,方便完以后,用左手蘸一点水洗洗括约肌,同时也洗了手,这样,下一顿饭的时候就不用洗手了。 在中华美食滋养下长大的李祭极根本不屑于和阿三讨论吃食,一方面确实是看不上,另一方面是太影响胃口了。 在业务和科研方面,阿三表现出来的自信和偏执,对李祭极的这个课题也带来了负面的影响。 但是阿三和导师的关系很好,不知道是阿三用左手给导师喂饭了还是怎么的,导师对阿三一直表示信任和支持。 阿三很诡异地提出,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人脑存储微电子芯片数据太慢的问题,就是提高电流强度。 阿三的理由是,数据的传输是通过电流进行的,只要提高电流强度就会提高传输速度,也就能提高存储速度。 李祭极挺支持这个办法,就提议阿三亲自来试试,把电极插进阿三的脑子。 阿三却说这会影响数据的连续性,最好还是李祭极来尝试这个新办法。 李祭极心想,脑电波的强度只有几微安,稍微提高一点就会导致死亡,这是个损人不利己的蠢主意。 万万没想到啊!阿三趁李祭极吃饭的时候,突然调高了电流。 李祭极看到眼前光芒万丈,然后就没有了知觉。 第3章 五代战乱的根源 想到这里,李继岌恨死了阿三。 不共戴天的大仇啊! 不过,虽然只有九年的时间,但一般穿越者都能翻天覆地,自己还是博士,怎么也不比他们差。 而且,最牛叉的是,自己提前准备了那么多发财打仗的本事! 这是五代十国时期,中华历史上最乱的时期。 李继岌是李存勖的长子。 李存勖是后唐开国皇帝。(后唐是后世的说法,李存勖的国号还是唐。) 五代之所以成为五代,就是因为天下分裂,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 这个时期,武人的跋扈可谓登峰造极,上下级的关系极为脆弱。 甚至父子之间,也常拔刀相向。 比如李嗣源(李克用十三太保的老大),虽然造反成功,逼死了李存勖,但没有废了唐的名号,继续沿用。 可他的亲儿子李从荣却要造他的反,虽然没有成功,但也成功地害得他一命呜呼。 后来另一个儿子李从厚继位,但却被李嗣源的养子李从珂,赶下了皇位。 更可恨的是李嗣源的女婿石敬瑭,就是那个儿皇帝,用燕云十六州换取契丹的支持,造了李从珂的反,建国号晋(史称后晋)。 后来,石敬瑭的部将刘知远又造了石敬瑭的反,建国号汉(史称后汉)。 接着就是刘知远的部将郭威造反,建国号周(史称后周)。 但郭威也没有幸免,虽然他的干儿子柴绍没有造反,但却被赵匡胤篡了柴绍儿子柴宗训的皇位,建国大宋。 直到这时,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造反连续剧才正式结束。 后来大宋有感于武人跋扈,干脆开始了以文制武的荒唐政策,导致国人战力下降,整个大宋一直被外族欺辱,被契丹、金、辽、西夏挨个猛揍,不仅没有收回燕云十六州,还丢了半壁江山,在南方苟延残喘,一直到崖山跳海,亡国灭种。 要知道在五代时期,北方随便一支武装,都能打得契丹、党项满地找牙。 契丹之所以变得强大,完全是因为得到了燕云十六州,获得了大量的汉人,他们学习汉人的文化、农业、手工业、冶铁,使得契丹成为一个游牧和农耕并重的部落,社会的发展不断加速,逐渐赶超中原文明。 而大宋的灭亡,导致了中华文明第一次中断。 有后世文人还舔着脸说我大中华同化了蛮帮夷族,说什么我华夏威加海内外,真是脸皮够厚不知耻。 忽然,李继岌问道:“周光辅今日不当值吗?” 小太监低头回道:“周统领已在世子身边盯了两天,今早实在累了,太妃让他回去休息了。” 李继岌又问:“郭家兄弟呢?” 小太监支吾半晌才说道:“被郭中门幽禁在家了。” 郭崇韬早年跟随李克用,李存勖承袭晋王后被任命为中门使。 朝廷的枢密使相当于宰相,低一级的王爵,其大管家称为中门使。 李继岌感叹:导致李存勖亡国被杀的原因之一,就是郭崇韬被李继岌的生母刘氏和宦官勾结陷害。 刘氏逼迫李存勖给李继岌下令,在四川成都杀了郭崇韬及其长子。 郭崇韬其他的两个儿子,也被李存勖追杀。 郭从谦是郭崇韬的侄子,对叔叔被害耿耿于怀,在李嗣源起兵造反时遥相呼应,导致李存勖亡国。 既然知道了结局,那肯定要及时修正。 此时郭崇韬的长子郭廷信已经随军历练,只有老二郭廷诲和老三郭廷说跟在老爹身边。 李继岌就是在前两天,与郭家兄弟作伴,在周光辅(902年出生,比李继岌大7岁)及护卫的跟随下外出骑马打猎,不慎落马,他李祭极才能钻了空子穿越而来。 郭崇韬的结局还要等九年以后,到底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目前最重要的事,是保证周德威及其长子不能死于乱军之中。 历史中,李存勖催促周德威出兵,但周德威觉得敌我两方形势对己方不利,要求等待局势变化。 但李存勖求胜心切,坚决让周德威发兵,后来果然中了埋伏。 这个事情就发生在明年腊月。 现在已经是917年秋天,就是说只有一年的时间做准备。 想到李存勖的性格,想要阻止他改变主意等待形势变化再出兵,怕是很难。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事发时出奇兵。 但是,能够让李存勖出奇兵,也就能阻止他命令周德威出兵。 他李继岌还不能说,自己已经知道后来事情的发展方向。 所以,只能由他李继岌悄悄从太原发兵,提前埋伏在梁兵附近,以伏兵打伏兵。 但问题又来了。自己只有周光辅麾下五十多名护卫,如何上得了战场并取得胜利? 那就只能私下练兵。 可募兵的钱财从何而来? 况且,仅仅凭借成军半年的私兵就能保证胜利? 那就只能用穿越者的福利,造一些跨时代的武器出来,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战场上的梁兵。 依照历史的发展轨迹,现阶段有什么新的技术发明和应用呢? 忽然想到,这个时候,我大中华已经有了火药了。 早在公元904年,唐哀帝时期,后来被称为南吴太祖的杨行密,在战争中使用火药,郑璠是历史上第一个被火药烧伤的人。 据史所载郑璠使用的是飞火,具体是什么武器,已经不可考。 飞火是火药正式用于军事之始。 虽然此时的火药只是用来燃烧而不是爆炸,但有了良好的开端,经过不断的努力,一定有很快的发展。 可以考虑把燃烧药细化,经过分离或提纯或重新组合,制作出发射药和爆炸药,一次性做出可投掷的轰天雷和可发射的开花弹。 想到此处,李继岌不禁喜从心头起,仿佛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契丹军卒或梁军士兵血肉横飞、残肢断臂的样子。 现在的脉络理清楚了:募兵、买马、练兵、黑火药、炼铁、轰天雷。 还是使用杀手锏吧!蒸馏酒! 山西汾酒,喝酒必汾,汾酒必喝。 第4章 穿越者的困境 李继岌记得,现在这个时候,全国南北的大部分酒都是浊酒,唯有杏花村已经开始采用固态发酵法,用独创的清酒工艺酿造出了清香型的白酒。 至于蒸馏酒,历史上是得益于道士炼丹的蒸馏法,用到酿酒工艺上面,才有了高度酒。 但这要等到300年后。 不管这个了,既然穿越过来,提前实现工艺和技术的进步,既是穿越者的权利,更是穿越者的义务。 先弄点高度数的汾酒,这个来钱快。 另外,便宜老爹李存勖对曹氏及刘氏极为孝顺,即使在外带兵打仗,也要每年回太原两三次看望。 这都秋天了,李存勖也快回来了。 到时候,让他喝点从未品尝过的高度汾,说不定在惊喜之下,自己世子护卫军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蒸馏酒,呵呵,那就简单了。日产万斤不是梦! 千头万绪理清楚,一切从高度汾开始。 这一刻,李继岌把碗筷往前一推,高冷道:“收了”! 翌日早晨,刚起床的李继岌正在蹲大号。 这个时候的茅厕是旱厕,在地上挖个坑,里面放一个大缸,外面用青石板盖住大缸,只留下窄窄的一条空隙。 如厕的时候,双腿分开,蹲在空隙的两侧,就可以开始作业。 李继岌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大缸里的粪便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超过了一半的容积。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那东西脱离身体掉进大缸里的时候,就像石头扔进水里,会激荡起浪花。 但因为大缸的口径不大,这些浪花就要向上飞溅,从而到达腚上,将你白花花的腚渲染得花里胡哨。 随着几坨东西掉进大缸,李继岌总结出了经验:分秒必争! 当大坨的翔脱离身体后,要把握好时间,及时、迅速地把腚高高地抬起,这样就不会被飞起的浪花攻击。 但这个时间非常短,只有不到一秒钟,很难把握: 腚抬得慢了,肯定要被粪汁溅得满腚开花; 但如果抬得快了,这坨翔就会掉进你的裤裆,给你带来非常大的挫败感。 幸好,李继岌几次抬腚,都非常完美,既没有被粪汁沾染,更没有把翔落进裤裆。 这当然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事必,李继岌却发现没有揩腚的纸,于是喊道:“不人!” 不人连忙在门外答道:“世子,小人在!” 李继岌:“茅厕没纸了,快去拿!” 不人问道:“世子,要写字吗?要不要把笔墨也带来?” 李继岌:“非是写字,本世子出恭完了,要清洁!” 不人恍然?世子摔了一跤,连这等擦屁股的事都忘了? 不人:“世子,茅厕内有个小桶,里面有干净的厕筹,刚刚洗净的,也晾干了,正好用着呢!” 李继岌环顾四周,在自己身旁果然有一个小木桶,里面放着十几根扁而细长的木片。 难道就是这个?用这个小木片去刮菊花? 能不能刮干净先不说,刮破了岂不是更难处理?时间长了,这还不得刮出痔疮来? 李继岌:“拿纸来!这个本世子用不惯?” 不人:这到底是怎么了?用了十一年的厕筹,今日突然用不惯了? 不人说道:“世子,纸张昂贵,从未听说用来如厕,世子还是将就着用厕筹吧!” 李继岌怒道:“少废话,去拿纸来!” 不人无奈,只得去书房拿来平日书写用的纸。 李继岌看过手里的纸,才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柔软的宣纸! 想要宣纸,那要等到三四百年以后才行。 而手中的纸,很厚,不仅脆,还硬! 悲催的是,纸张中的纤维极不平整,纸面上突出很多细小的纤维,像针一样。 用这样的纸揩腚,肯定也是要见血的。 这凄惨的人生啊! 没想到,穿越过来的第一个难题不是吃,居然是拉! 李继岌看着纸和厕筹,咬牙切齿地进行着艰难的选择。 最终,他选择了厕筹。 这个选择处于两个原因,一是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要适应,也可以说是入乡随俗; 第二是因为,全国人民都能忍受,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呢? 李继岌伸手抽出一根厕筹,在身后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从前往后,还是从后往前。 这是个技术活,弄不好就要非常均匀地涂抹到腚蛋上,这是很难堪的。 忽然又想到,不人刚才说是刚洗净的,那意思就是已经用过的了。 不管是自己用过的,还是别人用过的,都让李继岌难以接受。 李继岌快要奔溃了,大喊道:“不人,拿新的厕筹来!” 不人虽然感到世子无理取闹,不该为了上一次茅厕整出这么多事来,但却不敢多嘴,赶忙去拿新的厕筹来。 折腾了半个时辰,李继岌终于从茅厕出来了。 由于蹲的时间太长,李继岌双腿发麻,不得不扶着墙。 不人见了,赶忙过来搀扶。 李继岌下定决心,一定要搞出柔软而坚韧的厕纸来! 走回正堂的时候,李继岌始终感觉到腚沟很不爽利,总是觉得隐约有什么东西夹在里面。 怪不得古人把上厕所称作‘更衣’! 这特么的是要回去洗洗,必须换衣服。 要不然,那味儿一定会冒出来的。 早饭过后,李继岌前往两位王妃的寝宫 早晨问安,是规矩,马虎不得。 李继岌刚到刘太妃的寝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呼喝声! 李继岌赶忙进了大门,却看见是刘太妃正在习武。 她一身短打劲装,英姿飒爽,拿着一柄禹王槊,对着一排草人,连刺带劈! 禹王槊有四种造型,基本形状是一根铁棒的前面铸有一只手。 二指前伸或拿着一枝尖端向前的笔的叫做“指”; 五指伸开的叫做“掌”; 紧握拳头的叫做“拳”; 拳头中横握一根双头铁钉的叫做“横”。 连在一起取其谐音就叫“执掌权衡”,以显示为民除害的大禹的神圣。 禹王槊的基本技法有劈、盖、截、拦、撩、冲、带、挑八种,向来都是力大无穷的猛将最喜欢的武器。 第5章 文武兼备的刘太妃 刘太妃手中的这柄禹王槊,自然是特制的,方便她使用。 槊干用五台山特有的九道木(就是传说中穆桂英的降龙木)制成。 九道木坚韧异常,是制作长柄武器的上佳材质。 李继岌看刘太妃的动作,并不是花里胡哨的体操,而是真正的战场杀招! 看起来简单的只有一招向前猛刺的动作,但在前刺的过程中,却又暗含着好几种变化,随时都能够根据对面敌人的动向而调整前刺的姿态。 舞姿曼妙,在战场上是活不下来的! 一直舞了一刻钟的时间,刘太妃才停了下来。 她问道:“和哥儿,你感觉好些?” 李继岌:“哎呀奶奶,昨日就没事了!今早吃了很多米粥呢!” 刘太妃:“那就好!今后可要注意了,万不可再出现意外!” 李继岌扶着刘太妃坐下休息,却见曹太妃也拿起刚才的那炳禹王槊,舞了起来! 此时,刘太妃却不再理会李继岌,反而是专心地看着曹太妃舞槊。 等曹太妃舞停之后,李继岌笑道:“奶奶的身手还是不减当年啊!” 曹太妃也笑道:“现在虽然不用我等女流上阵杀敌了,但是强身健体还是很有好处的! 早让你也习武,你却百般推脱,怎生是好? 你爹十四岁的时候,就带兵上阵冲锋了!” 李继岌忙说道:“明日开始,孙儿一早就过来,跟两位奶奶学习禹王槊!” 刘太妃高兴地抚着李继岌的头,笑道:“没想到脑袋磕了一下,却开窍了!” 李继岌撒娇道:“奶奶!孙儿本来就不是榆木疙瘩,只是有些懒罢了!” 两个老人哈哈大笑,甚是开心。 李继岌说道:“奶奶,孙儿今天想到城里看看,想找一些事做!” 刘太妃说道:“刚好一点,又想出去疯!” 曹太妃说道:“让和哥儿散散心也好,整日闷在王府,也不是个事!” 得到两位老人家的许可,李继岌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个刘太妃可了不起! 当初,在884年的时候,李克用讨伐黄巢,路过汴州,在封禅寺休军整顿,朱温在上源驿宴请李克用。 李克用乘酒醉大发脾气,惹怒了朱温。 晚上,朱温埋伏的士兵出来,放火烧房。 太保(隋唐前,多为实权官职,后多用作赠官,与太师、太傅并为高级官职,正一品。)史敬思(李克用十三太保之第十一)将李克用藏在床下,用水泼醒李克用。 危急时刻,仿佛上苍眷顾,顿时电闪雷鸣,天降大雨,浇灭火灭。 李克用与随从薛铁山、贺回鹘等,借着闪电的光亮,从尉氏门用绳索坠城逃出,回到自己的部队。 当时有先逃跑的士兵回到太原,禀报刘夫人说晋王遇难了。 刘夫人神色不动,立刻斩了这个动摇军心的士兵。 而后,悄悄派出救兵,前去迎接李克用。 李克用回来后,义愤难平,就要出征攻击朱温。 刘夫人却说:“咱们本来是为国讨贼,朱温谋害你的事情并没有大白天下,如果我们反兵相攻,天下知道了,都分不清是非曲直。 还不如敛军还镇,向朝廷告状,说不定还能得到些好处。” 李克用对自己夫人的智慧,向来欣赏,于是就采纳了她的意见。 果然,大唐朝廷为了稳住朱温和李克用这两支讨伐黄巢的大军,只得和稀泥调和,最后封李克用为陇西郡王。 李克用这才不再追究。 后来有一次,李克用派遣太保李存信(李克用十三太保之第四)攻击燕王刘仁恭,结果李存信贪酒误事,大败而回。 朱温此时却派遣氏叔琮、康怀英等连连攻晋,包围太原。 晋兵屡败,李克用忧心知所为。 作死的李存信却劝太祖逃亡塞北,收兵以图再举。 没想到让刘夫人得知消息,她劝李克用:“李存信,只不过是代县的放羊娃,岂能听他的! 咱们一旦逃亡契丹,还有几个人跟随? 没有了兵将,我们连安身立命的本钱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以图后举!” 李克用大悟,放弃了逃亡的想法。 果然,被杀散的士兵听说李克用还在太原坚守,又全都聚拢而来。 为此,李克用大骂李存信,充斥不再重用他。 后来,李存信郁郁而终,得年41。 李继岌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刘太妃的过往,决定以后要经常听太妃的教导,学习兵法谋略! 回到住处,李继岌看到正堂客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头戴软脚幞(fu,二声)头,后脖筋处耷拉着两根翅膀,穿着一件翻领对襟的窄袖锦袍,衣长及膝,腰间系着革带。 此人面容俊朗,体健修长,甚是有点气派。 不人说道:“世子,周公子等您很久了!” 李继岌哪里会不知道,这是不人抱怨,侍候他上厕所用了半个时辰。 李继岌对面前的周公子说道:“周兄,本世子叫你来,是想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这王府的饭菜太过清淡。” 周光辅起身,恭敬一礼,说道:“王妃娘娘勤俭持家,倒是让世子受苦了!” 不人听闻要出去吃饭,大喜! 世子接连几天吃不到肉,何况自己这些下人? 本来世子是让自己出去买一些肉回来的,但是,王妃娘娘给世子的月例钱平日都不够花,哪里还有钱去买肉? 这下,周公子来了,还不得好好吃一顿大户? 要知道他爹可是周德威,河东第一猛将,蕃汉马步军总管!有钱得很! 李继岌与周光辅二人迈步走出王府,后面跟着李环挝和不人。 李环挝是王府的下人,比李继岌大五岁。 此人好武,又生的精悍,跳跃纵横,灵敏异常。 晋王府门前是一条大街,非常宽阔,在路北整整占据了一条街的宽度。 路南,则是晋王赐给张承业和郭崇韬及周德威的府院。 此时的晋阳城有西城、东城,以汾河为界,中间有跨汾河而连接东西两城的数座桥梁,称为‘中城’,东中西号称“太原三城”。 第6章 并州的冶铁基础 盛唐时期的北都太原城,是大唐的陪都之一,与西都长安、东都洛阳并称“三都”。 晋王府就坐落于大明城。 李继岌一行人要逛街,只能出大明城,在西城内的其他地方寻找乐趣。 他们首先来到仓城。 城里熙熙攘攘,羊市街、米市街、锦衣巷、铁匠巷、木匠巷等小街巷,涵盖了百姓生活的各种器具作坊。 李继岌记得,后世的太原古县城,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就是在明清太原古县城的遗址上修建起来的。 而明清太原古县城却是在眼前这个古晋阳城的遗址上修建的。 李继岌发出感慨:历史的厚重,来源于她的不可重现! 在李继岌穿越过来的那个时代,只要有历史记录,完全恢复某一个历史建筑,是可能的。 但是,用的材料却不一样了。 女人们买衣服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质感不一样,品味就不一样! 李继岌一行人逛到了铁匠巷,这条巷子里的铺面,基本上都是铁匠铺。 刚到街口,就传来轰响成一片的叮叮当当声。 街口,一个高高飘扬着‘柳氏春风剪’的幌子的铺面吸引了李继岌的注意,便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因为这家铺子门前,居然有商人带着马车在排队等待。 李继岌问道:“我晋阳城还有剪刀作坊?” 周光辅笑着回道:“世子,您有所不知,用我并州铁制作的剪刀,声名远播,确是当前官宦之家的首选。” 李继岌:“果真是这样?” 周光辅:“有诗为证!杜甫《戏题王宰画山水图歌》: 焉得并州快剪刀,剪取吴淞半江水。” 李继岌惊问道:“我晋阳的剪刀都卖到上海了?” 这次轮到周光辅惊讶:“上海?上海是哪里?” 李继岌掩饰道:“是海上!那吴淞江不是到了海边吗?” 周光辅摇摇头:“臣下不知!就知道咱的剪刀卖的非常好!能卖到很远的地方!” 李继岌问道:“怪不得我晋军士兵战力强悍,原来是有冶铁技术做后盾啊!不过既然剪刀卖得好,那么,冶铁业该是很兴盛的吧!” 周光辅:“是这样的”。 李继岌:“我晋军的刀枪器械,都是这些工匠们打造的吗? 产量如何? 质量如何?” 周光辅:“这个末将不太清楚,你要问燕国公才行。 不过,末将听说,打造器械的工匠们很是凄惨,不仅没有工钱,还经常受到打骂,因而大多出工不出力。” 李继岌:“那我父王不知道吗?” 周光辅:“可能知道吧! 但晋王常在战场,顾不上这些小事。” 李继岌怒道:“这怎么能是小事? 这是军国大事啊! 是不是那个太监张承业克扣了工匠们的工钱?” 周光辅:“世子千万别这样说。 我晋军能有如今的局面,跟燕国公的呕心沥血是一份不开的,莫要冤枉了燕国公。” 李继岌:“既然燕国公如此尽心费力,为何工匠们还会受到如此待遇?” 周光辅:“工匠们都是贱籍,是不用给工钱的。 这种情况,从唐太宗那时候就开始了,并不是晋王故意如此。” 李继岌:“这样不行! 本世子不仅要给他们丰厚的薪俸,还要取消他们的贱籍,提高他们的地位,至少要超过读书人!” 周光辅:看来世子的脑子确实摔坏了,这种话也敢说! 李继岌:“先不说这个,我晋军的铁骑,质量可好?” 周光辅:“世子慧眼独具! 我晋阳城的并州铁,也是独步宇内。” 不光是中原大地,并州见到还买到了遥远的西域、波斯等国,而且价格非常喜人,是咱河东一块很大的收入呢! 这足以证明咱河东铁骑的品相是优质的,也是得到买家认可的。 不是末将吹嘘,关于并州剪刀和并州铁,不少文人墨客都有赞扬。 有一首长诗,末将甚是喜欢,至今还记得呢! 其中的两句是这样的:” 周光辅继续:“有诗为证:任华在《怀素上人草书歌》中有‘锋芒利如欧冶剑,劲直浑是并州铁’的诗句。” 李继岌惊道:“本世子竟然不知!周兄,不如我等此刻就出西城外,到冶铁工坊走一圈如何?” 周光辅:“那自然得便!” 随即,让下人回去牵马,众人却继续逛街。 从铁匠巷出来,往南一折,便是木匠巷。 有个铺子,幌子上居然写着“滴水不漏!” 李继岌好奇,便走了进去,原来是一个制作木桶的铺子。 这就相当于是‘卫浴建材店’了。 此时的人们洗澡,不分贵贱,都是用的木桶,只是材质不同罢了。 当然,像杨玉环那样的,可以建个池子。 店小二看见来了几个衣着华贵的客人,不敢怠慢,通知了东家,让东家亲自接待。 东家引领者李继岌一行,在店铺里游走,逐个介绍木桶的不同区别。 木桶造型虽然差不多,但是不同的材质,价格相差极大。 成人用的同一个尺寸,最贵的楠木桶要一百两银子,而最便宜的松木桶却只要二两银子。 其他诸如橡木桶八十两、柏木(我国产橡木,在吉林、辽宁、陕西、湖北地区有出产)桶三十两、杉木桶十五两。 这个时候,李继岌的脸色极度难看! 因为他发现,他用的浴桶居然是那个最便宜的松木桶! 李继岌回头,问不人:“本世子用的是哪一种啊?” 不人当然看出世子气恼,就说道:“世子,您别生气,这个事情咱回去再细说,此处确实不便!” 旁边周光辅却捂着嘴偷笑! 李继岌怒道:“周兄,为何发笑?” 周光辅脸色一正,回道:“咱回去再细说,此处确实不便!” 李继岌一愣,却也明白是什么道理,便也不再坚持! 从木匠巷出来,下人牵着几匹马儿回来了。 李继岌大喜,翻身上马,往西城大门奔去。 众人也纷纷上马,紧跟世子而去。 出了西城,眼前便是一片旷阔的农田。 放眼望去,右手西山,左手汾河,当真是心旷神怡! 此时的晋阳城,滔滔汾河穿城而过,河水流量比前世李继岌记忆中的要大的多。 第7章 野外遇险 李白的《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描绘汾河盛景:浮舟弄水箫鼓鸣,百尺清潭写翠娥。 这汾河水灌溉西城外的稻田,覆盖周围四十里。 同时还有通往东城的人工河道,以便百姓饮用及浇灌田亩。 这使得太原成为“贯郭河通路,萦村水逼乡( 唐代 欧阳詹)”的盛景。 由此看来,此时的太原,农业经济是很发达的。 李继岌兴致大发,快马扬鞭,早已忘记他的身体就是因为坠马而让自己得空穿越过来的! 众人也纷纷上马,紧跟世子而去。 后面的周光辅急坏了! 前几天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如今又是这般策马狂奔! 想到这里,周光辅不禁胆颤,急忙大声喊道:“世子慢行!” 前几天的事情还没有得到晋王的谅解,这世子就又开始狂飙了! 万一再有意外,那自己就只能找一条绳子挂了! 但李祭极可不记得落马一事。 要是李继岌没有落马摔死,他李祭极怎么会鸠占鹊巢、霸占了这具身体? 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不是在他身上,他哪里有切肤之痛? 李继岌松开缰绳,让马儿欢畅淋漓地跑了十几里路,马儿累了,终于慢了下来! 到底是出身于武将世家,李继岌原来的这具身体,骑术还是可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地就没有了生育能力? 这个问题不仅涉及到男人的尊严,还关系到奋斗一生的动机,必须要搞清楚才行。 如果一辈子只能是个太监,那还奋斗个屁! 男欢女爱就不必说了,传宗接代也成为不可能,那这一次的穿越之旅,意义何在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意外又发生了! 突然,一支羽箭从李继岌的身边掠过! 周光辅只看见李继岌并没有躲闪,就知道世子根本没有发现这支箭矢,只是命大,侥幸避开而已。 周光辅,与李环挝心惊胆战,立即一左一右护住李继岌,三人都紧张地环顾四周。 这时,从路边的小树林里冲出来一个人,对着李继岌一行喊道:“乡间小路,如何能快马奔驰?赔老子野兔来!” 李环挝见状,跳下马来,挥着铁骨朵就朝那人打去。 那人闪身躲开,拔刀还击。二人就斗在一处。 周光辅说道:“世子莫慌,此人不是李环挝对手,片刻之后,就会落败!” 李继岌听了,心下稍安,静静地看着两人相斗。 脑子里却还在想着不能生育的原因。 果不其然,李环挝的铁骨朵势大力沉,那人举刀格挡时,铁骨朵顺着刀锋滑下,打在那人的小臂上。 那人吃痛,慌忙往小树林跑去。 后边李环挝紧追不舍。 那人身形迅捷,不停地绕树转圈,李环挝一时之间,竟然拿不住他。 片刻之后,小树林中飞出一只鸽子,向南飞去。 但是,那人人却被李环挝擒住了。 李环挝搭手绕过那人的臂膀,按在他的肩头,那人一手护住受伤的小臂,脚下踉跄,被李环挝押着,走到李继岌跟前。 李继岌问道:“杀才,为何害我性命?” 那人说道:“非是本人故意,乃是本人正在涉猎,不想贵人恰巧赶来,幸得不曾受伤。” 李继岌问道:“你是猎人?” 那人说道:“也不是以射猎为生,只是兴趣罢了。” 周光辅问道:“看那箭矢甚是强劲,你擅长箭术吗?” 那人说道:“不是小人吹嘘,在晋阳府,于箭术一道,某可称第一!” 李继岌心想,如此人才,却隐没于山野之间,实属屈才了。 李继岌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愿随本世子到晋王府中效力?” 这人一愣,琢磨这李继岌的话。 ‘世子’这个词,可能让这人怀疑李继岌是个骗子! 几人正在说话,忽然看见从南边跑来一群人,都持着各式刀枪,大声呼喊着。 周光辅赶紧也拔出佩刀,横在李继岌前面。 那人赶紧说道:“贵人莫慌,这些人是小人叫来的。” 说着,那人对火急火燎跑来的那群人喊道:“大家莫要冲动,只是一场误会,切勿惊扰了贵人!” 那群人里一个汉子说道:“你放鸽子喊我们来,是消遣我等吗?” 那人说道:“当时事出突然,我怕受到欺压,才喊大家过来帮忙。 只是现在已经说明白了,是误会,只是误会!” 李继岌忽然说道:“你是如何通知他们过来的?” 那人说道:“小人喜爱养鸽子玩,是用鸽子给他们带信的!” 李继岌看了周光辅一眼,却见周光辅没啥反应,只得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说道:“小人索自通,本地人。” 李继岌说道:“你可愿跟随本世子?” 那人满脸疑惑,不知如何回答。 周光辅说道:“你眼前的贵人,便是晋王世子!” 索自通只是一个山野村夫,在这乱世之中,可以预见的将来,也不过是成为军中的炮灰,或者屈死的孤魂野鬼罢了。 如今却能够在晋王世子身边效力,先不说将来前途如何,仅是小命足够保全,就值得庆幸了。 索自通大喜,跪下磕头,回道:“小人愿意,愿跟随世子,效犬马之劳!” 李继岌说道:“这样,本世子给你一些银两,一部分你回去看伤,另一部分给这些帮你的汉子们吃酒。 过几天,你伤愈了,到王府来找我便可。” 不人问道:“世子,此人有何用处?” 李继岌说道:“过几天便知。” 索自通行礼告辞,带着那帮人回去养伤。 李继岌一行继续向南,往冶铁工坊赶去。 此时已是深秋,野外甚是荒凉。 但此时的李继岌心里却是火热,因为他看到了改变原本命运的希望。 他没想到此时的晋阳府,冶铁居然如此发达。 倘若利用已知的知识,对冶铁炉子加以改造,直接炼出精钢,那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一步一步改变历史原本的轨迹。 一行人到达冶铁工坊,装作是前来购买生铁的客商,要求看一下冶铁的过程。 工坊的东家范老大,也不推迟,并不害怕泄露冶铁技术。 第8章 晋王不得人心 他知道,冶铁是个技术活,全凭经验,靠着多年积攒的眼光,通过直觉和铁水的颜色判断火候。 而这个经验,没有十多年的炉前烧烤,是得不到的。 眼前的炉子,与李继岌曾见过的最小炼钢炉,相差也很大。 几个不足是:没有鼓风机、没有烟囱、配料不全,最关键的是,使用木炭加热铁料。 此时人们还不知道,制作木炭和制作焦炭的方法是相同的。 而焦炭燃烧达到的温度是木炭不能企及的。 如此简单的一步:抛弃木炭,使用焦炭,就可以提高炉子的温度,炼出精钢。 但历史上,实现这一步历史的跨越,居然要等到500年以后的明朝。 作为穿越者,有义务让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意义重大的炼钢法提前出现。 李继岌一目了然,不再多看,带着一行人离去。 身后只留下范老板怨恨的目光:这是来旅游的吗? 竟然不辞而别,来消遣老子! 就在周光辅经过范老板身旁的时候,一锭银子滚到了他的脚下。 范老板捡起银子,笑脸如花,冲着李继岌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拱拱手喊道:“以后常来玩啊!” 回到晋阳城,已经到了饭点,不人提醒道:“世子,该吃饭了!羊市街的那家羊肉馆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李继岌笑笑:“好吧,就去哪里!” 羊市街的尽头赫然一座二层的小楼,高高飘扬的幌子上一个大大的羊字,竟然是一家品位不俗的羊肉馆。 四人走进罐子,店小二殷勤上前,说道:“几位贵客请进,请问是在前堂还是楼上雅座?” 李继岌想要体察风土人情,就说道:“前堂便可!” 几人落座,不人点菜。 不人好像几年没吃过肉的样子,要的全是肉:白煮羊肉、羊杂汤、拌羊肚、烤羊腿、炮打双灯(就是那个,你懂得!),竟然都不点蔬菜。 李继岌回忆,此时中国原产的蔬菜只有蔬菜:白菜、冬瓜、黄花菜、韭菜、芥菜、荠菜、苋菜、大蒜、大豆、银杏等北方菜; 南方菜还有空心菜、鸡毛菜、芋头、茭白、蕨菜、栗子、菱角、芦蒿;调味品也只有花椒、大料、白芷、川穹、藿香、草果。 辣椒是没有的,直到二十世纪70年代,才在云南发现野生的小米椒。 李继岌赶紧加强了以下记忆,一定要派人去云南找到这个小米椒! 李继岌也不说破不人,权当让他过一次嘴瘾罢了。 不多时,菜肴陆续上桌。 这个时候的羊肉,可都来自于野外放养的纯天然的羊。 羊们头顶蔚蓝的天空,呼吸着没有pm2.5的空气,喝着纯净的汾河水,吃着没有化肥污染的青草,肉质自然鲜嫩。 只需闻一闻,李继岌就感觉与前世吃过的羊肉大为不同。 李继岌显得很是急迫,夹起一块羊肉,稍一咀嚼,就吞下肚里,当真美妙! 用一句万能的美食点评术语,就是,入口即化! 随后又喝了一口汤,长叹一声,同时摇摇头,摆出很爽的样子,证明这个肉和汤味道绝佳。 然后,李继岌叫道:“拿酒来!” 店小二过来说道:“小店有老白汾、梨花春,请问贵客要喝哪一种?” 李继岌摆摆手:“老白汾,最好的,夺命53!” 店小二犹豫道:“贵客,小人不明白,夺命53 是何意?” 李继岌瞬时醒悟,说道:“就是最高度数的老白汾!” 店小二点头称是,下去温酒。 不人急忙从包袱里拿出自家的银杯,用沸水烫了,才给李继岌和周光辅一人一个。 看到李继岌没有注意他,便也在自己前面放了一个。 并非是李继岌心不在焉,而是,他发现了两个满身杀气的人。 此时,李继岌注意到堂内还有一桌客人,看样子是父子两人,只是喝酒吃肉,却不交谈。 店小二上酒,周光辅给满上,李继岌喝了一口,刚要发表意见,却听到那桌客人传来一声长叹! 年轻人轻声说道:“爹,我父子在夹寨之战(晋军和梁军的第一场大战)中也算小有功劳,但却没有得到赏赐。 不过那一战,大家都出力了,众将也没有得到什么奖赏,我们父子却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去年梁军王檀率领河中、陕州、华洲三镇兵马三万多人袭击晋阳,全赖我父子带领五百多老兵出北门奇袭梁军,才解了晋阳之围。 如此功劳,却也没有任何嘉奖,实在令人不满!” 对面的中年人说道:“你不用耿耿于怀,常常提及此事。 再说,如果不是外有石君立,内有药元福的拼死搏杀,单靠你我父子,定然也不会取得大胜。 何况在这里,人多眼杂,居然也要发泄怨气,被人知道了,你可知有何后果?” 年轻人:“可儿子听说,石君立后来得到了晋王的赏赐。 为何我们没有?” 中年人:“药元福也没有,还不是跟你我一样,在太原城杵着,干耗?” 年轻人:“可击退攻城大军的策略是父亲一人制定,药元福也不过是一节莽夫罢了,如何能与父亲相比?” 中年人看了年轻人一眼,不再说话,专心吃喝。 年轻人随着中年人的目光看去,见李继岌正在看着他父子俩,也就闭口不言了。 李继岌想起来,去年确实有这么一场晋阳保卫战。 当时的李继岌,只是一个吃喝玩乐的世子,却不像现在少年老成,有着成年人的灵魂。 因而对那一场晋阳城的生死之战,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中年人叫安金全,年轻人是他的儿子,安审琦。 此时安金全应该四十岁左右,夹寨之战后,负了伤,回到晋阳养伤。 安审琦也陪同其父一起回到晋阳。 去年的晋阳保卫战,确实是依仗他父子二人才保全太原城。 但是,这么大的功劳,晋王却没有给与任何奖赏。 原因是什么? 《资治通鉴》载:晋王的性情喜欢居功自夸。 因为这次晋阳解围的谋略不是他想出来的,所以对安金全等也就都没有奖赏。 第9章 拉拢父子兵 李继岌长叹一声,感慨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的心胸宽广如斯! 当爹的不争气,那就只有他这个儿子去做善后了。 李继岌端起酒杯,向两人走去,周光辅赶紧跟着。 李继岌对安金全说道:“安将军!本世子有礼了! 本世子代我父王感谢二位护卫晋阳之功!” 安金全父子二人站起来,疑惑道:“刚才,您说您是晋王世子?” 周光辅介绍道:“安将军,正是晋王世子。在下不才,我父乃是周总管。” 安金全更加疑惑:“周总管?哪里的总管?” 李继岌笑道:“蕃汉马步军总管!” 这一下,安金全父子可以确认了,连忙行礼。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共同举杯。 李继岌也没有解释晋王不奖赏他们的原因,因为这个原因根本说不出口,只是说道:“安将军,安兄,本世子虽然年幼,但也心中怀有军国大事。 安将军与安兄在晋阳城修整也快三年了,不知有何打算?” 安金全说道:“末将只能听从晋王军令,等候召唤。” 李继岌:你已经惹的晋王嫉妒心发作,估计是不会用你了。 但这个话不能说。 李继岌继续说道:“不瞒二位,本世子将要做一些事情,如二位有意,不妨参与。” 安家父子对视一眼,安金全问道:“不知世子要做何事?” 李继岌甜头,望向屋顶,装逼道:“本世子要练一支绝世强军!” 安金全又问道:“这支军队,不知如何归属?” 李继岌说道:“归本世子直接统辖,只遵本世子一人号令!” 安金全沉思片刻,跪下行大礼道:“愿遵世子号令!” 李继岌心里哀叹:晋王不得人心啊! 看这意思,要是自己的额队伍不能独立指挥,人家还真不愿意干! 见到安金全同意跟随,李继岌很是兴奋。 毕竟,即使组建了新的队伍,没有将领指挥,顶多算是一帮民工,除了徒耗钱粮,别无用处。 随后四人相谈甚欢,酒水虽然寡淡,却不会影响李继岌意气风发地画大饼,都也喝得酣畅淋漓。 最后约定,但凡李继岌有何吩咐,二人马上前来效劳。 在历史上,安金全就因为晋阳保卫战,让晋王李存勖没有了表现他自己的机会,居然吃起了下属的醋,一直没有启用安金全。 但安金全是有才的,后来李嗣源继位,立马就提拔安金全为振武军节度使、同平章事。 但安金全‘治民为政非所长’,就是打仗可以,管理地方不行。 李继岌明白,晋王依仗的都是李克用留下来的老太保们。 对于连年征战中收服的将领和投降过来的将领,一概不予重用。 再加上重用太监,在每一个藩镇都派遣太监作为监军,使得镇守藩镇的将领颇为不满。 李继岌要想逆天改命,就必须拉拢一帮人,成立自己的小团体,利用穿越的福利,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所以,这对坐了冷板凳的父子,正好可以拉拢。 得到安金全父子的效忠,李继岌心情大好,不喝多点实在大伤风雅! 这可是他招揽的第一对父子。 眼下,父子二人、父子三人、甚至是父子四人同为武将,共同效力晋王的情况,非常普遍。 在如此乱世,读书是没用的。 甚至是活不下去的。 随着关系逐渐融洽,安金全父子说话也就不再拘禁了。 安金全说道:“可惜,这家馆子的肉好,汤也好,但是酒不行。 不仅度数太低,而且略显浑浊,不过瘾,也不足以宽慰末将此刻激动的心情!” 听了这话,李继岌笑道:“老安,为了你加入本世子的队伍,本世子在这里承诺,半月后,一定该让你喝到清澈浓烈的美酒!” 安金全也笑道:“世子不可!偷了晋王珍藏的美酒,末将可无福消受。” 李继岌:“你想偏了!绝不是偷来的酒,是本世子亲自酿造的烈酒!” 安金全惊讶:“世子还有如此之能,倒叫末将开眼了!” 李继岌大笑:“老安,跟着本世子,你就睁大双眼,等着长见识吧!” 搞定了安家父子,募集前让李继岌感到急迫就是两件事了,一是搞出蒸馏酒,二是搞出厕纸! 尽兴之后,四人分别,李继岌回到王府。 此时,李继岌的生身之母并不在晋阳,她非常受晋王宠爱,晋王在打仗时也把她带在身边。 这个消息无疑是值得李继岌高兴的。 如果刘玉娘常在晋阳,必然会对李继岌的行为多有掣肘,他李继岌想要逆天改命,就不得不用很大的精力来应对来自刘玉娘的阻碍。 而李继岌逆天改命的第一步,当然是从商业入手,积攒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 但河东地贫人稀,除了煤炭别无所长。 在农业社会,煤炭可没有多大的用处。 李克用占领太原后,更是不重文修,只看武功。 李继岌理了一遍头绪,琢磨现在河东的人文地理,资源交通,除了蒸馏酒和卫生纸,还是和发展什么产业呢? 此时太原的手工业中,以冶铁业最为盛名。 并州剪刀的热销,就是证明。 此外,太原的铜镜也很着名,远销西峪及周边各国。 农业、手工业的发展为商业的兴盛奠定了基础。 盛唐时期遗留下来的驿传制度、水陆交通使得河东的交通很是便利。 从长安到太原一千多里的官道上,每隔一段,就有店肆以供商旅休息,补充吃食。 发达的交通,为长途商业贩运提供了条件。 太原是当时北方的大都会,盛时人口25万人以上,同时也产生了一些大商人。 后周时的太原人李彦群,曾载于史册。 李继岌原本以为,河东之地乃是沟壑纵横,山川之地,却不想在这两山夹一沟的地势之中,竟然山关险要,内里却是平原串连,典型的适合封闭发展、闷声发大财的好地方。 既然农业和手工业甚至冶铁业发展兴盛,又加之交通便利,那么应当尽力发展商业贸易才是。 第10章 原来是被太监害的 如果恪守农业为本的执念,在河东这个土地贫瘠的地方,是不可能有前途的。 这就是为什么晋王李存勖放弃太原这个大本营,却把他的政治和军事中心放在魏州的原因。 也正因为如此,晋王同时也把战火引向河北三镇,并以魏州为据点,向黄河南岸的梁军频频发起攻势。 这样的结果是害苦了河北三镇的百姓,他们不仅要承受焚烧家园的战火,还要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泪,给晋军提供兵马钱粮。 与之相反,仅一山之隔的河东,却是风平浪静: 北边的契丹一时攻不进来,南边的梁军也因为黄河之险不能长驱直入。 这倒是让整个河东藩镇承平日久,在盛唐之后,又一次逐渐繁盛。 尤其是晋阳城,居于河东中央,北有代州、云州大军防备契丹; 南有泽州、潞州抵御梁军;西有吕梁山,东有太行山,皆是山关险要。 铁桶的江山,莫过于此。 在这种地势下,加上李继岌所处的年龄段,最是合适发展商业,积攒本钱。 今年李继岌虚岁11,你说大吧,于军国大事一无所知,别人也不让参乎; 你说小吧,倒也明白事理,普通人家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已经顶的起半边天了! 李继岌忘却了没有卫生纸的烦恼,兴奋起来:一定要在自己成年(15岁)之前,发展自己的势力,奠定向更高目标冲击的基础,绝对不能出现九年后一挂了之的悲惨结局! 中午喝多了,李继岌一觉睡到黄昏。 不人子啊旁边侍候,说先喝点茶,马上就要开饭了。 李继岌问:“周光辅呢?” 不人:“世子入睡之后,周统领也回家休息了。” 李继岌好像有些怒气,说道 :“叫他过来!” 不人一看情况不是很妙,就急忙去找周光辅了。 喝着茶,李继岌越想越气,忽然抬手,把桌上的茶具都扫落在地。 周光辅进屋后,看到青砖地面上,茶盏破碎,一片狼藉。 周光辅:“世子叫我?” 李继岌:“本世子的浴桶,为什么是最便宜的?” 周光辅:“世子说得对! 王府里面,王妃身边的太监,他们用的浴桶,都比世子你的好。” 李继岌:“那你为何不对我说?” 周光辅:“我说了也不管用啊!” 李继岌一脸诧异:“为何?” 周光辅:“你还记得你姥爷吗?” 李继岌翻了个白眼:“说浴桶的事,说我姥爷干啥!” 周光辅:“留王妃出身贫寒,与你姥爷失散后,辗转跟了晋王。 后来你姥爷听说她成了王妃,就前来投靠。 王妃却嫌弃你姥爷乡下出身,不愿相见,还让太监们把老爷子轰出去了。 后来晋王派人核实,确认是你姥爷,才私下救助,也没敢让留王妃知道。 只是在镇州置办了一个小院,派人侍候老爷子。 有一次晋王喝多了,唱戏的时候居然穿得破衣烂衫,扮演你姥爷上门认亲。 你在旁边笑得神采风扬,晋王也乐不可支,你们父子俩玩得非常开心。 但太监们告诉了王妃,你娘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你父子俩打了一条街。 后来,你就不敢反对你娘了。” 卧槽?还有这样的事! 为了自身安全,李继岌没有采取行动,把浴桶这件事暂时搁置。 当天晚上,李继岌给两位祖母问安后,就准备休息了。 侍候她沐浴的,并不是白天的柳儿,而是另外两个甚为妖艳的年轻女子,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 不人指挥其他小太监准备好那个一两银子的浴桶和热水之后,就退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李继岌和两个侍女。 两个侍女很熟练地脱掉李继岌的衣服,扶着李继岌进了浴桶。 没想到,两个侍女也把她们自己脱了个基本干净,一左一右伺候李继岌沐浴。 对于这些生活上的琐事,李继岌没有任何记忆,想来王侯之家的生活就是这么奢侈和令人向往吧。 但是,李继岌还是没想到,当他进入被窝的时候,两个女子也进来了,而且,把他夹在中间,开始逗弄他。 李继岌心里非常慌乱,毕竟他有着成年人的欲望和心思,所以尚未发育完成身体也蠢蠢欲动。 即使不能真正地做些什么事情,但也不影响他心猿意马。 李继岌本来想着,这就是惯例而已,意思一两下也就结束了。 但事情远远没有李继岌想的那么简单! 两个女子居然对他实施了很不人道的手段。 说实话,李继岌还是有点感觉的。 正常的男子,这个年龄都有了正常的反应。 但是一件事情忽然引起了李继岌的重视:传闻的不能生育,是不是跟眼前的这个局面有关? 只有十一岁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疯狂吗? 想到此处,李继岌一脚把那两个女子踢出被窝,大声喊道:“不人!不人!” 不人慌忙进来,问道:“世子,怎么了?” 李继岌大怒:“先把这两个贱货赶出去!” 那两个侍女连滚带爬,跑出屋外。 李继岌问道:“不人,这两个货是谁派来的?” 不人心里疑惑:这世子怎么了?让侍女陪床已经一年多了,从来也没问过这事,今天可是没有被侍候爽? 不人说道:“是吕知柔派来的,来之前跟您打过招呼,你也没有反对。” 李继岌想了想,什么也没想起来,又问道:“那个吕知柔,是不是被本世子责罚过?” 不人:“是的。先前世子的月利钱花完了,派小人去跟吕知柔要。 但是吕知柔非但不给,还说他是奉了王妃娘娘的命,只能按规矩发放月利钱。 既然您的钱花完了,就只能等下个月。 您听了很不高兴,让周统领打断了他的腿,他现在已经是瘸子了。” 李继岌明白了:吕知柔仗着有生母刘玉娘的庇护,又是替她管理府库的奴才,居然没有把世子放在眼里。 要说是王妃刘玉娘的命令,李继岌是相信的。 第11章 郭崇韬训子 因为刘玉娘本来就是一个贪婪吝啬的人。 但是,这么大的晋王府,想个办法多给自己几个零花钱,还是能做到的。 显然,就是铜钱穿在肋骨上,取不下来。 至于打断了他的腿,还是周光辅动的手,这个却没有想起来。 只是,那吕知柔居然想出如此恶毒的办法,来害自己,想让自己还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强撸灰飞烟灭’了。 一定是这个原因,导致不能生育! 找到了原因,李继岌心里忽然放松下来,倒也不生气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对吕知柔怎么样,那个刘玉娘很不好对付,而且还顶着个亲娘的名头。 先让那个阉货多活几天吧,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因为了解了不能生育的原委,李继岌很轻松,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李继岌就自己起床了。 他要通过锻炼来弥补以前犯下的错,尽早恢复身体的正常发育。 晨练,最好就是前世的各种科学的锻炼方法,李继岌想起来高抬腿。 曾经听专家说过,高抬腿可以提振功能。 不过,专家还说,高抬腿的时候,一定要夹紧腚沟。 这个难度可有点大。 李继岌正在气喘吁吁的时候,周光辅来了。 看着正在做高抬腿的李继岌,惊讶道:“世子,您这是脚底板生疮了?” 李继岌看都不看他,继续着奇怪的动作。 周光辅觉得今日世子的态度跟落马以前很是不同,以为在生他的气,便不再做声,仔细看着李继岌。 停了一会,周光辅恍然大悟,跑到李继岌身边,依样画瓢,也蹦跶起来。 李继岌心想:此人倒是不笨,有点天赋。 此时,李环挝也来了,看见世子和周统领在抽疯,仔细想了想,也加入进来。 但好像是李继岌这11岁的身体太弱了,没蹦跶几下,就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坚持不下去了。 没想到,周光辅却一边蹦跶,一边说:“世子,要练就得保证足够的时间,再来,只要您保持合适的气息,就不会太喘。” 李继岌觉得周光辅说得很对。自己这具身体,不仅不能自杀,将来还要承担起统一河山的重任,没有强健的身体,就没个好岁数可活,说什么也是白搭。 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好在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 如果此时加紧锻炼,恢复雄风,定然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李继岌强忍着胸膛的憋闷,逐渐调整呼吸。在经过数次刻意的调整之后,好像也不是那么累了。 勉强一刻钟时间,李继岌已是汗流浃背。 他心里仍然记得不能生育的事,故而不敢懈怠。 其实,只是经过一个早晨的锻炼,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变化,他只是心存侥幸而已。 不过身体年龄还小,有的是机会找大夫看病。 捶打完身体,吃饭。 饭后,李继岌对周光辅说道:“周兄,你想不想做一番大事?” 周光辅笑道:“臣下跟着世子,就是干大事。 等世子年龄稍长,晋王定会倚重世子,臣下跟着世子就可以了。” 李继岌一撇嘴:“晋王重用宦官和伶人,任谁都没有办法。 说重用本世子,只是倚重可能罢了,未必真能实现。 本世子的意思,咱自己先搞起来,另外发展一个势力。 当然,这个势力还是要依靠父王的。” 周光辅想了想,说道:“那会不会让晋王误解?” 李继岌:“本世子想个办法,让父王认为我们只是小孩子玩闹罢了,他就不会多想。” 周光辅:“那么,咱们先做什么呢?” 李继岌:“先酿酒,后练兵!” 李继岌又对小太监说道:“不人,去跟郭中门说一声,就说我已无恙,甚是想念郭家兄弟,让他俩过来,我有事交代。 还有李家兄弟、还有咱们刚认识的安审琦,也通知他们过来。” 小太监不人,忙应了一声,小碎步颠颠地走了。 郭府正堂。 郭崇韬捋着胡子,威严地看着跪在眼前的兄弟俩:“你俩可知道犯了什么错?” 老二郭廷诲赶忙回道:“爹,孩儿知罪,不该与世子为伴,外出骑马打猎,致使世子脑袋受伤!” 老三郭廷说也赶紧附和说:“孩儿也知罪!” 郭崇韬沉吟半晌,说道:“你们反省不深刻!没有说道要害之处。你们的错,错在把世子当成了朋友,这是危险的!” 看着一脸茫然的俩兄弟,郭崇韬继续说道:“晋王在外打仗,依仗的都是老晋王的义子和将领们。 这些人跟晋王既有君臣之义,又有袍泽之情。 晋王虽然没有下令让各藩镇把他们的子弟送到世子身边,但也是有这个意思的。 眼下,除了你俩,还有周(德威)节度使的儿子周光辅、夏鲁奇(注:十三太保之一,赐名李绍奇,故他的两个儿子姓李)的两个儿子从重和从泰、燕国公的侄子张瓘都在太原,远离战场。 你等可知晋王深意?” 老二郭廷诲低头不语。 老三郭廷说却试探着说道:“可是欲将我等做世子心腹?” 郭崇韬点头笑道:“老三不错。 但为父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你哥俩要做长远之谋。 晋王前程远大自不必说,但是……” 等了片刻,郭崇韬才继续说道:“眼下伶人已今非昔比,甚至插手军政大事,看哪个将军碍眼,就进上谗言。 若是不对其供奉有加,将会招致更恶毒的诬告。 但晋王宠幸彼等太深,却是宁愿斥责将军。 若是将来晋王登基大宝,怕是这些戏子要结党祸害朝臣了。” 老三郭廷说忽然说道:“我明白了!父亲是要我等几人跟随世子,将来,劝世子清除伶人党!” 郭崇韬却探口气,说道:“老三!你虽明了事理,远胜你二哥,唯恐将来也因此招来祸端啊!” 郭廷说嘻嘻笑道:“这不是在家里么,怕个甚!” 老二郭廷诲抬头问郭崇韬:“父亲,因何说老三会招来祸端? 第12章 成立团伙 郭崇韬也笑笑,慈爱地说道:“你要谨记,我辈都是晋王的人,今生今世也只有奉晋王为主,万不可心生他意,方能保全你我性命。 你跟老三不同,将来在世子身边,你的成就肯定不如老三。 但是,世子是喜爱聪慧之人还是本分之人,现在还未可知。明白了吗?” 郭廷诲点头:“不就是越傻越要忠心么!” 郭崇韬哈哈大笑,心甚快慰。 父子三人正说笑着,管家来报:“郭门使,世子派太监前来,让两位公子到王府叙事。” 郭崇韬笑着对兄弟俩说道:“去吧,都记着为父所言,尽心尽力。” 兄弟俩恭恭敬敬地行礼告辞,跟着小太监不人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郭崇韬陷入沉思。 其实他还在担心另外一个事,比伶人还要麻烦,也比伶人更能破坏文武大臣们拼命努力的成果。 但是,不仅是他郭崇韬,就是周德威也没有办法! 秋日上午的阳光明亮,是个蓝蓝的天。 李继岌坐在正堂中央,等着他要见的人。 旁边的碳炉子烧得冒出阵阵蓝色的火苗,室内温暖如春。 蓝色的火苗,说明是很优秀的煤炭。 哎!李继岌长叹一声。 穿越就是有福利,这么好的生意,没人做。 因为此时的碳炉子,是用砖石和土块砌成,散热性能比起铸铁炉子,差到没边了。 等过段时间,腾出手来,又是一笔大买卖! 此时,不断有人前来行礼,李继岌一一招呼,让进屋来。 李继岌(年11岁,穿越者)环顾四周,周光辅(年18岁)、李从重(年13岁)、李从泰(年11岁)、郭廷诲(年12岁)、郭廷说(年10岁)、张瓘(guan,读几声你们随意)(年15岁)、安审琦(年20岁)、李环挝(年17岁)九人齐齐在座,加上小太监不人,实到10人。 李继岌心潮澎湃:就让我们继承父辈的基业,纵横天下吧! 此时,有下人禀报,有个叫索自通的人,前来拜见世子。 李继岌大喜:“让他进来,带到此处!” 片刻之后,索自通来了,看见这么多人在场,有些慌乱。 李继岌说道:“索自通,你且安生坐下,本世子有话要说!” 轻轻咳了一声,李继岌说道:“各位兄弟,我这一次意外,没料想却是因祸得福。 虽你们看见我昏迷两天,但我实是在魂游天际,遇见了神仙。” “呕吼?”众人齐声惊讶。 李继岌轻抬双手,微微下压,以示安静。 继续说道:“常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这可是过了你们两年的日子啊!” 众人这时却没了神情,呆呆地看着李继岌表演。 李继岌站了起来:“兄弟们!天下动荡,匹夫称王!山河破碎,民生离殇。我等父兄,灭燕扣梁。若无后继,天岂不亡!盖生死耳,可从吾王?” 众兄弟听得热血上涌,胸怀激荡,撩袍跪倒,齐呼:“愿从吾王!愿从吾王!愿从吾王!” 李继岌也脸色潮红,呼呲呼呲喘了几口恶气。 平静许久,示意大家起身,自己再次落座。 “无用之话,不必多说。从今日始,我等要在后方做出一些让父兄们刮目相看的大事! 既然我得到老神仙的传授,有些事情就不被那些痴夫莽汉认同,尔等不必理会,严从我命,恪尽职守即可,能做到吗!” “能!”众人大声喊道。 李继岌说道:“李从重,你去找七八个铁匠和木匠,要求是终生不能离开我们的工坊,月钱一两银子。 李从泰,你去汾州(汾阳杏花村)买一万斤清酒。 周光辅和安审琦你俩去募兵,要求是13到18岁身体结实的穷苦人,不能是矬子和残疾的。 索自通,你负责训练能送信的鸽子,先养个三百只吧。 郭廷说,你留在我身边。张瓘现在出发,各干各的!” 正堂中的人没一个起身,还呆傻地坐着。 周光辅站了起来:“世子,钱呢?” 李继岌喊道:“不人!给钱!” 小太监不人赶忙回道:“没、没钱!” 这时李继岌才想起来,真的是没钱。 王府里的钱都是他生母刘玉娘管着的,她即使不在太原,别人也不敢乱动。 因为不听世子的话,顶多挨顿打,但要是得罪了王妃,那就死定了。 (历史记载,李存勖城破国亡之际,将领找皇后刘玉娘讨要军饷,刘玉娘居然牵出三个幼小的王子,说,要钱没有,就三个肉墩,值多少钱,自可拿去!) 不仅是刘玉娘,张承业那里,也是个不开窍的。 (注:张承业:大唐朝廷派到河东节度使身边的监军,后因朱温篡唐,张承业就留在太原,深得李存勖重用。最后是因为李存勖要登基当皇帝,张承业劝诫不成,忧愤而死) 想到此处,李继岌大手一挥,说道:“兄弟们出发,搜刮城里的茅厕! 不人,拿铲子和布兜。” 不人紧跑着去拿东西,李继岌领着众人出王府而去。 其实去茅厕刮点硝土(李继岌准备用来做火药),原本是不用自己这个世子亲自出马的,让周光辅带护卫去就行。但那样做是要不来钱的。 李继岌坏笑着,带着大家往城内贫民聚居的坊间走去。 坊间人口众多,茅厕也多。 郭廷说心中疑惑:世子干什么,咱是不敢问。可要去刮茅厕,万一惊扰了如厕的女子,那还了得!世子偷窥啊! 郭廷说慢慢落下了脚步,脱离众人,趁人不注意,反身跑去报告他爹。 郭崇韬的地位暂时不如张承业,还没有开府,所以仍然在王府办公。 (张承业此时被李存勖拜为开府仪同三司、左卫上将军、燕国公。虽然他坚持不受。) 见到老三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郭崇韬急问:“何事惊慌?” 郭老三断断续续地说道:“老爹,可不好了。 世子带着几个少爷和几十个护卫去刮茅厕了!” 老郭当时就怒了:“堂堂晋王世子,做出此等寡廉鲜耻之事,不当为人乎!” 第13章 占山圈地 郭崇韬随即问道:“这是为了个甚?” 郭廷说:“为了钱,他要钱,世子要钱!” 郭崇韬又问:“要钱是为了个甚?” 郭廷说急得双脚直跳:“爹呀,世子刚刚给我们分配若干事务,但没钱,就去刮茅厕了。 我看,他不是真要去刮茅厕,他是要丢尽王府的脸!” 郭崇韬又问:“他让你们做甚?” 郭廷说急了:“他跟我们说:‘天下动荡,匹夫称王!山河破碎,民生离殇。我等父兄,灭燕扣梁。若无后继,天岂不亡!盖生死耳,可从吾王?’你说为了个甚?” 郭崇韬把李继岌的话默念一遍:天下动荡,匹夫称王!山河破碎,民生离殇。我等父兄,灭燕扣梁。若无后继,天岂不亡!盖生死耳,可从吾王? 马上拉起郭老三的手:“不管世子要干啥,就冲着这几句话,这事老子管定了,走,去找老张!” 此时,老张也得到了侄子张瓘的报告,拉着张瓘的手,在街上疾走。 两对父子相遇之时,两个老头都喊道:“天下动荡,匹夫称王!山河破碎,民生离殇。我等父兄,灭燕扣梁。若无后继,天岂不亡!盖生死耳,可从吾王?” 大笑声中,往坊间茅厕奔去。 无疑,李继岌这几句直抒胸臆的表白,吸引了两个老汉。 他们觉得能说出这样话的人,绝不是池中之物。 而此时,李继岌正在指挥众护卫:“就是刮一点硝土而已,不要这么紧张,就像在自己茅厕一样就行! 都分散开,两个人一个茅厕。 少爷们也分开,不要挤在一处,免得妨碍百姓如厕!” 忽然,从茅厕中发出一声尖叫:“流氓啊!流氓啊!” 眼见着一个少妇提着裤子奔出茅厕,还在死命地喊着:“流氓啊!流氓啊!”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李继岌甚是得意:“来啊!抓我啊!我就是,流氓啊!” (注:唐朝时高级流氓称“薄媚郎”,中档流氓称“五陵少年”,低级流氓是下流胚子。 从唐末开始,市井流氓“纹身”成风,在自己的胸、背、臂针刺各种无赖行径,包括“平生所历郡县、饮酒、 蒲博之事”。 更无耻的,甚至身上刺着一部风流史: “所交妇人姓名、年齿、行第、坊巷、形貌之详,一一标表者。时人号为‘针史''”。) 就在李继岌跨越时空,享受着“我就是没人惹得起的流氓”的快意之时,燕国公和郭中门来了。 就算是晋王世子李继岌,也不得不道貌岸然,过来见礼。 没想到,燕国公张承业一把拉住李继岌的手,尖利的声音喊道:“大唐有子,大唐有子!” 随即摆摆手,示意老郭安抚和疏散百姓,他就先走了。 只留下老郭在这里应对无数愤怒的百姓。 老郭无奈,跟围观的百姓做思想工作:“散了吧,散了吧,他们只不过集中如厕而已!” 回到王府郭中门的值房,张承业向李继岌郑重行礼:“世子,我已了然你胸中气象,但有吩咐,臣下莫敢不从!” 李继岌赶忙回礼道:“张公爷,小子万死不敢当。 只是我与众小兄弟有些事情要做,敢问老公爷可否帮扶一二?” 张承业直起腰板,说道:“你就直说,你要多少钱吧!” 李继岌迟疑道:“五千吧,要不三千也行!” 张承业沉吟半晌,李继岌等得心里发毛。 没想到老张自言自语说道:“三千,五千,三千,五千,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万!” 众小子高呼雀跃,郭老二和郭老三抱着老郭不撒手,张瓘也拉着老张转起了圈圈! 欢呼过后,张承业才说道:“世子要做什么,老朽就不必过问了。 但凭世子那几句话,想来也不是儿戏。 若是有什么成效,可否让老朽知晓?” 李继岌正色道:“理当如此。 我视国公爷与郭中门为大唐砥柱,又有相知缘分,如有成效抑或难处,定然知会两位老人家!” 老张和老郭相视一笑,老张说:“老郭,老夫很久未曾如此畅快,眼看快到午时,不如你我共饮几杯,何如?” 老郭一手抚于后背,一手捋须,笑道:“该当如此,该当如此啊!” 李继岌此时却想:“过几日,让这俩老鬼尝一尝夺命五十三!” 无论忙碌或者清闲,有钱和没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郭廷说想着自己老爹的话,看着自己目前的处境,心里又是期盼,又是忐忑。 别人都出去干活了,就自己闲着。 可这是否也说明,自己是帅,他们是将? 正在胡思乱想,听得李继岌说道:“老三,将来咱们还要找更多的人来开办工坊。 道士一伙,冶铁的匠户一伙,铁匠一伙,木匠一伙,他们要到不同的工坊干活,但都要分开。 也不能分得太远,否则不利我们探查。” 郭廷说闻言,略一想,说道:“世子,西山桃花沟不错,那里有一处道观,现在只有一个快死的老道。 院子是五间三跨的,后面是山捱,左右都有坡地,沟口处宽还不到三丈。” 李继岌问道:“那桃花沟可有多深,多长?” 郭廷说:“深吗倒是不太深,最高处到谷底也就十来丈。 长度可是长着呢,而且是葫芦形的,里外两个宽阔所在,加起来总有千丈的长度。” 李继岌听得激动,起身道:“去看看。” 桃花沟由两条小山脉组成,呈“从”字形,典型的两山夹一沟,这种地形在河东极为常见。 难得之处在于,够深、够长。 若是在两山的山顶再修筑哨岗,并用砖石连接起来,那么此处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最关键的,这桃花沟,是没有出口的。沟的尽头处,是更高的山体。 就是说,桃花沟是个死胡同。 真特么不敢想象,穿越者就是这么任性! 想找个地方,居然也能这么的顺心顺意。 李继岌说道:“老三,明日就安排,在两山的山顶筑墙,连通道观背后的山体,前面延伸到桃花沟的入口处,形成一个封闭的小城堡。 第14章 营建基地 另外,在葫芦最窄的连接处,也用砖石封闭,但要留个门,咱俩以后要常去道观。” 见郭老三还在消化自己说的话,就又说道:“老三,你先不用想其他,先听我的。 这个地方不够用,还要找一处冶铁的所在。” 郭廷说好像回过味来,赶紧回道:“那也是要禁足的吧。 咱可以在两山的外侧用砖石筑墙,再围出两个狭长所在,不知是否可行?” 李继岌叹道:真他吗是人才啊!这边围一个,那边围一个,这不就狗连蛋了吗? 既方便探查,也方便人员控制,还扩大了场地,太特么优秀了! 这样一来,不仅冶铁工坊有了,机械工坊的用地也得到解决。 中间就是老道们的秘密基地! 简直完美! 李继岌说道:“老三好谋划!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老弟,把两边都围了! 三块地,既相连又互不通,如此甚好。” 而此时,郭廷说还在思索:老道们要干啥? 两人回到王府的时候,李从重已经回来了,带来五个铁匠和五个木匠。 高矮胖瘦、老汉幼童,形形色色。 铁匠一伙有两个老汉,三个年轻汉子。 木匠一伙则是三个老汉,两个孩子。 很明显,铁匠实在,木匠是冲着养老院和幼儿园来的。 李从重喊道:“给世子见礼!” 一帮人纷纷跪倒,砰砰磕头。 社会最底层的百姓,什么时候能见到王爷世子? 此时已是吓得双股震颤,犹如筛糠。不过,这头磕得倒是实在。 李从重又说道:“大锤,你跟世子说说你们一伙的情况。” 一个精壮汉子直起腰来,说道:“回世子,我叫赵大锤,俩年纪大的是我爹和邻居韩大爷,俩年纪小的是我表弟铁蛋和我的发小杨二。 我爹和韩大爷都是打了一辈子的铁,还给官府打过刀枪。 我和杨二从小跟在二老跟前,眼下还未出徒。” 另外一边,一个老汉说道:“回世子,老汉姓吴,那俩老的是跟了我一辈子的帮工,日子过得还不如我。这俩孩子是他俩的孙子。” 李继岌好奇问道:“吴老汉,那你儿子和孙子不愿意来?” 吴老汉在脸上抹了一把,顺手在乌漆嘛黑的衣襟上擦了擦,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 又说道:“老汉的儿子打仗死了,他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儿子。老汉已经绝后了!” 李继岌深深叹息:也不要怪他们是来养老还是托儿了,这么可怜的百姓只要有口吃的,就够了。 李继岌拿出两张图样,分别给了二人,说道:“这是让你们打造的东西,如果能用,你们就都留下来,要是不能用,本世子也不养闲人。都看看吧。” 过了一会儿,赵大锤和吴老汉抬起头,一前一后说道:“回世子,我们能做,今天备料,明天就能完活。” 吩咐李从重道:“跟上不人,出去买材料。” 李继岌给赵大锤和吴老汉的图样,就是蒸馏酒的器具。 大铁锅、倒扣的大木桶、铁皮管子、以及保温用的木筒。 这个东西太简单了,不必详细述说,否就有凑字数的嫌疑。 李从重带回来的铁匠和木匠还行,尤其那个赵铁锤他爹和吴老汉,手艺精湛,做出来的东西,比李继岌期待的还要好上几分。 第二天晚上,李从泰从汾州回来了。 李继岌迫不及待,清理出来几间堆放杂物的房间,准备开始蒸馏酒。 买回来的是清酒,不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浊酒。 这时的清酒,因为度数不高,或许是李继岌在后世闻惯了烈酒,所以基本闻不出来什么酒味。 李继岌曾在后世农村的朋友家里见过古法制酒,这时候指挥一帮人很是驾轻就熟。 现场人员除了八个成年工匠就是李继岌的十一人小组。 李继岌要求提前记录锅里酒液的数量,从点火开始就用沙漏计时。 随着锅底烈焰升腾,锅内的酒液渐渐升温。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火候。 酒精的沸点是在78度,所以出酒后,就要稳定温度,把大火改为稳定的中小火。 酿酒行业有一句话:再有经验的师傅也不敢说自己是老手! 就是因为火候的把握。 温度稍微高一点,蒸腾的酒气当中估计会混合水蒸气,冷凝后的酒液,其度数就发生了变化。 而不能掌握度数的酿酒师,那绝对是不合格的。 “出酒了!”看着清澈透明的酒水拉成一条晶莹的细线,落入准备好的陶罐当中,李继岌心理砰砰地跳个不停。 李继岌暗中算了一下,倒进锅里200斤,清酒的度数是在10度左右,那就应该能出20斤纯酒精,如果按照出50度的酒来算,可以出酒40斤。 现在的陶罐是十斤的,所以接满3灌就可以。 锅里剩下的清酒,等冷却后要倒进下一锅继续蒸。 这个叫追酒。 第一罐度数最高,但杂质含量也高,如果不计较产量,只重视质量,一般情况下也要倒进下一锅; 第二锅就是俗称的二锅头,度数适中,口感最为醇厚、绵长; 第三锅度数最低,入口略显寡淡,但也比现在的清酒强得多。 房间里酒味浓烈。 所有的人张大了嘴巴,周光辅嘴角也滴答滴答的。 李从泰早就手里拿了个小瓷碗,等待着李继岌发话。 李继岌看着众人,微笑不语,拿过李从泰手里的碗,在第二个罐子里舀了满满一碗,“呲溜、呲溜”连着喝了几口。 这恐怕是唯一能跟李继岌生活的后世产生联系的东西了! 李继岌吐出长长的一口酒气,轻声说道:“美滴很!美滴很!” 李从泰渴望的眼神盯着李继岌:“世子,我们、我们……” 李继岌说道:“这酒要小口抿着喝,不能大口下肚,很烈的。 喝的时候呢,每一罐里的都尝一尝,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话音未落,几个纨绔已经头顶头地挤在一起争抢。 可怜的几个工匠不敢参与,眼巴巴地在旁边傻楞着。 第15章 夺命53面世 几个纨绔人手一把葫芦瓢,舀起一瓢就往嘴里灌,可是这夺命的五十三,能这么喝吗? 没经验就是没经验!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响起,年龄最小的郭廷说和李从泰已经咳得直不起腰来。 周光辅和张瓘的情况好了不少。 显然,他俩是按照李继岌说的,小口品尝,说明这两个人少年老成。 等几人散开后,工匠们才小心翼翼地围到酒罐边上,很有秩序地逐个品味。 李继岌又让大家把三个罐子的酒倒进一个更大的酒缸里,充分混合以后,让大家再次品尝。 这一次没出什么意外,所有人都很自觉地小口吸饮,然后不断地吧咂吧咂着嘴。 对于这样从来没喝过的美酒,不用说几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苦百姓,就是这几个文臣武将家的公子,都是闻所未闻。 他们细细品酒,感觉着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受,准备着发言稿。 过了一会儿,大家七嘴八舌地纷纷发言,就连赵大锤也一改口齿不清的毛病,变得滔滔不绝。 大家总的感觉就是,混合起来的酒,又浓又烈,香味更平和,口感最好。 但是李继岌隐约有些遗憾,因为后世的汾酒还有更重要的环节,就是调制,会加入特别的香味,并改善口感。 可惜他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定采一些鲜花,泡在最高度数的酒里边,制成调香的母酒。 这次买来的汾清酒,价格不菲,达到200文一斤。 市面上普通的酒,也就是几十文一斤,便宜劣酒甚至只要几文钱。 李继岌想了想,刚蒸出来的酒堪比后世的茅五汾,所以定价十两银子一斤。比照后世的话,就是3000块钱一斤。 不过,在这乱世,普通人吃饱饭都堪比登天,哪有钱去买酒喝? 能喝的起酒的都是地主豪强,官员士绅,皇亲贵族。 挣这些人的钱,要价低了,反而会让人看不起。 周光辅问道:“世子,这酒如何卖出去?谁做话事人啊?” 李继岌说道:“今后,让你们惊奇的物事会有很多,有挣钱的,也有打仗用的,更有享受的东西。 我准备让周兄、安兄和李从重将来练兵、带兵、打仗; 张瓘做大管家,郭廷说在我身边帮忙出主意。 郭廷诲和李从泰你俩读书好,会让你们处理政事。 索自通训练鸽子,张瓘信息传送。 这个酒,就让小太监不人先管着吧,但要听从张瓘的吩咐。明白吗?” 看着大家脸上精彩的表情,李继岌又说道:“咱们是一个整体。 我现在定一个规矩,大伙跟着我,不管今后有多少挣钱的买卖,不管挣多少钱,大家都有份。 比如这些工匠,除开那两个孩子还是学徒,没有份子钱,其他工匠都有。 所有的红利,当年要拿出一部分,作为大家的奖赏,分发下去。 这部分红利,要分成很多份。 基础操作工的是一份,带头的赵大锤和吴老汉是两份,管他俩的人是四份,将来的工坊的主管是八份,工坊的上司是十六份,再往上就是你们6个人当中的某个人了,是三十二份,我最高,六十四份。” 工匠们听着越来越惊喜,也不敢胡乱说话,兴奋的一个个搓手拧大腿的。 赵大锤忽然问道:“世子,我这个位子是死的还是干得好就升职?” 李继岌笑着说:“干得好,肯定是要升职的。 为什么级别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就是要鼓舞大家的士气,争着干大事。” 赵大锤顿时眼冒精光,跪下来磕头! 相反,吴老汉却是神色黯淡,没什么精神头。 李继岌心有感悟,说道:“咱这里,不光是有级别的份子钱,还有功勋奖。 就是如果有什么好的点子,或者捣鼓出什么新鲜玩意,经过商议后,会给与重奖。 最低百两银子!” 吴老汉浑浊的眼神也透出些许亮光,跪下道:“老汉我这把老骨头就卖给世子了!” 李继岌大笑道:“你既然卖,我就买,至于多少钱,就看你的本事了!” 小太监不人忽然说道:“世子,我有话说。” 李继岌点点头。 不人说:“世子把酒的生意给我照看,还需要您详细吩咐下来。 还有就是,如果我出去跟商客们说事,我这个名儿实在说不出口,求世子赐名!”说完,跪地叩首。 李继岌懒得考虑这事,就说道:“你去找燕国公吧。 售卖烈酒的事情,我会详细写出来,你照着做就可。” 随即,让工匠们舀了几大碗酒退出去,与众人继续商议。 周光辅说道:“按世子的吩咐,我贴出了募兵的告示,但问的人不太多。 咱要的都是轻壮的汉子,这些人本来就少,大多是种地的苦力,其他的也都从军了。” 李继岌问道:“有多少人来问过?” 周光辅答道:“有个三五千人吧。” 李继岌呵呵道:“够了,足够了。咱要的是精兵,先募一千。 人太多了,咱也养不起。 他们的饷银,就先定为一两银子,个人素质的要求必须提高,标准就照着周兄来。” 那周光辅身高六尺(约一米八),膀大腰圆,要是由这样齐整的一千人组成军阵,那真可以驱狼吞虎了。 周光辅:“可是,晋王的士兵都是每有饷银的,咱这么做,会不会让晋王不高兴?” 李继岌:“万事开头难! 我们的队伍起点要高,对士兵的要求高了,待遇就必须跟得上。 否则,人家不会跟着我们。” 周光辅和安审琦点头称是。 李继岌说道:“明天开始,咱们就分头进行了。 大家各司其职,争取早日得见成效。” 众人都在心里盘数自己的任务。 李继岌又说道:“郭家兄弟带几斤酒回去,让你家老爷子尝尝,顺便通知老爷子,明天正午到燕国公家吃饭,我也去,有些事要跟两位老人家请教。 张瓘,你多带几斤回家。 安兄,你带几斤回去让安老将军尝一尝。” 众人心情极好,顾不得夜色深沉,又说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 第16章 老太监想抢钱 早晨,往日早早就来伺候的小太监不人没有了人影。 丫鬟柳儿说是早早出去寻大院子去了。 李继岌才想起来,是自己让他找一个大大的院子作为酒坊,准备大量蒸酒。 屋外,周光辅也早早来了,正等着李继岌晨练。 李继岌担心不能生育的问题,也急着锻打好身体,索性把后世体育老师和军训教官的本事都拿出来,狠劲地练。 这也是为了几天后,周光辅练兵提前准备。 整个上午,其他几个兄弟都没来,都在忙着自己分内的事情。 周光辅的募兵任务基本完成。 李继岌跟周光辅又交代了兵士居住和训练的地方,以及卫生和纪律要求,就等着正午去燕国公家吃饭了。 李继岌又把从后世电视剧里看来的、特种兵的训练方法,总结出来,写在纸上,交给周光辅,让他不折不扣的执行。 燕国公府。 郭崇韬已经在正堂安座,燕国公张承业陪着说话。 见李继岌进来,便起身让李继岌坐主位。 李继岌连连摆手,说道:“小子晚辈,父王与两位兄弟相称,我怎敢窃居主位。” 张承业说道:“世子少年老成,胸怀天下,此番前来,定不是为了家居小事。 事关国情,应当主位。” 郭崇韬也说:“正是,正是。 若是我等坐了主位,岂不是要如坐针毡?世子万莫推脱。” 李继岌其实也就是想推让客气一番,显得自己居高不傲,所以也就顺势坐下。 郭崇韬打着哈哈:“就凭世子那一番慷慨陈词,我就觉得世子少年雄才,志同非常。 昨日小儿带回世子酿的烈酒,已是心痒难耐,饶是半夜,也喝了半斤。 没想到此酒如此洪烈,竟是醉得我日上三竿都起不来床!哈哈!好酒啊!” 张承业问道:“什么烈酒!我怎的不知晓?” 郭崇韬笑道:“如此好酒,怕是被你儿偷喝了吧!” 正说着,张瓘拎着两个瓷瓶走了进来,说道:“昨日回来的晚了,怕惊扰叔父休息,就没过来请晚安。酒在这呢!” 张瓘打开瓷瓶,随着木塞“啵”的一声拔出,浓烈的酒香味酒扑鼻而来! 张承业嗅嗅鼻子,疑惑道:“这是世子弄出来的?” 郭崇韬不屑道:“正是!我已经尝过了,此酒非同凡响,你也块尝尝!” 张瓘给三人倒酒,用的是最小的瓷碗,满满当当,整个正堂都是浓浓的酒香味。 张承业摇摇头,说道:“只是这酒味,就是天下罕有!” 说着,一大口进肚,随即用手捂住嘴,不断地咳嗽。 老郭嘎嘎坏笑,得意地看着李继岌:“这老鬼,也有今天!” 舒缓了半晌,老张终于抚着胸脯直起腰来:“太烈!太烈!” 李继岌笑道:“原本这酒该是小口抿着喝的。小侄还未提醒,老国公也是急了些!” 老张说道:“无妨,无妨。咱这就细细品来。” 忽然,老张讪笑:“世子,敢问这酒产量几何?可是要售卖?价值多少?” 李继岌已知其意,也笑道:“老国公问这作甚?咱就是来陪二位饮酒来着。” 老张却正色道:“老朽蒙晋王错爱,负责河东军政全局。 这政事一道,关键的所在便是军饷。世子有这等军国重器,臣岂能不问?” 老郭闻言,却不做声,“滋溜”一声,自在品酒。 李继岌也正色说道:“这酒是我等几个小辈捣鼓出来的,只是我等的私物,却是算不得国器。” 老张很是激动,站了起来:“世子,此言差矣!若不是国库中的那一万两银子,怕世子也是巧妇无米吧!” 老郭劝道:“老张,坐下,坐下,慢慢说,怎么还急眼了呢!” 李继岌回敬道:“那也只能算是国库入了股子,没有全部拿去的道理。” 老张被气得又站起来:“此等酒水,如果售卖,绝不是等闲价格,定然获利巨丰,岂能由你们几个小辈把持,必当统归国库所有。” 李继岌抬抬手,示意老张坐下,缓缓说道:“既然二位也说我所图非小,那这酒的营生便更不能如国库。 我要做点事情,必然需要钱财无数,可你们也知道我那母妃…” 老张闻言,不再说话。 老郭却来了劲:“还有你爹!你爹养了那么多伶人!” “还有…”。老郭本来想说太监的,但眼前就有一个大太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老张瞥了老郭一眼,“咳、咳”暗示。 老郭:“怕什么!世子都能坦言王妃不妥之处,王上所为,臣下就不能谏言吗?” 老张:“你这脾气,哎!” 又对李继岌说道:“世子所言不虚,臣下不再无理取闹。 但是,除非世子不售卖这酒,否则一旦民间知晓获利巨大,晋王和王妃返并之后,焉能不知?” 李继岌长叹一声:“这个爹,这个娘,真不让让人省心啊!” 历史上,李继岌的生母刘玉娘控制着王府的府库,导致李存勖想给自己豢养的伶人发几个赏钱,都得去求老张。 但老张也是个头铁的,花在军将士兵身上、治国理政上头,那是没的说。 但要是给伶人,却是半文钱也没有。要不你就辞了我,我不干了,你随意! 李存勖又实在舍不得这么一个兢兢业业、没半点私心的大管家(名义上,老郭是中门使,才是大管家。实际上老张被授予的权利远在老郭之上:军政总管),所以也只能悻悻而归,不再强求。 没办法的李存勖在后期就彻底躺平了,沉迷于看戏和唱戏。 家里管不住媳妇,王府里管不住老张,外面管不住将领,换了谁也只能是一个选择:葛优躺! 现在不同了,李继岌表现出来的勇气,让老张大感欣慰。 再加上老郭计谋百出,说不得尚有可为。 老张又说:“只要能让晋王和王妃不计较我等,但凭世子决断。” 李继岌其实早有谋划,就是要看看老张和老郭的态度。 眼下事态明了,就不必再藏拙。 第17章 招兵买马 于是说道:“父王那边,自好交代。 半月以后,就有军国利器打造出来。 到时候呈给父王看,他自然不会再眼急我的银子。” 老郭沉不住气,问道:“还有军国利器!神秘东西?” 老张:“就说世子所图甚大么!没看几个小子天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问啥也不说。” 李继岌笑道:“还没有出来的东西,哪能先说出来。” 老郭:“其实最难缠的是王妃那里,世子要是没有理由,王妃定然不会饶过你。” 听闻此言,老张对老郭的无脑倍感心酸。 李继岌笑道:“无妨,我给母妃打白条,就说我孝敬母妃多少钱,但急用到正事上了。 一旦稍有轻缓,定当如数奉上银两。 而且,逾期加倍!” “嘶…”“嘶…”两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张、老郭两人在心里齐声赞叹:这世子,抓住了他老娘贪得无厌的命根! 一旁的张瓘惊喜交加。 他是老张的侄子,因老张无子,算是过继过来。 他可是知道老张最愁的三件事: 一是王妃管控府库,且贪得无厌,府库中的钱财绝大多数给了僧人。 因为她认为自己从一个村姑成为王妃,全都是佛祖保佑。 第二件事:晋王豢养的伶人和太监,能当监军,能监视领兵打仗的将领; 能当刺史,能管理一方民政; 能当马步军指挥使,能带兵打仗; 这些人进谗言挑拨离间,受贿赂搬弄是非。 第三:旁听则信,兼听不明。 这都是亡国之兆! 张瓘确认:选择大于努力。 跟定老大不放松! 场面有点冷清。 张瓘发言:“世子、叔父、郭中门,今日好酒,不喝可惜了。” 老郭畅饮一杯,说道:“世子,我家犬子干的好像还不是一个事,两个犬子,两个都不一样,能否告知一二?” 老张旁边气得无可无不可:在一个太监跟前,不断强调你儿子的数量,你很爽么! 老张狠狠说道:“世子所图,怎能言说与你! 你有儿子,老子有羊驼!数不清的羊驼!” 李继岌也不敢笑,因为据说自己也… 尴尬说道:“我听闻南方吴国,已经有了火器!” 老郭和老张就像被扎了腚,齐齐蹦了起来,喊道:“可敢当真?” 李继岌一脸鄙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说道:“当什么真?” 老张老郭同时又喊,但喊得内容却是不同。 老张:“世子可确定吴国有了火器?” 老郭:“世子可确定咱能造的出来?” 两人对事情的关注角度,还有对自己的信任程度,已见分晓。 李继岌继续说道:“不光是火器,咱还有其他的。 到时候,先请二位评鉴。 喝酒,喝酒。” 老郭:“世子年幼,尚未弱冠,此酒又是这等清冽,不若少饮。” 李继岌:“谢郭中门关怀。 不过,我是海量,小子定能陪二位前辈到位,绝无虚言!” 老张:“如此甚好!” 李继岌还记着自己上辈子的酒量,早已忘了现在11岁的身体。 渐渐地,李继岌唱起来:“我醉了,因为我寂寞;我醉了,谁来安慰我!” 老郭老张相视一眼,紧张的要命:龙生龙,凤生凤…这位也要唱戏? 又是清冷的早晨,李继岌终于醒来,恍然间,知道自己竟是睡了半天一夜。 还是像后世一样,躺在温暖的被子里,计划计划今天该做的事情,思量思量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等到想明白了,才是起床时刻! 如果想不明白,就继续躺着。 不能负了外面的阳光啊! 周光辅又来叫床了。 不是,是叫起床了。 两人一边锻炼,周光辅一边汇报情况:人是找够了,也安顿好了住处。 怎么操练,还望世子吩咐。 李继岌气喘不能言。 终于熬到半个时辰,梳洗过后,两人吃饭。 李继岌:“你以前练过兵吗?” 周光辅:“没有。跟随父兄在军营呆过几天,也没见过他们练兵。 兵抓来了,直接就上场了。” 李继岌:“你觉得这样好吗?” 周光辅:“不是没办法么!一场大仗下来,缺额少则十之一二,多则十之三四,哪有时间练兵!” 李继岌:“你记住了,咱的兵可是精贵着呢,万不可如此用兵。 具体办法,我今天就写好,你明天开始练兵!” 整一天,连午饭都没吃,李继岌回忆着后世练兵的方法。 虽然都是从影视剧和阅兵式中得来,不成体系,但指导思想却超越这个时代很多。 洋洋洒洒一厚本! 战术方面:新兵集训、体能训练、野营拉练、户外生存、内务卫生、纪律条例、结阵布防、攻防对抗、安营扎寨、紧急集合、医疗防护、饮食营养。 共十二大章,六十款,一百八十条(这个就不多写了,都是上网查,没创意)。 当周光辅拿到这本《大唐新兵典籍》之后,先是被雷得外焦里嫩,后又激动得手舞足蹈,最后,就是被刺激的体无完肤。 老子都十八了,人家才11啊! 随后,周光辅就和安金全、安审琦父子开始练兵。 半个月过去,李继岌已经把所有将来准备分配给兄弟们的任务,都写成了详细的操作手册。 包括酒的售卖,铸铁的冶炼,火药的配制,精钢的打造,轰天雷的制造等。 等到合适的时候,把这些交给兄弟们,他李继岌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天天去给两位太妃请安,总觉得两位老人实在是疼爱自己,嘘寒问暖不说,关键是要给自己撑腰!这可了不得。 要不给老人弄点玻璃镜子什么的? 有了玻璃,就能制作望远镜,这也是了不得的东西。 凭这个,在便宜老爹面前,那还不得说一不二? 其实,李存勖就不是当领导的料,顶多冲个锋、陷个阵还行。 管理国家? 玩去吧! 日子平静地一天天过去。 在老张一贯坚持的促农桑、备钱粮、买兵马、征赋税、严执法等政策下,晋阳城内百姓平静祥和,军队粮饷不缺。 第18章 奸商李彦群 瓮头清酒的产量持续攀升,随着工坊规模和人手的扩张,每天的产量达到了一千斤。 该是把瓮头清推向市场的时候了。 李继岌领着一帮人去街上卖酒,并让太监不人大声吆喝。 他的嗓音尖锐、犀利,一听就是太监,也就是王府的人。 但是,还是没有人过来询问。 李继岌想起来一个好办法,就故意打碎酒罐,清澈的酒水从陶罐中洒出来,霎时间酒香四溢,很快围拢了一帮人。 李继岌喊道:“这是本世子酿造的瓮头清,你们从未喝过的美酒,快来尝一尝!” 不人拿着小酒杯,见人就给,让大家都见识一下蒸馏酒的魅力。 当然,很多人是喝不惯的,只有老酒鬼才能品尝到其中的乐趣。 一个年轻人对李继岌说道:“请问,您是世子吗?” 李继岌笑道:“本世子李继岌,如假包换!” 年轻人说道:“小人李彦群,是个商人。 敢问世子,此酒售价几何?” 李继岌一听名字,问道:“你可是李存审老将军的家人?” 因为李存审的儿子们,名字的第二个字,就是‘彦’。 李彦群说道:“小人与李老将军并无瓜葛,小人世代从商,无缘攀附李老将军。” 李继岌说道:“那便算了!李公子,本世子的这瓮头清售价十两银子一斤!” 李彦群惊道:“如何这般昂贵?” 李继岌笑道:“李公子不如尝一尝,才好评判!” 李彦群接过不人递过来的酒杯,尝了一小口,在嘴里不断咂摸着。 等了一会,李彦群说道:“世子,不如将这酒交给小人,小人的售卖商队遍及南北,与我合作的商人不计其数!” 李继岌想了想,说道:“本世子只能把契丹的售卖权给你,其他地方不行。” 李彦群问道:“何为售卖权?” 李继岌:“就是你交给本世子一定数额的保证金,保证你不会将此酒卖到契丹以外的地方。 否则,本世子一旦得知,不仅会拒绝继续给你供货,还要没收你的保证金。” 李彦群笑道:“世子好谋划!” 李继岌让众人继续叫卖,完成今天的任务,就是要给晋阳城内每一个大酒楼都送一坛瓮头清,让酒楼给客人们免费品尝。 他则与李彦群回到王府,继续商议事情。 这个李彦群在历史上是有记载的,他家好几代都是商人,在大唐巅峰的时候,其庞大的骆驼商队最远曾到达了哈萨克斯坦,可见其实力超群。 对于李继岌只答应李彦群契丹一个售卖权,还满足不了李彦群的胃口。 李彦群的要求是,不仅是契丹,而且河套地区以北、河西走廊以西的大片区域,他都要售卖! 李继岌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迅速来钱的好生意,提出要李彦群先交三十万两的保证金,他就同意李彦群的要求。 没想到,李彦群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马上与李继岌写了一张字据,双方签字,搞得很正规的样子。 第二天,李彦群就把银子送来了,足足用了二十辆牛车! 李彦群说:“世子,这是三十万两保障金,还有首批十万两的货款,共四十万辆,请世子清点!” 李继岌笑得合不拢嘴,甚至有些手舞足蹈,让自己一帮小兄弟清点银两。 当然,不人还要带领李彦群去工坊的仓库装车,一万坛瓮头清! 有了这样的大客户,其他的销路就显得不太重要了。 李继岌只是派人,给在晋阳养病的将军们、留守在晋阳的官员们送去美酒,借助他们的口碑,替自己宣传瓮头清的名声。 现在,李继岌拥有的财富是四十万辆白银! 而且,酿酒工坊运转一天,就会有一万两银子的进项,就目前李继岌的产业来说,足够用了。 李继岌知道自己的生命或许在926年结束,所以不敢懈怠。 现在有了资本,最紧迫的事情接就是冶铁。 炼铁的前提是炼焦炭。 因为目前的冶铁还是使用木炭,冶铁的温度不够高,不能去除生铁中的杂质。 根据后世手榴弹外壳所用的材质,最好是q295(后世的钢材标号),而q235作为后世最常用的低碳钢,也已经不是生铁而是钢材了。 所以必须使用焦炭,配合保温室以及其他脱硫、脱磷的手段,就可以很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 炼焦炭好说,河东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煤炭。 建炉子所需要的耐火砖也不是问题。 依稀记得,“高岭土(kaolin)”一词来源于江西景德镇高岭村产的一种可以制瓷的白色粘土。 江西景德镇早在汉朝时就开始烧制陶器,用的就是高岭土。 后来东晋开始烧制瓷器,现在已经开始大量生产了,用的也是去除杂质后的高岭土。 而这个东西,在云州(大同)和代州(代县)遍地都是(跟景德镇相比,主要是铝和硅的含量不同)。 李继岌不记得高岭土在此时叫什么,或许是观音土、陶土,又或许是白泥、瓷土。 只记得这种矿是白色软泥状,像面粉。 现在,张瓘是总管,郭廷说是智囊,周光辅和李从重、安金全、安审琦在领军,就剩下郭廷诲和李从泰。 郭廷诲是实实在在的本分老实,但李从泰还不一样,这个人像后世的理工男,话不多,为人处世也不机灵,但是,脑子非常好使。 李继岌决定,让李从泰负责轰天雷的制造。 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情。 他让人去通知李从泰和郭家兄弟来议事。 李从泰和郭廷说、郭廷诲三人在王府门前相遇,互相看一眼,都没说话,来到世子面前。 其实李从泰这段时间心里早在打鼓。 哥哥李从重和周光辅练兵,郭家哥俩也是各有所为,就是自己,除了买回来一万斤汾清酒,再也没有其他的任务。 今天得到李继岌的传召,心理没来由的高兴起来。 见到李继岌,李从泰听从吩咐:从泰,你去找三五个会炼丹的道士来,为我等炼丹。 但是要跟人家说明,来了咱这里,就与世隔绝了,终身不得出观,也不允许他们见任何人。 第19章 大炼钢铁 咱可以给他们一个小道观清修,但周光辅派人全天监视。 还有,每人每月给5两银子,衣食皆由王府提供。” 李从泰疑惑道:“世子,您才十来岁,炼丹还早些吧?” 李继岌笑骂:“不用多说。这次是要老道们杀人,不是救人!” 李从泰却想:莫不是世子从马上掉下来摔傻了? 李从泰说道:“终身不能出观,不会有人来吧?” 李继岌笑笑:“那就不是好道士!不要也罢。 不过可以答应他们,如果完成了我们交待的任务,也可以出关。 但也只是在我等的军事和民政衙门任职。” “属下遵命!”李从泰大声答道。 李继岌又吩咐:“郭廷诲,你去找十个会冶铁的匠户,也是同道士般。” 这时候,就必须交代郭廷说:“让道士们先去道观,问清楚他们,哪里有硝石和硫磺,要数量大。 这几天,先让他们烧几千斤木炭出来。 烧木炭最好是水曲柳,实在不行的话,垂杨柳也行。山顶的砖石墙和哨岗也可以开工。” 郭廷说愕然:世子几时烧过木炭? 又吩咐郭廷诲:“把冶铁匠先安排到下人住的屋子,告诉他们,我们要建几个冶铁的炉子,咱们要做最高的! 让他们放开心思地想,能做多高做多高,越高越好。 需要什么东西,你去办好。” 郭廷诲老实忠厚,倒是没有觉得李继岌跟落马以前有什么变化。 李继岌想起来一件事,就是索自通训练鸽子的事情,赶忙把索自通叫来。 据史料记载,我国也是养鸽的古国,有着悠久的历史。 在春秋战国时代的中国南方,已经有了目色不同的鸽子。 秦汉时期,宫廷和民间都醉心于各种鸽子的饲养与管理。 隋唐时期,在我国南方广州等地,已开始用鸽子通信,在海上的劳动人民已用鸽子传递信书,向家人报平安。 由于现在的通信条件太差,不利于蜀地和吴国商会的管理,幸好索自通出现了。 李继岌问道:“训鸽子需要多长时间?” 索自通回道:“短则两个月,长则半年。” 李继岌又问:“训练好的信鸽可以飞多远?” 索自通回道:“最长可以飞五千里。” 李继岌虽然不懂鸽子,但知道鸽子可以飞好几千公里,这是真的。 又说道:“那你就开始为本世子训练信鸽,李环挝当你的下手,练成了,让你们当特务头子!” 不仅索自通喜出望外,就连李环挝也很是兴奋。 但是信鸽有一个缺点,就是只能单向通讯。 比如,在太原训练的鸽子,想要给幽州送信是不可能的。 但要是从幽州给太原送信,就可以。 提前把在太原训练的信鸽带到幽州,只要一放飞,信鸽脑子里的定位系统就会指引它飞回太原。 所以,太原作为大本营,以后的商队送回信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太原带走信鸽。 时间过得飞快,让李继岌觉得,穿越后的时间不够用。 几个小兄弟都干得不错,纷纷报回各自成绩: 冶铁方面:用焦炭为燃料、高岭土砖为保温体,加上保温室和超高炉体,第一炉铁水已经出炉,品质要比通常土法炼铁高出很多,直接可以用来锻造板甲和钢刀。 赵大锤问李继岌讨要板甲的样式。 我国最早的甲是皮甲,传说是第七任夏后姒杼,在平定东夷人叛乱的时候发明的。 由于冶铁技术的限制,和青铜材料的昂贵,甚至连秦始皇都没有能力给大军装备金属铠甲,而用的是石片打磨、连接起来的石甲。 一直到汉朝,随着钢铁锻造技术的精进,铁甲的制作也越来越精细化,由粗糙的札甲发展出了甲片细密的鱼鳞甲。 鱼鳞甲由一片片像鱼鳞一样的细密铁片组成,层层叠叠。 受到攻击时,甲片会随着身体的活动将甲片重叠在一起,最多可以达到8至10片,所以一般的攻击根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同时,甲片还会发生翻转将攻击偏移分化,其防御力非常惊人。 锁子甲也是常见的一种,这种盔甲的形制是由圆形的小铁环,环环相扣组合成为一件衣服的形状,属于软甲。 我们常说的铁布衫,其实指的就是锁子甲。 环锁甲是锁子甲的一种,盛行于唐代,对于弓箭等刺击伤害能有效防御,但是对于钝器伤的防御力很差。 山文锁子甲,也是锁子甲的一种,但是和普通的锁子甲不同的是,它不是由小铁环组成的,而是三角形的小铁片,类似我们古文字中的“山”,由此得名山文锁子甲。 它的最优品质制作过程甚至不需要一根甲钉和线缝制,直接用一种名为“错札法”的方法拼合而成,被外国人称为“中国之星”。 而真正与骑兵形成绝配的铠甲,是欧洲的板甲。 板甲完全由钢板构成所有的防御面,只在露出的关节和脚掌、颈部用一些锁甲的配件构成。 板甲增加了胸腹部的突起程度,使得整个防御面不再紧贴身体,一来舒适性大幅度增强,二来铠甲有了一个相当宽裕的缓冲空间,能更好地以变形分散冲击力,使防御能力大幅度上升。 尽管腿甲依然是独立的,但是板甲配置了可动式的环片甲裙,在完全不阻碍身体活动的情况下,覆盖住了身甲和腿甲交界处的弱点。 除非真的被撩阴锤攻击,否则一般的刀剑撩阴上斩,也能受到板甲的保护。 肩甲也是整体的,通过皮条和铰链与胸甲直接连接,丝毫不影响双臂的活动。 板甲在两肋增加了枪钩,使骑兵可以使用更长更粗的骑枪,也能在冲锋时更灵活省力地调整枪尖的指向。 等于是身体承担了骑枪的大半重量,而骑兵持枪的手,只负责枪尖的攻击方向。 同时,板甲巨大的左肘和左肩甲片,以及粗大的铁手套,都意味着骑兵着不再依靠盾牌防御。 这样的板甲,可以把骑兵武装成人形坦克,可以做到不畏攻击,勇猛向前。 第20章 板甲轰天雷 在李继岌的授意下,赵铁锤呕心沥血地打造出了一套唐刀四制,就是唐朝的制式刀,一共四把,分别是: 仪刀,礼仪用刀,雕琢精美,外观华丽; 障刀,护身短刀,便携轻快,坚韧锋利; 横刀,常备战刀,平价耐用,刚柔平和; 陌刀,长柄长刃,锋宽背厚,大开大合。 这是准备送给便宜老爹的。 完工后,经过周光辅的检验,说此刀可以削断任何一个河东将领的武器。 如果真要是这样,倒是可以笼络不少将士。 轰天雷:由于有精准的配方,黑火药的爆炸威力惊人。 考虑到黑火药长期保存后,由于硝石粉密度大,会渐渐地沉入药粉底部,造成火药性能不稳定。 在李继岌的安排下,先是蒸出来超高浓度的酒精,再配以草木灰水,把黑火药粉浸润后,制成如绿豆般大小的药丸,真正地实现了颗粒火药。 用铸铁做的壳体也像后世那样有纵横交错的纹路,爆炸的时候会增加碎裂的弹片数量,提高杀伤力。 火药注入口的密封,采用带螺纹扣的旋拧盖,中间的小孔安插引线。 周光辅进行了无数次的试验,终于确定了士兵投掷的平均距离需要的引线长度。 对于自己那个葫芦状的秘密基地,在兄弟们的尽心经营下,其发展速度远超李继岌的预想。 烈酒带来的巨大财富,源源不断注入基地,使得基地迅速地扩张,几乎把整个山谷及其两侧的坡地全部占用。 冶铁工坊和铁匠工坊的雇佣劳力都达到了上千人,这些人管吃管住,全封闭劳作,轮流休息。 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就使得他们不知疲倦并且兴高采烈。 在如此乱世能有这样一份营生可做,那是求佛祖也求不来的好事。 道士们的人数少些。 经过他们的引荐,又从四面八方来了很多老道。 这里的条件几乎让他们疯狂。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炉子,满足他们的要求。 焦炭的高温也使得他们搞出了许多所谓的仙丹。 但是对于火药,因为有非常丰厚的奖励,他们更是乐此不疲。 这些人拿着高额的薪俸,生活琐事根本不用担心,全身心地投入火药的研究和更新。 李继岌养着这些人,不是为了让他们成为炼丹的术士,而是成为真正的化学家。 科学的发展就是需要这样的一批人。他们为了各自不同的见解可以争论、可以指责甚至谩骂。 但这种心无旁骛的钻研、对各自奇思妙想的努力验证,才能使得科学和技术不断发展。 科技的进步永远不能只依靠穿越者从后世带来。 赵大锤已经成为铁匠工坊的管理者。 他在李继岌的影响下,不再拘泥于上一辈的不传之秘,而是像李继岌一样疯狂地胡思乱想,然后再去验证。 经过无数的失败和个别的成功之后,他的想法不再天马行空,而是已经有了他自己的思维脉络。 这使得他更容易完成李继岌交待的任务。 板甲就是在这样条件下,顺利制造出来的。 当时,李继岌只是给了一副板甲的图样,他根本不像以前那样急着抡锤子就上,而是琢磨思索了好几天,然后搞出一个脚踏式的锻打机器,极大提高了锻打板甲的速度。 为此,李继岌心痛地奖励给他千两白银。 赵大锤要根据李继岌的身形,打造板甲。 但李继岌才11岁,身体尚未长成,不适合做样板。 安金全挺身而出,住在赵大锤的机械工坊,成为第一个模特。 赵大锤让吴老汉先用木头雕刻,根据安金全的身形,把板甲分成十几个独立的部分,用木头制作模型。 木质模型完工后,组装起来,让安金全穿戴整齐,询问他的感受。 安金全持枪纵马,到外面跑了一圈,回来后,提出他的意见。 吴老汉又把板甲模型卸下,重新调整厚薄、圆弧、连接角度,然后再次组装。 一直到安金全表示满意,吴老汉才长吁一口气,完成任务。 剩下的就是赵大锤的事了。 经过十几天的精心制作,安金全终于穿上板甲,兴冲冲地跑去给李继岌看。 得到李继岌的肯定之后,赵大锤组织人手,并按照李继岌的吩咐,实行流水作业,每人只负责一个部件的加工,使得板甲制作速度大大加快! 在数十台锻打机的加持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千套板甲就穿在了护卫军的身上。 赵大锤甚至给马的头部和前半身也配备了护甲。 所以,人马双甲、轰天雷、大唐陌刀和不畏死战,就成了这支护卫军的灵魂。 周光辅训练的新兵已经一个月了,据说很有些样子了,李继岌还没来得及去看。 在李继岌的强烈要求下,老张收了比市场价还高的银子,给了李继岌两千匹马。 此时的护卫军衣甲鲜明,人强马壮,腰里挂着五个轰天雷,双手握着陌刀,恰似钢铁洪流。 根据唐朝陌刀队的记载,这一千人无论在马上还是在马下,都能组建为一支强大的陌刀队。 陌刀队出战,一般都是结阵出战。只是战阵的长宽比例有不同的变化,以应对不同的对手。 而且,李继岌已经安排周光辅进行了超越这个时代的特别训练,就是:劈刀!阅兵! 估计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李存勖就会从前线返回,到时候肯定要有一场像样的检阅。 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引起老爹的重视,尽早参与政事和军事,以内防宦官伶人,外控乱兵叛将。 小太监不人在郊外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建成酿酒的工坊,并且雇佣了上千百姓劳作。 酿酒工坊的外围,周光辅已经派过来不少的士兵守卫,这些掌握蒸馏技术的工匠,一个也出不去。 实际上,这些人也不准备出去。 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没人欺负,还有银子拿。 重要的,喝酒不要钱。 听说还是十两银子一斤的酒。这号营生,上哪里去找? 李彦群听说李继岌的精钢有很多,又跑来讨要售卖权。 第21章 幽州之战 但是,李继岌却拒绝了他。 因为,此时的铁,是重要的军事物资,不能随意售卖。 如果铁作为商品,流入契丹,会极大提升契丹骑兵的作战能力,这无疑是对中原子民的犯罪。 李继岌在太原尽情发挥,而他老子却在幽州焦头烂额! 契丹大军已经围困幽州将近二百天,幽州城内粮水难继,逐渐有了骚乱的迹象。 城内的守将,正是周德威! 造成幽州被围的原因,有两个。 所谓:亲者痛,仇者快! 913年,周德威经过两年的征战,先后夺取幽州节度所统辖的顺州(治今北京顺义)、安远军(在今天津蓟县)、檀州(治今北京密云)、卢台军(在今天津宁河)、古北口(在今北京密云)、居庸关(今北京昌平)、武州(治今河北宣化)、平州(治今河北卢龙)、营州(治今辽宁朝阳)等地。 年末,周德威攻破幽州,擒获刘仁恭、刘守光父子,被授为检校侍中(宰相荣衔)、幽州卢龙节度使。 当时,有一个叫卢文进的,是幽州范阳人,此时担任燕国纳降军使。 此人年轻时便在卢龙节度使刘守光麾下为骑将。 他身长七尺,食量过人,姿貌伟异。 在周德威攻击幽州、刘仁恭尚未战败前,卢文进就投降了周德威。 李存勖重用了卢文进,让他担任山后八军副总管。 而此时,晋王李存勖任命的新州刺史、山后八军总管,则是李存勖的弟弟李存矩。 “山后八军”是幽州设置在边地、具有防御性质的八个军镇,主要防备契丹和河东,为模拟东北边的“八防御军”而来。 士兵大多本地自募,自卫乡土,独立性和战斗力都较强。 刘仁恭统治幽州时期,派李承约统“山后八军”,只设置了差遣性质的巡检使,并非直接管制。 所以,山后八军的乡兵色彩比较浓厚,类同于“田租皆供军食,不入于蓟”。 但是,李存矩骄横懒惰,典型的坑爹官二代。 917年初,李存矩看上了卢文进未成年的女儿,要强纳为妾。 卢文进忍无可忍,在祁沟关,安排小校宫彦璋和士卒们谋划哗变。 黎明起事,李存矩没有起床,就被乱刀砍死。 卢文进也是个戏精,他捶胸哭道:“奴辈害了郎君,让我以什么脸面去见晋王啊?” 宫彦璋憋住笑,让大家拥簇卢文进回到新州。 没想到却被新州守将杨全章拒之门外。 卢文进这时候顾不上演戏,下令攻城。 攻下新城之后,一鼓作气,再攻打武州,却被周德威打败,卢文进率众投奔契丹。 耶律阿保机对中原的文人武将求之若渴,当即授予卢文进为幽州兵马留后(留后是主持工作的意思)。 卢文进报仇心切,不久便引契丹军进攻新州。 卢文进占领新洲之后,周德威领兵来攻新州,“旬日不克”,反被契丹军所败,只得撤回幽州。 卢文进以部将刘殷守新州,自与契丹军乘胜进围幽州。 这个时候,契丹人的武功韬略,在卢文进的指导下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他教契丹制造飞梯、冲车等攻城器械。 并且,他还让契丹军放弃‘光明磊落’的正面硬刚的办法,采用“凿地道,起土山”,四面攻城的‘阴谋诡计’。 这些办法使得周德威叫苦不迭,因为对方完全是冲着自己的软肋而来。 但周德威在城中临机应变,屡次打退契丹军的进攻! 到现在,已经坚守城池二百多天了。 晋将李嗣源(李克用十三太保之第一)、阎宝、李存审(李克用十三太保之第九)率领七万名士卒和骑兵在易州会师。 面对号称五十五万大军的契丹人,几位将领都保持沉默。 李存审说:“敌众我寡,敌人的骑兵多,我们的步兵多。 而且,我们是要解幽州之围,定然要在幽州城下大战,与我军不利!” 李嗣源说:“敌人军需不多,而我们粮食却是足够。 不如将我们的粮食绕道山中偷偷地直抵幽州,却在路上设下埋伏,等待契丹前来抢粮,我军便可趁势攻击! 如果他们不来,我军的粮食也能顺利到达! 还有一个好处,我们有了粮食,就能形成和幽州城内外结合的形势。 如果在途中遇上敌人,我们就占据险要的地方来抵御他们。” 阎宝、李存审等人都表示同意。 诸事议定,李嗣源、阎宝、李存审率兵从易州向北出发,不几日翻过大房岭,沿着山涧向东攻击前进。 李嗣源和他的养子李从珂率领三千骑兵为前锋部队,在距离幽州六十里处,与契丹军队相遇。 契丹军队没想到,自己在前方围困幽州,背后却来了一支大军! 遇敌突袭,契丹军大为惊恐,随之退却,晋军却从两翼紧随其后。 契丹军在山上走,晋军在山涧走。 每到一个谷口,契丹军就拦截晋军。 李嗣源与李从珂父子两人奋力死战,突破一道又一道拦截,继续前进。 到达山口时,契丹部队以一万多骑兵挡在晋军前面,晋军将士惊骇变色。 李嗣源随即命令李从珂带领百余骑兵率先前进。 为率先士卒,李嗣源脱掉甲胄,扬鞭上马,并用契丹语对契丹人说:“你们无故犯我疆土,晋王命令我率兵百万直捣西楼(耶律阿保机的皇城),灭尔种族!” 可见,领导人会一门外语是很重要的! 李嗣源跃马奋击,三次冲入契丹军阵,斩杀契丹酋长一人。 晋军后面的部队交替上前,一起向契丹军进攻,契丹军队退却,晋军得以出了山口。 这个时候,李存审展现了他作为顶级将领的决断。 他断定,这支契丹军队只是用来防御晋军援兵的部队,绝不会超过两万。 而晋军却有七万大军。 此时,晋军距离幽州城还有将近三十里的路程。 李存审决定,就在此处,设下拒马寨,抵挡契丹骑兵! 李存审命令士卒伐木作尖,做成防御营寨的鹿角; 较细的木棍全部削尖,用作投枪,每人手持一根。 第22章 晋梁黄河对峙 契丹军尾随而来,他们知道不可能用一万骑兵就能全歼七万大军,所以只想跟幽州城下的大军汇合。 由于晋军的拒马寨距离河岸很近,所以契丹军不得不列队绕着晋军的营寨经过。 李存审一声令下,晋军万箭齐发,射击契丹军! 霎时间箭矢遮天蔽日,契丹人马尸体堵路塞河! 李嗣源与阎宝在后面又是一阵冲杀,终于歼灭了契丹的一万骑兵,顺利到达幽州附近。 晋军快要到达幽州时,契丹军早已严阵以待。 李存审命令部队在契丹军的后面摆好阵势,严令不可妄动。 李存审令老弱疲军的部队举着点燃的柴草前进,不时撒尿灭火,使得烟雾遮天! 契丹人不知晋军到底来了多少人马,情急之下,无法排兵布阵。 李存审见契丹军队举止失措,立刻下令击鼓喧闹,全军出战! 契丹大军竟然被一冲而散,四散奔逃! 李存审催促后军乘势追击,契丹被打得大败! 契丹残军从北山逃跑,满山遍野都是契丹军丢弃了的战车、帐篷、铠甲、羊、马等。 晋军乘胜追击,俘获和斩杀契丹兵数以万计。 当日,李嗣源等进入幽州。 周德威见到三人,痛哭流涕,感谢救命之恩! 此时,周德威是李存勖帐下第一人,任职蕃汉马步军总管,只在李存勖之下。 经过此役,周德威将名有所视暗,而李嗣源与李存审却声名鹊起。 安排庆功宴的同时,李嗣源立马写了奏报,告知李存勖幽州大捷的消息。 此刻,李存勖算是彻底平定了河朔三镇,占领了当年安禄山的地盘。 李存勖豪情万丈,立刻命令周德威镇守幽州,李嗣源、阎宝、李存审率军进抵黄河北岸! 休整一个多月后,李存勖率大军于十二月东进,连破梁军数座营寨,攻陷杨刘城(魏州通向郓州的重要渡口,在今山东东阿北),俘获守将安彦之,并攻掠至郓州(治今山东东平)、濮州(治今山东鄄城北)一带。 当时,后梁帝朱友贞正在洛阳进行祭天大典,闻讯仓皇赶回汴州,组织复夺杨刘城。 但谢彦章数次用兵,始终未能收复杨刘城。 谢彦章,后梁大将,是葛从周的养子。 葛从周,字通美,濮州鄄城人(今山东省)。 葛从周最初在黄巢的农民军中当一个军校,唐中和四年(884年),朱温等在“王满渡”大败黄巢军。 这里要交代一下,朱温原本是黄巢的将领,后来投降了大唐朝廷。 反叛旧主,拥兵自立,当从朱温始! 葛从周投向朱温以后,屡立战功,堪称朱梁第一功臣。 朱温称帝后,因葛从周战伤无数,久病不能治军,后来居然得了中风! 朱温就给葛从周一个闲职,到偃师毫邑乡一个别墅养病。 后梁末帝友贞即位后不久,葛从周病故。 谢彦章年幼时,被葛从周收养。 葛从周见他聪明伶俐,便向他传授兵法。 葛从周把大量钱币放入一个大盘中摆成行阵偏伍的形状,相当于后世的沙盘演兵,给谢彦章演示军队出没进退的诀窍,谢彦章尽得其妙。 后来谢彦章担任许州节度使和检校太傅。 贞明四年(918年)冬,后梁朱友珪任命滑州节度使贺瑰为北面招讨使,谢彦章为排阵使,两人共同率领一支军队,驻扎在行台寨与晋军对垒。 这个排阵使,在唐末五代时期很重要,几乎相当于参谋长。 因为五代时期,骑兵和步兵并重,对战双方实力往往悬殊,所以注重阵战,其中最常用阵法是偃月阵。 偃月阵是古代阵法,全军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是一种非对称的阵形。 大将统领本阵,通常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 作战时注重攻击侧翼,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 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包藏凶险! 大将本阵应有较强的战力,对兵强将勇者适用,也适用某些不对称的地形。 历史记载,当时谢彦章率领骑兵向晋军挑衅邀战,有些晋军士兵看到梁兵行阵整肃,就传言:“一定是两京太傅(谢彦章)在这里!” 晋军甚至不敢直呼其名! 可见谢彦章的战力何等恐怖! 当时,后梁军中传言,贺瑰擅长率领步军作战,而谢彦章善于指挥骑兵。 两人因名气不相上下,因此贺瑰便心生嫉恨。 某日,谢彦章和贺瑰一同在郊外埋伏,贺瑰指着一处地方对谢彦章说:“这里山丘隆起,中间平坦安全,很适合作营地。” 但谢彦章出于战阵的考量,认为此处不是最佳的扎营所在。 不久,晋军却占领此处作营地。 得到消息,贺瑰便怀疑谢彦章通敌卖国。 贺瑰的战场经验远不如谢彦章,他对占察昂的思量甚浅,瞻前而不虑后。 他只想要速战速决,但却遭到了谢彦章的反对。 谢彦章认为,晋军远来,士气正盛,而粮食不济,应该严守以据敌。 贺瑰想到自己看上的营地被晋军占领,就愈发怀疑谢彦章私通晋军。 恰好谢彦章又被行营马步都虞候朱珪诬陷,于是贺瑰与朱珪协谋,借口犒劳将领而在酒宴上埋伏士兵杀了谢彦章、濮州刺史孟审澄以及别将侯温裕等人。 晋王李存勖听说,高兴地说道:“梁军将帅相互倾轧,某当称帝了!” 但是此刻已是隆冬季节,天寒地冻,是在不宜行军打仗。 晋梁双方保持了相当的克制,都偃旗息鼓,修生养息。 但是,战神李存勖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此刻正是训练将士的绝佳时候。 所以,他亲自率领太保李存审、李存进等人严苛训练士兵,甚至不惜找来驴子、骡子给将士们增添养分。 要不说,李存勖能占据半壁河山,也是有所担当的! 李存勖作为五代时期最有名号的孝子,心里常想着自己的嫡母和生母。 从这一点上讲,李存勖以后的所有人,都不能称为孝子。 因为,李存勖的孝,是发自内心的! 第23章 师兄李过分 沉迷于各种产业制度的李继岌忽然想起来,周光辅说他只是将胆,世子才是军魂,李继岌心里窃喜。 同时,也觉得这一千人的新式军队,从募兵开始,一直到成军,是一个既漫长、又艰辛的过程。 如果自己不能亲自参与,那这支军队就没有了自己的特质,也就是没有了自己的性格,那这支队伍就不是完全属于自己。 这个结果是不能接受的。 李继岌决定,住在军营一个月,与兵士同吃同住,同训练,同吃苦。 当然,丫鬟柳儿是要带上的。 这个柳儿,很不听话,完全没有把王太妃的话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侍候左右的丫头,没有坦诚相见的表示,是不合格的! 傍晚的时候,李继岌到两位奶奶的寝宫问安。 刘老太看见李继岌来了,立马双手握住李继岌的手,问道:“和哥儿,今日感觉可壮实了些?” 李继岌笑道:“孙儿每日早起,强身练骨!奶奶请看!” 说着,撸起袖子,让两个老太太看自己的肌肉。 曹老太笑得老眼眯缝,说道:“和哥儿胳膊上有肉了!” 刘老太摸摸李继岌的臂膀,说道:“不错,壮实了不少!” 李继岌说道:“奶奶,我的亲卫军已经训练几个月了,明日我想亲自去训练他们,想请两位奶奶同去!” 曹老太却说道:“姐姐,妹妹就不去了,去了也指导不出什么东西。 不如姐姐就去替和哥儿把把关?” 刘老太豪情顿起,说道:“行!老身就替咱孙子看看成色!” 第二天,李继岌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带着柳儿,跟着周光辅前往军营。 刘老太也一身戎装,骑着她深爱的枣红马,全身刀弓齐备! 这时候,小太监不人,现在叫李从安,跑过来说:“世子,我现在有事要做,不能侍候世子,但世子身边也不能没有人啊! 这是我堂哥,叫李过分,人还算机灵,就在您身边侍候吧!” 李继岌看看李从安说的李过分,说道:“今年几岁?” 李过分似乎有点,说道:“回世子,小子今年13了。” 李继岌疑惑道:“你不是太监?” 李从安赶紧说道:“世子,他没有净身,是我在老家的堂哥,从小就在庙里当武僧。跟在世子身边,也许会有用呢!” 周光辅听见了,说了声:“过来!” 李过分便朝着周光辅走过去,步履沉稳,上身纹丝不动,肩膀不晃,双眼直盯着周光辅的眼睛。 李继岌倒是没看出来什么,周光辅却是看得出来,这人功底扎实。 (功夫一说,三个境界, 没级:看别人的拳脚打过来,才还击,但往往来不及了,挨打是肯定的; 初级:看对方的肩膀,可以判断对方准备出哪个手脚,预先准备,基本能打个平手; 中级:看对方的眼睛,一般来讲,对方准备攻击的时候,都要看一下攻击的目标,这个就有点厉害,可以提前出手,封住对方来攻的路线,并同时进攻,基本就打赢了; 高级:啥也不看,听风辨音,对方还没出手,就被你打到了。 可惜不是你(拉长音)。) 周光辅一拳挥过去,奔他头颅。 李过分头一摆,肩膀靠过来撞击周光辅,双手双臂却依然下垂。 但只是这一撞,周光辅被撞得倒退几步。 李过分说道:“乡下计俩,不值一提!” 周光辅恼羞成怒,却看见李继岌横在两人中间,说道:“不错,就跟着我吧!另,你可有师兄弟?” 李过分说道:“有很多。” 对于这样的一问一答,李继岌有点不习惯。 在他身边的人,除了郭廷诲差点,哪一个不是一点就透的玲珑心? 于是继续试探:“本世子还想找几个向你这样的,充当我的护卫,有合适的吗?” 李过分:“有!” 李继岌觉得有意思,笑道:“有几个?” 李过分:“还有八个。” 李继岌:“其他的为什么不行?” 李过分:“我觉得他们不行。” 李继岌对李从安说道:“这个人本世子要了,月俸先四两吧! 把你师兄弟都叫来,就当本世子近身护卫。” 李从安见李过分没啥表现,赶紧说道:“还不谢过世子?” 李过分这才拱手:“谢世子。” 李继岌哈哈大笑,心情好了起来,挥手道:“去军营!” 一路上,柳儿心怀忐忑。 因为还有刘奶奶跟着! 以前,世子也提出让她侍候,但她没顺从。 好在每天都有其他的女人到世子的房间,她也没有被强迫。 可最近,世子好像变了,每晚都要写写画画,夜间也再没有女人陪侍。 她觉得,现在的世子比以前好多了。 到了军营,周光辅有些自豪的说:“太妃、世子请看,将士们都在训练,都是按照您的手册来的。” 李继岌问道:“齐步行军的步伐可练得成形了?” 周光辅见世子这样,知道是要检验他的成效了,正色说道:“都是按照世子手册练训,绝无问题!” 李继岌又问道:“战马呢?可曾练训?” 这下,周光辅有点心虚了 说道:“也曾练过。” 这时,刘老太惊诧问道:“和哥儿,刚才周小子说,战马也要训练?” 李继岌:“是的,奶奶! 战马上战场,也要看见听见火光和巨响,如果不训练,战马一乱,骑兵必乱!” 刘老太想着李继岌的话,甚为满意! 李继岌说道:“让兵士们脱掉板甲,内衣列阵。” 周光辅不解其意,只能照办。 刘老太却是接受了李继岌近来出人意料的举动,含笑看着李继岌和他的将领、士兵。 军士们看见军长对一个穿着黄色龙袍的少年多有恭敬,就知道这个是世子。 在晋阳,能穿黄色袍服的也就两个人,一个当然是晋王,但身形高大。 眼前这个,小屁孩一个,只能是世子。 周光辅喊道:“集合!只着内衣!” 众兵士汗颜:这是要秀身材? 李继岌说道:“光辅兄,把教军场一圈宽三十步范围内,分四段,每段一百步。(古代的一步,是左右脚各迈一步,差不多一米五。) 第24章 恐怖的练兵 第一段,挖一脚深的浅坑,或灌水,或粪汁,其间遍洒蛆虫蛇蝎; 第二段,掷轰天雷,但去除内药,只留引线,能冒烟即可; 第三段,遍布竹签倒刺,但不可太密,能唬人就行,也不可太长,只需三分(约一厘米); 第四段,要用柴火引燃杏子大的焦炭,先烧红,待兵士过来,抛到行进路上。” 周光辅听到这个,也有点尿: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没想到,李从重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就连旁边的李过分,也在撕扯自己。 李继岌顿时豪气上涌,也脱掉自己的龙袍和鞋子。 周光辅一看,这可要不得啊! 但见李继岌已经脱得只剩短衣、短裤、锦袜,周光辅也忙不及开始脱衣秀。 李继岌一想,这不对啊! 现在的袜子可都是丝锦的,也就是用蚕丝做的,都是蛋白质,那要被火一烧,必然粘在脚上,抠也抠不掉,那还不被烧成脚穿孔? 此时,刘太妃见到自己的孙子不知好歹,要跳入他自己挖的坑,顿时就急了! 刘太妃阻止道:“和哥儿,练兵自然是要身先士卒的,但你年龄太小,如是伤了,反而于练兵不利!” 见到有这么好的一个台阶可以下,李继岌心有所喜。 但是又考虑到‘将魂’的事,最好还是要亲自下场做一番秀! 刘太妃见自己的话无效,又喊道:“和哥儿,你是将领,不可陷自身于稍损,要有防护!” 这个话爱听! 李继岌稍一犹豫,就准备把鞋子穿上。 但听得旁边一阵咳嗽声,却是李过分,人家本来也没穿袜子。 李继岌这才明白,唐末五代,能穿袜子的也没几个人。 终于还是面子要紧,李继岌不仅连鞋都扔到一旁,就是袜子也甩了,站在军阵前列。 李继岌看见周光辅也在脱,说道:“周军长,你不必参与,行使你的指挥职责!” 周光辅顿时有点想哭的感觉! 不是因为自己不会面对那些浅坑、粪汁、蛆虫蛇蝎、竹签倒刺、点燃的焦炭而解脱兴奋。 是因为,世子这样的做法,既成就世子的威名,也成就了他周光辅的军长权威。 刘老太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但想到这比上战场安全多了! 出于对孙子打磨和将来的成就,只能狠下心来,在一旁观瞧! 列阵完毕的兵士们窃窃私语,有人说道:“这阵势看着唬人,但前面的人一路踩踏过去,咱后边的人如履平地,也没啥用,这不闹着玩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李继岌喊道:“百人一排,一排走一圈!” 对着周光辅说道:“开始!” 后面的军士们当时就傻了。 李继岌站在最前列,李过分上跨一步,不着痕迹地说:“世子,我们一起!” 李继岌顿时就感到无限的温暖,这个不会说话的人,干出来的事却是非常温暖人心。 李从重也从另一边过来,挽着李继岌的手臂,说道:“世子,我们一起,首当其冲!” 李继岌大声喊道:“能一圈走下来的,当伍长,饷银二两!” 周光辅听见,也大声重复道:“能一圈走下来的,当伍长,饷银二两!” 众兵士听了,很是期待! 因为大头兵的饷银是一两,只要能走下来,就能挣到二两的饷银,够全家吃喝的了! 于是,亲军士兵精神振奋,一为争气,二为挣钱。 此时的刘太妃站在边上,看着自己的乖孙儿操练兵马。 柳儿在一旁搀扶着刘太妃的胳膊,小声道:“太妃奶奶,公子不会烧掉脚底板吧!” 刘太妃双手紧握,说道:“要是我孙儿伤了,砍了周光辅和李过分的头!” 校军场上,最前面的是李继岌等三人开路! 先面对的,就是浅坑、粪汁、蛆虫蛇蝎。 这个其实算不上凶险,顶多是个恶心。 粪汁、蛆虫是够脏、够恶心,但当兵打仗的还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蛇蝎有点小伤害,但河东也没什么大蛇、毒蛇,咬一口也不怕。 蝎子倒是有毒,但毒气太小,也要不了命。 李继岌的脸有点不大正常,但是这才第一段,还是硬着头皮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 旁边,丫鬟柳儿早已吐得稀里哗啦,被人抬走了。 按照李继岌的操典,部队齐步行进时,指挥官要喊口号“必胜”。 “必”是左脚,“胜”是落在右脚。 李继岌前世参加过初中、高中、大学的军训,虽然现在的身体瘦小了一点,但迈开大步,也能跟得上。 第一排在“必胜、必胜”的口号声中,齐刷刷大步向前。 霎时间,泥水飞溅,蛇蝎乱窜。 很顺利,第一段走完了,无人掉队。 第二段让所有的人都有了心理障碍! 被点燃的轰天雷不断地扔到士兵们面前! 他们虽然知道里面没有装药,但看着“呲呲”燃烧、快速缩短的引线,胆小的士兵就坚持不住了。 毕竟,他们在训练中已经见过轰天雷的威力,那不是肉体能扛得住的。 投掷轰天雷的训练要求是:投得尽量远,跑得尽量快。 但此时却要在轰天雷面前保持镇静,这是矛盾的。 长期严苛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让三十多个士兵扭头就跑! 显然,他们没有能够克服条件反射。 打仗时,面对面的征战,想要取得胜利,必须克服很多人性方面的东西。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类本性中的趋利避害,遇到危险,尽量躲避,是人的生物本能,是无可厚非的。 但作为战士,就必须面对危险,临危不惧,打胜仗必须要消除这种条件反射。 李继岌两世为人,心理素质强大,没被吓住。 但李从重好像有点腿软,李过分根本没反应,因为他根本没见过轰天雷,更不知道轰天雷的威力。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但刘太妃害怕了! 她虽然没见过轰天雷爆炸的威力,但只是那越来越短的、嗤嗤冒烟的铁疙瘩,就让老太太有了莫名的紧张! 要知道,老太太当年在战场上,不仅可以独当一面,帮助李克用攻城略地,最主要的是,老太太战场敏感性极高! 好几次,都是老太太的提醒,让李克用化险为夷。 第25章 五代大忽悠 但是老太太也知道,现在的和哥儿已经走到了第三段,绝对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这个勇敢而慈爱的奶奶,也只能揪紧了心,盯着场上的乖孙子! 第三段是竹签倒刺,突出地面一厘米,扎进脚底板也是很疼的! 这样的魔鬼训练虽然不人道,但是能锻炼士兵的忍受力。 伴随着声声痛喊,又有三四十个士兵捂着脚脱离队伍。 李继岌的脚也被扎了,但是被李从重和李过分架着,像是草上飞的样子,旁人倒也看不出来。 其实,这两个人也中标了,只不过李从重不敢在世子面前退缩,而李过分也不想刚露面就下了软蛋。 实际上,李过分出身武僧,抗揍能力是很强的。 据说,少林功夫,想打人之前,要先练好被打的本事! 刘太妃看见孙儿顺利过了第三段,手掌拍着胸口,念道:“老天保佑!” 第四段是烧红的焦炭,杏子大小,还冒着蓝色的火苗,这是能熔炼铁水的焦炭! 这一段可要了命了! 因为士兵们是没有袜子的,刚被竹签刺破脚底板,再踩上烧红的焦炭,其痛苦可想而知,不过也正好给伤口止血。 随着“呲呲”的声响传来,李继岌闻到了刺鼻的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被左右护法架空,当然没问题! 但别的人都要受到烧烤止血的痛苦疗法。 最终走完一圈的,除了李继岌等三个人,剩下的不足十人。 李继岌坐在地上,李过分给他脚上涂抹药膏。 刘太妃早就在第四段的尽头等着,李继岌刚一过停止线,她就跑过来,查看伤势! 李继岌满头汗水,对着老太太说道:“奶奶,孙儿没事,好着呢!” 刘老太检查了李继岌的脚底板,发现没有受伤,说道:“臭小子,把奶奶吓得不轻!” 此时被抬下去的柳儿,到底是关心李继岌的情形,也跑了过来,捧起李继岌的臭脚,摸索半天,喜道:“公子无恙!” 李继岌对身边胜利走完全程的士兵说道:“你们几个,升为什长,饷银翻倍,月俸四两银子。” 几个正捂着脚接受治疗的什长,顿时咧开大嘴,痛并快乐着。 该第二排上了。 这一波人见到了刚才的场面,有的人其实已经不敢上了。 但听见世子说,走完全程就能当什长,每个月能拿四两银子,就又鼓足了勇气。 月俸四两,一年下来,娶个媳妇都足够了。 但是,愿往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第二排能走完全程的,也不过十一、二个人。 当然,这些人也不再是大头兵了,他们也都成为拿四两银子的什长。 越往后,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什长,受到这个诱惑的士兵也越来越多,能走完全程的也不断增加,到最后的一排,居然走下来三十多个人。 一千人全部考核完毕,已经天黑了。 李继岌让刚刚晋升什长的集合,开会,动员。 大帐内,李继岌坐在帅案后,什长们盘腿坐在空地上。 李继岌喝着茶水,说道:“首先,祝贺大家升任什长。 其次,本世子要跟大家说一说,我军是什么样的军队,你们为了什么而战斗!” 什长们都在想:为什么而战斗?为了吃饱饭?为了封侯拜相? 这个还真没想过。 于是,这些只管杀人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的杀才门,都静静的听着。 李继岌继续说道:“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是很重要的。 你们不是为了晋王,也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哪个节度使而战斗,你们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你们的家人而战斗。” “有人说是为了吃饱饭战斗,那你们现在已经吃饱饭了; 有人说为了升官发财,那你们现在也算是升官发财了。 但是,这不是原因。 你们现在四两银子的饷银,再升一级,就是百长,月俸就是八两银子,再升一级,就成为营长,管着五百个人,月俸16两银子。 到那个时候,你们不仅会有老婆,可能还不止一个!” “你们会儿女成群,老父老母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你们所付出的一切,都会得到回报。 所以,你们是为了家人而战斗。” “你们所有人都得到了王府分配的土地,即使单身汉也有。 有地种,有粮吃,有老婆睡,有儿子玩,这就是你们的日子。 这就是你们的家园。” “但是,梁国嫉妒我们的好日子,他们会过来抢夺; 北面契丹更是苦逼一群,每年都要来打草谷。 他们要抢你们的粮食给他们吃,抢你们的老婆给他们生儿子,抢你们的父母儿女给他们做奴隶,你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不能!” 盘腿而坐的什长们,有的泪流满面,有的气鼓胸膛,都大声喊道。 李继岌继续洗脑:“所以为了家人而战,为了家园而战。 我们来自百姓,一切为了百姓,我们都是百姓的子弟! 这支军队,以后不叫世子亲军,就叫百姓子弟军。 子弟军万岁!” “子弟军万岁!” “子弟军万岁!” “子弟军万岁!” 一边的军长、师长们也高声大喊。 李继岌又说道:“军官们心里想的可能不一样。 你们有的是为了荣华富贵,有的是为了光宗耀祖,有的是为了封侯拜相。 但是,如果你们的这些想法实现了,那必然是家大业大,那就更加需要你们去战斗,去保护你们的家业!” “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国破家亡之际,敌人首先抢的就是富贵人家,因为老百姓家里没什么可抢的!” “大多数军官以前都是老百姓,因为军功,职务升迁了,但是,你们也是来自于老百姓,你们也是老百姓的子弟。 没有老百姓为你们种地,侍候你们,你们也就是一群杀才!” 军官们真的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经世子一讲解,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也只不过是老百姓的子弟而已,他们四处征战,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业,保护自己和老百姓生活的家园。 第26章 李继岌作死 李继岌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要识字。 现在我们的装备强悍,有板甲的保护,任何刀剑都伤不了你们。 你们的攻击武器,近的有陌刀,远一点有轰天雷,马上就会有精钢弩,将来还会有攻城用的掷弹筒。 所有这些保护你们的东西,让你们痛快杀敌的东西,都出自咱们的工坊,都来自老百姓的劳作。” “本世子有规定,不识字的人不能升到营长以上,到百长就到头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想带兵的,就努力认字; 想最先用上新武器的,就努力认字; 想伤亡少而杀敌多的,就努力认字; 想多娶几个老婆的,也努力认字!” 不得不说,李继岌后世锻炼的忽悠功夫,把这些痴夫莽汉的脑子洗了一遍。 以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们打仗是为了父母妻儿,是为了百姓生活的家园。 这种新奇而震撼的体验让他们觉得自己一瞬间脑子灵光了,就是现在还不认字,也不觉得自己是不明事理的人了。 李继岌说的口干舌燥,但是,心里美滋滋的,忽悠一群文盲,也挺有成就感。 忽悠了一帮纯真的士兵后,李继岌非常累,就想休息了! 却没想到,柳儿来了! 李继岌调笑道:“柳儿,你来陪本世子了!” 柳儿小脸微红,轻咳一声,说道:“王太妃来了!” 李继岌慌忙起身,给随后进来的刘奶奶行礼! 刘老太说道:“和哥儿,今日对士兵的操演之法,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李继岌回道:“奶奶,是孙儿自己想出来的!” 刘老太显然不信,问道:“这些东西,以往的兵书上可是无一提及!” 李继岌:“奶奶,以往的兵书上,也没有轰天雷啊! 孙儿造出了轰天雷,自然就要让士兵和马儿先习惯自家的响声,否则,还没有杀敌,自家就先乱了!” 刘老太眼圈微红,说道:“要是你爷爷能看见这些什么雷,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 李继岌却说道:“爷爷地下有知,会知道的!” 刘老太又问道:“今日,你与那些走完一圈的什长们说的话,奶奶也知道了。 只是觉得,你那样说,没有强调他们对你的忠心,于治军不利!” 李继岌:“这就是个幌子! 百姓们淳朴,肯定要先保护自己家人。 咱要说先保护国家,他们也没有国家的概念! 孙儿要先让他们有一个值得保卫的家! 千千万万的家组合起来,就是国家,他们一样会保护的!” 刘太妃一时还想不明白李继岌说的话,但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于是说道:“和哥儿,早点休息,奶奶也去休息了!” 李继岌刚想休息,却又想到了一个练兵的好办法! 他让李过分通知周光辅、李从重来议事。 这个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紧急集合! 当李继岌把这个安排交待给周光辅和李从重以后,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想:世子,你可做个人吧! 但命令还要执行! 于是,在后半夜,军营里鬼哭狼嚎一片! 不过,这可不是最后一次,只是刚开始而已! 那三十多个刚刚升为什长的人,其中的十几个,由于在集合时落后于普通士兵,七八个被降为伍长,三四个被降为普通士兵! 涉及到每月的饷银,这些士兵们再也没有以前的敷衍了事! 在后来的一个月时间内,子弟军的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他们更加不把自己当人,练得更苦、更累,但他们始终面带微笑,精神饱满。 军官们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而且,也受到了这种变化的影响,也不觉得自己是哪个节度使的牙兵亲将了,都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家人的保护神。 李继岌想到后世的团建! 当然是很老套的:高台上站一个人,底下面对面站着两排人,各自伸出手,紧握对面的手,形成保护。 上面的人要背对着底下的人倒下,这是团队精神形成和巩固的好办法。 李继岌心血来潮,对这个风靡后世的形式主义做了更改:两排人的中间,向对方伸出手,且相互握紧; 在他们手臂组成的保护网下面,竖起长达两尺的削尖的木棍,棍尖上还要涂满鲜红的鸡血; 高台上面的人倒下来的时候,不是像后世一样背对着地面,而是要面对尖锐的木棍倒下来! 体会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尖刺扑面而来,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盼着底下的兄弟们不要撒手! 这感觉,刺激啊! 这样的刺激,爽不爽! 这样的挑战,居然吓住了很多人。 大家都认为,如果自己站在下面,绝对不会松手。 可是,没有人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的生死交给别人。 李继岌第一个上去。 底下负责接人的是周光辅、李从重、安审琦、索自通、李环挝、李过分等人,共八个人,一边四个。 刘老太看见这样的情形,倒是心里很稳当! 她不觉得有人敢松开手! 只是,就看自己的孙儿有没有这样的胆略了! 心里美滋滋的:这孙子,阴得很! 李继岌站在高台上面,面对带鸡血的尖刺,才发现自己在作死! 在前世,这样的活动,他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 但一个是背对着倒下,另一个是底下没东西。 现在倒好,看着底下沾满鲜血的尖刺,他怎么也不敢倒下去。 可是卧了个槽,这个注意是自己出的! 在上千人面前,这个脸真丢不起。 李继岌小声说道:“你们要是敢松手,老子诛你们九族!” 说完,轰然倒下。 这种刺激,别人是体验不到的,只有亲自倒一回,才能感受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快感! 周光辅等人轻轻地放下世子,李继岌说道:“非常刺激,来啊,快活啊!” 然后就是军官们挨个上,级别由高到低,全部过一遍。 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 一个是军营的紧张气氛得到缓解,即使是有矛盾的人,在这样的互相信任之下,所有不快都烟消云散; 另一个是,他们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战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保护自己,冲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的担心,更不用说害怕了。 第27章 大汉奸来了 还有一种理念在军官们的心中扎根! 即使他们现在还没有感觉到:对身边的战友,一定要不遗余力地去帮助他们,因为,他们是自己的靠山,是保护自己的人。 深深植入心间的、潜移默化的、来自潜意识的动机,会让他们紧紧地团结起来! 在彼此的生命面前,没有任何私利可言,只有去杀敌,去保护战友,保护自己。 一个月后,李继岌对子弟军的训练成果很满意,将士们都认可了子弟军的训练方式,也认可了每晚学认字的军规。 当然也包括不期而遇的紧急集合! 李继岌放心的回到了王府。 因为这一次的军营经历,刘老太对李继岌算是大放宽心! 老太太在自己的营帐里,多次悄悄抹泪,在心里告诉那个死鬼李克用:你孙子可比你强多了! 回到王府,李继岌又忙了起来! 李继岌给自己的烈酒命名为瓮头清,又在晋南烧窑的工坊定制了不同档次的瓷瓶、瓷罐,先利用包装让酒显得很有品味,然后让小太监不人把酒送到各大酒楼,免费品尝。 一日,下人来报,契丹来使,求见世子。 李继岌心里嘀咕:“契丹人忽悠不了晋王,找我下手了?” 一会儿,一个身形高大的契丹汉子走了进来,头戴皮帽,耳朵两侧一边一根狼尾巴,显得很是凶悍。 来人对李继岌行了汉人的作揖礼,说道:“番邦汉臣韩延徽拜见晋王世子!” 李继岌忽然想起来,就是这个韩延徽! 只是听他的这个自称,不伦不类:番邦汉臣! 意思就是,心在曹营心在汉? 虽然在番邦,但我是汉臣? 也就是说,这汉奸其实不想当汉奸? 韩延徽本来是幽州节度使刘守光的录事参军,奉刘守光之命,出使契丹,因不给耶律阿保机行大礼,被阿保机扣留。 后来阿保机的妻子述律平劝阿保机:“此人心性坚韧,豪放不羁,怎么能一直囚禁他呢?不如跟他谈一谈,如有才华,大可为我所用。” 阿保机觉得有理,就跟韩延徽随便聊了几句。 没想到,韩延徽大放厥词,把契丹贬得一无是处,列举了契丹的种种不利之处,根本不能与汉唐匹敌。 阿保机一看韩延徽把他的弱点一一列举,就想让韩延徽也把这些问题一一解决。 因此,耶律阿保机给韩延徽加官进爵,送了大量金银美女,及是优待! 当年的曹操对关云长,也不过如此! 韩延徽也是没见过世面,因为刘守光是个凶残暴虐之人,何曾对下属好过! 因此韩延徽投降契丹,随后把汉人、汉文化都带到了契丹,在契丹实行胡汉分治,帮助契丹开展农耕、冶铁、养殖、手工艺! 韩延徽生生把一个游牧民族改造成为一个胡汉杂居、农耕和游牧并重的大部落。 这个人,就是契丹崛起的罪魁祸首! 但既然想到这个汉奸不想当汉奸,那定是有什么原因,使得他不得不当汉奸! 李继岌微微点头,说道:“贵使前来,所为何事?” 韩延徽抬头看看这个十几岁的小孩,面带微笑地说:“世子,不久前,我在契丹喝到一种美酒,但可惜太少。 听说此酒是世子所酿,故而特此前来打扰。” 李继岌装模作样“啊哦”一声,显得很是惊讶:“这种酒酿造不易,耗粮甚多,本世子也只是酿来奖赏军中有功将士,不外卖的。” 韩延徽:“世子说笑了!我听说此酒已经由晋国的商人取得世子的许可,任意售卖,怎么会不外卖呢?” 李继岌说道:“原本我是禁止他们卖到契丹的,但这些杀才没有军国大义,认贼作父,实在不可饶恕。 你放心,我马上就让人去查,是哪个卖到契丹的,本世子绝不姑息!” 韩延徽老脸微红:臭小子,你当我听不出来你是在骂我? 于是说道:“世子,契丹国主授权与我,可用山珍皮货、牛马羔羊、金银珠宝来换取美酒,只要世子出价,下臣绝不还价!” 李继岌心里骂道: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些金银珠宝都是抢我们汉人的吗? 但李继岌装作好像犹豫了,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吧,你们掳掠了大量的汉人,他们怀念故土,不如就用他们来换!” 韩延徽大喜,问道:“请问世子,如何换法?” 李继岌正色道:“老人十个换一斤,孩童五个换一斤,妇女一个换一斤,而且要固定组合! 成年壮丁就不用说了,估计你们也不同意。” 韩延徽寻思:老人十个换一斤倒是可以,孩童可不行。 女童过几年就可以为契丹生育人口,男孩过几年就可以打仗! 妇女更不行,她们可是契丹的战略物资,至少两年生一个孩子,这都是契丹的军魂! 韩延徽想了想,说道:“我用二十个老人换一斤,可否?” 李继岌大笑:“坐地还钱啊! 不行!这样吧,咱们都让一步,五个老人必须带一个小孩,可换一斤,如何?” 韩延徽有些震惊:与汉人多年来的争斗,还没有听说汉人当中,有哪个人如此在意人口。 这个十来岁的世子,竟然如此眼光长远! 而且,契丹各族、各部落大小几百个,军士几十万,耶律阿保机都想用这种美酒来拉拢,每年所需何止百万斤! 如果都用老人和孩子来换,一年就把契丹境内的汉人换完了! 这是真正的绝户计! 不过,汉人几千万,抓是抓不完的。 想到这里,韩延徽说道:“既如此,下臣要求,一老一小,换一斤!” 李继岌又是大笑:“你倒是会算计。 这样吧,我用十万斤美酒跟你换一个人,你可同意?” 韩延徽一惊:“荒蛮未化之地,居然有如此人才? 不知是何人得世子如此青睐?” 李继岌盯着韩延徽说道:“就是你!” 韩延徽错愕:“世子为何对下臣这等看重?” 李继岌说道:“你本是汉人,家人尚在唐境! 第28章 向汉奸请教 所谓契丹知遇之恩,也无非是些小恩小惠罢了,知恩图报,何来此说?” 韩延徽老脸一红,说道:“下臣去年曾求见晋王,以图报效,但掌书记王缄不容,说臣下图谋不轨,下臣实在是畏惧。” 李继岌大声道:“畏他何来? 你若有心,但可在我这里做事。 本世子见你治理边境,多有良方,如此才干,委身侍奴,岂不可惜?” 韩延徽沉默不语。 良久,李继岌说道:“本世子会跟晋王求旨,让你在晋王府任职! 王缄常在晋王身边,你二人没有交集,不会有什么矛盾。 而且,本世子也会让燕王张承业和郭崇韬郭中门替你担待一二,你看如何?” 韩延徽问道:“不知世子让下臣担任何职?” 李继岌叹道:“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河东地处边陲,又连年征战,百姓不堪其扰,北迁者众多。 如此,荒野千里,土地无人耕种,不是国家长久之计。 最严重的是云、代、幽等与契丹接壤之地,汉民十不存一,都被你设计引诱而去。 如此,无民则无军,无军则失地,失地则亡国。 所以,让汉民重返汉境,就是你的任务。” 韩延徽大惊:这小世子深谋远虑,看到了契丹最根本的策略,有此子在,但凡手握权柄,契丹将再无宁日。 见韩延徽还在犹豫,李继岌说道:“你也不急着决定。 本世子跟你打个赌,如果明年晋军能俘获你们大王子耶律倍,你就在我这里任职; 如果不能,任由你去,可好?” 韩延徽又被惊到:这世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俘获大王子,那怎么可能? 难道晋军要攻到契丹皇城吗? 李继岌见韩延徽的样子,索性又说道:“耶律倍不仅会被晋军俘获,还会投降晋军,做晋军的带兵将领,你可相信?” 韩延徽已经傻了! 他不知道李继岌为何能有这样的自信。 一时间,韩延徽也有些气恼,堂堂世子,拿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来玩笑自己? 韩延徽说道:“好!下臣就接下世子这个赌约。 如果真如世子所言,下臣定当效命!” 李继岌说道:“过几天你还是返回契丹,换一些老人和孩童回来,越多越好,本世子这就安排美酒装坛。 明年有了耶律倍的确切结果,本世子等你归来!” 见韩延徽不再言语,李继岌就叫来张承业和郭崇韬作陪,款待韩延徽。 韩延徽的大名,老张和老郭都听说过。 此人虽然在幽州之时,名声不显,但投降契丹后,他的一系列举动,却让契丹迅速崛起,实在是汉奸中的战斗机! 所以,当两人听说要他们陪这个大汉奸喝酒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骂了娘的! 只是,世子一贯出人意料的行径,说明这个汉奸让世子重视了! 他俩可是自诩为世子的靠山,无原则支持世子的。 因此,两人奉命前来,倒要看看这个汉奸如何入得世子的法眼! 对于能够得到老张和老郭的作陪,韩延徽深感荣幸! 因为老张可是晋王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老郭也是中门使,在李存勖的官僚体系内,也是位高权重! 能够得到这两人相陪的待遇,韩延徽终于确定了李继岌对他的重视。 席间,老张和老郭频频举杯,也不断地问着契丹那边的情况,韩延徽一一作答。 事情正如李继岌所担心的那样,现在很多边境的汉民是自发地逃亡契丹,而并非强迫! 契丹实行的胡汉分治政策,使得汉人和契丹人基本不接触。 汉人在靠近唐境的一边耕种,归南院大王管辖; 契丹人在北面游牧,归北院大王统管。 但是,有很多汉人在北面教契丹人冶铁、打造铁器、烧制砖瓦、木器匠做、建房盖屋等等。 长此以往,中原越乱,契丹就越兴旺。 这是任何一个汉人都不愿看到的。 老郭问道:“韩使,某有一问。 如果你返回河东效力,那么,现在契丹执行的胡汉分治之策,会不会继续推行下去?” 韩延徽答道:“可能不会了,耶律阿保机的妻子述律平很厌烦我! 她只是看到我带着许多汉人生活在契丹,占了很大的地方,容易同化他们契丹一族。 她却没有想到,我汉人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 如果我离开契丹,述律平定会劝说阿保机,停止胡汉分治的策略。” 老张笑道:“阿保机会听他老婆的吗?” 韩延徽也笑道:“契丹人也有怕老婆的!” 老郭与老张相视一笑,寓意颇深。 李继岌说道:“可惜啊,轻壮的汉人用美酒是换不回来的。” 老郭说道:“怕什么,老人和孩子都回来了,青壮年还能在契丹呆得住吗?他们必定想尽一切办法,逃回来。” 韩延徽点头称是:“刚才下臣跟世子对奏之时,就想到这一点了。 世子深谋远虑,下臣不及也!” 李继岌却说道:“你想不到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要跟阿保机去说! 他要明白此中道理,怕是不会用人来换美酒了。” 韩延徽说道:“那也未必,阿保机内部的族长们也不是什么都听他的。 如果知道可以用人来换美酒,族长们绝对会同意的。 他们一般不会长远考虑,也就是阿保机算个人君。” 韩延徽品尝着美酒,对李继岌大肆奉承。 李继岌却问道:“韩使,从契丹回来的人,怎么才能让他们安心?” 韩延徽说道:“重要的是安稳! 百姓仅仅是过日子,哪怕吃的差一些,住的差一些也不要紧,关键是平安。 所以,我建议,要把晋阳的防线南移到潞州一线,北面最好延伸到云州以北,要保证南北两条防线之间局部的和平安定,这样才会有越来越多的汉人汇集到河东。” 李继岌点头沉思。 此时的代州刺史是高行珪,大同节度使是李存璋。 白马银枪高思继,是高行珪和高行周兄弟俩的父亲,但高思继被李克用杀了。 因为高思继在幽州燕境名望很高,李克用认为是对他很大的威胁。 第29章 第一次扩军 后来高行珪和高行周兄弟俩都成为刘守光的部将,再后来幽州被晋王李存勖攻克,高行周就跟了李嗣源,李存勖想要过来都怕李嗣源不高兴。 说高行周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是他的儿子,高怀德,大宋朝的开国大将,可能就明白了。 只是,李继岌记得史书记载“行珪性贪鄙,短于为政”! 所以,防线前移到代州,目前不可行。 而李存璋却大不一样。 李存璋是李克用的老下属,也是十三太保之一。 李克用死的时候,亲手拉着张承业和李存璋的手,让他俩辅佐李存勖。 李存璋不仅长于征战,而且善于辅政。 他先协助李存勖整饬军纪。 因李克用部下多为边地部民,恃功自傲,难以约束,再加之李克用为笼络军心,一贯姑息纵容,以至“蕃邦人多干扰廛(chan,二声,门面房的意思)市,肆其豪夺,法司不能禁。” 李存璋时任河东马步都虞侯兼军城使,他抑强扶弱,严明法纪,“执其尤暴横者戮之,旬月间城中肃然。弭群盗,务耕稼,去奸宄(gui,三声,犯罪分子)、息幸门(得志小人),当时称其才干。” 所以,干脆直接越过代州,把防线北移到大同! 想到这里,李继岌对韩延徽说道:“本世子会将北线推进到云州以北,至于南线,先不急。” 老张说道:“晋王领军在外,各地用兵趋于极限,何来永镇云北之兵?” 李继岌笑道:“老公爷,你忘了,本世子还有一千强军?” 没等老张说话,老郭却说道:“那些猴子,谁也没见着,岂能放心出镇云北?” 李继岌有点不耐烦,说道:“可从吾王?” 霎时间,张承业和郭崇韬立即起身,肃立当场,躬身行礼,齐声道:“愿从吾王!” 韩延徽也禁不住站起来行礼:张承业可是能当李继岌的爷爷了,已经侍奉了李克用、李存勖两代人,居然这样恭敬世子,再想到刚才自己对李继岌的赞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未来。 李继岌说道:“郭中门,很多事情,你可以问你家老二、老三,就说本世子同意他们跟你言说,你会明白,本世子的一千强军,可万敌!” 两人颔首,各归本座。 李继岌说道:“本世子决定在父王归晋之日,列操新军! 如韩使不急,可静待盛日,以证我言不虚。” 韩延徽赶忙说道:“世子所言,自然不虚。 但臣下急着要为我王换回大量汉人,此等盛事,怕是赶不上了,留待以后,更可期许!” 李继岌笑道:“如此也好,正合本世子心意。 既如此,请韩使尽饮此杯,品评优劣!” 一口酒下去,韩延徽满脸尽是‘此生足矣’的表情,让老郭看了,觉得韩延徽很是没见过世面! 三人尽欢,到亥时方散去。 早晨,李继岌又被周光辅叫起来。 李继岌起床气很大,骂道:“你现在有一千大兵,不去操练他们,紧赶着我作甚?” 周光辅一边俯卧撑,一边说:“你是军魂,我是将胆,你可不能差了,让将士笑话!” 卧槽?军魂?很牛叉的定义! 不过,李继岌只有一千人的军队,这个军魂也是太袖珍了些。 于是说道:“光辅兄,现在酒坊的生意勉强够三万人的开销,你去募兵吧! 先募集三万人,要求跟以前一样。 差不多一个老兵训练三十个新兵,估计能应对下来。” 周光辅心中一喜,因为这样他和李从重最少都能管辖一万五千人,就是放在晋王的野战部队里,也是大将军的级别了。 李继岌看出来周光辅的心思,说道:“你跟从重两人,都没有实战经验,贸然带领大军,为时尚早! 三万人募集完成后,由你、从重、安金全三人,分别统兵一万!” 看见周光辅多少有些失望,李继岌换了一个话题。 李继岌问道:“光辅兄,你知道吕琦和马郁这两个人吗?” 周光辅答道:“知道一点。 吕琦是吕兖的儿子,吕兖帮助刘守文守卫沧州成,被刘守光杀了。 赵玉和吕琦是好友,跟当时的监斩官说得上话,就谎称吕琦是赵玉的弟弟,把吕琦救了下来。 后来两人一路乞讨到晋阳,吕琦家学深厚,又肯吃苦,书读得很好。 后来晋王得知这个人,就让他担任代州判官,赵玉也跟在他身边。” “马郁是范阳人,人们都说他智多才俊,能纵横言辩,下笔成文。 现在在燕国公府上,做直记室,起草公文。 这个人无所拘束,特立独行,算得上奇人一个。 世子要见了他,怕是要生气的。” 李继岌笑道:“不管他奇不奇,只要真才实学,便是人才。 光辅兄可派人去代州召回吕琦和赵玉,本世子要见他们。 他俩到晋阳后,也让马郁过来,本世子宴请他们。” 李继岌陪着韩延徽在晋阳城游玩几日,韩延徽就带着两万斤瓮头清回契丹了。 临别之时,韩延徽对李继岌行了大礼:“世子放心,下臣一定不辱使命!” 老张听说李继岌召回吕琦和赵玉,心里好奇,就在家里摆下宴席,替李继岌请客。 对于马郁,没有人比老张再熟悉了。 因为这个人,不用说按照当时的标准: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等在这些词儿,那是一个都不沾边的。 至于才,什么是有才? 对于君主,能相处,便是有德;能利用,便是有才! 李继岌却说:“此人能被张公善用,便是德才兼备!” 老张撇撇嘴,倒是没说什么。 心里却想:等你见过了,就知道什么是‘文中之流,化中之氓!’ 流氓的本意:没有房、地的叫流,没有正是工作的叫氓。 文化的本意是:先有文,然后化之! 所谓文化人,不仅是自己有知识,还要能教给其他人! 马郁之人,虽然有文化,但是没有地;虽然有文化,但是没人鸟他! 没人鸟他的原因,就是因为,马郁太过特立独行。 第30章 天文学家出现 对老张的这个评价,李继岌却不在意! 你特么再是特立独行,能比得过00后? 本世子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宴客厅,李继岌姗姗来迟! 李继岌坐了主位,老郭与老张相对而坐。 张瓘、吕琦、赵玉、马郁分列两旁。 众人行礼后,宴席开始。 此时的酒宴,已经同往常大为不同! 当然是因为有了瓮头清! 李继岌虽然是世子,但只要李存勖不在场,他就是最大的,就是君! 所以,大家都保持着基本的礼仪! 只有马郁,那个前脑门比后脑门还要凸翘的青年才俊,满脸的不耐烦! 老张还在发表祝酒词,马郁突然打断老张:“能不能开始了?别整那些没用的!” 老张看看李继岌,李继岌笑笑,说道:“大家尽兴吧!” 话音未落,只见马郁筷子飞舞,居然舞出了一片光影,遮盖了他的身形! 对这种旁若无人,大快朵颐,别人说话,他也充耳不闻的神筷手,李继岌暗笑:真是奇人! 张瓘、吕琦、赵玉等三人,手持筷子,上面各自夹着不同的菜肴,就在嘴前,却都定格了! 他们都呆了,就这样看着马郁风卷残云! 老张得意地看看李继岌:小子,长见识了吧! 等到马郁放下筷子,李继岌才说道:“今日燕国公代本世子宴请诸位,本世子甚为感激。 有一事,要跟诸位商量。” 马郁说道:“世子,我的桌面已清空,不知可否再排一席?” 老张说道:“你在世子面前也如此不羁吗?” 马郁却说:“在下天性如此,若世子不容,在下自可离去。” 李继岌说道:“无妨,无妨,就再上一席吧!” 马郁恃才傲物,睥睨天下,根本看不起沙陀人出身的李继岌! 但此时,却也觉得李继岌似乎习染了汉家精髓,没有那么讨厌了! 马郁又是一顿吃喝,过足瘾之后,才说道:“世子,小生有一事请教!” 李继岌:卧槽!这么快就来了吗! 这人貌似不好相与啊! 但只得笑道:“马先生但讲无妨!” 马郁问道:“世子所图,小生已略窥一二! 但请问,将来,世子以何治国!” 李继岌说道:“大汉以来,独尊儒术! 而晋、隋、唐皆是前治后乱,却是各有原因!” 马郁问:“为何?” 李继岌说道:“晋,得国不正,而分封诸王,诸王效仿便是取祸之道; 隋,得国不久,而大兴兵戈土木,百姓难养生息,是为纷乱之源; 唐,开疆太快,而难以有效治理,未能同化诸夷,是为衰弱之根。” 马郁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又问:“何为儒?” 李继岌笑道:“本世子不知,请赐教!” 马郁傲然说道:“通人者,为儒!” 李继岌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受害者,不禁冷笑道:“通人者即为儒,然则通天地者,为何?” 马郁不忿:“通人者,即通天地也!” 李继岌又是冷笑道:“先生所言,就是放屁!放狗臭屁!臭不可闻!” 众人忽然听见世子居然说出这等不雅言语,纷纷停了筷子,惊讶地看着李继岌。 马郁也没想到世子会这样说,在酒精的刺激下,居然站起来,不君臣礼仪,傲然问道:“请问世子,何为儒?” 李继岌:“通人者,为儒。此话说得过去。 但说,通人者,即通天地,却是无稽之谈! 本世子料你自诩已经通人,也必然同天地。 那么本世子问你,你我所踏之大地,是圆是方?” 马郁冷笑道:“天圆地方,自古有之!” 李继岌问道:“你可能自圆其说?” 马郁想了想,说道:“不能!” 李继岌挥挥手,李过分带人抬着一个硕大的木盘,上面是三个大小不一的圆球,分别固定在椭圆的轨道上; 木盘下面有脚踏板,可供一个人踩踏。 李继岌说道:“李过分,演示一下!” 李过分就骑上去,双脚踩踏,大木盘上面的三个球就分别移动起来! 小球围着中球转,中球带着小球围着大球转!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马郁却看得痴了! 李继岌见他似乎看出了什么,就说道:“儒,通人,也只能通人。 通天地这事,它干不了!” 马郁却不理会,依然死死地盯着三个旋转的木球。 李继岌坐回座位,说道:“咱们继续,让这个痴人随意吧!” 老张更是看的一头雾水,也只好与李继岌等人喝酒言欢了。 就在众人欢笑之时,却听得一声大叫:“我知道了!” 回头看时,却是马郁手舞足蹈。 李继岌惊喜道:“你知道什么了?” 马郁忽然神情一震,喃喃道:“好像又忘了!” 李继岌说道:“本世子把这个东西东给你,你回家慢慢看吧!” 马郁顿时失态,手舞足蹈地对着李过分喊道:“抬走!世子送给我了!抬走!” 李过分很厌烦地看看李继岌,只见李继岌点点头,也只能带人抬着大木盘,跟着马郁走了。 老张说道:“不知世子这是什么东西? 连马郁这等吃货,都顾不上吃饭,竟然带着走了!” 李继岌笑道:“谁说他没吃饭? 他已经吃了两席了! 不过,这是个天才,居然看懂了是什么东西!” 老张好奇道:“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继岌端起酒杯道:“咱先喝酒吧!你们就等着马郁跟你们详细解说好了!” 过了几天,马郁亲自向李继岌报告,他已经弄懂了那个大木盘是什么东西,要跟李继岌详细回报。 李继岌却通知老张,派人去请前几天喝酒时在场之人,再度欢聚,聆听马郁先生教诲! 这一次,马郁没有连吃两席,连一席都没吃! 反而是别人一边吃,一边听他吐沫横飞地解释:太阳、地球、月亮! 李继岌知道,如果马郁弄懂了日地月的关系,由他来给大家讲解,要比自己管用得多! 果然,听了马郁的解说,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日月与我们生活的大地,是这个关系! 并且,大家一下就都想到了农历为什么有三十天,为什么还有满月残月! 第31章 头铁的张承业 一年为什么是365天,为什么太阳东出西落! 所有的一切,都令人醍醐灌顶,融会贯通! 见到大家很满意,马郁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世子,我累了,要吃三席!” 李继岌笑道:“只要你吃得下,多少随意!” 接着说道:“咱晋王府的烈酒,我已命名为瓮头清,正在发卖。 但河东人丁稀少,又连年战火,百姓吃消不起。 如此美酒,局限于河东,甚是可惜。 因故,想让诸位南下蜀地、岐地、吴国、甚或南粤,不知诸位可替本世子分忧?” 马郁抢先说道:“在下可带一支商队,南下楚地、吴越,发售美酒,通畅商路,返回时,又可满载茶叶而归,再售与契丹。” 李继岌赞道:“马先生好谋划!” 吕琦也说道:“下臣自幼坎坷,游走四方,自然不惧路途劳顿,也愿效仿马先生,南下岐地、蜀地,返回时也可带回蜀锦。” 李继岌点头称善,又看向赵玉。 赵玉也瞧见李继岌在看他,忙起身说道:“世子,在下与吕判官相熟已久,愿意跟随马判官南下蜀地!” 李继岌暗想:这两人?…是不是? 为什么要形影不离? 诸事已定,李继岌与众人开怀畅饮。 得到李继岌肯定的马郁,居然又要求再上一席! 算上刚才的三席,马郁连吃四席,实在令人惊叹! 随后,在众人的努力下,短短的时间内,瓮头清不仅买到了契丹,还买到了黄河以南的梁国,甚至是江南。 历史的走向还没有发生大的改变,917年10月(农历),晋王李存勖回到晋阳。 看到生机勃勃的晋阳城,晋王李存勖非常欣慰,也非常感激张承业的劳苦功高。 但是,作为一个历史上的悲剧人物,李存勖的思路马上就跑偏了: 既然百姓富裕,粮饷不缺,那么国库里面的存货一定不少了。 老子的府库被那个婆娘管的密不透风,老子早就答应伶官门的赏钱了,必须要找这老小子打点秋风。 晋王李存勖当即派人去通知老张晚上到王府赴宴,并要求世子李继岌作陪。 李继岌拎着两坛烈酒,和老张一前一后,跟着一个太监走。 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钱库的门前,而且,大门洞开。 里面,晋王李存勖赫然在座。 晋王起身迎接,道:“七哥,近来辛苦了!(为什么晋王喊张承业七哥?查不到原因。)” 张承业行礼道:“不敢,不敢,老夫所为,都是依仗晋王的威名!” 李存勖拉着张承业的手,一起落座。 李继岌刚坐下,李存勖就喝道:“起来!竖子敢尔!” 李继岌心中腹诽:喊什么,多大的事么! 但也只好乖乖站立一旁。 张承业慌忙站起行礼:“晋王息怒!如世子不坐,下官也不能坐。” 李存勖:“七哥,你我兄弟相称,他是晚辈,怎么能共席而饮呢? 今日请七哥来,就是要让他行晚辈的本分,为你我起舞助兴!” 李继岌:你把老子当戏子? 那行,老子就舞一段给你看,只要不恶心死你! 等舞动起来后,李继岌没想到这具躯体还真有舞蹈的天分。 根据后世电视剧权威解读,这应该是突厥部落(李克用是沙陀族,全称是沙陀突厥)的萨满舞蹈,基本的意思就是祭祀和庆丰收。 晋王李存勖看着李继岌跳得不错,就说道:“七哥,你看这小子跳得还行吧!” 老张赶紧说:“很好,很好。” 心里却想着:你儿子多大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居然让他跳舞,那就是以后还得唱戏喽! 晋王哈哈大笑:“既然这样,七哥是不是赏他一点什么东西鼓励鼓励?” 老张实在是没办法,就解下身上的宝带(镶有珠宝的装饰带)说道:“我只有这个东西,家里还有一匹币马(用来送礼的马,装饰得很漂亮的马)。” 李存勖却摇摇头:“和哥儿缺钱,他母妃从来也不给他零花钱。 你应当给他一大堆的银两才有长辈的面子。 宝带和币马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 老张心里当时就怒了:他没钱?谁告诉你他没钱! 但是却不想跟晋王计较这个,生气说道:“老臣送世子之礼,乃是私财,钱库里的钱,是大王用来养兵的,老臣岂能因私废公? 老臣是阉人,没有子孙,用不着钱! 老臣珍惜这库里的钱,是为了帮助大王成就霸业,不然的话,大王可以自己随便取用,何必还问老臣呢? 不过钱财用完,百姓也就会远离大王,大王的事业将一无所成。” 晋王实在受不了,一点面子都没有啊! 一时间,怒气遏制不住,回过头来:“李绍荣,拿剑来!”(李绍荣原名元行钦,是燕王刘守光的大将。大太保李嗣源在河北赤城与元行钦遭遇,两人大战八场,李嗣源射中元行钦七次,元行钦射中李嗣源一次。元行钦实在顶不住,投降了李嗣源并称其为父。跟随李嗣源征战的时候,数次生擒敌将,在军中声名显赫。后来李存勖招纳亲卫,就把元行钦要过来。李嗣源为此很是不爽。李存勖赐名为李绍荣。) 张承业忽然暴起,一把扯住晋王:“老臣受先王临终之命,发誓为我大唐诛灭汴梁朱氏,若因吝惜国库存钱而死于大王剑下,老臣在地下见到先王当也无愧。今日便请大王处死!” 阎宝(今年56岁)见状,从旁拉开张承业的手,试图让他退下。 张承业(今年71岁)回光返照,一顿老拳把阎宝打倒在地:“阎宝,老匹夫! 你本是朱贼(朱温)同党,降晋后晋王对你恩遇有加,你不尽忠报国,焉使谄媚以求安身乎?” 李存勖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说道:“七哥,是我曲解你的忠心了。” 说罢,一揖倒地。 老张也累了,七十多岁的人了,就算阎宝没还手,让他打,也把他折腾够呛。 第32章 劈刀阅兵 坐下来喘匀了气,寻思道:老子也活不了几天了,迟早要被晋王气死! 临死之前,怎么也要让世子上位,成为实际上掌握河东军政的领袖。 于是说道:“老臣是晋王的臣子,对军政大事,不敢懈怠。 而且,老臣要向晋王贺喜!” 李存勖问道:“七哥,喜从何来?” 老张示意李继岌倒酒! 本来品酒才是今天的正题! 老张说道:“世子聪慧过人,竟然造出如此烈酒,老臣借花献佛,请晋王殿下品尝。 不过,此酒太过浓烈,务必小口饮用。” 李存勖哈哈大笑:“想我李亚子(李存勖小名)纵横天下,骄狂之辈死在某刀下的不知凡几! 区区烈酒,更当大碗才显得英雄豪放!” 老张和李继岌撇嘴:你就吹吧! 果然,烈酒还没下肚,李存勖一口喷将出来,全喷在李绍荣身上。 李存勖掩饰尴尬道:“这是何物?怎的如此雄烈!” 李继岌赶紧讨好道:“父王,此乃是我和几个小子捣鼓出来的。 父王常年行军打仗,严冬之际,正好用来御寒,只是儿臣一点孝心罢了,不值一提!” 李存勖没接他的话,反而问道:“此酒出产几何?可曾售卖?价值几何?” 老张笑道:“世子已经将这烈酒售卖到契丹,十两银子一斤!” 李存勖急问:“获利几何?” 李继岌说道:“这一个月,共出产万余斤,获利概十万两!” 李存勖又是哈哈大笑:“七哥,真真是对不住了! 我还跟你替这小子要钱呢,没想到这小子比他爹还有钱! 钱呢,交出来,老子要花钱!大大地花钱!” 李继岌冷脸道:“儿臣已经花完了,就不劳父王辛苦了。” 李存勖骂道:“兔崽子!比你爹都败家呵?” 老张劝道:“晋王有所不知! 老臣向晋王道喜,可不只是因这烈酒,而是还有其他军国利器。 只是我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李存勖不懈:“黄口小儿,能有什么利器,还军国利器。 不过,和哥儿,你知道,你娘甚是吝啬,你爹我也没钱啊! 你也看见了,老张也不给你爹面子,其实吧,你爹我也要不了多少钱,你看是否…” 李继岌:“父王,明日请父王去一个地方,看看儿臣这几个月来的进展。 看了之后,您要是还跟儿臣要钱,儿臣定当奉命!” 这一日,寒风凛冽。 在一片宽阔、平整的场地上,一千钢铁包裹的战士,端坐在同样是钢铁包裹的战马之上,岿然不动。 寒风中飘扬的战旗,上书大大的“唐”字,猎猎作响。 迎着初升的太阳,宽刃厚背的陌刀指天而立,风刮过,引起轻微的共振,发出“嗡嗡”的声音。 这就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就凭这杀气,就无坚不摧。 面南的山丘之上,李继岌陪着李存勖,旁边只有两人,老张和老郭(李继岌强烈建议李存勖不让任何将领前来,因为这是绝对的国家秘密)。 面对这样散发出澎湃杀气的军阵,虽然李存勖心有寒意,但想到这是自己儿子练出来的兵,也就转为兴奋。 李存勖说道:“开始吧!” 李继岌一挥手,周光辅策马向前,大声喊道:“晋王殿下、世子,军阵已列阵完毕,世子护卫军统领周光辅请命!” 李继岌大声下令:“开始!” 周光辅喊一声:“遵命!” 周光辅拨转马头,对着远处的军阵,喊道:“列百人军阵,间距百步,行常速!” 目前的军阵是20列,50行。 听到命令,第一行中间的两匹战马率先而行,两侧战马逐个跟随,像箭头一样开始列阵。 李存勖看的惊奇:命令如山的军将,自己也不曾见过! 就像后世的大阅兵,在眼花缭乱之中,十个百骑方队列阵完毕,以整齐的队列缓步前行。 站在高处,看着远处如刀劈斧砍一样的队列,高举陌刀,如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李存勖心生惧意:还好,还好,这是咱儿子的兵! 不怕,不怕,是咱儿子的兵! 令人窒息的威压随着方队的前进扑面而来; 在风中竖立的陌刀发出风吹刀刃的呼啸声; 硕大的刀片映衬着太阳冰冷的光辉; 反射的光芒笼罩了李存勖几个人的身躯; 他们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中飘零的小船,随时会消失在骇人的刀光之中! 军阵方队每行进一步,大地都会发生一次震颤! 整齐而沉重的马步声引起大地的共鸣,雷霆万钧,丧人胆魄,夺人摄魂! 就在经过李存勖等人面前时,周光辅大喊一声:“万岁!” 百骑方队随之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万岁!” 紧接着,方队中又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杀!杀!杀!”。 而那些竖立的陌刀,整整齐齐地迎风砍下! 天地间的光芒随着刀尖固定在前面每一个骑手的后勃颈处,若即若离! 再进一分一厘,就要血溅当场,人头落地! 就连李存勖这样百万军中杀出来的杀神,也不禁后退一步! 老张和老郭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两股战栗,呢喃着说:“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李继岌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让人无奈的军队! 在他们面前,生不出一丝一毫活着的希望,只盼着他们快点从自己身上碾压而过,早点让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存勖强迫自己稳定心神,说道:“和哥儿,这一千重骑是你练出来的?” 李继岌回道:“是儿臣的主意,但练兵的是周光辅,就是周德威的次子。” 李存勖沉吟道:“如此利器,却藏于后方,简直暴殄天物!” 李继岌赶紧解释:“父王,按照儿臣的计划,此军还有一个月方能完成训练,到时便可上阵厮杀。” 李存勖盯着李继岌的脸,说道:“你父王我13岁就随你王祖父上阵杀敌,你马上也12岁了,该是到军中历练的时候了。” 李继岌说道:“父王,儿臣请父王移驾,还有好东西让父王观看,那才是真正的军国利器!” 第33章 得意的晋王李存勖 李存勖“呕吼?还有?这这这…” 此时,几个小兄弟适时出现,领着几个人往一处小山坳走去。 小山坳里,已经用巨大的山石砌了一座围城,高不到五尺,长宽各五丈,里面有几十头猪羊,活蹦乱跳。 李存勖看了,疑惑道:“这是要弄那样?” 李继岌说道:“父王请看,这是三十只猪羊,请父王退后到安全所在。” 随即,大家退后十几丈的距离。 这时,站出来十个下了马的士兵,齐刷刷站在距离围城五丈远的地方。 周光辅喊道:“准备!” 十个人一起从腰间摘下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拿在手中,摆好了要投掷的姿势。 周光辅又喊:“起!” 十个黑点飞向围城! 然后传出天塌地陷般的巨大爆炸声,黑烟升腾起十多丈高,伴随着猪羊惨痛的嘶喊声。 硝烟散尽,李存勖往围城走去。 走到跟前,惨烈的现场让看惯了尸横遍野景象的李存勖也大为惊恐:围城内,猪头滚滚,猪腿、羊腿、羊头、带血的肠子,没有一只完整的猪羊,都是残破的血肉碎块! 李存勖再也不能保持他王者的威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满是狰狞!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阴沉说道:“契丹鞑子,受死吧!” 又满怀希望地说:“爹,您留给我的三支箭,儿子定能一一折断!(李克用死的时候,交给李存勖三支箭,代表三个任务,一是灭契丹,二是夺幽州,三是灭朱温)。” 沉默半晌,李存勖说道:“这些肉都让兵士们吃了吧! 和哥儿,你爹我错怪你了,你的钱都用在大事,爹很欣慰。 这几个小子,随你使用,要什么官职,跟老公爷说便是。 只是,这等骑兵,你还能练出多少?” 李继岌说道:“这些骑兵,连人带马,每月支出需要3000两银子,儿臣花钱的地方还很多,照眼下的收入,最多可以成军三万!” “好!” 李存勖大喊道:“这三万铁军都交给你,就叫世子亲军。 成军后,替为父横扫契丹、梁贼! 也叫那些心怀叵测的藩镇们看看,咱老李家的本事!” 李存勖受够了老婆、老张、太保(忠诚度不够,说反叛就反叛,根本没有任何征兆)们的气,现在终于可以不怕那些阳奉阴违的太保们了。 忽然,李存勖问道:“这些板甲和陌刀,也是咱家自己弄出来的?” 李继岌笑道:“父王圣明,正是如此!” 李存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激动地一下把李继岌抱起来,甩到高空。 一行人又到了葫芦谷,看了忙乱的工坊,李存勖动心了。 因为老张已经71 了,在这个时代,活够50岁的都是高寿,他还能干几天? 李存勖说道:“七哥,我想让和哥儿跟着你,学习管理军政事务,你看可好?” 老张大喜:“老臣定当全力辅佐,不负晋王嘱托!” 王府大堂,晋王李存勖高高坐在正中,两旁都是跟随他左右的亲军护卫和将领。 几乎所有晋军将领的家,都在太原城。 他们常年征战在外,此番能正常回家,而不是伤病回来休养,他们的心情自然非常的好。 李存勖坐在高高的帅台上,得意地说道:“没想到,这次回家,原本想着跟以往一样,大家看看家人,休息几天,喝喝酒,过年了再次出发! 但是,今日却有好东西给大家涨涨世面!” 随即示意李继岌。 李继岌站在李存勖身边,喊道:“周光辅!” 周光辅身着板甲,像后世的机甲战士一般,昂首上殿。 他双手捧着四把刀,赫然便是,唐刀四制! 李存勖说道:“众将,看看这四把刀如何!” 阎宝上前,拿了障刀,李绍荣拿了陌刀,仔细查看。 忽然,李绍荣抽出阎宝腰间的佩刀,狠狠地砍在陌刀之上,只听“呲嘞”一声,阎宝的佩刀断为两截。 阎宝顿时大怒,喊道:“老匹夫!毁我宝刀!” 李绍荣闪身躲开,笑道:“阎将军,你还好意思说这是宝刀?” 说罢指指地上的两截残刀。 阎宝忽然转怒为喜,向李存勖作揖道:“晋王殿下,这老匹夫毁了我的佩刀!” 李存勖大笑:“和哥儿,你可要给阎宝打造一把真正的宝刀啊!” 阎宝愣神:世子造刀? 李绍荣却问周光辅:“小子,你身上的甲,是什么甲!” 周光辅答道:“回李将军,是板甲!” 李绍荣抄起陌刀,就往周光辅身上砍去。 周光辅笑着,岿然不动。 远在幽州的周德威,忽然心头一痛! 陌刀砍在周光辅肩头,护甲虽然被劈开一条缝,但也仅此而已,伤不及皮肉。 李绍荣仔细查看板甲,忽然冲着李存勖跪下,道:“请晋王殿下看在臣出生入死的份上,赐臣板甲和陌刀!” 李存勖笑道:“世子,你来应答。” 李继岌说道:“李将军请起。本世子答应你了。” 随即吩咐道:“周光辅,父王的亲军和亲将,都配上板甲和陌刀,将领们还要配障刀和横刀。” 周光辅:“遵命!” 殿上的将领和护卫们都欣喜不已,在李存勖默许下,纷纷争夺那几把刀,一睹为快。 人其实都一样,有什么好东西,就想着拿出来显摆显摆。 晋王李存勖更是如此。 在宴客的旁厅,几张八仙桌(辽金时代才有八仙桌的记载)摆在大堂,桌子上美食珍馐满满当当,李存勖身边的近臣和护卫们围坐,等着开席(唐朝富贵人家和王公贵族都是分餐制,李存勖及其将领不是汉族,习惯了野外大家围着篝火吃烧烤的方式)。 等到侍女把烈酒倒进碗里,芬芳浓郁的酒香飘荡在大堂之中时,这些久经沙场的匹夫们,迫不及待猛灌,结果就是一片咳嗽之声。 李存勖是单独的小桌,看着众人狼狈的样子,笑道:“和哥儿,你告诉他们,这酒如何饮法。” 李继岌大声说道:“叔伯们,这酒是我和几个小子捣鼓出来的,极为猛烈!” 第34章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李继岌说道:“此酒要小口饮用,否则不能知其妙处。” 众人知晓,原来是从未喝过的烈酒,纷纷小口品尝。 不消多时,就有人向李存勖说道:“晋王,咱跟着晋王战场厮杀,可从未喝过此等美酒,敢请晋王出征之时,随军携带此酒?” 李存勖说道:“此酒乃是世子所酿,本王做不得主。” 李继岌说道:“军中饮酒,极易误事,不可携带。 但各位将领凯旋或是回军休整,此酒管够。” 众人又是一片欢呼声。 腊月。 晋王进取心十足! 前线汇报说黄河上的冰已结满河床,李存勖跟文臣武将们说:“连翻几年征战,奈何黄河阻挡,不能渡河作战,如今大河结冰,真是天助我也。” 要说率军打仗,晋王李存勖无疑是合格的将帅,就凭这不要命和吃苦的精神,其他几个军阀头子就都不是对手。 李继岌想到,南下蜀地的吕琦、赵玉和去吴国的马郁虽然离去不久,但来回运送货物的商队却有好几拨了。 效果很是不错! 运回来不少银子! 按照计划,晋王府必须挣南方的钱才能支撑起庞大的子弟军和百姓的好日子。 黄河以北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北地的众多百姓拖家带口逃亡南方,不仅使南方的人口激增,而且越加繁荣和兴盛。 现在,李继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是太少,尤其面对南方的有钱人,更是看着人家的钱袋子干着急。 忽然,一个东西浮现出来,那就是,镜子。 这个东西对男人而言,并不怎么重要,但是,江南美女多啊! 肯为美女花钱的人也多啊,一块玻璃,成本可以忽略不计,但卖价高得离谱,简直跟抢钱差不多。 就是这个! 其实,我国早在3100多年前的西周就有玻璃管和玻璃珠,证明我们的祖先早就掌握了玻璃的制造技术。 但一直以来,这种玻璃实际上是一种铅钡玻璃,称“琉璃”。 琉璃虽然绚丽多彩、晶莹璀璨,但是烧成温度较低,轻脆易碎、不耐高温、透明度差。 到清代以后,古玩界称之为“料器”。 西方古法玻璃一直以钠钙玻璃为主,以石英砂、纯碱、石灰石、长石等为主要原料经1550~1600c高温熔融、成型、并经快速冷却而制得的无定形非结晶固体材料。耐温性能较好,对骤冷骤热的适应性较强。 东西方的玻璃之所以产生这样不同,是因为我国传统玻璃的起源与就与老祖宗好“冶铅”有关。 我们的先人用铅做成的胡粉,曾经是一种化妆品,炼丹术也叫铅汞之术。 在战国时期,中国的方士们还流行着“食金饮玉”可以长生的说法,所以炼丹术兴起后试炼珠玉(即玻璃)也就成为炼丹家们的活动之一。 东汉王充《论衡·率性篇》说:“道人消烁五石,作五色之玉,比之真玉,光不殊别。” 这些记述反映了道士们烧炼珠玉的活动,而烧炼珠玉正是导致玻璃出现的直接来源。(以上关于东西方玻璃的差异及我国玻璃的由来,其内容来源于网络。) 现在,李继岌具备制作透明玻璃的所有条件:能达到高温的炉子、工坊、牛鼻子老道,一应俱全。 所以,只需要交给老道们就可以了。 玻璃出来的时候,为了快速冷却,要先制作一块平整的钢板,这个赵铁锤肯定没问题。 第二天,李继岌带着张瓘、李过分,去了葫芦谷的道观。 道观里面现在管事的有两个老道,一个是反动道长,一个是弱用道长。 李继岌一听,就知道这俩可能是师兄弟。 见面行礼后,两个老道说了目前他们的工作。 因为李继岌交待的任务都已完成,所以这俩牛鼻子最近没工作。 由于闲得慌,两人重操旧业,搞起了炼丹,说是炼出了一种能让人飘飘欲仙的仙丹。 李继岌很好奇,让他们拿出来看看。 反动道长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里面铺着丝锦,上面躺着六粒仙丹,红彤彤的,颜色倒是挺好看。 李继岌拿起来,放到鼻尖想闻一闻味道。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抢走了仙丹。 李继岌一看,是李过分。 李继岌喊道:“匹夫!” 李过分说道:“不能吃!” 李继岌算是了解这个贴身护卫了,说道:“我知道不能吃,只是想闻一闻味道。” 李过分却说:“不行,有毒。” 这下,俩牛鼻子不干了,因为李过分侮辱了他们的专业。 然后对李过分开始了攻击。但没有用,李过分根本不理他们。 李继岌说道:“既然你们觉得我的护卫看低了你们的本事,本世子今天也露一手,让你们见识见识。” 对李过分说道:“你去找一块猪油来。” 然后对反动道长说:“你去烧一些草木灰。” 对弱用道长说:“你去生火,架锅烧水。” 三人虽不解其意,但也照做了。 然后,李继岌开始了他的表演。 不错,你猜对了,李继岌要做肥皂。 这个临时的起意,将会带来无比巨大的收益。 一切准备停当,在李继岌的指挥下,李过分把猪油切块,放进锅里不断搅拌。反动道长把草木灰研磨成细细的粉末,倒进热水里,也是不停搅拌。 等到猪油完全融化,捞出油渣,油温不冒烟的时候,倒进去草木灰水,又倒了一点瓮头清,上面继续搅拌,下面继续烧火。 反动摘了很多花瓣,捣碎,滤了残渣,把粉红色的花瓣水也倒进锅里,李过分又倒进去一些盐水。 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锅里的油水慢慢分为两层,上层渐渐成为淡黄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下层变得清澈透明。 弱用找来一个木盘,李过分把黏糊糊的东西捞出来,倒进木盘,用木块压平、压实。 锅里的液体继续加热,李过分把剩下的花瓣水也倒进去,等到不再冒气,停火,收工。 等待奇迹出现的时间,李继岌说道:“两位道长是师兄弟吧!” 反动问道:“世子因何得知?” 第35章 老太太用上了香皂 李继岌说道:“道德经有言,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两位道长,一位反动,一位弱用,还要本世子猜吗?” 反动说道:“不闻世子竟然如此多才,贫道佩服!” 弱用则问道:“我师兄弟虽然有此道号,却不明所以。 当时问及师尊,他说,将来自有高人为我等解释! 敢问世子,能否解释反动、弱用之深意?” 李继岌说道:“这只是老子关于世代演进的观点,本世子觉得不甚确切,不说也罢! 要是你俩有兴趣,等到诸事完毕之后,本世子自然会解释一二!” 李继岌又问道:“你们既然是道门宗人,《论衡·率性篇》中说,道人做五色之玉,你俩可会?” 弱用大惊,匍匐在地,说道:“世子不可虚言,此书乃天书,先师一生只为打听此书消息,世子可有线索?” 李继岌说道:“没有,我也是听说过而已。” 反动大失所望,说道:“传闻那五色之石,乃是天物,可令人长生。 世子既然也只是听说,那又何必说出来,拿我兄弟开心?” 李继岌笑道:“我只是没见过这本书,但是,并不是说我不会烧炼五色之石!” 反动弱用两人相视一眼,齐齐下跪:“世子,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继岌笑道:“好说,好说,起来。” 李继岌说道:“你俩准备干净的砂子、纯碱、石灰石、长石,明日本世子还来,一起炼制五色之石!” 又对李过分说:“通知冶铁工坊,明日本世子要用一个炉子,最小的就行,要派最好的匠人侍候,两位道长也要去。” 看看天色已晚,竟是折腾了一天。 李继岌对着反动弱用说道:“你俩这脏兮兮的样子,多日不曾沐浴了吧!” 反动说道:“世子有所不知,我等每日炼制宝物,身在烟雾灰尘之中,难免以身染指,这些东西很是不便清除,并非我等邋遢。” 李继岌看着已经成型的香皂,笑了笑,说道:“明日,本世子给你们宝物,可解此忧。” 李继岌让李过分把已经冷却的香皂切成合适的大小,用油纸包了,又跟老道要了放仙丹的盒子,共有十二块。 还跟老道要了几十个小瓷瓶,也是老道们常用的东西,把锅里的膏状物用签子仔细挑进去。 李继岌准备离去的时候,反动问道:“世子,今日所得之物,可有用处?因何全部拿走?” 李继岌大笑:“你们俩糟老头子,用不着!” 回到王府,天色已经全黑了。 李继岌顾不得吃饭,拿着宝贝兴冲冲直奔刘老太太的住处。 要说李继岌应该是去曹老太太那里,因为这位才是他这具身体的亲奶奶,但是,李继岌就是觉得刘老太太亲切。 两位老人的院子挨着,只要不是睡觉休息的时候,大多在一起作伴。 李继岌到了刘老太太院子,果然,曹老太太也在,并且,那个刘玉娘,就是李继岌身体的生母,也在。 李继岌行了礼,说道:“怎么母亲也在?” 刘玉娘果然天生风情,举手投足之间,不用刻意为之,就是人间罕见。 她横了李继岌一眼,说道:“ 你爹想要跟梁军决战,老娘就不跟着了,就在晋阳看着你! 老夫人年岁大了,要早点休息,故而早来问安。 倒是你,总也见不着面,忙什么呢!” 刘老太太笑着说:“孙儿忙着呢,组建了新军,战力不俗呢!” 刘玉娘哼了一声,说道:“小小年岁,弄了几万人陪着玩,晋王倒也骄纵儿子如此过分,这要扔掉多少钱呢!” 李继岌笑道:“母妃言笑了!儿子可是为了挣钱,才如此奔忙的! 若不信,请看今日给祖母和娘带的稀罕东西!” 说着拿出宝物,殷勤地拔掉小瓷瓶的塞子,一人一个,递到她们手中。 曹老太太闻了闻,喜笑颜开:“孙儿,此是何物啊,有花香在呢!” 李继岌说道:“此物是润肤膏,沐浴完以后涂抹,可使肌肤不干、不燥、冬天还能防止皲裂。” 刘玉娘也说道:“确是香,只是此物从何而来啊?” 李继岌回道:“是儿子亲手所制,近来就忙这个呢。” 说着,又拿出香皂,说道:“这个更是神奇,沐浴用的,比皂角好太多。” 淡黄色、晶莹剔透的香皂摆在眼前,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刘玉娘拿起一块,先是闻一闻,说道:“跟那个润肤膏的味道一样!” 李继岌说道:“是一起做出来的,因而味道一样。” 刘玉娘撇嘴道:“只有这些吗?” 李继岌:“今日只是试制,如用得好,明日方可大量制作。” 刘玉娘却不听他解释,立刻喊道:“来人,侍候老夫人沐浴!” 说着,竟是匆匆走了。 李继岌面对两位老太太的侍女,仔细交代了注意事项,特别是防滑,这才告辞离去。 刘老太笑道:“和哥儿越发招人欢喜了!你看,对咱两个老太婆有多上心!” 曹老太也是笑得见脸不见眼,说道:“老姐姐,咱俩有福了!” 李继岌回到自己的院子,喊来柳儿。 柳儿心里慌死了! 因为,她怕李继岌喊她,尤其是天都黑了。 忸怩了半天,才来到李继岌的房间。 却没想到,李继岌只是让她去准备饭食。 柳儿应了,转头就去准备,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把菜、肉、饭都上桌了,柳儿就想离开,却让李继岌叫住了。 两块香皂,三个瓷瓶。 李继岌说道:“这个大的,叫香皂,沐浴用的,替代皂角,比皂角好很多。 这个瓷瓶,洗完以后,抹在身上,可使肌肤光滑。” 柳儿羞红脸:“肌肤光滑”这等言语,不就是撩妹吗? 柳儿回到自己的房间,思忖着是否洗浴一番。 可想到世子的言语,实在是羞人啊! 犹豫再三,还是在身上涂抹一番,果然有趣! 翌日清晨,李过分接了周光辅的班,很早就来叫(起)床,接着就是李继岌给自己定的早锻炼。 第36章 仙丹五色石 一大早,李继岌吃完饭,去请早安。 还是在刘老太太这里。 果然,两位老人都在。 看见李继岌来了,曹老太太笑的很开心,说道:“孙儿,你那香皂实在太好了,昨日沐浴完,浑身清爽,一觉睡到天亮,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李继岌说道:“祖母年岁大了,休息好才是要紧事。” 刘老太太却问道:“你一直忙于军务,怎么想起来弄这些女人用的东西?” 李继岌笑道:“孙儿本来是去找那两个老道有事,就是跟轰天雷有关的东西。 但是,那两个老道说他们长于熔炼之道,孙儿一时不忿,就做了这个出来。 不过好歹是让两位祖母休息的好,也算好事。” 刘老太当即问道:“什么是轰天雷?听这名字,像是打仗用的东西?” 李继岌:“之前练兵的时候用过的,就是一种大炮仗! 只不过孙儿让两个老道提高了炮仗的威力,可以炸死人!” 没等李继岌说完,刘老太急问:“这个东西太过危险,和哥儿最好不要参与,还是躲开些好!” 李继岌:“这是孙儿给两个老道的任务,没有孙儿指点,他们怕是无法改进呢!” 曹老太问道:“和哥儿,今日你总是弄出来那些古怪东西,是从何学来的啊?” 李继岌:“自从那日孙儿从马上摔下来,脑壳被石头撞了,就开始出现很多幻觉,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若是不把这些东西搞出来,脑仁就一直疼! 相反,要是把这古怪东西变成实物,脑仁就不疼了!” 说着,李继岌装作头疼的样子,以手扶额,说道:“啊呀,啊呀,又开始了!” 刘老太太瞥了李继岌一眼,却说道:“如只是为我等老身,却也不必如此劳神。 但此物,不凡啊!” 曹老太太也说道:“孙儿,此物如果售卖到江南,定可获巨利!” 李继岌却想:老太太不简单啊,一下就想到挣钱了。 此时,刘玉娘也来问安,却见李继岌在座,急道:“我儿,昨日进献之物,可能在工坊大量制作?” 李继岌已然明了刘玉娘为什么这样问,肯定也是想到了能挣钱。 这个掉进钱眼的女人也真是心思通透。 李继岌说道:“母亲不必担心,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在工坊生产。 但这个不算什么好东西,今日,儿子还要去找牛鼻子,说不定晚间回来,就有至尊宝物带回。” 在刘玉娘甚为期盼的眼光中,李继岌出了王府,后面跟着张瓘和李过分,直奔葫芦谷。 不用吩咐,张瓘已经安排人手建立香皂工坊,个把月之后,这个挣钱的机器就将横空出世。 李继岌说道:“张瓘,香皂造出来之后,先供给咱的将士! 他们每天训练,浑身臭汗,好好洗一洗,可缓解疲劳!” 张瓘却说:“目前我们的困境首先是缺钱,不如等世子挣了钱之后,再给将士们用!” 李继岌严正道:“不可!先给他们用,一是确实可以缓解乏困,二是,要让他们感觉到,他们是被人尊重的! 他们是本世子最为看重的人!” 张瓘颔首:“世子,小人明白了!” 张瓘心里却想:这不就是收买人心吗?还让你说的这样冠冕堂皇! 到了道观,反动和弱用俩牛鼻子早就准备好了李继岌要用的东西。 因为他俩终身不得出观,所以只能等到李继岌到来,才能跟着一起去冶铁工坊。 冶铁工坊内,也都准备停当。 用前世的标准看,他们准备了一座三立方的小炉子,但作为烧制玻璃的熔炉,却也足够了。 李继岌懒得多说,让工匠们按照冶铁的做法,焦炭在下面,上面倒进去所有的材料,点火,猛烧。 反动在一旁摇头,低声说道:“世子像是在玩闹,根本没有炼丹的仪式感! 心不诚,则天不应!岂能成事!” 弱用也说道:“看这炉子,走风漏气的,天地灵气都跑了,还炼个屁丹!” 李继岌知道,这是俩老道说给自己听的。 心里骂道:俩二货!这是科学! 果然,第一炉出来的东西,就是五色之石。 虽然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反动和弱用却不顾高温,就要抓在手中。 要不是李继岌及时阻止,这俩货就要皮焦肉烂了。 好不容易等到冷却,两个老道一人捧着一把满是杂质的碎玻璃,泣不成声,跪在地上狂呼乱叫。 李继岌没有理会这俩二货,吩咐开第二炉。 这一次,加入了锰矿石。 冶铁工坊的工匠们,已经对李继岌的冶炼方法很习惯了。 虽然他们在冶铁时,不知道为什么要加进去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石头,但只要结果很好就是了! 他们只是干活的,可不是匠师! 在不断的造作中,他们也凭着直觉,对李继岌的方法更新和提纯了很多! 你没看错,咱大中华的技艺发展,都是靠着直觉和灵感,或者是偶然。 这不是对我中华文化的贬低。 你仔细查阅资料,所有的技术进步都是出于直觉、灵感、偶然! 珍妮纺纱机,是因为织布工詹姆士·哈格里夫斯看见他老婆的纺纱机倒了,原先横着的纱锭变成直立的了。 他猛然想到:如果把几个纱锭都竖着排列,用一个纺轮带动,不就可以一下子纺出更多的纱了吗? 结果,效率提高八倍的纺纱机就出现了。 硝化甘油炸药,也只是诺贝尔不小心打翻了硝化甘油的瓶子,硝化甘油滴落在用于减震的硅土中,才意外发现了稳定的硝化甘油炸药。 但是发明和科学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我们祖先发明的指南针,却没有深入研究为什么会这样。 而磁场的发现,却是英国人吉尔伯特。 他猜想,地球就是一个巨大的磁球,而地球的两极就是两个磁极。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他作了划时代的实验:把一块天然磁石磨制成一个大磁球,用小铁丝制的小磁针装在枢轴上,放到该磁球附近,在这磁球面上发现小磁针的各种行为与我们在地球上看到指南针的行为完全一样。 第37章 明晃晃的镜子 所以,在探究事物背后原理这方面,我们受儒家影响颇深,都是尊崇祖宗理法。 而西方人却经常不知道自己的祖宗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所以也就没有什么祖宗成法,更谈不上尊崇。 为什么西方人不知道自己的祖宗在哪里? 是因为他们是工商业文明,跟我们的农耕文明不一样。 前者需要到处奔波,走到哪里,就把种子种在哪里。 几代人下来,就谁也不知道谁了! 而我们是农耕文明,很多家族在某地一经落脚,就开始发挥天性中的耕地、种菜、造人的基因本性。 有‘父在不分家’的伦理束缚,有骨子里对对土地的狂热,对祖宅的不舍情怀,这个家,这个祖宗,就成为我们的信仰。 他们辛勤耕种,同根共生,往往就能繁衍几百年! 这才有了家谱!才可以追根溯源! 你听说西方人谁家有家谱!(皇家可能有。) 就像他们的名字,老子叫约翰,儿子就是约翰逊; 老子是杰克,儿子就是杰克逊; 老子是汤姆,儿子就是汤姆逊。 这个‘逊’,就是son! 从西方人的名字来看,一般追溯到他爹那一辈,就截止了。 想知道爷爷是谁,不可能! 这就导致了他们没有来自精神文化的束缚,反而可以深入幻想,提出设想,并证明之! 如果把“发现”这件伟大的事情,作为一个点,那么在这个点之前,我们做的比西方人好; 但在这个点之后,西方人比我们做得好! 所以,我们有自己的优势! 中国自古以来的工匠精神,可不是后世被贬低的那样,那是在任何时代都领先其他种族的。 所以,我们的工匠一看第一炉出来的货色,很快就调整了配方。 有善于炼丹的反动和弱用在,这些都是小问题。 第二炉出来的透明体,就是无色的正经玻璃了。 此时,俩牛鼻子也停止了向先师的告白,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奇迹。 但是很可惜,由于温度没有掌握好,这块玻璃很不成功,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但也不能浪费,李继岌只好把不平整的地方切掉,剩下来平整的东西也只有手掌大小。 不过,就这个小东西,送给柳儿,也是很好的。 然后第三炉。 这一次,把熔融的玻璃倒在钢板上,而且钢板下面还用火加热着。 赵大锤用另一块提前烧红的钢板压在玻璃球上面,然后用捶打板甲的锻压机轻轻捶打,并不断地调整上面的钢板,终于压出一块一人高的玻璃。 这块玻璃,通体透明,无气泡,无杂色,平整光滑,堪称奇迹。 俩牛鼻子都不会说话了,对着李继岌疯狂叩拜,口称“天师!” 李继岌吩咐,继续熔炼玻璃! 同时喊停了牛鼻子的哭喊,让他们融化银子,然后浇到玻璃板上(玻璃熔点1400多度,银子只有900多),趁着银水还没凝固,均匀涂抹。 一块毫发毕现的镜子出世了! 木匠吴老头,很是小心地做了木质的边框,由于事出仓促,也没有做得太过精细。 人们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李继岌问道:“反动道长,弱用道长,你们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吗?” 俩老道:这算什么问题?我们也是照过铜镜的啊! 李继岌让李过分把镜子竖立起来,顿时,反动道长吓得蹦起,手捻剑诀,喊道:“何方妖孽,还不现身!” 李继岌大笑!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李继岌带着三大一小,四面精致的镜子,回家了。 还是昨天那个时候,还是昨天那个地方,也还是昨天的几个人。 李继岌面带笑容,站在两个奶奶和刘玉娘面前,说道:“真正的好东西来了,祖母、娘亲可要小心,别被自己吓着了!” 说着,揭开盖在镜子上面的绸子。 屋里顿时一亮! 三个人都看见,镜子里面有两个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妇人,虽然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不到全貌,但也能窥见老的慈善和蔼,那个则是风韵有加。 刘玉娘尖叫道:“这是我么?这是不是我? 我儿快说,我是不是里面的这样子?” 李继岌笑道:“正是,娘亲青春犹在。” 李继岌为自己的无耻而痛心! 见刘玉娘站在镜子跟前不挪步,李继岌说道:“娘亲,孩儿已经把另一面镜子送到您的屋子去了。” 刘玉娘听闻,也不说话,扭捏着,快步离去。 李继岌这才把镜子搬到老太太面前,说道:“祖母请看,祖母容颜不老呢!” 两个老人笑得脸上皱纹挤成一堆,也在镜子前仔细照着。 曹老太太说道:“姐姐脸上的皱纹,比妹妹还少!” 刘老太太也是高兴得很,说道:“就是,你看这镜子,把咱的老脸照的这么清楚,有多少白发都能数得清!” 李继岌看两位老人欢喜,就吩咐下人把镜子都搬到老人的房间。 向老人问安后,便不再打扰,回去找柳儿。 柳儿昨晚算是真正地洗了个澡,干净清爽,全身通泰,又抹上护肤膏,果然与世子说的一般无二,皮肤光滑细腻,幽香阵阵。 这时间,又听得世子来唤,心里便生了些许欢喜,赶紧去侍候世子。 见到世子,却见世子很神秘地拿出一个小木盒,说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柳儿的手有些抖,昨晚的宝贝她很是受用,如今面对这个小盒子,就充满了期待。 打开盒子,里面明晃晃的耀眼。 拿起来一看,镜子里面一张清美的脸,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 恍惚间,她好像意识到什么,急切问道:“世子,这是镜子?我是这个样子的吗?” 李继岌笑道:“正是如此。柳儿好看着呢。拿去吧,本世子送你了!” 柳儿忽然有一种想献身的冲动。 其实,她不仅有这个权利,还有这个义务。 老太太都说了,让她侍寝。 像她这样的女孩,要不是碰上自卑的李继岌,早都被嚯嚯了。 第38章 李彦群加入子弟军 但是,也不能主动。 听人说,世子不能那个。 要是她主动提出来,世子恼羞成怒,那可就糟了! 过了几天,李继岌又让吴老汉打了几张梳妆台,上面安置了脸盆大小的镜子,妇人坐在镜子前,才有了真正的“对镜贴花黄。” 张瓘办事利落,香皂和甘油的工坊已经开始生产,又把建冶铁工坊时的高炉试验品重新利用起来,作为熔炼玻璃的炉子,就在冶铁坊旁边,建起了玻璃坊。 出征在外的将领们的妻子女儿,很快从刘玉娘那里知道了香皂、护肤膏、镜子的事情。 一时间,王府门前莺歌燕语,叽叽喳喳,都是前来面见王妃的文武群臣的妻女。 刘玉娘的虚荣,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但她可没东西送给她们,就是售卖,她也无货。 无奈之下,她只能推脱,说这是世子的工坊产出来的,这些是世子送来孝敬长辈的,她这里并没有多余的东西。 这些女人们就都动起了心思,纷纷要求把自己的女儿或者是自己嫁给世子。 本来世子就是在河东独一无二的存在,又有了这样的宝贝,能嫁给这样的人,简直是人生赢家。 刘玉娘对这个更不敢做主。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世子对她的疏远,而且越来越感觉世子不像是自己的儿子了! 他的身上散发出莫名其妙的气质,看着和善恭敬,实则深沉内敛; 似乎年少单纯,却又心机老谋! 甚至,刘玉娘看见世子的时候,都有点心虚。 对于香皂和护肤膏的定价,李继岌都定为一两银子。 而玻璃,就要贵得多。 巴掌大的十两银子,脸盆大小的百两银子,半人高的千两银子,落地一人高的万两白银! 他就不相信,那些好色之徒能抵挡得了娇妻美妾的软语相求。 对于如何售卖的问题,李继岌有了完整的规划。 黄河以北的地区,售卖权都要用来与藩镇交换土地、百姓和地方的治理权; 黄河与长江之间的征战区,出货给商人售卖; 江南地区,则全部由李继岌在当地设立的商会经营。 这样,所有的产品都会分地区、分渠道各自售卖,互不统属,却能实现统一管理,假以时日,必然形成一张覆盖天下的巨大网络,而他李祭极,就是这张网络的神经中枢。 但是,无论是由商人代为售卖,还是在江南的商会,都需要有人去打理。 这个人还必须可靠。 因为,这是子弟军的钱袋子,所有的开销,都要从商货的红利中挣来。 符合条件的人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或者,人家愿意不愿意。 李彦群的嗅觉很灵敏,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这个时候,李继岌还在锻炼身体。 近一段时间,李继岌明显感觉到身体强壮了不少,从早到晚都精力充沛,与刚穿过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清晨醒来的时候,虽然‘陈伯’还没有光顾,但是也感觉有感觉了。 所以,得到好处的李继岌,心里想着柳儿,正在挥汗如雨。 李彦群此次拜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索要香皂、护肤膏、镜子的售卖权。 这三样东西早已在晋阳城妇孺皆知,李彦群岂能不知? 他是刚从外地回来,听仆人说到此事,便急匆匆赶来了。 等李继岌洗漱完毕,李彦群说道:“世子好本事!几日不见,又有了好东西,世子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李继岌笑道:“目前为止,咱们合作彼此愉快,本世子自然不能另起炉灶!” 李彦群笑道:“如此便好!” 李继岌:“这些东西都算奢侈品,与瓮头清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样,所以,其售卖方式就有所不同。” 李彦群:“愿闻其详!” 李继岌:“黄河以北的地区,其售卖权,本世子都要用来与藩镇交换土地、百姓和地方的治理权; 黄河与长江之间的征战区,可以让你去售卖; 江南地区,则全部由本世子在当地设立的商会经营; 契丹部与西域地区,也由你去售卖,你看如何?” 李彦群:“最为富庶的江南地区,草民不能染指,实在是心里痒痒啊!” 李继岌:“李公子此言差矣! 须知本世子的商事,是为河东、为大唐而设,其利必当为之用; 公子从商,乃是私利而已,却不可一概而论!” 李彦群却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原本以为,世子也只是为自己捞钱而已。 此时听到李继岌的话,他感受到了世子所图甚大,根本不是自己这样的小商人以逐利为本。 李彦群很为自己的狭隘而自责。 联想到世子练兵的传闻,仔细想想,就能知道,世子是按照天下雄主的目标来行事的。 李彦群家中巨富,再加上近来售卖瓮头清的利益,他已经财务自由了。 但是在这个时代,商人巨富却不是什么好事。 几百年以来的世家大族、商贾巨富,都被朱温屠戮殆尽,当年连李世民都忧心忡忡的五姓七望,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而河东近年来的战争,从李克用开始,当地的大商人也都被敲骨吸髓,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根本原因就是:猪越肥,死得越快! 而要想富贵百年,传于子孙,就必须成为统治集团中的一员。 想到此处,李彦群就动了心思,加入子弟军或许也是可以考虑的。 但是,传闻中厉害的子弟军,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如果只是传闻,世子并没有争霸天下的强军,那么跟随他没还不如自己悄悄挣钱来的痛快! 李彦群说道:“世子,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世子答应。” 李继岌笑道:“说罢!” 李彦群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鼓劲说道:“早就听闻世子的子弟军是天下罕有的强军,只是不曾见过。 小人想加入世子的子弟军,但又害怕子弟军的战力是否如外界传闻那样属实。 小人想亲眼看看子弟军的军容,以打消小人怕死的想法。” 李继岌心里明白,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第39章 李彦群的野心 这个李彦群,以他的家世和最近合作的表现来看,是可以担当子弟军商事管事的。 不过这样的条件也不过分,相亲还要谈条件不是! 人家这可是把命卖给你了,看看你的家底肿么了? 李继岌让李过分带着李彦群,去找周光辅,让李彦群看看子弟军日常训练的情形。 并告诉周光辅,什么也不要隐瞒,把子弟军最卧槽的实力展现出来,至少要吓得李彦群喊出来十个卧槽! 后半晌,李彦群回来了。 李彦群什么也不说,当即跪倒行大礼,道:“世子,草民愿意为世子效力,为世子打点商事,与世子共襄大业!” 李继岌没想到李彦群转变得如此快速,便说道:“跟随本世子,可没有你经商获利多啊!” 李彦群笑道:“钱财不求太多,但求长久!” 李继岌一愣,随即明白李彦群的心思,哈哈大笑:“公子所谋长远! 既如此,本世子便将王府所有商事托付于公子,有劳公子了!” 李彦群大喜,连忙正式行礼,算是加入世子集团。 两人重新落座,李继岌说道:“依公子所虑,当今全国商事,风云如何?” 李彦群仔细斟酌言语,说道:“商业兴盛,非南方莫属。 根本原因还是战争。 南方各国,不重兵事,仿佛约定一般,都致力于发展农耕。 随着他们粮食的增长,使得大量百姓从土地上走出来,可以从事手工业。 而手工业的发展,导致了商业的兴盛。 南方的丝绸、茶叶、陶瓷等商品贸易,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南方水网纵横,各国之间可以自由贸易,并且,他们还打通了与南洋各国的商路,更让他们获利巨丰。 而此时,黄河以北却是连年征战,百姓南逃北遁,土地荒芜,却又不得不用仅有的钱财换取南方的手工业品,导致南北经济差距巨大。 如果再没有什么好办法改变这一局面,北方的民政就会坍塌,军政也会没有支撑。” 李继岌看着李彦群,心想,这人的确是个商业奇才,站得够高,看得够远,看清了当前局势的根本。 李继岌沉声道:“如何改变这一局面?” 李彦群:“现在,北方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世子的几个商品。 但这些东西是前所未有的,售卖到南方,定然可以获利,从而加速北方手工业的发展。 但是,按照世子的宏图大业来讲,还是不够大,也不够多。 所以,还要靠世子拿出更多巧夺天工的商品,并且扩大制造的规模。” 李继岌问道:“这就需要更多的人手到工坊。 但如此一来,耕种的百姓就少了,没有了粮食,如合支撑国家?” 李彦群笑道:“南方的粮食更多。 只要咱们有好东西,不怕他们不拿粮食来换。 而且,刚才也说到,他们开通了南洋的航线。 世子可知,南洋的稻米一年三熟,那里的粮食根本吃不完!” 李继岌激动地站起来,说到:“如此便好!要搞东西出来,还难不住本世子!” 李彦群问道:“草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东西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李继岌重新坐下,说到:“你到时便知!” 李继岌一直忙于军国利器,却是忘记了,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如厕时的那般尴尬! 李继岌说道:“近日所售卖的商货,你去与张瓘交接。 本世子就再辛苦一下,搞出点震惊天下的好东西,让你开开眼!” 其实,也不过是卫生纸罢了。 这时候,还没有棉花,但可以利用其他的农产品来制作卫生纸,比如麦秆、麻、树皮等富含植物纤维的东西。 此时虽然已经有了纸张,但却及其昂贵。 不仅是昂贵,而且还是硬的,没有经过漂白。 这样的纸张,根本不能用来如厕。 纸张如果用现代工艺生产出来,就可以分为好多种。 最少是两种:书写用纸和如厕用纸。 这是全民都会用到的东西。 虽然不是人人都要写字,但是,如厕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逃脱。 但制造纸张,必然离不开酸和碱。 如果有了硫酸、硝酸,那么制造其他更为厉害的东西也就水到渠成。 想到此处,李继岌吩咐李过分:找几百根大树,剥掉树皮,粉醉成粉末,晾干,待用! 李过分知道,世子又要搞好东西了! 如果搞出来硫酸和硝酸,那干脆把tnt也搞出来算了。 反动和弱用两个老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发挥他们的特长,正好他们也对化工乐此不疲。 第一步是制硫酸。 原理是:硫磺燃烧得到二氧化硫,二氧化硫高温燃烧得到三氧化硫,三氧化硫溶于水成为硫酸。 这些东西都需要用到玻璃杯,所以烧制玻璃杯就成为第一步。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可以产出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茶杯,又是一个来钱的大生意。 这一次,李继岌不仅带上张瓘、李过分、柳儿,还带了生活用具,他要在桃花沟住上一段时间,一气呵成,弄出黄火药。 众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前往桃花沟。 涉及到酸碱,那就必然要有玻璃器皿。 李继岌一行,先到了准备好的玻璃工坊。 李继岌先让赵大锤锻打出一根长铁管,食指粗细,一米多长。 这个管子是用来吹玻璃的。 又让吴老汉做了一套圆筒形的木模,上模是个圆柱形的塞子,正好可以塞进木筒里面,两者中间有一分(3.3毫米)的间隙。 这套模型,是要给玻璃器皿定型的。 找来一个矮粗短胖姓牛的工匠,他以前是吹糖人的,肺活量可观。 同时,烧红了一团核桃大的玻璃放进木质的下模,把铁管一头插进玻璃,一头让牛匠人吹气。 众人惊奇地看着玻璃团渐渐变成透明的气泡,并且越来越大,充满了整个木筒。 李继岌赶紧用一把小刀整齐的铲断玻璃,用木塞塞进木筒。 过了一会,等玻璃凉透了,李继岌拿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 第40章 反动弱用拜天师 看着这个晶莹剔透的杯子,张瓘说道:“世子,这种杯子听说是外藩进贡的,叫水晶杯,价值不凡,至少十两银子!” 李继岌笑道:“那你看我们这个杯子,花费几何啊?” 张瓘撇嘴说道:“这个都亲眼见过了,就是沙子和石灰烧的么,靡费可无算。” 李继岌说道:“还是那句话,保密! 虽然没有花费多少,但是,如果售卖就是要银子的。 不要忘了,工坊的收益,你可是有份子的。” 张瓘已经习惯了世子层出不穷的挣钱手段,对这个自然也笑纳了。 李继岌拿出多张图样,交待牛匠:“牛匠,你把这些东西都吹出来,以后你就是玻璃杯工坊的主管,月俸十六两!” 牛匠惊喜交加,跪下叩头。 这下娶妻纳妾,指日可待。 给牛匠的图样,是一套做化学实验的玻璃器皿,另一套就是准备售卖的酒杯和茶杯,大大小小,多种规格。 中午,李继岌到了道观,见到反动和弱用,说明要在这里多住几日,炼制惊天动地的丹药。 俩老道分明看见了职业生涯的巅峰就要到来,忙不及的时候。 吃过饭,略事休息,开工。 开工以前,先要制作用来冷却的冰块。 反动说道:“世子,贫道对您惊为天人,但若是要在这五月天,凭白生出冰来,贫道不信。” 李继岌笑着问道:“那好,就让你们瞪大眼睛看着。 如本世子制出冰来,又该当如何?” 弱用抢先说道:“若真有冰出来,贫道兄弟愿拜世子为师,终身跟随世子学道家仙法,永不出观!” 李继岌大喊一声:“好!眼前诸位都是见证。” 反动却拦住李继岌,问道:“若是世子做不出冰来,那便如何?” 李继岌笑道:“你当如何?” 弱用却也通透,赶紧陪笑道:“不如何!不如何!” 李继岌吩咐李过分拿来一大一小两个木盆,都倒满水,小盆放在大盆里。 李过分使劲把小盆往下按,直到小盆的边缘高出大盆水面少许。 李继岌让李过分保持不动,然后往大盆里扔硝石,并轻轻搅拌。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肉眼可见,小盆里的水慢慢出现薄薄的冰层,并且不断向下延伸。 李继岌得意的看着反动和弱用,但这俩老道已经呆若木鸡,并没有看见李继岌的嘴脸。 终于,小盆里的水结成冰块,大盆里也有部分结冰。 李继岌咳嗽几声,惊醒反动和弱用,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拜倒:“天师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李继岌笑着说:“好说,今日为师就送你们一个惊喜,有了这个,你俩定会名满天下,史册丹青!” 这俩老道居然哭了! 李继岌有队张瓘说道:“看见了吧,这也是生意,今年夏天,你要靠这个,多挣钱!” 张瓘更是惊喜连连,双眼通红,点头称是:这全天下的钱,怕是要被世子搜刮干净了! 李继岌又交代张瓘,这里面的硝石慢慢会析出来,刮下以后,还可以用。 此物神奇之处,就是循环往复,没有损耗。 同时,李继岌还给大家普及了一下常识。 李继岌说道:“夏天售卖冰块,很容易化掉,一定要用被子裹起来!” 张瓘惊问道:“那不是更热了?” 李继岌笑道:“你睡觉觉得冷,盖上被子就不冷。 不是因为被子让你暖和,而是被子隔绝了被窝外面的凉气,凉气进不到被窝里面,你才觉得暖和。 同样的道理,用被子裹住冰块,也会隔绝冰块与外面的热气。 热气进不去,冰块自然就不会消融! 这个可以马上试一试!” 弱用马上就跑去拿来自己的被子,要验证李继岌的理论。 因为,这段话也是属于颠覆他们认知的言语。 只是,李继岌看到弱用的被子上面,黄一片、白一片的,就扭头道:“这被子太埋汰了,可惜了一块冰!” 柳儿笑道:“世子,奴婢带了还没用过的被子,是给您用的,行吗?” 李继岌才说道:“那好,就用本世子的吧!” 柳儿拿来被子,裹了冰块。 李继岌觉得不震撼,又让柳儿裹上一层,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弱用说道:“完了!世子的被子不能盖了,肯定被冰水弄湿了。” 等了一顿饭的功夫,李继岌说道:“打开被子,看看是什么光景!” 张瓘很期待,赶忙上前,但是,却被手快的反动抢了先。 两床被子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冰块, 依然光洁如玉,没有丝毫消融的迹象! 反动喃喃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继岌笑道:“刚才给你说为什么,你没听见吗?” 弱用:“我听见了,只是,这太神奇了!” 李继岌:“冬天你觉得冷,是因外面的天是冷的,而我们的身子是热的。 只要把外面的冷气跟我们的身子隔开,我们自己就可以发热。” 弱用终于触摸到了事务的本质,赶紧记载小本子上,以防忘记。 第二步,准备制作硫酸。 首先,李继岌让老道徒弟改造炼丹炉: 增加通气孔和鼓风机,上部开孔,引出一根胳膊粗细的铁管,铁管外面敷上冰块,再用丝绸包裹冰块不使其掉落,铁管出口引到一个陶罐里,陶罐放在大缸里,大缸里放满冰块。 其实原理就跟蒸馏酒差不多。 李继岌做好这一切,对老道说:“这个丹炉,密封怎样?是否漏气!” 反动说道:“回天师,此丹炉经过贫道兄弟多次改进,并不漏气。” 李继岌点点头,说道:“把硫磺放进丹炉,烧猛火,李过分去踩踏鼓风机。” 这个鼓风机就是赵大锤用来冶铁时制作的,需要人力不断的踩踏。 李继岌让张瓘找来很多丝锦,裁成长条,几片摞起来,浸了水,告诉大家,用这个东西捂住口鼻。 因为,这个并不靠谱的炼丹炉有可能发生泄露,而这个气体是有害的。 众人按照李继岌的话,捂住口鼻,在脑后系牢固。 第41章 制造硫酸 弱用想问为什么,却见李继岌摇摇头,示意他继续干活。 果然,师兄弟的炼丹炉是不靠谱的,很快就有刺激的气味飘散出来。 要不是提前做了准备,在场的人,估计都要受到伤害。 如果人体吸入二氧化硫,会对眼睛和呼吸道粘膜产生强烈的刺激作用。 轻度中毒会有流泪、畏光、咳嗽、喉咙痛、喉咙灼痛等症状。 严重中毒的则会在几个小时内导致肺水肿。 高浓度吸入二氧化硫甚至会导致窒息。 李继岌告诫反动和弱用:“你们两个今后估计就离不开这个操作了,所以一定要注意! 我们制作的这个东西,长期接触可能导致头痛、头晕和疲劳等一般症状,以及鼻子、咽喉、气管出现不适,还可能导致嗅觉和味觉减退。 因而,一定要严格保护自己!” 反动和弱用很感激李继岌对他们的关爱,更加坚定了干一番大事业的决心。 既然二氧化硫如此有害,那为什么在葡萄酒中,却是不可缺少的呢? 因为葡萄酒中的二氧化硫可以杀死葡萄自身携带的杂菌,防止微生物污染; 也可以防止葡萄酒中多酚、单宁、色素等物质氧化; 同时还能够让葡萄酒中的糖分得以保留; 能够稳定葡萄酒的色泽。 醒酒器的作用,以及在饮用的时候轻轻晃动杯子,就可以使得葡萄酒中30%-40%的二氧化硫或亚硫酸盐跟空气中氧气结合而消耗掉。 这样才能品尝到美味的葡萄酒。 也就是说,二氧化硫在葡萄酒中,只是一种保鲜剂,而且是打开瓶子就可以消失的保鲜剂! 过了很大一阵,清澈透明的像油脂一样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小陶罐里。 李继岌赶紧让人用丝绸包裹住陶罐的盖子,盖在瓶口上,又写了标签:“三氧化硫!” 众人一直忙到不再有液体滴下来,今日的劳作才算结束。 李继岌看着弱用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也很欣慰。 当晚,李继岌一行人都留在道观休息,准备明日的“炼丹”。 晚餐显然照顾到了李继岌,有红烧肉、炒白菜,当然还有瓮头清。 李继岌也没讲究,左手张瓘,右手李过分,然后是两个老道徒弟,甚至还有赵大锤、吴老汉、牛匠。 反动先沉不住气,问道:“天师,弟子有话要说。” 李继岌点点头。 反动说道:“为什么要往丹炉里面充气?” 李继岌停下筷子,说道:“你把自己的口鼻堵上,会怎样?” 反动:“那当然会窒息而亡。” 李继岌说道:“所以,人要呼吸,动物也要呼吸,这都能看得见。 其实,植物草木也要呼吸,只不过我们看不见。 明天你们可以做一个实验,用大的玻璃罐子罩住一株小花,看过几天后会发生什么!” 弱用说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气。 道家讲究吐纳功夫,就是纳天地之灵气。 这个弟子知道,但为什么要往丹炉里充气呢?” 李继岌有摇摇头,说道:“没有天地之灵气注入,能炼出仙丹吗?” 反动明白了,说道:“就是要让丹炉里的硫磺吸纳天地之气,才能炼出仙丹!” 李继岌说道:“其实,你们说的灵气,是氧气。 就像食物一样,我们吃进去五谷杂粮,排出来的是腌臜之物。 氧气也是我们的食物,吸进去自然会为我所用,但排出来,不对,是呼出来,呼出来的气,叫二氧化碳,这个不用多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总之,你们炼丹,要搞清楚万事万物之间的关联,方可炼制成仙丹。” 又说道:“这个本事,本世子还算精通。 今后,我会一一教给你们,让你们洞察世间万物,到底是怎样的关联。” 反动弱用很高兴,给李继岌敬酒。 李继岌又说道:“你们是否曾见过心痛之人,往往很短时间内,就不治身亡?” 众人都说见过,张瓘说道:“我父就是如此,根本来不及喊郎中,就故去了。” 李继岌说道:“明日所炼制之物,可用在此处,使人起死回生!” 反动弱用闻言,又是齐齐跪倒:“谢天师成全!” 李继岌笑骂道:“你们以后不要这样,动不动就跪下磕头。 不说别的,耽误喝酒就是个大事!” 俩老道看见李继岌也很累,毕竟一整天都是他在指挥众人干活,于是不再询问,好让李继岌歇歇脑子。 然后大家比较轻松,说的都是香皂、润肤膏、玻璃镜子、杯子、冰块能挣多少钱这样轻松的话题。 柳儿当然不能上桌,一直在搬酒布菜,还时不时看一眼李继岌,生怕他喝多了。 这顿饭吃到很晚,李继岌喝了酒,谈兴大发,讲了很多老道们感兴趣的话题。 这俩老道也很是上道,边听边记录,不时还要追问几句。 后来柳儿困得实在不行了,频频暗示老道们,这次结束了晚饭。 第二天凌晨,李过分早早把李继岌叫起来,例行锻炼。 进来李继岌的身体大有改观,已经多次遇到‘陈伯’了。 洗漱用饭之后,准备今天要干的事情。 李继岌计划今天制作硝酸,以及硝酸甘油。 这也是要给反动弱用的拜师礼,其实就是后世用于治疗心脏病的灵丹妙药。 先是制作硫酸。 用一个特大号的玻璃杯子,准备一根玻璃棒,按照玻璃杯杯口大小,用丝绸把玻璃棒包裹,塞进杯口,一定要达到密封。 由于这个操作太过危险,李继岌没有让他人代劳,而是自己亲自上手。 柳儿看见李继岌要亲自动手,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李继岌的衣服,说道:“让李过分去做吧,这等事,原本也不是世子该亲力亲为的。” 李继岌报以感激的微笑,说道:“这个他们做不来,还是我亲自做,这样,大家都能安全。” 柳儿很不放心,紧跟在李继岌身后。 李继岌却说道:“柳儿,你躲得远些,如果溅到你的脸上,可就成麻子脸了。” 第42章 硝化甘油 李继岌一手拿着准备好的插着玻璃棒的瓶塞,另一只手拿着标注为“三氧化硫”的陶罐,极其小心地慢慢倾倒罐子,把透明清澈的液体小量倒进盛了半杯水的大玻璃杯,倒一点,就搅拌搅拌,看着不再冒气了,就再倒一点,再搅拌。 如是往复,直到大玻璃杯里不再有烟雾,完全成为透明的,略显淡黄色的液体,才停手。 然后把这杯液体分为几个玻璃瓶子盛装,并贴了“浓硫酸”的标签。 李继岌一边让柳儿擦汗,一边说:“反动弱用,看清楚了吗? 此操作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爆炸,我等都会尸骨无存!” 弱用赶紧记下来,并画了一个大大的x,以示警告。 硫酸算是制成了,也不用检验是否合格,反正也没有检验的设备,只能继续进行。 接下来就是制硝酸。 还是刚才那个大号玻璃杯,放进去一点点硝石,慢慢搅拌,感觉平稳了,再放一点点,再搅拌。 直到硝石不再溶解,才把大玻璃杯放在火上。 快要烧开之时,调为中火。 李继岌小心地慢慢调整火力,保持将开不开的状态,不让液体开锅。 大家看见,从大号玻璃杯中间的玻璃管中,渐渐有了一些水珠样的东西。 但是,就连柳儿也知道,这绝对不是水滴。 这东西,是能杀人的。 液体滴答,滴落进下面的另一个玻璃瓶子。 等到不再滴答,瓶子里面也有了大半,停火,收工。 这就是硝酸。 然后又是分装,贴标签:“浓硝酸!” 下面该制作硝化甘油了。 取一个玻璃瓶子,放在冰水中不断摇晃,然后倒进去1:1 的硫酸和硝酸,继续摇晃,然后慢慢加入四成的润肤膏,保持不断摇晃。 渐渐地,瓶子里面的液体分为两层,继续在冰水中冷却。 等一刻钟,把上面一层倒出来,加水,摇晃,然后静止,等待又一次分层。 如此操作三次,最终得到大约四两的液体。 李继岌长吁一声,说道:“反动弱用,这就是能救人命的东西!” 然后贴上标签“硝化甘油!” 为了验证硝化甘油的效果,也让大家尤其是反动和弱用见识硝化甘油的厉害,李继岌倒出大约半两的硝化甘油,放在一个小瓷瓶内,说道:“反动弱用,这东西太过危险,不能碰撞,不能摇晃。” 说着,李继岌慢慢走上通往山腰的台阶,又从台阶的最高处,走到围墙。 站在墙上以后,说道:“大家看清楚!” 然后松手,让小瓷瓶自由落下。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把地面的地砖炸碎了好几块! 只有这么一点点的东西,就引发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马上,就有守卫的士兵跑过来查看情况,张瓘赶紧说明,才让他们退去。 李继岌详细交代了硝化甘油的保存要点,并要求老道们用大字记录下来,贴在库房的门上、墙上。 反动弱用早已被爆炸吓得失魂落魄,自然丝毫不敢疏忽。 因为上午的作业太过紧张,大家都感到很是疲乏。 所以李继岌决定,下午休息,明日再继续。 为了下午好好休息,中午必须要好好吃一顿。 吃饭前,李继岌把赵大锤也喊过来,给了他一摞图样:左轮手枪! 为了提高子弟军将领的荣誉感和安全感,这个东西必须要弄出来。 尤其是有了硝化甘油,那么黄火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雷汞也不用多说,剩下的只是弹头和弹壳了! 李继岌相信,弹头和弹壳根本难不倒赵大锤! 吃饭的整个过程中,赵大锤都心不在焉,琢磨图样的事情。 翌日,上午,开工。 先制作脱脂棉球。 让人找来棉花,先手工除去看得见的杂质,放到玻璃杯中,加水,再放入3~5%的火碱,煮沸一刻钟,冷却,大水冲洗,同时揉搓,一刻钟后,挤水,放在干净的绸布上晾干。 李继岌对张瓘说道:“这个东西就是脱脂棉,把他做成小棉球,泡在酒精里面以后,可以用来给伤口擦抹,消毒,可使伤口不再溃烂。 你大量准备这个东西,给父王送去前线,并带几个会使用的郎中去,充当军医。 张瓘一一记下。 然后再配制混酸。 李继岌一边操作,一边对反动弱用解释:“混酸的比例是硝酸:硫酸,1:3.5,一定是把硫酸慢慢倒入硝酸,如果弄反了,就要爆炸。 混合的时候,一定要搅拌,轻轻晃动瓶子。 最后要盖上盖子,放在冰水里冷却。 接着,把晾干的脱脂棉放入混酸中,浸没,用玻璃棒挤出气泡,等待两刻钟。 最后,把已经成为棉絮状的东西用玻璃棒挑出来,大水冲洗,直到没有酸味。 在把冲洗完的东西放在水里,再放一点纯碱,大火煮开,一刻钟后捞出,晾干。 最后,把脱脂棉放进滤过渣的草木灰水中浸泡半个时辰,捞出,晾干。 再放进酒精中,半个时辰后,捞出,晾干。 硝化棉制作成功,收工! 硝化棉其实就是一种炸药,威力比黑火药大得多。 李继岌之所以要弄出来两种火药,就是让反动和弱用提前知晓万事万物的联系,使他们僵化的思维跳脱出来! 接下来制作第三种炸药,黄火药! 李继岌让老道取来硅藻土,先用水清洗,滤出后,再放进硫酸中猛烈搅拌,再捞出,大水冲洗,再捞出,放入硝酸中,猛烈搅拌,再捞出,大水冲洗,再捞出,晾干。研磨,粉碎。 然后把硅藻土粉末跟先前制好的硝化甘油混合,成为面团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黄火药! 这个东西非常稳定,不像硝化甘油那样,稍微晃动都有可能爆炸。 李继岌让大家把所有的黄火药像搓面条一样,搓成小拇指般粗细的小棍,两寸长,用油纸裹住,放在一堆,这就是将来制作大功率左轮枪的火药。 而且,这些用纸包裹的东西,加上引线,就是炸药包! 距离制作成炸药包和能够击发的子弹,就差雷汞了。不过,这是老道们的专长,很容易的。 第43章 气死诺贝尔 雷汞是一种起爆药,它用于配制火帽击发药和针刺药,也可用于装填爆破用的雷管。 中午吃饭喝酒,下午继续休息。 又是一天的上午,本日目标,制作雷汞。 这次是反动来操作。 先将汞溶于硝酸中,再与酒精混合,然后就出现灰白色颗粒物,这就是雷汞。 李继岌告诉俩老道,这东西有剧毒,对火焰、针刺、和撞击有很高的敏感性,所以必须放置在阴凉通风处,远离明火,远离热源。 反动问道:“这东西有啥用?” 李继岌拿起一根昨天制作的黄火药,说道:“硝化甘油和硝化棉极为容易爆炸,不易携带,更不宜使用。 所以,我们用硅藻土把它固定下来,就很安全。 但这样做有个毛病,需要它爆炸的时候,却点不燃,这时候才用到雷汞。 雷汞很容易点燃,又很安全。 所以用它来引爆黄火药。” 然后,李继岌让俩老道用油纸卷住雷汞,搓成细细的线绳,外面再缠一圈细线,紧紧包裹线绳,这样就做好了引线。 然后在一根黄火药根部插一个小孔,把引线插进去,就制成了一根炸药。 为了验证黄火药的威力,一行人出了道观,找到一块远离工坊的山沟,在一块巨石下面放置好炸药,让李过分点燃以后就往回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大家躲在安全地方,看着李过分。 李过分点燃引线,亲眼看见引线“呲呲”冒出火花,扭身就跑。 大家没想到,这家伙可能身负轻功,几个跳跃就跑出一百多步。 回到李继岌他们身边时,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李继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货一辈子也就是个当保镖的命了! 又过了十几息(一息大概3、4秒)的时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那块巨石顿时四分五裂,成为碎石,以极快的速度抛向天空,然后洒落在方圆十几丈的范围内。 众人过去查看,原来巨石的下面已经被炸出一个两三丈大小、一丈多深的大坑。 反动弱用连连惊呼:“雷霆之怒,莫过于此!” 在返回道观的路上,众人都不说话,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天怒之威当中。 对于火药,我们的优越感太强了,因为,比西方的火药早了近千年。 但是,告诉你一个扎心的事实,黑火药,没什么威力,只能用作炮仗! 黑火药,后来的颗粒火药,都是黑火药。 如果作为发射药,就只能发射很小的铅弹。 这样的弹丸,没有方向性,唯一的作用,也就是靠着大量装备后,铺天盖地轰击敌人,意图是漫天撒网,能捞一个算一个。 火药有两个很重要的参数,就是燃速和爆速。 为什么宋以后,直到明、清,无论火铳还是红衣大炮经常出现炸膛的情况? 就是因为黑火药燃烧不充分,残渣太多,燃速太快! 燃速快的缺点是什么? 这就要明白,发射药推动子弹发射的过程! 枪支击针撞击子弹底火,底火点燃发射药,发射药发生燃烧后产生大量气体,随着气体的不断增加,最终膨胀做功将子弹从弹壳中推射出去,所以火药气体才是推动子弹的首席功臣。 但如果发射药燃烧速度过快,会导致火药气体瞬间充斥弹壳,导致弹头还没有完全受力,弹壳就直接炸开,就会发生炸膛。 而黑火药的燃烧速度高达400米\/秒,但硝化棉发和硝化甘油的燃烧速度却只有几厘米到几米\/秒! 为什么早期前装枪的枪膛壁都很厚实,一方面跟金属材料和加工工艺有关,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黑火药作为发射药来说有点猛。 李继岌之所以弄出来硝棉和硝化甘油,目的就是一举跨过什么燧发枪之类的,直接来到现代枪支的国度。 硝棉和硝化甘油作为发射药,燃速慢,过程中积累的气体可以给弹头渐渐施压,当弹头脱离弹壳的时候,达到爆燃,就可以极大地推动弹头冲出去。 再加上加长的枪管、枪管内的膛线,可以使得弹头在密闭的枪管内形成高速旋转的前进动量,获得极大的初速度。 有时候,实在是不想承认,但是,黑火药真的不能发射现代枪炮的子弹和炮弹! 但是,黑火药作为轰天雷的炸药,就比硝棉强! 燃烧速度快啊! 爆炸威力大啊! 所以说,黑火药作为发射药不合格,但是作为炸药,也不错! 当然,这些涉及到根本的事情,李继岌是不会跟反动和弱用说的。 要说什么是李继岌的本钱,只有火药才是! 其他的,只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回到道观,众人坐下歇息。 反动说道:“天师,回想我们这几天的作为,弟子深感道术无涯,恐怕这辈子也学不到天师十之一二了!” 李继岌笑道:“没有这么难!这是有规律可循的,本世子会慢慢教与你们。 只是有一点,我们此道并非传统的炼仙丹,准确说,是化学,就化物之学,化腐朽为神奇之学。 此学有基本的原理,可以指导你们制造出更多神奇的东西。” “下面我说的话,你们可能暂时听不懂,但不要紧,先记下。 当时我们做香皂用的猪油,就是油脂,豆油也是油脂,油脂是一大类东西,它们的属性都差不多。 火碱是碱类的东西,纯碱也是,草木灰也是,只是草木灰的碱性没有纯碱强,更不如火碱。” “油脂和火碱混合,就会变成一种新的东西,叫脂,注意不是刚才的油脂,就只是脂。 另外还有一种东西,就是甘油,也就是我们做润肤膏的那个东西,也是脂。” “这个脂,如果遇到酸,比如我们做的硫酸和硝酸,就会合二为一,融为一体,当然也就变成另外的一种新东西,比如硝化甘油。” “硝化甘油的爆炸其实就是它跟氧气混合时发生变化的过程,只不过这个燃烧过程太快,所以成为爆炸。 如果这个过程被延长到几个小时,那就跟燃烧焦炭差不多了” 第44章 左轮枪和卫生纸 “硝化甘油爆炸后成为什么东西了呢? 会变成两种气体和水,水是雾气,散掉了。 其中的一种气跟我们呼出来的气是一样的,叫二氧化碳,另外一种气,是一氧化氮。” “如果把一氧化氮收集起来,提纯,再燃烧,就会成为二氧化氮,与水混合,就又成为硝酸。” “所以你们看,这就是化学之道。 天地万物,都在发生变化,因为变化的条件不同,就会成为不同的新东西。 但就如世事无常,最终,万物还是要回归本源,成为它原来的样子。” “人本就是万物之一员,所以,只是殊途同归罢了!” 俩老道听得如痴如醉,李继岌刚说完,两人就又倒地磕头:“世子天人,天师!” 李继岌说道:“本世子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等赵大锤的东西拿过来以后,验证是否是我所需。” 两天以后,赵大锤来了。 根据李继岌的图样,赵大锤用精钢打制了五把左轮,做工是无可挑剔的。 子弹加装了用雷汞制作的底火,弹头使用精钢制作,弹壳是铜锌合金的。 子弹六颗为一个弹夹,用麻布缝制了一圈口袋,可以围在腰间。 李继岌把玩这左轮,爱不释手。 忽然,他把子弹上膛,对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砰、砰”打了两枪。 这棵树上,被打穿了两个洞! 唯一不足的是,左轮枪没有准星! 但现在的五把就很好,下一批加上准星就好了。 下午,就要制作纸张了。 李过分早已按照李继岌的吩咐,把晾干的木粉倒进几十个大缸里,并且灌满了水。 反动弱用用一根长长的管子一头伸进大缸里,另一头连接他们的炼丹炉,开始燃烧硫磺。 不多时,就看见大缸里开始冒泡,说明二氧化硫的气体已经融入大缸之中,并且达到饱和,成为亚硫酸。 李继岌让李过分使劲搅拌,直到黏糊糊的液体发白,再用绫罗过滤,去掉残渣,再倒进另一个大缸里,如是操作。 等到液体成为白色,就说明漂白已经完成。 而且,导致纸张发硬的木质素也溶解掉了。 这时,再过滤,放进第三个大缸里,灌水,放火碱,再搅拌。 李过分累得满头大汗,张瓘见了,过来帮忙。 只是他身体更为瘦弱,没几下就不行了,只好叫来几个百姓帮忙。 最后,经过多次过滤和清洗的木浆变得雪白,李继岌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 然后让工匠们放入一些生石灰,等溶液变得平静,再用细细的篾条编成的篦子伸入大缸,晃一晃,让篦子上面均匀地铺满一层木浆,慢慢平放着拿出来,放到阳光下晒干。 不多时,纸张晒干。 李继岌急迫地拿起来,先放到鼻子跟前闻一闻,发现只有木质的清香,并没有任何异味,才诡异地一笑:“本世子上个则所先!” 面对世子如此反常的举动,众人皆是惊诧不已。 片刻之后,李继岌满脸得意地出来了,喊道:“本世子宣布:又一个挣大钱的东西出来了!” 此时,大家才陆陆续续拿起干透的纸张,仔细观看。 张瓘满脸狐疑,看看李继岌,又看看手里的纸张,恍然大悟:“我也上个厕所先!” 就在其他人还疑惑不解的时候,丫鬟柳儿满脸通红。 显然,她已经明白了这个东西是干啥用的了! 李继岌打趣道:“现在,多劳多得,自己做出来的纸张,都归个人所有!” 柳儿第一个抓起篦子,跑到大缸跟前,弯腰抄纸! 李继岌心里一动:这个聪明!如果收入房中,将来必是助力! 李继岌也去帮忙抄纸,大家看见,都忙了起来。 张瓘满脸惬意地出来,见大家都在忙,也开始忙了起来。 他可是‘品尝’到了妙处的人。 他凑到李继岌跟前,大声说道:“世子!好舒服啊!” 众人立即扭头,看着这个大管家,心里开始演绎故事。 李继岌停了手,对反动说道:“反动,你去拿笔墨来!” 反动闻言而去。 片刻,反动返回。 李继岌拿起一张刚刚干透的纸张,铺在石桌上,润笔题字:卫生纸! 结果,墨迹很快就散开,成为一团。 显然,这个纸张用来写字,是不成的。 李继岌把张瓘和反动弱用叫到身边,说道:“大家看见了,眼前的纸张,柔软坚韧,但却不能用来写字。 本世子想做出来能写字的书写纸,需要你们仔细琢磨、实验。 你们可以从几方面着手,一是材料。 现在的纸张用的是纯木浆,你们可以尝试加入其他材料,比如树皮、麻线、竹子、秸秆等; 第二个就是粉碎的程度,是不是可以粗糙一些; 第三是酸洗的次数,能不能少些。 总之,张瓘你是能写会画的,纸张合不合用,你来决定。 当然,你们也知道现在纸张的价格,如果搞成了,那就是富可敌国! 本世子宣布,此事做成,将来所有红利,反动和弱用共享一成,张瓘独得一成!” 三人惊喜,跪拜行礼。 在宋以前,因为纸张的昂贵,和世家大族对文史典籍的把控,想读书的人是没有条件的。 要不,投入世家门下,成为世代的附庸; 要么,找机会造反,干掉世家! 只有纸张变得便宜,书籍变得便宜,让天下想读书的人都能兴趣所致,才会打破千年来世家大族与皇权的对立。 掌控了纸张和书籍,就掌握了这个时代的话语权,推广自己的思想,改变世界的认同。 诸多事项安排完毕,李继岌又跟大家继续工作,晾晒了上百张纸。 天黑之前,把这些纸张收拢起来,回道晋王府。 李继岌对柳儿说道:“这纸的用处,你可明白?” 柳儿低头道:“婢子明白。” 李继岌:“既如此,你送一些给我祖母和母亲去,此物我却不好言说。 你也留一些自己用!” 柳儿羞涩难当,急促而去。 李继岌看着柳儿已经略显宽大的胯,以及腰身,暗想:迟早收了你这妖孽! 第45章 人类文明的巨大进步 抄纸是个非常累人的活儿,需要弯着腰,双手端着竹篾,在纸浆里晃来晃去。 直到粉碎的纤维均匀布满竹篾,才算是抄好了一张。 因为太累,李继岌早早休息。 醒来锤炼身体,吃早饭。 想到这改变天下人的物事,李继岌脸颊潮红! 李继岌:“李过分,去喊李彦群公子来,就说本世子中午请他吃饭!” 李过分赶忙先吩咐了厨房,又赶去通知李彦群。 距离上次两人见面,也不过五六天光景,李彦群得到消息,还在想:世子又有了新东西了? 见到李继岌的时候,李继岌已经在餐桌旁坐定了。 李彦群落座之后,李继岌说道:“李公子,不如你先去如厕吧!” 李彦群却说道“今早如厕,甚是爽快!现下却无便意了!” 李继岌笑道:“你有!你有便意!你必须有!” 李彦群惊得跳起来:“世子,何出此言?” 看到李彦群如此形状,李继岌哈哈大笑:“不慌!你拿这个,去如厕,回来再说其他!” 说着,递上几张新纸。 李彦群接过来新纸,还在盘算世子本意,却没留意手中的纸张。 当他蹲下来的时候,悟了,大悟了! 急忙提起裤子,飞奔而出! 却说昨日柳儿拿着几十张新纸,到了刘老太太的住处,一如往常,曹老太太也在,甚至,王妃刘玉娘也在。 柳儿行礼,说道:“王妃奶奶,王妃,世子叫奴婢来,献上新制的稀罕物!” 刘玉娘一把抢过,看了看,却不识得。 于是问道:“此是何物?可有何用?” 柳儿:“世子说,是替代厕筹所用!” 刘玉娘:“这个混小子,不学无术,尽搞这些无用之物!本王妃去试试先!” 说着,扯了几张,摇摆着走了! 刘老太太问道:“这是世子今日做出来的?” 柳儿:“回王妃奶奶,是的。今日奴婢跟着世子,亲眼见他做出来的!” 曹老太太却问道:“你是世子的通房丫鬟?” 柳儿羞红,点头道:“是的!” 曹老太太:“如今,世子身体如何啊?” 柳儿:“奴婢不知!” 刘老太太:“你侍候过世子吗?” 柳儿听出来老太太的不高兴,慌忙说道:“世子未曾要求!” 曹老太太:“你今年几岁了?” 柳儿:“奴婢今年14岁!” 刘老太太:“那也应该懂得人伦之事了!你要尽心,这可是你的造化,莫要打丢了算盘!” 柳儿:“奴婢谨遵王妃奶奶之命!” 刘老太太:“你回去告诉世子,就说是老身说的,今日你便在房中侍候!” 柳儿遵命而去。 两个老太太面对面,一人抓着一把柔软的纸,同时笑道:“你去试试先!” 李继岌住处。 李彦群从茅厕奔出来,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大喊。 这人显然失态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柔软、坚韧、白皙、随意的扭曲、体贴的呵护、清爽、惬意、感慨! 在他为数不多的生命里,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叹为观止的存在! 李继岌问道:“爽乎?” 李彦群:“还没用,但看着就爽!” 李继岌:“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彦群激动的站了起来:“盘古开天! 自远古以来,莫不是用自然之物,还万世以偿。 今世子用天然之物,蒙阴百姓,造福人间,其善大焉! 至此,凡日月江河到处,皆为世子福荫之地!” 李继岌汗然:不就是擦屁股的卫生纸么! 让你搞得好像拯救了全人类! 于是说道:“过了!李公子,过了!咱还是说说如何售卖的事吧!” 但李彦群显然还没有从惊喜中走出来,仍然在手舞足蹈,同时伴随着他失态的喊声:“此物到处,必将万人空巷。 达官贵人,贩夫走卒,管他是熙熙来的,还是攘攘去的,都要乖乖掏银子!掏银子啊掏银子!” 李继岌:这人怕是快不行了! 李继岌在这个世界,只能算是刚刚穿越过来的新人,根本不了解当世人对生活的无奈。 李继岌是见过了前世便利生活的人,完全不知道现今的人们是怎样的孤陋寡闻! 李继岌索性自斟自饮,看着李彦群发泄他不满了上千年的快意! 过了好半天,李彦群终于冷静下来,慢慢地坐下,兀自胸膛起伏。 李继岌笑道:“看样子,李公子很是激动啊!” 李彦群端起酒杯,冲着李继岌,说道:“世子,请!” 说罢,自己饮了下去。 李彦群:“让世子笑话了! 不过,却不能怪草民。 此物太过惊艳,必当引起全民哄抢的浪潮!” 李继岌平静的看着李彦群,等着他继续。 李彦群:“世子,此物不同凡响! 但是,如果售卖,却有不妥之处! 草民觉得,应当就大小、厚实、白净等三个指标分为三种档次,把购买的人也分开档次,制定不同的价格,才能让富人有优越感并且付出更多的钱; 而普通百姓,却能用较少的银钱,使用此物!” 李继岌:“一切均由李公子做主! 再等几天,估计还有书写纸问世,李公子不妨一同考量,制定售卖之策!” 李彦群:“世子是说书写纸?可有这般白净?” 李继岌:“应该不会这么白,但却比这个厚实,也大得多,可以用来创作书画。” 李彦群忽然跪地一礼:“草民代天下百姓,谢过世子!” 李继岌:“李公子,切莫再要一惊一乍,你我还是好好言说一番,喝几杯酒吧!” 过了几日,张瓘兴冲冲跑来报告,手里拿着一卷纸。 李继岌知道,那一定是书写纸制作出来了。 当即,李继岌让人去通知李彦群过来。 三人围着铺展在桌上的书写纸,张瓘挥毫写了‘书写纸’三个字。 稍等片刻,在看那书写纸:着墨之处已经干透,却没有起皱褶。 单凭这一点,就可称为好纸。 再看着墨处,墨迹扩散周边匀称,墨色浓淡分明、层次清晰; 整个纸张薄、轻、软、韧、细、白,非常完美的书写纸! 第46章 挖掉江南世家的根 李继岌大喜,说道:“本世子先前的话开始生效,张瓘,你拿一成红利,李彦群,此物售卖所得,有你一成红利!” 两人均是喜不自胜,各自行礼! 而后,三人仔细商量了书写纸和厕纸的售卖之策,确定下来之后,就开始大张旗鼓地行动了。 当然,第一步是兴建造纸工坊,招募人手,进行简单的学徒教育。 根据测算,一张大小如后世标准的a4书写纸,售价一钱银子,相当于后世的三十元; 而一卷中档的厕纸,也是定为一钱银子,高档的,却要卖到五钱,低档的,也不便宜,半钱银子。 因为厕纸是人人需要的,所以售卖之前一定要准备充分。 而书写纸受众有限,只要根据销量慢慢调整即可。 只是这两项,王府收入,每月便可增加百十万两白银! 诸事议定,三人高高举杯,兴致盎然,庆祝他们美好的将来。 既然书写纸有了,李继岌想,干脆开始印书! 江南文风甚于北方,读书人众多,只是因为纸张昂贵,抄书不易,导致书籍价格高企,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书,大多读书人都是借书来抄,抄完后还给人家,往往还要送上几份薄礼,表达谢意。 李继岌告诉张瓘,找几个木雕的工匠,用坚硬的枣木方块,上面反着刻上字,在一个木盘子里按相应的顺序码好,刷上墨汁,就可以印刷成书。 此言一出,张瓘和李彦群两人惊呆了! 这俩人都是读书人,都知道书籍的重要性。 先秦以来,大汉、两晋、隋唐,为什么君王的皇权都要受到士人集团的压制? 不管你是纵横天下的马上皇帝也好,还是运筹帷幄的雄略大帝也好,你都要选用读书人来管理天下。 但这个时候,读书人的来源非常单一,都是几个或十几个世族大家的门生故吏。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人家有书! 穷人家的孩子想读书,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 一个是世面上根本就没有书卖。 另一个是,即使有,你也买不起! 怎么办? 抄书! 一般跟人家约好,借三天书,然后没日没夜地抄下来,再仔细研读。 但是这里面还是有问题! 人家凭什么借给你书? 尤其是你连租书的钱都没有的时候。 那就要表态:从此投入门下,世代为本门徒众! 即使这样,也不是想投入人家门下,人家就会答应的。 还要看你的天赋! 如果你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人家是不要的! 所以说,控制了书籍,就控制了天下文人,就控制了管理天下的力量。 而如果按照李继岌的想法,这样的印刷速度,再加上自制的廉价纸张,子弟军势必要垄断全天下的书籍售卖! 虽然不敢说能收尽天下读书人之心,但是,至少也能打破世家大族对文人士子的把控和操纵! 这样的话,子弟军就会形成文武两条腿走路的态势,文武相辅相成,必将是一支可怕的力量! 历史上的活字印刷术,要等到百多年后的北宋庆历间(1041年-1048年),有一个叫毕昇的(970年—1051年)发明了泥活字,就是用胶泥做的活字。 当然,肯定是经过烧火烘干了的。 后来又陆续有了木活字和锡活字、铜活字。 但是因为锡和铜的着墨性不佳,所以一直到明朝,还是大量使用木活字。 实际上,铅活字的着墨性是最好的,可惜,没有人想到。 或者,有人想到了,但没有力量诉诸实践。 又或者,某个时期已经有人高出了铅活字,但没有保留下来。 甚至,都没有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以供后人考究。 而此时的李继岌,他拥有两个玩汞、铅的高手,反动和弱用! 铅活字,必须是他俩的事! 还有油墨。 先用普通的墨汁代替,研究它用于木活字、泥活字、铅活字的表现,然后逐渐改进。 想要彩色的当然不可能,但是,只是一种黑色,相信没有任何问题。 粘稠度不够? 知道平遥漆器吗? 那是用纯天然的生漆,也叫大漆,是从漆树上割下来的! 颜色不黑? 河东从来不缺少煤炭,找那种最冒烟的劣质煤,烧出来的炭黑,绝对没问题! 李彦群却直接跳过了印刷书籍的技术难点,说到:“世子,首批书籍,要印刷哪几种?售价几何?” 李继岌:“这个你去找老郭商量吧,我也不知道你们读什么书!” 李彦群诧异道:“不知世子读什么书?不如就搞点世子看的书吧!” 李继岌大笑:“本世子通常不看书的。不如等有闲暇了,写一本《万物常识》如何?” 李彦群也笑道:“不知书中有那些常识,世子可否透漏一二?” 李继岌想了想,说道:“这内容太多了!比如说,你可知道,你身上有几块骨头?” 李彦群大惊:“这怎么会知道?” 李继岌:“本世子告诉你,每个人都有206块骨头!” 李彦群顿时骇然失色,问道:“世子因何得知?” 李继岌:“有一门学问,叫解剖学! 想知道人体有多少块骨头,告诉你一个小窍门,就是把一具尸体完全拆解,数一数!” 李彦群后悔了! 他后悔跟着李继岌,还上赶着加入了子弟军! 你听听,这叫人话么! 把一个尸体完全拆解,还要“数一数!” 单凭这“数一数”,谁敢挨着李继岌啊! 李继岌又问:“一只鸡,有多少骨头?” 李彦群已经浑身冷汗,摇头道:“小人不知!” 李继岌大笑:“去酒楼要一只整鸡,一边吃,一边数,不就知道了!” 李彦群松了一口气:吃鸡!这个可以有! 李继岌笑道:“跑题了!这样,李公子先跟老郭商量,先印刷几本士子们想看而不得的书。 其余的,等本世子写出书稿,就可以刊印!” 李彦群说道:“世子可千万不要写什么解剖学! 这样的书不会有人买的!这太过耸人听闻了!” 李继岌:“这不用你操心!你去找老郭吧!” 此时,饭菜备好,李继岌心情愉快,邀李彦群大杯死磕! 第47章 蜀国乱象 918年冬天,经过半年的时间,吕琦和赵玉先回来了。 他俩汇报了此行的收获后,李继岌感慨道:天下大乱,始于宦官。 唐僖宗862年生,是大唐的第十八位皇帝。 但是这个排序不能算上武则天,如果算上,他就是第十九。 唐僖宗从小就由宦官田令孜照顾起居。 他登基做皇帝的时候,年仅12岁,当然扛不起这个大国的繁杂事务,只能交给他最信任的田令孜。 可这个田令孜,不是一个普通的太监。 要说男人连那个都没有了,一般会万念俱灰的。 但人家田令孜野心甚大,悄悄让唐僖宗在私底下喊他“阿父”。 不过,生于皇宫,长于宦官之手的小皇子,在登基以前,确实是喊田令孜“阿父”的。 皇帝登基,田令孜还这样享受“阿父”的待遇,只能说明唐僖宗对田令孜更加有所依赖。 唐僖宗12岁即位,当时还是个孩子,喜欢玩,斗鸡、赌鹅,骑射、剑槊、法算、音乐、围棋、打马球,游玩的营生他几乎无不精妙。 而管理国家的大事,全都交给田令孜。 有个叫王建的,是忠武军的一名将领,这人作战勇猛,善于攀附,找了个机会认了田令孜为义父。 这样,田令孜在军队就有了自己的势力,而王建也在朝廷有了后台,是个双赢的局面。 其实,在唐末五代时期,认义父假子是很常见的事,无非就是互相利用。 李克用的十三太保就是义子义父的典范。 后来王建成为利州(四川广元)刺史,也收了很多部将为养子,王宗弼就是其一。 当时,田令孜的哥哥(估计是表哥)陈敬瑄是西川节度使,田令孜让王建去效力陈敬瑄。 王建把大部分家人托付给盟友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带着养子王宗弼、王宗瑶、王宗侃、王宗弁和侄子王宗鐬(hui四声)前往成都。 但后来陈敬瑄反悔了,想阻止王建来成都。 王建借此机会发动战事,最终于891年取胜并掌控了西川。 在此期间顾炎朗死了,他的弟弟顾彦晖继承了东川。 王建与顾炎朗是曾经的袍泽,顾炎朗在的时候,还有几分情意,现在死了,那就不用客气,直接发兵,占领了东川。 王宗弼在此次战斗中表现出色,深得王建赏识。 907年,朱温称帝,王建也在蜀地建立蜀国,自称皇帝,命王宗弼为御林军统领。 后来,把太子王宗衍一手拉扯大的内枢密史宋光嗣把判六军的官位让给了兼中书令王宗弼,王建同意了。 王宗弼的权利大了,人就变了,开始收钱,“问政皆取于贿赂及喜好”。 就是这一点,让吕琦和赵玉抓住了机会,奉上一大笔金银,在蜀地建立了河东商会。 今年(918)11月,王建觉得自己没几天活头了,就把太子王宗衍托付给了王宗弼、王宗瑶、王宗绾、王宗夔(王宗啥的,都是王建的养子)和宦官宋光嗣。 没几天,王建驾崩,王宗衍改名王衍继位。 吕琦本来是沉默寡言的人,此刻说起蜀地之行,竟然很是兴奋,滔滔不绝地说:“世子,你是不知道咱的瓮头清有多么火爆,在商会的那条街上,挤满了蜀地的达官贵人,二十两银子一斤的酒,三天就卖完了,那可是一万斤啊!” 赵玉也说道:“从蜀地采买的蜀锦,刚到岐地,就被他们买光了。此次南下之行,我们空手而去,却带回来四十万两银子!” 李继岌却问道:“那你俩都回来,蜀地商会由谁打理啊!” 吕琦赵玉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李继岌又说道:“下次再去,多带点人,那边商会要有人值守。 至少,你俩不能同时回来,要留一个在那边。 你俩不会是穿一条裤子吧!” 吕琦赵玉两人因为事情没办好,情绪也低落下来。 两人相互偷偷交换眼神,在李继岌看来,就是有那个意思! 李继岌见此,说道:“此事不怪你俩,我也是刚刚想到的。 比如建立商会,就是你们的主意,很好,这次出行,本世子赏你们一人一万两!” 吕琦说道:“为世子办事,是下臣的本分,下臣不敢受赏。” 李继岌摆摆手,说道:“喜欢钱是人的天性,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本世子赏赐你们钱财,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不要贪腐,该给你们的,本世子毫不吝惜。 但是不该拿的,你们也不要伸手!” 两人顿悟,叩头受赏。 李继岌又说道:“你俩把我赏赐你们钱财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本世子另有安排。” 李继岌想到了一个妙计! 过了几天,马郁也回来了。 他也汇报了吴国的近况。 南吴是杨行密(852年-905年)建立的。 杨行密原名行愍,字化源,庐州合肥(今安徽长丰)人。 杨行愍原为庐州牙将,中和三年(883年)拜庐州刺史,归淮南节度使高骈。 光启二年(886年),因高骈要求,改名杨行密。 乾宁二年(895年),封弘农郡王。 经过长期混战,杨行密在江淮一带立足。 天复二年(902年),进封吴王。 杨行密于江淮举起割据大旗,遏止朱温南进步伐,成功避免朱温祸害江南。 吴国,同北方一样,在乱世之中,割据一方,其势力与北方中原政权并存,成为为南唐的基础,有“十国第一人”之誉。 天佑二年(905年),杨行密去世。 最牛叉的是,杨行密是有史记载使用火药的中华第一人。 杨行密的长子是杨渥(886年—908年),生性喜好游玩作乐,杨行密对他很不满意,但其他孩子还小,只能跟他嘱咐后事,并指定由右牙指挥使徐温、左牙指挥使张颢辅佐他。 杨渥继位后,本性不改,且变本加厉,其亲信又不断欺压元勋旧臣,将领们颇感不安。 张颢、徐温屡劝不听,一商量,干脆就把杨渥弄死了。 这一年,杨渥才23岁。 杨渥死后,其弟杨隆演即位(杨渭,897年-920年,字鸿源,初名杨瀛,杨行密次子,杨渥同母弟)。 第48章 南唐李后主的先人们 作为把杨隆演扶上皇位的权臣,不得不提。 徐温,字敦美,是海州胊山(今江苏东海)人,青年时以贩盐而为强盗。 杨行密在合肥起兵时,徐温隶属其帐下,与杨行密共同起事的刘威、陶雅等人,号称三十六英雄,但唯独徐温未曾有战功。 902年六月,杨行密发兵讨伐朱温,军吏想要用大船运送军粮。 时任都知兵马使的徐温说:“运路很久没有通行,芦苇堵塞,请用小艇,也许容易通行。” 军队到达宿州,适逢久雨不停,载重的大船不能前进,兵士面有饥色,然而小艇先到。 杨行密因此认为徐温才能出众,开始与他商议军事。 903年,杨行密派润州行营招讨使王茂章攻打安仁义,没有攻克,于是派徐温率兵会同攻击。 徐温改换所率军队的衣服旗帜,冒充王茂章的军队。 安仁义不知道对方增加军队,再次出战。 徐温奋力攻击,大败安仁义。 之后,徐温因功升任右衙指挥使,开始参与谋议。 905年,杨行密病重,往日的旧将都在外作战或防守,只有徐温一人在内,于是参与拥立杨渥之事。 同年十一月,杨行密去世,杨渥继位。 907年,徐温与左衙指挥使张颢发动政变,共掌军政,杨氏大权旁落。 908年,徐温与张颢弑杀杨渥,不久与张颢有矛盾,派人刺杀张颢,徐温趁机把弑杀杨渥之罪嫁祸给张颢。 杨隆演继位后,徐温独揽大权,又逐步翦除杨氏旧将,并升任升州(南京)刺史,在金陵训练水师。 大将李遇对徐温专权甚是愤怒,言语不恭,徐温谈笑间派人将李遇诛杀。 杨行密的旧将人人自危,徐温却假装卑下,见到这些人如同见到杨行密,对他们恭敬备至,诸将渐安。 后来,徐温升任行军司马、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915年受封齐国公,兼任两浙招讨使,镇领润州(今江苏镇江),以升、润、宣、常、池、黄六州为齐国。 徐温居住升州,设立大都督府。 917年,徐温迁治金陵,以其子徐知训在广陵辅佐杨隆演,但大事都是徐温遥为决定。 徐温的儿子徐知训,担任吴国内外马步都军使、昌化节度使、同平章事,傲慢淫暴。 此人算是自主放弃皇位的第一人,其作为,堪比后来的李存勖。 徐知训对吴王杨隆演戏弄轻慢,根本不把杨隆演当做君王。 他曾和吴王扮优伶做戏,可是他自己当参军,却让吴王当僮奴,把吴王的头发扎为两个丫角,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帽子,跟在他后面。 怎么样? 徐知训又曾和吴王在浊河上划船,吴王先起来,徐知训用弹子儿弹他。 够厉害吧! 还有一次,徐知训和吴王在禅智寺一起赏花,徐知训喝酒时狂悖傲慢,吴王被他吓哭,四座的人居然两股震颤,无一敢言。 随即,吴王的左右侍从扶着吴王登船,徐知训乘快艇追逐,只因没有追上吴王,就将吴王亲近的官吏全部撞毙,就是用大铁块砸死。 不过,这些事他爹徐温都不知道。 徐知训和他的弟弟徐知询,都对徐温的养子徐知诰看不顺眼,唯独三弟徐知谏对徐知诰以兄礼相待。 徐知训曾经召集他的兄弟们一起喝酒,徐知诰没有参加,徐知训怒道:“讨饭的小子不想喝酒,难道想吃剑吗?” 徐知训也曾和徐知诰一起喝酒,却埋伏了重甲,准备干掉徐知诰,徐知谏暗踩徐知诰的脚以示意,徐知诰佯厕而逃。 徐知训令亲信刁彦能追杀。 但刁彦能追上徐知诰以后,只是举剑示意就回去了,然后告知徐知训说是没有追上。 所以,人能不能发达,就要看自己的眼光。 这刁彦能当时未必想到,徐知诰会成为南唐皇帝,自己也因此而富贵? 平卢节度使、同平章事、诸道副都统朱瑾(吴王杨隆演的舅舅)派自家艺伎去伺候徐知训,却被徐知训凌辱,且占为己有,拒不放其归还,朱瑾大怒。 但朱瑾是什么人?那是跟朱温掰腕子死磕过的人,岂能怕了这个纨绔? 朱瑾雄壮,勇猛非凡,性情颇为残忍。 光启年间,朱瑾与兖州节度使齐克让结亲,去参加宴会时却让悍卒扮做亲随,礼服里面藏了刀甲,在成亲之夜干掉了齐克让,他朱瑾则自封为兖州留后。 后来蔡州贼寇秦宗权嚣张起来,朱瑾与朱温联手,共同征讨,先后屡次获胜,因功正式被授予兖州节度使。 朱瑾在得到士兵拥护后,便有兼并天下的意图,连朱温都顾忌他三分。 后来朱温派兵围攻朱瑾,朱瑾的大将贺瓌(gui)、何怀宝、朱瑾的堂兄朱琼被俘虏,朱温绑了三人威胁朱瑾,让朱瑾投降。 朱瑾说:“让我堂兄过来拿符印黄册”。 等到朱琼走到朱温面前时,朱温突然出手,砍掉了朱琼的头颅,扔进护城河。可见朱瑾之果断狠辣。 再后来,朱温派大将庞师古进攻兖州,朱瑾的两个儿子及大将康怀英、阎宝(对,就是那个跟了李存勖的阎宝)献兖州城投降,朱瑾没了退路,投靠了杨行密。 杨行密任命朱瑾遥领徐州节度使,在清口战役中大败庞师古。 从此朱瑾率领吴国军队连年北上进犯徐州、宿州,成为朱温东南的大患。 所以,这样的老江湖根本不会高看徐知训一眼。 徐知训深恨朱瑾的地位高于自己,于是在泗州(安徽宿州)设置静淮军,令朱瑾出任静淮节度使,朱瑾因此更恨徐知训,但却对徐知训更加谦恭。 终于,朱瑾抓住了一次机会,干掉了徐知训。 徐知训路过朱瑾家时,朱瑾摆了酒席,让宠妓出来献艺,并将最爱的马送给徐知训,徐知训大喜。 朱瑾领着徐知训进了中堂,他的妻子陶氏出来拜见徐知训,徐知训答拜并出言调戏。 朱瑾突然发难,用笏板把徐知训打倒在地,堂内埋伏的甲士瞬即冲出来把徐知训砍死。 第49章 吴国也是乱象 在此之前,朱瑾在庑(wu,三声,堂屋对面和两侧的房子,或堂下四周的走廊)下拴了两匹暴躁的马,在准备杀徐知训时,秘密地让人去把马解开,两匹马相互踢咬,声音很大,所以外面的人没有听见里面的事情。 朱瑾提着徐知训的脑袋出去时,徐知训的数百随从已经得知变故,瞬时散尽。 朱瑾骑着马直奔王府,把徐知训的头拿出来给吴王看,对吴王说:“我已经为大王除此祸害。” 吴王甚惧,用衣服遮住了脸不敢看,只说:“舅舅啊,这可是你自己干的,我啥也不知道。” 朱瑾怒道:“竖子不足与谋!” 说完,用徐知训的人头在柱子上一下一下地撞击,眼看手里的东西稀糊一堆,再也拿不住了,才拔剑自杀。 徐知诰在润州听说徐知训遇难,意识到接管徐知训地盘的时机到了,当即率兵渡过长江,安抚军府,实际上是占领了军府。 徐温深知自己的几个亲儿子都不成,只能让徐知诰代徐知训去管理吴国政事。 徐知诰和徐知训的做法截然相反,他侍奉吴王特别恭敬,接见士大夫很谦虚,以宽容驭人,以节俭束己。 他用吴王的命令,全部免除十三年以前所拖欠的税收,其余的等到年景丰收时再交纳。 他访求贤才,接受规劝,铲除奸滑,杜绝请托。 因此百姓们很自然地归心于他,就连那些耆宿老将和强悍勇夫也无不悦服。 在此以前,吴国征收丁口钱,又要按照耕种的田地亩数交钱,以致钱重物轻,导致百姓困苦。 所以,徐知诰决定,免除丁口钱,其余的税钱全部折合谷帛交纳,细绢每匹值一千钱的可以当三千税钱。 这样一来,谷物、丝锦就值钱了,相对的,官府的官钱却价值滑落。 徐温对这样的做法非常不满,因为他需要钱财而不是细绢。 用钱财可以笼络文臣武将,细绢能干什么? 徐温此时已经感觉到面对养子徐知诰有些无力了。 他准备动用所有的力量先让杨隆演登基称帝,然后自己再篡位,强行把皇位限制在自己和几个亲儿子当中。 马郁探听到这些消息后,觉得徐知诰沉稳理智,政事娴熟,深查洞机,不会用真金白银买酒水,于是转向了徐温。 由于徐温已经把吴国的政事交给了徐知诰全权管理,所以只能命令徐知诰,老子要喝好酒,你赶快去买来给老子喝。 徐知诰不愿意用国库的钱购买瓮头清,但又没办法推脱徐温的命令,就只好把马郁请去,寻求两全其美的办法。 其实,对马郁来说,无论是细绢还是银两,都没什么区别,反而因为以物易物还能获取高利,把细绢运回北方,也可以高价卖掉。 但马郁装作很难办的样子,说:大人不知道我的难处。 我奉世子之命前来通商,原本就是为了银两,因河东国库空虚,世子肯定不会同意用细绢来换。 即使把细绢运回去再卖掉,可是这个时间太长,世子恐怕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徐知诰也很精明,马郁的话明显就是在压价。 不过这正好打在徐知诰的短处:他细绢多,而银两少。 不用银子买而用细绢换,当然要让利。 终于,马郁按照市价收取细绢,而把瓮头清的价格提高到15两银子一斤,与徐知诰达成交易。 徐知诰完成了徐温的任务,还没有花钱,而且把收上来的细绢也快处理完了,所以也很高兴。 临返回河东时,马郁又跑去徐温那里哭诉一番,表示自己很难做,没有拿到钱,回去肯定收到世子的惩罚。 徐温自然对徐知诰极为不满,但不能在外臣面前表露出来,只能好言安抚马郁,并给了马郁一些奖赏,以示同情。 听完马郁的汇报,李继岌哈哈大笑:“好你个马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人都让你做了,徐知诰反倒是里外不是人! 赏你一万两银子,以后好好办事!” 马郁惊喜:这半年就得到一万两银子,可比在王府当个小秘书强多了! 这更加坚定了他紧跟世子脚步的决心。 李继岌对于吴国的打算,目前只能是观察,渗透。 他甚至连干预的力量都没有。 由于穿越的福利,他知道徐温的一个干儿子和六个亲儿子并没有掀起什么惊涛海浪,主要的原因是亲儿子太菜了! 六个亲儿子都是目光短浅,根本不知道竞争的重点在哪里。 老四老五老六因为年龄的原因,无法插手政事和军事,但老大老二老三完全具备这个能力。 但是徐知训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徐知询正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老三则是已经提前投降了干儿子徐知诰。 这个仗没法打! 徐温不想让自己的亲儿子继承衣钵吗? 不可能的。 当年的武则天,因为是该传位给姓武的侄子还是姓李的儿子,颇费脑筋。 最后没办法跟老乡狄仁杰问计。 老狄就说了一句话:你见过侄子给姑姑立牌位、上香、祭祀的吗? 武老太一想,是这个道理。 特么的亲儿子都不一定靠得住,指望侄子,那更没戏! 所以,最后武老太还是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李家的人。 徐温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这个时代的血统观念是非常根深蒂固的,干儿子跟他徐温没有血缘的传承,将来得了王位,绝对不会把他徐温的排位放在正中间,享受后世的香火。 徐知诰一定会把他姓李的亲爹,放在神龛的中间,进行祭拜。 至于徐温,只能当个偏房了。 想想看,劳累一辈子,挣下偌大基业的徐温,死后连个享受香火的地方都没有,或者说只能待在犄角仡佬,那这么拼命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徐温绝对是想把位置留给亲儿子的。 但凡有一个亲儿子,能够稍微有一点点表现,就都轮不上徐知诰。 在李继岌这边,却有一个说法:想要自己得利,就要先让对手乱起来! 第50章 特勤课与江南商会 李继岌对马郁说道:“你返回吴国后的任务,主要就是接触徐知询,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做出成绩,让徐温看在眼里。 最终的目的是要挑起几个亲儿子和徐知诰的斗争! 他们自己一乱,咱这边可选择的余地就大了!” 马郁高兴地领命而去,准备再次到吴国大干一场。 想到吕琦、赵玉、马郁等都在南方站稳脚跟,李继岌就想着再搞点事情。 李继岌又叫老张、老郭前来议事。 这时候,赵大锤已经根据李继岌画出的图样,做出了生铁的火炉,里面添加上好的焦炭,燃烧猛烈而没有任何烟气。 李继岌和老张、老郭围坐在火炉边,喝茶。 还有一个三条腿的铁盘子,上面可以烤肉。 旁人看来,在寒冬腊月,这样的享受甚是难得。 郭崇韬是中门使,其职责是专管国家机密。 李继岌准备成立“特勤课”的机构,由郭崇韬管理,以后交给郭廷说。 李继岌径直说道:“小子近日甚为郁闷,有两件事一直挂在心中,不知道如何才好。” 老张老郭相视一眼,老张说道:“世子不必隐晦,老臣虽为阉人,也知道晋王太过依仗太监了。 世子是想清理太监吗?” 老郭一直对伶人很厌烦,也说道:“还有伶人吧。” 李继岌点头:“看来这两个问题,两位也思量很久了,不知可有良策?” 两人齐齐摇头。 老郭说道:“晋王精通音律,善诗词,能舞蹈,喜爱伶人是他本性,他自己也很难控制。 伶人虽得宠,目前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就怕将来晋王身登大宝,歌舞升平,到那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老张深深看了老郭一眼,却对李继岌说道:“老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怕活不了几年了。 所以,我也不怕世子记恨于我,我只能说实话了。 世子不凡,应当早立军功,得到军中将士拥戴。 然后兵谏!” 没想到老张说出这样的话来,李继岌自己当然是不能表态的。 思忖良久,李继岌说道:“郭中门掌管军国机密,我本来是不该问的。 但我有一个想法,请郭中门赐教。” 老郭说道:“世子不必过谦。 军国机密是对他人而言,世子作为晋王嫡长子,有权知道所有秘密。” 李继岌:“那就好。 我想知道,在我军、内政、地方上,有没有暗中监视、探听机密的特殊人员,如果有,有多少,归谁管辖?” 老郭沉吟一会儿,说道:“这些事情,晋王直接管理,安插的眼线多是伶人和宦官,下官这里,没有多少人可用。” 李继岌端着茶杯,细细品了一口,说道:“从即日起,郭中门负责成立一个部门,就叫特勤课,监管暗查王府内外军政百官,重点监察担任监军、刺史、府尹、兵马使的太监和伶人。 特勤课的官职和待遇都可以适当提高,使其忠心。 组建完毕后,首任课使就由你来担任。 将来稳定之后,你可以交给郭廷诲或者郭廷说,这个由你来定。” 老郭听到这个安排很高兴,这说明他家老二、老三已经成为世子心腹,前途可期。 “还有,本世子决定把在江南的商会扩大到每一个郡县,售卖咱基地出产的货物,伙计小二由张瓘择人派出,掌柜从伶人和太监之中选派。” 老郭顿悟:“这样很好,可以把伶人太监遣散到江南,我们这边会清静很多。 但伶人太监贪得无厌,让他们充任掌柜,那生意上的获利会被他们贪墨很多,损失太大了。” 李继岌点头:“所以,特勤课更要暗中监视他们。 这正是小子想要看到的。 这一次,我会给他们很高的年俸,如果不贪,就是他们的合法收入; 如果贪了,那就连本带利拿回来,还会要了他的狗命! 而且,还要顺藤摸瓜,抓住几个大鱼。 到时候,我也不跟父王说,就直接告诉母妃,就说我孝敬她的银子被胎监和伶人贪墨了!” 老郭笑道:“此计甚妙!不用说伶人和太监,就是寻常官员,见了那等巨财,不动心、不动手的也没几个。” 李继岌:“动心不要紧,只要不动手。 所以,不动手而且能打理好商会的,就提拔重用;动了手的,一概清除。” 老郭:“只是怕晋王那里,不会放手。” 李继岌:“父王那里好说。 咱的亲军马上就会成军了,到时候,给父王多多派出亲军跟随他,他一高兴,那里还会在意几个伶人太监? 王妃那里,有人动了她的银子,她还不跟父王闹腾几个月?” 老郭:“那好,下官这就着手,把特勤课组建起来,听命于世子。” 李继岌想来,到明年腊月,整整一年,李存勖都在黄河两岸与梁军大战。 自己这一年,要做的事很多,一是要把子弟军彻底练成百战百胜的强军,二是要发展民生。 称霸天下的基础是军队,而军人来自于百姓,所以说后世的人民战争是伟大的。 那么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改善百姓的生活,让他们记着自己的好! 李继岌整理资料发现,此时社会上的方方面面都大有可为。 土地方面,连年的战争导致大量的无主田地出现,尤其是世家大族和大小门阀,被各地的武装力量掳掠殆尽,他们的大量土地无人耕种。 耕种土地的大量劳动力被连年的战争捆绑为军兵,也导致许多土地抛荒。 如果对这些土地进行管理,必然增加百姓的收入,对于军队后方的稳定,有巨大的作用。 河东多山,可耕种的土地不多,但是明年李存勖就会占领河北、山东北部,这可是真正的平原地区,有巨量的土地等着种植作物。 因为现在还没有很好的御寒衣物,有钱人可以买裘皮,穷人只能硬抗。 但现在,棉花已经从越南、广西传到了福建,甚至陕西南部也出现了棉花。 而此时的海南,黎族聚居的地方,纺织技术已经很先进了。 第51章 准备红烧肉 但纺织技术的大规模普及,还要等到400年后黄道婆的出现。 她也是从黎族百姓学到技术,并改良,制造了脱棉籽、弹棉花、纺织的机器。 既然知道这些详细的情况,就让棉布提前出现吧。 有了纺织机,不仅可以纺棉布,也可以纺织毛线,做成毛衣。 可以从契丹收购羊毛,再把毛衣高价卖给他们。 有了纺织棉布和毛线的工坊,大量的女子就可以去工坊工作,百姓的收入必然增加,生活水平也必然提高。 还有猪肉。 历史记载,直到明清时期,我国才开始大量吃猪肉。 宋朝的苏东坡吃东坡肉、东坡肘子,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吃不起羊肉。 虽然早在汉朝时期,就有阉割小猪的记载,但是根本没有普及。 现在可以大量饲养生猪,一方面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另一方面,更可以提高军队的战斗力,解决夜盲的问题。 有猪肉,就必然要有酱油。 这个好说,到城南的清徐县找几个酿醋的工匠,告知他们用黄豆就可以酿造出酱油。 黄豆的原产地就是我国,不像土豆、红薯来自于遥远的美洲。 除了酱油,黄豆还可以榨油,就可以吃炒菜,这些都是现在没有的东西。 都可以拿出来了。 李继岌越想越兴奋,准备大干一场。 周光辅和李从重已经是世子亲军的正副统领,主要的精力在军队,这些事不需要他们参与。 郭廷诲和李从泰,准备将来管理地方,这些涉及民生的事情,非他俩莫属; 张瓘是自己的大管家,主要是需要他跟张承业沟通和联系; 郭廷说脑子灵光,主要负责出谋划策。 因为李继岌用后世的思维考虑问题,虽然超前,但有时候不了解现在人的想法,就做不好事情。 李继岌把郭廷说、张瓘、郭廷诲、李从泰招来,开会。 李继岌说道:“今天安排的事情你们会感到不解,本世子准备详细与你们解说。 先说第一件,养猪。 这个事,郭廷诲负责。” 郭廷诲是老实本分了些,但并不傻,说道:“世子,猪肉不好吃,而且要养两三年才能宰杀,喂养成本很高。” 李继岌说道:“要先阉割,公的、母的都要阉割。 阉割以后,半年就可宰杀,而且没有异味,也不会有发干、发柴的口感,相反,好吃得很!” 见郭廷诲还在犹豫,李继岌继续说道:“想要猪肉好吃,就要用酱油和豆油去烧、去炒。 现在黄豆的种植面积太小,你还要种黄豆。 种黄豆需要的土地,张瓘负责。 把并州全部的土地登记造册,凡是无主土地全部收归王府府库管理,租借给百姓耕种,三年不收租。” 张瓘说道:“百姓不知道黄豆的用处,怕是没人去耕种。” 李继岌解释道:“提前和百姓定约,黄豆丰收之后,市价全部买来,也可以出高一些的价格。” 李继岌又说道:“小太监不人,负责酿造酱油、榨黄豆油。 我这里有酿造酱油的方子,你找人去琢磨。 榨油的机器也有图样,让吴老汉去做。 以后酿酒、酿酱油、榨油都归你管,有什么事情,找张瓘。” 小太监不人说道:“回世子,我现在叫李从安。” 李继岌笑道:“不错,好名字。” 李从泰问道:“世子,我做什么?” 李继岌说道:“你要辛苦一些,去海南,找到黎族居住的地方,学习他们纺织的技术,包括机器制造。 估计要两三年才能会来,回来以后,任命你为太原府尹。 这是天大的功劳,不能委屈你。” 李从泰大喜,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李继岌继续吩咐:“郭廷说,你去陕南找棉花,回来大量种植。 另外,找商队,去契丹收购羊毛。” 郭廷说:“羊毛不值钱,白送人都没人要。” 李继岌说道:“这不光是钱的问题。 你想,如果我们或是用钱买,或是用东西去换,契丹是不是就有收入? 是不是就会减少对我们的掠夺? 这样,我们的北方就会稳定一些,这样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发展自己,等到父王平定梁贼,回过身,就可以灭了契丹。” 郭廷说:“没想到羊毛还有这样的大功劳,世子真是天人下凡!” 李继岌说道:“父王打下来的基业,是不能靠那些武人管理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培养自己手下的人才,将来为你们所用,为我所用,为大唐所用。” 几人纷纷点头称赞。 李继岌想到,又该跟老张、老郭坐而问道了。 他能感觉出来,老张和老郭都喜欢跟自己一边喝茶,一边议事。 李继岌对老张说道:“父王让我跟老公爷学习民政一道,还望老公爷教我!” 老张笑道:“张瓘已经跟我说了,你要重点管理河东的土地,这事我早就想做,但是有很多军中将领得到晋王的赏赐中,大多都是土地,这些人不好动。” 李继岌说道:“土地的收益不会很高。 可以这样,酒坊出产的酒越来越多,可以用烈酒在某一地的专营权换他们的土地,具体怎么换,老公爷交待张瓘即可。” 老张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 卖出一斤酒的收益就等同于一亩地一年的收益。这样的好事,估计那些带兵的杀才门要打破头了。 李继岌问老郭道:“特勤课的人选如何确定?” 老张抢答道:“上位者之所以亲近宦官,是因为宦官把王者视为亲人。 他们没有家室儿女,一旦当了太监就会被逐出家族,到时候也不能葬入祖坟,所以就会把主子当成唯一的亲人。 另外,他们贪财也是因为无儿无女,仅是为自己将来养老考虑,过继侄儿,领养孩子这些手段,就是为此。老夫不就这样吗?” 老郭说道:“但是你不贪财啊!” 老张笑道:“我没几年活头了,要什么钱财! 侄儿张瓘,幸得世子看重,如今渐渐也能为世子出力,我也不用担心他的将来,就更不用替他谋财了!” 第52章 子弟军再次扩编 老郭点头:“就是要找那些无依无靠的童子弃儿、小乞丐,从中挑选机灵敏捷的出来,刻意培养。” 李继岌说道:“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两位想过没有?” 两人沉吟不语。 李继岌说道:“本世子要扩充护卫亲军至六万,用优厚的军饷从各藩镇争取优秀将领。 这样可以加强王府对军队的控制,以及对藩镇的威慑。” “现在各地烽烟,晋王治下也多不太平。 藩镇权利太大,王府反而没有驭下之权,不是长久之道。 以后地方官员不能由节度使私自任命,必须由晋王府出具任命文书,方可履职。 这样就会把晋王治下的区域统归于王府集权。” “取消节度使这一职位,节度使驻扎的区域改为军区,节度使改称司令,且三年一轮换驻防。 司令以下将官非异地不能升迁。” 老张老郭两人面面相觑,这三步棋走下来,藩镇将领再没有反叛的可能,他们的权利会受到极大的打压,更不会在一个地方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但是,这样做也很危险,怕是要遭到藩镇们的集体反对。 老郭说道:“如此好归好,但如没有强大的力量镇压藩镇的反抗,会动摇晋王的根基。” 李继岌笑道:“本世子准备明年秋天出兵,谋取军功,争取让父王封给几个藩镇,此政由我开始,谁敢反抗?” “而且,不断抽取藩镇们的中下层将领,充实我们的亲军,此消彼长,慢慢的,藩镇就没有了抗衡王府的力量。”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让父王下令,世子亲军扩军,需要中下层将领,让他们推荐。 他们为了在亲军中培植自己的力量,肯定会非常配合。” “郭中门要派出特勤课,在各藩镇中发展眼线,让他们暗中联络军中那些被排挤的、有功却没有得到赏赐的,总之就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这类人,都可以招来。” 老张终于说到:“如此,甚为稳妥。” 老郭也点头称是:“这样做,总归还需要一年时间。” 李继岌也道:“我安排几位小兄弟们做的事,也要两三年才能见效。 当前要务,是扩军、练兵。 郭中门,特勤课之事,也要加紧。” 老郭起身说道:“下臣领命!” 老张对李祭极说道:“世子,既然明了方略,就放手去做吧,老臣将死,没有什么担心的,唯有魏国夫人(晋王李存勖的元妃是卫国韩夫人,其次是燕国伊夫人,再次是魏国刘夫人)。 老臣恳请世子一定不要让自己的声望受到影响。 等到世子羽翼丰满,一统天下之时,让她安心养老就是。” 李继岌知道,老张是怕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生母刘玉娘如果只是贪恋钱财,也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 但是,她和宦官勾结,常在李存勖面前搬弄是非,使得李存勖和河东将领离心离德,就是破坏了李存勖称霸天下的基础,也是导致兵败身亡的重大原因。 这是典型的害人害己。 李继岌只是借用了这具身体,对于要怎么对待刘玉娘,李继岌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名声,无论如何,不能让河东的军民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孝的儿子。 但如果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也不介意让刘玉娘发生什么意外。 对这样一个女人,李继岌实在无法忍受。 历史记载,李存勖兵败被杀后,刘玉娘与李存勖的弟弟李存渥逃回太原。 在路上,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竟然主动逢迎,与李存渥勾搭成奸,甚至不避讳众人,公开双栖双宿。 李继岌是越想越气,恨不得干脆了结了她。 刘夫人的父亲是河北成安人,以行医占卜为业。 刘夫人小的时候,被晋将袁建丰抢了回来,把她送进了王宫。 其父听说她已经显贵,就到魏宫拜见晋王,晋王召袁建丰来辨认。 袁建丰说:“当初得到刘夫人时,有一个黄须老头保护着她,就是这个老人。” 晋王把这番话告诉了刘夫人,刘夫人这时正和其他几位夫人争宠,互相比门地高低,对她的出身寒微感到耻辱。 她非常生气地说:“我离开家乡时的情景还大概记得,我的父亲不幸死于兵乱,我曾守着他的尸体痛器,然后才离开了他,今天哪里来的什么乡巴佬敢到这里?” 于是让人在宫门口把刘老头儿打了一顿。 李继岌也为这样一个生母感到耻辱。 现在暂时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放一边,等待变化发生。 李继岌跟周光辅商量,把扩军后的人马重新编制: 六万人编为两个军和一个加强师,番号为第一军和第二军,用数字编号,不使用现在按地名编号的方法,目的是消除地方藩镇的痕迹。 每个军编为三个师,每师八千人,也是按数字编号。 每个师编为三个团,每团两千五百人; 每团五个营,每营五百人。 营作为最小的作战单位,直接参与战斗。 加强师也分为两个团。 这样算下来,亲军共有两个军、一个加强师、六个师、二十个团、一百个营,就需要大量的军官。 营以下五个队,队长可以从现在的亲兵里面挑选。 但是,营以上的军官不仅要有勇武之力,更需要具备打赢一场战斗的指挥能力。 这需要不断地在战场上磨炼才能显现出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所以,募兵和招揽将领可以同时进行。 应该找一个有影响力的大将来统领亲军,现在周光辅和李从重声名不显,无法服众。 但是找谁呢? 谁是能征惯战而又忠心不二的大将呢? 当然是周德威! 但李继岌仔细想来,即使明年能救下周德威,作为蕃汉马步军总管的他,是河东一系除李存勖外的第二把手,岂能来统领自己的亲军。 如果说道号召力,估计周德威也比不过自己这个世子。 而且,自己也需要军功,干脆自己任这个兵团司令好了! 第53章 子弟军配备将领 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只要周德威不死,那么蕃汉马步军总管的头衔就不会被李嗣源接手,有周德威在,李嗣源不敢轻举妄动。 历史上,李嗣源敢于半推半就,接受叛军的拥戴,也是因为除了中央禁军外,地方上没有人制衡于他。 另外,在923年,契丹南下,当时的蕃汉马步军副总管李存审年已67,且抱病在床,但仍旧被李存勖下令镇守幽州,抵御契丹。 这对李继岌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如果到时候自己代替生病的李存审出镇幽州,再加上太原,那李继岌就会拥有两镇之地,在众藩镇中,也算有了发言权。 更大的福利是李存审(原名符存审,赐姓李)的老四,李彦卿,堪称五代时期的神人。 他历经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大宋五代,打满了全场,活到78岁,在当时那个时代,可谓第一赢家。 历史上,李彦卿在李嗣源登基后,恢复符姓,称符彦卿。 符彦卿的两个女儿嫁给后周皇帝柴荣,分别是宣懿皇后、宣慈皇后,还有一个女儿嫁给宋太宗,即懿德皇后。 所以,周、宋两朝,朝廷给他的诏书都不称其名,以示尊崇。 《东都事略》称符氏一族为:近代贵盛,无与伦比。 符彦卿虽然没有为国殉主或为主殉国,谁上台就支持谁,但不得不说,在此乱世,符彦卿的求生本领无人出其右。 有这么一个人从旁辅佐,大事可成。 其实,人家符彦卿才是真正开挂的那个。 李继岌计划好了,马上就派人给父王送信,请求把李彦卿调给自己,充任第二军军长。第一军军长当然是周光辅。 符彦卿13、4岁的时候,就被他爹符存审派到李存勖的身边侍奉,可见老符家一直善于走上层路线。 符彦卿为人诚实而又谨慎,受到李存勖的信任,是唯一一个能出入李存勖内室的亲卫。 成年后,符彦卿被李存勖任命为亲从指挥使。 现在,正跟随李存勖在黄河岸边死磕梁贼。 阎宝年龄大了,就留在老爹身边,李绍荣也可以叫回来当个师长。 李嗣源的养子李从珂(后来推翻李嗣源的亲子李从厚也当皇帝了)也是一员骁将,统领着牙兵(就是李嗣源的私兵)。 李从珂的副将高行周打仗也厉害。 当时李存勖曾想向李嗣源索要高行周,又怕李嗣源不高兴,所以也没有提出这个要求。这两个人肯定是不会来自己这边了。 但有一个人例外,就是石敬瑭,那个后晋儿皇帝。 如果把他调过来,他这一系的人马估计都要来,后汉刘知远、后周郭威以及赵匡胤都会跟着来。 找个机会,一个一个都干掉,能省不少事。 但时势造英雄。 权臣悍将纷纷造反的原因,是没有一致的利益链捆绑,杀了这个,也难保又蹦出来一个造反的。 所以,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不是要杀掉对自己形成威胁的人,而是要根除产生这些人的原因。 总之就是四个字:民富国强! 想到这里,李继岌又一次明确了自己要走的路:经营好大后方太原城以及整个河东地区,这是断绝今后战乱纷争的根本; 锤炼出一支完全听从于自己的世子亲军,从思想和利益两方面保证他们的忠心。 心情苏畅的李继岌,急忙提笔,给自己的便宜老爹写信了。 很快,李存勖来信:同意周光辅任世子亲军第一军军长; 同意石敬瑭任世子亲军第一军第一师(11师)师长; 同意李彦卿任世子亲军第二军军长; 同意李绍荣任世子亲军第二军第一师(21师)师长; 同意李从重任世子亲军第二军第二师(22师)师长。 不同意史建瑭调任世子亲军。 其他缺额人员,世子自行解决。 对于石敬瑭能调任过来,李继岌有点意外。 其实现在的石敬瑭根本没有什么造反的想法。 一是因为实力不允许,二是因为前途光明,他还没有傻到想一步登天当皇帝。 李嗣源作为蕃汉马步军副总管,地位只在周德威之下,他不想扩充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的。 因为世子亲军就是世子的私军,独立于中央禁军和各藩镇军之外,将来定是皇帝亲军,地位显赫。 趁早把石敬瑭派到世子身边,比呆在自己身边更有前途。 因为,石敬瑭还是李嗣源的女婿!半个儿子! 第一军是18岁的军长,25岁的师长;第二军是19岁的军长,36的师长。 其他人都没问题,只要留心11师长石敬瑭。 十多天以后,李彦卿、石敬瑭、李绍荣都赶到太原。 李继岌宣布了新的任命:老将安金全为子弟军加强师师长,负责世子的亲卫任务; 李环挝任加强师第一团团长,安审琦任第二团团长(这三个人分别享受军长和师长的待遇)。 李继岌带领师团军官,去看他们的军队。 第一军驻扎在太原城北,第二军在城南。 原一千亲军一分为二,分属第一、第二军,作为亲军种子,他们要担负起训练新兵的任务,基本上一个老兵要训练四、五十个新兵。 因为新募的兵都是穷苦出身,饭都吃不饱,而这里的饭食不仅管饱,还有肉汤,隔几天就有肉,所以训练都很积极。 重要的是,他们每月还有一两银子的饷银,比现在战场上的老兵都要多。 士气是没有问题的。 作为亲信,李继岌没有避讳葫芦工坊的存在,领着几个人逐一视看。 当见到板甲和陌刀时,每个人都露出贪婪的目光。 这不怪他们。 虽说英雄爱美人,但将军更爱武器。 板甲是保自己命的,武器是要别人命的,都是好东西。 李继岌还让他们投掷了几个轰天雷过过瘾,更是让几个人大为错愕! 这个跨时代的武器当时就让他们想到,这支世子亲军的战斗力非同凡响,其战争方式也更是不同以往。 查看完以后,李继岌召集开会。 先说军饷,不同于地方和政事机构,子弟军普通士兵的饷银,都是每月一两银子! 第54章 军规军纪 伍长五两,什长十两,百长百两,营长五百两,团长一千两,师长五千两,军长一万两! 这样的军饷亘古未有! 当然,军队不再参与工坊利润的分配。 李彦卿激动的脸颊潮红,但仍旧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发一言。 周光辅和李从重早已知道是这样的军饷,也没什么反应。 石敬瑭说道:“敢问世子,这样的军饷,可以持续吗?” 李继岌说道:“只要当一天兵,就有这样的军饷!” 李绍荣问道:“世子,我看了工坊,只有烈酒可以售卖,收获利益。 但轰天雷和精钢、生铁都不能发卖,没有利润。 单凭烈酒的收益,能支撑起这么巨额的军饷吗?” 李继岌笑道:“你们是亲军统领,掌管子弟军,但本世子还有一个团队,专侍经营一道。 未来几年,会有其他大量的工坊建起来,获益非常。尔等不必担心。” 石敬瑭又说道:“这要是让其他将领听说,还不挤破头要来咱亲军效命?” 李继岌正色道:“大家都有袍泽兄弟,亲朋好友,如确有本事,本世子来者不拒。 但有一条,凡是进亲军者,都要经过在座几人同意方可。 如有一人不同意,此人不得进入亲军。但本世子有专断之权。” 大家点头:“该当如此!如此甚好!” 凭李继岌后世的记忆,有造反苗头的人是绝对不能进来的。 李继岌又说:“目前我们缺少营长以上的军官百多人,要赶紧招募到位,一起参加新兵集训。 你们也要参加。现在就可以联络你们各自熟络之人前来报名,我等考校之后,就可入军。”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让士兵识字。 各军长可下令:军士提拔与军饷挂钩,识字与否是提拔的首要条件。 如果不识字,即使有军功,也不得提拔。” 只知道杀人抢钱的士兵,就是乱祸之源。 军队识字,才可晓以大义,才会明白事理,才可有精神追求,才会有无谓生死的奉献。 李彦卿说道:“如此甚好。 军中文盲甚多,遇事极易受到蛊惑,不明事理。 最好营长以上,人人识字。从基层作战单位抓起,方可强军。” 李继岌点头道:“李军长所言极是。 可下令:非识字者,不得担任营长以上军官。” 又说道:“还有军纪。我军纪律严苛,非是一般可比。 比如,淫人妻女者斩,掠人财物者斩,违抗军令者斩,不敬上官者斩,临阵脱逃者斩,私吞战利者斩,勾结外藩者斩,私通夷族者斩,此为八大斩。” 众人倒吸凉气! 最让他们吃惊的就是“勾结外藩者斩”,这明确了亲军的士兵和将领不能与各地藩镇有任何联系,从而保证了亲军的独立性和纯洁性,这支军队只属于世子一人。 当根据他们体型和身量定制的板甲抬上来的时候,几个人内心仿佛沸腾起来: 这样的板甲,上了战场,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长兵器还是各人原来使用惯了的兵器,但又给他们配备了障刀和横刀,用来近身防卫。 当然,出征的时候,腰间也会挂几个轰天雷,在关键的时候,可以保命。 高额的军饷,强悍的装备,对于身处乱世的每一个人,都有致命的诱惑。 最让他们欣喜的是,这样的装备很容易攻城掠地、打败敌人,抢军功也很简单,不像其他部队,还得抡刀子砍人,一颗轰天雷过去,什么都有了! 好好表现吧!封侯封王! 六万大军的训练和管理不是容易的事,但李继岌最多也就管到师一级,再往下,力不从心。 实际上也不能越级管理,插手太深。 张瓘对整个太原府的无主土地进行了统计,共有将近百万亩(后世二十一世纪,太原耕地面积180万亩),现在虽然没有后世土地开发的面积大,但也很少被庞大的公共用地占用。 按交租后,2到3亩地养活一个人,一家老少六口人计算,每户需要20亩地。 考虑到将来要大面积种植大豆和棉花,李继岌和张瓘决定,每人给五亩地,前五年免租。 这样一来,就有将近20万人可以获得土地。 太原府现在有人口30万,无地之人约10万,还可以吸收周围郡县10多无地人口。 靠土地吸引人口,农闲的时候都可以进入工坊,从事产业化生产,过不了几年,太原必将成为北方最繁华和富裕的城市。 李从安已经让吴老汉按照李继岌给的图样试制出了榨油机,开始收购大豆进行榨油,目前已经出油。 酱油开始发酵,上千个大陶瓮在太阳底下曝晒着,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郭廷诲已经在王府的农庄内建起了几十个猪舍,雇用了五六个老汉养猪。 阉割小猪的时候,死了十来头,让李继岌好一顿骂。 结果用上高度烈酒消毒以后,情况好了很多,再没有出现死猪的现象。 李继岌又划分出一个小的酿酒工坊,专门提炼高浓度的酒精,妥善保管,将来用于战场上伤兵的消毒。 养猪也是按照李继岌的吩咐,猪舍粪便必须定时清理,而饲料则是用榨油剩下的豆饼混合野菜一起煮成糊糊。 一晃半年,工坊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因为又新增了香皂和润肤膏、镜子、玻璃杯、黄火药、左轮等几个工坊。 而且,现在酱油有了,豆油有了,猪肉有了,又吩咐赵大锤打了几口好锅,再配上瓮头清烈酒,李继岌的口水不知不觉,沾满衣襟。 李继岌准备用猪肉大餐犒劳将领之前,特意去亲军视看。 在此之前,当然就是要尝一尝红烧猪肉的味道! 李继岌喜欢自己掌勺,毕竟好吃一点! 顺便,也要培养一下火头军的大厨水平,以免糟蹋了美好的猪肉。 喊来几个负责军中伙食的火头军,再摆上几个大锅,李继岌亲自操作,火头军边看边学边操作,争取一次性学会。 学不会的,马上滚蛋! 第55章 强军出世 后世的那个时代,家家户户都会做红烧肉。 或者是老爹、老妈,或者是爷爷奶奶,又或者是姥姥姥爷,总有一个会做的。 但是,每一款私家红烧肉,味道都有细微的差别。 那都是亲人的味道。 李继岌是个对吃非常讲究的人,比如回锅肉,就一定要用二刀肉。 这是最讲究的四川人做回锅肉的要求。 如果用五花肉做成回锅肉,在李继岌看来,就犹如离经叛道一样不可饶恕。 但是红烧肉最好还是用五花,当然,这样的极品红烧肉也轮不到普通士兵。 他们只能吃李继岌看不上的前腿肉、后腿肉、血脖子肉。 表演开始,一定是凉水凉锅,放进去猪肉,小火慢慢逼出血水。 这是猪肉去腥的第一个要点。 旁边的火头军们依样学样,手忙脚乱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继岌。 由于是小火,等待水开锅的过程是漫长的。 在李继岌留学的时候,经常给歪果仁做红烧肉,每当这个时候,就会点燃一支香烟,心平气和地等待血水慢慢变成浮沫,然后优雅地撇去它们。 但现在没有香烟,这个过程就显得极其漫长。 撇去浮沫以后,捞出来,用热水洗净,控干水分。 豆油下锅,放肉块,悉心翻炒,猪肉出油,加入葱姜蒜,酱油,加水,文火慢炖。 快熟的时候,放盐! 然后就不用管了! 第一锅红烧肉出锅后,香气四溢,夺人心魄! 成了! 李继岌命令把每个火头军做的红烧肉乘在一个碗里,做了编号,先让军官们品尝,并打分! 李继岌有心想做后世西药做人体实验的双盲试验,就打乱了碗的编号和火头军对应的次序。 最终评选的结果,是7号胜出! 而此时,所有的火头军,包括李继岌,也不知道每个人的编号是多少。 这个只有张瓘知道! 为了验证7号的味道,张瓘把7号碗端到了李继岌的大锅前,再一次请大家品尝,碗里的味道是否和锅里的味道一样! 事实证明,世子李继岌才是做饭烧菜的高手! 其他的火头军纷纷过来请教,李继岌为了将来子弟军士兵能吃上可口的饭菜,不厌其烦地解释,指导! 几日后,在城南的第二军校场上,师以上的军官陪着,站在校阅台,看军士们训练。 身边的六个师长已经配齐,阎宝虽然应为年龄大的原因没来,却托了李存勖的关系,把儿子阎弘鲁送来,担任了23师师长。 李彦卿举贤不避亲,把三哥李彦图和六弟李彦琳塞进第一军,分别任12和13师师长。 这都是经过李继岌和先前的军长、师长们同意的。 两个军长、六个师长,身着板甲,腰挎横刀,威风凛凛。 李继岌也感叹:大丈夫当如是! 六个师,排成整齐的六个万人方队,静竖疆场! 每个方队的正前方,师长独骑挺立,肃然候命。 李继岌走下观礼台,身后跟着第一军军长周光辅和第二军军长李彦卿,开始检阅部队。 走到第一个方队面前,李继岌大声喊道:“灭梁!兴晋!” 11师的万人队随即齐声高喊:“灭梁!兴晋!” 第二个方队面前,李继岌喊道:“威武!死战!” 12师的万人队又是齐声高喊:“威武!死战!” 这样全过程走下来,李继岌对目前子弟军的精神面貌还是满意的。 因为出征在即,也不适合搞大规模的演练,反而应该是放松将士们心理,给他们鼓励。 前段时间,李继岌就已经视察了军阵的定力,就是在面临敌军冲击的时候,要保持足够的冷静,除非等到将领的命令,否则不能乱动。 不仅士兵们下马列阵表现优秀。 同时,马匹也不再害怕巨大的声响、熊熊的火光、飞来的箭矢等战场上常见的情形。 现在看来,还算不错。 士兵坐在马上,投掷出轰天雷,在30步外爆炸,战马也没有出现不安。 虽然李继岌知道,士兵们给战马耳朵里塞了羊毛。 但这样的做法,应该提倡,只要让马儿不害怕巨大的洪雷声和火光就好。 李继岌心情不错,宣布,除必须值守的将领外,中午可以喝酒,就在军营内吃红烧猪肉。 李继岌指挥军中的伙夫,重复前几天的动作,把猪肉切块、焯水、油炸、红烧,加入酱油和各种调料小火慢炖,不久,营中就飘荡起来浓浓的肉香味。 此时,李继岌得到禀报,晋王李存勖派遣大将阎宝回来,征调钱粮。 说实在的,老张已经尽力给了阎宝大量的军饷和粮草,但是距离晋王李存勖的要求,还有点差距。 老张是个顾全大局的,就跟阎宝说了实话:“阎宝将军,实不相瞒,现在晋王府也就只有这点东西了! 你要想得到更多,就要去找世子,人家现在才是大地主! 家里余粮多滴很!” 阎宝听了,诧异道:“张公,世子才十二岁,怎么会成了大地主? 难道比你还有钱?” 老张笑道:“阎将军格局小了! 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有钱人呐! 别耽误功夫了,反正老夫这里已经是清库了,快去找世子吧!” 正好,阎宝的儿子阎弘鲁刚被他送到子弟军,老阎也想去看一看儿子。 得到禀报,李继岌赶忙起身,亲自去迎接。 军长师长们见世子亲迎,也陪同在后面,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值得世子亲迎! 见到迎面过来一员大将,李继岌还未说话,阎弘鲁就急速跑过去,一个滑跪,抱住阎宝的双腿! 别问了,父子相见了! 阎宝骂道:“你小子也是子弟军的师长了,一点没有将官的威严! 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 给老子起来!” 阎弘鲁立马起身,说道:“爹,我想你了!” 阎宝却不理会他,跟李继岌抱拳道:“世子殿下,末将有礼了!” 李继岌赶忙回礼,说道:“老将军切莫多礼,请入帐一叙!” 说着,竟是左手轻扶阎宝的胳膊肘,迈步入帐! 这个礼仪,可就有点大了! 第56章 阎宝求救 李继岌的动作,等于是世子搀扶阎宝! 阎宝不敢受,急忙拱手:“末将不敢!” 李继岌这才背拢双手,昂然前行! 阎宝心想:这世子是人精? 各将领在大帐中围坐,阎宝坐了次席。 李继岌说道:“阎老将军正从前线归来,还请老将军说一番前线的情状!” 阎宝说道“目前晋王已经在濮州东南的胡柳陂(bei)扎营,与梁军贺瓌(gui,基本和瑰一个意思)、王彦章对峙。 王彦章号称王铁枪,悍勇无比,据称堪比李存孝(李存孝武力值可比项羽。那一句王不过项,将不过李的话,实属多余!这么说吧,吕布跟李存孝过招,也是迎面而死!)。 而且,贺瓌和王铁枪的兵力,也比我们多!” 李继岌:“我父王请老将军回来,是要调兵,还是调粮?” 阎宝:“主要是粮草和军饷。虽然我晋军没有规定军饷,但是大战之前,给点银钱,还是有大用的!” 李继岌:“请问老将军,兵马钱粮还缺多少?小子一概补齐!” 阎宝一惊:果然是大地主! 阎宝说道:“既然世子有此等能力,末将也就不说什么了!张燕公已经给了不少军需,余下的也差不多了,世子看情况补充就是!” 李继岌明白,这是便宜老爹不想动用自己的积蓄,所以没有给阎宝下死命令。 但是,想立军功的李继岌,却要倾其所有,发出大军! 李继岌环顾众将,说道:“本世子决定,咱亲军的首战,就在此处啃这个最硬的王铁枪! 所有的军资给养,全部由我们子弟军自己调配,张瓘,一月之内,保证全部到位! ” 张瓘出来领命! 众将听闻,自然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绍荣说道:“晋王喜好独自冲杀,我以前在晋王身边早已习惯,时时担心他的安危。此战,自然由我首发!” 李继岌点头:“既如此,李彦卿将军坐镇太原,本世子带周光辅及李彦图12师、李从重22师出战,共两个师的兵力,为我世子亲军夺首功。” 石敬瑭道:“世子,末将愿往!” 李继岌:“可!但你不必统领11师出征,李绍荣也不带21师,只你两人,各带本部五百悍卒,组成亲卫,护我安全!加强师暂不出征,护卫王府!” 石敬瑭喜道:“末将遵命!” 石敬瑭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带自己的一个师去争首功,但得到亲卫统领的位置,就更容易历练和亲近世子,也是个好买卖。 李绍荣一心顾着李存勖安危,倒没有其他心思。 此时,亲兵来报,猪肉已经炖好,可否开饭。 李继岌一挥手,十几个大海碗端了上来,里面油汪汪、红亮亮、颤巍巍的红烧猪肉满满当当,香味扑鼻,十分诱人。 李绍荣是军中猛将,喊道:“这猪肉,比前几天还香?” 阎宝说道:“上一次回来,可没有这等美事!” 当然,瓮头清牌烈酒也摆在桌上。 阎弘鲁屁颠屁颠给李继岌倒酒!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是要让自己老爹多喝点美酒! 众人一口肉,一口酒,竟然忘了李继岌还没动筷子。 李彦卿说道:“已经见过世子的奇思妙想,但能把难以入口的猪肉做成这样,世子真是天人!” 李继岌笑道:“这是红烧肉,会成为咱世子亲军经常吃的东西。 但此次出征,天气炎热,是无法携带的。” 随之想到,罐头是怎么做的呢? 有点难度,但是熏一些腊肉倒是可以。 一顿饭,吃的阎宝沟满壕平! 临走,阎宝问道:“请问世子,前线所需,不知可保证足够?” 李继岌:“老阎,你回去就跟我父王说,不管是你们想到的,还是你们没想到的,要多少,有多少!” 阎宝打着酒嗝,说道:“既如此,末将告辞!” 然后,由阎弘鲁送阎宝回家,准备东西,第二天返回前线。 现在的子弟军,可是那什么头一遭,有点慌乱! 第一次出征,又是新军,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 主要是,作为主帅的李继岌,心里没底! 阎宝离开晋阳的第三天,李继岌下令,全军实弹演习! 他要看看子弟军的战斗力,和他的练兵方案的效果,以及轰天雷和陌刀骑兵的威力! 经过一番折腾,李继岌心里安定下来:虽然情感上有所畏惧,但是在理性分析的结果上讲,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 原来的一千老兵,虽然也没上过战场,但他们训练时间最长,纪律最好,战力最强。 尤其他们的战马,已经成为真正懂得主人心思的战友。 此次出征,亲卫自然是他们。 麻烦主要是两个师的兵力。 要打破编制,每个军下辖的三个师展开比武,三个人选一个。 众兵士得知要出征,都渴望建功,自然是争得头破血流。 这也是他们对自己的装备太过自信了,仿佛军功,唾手可得。 剩下的诸如粮草、后勤补给,钱粮、医护等杂事,有老张安排,众将领执行,也算的是井井有条。 太原到濮阳,相隔千里,怎么也要一个月才能赶到。 即使骑兵快,但是粮草辎重却是很慢,尤其,他们带了大量的轰天雷。 好在,距离出兵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 那么,这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加强子弟军哪方面的实力呢! 当然是军纪! 李继岌下令:12师和22师的所有将士,放假半个月,回家探望父母! 半个月后的午时点名,午时结束不归者,开除军籍! 放假期间,各将士要严格遵守子弟军‘八大斩’的军纪,如有违反,格杀勿论! 霎时间,两个师的两万将士纷纷回家,告别家人。 实际上,李继岌心里也没底! 两万人出征,必然会有伤亡。 虽然对自己军队的实力和装备具有极大的信心,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打仗! 人命关天!是要死人的! 对于这样的做法,12师的李彦图和22师的李从重很是自信,没有意见。 第57章 营长弹棉花 反正他俩的家都在太原,每天都能回家。 团长们也都是附近县乡的人,骑马来回,也不过半天路程,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 眼看就要秋天了,想起冬天就要跟着出兵,李继岌有点退缩了。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棉被! 打仗肯定是野外宿营,没有棉被,还怎么活下去! 所以,李继岌一定要等到收获棉花,做出棉被,否则绝不出兵! 别人能受得了,是因为他们从来就不知道冬天的温暖。 而享受过冬季被窝的李继岌,却实在难以想象,在寒风呼啸的日子里,睡在草席上,只盖着一张羊皮。 为了赶时间,刚刚能够采摘棉花的时候,李继岌就让士兵们去摘棉花,然后手工除去棉籽,用普通的弓弦弹棉花。 尽管东西不称手,但架不住人多啊! 等到李从泰从海南回来,有了纺织机,一切就好办了! 眼下只能是自己搞一套纺线的机器,将就了。 于是,李继岌按照小时候见过的老奶奶和奶奶曾经用过的纺线机的样子,绘出图样,交给吴木匠,打造纺线机。 纺线机很简单,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 很快,吴木匠就做出来样品。 李继岌亲自上手,试着纺线。 最后发现,也只不过是一个熟练的过程而已。 唯一的诀窍,是在续棉的时候,一个是要及时,手眼并用;另一个就是续棉量要把握好,否则纺出来的线就粗细不匀。 经过一番实证,李继岌心里有了数,于是让张瓘发动并州城的老太太们集合,他要亲自演示纺织机的使用。 同时让吴木匠连夜赶工,打造五千架纺车! 几天后,张瓘就忽悠了数千老太太来到教军场。 士兵们刚刚训练完毕,忽然见来了一大群老太太,都觉得世子脑子不好了! 但更让他们惊疑的事情发生了! 世子李继岌居然盘腿坐在地上,摆弄一架纺车,煞有介事地开始纺线! 子弟军士兵看得好奇,这又是肿么回事! 老太太们被士兵们挡住视线,看不到李继岌的演示,纷纷摆起老人家的威风:“闪开,臭小子!别耽误奶奶挣钱!” 这些人都是被张瓘忽悠来的,当然是冲着张瓘允诺的劳务费! 小伙子们不敢跟老奶奶炸刺,嬉笑着让开位置! 片刻功夫,就有老奶奶说道:“这没啥!咱从小就会女红,就这个纺车,老娘一天能挣一钱银子!” 旁边也有奶奶笑道:“就你个老货能耐!老娘可不比你差!” 看懂了的奶奶们就挤出人群,到张瓘那里领取纺车,然后让子弟军士兵们帮忙送到奶奶家。 天还没黑,五千辆纺车被一抢而光! 一个营长接到命令,领着五百士兵到达刚建成的纺织工坊。 虽然还只是空荡的房舍,除了几十张木板搭建的工作台什么也没有,但每日不是训练就是认字的日子,还是单调了些,能出来散散心,也很不错。 营长的任务工序很简单,先把棉花晒干,然后拣去枯叶和其他杂质,再把棉籽抠掉,就可以弹棉花了。 五百当世强军,人手一张强弓,看着杀气腾腾,但人家是在弹棉花! 弹棉花! 这就是子弟军,上马能打仗,下马能做工! “邦邦邦”是敲击弓身的声音,“嗡嗡嗡”是弓弦振动的声音,屋子里纤细的棉花绒毛漫天飞舞,工作场面热火朝天。 李继岌下达的任务是每天五十床棉褥。 他不仅要孝敬两位祖母,还有那个所谓的娘亲,当然少不了柳儿的。 到了战场以后,晋王的也不能少,而且还要多准备一点,好让他赏赐有功将领,拉拢人心。 棉花弹好以后,一部分就被拿走,分配到全城的老太太家里,用来纺线。 余下的,就由另外一千多个中老年妇女领走,制作被褥和棉衣裤的棉芯。 等到棉布做好,就能缝制成品。 李继岌回到王府,照例去给两位奶奶问安。 当然,还带了上百辆纺车,给王府的丫鬟婆子们安排纺线的任务。 大军出征在即,全城的百姓都忙碌起来了,唯有王府的人无所事事,这可说不过去。 毕竟,子弟军出征的胜利果实,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王府。 李继岌讨好道:“奶奶,十二月孙子就要带兵出征了,但是将士们没有寒衣,为此孙子提前把棉花收了,想赶制一批被褥和棉衣出来。 但人手不够,于是想到了奶奶的丫鬟侍女,让他们也帮帮忙!” 曹老太说:“这是她们分内的事!不知让他们做什么呢?” 李继岌指着抬进来的纺车说到:“用这个纺线!” 说着,席地而坐,开始演示! 片刻之后,刘老太笑道:“乖孙!这个奶奶会了!” 说罢,让李继岌把纺车抬到炕上,盘腿、上手,像是多年的老手一般! 李继岌笑道:“奶奶眼神不好,就不要弄了,让丫鬟们纺吧!” 刘老太佯怒道:“我老婆子还没到没用的时候!” 曹老太却笑道:“老姐姐,我也来试一试!” 李继岌却道:“奶奶,也有你的纺车!” 因为伺候老太太的侍女最多,所以给两位老太一人十辆纺车。 那边,刘玉娘也是十辆纺车。 其余李存勖的小老婆们,八辆、五辆、三辆不等。 负责弹棉花的营长叫韩克庄,看似憨厚,实则憨而不厚,心思很活泛。 他听上级的命令是去弹棉花,弹好以后,等女人们去接手,就算完成任务,收兵回营。 但是韩克庄早已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能是世子搞出来的,那必然就是好东西。 现在这一大堆棉花,也不知道能做多少东西,偷拿一点谁也看不出来。 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准备收兵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领着大家开始整理棉花,先撕成小片,然后一层一层平铺在木板上。 从侧面看,这个女人长得俊俏。 韩克庄走过去,说道:“妹子,咱这是要做什么报备?” 第58章 一床棉被引发的血案 女人大大的眼睛看了韩克庄一眼,说道:“张主管安排,世子要做棉被和褥子。” 韩克庄长这么大,也没盖过被子,冬天盖的最多的是干草和麻布片,于是问道:“被子、褥子是干啥用的?” 女人忽然羞红了脸,让韩克庄看得更是心猿意马。 旁边几个老一点的女人顿时疯狂的笑了起来,时不时还要捂一下根本捂不住的嘴。 这笑声让韩克庄有点窘迫,急着问道:“妹子,到底干啥用的,你倒是说啊!” 年轻女人再不敢看韩克庄,索性趴在棉花上,弯腰把头埋进棉花堆里。 但这样一来,却更加显露出她的身形。 韩克庄不禁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老妇人们笑得岔了气,有人说道:“今天必须让这小寡妇说出来,被子是干啥用的!哈哈哈!” 忽然,那个小寡妇直起腰来,面对韩克庄说道:“告诉你,是睡觉用的!有你的份吗?” 韩克庄明白了小寡妇为什么害羞,原来这东西是睡觉用的,怪不得! 韩克庄拿出一块碎银子,大概二两重,塞到小寡妇手中,说道:“我知道这些棉花做多少被子、褥子没有定数,你帮我偷偷留下几床,我给上级和兄弟们用。” 小寡妇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韩克庄说道:“不是给你银子了吗!” 说完气冲冲带兵走了。 旁边的老妇人没了好戏可看,都起哄道:“郑娘子,干脆你跟了他好了,看样子,还是个军官呢!” 小寡妇却不多言,看着手里的银子发呆。 第二天李继岌回到王府,就得到李从安的禀报:王府各位奶奶、王妃都交上来足数的棉线,唯有刘玉娘那里,没有一丝棉线。 李继岌心里冷笑:好个阉人吕知柔!今日是你自己作死,又撞到老子枪口上了! 李继岌说道:“李过分,传令给安审琦和李环挝,让他们俩轮流、每天派一个百人队来,在王府护卫,一日一轮班,保护本世子安全!” 李过分急忙领命而去。 过了几天,韩克庄又来送棉花的时候,小寡妇偷偷指了指墙角,那里有打包好的棉被和褥子。 韩克庄会意点头,让几个兵拿走了。 这一天,李继岌回到王府,别处的棉线都按照规定上交了,还是唯有刘玉娘的那一份,未见分毫! 李继岌喊来今日护卫的亲军,问道:“你叫啥名字!” 来人行了军礼,正色回道:“末将廖凡成!” 李继岌点头道:“李过分,你带着廖凡成,去把吕知柔捉来!” 李过分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要对吕知柔下手了! 但是吕知柔那里也有护卫,李过分知道让廖凡成去,可并不是让他一个人去! 李过分说道:“把你的人都带上!” 李过分带路,廖凡成带着一百子弟军亲卫跟着。 这阵仗,出现在晋王府,那是极不寻常的景象。 来到吕知柔的住处,吕知柔不在。 此刻,应该是刘玉娘用餐的时间,吕知柔应该在伺候。 李过分又带着大队人马来到刘玉娘的寝宫,让下人禀报,就说世子要见吕知柔。 下人禀报以后,吕知柔说道:“娘娘,世子叫奴婢过去,是否是因为纺线的事情?” 刘玉娘却说道:“你怕什么!他是我亲儿子,你也是我亲儿子,他还能打断你的腿!” 吕知柔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瘸了的一条腿,不敢回话。 老娘又说:“让你去,你就去,没事早点回来伺候老娘!” 吕知柔万般无奈,跟着李过分和廖凡成来到李继岌的住处。 李继岌问道:“本世子给你们的纺车,为何不用?” 吕知柔说道:“刘王妃说,不用搭理这事!” 李继岌冷笑道:“这是子弟军的军令! 本世子管不了我娘,还管不了你! 廖凡成,把他双腿打断,丢出王府! 另外,只要是刘玉娘寝宫的太监,双腿全部打断; 丫鬟和婆子,一人二十大板!” 血淋胡擦的吕知柔被丢出王府,廖凡成又去刘玉娘寝宫大肆抓人,就在寝宫院子里开始行刑,只把一帮丫鬟婆子打得哭天抢地! 刘玉娘出来撒泼打滚,但是廖凡成之事执行军令,别的,他管不着! 李过分留下李继岌的一句话:明日开始,收取定额的棉线,以前未交的,一个月的时候补齐! 此时的刘玉娘,欲哭无泪! 这特么找谁去啊! 亲儿子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指望谁? 要是再对着干,说不定儿子都能把所有下人打死! 又过了几天,忽然,工坊外面嘈杂声响起,很多人在喊:“世子要杀人了!” 小寡妇和其他人一样,都跑了出去看热闹。 看热闹的人们围得斩将台水泄不通,小寡妇郑娘子根本挤不进去。 她远远望去,斩将台上,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直挺挺跪在台上。 “天啊!”郑娘子惊呼一声,那人赫然便是韩克庄! 只见台上石敬瑭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喊道:“罪将韩克庄,私自克扣军需,为己所用,触犯军规,理当斩首。经子弟军军纪课军议,处以斩首之刑!” 说完把令牌扔在地上,大声喊道:“行刑!” 一旁的刽子手高高举起鬼头大刀,就要砍下! 此时郑娘子顾不得许多,一边往人群挤去,一边喊到:“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石敬瑭也听见了,示意刽子手暂停。 围观群众见到横生枝节,又有好戏看,都给郑娘子让开一条路,让她进去。 郑娘子扑到斩将台下,匍匐在地,喊道:“是我给他棉被的,请军爷放了他,我给他顶命!” 石敬瑭也来了兴趣,知道自己解决不了此事,就让一个亲兵去通知世子。 石敬瑭问道:“你为什么要给他被子?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罚你十倍月钱吗?” 郑娘子说道:“我认罚!请军爷饶他一命!” 石敬瑭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给他被子?” 这时候,郑娘子也想不起来,该怎样回答。 石敬瑭倒是不着急,反正也要等世子来做决定。 第59章 韩营长命犯桃花 韩克庄更没想到,拿了几床被子,居然被扣上克扣军需的帽子,这死的也太冤了。 但看到小寡妇给自己求情,却心怀愧疚,头也越来越低。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世子来了!” 众人闪开通道,李继岌走上斩将台。 石敬瑭说道:“世子,有人来求情,就是下面跪着的那个女子!” 李继岌问道:“下跪之人,本世子问你,你为何给他被子!” 郑娘子一看,能主事的人来了,索性横下心来,说道:“我收了他的聘礼,我要嫁给他,我私自拿了被子送给他当回礼,我认十倍月钱的处罚!” 李继岌一听,“卧槽?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分明是行贿,买通工作人员,私相授受,却让你们说成聘礼回礼、两情相悦; 分明是勾搭成奸,却让你们说成郎情妾意? 当老子傻么?” 石敬瑭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多言,静静地站着。 郑娘子更是不敢抬头,低着头,继续在那杵着。 韩克庄心里一阵阵翻滚,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被一个寡妇出言相救,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军营的形象? 围观的群众也懵逼了,只是不愿放弃这场好戏,都在那等着,或者看看人头落地,或者等等峰回路转,皆大欢喜。 李继岌却像入定了一般,纹丝不动。全场静默,甚为诡异。 李继岌在来到斩将台以前的想法是,自己的征途霸业刚刚开始,出现这个违背军纪的事情,绝对不允许。 他本来是想拿这个营长开刀的,这个营长职位不高不低,正好。 如果只是个小兵或者伍长、什长,杀了他也没什么震慑力; 但如果是个团长、师长,李继岌又舍不得杀掉。 可是,看着眼前乌泱泱的百姓,他们似乎更愿意看到这俩货能够真的搞到一起。 李继岌又想到,饶了这个营长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能够让军中的初级军官在工坊里找到老婆,也不是坏事。 因为有了老婆,就会有孩子,有了老婆孩子,就有了家,而这个家是他李继岌给予的。 也许这样,能把军士牢牢捆绑在自己的征途当中。 真能这样的话,就比杀掉韩克庄要强。 李继岌说道:“罪将,这个女子说的是真的吗?” 韩克庄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郑娘子也没说话。 底下围观的群众中,忽然有人大喊:“是真的!是真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韩克庄得到提示,于是抬起头,对着李继岌说道:“世子,她说的是真的,俺稀罕她,俺要娶她做老婆!” 李继岌站起来,说道:“既然这样,本世子就饶你一死。 不过,你俩私相授受,都要罚! 你,降为百长,月俸降为八两银子; 这女子,免去工长职位,降为学徒,月俸一两。” 围观的群众顿时爆发出欢呼声,还有人喊世子万岁。 李继岌继续说道:“那几床被子就算本世子送你们的结婚礼物吧,不用上交了!” 斩将台下,欢声雷动。 此后,就有很多媒婆穿梭于工坊和军营之间,不用问,军民鱼水情,开始发酵了。 回到王府,柳儿来报,两位老太太让李继岌过去。 来到刘老太太的屋子,两个老人正在聊天,见李继岌来了,说道:“孙儿快坐!” 曹老太太说道:“孙儿,你送来的棉被太好了,又暖和轻便,还很贴身,睡觉舒服着呢。 我想说的是,这个东西能不能大量制作,不要挣钱,让咱河东的老百姓都能享受晋王府的恩泽?” 李继岌赶紧说道:“祖母心怀百姓,真乃河东百姓之福。 只是现在产量太小,只有二百亩地的棉花,恐怕连高级军官都不够用。 不过,孙儿答应祖母,明年一定让百姓用上棉被!” 刘老太太也说道:“孙儿,攻城略地固然重要,但治下的百姓才是争霸天下的根本,稳固后方,才能无忧前行。” 李继岌赶忙起身行礼,说道:“谨遵祖母教诲。 今日,孙儿饶恕了一个偷棉被的营长,准许他跟一个寡妇结婚。 那个寡妇收了他二两银子,把还没入库的棉被给了那个营长。 这两人都一口咬定,他们是自愿的,要在一起,孙儿就饶了他俩。” 曹老太太笑道:“孙儿做得对!这是功德啊! 听说工坊也有不少女子,要是能与军士们结为夫妻,倒是一桩好事,至少能稳定军心!” 李继岌又说道:“祖母说的是,所以孙儿突发奇想,在工坊和军营之间的河沟两侧,修建民居,只要有军士结婚的,都会给他们一个小院,费用就从他们的饷银里每月扣除一点,直到完全扣除。” 刘老太太笑道:“如此甚好,这可比你那个什么玻璃杯子要好得多。 那个东西只是看着好看,却没啥用处。 但你这个民居,却是咱河东治下的百姓实实在在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个事一定要做好!” 曹老太又说:“乖孙,你把你娘的下人都打了,你爹回来她肯定要告你的状!你可要小心了!” 李继岌卖乖道:“孙儿有两位奶奶,害怕什么!” 两位老太相视而笑,说道:“你是小祖宗!” 得了两位祖母的夸奖,李继岌很开心。 他觉得两位祖母和善可亲,通情达理,聪慧睿智,可比那个无比自恋的人要强得多。 果然,回到住处,李过分说,刘玉娘那边的棉线也按时交上来了。 为了弥补前几天的亏空,每天还多交了一些。 看来还是打一顿管用! 但李过分又说,刘玉娘还是把那些断了腿的太监都安置了,并请了郎中给他们治病。 同时,对那些挨了板子的侍女,却不闻不问! 李继岌实在是对这个所谓的娘亲,恨之入骨! 太监怎么就那么香呢? 李继岌对李过分说道:“去请几个郎中来,让柳儿带着,给侍女们上点药!”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让人们认为,他李继岌是一个不孝之人,李继岌一点都不担心。 第60章 吃人的房地产 因为刘玉娘的名声放在那里,任谁听说这件事,都会对李继岌竖起大拇指! 现在晋阳府周围的百姓已经很多了,基本上都是外地慕名投奔来的。 他们或者在工坊做事,或者替王府和其他本地人种地,但大多没有居所,住的都是临时搭建的窝棚。 想要给他们建房子,一家一个院子是不可能的,就是军士们也不可能。 能住上小院的,最次也得是营长。 其他的,没条件解决。 因为,还要考虑将来,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前来投奔。 那就只能建楼房,安居房。 钢筋没问题,冶铁工坊多的是。 所以,必须制出水泥。 水泥这个东西,要比冶铁简单太多,大火烧就是了。 李继岌连夜写好了各种材料的配比,烧制过程中各阶段需要达到的温度,以及其他方面的注意事项,都一一写好,交给张瓘,让他烧制水泥。 张瓘现在管理整个工坊的大小事宜,已经摸索出了不少经验,基本上不必李继岌亲自过问,只要他提出设想和方案,张瓘都能贯彻下来,达到目的。 要不怎么说,我中国匠人天下无敌呢! 你别让他看见你的东西,否则,他一转身就给你仿制出来,说不定比你的原版货还要好! 只要有了水泥,那么这条把工坊和军营分开的河沟,就会成为一条长长的景观河,两边种上树,盖起楼房,再弄一点花花草草,这样的生活环境,堪比人间天堂。 不用说是普通百姓,就拿这个条件,招募天下人才,也足够了。 趁着还不到天冷的时节,今年就要把基础弄好。 冶铁工坊的炉子还有空闲的,其实是被淘汰不用的。 随着能够冶炼精钢和部分合金的炉子建起来,只能炼出生铁的炉子就不用了,正好拿来烧制水泥。 清理河道、平整土地、挖基坑等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张瓘都按照李继岌的要求,雇佣民夫来完成。 一天管两顿饭,一个月给一两银子! 这个消息传出去,很快就又有几万百姓拖家带口,前来谋生。 李继岌暗自得意:看来,这条路是走对了。 又来了巨量的人口,兵员就再也不是问题。 而且,出自自家土地上的士兵,才是真正的子弟兵。 李继岌的规划是:普通百姓和百长以下结了婚的兵士住四层高的楼房,每户也就七八十平米; 营长以上都是小院,只不过,院子的大小有区别。。 营长是独立的小院,精致小巧,团长、师长、军长的院子分别是两进、三进、四进。 而且,营长以上的军官,他们的院子不用自己掏钱,都是王府免费提供。 但是,如果调任其他地方任职,这个院子必须退出来,给新上任的军官居住。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军营的大小军官、士兵们知道了。 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无比幸福,都看到了自己将来老婆孩子住楼房的美好生活。 他们想要跟别人分享他们的幸福,但是却没有听众,因为他们身边的人跟他们一样幸福。 这种不能跟别人分享幸福的感觉是很憋燥的,于是他们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是为了自己能够脱离苦海的干劲,也是为了报答世子这天大的恩情,而等待机会。 炼丹大师反动弱用,此时已经是使用高炉的高手! 在他俩看来,这个高高耸立的炉子就是万能的! 能冶铁,能烧制玻璃,现在还能烧水泥! 在反动弱用烧制水泥的同时,李继岌又让张瓘去烧制砖瓦。 在河东,黄土高原,最不缺的就是黄土,其次就是煤炭。 因而,烧制砖瓦的工坊很快建立起来,每天烧出的砖瓦多达几十万! 根据现在的技术和条件,最合适的就是砖瓦结构的房子。 再加上水泥柱子的加持,已经相当于后世的框架结构了! 房子大面积开工后,需要雇佣的民夫大量增加。 由于百姓们口口相传,四面八方的百姓纷至沓来,都来到晋阳这个管吃管住还能挣钱的淘金之地。 李继岌的银子迅速减少! 掌管李继岌私库的李从安,悄悄报告:“世子,咱的银子可不多了! 只剩下二十多万了,这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李继岌笑道:“没问题!你跟张瓘商量,现在可以对外发卖房子了! 根据房子的售卖价格,想买的先交上四成的房钱,剩下的分十年慢慢还上!” 李从安怀疑道:“交上四成房钱就可以买到这么好的房子? 他们得了便宜,那不是我们就吃亏了吗?” 李继岌笑道:“不吃亏!剩下的六成房钱,是有利息的!就去这么干吧!” 李从安不敢多问,就去找张瓘。 张瓘有个好处就是,无条件相信李继岌! 只要李继岌说的话,就没有错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错过。 于是,张瓘在各个工坊的大门前贴出告示,安居的房子现在可以卖了! 先交四成房钱就可以! 惊喜不惊喜! 意外不意外! 快点来交钱啊! 房子可是不多啊! 来晚了就没有了啊! 千年前的百姓哪里见过这吃人的伎俩,纷纷抢着交钱! 没几天功夫,李继岌就收到大量的银子。 经过测算,收到的这些银子足够应付完工前的有开销。 至于剩下的六成房钱,就是纯利润了! 而且,从下个月开始,就会有第一笔分期的款项收入,足可以计划下一批的安居房开工了! 当然,你非要说李继岌是黑心的资本家,也随便你。 但是,百姓们在晋阳就是比其他地方过的安逸! 收入高,生活质量高! 这个你不服不行! 李继岌游走于工地之间,看着四层的楼房拔地而起,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野望! 这就是老子的龙兴之地! 随着棉被和棉衣的库存一天天增加,李继岌终于感受到,出征的日子就要来了! 前世读了三十年的书,还没有真正开始挣钱,就被印度阿三一按电门,穿越到了五代十国的河东。 这样一个典型的书呆子,能上战场吗? 第61章 子弟军首战亮相 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征了,李继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好。 前线伤员的救治,需要酒精、棉球,这些已经有了,但是,还差一个:缝合针! 想起来一件办一件,李继岌让李过分拿了图样去找赵铁锤安排。 还有腊肉,也要赶紧制作,通知酱油工坊,也是拿了一张写满字的麻纸,吩咐人送去给相应管事的安排。 张瓘已经找好了几个随军的郎中,李继岌把他们叫过来,又拿了几块猪肉,粗略地教给他们给伤员缝合伤口的手法。 同时又要求增加医护郎中的数量。 李继岌仔细地盘算,还有什么东西可拿,能拿,有的拿。 缺的东西太多了。 最后,还要带上甘油,以防止冬天作战皮肤皲裂; 黄火药也要带上,以免有需要攻城的时候; 腊肉、豆油、酱油更要带上,这个东西是缓解紧张情绪的好东西; 瓮头清更不能少; 当然,还有棉被和左轮。 可惜,左轮只做出来五把。 赵大锤设想的流水线还没有建起来,只能是他和他的徒弟,纯手工打造。 这五把左轮,除了自己一把,还给了周光辅和李彦卿一人一把,就剩下两把,晋王当然要一把,剩下的也给晋王,他爱给谁给谁。 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零零碎碎,总算是准备妥当。 十一月,已是寒冬。 快要13岁的李继岌带领两个师一万八千人,赶赴黄河前线。 李继岌出兵,没有报告李存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闪亮登场。 黄河前线。 腊月十九日,李存勖下达命令,让军中所有的老弱将士全回魏州(辖今河北大名、魏县、馆陶,河南南乐、清丰、范县、台前,山东冠县、莘县、阳谷县。李存勖占领河北后,就把魏州当作南下攻梁的基地,因为山西的路太难走)。 麾下周德威率领三万幽州骑兵和步卒; 李存审率一万多沧州、景州(河北衡水景县)骑兵、步卒; 李嗣源率一万多邢州(邢台)、磁州(邯郸)骑兵、步卒; 王处直派将率一万多易州(保定西北)、定州(保定与石家庄之间)骑兵、步卒; 以及麟、胜、云、蔚、新、武等州的奚、契丹、室韦、吐谷浑各部落,加上河东、魏博的部队,共十万大军直奔汴梁。 梁军大将贺瓌发现晋军已经绕道直奔汴梁,急忙率军追赶。 贺瓌没想到,他莽撞的追击,正中了李存勖引蛇出洞之计。 李存勖正是要跟贺瓌决战。 战前会议上,周德威提出,敌方紧随,顾不得安营扎寨。 我军应当前面袭击他们扎寨,后面偷袭辎重粮草,等待梁军回援之时,全军出动,一击破敌。 李存勖但笑:“梁贼小儿,可当晋军乎?” 随即发令,全军出击! 同时,命令李存审率领辎重部队,先行赶往濮州。 李存勖横刀立马,指着前面王铁枪的大旗,大声喊道:“将士们!前面就是那王铁枪,随我攻击!” 此时,李存审担心李存勖的安全,并没有跟随率领辎重部队离开,而是让一位将领带着辎重先行,自己则留在李存勖身后,为其观阵。 李存勖一马当先,身旁身后是他的禁军。 这些禁军是李存勖最为精锐的部队,常说将领的的性格就是部队的性格,那是一点不假。 晋军将士跟随晋王冲锋,锐不可当,也不用什么迂回包抄之类的战术,直接就冲进王铁枪的军阵里大肆砍杀,往复数次。 眼看李存勖就要冲到自己跟前,王铁枪看着自己杂乱无章的部队,无心恋战,但却不敢向后方败逃! 因为后方正是贺瓌率领的主力,他怕受到贺瓌的处罚,所以带领败军往西南方向的濮州城逃窜而去。 历史上,王铁枪的败军在逃亡路上遇到晋军的辎重部队。 而这支没有主将的部队很快大乱,往正南方向溃散。 很不幸,他们溃散的方向,正是周德威率领三万幽州军的侧后方。 突然受到侧后的袭击,幽州军看到王铁枪的大旗在冲阵队伍后面高高飘扬,顿时大乱,居然互相逃散导致自相踩踏,周德威和长子死于乱军之中。 但是现在不同了,历史的走向发生了微小的改变。 在濮州与胡柳陂之间,数千将士摆开阵势,横在晋军辎重之前。 泛着青光的乌黑色板甲,高高竖起的陌刀如丛林荆棘,尤其是其不动如山的压迫感,恍如一座山,挡住了王铁枪的去路。 王铁枪率领败军逃命,发疯一般冲过来。 眼看就要冲到这支晋军五十步的地方,但对方军阵还是纹丝不动,岿然而立。 王铁枪顾不得审视对面晋军的来历,大喊一声,继续冲击。 忽然看见对面飞过来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蝗虫过境,带着风声,落在自己军阵里面。 多年的冲杀经验让王铁枪感到莫名的巨大恐惧,他急忙勒住缰绳,减速,拨转马头,疯狂逃去。 王铁枪身后一阵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响起,他的军阵里升腾起一片片的红色血雾,伴随着残肢断臂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 王铁枪的骑兵即使遇到这样的阻击,后面高速冲击的部队也停不下来,虽然只能是慢慢减速,但还是向着晋军冲过来。 又是一片片血雾升腾和人肉横飞,梁军后面的骑兵终于勒住缰绳,迅速拨转马头,又往南逃去。 晋军正是晋王世子率领的河东子弟军。 梁军返过身去继续逃命,却与跟在后面仍然前进的梁军迎面碰撞在一起。 子弟军如大山般的铁军也开始冲击。 这可是重装骑兵,速度一旦起来就停不住,直到把眼前的一切障碍碾压成齑粉。 梁军趁着子弟军的速度还没有提起来,迅速南逃,渐渐与子弟军拉开了距离。 在周德威幽州军的侧后方,周光辅横刀而立,身旁是李彦图,后面则是李继岌和他的护卫亲军。 败逃而来的梁军看到前方又是刚才一样的钢铁洪流,吓得亡魂皆冒,急切之间,试图勒转马头。 第62章 周德威逆天改命 但是,在不要命的逃亡中,战马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突然改变方向是不可能的。 如果强行拉扯马头,其结果就是翻车。 周光辅陌刀立起,又迅速指向梁军,声嘶力竭地喊道:“出击!” 宽达千步的横阵在一片耀眼的刀光之中,提速,冲击。 从高空看来,就像两座大山,同时移动,把中间的梁军不断挤压。 梁军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窜,却哪头也出不去。 晋军子弟军在宽大的正面形成前后夹击的攻击军阵,正在快速合围,把两万梁军最精锐的骑兵合拢在长不过几里、宽度还在迅速缩小的狭长范围内。 整齐的陌刀高高举起,又狠狠砍下,挡者披靡。 将近两万把刃宽背厚的陌刀一次次斩落,像秋风一股股刮过,梁军一片片倒下。 两座大山伴着轰隆的巨响,就如山呼海啸一样,让人心如死灰! 直到南北夹击的晋军子弟军会合,中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距离,梁军的两万精锐奇兵也就从此消失。 李继岌、周光辅、李绍荣等人一直都在观战,自然是为了发现己方的不足之处,以备加以改进。 但是,看眼前的结果,战力太过强悍,在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什么战术技巧都成为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李绍荣走到李继岌跟前,说道:“世子首次出征,战场判断极为精准,提前料知梁军退败线路,末将佩服!” 又说道:“周将军首次领兵,战术得当,得以全歼梁军,统兵之能,不亚于老周将军!” 李继岌与周光辅相视一笑,能得到军中老将的夸赞,说明世子亲军的首次亮相,堪称完美。 李继岌问道:“李师长,不知你可曾发现我军的不足之处?” 李绍荣一愣,他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这样摧枯拉朽的战斗,他还没有见过,哪里会有什么不足之处? 李绍荣只好说道:“回世子,恕本将无能,未能发现不足之处。” 李继岌又问:“周军长,你可曾发现?” 周光辅也说道:“末将也不曾发现。” 李继岌叹道:“为将者,不能发现己方不足,骄兵必败啊!” 李绍荣辈分高,干脆问道:“依世子所言,我方的不足是什么?” 李继岌忽然笑道:“太莽撞了,一点都不矜持!” 周光辅和李绍荣顿时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心里却想:你才是那个骄兵好吗? 此时,李嗣源已经派李从珂向李继岌方向探听战况。 但李从珂却陷入苦战,赶不回来。 王铁枪溃败后,贺瓌面对李存勖及其禁军的攻击,没有慌乱,迅速组织反攻。 因为贺瓌有两万步军,而李存勖的晋军只有几千人。 李存勖命令部下集中起来,想占领一处高地。 但是贺瓌人多,死死守着高地。 最终,李从珂带领李嗣源的牙兵牙将一起冲杀,夺取了高地。 但是,贺瓌却把晋军包围,晋军几千人被困在土山上。 所以,李从珂也被包围。 李嗣源久久等不到李从珂返回,怀疑是遇上了王铁枪。 此时,也不知道李嗣源抽什么疯,竟然带领他的部下渡过黄河,返回河东了。 周德威得到李继岌的支援,没有被溃散的辎重兵冲散,更没有死在乱军之中。 周德威听到汇报,说是自己的儿子陪着世子前来相救,早已老泪纵横。 周德威连忙跑过来拜见李继岌,此时正在李继岌身边说话,等着前方将领回来。 见到一身板甲的周光辅,周德威老怀欣慰:“听说你当了世子亲军的军长,这就是你们的亲军?有两万人吧!” 周光辅笑道:“父亲,我们叫子弟军。眼前这只是两个师,我们共有六个师!” 周德威疑惑道:“子弟军?师?是什么建制?有多少人?” 周光辅回道:“子弟军,就是百姓子弟军。 一个师八千人,一个军是三个师,共两万五千人。” 周德威哈哈大笑:“你小子,年纪不大,居然管着两万五千人,也是大将了!” 李继岌问周德威道:“周老将军,此刻,您觉得我们该如何进军?” 周德威说道:“世子,眼下贺瓌人多,恐是已经包围晋王,你我必须马上去解晋王之围。” 李继岌说道:“就依老将军所言,全军向胡柳陂进发!” 这时的李存勖,被围在土山上,将士们情绪低迷。 天平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阎宝说道:“王彦章(王铁枪)的骑兵已经败走,山下只有步卒,我们居高临下攻击,定可一战而胜。” 昭义节度使李嗣昭也说:“敌人还没有扎寨,我军可用精骑兵骚扰,使其不能埋锅造饭,等他们退却时,我军追击,必然取胜。” 李建及横执武器说:“敌将已逃,晋王骑兵一无所失,现在攻之,如摧枯拉朽一般。 晋王只在山上,看臣下如何破敌。” 李存勖思忖片刻,大手一挥,喊道:“冲阵!” 李嗣昭(二太保,今山西太谷人)、李建及率骑兵高声呐喊,冲向梁军,其他部队紧随其后,从山坡上直冲下来! 梁军见状,知道无法抵御,掉头就跑,开始溃败。 忽然,李存勖看到,远处出现明晃晃的陌刀丛林,重装骑兵马蹄声如雷,轰鸣而来,瞬间淹没了溃逃的梁军。 他顿时想起,半年前,在老家晋阳,他儿子李继岌搞的那一出劈刀阅兵,这样的军队终于上战场了! 李存勖大喊:“我儿来了!我儿来了!” 梁军被子弟军堵在后面,正在接受轰天雷的无差别覆盖,也承受着无差别的伤亡。 再加上从山坡上冲下来的晋军,梁军想投降都没有机会。 此战,梁军两万骑兵、三万步兵,全军覆没。 随着那帮子溃散的辎重兵前来,晋军大营欢声雷动。 周光辅撇撇嘴:这点东西就让你们如此高兴?没见过子弟军的辎重吧!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军帐内,晋王李存勖端坐王位,旁边是李继岌,正陪着便宜老爹,犒赏众将士。 第63章 戏精李存勖 李存勖道:“诸位见我儿亲军,如何?” 其自鸣得意的嘴脸,一览无余。 阎宝说道:“末将从未得知,世子竟然有如此神军。 可末将有一是不明,那炸得梁军尸骨无存的铁疙瘩,到底是何物,请世子解疑!” 李继岌说道:“此物名为轰天雷,乃是攻城灭敌的利器。” 阎宝喜道:“世子此等神物,可曾多多带来?” 李继岌微笑道:“一千多颗,炸贺瓌应该是够了!” 帐下众将听闻,无不欣喜! 老将李存审却换了话题,问道:“世子,我儿李彦卿为何没有随世子前来?” 李继岌心想,这也是个心机婊,明显是要在诸位文武面前显示他儿子的地位! 但作为晋军中的名将,也不好顶撞,于是李继岌说道:“本世子在晋阳有甚多产业,钱物交接难以计数,还有数万大军需要整训,李军长无暇前来。” 李存审得意地看着大帐内的众人,毫不掩饰他炫耀的神色。 这时候,周德威也说道:“我儿光辅,过来给晋王、世子、还有叔伯们敬酒!” 周光辅穿着板甲,挨个敬酒。 李存勖说道:“我儿,你在晋阳老家的家底,经此一战,都露出来了,索性跟诸位说说好了。” 李继岌心想:这一个个都一点不含蓄啊!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了李继岌的世子亲军,尤其他们的军饷异常丰厚,早就心里有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李继岌说道:“我世子亲军的将领,即使镇守一方,也必须放弃当地的政务权利,不得经营财货,不得培植私兵,无权任命领兵500人以上的军官,不得占有土地,且…” 李继岌暂停了一下,环顾众人,继续说道:“且各地驻军师长每三年轮换,换将不换兵,军长以下军官,非异地不能升迁!” 此话一出,大帐内鸦雀无声,如果是这样,那说什么也不能去世子亲军。 周德威最是急切,但看儿子还在激动地给各位敬酒,没有一丝一毫受到世子军令约束的样子。 李存勖也问道:“我儿,既如此,军将没有私利可得,怎能稳定军心?” 李继岌笑道:“孩儿给将官们的军饷甚高,比如李彦卿和周光辅,每月饷银一万两,还有工坊的获益分成,加起来,每月得利有两万两!” 帐内众人惊呼:这可是名正言顺得来的军饷和世子给的分润,比冒着违反军纪抢来的财货不知要好多少! 李存勖抚掌大笑。 这时,李绍荣亲自带着亲兵端上来红烧肉,放在文武们面前。 众人面面相觑,从未见过这等吃食,但看着闻着是色香味俱全。 李继岌解释道:“这便是我养猪工坊产出的猪肉,各位尝尝鲜!” 众人纷纷挥舞筷子,吃到根本停不下来,风卷残云,顿时一片狼藉! 李存勖也吃得满嘴流油,问道:“我儿,这猪肉以前也吃过,却不似这般鲜香,可有什么讲究?” 李继岌回道:“儿子有榨豆油的工坊,和酿造酱油的工坊。有这两样,才能使得猪肉这般好吃。” 周德威问道:“世子,工坊养猪,可能获利?” 李继岌说道:“不能获利,也不为获利,只为将士们吃!” 众人第二次惊呼:世子亲军每日都能吃肉! 李存审又问道:“那此处的亏空,如何补得?” 李继岌说道:“豆油和酱油可补。现在晋阳百姓养猪者众多,售卖后就可得到钱财,用来买豆油和酱油,也常常吃肉。” 众人心中寻思:仅仅晋阳城,就有几十万人,那豆油和酱油发售的数量及其庞大,再加上整个河东,以及河北、山东,甚至卖到黄河长江以南,只是这豆油和酱油,获利之丰厚,堪比盐铁! 李存勖更是笑得见脸不见眼,频频举碗。 忽然说道:“这瓮头清酒,可曾多多带来?” 李继岌说道:“因马上就是年节,孩儿带来两千斤,供父王赏赐各位有功之臣!” 李存勖对着群臣说道:“你们还有所不知,这瓮头清烈酒,也是我儿酿造,卖到契丹,月均获利十万!” 群臣第三次惊呼! 怪不得世子能够发出那般丰厚的军饷! 李继岌拿出两把左轮,对李存勖说道:“父王,此物也是孩儿所造,用于近身防护或杀敌,异常犀利!” 李存勖疑惑道:“可否展示?” 李继岌说道:“请父王和众位将军到营帐外面观瞧。” 军营外面一处宽阔的所在,李继岌选了一株胳膊粗的树为目标,退后二十步(就是三十米),然后举起左轮,对着小树“啪啪啪”打出三发子弹,那小树居然被打断了! 晋王李存勖惊奇地接过左轮,仔细端详,问道:“此物,有多少?” 众将都眼巴巴的看着李继岌,希望能从他嘴里说出一个让大家人人有份的数字。 李继岌说道:“本来有五把,现在只有两把了?” 李存勖问道:“那三把呢?”李继岌笑道:“孩儿一把,两个军长,李彦卿和周光辅一人一把!” 周德威听到自己儿子也有一把,霎时间不高兴起来:这小子,有如此神物,居然不给老子先看看! 其他人听了,顿时泄气:就剩两把了,晋王自然要留一把,那还有唯一的一把,自己有把握拿到吗? 谁也没想到,晋王把两把左轮一左一右都插在自己腰间,还不要脸滴说:“等此战过后,论功行赏,本王赏赐一把左轮枪!” 众将撇嘴:我还不知道你? 李存勖也略感遗憾,说道:“此等神物,要是能配给高级将领,倒是颇壮军威!” 李继岌说道:“此物明年将会产量大增,每年有一百多把,足够父王赏赐众将!” 李存勖哈哈大笑,说道:“既如此,这两把左轮,本王就先用着吧!” 众将纷纷在背后竖起中指! 李继岌看到众将心有不舍,就对周光辅说道:“周军长,让人把棉被拿过来,给诸位将军。” 第64章 军营夜话 包括李存勖在内,大家都在想,这是出来打仗的吗?还有好东西!这次能不能人人有份呢? 士兵抬上来整整一百床被褥,足够将领们分配了。 李继岌说道:“知道诸位叔伯野战辛苦,夜里常被冻醒,小子不才,做了棉被,盖在身上,无比暖和,还请各位试用!” 终于等到有东西可拿,群臣满怀各色心思,欢闹的场面持续很久才散去。 群臣散后,李继岌没有离开,父子俩第一次正式说话。 李继岌让兵士把腊肉切成片,蒸了端上来,又拿出玻璃酒杯,倒上瓮头清。 李存勖看着新奇,问道:“这水晶杯,在你爹我十三岁跟着你爷爷见唐皇的时候见过,传闻此物甚为难得,堪比珠宝!” 李继岌说道:“此物也是孩儿所为,不值钱,用河里的砂子烧制而成。” 李存勖急忙问道:“如此机密,还有谁知道?” 李继岌说:“只有工坊的工匠,还有燕国公的侄子张瓘知道。” 李存勖说道:“我儿!这样的宝贝,可获利无数! 你可千万别让你娘知道,否则,咱爷俩就都没钱花了!” 李继岌顿时想起来,老娘局部纺线的事,此时政事告状的好时候! 李继岌说道:“为了赶时间制作棉被给前线的将领,孩儿发动够了晋阳全城的百姓纺线。 就连两位奶奶对亲自纺线,为前线将士赶制棉被。 但娘却阻止侍女们纺线,那些太监也阳奉阴违,实在是罪不可恕!” 李存勖:“那后来呢?” 李继岌:“孩儿当然不能与娘亲说什么,只是打了侍女们板子,又把太监们的腿打断,扔出去了!” 李存勖顿时一惊:“打断了太监额腿?” 李继岌:“孩儿所见过的太监,也只有燕国公张承业是个与国有益之人,其余的阉人,都该死!” 李存勖叹一口气:“和哥儿,你之所为,为父甚是欣喜。你可有什么要为父帮衬的?” 李继岌说道:“孩儿准备用工坊的产出,跟诸藩镇交换领地的土地、民政、私兵,让他们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这个需要父王首肯!” 李存勖却说道:“这个目前还不到时候,等你羽翼丰满的那一天,你不必请示,放手去做好了!” 然后,李存勖不再跟李继岌说正经事,只是喝酒,品尝美味的腊肉。 李继岌叹口气,要不怎么说,李存勖是五代第一悲剧呢? 李存勖心情的变化,很明显是从得知太监被打断腿开始的! 这两口子怎么就度急太监这么好呢? 同样的场景也在周德威父子营帐内重现。 一样的玻璃酒杯,一样的腊肉。 周德威今日捡回一条命,虽然他不知道这件事。 但冥冥之中,他感慨颇多。 他对周光辅说道:“我儿,现在想来,为父还心有余悸,今日的战局颇为诡异,要不是你和世子早做准备,那一拨辎重兵就要冲击本阵,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光辅也说道:“当时研判如何布阵的时候,孩儿和李绍荣师长都建议,把子弟军部署在晋王的后阵,因为晋王兵少么! 可是,世子根本没听,直接命令兵分两路,就是今天的布局。 平时,世子可不是这样,大事小情,都要一起拿主意的。” 周德威说道:“这个,也可以说是直觉,跟他爹一样。 他爹跟他爷爷一样! 这可能就是天生将帅吧。 他爹经常不讲道理,可往往是最正确的,看似轻率的决定,都胜利了。 就不说这个了,没办法说理去。 今日世子的左轮,是怎么回事?” 周光辅:“孩儿每日都在军营之中,此事并不知情。 好像是在五六月间,世子和张瓘,还有他的亲卫李过分,在葫芦谷的道观住了半个月,后来就有了这个东西。” 周德威:“当真是只有五把?” 周光辅:“当时,世子给孩儿和李彦卿的时候,就是五把,还是工坊的头领赵大锤送来的。 世子直接打开盒子,里面就五把。 那时候,世子就说了,子弟军的军长必须要有一把,他跟晋王更要有。 所以,就剩一把了。” 周德威:“数量倒在其次。 关键是,世子他怎么会搞出来这个? 真要是每人一把,我们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了。” 周光辅:“父亲,你有所不知,世子还有更为疯狂的东西,今天没有拿出来展现。这个东西,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周德威:“呕吼?是什么?” 周光辅:“现在配发给子弟军的,重武器是轰天雷。 但比起这个,今日所用的轰天雷也不算厉害的。 听世子说,这个叫黄火药,也叫炸药包。 孩儿亲眼所见,枕头大小的炸药包,可以炸塌城墙!” 周德威一口凉气伴着一口烈酒吸进肚里,说道:“若如此,此子胜其父多矣!” 周光辅又拿出润肤膏,给老爹抹在脸上、手上,并解释一番。 周德威说道:“经今日之战,为父忽然萌生退意,征战了一辈子,却见到世子如今的作为,不堪回首! 跟世子相比,爹这辈子白活了。 今后的天下,就是世子的天下。 我儿,世子对你,可当做肱股(就是胳膊和大腿)?” 周光辅很自信地笑了:“父亲,孩儿自信,是世子的第一心腹!” 周德威:“那就好,那就好!我儿,不说这些烦心的了,今日你我父子相聚,又逢大胜,还有好酒好肉,不若说些家长里短,待会去体验你们做的棉被,岂不快哉!” 周光辅忽然觉得父亲老了,但他却不知道,如果不是李继岌一言定鼎,他父子,早就阴阳两隔了! 周德威问道:“我儿,你觉得世子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周光辅:“刚开始还没有觉得什么。 但是,自从世子坠马清醒之后,好像就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是世子与刘王妃疏远了,反而忽然跟两位老王妃亲近起来。 孩儿比世子年长七岁,早在王府陪着世子。 第65章 李从珂动心了 以前,世子似乎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凡事都听刘王妃的,根本不去老王妃那里。 第二个变化是对太监态度,好像一夜之间,世子就跟太监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临出发的时候,世子为了赶制棉被,发动全太原城的百姓纺线,为此还亲自做出了纺车。 世子把纺车分发到百姓家里,让他们纺线。 甚至连两位老王妃,世子都分配了任务! 当时孩儿还说,太原城这么多百姓,根本不差晋王府的这几个人。 世子却说,他自有妙计! 结果,刘王妃果然没有安排她宫里的太监和侍女纺线,结果太监们都被廖凡成打断了双腿,并扔出了晋王府!” 周德威:“廖凡成是谁?” 周光辅:“是世子亲卫的一个百长,就是世子得知刘王妃没有纺线的当天,才被世子安排,带领亲卫进入晋王府值夜的!” 周德威喝一大口酒,说道:“如此说来,将来成大事者,并非晋王,而是世子! 他这是借题发挥,想清除王府的太监! 仅此一点,就比他爹强! 我儿,你就跟着世子,切莫有其他想法! 为父也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找个藩镇去养老,以后就看你和世子征讨天下了!” 此刻,已是子时将过的时分了。 当晚,石敬瑭作为李继岌的侍卫统领,拒绝了十几波前来面见世子的将领,同时,他按照世子的吩咐,让这些人都留下了姓名。 很快,就会有特勤课的人暗中调查他们的底细,也许有些人就会成为子弟军的军官。 李继岌今天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将领们多个选择,好为将来消除藩镇之害做好准备。 后半夜,李绍荣来换石敬瑭,两人分前后班,轮值。 石敬瑭总觉得世子对自己有些说不清的感觉,说不信任,是不对的,就如今天的值守,不是亲信,绝对到不了这个岗位。 除了左轮太少,自己没有,其他该有的,自己都有,别人没有的、没见过的,自己也都拥有、都见过。 可是,总有不被当做心腹看待的感觉,其实也不是感觉,根本就是事实。 虽然已经半夜,但是石敬瑭还不想睡,他想找个人喝夜酒,聊聊。想来想去,就只有李从珂,这个名义上的小舅子了(李从珂是李嗣源的养子)。 他让自己的亲兵拿着蒸好的腊肉和瓮头清,到了李从珂的营帐外面,对卫兵说道:“我是石敬瑭,去通禀你们将军,就说我要见他。” 卫兵当然认得石敬瑭,李嗣源手里的牙兵亲卫,以前都是李从珂和石敬瑭两个人统领的。 卫兵说道:“回石将军,李将军已经休息了,不便打扰吧?” 石敬瑭情绪本来就不高,此时又遇到个不开眼的,自然有气,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老子刚离开几天,你小子就不人老子了!想找打吧,你个狗东西!” 只是听到营帐内传出声音:“石哥,请进来吧!” 石敬瑭瞥了卫兵一眼,扔给他一小块碎银,说道:“小子,以后当值,长点心眼,别死眉瞪眼的,不开窍!” 卫兵不敢多言,收了银子,退在一旁,撩开营帐的门帘,让石敬瑭进去。 营帐里,李从珂也没睡,坐在地上,身上披着刚领到的棉被,前面的矮桌上,放着几块风干的马肉。 石敬瑭笑道:“老弟,一个人喝闷酒呢!想喝酒怎么不喊哥哥来(这俩人在历史上都当过皇帝,李从珂是后唐最后一个皇帝,石敬瑭推翻他,建立后晋,就是那个出卖燕云十六州的儿皇帝)!” 李从珂勉强笑道:“哥哥是世子亲军的师长,弟弟我可是高攀不起!” 看来,李从珂也是心里有什么烦闷的事,正独饮解愁呢。 石敬瑭坐在李从珂身边,摆上腊肉和瓮头清,又拿出一包加了椒盐的炒黄豆,让自己的亲兵出去了。 石敬瑭往玻璃杯里倒满酒,说道:“来,咱哥俩秉烛夜谈!” 此刻的石敬瑭哪里会知道,他将来会跟眼前这个兄弟争夺天下,成为你死我活的死敌! 一口酒下肚,李从珂叹道:“还是老哥过得滋润! 听闻这水晶杯价值不菲,只有皇帝老儿家里才有。 怎么,晋王府里面也有吗?” 石敬瑭笑道:“不瞒着兄弟,这水晶杯是世子的工坊造出来的! 兄弟这里有好几套,明日就让小兵给你送一套来!” 李从珂却也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说道:“早已经知道,世子天纵奇才,捞钱的法子层出不穷。 对了,你们那个左轮,真的只有五把?” 石敬瑭说道:“目前是真的,我也没有。 不过世子答应了,打完此仗,回了晋阳,团长以上军官就都有了。” 李从珂又是一声长叹:“羡慕你们啊! 看看这装备,让多少人眼红? 咱冲锋打仗是不怕,可谁也不想死,对吧。 有了你们这样的板甲、左轮、轰天雷,只有杀别人的时候,自己哪里会受伤送命?” 石敬瑭笑笑,肯定是李从珂有了离开李嗣源的想法了。 石敬瑭附和道:“确是如此。 比如此番大战,世子子弟军无一人伤亡,战力之强悍,防护之严密,天下罕有。 在子弟军里面,不会死人,只有立功。” 李从珂问道:“怎么不是世子亲军? 子弟军又是什么?” 石敬瑭说道:“世子说,亲军的兵来自百姓,都是百姓的子弟。 我们打仗就是为了保护百姓,我们和百姓是融为一体的,并不是世子的私兵,所以叫百姓子弟军。 我们叫的顺口了,就成了子弟军。” 李从珂本来就是李嗣源的牙兵、私兵,后来被李嗣源看中,被认为义子,其实也还是牙兵牙将。 从身体上,就有了人身依附的关系。 听了石敬瑭的话,李从珂一边喝酒,一边沉思着。 石敬瑭很明白李从珂心里想什么。 李从珂在李嗣源面前,跟石敬瑭在李继岌面前的处境是一样的。 李嗣源有三个亲儿子,论好处,怎么也轮不到他李从珂。 第66章 世子没有心腹 李继岌虽然没有儿子,但是石敬瑭却总感觉自己没有周光辅受宠,甚至连李彦卿都不如。 李从珂忽然问道:“你真的没有自己的私兵?” 石敬瑭说道:“子弟军里面,谁也没有私兵,只有一个警卫团,负责所有军官的护卫。 这些人随机分配到团以上军官身边,而且随时都会轮换。 也许昨天还在世子身边,今天换岗,就到了我身边。” 李从珂说道:“可是,如果有人被收买,趁着轮换到世子身边的时候……” 石敬瑭却笑道:“在子弟军,没有人会被某个人收买,要是有,也只能是世子。 你不知道,世子给了这些大头兵土地、优渥的饷银,还给他们从工坊里找老婆。 现在,晋阳老家正在大兴土木,给这些大头兵盖房子呢!除了世子,谁还有能力收买这些大头兵?” 李从珂终于大吃一惊,这样养兵,闻所未闻。 如果这样,用不了多久,所有将领的私兵都会逃跑,跑到世子那里,给世子卖命。 甚至连自己,这不都动心了吗? 李从珂又问道:“你们的饷银真的那么高?不会是世子诱惑别人而吹嘘的吧!” 石敬瑭说道:“军饷真是那么高! 但是,也不知道怎的,我以前常想的是升官发财,开牙建府。 现在想的却是如何解救天下百姓,如果他们都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了,那你我的日子还不超过神仙?” 李从珂撇撇嘴:“你都被世子忽悠残了!” 石敬瑭忽然举起酒杯,跟李从珂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说道:“跟兄弟一番话,我终于想明白了!真是人生大慰啊!” 李从珂疑惑道:“你想明白了什么?” 石敬瑭说道:“本来今夜当值,忽然就想起了在世子身边的处境,竟然不被当作心腹,所以苦闷。 刚才与兄弟说起子弟军,才明白,世子本来就没有心腹,或者说,子弟军都是他的心腹。 跟其他藩镇不同,将领们依仗的是个别人,所以才会成为心腹。 而世子依仗的是整个子弟军,所以没有心腹!” 就这一点来说,石敬瑭的见识超过了周光辅。 周光辅一直认为自己是李继岌的第一心腹。 要不怎么说石敬瑭是能当皇帝的人呢? “哈哈哈!”想通了这个关节,石敬瑭觉得身心通泰,脑子变得清灵无比,仿佛置身于明朗的天空下,再没有一丝愁云遮挡。 看着石敬瑭的豁然开朗的样子,李从珂的心里,仿佛也打开了一扇门,虽然还没有全部敞开。 但是,隐隐之中,他还是放弃了投奔子弟军的念头。 在这个巨大的机会面前,他放弃了。 为什么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呢? 现在就给他机会了,但是他没准备好。 至少是没准备接受。 可他是有能力的人。 所以,一切的现实,都是自己曾经的决定导致的,只不过是现在才看到了结果而已! 后世薛居正《旧五代史》评价李从珂:“末帝负神武之才,有人君之量。由寻戈而践阼,惭德应深;及当宁以居尊,政经未失。 属天命不佑,人谋匪臧,坐俟焚如,良可悲矣! 稽夫衽金甲于河需之际,斧眺楼于梁垒之时,出没如神,何其勇也! 及乎驻革辂于覃怀之日,绝羽书于汾晋之辰,涕泪沾襟,何其怯也! ” 就是说李从珂‘勇则勇矣,怯则怯矣’。 打仗是很勇敢,但需要决断的时候,却临时失据,没了主意。 其实,李从珂的缺点主要是:治军不严,纲纪不明,致使将士不忠。 李从珂当初得天下基于此,最终失天下也缘于此。 见到石敬瑭想通了他自己的大问题,心情开朗,李从珂就说道:“姐夫,你这带来的瓮头清好像不够啊! 这下酒之物也不够!” 石敬瑭正在兴头上,说道:“舅子,你这是要挑战啊! 没问题!” 说着,石敬瑭招呼帐外的小兵道:“小子,去咱帐中,再拿些酒菜来,某要与舅子喝到天亮!” 卫兵进来,却说道:“师长,有军令啊!” 石敬瑭怒道:“老子刚下了值夜,明日休息,不懂吗!” 卫兵这才悻悻退出。 李从珂问道:“在子弟军中,下级可以质疑上级的命令吗?” 石敬瑭说道:“也不是常事。主要涉及到军令的时候,才会这样。 比如今天,如果不是哥哥刚下了值夜,是不能饮酒的。 所以士兵才会提醒。 如果不提醒,误了事,他们是要被追责的!” 李从珂饮了一大口,说道:“这样看来,子弟军的军纪,比晋军要严格得多!” 石敬瑭笑道:“岂止如此!子弟军中八大斩,那是随时随刻都要砍头的!” 此时,小兵报告,送来酒菜。 因为是寒冬腊月,红烧肉也不会坏,所以子弟军此番前来,是带了不少的。 红烧肉放在火上加热,很快就有香味飘散。 李从珂笑道:“已经后半夜了,真饿!” 石敬瑭:“那就吃!” 李从珂:“如果兄弟要是去子弟军,世子要不要?” 石敬瑭:“当然要!现在,几个师长都是凑数的,像李从重、李彦琳、李彦图、阎弘鲁,都是小屁孩! 除了我跟李绍荣是打过仗的老将,其他几个都是十几岁的娃娃,老子感觉就跟过家家似的。 你要来,世子求之不得!” 李从珂:“可是,你已经离开了义父,我再提出要求,恐怕他不会答应!” 石敬瑭:“那倒也是!我去子弟军,老丈人也是用了心思的。 提前在世子这边安排力量,他在晋王那边当半个家,这样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失去他在晋军中的影响力。 但是,你要离开,他肯定不干!” 李从珂:“不是还有李从璟(李嗣源长子,此时任金枪指挥使)和高行周吗!他俩也是虎将!” 石敬瑭:“如果你离开,就剩下李从璟一个人了,老丈人的实力机会收到影响。 至于高行周,你是义子,怎么也比他一个外人强。” 李从珂:“那就再等等,看机会吧!” 第133章 李从袭悟了 原本的历史,可是没有李继岌这一支力量的! 李彦图:“关中有李彦琳,河中就不必再有石敬瑭的第三军。 应当把第三军撤离河中,一部分守老家晋阳,一部分北上大同。 以我河东之地势,南北都关了门,中间就是家里,不必派兵!” 李继岌闻言,看了看李彦图,觉得这是个懂战略的,点点头表示赞赏。 李从训:“如果第三军守卫晋阳和大同,那么就还剩下三个师,加上现在兖州兵力,总共是四个师。 可以在德胜南北城放一个师,作为晋王的机动力量,那我们这边用于攻占半岛和维持兖州周边的力量就有三个师,应该是够用了!” 李继岌:“不行!北面大同和幽州,两个师不够!” 李从重:“那就再放一个师到契丹防线,这边两个师,加上世子还有一万中军,两万六千人,兖州和半岛够用了!” 李继岌缓缓站了起来:“本世子也不通军务,但是要求每个带兵的将军都要有大局观! 不论是老将军还是小将军,都要有能拿得出手的战术部署。 本世子只管制定战略,至于战术问题,还要各位将军执行。 所以,本世子将会把此次战事的情况和要求,通知各军,凡是团以上军官,必须拿出一份战术计划。 这也是本世子第一次对大家的考核! 最后的战术方案,由师以上军官集体决定!” 众人默然。 这是第一次见到世子的王者气象。 也是第一次见到,在军国大事上,世子与晋王的不同。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李继岌笑道:“男人嘛,总有第一次! 只要大家发挥各自的本领就成了。 到底如何布局,还要等两位老将军来了,才能定下。 要不,咱今天好好喝一顿先?” 李继岌看见众人还是默不作声,估计是都在想着战术计划的事情。 毕竟是世子第一次征求大家的意见,还要在全军进行讨论,弄不好,就会丢脸。 意见交上去,是不是随意应付,拿出来一讨论就真相大白。 这个事,可马虎不得! 李继岌对李过分说道:“师兄,给大家上点餐巾纸!” 李过分小声说道:“世子,咱只有厕纸,没有什么您说的餐巾纸!” 李继岌:“就是那个纸!拿来就行,给每个将军一卷!” 李过分当时就啥也不会了:这纸到底是擦哪里的? 当众人的面前摆上卷纸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发呆! 李从重伸手摸了摸,奇道:“这纸可是软得很!” 李继岌说道:“从重,你在兖州一年,可是落伍了,这是咱河东最新出产的宝贝!” 李从重:“这个一看便知,是用来擦嘴的! 免得吃饭时候满嘴流油,失了礼仪!” 李过分原来是和尚,对这些事情自然免疫。 但心里却说:你真是个大聪明! 李继岌却笑了起来:“从重兄弟,这卷纸待会儿你拿走,自有妙用。” 李过分却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彦图与李从训互看一眼,点点头,李继岌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其实他俩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明确一点,这个卷纸绝不是擦嘴的! 都是军中的二代,刚长出胡子的毛头小子们,自然学着老一辈们的风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一顿,直到子时,方才散去! 第二日,大家都开始了忙碌。 李继岌忙着规划几个工坊的图纸;王思同忙着在选好的地方拆迁房屋、平整土地、深挖基础; 其他几个人都不露面,自然是在构思占领半岛的军事部署。 此刻,在魏州的李从袭接到了李继岌的信。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世子的心腹了。 这封加了火漆的密信就是证明。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窃喜,两只手颤抖着,打开了密信。 看完信后,他就开始沉思。 他心里老是惦记着世子说过的一个新词:尊严! 自己的尊严如何得来? 当然也是来自于君王的信任和重用! 但是,相对于韦令图和向延嗣在晋王那里得到的尊严,他李从袭在世子这里得到的尊严,有什么不同呢? 他搞不懂! 直到他生命之花即将败落的时候,他明白了,但也太迟了! 其实,这两种尊严,完全是不同的。 韦令图和向延嗣都靠着说将领们的坏话,诋毁将领们的声誉,损害将领们的利益而得到李存勖给他们的尊严。 但李从袭不是。 他是像张承业一样,为军国大事奔走、贡献力量的人。 由此而获得的尊严,其实就是:正能量!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利己可以,但不要损人! 李从袭看着的这封密信,已经说明世子李继岌对他有了一点点的信任,而信中交待他要干的事,也说明了世子开始用自己办事了。 李从袭越想越明白。 这明显更是被利用了。 但信任和被使用是不能分割的。 只有得到信任,才会被利用,否则是不可能的。 能被别人利用,至少说明这个人还有利用的价值。 利用和被利用,这两种人说起来都不是正面形象。 可“一个好汉三个帮”,是不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呢? 当然,‘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利用; 但‘功成名就,颐养天年’,就不是被利用吗? 说到底,提供平台的人,就可以利用别人; 而渴求展现自己能力平台的人,只能被利用。 并且,还并不是你想被利用就能被利用的。 你还要有平台提供者能看得上的本事! 所以,在两者关系的本质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不管是利用者,还是被利用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也就是‘利用者善待被利用者’而已。 但很不幸,这样美好的结局在华夏文化中很难见到,即使有,也是凤毛麟角! 李从袭模模糊糊地想到了这些,开始有点内心的冲动。 现在,他只想知道:世子让自己给韦令图透露这样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说忠诚的狗不要问为什么,只要按命令办事就行,但能搞清楚命令的意图,办起事来,岂不是要精准得多? 第134章 两个太监算计两个老将 而晋王如果听了韦令图的话,必然要对这两个人产生怀疑和不满,接下来就会疏远他们,甚至处罚他们。 可是,这对世子有什么意义呢? 世子还说,他想占领半岛,但却没有人愿意去,那么,是不是说,世子想让两个老汉老死在荒凉的海边? 还是说,世子要在他们临死前,榨干他们的价值? 让他俩发挥余热,带兵去攻占半岛? 你看,很多事情是经不起琢磨的。 这不,他李从袭就彻底知晓了世子的意图么? 韦令图同李绍宏一样,是从小跟晋王一起长大的。 虽然李存勖比他俩裤裆里多一个物件,但并不影响一起长大而产生的友情。 当年的小太监,现在已经成为晋王身边不能缺少的人物。 所以,韦令图也是要尊严的。 他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当成了晋王的替身,希望得到文武大臣们的尊重和孝敬。 而表面的尊重只是样子货而已,真正能体现尊重的,是钱财。 但是,李存审和李存进不止一次践踏了韦令图的尊严。 作为晋王身边的大太监,晋王给重要将领们的命令,他们必须亲自去传达。 尤其是涉及到各重要将领们辖地的变化、职位的升迁和变动,就不会走通常的传令兵路线,而是由晋王身边的大太监去宣布。 在军中传达晋王的命令,因为各将领驻扎的地点不一,有时甚至相距几百里! 不管多远,太监们都不能误了晋王旨意的传达,必须颠颠地跑过去。 你说,就这样的长途跋涉,带来的又是升迁的好消息,作为当事人,给点跑路费和茶水钱不过分吧! 韦令图至今不忘他去李存进军中宣布晋王命令时的屈辱! 因为李存进杀敌有功,又是老太保排名靠前的老将,晋王决定提拔李存进,升他为振武军节度使。 李存审战略独到、目光深远、立功无数,晋王决定升他为横海节度使 可就是在宣布着两项教令的时候,韦令图收到了来自于李存审核李存进无情的漠视! 不对,不是漠视,而是无视! 李存审(862年-924年)很早就投靠了老晋王李克用,被其收为养子。 他在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九。 他辅佐李克用、李存勖两代晋王,累破后梁,驱逐契丹,大小百余战,未尝败绩,最终官至检校太师、中书令、蕃汉马步军副总管,在军中德高望重。 而且,老李有九个儿子,在子弟军中有一个军长,两个师长: 另外,他家老大现在是还是刺史,另两个也有军职在身。 这样的老将军,怎么会看得起一个不学无术的阉人? 李存进(856-922年)原名孙重进,代郡振武人。 他也是很早就成为晋王李克用养子,在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五。 他从李克用入关破黄巢开始,在柏乡之战中大显神威,迁任行营马步军都虞候,论功授邠州刺史、检校司徒。 后历任慈、沁二州刺史,加天雄军都部署。 这个比李存审还要大六岁的老太保,资历更久,如何能够向一个阉人卑躬屈膝,讨好孝敬? 怕是他韦令图想多了吧! 李从袭想明白了李继岌的计划,就是向让韦令图在晋王跟前进谗言,打压李存审和李存进,把他俩从晋军的中枢位置赶下来! 这样的事情,他李从袭很是擅长! 瞅准时机,李从袭约了韦令图,喝点小酒,沟通沟通。 为了配合李从袭,李继岌甚至给他送来几十斤从未面世的‘调制酒’,就是加了枣花香味的‘瓮头清’。 这种酒,目前也就只有不超过十个人喝过。 据老张和老郭说:这酒上头快,达到微醺的时间更短,却长时间不易醉倒,是个套人实话的好东西! 李从袭和韦令图这两个货其实是两个派别的,年龄相差很大,属于两代人,分别跟着晋王李存勖和世子李继岌。 但是,正所谓沆瀣一气,臭味相投便称知己,年龄的差距也就称不上障碍了! 李从袭说道:“韦公公,奴才打扰您休息了!” 韦令图:“李公公哪里的话! 莫要欺老奴两眼昏花,却也看得出来,李公公在世子跟前可是红人啊!” 李从袭:“不敢!不敢!要说世子,自然是有王者之相,待以时日,必然是我大唐明主。 只可惜,此时还是行事欠妥啊!” 韦令图听了,颇感兴趣:“呕吼?李公公怎么讲?” 李从袭:“世子带了一个师三个团的兵力,在德胜筑城。 他去兖州的时候,留了两个团分别协助守卫南北城。” 韦令图:“这个安排没错啊!子弟军战力强悍,有他们帮忙,定然守得住德胜城!” 李从袭:“话是这么说。 但是,世子却没有安排好人手。 协防南城的,正是李存进的儿子,李汉威!” 韦令图:“这也没什么!父子齐心,守卫南城,定然无恙!” 李从袭:“守城当然是没问题。 但是,父子两代人,同守一城,既有晋王的士兵,又有子弟军,如果他两人有什么想法…” 韦令图很快就反应过来,说道:“不可凭空臆造!” 李从袭:“听说,他们父子居然效仿李建及,把自家的私财都散给了士兵,这是要干什么? 晋王听了世子的意见,已经禁止招揽私兵,他们这样做,难道不是想…” 韦令图大吃一惊:德胜城是晋军对梁军作战的第一线,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那么,晋王争霸天下的梦,就只能是梦了! 这么重要的事,一定要让晋王知道! 韦令图又一想,这么重要的情报,你跟本太监说是什么意思? 看着韦令图疑惑的表情,李从袭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于是说道:“子弟军中有将领对世子的安排不满,但是却不敢跟世子直接说。 父子俩抱团,他们不愿意看到!” 韦令图心里冷笑几声:他们不愿意,老子倒是很愿意! 那就必须把李存进送到子弟军中,利用它来搞乱子弟军将领们的心思,这样不是对晋王有利吗? 要是世子武装发展太快,提前上位的话,晋王怎么办? 第135章 李存勖上了儿子的当 此刻,晋王也收到了李继岌写来的信,要求李存审担任南面都招讨使,全面负责黄河沿岸的防务和对梁军的作战。 晋王认为,这个任命纯属多余,因为李存审本来就在负责德胜城南北的防务。 李嗣源看见晋王沉思,问道:“晋王,何事忧心?” 晋王略一沉吟,把信递给李嗣源。 李嗣源看了,心里五味杂陈! 李存审三个儿子在世子那里,定然跟世子走得近。 可恨自己没有可以送到世子那里的儿子,明显是吃了大亏。 现在,李嗣源还是蕃汉马步军总管,是名义上的军中第一人,河东一哥。 但是,李存审的功劳跟自己差不多,而且自己还有在胡柳陂一战中的不光彩行为。 再加上李存审三个儿子的份量,他这个河东一哥的位置,怕是坐不久了! 不行,坚决不行,必须让李存审远离晋王! 李嗣源说道:“世子用水泥修建的德胜南北城,固若金汤,而且还修了上下两条铁索桥,上面的铁索,更是可以快速飞渡黄河。 存审将军也没有必要在德胜驻扎那么多的人马,换一个年轻的将领也足以胜任。 倒是世子所说的,占领半岛的计划,没有可以执行的人。 子弟军中,都是晚一辈的小将,难堪重任!” 李嗣源见晋王不说话,明显是在考虑自己的话,于是继续道:“世子已经到了需要军功的时候了,否则将来不能驾驭各藩镇,难以成为晋王的得力助手。 所以,老臣建议,让李存审将军跟随世子,攻打半岛,占领胶东!” 此刻,韦令图来了,走到晋王耳边,悄悄说话。 面对这样的场景,李嗣源恨透了这些太监! 大臣与晋王说话,也只能站在堂中,太监却可以直接走上台陛,跟晋王交头接耳! 晋王对韦令图的话,明显比李嗣源的话要重视! 他频频点头,看上去很受用的样子! 片刻之后,晋王下令道:“调李存进回振武军,镇守振武藩! 调任李嗣昭为蕃汉马步军副总管,镇守德胜南北城! 调任李存审为东面都招讨使,随世子进攻胶东半岛! 传令世子,用他的办法,仿照周德威,收回振武藩的土地、军事以及民政! 李存进任振武刺史! 不,振武留后!(刺史是正式任命的官员,留后只是临时顶班的。)!” 看起来晋王当机立断,实际上却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幸亏这个牵他鼻子的人是他儿子,倒也没什么坏心眼! 李嗣源大喜! 他这个河东一哥的位子,算是稳了! 韦令图也很高兴,他又替晋王除掉了一颗毒瘤! 命令当日就下发,要求尽快送到当事人手里。 这个命令,当然还是要由韦令图去宣布。 听说韦令图来了,要宣读晋王的命令,李存审纹丝不动,还摆弄着透亮的玻璃杯子,泡茶喝! 直到韦令图在大帐外面高升尖叫:“李存审听令!” 老李这才不情不愿地出了营帐,对着韦令图跪下来:“末将听令!” 然后韦令图就宣读了李存勖的命令。 然后李存审就起身、转身,返回营帐。 孤零零的韦令图蒙圈了:啥么这是!我呢!没人理的么! 他猜对了! 整个营帐就是没人理他! 接到命令的李存审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可以跟着世子大干一番,这要比在晋王军中惬意得多; 忧的是,自己离开晋王,世子担心的李嗣源做大就会成为事实。 总的来讲,还是好事,最起码能保证自己的儿子们不犯军事上的错误,还能让他们快速成长。 李存审却不知道,李继岌救了他一条命,让他成为一个将来的老寿星! 太监韦令图从李存审大帐出来,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老货,迟早死在乱军之中!” 这种给老太保们送达命令的差事,老太监们最不愿意去的。 老太保们不仅不会给他们跑腿的辛苦钱,甚至连一个好脸都没有,好像他们这些老太监就是奴才一样!(本来就是!) 但是没办法,给老太保们这样级别的老将送达命令,只能是这些老太监。 小太监们还不够资格。 韦令图不辞辛苦,过了黄河,来到李存进的营帐。 李存进根本就没出来,倒是李汉威接待了他。 李汉威:“韦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 说着悄悄递上一个银元宝。 韦令图接过来,暗中掂了掂成色,应该是五两的银锭。 韦令图心里破口大骂:老子差你这五两银子!小子瞧不起谁呢! 韦令图:“恭喜你家老将军,脱离军职,归乡养老了!” 李汉威显得很惊讶:“晋王怎么会有如此命令?” 韦令图昂着头,说道:“怎么,你要质疑晋王的命令吗?” 李汉威连忙拱手,说道:“小子岂敢!只是觉得突然罢了。” 韦令图:“本公公还要告诉你,并不是你家老将军一个,李存审也被晋王调去跟随世子攻打胶东半岛了!” 李汉威更加惊讶,但也没敢说什么了。 送走了韦令图,李汉威赶紧向李存进报告了晋王的命令。 李存进简直对世子佩服得无以复加! 自己养老当富翁的愿望居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可是,儿子李汉威却说道:“父亲,儿子觉得你不能回振武养老,您应该到子弟军中,为世子效力,带一带我们这些晚辈。 我估计,世子会非常欢迎的!” 李存进:“世子带领你们这帮子小将,自然有他的策略。 老夫要是冒然过去,如果世子不愿意,但又不能说,岂不是让世子为难!” 李汉威:“儿子给了老阉货一锭银子,他告诉我,李存审老将军被晋王调往子弟军,任东面都招讨使,协助世子攻打胶东半岛!” 李存进顿时急了:“你给那个老阉货银子?咱的银子是白来的吗?” 李汉威赶紧解释:“只有五两,五两!” 老李听到这个,终于笑了:“不错,五两银子,侮辱性极强,能气他个半死!” 李存进立即明白了,这是晋王父子之间在河东军事力量之间的调整。 第136章 狠心放弃二大爷 当然,也有晋王的疑心在里边。 李存进:“如是,确实该去世子那里走一遭! 也罢,再跟存审兄弟搭档一次,带一带你们这帮子纨绔!” 李存进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出不一样的花来! 他不知道,李继岌救了他一命,让他多活了十几年。 半个月后,李嗣昭来到德胜城,与李存进交接防务。 准备与李存进一同赶往兖州的李存审,也来到了德胜南城。 三人坐着,谁也不说话。 他们的直觉,好似最后一面。 不知道这些对军情有异常敏感性的老将们,是不是对人事调整也有敏锐的直觉? 历史上,在三年后的镇定之战中,阎宝、李存进、李嗣昭都阵亡了! 要知道,李嗣昭可是李克用十三太保中的第二位,仅次于李嗣源! 镇定之战,对晋军来说,可谓损失惨重! 但是,李继岌利用了穿越者的福利,改变了李存审和李存进的命运。 本来,李继岌也想救李嗣昭一命! 但是,他的七个不成器的儿子,完整的一套葫芦娃,却是一堆定时炸弹! 葫芦娃们自命清高,潜藏隐伏,憋着找机会大干一场。 只有李嗣昭阵亡后,他们才会跳出来作妖。 也只有这样,李继岌才有可能尽量利用这葫芦娃七兄弟,给将来篡位的李嗣源带来战乱。 如果救下李嗣昭,这些定时炸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了。 如果在某一个关键的时候,这几个小子跳出来造反,说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局面! 所以,李继岌狠心地放弃了李嗣昭。 李继岌在心里真诚地说道:对不起了,二大爷! 否则,改变历史的就是李嗣昭家的七个杀才,而不是李继岌。 这不能不说是李嗣昭的悲哀! 可见,生儿有风险,培养需谨慎! 李嗣昭打破沉默:“两位兄弟,恭喜你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李存进最是得意,笑道:“何喜之有啊?” 李嗣昭长叹一声:“周大哥过的什么日子,人所共知! 我等虽有心建功立业,奈何年事已高,说不得那天就要‘瓦罐不离井上破’了。 你两位脱离军中,岂不是可以安心养老么?” 李存审笑道:“兄弟此言差矣! 晋王的命令是让老夫随世子攻击胶东半岛,怎么能说是脱离军职?” 李嗣昭显然有气,提高了声音:“世子是什么装备?死得了人么? 况且,老夫也不信,世子会让你冲锋陷阵! 即使世子有此意,你那三个儿子会同意么?” 李存审点点头,没说什么。 但是,脸上的得意神情,怎么掩盖得住! 李存进不想刺激老兄弟,只是微笑不语。 这一顿酒,喝得很是不畅快,多年的老兄弟这就算是分道扬镳了,将来的命运定然天差地别,老哥几个心里都是有数的。 第二天,防务交接完毕,李嗣昭仿佛心里有事,又安排酒宴,算是给李存审和李嗣昭饯行。 瓮头清上头,几杯下去,三个老汉脸上都红扑扑的。 李嗣昭始终排解不了胸中的郁闷,说道:“你两位都有儿子在世子那边,不用为他们操心。 老夫也请求世子,想把老夫的儿子送几个过去,至少也能混个营长、团长什么的。 原本还怕世子嫌他们不成器,没想到世子同意了,但是,那几个杀才,没一个愿意去的。 气死老夫了!” 李存审劝道:“老兄弟莫要生气,他们在泽州,守着老家,平安无事,未必就不好。” 李嗣昭:“那将来呢?按照世子的做法,今后定然没有藩镇一说。 他们此时不建功,将来恐怕难有立锥之地!” 李存进也劝:“儿孙自有儿孙福,兄弟莫要担心!” 李嗣昭又是一声长叹:“罢了!罢了! 但愿晋王和世子看在老夫戎马一生的份上,给他们一个生存的地方,老夫就放心了!” 三个老汉谁也不说话了,静静地喝酒,喝酒。 确实,这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当然,只是针对李嗣昭而言。 李存审和李存进也知道李嗣昭的心病,就是那七个儿子! 凭李嗣昭在晋军中的地位,给儿子们谋个前程,根本不是难事。 可最头疼的也在这里,七个儿子谁也不愿意离开泽州,都想着继承李嗣昭的藩镇! 李嗣昭也是个没主意的。 酒喝多了,骂起儿子来,那是一个不如一个; 平常看着儿子们,反倒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都是人模狗样的。 也怪他没有提早安排接班人,让其他的几个儿子趁早熄灭了继承藩镇的心思,早点走出泽州,另谋发展。 李嗣昭很快即将逝去,没见到他儿子们疯狂的表演,也算的是眼不见为净! 要知道,他死后,七个儿子们上演的大戏,那是相当的精彩! 李嗣昭心里烦闷,不觉间,就话多了。 他醉意朦胧,说道:“晋王放你老两位离开晋军,去了子弟军,很明显是要加强世子的军事实力。 但是,老朽却认为,此举不妥!” 李存审微笑不语,李存进却问道:“何出此言?” 李嗣昭:“世子装备强悍,没有取得丰功伟绩,只是因为没有大将可用,都是跟他一起的娃娃们在带兵。 但是,你两位过去以后,可就马上如虎添翼,一飞冲天了! 晋王这样做,就不怕放纵世子野心生长吗?” 李存审:“老李,咱换个话题吧!” 李存进忽然明白过来,在仅剩的几个太保中,李嗣昭是过的最不如意的哪一个! 首先是因为后继无人; 其次是因为李存勖用人并不怜惜,尽是往死了用! 只要用不死,那就往死了用! 最关键的是,在大家都看好的世子这里,他根本没有一席之地! 就这还特么的顶着个二太保的名声,不能擅自离开晋王。 李存进和李存审一个是五太保,一个是九太保,排名靠后,晋王也不会过多理会,反而成就了这俩的辉煌人生! 二太保,李嗣昭,心里苦啊! 最让人痛心的是,能够逆天改命的世子李继岌,却早早地放弃了他,任他生死,冷眼旁观! 第67章 刘仁恭的黑历史 第二天,很多人都没有起床。 即使是多年行军打仗养成的习惯是早起点卯,但今天没有击鼓,说明晋王没有召集大家的打算。 大家都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赖床。 身上的温暖,一直暖到心里。 世子是个好世子,就是,听说,哎…。 能盖上被子的人都这么想。 腊月二十五日,晋王率军攻克濮阳。 李嗣源听到晋军胜利的消息,来到濮阳见晋王。 晋王满脸冰冷,说道:“大总管是不是以为本王死掉了?你带兵过了黄河准备去哪里?是想回到太原城坐那个位子吗?” 李嗣源急忙叩头谢罪。 因为李从珂有功,晋王没有处罚李嗣源,但罚酒一碗。 李嗣源端着渴望已久的烈酒,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不再饮酒,以记得今日的羞辱(李嗣源比李存勖大19岁)。 从此,晋王对李嗣源有了些许的冷淡。 原先,李存勖继位晋王的时候,老晋王李克用手下的太保们手握军权,时年23的李存勖可谓起步艰难。 尤其李嗣源,最早跟随李克用,在军中威望甚高,对李存勖的威胁也最大。 李存勖忌惮李嗣源在军中的威望,同时还要依仗他打仗冲锋,所以对李嗣源恭敬有加。 但随着李存勖在军中地位的巩固,尤其是李继岌子弟军的出现,其强悍的战力和高达六万的数量,都让李存勖不再忌惮和依仗李嗣源。 但是,李存勖依然没有做皇帝的基本素质。 比如高行周。 这是在憨豆中被李嗣源打败而投降的。 但这并不能说就是投降李嗣源。 李嗣源把高行周收入麾下,李存勖居然要不过来! 如果他有一点做皇帝的威严,定然不会让李嗣源的势力做大。 历史上,李从珂、石敬瑭、刘知远、郭威这四个皇帝,都出自李嗣源一脉。 所以,李存勖根本不懂权衡之术。 919年二月,晋王回到魏州,临行前命令李存审在德胜黄河渡口南北修筑两城,坚守阵地,准备旷日对峙。 现在梁军分散在漫长的黄河沿岸,晋军不能决一死战,又不能集结太久,故而全军散去。 此番征战最大的战果就是消灭了梁军两万骑兵和三万步兵。 周德威仍然是内外蕃汉马步总管,镇守幽州。 李嗣昭任内外蕃汉马步副总管,镇守潞州(山西长治)。 李继岌没有跟随李存勖返回魏州,也没有返回晋阳,他留在濮阳,寻找战机。 此时,军情报来,兖州已经被刘鄩包围半年多,张万进快要支撑不住,派人前来请求援军。 来人是张万进的亲信将领刘处让。 张万进,是云州(大同)人,刚开始在幽州节度使刘仁恭手下。 这个刘仁恭因为一件事情,名垂千古。 李克用给李存勖留下的三支箭,一支代表契丹,一支代表朱温,还分给了刘仁恭一支,要求李存勖必须杀了他。 最早的时候,刘仁恭跟随他父亲刘晟在范阳(北京)。 当时的卢龙(就是范阳节度使、幽州节度使)节度使是李可举,刘晟担任李可举的镇将。 后来幽州节度使变为李匡威。 因为刘仁恭到处跟别人说自己做了一个梦,在自己49岁的时候,一定会发达。 这导致李匡威十分讨厌刘仁恭,就让刘仁恭到景州(衡水)当了县令。 刘仁恭打仗还行,曾经平定了暴乱,就被李匡威镇守蔚州(张家口蔚(yu四声)县),重新带兵。 再后来,李匡威被自己的弟弟李匡筹干掉,刘仁恭就带领蔚州的将士攻打幽州,被李匡筹打败,从而逃亡太原,投奔李克用。 李克用对刘仁恭很看重,刘仁恭一来,李克用就给了他土地、钱财,并任命他为寿阳镇将。 刘仁恭为报私仇,不断游说李克用攻打幽州,说自己可以做先导。 李克用架不住刘仁恭死缠烂打,发兵幽州,打跑了李匡筹。 李克用并没有率先入城,而是追击李匡筹,一直追到景州,砍掉了他的脑袋。 当时,先入幽州城的其实是李存审,就是李彦卿他爹。 刘仁恭惯于心机,就和李存审商量,幽州的府库要严加守卫,不能让大军乱兵抢掠,封好府库大门,等待李克用前来。 因为这个,李克用很高兴,就任命刘仁恭为幽州节度使。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李存审是李克用的得力大将,地位仅次于周德威。 当时李克用在晋北、晋南、冀中多地打仗,需要李存审导出征战,舍不得让他镇守一地。 898年,刘仁恭打下了沧州,让其长子刘守文镇守。 有了幽州和沧州一大片地盘,刘仁恭就膨胀了,甚至有了兼并河朔的野心。 河朔三镇又称河北三镇,包括范阳、成德、魏博三个节度使。 唐朝末年,这三个节度使常年割据河朔地区,与朝廷对立。 这三个节度使占地极广。 范阳下辖今河北北部,北京、保定及长城附近一带; 成德下辖幽州以南和山西接壤的地区,今日河北中部; 魏博后改称天雄,下辖渤海湾至黄河以北,今河北南部、山东省北部。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指出,唐代自安史乱后,“虽号称一朝,实成为二国”。 “除拥护李氏皇室之区域,即以东南财富及汉化文化维持长安为中心之集团外,尚别有一河北藩镇独立之团体,其政治、军事、财政等与长安中央政府实际上固无隶属之关系,其民间社会亦未深受汉族文化之影响,即不以长安、洛阳之周孔名教及科举仕进为其安身立命之归宿。 故论唐代河北藩镇问题必于民族及文化二端注意,方能得其真相所在也”。(来源于网络) 刘仁恭有了自立的心思,就不把李克用放在眼里了。 李克用征战河北,经常有不时之需,数次命令刘仁恭出兵协助,刘仁恭一概拒绝,没有一次出兵帮助李克用。 同时,刘仁恭还联络后梁皇帝朱全忠(朱温),游走在晋、梁之间,颇为得意。 第68章 奇葩的祖孙三代 899年以后,黄河以北,除了自命为正统的后梁势力,也就只剩下河东李克用和刘仁恭了。 所以刘仁恭自鸣得意,认为自己可以在大梁和大唐的夹击之下游刃有余,实在令人钦佩。 这小子渐渐骄奢淫欲,在幽州大安山修筑宫殿,里面美女成群。 为了享受自己的成功,也开始炼仙丹,追求长生不老了。 刘仁恭的次子刘守光,遗传了他爹的优秀基因,不仅荒淫,而且暴虐。 他经常把人脱光了关进铁笼子里面,外面用火烤。 看着里面被烧得手舞足蹈的人,常常兴奋的无以复加。 关键的是,刘守光和他爹的爱妃罗氏好上了,而且被抓现行。 刘守光被刘仁恭暴打一顿,赶出幽州,断绝父子关系。 907年,朱温派李思安攻打刘仁恭。 当时刘仁恭驻扎在大安山(北京房山区),刘守光在外围带兵打败李思安。 打败李思安的,就是元行钦,现在的李绍荣,李继岌世子亲军第二军第一师师长。 打败李思安后,刘守光继续攻打大安山,抓获并圈禁刘仁恭。 对了,抓获刘仁恭的,还是元行钦,就是现在的李绍荣,李继岌世子亲军第二军第一师师长。 刘守光自立为卢龙节度使,然后刘守光就开始享受他爹的一切。 现在再说张万进。 因为张万进善于奉承,被刘守光任为裨将。 刘守光自立为幽州节度使后,守卫沧州的刘守文,就是刘守光的哥哥,花钱雇佣了契丹、回鹘等外族,联合带兵攻打刘守光。 刘守光大败。 在两军阵前,刘守文想表现一下,以争取刘守光部队的军心。 刘守文一个人站在两军之间,没有带一个护卫,对刘守光的士兵说:“我不会杀我弟弟的,我要放了他,也放了你们。” 又转身对自己一边的将士说:“不要杀了我弟弟!” 元行钦一看,这特娘是个傻逼啊。 于是纵马上前,一把就薅起刘守文,返回自家军阵。 刘守文的兵一看,这可咋整! 契丹和回鹘也觉得没戏了,去找谁要钱啊? 然后就撤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守光杀了刘守文一家三百多口(包括佣人和亲兵)。 刘守光返回幽州(但他的结局很不好。作为被李克用赠与一支箭的人,913年,晋王李存勖讨伐称燕帝的刘守光,攻陷幽州,被囚禁的刘仁恭亦与刘守光为晋军所擒。914年,刘氏父子被李存勖献于晋国太庙,刘仁恭后来被押解至代州(今山西代县),李存勖亲手以刀刺其心脏,用他的血来奠祭李克用之墓,然后斩首。),派自己儿子刘继威留守沧州、景州。 同时,派张万进为辅,处理军政事宜。 刘继威在历史上有一个评价:凶虐类父。 可想而知,基因的力量是多么强大。 刘仁恭、刘守光、刘继威祖孙三代那是一模一样的啊! 可以想见,张万进悲剧了! 具备优良基因的刘继威经常跑到他家喝酒,喝大了就找女人。 张万进经常猝不及防,还来不及喊婢女或是到外面请,刘继威就自己解决了。 张万进的媳妇和儿媳妇,女儿和侄女,都被刘继威嚯嚯了。 悲催的张万进“怒而杀之”。 啥玩意后害怕了,赶紧写信向朱温投降。 朱温大喜,这可是沧州、景州(今衡水),河北腹地! 当即,张万进被朱温封为义昌留后,后封为义昌节度使。 但张万进是大同人,又觉得还是老乡靠谱,况且人家晋王李存勖并不比朱温差一点,就又写信,投降了李存勖。 你看,在那个时候,张万进就一颗鸡蛋,也要放在两个篮子里! 梁末帝朱友贞(朱温被儿子朱友珪杀死,朱友珪还杀死了另外一个儿子朱友文,最后朱友贞造反,杀死朱友珪,称帝)一看:这孙子不像好人啊! 于是派杨师厚攻打沧州。 张万进知道打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又投降了朱友贞。 并表示,坚决只投降一家! 杨师厚有功,被封为青州节度使。 这个后梁名将,知道张万进是什么货色,为了防止这货又搞乱,就把张万进赶到兖州(山东济宁)任刺史。 张万进很不爽,这特么的离山西越来越远,都快要被赶进海里了,一激动,就又投降了李存勖。 朱友贞气坏了,这特么什么个人啊! 但还得打,就派刘鄩去攻打兖州。 但张万进也不含糊,想到自己来回反复好几回了,换了谁也得有点小脾气。 于是狠下心来,在兖州坚守了大半年。 刘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围困。 当然,既然这时候兖州名义上是李存勖的,那遇到危险,肯定要向李存勖求救。 李存勖别看喜欢唱戏,经常咿咿呀呀半天没个词,但脾气还是有的。 早对张万进没什么好感了,真正的三番五次投降,老乡也架不住你这么折腾啊,所以就不想去救。 但张万进不怎么想。 你是不是老乡! 兖州! 黄河以南的军事重地,你不要? 所以,张万进还是有点逼数的。 但他还真是不了解李存勖,李存勖那是什么人? 后世评价如下: 薛居正:庄宗以雄图而起河、汾,以力战而平汴、洛,家仇既雪,国祚中兴,虽少康之嗣夏配天,光武之膺图受命,亦无以加也。 欧阳修: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 司马光:夫天子所以统治万国,讨其不服,抚其微弱,行其号令,壹其法度,敦明信义,以兼爱兆民者也。庄宗既灭梁,海内震动, 苏辙:唐庄宗勇而善战,与梁人夹河相攻,十战九胜,涉河取郓,不十日而克梁,威震诸国。五代用兵,未有神速若此者也。 方孝孺:唐庄宗以童子提数万之师,虏刘守光父子,灭梁而夷其家庙。命将入蜀,取王衍若絷苙之豚。据千里之地,而号令天下,何其壮哉!(照抄网络,勿怪) 所以,张万进的痴心,李存勖根本不懂。 第69章 轰天雷过黄河 但李继岌懂。 李继岌的想法不一样。 兖州与濮州隔河相望(韩胄的治所在今济宁,但辖区可不是现在的济宁),如果子弟军现在一鼓作气,渡过黄河,占领兖州,对将来攻取整个山东、河南,意义非常。 救不救张万进,倒是无所谓。 但这个重镇,必须拥有。 军帐内,李继岌与团以上将领议事。 李继岌说道:“我军前往兖州,要紧之处一个是过河的战术安排,如何减少伤亡,上岸后,如何排兵布阵。 大家知道,我们的子弟军成本高昂,死伤不得; 另一个是后勤,船从哪里来?要不要船工辅助。” 在座的有谁呢? 军长周光辅,两个师长李从重和李彦图,亲卫石敬瑭和李绍荣。 李彦图说道:“黄河以北的河东、河北与黄河以南的河南、山东之间,有三个渡口:黎阳(今河南中某县,古称官渡)、濮州(德胜渡口,宋朝称澶州)和杨刘(今山东东阿杨柳镇),兖州在濮阳正东,恰在濮阳与杨刘之间,构成一个黄金三角地区。 如攻取兖州,便可在黄河南岸控制两个渡口,其利甚大。” 李继岌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李彦图见李继岌不悦,硬着头皮道:“末将只是想强调兖州战略意义重大,即使有所伤亡,也是可以接受的。 自古征战难免伤亡,世子如太过爱惜军士,那是没办法打仗的。” 李从重是子弟军的创始人之一,那些士兵可是他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甚至大部分都能叫上来名字,自然与李继岌感同身受。 李从重说道:“子弟军悍卒培养不易,不能与普通军士相比。 世子的意思,就是要在战术上想办法,不要硬打硬冲。” 李绍荣是猛将,自是觉得麻烦,说道:“我们就在濮阳渡黄河。 寻找小船,将士们用陌刀划桨,快到河岸时拿轰天雷打头阵,梁军必然抵挡不住。” 石敬瑭也补充道:“李师长的办法可行。 在船上时,士兵头顶盾牌或木板,抵挡对方的箭矢即可。 到了河岸滩涂,再扔出轰天雷。” 周光辅说道:“我们可以同李副总管(李存审)一起渡河,每条船上安排我们轰天雷的投手五人,其他士兵保护。 到岸上后,轰天雷投手冲阵。 只要占领岸边,我们的重装骑兵就可快速过河,然后冲杀。” 李继岌说道:“办法是不错,但以他人保护投手,那不是把别人当炮灰吗?怕是李总管不高兴。” 其他几个人相视一眼,很诡异地笑了笑:你看着办! 李绍荣却说:“我去找李总管说!” 对于李存审,那是河东支柱之一,李继岌可不敢托大,便决定与李绍荣一起去找李存审。 听到李继岌的想法,李存审沉吟半晌,说道:“世子此计可行,但过河后,还请世子留下一队人马,镇守德胜南城。 因德胜深入梁贼腹地,背靠黄河,三面皆敌,如不借助轰天雷,此城断不可守。” 双方商量妥当,立即开始准备,南渡黄河。 过了几日,大军在德胜北城集结,人喊马嘶,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看着子弟军身上浑然一体的板甲,还有腰间的轰天雷,李存审的兵士们指指点点:“看看人家的甲胄,再看看咱的,简直是乞丐跟土豪的区别啊!” 又有人说:“关键是咱还得保护人家,咱的命不值钱!” “你说的对,人家子弟军的兵每个月一两银子呢!” “草,儿子比老子还有钱,这到哪儿去说理啊!” 这句话可就不好听了。 这个兵说的是晋王和李继岌,但在子弟军耳朵里,就成了他们是儿子了。 “你放什么屁?” 一个子弟军士兵骂道。 那个骂人的兵不敢硬顶,说道:“你金贵,还不是要我们来保护?” 子弟军士兵不懈道:“有本事你也来子弟军,就怕你不合格!” 正好李绍荣过来,踢了自己的士兵一脚:“赶紧给老子住嘴!什么你们我们,都是晋军,分工不一样。” 李存审集中了全军的厚木板和盾牌,用于保护轰天雷投掷手。 子弟军投手则是浑身板甲,腰间挂着一圈轰天雷,周围都是普通士兵。 他们享受着被呵护的待遇。 随着一声令下,数千条战船纷纷启动,向着对岸冲去。 对岸的梁军早已发现晋军动向,也开动战船,向晋军冲杀过来。 梁军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把晋军阻挡在河中央,不让晋军上岸。 双方距离快到五十步时,梁军开始射箭。 漫天箭雨像滂沱大雨般,纷纷射落在晋军的船上。 晋军士兵头顶上的木板,很快就扎满了箭矢。 梁军射出来的箭,有一部分是火箭,箭头带着火苗,晋军的很多船已经开始燃烧。 但是,双方的距离本来就只有五十步,加上船速都很快,所以,双方的距离很快拉近到三十步。 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世子亲军对距离的把握很准。 不用将官下令,船上的轰天雷投手们忽然站起来,一手举着盾牌保护自己,另一手则是看准梁军的战船,纷纷投出轰天雷。 霎时间,冲天的火光笼罩在黄河上空,巨大的爆炸声掀翻梁军无数的战船,船上的梁军变成无数的尸块,从高空纷纷落下,染红了黄河水,黄河变成了红河。 嗜血的李绍荣在最前面冲锋,他的轰天雷已经用完,但是李继岌把自己的左轮给了他,让他在紧急时可以救命。 这时,轰天雷把对面的梁军打开一个楔形的缺口,后面的兵士紧跟着,往楔形缺口两边不断扔出轰天雷,继续扩大着缺口。 李绍荣一手举着木盾,一手举着左轮,凡是跑到他眼前的人,无一存活。 几十步外,石敬瑭挥舞着宽大的陌刀,不断打落飞过来的箭矢,他腰间也有一把左轮,是周光辅借给他救命用的。 石敬瑭身旁的兵士则是不要命地扔出轰天雷,他们的前面,也出现了宽阔的无人区。 第70章 李存审很欣慰 不得不说,这样的轰天雷开路的战法,晋军是第一次使用,梁军更是第一次被使用。但效果是明显的。 晋军很快就冲到了黄河南岸的滩涂,没有了小船的束缚,晋军攻击的速度更快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晋军士兵冲上岸边,梁军抵挡不住,纷纷转身逃去。 长达几十里的渡河战场上,几乎都是向南冲锋的晋军,和向南逃命的梁军。 晋军后续的部队也跟上来,他们是骑兵。 骑兵上岸后,率先冲杀,把步兵甩在后面。 骑兵的轰天雷都是往梁军聚集的地方扔,炸不死的被后面紧跟着捡楼的步兵砍死。 梁军和晋军在黄河岸边对峙了很多年,对彼此的战法已经很熟悉,往往是势均力敌的攻防战,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出现溃逃的局面。 但今天不同,世子亲军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而且以后很长的时间内,都会是这个局面。 李存审陪着李继岌也过了河。 他望着眼前向南轰鸣而去的军队,长叹一声,说道:“世子,今后的战场,属于你和你的子弟军了!” 李继岌却道:“新武器的出现,只能保持一段时间的优势,慢慢的,别人也会有这样的武器,新的平衡还会建立起来。 所以,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人,不是武器。” 李存审点点头。对于这样的解释,他很赞赏。 他对李继岌冷静的头脑、没有沾沾自喜而感到欣慰。 尤其是,李存审的三个儿子,一个军长,两个师长,等于说,子弟军总共六个师,他家就掌管着五个。 这在子弟军里面,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种荣耀看着显赫,其实是被置于聚光灯下,不得不小心。 可以说,他已经把自己的家族都堵在世子李继岌这条船上了。 而且,近来关于世子子弟军的传闻越来越多,很多中级甚至高级将领都有了参加子弟军的想法,哪怕当个团长、营长也愿意。 因为在子弟军中,保命是没问题的。 银子更是多得花不完! 所以,子弟军的每一个军官职位,都被很多人盯着,尤其是他李家。 但凡有一点过错,必然受到围攻。 如果他的三个儿子被世子李继岌追究什么责任,在这个讲究连坐,诛连至少三族的年代,他李存审岂不遗憾终身? 所以,他多次写信给三个儿子,切莫结党,一定谨小慎微,否则全家性命不保。 李李继岌问道:“李总管,下一步怎么打算?” 李存审:“按照晋王的安排,加固德胜南城,稳扎稳打。 世子,按照先前的约定,你还要留下来一部分亲军守南城,没有轰天雷,南城守不住。” 李继岌说道:“留下来一个团,2500人。 其他的,要跟我去兖州。 我准备攻下兖州后,把兖州作为我们的据点。” 李存审:“兖州距离濮州和杨刘差不多都是300多里,如果占据这一片区域,就可成为我军进军梁地的桥头堡,战略意义重大。 只是,凭借一万多人,行吗?” 李继岌点点头:“没问题,请李总管放心。” 李存审问道:“世子,子弟军有何打算?” 李继岌:“小子计划占领兖州后,就率军西进,直捣梁军都城汴梁。” 李存审闻言大惊,说道:“世子为何这样想?” 李继岌:“如果占领兖州,就到了梁国后方,自然可以出奇兵。 兵法不是说‘守正出奇’吗?” 李存审不得不耐心劝导,因为这涉及到他老李家的光大荣辱。 李存审:“世子此言不妥。 如今大量兵强粮足,一旦出兵,比会受到围攻。 而我晋军大步还在黄河以北,救援不急,必会受损。 西征汴梁之事,万不可行!” 李继岌仔细思索,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历史上,晋军灭梁虽然也是从山东西进成功的,但是有个前提,就是在双方争夺河北的多年征战中,晋军消灭了梁军的大量精锐部队,最后才能一举成功。 而现在,几次惨烈的晋梁大战还没有发生,梁军精锐大部还在,如果西进的话,会遭到疯狂地阻击,得不偿失。 李继岌想到此处,慌忙行礼:“伯父所言,醍醐灌顶,否则我子弟军不复存焉! 小子定当恪守本分,断不敢西进!” 李存审第一次听李继岌称呼他为‘伯父’,一张老脸就古树逢春,绽放开来! 李继岌又说:“既如此,小子准备用四个团一万人的兵力严守兖州,确保不失。 同时以此作为据点,向周边扩张,把晋阳基地的那一套做法复制过来,吸引百姓,再练新军。 如果能站稳脚跟,兖州就会与晋阳、魏州,形成从西北到东南的一条直线; 与另一条由潞州、魏州、德州、沧州形成的从西南到东北方向的防线,形成一把巨大的剪刀。 这把剪刀形成后,开合自如,可以不断绞杀剪刀口之内的任何敌人。 这只是小子胡思乱想,有不妥之处,请伯父指教。” 李继岌言语诚恳,面有期待。 李存审却是不语,他还在消化李继岌所说的战略部署。 良久之后,李存审说道:“世子大才!某不及也! 世子次策颇具大象,定当定鼎中原!” 李继岌躬身一礼,说道:“伯父谬赞!” 但是,心里得意啊! 能得到河东战神的夸奖,这份荣耀,对于虚岁12的青少年来讲,还是值得嘚瑟一番的。 李存审又问道:“世子对于解兖州之围,胜算几何?” 李继岌笑看着黄河南岸的大片疆土,背着双手,踮起脚尖,装作高大的样子,说道:“必下!” 李存审心里暗赞:如斯之狂! 大军在南城修整一日后向兖州进发。 围困兖州的刘鄩是梁军后期仅存的猛将,此人文武双全,军纪严明,颇有韬略。 说到刘鄩,就必须说到魏博节度使。 915年,后梁名将杨师厚病故。 杨师厚晚年居功自傲,擅自夺取财赋,挑选军中军中悍勇之士组成私军。 第71章 昏庸的后梁帝 后梁帝朱友贞无可奈何,只能表面上对他尊礼有加,但内心却非常忌恨杨师厚。 杨师厚死后,朱友贞在宫中暗自庆贺:特么的,这个大军阀终于挂了! 租庸使赵岩(朱温的女婿)、判官邵赞对后梁帝说:“魏博一带是唐朝心腹中的蠹虫,因其地广兵强,二百余年割据成势,父死子继,朝廷不能控制。 现在杨师厚病死,是一个彻底解决藩镇问题的好机会。 应当将魏博六州拆分为两镇,削弱它的权力。” (此时,河北还是后凉的地盘,李存勖的势力还未涉及。) 朱友贞任命原平卢节度使贺德伦为天雄节度使。 并在相州(山东诸城)增置了昭德军,割出澶(濮阳)、卫(现新乡、鹤壁的一部分)二州隶属相州,任命原宣徽使张筠为昭德节度使,又将魏州的将士、府库财产的一半分给相州。 贺德伦、张筠赴任以后,朱友贞害怕魏州人不服,派遣开封尹刘鄩率兵六万,从白马(河南安阳滑县)渡过黄河,以讨伐镇州、定州为名,其则是虚张声势,用以震慑魏人服从。 魏州士卒数百年来都是父子相承,族与族之间婚姻盘结,一损俱损,拒绝执行后梁帝朱友贞的命令。 刘鄩军队驻扎在南乐(濮阳市南乐县),先派澶州(就是濮阳)刺史王彦章(王铁枪)率领龙骧骑兵五百人进入魏州,驻扎在金波亭。 魏州的士卒们聚众谋划造反。 当晚,魏军大乱,放火掠夺,包围了金波亭,澶州刺史王彦章斩杀了守门士卒勉强得以逃出。 第二天早晨,魏州乱兵进入了后梁军主将居住的牙城(城内的附城,将领居所),杀了贺德伦的亲兵五百余人,并劫持了贺德伦,把他放到了牙城的城楼上。 有个魏博军军校叫张彦的人,率领自己的同伙,拔出刀枪,制止乱兵为祸。 后梁帝派使者前往抚慰魏军,答应让张彦做刺史。 张彦请求恢复相、澶、卫三州隶属天雄(魏博)的旧制。 使者回到朝廷以后说,张彦容易对付,只需命令刘鄩派兵增援,马上就可以拿回张彦的首级来。 后梁帝因此没有同意任命张彦做刺史,仅仅以褒扬的诏书回答他。 使者返回魏军时,张彦将诏书撕碎扔在地上,用手指着南面怒骂朝廷,并对贺德伦说:“天子遇昧昏庸,只听小人乱言。 现我军虽还强盛,但如没有外援,也是朝不保夕,应当向晋王求援。” 张彦逼着贺德伦写信向后晋王求援。 晋王接到贺德伦的信以后,便命令马步副总管李存审从赵州出发去占据临清,自己则亲率大军从黄泽岭东下,在临清与李存审会师。 后来,刘鄩驻扎在洹水(安阳),晋王率领军队驻扎在永济。 刘鄩听到晋军兵锋将至,于是选出一万多士卒从洹水直达魏县。 晋王留下李存审的军队驻扎在临清,同时派遣史建瑭屯兵魏县来抵御刘鄩,晋王亲自率领随身护卫的士兵到了魏县,与刘鄩在漳河的两岸安营扎寨。 稍后,晋军夜间偷袭澶州,并攻破。 此时澶州刺史王彦章正在刘鄩的军营中,并不在澶州。 晋军俘获了王彦章的妻子,派出秘密使者前去引诱王彦章。 王彦章誓死不降,杀了晋使,李存勖大怒,下令杀死王彦章全家老小。 刘鄩作为后梁名将,心机颇深。 晋王近几年威名赫赫,胜仗打了一箩筐。 刘鄩把晋王打过的仗都仔细分析过,得出一个结论:晋王自持勇武,经常匹马冲锋,非但不听他人劝解,还疑心甚重。 刘鄩就给晋王量身打造了一个剧情。 晋王表面上在魏县慰劳军队,却悄悄率领百余骑兵沿河而上,偷偷地侦察刘鄩的军营。 此时正好遇上天气阴暗,刘鄩在河流拐弯处的丛林中埋伏着五千多士兵,一边呼叫一边击鼓冲了出来,把晋王包围了好几层。 晋王策马腾跃,大声疾呼,率领骑兵突围,所向披靡。 副将夏鲁奇(李绍奇,就是李从重和李从泰的亲爹)等手持刀剑与刘鄩围兵奋力战斗,从午时一直打到申时才逃出去。 夏鲁奇亲手杀死百余人,他自己则是遍体伤痕。 其实晋王的这个弱点,自己人最清楚。 李存审是李存勖手下最具有战略眼光的人,而且心如细发,听到晋王又单干了,就做好准备救援。 当李存审赶到事发地之后,晋王和夏鲁奇已经危在旦夕。 幸亏李存审率兵赶来,晋王和夏鲁奇才得以脱困。 晋王得救后,回过头来对随从骑兵说:“卧槽!差点儿被俘虏,被人讥笑!” 骑兵们说:“这次正足以让敌人见见晋王的英俊威武!” 夏鲁奇是青州人。 这也是后来李继岌让李从重镇守兖州的原因之一。 毕竟,发动一些老乡,还是可以滴! 刘鄩偷袭晋王失败,又想出一招,就是有点费劲。 刘鄩认为晋军都在魏州作战,晋阳城一定空虚,打算用奇计袭取晋阳,于是偷偷地率兵从黄泽(今山西晋中左权东南)出发向西开进。 刘鄩让士兵用干草绑扎成草人,背着旗帜,困在驴子身上,驴子自然在城头来回走动。 晋军见刘军队好多天没有出来,寂静无声,只有城头不断晃动的旗帜,晋王觉得有问题。 派出亲军侦查以后,才发现早已经是人去城空。 晋王说:“刘鄩擅长偷袭别人,却怯于决战,这次肯定又是出去偷袭什么地方了。” 于是晋王迅速派出骑兵去追赶刘鄩。 此时阴雨连绵,黄泽道路艰险,烂泥一尺多深,士卒们只能拉着藤葛等树木向前推进,好多人都腹泄脚肿,十之二三的士卒因此而死。 晋将李嗣恩领兵日夜兼行,抢先进入晋阳城,整顿军队,防备刘鄩。 刘鄩行到乐平(山西昔阳)时,干粮将要吃完,又听说晋阳已有防备,追兵又在后面,士卒们大为恐惧,行将溃散。 第72章 后梁损兵折将 晋将周德威探听到刘鄩率军自黄泽西上,率领一千多骑兵从幽州出发往救晋阳,行至土门(井陉)时,刘鄩已经邢州(邢台)陈宋口渡过漳河水向东而去,驻扎在宗城(邢台广宗县)。 刘鄩进军、撤军一顿操作猛如虎,战马死掉将近一半。 这时,刘鄩打算占据临清来断绝晋军的粮道。 周德威紧急追赶刘鄩的军队,两天两夜赶到南宫,然后派出骑兵抓了刘鄩的十多个哨兵,把他们的手腕打断以后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去告诉刘说:“周德威已经占据了临清。” 刘鄩听说之后,害怕了。 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第二天早晨,周德威率军劫掠刘鄩的军营,并进入临清。 刘鄩率领部队迅速到了贝州(河北河清县西北)。 这时,晋王率军驻扎在博州(山东聊城东北),刘鄩驻扎在堂邑(今河清县一部)。 周德威率军攻打刘鄩,没有攻下。 次日,刘鄩移防在莘县(聊城莘县),晋军接踵而来。 刘鄩整治莘城,挖了壕沟坚守着,并从莘城到黄河筑起了甬道,用来运送粮饷。 晋王则在莘城以西三十里安下军营,两军烟火相望,每日数起纷争。 刘鄩在莘城驻守了很长时间,军粮不能运输供给,晋军曾多次到他的营寨下挑衅,刘鄩都不敢应战。 后梁帝朱友贞受到朝中奸佞的蛊惑,开始怀疑刘鄩是否与李存勖勾结。 于是后梁帝朱友贞下诏书谴责刘鄩劳师费粮,伤亡巨大,又不速战。 刘鄩回奏说:“臣本计划攻打晋阳,回师时夺取镇、定二州,清除河朔之敌。 但天时不利,阴雨连绵,军粮匮乏,士卒疲病。 此后,又打算占据临清断绝晋军的粮饷,然而周德威突然来到,奔驰如神。 臣现在退保莘县休整,以待再战。 晋军士卒甚多,且善于骑射,确是强敌。 如有隙可乘,臣何敢偷安养寇!” 后梁帝朱友贞又问刘鄩取胜策略,刘鄩回答说:“无策,唯每人十斛(一斛就是一石,120斤)粮,如此可退敌。” 后梁帝朱友贞气的发笑:“你储备粮食,是准备打败敌人呢,还是打算防止饥饿呢?还是准备其他什么呢?” 于是派遣中使前往督战。 刘鄩召集诸军将领说:“主上深居宫中,不知机变,现催促我等出战,但晋军强盛,如之奈何?” 诸位将领都说:“不管胜负,应当决战,如此又待何?” 刘鄩不愧是名将。 他知道既不能违背后梁帝朱友贞的旨意,又不能让将士们白白送死。 但以他一己之力,如果抗旨,那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要是能说服将士们,让他们也认为不能硬干,那就好说的多。 于是,刘鄩在军营门口召集诸军将领,每人面前放了一杯河水,让他们喝掉,众将领不解其意。 刘鄩说道:“一杯水都难以喝掉,滔滔不绝的黄河水还不喝死你们?” 诸将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都想到泡在黄河里发白肿胀的尸体,不禁脸色惨白。 从这时候开始,诸军将领再也不催促刘鄩出兵,他们共同上书给后梁帝朱友贞,详细说明了前线的军情,表示正在等待时机。 后梁帝朱友贞一看那么多将领联名上书,多少打消了对刘鄩的怀疑。 几天以后,刘鄩觉得时机到了,于是率领一万多士卒逼近镇、定的军营。 晋将李存审率领二千骑兵拦腰击刘鄩,李建及率领一千多银枪军前来援助,刘鄩大败,逃回大营。 晋军奋力追赶,一直追到刘鄩营寨之下,俘虏和斩杀了一千多人。 刘鄩又出奇招,派遣士卒去诈降晋王,企图贿赂厨子毒死晋王。 但事情败露,晋王杀死了这些士卒及其同党五人。 晋王留副总管李存审坚守军营,亲自去贝州慰劳包围张源德的军队,并故意放言回归晋阳。 刘鄩觉得机会来了,上奏请求袭击魏州。 后梁帝朱友贞告诉他说:“现在都看你的了,社稷存亡,在此一举,朕很看好你!” 刘鄩命令澶州刺史杨延直率领一万人开赴魏州。 杨延直半夜时到达魏州城南,不料城中晋军早已经得到消息,选拔了五百壮士偷偷出城袭击杨延直的军队。 杨延直没有防备,溃散逃跑。 第二天早晨,刘鄩全军从莘县到达魏州城东,和杨延直剩下的军队会合。 李嗣源与李存审各自率领城中的部队,一前一后出城迎战后梁军。 此时李存勖也从贝州到达,从后面封死刘军退路。 李存勖率军队在西北列阵,李存审在东南列阵,刘鄩的军队则在他们的中间摆开圆阵。 刘鄩军四面受敌,双方交战很久,后梁军大败,刘鄩率数十骑兵冲出包围逃跑。 后梁军七万多步卒被晋军围攻,后梁军败兵无处可逃,居然爬上了树! 结果就跟挤公交一样,上面的不让下面的上来,下面的大喊挤一挤! 最后,树枝压断,大家噼里啪啦都掉下来,成为晋军的俘虏。 晋军一直追到黄河边上,后梁军几乎全部被杀死或淹死。 刘鄩收集起被击散的军队从黎阳渡过黄河,退守滑州。 随后,后梁帝朱友贞派匡国节度使王檀率领关西军队袭击晋阳,也没有成功。 得知刘鄩也兵败,后梁帝朱友贞叹道:“完了,全完了!” 纵观刘鄩此番征战,埋伏、奇袭、截粮、投毒、对战,阴的阳的都用了,从河南到河北,山西,再返回河北,赶往山东,实行的是大迂回战略,大纵深的战术,但一次都没有成功,却丢掉了近十万大军。 刘鄩大败,是因为晋军的骑兵探马确实厉害,只要刘鄩刚出动,晋军就能得知,而且很快就能判断出他的意图,提前布防,刘鄩只能疲于奔命。 还有一个是他选择大迂回策略的地方不对! 在太行山里兜圈子,就问你是怎么想的! 后来,刘鄩被任命为宣义节度使,驻扎黎阳(今河南浚县)。 此番,张万进第三次造反,刘鄩前往平叛。 第73章 战领兖州 知道了刘鄩以前的战绩,李继岌心中暗笑。 要说这也是一个奇才,单凭他这千里大迂回的的战略,一般人是不敢实施的。 一是运动范围太大,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二是居然想到在太行山两侧进行运动战,这是没选对地方; 三是后勤补给跟不上。 所以说,刘鄩千里大迂回的举动,有点纸上谈兵的意思。 但他居然做了,那失败就是必然的。 子弟军大军从德胜南城前进之时,李继岌不断派出探马,探听消息。 在距离兖州不到十里地的时候,探马传回消息是,兖州城内的一个小将,偷偷打开城门,刘鄩已经杀进城内,正在屠杀张万进全家。 李继岌当即命令,全军全速前进,剿灭刘鄩,占领兖州。 不管是张万进的人,还是刘鄩的兵,只要不是子弟军,全部杀掉。 刘鄩围攻张万进大半年,知道李存勖正在杨柳陂与贺瓌和王彦章决战,抽不出身救援张万进,所以刘鄩根本没有考虑身后的安全。 当子弟军杀进城内的时候,刘鄩一看对方的阵势,立即发觉不是很妙! 这支军队从来没见过,但他们身上的杀气却让他失去抵抗的信心,急忙带着护卫,从西门逃跑了。 张万进一家七口人,都被刘鄩杀掉了。 兖州。 这个地方是现在的山东济宁,但是,那时候的兖州比济宁的辖区大得很多。 济宁只是当时兖州的治所。 兖州成为历史名城,开始就是得益于曹老板的加持。 当然,曲阜的孔家,华夏文明史不能不提的家族,也在兖州。 后来的水泊梁山,水货宋江,也在兖州的梁山县。 此时的兖州,地处黄淮之间,向北可攻击中原腹地,向东直抵大海之滨,向南可控江南诸国,向西可长驱汴梁。 这样的战略要地,如果子弟军能够站稳脚跟,那就是发起灭国之战的桥头堡! 所以,李继岌决定,要把心思放在这里,还要超过晋阳的老家! 李继岌马上张榜安民,稳定城内的秩序,派出探马探听周围的消息。 兖州城,李继岌在李绍荣和石敬瑭的护卫下,进入张万进的府衙。 李继岌笑道:“这个孬货,要不是三番五次投降复叛,说不定父王还真要救了他的性命!” 李绍荣说道:“还是我子弟军不够威武,否则,他也不会有这许多心思!” 到底是军中杀出来的老将,看这等问题,简直就是直抵要害! 对于兖州的经营,李继岌有他的想法。 这种想法是别人不了解的,也不能解释。 他能说将来晋王李存勖失去大好河山吗? 城内,李继岌初步准备,要留下四个团负责城防,他自己则带一个团返回晋阳。 带来的两个师总共六个团,其中还有一个要留给李存审。 李继岌现在感觉到,两个军六万人,根本不足以扭转现在的局面,即便子弟军是热武器武装的不世之兵。 李从重是攻占兖州 、经营兖州的头号人物,自然要亲力亲为,处理好全部问题。 李绍荣就不一样,作为晋王李存勖的侍卫长,来到子弟军,身份摆在那里,别人是比不了的。 即便是周光辅和李彦卿,也只能在军规军纪上表示一点权威,在私下,他俩也是晚辈,不敢炸刺! 李继岌心里着急的,是要赶快返回太原,把基地各工坊的工匠抽调至兖州,建设第二基地。 所以,只能把李绍荣和李从重,一老一小,留在兖州。 他俩的任务也很重,不仅要聚拢周围的百姓,还要募兵、练兵,更要组织生产。 最重要的,要占领兖州与濮州、杨刘之间的黄金三角地带,作为晋军突破梁军的桥头堡。 李继岌交待李绍荣和李从重:“你们参照晋阳老家的做法。 首先是要整理兖州的土地,无主的、强买强卖的、人均超过二十亩的地主或官绅家的土地,都要收回兖州州府管辖,然后分给百姓,以此来吸引周边的流民。” “第二,花钱雇用投奔而来的流民,迅速建立各工坊,启动的钱财马上就会送来。 第三,挑选身强体壮的人,先训练,作为预备队,等本世子明年来的时候,看情况;如果可以,就编入子弟军,这个事到时候再说。” “第四,最重要的,你们的防线要一分为二,像剪刀一样,分别伸向杨刘和濮州,在这个三角区域内,牢固建立统一的防御,争取把这一块黄金三角营造成为我们在黄河以南的根据地。” 然后又告诉李绍荣,等到兖州稳定下来,李从重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李绍荣可以不经请示,回晋阳待命。 李绍荣和李从重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保证按照世子的命令执行。 但是,作为第一个外放的军事将领,李从重心里忐忑,害怕完不成李继岌交给的任务。 李从重说道:“请恕末将无礼! 和哥儿,咱兄弟一场,你把我扔在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李继岌哈哈大笑:“兄弟,以后,咱的兄弟们都要镇守一方,你是第一个,别让人小瞧了!” 李从重:“军事上,有李老将军把关,我倒是不太担心。 但是,治理地方,兄弟可是不曾涉猎,怕要误了世子的大事。” 李继岌说道:“军事上,要消灭敌人,把敌人搞得越少越好;民政上,要吸引百姓,把百姓搞得越多越好!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这个时代,阶层,或者说阶级,最根本的区别在于思维方式。 李从重根本不懂,像牛羊一样的百姓,如果越来越多,那就是国家越来越不稳,他们的利益越来越少。 见李从重沉默不语,李继岌又说道:“这样说吧! 我们在晋阳养猪,是为了让猪生活的更加美好吗?” 李从重笑道:“怎么可能!我们是要吃他的肉肉!” 听闻此言,李继岌微笑不语,跟李绍荣走了一个大的! 片刻,李从重好似明白:这个世子,不像好人啊! 第74章 晋阳斗地主 发现世子和李绍荣言谈甚欢,却毫不理会自己,李从重的心里,再一次压力山大! 李从重问道:“世子,除了子弟军的八大斩,还有没有其他的军规?” 李继岌大笑:“没了!本世子很看好你!” 说罢,伸出手掌! 对于这样的举动,李从重当然心领神会,也伸出手掌,击在一起。 要知道,能跟世子击掌的,还没有出现第二人! 919年六七月间,李继岌回到魏州,恰巧中门使郭崇韬从晋阳赶来,向李存勖汇报半年的工作。 当然,为了欢迎郭崇韬和自己的儿子,李存勖设宴席款待,李继岌却作为小主人作陪。 李存勖是个好显摆的,又加上有了红烧肉和瓮头清,不大搞一场是很没面子的。 几乎所有的文臣武将都接到了邀请。 于是内堂中,摩肩接踵的来了很多人,都是来吃饭的。 子曰:“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老郭来了劲,对李存勖说道:“晋王,堂中如此多人都来赴宴,臣不甚惶恐。只是国库不充盈,如此怕有些浪费了。” 李存勖马上就发作起来:“本王请客,都是为国征战,不惧劳死之人,有何不妥?此等小事,本王做不得主吗?” 老郭梗起脖子,说道:“为国征战,不惧劳死原是臣下本分之事! 况晋王已经给了他们很多土地,出征时他们纵兵抢掠,所得财物也尽归私囊,对他们可谓不薄。 此时正是大军休整之时,不必再靡费钱粮。 而且,河北百姓已经倾其所有,我们如此奢靡,怕是河北的军民不服!” 李存勖怒道:“那就让冯道(河东掌书记,就是节度使的秘书)颁发告示,令河北一众另选统帅,本王自回晋阳!” 冯道持笔犹豫,劝解说:“大王初定河北,郭中门所请并非大错! 大王不采即可,不必以此惊动远近。 若我军将得知,便会猜测大王君臣不和,恐怕与晋王权威有损。” 李继岌见状,说道:“父王请息怒,郭中门所言有理。” 老郭见李继岌替自己说话,也难得给晋王面子,急忙请罪。 晋王怒气未消,半晌才挥手让冯道退下。 其实,李存勖的败亡跟老郭有一定的关系。 跟那个铁头张承业,也有关系。 李存勖非常信任这两个人,但他俩却不会说话,专挑李存勖在兴头上的时候泼凉水,行使他们谆谆教导的责任。 但李存勖身边的太监就不一样,人家很会说话。 比如这个场面,太监们就会加把劲,把宴会搞得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这样才能满足李存勖好面子的脾气,从而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老郭和老张能在李存勖准备宴客之前,而不是李存勖已经准备好了才絮絮叨叨,说不定李存勖也能听两句。 八月初一,军士向,李存勖报告,贺瓌病死了。 后梁帝朱友贞任命开封尹王瓒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率领五万士卒从黎阳渡过黄河,乘晋军不备袭击了澶州、魏州,一直到顿丘,遇到晋军才退去。 王瓒治军甚严,令行禁止。 王瓒占据杨村,在晋军上游二十里处的黄河南岸修筑营垒,制造浮桥,准备北渡黄河。 晋军蕃汉马步副总管、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也在德胜制造浮桥,意图南渡黄河。 晋王李存勖亲帅大军,在黄河以北与梁军对峙,来来往往,多以偷袭为主,没什么大战。 李继岌见此,辞别李存勖,返回晋阳。 回到晋阳,李继岌来不及休息,先视察了基地各工坊的生产情况,张瓘向他汇报了整体的收益。 离开晋阳将近一年,工坊的各项产业都有很大的变化。 李继岌带着郭廷诲、郭廷说、张瓘视看了种植的棉花和黄豆。 与去年不同,去年只是在王府的土地上种植了不多的棉花和黄豆,而今年,百姓们得到王府的承诺,也主动在自己的土地上种植。 此时已是秋天,郊外漫山遍野,一片金黄,远远望去,尽是丰收的希望。 李继岌心情很好,不时揪下一片枯黄的叶子,在手中慢慢揉碎。 心里很是想念远赴海南的李从泰,也不知道他找到黎族的人没有。 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就等李从泰的纺织机了。 其实,李继岌的脑芯片里,有更加先进的纺织机械图纸,但是,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是搞不出来的。 张瓘汇报了一年来河东晋王府的各项数据: 土地:晋阳城的土地基本上全都收归王府府库管理。 张瓘在各地发动老百姓,举报地主豪强、官员士绅的不法行为,进行了轰轰烈烈的斗地主运动,诉苦大会遍地开花。 每一个村庄都有三五个世子亲军坐镇,收集地主们的不法证据,汇集后全部交回王府,由王府的官吏确定罪行,然后公开审理、定罪。 基本上就是参照后世的土地运动模式,平均地权,实现了家家有地种,户户有粮收。 对于有合法来源的土地,比如张承业的土地,大部分是晋王赏赐给他的,这就不能动,否则就损害了王府的权威。 但王府却通过各工坊的产出和他们进行交换,置换回了大量的土地。 对于那些死撑着不愿意跟王府置换土地的,李继岌也不着急。 随着今年黄豆和棉花的丰收,百姓很快就能见到实惠,明年就会自主决定扩大种植面积。 到那个时候,王府的土地就会全部租给百姓,也许还会不够用。 百姓们人人有地种,农闲之余去工坊帮工,官宦之家的土地恐怕就找不到耕种的人了。 所以,李继岌就等着那些人求到王府,恳求自己给他们活路好了。 现在可以置换的不仅是瓮头清,还有酱油、豆油、腊肉,将来还有棉布和毛衣。 置换的方式是,低价给他们产品,并制定售卖的区域,规定一定的时间范围。 总之,要比单纯的土地收益大的很多。 李继岌在意的不是财富和金钱,而是百姓。 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民富才能国强。 第75章 民生发展 一行人陪着李继岌,前呼后拥,蔚为壮观。 他们又来到安居房的建设工地。 此时,军营和工坊中间的河道已经清理完毕,河床底部用水泥做了简单的防渗水层,两岸刚刚种上树木,嫩芽新发几枝,一切都是那么欣欣向荣。 楼房建造的挺快,刚开始的时候是由工坊挑出有经验的泥瓦匠,跟着张瓘指定的负责人干活。 等第一批楼房建造完毕,就有很多人提出来,他们承包楼房的建设。 要不说技术什么的,根本就藏不住,只要被别人看一遍,马上就失去了神秘。 古代的匠人或者手工艺者,为什么要传男不传女,或者是一脉单传,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太过脆弱。 而科学,就是放在你眼前随便让你学,你都学不会。 不说别的,高中的数理化你试试! 所以,单靠技术是发展不了经济和社会的,因为太容易被别人模仿。 只有发展科学,奠定技术发展的基础,才能不被别人超越。 原本的工匠变成包工头,后来的工匠也变成包工头! 这样的裂变,使得楼房建设速度极大增加,每天都会有工匠申请独自带人承包楼房的建造。 而最早张瓘派过去的管理人员和工匠,都变成监管施工质量的监工,他们的薪水全部由晋王府发放。 工地上的人们看见身穿黄色龙袍的李继岌,都纷纷过来问好。 李继岌也极为兴奋,发表了即兴演说,给百姓鼓劲。 “乡亲们!大家知道我们的军队为什么叫子弟军吗? 就是因为,他们都是你们的子弟,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你们的安全! 谁要是对不起你们,那就是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告诉本世子,开除他! 责罚他,让他去做苦力!” 百姓们欢声雷动! 要说晋王李存勖对百姓也不错,但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世子是把百姓看成父母的! 有这样的接班人,即使晋王差一点,也不要紧啊! 我们可以等! 回到王府,李从安报告了晋阳基地的其他情况。 大汉奸韩延徽已经来过几次了,每次都是用几万老人和孩童换走一万斤瓮头清。 这都是商量好了的。 刚开始三个月一次,后来两个月一次,最近则是一个月一次了。 虽然次数越来越多,但回来的老人和孩童却越来越少。 大汉奸已经破坏了当初的约定,嬉皮笑脸的,每次来都不空手回去。 小太监李从安也知道李继岌的心思,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换回来更多的汉人百姓。 相反的,韩延徽送来的百姓中,成年的妇女却回来不少,而且所占的比例还在增加。 很显然,瓮头清把契丹掳掠而去的汉人差不多都换回来了。 就连原先被视为军事战略物资的妇女,都用来换酒喝了。 这就意味着,用酒换人的策略,到头了! 没有了汉人百姓,契丹的值钱东西,就是牛马羊了。 但是,他们不喜欢养牛,就是羊和马。 羊是粮食,马是武器! 看来,契丹又要南下打草谷了。 但到目前为止,总数将近二十万人的百姓回到晋阳,一时间,晋阳所有的土地都有人耕种,所有的工坊都不缺人手,整个晋阳,欣欣向荣。 冶铁工坊炼出百炼精钢,柔韧性和强度都符合李继岌的要求。 在李继岌的授意下,赵大锤制作出威力强大的弓弩。 这种弩,参照了后世的强弩,在弓弦两侧使用了滑轮,便于上弦。 赵大锤抛弃了弓箭常用的牛筋,改用弹性大的细钢丝绳,更是使得弩箭射出的速度极大增加,达到了惊人的三百步。 百步内,可以射穿普通的铠甲。 装备部队以后,弓弩就跟轰天雷一起,形成由远及近的攻击层次。 养猪规模:王府自己的养猪场存栏万头,不仅可以满足世子亲军每三天吃一顿肉的要求,还能制作腊肉售卖。 酱油和豆油:由于大量收购市面上的黄豆制作豆油,黄豆的价值得到提升,现在百姓种植黄豆的积极性很高。 眼下黄豆就要丰收,李继岌准许他们用黄豆换取豆油和酱油。 酱油的销售是随着猪肉和豆油的普及而跟进的。 现在的百姓也能每个月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红烧肉了。 酱油的销售也采用授权的方式,换取各地官绅的合法土地。 瓮头清自是更不必说。 蜀地和吴国的商会,卖掉瓮头清,采买蜀锦和细绢,运回晋阳,在返程的路上,基本就可以消化完毕。 连带江南的茶叶,转手卖到契丹、吐谷浑。 仅是这一来一回,每月的获利就在百万两以上。 道观的反动和弱用领头,弄出了发射药; 轰天雷的工坊根据李继岌留下的图样,制作出来后世的掷弹筒。 这让李继岌非常兴奋。 从此以后,善于野战而不善于攻城的河东军队,将无往而不利。 心情舒畅的李继岌,还在琢磨着在弄出个挣钱的办法,争取早日完成原始积累! 他脑子里能挣钱的东西太多了,可是受限于此时的工业水平,这些东西大多搞不出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组建学校,教授数理化的知识,形成科学的积累,才能实现各种工业化的禅林生产。 见李继岌愁眉苦脸,柳儿端上来茶汤,说道:“世子,喝点茶汤!” 李继岌看着碗里飘着香菜和葱花的茶汤,顿时想起来一个挣大钱的好办法,而且,几乎没有成本。 恭喜你,猜对了! 就是炒茶! 唐朝的茶,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喝法。 此时的茶汤,制作非常复杂,基本上是按照河南胡辣汤的做法来做的。 香菜、葱花、胡椒粉;鲜姜、蒜瓣、干八角。 基本上你能想到的调味品,都能在茶汤里找到。 想到此处,李继岌对李过分说道:“拿一些茶叶来,再生火,架上大铁锅!” 李过分听命而去,顺便让人去通知张瓘和李彦群。 事情明摆着,每当李继岌让他做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他就知道,这又是要有好东西了。 第76章 又得大将 与其再让世子吩咐,不如直接通知张瓘和李彦群。 这两个人,一个管制作,一个管售卖,都是财神爷。 铁锅烧热后,李继岌抓了好几把茶叶放进锅里,对李过分说道:“用手按着茶叶,感觉到烫手后,翻一下!” 又问道:“李过分,你在少林寺练过铁砂掌没有?” 李过分说道:“铁砂掌正是小人的拿手绝技!” 李继岌笑道:“那就找对人了!你继续!” 李过分得知自己有机会练习铁砂掌,很是兴奋,按照李继岌的交待开始炒茶。 久违的感觉啊! 这温度、这香味! 看着李过分一脸陶醉的样子,李继岌冷笑道:“以后这活儿就是你的了!” 不多时,张瓘和李彦群来了,见到这幅奇妙的景象,问道:“世子,这是,处罚李过分吗?” 李继岌笑道:“他正在习练铁砂掌!” 两人面面相觑,铁砂掌是这么练的吗? 因为没见过,所以没有发言权。 不多时,第一波茶叶炒黄,已经从青绿色变成淡黄色。 李继岌不顾高温,亲手捞起一把,对旁边的柳儿说道:“烧一壶开水,拿几个玻璃杯子来,就是平常喝水的那种。” 李继岌对李过分说道:“过分,你也过来,歇歇吧,品尝一下你的劳动果实!” 开水送来,李继岌分别烫了杯子,倒水,然后把茶叶投进茶杯。 李继岌说道:“看着杯子!” 死人都双眼盯着玻璃杯,看着里面的茶叶不断吸水,翻滚。 渐渐地,茶水颜色发生变化,开始有茶叶渐渐沉底。 而一股清香,也飘散开来! 李过分是铁砂掌高手,自然不怕烫,端起自己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但是,他忘了,他可没练过铁砂嘴,被烫得一口茶水喷出来! 李继岌笑道:“过分,想要外放领军,你觉得你合适吗?” 又等了半晌,整个屋子都是沁人心脾的茶香。 李彦群笑道:“世子果为天人,多年不变的茶汤,竟然能弄出来如此清香。 这可是堪比梅兰竹菊的雅物啊! 从此后,文人士子怕不得要趋之若鹜!” 李继岌用手背试了下杯子温度,说道:“都尝尝吧!” 这一尝,李彦群就兴奋了:“世子,卖多少钱?” 而张瓘却习惯了,拿出小本子和铅笔,开始记录! 这时候,下人报告说,李建及来求见。 李继岌疑惑,李建及不是在晋王身边吗?怎么会回到晋阳? 原来晋王得到魏州以后,任命李建及为魏博内外牙都将,统率禁卫军银枪效节都。 李建及为人忠诚壮节,得到的赏赐全部分给士卒,与士卒们同甘共苦,所以士卒们对他尽心尽力,只要他出去作战,一定会立功。 同僚们一边嫉妒他,一边却舍不得把自己的钱财分给部下。 宦官韦令图监管李建及的军队,偷偷地对晋王说:“李建及用自己的财物多次分给士卒,如此看来,他的志向不小,不能让他率领禁卫军了。” 晋王产生了怀疑。 李建及知道后,依然行之自若,未曾有变。 三月,晋王免去李建及的军职,任命他为代州刺史。 李建及现在没有了兵权,只是一个刺史。 他要去代州上任,路过晋阳,见到晋阳的巨大变化,一打听才知道是世子所为,就赶忙前来请教李继岌。 李继岌非常欣赏李建及。 李建及不仅忠心,而且武可统兵杀敌,文可治境安民,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 李继岌亲自到门口迎接,并奉上清茶。 李建及还没喝,就说道:“好香啊!” 这个武将,并不讲究,端起杯子,大口喝茶,甚至把茶叶都喝进肚子里了! 李继岌并没有过多客气,喝了几杯茶后,就带着李建及参观了基地,热情地请他品尝了红烧肉和瓮头清,在酒桌上把自己强国富民的理念和盘托出。 李建及听得心潮澎湃! 世子的做法不仅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而且对于河东又是那么的获益匪浅。 李建及当即决定,自己做不成武功赫赫的大将军,也要做一个流芳百世的治世能臣。 在李继岌的安排下,张瓘给李建及配备了必要的工匠和官吏,以及大量的钱粮,帮助他在代州也打下一片基业。 李建及的到来提醒了李继岌。 李建及在代州的行动必然引起大同的注意,甚至可以让李建及在大同也搞一下。 现在大同的节度使是李存璋。 所以,李继岌很郑重地要求李建及,让他去了代州以后,及早拜见李存璋,把李继岌的计划和做法告知李存璋,两人合力,在云代地区实行新政,巩固晋北,发展民生,外敌契丹,内辅中原。 而且,李继岌也告诉李建及,他会通知韩延徽,以后跟李建及直接联系,从契丹返回的汉人安置在代州,由李建及用新产出的货物作为交换。 当然,李建及本人也放弃了占领私地、雇佣私兵等好处,只在经营一道,收获属于自己的利益。 另外,幽州和潞州也可如法炮制,那么河东将会是何等的强大! 但是郭崇韬却反对现在去潞州实行新政。 原因是潞州防御使是李嗣昭,他现在正在同州(陕西大荔县)和李存审一起,抵抗刘鄩。 而在潞州老家管事的,是李嗣昭的七个儿子。 据说这七个儿子个个奇葩,都是混不吝,现在推行新政,不是时候。 李继岌觉得老郭说的很对,估计李嗣昭的儿子都是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会的纨绔。 所以只是让郭廷说去幽州,拜见周德威,先在幽州推行新政。 老周应该会同意,他家老二在世子亲军是军长,自然不稀罕那几亩地的好处。 实际上,李继岌的民政先从北方开始发展,使幽州、云州、代州连起来,成为阻挡契丹南下的牢固防线,更能保护河东及以南、以东地区,使得两个战场被分割来来,一个在长城以北,一个在黄河以南,中间的广阔地区,就是李继岌发展民生,树立晋王无上权威的大后方。 第77章 河中节度使 由此可见,当前的节度使制度,其实是大唐没落和五代频繁更替的罪魁祸首。 但是没有强大的中央集权,藩镇的问题只能往后拖,谁都不敢贸然削藩。 李建及得到李继岌的若干帮助和许诺,激动万分,匆匆到代州上任了。 而诸事顺利的李继岌,却瞄上了河中节度使的地盘。 这个地盘现在还不是晋王李存勖的重点关注对象,他所有的仇恨,都倾泻在了黄河岸边,与后梁死磕! 河中节度使,治所在蒲州(今山西省永济蒲州镇),759年升蒲州为河中府,长期管辖河中府、晋州、绛州、慈州、隰州(今天山西省石楼、汾西、霍州以南和安泽、垣曲以西),885年建号护国军节度使。 唐朝末年,太原府祁县的三兄弟,老大王重盈、老二王重荣、老三王重简,混的都不错。 老大王重盈是汾州(山西汾阳)刺史,老二王重荣是河中留后(唐代节度使、观察使缺位时设置的代理职称)。 黄巢攻入长安城时,李克用率领何东军前去救援,南下的路上把这哥俩忽悠的够呛,让哥俩都带兵跟着李克用南下勤王。 当时,李克用为了增加双方的信任,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老二王重荣的儿子王珂(其实是老三的儿子,但从小就过继给老二王重荣),最终说服了俩兄弟。 结果李克用胜利了,把逃亡的唐僖宗接回了长安城。 这下肯定要封赏了,老大王重盈成为陕虢节度使(辖区为陕州、虢州、华洲,分别是今天的河南三门峡、河南灵宝市、陕西渭南市),老二王重荣成为河中节度使。 887年,老二王重荣先挂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后方不出现问题,李克用上书朝廷,让老大王重盈任河中节度使,让王珙(王重盈的儿子)任陕虢节度使。 895年,老大王重盈也挂了,王珙就想接任河中节度使。 但是,这时候,河中节度使的将领们都推举王珂为河中节度使。 结果,王珙就去攻打王珂,还拉上自己亲兄弟王瑶,这货当时是晋州(山西临汾)刺史。 但王珂的老丈人是李克用,那不是找死吗? 结果肯定是大败,王瑶也被李嗣昭给杀了。 后来,王珙由于打不过王珂,整个人就变了,贬得残忍好杀,结果被手下的牙将李璠和朱友谦发动兵变,弄死了。 后来仅仅三个月,李璠也死于兵变(朱友谦原本是个山贼,就是拦路抢劫犯,后来投靠王珙,当了他的牙兵。弄死王珙以后,朝廷任命李璠为陕虢节度使,朱友谦心生怨恨,就又杀了李璠),朱友谦就接管了保义军,就是陕虢节度使。 王珂担任河中节度使一直到901年,朱温已经掌握了河南、河北、山东大部分地区,谋划着向河东进攻。 于是派遣张存敬进攻王珂,同时派遣王洇镇守霍山口(今山西霍州)防备李克用,王珂打不过,投降朱温。 期间王珂的老婆,就是李克用的女儿,写信给李克用,恳求救援。 李克用也很直接,说进军路线被挡住了,没办法救援,你们可以投降梁军。 王珂又找李茂贞,李茂贞(唐末大军阀,因护驾唐僖宗有功,被封为凤翔节度使、陇右节度使、岐王,既不投靠后梁,也不投靠后唐)也不管。 投降后的王珂,被朱温在驿馆杀了。 从此,朱温自己兼任河中节度使。 后来梁兵进攻李茂贞。 朱温经过陕州,朱友谦招待得朱温非常满意,朱友谦顺杆爬,就认了朱温为义父。 后来朱温称帝,就让朱友谦任河中节度使,并升中书令,封冀王。 再后来,朱友珪杀了亲爹朱温,他自己做了皇帝。 朱友谦就不高兴了,因为他认为自己比朱友珪强得多,更有做皇帝的资格,所以就不鸟朱友珪。 但朱友珪也知道朱友谦不是个好鸟,就让他去汴京城见驾,朱友谦也不傻,抗命不去。 朱友谦的地盘夹在晋王和后梁中间,得罪了其中的一方,必然就要倒向另一方,如果两方都得罪,那就死定了。 所以,朱友谦只能投靠李克用。 这下,朱友珪当然就不干了,派大将韩勍(qing,强大的意思)率康怀英等带领军五万人讨伐朱友谦。 晋王当然也要罩着自己的小弟,就从泽、潞出兵去救他,在解县大败康怀英,一直追到白径岭(今山西运城东南),夜里点上火把继续攻击。 康怀英哪里见过这样的打仗疯子,直接就跑了。 当天晚上,朱友谦跟晋王喝酒,被灌了,醉卧在晋王帐中。 晋王看着他,对左右的人说:“冀王富贵,可惜他的臂太短了(估计是不成器的意思)!” 后来朱友贞干掉了朱友珪,即位当了皇帝,朱友谦这货感觉朱友贞对他不错,就又归附梁国。 李继岌看上了这个颠三倒四的家伙。 其实也不是看上他,而是因为蒲州(运城)的盐湖。 在那个时代,能产盐的地方就是聚宝盆,谁都想去抢。 所以朱友谦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能守住聚宝盆。 运城盐湖长35公里,宽5公里。 唐代以前由于产量太低,还不是很重要。 但后来出现了“垦畦法”,也叫“五步晒盐法”,盐的产量大增,成为大唐重要的赋税基地。 在高峰时候,唐代全国的年税收1200万缗(min,二声,即一贯,1000文钱),运城盐湖上缴的税款就达到了150万贯,占全国税收的1\/8,可见其重要性。 这样的聚宝盆,李继岌怎么会让一个山贼占据? 历史上是在920年,梁帝朱友贞攻打朱友谦,晋王派李存审、李嗣昭、李建及去救援,梁军大败,被晋军一直打到华洲,到了李世民的昭陵。 李存审、李嗣昭、李建及这三个货还装模作样祭拜一番,甩了几滴泪才回去。 李继岌也是搂草打兔子,顺带一下;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实际上,就是要练兵。 第78章 出兵河中 所以,这次收复河中,李继岌也准备抄一次作业,直接按照当年李存审的行军路线进军。 河东(山西)由北向南,被几座山脉分割成几个相对独立的盆地或平原,最北面的是大同盆地,向南分别是忻定盆地、晋中(太原)盆地、临汾盆地、运城盆地,以及运城盆地东面的晋城盆地。 太原盆地的南端是韩信岭,临汾盆地的北端是霍山口,韩信岭与霍山口这一段位于太岳山中,通道极为狭窄,易守难攻。 就连李克用都不敢轻易通过。 只要过了霍山口,临汾盆地就可长驱直入,而临汾盆地与运城盆地之间只有一段不高的小山,阻挡的作用极其有限。 进了临汾盆地,就等于是进入了运城盆地。 这一大块由汾河在进入黄河的入口处冲积而成的平原,隔河西面就是关中平原,向南过黄河就是潼关。 所以,占领河中地区,晋军就可向西、向南进行攻击,再也没有地理条件的阻碍。 而且,李继岌打算长期占有河中地区,就要在当地驻军,将来还要承担向西攻击李茂贞,或者向南入蜀攻击王建的任务。 于是派遣李彦琳的第一军第三师进攻朱友谦。 同时,李继岌也要跟着,还带着石敬瑭和李绍荣(兖州那边逐渐稳定,李绍荣被召回)。 大军整备完毕,启程南征。 从韩信岭进入峡谷,两侧高耸,嶙峋怪石、荆棘草木遍布山顶。 石敬瑭说:“世子,如果朱友谦在山上布置埋伏,我军会有损伤。” 李继岌却说:“此次出兵,甚为机密,河中军定然不知,肯定没有防备,我等可放心前进。 快出山口时,停止前进,以观敌情。现在可以派出哨探,沿路探听。” 八千多人,在山路中蜿蜒前行,除了轰隆的马蹄声,和马匹的响鼻声,没有其他声音。 一大早出发,进入山谷,将近黄昏,才走完这一百多里的山路。 大军快到霍山口时,探马来报,说见山顶有鸟飞起,恐怕有伏兵。 如果真有伏兵,在这样的环境下,安营扎寨就不可能了,整夜都要防备敌军来袭。 而且,敌人在山顶,自己在山谷,一顿乱七八糟的砸下来,也防不住。 李继岌不说话,看着李彦琳。 因为,这次出征,他是主帅。 李彦琳说道:“世子,末将认为,当一鼓作气,杀出山口。” 李继岌还是不说话,又看看石敬瑭和李绍荣。 这两人都是老将了,什么情况都遇见过。 李绍荣长期跟随晋王李存勖,自然倾向于李存勖的风格,说道:“天色已晚,又恐有伏兵,反正也不能休息,当夜间大战,过山口。” 石敬瑭则说:“如果是副总管(指李嗣源)用兵,则不会冒险,可能要退兵十几里,继续派出哨探侦测敌情。” 三人都看着李继岌,等待意见。 李继岌却说:“李师长,这次征战,你是主帅,本世子的安危也由你决定。” 李彦琳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压力,本来还指望李绍荣和石敬瑭出个主意,结果两个人谁也不鸟谁,各说各的,还要自己拿主意。 世子就在军中,万一有个好歹,别说自己,就是大哥李彦卿都别干了! 李彦琳明白,为将者,优柔寡断是大忌,但命令一旦下达,是死是活就说不定了。 关键是世子在军中啊! 李彦琳不敢犹豫,大声下令:“以营为单位,间隔三里地,陆续进军,准备夜战!” 李继岌也没打过仗,就想着利用自己的跨时代的武器摧枯拉朽,根本对行军没有概念。 但是对于李彦琳稳中求进的做法,虽然不敢轻易肯定,但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其实,李彦琳还是受到了李继岌的影响,因为李继岌刚才判断,即使有埋伏,也在关口附近,不会整条山谷都有伏兵。 下达命令后,李彦琳分明看见李绍荣和石敬瑭点点头,但世子却没什么反应,不由得心里又开始变得忐忑不安。 子弟军将令如山,听到命令,依令而行。 山顶上的守军,是朱友谦的次子朱令锡,他本来是镇守晋州的,原本不在前线。 但此人心思缜密,严令守军每日深入霍山口二三十里,进行侦测,如有异常,不论天气时辰,立即上报。 今日后晌,朱令锡得到探马回报,发现大股士兵向霍山口而来,从军帜旌旗看不出来是什么部队。 朱令锡急忙率领亲兵到达霍山口。 登上山顶以后,他也不认识这只军队是何方妖孽。 但看军纪阵势,必是强军。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是敌人,不是友军。 此时无有战事,友军不必前来。 不管怎样,朱令锡命令做好反击准备。 朱令锡判断,山谷间道路狭窄,只容一人通过,敌人就算间断行进,队伍也拉得极长,如果此时攻击,也消灭不了多少敌人。 但若是等到敌军在山口汇集,那包围的口袋也必然缩小,己方的攻击力也会受到影响,结果也不容乐观。 所以,朱令锡下令,只要看到敌人进入攻击范围,就开始杀伤敌人,最起码,山上滚下来的滚木礌石可以阻挡敌人的前进。 而且,可以用火攻,敌人必然不能前进。 过了一会儿,朱令锡看见来敌进入攻击范围,当即下令:“攻击!” 滚木礌石霎时间从山顶如脱缰野马奔腾而下,夹带着阵阵呼啸声,裹挟着草叶和泥土,向山谷冲去。 山谷内的子弟军,没等下令,就按照百人一组分开,纷纷拿出钢盾,组成一个橄榄核形状的壳子,尖端分别指向两侧山顶,军士们都躲在里面。 山上冲下来的木料石块,撞击在橄榄核的尖端,滚向旁边; 那些落在橄榄核斜面的,则是借着冲劲,被改变方向; 而精钢壳子里面不时有军士站起来,举起精钢弩箭,箭头上捆着一只圆棒,另一人点燃圆棒的引线,这支原始的导弹就飞向山顶。 箭头上捆绑着的,当然是黄火药,引线是雷汞。 第79章 牛刀小试 精钢弩的威力足够将小型炸药包送上山顶。 这可比后来的黑火药、颗粒火药威力强大太多了! 有人问,这种跨越时代的产物,根本不可能! 因为科技的进步都需要积累。 说这话的人,可以说,可能不太懂得什么是科学! 张口科技,闭口科技,但要知道,科和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科学不是技术,技术更不是科学。 搞科学的,叫科学家; 搞技术的,是工程师。 为了搞清楚这二者的区别,我们先扯一扯。 公元前572-前497年的古希腊哲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科学家,毕达哥拉斯就发现了勾股定理! 而同时代的孔子(公元前551-前479)在干什么呢? 他成立了全国最大的丧葬礼仪文化公司,规定哪一代的子孙穿何种颜色的衣服、逝者抬出去要锯断门槛、孝子临出殡前要摔瓦罐,号召‘一切从礼’,还说‘吾从周’,要回到西周那个对等级划分无比严格的时代! 周公指定的等级制度,单从大门来讲,就是匪夷所思。 首先是开间不一样,最高九间,最低一间; 大门的颜色不一样,‘朱门’听说过吗? 还有,门上的钉子数量也不一样。 你每天尽研究这个,能发展科技吗? 当然,当时古希腊能发展出哲学和科学,是跟地理环境有关的。 古希腊是工商文明,主要通过货物的交换得到生存的资源。 当然,肯定也少不了掠夺和屠杀。 所以,他们就有时间仰望星空(这个词可是描写毕达哥拉斯的),思索世界本源的样子。 而我国是农业文明,并不是工商业文明,所以在初始阶段,因为粮食的大量增加,导致可以养育更多的人口。 结果是,人口多了,社会矛盾就增加了,导致当时的有志青年都开始思索如何治理国家、如何维护统治阶级的权威,尽琢磨人了,就没有时间仰望星空了。 可以这样说,科学不是技术! 科学有突破,技术靠积累! 现在的芯片封锁,草民都说是科技封锁。 你懂个屁! 科学原理就在那里,在这个时代,谁都知道。 所以芯片只是技术问题。 说到技术,中国人就笑了! 老子不懂科学,还不会搞技术? 你不要让老子看见! 要是看见了,老子分分钟搞出来,吓死你! 所以,不懂中国人的米国人,很快就要失去最后一块自留地,连口粮都没有了! 书归正传。 原本已经昏暗的天空被再一次照亮,势若天雷的巨响在天空炸开! 从山顶滚下来的不再只是原木和石块,还有残缺的躯体,伴随着胳膊、大腿、头颅、半截身子,还有肠子,在半空中飞散开来。 天空落下的血雨浸透了钢盾,使得钢盾更加湿滑,也使得落下来的滚石原木丧失了原本的作用。 朱令锡肝胆俱丧,哆嗦着嘴唇,说道:“停止攻击,打开关门!” 其实不用他下令,还在山顶坚持的人,都已经变成人体器官,洒落在霍山口的关城外。 李继岌头顶上自然有更多的钢盾保护。 忽然间,周围没了声音。 李继岌正在诧异,探马来报说,山顶的攻击已经停止,而且,霍山口的关门洞开,关门内情况不知。 李继岌看向同在一个钢盾壳子里的李彦琳,说道:“李师长,该当如何啊!” 李彦琳心里几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你是最大的,直接说句话不就完了,拿我开心,很有趣吗? 李彦琳用恳求的眼光看向同在一个壳子里的李绍荣和石敬瑭,可惜此时天黑,没有光线指引,他俩根本看不见李彦琳哀怨的目光。 李彦琳没有得到回复,只能横下心来,说道:“世子,既然霍山口山门打开,不如先派一个营进去,后面两个营警戒?” 李继岌摇摇头:“不用跟我说,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李彦琳站起来,顶破头顶的钢盾,下令道:“韩克庄!你的营先进关!” 外面一声应答,让李继岌听的耳熟,问道:“李师长,我听得这韩克庄有点熟悉啊!” 石敬瑭笑道:“世子,就是前段时间,因为偷被子、搞寡妇要斩首的那个!” 李继岌也笑道:“不是贬职为百长了么,怎么还是营长?” 这时,李绍荣说道:“世子,咱子弟军的团长还没配齐,何况这个营长。 他现在代行职务。” 李继岌说道:“不是我说你们,本世子早有安排,你们尽可举贤不避亲,凡符合我子弟军规矩者,均可前来接受考核,从而充实基层军官。 现在连团长都没有,那营长、百长就更没有! 你们等什么呢? 等你们的老婆生出来团长和营长?” 这是世子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发火,而且言辞犀利,甚至有点像军中老卒之间的口气,更不像十三岁的人说的话。 李继岌气很大,喊道:“都散开,没见敌人都没了?” 手举钢盾的子弟军兵士赶紧散开,李继岌在李绍荣和石敬瑭的护卫下,向霍山口关门走去。 这时,韩克庄已经占领关门内外,甚至深入关门里,并请求李彦琳派出一个团的兵力严加防范。 关门里,二里处,朱令锡匍匐在地,双手举着晋州的百姓黄册、晋州刺史的印信符章,后面是一众军将,跪行军礼。 李绍荣、石敬瑭落后一步,让李继岌凸显出来。 李继岌十三岁的身体傲然挺立,双手背后,说道:“罪将何人?” 朱令锡埋首回道:“罪将朱令锡,晋州刺史,朱友谦次子。” 李继岌问道:“知我大军前来,为何抵抗?岂不知子弟军天威乎!” 李令锡说道:“原本不知。但见天边火光,钢盾护卫,才知世子驾临。” 李继岌:“因何而知?” 朱令锡:“凡我长河上下,大江南北,不知子弟军军威者,均亡矣!” 李继岌又问道:“开关献降,意欲何为?” 李令锡:“愿为世子前军,献蒲州,攻同州,袭凤翔!” 第80章 《兰亭序》的下落 听到此言,李继岌问道:“可有谁,能解其意?” 李绍荣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不表态。 石敬瑭说道:“下蒲州以后,亦可为之。” 李彦琳却在李继岌耳边说:“此人洞察世子所想,或不可留!” 李继岌当即喊道:“朱令锡,本世子任命你为子弟军第一军第三师第一团团长,你可愿意?” 朱令锡忽然站了起来,行了军礼:“末将从命!” 李彦琳顿时知道,这个朱令锡进了世子的法眼,而且安排在自己军中,还是第一团的团长! 不过,此人面对强敌,能够积极备战,果断攻击; 受挫后立即判断,知道敌方是谁后,立马偃旗息鼓。 此等作为,也绝不是寻常将领能有的见识和决断。 大军入关,突进运城平原。 此一路,子弟军更无险阻,长驱至蒲州城下。 朱令锡对李继岌说道:“世子,我兄朱令德镇守蒲州,某愿去劝降!” 李继岌点头应允。 朱令锡单枪匹马,立于蒲州城下,喊道:“我乃河中朱友谦次子朱令锡,请兄长朱令德见面!” 过了很长的时间,对面关城没有动静。 李绍荣大怒:“世子,我们的掷弹筒还未曾使用,不如当下试试?” 李继岌正在想,有没有这个必要。 朱令锡却忽然跪倒在李继岌的马前,说道:“世子不可!世子天兵降临,必有神兵利器,且末将已见识。 只是,蒲州军民将来也必是世子之军民,万要留存!” 李继岌倒是一时犹豫。 城头上并没有人出来搭话,却忽然现出一队弓箭手,李绍荣赶紧快马上前,用钢盾护住朱令锡,把他抢回来。 一阵箭雨过后,朱令德出现,指着城下骂道:“竖子!背弃祖宗,认贼作父,还有脸在城前咬舌鼓噪?还不快快自戕,赎回你的罪过!” 朱令锡对李祭极说道:“我兄长不明事理,在前番晋王连夜来救的时候,他就曾劝诱父亲投靠梁军,攻击晋王。 某曾念及情亲,恳求世子留他一命,现在看来,有他在,我朱家定然不保,还请世子攻城,除去此等顽固不灵之人,让我父颐养天年!” 这一招也够果决,杀掉一个哥哥,保全老爹,也算诚意满满。 李彦琳一声令下,大军攻城。 只是,子弟军的攻城,却不用攻城梯,而是在城下架起掷弹筒。 每个掷弹筒旁边都有一名士兵,在队长的指挥下调整炮口的角度。 朱令锡认真看着,心里涌起莫名的紧张。 他兄弟俩在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但是对大事的看法却截然相反。 他之所以表现得果敢决绝,是想在李继岌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给自己将来的发展铺路。 这样做,其实很危险,因为他对李继岌并不了解,而是对是错,完全取决于李继岌的个人感受。 幸运的是,李继岌很是欣赏朱令锡,因为他本人就是这样的性格。 十多个士兵拿着铲子、钢钎、锤子跑到城墙根下,开始土工作业。 朱令锡一脸茫然,李绍荣、石敬瑭、李彦琳等则是满心期待,等着见证这天塌地陷的一刻。 城上的河中军已经被掷弹筒炸得散了。 活着的跑散了,死了的炸散了。 等到土工作业的人跑回来,李继岌这边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这当然是李继岌教的。 子弟军紧盯着城墙,见证世子所说的奇迹发生。 众人先是看见城墙往下陷,又猛然向上拱起,然后突然碎裂,化作无数石块向天空迸飞,接着才听到天崩地裂的巨大轰响声。 这种看到的景象和听到的声音完全不同步的诡异情境,颠覆了人们的生活经验,他们无一例外,都认为是世子施加了什么妖法。 硝烟散尽以后,大军进城。 在朱友谦的牙城前,朱友谦跪着,痛哭流涕,旁边停着一具尸首。 朱令锡跑到朱友谦跟前,跪倒哭到:“父亲,孩儿不孝!” 朱友谦摸着朱令锡的头,说道:“天下大势,不可挡也,不可挡也!” 李继岌说道:“朱友谦,你的冀王是梁国封的,本世子不能认,你且等待晋王的旨意。 现在,你带着你的家人和财物,去晋阳吧,河中的一切,已经与你无关。” 大军驻扎在蒲州,李继岌开了庆功会,任命朱令锡为1军3师1团长,接着商定军务。 此时,探马来报,梁帝朱友贞派泰宁节度刘鄩为河东道招讨使,率领感化节度使尹皓、静胜节度使温昭图、庄宅使段凝一起前来进攻。 段凝志大才疏(把妹妹献给朱温,从而升迁),跟梁国大奸臣赵岩(朱温的女婿,913年帮助朱友贞杀掉篡位的朱友珪,有功。史载:末帝朱友贞即位,用为租庸使、守户部尚书。岩以勋戚自负,货赂公行,天下之贿,半入其门。又以身尚公主,闻唐朝驸马都尉杜悰位极将相,以服御饮馔自奉,务极华侈,岩耻其不及。由是丰其饮膳,嘉羞法馔,动费万钱,僦敛网商,其徒如市,权势熏灼,人皆阿附。)、张汉杰(张汉鼎、张汉杰、张汉伦、张汉融都是朱友贞的宠妃张德妃的一众兄弟)勾搭成奸,常以谗言陷害忠良大臣,比如王铁枪。 温昭图原名温韬,少年时也是个盗窃犯,后来跟了李茂贞,成为镇将,为了讨好李茂贞,改姓李,叫李彦韬。 李茂贞任命他为耀州(陕西铜川市耀州区)刺史。 朱温攻打李茂贞的时候,温韬投降朱温,等朱温一走,又复归李茂贞。 李茂贞觉得温韬这种做法很有策略,任命温韬为义胜军节度使,镇守美原县(今铜川富平县)。 后来又投降朱友贞,被任命为静胜军节度使,仍然镇守美原县。 温韬能够青史留名,原因令人痛心疾首。 他把关中地区的唐朝十八皇陵挖了十七座,也包括李世民的昭陵在内,只有李治和武则天的乾陵幸免。 李世民的昭陵,最受关注的无疑是《兰亭序》! 这个书法界的第一瑰宝自从温韬盗昭陵后,就消失了,以致后世的无数文人墨客为之扼腕! 第81章 生擒盗墓贼 史书记载,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是最坚固的唐陵之一。 关于温韬盗昭陵,史书是这样记载的:“韬从埏道下,见宫室制度闳丽,不异人间。 中为正寝,东西厢列石床,床上石函中为铁匣,悉藏前世图书。 钟、王纸墨、笔迹如新。韬悉取之,遂传民间。” 这个能不能相信呢? 见过? 还是盗墓贼告诉你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文中所说的钟、王是魏晋时期的书法名家钟繇、王羲之,在后世的中国书法界中,普遍认为他俩是开山宗师。 李世民也十分喜欢王羲之的作品,并在死前留下遗言,要求把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放入昭陵给他陪葬。 正常情况下,李治不会忤逆老爹的想法,所以,文中的“钟、王纸墨”,极可能含有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可惜的是散入民间后,不知所终,未见有后人记载它的流传和去向。 考虑到温韬似乎不通文墨,也缺乏对书法作品的应有尊重,随意把它当成礼物送人是最可能出现的情况。 而且,这货在五代纷乱的时期,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全靠用挖来的宝贝送礼,只是这货不识货,把《兰亭序》送给谁都忘了。 李治和武则天的乾陵,之所以能逃过温韬的罪恶之手,完全是因为武则天的准备工作做得好。 史书记载:“惟乾陵,风雨不可发。” 温韬不止一次动手挖乾陵,但每次挖掘乾陵的时候,都会风云变色,雷雨交加,硬是让温韬无法下手。 头一个惦记乾陵的人是不久之前的起义军领袖黄巢。 他当年发动号称四十万大军来开发乾陵,也不过是把山的一边挖出一条四十多米深的大沟,这条冠名“黄巢沟”的遗迹至今还在。 到温韬发掘的时候,比黄巢晚了不过三四十年。 他不可能不知道黄巢的苦恼,也很可能道听途说了乾陵的神秘,恰恰是民间关于乾陵的说法太过奇幻,才让温韬具备一定的戒心。 乾陵的风水一直是民间喜闻乐道的好题材。 据说武则天当初派出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位大神,两人前后脚选择了同一处地方,一个先埋下一枚铜板,另一个后来者插了一根针,最后挖开一看,这针端端正正就插在铜板的眼儿里。 这乾陵所在的梁山南侧二峰,形状似妇人双乳。 北峰(主峰)海拔一千多米,唐陵全部采用“因山为陵”的建造方式,而乾陵所在山体尤为厚重。 乾陵建成之后,“其门以石封闭,其石缝铸铁,以固其中。” 上个世纪50年代末的考古发现也证明了它的坚硬程度,其墓道总长六十多米,多用大石条堆砌填充,足有39层之多。 石条与石条间有铁栓拴拉、铁棍串联,又有锡铁熔化灌缝,层层石条被铁水紧密浇铸在一起。 不怪黄巢、温韬之流拿着铁锹撬不动,后世的孙传芳命令工程兵用炸药炸,同样没啃动分毫。 却说刘鄩等人自西向东攻击而来,直奔同州(陕西大荔县)。 军情发展容不得李继岌根据自己的想法制定战略方向,只能迎敌。 大军接管了河中军政,为了稳定局面,还是让朱令锡暂时留在蒲州,安抚百姓。 而的他的军职,先暂时挂着。 李继岌给他留下了一个营的子弟军,负责按照子弟军的方法训练经过精简的河中军。 李继岌则带着原班人马过了黄河。 对于梁军,现在的子弟军都没什么想法,都认为那就是行走的军功,只要子弟军过去,这个功劳就能取来。 李继岌让韩克庄带领他的一个营,重装出击。 这也是李继岌想锻炼一下韩克庄,因为子弟军中的军官太过缺乏了。 这货能诱拐寡妇,肯定是有些胆量的。 他最后能全身而退,说明运气也不错。 所以,李继岌准备不拘一格降人才。 否则,空有几万大军,但负责直接指挥的军官,却配不齐,白瞎了几万子弟军优秀的兵士。 子弟军行军迅速,两日就赶到朝邑(朝邑是古县名,在大荔县东面16里处),并在此驻扎。 刘鄩看一眼子弟军的军阵,就觉得裤子有点湿:这不是在兖州的那帮人吗? 一时竟然失了方寸,无计可施,只能按兵不动。 李继岌发觉刘鄩还是那个千里大迂回的刘鄩。 刘鄩此人,用他爹李存勖的说法就是:善于偷袭,怯于野战。 李继岌见此人还是没有长进,就放松下来,居然分兵,命令石敬瑭带一团去攻打华洲。 过了几日,李继岌见刘鄩始终不战,就没了耐心,更是想练一练子弟军的胆略,就让韩克庄去冲阵。 韩克庄捡回一条命,同时还捡了一个老婆,对李继岌那自然是感恩戴德。 出发前,韩克庄在军前喊道:“将士们!还是咱老韩在世子跟前有面子,讨来了这个好机会。 大家都知道,就这么点敌人,不够咱一个师分的。 所以,咱们这五百人,就要拿下这五万人! 害怕的可以留下,等着喝我们的洗脚水! 不怕的就跟老子上,拿了军功回来,老子向世子给你们讨媳妇!” 李继岌等几人在后军大笑,李绍荣却说:“世子,对这些粗汉就要用这些粗话,才管用!” 李继岌却心想:这可不是粗汉,他们可是人人认识字的! 刘鄩见晋军结阵,知道马上就要攻击,赶忙率军迎战。 韩克庄一马当先,策动战马,提速,向梁军攻击而去。 后面的五百将士,被韩克庄灌了鸡血,也都奋勇向前,就像去抢媳妇一样。 梁军没见过等阵势,没等子弟军杀到,就一哄而散。 韩克庄急了,这要都逃了,还立个屁功! 梁军是步军,骑马的都是军官,韩克庄命令自己的五百人也分散追击,优先斩杀骑马的军官。 子弟军顿时散开,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追杀过去。 子弟军的陌刀,刀刃宽,刀背厚,在快速冲击的时候,甚至不用举刀砍杀,只需横刀过去,利用马匹飞驰的冲劲,就可以把敌人拦腰斩断! 第82章 包围长安 梁军的步军显然跑不过骑兵,在这样的追击下,死伤不计其数。 梁军一直逃到渭水边上,子弟军也尾随而至。 梁军早已亡魂皆冒,顾不得渭水湍急,纷纷被赶下河,不下河的都被子弟军砍杀殆尽。 刘鄩站在河边,看着梁军在渭水中沉下去,又浮上来! 后边岸上的梁军又被晋军疯狂追杀,仰天长叹一声,拔剑自刎(历史上,此战过后,刘鄩逃回洛阳,被段凝诬告为养寇自重,因为刘鄩和朱友谦是姻亲,朱友贞傻傻地就相信了,然后灌了刘鄩一杯毒酒,老刘死的时候64岁。现在自刎,好歹也能给子孙留点抚恤金,总比被赐死强得多)。 此一战,梁军损失一万多人,投降两万多,只剩不到一万人逃回洛阳。 李继岌带着众将,分兵多路,分别占领了相当于后世铜川、宝鸡、渭南的大片区域,已经将长安城北、西、东三面包围,长安已是李继岌的囊中之物。 过了几日,韩克庄攻占了铜川返回,带回一个人,说是此人叫温韬。 当然,还有温韬所有的赃物。 对于这个,李继岌丝毫没感到意外。 一个盗墓贼,怎么打得过一个诱拐寡妇的情场高手? 李继岌也惦记着《兰亭序》,急忙审问温韬。 温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他不知道什么《兰亭序》! 并且,他还说所有从墓里挖出来的东西,都被收缴了。 如果不信,可以在里面翻找。 李继岌在后世见过多种版本的《兰亭序》,也曾经临摹了很久,但始终没有进步,于是只好放弃了! 李继岌亲自上手,仔细翻找了一番,也没见到《兰亭序》! 李继岌怎么也不会放弃,让人一直逼问,使用了众多手段,结果可能是温韬真是不认得《兰亭序》,什么也问出来。 众将建议处死温韬,因为晋王打的是唐的旗号,而这个温韬把大唐的祖坟都挖了,不处死他,会影响到晋王的号召力。 但是李继岌知道这个温韬可是个宝贝,以他无能却擅长阿谀奉承的功力,他的作用可不亚于一个师长! 如果把他放回去,让他继续祸害梁国、梁军,要比杀了他强得多。 最终,李继岌力排众议,把他放了。 果不其然,这货跑回去以后,反而升官了。 因为他能胡说啊! 而朝堂上的大官,又没去过前线,还不是听他一人之言。 温韬与宠臣赵岩关系素来很好,每挖到一个唐陵,就先挑好东西送给赵岩。 而赵岩又是朱温的女婿,在朱友贞上位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赵岩在后梁的地位,不可撼动。 所以,在温韬回到后梁的第二年正月,就被移封了重镇许昌,任匡国节度使,加官检校太尉、平章事。 但是,这货的好运还没有结束。 923年十月,李存勖入开封,后梁亡。 赵岩逃到许昌投奔温韬,以为温韬与自己关系好,可以保命。 但向来善于专营的温韬却斩了他并献给李存勖,得到李存勖厚待,获赐姓名李绍冲,这是他通过伶人景进贿赂刘皇后的结果。 温韬投降李存勖后, 郭崇韬跟李存勖说:“国家为唐雪耻,温韬发唐山陵殆遍,其罪与朱温相埒耳,何得复居方镇,天下义士其谓我何!” 李存勖说:“入汴之初,已赦其罪。” 所以,要说妇人之仁,李存勖和一点都不输于霸王项羽! 三年后,李存勖身死,李嗣源入洛阳。 因为考虑到温韬所犯的罪行都是在后梁时期的事情,而李嗣源又得位不正,所以并没有处理温韬,而是免除所有官职,放归田里。 927年,李嗣源下令将温韬流放德州。 928年九月,李嗣源下诏称温韬“生为黔首,起自绿林,依凭中夏干戈,劫盗本朝陵寝”,且被流放后口出怨言,罪不可赦,遂将他赐死于配所。 这既是温韬将来的结果。 话说回来,处理完温韬,李继岌召集众将商议。 因为战事发展极为顺利,众将纷纷建议占领长安。 如果能够占领长安,必然会引起天下振动! 他们也将会成为攻灭梁国的肱骨大臣。 他们的计划是,让朱令锡带大军从蒲州过黄河南下,子弟军主力从长安东进,留在兖州的李从重(此时兖州只有李从重独自镇守)率军西征,三面包围汴京,梁国就完了。 但是李继岌却有不同的想法,一是梁国还有存在的必要。 因为梁国在与晋军交战的同时,也牵制了不少江南十国的兵力,这对河东是有利的; 二是占领的土地还需要继续发展民生,继续扩充兵力,短时间之内也无法完成,即使占领了,也守不住; 三是各地藩镇还没有完成整肃,按照这些货色的尿性,随时都会起兵反叛,必须先稳定下来再说其他; 四是对李存勖将来的作为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这亲爹到建国后做的奇葩事情多了去了。 五是过早展现子弟军的实力,依照李存勖夫妻俩的尿性,说不定会父子反目,造成亲者痛,仇者快的局面。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占领太多的地方,李继岌是管不过来的。 而且,现在不仅军官严重缺乏,能够治理一方的文官更是少之又少。 当李继岌把这些理由说给大家之后,众人都觉得,应该等等看。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李继岌没说。 但得到李继岌启发的众将,都明白李继岌现在只是个世子,如果擅自攻伐,攻城略地,以晋王李存勖的性情,当会如何? 最终,李继岌决定留下李彦琳和他的13师镇守整个关中平原,积极发展民生,等待时机。 他则带领韩克庄的一个营原路返回。 到达蒲州,朱令锡出行三十里,在黄河岸边迎接李继岌。 晚上,在原来朱友谦的府邸,摆宴庆功。 当然,李继岌走到那里,那里就会有红烧肉,还有瓮头清。 众人喝到高潮时,李继岌问道:“朱团长,进来可适应新的任务?” 朱令锡明显酒量缺乏锻炼,短着舌头说道:“对于治理地方,臣下还有些心得,但是,练军和治军,就不行了!” 李继岌哈哈大笑:“男人么,不能说不行!” 但忽然想到历史关于某人不能生育的记载,心里就生出恐慌! 第83章 石敬瑭当军长 朱令锡喝高了,胆子也大了些,就敢说话了! 朱令锡说道:“世子,在下请求辞去军职,专心理政。 在下对世子关于土地、民生、工坊等政令颇感兴趣,也有一点心得,其兴趣远超带兵打仗。” 李继岌也有点上头,说道:“那你就说说,本世子的政令是什么?” 朱令锡说道:“那在下就斗胆了!以小人看来,世子政令的精髓就是:以农促工,以工促商,以商促军,以军促统!” 石敬瑭听到这样的话,颇感震惊! 这个朱令锡了不得啊! 老子经常就着世子的政令下酒,却百思不得其解。 没想到,今天却醍醐灌顶了! 此人断不可留在军队,否则,将来一定是个强有力的对手! 正在石敬瑭胡思乱想之间,却听到李继岌大笑道:“说的好!你既然有此眼光,那本世子就把河中民政交给你了! 但军事你就不要管了! 我子弟军军政分离,管军不管民,管民不管军! 河中军七八万人,以本世子看,堪用者也就两三万,因为我子弟军并非以量取胜。 浑水摸鱼的人多了,倒让别人认为本世子是个冤大头! 本世子决定,裁撤老弱,择其精壮,留两万五千人,编为子弟军第三军,石敬瑭任军长。 第一军第一师师长由安金全担任,安审琦、李环挝、索自通分别担任第三军的三个师长!” 此时,李继岌暂停,看着石敬瑭。 石敬瑭还在想着朱令锡刚才说的话,竟然一时没反应。 李继岌笑笑,继续说道:“韩克庄!” 韩克庄马上起身立正:“末将在!” 李继岌忽然板下脸来:“此次征伐,算你有功。 本世子不是小肚鸡肠之人,现在就免了你前番的处罚,让你官复原职。 同时,念在你擒获温韬的份上,破格提拔为团长。 现在蒲州的一个营和你带的营,通归你管,负责训练子弟军第三军。 如果顺利成军,通过子弟军军议会一致同意,本世子准你担任一个师长! 并且,你的这一个师,所需兵力,可在第三军中先挑先选,成为第三军的主力!” 韩克庄真的是激动了,立马趴在地上,对着地面的方砖,猛然磕下去,那砰砰的声音,听得李继岌直心慌。 李继岌急忙喊停,说道:“给你的地方长官和上级领导敬酒吧!” 韩克庄激动的心情,那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端着颤抖的酒杯,揣着颤抖的心,张着颤抖的嘴,先给朱令锡敬酒。 当给石敬瑭敬酒时,石敬瑭还在寻思:这第三军的军长是谁?刚才一走神没听清楚啊! 李继岌又对朱令锡说道:“朱令锡,本世子准你担任河中但刺史,你只能管政事,不能插手军务,石敬瑭则相反。 整理你所辖之地的全部土地,统一造册,具体条例有详细规定,你照章执行即可。 第一年,你必须上缴盐税150万贯。” 朱令锡惊道:“河东盐税有这么高么?” 李继岌微不可查地笑笑:“切莫不解! 原先的河东盐税,想来你爹也没有让你知道! 此前有记载,河东盐税最高时,可上缴大唐朝廷150万,但留下的肯定比上缴的多,你明白了吧? 所以,你辖区发展民生的启动钱财,就不拨付与你了! 你要做不好,致使百姓怨声载道,你就去晋阳陪你爹吧!” 朱令锡马上明白,在世子手下做事,不能拿私利,只有世子给的,才是自己可以拿的。 李继岌又对石敬瑭说道:“石敬瑭,河东盐税,你留下50万,作为第三军的军饷,剩余的,你负责押运回晋阳。” 石敬瑭这才知道,自己是子弟军第三军的军长了。 前段时间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世子的心腹,现在看来,世子对自己那是相当可以! 掌管河中,那绝对是独当一面的大将,比亲将护卫的地位高太多了! 此时的河中节度使,治所在蒲州(今山西省永济蒲州镇),管辖河中府、晋州、绛州、慈州、隰州,相当于今天山西省的临汾市和运城市以及黄河对岸的大荔县等地。 再加上已经占领的关中地区,晋王李存勖的势力已经包括了整个山西、陕西西部、河北等广袤的地区。 只是,占领关中,威逼长安,晋王李存勖却不一定高兴! 因为,他是五代第一奇葩! 安顿好关中、河中的军事和民政,李继岌回到晋阳。 他有一个获取民心的大杀器,就要起作用了! 一路鞍马劳顿,李继岌也没休息,直接去安居房工地视察。 张瓘早就报告过,房子竣工以后,分到房子的人们就都急疯了,都想着早一天住上这种无比豪华的房子。 李继岌和张瓘后面跟着许多人,大部分是军官,还有就是身在前线的军官家属。 他们更着急,因为他们的房子最少也是独门独院。 听说,这种房子,不用马桶,都是直接用水冲的! 家属们都想着,搬进去以后,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后,拉一泡先! 住惯了茅草房的百姓们就更不必说,他们等着分配住房不是一两个月了,天天看着精致的屋子却不能住,心里急得吃啥都不香。 这些人每日几次,都要去路边看看,世子回来没有。 同时,还相互搭伙,把整个安居小区打扫的干干净净。 甚至,穿开裆裤的小孩子,都不能随地解决! 因为,这是河东百姓的家,是晋王和世子的门面,更是他们的根! 他们都记着张瓘大管家说过的话:世子不回来,房子就不能分下去。 今天早晨,不知谁喊了一句:“世子来了!” 整个河道两岸就挤满了人群。 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军营和工坊的人自然是出不来,可他们的老小,才是最关心新房子的人。 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都红着脸拥挤到安居小区大门口的大街上,兴奋和叫喊着! 李继岌沿途挥手示意,先去看军官的院子。 第84章 九个花和尚 独院,是营长住的,从东南角的大门进去,前面是照壁,左手是倒座房,可用作库房和马厩;右手是值房,给值守的下人用。 向左转过照壁,眼界就开朗起来:正房五间,一明两暗,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南角是茅厕。 李继岌特意去看了茅厕,因为这个茅厕跟现在的绝不相同。 它不是旱厕,是用陶土烧制成的抽水马桶,也就是利用空气排空以后的虹吸效应,冲掉污物。 下面的下水管道,直接通往外面的低处,在那里修建了巨大的粪坑。 所有住户的生活废水都会排进这十多个粪坑当中,避免了院子里会出现不该有的气味。 坑里的废物,都会在来年春天被运送到田地里,作为肥料。 韩克庄正在蒲州带领两个营的子弟军,训练两万多投降的原河中军,自然没有回来。 但他那个老婆,却早就得到了消息:自家的大棒槌汉子不仅恢复了营长的职位,还代理团长! 那就至少是一个独院了! 这特娘的,老娘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所以,她今天也找了个理由跑出来,看看营长级别的新房子。 但是,簇拥在世子身边的人太多,她根本进不去。 当世子一行看完房子出来,管事的又要把大门锁上,这郑娘子就发飙了:“世子!民妇有话要说!” 李继岌停下来,看着围拢着的的百姓,说道:“谁有话说,过来说!” 郑娘子挤开众人,跪倒在李继岌面前,说道:“世子,俺是哪个,那个韩克庄的婆娘,先前是世子赐婚给我们的。” 李继岌心里暗笑:这对狗男女,倒真是不让人省心! 于是说道:“本世子记得你,你且说来。” 郑娘子:“既然世子下令,营长的院子不花钱,我家韩克庄也是营长,那就有我家一个院子。 可是,民妇现在也没见到院子是什么样的,天天急得吃不下饭。 恳求世子,这建好的房子能不能先不要上锁,让我等百姓长长见识,也能传扬世子恩德!” “卧槽?这女人有些见识!” 然后问张瓘:“这些房子,一直都不让人看吗?” 张瓘马上就明白了,不让人看是错的,应该敞开了让百姓参观,才是宣扬世子爱民的绝佳机会。 于是说道:“本来计划世子满意以后,才让百姓观瞻。 若世子不满意,还要整修,不便百姓前来,以免世子蒙尘,于世子声名不符。” 李继岌笑道:“你倒是谨慎,也好,这院子本世子很满意! 从现在开始,独院以下的房子就放开,让百姓都看看,高级军官的院子就不必了!” 围观群众顿时欢呼,但欢呼声犹在耳边,却没了人影,都奔走而去,看自己的房子去了。 李继岌满感心怀:百姓是最容易讨好的了,但凡点滴小恩,就能收到不尽的回报! 此时已是919年的十月,李继岌走在人工河岸边,岸边树叶枯黄,平添萧瑟; 冷风吹过,已经荡不起微有薄冰的河水涟漪。 但河岸两边,仍然有人在劳作,试图把眼前的一切修建的更好。 回到王府,李过分来了,还领着八个人,说道“世子,我把师兄弟带来了,有八个人。” 李继岌看着眼前高矮胖瘦、面容各异的八个人,叹道:“你这几个师兄弟,都没你顺眼!” 八个人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着,还是标准的军姿。 李过分说道:“我师兄释不忠、释无信、释少德,释假义;我师弟释寡耻、释难廉、释反智、释枉礼,带我共九人,拜见世子!” 卧槽! 这都是什么名字啊! 李继岌道:“先不说其他,可这些名字也太客气了,不如改成释补忠、释务信、释昭德、释嘉义、释卦痴、释南联、释凡智、释望礼” 八大金刚行了佛礼,齐声说道:“善哉,善哉!” 李继岌问道:“你们几人想做本世子的亲卫还是想去军中?” 李过分说道:“他们本是在庙中苦修,听闻小人召唤,故而前来。 这些师兄弟武功上佳,有的熟读兵书,有的内外兼修,有的胸怀韬略,有的善理民政,请世子酌情安排。” 李继岌笑道:“就没有一个正经和尚的吗?” 这时,被李过分称为大师兄的释补忠说道:“世子,僧人本该度己度人,普度众生,但如今天下大乱,想要做到这些,已然不可能。 只有天下安定,才有僧人可作为的条件。 我等自愿为世子效命,等世子一统天下之时,我等便重归佛门,那时才可教化众生,宣扬我佛!” 对啊!兵荒马乱的,饭都吃不饱,佛祖能管这个么? 李继岌说道:“大师兄说的对。 本世子准备开办一个书院,主要教授算学、化学、开物、军事、体能、修养、韬略、经济、民政等,你们那几位能胜任河中课目?” 大师兄释补忠说道:“回世子,我等无才,似乎只能胜任体能和修养两课。” 李继岌笑道:“那已经很好了,你等负责体能和修养,我负责算学、化学、开物,然后请我祖母刘太妃负责军事和韬略,让赵季良负责经济,燕国公负责民政。 在书院建设完成前的时间里,大家及早准备授课内容,以免到时抓瞎。” 李继岌又通知周光辅和李彦卿,让他俩在各自军中找两千人,条件是:18岁到25岁之间、识字、体格强壮、没有家人、无赌钱好色酗酒等不良嗜好的人。 这些人挑选出来后,要在各自军中重点培养,要派遣得力的人手,考察他们的品性和德操,锻炼他们的体能,教授他们行军打仗的基本常识。 等书院建成后,世子将亲自挑选出总共一千人,放在书院中,亲自授学。 一年以后,这些人将会作为军政两个方面的人才,得到重用。 对于李继岌的命令,周光辅和李彦卿自然不敢疏忽,按照李继岌的要求,仔细筛选。 将来这些人有了出息,那自己就是他们的娘家人。 第85章 给周德威送礼 挑选精干士兵的同时,周光辅还接到李继岌的命令:带一个营的子弟军做护卫,随同世子去幽州,慰问周德威。 这明显就是花公家的钱,办自家的事! 周光辅有点激动:自从上次在杨刘之战中见过父亲一次,后来就没见着了。 老爷子年过七十,自己不能在身边尽孝,实在是不为人子。 但好歹还有个兄弟伺候老爹,倒是也不用怎么操心。 这次,跟着世子去幽州,那是出公差,时间长短,肯定要看世子的。 但是世子能想到这一点,自然会待一段时间,这也是世子给他为数不多的尽孝机会。 想到自己父亲为晋王父子两代人一辈子拼杀,周光辅现在还在为世子效力,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委屈。 但谁让人家有平台呢! 其实老周有很多机会自立,就比如占领幽州那一次。 与其让刘仁恭占据幽州自立,还不如当时老周就先行一步。 但老周不是那样的人啊! 既然自己做不到,那就别怪谁了。 但也幸好没有自立,否则遇上这个世子,轰天雷一顿乱轰,只能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周光辅觉得自己的父亲虽然已经不在军中一线,但还是有资格得到一把左轮枪的。 至少,目前的周黑子,还是河东晋军的一杆大旗! 如果他要像李嗣源那样孜孜不倦地拉拢将才,其他的藩镇只有喝汤的份,何来肉吃! 为此,周光辅鼓足勇气,向李继岌讨要一把左轮,说是给父亲送的礼物。 但却没有得到李继岌的答复。 周光辅无奈,眼看着自己父亲老迈,已经不是晋王军中一线的统兵将领,堪堪无用,而左轮是镇国利器,多少将领求之不得,世子怎么会送给一个正在养老的人呢! 出发的时候,周光辅看见李继岌的行礼居然装满了整整十辆大车,上面大大小小的箱子码放的层层叠叠,问道:“世子带这么多东西吗?” 李继岌笑道:“这次去走亲戚,当然要带点礼物。 本世子把咱工坊的产出品都带上了,香皂、润肤膏、镜子、玻璃酒杯、棉被褥、豆油、酱油、腊肉,甚至给老将军带了硝化甘油!” 周光辅听世子说是去走亲戚,心头就一阵火热。 自己也就是跟着老爹打了几仗,连人都没杀几个,就忽然成了子弟军的军长。可见,世子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 想到自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没什么花花肠子,更不会算计人,那唯一的本钱也就是忠心了! 但头一次听说硝化甘油,又问道:“硝化甘油是何用处?” 李继岌说道:“是用来治疗心痛的。 很多老人有心痛的毛病,严重的时候根本救不过来。 我也不知道老将军有没有这个毛病,但给他带点,以防万一。” 周光辅听了很是欣喜,没想到世子对自己父亲如此看重,这十车礼物,价值何止万贯! 但还是没有左轮! 当过兵的人都有体会,退伍后对部队的任何东西都非常想念,哪怕是一粒弹壳,都会视为珍宝。 现在的军人,尤其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军,对新式武器的执念,自然是非常强烈。 周光辅深知这一点,所以对送给父亲的左轮是念念不忘。 左轮枪已经成为周光辅的执念,仿佛李继岌不给他爹一把左轮枪,他就要造反一样! 13岁的李继岌身体还是没有长开,但也不愿意骑以前的那匹小矮马了! 那样,他就会被子弟军的将士们看做一个很呆萌的,吉祥物! 想做老子们的统帅,这个是不允许的! 绝对不允许! 李继岌命令李过分扶着上了高大的战马,一路北去。 那个时候,从太原到北京,要翻娘子关,要下十八盘,很是险要。 但晋王世子出行,这些事情自然不用考虑。 相反,要操心的,只能是李过分和周光辅!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下了山,出了井陉口。 这就是河北平原了,是李存勖的地盘,根本就没啥危险了。 现在的周德威,处于半养老状态。 晋王李存勖派来一个李绍宏,这货本来是个唱戏的,却夺了老周的权,掌管了幽州军政。 而他这位名义上的蕃汉马步军总管,基本上没了实权。 不仅是老周,连带老周手下的牙兵牙将,都是被边缘化了的摆设。 要知道,这个蕃汉马步军总管实际上还是晋王体系中的第二号人物,职权大得很! 但仅仅因为周德威在晋王面前说过一句:“吾老矣,力不从心”,就被晋王夺了实权。 也难怪李存勖这样做。 因为自从胡柳陂一战后,周德威好像就被打破了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名将风采,反而显得畏首畏尾,唯唯诺诺。 所以,现在的蕃汉马步军副总管,李嗣源,还担任着横海节度使,统辖着整个山东黄河以北的地区。 所以,老周的心情是很不好的。 唯一可以慰藉的,还是周光辅! 老周不断地提醒自己:老子好歹还有个在子弟军担任军长的儿子! 两个月前,老郭的儿子郭老三来了幽州,每天来问安,絮絮叨叨地说世子的新政有多么的好。 但是老周没有见到实实在在的东西,轻易放弃幽州的军政大权,那怎么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周黑子还是名义上的幽州节度使,那个李绍宏只不过是个监军。 如果擅自拿晋王的藩镇做交易,那么李存勖还不得吃了人? 就算这个交易的对象是他亲儿子,也不行。 幽州可不是三两万人的乡镇集市,那是屏障中原的军事重地! 晋王不仅没有决策权、建议权,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这么大的藩镇就换了主人,无论是谁,那都是要掀桌子的! 郭廷说已经在幽州待了两个多月了,没有任何进展。 看来,讲交情在利益和性命面前,基本是不管用的! 听到周光辅传来的消息,周德威知道自己儿子也要来,心里暖暖烘烘的,甚是期待。 第86章 太监的愤怒 郭廷说也心情一松,放下心来! 他都有点怪怨李继岌:什么东西都不给,就想要人家的幽州! 打狗还要给条棍子呢! 要饭还要有个碗呢! 而且,你爹那里,你说好了吗? 否则,小爷我就是你造反的最大帮凶! 为了弥补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冤枉气,郭廷说拼命阻止老周出城迎接李继岌。 但他是少年心性,又仗着是李继岌的发小和玩伴,还是子弟军的创始人,说这话也正常。 可周德威不行,他是臣子,这样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 于是老周不顾郭廷说劝阻,坚持到城外十里长亭迎接世子。 其实是,那个,想早点见到儿子! 见到世子和自己儿子,周德威竟然老泪涟涟。 看看,人老了就是这样。 两个字,脆弱。 无论心理还是身体。 一行人来到周德威府邸,李继岌洗去劳顿,在宴客厅与大家谈笑。 此时幽州的军政大小官员都来了,毕竟是晋王世子在场,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世子代替晋王来慰问了。 其中,就有监军李绍宏! 这个时候,李继岌的餐桌椅子等都能还没有传到幽州,大家还是分餐制,一人一个小桌子,跪下来,屁股坐在脚后跟上。 主位当然是李继岌,主陪是周德威,这个没问题。 李绍宏觉得,自己怎么也能混个副陪。 却没想到,人家大厅上面,就摆着两个小桌子,居然没他的位置! 这个能忍吗? 想到世子打断了太监的腿,李绍宏还是选择了退缩。 最后,李绍宏被安排在了客位的第一位。 李继岌也看到了李绍宏不悦的表情,却根本不理会,让人把礼物抬上来,打开箱子,一样一样给老将军展示。 先是硝化甘油。 李继岌说道:“老将军,这东西能治疗心痛,不知老将军有没有这个毛病?” 周德威笑道:“曾经有过,但最近尚好。” 李继岌说道:“那就好。不过此物太过危险,还请老将军妥善保管!” 周德威问道:“如何危险?还请世子明示。” 李继岌说道:“此物不能晃动,不能碰撞,否则会炸裂!” 周德威看向自己的儿子,周光辅说道:“世子,末将此前见过黄火药,但那是圆棍状的,却不是这个。 难道,这个也是炸药?” 李继岌说道:“老将军,不如咱们去你的演武场,试试如何?” 周德威好奇心大起,领着众人,来到演武场,其实就是府邸中一处空旷的院落,平时用来习武的。 这个演武场,也不算太大,堪堪也就是后世的标准足球场那么大而已。 李继岌慢慢把一小瓶硝化甘油放在一个石凳上,退后五十步,然后说道:“老将军,你可亲自射箭,验证一番。” 周德威其实是相信世子的,他搞出来那么多东西,哪个不是见所未见? 但一见却惊为天人! 只因自己未见而否定,那是庸人才做的事。 更何况,按照李继岌所说,即使你亲眼所见,也未必是事实。 因为,这个事实,是提前准备好的,就是让你看的。 比如,领导视察! 周德威自然想亲手验证,张弓搭箭,射向瓷瓶。 众人先是看见一团火光升起,然后才听到一声炸雷,都惊呆了。 等到烟雾散去,众人走到近前,看那个石凳,石凳居然被炸掉了半个! 周德威看着李继岌,下跪行礼,说道:“世子天威!” 其余人都跟着下跪。 李继岌说道:“老将军请起来,诸位请起。 此物稍有撞击,便是此等模样。 但若保管得当,却是救人的良药。 我此次前来,带了不少,如有心痛症状,可滴在舌根,只需三滴,便可活命!” 李继岌看着众人急切的眼光,又说道:“在场各位,如有急需,都可讨要。 但着东西极为昂贵和危险,却只能由老将军保管了!” 众人都纷纷谈论这个奇怪的东西,又害怕,又觉得有了保命的依仗。 想到自己及老父老母的身体,想到身边出现过的暴病身死的先例,众人觉得,还是要跟周大总管搞好关系才行。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连连冷笑:“妖言惑众!这等计俩,与我等伶人唱戏的戏法何异?” 此人便是李绍宏。 世子来了,这货本来极尽殷勤,但世子好像根本没看见他,对自己卑躬屈漆的讨好行为熟视无睹,实在恨煞人也! 众人回到宴客厅,落座之后,周德威笑着说道:“世子天纵奇才,制出不世良药,当为之庆!”说着举起杯来。 李继岌却摆摆手,对下人说道:“拿玻璃杯来!” 下人又打开一口箱子,从里面拿出十几个晶莹剔透的杯子,用水清洗后,放在众人面前。 李继岌笑道:“这满满一箱子玻璃杯,都是送给老将军的,老将军或是送人,或是自用,皆有妙处!” 周德威哈哈大笑,对着李继岌连连拱手,以示谢意。 在众人的眼中,这都是西域进贡而来的稀世珍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而世子却如此豪横,一送就是一大箱! 旁边的李绍宏早已气得脸色惨白,心里恨道:世子欺我无能乎! 李继岌干脆说道:“把带来的箱子全部打开,让老将军看看我工坊的产出!” 很快,香皂、润肤膏、镜子、玻璃酒杯、棉被褥、豆油、酱油、腊肉,都摆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周德威自然笑得合不拢嘴,李绍宏更是气得心里憋胀。 他可不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说不得就是第一个使用硝化甘油的人了。 看着周德威高兴,李继岌郑重地走到周德威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递到周德威面前。 周德威看了,惊道:“左轮手枪!” 周光辅也愣了一下,随即大为感怀:世子是真不错! 李继岌说道:“这左轮,是光辅兄讨要,送与老将军的。 小子感怀老将军一生戎马,让工坊的主管亲自动手,制作了这把左轮。 与其他左轮不同,这把是特制精钢打制,目前仅此一把。 另外,这是五十个弹夹,共三百发子弹,虽然少了些,但也只有这许多了!” 第87章 退伍老兵的荣耀 周光辅大惊。 因为李继岌说过,他不怕有人拿着左轮造反! 没有了子弹的左轮,就是一个铁疙瘩,没什么用。 而子弹的制造,最关键的一样东西,别人是没有的。 这个东西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反动和弱用也只是拿来,依照规定好的制程安排生产。 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而如今,世子一下给了父亲三百发子弹,恐怕就是晋王,也没这么多! 当然,晋王也不需要这么多。 如果一个君王要靠着自身的防备力量保证安全,那就趁早让位吧! 但世子能一次性的给周黑子三百发子弹,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世子对他周光辅父子俩,那是绝对信任的! 周光辅摆脱不了古人的尿性,立马跪倒,哽咽着说道:“世子大恩,末将必以死相报!” 李继岌赶忙扶起周光辅,说道:“堂堂子弟军军长,以死相报,那岂不是我的子弟军都,嗯?” 周光辅顿悟,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改口道:“末将必忠心报国!” 周德威却顾不得这俩人演戏,把左轮拿在手里,翻来倒去的把玩。 发自内心的喜爱,那是掩藏不住的。 晋军蕃汉马步军总管周德威,怎么也忍不住打一枪的冲动! 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对李继岌说道:“世子,可否开一枪,试试?” 李继岌自然明白,如果手中有枪,所有男人(此处指的是真男人)都会有开一枪的想法,否则,有枪不想开,那是什么人? 李继岌于是说道:“老将军随意。” 老周一个箭步就冲出去,在院子里就开火了。 人们刚听到三声枪响,老周已经回来了,一手举着枪,对着枪管吹气,说道:“不枉此生,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李继岌心里纳闷:对着枪管吹气,是谁统一规定好的吗? 周光辅听到老父亲连说三句‘不枉此生’,再也无法控制,流下泪来! 这个孝心,他周光辅算是尽到了! 而接下来的忠心,就自不必说了! 老周的心愿得到满足,一手拿着左轮,一手举起玻璃酒杯,仿若后世的黑老大一般,说道:“世子,老朽今日得偿如愿,我父子二人,但凭世子吩咐!” 李继岌笑道:“老将军,今日小子吩咐厨子做了几道菜,还请老将军品尝!” 老周急忙提醒:“世子,老朽牙口不好,可别整那些嘎嘣脆的!” 李继岌笑笑,摆手示意。 一会儿,回锅肉和五花蒸肉等十多个菜端了上来,有的鲜香,有的软糯,都冒着香气,色泽诱人。 李继岌给老周夹了一块蒸肉,说道:“这个不用咬!” 周德威也是块七十岁的老人了,牙口是个大问题! 见到世子亲自夹菜,想来吃这个,当是跟牙口没什么关系,正好下酒。 老周感激世子的和善,吃了蒸肉,没想到,“吸溜”一声,就落入肚中,且口齿留香。 老周口齿不清的大声笑说道:“世子,老朽缺牙,晚年美食可就靠着世子了!” 说罢,举杯示意,李继岌陪着,一顿好喝! 李继岌只顾着跟周老爷子喝酒,根本不理会客位首席的李绍宏。 李绍宏可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坚持到宴席结束的。 李绍宏:别看你是亲儿子,未必有老子好说话! 就你爹那个尿性,分分钟拿捏他!拿捏你! 回到府邸,李绍宏连夜写了一封信,说道:世子恐有异心,擅自勾结幽州藩镇,周已拜服! 其中洋洋洒洒还写了李继岌送给周德威精钢左轮,还有炸药,还有治疗心痛的药物,以及所有河东的物产。 李绍宏一边写,一边冷笑:晋王,这些东西,您老也是没见过的吧! 其心可诛! 当晚,周光辅安排好了李继岌的护卫工作后,被李继岌催促,让他快去跟老爹说说话,以尽孝心。 老周喝着新式的开水冲泡茶,心得意满,说道:“我儿,世子对我父子,可是比他爹强啊!” 周光辅喜道:“老晋王和晋王对父亲也不错!” 老周摇头:“你还是不懂!两代晋王确实对你爹不错,但那是正需要你老爹的时候。 现在你老爹用处不大,但世子却能全心对待,你以为是看重老子吗?” 周光辅当然听得懂老爹的话,但是,作为子女,该尽孝的话,还是要说:“那是当然!世子虽然惊世骇俗,但也离不开父亲的指点! 别的不说,就说晋王的心思,您老定是比世子知晓多些!” 周德威:你要说这个,老子可就不客气了啊! 直到后半夜,促膝长谈的风景渐变,开始了父慈子孝! 再后来开始了乱痞要财,划起拳来,哥俩好,谁怕谁! 第二日,老周和周光辅前往李继岌住处问安。 老周说道:“你小子,酒量见长啊!” 周光辅很是不好意思,说道:“那瓮头清酒,世子对儿子是不限量的。 几年来,酒量竟然练出来了!” 前来问安,李继岌请到客厅,泡上清茶,寒暄几句。 老周说道:“世子,老朽打了一辈子仗,性子直率,就不迂腐了!” 李继岌:“老将军请讲,” 老周:“此次世子前来,可谓给足了老朽面子。但老朽并不愚钝,想是世子有大事要做!” 李继岌:“老将军客气了。本世子此次前来,确是有事要与老将军商定。” 老周想起来,昨日世子一直自称小子,今日却称“本世子”,看来是有大事。 李继岌说道:“不知老将军对今日天下大事,是如何看法?” 老周一愣,勉强说道:“老朽在军中被称为周黑子,只管行军打仗,这等天下大事的问题确是没有想过。” 李继岌轻轻叹口气,说道:“如今天下大乱,纲常颠覆,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武则天。 武则天的登基称皇,颠覆了长久以来的儒家思想,破坏了自强汉以来的道德秩序,强行建立“仳鸡司晨”的社会道统,从而产生像战国时期那样的“礼崩乐坏”。 第88章 得到幽州 “正所谓上行下效,唐王室后来的一系列行为,给天下子民树立了首乱的典范,以致后来君臣失仪,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夫妻异梦。” “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的做法深深潜入基层百姓的潜意识,使得现在的百姓再也没有道德的约束,所有的行为都建立在是否对自己有利的基础上。” “天下大乱,聚集于一点,就是藩镇割据!就是节度使!” 老周错愕,惊道:“可如今晋、梁、蜀,吴,包括其他南方小国,都是如此啊!如不团结藩镇,何来实力?” 李继岌笑道:“依老将军看,本世子如今实力如何?本世子可有团结藩镇?” 老周一时无话,竟不能言。 周光辅说道:“世子,末将领会。安史之乱,由唐而始,延绵至今,已成惯例。世子所为,便是削藩?” 李继岌点头,这读过书和文盲就是不一样。 老周仰起脖子大笑:“世子!削藩是不可能的,谁也不敢!” 一时间,竟是英雄气爆发,见者胆寒。 李继岌说道:“请问老将军,你今日之境况,与削藩何异?” 老周顿时傻了,他这个藩镇已经被晋王禁锢了,那个李绍宏才是真正的藩镇。 李继岌说道:“其实,现在的藩镇,已经不能与前时的安禄山、史思明相比,那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比如梁王,他能指挥得动手下那些节度使吗? 表面上的称帝不足为奇,实质上,也不过是周天子而已,只是一个符号,一个称谓罢了。” 老周问道:“那晋王如何呢?” 李继岌哈哈大笑:“老将军可曾听过高行周此人?” 老周说道:“知道,是李嗣源的亲将。” 李继岌说道:“当时,晋王听闻高行周勇猛,想把他要过来在身边,但是因为刚要过来李绍荣,就没好意思开口。 依老将军看来,晋王与李嗣源关系如何?” 李继岌是豁出去了,今天就是要把河东军中忌讳的话题全抖出来,看看这个周黑子怎么应答! 老周沉吟良久才说道:“我观李嗣源,其性沉稳,寡言少语,御下有方,当不会有所异动。” 李继岌又问:“若是他手下的将领反他呢?”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就是藩镇世袭。 比如李嗣昭,他倒是有七个儿子,可老将军你看看,有一个能用的吗?有一个将帅之才么? 但是李嗣昭百年以后,必须在这几个儿子当中选出泽潞节度使。 在选出来继位者之前,他们兄弟就要先来一场龙争虎斗,把泽潞两州打得鸡飞狗跳,百姓又是流离失所。” “大的藩镇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镇得住小的藩镇,但是,小的藩镇却管不住他们的手下、儿子、干儿子,就连朱温都不行。 几个儿子甭管亲的、干的,轮番上阵,打得天昏地暗。” “还有,成德节度使王熔和他义子张文礼、义武节度使王处直和他的亲儿子王郁,义子王都,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老子管不住儿子,儿子造反,说到底还是君王的事,还是君王对藩镇的控制力不强!” 老周终于说道:“世子,老朽明白了,你是让我把整个幽州交给你,包括军事防务、土地百姓,是么?” 李继岌说道:“小子正是有此想法。” 老周叹口气,说道:“老夫毕竟是晋王亲封的幽州节度使,若是老夫擅自将幽州防务及百姓、土地、税收交于世子,晋王那边,如何交待?” 而且,你看到今日李绍宏的脸色了吗? 晋王为什么宠幸伶人宦官,世子可有感悟! 李继岌正色说道:“正是。 但老将军一生戎马,到老之时却无养老之计,本世子内心何安? 本世子准备把玻璃杯的售卖权交予老将军,此物售卖的所有红利,都归老将军,本世子一概不问!” 老周倒是来了精神,问道:“此物成本几何?售价几何?” 李继岌笑道:“比如这个最小的酒杯,老将军认为可售卖多少钱?” 老周说道:“至少一两银子。” 李继岌看看周光辅,说道:“老将军,本世子收你一百文的成本,卖多少钱,本世子也不过问。” 父子俩对视一眼,老周问道:“世子所说的全国,是那些地方?” 李继岌说道:“应该是分为三个部分:河东、河中、关中、汉中、蜀地老将军不要参与;河北、河南、山东、东北,本世子不参与;江南地区,你我均可参与。” 老周不说话了,开始计算得失。 老周要付出的代价是:放弃幽州的所有权利,包括军权。 从此他就没有了土地和百姓,剩下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世子给的这个玻璃杯。 如果世子断货,自己就连饭也吃不上了。 但儿子管着世子的一个军,只要世子还需要军队,那就不会卸磨杀驴。 而河北、河南、山东、东北占据全国三分之一的面积,还有江南也能分一半,应该是获利匪浅。 终于,老周点头:“就依世子所言!” 中午,还是红烧肉和瓮头清,加上郭廷说,四个人围坐。 李继岌说道:“老将军,您转身一变,成为地方豪绅,本世子还有大礼献上!” 老周大笑:“世子快快说来!” 李继岌:“单凭玻璃杯,养活不了多少人,至少老将军的那几千牙兵还要养活! 他们对您忠诚,即使您已经不再率兵出征,估计他们也不会离开您。” “所以,您可以让他们养猪、种植黄豆、种棉花,制作豆油、酱油,然后让他们在各州府开店,售卖这些东西,自产自销,定然可获得巨利!” 老周说道:“这些东西咱老周不会,还要去学,怕是很难!” 李继岌夹起一块肉 说道:“老将军认为,以前的猪肉,为何没有现在好吃?” 众人摇头,其实郭廷说是知道的。 但是,老大在这里装逼,你敢揭露吗! 李继岌笑道:“把猪仔变成太监,就好吃了!” 老周父子大笑:“如此简单吗?” 第89章 太监狗急跳墙 李继岌:“当然,包括豆油和酱油,也非常简单。 这些东西涉及到百姓民生,本世子不准备靠这些来挣钱,倒希望快点推广到民间,使得百姓能早日享受到这些好处。” 老周说道:“那玻璃杯就不是百姓所需吗?” 李继岌说道:“玻璃杯还真不算是百姓所需! 这玻璃杯子算是奢侈品,因为用瓷碗也可以喝酒,所以玻璃杯不是必须的。 但是猪肉就不然,人要不吃肉就没劲,要吃肉就要有作料,这些东西无可替代,所以是必须的。” 老周说道:“世子关爱百姓,当真是百姓之福。老朽就按世子所说,把这些东西推广开来。” 李继岌:“关于土地等问题,由郭老三协理,争取早日把幽州变成晋阳那样!” 诸事议定,李继岌返回晋阳。 在路上,在大同停留几天,跟李存璋说了差不多的话。 李存璋见周德威那样的大将,河东军的大总管,都把幽州那么大的地盘交给世子了,还获得了那么大的利益,他当然也同意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的儿子李汉韶,让李继岌安排在子弟军里,当了个团长。 代州的李建及更是如此。 过了两个月,李继岌把李建及调任第一军第一师师长,原师长安金全任世子亲卫师长。 现在的子弟军,是有兵无将。 李建及这样的沙场老将加入子弟军,对李继岌来说,就是栋梁之材。 李建及率领两个团镇守幽州。 还有一个团的差额,经过与老周商议,利用原来幽州的军队进行整编,补上第三团,团长就由老周的属下中,选出一位。 幽州事情理顺以后,郭廷说任代州刺史,协助李存璋做好云、代两州的民政。 此时的李继岌,年仅十三岁,但是却膨胀了! 李继岌的计划:等石敬瑭的第三军成军后,南下攻击朱茂贞,占领汉中; 李彦图率领第二师防守河中。 这样,周光辅的第一军就控制了幽州、河东、河中关中这条防线。 他很为自己的这一番谋划,感到激动! 李继岌离开以后,老周召集原来自己在幽州的人手开会。 目前幽州的土地分为三个类型:一是周德威和其他官绅的封地,周德威占大头; 二是因百姓逃亡形成的无主土地,郭廷说已经统计完毕,当然没有移交给李绍宏; 三就是百姓手里的土地。 周德威准备先在自己原来的土地和无主土地上种植黄豆和棉花。 自己的土地需要佃户来耕种,无主的土地就招募流民,给他们种,三年不收税。 至于要上交到晋王府的粮税,这当然还是在原来的土地上耕种,是李绍宏要管的事,跟他老周无关。 但是现在已经是秋天,只能开始养猪、建工坊、收购黄豆榨油、制作酱油。 老周忽然发现,管理民政比打仗要麻烦的多。 但好在不用自己亲自管理,原来幽州也是有人治理的。 老周这边干的热火朝天,但有一个人心里恨到了极点! 这个人就是李绍宏! 李继岌在幽州期间,没有给过李绍宏一个好脸色,让李绍宏觉得心里很是不安。 他是一个宦官,没啥本事,只能靠着尽心尽力服侍晋王,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好不容易爬到了知军府事的职位,怎么可能轻易被别人抢走? 但这个人是世子,晋王的亲儿子。 他李绍宏是斗不过的。 原本想着,此次世子前来,一定要好好孝敬世子,争取在世子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 没想到,世子对宦官的态度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以世子这样的态度,将来世子接班以后,自己还有活路吗? 只是现在不知道世子对伶人是什么看法,如果也是对宦官那样,世子就太遭人恨了! 他给晋王李存勖写的那封信,还没有得到批示。 这个很正常,晋王李存勖的当头要务,还是军事。 也许是疏忽了,也许是顾不上。 但李绍宏却知道晋王李存勖的尿性,于是耐着性子,又写了一封信“大同李存璋、代州李建及,拜世子。存璋子汉韶,任子弟军团长。” 最无耻的,就是在适当时候,陈述事实,却让决策者产生错觉! 他没有错说一句话,但是,却在不当的环境下,说了恰当的言语。 李绍宏的担心并不是无穴来风! 老周的动静太大,这个纯粹的军人,管理民政,那也是要见血的! 幽州光是为建猪场、建工坊的而雇佣的匠人和百姓就高达几万人。 而原本在李绍宏手下唯唯诺诺的人,也有很多跑到老周那里去做事。 因为老周给的月俸比李绍宏给的太多了! 现在的薪俸水准,都是按世子的交待开出来的,薪俸优厚! 另一个是晋王给的。 但是,前者往往是后者的十倍! 这还怎么玩? 李绍宏开出的薪水,跟晋王府是完全一样的。 而李存勖的习惯,却是苛责一线,钱财都给了伶人宦官! 最让李绍宏受不了的是,郭廷说从晋阳带来的人,和一部分老周的人,完全接管了幽州的政务、民生。 他们打着招募流民的幌子,从分土地开始,建立了一整套全新的民政体系,把他这“知军府事”的首长晾在了一边。 军队就更没有他的事了。 李继岌刚走没多久,李建及就率领着两个团来了。 李绍宏还想着,来了就来了,反正也是抵抗契丹。 但李建及在老周的扶持下,不仅解散了老周的牙兵,还把原来的幽州军也打散了,几万幽州军只选出来八千人,训练成三个团,剩下的都成为了农民和养猪的。 令人心痛的是,这些被派去养猪、建工坊的兵,好像还很高兴! 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 李绍宏终于释放了他的怒火,再次写密信报告李存勖,说世子跟周德威私下交易,把整个幽州都拿到手了,甚至解散了原幽州军,派他自己的子弟军占领了幽州。 而被裁撤下来的幽州军,全都被安插近政务部门,以至于幽州所有军政大权,都到了周德威和世子手里。 第90章 想当师长的包工头 这货还装作想不通的样子,疑惑地问晋王:“世子这是要干啥?” 由于李绍宏连续两封信的诬告,晋王李存勖心里有了不安。 李继岌刚回到晋阳,他老娘就找了过来,并且,气势汹汹。 刘玉娘说:“我儿,如今很多官绅妻女前来王府讨要棉被、香皂、润肤膏、镜子,依娘所见,倒不如公开售卖,好为王府增加进项,以资军用,你看如何?” 李继岌说道:“孩儿已有所计划,不劳娘亲操心!” 刘玉娘又道:“我儿哪里话来?你尽管制作这些物事,售卖这等小事,就让娘亲操持,你不必分心!” 李继岌:卧槽?这是要硬抢么? 但是见刘玉娘还不走,就知道不同意是不行了。 于是说道:“娘亲打算如何售卖?” 刘玉娘见李继岌松了口,高兴道:“首先在盒子上标明:王府专用,其次提高售价。” 李继岌对王府专用,这个标称还是认可的,说明刘玉娘并非一无是处。 就说道:“那价格如何?” 刘玉娘说道:“就按你定好的,棉被、香皂和润肤膏一两银子,镜子分别是十两、百两、千两、万两。” 李继岌想了想,说道:“但娘亲只能在晋阳售卖,其他地方儿子已经安排好人去做了,免得产生冲突。” 刘玉娘笑道:“我儿放心,为娘怎会坏你好事!” 又说:“那我儿明日便将货物带回王府,为娘自会让人去办。” 李继岌点头应是,随即安排李过分,去工坊带回香皂和润肤膏各500,四种型号的镜子各十块,交给刘玉娘。 刘玉娘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宦官李从袭,李从袭又带了两个太监,李廷安和吕知柔,以三个人不够六条腿的阵势,到晋阳城里的繁华集市售卖。 当天中午,棉被、香皂和润肤膏售卖一空。 但镜子因为价格太高,只有十两银子巴掌大的卖了几块,百两银子的只卖了一块。 李廷安对李从袭说:“世子定价有误。棉被、香皂和润肤膏既然卖得好,就应当提高售价;而镜子价格太高,应该降低售价。” 李从袭一想,确实有道理,确实是能提高总的获益。 这三人回去之后,就把这个想法告知刘玉娘。 刘玉娘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奢侈品,更不知道奢侈品的定价原则。 只是说,棉被、褥子、香皂是必需品,谁都需要,当然要卖高价。 刘玉娘把售卖回来的钱都存入自己的私人库房,根本没打算给李继岌一文钱。 如此,一个月过后,李继岌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街上已经有人在传言,说晋王府过分贪财,连棉被这样的民生必需品都卖高价。 还有人说,这是世子工坊里产出的,价格自然是世子确定的。 李过分听说以后,觉得对世子名声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赶忙报告。 李继岌知道以后,亲自去找刘玉娘,跟她解释一番:“娘亲,棉被和香皂等物,百姓急需。 我王府应该泽被百姓,不应该挣他们的辛苦钱,价格要越低越好。 但镜子不是百姓生活必须用到的,这个东西只对官宦之家的夫人小姐有用,他们有钱,可以卖高价。” 刘玉娘却说道:“东西是我儿做出来的,售卖几何,当由我王府说了算,不用管什么百姓、官宦之家。” 李继岌强忍着耐心,继续说道:“儿子想让老百姓享受到晋王府的恩惠,这样才能稳定和巩固后方,父王才能在前线安心打仗。 如果让百姓感觉到晋王府在吸她们的血,就会失去他们对晋王府的支持。” 刘玉娘思忖一会,说道:“并非娘亲缺钱,只是那些侍候王府的太监也需要赏赐,为娘没钱啊!” 李继岌说道:“儿子每个月给娘亲一千两银子,娘亲可以用这些打发他们。” 刘玉娘大喜:每月白来一千两,还不用自己操心去售卖! 于是同意,从此不过问李继岌工坊的事情。 但这样一来,李从袭、李廷安和吕知柔,这三个就有意见了。 这一个月,他们从售卖得到的银子中私自克扣了何止万两! 如今王妃不再管这事,安心收取儿子的孝敬,自然不会再管他么哥仨吃糠咽菜。 这三个货于是想着怎么得到世子的信任。 李从袭说道:“送女人!” 李廷安摇摇头:“以前也送过,可世子摔了一跤以后,就不再要女人侍候了,只留了一个柳儿在身边。这个不行。” 吕知柔说道:“送钱恐怕也不行吧!” 李从袭瞥了他一眼,仿佛跟看白痴一样。 李从袭忽然想起来一个事,于是说道:“有一个好机会,听说世子在幽州把李绍宏的大权剥得干干净净,这傻货对世子不满了。 但是,这货是晋王从小的玩伴,一时半会儿不会失宠。 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世子达成他的心愿,干掉李绍宏,那我们也不愁成为世子的座上宾!” 李廷安和吕知柔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李从袭,说道:“从此,你就是我俩的大哥!” 李继岌安顿好刘玉娘,又去军校的工地看了看,然后就无所事事地想着什么。 此时,却来了一个被晋王处罚的人。 这个人叫王思同(刘仁恭女儿的儿子,当年跟随舅舅刘守光攻打大安山,抓了自己姥爷。后来李存勖攻打幽州时,投降李存勖,被安排在骑兵部队),由于犯了一个小错,被晋王处罚,回到晋阳,算是世子随从。 李继岌问道:“你除了打过仗,还会什么?” 王思同说道:“能认字,会作诗,酒量也不错!(史料能查到的王思同的诗,《旧五代史》收录,就两句。《全唐诗》中没有。)” 卧槽?在这个年代,酒量不错也算本事? 李继岌笑道:“那你来一句先!” 王思同脱口而出:“料伊直拟冲霄汉,赖有青天压着头。” 李继岌笑骂:“你就会这一句骂人的话,是么?” 旁边李过分问道:“世子,这啥意思啊?” 李继岌哈哈大笑:“不是蛋拽着,你能飞上天!” 李过分也笑道:“真损!” 第91章 花钱买信任 这时,有人报告,太监李从袭,请求面见世子。 李继岌一看来人是李从袭,心里就不爽,说道:“你来干什么?” 李从袭早就知道世子对太监的态度,也不意外,说道:“听闻世子很厌烦李绍宏,小人前来,是有事禀报。” 李继岌看了李从袭一眼,目光稍微有点善意。 李从袭说道:“小人知道李绍宏、马彦珪和向延嗣、还有韦令图等人安插在江南商会的太监、伶人的情况,这是详细的名单!” 李继岌接过名单,仔细看了看,心里渐渐浮起杀意! 前线,战场。 晋王得到李绍宏的来信,刚开始是没啥反应的,心里还怪罪李绍宏:你特么没事干了? 那是我亲儿子,嫡出的亲儿子!就一个! 你特么来挑衅的是吧! 但是跟前的马彦珪和向延嗣(这俩都是太监,跟李绍宏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对视一眼,马彦珪说道:“李绍宏所言太过,世子与晋王一脉相承,绝无二心!” 向延嗣也说道:“晋王不必担心,世子的子弟军也仅有三个军,总共才七万五千人,不值一虑。 而且,晋王用兵时,调一些自己儿子的兵,还不是张嘴就来?” 这俩货不说还好,经他们一说,晋王倒是想起来:卧槽?居然有七万五千人了? 还是装备那般强悍?我说调就能调过来? 晋王不愧是个唱戏的,想象力丰富,觉得李继岌好像是朱温的儿子朱友珪,要杀父登基了。 这还了得! 这时,亲兵送过来一封信,世子的来信。 晋王看完信,大喜,说道:“抬上来!” 亲兵们抬上来几个大木箱子,逐个打开,摆在晋王面前。 首先是五十把左轮枪。 晋王有点失态,扑到近前,逐一查看,忽然想到了这是大杀器,于是大笑道:“李绍宏,你个傻气逼人的货!” 准备造老子的反,还能把最先进的大杀器送来? 还有好几箱子玻璃酒杯,瓮头清酒,子弹,酒精棉球,望远镜。 晋王拿着酒精棉球,问道:“这个干啥?” 有一人回道:“晋王,世子交待,此物可用于伤兵刀箭患处,不致溃烂,几日可愈。” 晋王又拿起望远镜,问道:“这个呢?” 来人说道:“此物是世子新制,名曰千里眼,可看到远处景象!” 晋王顿时来了兴致,说道:“出外一观!” 到了营帐外边,晋王举起千里眼,向远处看去,随即又拿开,两下对比,大笑道:“吾儿天人!李绍宏当斩!” 旁边马彦珪和向延嗣大惊,连忙说道:“晋王不可!世子深知军情,这些物事世子早就配置子弟军中,此番敬献而来,晋王不必担心,世子定无二心!” 这话,说得晋王顿时没了笑脸。 但又看见马车上世子送来的一万床棉被,还是说道:“调李绍宏来军前效力!” 马彦珪和向延嗣满脸黑线,却不敢再说其他。 军营宵禁之后,这俩货凑到一起,摆起腊肉烈酒,就着盐焗黄豆,讨论世子的意图。 马彦珪和向延嗣长期跟在晋王身边,前段日子听说世子在蜀地和吴国开设商会以后,就请示晋王,拟往蜀地、吴国派遣伶人和宦官,一为在世子身边留有眼睛,二为晋王收敛财货,以充军资。 当时,晋王还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这么做会不会让儿子讨厌自己,但想到那巨大的财富,与其向自己儿子讨要,不如自己去拿来。 所以,晋王同意,派几个伶人和太监过去。 但是,到了马彦珪和向延嗣那里,就不是派几个人了,他们几乎派过去总共500多人,安插在蜀地和吴国的上百个州府店铺里。 而且,这俩货还通知了韦令图,韦令图也派了他手下几十个马仔前去,分一杯羹。 而因为李绍宏从小跟李存勖一起长大,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李存勖的大红人。更是这邦子太监、伶人的带头大哥。 所以,光是李绍宏派往蜀地和江南商会的暗线,就多达百人。 当时,李继岌准备用这些人办事,然后查出他们贪污,再全部杀掉,以此来削弱宦官的力量。 吕琦、赵玉、马郁等从各自的商会回来,休息了两个月,又备齐所需货物出发了,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他们除了把挣到的钱源源不断送回来,还带回蜀地和吴国的消息。 果不其然,那些被被派到商会的人都是宦官令人的马仔,这些人是去为他们老大捞钱的,而幕后的老板则继续在晋王的身边祸害别人。 这些人到现在还没有处置,因为李继岌还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他们的幕后老板是谁。 此时,郭崇韬的特勤课势力还没有渗透到蜀地和吴国。 因此,李继岌准备等信鸽训练好以后,就让索自通到南方,在当地建立特勤组织,替回吕琦、赵玉、马郁。 这三个人读书读的很好,人品上佳,是治理民政的好苗子,经商太可惜了。 此时,得到李从袭带来的消息,只要把这个消息送到南方,跟那里掌握的情况对照一下,就可以确定太监们安插在商会的蛀虫。 那么,就可以大开杀戒了! 只是,想到晋王的尿性,这样做无异于跟晋王翻脸,弄不好还会导致父子反目。 如果是这样,可就不好收场了。 李继岌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一面是晋王对太监伶人无原则的宠溺,另一方面是李继岌的宏图大业,只要权衡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代价就是彻底与晋王翻脸。 在这样的时代,这就不仅是不孝的问题了,同时还是谋逆!是杀头的大罪! 忽然李继岌想起来刘玉娘。 要说刘玉娘对谁好? 不是太监,不是伶人,也不是和尚,不是自己这个儿子,更不是身为晋王的丈夫,而是银子! 等到索自通到了那边,收集齐全小太监们贪墨商会银子的证据,再把这个贪墨的名单和银子数量,告诉刘玉娘,肯定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第92章 太监们失算了 而演员当然是晋王李存勖、王妃刘玉娘、伶人李绍宏! 他李继岌,只不过是一个观众而已! 于是,索自通带了李继岌给他的五十名士兵快马先到了成都。 他赶路赶得很急,每日只休息两个时辰。 护卫队长桑博华问道:“索统领,为何如此着急啊?” 索自通不屑道:“快过年了,那帮子祸害肯定要把银子送回去,正是捉奸捉赃的好时机。 如果让他们提前跑了,咱不是白跑了这一趟?” 桑博华坚定地说道:“怎么也要盯住他们,不能在年节之前放走。过了年就好说了!” 索自通笑道:“你小子,无非就是想在成都过个年而已!事情要是能办妥,咱在成都过个十五都成!” 寒冬腊月,成都只是微凉,还有花儿开着。 索自通等人从未见过如此美景,在街上溜溜达达,想吃点美食。 但是,但可是,可但是,没有了辣椒的川菜,就没有了灵魂! 这还不如自家带着的红烧肉过瘾! 来到商会,吕琦和赵玉就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对于这两个人的传闻,在子弟军内部已经不是新闻了。 大家只想知道,他们两个,哪个是上面的,哪个是下面的! 吕琦、赵玉、索自通、桑博华四人,还有护送商货的随从军队长徐聪太围坐一桌,下人们端上来自家的吃食和美酒,开始接风宴。 索自通马上发现,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一直偷瞄他! 索自通:卧槽!吕琦和赵玉都有徒弟了? 可是看样子,这个小伙子一点胡子茬都没有,应该是个太监才对啊! 就在四人吃喝打屁,渐入佳境之时,小太监微不可察地偷偷塞给索自通一个小纸卷。 索自通塞进袖筒,依然喝酒谈笑。 喝到午夜,众人散去。 索自通惦记着那个小纸卷,回到屋里,掌灯观看。 这个小纸卷上面记录的都是子弟军成都商会中有贪墨行为的人的名单。 而送信的人是谁,却没有说。 索自通顿时一阵轻松,看来世子已经有安排了! 正当索自通呼呼大睡之时,桑博华却不敢大意。 他把手下分成三队,看护着商会。 因为商会采取的是前店后厂的模式,临街的就是商铺,用来交易; 而后院就是仓库和众人居住生活的区域。 如此安排,索自通就是害怕在年节之前放走了不该放走的人。 十多天平安无事,终于到了大年夜。 索自通下令,今夜,所有护卫队的人都不许饮酒! 但又怕引起歹人的怀疑,又说在不影响执行军务的情况下,可以喝一点。 最好,装醉。 这是最稳妥的。 可是,这就要看演技了! 华灯初上,商会的伙计们早已放假,只剩下属于商会的管理层开始年夜饭。 无论是掌柜,如吕琦和赵玉;还是护卫,如索自通和桑博华,所有来自河东晋阳的人团聚一堂,庆祝新年! 大宴中,除了索自通带来的护卫,还有原来护送商队物资的随从军。 就在宴席中间,索自通又得到了那个小太监的消息,依然是个小纸卷。 索自通装着如厕的样子,在确定身后无人跟踪之后,回到卧房。 看了小纸卷之后,索自通将它在烛火上烧了,返回宴席。 又喝过一轮,索自通经过观察,发现已经有人开始三三两两挤眉弄眼,就大声说道:“咱这瓮头清,可是很醉人的!也是很精贵的! 不能喝的就不要多喝了,大过年的,闹出来不高兴的事可就不好了!” 徐聪太听懂了这话,跟索自通连干三杯,醉倒在饭桌上。 桑博华见状,跟索自通说道:“徐统领喝醉了,末将送他回去休息!” 而剩余的护卫士兵们,都开始演戏! 酒量差的,就开始耍酒疯,结果被人扇了两个耳光,架着走了! 觉得酒量不含糊的,也不想错过这个大口喝瓮头清的机会,还在过着嘴瘾。 就算索自通,也不敢多喝。 反而是吕琦和赵玉,兴致高昂,来者不拒,很快就真的喝高了! 午夜过后,众人散了。 此时,徐聪太已经率领随从军围住了商会所在的院子。 甚至,还分出了一大半的兵力,分散到四个城门附近。 但很可惜,直到天亮,也没有任何动静! 大年初一,成都大街小巷热闹非凡。 所有的夫妻店都开门迎客,当然是为了在年节的时候多挣一点钱。 不管有钱没钱,在一年开头的时候,都会大方一点,以期获得本年的好彩头。 但是,像大同商会这样的大店铺,由于雇佣了大量的伙计,而过年的时候又不能不让伙计回家,所以,大商铺通常是不开门的。 这也是给小商小户们一点机会吧! 好好休息了一晚的索自通,此时却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北城门。 既然一晚都没动静,那就是今天了! 太监们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桑博华和徐聪太很快就过来请示命令。 索自通说道:“不会超过一昼夜的! 让兄弟们精神点,今天捉贼! 告诉兄弟们,抓获的银子,一成归兄弟们!” 听闻此言,桑博华和徐聪太大喜:成都商会一年几百万两的红利,那一成是多少? 命令传下去,所有的随从军和护卫队的士兵们都像打了鸡血,燃起了斗志! 就在索自通守株待兔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小太监又出现了! 这一次小太监倒是没有遮掩,他大大方方说道:“见过索将军! 小人何无生,是晋王府的太监,有消息禀报!” 索自通狐疑地看看这个小太监,说道:“有屁快放!” 何无生:“快请将军移步,他们要从南城门出城!” 索自通说道:“要回晋阳,当然是出北城门!从南城门出去,要绕道几十里!” 何无生:“请将军速决!” 索自通当即下令:“留十人在此,其余跟某来!” 果然,在南城门,堵住了三十多个年少无须之人! 这话说客气了。 年少无须之人,就是太监。 抓住这些太监,暂且押出城外,等候其余几个城门的消息。 第93章 李继岌很孝顺 陆陆续续,桑博华和徐聪太押过来二百多个‘年少无须’之人。 索自通大笑,说道:“你们谁来说说,大过年的,出城干啥?” 两百多个太监唯唯诺诺,低头不语。 索自通又说:“本将军是晋王世子亲卫将领,奉世子之命,前来缉拿贪腐之辈。尔等要是想保命,就一一说来,否则都别想活命!” 小太监们虽然此时裤裆内已经淅淅沥沥,但还是没有人说话。 索自通看着桑博华,说道:“砍了!” 桑博华一刀下去,一个小太监头颅落地! 观斩的小太监们的裤裆里,瞬时小雨变大雨! 片刻之后,还是没人说话,索自通喊道:“再砍!” 挨着桑博华最近的一个小太监,受不住了! 他大喊道:“我说!我说!” 原来,晋王那边的几个大太监派来的小太监,领头的叫殷自守。 根据他的命令,小太监们早就把银子转移到城外的一个庄子里,并且备好了骡马和车夫,甚至还有押车的镖师,就等着出城以后,向晋阳出发。 至于银子藏在哪里,车夫和表示并不知情,一切要等到他们到了之后,才能装车起运。 殷自守交待,他们已经发现了随从军和护卫队的端倪,就是因为有些人演技太差! 所以一直都没有敢动静。 想到夜晚要关闭城门,他们当然不能缺席年夜饭,就把时间放在年初一的早晨。 有了殷自守的交待,索自通很快找到了被藏匿的银子,足足九十万两! 索自通得意笑道:“贼皮!还真敢啊!” 回城的路上,索自通问那个给自己通报消息的小太监:“何无生!为何给本将军透露消息?” 小太监说道:“小人是李从袭的义子。此番干涉,都是义父的交待。” 索自通想了想,好像见过这个叫李从袭的太监。 于是说道:“那李从袭除了交待你此番事宜,还有何话说?” 何无生:“义父交待,干好分内之事,打理好商铺,前途无量。” 索自通大笑:“这个老阉货,此话倒是不错!” 回到商会,索自通立马写了信,报告了此间诸事,并请求如何处理两百多个小太监。 快过年了(920),李继岌想起前世自己常吃的东西,觉得嘴里甚是寡淡,是时候弄出点新东西了? 可选的东西太多,弄点什么呢? 两位老太太年岁大了,牙口不好。 要说老太太必备食物,那还得是豆腐! 还有豆芽,还有豆浆、还有涮火锅的豆油皮。 凡此种种,都要用到黄豆。 但这东西,粮仓都快放不下了! 为了消化这些黄豆,后续的产品必须要跟上! 赶紧行动,一定要在年节时候,弄出来,让两位老太太高兴高兴。 有关豆腐的起源实际上没有定论,众说纷纭。 有的学者认为战国时期中国就有豆腐了。 有的认为汉代才开始出现,相传是刘邦的孙子淮南王刘安创造的。 但文献上有明确记载的是在晚唐五代。 所以比较严谨的学者都承认唐晚期开始出现豆腐,到了宋代就非常普遍。 而此时,正是晚唐五代时期。 所以,以历史记载的豆腐出现的时间来看,必定是他李继岌发明的。 平行空间懂不懂? 平行空间的穿梭懂不懂? 平行空间可以穿来穿去懂不懂? 豆芽也是这情况。 既然历史都记载豆腐和豆芽出现在晚唐五代,而李继岌到现在也没见过豆腐和豆芽,那岂不是说明,这两个东西只能是自己搞出来? 有了伟大的历史作证,不想搞都不行。 其实点豆腐是很简单的,所谓南豆腐和北豆腐的区别,就是所用的材料不一样。 北方用的是卤水,南方用的是石膏。 这是一个刷民望的好东西。 李继岌让张瓘喊来很多老头子、老太太,教他们做豆腐,生豆芽。 过程不必详细说,否则就是灌水。 制作好豆腐和豆芽的当天中午,李继岌亲自做了四道菜: 凉拌豆芽、酱油豆腐、韭菜炒豆皮。 第四道菜,叫做‘火芽银丝’! 这菜策做法,李继岌前世想都不敢想! 因为,这太不人道,太劳民伤财,太摧毁人的意志了! 怎么做呢? 先挑选粗壮的豆芽,用银质的绞丝掏空; 不能破壁,破了就不能用! 再用开水烫过的棉线裹挟剁的极细的肉馅,从豆芽中穿过; 棉线从另一头穿出来,立刻捏紧豆芽端口,使得肉馅充分填充到豆芽里面。 然后把酿好的豆芽猛火烧熟,再加各色香料调味,淋上芝麻油出锅。 相传,这是慈禧太后最喜欢的一道菜。 太特么的富裕小康了! 今晚,李继岌就要为了他震古烁今的孝心,亲自上手,整出这道“火芽银丝”! 当然,主力还是那个搞不定的柳儿。 当柳儿听说是这个命令之后,说道:“世子,是不是奴婢不曾侍寝,您生气了?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李继岌说道:“你傻不傻?人有的是,你就是担个名声,功劳都是你的!” 柳儿听了,才恍然大悟,急忙出去找人! 最是费心费力的酿肉馅完成,李继岌很是兵荒马乱地操作了一番,火芽银丝就顺利问世了。 李继岌亲自端着最后一道压轴的大菜给两位老太太送去,并通知刘玉娘也来品尝。 曹老太说道:“孙儿,好多天没来,忙什么呢?” 李继岌笑道:“孙儿正在训练鸽子,练好以后,可以传递军情!” 刘老太惊喜道:“是吗?那对你父王打仗可是太好了!” 李继岌让下人摆上豆芽和豆腐、豆皮,并亲自把大菜放到中间,说道:“祖母,你们牙不好,孙儿做了豆腐和豆芽,都是清淡食物,不费牙,快来尝一尝!” 正说着,刘玉娘也来了,坐在桌子旁,看着桌上的菜肴。 李继岌说道:“娘亲也尝尝,味道不错。” 几个人吃了,纷纷叫好。 曹老太说到:“乖孙,怎么有两盘豆芽呢!” 李继岌站起身来,亲自夹起一筷子‘火芽银丝’,放到曹老太盘子里。 第94章 父子斗心眼 李继岌说道:“这个菜,可不是豆芽!就算大唐历代帝王后妃,都是没吃过的!” 曹老太惊喜道:“如此,奶奶定要尝尝了!” 与此同时,李继岌也给刘老太夹一筷子,说道:“奶奶快尝尝!” 刘玉娘却是等不得李继岌给她夹菜,马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李继岌毫不在意,自顾自喝了一口瓮头清,等待着表扬! 片刻之后,刘老太说道:“这个菜,别有韵味!怎么会来的肉香?” 李继岌把制作方法说了,还没等到肯定,曹老太开口了:“孙子诶!这个就不对了! 一盘豆芽菜,耗费诸多人力! 倘若大臣纷纷效仿,吃穷了百姓,这个河东晋阳,还会是你父子的吗!” 李继岌慌忙离席下跪,说道:“只是今日孙儿想到这个吃法,才做了出来。 也没有动用旁人,酿肉是孙儿身边的侍女柳儿亲手而为! 上火炒菜,自然是孙儿亲为,别人也干不了不是!” 刘老太见李继岌下跪请罪,于是说道:“妹妹,这个菜,好吃是好吃,只是费工而已。 若你我想吃,咱自己酿肉便可,反正闲来无事。 自己动手,还图个干净!” 曹老太明白了刘老太的意思,笑着说道:“乖孙,奶奶错怪你了。 这个做法不错! 反倒是那个柳儿,如果不堪用,就让你母妃给你换一个。” 李继岌的小心思:倒是不用换,再给一个就行! 刘玉娘却说道:“和哥儿,这个豆芽豆腐都是未闻之物,但又口感甚佳。 为娘问你,如果售卖,可有利图?” 李继岌说道:“娘,对于百姓的必需品,咱们王府不必不想着图利的。” 刘玉娘说道:“我儿,豆腐、豆芽算是你说的百姓必需品吗?” 这肯定是又想到钱了。 李继岌说道:“严格说来,这也算不得必需品。 以前没有这东西,老百姓也都过来了。 但是,这些小东西却能让老百姓的生活更加丰富。 王府如果要靠这个挣钱,也根本挣不了多少! 还不如教给老百姓,让他们念我们王府的好!” 刘玉娘一撇嘴:“只要是好东西,都要给百姓们! 我们王府养着那么多人,再多的钱也不够花,怎么能老是顾着百姓,而不顾及王府自己呢?” 李继岌说:“百姓才是我王府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让他们生活好了,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父王。 咱切不可与民争利!” 这时,又有下人端上来一个小炭火盆,上面架着铁丝做成的网,一个砂锅放在上面。 李继岌说道:“大冬天,吃这个最好。 这是白菜、红烧肉、豆腐、金针、山蘑菇、鸡块! 全部放在一起炖,肉都是软烂的,但营养都在汤里。 一家人围坐一起,一口肉,一口汤,美好的日子!” 刘老太太笑道:“孙儿说的好!等你父王回来,我们全家人好好吃一顿,对了,孙儿,这个叫什么?” 李继岌说道:“这个叫什锦火锅!” 众人品尝一番,交口称赞,其乐融融。 就连那个不开眼的刘玉娘,也没说什么败兴的话。 往年,晋王通常在腊月二十几才会回来,可是今年不同。 他已经得知世子攻取了河中、关中,占领了山西外围西南方向的大片区域。 晋王急了,赶忙回去,倒要问问这个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天下蛋糕就那么大,你先切一块,老子吃什么? 也不怪晋王,只能怪李继岌从来没有跟晋王说过他的计划。 晋王回到王府,顾不得沐浴,也没去两位老太太那里问安,而是让人喊世子过来问话。 李继岌磕头问安,见晋王脸色不好看,就没敢多说。 晋王很严厉,声音冰冷,说道:“世子,你跟周黑子(周德威的小名)做的好交易啊!” 李继岌刚要解释,晋王一挥手,打断他:“河中、关中怎么回事?” 李继岌:“河中有盐湖,不能长久被朱友谦把持,早拿过来早好,对父王军政大有益处。 关中,李茂贞反复无常,堪称心腹大患。 若父王与梁军在大河两岸战到紧要之时,李茂贞作乱,岂不是要让父王分心! 因而,孩儿顺带着抢了他一块地。” “对了,朱友谦还在晋阳,孩儿软禁了他,请父王给他一个说法,以安其心。” 晋王冷声道:“有人告诉我,你有谋反之心!” 李继岌心想,这是有多幼稚啊! 李继岌说道:“请父王随孩儿去库房一观,便可明了。” 库房内,刀箭如山! 李继岌指着这些东西,对晋王说:“父王,请看! 这是两万把陌刀、两万把横刀、两万把精钢弩、两万套板甲、五万颗轰天雷、两万床棉被、一千把左轮、五百箱子弹、一百个掷弹筒、三百发炮弹。 都是孩儿给父王准备的,年节一过,父王就可装备部队,攻击梁军!” 晋王喜出望外!这等于是儿子送给自己重火力武装的两万铁骑! 李继岌又说道:“父王听信宦官一面之词,说孩儿有不臣之心。孩儿若是有此心思,还会给父王这些军事装备吗?” 晋王沉吟不语。 李继岌顺势说道:“父王,宦官没有家人,只能依附君主,应该一切都为君主着想才对。 可是,现在父王是君主,孩儿是将来的君主,他们会怎么做?” 晋王可没想到过这个,给了李继岌一个你继续的表情。 李继岌:“他们肯定不会剃头挑子一头热,他们要两头卖好。 但是孩儿不待见他们,那他们就不能让孩儿成为君主,所以就要…” “他们敢!” 晋王受不了了,世子说的太对了! 这特么就是挑拨离间,指使老子干掉儿子!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晋王解开心结,马上就进入该有的状态,问道:“河中盐税能有多少?” 李继岌见晋王脸色好看了,装作欢喜,说道:“运城盐湖的盐税收入,孩儿给朱令锡定了一年150万缗(换算到现在就是三个亿),今年冬季的四十万缗已经全部缴入府库。” 第95章 发动家庭内战 晋王心里又是一喜:从没听说要造反的人,把自己的军事装备给别人的! 更没听说把自己的大量金钱也给别人的! 李继岌说道:“父王尚未洗去征程,不如回府休息,明日还请父王出席庆典!” 晋王来了兴趣:“是何庆典?” 李继岌:“父王明日便知,孩儿先卖个关子。” 晋王:“也好,好饭不怕迟!” 晋王回来,刘玉娘自然有了发挥的地方,里外里,很是周到。 连带着向两位老太太问安,连晚饭都摆在了刘老太太屋里。 全家人围桌而坐,桌上是热气腾腾的什锦火锅,配着其他菜肴,满满当当一桌子。 (历史记载,李存勖共17个妻妾,送给李绍荣一个,出家当尼姑一个,还有15个,但并未记载清楚现在是几个。还有儿女,史载是五儿一女,但出生年月均不详,此处略去。) 晋王那是大孝子,举国闻名,当下就给两位老太太行大礼,就是磕头,带响的那种。 然后开席。 曹老太看着自己儿子、孙子,自然最是开心,却忽然叹口气,晋王急忙问道:“母亲可有心事?” 曹老太说道:“孙儿敬孝的诸般物事,老身甚是欢喜。 只是婚姻一事,朝中官宦妻女多来问询,其中不乏求亲者,但我孙儿却是不理不睬,老身担忧啊!” 晋王看着李继岌问道:“我儿近来身体如何?” 李继岌忙道:“活蹦乱跳,生猛海鲜!” 晋王气道:“我说的是传宗接代的那种!” 李继岌一时语塞,心想,看来历史记载是真的,这事大家都知道。 于是只能含糊道:“这谁知道呢?” 刘老太却笑道:“乖孙每日捶打身体,看体格,量来无妨。 若是孙儿有中意的,老身亲自去提亲!” 刘玉娘撇嘴道:“娘亲岂不知和哥儿每日不是在工坊,就是在军营,何曾见过适龄女子?” 晋王大笑:“和哥儿做得对,身为大丈夫,岂能只顾儿女情长!” 曹老太说道:“晋王和玉娘也要留心,该是给和哥儿成亲了!” 李继岌挥挥手:“请换个话题!” 有晋王和刘玉娘在,还能有什么话题? 李继岌主动说道:“父王,除去运城盐税,孩儿每年上缴父王白银365万辆,每天一万两!” 晋王惊呆! 但是又满怀期望地说道:“和哥儿,切莫玩笑!” 李继岌:“孩儿是当真!不过,要经由赵季良核实分发,孩儿不信那些太监!” 晋王喜怒交加! 喜的是,今后军饷不愁,儿子全负担了。 怒的是,他说不信太监,明显就是指责自己烂信太监,岂能不怒! 曹老太赶紧道:“世子无礼!还不赶快认罪!” 李继岌像个小公鸡,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晋王闷了一口瓮头清,说道:“和哥儿,今日,你且与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父王、对你自己、对河东军政?” 李继岌深呼一口气,看来今日要见个真章! 反正自己也早就想说一说了,父子之间,话都说不明白,还要猜心思,容易引起误解。 而且,这不是三亩地两头牛的家庭,误解就误解了,没啥大事。 这是拥有十几万军队的家庭,这是掌管上百万百姓的家庭,这是占据全国四分之一面积的家庭! 一个误解,就会引来生灵涂炭,国破家亡! 李继岌说道:“父王为君父,孩儿为臣子,此天道人伦也。 三年来,儿臣夜不能寐,寝不解衣! 只因担心父王战事,幸赖天眷,儿臣做了些小物事,以助王府。” 李继岌突然跪地磕头,也是带响的那种,哭道:“父王名震华夏,功盖千秋,为何只顾宦官伶人! 军中悍将,朝中良臣,家中骄儿,岂不如宦官伶人乎!” 李继岌说得意气奋发,甚至感动了自己,配合动作,连连磕头,100响的那种! 晋王没反应,倒是急坏了两位老太太,纷纷起身过来拉李继岌,让他起来。 李继岌一看,说话管用的来了! 于是横下一条心,猛地向地砖磕头,一下一下,次次见血! 老人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李继岌还在一下一下,跟地砖较劲。 刘玉娘到底是李继岌的生母,见晋王还无动于衷,也嚎啕着跪下磕头,居然也是见血了。 晋王好似休克了一般,仍然没动静。 谁也料想不到,刘老太太居然也跪下了,说道:“晋王,当远离宦官伶人!” 此时,曹老太不干了! 啥? 你特娘的晋王不是老娘生的? 你爹的正妻都跪了,你还在那里装逼! 曹老太一巴掌就糊了他一脸,喊道:“给老娘跪下!” 李继岌抬起头,透过满眼血红的光雾,想着:4:1完胜! 晋王被亲娘一巴掌打醒,赶忙跪着扶起刘老太,说道:“儿子刹那恍惚,母亲勿怪!” 刘老太根本不买账,说道:“我乖孙替你敬孝,老身甚慰。 但孙儿今日所言,晋王若无定论,老身就此伏难吧!” 晋王蒙了,不知道该怎么承诺。 李继岌却说道:“祖母,宦官伶人里面也有好的,父王也不能一律斩杀!” 意思就是,不好的都要斩杀! 李存勖一听太监里面还有让儿子觉得好的,就又高兴了,忙问道:“是哪个?” 李继岌:“儿臣在成都和江南设立了两个商会。 从成都传回来的消息,太监李从袭的养子何无生,在成都商会发现了隐藏在商会的内鬼! 内鬼领头的小太监叫殷自守! 据他交待,他们总共二百多人,都是李绍宏、向延嗣等人派到商会的蛀虫,想着就是要捞取商会的红利!” 李存勖沉下脸来,问道:“可有确凿证据!” 李继岌:“儿臣在成都的亲卫将领索自通,送回来密信!他们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已经贪墨商会银两九十万! 而且,两百多个小太监的详细情况,都有汇报,请父王定夺!” 说着,李继岌送上了索自通的信件。 作为一个统帅,都有两根软肋:一个是军饷,另一个就是粮草。 第96章 父子交心 而此时,他最信任的太监,打断了他的一根肋骨! 在这样诡异的时空里,在李继岌的导演下,在三个长辈的支持下,李继岌提了要求:“砍了李绍宏!” 曹老太指着晋王,说:“砍了他!你要是不砍…” 曹老太轰然倒地。 李存勖马上让人叫郎中。 郎中很快来了,把脉,望闻问切,然后,颤颤巍巍地说:不行了! 晋王大怒,一脚踢在郎中身上! 郎中被踢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赶紧调整好姿势,趴在地上,不住颤抖。 李继岌说道:“父王莫要惊慌,孩儿有办法!” 随即冲着屋外喊道:“李过分,去拿硝化甘油来! 记住,一定要慢!一定要慢!” 晋王晕了:你奶奶就要挂了,你还嘱咐一定要慢! 看着昏迷的曹老太,晋王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老娘会如此生气? 李过分却没用多少功夫,就返回来了。 就像上次跟周光辅较劲一样,他步履稳健,但却速度很快。 李继岌赶忙拿一支玻璃棒,轻轻撬开曹老太的嘴,挑起舌头,慢慢滴进去三滴硝化甘油。 不一会,曹老太醒来,看了看眼前的人们,泪流满面。 刘老太轻轻说道:“老妹子,不要心急,心痛这毛病是会要命的。 先休息,其他的都交给老身!” 说着,刘老太示意晋王离开,免得曹老太心里堵得慌。 晋王一把拉住李继岌,两人走出屋子。 夜已深,在晋王书房,父子两人对坐。 晋王命人端来几个小菜,喝着闷酒。 李继岌也端起杯子,喝起来。 晋王瞪了他一眼,特么的,老子喝,你也喝,是不是想哥俩好? 但也却没说话。 李继岌作为儿子,有义务先打破沉默,说道:“父王,孩儿并不是憎恨太监,而是恨那些无才无德、只凭博主人欢心的废物! 像燕国公那样的人,儿子是很崇敬的。” 晋王抿一口酒,说道:“你不知道,所有的人都有可能造反,只有太监不会。” 李继岌:“儿子也会造老子的反吗?” 晋王不屑道:“朱友珪不是杀了他爹朱温吗?” 李继岌:“朱温就不是人! 他不是睡了人家朱友珪的老婆吗? 这老货把七个亲儿子、五个干儿子的老婆都睡了不说,还给十二个儿媳妇排班,轮流侍候,这叫人吗?” 晋王:“这是原因,咱们只讨论结果。” 李继岌说道:“父王,你的担心儿子理解! 但太监不用造反,却胜过造反! 比如,唐僖宗和田令孜! 唐朝天下所有的决断都是田令孜来做,唐僖宗要喊他阿父! 这样,田令孜还用造反吗?” 晋王:“这是唐僖宗那个混蛋,除了他,还有谁会那么傻?” 李继岌:“为君者当明辨是非,不能信任谁,就相信他所有的话! 比如李建及,作战勇猛,善待部下,却被韦令图说成是图谋不轨,有异志,结果被父王贬为代州刺史。 像李建及这样的人,在您身边,作用是巨大的! 他能救您的命! 根本不是韦令图那个废物能比的。 但是,您却相信了他的话。” 晋王脸上挂不住,哼了一声:“老子要你教我做事吗?” 李继岌忙道:“孩儿不敢,孩儿知道父王威严! 文臣武将面对父王之时,谨慎有余,宽慰不足。 有时听太监说些轻松的话,也有助于父王缓解征战的压力。 孩儿建议,父王可下令,凡涉及军事、民政、人事、财货、辎重等要务,宦官不得参与,不得出言表态,彻底回归他们纯奴才的本来作用。” 晋王一听,这是儿子后退一步了,于是也顺杆爬,说道:“那李绍宏呢?” 李继岌:“孩儿觉得要把李绍宏砍了,那么其他的太监就会围攻孩儿,离间你我父子。 即使您不相信,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反而不妙,不如让周德威拿出些李绍宏在幽州贪污的证据,把他一撸到底,终生不用也就行了。” 对李继岌这样的表态,晋王当然同意。 因为这个李绍宏是跟李存勖从小一直长大的,只不过是李绍宏从小就没了那个东西而已! 更何况,人李绍宏唱歌也不错啊! 气氛缓和下来,晋王又问李继岌:“我儿占领河中、关中之后,有何打算?” 李继岌说道:“占领关中之后,最好是消灭李茂贞! 但李茂贞暂时还有用,因为李茂贞牵制了梁军一部分兵力。 而我们现在也还不到能彻底消灭梁军的时候,需要等待时机。 等兖州那边发展壮大一些,关中、河中、德胜、兖州四路出击,定可一战而灭梁军。” 晋王大喜:“原来我儿是有计划的!” 李继岌:“孩儿无论占领那里,都必须从我军角度出发,从父王的整体战略出发,不敢影响父王争霸天下的大局。 孩儿所做的一切都必须服从这个大局!” 晋王哈哈大笑,李继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远胜一般的将领了! 晋王想了想,又问道:“那么,取消节度使,是怎么个说法?” 李继岌说道:“藩镇权利太大,仿若国中之国,乃大乱之根由!” 晋王沉思,半晌说道:“放纵其于一地,非愿也,奈何依之?” 李继岌:“父王,此一时,彼一时。 如幽州、云代、河中、关中,这些地方,孩儿绝不设置节度使,一定要实现要军政分离。 管民政的文官,三年一考评,或升或降; 驻防的武官,轮流出战,以战功论,也要升降有别。 所谓兵不动,而将常不同,兵将分离,可绝藩镇之害!” 晋王又沉思了。 今天世子给他的信息量太大,一时消化不了。 于是说道:“为父疲乏,今日就到此处吧。明日不是还要去什么庆典吗?” 李继岌告退,返回自己屋里,睡不着。 穿越者很像后世的所谓高材生,到了公司或单位,看谁都不顺眼,觉得只有自己才是最牛叉的那个,可又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只能沉沦。 第97章 分房子 当然也有崛起的,但他们付出的代价,你们想象不到! 早晨,李过分带了三个师兄弟前来,陪着李继岌晨练。 过程不必多说,一个字,累! 接着张瓘来了,说该去参加分新房的庆典了。 李继岌让李过分去通知晋王,没想到,晋王已经在王府门前等着了。 看来,晋王是上心了,虽然他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庆典。 安居小城。 河岸两边张灯结彩,能分到房子的,还有暂时不能分到房子的,都在翘首以待。 晋王今天要来,亲自给每一户家主分配新房的钥匙。 郑娘子特意打扮了一番,脸上抹了润肤膏,穿着自己亲手做的锦缎面子的棉袄,照了半天镜子才出的门。 今天,她就要拥有自己的小院了! 这个院子是所有院子中,最小的一个。 但是,这也是营长才能得到的! 而且,自家那个憨货,现在可是代理团长了! 还因为是第一批房子,名额有限,不是谁都能住得上的! 晋王在李继岌和护卫的簇拥下,出现在安居小城,百姓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李继岌点点头,河岸边就有人大声喊道:“晋王万岁!晋王万岁!” 晋王听了,满面春风,不断挥手向百姓致意。 乌央乌央的百姓跟在晋王的后面,要去看看,晋王先要给谁分房子! 晋王走到独门小院的区域。 这片区域,独门独户的小院,一排十户,前后十排,共百户,算一个小区,周围都有水泥铺就的大路。 而这样的小区,一共有三个,就是三百户。 李继岌喊道:“欢迎第一个小院的户主代表上来,领取房门钥匙!” 大家都在发愣,谁是代表! 郑娘子挤在人群间,不断喊叫,兴奋得很,就跟第一次一样兴奋。 没想到,几个人分开人群,就把她带到晋王面前。 郑娘子有点晕,可是看见世子在晋王后面,就有了点胆气。 晋王说道:“祝贺你!你是第一个领到钥匙的户主!” 郑娘子喜从悲来,跪下磕头:“民女叩谢晋王,晋王万岁!” 李继岌在晋王身后,笑道:“起来吧! 河中传来消息,经军议会同意,你家汉子已经升任团长! 所以,这个独门的院子就不能给你了。” 郑娘子顿时惊呆了! 她这大半年来,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小院,现在怎么没了! 郑娘子也顾不得晋王驾前失仪,喊道:“晋王、世子,那么,我家的房子,有,还是没有啊?” 晋王哈哈大笑:“不是跟你说了,你家汉子升团长了! 院子当然有,但不是独门小院了,而是两进的院子了!” 郑娘子听呆了!这一瞬间,小院变成两进的豪宅了? 晋王和世子继续往前走,到了另一个独立的区域。 这片区域,跟独门小院的那一片,面积相同,但是,却只有六十户,就是说,每一户都是独门小院的两倍面积。 到了一个标注为311的院子门前,晋王把钥匙亲手递给郑娘子,说道:“这个311就是说,你家汉子是第三军、第一师、第一团的团长,接钥匙开门吧,带我们进去看看!” 郑娘子真是晕了!这幸福来得太快,自己的气质还跟不上啊! 郑娘子打开门,晋王和世子先进去。 一进的院子和独门独院的差不多,功能齐全:门房、倒座房的马厩和库房,西南角的茅厕,东西厢房。 当然,不可能有一明两暗的五间正房。 这些,其实是具有办公作用的,接待访客、议事、聚会等等。 第二进院子,才是如郑娘子之流最为兴奋的,因为那是内宅,男人是不能进去的,当然,他家汉子除外。 还没进入二进的门,郑娘子就跪下了:“晋王、世子,民女这辈子知足了! 也没啥报答的,唯有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让我家汉子为国效力!” 后面跟着的百姓,羡慕不已! 很多人都下了决心,要让自家的汉子或是儿子参加子弟军,博得一个院子回来。 后续的琐事,就不用晋王亲为了,下面的人自会处理妥当。 往回走的时候,晋王忽然问道:“我儿,就按你现在三个军的编制,军师团三三制,每团有营长五个,也用不着三百个独门独院!” 李继岌笑道:“父王天资!以子弟军算,营长最多135个,加上其他负责辎重和文簿的文官,不过150个。 但是,孩儿怎能让我晋军厚此薄彼? 那另外的150个院子,是孩儿孝敬父王,给父王奖赏您身边将士的!” 晋王闻言,随即大笑:“我儿大善!” 晋王府。 晋王回来,草草沐浴,就去探视曹老太。 曹老太恢复得挺好,躺在榻上,正和刘老太闲聊。 可是看见晋王来了,却转过身去,不看晋王。 刘老太心善,见晋王尴尬,说道:“晋王,你娘还在生你的气,你要给她一个交待!” 晋王低头,说道:“和哥儿依然不饶过那个李绍宏,可也说了,不必杀他。” 然后,晋王跪在曹老太榻前,说道:“儿子知错! 昨日夜间,与和哥儿谈了许久,没想到,这两年,和哥儿甚为成长,出乎预料。” 晋王见曹老太肩膀一耸一耸的,就知道是老太太又在哭泣,赶紧说道:“儿子已经与和哥儿说好,命宦官与伶人不得参政! 和哥儿甚是高兴,拿出来两万人的装备,以壮我晋军!” 曹老太当即就坐起来:“晋王,不知你发现没有,和哥儿如今完全不同了,你要培养他! 你们父子连心,他虽是你儿子,但是,现在也不能把他当小孩子了!” 晋王笑道:“母亲放心,儿子就要给他大事去做!” 曹老太又说:“那怎么行!和哥儿还小,可别累着他了!” 李存勖:那我就不会了!您看着办! 告辞两位来太太,晋王兴致很高,让人布置了几个小菜,要跟世子谈心。 晋王还记着昨日的话题,问道:“我儿,你说的‘所谓兵不动,而将常不同,兵将分离’是什么意思?” 第98章 军政分离 李继岌想了一下,说道:“镇守一地的将领,不能超过三年! 此时正是纲常败坏,伦理不修之时。 将领治藩镇,时间长了,必然根深蒂固,为势一方,进而尾大不掉。 但若三年要轮换驻地,而兵士还是原来的,将领调走而兵不动,这样可以避免将军在驻地培植自己的势力,形成团伙。” 晋王:“若是如此,将军对兵士的指挥效力是否会下降? 是否会出现将军指挥不动属下的问题?” 李继岌:“有可能出现。但军令如山,若有抗命者,砍了就是!” 晋王:“以你的子弟军为例,军长要轮换防地,师长也要轮换吗?” 李继岌:“要换! 营长作为最基层的战斗单位,对军队的战力有直接的影响,可以不实行兵将分离。 但团长以上的军官,都要轮换。 而且,非异地不能升迁,这样可以避免出现牙将的现象。 就如父王想把高行周调过来,居然还要看李嗣源的脸色,简直太荒唐了!” 晋王听李继岌说到李嗣源,问道:“你觉得李嗣源可以托付大事么?” 李继岌:“此人尚属忠心,但时过境迁,将来是什么样子,也说不定。 目前,不应当倚重某一个人,以防他功劳太大,压制了其他将领。 所以,要在军队中适当平衡将领们的功劳,不能让某个人特别突出。” 晋王算是明白了,打仗自己还行,但管理军队,甚至还不如儿子! 马上就要过年,前线能回来的将领们都回来了,晋王当然要大宴群臣,犒赏一番。 李存进驻扎在德胜城,防止梁军,当然不能回来; 李嗣源的部将镇守濮州,但他本人也回来了。 宴会厅中,晋王高坐,李继岌在一边站着。 文武大臣各自排列,群情振奋,听说,晋王要给将领们奖赏左轮。 开始晋王还不愿意,这么好的东西,杀人利器,如何分发下去! 但李继岌却说,只要掌握了子弹,就不拍他们有想法。 况且,保护大将,就是保护自己! 晋王大悟,这才慷慨解囊。 晋王:“诸位!我儿已造出不少左轮,如今可以给各将军配发了。 周德威!” 老周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嘚瑟道:“晋王,老臣就不必了,世子已经给过老臣一把,还是特制的!” 众人细看时,发现果然与之前见过的不同。 李继岌对这个嘚瑟的老周实在是生气:这是你装逼的时候吗? 况且,再得到一把左轮,不是更好吗! 可是没办法,只能圆了老周的这个场面,于是说道:“周老将军退出军队,转为在地方发展民生,此乃是本世子给周老将军的纪念物。” 晋王李存勖也很高兴:卧槽!又省掉了一把! 李存勖大声道:“既如此,李嗣源!” 李嗣源排在周德威后面,也是公认的,老周不要,那当然就轮到他了。 李嗣源有点激动,起身行礼:“谢过晋王!谢过世子!” 晋王说道:“今日饮宴,只配发左轮! 等各位将军出征之时,自会配发子弹!” 李嗣昭!李存审!李存璋!李存贤!李存进!李绍奇! 李克用活着的十三太保就剩下这几个了(李存信病死、李嗣本全家投降契丹、李嗣恩病死、史敬思战死、康君立被李克用毒死、李存孝被李克用五马分尸),他们自然是最有资格获得奖赏的人。 前情提要:李存孝(号称中华历史第一猛将!)勇而无谋,李存信和康君立对他很是嫉妒,挑拨他反叛,这个五代第一猛将果然上当,反叛了李克用,最后被李克用打败,五马分尸。 后来李克用知道了事情的原由,用毒酒毒死了康君立。对李存信没有处罚,但他41岁就病死了。 给一帮老将发过左轮以后,晋王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在幽州、全山西、关中实行军政分离的国策,不再设立节度使,军政大权由世子李继岌统管。 此言一出,引起群臣们心里的强烈反应,虽然没有人当场跳出来反对,但他们的沉默已经表达了他们的震惊。 这时候,周德威站了出来,说道:“各位,请听老夫一言! 老夫现在无权无责,安心经营。 世子将他工坊的出产给了老夫很多,老夫现在种植棉花、黄豆,制作豆油、酱油,发展民生,利国利民。 尤其是玻璃酒杯,世子给予老夫售卖权,仅此一项,可获利百万!” 群臣听了,纷纷思忖起来。 李继岌说道:“如有哪位藩镇自愿放弃私军,放弃辖区的土地民政,本世子也可将其他货物的专卖权授予他,不致使藩镇没有钱粮。” 此话一出,群臣彻底乱了,在大厅就讨论起来。 晋王说道:“此时不宜急切,众卿慢慢思量。” 李继岌又宣布:“李嗣恩之子李从郎、李存进之子李汉威,李存信之子李从训,李存璋之子李汉韶,为世子子弟军团长!” 这四个人职级太低,还没有权利出现在这样高规格的宴会中。 但李祭极当众宣布出来,就是向大家表明:老一代的将领我管不着,但是下一代都得在老子这里。 不干就滚蛋! 想要子承父业,继续当节度使,那是不可能的! 现存的十三太保中,李嗣源的横海节度使是最有影响力的,李祭极现在还没想好如何对付他。 第二个是泽路节度使李嗣昭,此人很忠心,但很快就会战死,他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将来还会造反,到时候把泽州和潞州收回来就是。 李存审自然是李继岌这边的人,他的三个儿子,一个军长,两个师长! 这个不用担心。 李存璋是大同节度使,也已经加入李继岌的阵营,而且他的儿子李汉韶也是一个团长! 李存贤,现在是慈州刺史,但他势力太弱,掀不起风浪。 李存进的儿子李汉威也任命了团长! 李绍奇,是李从泰和李从重他爹,俩儿子更是李继岌的左膀右臂! 第99章 破坏性检验 在历史记载当中,李克用的太保们在不久的将来都会病故或战死,只有李绍奇和李嗣源活了下来,但李绍奇根本不能和李嗣源较劲。 所以,李继岌只要小心李嗣源和他的干儿子李从珂就行了。 他的女婿石敬瑭现在是李继岌第三军的军长,也不必担心。 老周说了半天,见没人听他的,摇头苦笑。 他现在过得确实不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原来的牙兵都成为店铺的老板,商队的护卫,根本不操心打仗的事情。 但是,又有谁能像他一样想得开呢? 第二代的将领,如李从珂等人,没有得到左轮。 本来晋王是准备给他们的,但是李继岌及时劝阻了:“这个东西,其实是用来防备身边人刺杀用的!” 晋王想到朱温家儿子杀老子的事,吓得出了一头汗! 幸亏儿子及时提醒。 李继岌又宣布了一件事:用水泥浇筑德胜城,一劳永逸,彻底终结晋军和梁军围绕德胜城打了七八年的战争。 李嗣源问道:“世子,请问何为水泥?” 李继岌笑道:“李总管,本世子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不如我等欢宴后,同去一观?” 李嗣源:“如此甚好!” 然后开席,自然都上了什锦火锅,大家都放松下来,尽情吃喝。 这种场合,世子代表晋王敬酒是分内的事,李继岌挨着桌子,给叔伯们敬酒。 到了李从珂这里时,李从珂附在李继岌耳边轻言:“某愿效力!” 李继岌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不置可否。 李从珂实在是受不了了! 世子子弟军的团长都有左轮,而他这个晋王军事体系中第二代的领头人居然没有! 李从珂算是看清楚了,世子才是冉冉升起的统帅,就连晋王都放任他统辖那么大的地盘,自己再不舍弃李嗣源,跟进世子,以后必然会被边缘化! 据石敬瑭跟自己说,以自己的实力,在子弟军,最少是师长! 这可是月俸五千两啊! 现在自己是多少呢?没有! 李从珂现在的收入,一个是李嗣源高兴的时候,赏赐一点;另一个是打仗的时候抢劫! 最关键的,他李从珂是养子,还能跟亲儿子相比吗! 所以,这个投名状是投出去了,接不接,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继岌继续敬酒,心里乐开了花! 现在,李继岌可以有把握地说,已经消灭了五代的两个皇帝了。 一个是李从珂,一个是石敬瑭! 大厅内人声鼎沸,已经开了锅。 这些人大多是沙陀、吐谷浑人,本就不像汉人拘泥于孔孟之道,再加上瓮头清劲大,场面很快就乱了。 但是晋王很享受这样的环境,并不制止。 一场欢宴,尽兴而散。 晋王高兴过头,喝高了,李继岌带着文臣武将们到安居小城参观。 李嗣源走在李继岌身边,落后一步。 李嗣源已经感受到这位世子与众不同的气质。 像晋王和刘玉娘那样的人,能生出来这样的世子,不禁让人赞叹。 李继岌说道:“李总管,咱们脚下的路面,就是水泥铺就的,坚实无比,捶打不烂!” 李嗣源环顾四周,看见一个将领腰间别着一个铁骨朵,喊道:“药元福(太原人,883年出生,原是后梁大将王檀的小校,916年王檀被部下杀害,药元福投靠晋王,活到960年五代结束),你用铁骨朵砸这路面,看到底如何。” 药元福从命,抽出铁骨朵,拉开弓步,摆好架势,运了一口气,朝着路面砸去。 众人只见地面闪出火花,只出现一个白色的印记,路面本身却没有任何破坏! 李嗣源示意继续,药元福好像觉得有点丢人,又挥起铁骨朵疯狂砸击地面。 药元福是个猛将,力大无穷,他这一下,就连城墙上的巨石都能震裂、砸碎。 但是,眼前的水泥路面根本不给这个猛士一点面子,依然如故。 李存审心下骇然,说道:“世子,这东西如此坚硬,可否用来筑城?” 李继岌指着前面的院子说道:“咱们去看看军长们住的院子,其中的二层小楼就是水泥筑成的。” 药元福拎着铁骨朵走在最前面,寻找可以下手的目标。 李继岌怕他砸坏了房子,赶紧说道:“药将军,不可随意!” 药元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马上退后,跟在众人身后。 军长的院子是四进院落,大门两侧依然是倒座房,左侧库房,右侧值房,前面影壁。 转过影壁,正房五间二层楼,左右厢房各三间。 院中花草已枯,地上落叶飘零。 李继岌把众人引进房屋,指着楼梯说道:“药将军,此楼梯也是水泥制成,你可用力捶打!” 药元福又来了气势,走到近前,抡起铁骨朵就砸。 众人看这楼梯单薄,心中不禁担心。 李继岌悠闲淡然:水泥里面可是有钢筋的,根本不必担心。 咣咣几声传来,震得房子都在颤抖,众人也跟着心颤。 但是,这楼梯纹丝不动,紧硬如铁。 众人惊异,纷纷看向李继岌。 李继岌笑道:“各位,这水泥里面加了钢条,真正的固若金汤。 本世子已经禀告父王,年后出征时,派遣工匠在德胜南北筑此坚城,当抵十万大军。” 李嗣源作为蕃汉马步军副总管,此时已经替代了周德威,成为河东军事实上的二号人物,而晋军和梁军围绕德胜争抢了十几年,早已烦不胜烦。 听世子如此说,李嗣源当即行礼道:“世子,若如此,请受老夫一拜!” 李继岌赶忙避开,说道:“李副总管客气了! 这是军国大事,需人人献策,个个争功。 总管之礼,小子愧不敢当!” 这些老太保,年龄都比晋王大,晋王可以牛叉,自己绝对不行! 见世子不敢受自己的礼,这李嗣源就看着李继岌,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把石敬瑭子交给世子,真是太特么优秀了! 李继岌向大家介绍:“这是院子的主楼,一层是议事厅和宴会厅,二楼是军长的寝室、书房、小会客室。” 第100章 就问你们动不动心 看完主楼,众人簇拥着李继岌走进二进院子。 这是给军长的儿子住的,有木质的爬梯等器具,用来玩耍。 院子中的一个东西,引起的大家的注意。 这其实是一个凉亭,但是从顶部垂下来几条绳索,长短不一,绳索下面系着一个球,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李从珂问道:“世子,此是何物啊?” 李继岌笑道:“久闻李将军勇冠三军,可否站在亭中一试?” 李从珂当即上前,在亭中站定。 此时,却不忘看了李嗣源一眼。 李嗣源没反应。 李继岌让李过分的几个兄弟们上前,推动绳索系着的球。 随着球的摆动,李从珂就看见自己的上中下三路都将受到四面八方的攻击,在人力的推动下,这些球马上就荡回来,到了李从珂的身前。 李从珂为将已久,本能反应,或拳或脚,挡了回去。 却不想,李从珂用力太大,这些球被挡出去之后,又以更大的速度反冲回来。 李从珂只得更加拼命抵挡。 这个场面是谁也没见到过的! 李从珂越着急,用力就越大,结果是,球反攻的力度就越大。 李从珂开始受到攻击,不断被球打在身上。 要命的是,这球很沉重,打在身上,没有外伤,只有内伤。 李从珂不愧是沙场老将,已经看出来,这个阵,他破不了! 李从珂一声大喊,从亭子里跳出来,气喘呼呼,说道:“世子,此物奇怪啊!” 开玩笑!什么是钟摆!什么是牛顿的反作用力! 李继岌笑道:“李将军堪称重将! 这个东西,就是训练勇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 当然,这个球里面灌满了铁砂,倒是辛苦李将军了!” “其实,这个球,可以换成空心的,或者是加入柳絮的。 要看是几岁的孩子来耍。” “军长的孩子,肯定要捶打身体,机敏矫健。 这个物事,只要换了球里灌装的东西,几岁到十几岁,哪怕是像李将军这样的重将,都可以用来练功!” 李从珂听到李继岌称他为重将,心里没由来一阵温暖:这说法太特么好听了! 在众人奇特的眼光中,大家来到了第三进院子。 第三进是后院了,给军长的女儿们住。 第四进是后宅,军长的夫人们住。 再往后,还有一个花园,几个小亭子,木质的桌椅。还有个小水池。 众人的心思又活泛起来。李从珂问道:“世子,这院子给军长们住,可需承担费用?” 李继岌笑道:“不需承担。只要够了级别,本世子就会给他配发一套。军长前线拼杀,本世子当为其解除后顾之忧!” 李从珂还想说什么,却见李嗣源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从珂闭嘴不言,心里莫名难受。 李继岌想到:李从珂可能要跟李嗣源翻脸了! 随后又看了师长、团长、营长们的小院,众人更是心潮起伏,群情激动。 这时,药元福跪倒在李继岌面前,说道:“世子,小人药元福,本是晋阳人,少小离家,久居王檀部下。 而今王檀被杀,小人投靠晋王,至今尚无职属,愿加入子弟军,恳请世子应允!” 李继岌想了想,说道:“如此甚好,你可去找周光辅,先任个团长吧!” 药元福大喜,跪行大礼! 李从珂刚要张嘴,就见李嗣源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 李继岌跟身边的文武群臣说道:“本世子预备了四进的院子三个,三进的9个,两进的27个,独门小院150个,等着它们的主人来认领!” 李嗣源心想:你这么赤裸裸地挖人,还要不要脸! 其他几个老太保们心里雪亮:这是晋王要给世子组建班底了。 像周光辅、李存审、李存璋、李存进、李存信、李绍奇等人自然不必多虑。 他们几个老货在晋王身边,烧着晋王的热灶,儿子在世子身边烧着世子的冷灶,最起码可保三代富贵。 李嗣昭却想:老子有七个儿子,随便说说,那还不弄几个团长? 于是李嗣昭说道:“世子,老夫也有七个儿子,可否让他们参加子弟军?” 李继岌想到他那几个‘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会’的蠢货儿子,笑道:“当然可以,让他们来就是!” 李存贤也说道:“老夫儿子在慈州(山西吉县),文韬武略还过得去,也请加入子弟军!” 李继岌笑道:“很好,让他来吧!” 李嗣源有五个亲儿子、一个干儿子(有历史记载的三个),次子李从荣,是个温室的花朵,虽然蔫不拉几的,但却还有点毒刺; 三子李从厚,今年才6岁,显然不行。 只有李从珂勇猛善战,但是,自己身边的武将太少,让他离开也不行。 众人见只有李嗣源不说话,心理就都有了注意:要离这个老货远点,切莫惹火烧身! 历史记载,李嗣源还没有从军的时候,也是有上顿没下顿。 就是这样的条件,看见李从珂无依无靠,依然收留了他。 李从珂甚至拾马粪来填补家用。(李世民刚当皇帝那几年,北方大旱,缺粮严重,需要从南方购进粮食,但缺乏钱财。房玄龄出了个主意,可以将北方的马粪运到南方,当肥料卖掉,换到钱再买粮食。因此,李世民曾有过‘马粪皇帝’的称呼。) 如此看来,这两人还有点父子之情。 但为什么李继岌对李从珂不感冒呢! 五代之国家传承,已经不是正常的王朝更替! 这是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时代。 而李从珂,却只是被潮水推上岸的那一个! 都说时代的弄潮儿,那也是要经过策划和拼搏的。 但区别就是,李从珂没有策划,只有拼搏! 他造反的原因,只是被怀疑。 而为什么被怀疑,就是因为他在军中有威望。 对这样的将领,就要施加王者霸道,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他有造反的心思。 五代更替,莫过于此! 房子分完了,河东军的大佬们也都知道了什么是水泥,李嗣源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 第101章 大汉奸又叛变 药元福是个意外之喜,但李继岌却暂时没地方安置他,只能把这事放在心上,等待机会。 而晋王李存勖却对各个将领的反应很感兴趣,急着让李继岌汇报情况。 对于晋王这样的做法,李继岌感到很是无奈。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们? 难道他们自己说的话,还没有旁人转述准确吗? 再者,我汉语言文学功底这么深厚,用真话都能哄了你,你不知道的吗? 李继岌随意应付了晋王,算是交差。 至于信不信,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今日小年了,整个晋阳府都在热烈的过年气氛中沸腾着。 首批安居小城的房子分配下去,男女老少都在忙着搬新家,布置新房。 李过分带着赵大锤和吴老汉来了,赵大锤还领着他的新媳妇。 李继岌偷瞄了两眼,发现赵大锤的新媳妇还是挺好看的! 李继岌笑道:“你们工坊这几天不忙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几个人跪下磕头。 赵大锤说道:“世子,小人今日是带着新媳妇专门给您磕头来了!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吴老汉还领着两个孙子,也都磕头说:“世子,老汉我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大恩!” 李继岌虚扶一下,说道:“你们俩分到了什么级别的房子?” 赵铁锤说道:“感谢世子大恩,小人分到了三进的院子。 吴老汉分到了两进的!” 李继岌:“很好,你俩都为晋王府的工坊发展做了很多事情,这是你们应得的。 今后,你们要注意多带徒弟,发现肯动脑子的人,就重点培养。” 又对吴老汉说:“再过两年,晋王府的书院就会建好,到时候,你的两个孙子都要去读书,再跟着你,也学不到什么本事了!” 吴老汉恭敬道:“谨遵世子之命!他俩能在书院学到世子本事的万一,都够他俩一辈子好活了!” 这时候,李过分过来说,韩延徽来了。 又见到韩延徽,这个此时还是汉奸的人,倒是春风满面! 韩延徽行礼后说道:“世子,此次小人前来,又带回五六万人,只是没有轻壮的汉子,但有不少成年女人!” 李继岌问道:“阿保机愿意用女子来换取瓮头清?” 韩延徽笑道:“阿保机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其他部落的首领愿意啊! 他们甚至为了瓮头清,已经打了好几架了。 他们不像阿保机那样富有,所以只能用人来换了。 前几次,老人和孩子都换完了,现在只能是女子了。” 李继岌也笑道:“很好!你做的不错!” 韩延徽说道:“不仅如此,很多逃亡到契丹的汉人,听说世子的新政,能分到不少土地,又有了猪肉、酱油、豆油,很期盼这样的日子,都悄悄跑回来了。 他们基本上跑到了幽州和大同,那两个地方现在也有点晋阳的样子了!” 李继岌忽然正色道:“果真如此的话,那契丹就又要发动战争,前来抢人了!” 韩延徽:“正是如此。小人已经听到了风声,阿保机准备南下掳掠了。 但是他们内部意见还不统一,几个大的部落担心世子断了他们的瓮头清,也断了他们的酱油、豆芽什么的。 他们现在对豆芽的喜欢程度,不亚于瓮头清。” 李继岌当然明白,豆芽能给人补充不少维生素。 你要给他讲维生素的道理,他肯定是不明白的。 但要吃上那么十多天,那种肠胃通泰、一泻千里的感觉,由不得他们不承认,由不得他们不怀念。 关键的原因就是维生素! 契丹多是肉食,鲜有蔬菜,能吃到豆芽,肯定舒服。 调解肠胃,上下通畅! 现在豆芽的发芽技术还没传到契丹,但是这个东西一看就会,估计也瞒不了太久。 但现在那边的汉人纷纷跑回来,没有人种地,就没有黄豆,也就没有了豆芽。所以,防备契丹再次南侵,是当务之急。 李继岌说道:“契丹还有什么动向?” 韩延徽:“阿保机建成了上京临潢府(今内蒙古巴林左旗),为学习我汉人文化,还建立了孔庙、寺院、道观。 最近正在利用汉字和回鹘文字,准备创建他们自己的文字(俄语中,中国的发音现在还是‘契丹’)。” “最重要的是,阿保机效仿汉人唐朝时候的官员制度,建立一整套国家运行的典章制度,在辖区内实行。 虽然多有部落不服从,但由于阿保机强大的军事和经济优势,那些人也只能是心里不服。” “另外,阿保机已经基本统一辽东(东三省),在那里设置了管理机构。 小人听到的消息是要把当地人,全部迁到平州和营州。” 李继岌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比起耶律阿保机,现在汉人的藩镇和国王们,没有一个人能称得上是他的对手,包括晋王。 人家番邦野人都在学习汉人文化,而汉人却在花天酒地,挣权唱戏! 再加上将来的石敬瑭,把整个燕云十六州出卖,使得契丹成为游牧和农耕并重的大国,更成为汉人的心腹大患。 好在,因为自己的到来,估计这样的历史会被改写。 重要的原因是,石敬瑭现在已经成为李继岌的军长! 他当儿皇帝的机会,十分渺茫。 但为了保护汉人,保护李继岌目前为止的民政成绩,过了年,至少要派遣一个师的兵力镇守大同,连同镇守幽州的李建及的一个师,防御契丹,应该能顶得住。 很幸运,现在有了水泥钢筋,先在幽州和大同北面建几个大的军堡,加上重装骑兵、掷弹筒、轰天雷,就怕他狗日的不来! 韩延徽见李继岌沉吟不语,知道他在想如何应对契丹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李继岌问道:“韩使还有什么消息?” 韩延徽:“阿保机听说世子这边有了棉衣和棉被,想要交换。” 李继岌大笑道:“他用什么来换?用抢走我们的汉人吗? 这东西绝对不能给!要是给了,他们躲在温暖的被窝里,还不天天造小人?” 第102章 全家打麻将 李继岌继续说道:“而且,有了棉衣、棉被,这些小人的成活率就会极大增加,不是给咱汉人制造敌人么?” “此事断不可为,与资敌无异!与叛国无异!” 韩延徽第一次见到李继岌发这样的怒火,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了! 李继岌:“韩使,这个东西真不能卖。 你回去可以告诉阿保机,我汉人子民都没有达到人人有棉衣、家家有棉被的地步,所以绝不会售卖。 除此之外,他还想要什么?” 韩延徽却说:“世子,您不能再叫我韩使了!” 李继岌一愣:“为何?” 韩延徽跪下行大礼,回道:“世子,臣愿效犬马之劳!此番回来,臣不再返回契丹,要留在我汉人之地!” 李继岌大喜,连忙走下宝台,双手扶起韩延徽,说道:“韩卿回归故里,大喜事啊! 就留在本世子身边,管理民政如何?” 韩延徽叩拜道:“臣下遵命!” 当即,李继岌让李过分去选一个四进的院子,从王府府库中把应用之物布置到新房之中,衣食住行、仆佣牙差,一应齐全。 韩延徽拜谢道:“世子厚恩,永不相忘!” 李继岌说道:“今后,要多依仗韩卿了!” 再次回归的大汉奸,感激的涕泪横流,一磕到地! 但是也有不好的消息。 老张最近是不行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床! 而且他还有心事未了! 老张担心的是张瓘某些方面还略显稚嫩,处理王府内政还行,对于整个河东的政事,稍显吃力。 李继岌准备在晋王登基为帝前,重塑河东军政,没有得力的人是不行的。 韩延徽的回归,正好解决这个问题。 李继岌很兴奋,拉着韩延徽的手,去见晋王。 晋王正忙着布置戏台,没工夫搭理他俩,任命了韩延徽为太原府尹,就让他俩滚蛋了。 韩延徽自然也知道晋王的爱好,更不敢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老板是李继岌。 李继岌却着急了! 为啥?因为晋王要唱戏! 这个爱唱戏的君王,毛病很多,还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毛病。 关键的是,他的喜好被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导致祸国殃民。 李继岌安排韩延徽去休息,把吴老汉叫来,吩咐一番。 第二天中午,李继岌陪着晋王喝了几杯,晋王就急不可耐要去看他的戏台子。 李继岌急忙拦住晋王,抱出来一个檀木的盒子,打开。 把一堆小木块倒在桌子上。 晋王问道:“此乃何物?何用?” 李继岌:“父王,唱戏只是你一个人自嗨,而这个麻将,却是能够全家一起娱乐,奇妙无穷!” 李继岌让曹老太、刘老太、刘玉娘、晋王四个人坐定,教他们打麻将! 两位老太太听说是可以消磨时间的游戏,也来了兴致,仔细地听着李继岌讲解。 刘玉娘更不必说,一天到晚,闲得到处惹事。 几个人听得明白,很快就学会了,试着玩了一把,结果刘玉娘和了。 刘玉娘兴奋地大喊大叫,晋王白了他一眼,很不服气,再来! 李继岌适时提醒,这个游戏要带点彩头才好玩。 于是几个人都让自己的下人拿来碎银。 几把下来,除了晋王,其他人都糊和过了,晋王输了好几辆银子! 晋王不想玩了,要走,刘玉娘不干了,撕扯着晋王不让走。 晋王无奈,只能继续陪着玩。 等晋王也和了几把以后,兴致大涨,连呼过瘾,也不去看他的戏台子了。 两位老太太也很精神,他们其实也还不到五十岁,并不老。 晋王赢了钱,曹老太也赢了,刘老太和刘玉娘输了。 李继岌见他们玩得开心,悄悄溜走了。 李继岌想:这年头,会唱戏的人确实不多,但会打麻将的,将来肯定不少。他就是想用这个办法,让晋王疏远伶人。 至于管不管用,能关多长时间的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继岌这几天忙着查看工坊。 工坊要放假了,安全问题也很重要。 防火、防盗、防变质等都要安排好人。 其中最重要的是防盗,李继岌已经得到消息,从四面八方来了很多陌生人,想要趁着放假期间偷师学艺、盗取秘方。 虽然迟早是防不住的,但是,能晚一天是一天,能多挣一天的钱! 整个过年期间,晋王都没有去过戏台,也没有接见以前视为亲朋的伶人。 每日就是跟老娘和老婆打麻将。 当然,晚饭的时候,也经常交叫三两个在晋阳修整的将领来吃饭,喝酒。 这样的改变,让李继岌很开心。 现在,老太太们的丫鬟、刘玉娘身边的佣人、太监,都学会了麻将。 他们在几位主子身边侍候,看都看会了。 这样的后果是可以接受的。 虽然远离了伶人,更亲近了太监,但却至少减少了一半的祸水。 李继岌让李过分喊来李从袭,对李从袭说道:“南方商会那边的事情,你做的很不错,那个名单起到了大作用! 从今天起,你就在本世子身边听用吧!” 李从袭惊到了! 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自己才只不过是给世子送了一条信息啊! 李从袭当即跪倒磕头:“世子,奴才定当粉身碎骨,以报答世子知遇之恩!” 李继岌笑道:“知遇之恩?你有什么本事,本世子还不知道呢! 你若真有才干,本世子这偌大产业,还能没你的份?” 李从袭明显能感觉出来,李继岌这个寡言少语的人不高兴了! 这很好理解,换成是谁,也不会高兴。 李继岌当然不会跟他解释为什么! 你所谓的才华,老子不一定看得上! 但老子看上的,一定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 否则,怎么能驾驭你呢? 过完十五,文臣武将们陆续赶往驻地,晋王也准备要去前线。 这几天,晋王没事就带着几个老太保去工坊的仓库溜达。 凡是他看上眼的,就用手指一指,下人就赶紧拿着一个带刺的木牌插进去,上面写着大大的一个字“走”! 李存审笑道:“晋王,您这样下狠手,世子会不会跳起来啊!” 第103章 改变晋王的爱好 晋王不屑道:“他敢!莫说是这些东西,就是他本人,还不是老子的! 再者说了,你看本王拿的是什么东西? 都是打仗为国征战用的东西!那些用来享乐的玻璃酒杯,咱不是就没拿?” 众将心里笑道:你还是要点脸吧! 上次世子已经带了那么多酒杯去前线,早都给够了! 连我们都是好几套杯子,酒杯、茶杯、水杯都有! 不过,说是说,这帮老杀才见了仓库里的东西,都是眼热的很,恨不得全部搬空! 比如,掷弹筒。 仓库里总共100门,炮弹500发,不必商量,全部贴上“走”的标签。 连根毛都不给世子留下。 老杀才们心里有数:这些东西,世子分分钟就能造出来,不必担心! 最终,李继岌的库房几乎搬空,除了军械、军资,还有银子。 当然,还有瓮头清。 李继岌虽然心疼,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一是因为那是他理论上和生物学上的亲爹,二是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打仗的。 现今晋军跟梁军在黄河两岸对峙了好几年,估计今年双方就要鱼死网破了! 所以,在德胜渡口修建永久的南北城,就是他李继岌今年的首要任务。 第一步,当然是要把水泥运到工地。 在这个交通运输极为不便的时代,运送水泥这样的大宗建材,成本是很高的。 但也不能在当地建设烧制水泥的工坊,因为如果泄露出去配方,导致敌方也用水泥筑城,到时候会给晋军攻城带来极大的痛苦。 李继岌忽然想到,为了快速到达目的地,应当先修路。 路好走了,运输的速度自然加快。 而且,先修十里路,然后这十里路就能作为快速运输的通道,运送所需材料,就能再向前延伸十里路。 如此滚动,速度应该会很快。 还有一个时机的问题。 现在春季还没到来,乍暖还寒,耕种土地的农民都还用不着上地劳作,正好让他们去修路。 当然是给工钱的。 商业的奥妙就在于流通,给他们工钱,他们自然会去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还不是工坊的产品! 这不,钱就又回来了吗? 同时,正好利用修路的这段时间,研制出四轮马车,应当可以弥补时间上的损失。 还有一个战略性的问题,就是转移晋王的兴奋点! 晋王的兴奋点就是两个,一个是伶人,另一个太监。 但李继岌始终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转移晋王对太监的依赖。 晋王喜欢太监的原因,一个是出于控制领军大将的目的,另一个是让他们来解闷,听他们说一些奇闻趣事,民间传奇,打发无聊的时光。 能不能让晋王对陌生事物的好奇转变为爱好,并深陷其中? 如果是这样,晋王必然就会远离太监。 所以,要让晋王增加新的爱好,比如,打麻将。 再有一个,就是器具! 晋王其实是多才多艺的人,会唱戏! 就凭这个,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刚开始,晋王闲得无聊,吼了两嗓子山陕民歌,感觉很好。 但是,山陕民歌是什么? 张嘴就是:想亲亲想的我睡不着觉!这有点太赤裸裸了。 晋王是有身份证的人,得含蓄一些。 后来就发现梨园是个好去处,那里的人各个都是非常含蓄的,唱半天都不知道是啥意思,那是相当的含蓄。 所以,晋王才会迷上唱戏。 第二个,会作诗! 在五代时期,认字的都没几个,会作诗的就更少了! 那个后来也当了皇帝的李嗣源,就是个文盲。 更可贵的是,晋王不是汉人,是契丹的一个部族,沙陀族。 在汉人九成以上都是文盲的年代,这个会作诗的晋王当然是孤独的。 而孤独的人又是可耻的! 晋王不想无耻,但他想孤独。 他多少有一点自恃清高、曲高和寡、享受孤独的感觉。 所以,李继岌决定,让晋王晚几天走,要让他见证四轮马车的诞生。 李继岌对晋王说:“父王,您觉得现在后勤辎重的难点在哪里?” 此时的晋王,早已不敢小看世子的见识,只能认真说道:“一个字,慢!” 李继岌笑道:“父王,孩儿有办法解决这个慢字!” 对于打仗的事情,才是晋王的第一嗨点,马上问道:“如何解决?” 李继岌说道:“一个是路,咱河东两山夹一沟,出入不便; 另一个是车,两轮马车运量小。 孩儿准备修路、造四轮马车! 如果父王前线不是太急,请父王等十天半月,就能看到孩儿的成果!” 晋王喜道:“爹等得及!不过,造四轮马车,这等稀罕事,本王可是要参与的!” 你看,想对了吧! 晋王所有的作妖,都是闲的! 都是因为没有健康积极向上的正当爱好导致的! 李继岌正中下怀,说道:“那是当然!还要父王指点!” 李存勖微微颔首:“算你小子明白!对于玩乐的事情,你还要多跟老子学学!” 第二天,李继岌跟着晋王来到赵大锤的工坊。 现在,赵大锤已经从单一的制造产品,转向了研发,就是专门给李继岌服务的,负责把李继岌的各种奇思妙想变成实物。 他的手底下有十几个人,都是心思机灵的,不用粘毛,都比猴精。 而且他的实验室也是全晋阳最为齐全的,甚至连反动、弱用的丹炉都有,不过是缩小的。 赵大锤第一次见到晋王,赶紧磕头。 李继岌介绍了赵大锤的功劳:“父王,左轮就是他亲手打造的!” 晋王笑道:“好!有赏!” 赵铁锤连忙道:“晋王!世子已经赏了小人三进的院子,小人知足,不敢再次领赏!” 晋王是专业唱戏的,当然是戏精,对李继岌佯怒到:“此等功臣,怎能住三进的院子,换了,住四进的,与军长同级!” 赵大锤都傻了! 你说啥?我自己一个工匠,跟军长同级? 李继岌正好给晋王和赵大锤面子,说道:“还不谢恩?” 赵大锤毫不含糊,爬在地上,duangduang就是几个带响的! 第104章 四轮马车 李继岌让人喊来吴老汉,给了他一份图样,做马车的车体。 要求是要用榆木或水曲柳(李继岌前世特别喜欢水曲柳的纹路,对它的质地也很了解)。 马车最重要的部件当然是轴承! 这个划时代的物件,也只能由李继岌带领赵大锤做出来。 首先安排赵大锤,要求造出来五十个精钢小球,直径三分(一厘米)。 然后是二十个钢圈,直径是两种,一个是内有凹槽,另一个是外外凹槽; 还有挡板,就是圆形的精钢片,周围均布螺钉孔; 还有支撑架,就像豆荚一样的一个圆圈钢片,但中间要鼓起来六个包,用来固定钢球。 没错,这就是精钢轴承! 李继岌前世就很疑惑,轴承里的钢珠是怎么放进去的? 这个疑惑一直伴随了他20多年。 后来才发现,内外圈中间的钢珠并不是放满了的,只是占据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间隙要用支撑架固定。 特么的,这个前世的博士连硝化甘油和雷汞都能造出来,这算个啥? 还是那句话,技术是上不了台面的,别人一看就会。 只有科学,别人是学不来的! 晋王就像跟班一样,赵大锤走到哪里,晋王就跟到哪里,他要亲眼见证四轮马车的诞生! 这个时代,只有两轮马车。 两轮车的缺点,就是大部分的重量要压在拉辕的马身上,向前的力量自然就会减小。 而如果是四轮的马车,马匹不需要承担向下的压力,只需要向前拖拽就行。 只是第一天,李继岌就很累。 说实话,以往搞出来那么多东西,李继岌也没有像今天一样亲力亲为! 但晋王更累。 对于打仗,他的决定大多出于遗传老爹李克用的基因,基本不用动脑子,仅仅是本能的反应,就足够梁军喝一壶。 但是,工坊见到的东西,都是没见过的。 又因为颇为喜好,自然要动脑子思索。 虽然累,但是晋王见到了新奇的东西。 比如,制作轴承钢球的沙箱,浇筑孔和排气孔,打磨球体的脚踏式砂轮机。 这些,远远超出了伶人的装腔作势,和太监的插科打诨。 晋王当然是很高兴的了! 晋王晚上没有打麻将,叫来李继岌,爷俩喝酒,说话。 李继岌先说道:“父王,赵大锤的手艺还好吧!” 晋王笑道:“堪称鬼斧神工!简直匪夷所思!有这个人在,河东幸甚!” 李继岌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有啥本事!无非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罢了!” 晋王听闻此言,笑骂道:“你还小,得要脸!” 李继岌举杯跟晋王碰了一下,说道:“明日,吴老汉就会打造出车体,轴承也能做好,明日就能看见四轮马车了。” 忽然,李继岌不说话了,因为想起来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橡胶! 没有橡胶,就没有充气轮胎,运输的效率还是很低! 不过转念一想,有了平直的水泥道路,还有精钢轴承的加持,就算是木头的轮子,那个效率也远超现世了! 这个事情,在李从泰远赴海南的时候,李继岌是忘了的。 他只是交待李从泰一定要带回纺织的技术和机器,却没想起来橡胶,也没想起来甘蔗。 而这两个宝贝,对于民生和军事的发展,太重要了! 此时想起来,倒也不用太过懊恼。 因为这个时候的海南,也没有橡胶。 橡胶只有南美才有。 第三天,晋王父子早早来到工坊。 此时,赵大锤已经在安装车轮了。 对于轴承,赵大锤毫不怀疑它的奇妙之处。 原因很简单,这是世子要求的。 赵大锤现在根本不相信什么菩萨、道仙,在他眼里,世子就是一切! 世子放的屁,都可能是用来制作仙丹的引药! 很快,四轮马车组装完毕。 强调一下,四轮马车根本用不着差速器,只需要四个轮子独立安装就行。 不能同轴,否则速度快了,转不了弯。 但不同轴的方法只能用在像马车这样的外驱动的车辆上,如果是汽车等内驱动的车辆,必须是同轴的,否则就不能驱动。 这种情况下,就必须使用差速器。 由于四轮马车可以实现自平衡,所以不用马匹驾辕,可以套着四匹马,一起拖拽。 这样,马车的运输能力就得到极大提高。 李继岌说道:“给马车装上四千斤的粮食,在新修的马路上跑一跑!” 晋王听到,颇为惊喜:四千斤!这对于军粮和物资运送的好处太大了! 不说多载的货物单单是省下来的运粮兵的吃喝,就足可以满足全军一个月的所需用度! 但这还不是最激动的! 这几天,好几万人大干快上,从太原往镇、定的水泥路已经修了几十里,快要出了晋阳地界,刚好用来测试。 这条路是正在修建的两条路的其中之一。 两路从太原出发,一条路经广阳县(今山西阳泉)出娘子关,下十八盘(山路,崎岖难行),到达镇州。 另一条路,经忻州、代州、云州、蔚州到幽州。 这两条路已经全面开工,今天试验的,就是东出娘子关的那一条。 晋王看着往车上不断装货的工匠,心里盘算:要是一辆车能装四千斤粮食,还走在平稳的水泥路上,那本王的幸福生活是不是要提前到来了! 马车装好,李继岌刚要吩咐,却见晋王飞身上了车辕的驾驶位,高高扬起马鞭,兴奋喊道:“本王亲自验证!” 说着,晋王一挥马鞭,喊道:“驾!” 赶马车是技术活,一般人拿不下来。 这其中有一套完整的人和马对话的系统。 ‘驾’是前进,‘喔’是右转,‘咦’是左转,‘吁’是停止,‘哨’是后退。 李继岌在前世,见过三叔赶马车,就是这样的口令。 如果沟通得好,那马儿就很听话,基本上跟奴隶差不多。 但没想到,晋王还会赶马车! 果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君王! 要是他能像驾驭马车一样,对手下的太保们多加管制,又或是能对太监伶人们指挥得当,更或者对刘玉娘施加威压,那么晋王李存勖也就不会成为五代历史上的第一奇葩皇帝! 第105章 王妃中计 如果能够这样,李存勖也不会成为一个悲催的皇帝! 晋王站在马车前端,位于马屁股后面,他高高扬起的马鞭狠狠滴抽着马匹! 这车上可是装着四千斤啊! 他感觉如果不用力抽,这些畜生是不会用力的。 他仿佛看见,眼前的马匹就是晋国上下的臣子们,于是更加使劲地用马鞭抽这些畜生! 没想到,四轮马车很快启动,然后快速奔跑起来! 在这平坦的水泥路上,晋王仿佛驾驶着后世的越野车,快意狂飙! 众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的可是新产品试驾,性能、指标等都无从谈起,这么疯,不怕出车祸? 李继岌见状急忙说道:“派几个骑兵去追晋王,拢共二十几里的水泥路,当能追回!” 但李继岌确实是低估了晋王的战斗力! 李存勖战神的称号,可不是自封的! 但刚修的道路实在太短,经不起晋王的快意狂飙,晋王还没过足瘾,就已经逛到了道路的尽头! 没多时,晋王回来,扬鞭大笑:“我儿!何故将本王叫回?” 李继岌忙道:“父王,前面道路还未完成,儿子怕父王意外,因而派人跟随。” 晋王下了马车,说道:“我儿!此物神奇! 四轮之物,竟然转弯悠然! 为父看见前方没了路,猛一个掉头,居然无恙! 有此器物,为父定当平定天下!” 卧槽? 晋王玩了个漂移? 但这就是李继岌想要的结果! 只要李存勖保持争霸天下的决心,他自己在后面搞点后勤工作,那是没问题的! 晋王又等了几天,很是焦灼。 他一直担心前线的战事,只不过因为要带走李继岌的物资,才不得已等待四轮马车的完工。 等到十两四轮马车下线,李存勖当即下令,装上从仓库搜刮而来的物资,往前线而去。 东出太行山的路,不仅是一条运送战争物资的路,更是一条民生之路、致富之路、商贸之路,所以,有几个问题要考虑: 一是尽量要短,能走直线尽量走直线; 二是要照顾到沿线的村庄、集镇,尽量经过人口稠密的地方,将来可以带动劳动力的流动; 三是每隔一百里,就要选相对平坦的所在,建一个关隘,阻止外敌西进,同时还具有休息的功能,将来也要对进出关隘的商队进行检查和收取商税。 李继岌决定,修路这件事,让王思同负责,史书记载,此人有文采,能顾远,善计谋。所以要对他进行一番考校。 这条路在太行山以西比较费劲,费时较长。 一旦出了太行山,就是河北平原,修路速度会极大加快。 这天,李继岌正与韩延徽谈事,李从袭来报,说索自通回来了。 李继岌大喜! 想必索自通已经处理好了南方商会的事情,最让李继岌关心的,是那些被安插在商会的蛀虫们。 索自通大略说了在成都的经过,并双手奉上一份名单。 密密麻麻二百多个小太监和伶人,以及他们贪墨的银两,九十万! 李继岌冷笑一声,把名单交给李从袭,说道:“把这个名单交给王妃,让他定夺。银子充入国库!” 李从袭依言而去。 李继岌说道:“索自通,咱的信鸽还没训练好,就让你去成都跑了一趟。 但收获颇丰,你当首功! 从今日开始,你就抓紧训练信鸽,争取及早建功。 至于赏赐,本世子也只能给你一点银子了! 职位吗,将来一定不会亏了你! 你去张瓘那里,领取五千两的赏银,而后就忙鸽子的事吧!” 索自通闻言大喜,磕头拜谢,欢喜而去。 李继岌想到刘玉娘暴怒的样子,很是开心,不觉唱了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真特么的是个好日子! 却说李从袭见到刘玉娘,说道:“王妃,世子让小人带来一封名单,呈交王妃一览!” 刘玉娘接过来看了,顿时浑身颤抖! 嘴唇哆嗦着说道:“好贼皮!真敢啊!” 刘玉娘紧咬着嘴唇,问道:“这都是那个杀才派过去的?” 李从袭回道:“后面还有他们在成都商会负责联络的人,叫殷自守。 据他交待,这些小太监都是向延嗣、李绍宏等几个在晋王身边的大太监派过去的!” 刘玉娘听闻,更是气得波浪翻滚:“亏得老娘还经常想赏赐他们一些财货,没想到他们却贪墨了老娘这多巨财!” “对了,这九十万两银子在何处!” 李从袭知道关键的问题来了,如果回答不好,今天就白干了! 于是说道:“索自通未经世子同意,就直接把银子送到国库了。世子责怪他擅自行事,还骂了他一番!” 刘玉娘:“哼!演戏给老娘看吗!没一个好东西!” 但是,银子只要进了国库,她刘玉娘再是跋扈,也就动不了分毫! 刘玉娘心疼那些银子,但心中的恶气无处倾泻,很是气氛地提笔写信,波澜壮阔地向晋王告了一状吗,要求严惩他身边的李绍荣、向延嗣等人! 刘玉娘想了想,还觉得不出气,又问道:“你在晋王身边,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李从袭:“回王妃,有几个,但却不是晋王最亲近的!” 刘玉娘:“让他们收集向延嗣、李绍宏等人的罪证,交给晋王! 还有,证据没必要很多,发现一个就上报一个,要天天提醒晋王,他身边可没好东西!” 李从袭光洁无暇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沉默退出,转而就向李继岌汇报了面见王妃的情形。 两条水泥道路进展顺利,周光辅在军营的训练正常进行,李继岌所关心的也就是信鸽了。 在这个时代,通信是个大问题,最方便的也只有信鸽。 不过,以他的技术储备,电报机是迟早要弄出来的! 一个多月以后,索自通说信鸽训练好了。 李继岌赶忙去看。 索自通和李环挝连忙行礼:“世子,鸽子训练好了,是否试一下?” 李继岌高兴道:“却是如何?” 索自通说道:“世子可以写个纸条,小人把它困在鸽子腿上。 然后把鸽子送到大同,看他能否飞回来,还带着您写的字条。” 第106章 世子也需要太监 李继岌:“好!那就先试试。” 索自通让李环挝带着鸽子去大同,自己在晋阳等着。 李继岌看见李从袭,想起来一件事,就问道:“李从袭,现在李绍宏怎么样?” 李从袭没想过世子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知道世子是什么意思,只能说道:“他被免职后,就回了老家,什么情况,奴才不知。” 李继岌说道:“本世子问的是,其他的宦官有什么反应?” 李从袭才知道,这是世子开始关注朝堂的势力了。 他作为众多宦官中比较得宠的一个,深深知道太监想要什么,害怕什么。 尊严! 在男权社会中,其他的两个性别被男性统治,一个是女性,另一个是太监。 女性与男性没有大的矛盾,男性歧视女性,只是存在于儒家的理论中,在生理上却根本离不开女性。 所以,男性对女性的歧视,是口头上的,不是发自内心的。 太监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方性别群体,被男人鄙视,是男性出于性别特征根本的看法。 只是由于缺乏象征男人根本的器官,太监作为一个群体被鄙视,其中的每一个都是无差别的。 这种鄙视忽略了太监群体中个体的差异。 比如,张承业,他作为个体,无疑是优秀的。 但他是太监的一员,被笼罩在太监群体的阴云之下,也难以摆脱被鄙视的命运。 被作为社会主体的男人鄙视,自然得不到尊严。 而太监也是社会人,也需要尊严。 他们想要获得尊严。 谁能够给他们尊严? 只有帝王! 所以,他们在帝王面前抛弃早已不存在的尊严,做一些被正常人看做是没有人格的事情,就是为了获得帝王赐予的权利。 拥有了权利,太监们就能在其他正常男人面前拥有失去的尊严。 道理就这么简单。 话又说回来,帝王既需要太监,更需要臣子。 帝王对臣子,尤其是武将,态度是矛盾的。 既离不开,又不能太过依赖。 因为他们造反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臣子武将得到帝王的信任,不是毫无保留的。 而太监不存在造反的条件,一旦获得帝王的信任,那就是全部的信任,不像武将一样,得到的是有所保留的信任。 一方面是帝王对臣子和太监有影响力,同时,臣子和太监也对帝王有影响力。 但是,这种影响力是不同的。 臣子时刻提醒帝王,要以天下为重,要率先垂范,要仁义道德,要服从教化,要尊礼敬祖,要感怀苍生等等。 长期处于这样的说教之中,帝王与臣子的关系必然不会亲近。 想想李世民就会懂。 老子都当了皇帝了,你特么的子按个苍蝇一样每天嗡嗡嗡叫个不停,谁能受得了? 那怪李世民曾多次要杀了魏征,虽然在长孙皇后的色诱下都忍住了,但还是在魏征死后,挖了他的坟。 可以想见,李世民憎恨魏征到了什么地步。 臣子和帝王的这种关系,其实是臣子在人的社会性方面对帝王施加影响。 但太监对帝王的影响是从另一个方面着手的,就是人的动物性! 人的天性是享受而不是奋斗;是轻松而不是紧张;是娱乐而不是工作;是吃喝而不是劳累;是声色犬马而不是黄灯古佛,这是人的动物性。 而太监恰恰迎合了帝王的动物性,他们让帝王享受、轻松、娱乐、吃喝、声色犬马。 所以,这样的帝王和太监的关系是稳定的。 当然,作为穿越者的李继岌不会与太监发展这样的关系,但是,他必须要懂这个关系。 明白了这个关系,就会发现,试图阻止晋王与太监保持良好的关系,是徒劳的! 所以,李继岌不得不想其他办法! 李从袭说道:“他们心里是有想法的,但是看到李绍宏的下场,也不敢再说什么。” 李继岌:“王妃给晋王写的那封信,没有起到作用吗?” 李从袭道:“作用是有,但也不大。晋王只是把身边的大太监逐出了他的王帐,但在各地的监军或是刺史却还仍然没有召回。” 李继岌:“这件事,你跟王妃禀报过吗?” 李从袭:“此时涉及到军政,小人不敢多言。” 李继岌:“你去禀报王妃好了,就说她写的信不管用,晋王置之不理!” 李从袭:卧槽!你这个儿子竟然挑唆爹娘搞内讧! 李继岌:“你跟随军的大太监他们来往多吗?” 李从袭:“一直有交往,主要是交换王府和前线的情况。” 李继岌大笑起来! 良久之后,李继岌说道:“你的人不好在晋王身边听用,想想办法,把他们安插到各藩镇监军、太守那里,探听这些太监的情报,详细报来! 本世子有大用!” 李继岌又说道:“你去一趟前线,给本世子带一句话:请晋王把前线受伤的将士送回晋阳来,晋王府给他们安排干活,养他们一辈子!” 李从袭:“世子,这样是不是不妥?战场上下来的伤员基本上什么也干不了,费用太大了!” 李继岌:“这话不对!你说,当兵是为了什么?” 李从袭:“是为了吃饱饭。” 李继岌:“只有当兵才能吃饱饭,说明什么?说明帝王管辖下的子民吃不饱饭,这又是谁的原因?” 李从袭不敢回答了。 李继岌:“是帝王的原因。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伤兵在不能打仗的时候,帝王是有责任给他们出路的。 而且,并不是他们就什么也干不了,工坊那么多可干的,只要干活的人跟要干的活相匹配就行。” 李从袭:“与其付出工钱给残废的伤兵,还不如给肢体健全的人!” 李继岌:“那谁给他们该有的尊严?” 这句话引燃了李从袭的思索:尊严?尊严是什么?生逢乱世,哪里来的尊严?我们这些没根的人,有没有尊严? 李继岌:“说本世子收买人心也好,说沽名钓誉也好,本世子只在乎为我们而战的人,一定让他们有尊严地活着!” 第107章 第二张情报网 李从袭:“奴才一时不懂世子的话,但奴才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那奴才明日就出发去前线。” 过了几日,李环挝手里捧着鸽子跑过来,那只被送往大同的鸽子回来了! 李环挝从鸽子腿上解下来一个纸卷,打开看了一下,顿时脸色绷不住,想要笑出来!! 他没想到,手段层出不穷的世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李继岌见状,急忙抢过来打开,果然是自己亲手写的那个纸条,上面赫然三个字:我真帅! 李继岌对李环挝恨恨说道:“你要敢乱说,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李环挝肩膀一耸一耸,憋着气说道:“小人不敢!不敢!” 其实在李继岌看来,李环挝说出去也没啥,有人敢反对吗? 事实就是事实,铁证如山! 对于信鸽成功,李继岌很高兴,让李过分把他的师兄弟们和张瓘都叫过来,开会。 李继岌:“本世子准备在蜀地建立情报网,我们派过去的人手表面上是在当地的商会任职,实际上还要为本世子收集当地的情报。 你们谁愿意去?” 结果没人表态,谁也不愿意去。 李继岌:“那好吧,师兄们暂且还是遗留在晋阳,本世子再安排其他人去! 诸位师兄就留在在皇家学院。 传令给成都的徐聪太和桑博华,由他俩主持成都商会的各项事宜,并组建川蜀情报司,日常事务向郭中门禀报! 告诉他俩,注意吸纳穷苦人家的孩子,教他们相应的本事,要他们忠于这个组织。 本世子会给他们足够的费用。” “需要收集的情报有三个方面:一是当地君主和大臣的矛盾及他们的动向; 二是当地商会产品的售卖和仿制品的情况; 第三是商会里面我方的人,他们的活动轨迹和钱财往来的证据。 以上三点,必要时可以使用非常手段。” “以上三方面的情报,至少半个月带回一封信,不要拖延。” “索自通也要去,在当地训练好大量的信鸽,必要时协助他们两位。 李环挝留在晋阳,继续训练信鸽,将来要用于晋王的前线通信。” “到了当地以后,拿着本世子的手谕,跟吕琦、马郁交接商会的一切事宜,让他们回晋阳。” “还有,他们只有收集情报的权利,没有处置权,需要做决定的时候,必须来信请示。 看以后的发展情况,本世子会给与他们一定的决断权。” “需要什么武器,他们自己决定,可联络找张瓘。” “对于江南,本世子暂时还不准备动手,就先缓缓。” 事情安排妥当,当晚,李继岌在书房里不出来,写写画画,不知道在搞什么。 这第二张情报网,是准备为两个目标服务的:一是准备将来对蜀地用兵;二是准备在蜀地大量售卖子弟军的产品,同时,还要把蜀地的物产运到华夏各地。 之所以暂时不经营江南,那是因为,在李继岌的计划里,江南是最后的目标,而川蜀则是首要目标。 这与李继岌原主的经历有关。 原主就是在远征成都,并获得成功之后,反而被害死了! 所以,川蜀是李继岌心头之痛,必要解决! 这也是李继岌王霸天下的第一个布局。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李继岌很忙,连续几天都在工地,查看水泥路的修建情况。 王思同没有让李继岌失望。 他好像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晋王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就把自己从军中赶出来,赶到世子的身边。 虽然在这个时代,每一个男人都有统兵征战的梦想,但理想往往得不到现实的支持。 锲而不舍的另一个含义,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是,王思同来到李继岌身边,却发现他即使不在军营,也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王思同的工作很繁杂。 他既要做好后勤,招募劳工、组织好一天的三顿饭,又要负责道路线路的规划,发动沿线的百姓参与进来,还要管理施工物资的调配。 最关键的工作是,不能让水泥丢失。 对这样的军国神器,王思同不用李继岌交代,也知道保密的重要性。 如果要是丢失了水泥,被敌对势力仿制出来,那他就是子弟军的第一罪人! 根据李继岌的设计,道路是双向的,共三丈宽,也就是十米宽。 上万人同时劳作,每天基本上可以修建20里。 毕竟不是高速公路,只需要平整即可。 晋阳到德胜一千里,两个月就可以完工。 另外一条经忻州、代州到大同、蔚州到幽州的路,进展情况也差不多。 两万人的修路大军,每月薪俸4万辆,估计两条路修完,加上粮食的耗费,还有水泥及其他辅材,总的费用达到三十万两。 按照将来一辆四轮马车通行一次,收取一两银子的通行费,那么每条路、每天五百的通行量,两条路的花费,一年就可以收回。 要不怎么说,要想富,先修路呢! 而那些买了四轮马车,走了水泥路的商人,虽然成本增加了,但是货物的周转周期却至少可以缩短一半,等于是挣了以前两倍的钱,更是划算。 韩延徽的归来,让李继岌可以抽出大量的时间,把精力放在商业的规划上面。 同时,也有更多的时间,考虑太监和伶人的问题。 李继岌叫来韩延徽和张瓘,跟他们商谈。 李继岌:“韩卿归来,无疑对河东军政有莫大助力。 本世子以为,韩卿可管理外政,张瓘管理内政。” 韩延徽问道:“世子,这内外政是如何区分的?” 李继岌笑道:“内政吗,当然是与工坊相关的所有事情; 外政则是与土地和百姓相关的。” “现在,晋王首肯本世子管理幽州、河东、河中、关中的民政,韩卿责任重大,还望韩卿不要推辞!” 韩延徽起身道:“前时来见晋王,王缄对臣多有非议,晋王从之,臣担心性命,又往复契丹。 今世子胸怀天下,豁达聪慧,必是人主。 臣定当鞠躬尽瘁!” 第108章 懵逼的韩延徽 李继岌笑道:“韩卿放心,王缄已经死在杨柳陂。 纵然他不死,本世子也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李继岌继续说道:“你对幽州当地,及以北地颇为熟悉,要让幽州成为阻挡契丹南下的屏障,无非整顿军务和重建民生两项。 军务有李建及操持,韩卿大可放心。” “你不在幽州之时,可让一个人代你行事。 比如何瓒,此人为人明敏,通于吏事,外若疏简而内颇周密(历史上,后唐庄宗建大号于邺都,拜何瓒为谏议大夫,何瓒考虑到后唐庄宗不能成事,求留守北京(指太原))。” “韩卿可以让何瓒管理幽州。 另一个是张居翰,此时任范阳监军。 此人善抚百姓,才干出众,人品贤良,当得起韩卿助手。你可将他调任关中,与李彦琳分管军政。” “还有一人,赵季良,善财货,通度支,亦可用之。” 又对张瓘说道:“张瓘,本世子根本,在于工坊。 内政之事,乃是我等事业的根基,是万本之源! 经营好了,功莫大焉,你万要谨慎!” 张瓘点头行礼。 张瓘是李继岌的创业功臣,只要守住工坊这个根本,自信将来也能达到他叔父封王的高度。 李继岌又说道:“朱令锡在河中理政,石敬瑭传来消息,基本没出现差池。 韩卿巡视各地的时候,重点看一下。 尤其是他个人愿望与能力的关系。他本人想管理民政,但本世子觉得他还是比较适合去军队征战。 如果韩卿得出结论,不必请示本世子,可直接与他详谈。” 韩延徽对于世子的安排,非常感激。 虽然在契丹,他的权利比这还大,但作为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他,当汉奸还是不愿意的。 而且,他的母亲还在幽州,‘父母在,不远行’是必须遵从的孝道,他自然不敢违逆。 李继岌又说道:“我们的辖区会不断扩大,需要的人手也会越来越多,所以,必须完善管理制度。 对人、对财的管理,不能依靠某个干才,要依靠制度来管理。 尤其是对官员的监督,必须用完整的体系。” “韩卿与张瓘,可以会同郭廷说、何瓒、张居翰、赵季良等人,商议制定相关典章条例,然后与军委会沟通,达成共识后,方可实行!” 韩延徽对世子的这番安排,是非常敬佩的。 他不清楚世子师从何人,从哪里学到了这些治国理政的想法和手段。 韩延徽熟读经典,对历朝历代的民政管理颇有心得,否则也不会把契丹带上一个台阶。 即使如他善政之人,也惊异于世子的通透和眼光。 李继岌又对张瓘说道:“本世子决定,以后从军中退回来的伤兵,咱们要负责给他们吃饭的出路。 你去查看一下,看看工坊内有哪些岗位可以安排什么样类型的伤兵,统计成册。” “还有,一个有经验的老兵,顶的过五个新兵。 所以,战场上一定要注意伤兵的救治,尽量让他们恢复战斗力。 学院马上就要开学了,张瓘你要去找高水准的郎中,来充当教授,尤其的外伤的医治。” “还要发动百姓,找年轻女子去医学院学习。 学习期间,月俸一两; 学成后入伍成为军医,月俸二两; 各个医护小组组长月俸四两; 军医队队长月俸八两!” 张瓘早已习惯李继岌的各种奇思妙想,自然不觉得突兀。 但是,韩延徽却又一次惊呆了! 首先是让女人抛头露面,闻所未闻! 这个时代的女人,小的时候就是学习女红,也就是缝缝补补的事情。 做个针线活儿,烧饭洗完,带孩子,打扫卫生,就是她们的分内之事。 如果是有钱的人家的女孩儿,也可以认点字,更有钱的学习琴棋书画,然后嫁人生子,相夫教子,遵守三纲五常。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现在世子居然让女人们出来学医! 这是不是违反儒家的教义呢? 第二,让女人参军! 别说让女人参军,从此时开始追溯,就是大军出发的时候,女人都不能相送,因为不吉利! 就连渔船出海,都不让女人相送,也是因为不吉利! 世子可到好,把女人直接送进了军营,还要给伤兵治病! 这样放荡不羁、天马行空、颠覆祖制的做法,晋王就不管吗? 这个必须要搞清楚! 韩延徽问道:“世子,儒家向来秉承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世子怎可让女子学医呢?” 李继岌笑道:“韩卿,本世子将要说的话,你一定不理解。但请你记住,慢慢参详。 儒家理论,无非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所谓的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也无非是维护皇帝的统治而已。 所以,儒家理论只是皇帝统治百姓的工具,并不是自然而然的道法。 对女子的条条框框,只不过出于两个目的: 一个是把女人作为统治阶层娱乐的工具, 另一个是把女人当做帝国繁衍人口的工具。 但是我子弟军不同,认为女子是姐妹,是同胞,是重要的军政力量! 我们要把女子从牢笼之中解脱出来,让她们参与社会的生产、民政的管理、战争的辅助!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一半的妇女有了这些经历,那他们教养出来的孩子,还会是大字不识的文盲,或者是书呆子吗?” 老韩听了李继岌的话,一时大脑短路,真空了! 韩延徽使劲晃了晃他的头颅,就像微信头像一样画了个几个圈,才惊醒过来,想起了第二个问题。 韩延徽又问:“即使女子可以读书,但上战场,却是不成文的规定,于军事不祥!” 李继岌又是微笑,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们接受的儒家,尤其是儒家关于女子的说法,无非是把女子限定在娱乐工具和生育工具两方面。 女子参军,于军事不祥,纯粹是狗屁! 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男性的医生给士卒医伤,士卒疼痛大喊。 医生大骂:你特么还是男子汉吗? 第109章 河东大学 受伤的士卒定然回怼:这伤不在你身上,你特么自然不疼! 相反,如果要是一个美女医生疗伤,那个士卒会吭一声吗? 他定然要表现出真正男子汉的风采! 他一定会说:“老子当然不疼,要是喊一声就让老子娶不上媳妇!” 长此以往,每个战士都有刮骨疗毒的风采,那我们的战斗力会是怎样的恐怖?” 韩延徽听到这样的理论,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白活了! 他顾不上道别,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老老实实地收拾行李,到各地整理民政去了! 安排好张瓘和韩延徽,李继岌的心思就又放在了大学的建设上面。 老话重谈,发展教育是穿越者的权利,更是义务! 谈到教育,就不能说华夏自古以来的儒家理论。 严格说来,是自汉以来的独尊儒术。 同样在公元前,古希腊就开始发展哲学、数学、几何学,而我国为什么没有呢? 解决这个问题,不是李继岌对几个身边的人详细解说就能做到的。 因为这些人当中,很可能就没有能开窍的! 即使是一千年后,还有人要弘扬国学。 但是最着名的大学的一个教授却说:所谓国学,只是‘国将不国’之学罢了!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既不想学习西方的科技,自己又拿不出什么能经世济民的理论,只好把老祖宗的东西翻出来,大肆宣扬一番! 能被拿出来宣扬的东西,统统称之为‘国学’!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李继岌决定把真正的科学普及,提前一千年!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新的学院中,给众多学子灌输科学的思想,然后选拔其中心思通透者,重点培养! 三月,汾河消冻,嫩芽抽发。 河东大学首期工程已经完工,占地三百亩,就在汾河西岸,坐北朝南。 首批招收学员的是力学院、化学院、医学院、军事学院、政工学院、民政学院、数学院、机械学院、经济学院等九个学院。 可惜他不懂财经,否则一定还要搞一个“财经学院”! 李继岌在一众人等的簇拥下,来到河东大学。 他先要去看的当然是食堂和宿舍。 李继岌在前世读书时,最不满意的就是食堂的饭、宿舍的床。 那时,食堂的饭怎么也吃不出家的味道。 而床,高中的时候是非常硬,硬得与骨头直接接触,生疼; 大学的时候,床是非常软,钢丝的,人睡上去,就会蜷缩成一团,蜗居在钢丝床的中央。 像一只不会吐丝的蜘蛛! 一觉下来,浑身酸痛。 他现在能做到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别人的生存状况,无疑是很爽的! 食堂还算干净。 李继岌吩咐,中午就在这里吃饭,要求就是:家的味道! 宿舍里的床,是吴老汉的木匠工坊打制的高低床。 这个年代,当然是纯实木的床,绝不会有什么复合实木、甚至是贴皮的实木。 李继岌躺上去感觉了一下,软硬刚好。 床上铺着的是被服厂出产的棉芯褥子,不是很厚。 但却正好可以解乏! 睡觉休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休息不好,第二天基本就废了。 李继岌走到报告厅的台阶前,让人通知所有学员集合。 这两千学员是从第一军和第二军的五万人当中选出来的,个人素质都堪称上佳。 又因为知道世子今天要来,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很快就集结完毕。 李继岌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发表讲话:“将士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河东大学的第一批学子! 本世子向你们宣布,河东大学的校训是:胸怀天下、心系百姓、有教无类、各展所长!” “我们的大学一共开设九个学院,并不指定你们要去那个学院学习。 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你门学的东西都一样。 三个月以后,你们自己根据各自喜好所长,自由选择学院。” “你们这两千人肯定要有一个领头的,本世子也不指定,三个月后,由大家来推举队长!” “现在,请大家入座,开始今天的第一堂课,力学原理!” 望着报告厅内满满当当、身姿笔挺的学员,李继岌有点激动:这都是将来安天下、治天下的文武干臣! 李继岌:“我们河东大学不讲四书五经,讲的是安天下和治天下的本事。 大家要牢记,孔孟之学只是众多才学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现在开始讲课!” 说着,李继岌拿出一杆秤,放在讲案上,说道:“民间传说,木杆秤是鲁班发明的,根据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在杆秤上刻制13颗星花,定13两为一斤;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添加“福禄寿”三星,正好十六星,改一斤为16两,并颁布统一度量衡的诏书。” “大家发现没有,一边是要称重的东西,另一边是秤砣。 那为什么要不断移动秤砣呢?” 一个学员回答道:“为了寻找平衡,只要秤杆平衡了,那么两边就一样了,就可以知道东西的重量!” 李继岌点头道:“不错,看来你很适合去物理学院。 但是,你刚才说两边就一样了,那么本世子问你,到底是什么一样了? 秤砣的重量明显比这个要称的东西轻很多?” 这个问题一提出,所有的学员都开锅了,都纷纷跟前后左右的同学讨论起来。 其实,大家都能想到,秤砣和被称量物的重量肯定不一样,既然达到平衡的过程是不断调整秤砣位置的过程,那么,这个‘两边一样’的说法,就肯定与秤砣的位置有关。 李继岌见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又说道:“请大家思考,一个小小的秤砣,能跟这么大的被称量物达到平衡,就是要不断地把秤砣往外移动。 那么,在达到平衡以后,继续往外移动秤砣,会发生什么?” 还是刚才那位学员,他回答道:“那就会失去平衡。” 李继岌问道:“那么,怎样才能重新达到平衡?但是不准再把秤砣移回来!” 第110章 科学启蒙 那个学员道:“那就只能增加被称量物的重量了!” 李继岌大笑道:“好好好!你发现最重要的问题了!” 李继岌:“现在请这位同学上来,咱们一起用实践的方法来发现规律!” 李继岌准备一开始就给这些学员灌输‘实证科学’的思想,培养他们追根问底的思维习惯,对不理解的事物先提出一个假设,然后证明它,从而发现世间万物中隐藏的运行规律。 李继岌:“这是本世子提前准备好的重物,从二斤到十斤,共九个。 秤砣就一个,是二斤的。 这里有一张表格,左边一栏代表秤砣,有两列数字,一列是秤砣重量,另一列是秤砣所处的位置; 右边一栏也是如此。 你每称量一次,就填好左右两栏里的数字。” 该学员非常兴奋,能跟世子同台,实践验证,发现机密,是何等荣耀的事! 试验做完,李继岌让该学员把数字写在黑板上(刷了墨汁的大木板,粉笔是用石灰做的),让所有学员分析这些数字。 忽然,那位做实验的学员喊了起来:“我发现了!我发现了!” 李继岌也非常高兴,这可是个人才啊!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刘洪!” 李继岌很高兴,说道:“那你跟大家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刘洪对台下的学员说道:“大家请看这些数字,有一个定数,秤砣的重量和位置相乘有个一得数; 被称量物的重量和它的位置相乘,也有一个得数,并且,这两个得数是相同的!” 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李继岌! 在众学员恍然大悟的惊呼声中,李继岌说道:“刘洪同学说的非常对! 这个定数,有个专属的称呼,叫力矩,就是重量和距离相乘得到的乘数!根据中国古代史料的记载,中国早在春秋早期就已经流传“九九乘法表”了。 《说苑·尊贤》记载了齐桓公设庭燎招贤的故事。其中就说到其中有一个东野鄙人“以九九之术见”,对此,齐桓公报以鄙视的态度,认为“九九何足以见乎?”。这里的九九之术也就是今天的“九九乘法”。战国时代的文献,如在《荀子》、《管子》、《淮南子》、《战国策》等提到的“三九二十七”、“六八四十八”、“四八三十二”、“六六三十六”等就是乘法表的一部分。” 为了验证这个刚得出的结论,李继岌招招手,四个人抬进来一块巨石,至少有两百斤重。 又扛进来一根圆木,有小腿粗细。 两人把圆木架在讲案上,一头用绳子固定好巨石,另一头交给李继岌。 李继岌问道:“刚才大家看见了,这块巨石是四个人抬进来的,有两百斤。现在,本世子用一只手,就要把巨石抬起来,你们信不信?” 很多学员大摇其头,连呼不信。 李继岌又问刘洪:“你信吗?” 刘洪犹豫道:“能吧!能!肯定能!” 说完,刘洪用手量了一下讲案跟巨石的距离,又量了李继岌的手跟讲案的距离,沉思了一下,对李继岌说道:“能!绝对能!我也能!” 李继岌笑道:“好,就你来!” 众人期待的眼光中,刘洪调整了巨石与讲案的距离,一只手按住圆木一头,往下用力。 结果,很轻松就把巨石抬起,巨石离开地面! 报告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良久,李继岌一直看着兴奋的学员们。 这节课是成功的,顺利地引起学员们的好奇心,当然也有一部分同学的决心。 这个决心应该就是要发现跟多秘密的决心。 李继岌的身后还跟着很多人,韩延徽、张瓘、李过分和他的几个师兄弟、反动、弱用,他们都被世子的授课惊呆了! 韩延徽想到:幸亏迷途知返,投奔了世子。要是留在契丹,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学员们安静下来后,李继岌问道:“大家再想想,利用这个杠杆原理,我们能用来干什么?” 见众人没有反应,李继岌又让人抬上来一个模型,是一个最简单的滑轮组,由一个定滑轮和一个动滑轮组成。 动滑轮下面吊着一个铁块,李继岌手里拿着绳子的一端,拽住绳子,不让铁块掉下来。 随着李继岌把绳子往下拽,铁块慢慢上升,但上升的速度明显要比绳子下拽的速度快。 李继岌演示完毕,让刘洪也感觉了一次。 然后李继岌就笑着站在一旁,看着学员们脸上丰富的表情。 陆陆续续有几个学员举手,要求也感受一番,李继岌一一同意。 这次,又一个学员跟李继岌说道:“世子,我觉得这个好像跟杆秤差不多,都跟您刚才说的力矩有关系。 但是,这个轮子,不知道力矩在哪里?” 李继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员回答:“学生康诫徊。” 李继岌点点头:“很好,你说得对,这也是利用的杠杆原理。” 然后,李继岌让人把他写的《力学原理》搬出来,说道:“这是本世子编写的关于力学的书,有谁感兴趣的,可以领一本,回去研读。 本世子一个月后,检查考试。” 当即,就有上百个学院过来领取书本。 李继岌看着现场的两千人,问道:“这么多人,居然只有一百多人来领取本世子的大作,你们怎么想的”? 听到李继岌的话,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低下脑袋。 看样子,他们根本就没明白什么是杠杆原理。 这节课,他们白上了! 但是,李继岌却并不灰心。 毕竟是在唐末五代,这样的场景是可以理解的。 否则,还有他李继岌什么事呢? 就是因为有文盲,才有扫盲的必要。 正是因为有贪官,才有反腐的要求。 要是是人人都精通数理化,还能轮得上他李继岌在这里嘚瑟? 至于开设的九大学院,李继岌也没有准备逐一授课。 根本忙不过来。 他的任务,就是引起学员们的兴趣,颠覆他们以往的认知,给他们开启一个全新的世界。 第111章 猪肉的妙用 这么多学员,九个学院,如果让李继岌亲自教授每一门课程,怕是累死也做不到。 所以,只能采取后世大学的授课方法,由老师提出问题,学生思考讨论,过几天讲解,然后继续提出问题。 最重要的,是要发现天才,就是后世的那种能考上top2的超级学霸。 你讲的,他能明白; 你没讲的,他已经明白了; 你刚想质疑,他看你一眼,你心虚了! 只要能发现这样的几个人,几个月之内就能榨干李继岌头颅里面的脑芯片,成为各科合格的教授。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李继岌对饭菜表示认可。 下午,李继岌准备第二天的课程:肌肉缝合。 河东大学教授的内容,一切从实际出发,就像老师傅带徒弟,教会了某项技能,就必须用到实际中去。 这个大学可不是后世的四年本科制,充其量,顶多算个蓝翔技校,还是速成的那种。 比如杠杆和滑轮组,至多一年,就会有几百个学员掌握使用技巧,他们就会驾着四轮马车,装上工具,到前线的各个战场,帮助修建城池堡垒,为军事服务。 医学院更是如此,它的作用就是尽快培养出一批军医,能在战场上救活大量的伤兵,或者让他们重上战场,或者让他们退伍,回到工坊做事。 早在准备开设医学院的时候,李继岌就让人准备了羊肠线。 李继岌曾经参观过大提琴的制作工厂,琴弦就是用7-8个月大的羊羔小肠,剥下内部的筋膜制成的。 原理也很简单:小肠在碱性溶液中浸泡三天,肥皂水中泡三天,清水洗净,撕下内筋膜,刮掉脂肪和纤维,晾晒一周成半透明状,根据需要分成细线。 如果是用于缝合肌肉的羊肠线,就不能彻底晾干,半干后保存在75%的酒精里就可以。 使用的时候,用生理盐水清洗几次,即可用于缝合。 第二天,李继岌又带着昨天那帮人,扛着半扇猪肉,往河东大学而去。 今天的报告大厅,多了几百个年轻的女子,他们都是愿意从事军事护理的准军医。 讲案上,李继岌装模作样,一边回忆着后世大夫们的动作,一边带上口罩,穿上白大褂,带上帽子,双手伸进酒精瓶里消毒(这一章涉及到的内容太专业,大家凑合着看)。 赵大锤打制的缝合针、手术刀、镊子什么的,整齐摆放好,一件件消毒。 在场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不知道世子要搞哪样! 李继岌解说道:“我现在做的是缝合以前的准备工作,一定要保证自己的手和工具已经消毒,否则会引起伤员伤口溃烂!” 李继岌很潇洒地割下来一条猪肉,说道:“看见没?这是猪肉,跟人的肉是一样的。” 当场就有十几个美女干呕起来! 李继岌瞥了一眼,继续:“肌肉总体上分四层,最外面的皮肤层,需要间断缝合; 下面是皮下筋膜层;再下面是肌肉层,需要间断缝合; 最下面的是壁层腹膜,需要连续缝合。” 然后在猪肉上割开一条深深的刀口,举起来让学员们看:“假如伤兵的伤口已经伤及骨头,就要用下面的方法缝合,大家仔细看。” 李继岌为了展现他纯熟的手法,不知道练废了多少头猪,好在也不浪费,还能吃。 反动弱用等人距离李继岌最近,他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子。 很快,缝合完毕,洗手收工! 过了好大一阵,众人都没有反应。 他们从来不知道伤口是这样处理的。 这时候,有一个学员站起来说道:“世子,学生张夙钧,家学郎中。 敢问世子,这肌肉缝合一术,世子师从哪位大师!” 已经很久没有发言的反动道长说道:“世子乃天师,一身绝学惊世骇俗,你怎可如此无礼?” 张夙钧赶忙赔礼道:“道长原谅。只因学生从未听家父和祖父提起过,郎中还有此等手法!” 李继岌笑道:“好,那我问你,比如三七,郎中是如何知道有止血功用的呢?” 张夙钧:“自然是先人传下来的!” 李继岌:“那,先人如何得知?” 张夙钧愣住了,他可没想过这个问题。 李继岌:“世间万物,都是无中生有!” 弱用老道大喊:“天师精辟!本道参悟了!” 李继岌对他竖起中指:“闭嘴!” 李继岌继续:“就如三七,定是有先人品尝过,试过,才知道的。 不是说,神农尝百草吗? 可见,总有第一个发现知识的人,然后经过不断地总结和实践,才形成一套理论。 否则你认为我中华医术是怎么来的? 总有人开天辟地,也总有人将其发扬光大! 所以,也总有人推陈出新。 我河东大学,要做的事,就是:开天辟地、发扬光大、推陈出新!” 报告厅中,又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喝彩声! 要是韩延徽在场,他一定会想:契丹完了! 张夙钧想着李继岌的话,明白了:这是人家世子自己搞出来的技术! 于是说道:“世子,学生能否亲自动手练一次?” 李继岌:“当然,每个人都要练!” 李继岌面临的授课任务很重,九个学院必须都要有一节别开生面的当头炮,吸引真正感兴趣的学员参与进来。 所以,明天讲化学。 李继岌说道:“所有愿意学医的学员,都可以去手术室练习缝合术。 半月以后,本世子来考校,合格的就算医学院的学子了!” 又对那些女子说道:“这只是没有生命的猪肉,你们将来要面对的,可是活生生的士兵。 他们会挣扎,会痛哭,会嚎叫,你们必须要适应。 下一步,你们必须在活猪身上练习!” 看着一众美女龇牙咧嘴的表情,李继岌得到了某些方面的满足! 走出报告厅,李继岌说道:“反动、弱用,你两位准备明天讲化学,就把咱们制作硫酸和硝酸的过程演示一边,要注意每个细节都要展示,尽量吸引他们的兴趣!” 俩老道点头称是。 第112章 奇妙的荷尔蒙 反动说道:“天师,能不能给弟子讲一讲‘无中生有’的玄机?” 李继岌笑道:“自然可以!但不是现在,你们先忙着备课,有时间再说!” 张瓘惊讶了:这俩老道懂化学?什么是化学?火药就是化学? 牛大匠已经是玻璃工坊的主管,月俸十六两银子的大工头。他除了正常生产要售卖的东西之外,跟其他工坊的主管一样,都承担了世子交待的特殊任务。 牛大匠的任务是制作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制品,虽然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是问了也没用,因为跟他解释,他也听不懂。 最近的几个月,牛大匠都在制作化学院要的各种实验器皿。对于世子亲自交待的事,他自然不折不扣地执行。 老道们的化学课上得不错,也吸引了几十个学员,跟着他俩到实验室‘炼丹’去了。 半个月后,李继岌考校了练习缝合术的学员,基本都合格。 但是,张夙钧喋喋不休,一直在说那些女子们不适合上战场,会耽误伤兵的救治。 李继岌:“女的能刺激荷尔蒙,你能吗?” 张夙钧问道:“什么是荷尔蒙?” 李继岌大笑! 给唐末五代的人讲解‘荷尔蒙’,肯定是有意思的! 李继岌说道:“你知道‘一见钟情’吗”? 张夙钧:“听说过,没见过!” 李继岌:“那就是你没有分泌荷尔蒙。 简单来说,如果你见了一个女子,能引起两方面的冲动,就是不自觉分泌出来了荷尔蒙。” 张夙钧:“那两种情况?” 李继岌自觉话不好出口,毕竟大庭广众之下。 于是招招手,让张夙钧附耳过来。 张夙钧有所迟疑,但为了得到荷尔蒙的真谛,还是凑了过去。 李继岌:“一种是让你心动的,另一种是让你鸡动的!” 张夙钧很不自觉,一手捂胸,一手捂裆,咧嘴微笑!!! 说道:“这个荷尔蒙,也很简单吗!” 现在是在医学院的解剖教室,准备缝合活猪。 很多女医官没敢来,只有零星十几个。 不过教室也放不下,以后分批就是了。 这次,倒是不用李继岌亲自上手了,那个张夙钧自告奋勇,要给妹子们展示缝合活猪的绝技! 既然是活猪,那就必须用到麻醉药。 这个时代也没有啊! 李继岌只能按照网上的帖子,自制麻沸散。 传说中,有两种配方:一种是由曼陀罗花(也叫闹羊花、万桃花、醉心花、狗核桃)1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天南星1钱,共6味药组成; 另一种由羊踯躅3钱、茉莉花根1钱、当归1两、菖蒲3分组成。 但是据后人考证,这些都不是华佗的原始处方。 李继岌照单全收,做了两种配方的药。 一个是检验药的配方是否准确,另一个是检验网贴是否靠谱。 其实靠谱不靠谱,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还能回去追责吗? 张瓘指挥着王府的下人,抬上来一口大猪,真的是很大只! 好几个人把猪捆在解剖案上,那只猪爆发出所有的力量挣扎,两只会说话的眼睛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人们:有种就杀了本猪! 李继岌拿出一只注射器(有了玻璃就是好,什么都能做出来!),吸满了药水,在众人又一次的诧异目光中,扎进了猪的屁股,慢慢推进药水。 二师兄当时就又是一番挣扎,但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功夫,就不动了。 此物有效! 旁边弱用老道正在一本正经地写在本子上。 李继岌说道:“张夙钧,看你弱师兄这个习惯,才是求知欲旺盛的表现!” 张夙钧一惊:化学院的弱教授,是世子的徒弟? 可他是我的老师,那我不是世子的徒孙? 可我明明比世子还大几岁! 看着安详的二师兄,李继岌说道:“张夙钧,动手!记住,快、准、狠! 一刀下去,要见骨头!” 据考证,普通士兵的刀箭伤,背部受伤的比例最高,自然是因为背后的袭击难以察觉; 其次是肩部、上臂、大腿; 最后才是面部、头部。 当然,面部、头部受伤的死亡概率是最高的。 死了的就不统计了。 所以,受伤的比例最低!(感觉这个说法不太符合事实!) 因此,李继岌的教学计划,也是按照背部、四肢、胸部、头部逐一进行的。 此次,李继岌指定张夙钧下手的部位是腹部。 其实应该先练习胳膊和腿部的缝合,这样可以保全伤兵的性命,痊愈后,只要不是截肢,基本都还能重归战场。 但是,二师兄的前肘和后肘,跟人的胳膊、大腿是不同的,不方便练习。 等以后敌人的尸体运过来,在这些标本上练习,才更有效。 而背部的刀箭伤,因为有骨架的保护,致命率不是很高。 但腹部受伤,却会影响到五脏六腑! 张夙钧拿着手术刀的手,有点颤抖! 他是中医,以前干的都是‘望闻问切’的买卖,这次举起屠刀,心里还是踌躇。 这一刀下去,既要把腹部的肌肉切透,还不能上了内脏,着实有点难度。 张夙钧看了李继岌一眼,得到鼓励的点头示意。 张夙钧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刀,切入二师兄的腹部,鲜血一下就迸出来! 伴随观战的美女们一声尖锐的喊叫,张夙钧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阵震颤,终于分泌出了荷尔蒙! 他扭过被猪血溅满的脸,对李继岌阴森笑道:“我有了荷尔蒙!” 李继岌一脸嫌弃:“你那是肾上腺激素!” 张夙钧不解,但还是指挥几个同学帮着止血、刮毛(好像叫备皮?)、准备器械。 见血了,张夙钧反而平静下来,仔细回忆缝合猪肉的细节。 张瓘已经带人请出去十来个呕吐的美女,清理场地。 看见切开的皮肉,还有里面不断蠕动的肥肠,张夙钧一边干呕,一边微笑着,就回到了给猪肉缝合的状态,一层一层开始缝合。 见他满脸的猪血,剩余的几个美女也狂呕几声,夺门而去! 没多长时间,缝合完毕。 第113章 金疮药 李继岌看了看最外层的缝纫技术,说道:“兄弟,这伤疤好了以后,怎么见人?” 张夙钧不解道:“这是在腹部,一般不见人的!” 李继岌:“军中的兄弟,好不容易娶个媳妇。 结果在洞房花烛之时,就因为你缝的这道伤口,吓跑了新媳妇,你不感到良心会痛吗?” 据说,张夙钧听了世子的这个话,下课以后,就跑到了食堂咆哮:所有的猪肉,必须经医学院的学生缝合以后,才能下锅! 李继岌忽然想到,伤口有很多是不需要缝合的,但是却极容易感染。 高度酒精可以消毒,但不能止血,止血还得靠神器:金疮药。 李继岌喊过来张夙钧,问道:“你知道金疮药的配方吗?” 张夙钧:“啥金疮药?没听过!” 李继岌:“你家不是世代中医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张夙钧:“学生祖父乃是药王仲景公第二十六代传人,人称晋阳医公,学生自然是第二十八代传人,人称…” 李继岌竖起中指,打断他:“金疮药就是一种可以止血的药!” 张夙钧:“世子是说狗皮膏药?” 李继岌气道:“什么狗皮膏药!那不是害人的吗?” 张夙钧:“世子,并非如此! 药剂配好以后,要涂抹在狗皮上,再贴往患处。 因为狗皮性温,可以促使药剂功效直达体内。 这是医家瑰宝,何来害人一说?” 卧槽?狗皮膏药原来是专业的,还是正宗的? 李继岌:“好了!你家传之中,可有止血的狗皮膏药?” 张夙钧:“原来是有的,但是后来缺少一味最主要的中药,故而也没啥作用!” 李继岌心思一动,问道:“缺少何物?” 张夙钧:“是龙骨!此物只是传说中才有,学生祖父的祖父都没见过。” 李继岌忽然觉得这个东西非常熟悉,就游离在自己周围很近的地方,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他轻轻拍着自己的头,这个龙骨很熟悉啊!到底是啥来着? 李继岌拍着头,头,剃头! 想起来了! 传说,螨清一统天下的时候,下达了“留发不留头”的死命令,这就直接导致全国各地的百姓都纷纷开始找起了剃头匠。 由于大明是不剃头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天道,谁敢剃头? 因此会剃头的匠人很少,少得可怜! 有人会问,那还有刮胡子的匠人呢? 告诉你,没有!你就死心吧! 古人是留胡子的,胡子绝不会刮掉。 胡子也是‘身体发肤’的一种! 可是,螨清来了,不剃头,就杀头!这哪受得了! 所以,花再多的钱,也要剃头。 在这种趋势下,许多昨天还拿着锄头的人,就拿起了剃刀。 但是,除了寺庙里的和尚,全中国也没几个会剃头的,头顶见血是免不了的。 一旦剃头匠们把顾客的头皮给刮破了,别说收钱,顾客不打110就已经是万幸了。 无奈之下,一部分手艺不好的剃头匠,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因为给人剃头的收费很高,所以这些人就去郎中那里买来金疮药,刮破皮了,就散一点药粉,止血,然后收半价。 但是,这个止血的效果并不能让头顶流血的顾客满意。 有一个在药材店打过工的天才,想到了往里面加骨粉,多次实验之后,他做出来的金疮药,遇血即止。 这货后来就不剃头了,专门制作金疮药售卖,大发了一笔。 然而久贫乍富,不嘚瑟还叫土豪吗? 结果跟朋友喝高了,就说添加了龙骨,然后世人皆知。 很快,这种据说添加了龙骨的金疮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这个叫王懿荣的官员和清朝的其他官员们可不一样,他不仅是一位爱国志士,更是一名刚正不阿的好官。 起初的时候,王懿荣也没有在意这个在民间流传起来的金疮药,只不过在一次偶然中,家里有人受了刀伤,王懿荣便派人到药店里去买药。 走进药店之后,王懿荣却猛然从“龙骨”上面发现了一些异样。 因为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被药店伙计打碎磨粉的“龙骨”上面,竟然隐隐约约有着像是文字一样的刻痕。 这种情况立即就引起了王懿荣的注意,他也没有犹豫,当即就将药店中储存的“龙骨”全部买了回来。 从此以后,龙骨就成为甲骨文的载体,国家文物。 所以,后来就没有金疮药了。 但是现在可以啊! 其实,龙骨指的并不是刻有文字的龟甲片,而是远古动物的骨骼化石。 哪里的化石最多?四川! 所以,李继岌必须亲自去一趟四川。 因为还有其他事。 李继岌记得,四川还有两个牛人,一个是李珣(907-960,与李继岌同年),此人文学、药学双修。 另一个是:陈抟(871-989,享年118)! 这是当时帝王的偶像! 因为老祖今年已经虚岁50了,但是人家还能活68年! 这让平均年龄五十来岁的帝王将相们情何以堪! 其实,这两人也不是非得李继岌亲自去才能请回来。 但是,还有一个人也在四川,李继岌就不能偷懒了。 谁? 李珣的妹子李舜弦! 这个有着波斯血统的长腿妹子,很快就要成为蜀主王衍的昭仪。 王衍是什么人? 荒淫无道! 能让他封为昭仪的妹子,还能差得了? 历史上,王衍是跟李继岌在926年一起死的。 只不过是王衍先死。 大哥李珣跟李继岌同年,考虑到中间还有一个二哥,那么他的妹子至少比李继岌小两岁,简直是天作之合! 如果不及时到场,李继岌就将失去一个长腿的波斯猫! 当然了,作为一个有着伟大理想的世子,蜀地的商会、派驻的太监、蜀地的民政、军事,都不得不察。 李继岌为了晋王的事业,决定去四川走一趟! 出发之前,当然要安排好急需办理的事情。 首先就是派出士兵到所有的郎中药房那里搜寻龙骨,只要发现带字的,全部吞掉! 这件事,当然由张夙钧负责。 第114章 我佛慈悲 同时,李继岌也告诉了张夙钧关于龙骨的用处,以及肾上腺激素与荷尔蒙的区别。 其余需要安排的,就是学院的授课内容。 李继岌凭借记忆,画出机械图样:步进运动机构、可变8字传动机构、平面滑槽转动机构、凸轮滑块升降机构、手动刹车机构、对中夹紧机构、往复直线运动机构、二级变速机构、四杆万向联轴机构、可翻转变速机构等十大机械结构。 李继岌不仅让赵大锤制作这些机构的模型,还让赵大锤暂时充当机械学院的教授! 还是那句话,技术可以一看就会,而科学不行。 这些传动机构的作用,可以实现那些功能,只要做出来模型,演示一遍,我们勤劳的、善于学以致用的百姓们,一定能把它用到生活和工作中去。 比如,将要从海南回来的李从泰,一定会带回来黎族的纺线、织布的机器图样。 不过,这肯定是效率不高的,不符合李继岌要实现大生产的目标,一定更要加以改进。 这些熟知各种传动机构的学员,就能改进这些纺织机器,并造出来新机器。 比如:缝纫机、高速纺纱机、织布机。 再一个,就是派人快马奔赴幽州,带着自己亲笔信,让周德威前来晋阳,教授军事战役学。 再派人去前线,也是带着自己给晋王的信,要求带回牺牲士兵的遗体,用以解剖。 当然,要给家属极高的赔偿。 或者,把敌人的尸体带回来也行。 再安排张夙钧,让所有的准军医练习下颌骨脱臼,以及复位。 这个训练可以使治疗中的伤兵不能喊叫,并趁机灌入麻沸散。 当然,也要练习正骨术。 在没有其他训练对象到来之前,这些训练都可以找同学练手,互相摘掉下巴。 还有重要的事:政工学院。 这个学院的课程,主要集中在思想教育、塑造每个人的精神家园、树立军人的奋斗目标、以及为什么而战等方面。 李继岌喊来大师兄释不忠,对他说道:“大师兄,师兄弟们中间,哪位对佛经专研至深?” 释不忠双手合十,低头说道:“不是贫僧妄言,正是小僧!” 李继岌:“那本世子问你,我佛教义之中,可有关于忠君爱民的内容?” 释不忠:“小僧诵读经书,确曾读过,请世子指教!” “一、爱国:不作国贼,拥护国王,不漏国税,不犯国制 《梵网经》说:“佛子不得为利养恶心故,通国使命军阵合会,兴师相伐杀无量众生。而菩萨不得入军中往来,况故作国贼。” 护国:《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多经》、《守护国界主陀罗尼经》、《金光明最胜王经》、《四天王护国品》等佛典中,都谈到了在国家有危难的时候如何护国的问题。 其中都明确指出,在国家有难的时候,所有佛教徒都应举行法会,读诵经典,参与护国救灾工作。 所谓“护国”就是守护、爱护、护卫国家的意思,佛教的护国思想就是现在所提倡的国家情怀。 《梵网经》说:“若疾病、国难、贼难……应读诵讲说大乘经律,斋会求福。” 就是说,在国难当头之际,佛教徒有责任有义务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如举行祈祷法会,读诵讲说大乘经律,设斋求福等宗教仪式积极参加护国救难运动。 三、报恩:《大乘本生心地观经》中,佛陀教导弟子们要知恩报恩,他说在世出世间中有四种恩德,需要我们去报答。 这种四恩是:父母恩、众生恩、国王恩、三宝恩。如是四恩,一切众生平等荷负。 佛陀在其他各种经典中也经常教导弟子们对国言忠,对亲言孝,对子言慈,对友言信,守五戒,行十善,修六度万行。 这些都是要要求百姓先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进而再修出世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国,包括佛教徒在内,国是自己出生的热土,是哺育自己成长的故乡。 四、庄严国土、利乐有情 在《般若经》、《法华经》、《菩萨本行经》及《华严经》等大乘经典中,提出了“庄严国土、利乐有情”的思想。 庄严国土就是把自己的国建设成为一个物质生活极大丰富、自然条件极其美好、政治清明,没有战争、文明富强、美丽庄严的乐园。 在佛陀看来,这样的国家才是理想的国家,这样的社会才是合理的社会,佛经有时称之为“佛国”或“净土”。 因此,佛陀经常劝勉菩萨们以建立人间净土,实现庄严国土为己任,如《菩萨本行经》云:“欲得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严净国土,教化众生,皆由精进而得成办”。 《大方广佛华严经》说:“菩萨摩诃萨……教化众生,庄严国土,施作佛事,现大威德,无有休息”。 许多菩萨也发愿以建设“庄严的国土”为自己的奋斗目标。如《大方广佛华严经》的普贤菩萨,“普贤愿行诸佛子,等众生劫勤修习,无边国土悉庄严,一切处中皆显现”。 《阿弥陀经》中的法藏菩萨发四十八大愿,并以种种殊胜德行,从事于成就庄严国土的工作。由此可知大乘菩萨在因地修行时,发大誓愿,以种种方便,修无量功德,去庄严国土,利乐有情。 庄严国土既是大乘菩萨自利利他的菩萨精神的具体展现,也是佛陀及其无数弟子们的最终理想和目标。 因此,作为一个佛教徒都应该积极参加国的各项建设,时刻以慈悲的精神,用圆满的智慧去启迪人心、净化社会,为庄严国土,利乐有情而不懈努力。” 李继岌听得云山雾罩,只得说道:“大师兄,这些内容是好的,但能否不必出自佛家所言? 能否略作更改,把这些佛家教义改为军士和百姓的操守,加以解读?” 释不忠疑惑道:“既是我佛所言,何必隐晦?” 李继岌说道:“你是僧人,本世子不便说许多。 第115章 验收道路 总之,本世子不希望所有人都成为僧人! 我们还需要打仗、需要建设、需要民生。 大家都去念经,如何使得?” 见释不忠还在思索,李继岌继续说道:“你等师兄弟既然前来投奔本世子,就不必持有执念,应当做到佛在心中,无处不佛。 如果你参透了,真正悟透了,即使还俗也无不可,也可继续修佛!” 释不忠说道:“世子所言,振聋发聩。小僧就与各位师兄弟商量,还俗!” 李继岌着急了,说道:“这个不急,急的是你们赶紧草拟出政工学院的教材,既要突出忠君爱民的理念,又不得宣扬佛法!” 释不忠行礼道:“小僧遵命!” 韩延徽熟读经典,对历朝历代的民政管理颇有心得,所以,民政学院的授课,只能是他代劳了。 李继岌心里很急切,因为说不定啥时候,李舜弦就会被王衍抢进宫去,那还得了? 但是,现在学院的课程和授课教授还没配齐,怎么也要等到三个月后,各个学院的教学步入正轨,才能出发。 后面的日子,李继岌忙的不可开交,白天要去河东大学讲课,晚间还要编撰教材,把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全部写在纸上。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 两个月过去,通往幽州和东出娘子关的两条水泥路胜利完工。 李继岌豪情大发,带着韩延徽、张瓘、李过分等一行人,准备跑一趟高速。王思同则在60里外的第一个补给站等着。 因为水泥路面对马蹄的损害非常大,所以大家都没有骑马,而是坐着新式的四轮马车。 这也是李继岌不怕契丹顺着水泥路快速南下的原因,因为跑不了一百里路,马儿的蹄子就会因为没有缓冲的剧烈撞击而酸痛,甚至蹄筋断裂。 但是作为拉马车的马匹就没有这个问题,是因为速度慢。 通常承载了战士的战马奔跑起来以后,一般能达到时速60里左右。 而马车的速度,最多也就是时速30里。 李继岌想着,如果今年冬天,李从泰才能够从海南带回来橡胶,那么就可以做马蹄垫,用来缓冲马蹄与水泥路面的撞击。 不过,这个马蹄垫子,售卖价格一定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想。 李继岌让众人分成几组,每组三人共乘一辆马车。 李继岌的马车在中间。 李继岌的座位也在中间。 这几辆四轮马车,是专门为人乘坐而定制的,就像后世的观光车,最前面是三匹马,然后是赶车的司机,后面是车厢,两侧都是双门对开的那种。 穿越到五代时期的晋阳城,李继岌还是以第一次出行。 就像前世经常的郊游一样,李继岌很兴奋。 四月,已经遍地芬芳,花繁叶茂。 一行人坐上马车,在平直的水泥路上快速前行。 韩延徽彻底被李继岌征服。 这样宽敞平直的道路,两个月修了一千里! 另外一条通往幽州的路也已经完工。 如果照这个这个方式,每前进百里就修筑一座城堡,且形成网状,城堡间的土地上布满集镇,大面积向北延伸,契丹就只剩下被同化一条路了。 李继岌左边周光辅,右边大师兄,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显然,李继岌兴致很高。 这次叫上周光辅同行,就是要让这个子弟军的军长熟悉一下水泥路的情况,为以后出兵做好准备。 周光辅说道:“世子,以现在的速度,差不多一个时辰六十里,一天就算七八个时辰,也可行军四百多里,天下罕有啊!” 李继岌说道:“正是。不过,这条路最重要的是保证后勤物资的快速运送,骑兵和步兵的用处还在其次。” 周光辅抚掌:“世子大善!” 一个时辰以后,马车队伍到达补给站,王思同早已在外迎接。 王思同亲自搀扶李继岌下了马车,说道:“世子辛苦!” 李继岌大笑道:“辛苦的是你!这次筑路有功,你就享受团长的待遇吧!” 王思同连忙行礼,道:“谢世子!” 补给站如同后世的高速服务区,是按照李继岌的意思修建的。 但有一处,李继岌却是不曾知道。 补给站除过餐食、住宿、修整之外,还有一处马厩。 李继岌问道:“这马厩是何用处?” 王思同忙道:“小臣自作主张,请世子处罚!” 李继岌:“你先说说。” 王思同:“小臣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军事,二是民商。 大军出征,必有损耗,马匹也是。 每处补给站,准备几十匹马,以备调换,不至于影响行军。 商队也是如此,会有马匹力尽而衰。 倘若赶路,来不及休息,就可用此处的马匹调换,当然,商队要付钱!” 李继岌笑道:“大善!王思同,就依你之策,若你理顺所有路政,本世子许你一个刺史!” 王思同却说:“小臣还是想去带兵征战!” 李继岌:“不行!本世子知人善任,你就是最适合修路的那一个! 即使要领军,那也要把路政搞好才行! 这两条路已经完工,马上开始修通往河中、关中的路,一直到汉中。 路修到汉中之时,就是你统军汉中之时!” 王思同闻言大喜:“臣定不辱使命!” 李继岌说道:“王思同,筑路的民工,银子可曾都发下去了?” 王思同:“回世子,都发下去了。好多人要求继续跟着修路呢!” 李继岌:“那倒是不必。 路线沿途,都有百姓,该当分利。 路修到哪里,就雇佣哪里的百姓,让他们先得到修路的好处。 将来,路面还需要维护,也要交给他们,一个是为了方便,更重要的是稳固民心!” 王思同:“近来,晋阳城安居小城的建设,培养出一大批包工头。 他们还有意见,说晋王府现在的营生,都不够他们干的!” 李继岌哈哈大笑:“胃口比老子还大! 但这是民生工程,涉及到百姓的生命安危,绝不可掉以轻心。 一定要派人严格执行我们的建筑标准!” 李继岌又问张瓘:“现在,晋阳府的百姓收入如何?” 第116章 试制神药 张瓘说道:“百姓家里,十三四岁以下的孩子没有收入。 大人们都能收入一两银子。 年轻点的妇女在被服厂,挣的是月俸; 老年妇女则在家里纺棉线,挣的是工钱; 汉子们在冶铁工坊、玻璃工坊、火药工坊、木工坊、精钢工坊,他们是家里收入的主体,一般都能挣到二两银子; 老汉们则是在酿酒工坊、榨油工坊、酱油工坊等对体力要求不高的地方。 总的来讲,一家六口,老中幼各两个人,全家收入每月五两银子!” 李继岌说道:“看来百姓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张瓘说道:“晋阳府还是缺人!比如种地和养猪,不需要壮劳力,但是数量要求大!” 李继岌对韩延徽说道:“韩卿,民政学院的课程怎样了?” 韩延徽:“臣已经授过几节课了,发现几个好苗子。” 李继岌:“你尽快去一下幽州,一是把民政搞上来,交到何瓒手上; 另一个重要的事,就是想办法把滞留在契丹的汉人吸引回来,咱们太缺人了!” “张瓘,再过个把月,估计前线的伤员就会回来,赶紧安排给他们救治。 这些人不能打仗了,但是养猪和种地还是可以的。” “启动安居小城二期和三期的工程! 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就要给他们修房子,有了房子才能生小孩。 十几年以后,咱就不会缺人了!” “这些建设工程可以分包给那些工头,顺带把周围的路网也规划一下,整体施工!” 王思同:“世子,那么,通往汉中的水泥路,是否可以开工?” 李继岌:“开吧,今年尽量能修好。 但是,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去德胜筑城。 这两条路都完工了,你可以挑选几个比较得力的人去修路,而你亲自带人去筑城。” “你先带着筑城的材料、工具、人手去德胜,本世子还要准备点东西,随后再去。” 几个人边走边说,又坐上马车,往晋阳城而去。 马车上的李继岌一言不发。 深深地无奈,像外来物种一样,在他的心里疯狂生长,牢牢地围困了他的心脏。 人口! 人口! 人口! 安史之乱之前,天宝年间,唐朝人口的峰值曾达到过9000万人,而现在,据老张估计,黄河以北1000万人,黄河以南1500万人。 其他人去哪了? 两个地方:契丹。阴间。 李继岌只有两个办法来扩充人口:造人,拉人! 就是:制造增量,盘活存量。 这也让李继岌对今后的路有了全新的规划:到人口多的地方去! 马上就要五月了,李继岌实在等不及了! 目前首先是给河东大学的学员们确定他们各自的专业,再选出来本届的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使他们进入正常而规律的学习状态。 只需一年后,就可以有大量的、各方面的人才可用。 这对李继岌事业的发展,是极大的助力。 第二是医护队加快成型,及早赶到前线。 现在前线每天都有伤员得不到救治而死亡。 那些老杀才们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但李继岌却舍不得那鲜活的生命就此凋零。 必须把他们救回来! 第三还要准备一点消炎的东西。 虽然有了金疮药的配方,也已经安排人到处去找龙骨,但收获不大,每天收集到的龙骨只有十多斤,这对几万大军来说,只能说是应急。 所以,还要搞出来青霉素和大蒜素。 青霉素是个好东西,但是以现在的条件,即使搞出来,也没办法验证效果,只能在重伤员身上试验,逐步积累经验。 大蒜素简单,但这个东西也很麻烦,不方便保存! 过了一日,李继岌和两位军长及几位师长,到河东大学,主持队长的人选。 军事学院率先完成,选出来赵晖、侯章、王晏、王全斌等四人,加上先前指定的药元福、李汉威、李汉韶、李从郎、李从训等五人,就有了十个团长。 他们是坚持留在军事学院学习的。 物理学院当然是刘洪。 康诫徊选择了机械学院。 医学院是张夙钧。 其他几个学院糗大哥不鸟糗二哥,没选出中队长。 李继岌亲自安排,年龄最大的李汉韶作为本届学员的大队长,由他根据各学院选出的人员,确定中队长和小队长。 至于没有选出人选的学院,则一边学习,一边磨合,在共同的生活和学习中彼此熟悉,慢慢选。 李继岌安排化学院和医学院,过几天要制备青霉素和大蒜素,让他们做好准备。 食堂专门准备了雪白的大馒头,掰成小块,放在角落里,等着发霉。 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两位老太太和刘玉娘。 刘玉娘急忙跑到两位老太太那里去告状,说道:“现在粮食紧缺,前线的士兵都吃不上馒头,和哥儿却任由馒头发霉,这事,您二位得管!” 几个馒头,管她什么事? 她只是对亲儿子赚了钱,却不孝敬给她而怨恨! 曹老太打出一张二饼,说道:“和哥儿是不会胡来的!” 刘老太也说道:“胡了! 正是如此! 和哥儿看着像是胡闹,但那一次不是都弄出来亲新东西? 不是能挣钱,就是能给百姓带来好处?” 刘玉娘:“不行!我是管不住他,但是,要让他爹知道!” 果然,刘玉娘写信个晋王,把李继岌狠狠告了一状。 李继岌暂时还不清楚这件事,不过也无所谓知道不知道。 反动和弱用是制备消炎药的主力,根据李继岌的吩咐,用大米磨成的汁水和山芋煮成的汁水混合所谓培养液,然后将馒头上发出来的青霉刮下来,放进培养液,等待七天。 等待的这几天,俩老道准备了活性炭。对于干馏这种手法,他俩已经熟练掌握了。其实就是烧木炭的方法。 然后用冷水清洗掉灰尘杂质,沥干水,将木炭磨成粉,再将碳粉风干,活性炭就成了。 青霉素提取的步骤,在医学院的实验室举行。 反动取了一个大号玻璃,在漏斗的口放置一块棉花,将培养液通过漏斗过滤进玻璃杯中。 第117章 女兵的力量 再往玻璃杯中倒入培养液三倍的菜油,开始搅拌,搅拌至玻璃杯中的液体分成三层,然后将上面两层液体小心舀出来,只留最下面的水状物。 然后加入事先做好的碳粉,直到碳粉吸干所有液体为止。 用蒸馏水洗炭,再注入酸性水,之后再注入碱性水,得到的液体用放了棉花的漏斗过滤一次,得到的液体就是青霉素溶液。 但是这样的青霉素是不能直接使用的。 一个是不知道纯度,另一个是不知道用量。 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把制备出来的青霉素分装在十个玻璃瓶中,取其中的一个,稀释十倍,分别做好标记。 一头被提前割了几刀的小猪,伤口已经溃烂、流脓。 张夙均给小猪清理伤口,涂上酒精,缝合,盖上细棉布。 最关键的一步,是注射青霉素。 用蒸馏水稀释了十倍的青霉素,注射进小猪的屁股,张夙均领着几个同学日夜观察,做记录。 过了两天,张夙均报告,伤口继续溃烂化脓! 李继岌吩咐,给小猪注射没有稀释的青霉素! 结果还是不行! 那就是意味着这样制出来的青霉素浓度不够,药性几近于无! 李继岌只好让反动和弱用重来一遍,用上一次霉菌十倍的量,溶解到一倍的菜油中。 后面的做法类似,但减少了蒸馏水的用量,借以提高青霉素的浓度。 这一次,用稀释了五倍的青霉素注射,小猪的伤口竟然一天天好起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李继岌马上跑到医学院,查看小猪的伤口。 伤口已经消肿了大半,溃烂处也已经结疤! 终于还是被李继岌弄出来了青霉素! 为了确保医护队的药品种类和数量,医学院的学员们在俩道长的指挥下,也制出了大蒜素! 但是,这个东西极为容易分解,只能是现场制作,现场使用。 这就是医护队的任务了。 在高薪的刺激下,在保卫家园、养护子弟的精神鼓舞下,他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掌握了大蒜素的制作和保存要点。 当然,青霉素也是要冷藏保存的。 木匠工坊制作了几百个木盒子,中间有夹层,里面放冰块,最外面用棉被包裹木盒子。 这样,至少保证青霉素不会失效。 有了青霉素,防止士兵伤口感染是没有问题了。 但是,作为医护兵主力的女兵们,现在的情况还不了解。 医护女兵是李继岌这次出征最大的杀手锏,如果只是作为花瓶摆在前线,那也只有扰乱军心的作用了。 李继岌找来张夙钧,询问医护女兵的事。 张夙钧得知世子问这个,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世子,我分泌了荷尔蒙!” 李继岌破口大骂:“你特么跟荷尔蒙过不去了是吧!” 张夙钧慌忙解释:“世子,现在的医护女兵完全合格!至少有五百人可以上前线, 她们的医护水平,绝对能让世子满意!” 李继岌惊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夙钧:“有一个女兵,很是泼辣,居然自己找到我,让我手把手教她缝合活猪的伤口。” 李继岌:“然后呢?” 张夙钧:“然后我就分泌了荷尔蒙,动了!” 李继岌:“动了几个?” 张夙钧:“两个!上下都动了!” 李继岌翻了个白眼! 给活猪缝合伤口,都能缝合出来荷尔蒙! 真乃我辈楷模啊! 李继岌:“带本世子去看她们实操!” 李继岌带着周光辅和李过分以及张夙钧前往医学院,准备现场检验医护女兵的实战能力。 却不想,张夙钧却把他们带到了食堂。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左右,也是食堂正在忙碌的时候。 他们要准备食材,为午饭做准备。 还没到食堂门口,就听见一声声二师兄凄厉的嘶喊声! 李继岌:“肿么回事?” 张夙钧却一脸得意的笑,说道:“世子进去一观便知!” 李继岌一行人走进食堂院门,顿时呆愣当场! 院内空地上,十张方形矮桌,上面各有一头二师兄,正在疯狂挣扎。 而每张桌子旁边,都有四五个医护女兵,各司其职,四人分别固定前后腿,另一人持刀! 持刀的女兵笑庵如花,轻轻滴哼唱:“不疼,不疼,很快的!” 十几把刀光影重重,划破二师兄动脉,鲜血涌出。 持刀女兵脚下轻轻一踢,一个陶盆瞬间移动,接住喷涌而出的猪血。 这也是好东西,血旺、血肠,都可以下饭。 二师兄渐渐停止了挣扎,功德圆满了。 分别控制四肢的女兵们一起用力,抬起二师兄,扔进旁边已经烧开水的大锅之中,并用木棒不断翻搅。 不多时,四个女兵人手一支钢爪,勾住二师兄四肢,齐声大喊,又从锅中捞起,重新扔在矮桌上。 然后就见青光闪闪,刀锋过处,满身黑毛的猪刚鬣,很快变成了白条猪。 清水冲洗后,持刀女兵一脸微笑,把刀横在嘴里叼住,操起尖刀,在二师兄胸部、腹部、背部、四肢分别切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然后就见那四名女兵换上白大褂,带上口罩和手套,开始缝合伤口。 银针翻飞,肠线飘舞,这些女兵的缝合技术倒是突飞猛进了。 伤口缝合完毕,领头的女兵拿着笔和小本子,对缝合的伤口进行评比、打分。 做完这一切,才把缝合线拆掉,又开始正常的屠宰流程:割后蹄→刨腹→下白脏→下红脏→割头→劈半→割前蹄→摘肾→卸头→撕板油→修肚腩→割腮肉→冲洗→入厨房。 屠宰里说的白脏是指性畜的肚,肠,红脏是指性畜的心,肝,脾,肾。 因为李继岌已经把二师兄全身的零部件都开发成为美味的菜肴,这些士兵们自然不会浪费一点。 全城观摩了女兵们的实操演练,李继岌非常满意。 问道:“这个领头的是谁?就是她让你分泌了荷尔蒙?” 张夙钧:“正是她!她叫何娣儿,被女兵们推选为医护长。 旁边那个胖的,叫常二姐,被推为副医护长” 第118章 热水浴 李继岌正待说话,却听到一声大喝:“张夙钧!你个色痞!看上了医护长,别人就都成了胖的了?” 李继岌回头,就见一个肥硕的女兵操刀冲着张夙钧赶来! 张夙钧急忙躲到李继岌身后,说道:“世子您看!就这样的,还想在咱子弟军中选个郎君!她当咱子弟军的兄弟们都是不开眼的么!” 常二姐忽然看见李继岌,急忙扔掉了尖刀,行军礼道:“医护队副医护长常二姐报告世子,我们正在进行实操演练!” 李继岌笑道:“很好!本世子问你,在猪身上练习缝合是必要的,但是,杀猪的过程可没有这么简单,你们对猪身上的血管、五脏等位置和作用了解吗? 如果脏器收到损伤,可有治疗的办法?” 常二姐:“回禀世子,脏器的位置和作用倒是都了解了,但治疗受伤的脏器,却是没有学过。暂时还没有人教给我们。” 此时,何娣儿也赶了过来,向李继岌报告。 果然,这是个能引起荷尔蒙的! 张夙钧的眼神马上就不一样了,像是要融化了何娣儿一般。 常二姐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更像是要杀了张夙钧一般! 张夙钧傻呵呵地看着何娣儿,也没说话。 李继岌见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怒道:“擦擦你的口水!” 何娣儿却没理会张夙钧,很详细地汇报了女兵医护队的训练情况,并表态女兵已经完全具备了上战场的条件。 李继岌很是欣慰,说道:“战场上情形瞬息万变,你们不仅承担着拯救伤兵的责任,还要鼓舞他们的士气,鼓励他们战胜伤痛,责任重大! 你们可有什么要求?” 何娣儿脸色微红,说道:“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只是,听说军营艰苦,战士们经常一年都洗不了一次澡。 男人倒是无所谓,可女兵不行啊!毕竟还有那个。” 李继岌笑道:“没问题!不就是洗澡吗!本世子马上安排下去,出征之时,定要让你们带上洗澡的器具!” 何娣儿双眼忽闪忽闪,问道:“世子殿下,洗澡是要用大量热水的,您真能办到?” 想起来这件事,李继岌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不仅是女兵,就是臭男人也要洗澡的啊! 尤其是那个爹,和军中的将领们。 虽然他们有亲兵伺候,但也没有自动的淋浴器好用不是! 李继岌马上绕道,赶往桃花沟。 找到牛匠,李继岌交代他要做一面直径三尺的镜子,但要做成像大锅一样的曲面。 直白告诉他,就是做一个像大锅一样的镜子! 牛匠也是个憨直的,并不多问,立马就开始动手。 先让吴老汉用木头做了曲面的上模和凸面的下模,接着将融化的玻璃倒进去,上下夹紧,不多时就弄出来一个曲面的玻璃锅。 然后在锅背面涂上薄薄的一层银,就算完工了。 此时,赵大锤也做好了直径三尺、高三尺的铁桶。 工匠们用三根木棒做成三脚架,把铁桶放上去,并灌满水。 李继岌拿着巨大的凹面镜,一边寻找焦距,一边说道:“吴老汉,还要做一个架子,可以安置这个大锅,并且要能上下左右晃动,可能做到?” 吴老汉连说:“没问题!老汉这几年可没偷懒,跟大锤学了不少东西!” 李继岌点头,调整好了距离和方向,把光斑射到了铁桶的下方。 周光辅问道:“世子,这是干啥用?” 李继岌:“烧热水,洗澡用!对了,大锤,你还要做几根管子,接到铁桶上,把热水引出来,还要做一个像莲蓬一样的东西!” 说着,就在地上简单画了个图样,俨然便是一个花洒! 赵大锤:“这好办,不就是一个空心的铁盘子吗!” 李过分心里狐疑,却并没有发问。 他马上站在铁桶旁边,伸出胳膊,把手放在铁桶上,感受铁通的温度。 李继岌笑道:“你特么倒是个有心的!” 等到赵大锤拿着管子和花洒过来的时候,李过分已经放下那只试温的手,说道:“热了!” 赵大锤把管子一头接到铁桶根部,另一头接了花洒。 聪明如他,居然在花洒上还弄了个开关! 李继岌对张夙钧说道:“脱衣服,洗澡!” 张夙钧环顾四周,见人们都满怀希望地看着他,鼓起勇气问道:“世子,为什么是我?” 李继岌笑道:“本世子答应了你的荷尔蒙,要让她们能洗上热水澡,所以只能由你来试水! 这是本世子给你的表现机会,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间,并无凉意,但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洗澡,张夙钧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 但想想自己的荷尔蒙,如果有第一手的体验去讨好,说不定还能挣个“嘣儿”! 在欲望的驱使下,张夙钧终于脱光了衣服,露出了他的‘酮体’。 别说,这个从小学医的小子,还真特么的白! 赵大锤打开开关,热水冲向张夙钧,当头浇下! 张夙钧发出杀猪一样的喊声:“烫,太烫了!” 赵大锤哈哈大笑,好久没有这么开怀了! 赵大锤向后退了几步,张夙钧终于不再喊烫,开心滴搓起来! 李继岌看着,也是一阵大笑。 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榨油后的豆饼都喂猪了? 李继岌亲自赶到榨油工坊。这当然也是保密的地方。 张瓘喊来主管,问道:“现在的豆饼都是怎么处理的?” 主管答道:“刚开始,有人拿回家磨成粉,跟小米面、白面混合了做馒头。现在百姓生活好了,没人吃豆饼了。全部送到养殖场喂猪。” 李继岌看了榨油机器,说道:“让赵大锤和吴老汉改进一下豆饼的出口,让出来的豆饼薄一些。” 李继岌也是着了急,怪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刚想起来。 等到赵大锤和吴老汉改好了榨油机器,李继岌亲自拿了一个箩筐,装满豆饼,对张瓘和榨油工坊的主管进行一番交代。 第119章 子弟军二次出征 李继岌说道:“一组人把这些豆饼掰成核桃大小的块,用油炸得酥脆。 与此同时,另一组人把炒过的花椒磨成粉,混合一点盐,做成椒盐。 等豆饼出锅后,趁热把椒盐撒在豆饼上面,翻拌均匀即可。” 主管的脑袋晃了几圈,好像消化了李继岌的安排,终于依言而去。 不多时,黄澄澄的油炸豆饼冒着香气,端了上来。 李继岌尝了一块,香、脆、酥,味道那是相当不错。 张瓘也尝了一块,点点头,说道:“世子,这个炸豆饼味道不错,我觉得可以做军粮。 而且,因为经过油炸,没了水分,也可以长时间保存。” 李继岌点头道:“正是如此!赶紧加快速度制作,咱们要带上一大批这个炸豆饼去前线。 马上通知榨油工坊,所有的豆饼从今日起全部上缴,不得私自处理,违者开掉主管! 另外,立刻让赵大锤、吴老汉、牛匠,先做出来五十套淋浴器,给女兵医护队二十套。 其余的也带上,送到军中。 交待何娣儿,立刻准备相应的药品和器具!” 张瓘这个大管家从他叔叔老张那里学到了不少本事,不仅能做到面面俱到、心如细发,而且从来不慌乱。 这应该是协助老张为前线大军调配兵马钱粮、器械辎重的时候学来的。 能想到的准备工作都做了安排,剩下就是最关键的兵力调动了。 此次出兵,李继岌决定带一个师去德胜。 最近几年来,晋军和梁军集结在黄河两岸,围绕德胜南北城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但都没有实质性的胜负。 双方演变成了持久战和消耗战。 但是,梁军的地盘和人口比晋军大得多,所以,这样的局面对晋军很不利。 李继岌决心打破这个僵持的局面,大量杀伤梁军。 在统兵将领的选择上,李汉韶作为河东大学的大队长,自然不能随军出征。 所以,李继岌要带上李彦图的第一军第二师,分别由李汉威、李从郎、李从训担任团长。 这三个人都是老太保的儿子,从小就学习马步军阵、排兵布阵,也跟着老爹上过战场。 又经过这三个月的集中训练,根据在军事学院的表现来看,应该可以担得起这个责任。 还有李继岌自己的亲卫军,本来是安审琦要去,但是老将安金全闲的太久了,也执意要去。 李继岌只好带了五千亲卫,由安家父子带领。 全部可战之兵,共一万五千人! 过了半个月,李彦图来报,出征需要的所有物资已经准备完毕,足足装满了五百辆的四轮马车。 按照后世的算法,这些物资总共有一千吨!二百万斤! 据张瓘计算,这些物资价值百万两银子。 如果是后世,一两银子300块,那么就是三个亿! 这个数字让李继岌心惊胆战! 果然打仗就是打钱! 同时也很是得意:老子居然这么有钱了! 李彦图的三个团共有五千重装骑兵,一千掷弹筒手,一千精钢弩手,还有两千号称“万人屠”的钢甲步军。 还有一千人,充当督战队、亲卫队、军法队的职责。 李继岌的五千亲卫军,战斗力更是强悍,装备也是最好的。 不过,以这样的战斗力,不进行决战是浪费的。 这就要看前线的老太保们是否有什么计策,能诱使梁军集结,从而双方进行一次具有战略意义的大决战。 大军从晋阳出发,沿着水泥路一直东进。 经井陉口出了太行山以后,虽然水泥路还没有修通,但是已经是平原,行军速度还是很快的。 此时,晋王坐镇魏州,前线是李存审在督行防务、修筑德胜城。 晋王跟一众将领,正在大帐中议事。 李继岌到了晋王大帐前,就让李过分安排亲兵,架起铁桶,开始烧水。 进帐以后,父子相见,却并没有普通人家的温情。 在这里,只有上级和下属。 其实,晋王李存勖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对于情感看得很重,虽然很多时候都是用错了地方! 对于儿子的突然出现,晋王心里还是高兴的。 当然,还有一些隐隐的期待。 晋王高高坐在帅案后,看着李继岌。 李继岌最近做的事情,晋王一清二楚。 尤其是,李从袭送来了李继岌的信,要求把伤兵送回晋阳,进行救治和安置。 这是非常明显的刷民望行为,让晋王感到一丝警觉。 虽然儿子还小,但从他近来的表现来看,已经不能当做小孩子了! 况且,这个没有纲常伦理的时代,儿子杀老子是常态,不得不防! 李继岌行礼:“父王进来安否!” 晋王:“安着呢!” 李继岌知道晋王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他这样的反应,说明对自己有意见。 李继岌说道:“孩儿此次前来,带了五百名医护兵,都是女子,还望父王安置她们!” 晋王:“如何安置?” 李继岌听了晋王的话,心里也有点不高兴:特娘的,我这是为了谁? 但是,这人是生身之父,只得说道:“前线的伤兵运回来,都在伤兵营。 请父王在附近找一个大的所在,安置医护兵,方便他们照料伤兵。 这些人只需留下200人,其余300人都要去前线,进行现场施救。” 晋王:“女兵?你抽的什么疯?这不是血光之灾吗?” 李继岌:“儿臣担保,女兵有百利而无一害。父王可去伤兵营视看。” 晋王:“你还带了什么东西?” 李继岌:“听闻德胜前线修筑南北城,孩儿带了筑城的材料和器械。 一月之内,可筑两城,且坚不可摧!” 李嗣源道:“世子莫要说笑! 我军与梁军隔黄河而战,已有数年。 皆因往复争夺,且双方都修不得坚城,彼此伤亡甚大。 如今大局未变,岂有一月修筑两城的可能!” 李存审因了他三个儿子的缘故,对李继岌很是信任,说道:“世子聪慧,已有先例,此事定然可为!” 又说道:“若伤兵能治愈,使之重返战场,功莫大焉!” 第120章 生的希望 一老卒的战力足可顶得上五名新兵,此举于我军战力及士气,可极大提振!” 晋王又问:“你还带了什么东西?” 卧槽?你就会这一句是么? 不过,由晋王这句话可以看出,晋王对李继岌能搞出新东西、好东西,还是很期待的。 李继岌让亲兵拿出一个布袋,打开,展示给众人。 说道:“父王、诸位请看,此物可否充作军粮?” 说着,抓起一把油炸豆饼,送到晋王手里。 然后自己吃了一片,算是演示。 众人先是闻到一股油香,又听到李继岌嘴里‘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忍不住纷纷品尝。 片刻之后,众人一片赞扬之声。 李存审说道:“此物甚是香脆,感觉也很耐饿,请问世子,是如何得来?” 李继岌笑道:“此物原是黄豆榨油后的豆饼,有百姓拿来与米面混合而食。 本世子突发奇想,用油炸干,使其脱去水分,即可经久不坏。 又加了椒盐,提升口味。” 李嗣源问道:“此物可能大量供给我军?” 李继岌说道:“可供五万士卒每日一斤!” 直到此时,晋王脸上才有了笑容,说道:“只有这个靠谱些!” 河东集团此时的军粮供给,大部分依靠河朔三镇。 李从训根本不指望太行山以西的河东。 那里土地贫瘠,人口稀少,根本不足以提供军需。 所以,李存勖占领河朔三镇以后,把魏州作为根基,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魏州的人口和粮食。 河朔三镇中,幽州镇所辖七州总户数为23.65万户,人口为146万; 成德镇所辖四镇总户数为25万,人口为191万。 而魏博镇所辖五州总户数为45.34万户,人口为322万,无论户数还是人口数,都是前两者之和(唐朝天宝年间的数据)。 但是,由于连年征战,幽州的粮食经常被契丹掳掠,剩余的还不够自保。 所以,只凭借成德和魏博两镇,根本供养不起庞大的河东集团。 对于晋王和他的军队,缺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油炸豆饼的出现,能保证五万人不饿肚子,以至于晋王都说:这个靠谱! 晋王一高兴,还是很务实的,说道:“大家随本王去看看医护兵的本事!” 一群人簇拥着晋王,刚出大帐,就看见一个大铁桶和一个亮瞎眼的大锅! 李继岌本来就是要刷存在感的,赶忙道:“军中战事紧张,无有松快的办法。 儿臣弄了一套沐浴的东西,父王和各位叔伯征战归来,洗个热水澡,可脱去疲乏!” 晋王:“没事骗老子玩? 没火在水桶下面烧,能有热水?” 李继岌却转向李过分,问道:“热了吗?” 李过分:“热了,不太烫,能洗了!” 李继岌看了看周围,也只有李过分能指挥得动,于是说道:“你脱了,洗一个!” 李过分二话不说,很快脱得精赤,拧开开关,畅快起来! 晋王等一众见热气腾腾,确是热水无疑,纷纷赞叹。 晋王得意地看了看周围的将领们,却问李继岌:“这东西,你带了多少来?” 李继岌:“除却女兵所用,还有三十套!” 晋王:“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女兵?李嗣源,稍后与和哥儿交接,发下去!” 一众将军,眼见得能享受热水浴,自是开心。 只有李嗣源,心头不喜:臭小子!好像老子们从来不洗澡! 你小子拉拢人心,以至于斯! 此子不善! 晋王李存勖摆摆手,径直迈开双腿,前往伤兵营。 此时,在晋军的伤兵营,张夙均早已在忙着把药品和医治器械分类摆放,指挥医护兵们清理伤兵营的卫生。 这个时代,从上到下,都不重视没环境卫生,更没有规范的卫生条例。 伤兵营的营帐是毛毡制成的,还算是保暖避风。 但是上面满是血污,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明显是刚刚落上去的,还呈现出让人不适的鲜红。 营帐下的地面,显然是有大小便,上面爬满了绿头的苍蝇和肥白的蛆虫。 这些绿头可不只是吃翔,时不时还要飞到伤兵的身上。 很明显,绿头们也知道新鲜的血,比翔好吃。 伤兵们没有床,都躺在干草上面。 干草上也满是血污,甚至还有碎肉。 伤兵们的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只是在伤口上面盖着一块破布。 而这破布看样子从来没有洗过。 至于有多脏,看破布上面的绿头们有多少就知道了。 整个营帐充满血腥味、臭味、伤兵们的呻吟声和痛叫声,还有绝望的呼喊:求求你,杀了我吧! 张夙均一看就炸毛了:伤兵在这环境能能活下来,简直是天选之子! 他一边抱怨,一边亲自动手,清理地面,撒生石灰消毒,在伤兵们身下的干草上,铺上干净的棉褥子。 随着陆续有年轻的女医护兵进来,营帐内顿时鸦雀无声,又忽然爆发出各种污言秽语,和各种不怀好意的笑声。 一个脸上被刀劈开一条裂缝的黑汉子,怪叫道:“老子攒了很多银子,还没花完,谁要是给老子做媳妇,银子和这条命就是她的了!” 他脸上的肉已经翻起来,说话的时候,刀口便一丝一丝地渗出血来,吓得姑娘们都躲得他远远的。 有一个明显是军官的人,小腿断了,折叠在一侧。 他忍着痛骂道:“战场上没本事,被人干残废了,回家了倒是来了胆气,丢不丢人!” 黑汉子说道:“你个骑兵什长,掉下马来摔断腿,还好意思说我们没本事!” 什长回骂:“老子砍了七个梁军,你小子砍了几个?” 黑汉子语塞,但嘴里还是鼓鼓囊囊地说着什么。 其实,这些人没有坏心眼,只是明知道自己活不成,也就没啥顾忌,说这些话也不过临死前过过嘴瘾罢了。 对这个场面,寡妇和小媳妇们倒是没多大反应,毕竟经历过人事,是过来人。 但姑娘们可就受不了了。 可是由于严明的军纪,她们只能脸上淌着泪水,默默地干着他们手里的活。 此时,晋王一行到了伤兵营,看到这个场面,晋王停住脚步。 第121章 救治伤兵 李继岌走进营帐,大声骂道:“兵痞!杀才!这些医护兵都是来救你们的! 他们是你们战友的老婆! 是你们战友的女儿! 是你们的姐妹! 调戏他们,你们还是人吗!” 伤兵们听到骂声,又看见站在门口的晋王和一群军中大佬,都闭上了嘴。 但随即而来的,却又是痛苦的呻吟声和惨叫声。 张夙均也没有对晋王行礼,走到一个叫得最惨的伤兵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这个人的前胸被一条很深的刀口贯穿,从左肩到右下腹,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见肠子的蠕动。 张夙均招招手,叫过来他的荷尔蒙。 张夙均说道:“何娣儿,你技术最好,先给他弄好!” 何娣儿看了看伤口,随即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麻利的上药消毒。 这伤兵喊道:“没用的!治不好了!我要死了! 我还没碰过女人,你让我亲一口比啥都强! 亲一口,让我得个好死!” 何娣儿也不生气,忽然伸手,卡住他的脸颊,左右晃动,往下一拽。 这伤兵的下巴骨就脱臼了! 伤兵大喊,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瞪大了眼睛,用手指指旁边的战友,再指指自己的下巴。 趁着这货张着嘴,何娣儿给他灌进去麻沸散。 伤兵瞪大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营帐里的伤兵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救治,都不再叫喊,愣愣地看着何娣儿有条不紊地操作。 晋王和一众大佬也没见过,渐渐围了过来。 张夙均不敢阻拦他们,连忙拿出几个口罩,让他们戴上。 李继岌解释道:“父王,这是为了减少伤兵感染的可能性。 今后,伤兵营的管理就由这个张夙均负责,他是医护队的指挥长。” 李存勖:感染?什么是感染?能吃吗? 对于唱戏和打仗之外的其他专业,李存勖还是比较尊重的,表现出来的风度,也很是符合一代君王应有的水准! 晋王很是高深,没有理会李继岌,只是认真看着何娣儿操作。 何娣儿很熟练,按照学院的实操过程,很快就缝合了伤口,而且走线均匀。 最后,在伤口上抹上金疮药,再用消过毒的棉布包裹伤口。 第一次在活人身上操作,何娣儿其实很紧张,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旁边的助手一直在给她擦拭。 随着何娣儿手术结束,众人也都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也都落下来。 尤其是伤兵们,都看得呆了! 他们眼中,都显露出希望的光芒! 这边,常二姐在给那个断腿的军官救治。 像他这种情况,在以前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只能等着伤口感染、流脓、溃烂,最后在绝望中悲惨地死去。 李存审问道:“请问郎中,这种情形,也能治好吗?” 常二姐:你叫老娘郎中? 老娘是军医的好不好! 但是对方气场强大,很明显是军中大将,常二姐只能回道:“他需要截肢,但绝对死不了!” 晋王也凑热闹:“那刚才那个呢?” 常二姐一看是自己偶像的亲爹,恭敬说道:“回晋王,他一个月后就没事了,还可以上战场!” 这个回答,让整个营帐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满怀希望的伤兵们都挣扎着爬起来,跪倒在地,纷纷磕头。 李继岌一看机会到了,挥舞起来双臂,喊道:“晋王万岁!晋王万岁!” 伤兵们也都跟着喊道:“晋王万岁!晋王万岁!” 晋王很嘚瑟地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说道:“儿郎们为国征战,本王自然不忍大家伤残,尽力而为罢了!大家安静休息,等待救治!” 李继岌看见,李嗣源一张死人脸,没有任何表情。 李存审却向李继岌投来意味颇深的眼光。 此时,陆陆续续已经有几十台手术同时进行了。 晋王等人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李存审紧跟着晋王,说道:“晋王,如刚才那个胸前刀伤的伤兵,确能痊愈,今后对我军战力和士气将会有极大的提升!” 晋王问道:“和哥儿,你说的伤兵送回晋阳,是如何计划的?” 李继岌:“伤兵救治有三种情况: 第一是现场救治; 第二是如刚才一样,在伤兵营医治; 但毕竟前线卫生条件差,医疗器械和药品不全,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救治不好,就需要送回晋阳的医学院医院,重点救治。” 晋王:“到时会有大量的伤兵,虽然救活了,但不能继续打仗,这些人怎么办?” 李继岌:“现在我们工坊缺人严重,他们虽然不能上战场了,但是可以去养猪、榨油、酿酒,这些活儿他们都能干!” 晋王喜道:“就依我儿!” 这时候,晋王终于是多云转晴,心情舒畅了。 回到大帐,大家都有点兴奋。 大量伤兵能被救治,无论对于军官还是士兵,都是好事。 最起码,对士兵的心理是个安慰。 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就是人口和粮食。 随便解决了哪一个问题,都足以称霸天下。 对于兵力的渴求,后世美军的征兵广告,有一则是这样的: 你之所以不当兵,是因为害怕上前线! 但是上前线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战斗部队,一种不是。 如果不是战斗部队你还怕什么? 战斗部队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会负伤,一种是不会负伤。 如果不会负伤,你还怕什么? 负伤也有两种可能,一种轻伤,一种是重伤。 如果是轻伤,你还怕什么? 重伤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能治好,一种是治不好。 如果能治好,你还怕什么? 治不好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会死,一种是不会死。 如果不会死,你还怕什么? 会死的话,人都死了,你还怕什么? 这就是利用了人的心理,当然,还有逻辑上的悖论。 李存审此时问道:“世子此次前来,三样东西都看了,只剩下你说的水泥筑城了。 但不知道,世子对筑城以后的计划是怎样的?” 李继岌看了看晋王,晋王点点头,便大胆说道:“当前形势,对我军很是不利。” 第122章 谋划胶东 李继岌侃侃而谈:“因为我军兵力弱于对方,所以在黄河岸边的战线不能拉得太长,那就只能选择一处重点进攻,就是德胜城。” “但是,即使从德胜城过了黄河,梁军在德胜以西有澶州、卫州、相州、滑州四州,可以随时东进支援; 同时,南面的曹州、单州、宋州、汴州四州之军也可北上,从而对我军形成合围。” “所以,即使德胜城修成金刚不坏之身,以此为据点南下的阻力也太大 。” “故而,小子建议:以兖州为据点,向东发展,占领胶东半岛,实行‘均田地、兴农耕、重工商、换装备’的新政,不过三四年,胶东半岛必将成为我军的又一个大后方。” “而此时,梁军的精锐部队都在黄河两岸,被我军牵制,胶东半岛并没有多少兵力。 此正是占领半岛的绝佳时机。” “等到时机成熟,一路大军从胶东半岛西进,另一路大军李彦琳从关中东进,父王率大军以德胜双城为据点南攻,三路包围,汴梁定可一战而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心生感慨! 世子遗传了老晋王和晋王的军事天才,论打仗的大局观,自然是没的说。 更让人欣喜和畏惧的是,世子还有治世之能,军械之能! 李嗣源却问道:“关中李彦琳,何人?” 李存审适时站出来,说道:“末将犬子之一,子弟军师长!” 李嗣源气得吹了吹胡子,又问“胶州李从重,何人?” 夏鲁奇也站出来说到:“末将犬子之一,子弟军师长!” 李嗣源想起来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胸膛堵得慌,不甘心地说:“只是之一,那之二呢”? 李存审:“之二,犬子李彦卿,子弟军军长;之三,犬子李彦图,子弟军师长!” 夏鲁奇:“之二,犬子李从泰,末将也不知晓他是干什么的,听说被世子派出去远行了!” 李继岌听了,一阵恶寒:两个老匹夫!不能含蓄点吗? 再看李嗣源,已是摇摇欲坠,仿佛心梗发作的样子! 李存审微笑点头,又问:“世子可有办法度过黄河?” 李继岌:“由李从重率军自兖州北上,占据黄河南岸,攻击前来救援之敌: 本世子领大军东进,到达郓州黄河北岸,在李从重协防下,度过黄河。 上次渡河攻取兖州,已有成熟的战法。 此次又有掷弹筒相助,料来无妨!” 晋王含笑道:“你对胶东半岛,所知多少?” 李继岌更不含糊,把胶东半岛的前世今生简述一番: 五代时期,群雄割据。 不过,位于胶东半岛的登、莱两州,并没有独立的地方势力,而是一直在中原王朝的统治下。 朱温发动的攻占胶东之战,爆发于唐昭宗天复三年(公元903年)。 昔日无比辉煌的唐王朝,当时已经风雨飘雨。 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控制了唐昭宗,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朱温为夺回中枢控制权,率军进攻关中。 李茂贞抵抗朱温,以昭宗名义向其他藩镇发出勤王诏书。 随即,有两家藩镇采取了行动,那就是青州的王师范和淮南的杨行密。 王师范是青州人,其父亲王敬武。 史载,王敬武本为平卢镇(驻地青州)的牙将,后来驱逐长官,夺取节度使的位置。 他去世之后,儿子王师范按照当时惯例继承职位。 当时,朱温的势力不断扩大,在攻下兖州、郓州之后,已经与平卢镇相接壤。 迫于形势,王师范向朱温请和,形式上与之结盟,实质上成为后者的附庸。 不过,在接到凤翔方面以唐昭宗名义发出的诏书之后,王师范的表现颇为“感人”。 《旧五代史?梁书》记载:“诏至青州,师范承诏泣下曰,吾辈为天子籓篱,君父有难,略无奋力者,皆强兵自卫,纵贼如此,使上失守宗祧,危而不持,是谁之过,吾今日成败以之!” 意思就是,他不忍心看到皇帝落难,准备要做唐朝的忠臣,选择与朱温做对了。 由于朱温的主力在关中作战,因此王师范起兵反朱之初,进展较为顺利,一度占领兖州,威胁到朱温的大后方。 朱温认为王师范此举属于“叛变”(当时两者都是唐朝的藩镇,怎么说都是平级),派遣侄子朱友宁率军进攻。 朱友宁亲自围攻青州,派偏师进攻登莱。 于是,唐末波及登州、莱州、青州等地的胶东之战,正式爆发。 就当时的形势而言,青州为平卢镇的中枢,而登州和莱州相当于枝干。 在青州防守稳固的情况下,朱友宁攻打登莱,相当于先削去青州的枝干,在兵法上算是个不错选择。 但没想到的是,这看似高明的一招,却为朱友宁后来的悲剧埋下伏笔。 从史料记载的情况来看,朱友宁的偏师起初的确收到了效果。 “六月,乙亥,汴兵拔登州。” 但王师范此时采取战略收缩,并没有在登州和莱州全力作战,而是把两地的生力军集中至青州城下,设立两座营寨,成犄角之势。 一天夜里,朱友宁发动进攻,首先攻击的目标是登州兵的营寨,后者很快不支。 朱友宁攻破登州营寨之后,继而进攻莱州营寨。 此时已经快要天明,朱友宁方面厮杀了一整夜的士兵都疲惫不堪,而从淮南前来支援青州的杨行密将领王茂章,趁机发动反击,与城中的王师范里外夹攻,朱友宁大败,纵马迎战时,马失前蹄,被王师范的部将砍下了脑袋。 朱温闻讯之后大怒,亲自率兵二十万赶到青州,在青州城外击败了淮南的王茂章。 大兵压境,外失援军,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王师范派人向朱温请降。 此次投降与前一次的求和不同,归顺的更为彻底。 资治通鉴载:“(朱温)乃受师范降,选诸将使守登、莱、淄、棣等州。” 王师范虽然一开始还保留了权淄青留后的职务,但辖区的登州、莱州等地的主官,都已经换上了朱温的人马,实质上已经成为后者的辖区。 朱温的侄子在此战中死于王师范之手,这个仇,朱家的人并没有忘。 第123章 安置残疾老兵 起初,为了收揽人心,朱温没有处理王师范,反而给了他官职。 而到了他建梁称帝之后,朱友宁的妻子却跪倒在朱温的面前,向他哭诉王师范的杀夫之仇,朱温咬牙切齿说:“几忘此贼!” 于是,朱温派人诛灭王师范之族。 李继岌一番长篇大论,算是把胶州半岛的前世今生讲的明明白白。 晋王听了,也觉得此计可行。 对于这个让开中央、占领两厢,并向东发展的大战略,在场的人无人反对。 令人欣喜的是,其中的一厢,就是关中,已经被晋军占领,现在的统军将领是子弟军第一军第二师的李彦琳。 另一厢,兖州,也已经在晋军手里,现在是子弟军第二军第一师李从重在镇守。 所以,李存审作为河东集团中最具有战略眼光的将领,也深表赞同。 李继岌再一次到了伤兵营。 他要查看的不仅是医护兵的医疗手段是否管用,还要看伤兵们对医护兵的态度是否发生了转变。 伤兵营内,已经与昨天大不一样了。 等待救治的伤兵们安安静静地躺着,眼光中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张夙均正在手术,何娣儿及常二姐和其他的医生也都忙碌着。 几个还能下地走动的伤兵,手脚笨拙地清理着营帐内的卫生。 他们已经知道,想要活命,就要保证环境的整洁干净! 看来,在生死面前,生的希望一定会战胜对死的恐惧。 李继岌走到第一个做了手术的伤兵床前,问道:“好点了吗?” 伤兵看着李继岌,忽然眼中涌出眼泪。 他哭着说道:“世子,属下对您的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倘若能再次上阵杀敌,保证一马当先,砍他个人仰马翻!” 李继岌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安心养病吧,不要有心理负担。 本世子保证,即使你们不能上阵杀敌了,也要让你们回到晋阳,给你们活下去的营生,给你们房子住,让你们结婚生子,幸福一生!” 那个断了腿的军官问道:“世子,像我这样缺了腿的,能干什么呢?岂不是要让世子白白养活我?” 李继岌笑道:“能干的事多了。咱的瓮头清你喝过没有?” 听到这话,军官咧开嘴笑了起来:“上一次打了胜仗,晋王赏给我部十瓶,我喝了一瓶多,那真是好酒啊!” 李继岌说道:“等你伤好了,回晋阳,我让你做酿酒工坊的管事,你看如何?” 军官大喜,就要磕头,被李继岌摁住。 军官笑着问道:“世子,听说工坊的管事级别,有二两银子的月俸,不知是真是假?” 李继岌:“千真万确!” 卧槽? 李继岌忽然想起来,这伤兵到工坊干活,还有二两银子可拿,但现在晋王的普通士兵打仗却连一两银子都没有,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果然,第一个手术的伤兵脸上就有点尴尬:自己刚表了态,再次上战场要一马当先。 可是人家回去酿酒,白喝瓮头清就不说了,可那二两银子也太好挣了吧! 他的表情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李继岌捕捉到了。 李继岌大声说道:“晋王有令,从今日开始,砍一个梁军的人头,赏银五两!” 欢呼声立刻响彻营帐! 这下好了:回家的二两银子,打仗的五两银子! 这以后的日子,可是有奔头了啊! 道理很清楚:老子使劲砍人头,一个五两; 万一受伤了,看现在样子,又不会死! 回家养猪酿酒,还有二两。 这特么还是穷人过的日子么! 这是要发达了啊这! 其实,在五代时期,包括古代冷兵器战争时期,在战场上直接被杀死的并不多,更多的是受伤。 伤兵只要见血,就很可能活不下来。 因为没有酒精消毒、没有消炎药、没有抗生素、没有手术缝合、甚至没有止血药。 再加上卫生条件差,蚊虫叮咬,粪便污水,交叉感染。 总之一句话,受伤和战死没啥区别。 现在不一样了。 受伤的士兵亲眼看见断腿的、破胸的兄弟们都能治好,就自觉忽略了直接战死的可能性,觉得自己即使受伤也不会死。 这就是逻辑的力量! 李继岌还在晨练,李过分就慌忙跑来,说晋王传见。 到了晋王大帐,果然看见晋王拉着死人脸,死死盯着李继岌。 李继岌忙道:“父王安好!” 晋王:“安好个屁!本王迟早被你气死!” 李继岌疑惑道:“父王因何生气?” 晋王气道:“现在整个大营都已经传遍了,说砍一个梁军人头,有五两银子的赏钱,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李继岌忽然明白了,这老爹的抠唆劲儿又上来了! 李继岌:“是孩儿说的! 因为痊愈的伤兵回到晋阳,必然会给他们安置营生,就有月俸可拿。 但是上阵杀敌的将士却没有,这一定会影响士气。 所以孩儿决定,用银子刺激将士。” 晋王:“梁军有几十万,你有几百万银子吗?” 李继岌深感无奈:“父王,花一百万银子,杀掉梁军二十万,整个天下都是您的了,这买卖不划算吗?” 晋王晃了几圈脑袋,一拍桌子:“好!这买卖不亏!” 但是,脸色又很快凝重下来:“可是这银子,给得太多了! 不如改成三两银子一个人头如何?” 李继岌很是无奈,这就是典型的‘醉死不认二两酒钱’! 但也只能说道:“父王,咱父子不能言而无信,朝令夕改。 而且,银子给得越多,将士们杀敌就越快,梁军就越早灭亡。 早一天消灭朱温,就早一天解散军队,那咱们省下来的粮食和其他费用,也是不少一笔钱。” 晋王终于大笑:“我儿好算计!” 李继岌趁热说道:“父王以为,孩儿扩建安居小城二期和三期工程,所为何来?” 晋王:“但说便是!” 李继岌:“文臣武将,宦官伶人,吃着咱俩,喝着咱俩,还挣着咱父子的银子,您说气不气! 咱父子俩给他们银子多,甚至多到他们花不完! 第124章 李嗣源的危机感 但是,咱有办法再弄回来! 孩儿盖了那么多的新房,一套房子成本一百两银子,卖给他们三百两。 他们钱不够,不能全额交付,那就可以先付三成银子,剩下的按年分期再付,但要收利息。 三十年啊! 这就把他们牢牢地捆绑在咱父子的战车上,他们要替咱们挣三十年的钱! 不消几年,父王给出去的银子,就都回来了!” 晋王愣了半晌,显然是没算过账来。 李继岌又说道:“等过上几年,咱再搞一个旧城改造,拆旧房子,却把新房子建在郊区,那里地价便宜。” 晋王:“这行不通吧!拆旧房子,要给人家补偿的。 而且,郊区的房子,也不值多少钱,有谁会去买?” 李继岌:“咱把房子建的大一点,豪华一点,再配上商铺、书院、花园,号称达人区,肯定趋之若鹜!” 晋王:“你小子太坏了!这一点,可不像老子!” 父子俩正洋洋得意,却不知这个时候,李嗣源后面跟着李从珂,在一群护卫簇拥下,也走进了伤兵营。 本来李嗣源就对世子带来的医护队颇为忌惮,因为这样无疑会极大增加晋王父子在军中的威信。 又加上李存审和夏鲁奇对他一顿猛刺,让李嗣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今天一大早,又听说晋王父子给众将士一个梁军人头五两银子的赏钱,终于坐不住了! 这个时代,牙兵牙将盛行,归属于君王直接指挥的兵马,并不多。 就说晋王李存勖,大太保李嗣源有八千牙兵,牙将是石敬瑭和李从珂。 当然,现在石敬瑭已经到了子弟军任职,就剩下李从珂一个了。 二太保李嗣昭,有泽州之地,六七个儿子,手下一帮牙兵,也是直接指挥,不统属于晋王。 其他太保也是如此。 这也正是五代十国时期,有兵权就可以造反当皇帝的原因。 五两银子一个人头,那是人家晋王直属部队才有的待遇。 他李嗣源可没有这样的财力。 如果这样的政策实行,他李嗣源的牙兵就会面临砍人头没银子的窘境。 到那个时候,谁还会跟着他混? 肯定要投靠晋王直属啊!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这个大太保,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再加上已经心怀二意的李从珂,说不定第一个倒戈相向! 要说李嗣源现在倒也没有反心,但是,作为军中的二号人物,对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是非常在意的,他必须要维护这种影响力,这是他生存的根本。 李从珂却是想的不一样!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世子才应当是为之奋斗的目标。 这个目标,别说李嗣源了,连晋王都不是。 可是,这话,能说么? 可是,这路,能跑么? 自己的那个便宜妹夫,石敬瑭,师长都成过去了。 人现在是军长! 子弟军第三军军长! 让不让人活了! 一年二十万白银,放今天是多少? 一两银子300块,那就是6000万! 还要什么封侯拜相? 还要什么光宗耀祖? 还要什么威震天下? 问题是,人家每年都是这么多! 李从珂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 他想找一个地方,倾诉一番,或者,被开导一番。 进入伤兵营,李从珂自卑地发现,居然没有人招呼? 刚要发作,李嗣源抬手制止。 李嗣源见过这里的医生气派,昨天甚至没有给晋王行礼! 亲兵护卫留在外面,李从珂陪着李嗣源走进营帐。 张夙钧倒是过目不忘,好像眼前这个老头很了不起的样子,过来行了一礼:“李总管安!” 李嗣源微微一笑,问道:“你可是张夙钧?” 张夙钧回道:“正是小臣。” 李嗣源:“晋王军务繁忙,本总管甚是期待救治的成果,故而前来。 不曾打扰你们医务吧!” 张夙钧也是个狠人,说道:“总管请便,某正忙!” 居然就自顾去了。 李从珂就要拔剑,却又被李嗣源制止。 李从珂:“久闻世子子弟军治军严苛,可这小兵竟然如此无礼?” 李嗣源:“罢了!这不是小兵,是医护兵! 此人张夙钧,昨日世子说了,是医护队的指挥长,也并不曾给晋王行礼。 今日,算是给我等薄面了!” 那个断腿的军官看见李从珂进来,慌忙就要下床,却被常二姐按住:“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李从珂也看见了,走了过来:“韩声望!是你!你还活着!” 韩声望哭诉道:“将军!那日冲阵,小人的马匹不知怎的,居然失蹄,小人坠马,拖累大军,请将军恕罪!” 李从珂赶忙道:“何罪之有!若不是你属下奋勇杀敌,那日也不会全胜!” 韩声望惊喜道:“那日我军胜了?” 李从珂:“胜了!大胜!” 韩声望惊喜交加,说道:“天可怜见!幸不辱命!” 李嗣源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是个好苗子,可惜,失了一条腿! 李从珂问道:“恢复得怎样?” 韩声望:“仍是觉得伤口痛。但常二姐说,伤口愈合很好。 百日之后,即可痊愈。只是…” 韩声望说着,流下泪来。 李从珂也是心里无奈,硬起心肠说道:“别哭了!现在是世子来救你们,往常那么多受伤的兄弟,还不都是死在自己兄弟们的怀里!” 李嗣源听到李从珂这样说,心里更是堵得慌,更加不想看两人互诉清肠! 但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毕竟两人是上下级,曾经的战友。 虽然李从珂位高权重,但手下也必须有得力的人才行。 伤兵营内,都是外伤。 受伤部位都是胳膊、腿、前胸、后背,顶多还有菊花。 头上受伤的,只能直接放弃。 李嗣源在伤兵营转了一圈,心理惊骇不已:前日做过手术的伤兵,现在都恢复清醒,虽然伤口仍然有痛,但是,精神甚佳! 就是说,这些以往必死之人,现在死不了! 李嗣源不是对下属毫不在意的人,他心底还有草根出生的善良。 看到以往必死无疑的士卒能活下来,他不由得踏实下来。 第125章 李从珂站队 李嗣源虽然感到踏实,但这踏实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更不踏实! 人家父子一条心,要吃的有吃的,要装备有装备,再加上保人不死,长此以往,所有太保们的牙兵牙将都会舍弃旧主而去,直接归属于晋王。 更可能,直接归属于晋王世子李继岌! 本来,李嗣源的睡眠就不好。 常年带兵打仗的人,睡眠绝不会很好。 除了对战局的呕心沥血,那些伤亡的士卒经常会走到他梦里,尤其是那些曾经在他身边护卫过的亲兵! 只要他们在梦里出现一次,就能让李嗣源失眠好几天! 这种折磨通常伴随将军的一生。 而且,愈老愈甚。 李嗣源早就知道,李从珂想去子弟军。 一个是军饷的原因。 另一个是,武器! 李从珂是个纯粹的军人,他对武器的痴迷,甚至远超制作武器的世子李继岌。 李嗣源认为,李从珂想去子弟军,完全是因为世子用强悍的武器和新奇的装备诱惑了李从珂,并不是因为世子是多么的招人喜欢。 子弟军的装备非常齐全,从远距离攻击到近距离厮杀,甚至贴身肉搏,都有远超这个时代的武器。 指挥这样的军队战斗,绝对是职业军人的梦想。 可是,李嗣源不能放李从珂离开自己。 一两百年以来形成的节度使制度,已经深入到大大小小的势力之中。 要想保证藩镇们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必要的牙兵牙将绝对不能少。 原来石敬瑭和李从珂都是自己的牙将,他俩率领李嗣源的八千牙兵所向披靡,战功赫赫。 而且,一个是女婿,一个是干儿子,再怎么说,也比旁人用得放心。 现在石敬瑭已经跑到子弟军了,再放走李从珂,他李嗣源就会成为孤家寡人,自己河东一哥的位置必然会被李存审或者是李嗣昭取代。 那他这一辈子的戎马生涯,意义何在? 李嗣源收回思绪,逐个问候了伤兵们的治疗效果,赢得了伤兵们感激的泪水。 随着伤兵们的伤势逐渐痊愈,后面送过来的伤兵们也不像以前那样要死要活的了。 因为他们发现,躺在干净棉褥上的前辈们有说有笑,无论是准备回家养猪、酿酒,还是要重返战场,所有的人都精神焕发,甚至比在前线的时候都精神。 一打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些令人惊喜的消息减轻了他们的痛苦,点燃了他们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对未来的希望。 李继岌惊喜的发现,整个魏州的大军都变得兴奋,生命力旺盛,每个人脸上都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主动,更加高效。 这样的局面甚至延伸到了前线的德胜城。 在李存审的一再催促下,李继岌带着剩下的300名医护兵和李彦图的第二师,向德胜城出发。 李彦图当然是跟在世子和自己老爹的后面,保持距离,落后一个马身。 一方面是表示亲近,另一方面,也是表示亲近。 官场上,适当的疏远,却是真正的亲近! 没有二十年的苦难经历,绝不会懂这一点! 瓜娃子们,好好学一学吧! 李存审回头剜了儿子李彦图一眼,意思就是:滚远点! 在路上,李存审可算是有时间光明正大地跟世子谈话聊天。 史载,李存审‘心机甚密,非大略不言。’ 就是说,这老头对于小事都不发言,只有讨论大战略的时候,才说话。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晋王面前,表现得跟世子亲近? 何况,当时,在场的还有李嗣源。 李存审问道:“世子,老夫三个犬子,有劳世子照顾了!” 李继岌笑道:“老将军言重了! 正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等既然出身将门,当子承父业,使得我河东基业后继有人!” 李存审多少有点激动,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很是艳羡周黑子,他如今做了富家翁。 行军打仗此等风餐露宿、刀头舔血的日子,他再也不用备受煎熬了!” 李继岌:“周老将军年事已高,心生退意,也是在所难免。” 李存审呵呵笑道:“世子,那周黑子可不是因年事已高,从而心生退意,而是因为世子!” 李继岌:“却是如何?” 李存审:“杨柳陂一战之后,周黑子就老说,他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他总感觉那一战,是天意救了他。 所以,经过生死,百无聊赖,却想去养老了!” 李继岌当然知道,是自己作为穿越者提前知道了形势的进展,并为此早先布置,才得以让他逆天改命。 但李继岌却只能说道:“此是人之常情。 既看惯世间百态,心生倦意,于是急流勇退,也就算得是一桩美事!” 李存审大笑道:“世子,却是他周黑子没想到,他儿子周光辅做了子弟军的军长,而世子又愿意拿出那般巨额的利益与之交换藩镇之地,才越发使得他快慰,最终决定安享残年!” 李继岌疑惑道:“快慰?何来快慰?” 李存审:“这等所谓快慰的话,周黑子原是不会与他人言说,只在我等老兄弟面前,酒喝得爽快了,才知其意。” 李继岌:“既然如此,小子不便多问。” 李存审:“老夫目前任横海节度使,愿与世子协商,交割藩镇,使某荣休,可好?” 李继岌:“不好!” 李存审:“为何?” 李继岌:“李嗣源!” 乍闻此言,李存审开始还怪罪世子年少轻狂,出言不慎。 但仔细想来,他李家一个老太保、一个军长、两个师长,世子如果含糊其辞,言不由衷,那对他老李家才是真正的大忌了! 这时的李彦图,一直在军中整顿军务,督促行军。 这小子心里明白的很! 自己老爹是在给他哥仨联络感情呢! 李继岌其实是很想让老太保们让出地盘,让他实行‘均田地、兴农耕、重工商、换装备’政策的。 但是,李存审绝不能退出河东集团老一代的势力。 如果他退出了,就剩下李嗣源一家独大。 第126章 李存审交底 按照晋王“亲宦官,近伶人”的尿性,估计没几天就被李嗣源掀翻了! 李存审必须在晋王身边,盯着李嗣源。 李存审有三个儿子在李继岌这边,他的重心当然是世子! 李存审明白了世子的意思,心里很是高兴。 一是因为儿子争气,二是老迈的自己还有点用处。 要论实力,他李存审可是要比周黑子强得多: 老周家只有一个军长;而老李家却有一个军长,两个师长! 即使拼掉两家的军长,他老李还是二比零完胜! 从伤兵营回来,李嗣源的精神就萎靡不振,呆坐在营帐内的椅子上,呆愣不语。 李从珂也看出来原因所在,想要劝慰,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他经常想起来那日夜里,跟石敬瑭把酒夜话的情形。 世子越发的不可捉摸,越发的令人胆战心惊,越发地让人心向往之! 但是,眼前的老头儿,可是对自己毫无保留地用心啊! 怎么能舍他而去呢? 李从珂心思不定,又见李嗣源闭目养神,再加上意乱神迷,不自觉间,竟是自斟自饮起来。 李嗣源微眯的双眼瞧见了李从珂的举动,轻声说道:“珂儿,过来陪为父喝几杯!” 李从珂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拎起酒瓶和油炸豆饼,走到李嗣源近前。 倒上酒之后,李嗣源端起来一饮而尽,叹口气,说道:“老朽看得出来你的心思,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言吧!” 李从珂恍若没有听到李嗣源的话,又默默给李嗣源倒上酒,自己却就着酒瓶,猛灌几口! 看到李从珂这个样子,李嗣源反而心里宽慰。 这是一个在自己面前没有隐瞒的干儿子! 好歹能让自己看清楚他的真实想法,就不是小人! 即使是个小人,也是个真小人,而不是伪君子。 从这点讲,要比晋王家的那个小畜生强得多! 有了这样的想法,李嗣源冷静下来,又干了一杯,静静等待李从珂。 很久之后,李从珂说道:“儿子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现在连李存审家的黄毛小子都成了师长,儿子再过去,也没什么好位置了! 况且,就算世子再能干,也总不能替代了晋王不是? 只要晋王还是统帅,世子就是跟父亲一样的臣子。 还有,儿子发现,世子的装备,晋王那是一点都不客气,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世子的,就是晋王的! 晋王的,就是父亲的! 而父亲的,某些时候,也是孩儿的!” 李嗣源听了这话,刚开始还是很欣慰的。 后来一想:怎么老子的就是你的? 你只是干儿子! 老子还有几个亲儿子呢! 当然,这样的话就不能说了! 好歹知道,不管如何挣扎,这李从珂毕竟还是选择了老子! 与此同时,李存审的营帐,李彦图也被亲爹叫来,父子俩喝酒聊天。 李存审:“三儿,子弟军近来可有什么新的装备?” 李彦图想了想,脱去征袍,卸掉板甲,露出来一件丝甲。 他把丝甲脱下来,递到老爹面前,说道:“父亲,这是世子最新的装备,丝甲,刀枪不入!” 李存审接过丝甲,仔细端详:这甲是用极细的钢丝扭曲成链条,并编织在一起,其间缝隙极小,普通利刃只要切不断钢丝,是刺不进去的。 老军人对新装备的喜爱,远超过百姓的认知! 李存审把丝甲穿在身上,说道:“三儿,你来砍一刀!” 李彦图:卧槽?老匹夫们都这样凶悍么? 李彦图却不多言,把丝甲从李存审身上脱下来,自己穿上,说道:“父亲,请试刀!” 李存审一时恍惚,片刻之后明白,是自己儿子不让老爹犯险。 可你妈的,你知道不,老子更对儿子下不了手啊! 看着儿子坚毅的表情,李存审恢复到万军统帅的神态,挥刀砍去! 耳中传来的,并不像那种“咔嚓”的响声,而是一连串急促的“嗤啦”声,这种声音前前后后地汇集在一起,倒像是金属摩擦。 老李是军中老将,亲手砍掉的人头不知凡几,下手自然是有分寸的,更是有感觉的。 他感觉他手中的刀遇到了一些起初微小,但却愈来愈大的阻力,直到他手中力尽,也没有触摸到对方的皮肉! 老李扔掉手中的刀,踮起脚尖,看儿子肩膀上的伤口。 手指抚摸之下,丝甲分毫未损。老李笑道:“好个世子!” 李彦图扶着自己老爹,说道:“爹,这次你信了吧!世子当真不是凡夫俗子,就连观中的老道,都要拜世子为师,大喊:‘天师在上!’” 老李回到座位,饮了一口瓮头清,吃了一片油炸豆饼,问道:“观中的老道!是谁?” 李彦图:“回父亲,这俩老道搞出来不少好东西,像是轰天雷、掷弹筒、炸药包、左轮,几乎与火器有关的东西,都是他俩的功劳!” 李存审:“这等人物,就没人去挖潜吗?” 李彦图笑道:“当然是有。 但是,那个反动道长却问了一句话,说‘请解释: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是何道理’!” 李存审:“这道理,老子(指道德经作者)也不知道!” 李彦图:“所以,俩老道根本看不上来挖潜的人,他们信奉的是世子! 他们喊世子为天师! 而且,现在,化工工坊是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工坊,人数也最多。 这样的地方,应该是世子的核心要地。” “而世子,不仅不加以防范,反而取消了道士终身不得出观的禁令,让他俩在河东大学的化学院任职教授。 以此看来,世子身边是聚集了很多能人的!” 李存审长叹一声:“世子越是优秀,将来动荡就越甚!” 李彦图:“孩儿不懂!” 李存审:“你慢慢会懂的,不急。 关键是,紧跟世子,他才是真正的人主!” 李彦图点头,却问道:“我符家(李存审原本姓符,李姓是李克用赐姓)在子弟军中,一个军长,两个师长,想必晋王会有想法吧!” 第127章 德胜筑城 李存审笑道:“要有想法,也必然是对他的儿子,还有你爹我。 你们哥仨还在其次。 但若不是有了你们,世子的势力也不会这样强大。 为父今天就告诉你,世子才是你的奋斗目标。 若有一天,晋王与世子的命令有所出入,你知道怎么做么?” 李彦图想了想,跪下磕头,说道:“儿子明白!” 黄河岸边,王思同正在工地指挥民夫挖掘筑城需要的地基。 王思同把修建水泥道路的任务交给他信任的工头,自己率先赶来德胜,主持德胜南北城的修建。 李继岌到了工地,工地上堆积如山的水泥,一包一包摞在一起; 一卷一卷的钢条正在被拉直,成为钢筋; 从山里运来的青石,被民夫们投进简易的碎石机里,制作石子; 河里的船工,正驾驶着各种大小的船只,打捞河沙。 李存审问道:“世子,筑城不是要先制作青砖吗?” 李继岌:“李伯,您就看着吧,这可是新的筑城工艺,用的也都是新式的材料,跟以前的方法决然不同。 否则,小子也不敢说‘一月之内,可筑两城,且坚不可摧’!” 李存审对世子喊他‘李伯’,有点受宠若惊,但仔细一想,也算解怀。 那肯定是他的三个儿子,让世子满意了。 这是亲儿子们给自己挣来的脸面!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儿子更孝顺的呢! 基坑挖好就要十多天的时间,与此同时,脚手架也在搭建,原材料源源不断地加工出来,所有的一切,在王思同的指挥下,有条不紊。 王思同只是指挥修建了两条水泥路,那是二维的,是平面的施工。 现在要修建的,是三维的城墙,便是有些力不从心。 每每在关键节点,王思同就没有了主意,不得不找李继岌寻求帮助。 李继岌虽然是在前线,又是工地,但是,心情却好得很。 想着提前几百年出现的水泥城堡,这种成就感可不是一般的爽! 李继岌在岸边修建了临时的指挥所,一是为了指挥施工,二是为了进行防御,甚至是最后的抵抗。 以这个指挥所为中心,向四周拓展,修建兵营以及附属设施,最外围才是德胜城的城墙。 对这个指挥所,李继岌花了好几天的心思,画出图样,要求王思同按图施工。 当王思同看到图样的时候,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他‘卧槽’的感觉! 这个指挥所实际上是一个小型的城堡,占地大约十亩,长宽都达到六十步。 最为不解的是,这个城堡地下就有两层,地上是四层,高达四丈! 但是王思同对于世子的出格举动,向来是非常希望的。 如果这个项目能够由自己来亲自完成,那是最好不过了。 令人奇怪的是,只有这个城堡是木质的,剩余其他所有的建筑至少都是砖石结构,城墙自然不用说,肯定是加了钢筋的混凝土浇筑。 王思同怀疑,是不是世子的图样标注错了材料。 为了稳妥,他亲自去找李继岌,想核实一下。 结果,王思同得到的恢复只是:按图施工! 李继岌将自己画的德胜南北城施工图样,让工匠描制了很多份,交给分段施工的工头,他只是坐镇工地办公之所,等待匠人前来请示。 既然是前线,那么必要的军事防备是必不可少的。 李继岌让李彦图安排子弟军沿河摆开防御阵势,以保证工地施工安全。 只是,将图样分发下去以后,就再没有人来找。 那些工匠们可不是随便来混银子的,每个人都有一些本事。 有了图样在手,豁然开朗,照图施工,自是不用找世子的麻烦。 这就是寂寞! 闲来无聊。 李继岌跑到河边的防御阵线,让士兵们打炮,实战! 说来惭愧,掷弹筒(即后世的迫击炮)搞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但是,却没有对炮手进行过严格的培训。 当时考虑,这是涉及到牛顿老先生的第一和第二定律的,讲解起来比较麻烦。 但是,既然掷弹筒都造出来了,如果不能有效利用,那岂不是瞎忙乎! 说干就干,李继岌在李彦图的陪同下,来到河边。 首先是定距炮。 就是先把掷弹筒的射角调整到45度,发射后,再看炮弹的落点和时间。 有了角度、距离、时间这三个数据,剩下的就是高中物理的知识了。 李继岌做了一张表格,把各种发射角度和炮弹落点的距离一一对应,发放给各个炮手,并让他们熟记。 然后,练炮! 过了几天,李继岌邀请李存审到河边观看炮手们的表演。 老李虽然对世子的新奇玩意颇感兴趣,但也是持着老顽童的心态,总觉得世子搞出来的东西,对于百姓那是好东西,但是对于军队,也就仅仅是个玩意罢了! 李继岌指着黄河对岸,对李存审说道:“李伯,你看对面,梁军的布局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存审举起单筒望远镜,看了看,说道:“对岸好似并无不妥!” 李继岌笑道:“李伯!你就说打哪个目标吧! 今日前来,就要李伯看看炮兵的威力!” 李存审半举着望远镜,心里估量着远近距离,总觉着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但又不能对世子的话不置可否。 于是,扭头,装逼,说道:“世子,可是与老夫玩笑!” 李继岌装作慌忙的样子,说道:“小子不敢!但请李伯吩咐打击位置,炮兵就要开炮!” 李存审见世子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又举起望远镜仔细查看半晌,然后说道:“世子,就打那个最远处的黄罗伞盖吧!” 这个黄罗伞盖,必然是梁军主帅的军帐,而且是得到梁皇帝御赐的帅帐。 李继岌转头吩咐道:“李彦图,打那个黄罗伞盖!” 李彦图看见自己父亲与世子一番议论,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亲自下马,跑到炮兵阵前,嘱咐炮兵营的营长,甚至百长。 李彦图说道:“兄弟们,大家都看见了! 世子跟李副总管,就是我的父亲,他们今日前来,就是要看我炮兵的实战能力!” 第128章 晋军过黄河 今日试炮,大家严格按照平常操典作业,莫要慌张,跟平日训练的效果一样就成!” “听我命令! 目标:对岸黄罗伞盖; 射具:一位炮到二十位炮; 程式:流水作业,逐炮一发! 开始!” (正规的炮兵命令看不懂!惭愧!) 李继岌慌忙说道:“李伯!双手捂耳,张开嘴巴!” 随即马上示范,给李存审看。 李存审倒也不是不相信李继岌,只是片刻犹豫,轰轰的声音就响彻天际,震耳欲聋! 对岸的军营之中,霎时间炸裂开无数朵黑色的云朵,渐渐上升,伴随着如雨点般的弹片迸向四面八方。 看着对面四散奔逃的军营,李存审突然大喊:“全军渡河!修筑南城!” 李继岌对老李把握战机的直觉简直佩服得无以复加! 这个时候,正是渡河占领南岸的绝佳时机! 老李可不管你是在训练还是演戏,只要发现了战机,就决不能错过! 李继岌也下令道:“王思同!带领工匠和混凝土材料,全速过河!” 李存审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出全军渡河的命令,一方面说明晋军军纪严明,随时可以发动; 另一方面,则是证明他作为蕃汉马步军副总管的军事指挥能力确实不是徒有虚名。 在此时发动攻击,主要是利用了炮兵试炮的成果,可以一举渡河。 如果此时犹豫不决,等到对方重新整顿兵马,再度集结,想要过河的话,就还要付出牺牲。 至少还要付出更多的炮弹才行! 王思同率领的是工匠和民夫,需要运送的也只是筑城的材料,他可没有能指挥得动的将士,只好马上请李彦图协助。 李彦图还在炮兵阵地上指挥,忽然就看见大批的晋军开始渡河,正在纳闷。 王思同跑过来喘着气说道:“师长,世子命令我带领施工的工匠和材料渡河,请师长赶紧安排!” 李彦图环顾四周,已经看见自己老爹亲自指挥大军强渡,这才明白过来,老爹和世子是不想浪费眼前的大好局面,趁势而为! 于是,李彦图立马下令,留李从郎、李从训的两个团防守北岸,自己和李汉威率领一个团掩护工匠和材料过河,同时,安家父子也率领世子亲卫渡河作战。 李存审的部队已经冲在了前面,因为他们没有配备掷弹筒和轰天雷,所以,李彦图在后面大喊,让父亲的部下稍微等一下,自己先过去。 对面梁军将领还是贺瓌。 贺瓌让兵士用竹子把十余艘战船连在一起,同时把这些战船锚定在黄河南岸,而且,在船上蒙上牛皮,并像城墙一样做了一些短墙和支架等,横摆在黄河上,以断绝晋军渡河。 子弟军的一阵炮轰,贺瓌军阵大乱,士兵们四散跳去。 贺瓌大怒,喝令军纪官斩杀了几十个不听号令的士兵,才将阵势稳住。 贺瓌重新集结军阵,准备反击晋军渡河。 此时,李彦图和李汉威已经冲到了李存审的前面,见到梁军正在集结,李汉威喊道:“掷弹筒,发射!” 炮弹发出刺耳的声音,向着梁军的战船和阵地呼啸而去! 随之而来的剧烈爆炸,使得梁军的战船分崩离析,向黄河下游飘去,船上的梁军个个都变成火球,嘶喊着跳进黄河,享受了免费的冰火两重天。 如此,却给子弟军腾开了前进的路线。 同时,岸边的梁军还没有集结完毕,只是受到为数不多的小飞弹,就已经是人仰马翻,刚刚汇拢的军阵再一次逃散。 随着更多的小飞弹落地爆炸,贺瓌再也无能为力,眼见得亲卫都四散而逃,他也拍马向南逃去。 此时,李存审也率领晋军渡过黄河。 见贺瓌突围逃跑,命令晋军在后面追赶,一直追到濮州才返回去。 贺瓌一路逃窜,退守驻扎在行台村。 经此大败,老贺一病不起! 李继岌命令李彦图和李汉威在黄河南岸纵深五十里的地方,建立了子弟军的营寨和防线。 这个防线令李存审叹为观止! 一丈宽的深沟北侧,是高达六尺的水泥墙,墙上有射击孔,用来发射精钢弩箭;水泥墙下面,有三尺高的台阶,士兵登上台阶,就可以向对方发射任何武器,投掷轰天雷! 德胜南北城的浇筑正式开始!而且是同时开始! 两个月后,德胜南北城的城头,高高耸立起两座塔楼,高达二十丈,上面安装了钢丝绳,另一头安装在对面城下。 士兵只要爬上塔楼,把带滑轮的钩子勾上去,就可以拽着钩子,以极快的速度飞度黄河。 而且,是双向的,可以在军情紧张的时候,南北互相支援。 同时,因为有了黄河两岸的水泥高墙,就可在上边嵌入钢丝缆绳,穿过水泥墙,在墙的另一侧用巨大的锚栓固定。 这样的钢丝绳十几条,成为一个向上的u形,底部铺上木板可以通行,两侧则可以作为扶手。 而且,南城与北城一样,都是水泥浇筑,梁军想要攻进来,痴心妄想。所以,这一条铁索桥安全得很! 见到这样的城堡,李存审乐得哈哈大笑:“如此堡垒,梁军休想过河!” 八月,梁军宣义节度使贺瓌去世。 梁军任命开封尹王瓒为北面行营招讨使。 王瓒治军严格,令行禁止。 他占据晋军上游十八里处的杨村,在黄河两岸修筑营垒,从洛阳运来竹木制造浮桥,从滑州接连不断地运来粮食。 同时,梁军又在距离杨村五十里的潘张修筑营垒,方便跟杨村相互支援。 后梁军在潘张修筑营垒,储蓄粮食,潘张离杨村五十里。 李存审见德胜城已经修筑完成,便返回北城,南城由蕃汉马步军副总管李存进负责。 傍晚,八月的黄河边,已经有凉风吹过。 几个人坐在河滩上,旁边炙烤着牛肉,香气扑鼻。 面对高耸的水泥城堡,李存进得意的喝着瓮头清,说道:“世子,近来在军中,几个老不死的,可都是盼着你去收编他们的地盘啊!” 第129章 李存进训子 李继岌很清楚地记得,李存进今年已经63了! 不幸的是,在三年后的镇定之战中,老李就会牺牲。 而此刻在一边烤牛肉的李汉威,是他的长子,今年也35岁了。 对老太保们的心思,李继岌是知道的。 周德威的榜样,给了这几个老人极大的震撼!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只能战死于战场的他们,还能有那样的一种选择,还能过上那样的一种生活! 此时的李存进是振武军节度使(辖区为今陕西绥德以北及内蒙古南部之地,治所为今内蒙古林格尔县),这是真正的边关所在,肩负着抵御契丹的重要防务。 在这里任职的将领,都是被晋王认可的,但也是最辛苦的。 李继岌说道:“李总管可向晋王请辞,归于领地,颐养天年。” 李存进摇头苦笑:“晋王性坚,必不许也!” 李继岌实在是不想这样一个老人三年后死于战场,那其实是被晋王坑死的!你让66岁的老汉披挂上阵,明显是害人性命啊! 李继岌笑道:“小子有一法,可令老将军辞退军务!” 李存进大喜,问道:“世子有何妙计?” 李继岌说道:“要说此计,也算的上是阳谋。 你可效仿李建及,把家财散给军中将士。 如此计得愿,那自然是好;如若不然,也可令将军收获人心,使得将士奋力,可保将军平安!” 李建及的事情,军中将领大都知晓,只是不能言说而已。 如今被世子拿出来,与他父王玩起了彼计还于彼身,可谓大妙! 李存进惊得张大嘴巴! 在他的心思里,如此作为,实乃大不孝! 此刻,一直偷听两人说话的李汉威,端着烤好的牛肉走过来,说道:“火候到了,刚刚好!” 李继岌与李存进闻言大笑! 三人欢声喝酒,直到三更! 翌日,李继岌率军出发,直奔兖州! 同时,留李从郎协助李存审守德胜北城、留李汉威助其父守南城,他则带李彦图及李从训第三团出发。 李继岌留给了李存进、李汉威父子一个天大的机会,让他们收拢人心。 这种事情肯定是瞒不过晋王身边的太监的,只要太监一说话,老李就能回到老家,当个富家翁了! 李存进其实是个没心思的,这事要是放在李存审身上,那绝对要等待时机才可实行的。 为什么说现在不是实行这个策略的好时候? 就是因为李继岌在前线,只跟李存审核李存进接触。 这俩老货但凡有一点异动,都有可能归到世子李继岌头上。 也就是说,他们干的好事,很可能要李继岌来背锅! 但李存进偏就是个性急的,李继岌刚带人奔向兖州,李存进就先把随身携带的财货分给了手下的将领们。 而且,这老货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家里的存货,也都许诺出去了! 李汉威当时就提出不同看法,说应当等一等。 李存进:“这是世子交待的策略,等个锤子!” 李汉威:“世子刚出发,你就闹这个,不是让世子背锅吗?” 李存进大笑:“我父子都跟随于他,给他莫大助力,让他背个锅,肿么了?” 李汉威:“爹!你不能这样!会让世子难做的!” 李存进一看这个儿子还是欠开发,于是说道:“小子,坐下,老爹跟你详细解说!” 李汉威倒是孝顺,依言而坐。 李存进问道:“小子,要是你有世子这样的兵力和装备,你会屈从于亲爹的阴影之下,谨小慎微吗?” 李汉威:“爹,世子现在是谨小慎微吗?他都要掀翻天了! 你看他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惊世骇俗,哪一件不是石破天惊!” 李存进笑笑:“不是这样的!如果我有世子这样的条件,立马向北进攻击契丹,先打下自己的一片土地再说! 怎么会跟在老爹后面,跟风吃屁!” 李汉威:“可如果世子这样做,就会让将士们认为他出门立户,准备要单干了,于晋王的声名不好。” 李存进:“算你说对一句!眼下世子的阻碍太多,一个是爹,一个是娘;一个是孝道,一个是脸面!” 李汉威:“孩儿不懂!” 李存进:“晋王武功盖世,但并非人主;王妃吗,流言不少,你只要注意,就可得知。 关键的就是孝道和脸面,前者是世子考虑自己,后者是考虑他爹!” 李汉威:“既然世子已经这么难做了,为何父亲还要让世子背锅?” 李存进哈哈大笑,喝了一大口瓮头清,说道:“老晋王曾经的十三太保,除过几个常住祠堂的,剩下的都想跟世子呢! 两个原因:政事上,晋王宁愿听宦官和伶人的,而漠视将领诉求; 给将士们的待遇上,晋王居然当不了家,支取国库和内帑还要看王妃的脸色! 这样的君王,值得我们浴血疆场吗?” 李汉威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说道:“所以,您就可以挑拨离间他们父子和母子的关系吗?” 李存进骂道:“什么是挑拨离间! 老子们这样做,让他小子多背几个锅,就会激发世子的雄心壮志,早日自立! 而且,老子们这样考虑,还不是为了你们这帮崽子们!” 李汉威心下骇然,晋王李存勖居然已经混到了如今的样子! 关键是,他还不自知! 李继岌大军开拔,几天后到达兖州。 此时的兖州,李绍荣早已被李继岌调回晋阳,只剩下孤独的李从重镇守,已经整整一年了! 李从重在城外十里处迎接,看到李继岌出现在地平线上,策马赶来,扑倒在李继岌马前,失声痛哭! 李继岌见李从重哭的伤心,赶紧下马,扶起李从重,说道:“兄弟辛苦了!本世子来看你了!” 李从重还在哭泣,却没有话说!(世子!你还是个人吗?把我丢在这里,一年了不闻不问,把我当成什么了?) 大军进城,沿途之上,李继岌看见一望无际的青纱帐,问道:“从重,一年来,兖州人口可有增加?” 第130章 又到兖州 李从重也不再装可怜,说道:“增加的不多,大概有五万人左右。” 李继岌:“为何啊?” 李从重:“兖州北边的百姓,大多在黄河以北,很难到达此处;兖州南边的百姓,纷纷逃往江南,这里不好留人。” 李继岌:“原来是这样!这一次,本世子多待些日子,解决掉这个问题!” 此时兖州的局面是:泰宁节度使(下辖兖州、海州、沂州、密州、徐州)刘鄩已经在河中被杀死,而东北方向的淄青(平卢)节度使(下辖青州,淄州,齐州、登州、莱州、棣州)贺德伦也被张承业杀死在太原,晋王李存勖任命的符习还没有上任。 所以,兖州及东北方向的胶东半岛正是几方势力都暂时顾及不到的地方,也正是李继岌和他的子弟军占领这两块地方的大好时机。 对于李继岌的到来,李从重表示隆重的欢迎,他已经决定了,当世子返回晋阳的时候,他一定要跟着回去。 一是因为治理偌大的地盘,他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二是因为,他老爹来信,让他在兖州待够一年就必须换地方。 青州本来就是李从重和李从泰的老爹李绍奇(原名夏鲁奇)的老家! 如果有谣言说,他李绍奇和李从重父子两人在老家培植自己的势力,那就完蛋了。 要是世子听说这个,那还不要紧。 但要是晋王听说了,可就不是个小事! 李继岌虽然可以肯定李从重想回晋阳,但绝不知道他还有避嫌的想法。 不过,兖州是李继岌王图霸业征途上的垫脚石,自然需要绝对信任的人去镇守。 很不幸,李从重就是其中一员。 要说李继岌对兖州有多看重,也不尽然。 他瞄上的是,兖州东北方向的胶州半岛,以及隔海相望的朝鲜半岛! 如果发展顺利,鬼子岛也是要考虑的,尤其是石见银山! 李继岌把兖州作为自己起飞的飞机场,是有原因的。 兖州府东至江南海州,南至江南徐州,西南至河南归德府,西北至东昌府,东北至济南府,都只是几百里之遥。 兖州地理位置重要,山关带险,地大物博、土地肥沃、百姓殷实,可以直接攻击宋州、卫州、陈州、许州。 之所以没有人依靠兖州成就大事,不是因为山川形势不足,而是因为占据这块地方的人没有掌握大道。 汉景帝时期的七王之乱,周亚夫不就是在这块土地上仅用三个月的时间,就粉碎了吴楚联军吗? 总的来说,只要你头脑正常,就能在兖州这个地方成就大业。 中年男子的偶像,人妻王曹操,就在兖州玩的得很开心! 青州是怎样的呢? 《读史方舆纪要》:青州府东至莱州府三百十六里,东南至海五百里,南至兖州府沂州四百四十六里,西南至兖州府四百二十里,西至济南府三百二十里,东北至海百八十里。 府凭负山海,利擅鱼盐。 盖自太公建国以来,齐往往称雄于天下,历汉及晋,未始不以临青为三齐根本。 青、齐沃壤,号曰东秦,土地二千里,四塞之固,负海之饶,可为用武之国。 广固城,山川险峻,足为帝王都。 若得其地,闭关养锐,伺机而动,此今日之关中、河内也。 青州北有河、济,又多陂泽,非敌所向。 盖谓地险足恃也。 营丘东道之雄,号称富衍,物产尤盛,盖太公由之以兴,管仲用之而霸。 山东之国,齐为最强,地利然矣。 李继岌看中的就是:若得其地,闭关养锐,伺机而动。 只要占领了和发展好兖州、青州,则占据了东出朝鲜、日本的战略纵深; 又可以之为基地,西略中原,南征吴越荆楚,当真是天下之利,独占其半。 再加上子弟军诸多当世仅有的手工业品,向西、向南发展商业,向东北的朝鲜、日本,向东南的诸国,利用已经打通的海外贸易航线,把兖州及其以东地区发展成为又一个影响中华大地的地方势力,是完全可行的。 但是,这样的宏图大业,必须要有一个团结向上的集体才行。 在宴会上,李从重对安金全非常恭敬! 他敬酒时候的说法是,安金全是老太保级别的老将,作为后生晚辈,必须毕恭毕敬。 但李继岌看得出来,李从重是真的不想在兖州待下去了。 他这是在忽悠老安,给老安下套,让老安背锅! 李从重的真实想法必定是:安老将军,小子太年轻了,守不住这么大的兖州! 还是您老顶住,小子就撤了先! 至于是返回晋阳,还是攻打胶东,那就要看世子的意思了。 反正,老子是不在兖州了! 老安是个老实干活的,否则也不会因为守住了晋阳城,反而被李存勖弃之不用。 当然,老安还是个老实喝酒的,只要李从重敬酒,他就得意地干了! 倒是安审琦看出来,这个李从重没安着好心,不断劝诫老爹少喝点,以免着了别人的道! 但老安正在享受着小辈的尊敬,那里会在意儿子的阻拦。 安金全:“别打扰老子!老子还正在爽!” 对于这样的场面,李继岌当然不会干涉。 但是他却非常理解李从重想要逃离的想法:打仗可以,治理民政实在是不行! 看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子弟军装备遥遥领先,战力恐怖,对于任何一个将领来说,打胜仗都不是难事。 难的是占领城池和郡县以后,对及地方的治理,以及发展民生! 同时,在攻城略地方面,非要独当一面的大将才行。 显然,李从重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最好的选择是:选一个大将军与王思同搭档,一个管军事,一个管民政,稳扎稳打,占领和发展胶东半岛。 而这个大将军,最好的人选无疑是李存审。 但是,如果历史不会改变的话,老李也没几年好日子了! 他将会在924年,就是五年后去世。 而李继岌的想法是:以五年为期,出兵朝鲜,干掉棒子! 然后再用五年时间,占领鬼子的地盘! 第131章 产业升级 提到李存审,他的九个儿子当中,最优秀的无疑就是李彦卿。 历史上的李彦卿,是一员文武兼修的儒将,文韬武略堪称当世一流。 虽然现在也还年轻,但如果把老李忽悠过来,让老李带一带他儿子,定会让李彦卿快速成长,将来就可以承担出兵朝鲜的任务。 但是,在晋王那边,周德威养老之后,就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太保,晋王是不会松口的。 除非也利用太监的嘴,在晋王跟前进一番老李的谗言,方可如愿。 当然,也可以在李嗣源那里想办法,诱使李嗣源把李存审赶出来! 但是这样就又会有另一个结果:李嗣源在晋王军中的地位会上升到独一无二的地步,晋王也没有了制衡李嗣源的力量。 可不把李存审忽悠到兖州,他很快就会被晋王李存勖指定为防御契丹的将领,从而病死在幽州。 从这一点上说,李嗣源接替李存勖当皇帝,好像真的是天命所归,就算是李继岌这个穿越者,也不能改变。 与其让老李不明不白地死去,那就不如把老李骗过来,发挥他的余热,带一带子弟军的将领,让他们快速成长。 李继岌独自沉思,让宴会的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李彦图、李从训、李从重、王思同等人都不知道李继岌在想什么,更不敢出言打扰,只能静静地等着。 李继岌好似回过神来,笑道:“诸位勿怪,适才本世子有些走神,见谅!”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才一点点回暖。 李继岌先给李从重敬酒,说道:“兄弟,辛苦你了! 一年来,把你放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除了五六千男人,什么也没有,你可没什么变化吧!” 李从重刚开始还想弄出点眼泪,好点缀一下气氛,但是听到李继岌后面的话,却笑了起来:“世子,再要是不让我回晋阳,那可保不准要发生什么变化!” 众人跟着大笑! 李继岌问道:“从重,如今兖州的工坊如何了?” 李从重正色道:“基本与晋阳老家同步,稍稍落后两三个月。 老家有的,这里除了军工和化工也都有。 现在工坊的百姓也有几万人了,收益稳定,足可养活我们。” 李继岌:“你实行土地新政的时候,有没有遇到阻力?你有没有杀人?” 李从重:“现在,拥有土地超过百亩的地主已经没有了。 大部分的地主获得了售卖我们工坊产品的权利,把土地交上来了。 几个顽固的,也都被技术性说服了。 后来又有几个用土地交换了售卖权。 我只是杀了三个人,但他们的家属后来也同意了。” 李继岌:“本世子不深究你到底杀了几个人。 不过,拥有四十万人口的兖州,居然只有区区几个地主反对,怕是不可能。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得到老百姓的认可,杀几个地主算不得什么!” 李继岌最希望的局面没有出现:兖州吸纳周边更多的人口。 这当然是李从重顾此失彼的原因。 李继岌也明白,把李从重一个人丢在这里,没有帮手,也是一个原因。 想要吸纳兖州周围的百姓们前来投靠,就必须让兖州能够产生强大的吸引力! 而达到这个目的的最好办法,还是开设工坊,提供百姓们挣钱的机会。 有了这样的打算,李继岌终于放下心来,跟兖州的一众官员们开怀畅饮。 随后的几天,李继岌很忙,先是查看了兖州的各个工坊,详细了解工坊的盈利能力和管理现状。 除此以外,他又查看了兖州城周边的地形。 李继岌准备把两种纸张的制造从晋阳剥离出来,放在兖州。 一是因为兖州距离江南很近,水陆交通都很发达,售卖到江南非常方便。 另一个是水。 河东非常缺水,只有一条汾河,不足以借力。 兖州不同,不仅有京杭大运河流经,境内也是河流纵横,湖泊众多。 北有四湖:昭阳湖、南阳湖、独山湖、微山湖; 南有五湖:安山湖、马踏湖、南旺湖、蜀山湖、马场湖。 整个兖州,处在一片汪洋之中。 河流纵横的好处是可以利用水力,打造利用水力驱动的器械,实现工坊生产的高效率; 还有个好处是可以排泄制造纸张时产生的酸水。 这倒不是想要祸水东引,而是因为整个河东只有一条汾河,如果被污染,整个河东将会产生巨大的生态灾难。 但兖州不同,这些废水最终将会进入大海,依靠大自然的自平衡能力,不至于影响百姓的生活。 利用自然界的力量是趋势,单纯依靠人力不是长久之计。 后世西方爆发了工业革命,一个原因很重要,就是人力的多寡。 西方人少,当人力匮乏的时候,不得不想尽办法发展机械; 而当时我国人口众多,靠人力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再加人。 所以就没有发展机械的动力,也没这个必要。 发展机械的投入,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此时的形势,就是人口太少了! 大唐鼎盛之时,人口将近九千万,而现在,还不到三千万。 要等着人口自然恢复,那还要至少一百年之久。 作为一个穿越者,当然不能任由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下去,否则,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自然界的力量,现在能利用的也只有水力。 而化学的力量,此时也只能用来杀人,却不是庇护人类。 还有军工也是如此,不过比化工稍好一点的是,可以在大规模的土建施工中爆破土石。 既然要把兖州建设成为基地,那就要降低晋阳在子弟军版图中的地位。 这两项子弟军的看家本钱,是李继岌必须要控制在手边的,既不能假手他人,也不能离得太远。 而且,按照李继岌的计划,晋阳不得不放弃。 当他再次占领晋阳的时候,应该是夺命53年后的960年了。 恰好,他那个时候,也是53岁。 李继岌领着李彦图、李从训、李从重、安家父子、王思同等几人一同确定了十多处新建工坊的位置,王思同就要开始前期的准备工作了。 第132章 放弃晋阳 当晚,李继岌做出了一个决定:五年之内,要把老家晋阳的重要家当,包括河东大学,都搬迁到兖州和胶东半岛来。 当然,这个消息是不能跟别人提起的,一旦晋王得知,以他的性子,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 李继岌的搬迁计划其实也简单! 第一步是军工和化工,第二步是河东大学。 主要涉及到的其实是人,那些什么炉子等等都值不了多少钱,运到兖州来,还不够运费的。 但也要给晋阳老家留一点东西,像是酱油工坊、养猪场、豆油工坊这些,就不必搬迁,另起炉灶就行。 其他的诸如香皂和护肤膏、玻璃和镜子等工坊的匠人和知情者,都必须搬来。 如果不来,那也没啥好说的了,直接技术性失踪! 不是李继岌心狠手辣!而是因为这些东西太简单。 技术和科学不一样,技术是能看会的,科学是教也教不会的。 如果让掌握这些技术的工匠都流入社会,那么李继岌也就再也没有大展宏图的本钱。 与其这样,为什么还要把它们搞出来呢? 所以,一定要摆正他自己和老百姓的各自位置:统治者和被统治者! 虽然李继岌通常都认为,老百姓是统治者的根本所在,但在某些情况下,统治者也是老百姓的根本。 比如工坊的那些工匠,要不是遇到李继岌招募工人,恐怕早已饿死,成为孤魂野鬼了! 李继岌也不准备回晋阳了,他要待在这里,建设这里,发展这里,真正把这里当做他起飞的地方。 他给晋阳的张瓘写了一封信,表明了他要占领胶东半岛的决心,安排张瓘制定搬迁计划,这个计划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不可莽撞。 并同时叮嘱张瓘,李从泰一旦从海南回来,不要在晋阳停留,直接来兖州。 李继岌相信,李从泰的归来,必将带回来他梦寐以求的纺线、织布技术和机械。 而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同时,让张瓘先把水泥工坊的匠人都派到兖州来,不可以漏掉一个人! 只要这些人到达,先期的建设就可以马上开展,不必等到明年。 李继岌还给李从袭写了一封信,就是让他给晋王身边的大太监韦令图透露一些消息,是关于李存审和李存进在军中的一些传闻。 并告诉李从袭,可以自由发挥! 信中暗示,李继岌准备占领和开发胶东半岛,但是因为半岛荒凉,没有人愿意去。 李继岌因为此事很伤脑筋。 依韦令图的尿性,肯定会当做一个爆料,给晋王细细解说。 写完信,李继岌很得意,叫几个人来喝酒。 李彦图说:“世子,今日您很高兴啊!” 李继岌说道:“本世子干了一件大事,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李从重问:“世子,你什么时候返回晋阳?” 李继岌:“本世子是暂时不准备回晋阳了。 这个兖州是战略要地,东北方向的胶东半岛更是一个好地方。 本世子准备整军,占领半岛!” 李从训大喜:“世子,果真这样,末将请命,愿当先锋!” 李继岌:“好滴!” 李从重一脸懵逼:“您,您不回去了?” 李继岌:“暂时的,晋阳是老家,是根本,岂能不回? 但是,生为男儿,就要做点事情! 本世子在此发誓:不据半岛,不回晋阳!” 李从重想了想,说道:“那我也不回去了!” 李继岌大笑:“你倒是不傻,还记着想捞军功!” 李彦图也不作假,当即问道:“世子,那我是留在兖州,还是返回晋阳?” 李继岌:“很快就有两个重量级的老将来到子弟军,到时候,你们如何布置,还要在军议会上决定。 说实话,本世子有些时候做出的决定,也是不得已为之。 其实心里根本没底! 本世子也是要等两位老将来了之后,才可能决定下一步的策略。 但是,我们小辈也不能干等着老一辈前来指导。 在他们来之前,我们也要制定相应的措施,到时候跟老将们的方案进行对比,才能发现我们的不足之处! 这么说吧,想要长久占领和发展兖州、胶东,诸位觉得需要我们准备多少兵力呢?” 李从重:“谁啊?谁要来?” 众人也想不到谁会来子弟军。 现在的子弟军将领,都是晚一辈的小将,还没听说哪个老将要来。 还是重量级的? 李继岌:“抓紧时间吧!小朋友们! 老将来了,你们怕是发言权都没有了! 都说说,咱们要占领半岛需要怎样的谋划!” 听闻此言,众人都安静下来。 李从训是个读过书的,他沉吟道:“兖州之西,梁军主力被晋王主力牵制,当可无虞; 南向之地,则是荆楚,江南小国,安居一隅,不足为虑; 我军只需在兖州之北设立防务,其余兵力,则可大举东征,攻取半岛。 同时,半岛兵力疲弱,也用不了多少人,两个师足矣!” 李彦图:“话是这么说,但西面也要留一部分人马,南面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如果东征半岛出现曲折,兖州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李从重:“不算石敬瑭的第三军和世子的一万中军,我们还有五万子弟军,六个师,十八个团,兵力总是够用的!” 李继岌说道:“你说的这六个师,李彦琳一个师守着关中,李绍荣一个师守着幽州,兖州这里还要有一个,就只剩下三个师了! 晋阳老家要不要守? 要不要防着契丹南下? 如果契丹南下掳掠,大同失守,怎么办? 还有,父王那里万一紧张,我们要不要支援? 如果我们大举东征,江南小国北上犯境怎么办? 十八个团!十八个团就能包打天下了?” 李从重不敢说话了。 因为形势确是如此! 晋王的军队在跟梁军死磕,如果李继岌不搞出来东征半岛的事情,整个局面晋王还是可以控制的。 可李继岌想要提前布局,开始自己的王图霸业,就必然使得晋军的战线拉长。 尤其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第137章 老将新生 又过了半个月,子弟军留下李从郎、李汉威两个团帮助李嗣昭守城,李存审、李存进两人带着亲卫,来到兖州。 得到消息的李继岌,带领团以上的军官,出城十里,迎接老将军! 李从重、李彦图、李从训、安家父子、王思同纷纷互相打听,想知道是哪两位老将军前来,但却像一帮学渣互相抄作业,不得要领。 问李继岌,只得到“两位军中大佬”的答复。 这更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居然还邀起赌约! 等到看见来人的时候,几个人当即欢呼起来,策马扬鞭,往前迎去,居然把李继岌甩在后边。 可想而知,两位老将在军中的声望! 李继岌早早下马,还没等来到两位老将马前,一帮小子们都已经抢着给两位老大持缰,打闹着向李继岌走来。 李继岌刚一拱手,李存审和李存进慌忙下马,连称‘不敢’! 虽然彼此相差五十岁,但毕竟君臣有别,自然不能倚老卖老。 众人簇拥着老将,进了李继岌临时的行宫。 大堂内,李继岌让两位老将上座,两个老汉坚决不受,推让了半天,还是李继岌坐了主位。 看着小将们激动的神色,李继岌说道:“两位老将军德高望重,戎马一生,自老晋王大破黄巢开始,为我大唐立下汗马功劳; 后梁贼篡唐,两位老将军又随晋王历经夹寨之战、胡柳陂之战,杀敌无数,令梁军魂飞魄散,实乃我大唐之栋梁,河东之柱石! 今两位老将军来到子弟军,指点军事,本世子希望各位小将军多多学习,快快成长,莫要辜负了两位老将军的期望!” 李继岌一番话,把两个老汉推向了人生的高潮! 不过,以他俩的功劳来讲,这样的赞美一点都不过分。 随后,师长李彦图作为小将们的代表,做了热情洋溢和阿谀奉承的发言,强烈表达了对两个老汉的崇敬之情! 这一顿马屁,经由李彦图双手奉上,居然还带着热气! 两个老汉笑开了花! 在世子这里,他俩是老鬼,就算世子也得给足面子; 而那些小鬼们,自然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这可比在晋王那里好得多! 然后就是欢迎宴会,两个老汉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被一群小鬼灌醉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城外的校军场上,喊杀声震天,子弟军的将士们开始了他们一天的操练。 两个老汉也早早来到校军场,想看看子弟军的练兵方式,到底是如何的与众不同。 不看还好,一看,两人击掌大笑! 放心了,彻底放心了! 这样的军队,根本不需要两个老汉来指导,随便一个将领,只要不是故意放水,那简直是想打谁就打谁! 契丹族不是能征善战吗? 子弟军能打得他们能歌善舞! 两个老汉放心而去,待在给他们住的小院里,开始研究进军胶东半岛的方案。 十月,由晋阳搬迁而来的首批工坊已经建设完成,造纸工坊被要求首先开工,因为这是军费的来源。 其后才是化工作坊开工。 所有的工坊都被建设成为城堡一样的封闭式建筑,杜绝闲杂人等进出; 城堡内,各个工序分别在不同的院子进行操作,以避免某些人掌握全部工序; 最后的组装或者是关键工序,都是由签订了生死状的工匠来进行。 这些人家里人口众多,都在生死状上签押手印,但凡有人出卖技术,全家当斩! 不仅如此,负责最后工序的所有人,实行连坐,一人出事,全部株连。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让工匠们互相监督,如有什么苗头,也可以互相举报。 首批建成的几个城堡,与正在修筑的城堡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根据工坊用水量、是否产生废水、保密程度、便利要求等具体需要,经过众人详细的论证,才得以最终确定位置。 随着工坊不断的竣工,开始陆陆续续的生产,时间已经腊月了。 李继岌记得,就在腊月,石君立跟随晋王,在黄河南岸截杀梁军的后勤补给,却不料中了梁军的埋伏,失手被擒,最后宁死不降,丢了性命。 李继岌为了确保历史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不得已放弃拯救李嗣昭。 但是,如果能有机会稍微帮助一下李嗣昭,那还是可以的。 石君立很早就跟随李嗣昭,是李嗣昭最信任的牙将。 救石君立一命,或许可以安慰一下李继岌慈悲为怀的心。 李继岌召集大家开会,信誓旦旦地说:“本世子近几天心慌意乱,老是梦到父王前线出事。 本世子也知道可能是关心则乱的缘故,可是总不放心。 诸位看看,该怎么办?” 这个时代的领军将领,很相信所谓的天人感应,也更相信他们的直觉。 对于世子有这样的心理状态,他们认为很正常,而且,必须重视。 李存审首先开口:“世子,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如派遣将士前去,以观其变。” 众将皆点头称是。 这是一个立功的机会,如果反对出兵,那就所有人都没有希望立功了。 最后,李继岌决定,由自己和安家父子带领五千亲卫军,返回德胜,相机出手。 众人当然反对世子亲自出马,但李继岌几句话就堵上了他们的嘴:“本世子初习军阵,正是历练的好时机,而且,本世子需要军功,否则不能服众。” 此话一出,众皆默然。 怎么地?想阻止世子立功? 其实,李继岌是想给老将安金全一个机会,让他在两位老将面前刷一刷军功,以证明他从前保卫晋阳的事情,确实是晋王有功不赏! 安金全心里更是窃喜,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得到世子亲卫军统领的机会,就又得到了率军出征的大好时机,这都是世子看着本老汉顺眼啊! 另两个老汉却是极不放心。 事情明摆着,以前世子带兵两次出征,那是因为没人能够阻止他,只能任由他胡来,幸得无事。 而现在却大为不同。 第138章 得意的安金全 小将们不懂事,不知深浅,你两个老汉也不知道吗? 万一有个好歹,晋王那里是过不了关的! 安金全虽然也算老将,但他是被晋王赶回晋阳老家养老的。 世子启用安金全,也没有请示晋王,万一有事,更说不清楚。 所以,李存进决定,自己也亲自跑一趟。 他看了一眼李存审,李存审点头。 李存进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也随世子走一遭!” 他说话,自然没人反对。 此时,德胜城外。 由于德胜新筑的南北城坚固异常,梁军久攻不破,只能在杨村设立据点,以防晋军。 如此一来,杨村的兵马钱粮只能由滑州转运过来。 晋王很久不打仗,手痒难耐,于是亲自率领铁骑,循岸而上,准备袭击梁军。 梁军经过多年的战争,早已了解知道晋王的脾气:晋王特别喜欢做‘孤胆英雄’! 他经常率领为数不多的奇兵袭扰敌军阵地,或者粮草,或者斥候,却往往得胜而返! 梁军在愤恨之余,终于总结出了经验:只要战事相持一段时间,晋王就会旧病复发,搞一场突袭! 领军为李存勖量身定制了一场好戏:他们在距杨村五十里的潘张村修筑堡垒,存放军需物资,同时却在必经之路上埋伏了重兵,并且制定了佯败诱敌的计策。 而赶到前线的李继岌,深知李存勖喜欢在粮草上面做文章,但却无法得知梁军屯粮所在。 李继岌不知道梁军在哪里设伏,急的团团转。 李存进看在眼里,说道:“世子因何举止失措?” 李继岌说道:“老将军,小子感觉到父王会袭击梁军,怕他中了梁军的埋伏。 只是这感觉无所凭据,这可如何排兵布阵?” 李存进:“可叫来探马一问。” 探马的回话是:梁军在潘张村修筑了堡垒,用以存放军粮。 李存进与李存审在德胜坚守好几年,早已对黄河沿岸的各处地形了如指掌,何处能渡河,何处能藏兵,何处可宿营,何处宜野战,都在他的心里。 李存进沉吟半晌,说道:“德胜与杨村之间,并无险要! 但潘张村地势低洼,周边树林茂密,却不适合修筑堡垒。 梁军在此屯粮,怕是有所图。 如本老汉所料不错,这就是埋伏所在! 我军不如开至潘张村附近,静观其变。 同时,派探马在德胜与杨村之间频频刺探,随时来报,以防万一。” 李继岌有个好习惯,就是在自己没有主意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听从别人的意见。 李继岌赞扬了李存进一番,马上吩咐下去:安审琦带三千人开往潘张,安金全留在本营。 此时,梁军在半路诱敌,被镇州大将王钊打得溃散而逃。 王钊正要趁势追杀,石君立(前番晋阳守卫战,王檀奇袭晋阳,安金全率领老弱登城御敌,石君立是李嗣昭的牙将,从潞州连夜赶到晋阳,与安金全一起,杀败王檀)劝阻王钊,说道:“敌军虽败,但不至于丢下如此多的兵器、旗帜,表演得过了,明显是诱敌,前方肯定有伏兵!” 晋王举起千里镜看了看,说道:“本王知道他们有伏兵,但我军有轰天雷,怕他个锤子!给老子冲!” 石君立还要劝阻,却被晋王大骂,只得作罢,与王钊一起,并十几员将领,极速冲杀而去。 晋王一边咀嚼着油炸豆饼,一边在后面观阵。 此时,子弟军探马已看见两军交战,快马疾驰,回去禀报。 安金全得知是石君立在前冲杀,因为以前的经历,对石君立颇为挂念,主动请战,救援石君立。 李继岌给安金全一千五百子弟军铁骑出征,自己只留下五百人护卫。 但是,探马回去报信,等到安金全点齐兵马,再出兵,以至于安金全到达战场的时候,梁军已经完成了第二次的溃败,已经跑进了潘张堡垒。 石君立见到安金全,大喜:“安将军所为何来?” 安金全大笑道:“只为救你这个老匹夫!” 随后,两军汇合,一起冲杀。 一边冲杀,安金全一边大喊:“放心冲杀,犬子在前面合围梁军!” 这一次,石君立也不怕梁军有伏兵了,胸中豪气陡生! 安审琦这边也得到了探马的消息:晋王率领石君立、王钊大败梁军,正往潘张杀来。 安审琦当即命令道:“杀向潘张!” 此时,梁军已经逃入潘张堡垒之内,石君立与安金全、王钊等人也紧跟着杀了进去。 梁军穿城而过,从另外一个城门出城。 很快,梁军完成了对潘张的包围,开始疯狂进攻晋军。 安审琦很快赶到,里外夹击,对梁军展开屠杀。 这样的战斗,本来也没什么悬念,更何况,子弟军的世子亲卫,装备是子弟军中最好的,梁军很快溃散。 这次是真的溃散。 但是,梁军却无路可逃。 晋王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晋军正在搬运梁军的粮食。 见到安金全,晋王很是诧异:“你不是在晋阳养伤么?” 安金全行礼道:“世子招末将加入子弟军,任世子亲卫统领。” 晋王脸色微红,却也说道:“你是有本事的!护好世子安全!” 安金全终于听到晋王说了一句让他高兴的话! 其实李存勖是欣赏安金全的带兵能力的。 但是,保卫晋阳、以少胜多,这么经典的战例不是出自于他晋王之手,面子往哪里搁! 这安金全也是个不会来事的! 你写战报的时候,就说‘在晋王的英明领导下,在兄弟部队的及时支援下,在晋阳城百姓们的鼎力协助下,末将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挂齿’! 如果这样,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真要是这样,本王还能不奖赏与你? 让李存勖脸色微红,是因为他束之高阁的弃用之人,却被儿子找来,成为了亲卫统领! 这不是打脸么! 当晚,李继岌跟晋王汇报了几个月来在兖州的情况,工坊搬迁的原因,对胶东半岛出兵的计划,晋王一一点头。 第139章 李从泰归来 晋王身边狗一样的韦令图,却阴沉着脸。 翌日,李继岌率军返回兖州。 几日后,韦令图来传令: 符习不再担任平卢节度使,改任刺史;同时还任命杨希望为监军,王公俨为指挥使,韩叔嗣为节度副使,组成一个完整的藩镇管理班子。 李继岌感到这样的命令很蹊跷:只有针对节度使,才派遣监军! 而符习只是刺史,是用不着监军的。 那么,这个监军就是针对自己的。 很明显,晋王的意思,不想让胶东半岛成为李继岌的私有领地。 不用说,晋王肯定是又听了什么鬼话。 李继岌摇头叹息,表示无奈。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符习他们几个听话,一切都好说,如若不然,那就说不得,要看子弟军其他将领的意思了。 晋王没有摆庆功酒,李继岌不能不摆。 李存审、李存进、安金全、李彦图、李从重、李从训、安审琦、王思同、李环挝(现在是李继岌的贴身护卫)、李过分等人都在场。 因为这是正式的庆功会,所以采用一人一小桌的规格。 李环挝和李过分还要担当服务员的角色。 李继岌举杯道:“本世子的担心,还是很正确的! 若不是众位将领拼死相救,那石君立和王钊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咱们举杯共贺!” 众人看见世子对子弟军以外的将领都如此上心,而且王钊只是镇州降将,大家心里都是暖烘烘的。 这比晋王的刻薄寡恩不知要好上多少。 正在此时,值守的亲卫来报:“世子,有一个自称是李从泰的人,要见世子!” 李继岌一惊:“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亲卫也是一惊,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出错了,只得认真回禀道:“世子,有一个自称是李从泰的人,要见世子!” 众人就见到李继岌慌忙从案几后站起来,往前冲去! 绕过案几的时候,急迫间还被磕到了小腿,踉跄了一下。 李继岌根本顾不上这些,连鞋也没穿(一人一桌的案几吃饭,都是脱了鞋,盘腿坐着的),小跑着往外奔去! 李从重也听到了,跟世子一个德行,在后面紧追世子。 众人见了,也都顾不上穿鞋,纷纷跑了出来。 就连两个老汉也都在后跟着。 李继岌边跑边喊:“大开中门!大开中门!” 亲卫从来没有见过世子这样,赶紧大开中门,竖立两旁。 大门外,当中站着一位青年,长袍绣带,面容俊朗。 只是,黢黑黢黑的。 李继岌一把抱住青年:“从泰,你可回来了!” 李从重也跑过去,三人抱作一团。 众人都不知所以,李环挝却是知道怎么回事,把前因后果跟大家一说,众人都是唏嘘不已。 良久,三人手拉着手,走进大门,步入正堂。 李继岌坚持让李从泰坐在自己身边,生生地把人家亲兄弟分开了! 李从重问道:“兄弟,你还没有见过父亲吧!” 李从泰:“路过魏州,本来是想去看看的,但想到世子肯定着急,就先来了。等向世子复命之后,再去看望父亲!” 李继岌一脸笑意,看着李从泰不说话! 这可是发小! 独自一人,远赴海南,历经三年之久。 好几次,李继岌都梦见李从泰回不来了,着急得都哭了出来。 现在,看见好友就坐在身边,反而不急着问那些事了。 李从泰说道:“世子,属下幸不辱命,完成世子所托!” 李继岌:“不急,不急,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李从泰说道:“世子肯定着急了! 属下不虚此行,把黎族的纺纱机、织布机的图样都带回来了,还带了些他们用这些机器造出来的布匹,稍后就拿给世子。” 李继岌点头道:“本世子早就知道,从泰兄弟肯定能办好这件事!” 李从泰:“海南当地还有一种好东西,非常甜,跟咱们见到的霜糖味道一样,只是不好看,黑黢黢的,我也带回来几千斤,说不定世子会有用!” 李继岌一琢磨,那肯定是蔗糖,只不过当时民间还没有去除杂质和脱色的工艺,充其量也就是后来的红糖。 李继岌:“兄弟有心了!” 李从泰:“这个东西是否有用?” 李继岌:“霜糖就是用这个制成的,只需要经过简单的操作,这些东西就可变成霜糖!” 李从泰大喜道:“这东西在海南很便宜,几文钱一斤,要是能变成霜糖,那可是好几两银子一斤啊!(唐太宗李世民曾派人到印度学习蔗糖制成白糖的工艺,但是这个工艺被上层社会把持,根本流传不到民间。到了明朝,才有老百姓用黄泥脱色,制成白糖。所以,此刻,民间的白糖价格极其高昂,最少五两银子一斤,相当于现在一千多块钱一斤。)” 李继岌装逼道:“这个简单,你那几千斤糖块,三天之内,本世子让它全部变成霜糖,分给大家吃!” 众人倒是没人怀疑李继岌的话,闻听马上就有霜糖吃,都是咧嘴大笑。 李从泰在李继岌的引见下,见过众人,这才开始喝酒。 李继岌:“今日双喜临门,不醉不归!” 两个老汉吃喝了没几口,找了个托词,退席了。 不久,安金全也走了。 人老成精啊! 两个老汉见在场都是年轻人,又看见世子对千里归来的李从泰甚为关心,知道今天不是大家一起热闹的日子,便早点出来,让年轻人们纵情畅快。 当然,安金全也是这个意思。 李继岌的心思都在李从泰身上,也顾不得这些老汉了。 众人营造了极其欢乐的气氛,尤其李从重,一直跟兄弟李从泰喝酒,直接无视了李继岌警告的目光。 李继岌对李从泰带回来的东西,非常期望。 他的意思是,酒喝一点,差不多就行了,他要有很多话要跟李从泰说。 可惜李从重喝高了,搂着李从泰笑一笑,哭一哭,说一说,喝一喝。 李继岌也没办法,只能先尽兴再说。 在这样的气氛下,又听到李继岌画下的大饼,众人不知不觉,都喝麻了! 傍晚,喝多的人们都醒了。 李继岌把李从泰叫进自己的书房,彻夜长谈,直到天色微明。 第140章 四大产业 第二天,晨练完以后,李继岌与李从泰一起吃早饭。 李从泰三年的委屈,在世子极度的关心之下,也都烟消云散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独闯海南,一定遭遇了不少困苦和磨难。 昨日随同李从泰来的,还有张瓘、李彦群、反动和弱用、第一批河东大学的学生。 只是他们看见世子惊喜失态的样子,估计今天不会找他们这些人谈事,就自觉各自去找饭吃了。 张瓘确实是李继岌的左膀右臂,他知道李继岌着急什么。 因此,李从泰刚回到晋阳的时候,张瓘就安排机械学院的学生准备出发,跟李从泰一起到兖州,改造纺纱机和织布机。 张瓘亲自来的原因是,晋阳所有的工坊建设和生产管理,都是由张瓘亲自经手的。 此次大规模的搬迁和重建,张瓘如果不参与,会浪费很多时间。 而且,张瓘很清楚,世子的这个动作不可谓不大,其中所隐含的意思也很明白:晋阳已经不是世子的大本营了。 造纸工坊的工匠们也来了,包括会刻字的工匠,甚至还有已经印刷好的书籍样品。 因为是准备大张旗鼓地进军江南市场,所以,李彦群也不敢托大,亲自跟着来了。 只是昨日,李继岌见到李从泰极为兴奋,直接无视了他。 早饭刚吃完,李环挝进来禀报:几位大人前来求见。 来的人,就是昨天已经到位,却没来得及见面的几个人! 张瓘、李彦群、反动和弱用、第一批河东大学的学生代表康诫徊。 本次商谈,因为是商业上面的事情,所以没有让子弟军的将领们参加。 李继岌准备在兖州兴建四大产业:造纸业、印刷业、纺织业、制糖业! 关于造纸和印刷,几个人讨论半天,同意先前制定的销售策略基本有效,那么,厕纸、书写纸、书籍的事情就算完毕。 讨论纺织机械的时候,李继岌看着机械学院的康诫徊,他是该学院的大师兄。 李继岌问道:“本世子临出发前,给你们的十大机械机构,你们掌握得如何?” 康诫徊说道:“我们都明白了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比如改变物体运动的方向、改变动力传导的方向等等。 但是如何用,却是没有实践过!” 李继岌指着李从泰说道:“这位是李从泰,算你们的教授吧。 他从海南带回来的机器图样,你们机械学院的学生负责造出来,当然,你们可以找工匠。 但是,按照图样制作出来的东西,并不是本世子的最终要求,还要利用你们掌握的机械传动机构的知识,对其进行改造。 图样上的纺织机器,都是木质的。 现在,本世子提出要求,全部改成钢铁制造! 本世子的要求有两点:纺纱机纺出来的线,要越细越好,你们可以一步一步来,由粗到细,逐渐改进; 对织布机的要求,是不管纺纱机纺出来多么细的纱线,都要保证能织成布,而且,速度越快越好。 本世子决定,这两样机器以及由此而来的棉布利润,你们机械学院可得一成的份子,你独享一半,其他同学分享另一半!” 对这样的决定,李彦群和李从泰表示了极大的震惊! 他们可是知道,棉布如果上市,那个利润简直就像天上掉下的不是雪花,而是雪花银! 结果人家康诫徊只是淡淡地说道:“学生一定完成!” 李彦群:“小子,你是不是不知道世子给你的半成份子值多少钱?” 康诫徊很不屑地说:“请公子赐教!” 李彦群:“一年五十万两银子,你说多不多!” 康诫徊长大了嘴巴,半天才说道:“那要是,我们干不成呢?” 李彦群:“干不成?你敢干不成?干不成你连吃屎都没热的!” 吓得康诫徊落荒而逃。 李继岌说道:“以前的工坊,不管是行什么样的股份和分红,都要改一改了! 比如现在要成立的造纸、印刷、纺织、制糖四个工坊,本世子决定全部采用规范的股份制! 子弟军的国库,占比三成; 本世子,占比二成一; 工坊的直接管事和工匠,占比一成九; 全军将士占比一成五; 工坊所在地的民政管理人员,占比半成; 剩下的一成,留作机动,以作为将来奖励有功人员。” 张瓘问道:“这样分配甚为妥帖。但是,世子答应给康诫徊的一成,从哪里出?” 李继岌:“以上股权的分配,只是认购额,需要真金白银的拿出本钱来投资。 但是,给康诫徊等研发人员的,可是干股,不需要他们拿银子。 所以吗,这些份子,就由国库和本世子各担一半好了!” 张瓘:“在晋阳时候的酿酒工坊、机械工坊、化工、军工、榨油、酱油等,如何分配股份?” 李继岌笑道:“什么养猪、榨油、酱油等工坊,咱就不要了,留给晋阳的父老乡亲吧! 以后,这种类型的工坊,本世子和子弟军就不参与了,全部放开,让辖区内的老百姓自由经营! 酿酒和机械,暂时还是要实行管控的。 但子弟军和本世子也不准备参股了! 十年之内,所有的收入都充入国库,作为军事装备的研发资金!” 张瓘:“世子所说的国库,是晋王的国库,还是子弟军的小金库?” 李继岌第一次感觉到张瓘的不靠谱,于是气道:“这个本世子做不了主,你说了算!” 就在张瓘一脸懵逼的时候,却见李彦群朝他竖起一根中指! 李继岌继续说道:“十年之后,所有的酿酒工坊的匠人们,都可以独立单干,开设他们自己的小作坊! 机械工坊也是这样,师傅们都可以以己之长,开设属于他们自己的工坊,专门从事某一种零件的加工和制造。” 第141章 甜蜜的白糖 “至于赵大锤和康诫徊等人,因为他们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那是不允许单干的!” 听到这样的话,李彦群心疼得捶胸顿足! 李继岌看到他痛不欲生的表情,说道:“李彦群,有件事,需要你仔细想一想! 我们放开酿酒、机械,你说从我们工坊走出去的匠人,会有多少? 他们每个人都会成为工坊主,至少要带出来十多个人吧! 三两年之后,这十多个人学到了技术,自然不会再替工坊主效力,他们就会成为第二代的工坊主。 这样的裂变,三代以后,就是成千上万的工坊涌现出来! 他们会带动多少百姓参与进去? 商货的产量会不会极大增加? 我们的管理费用会不会极大减少? 然后对这些工坊收取商税,会不会也能增加国库的收入? 至于产量能增加多少,还要看这个行业的进入门槛高不高! 比如养猪、榨油、酱油,根本就没有门槛限制! 所以,当我们放开限制,允许百姓从事这个行业以后,产量必将是天翻地覆的增加! 这个时候,收取适当的商税,可比直接干这个营生强得多! 最关键的,我们不能与民争利! 很多生意,我们只要能挣到第一桶金就可以了。 以后的红利,应该让给咱们的百姓。 当然,想要维持子弟军的强盛国力,我门就必须要搞出来更加有利可图的商货! 比如,霜糖!” 李继岌这一番长篇大论,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居然有这样的胸怀! 李彦群张大的嘴巴还没有合拢,就听到‘霜糖’两个字! 他双手急忙把下巴复位,急着问道:“世子,霜糖是什么?” 李继岌:“像霜一样,洁白细腻的糖!这个东西早在唐太宗的时候就有了,奈何价格太高,寻常百姓不可得!” 李彦群:“有多贵?” 李继岌:“就是五两银子一斤!” 众人倒吸凉气! 李彦群急不可耐,又问:“世子准备做这个?敢问售价几何?” 李继岌微笑:“五钱银子一斤!” 李彦群不知道该如何了! 这就打了一折!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揉一揉胸口,又问:“成本几何?” 李继岌:“五毫银子!” 又是一折! 李彦群忽然弯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招呼众人:“我不行了,快来扶我一下!” 李继岌却不理会他,知道李彦群又被银子砸晕了! 现在该布置霜糖的事情了。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利润来源。 制作霜糖的关键步骤是去除杂质和脱色。 用黄泥过滤,根本做不出来洁白如雪的霜糖。 霜糖之所以叫霜糖,就是因为大唐宫廷做出来的糖,跟霜一样,洁白纯净。 除杂质和脱色还得是活性炭和硅藻土,这才是真正的工艺技术。 反动和弱用制作活性炭已经是手到擒来,但是李继岌还想做的更好一点,让所有的人都挑不出毛病,并且也无法仿制。 所以,要搞到硅藻土。 青州的临朐,就有一个超大的硅藻土矿! 李继岌让李从重找来几十个当地人,每人给了十两银子。 这些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心里想着,这,莫不是让俺们去杀人放火? 李继岌吩咐,要去青州临朐附近找一种石头。 这种石头很轻,普通人就可以搬动一大块。 颜色是浅黄色或者白色。 如果找到了,就派人送回样品,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待大批人去装货。 找到以后,每人再给五十两银子,并且,在工坊安排工作! 打发走这些人以后,李继岌准备先用黄泥先过滤一次,看看效果。 同时,让反动弱用准备活性炭。 这一次,李继岌准备让自己身边所有的人,见识一下他的本事。 所以,他通知了所有的人,包括那两个军神老汉,全部跟他一起去制霜糖。 两个军神老汉,很早就听说世子奇能号称天师,此次能亲眼见到世子动手,心里也很是期待。 在已经选定作为制糖工坊的一个大房间里,堆放着从海南运回来的红糖。 这其实不是后来真正的红糖,而只是把甘蔗粉碎压榨出的汁水,晒干凝固而成的糖块。 地上,放着一个陶制的大缸,上面架着一个很大的漏斗,漏斗的出口上方,先堵上一团棉花,再上面就是比较潮湿的黄黏土。 先把糖块倒进水里,搅拌以后完全溶解,就可以把糖水慢慢倒进黄黏土里了。 随着糖水慢慢倒进漏斗,众人看见清澈透明的水滴,啪嗒啪嗒地滴落,落在下面的大缸里。 渐渐地,滴落下来的水滴有些变色了,李继岌喊停。 把黄土倒掉,再加黄土,继续。 这样做,很浪费,有很大一部分糖水被吸到黄土里,再也分不出来了! 等到反动弱用准备好活性炭,就把漏斗里的黄土全部倒掉,换上活性炭,继续过滤。 最终,制出来满满两大缸清澈的糖水,又在大缸下架火,加热,挥发水分。 大缸里的水快干的时候,已经出现了白色的颗粒。 李继岌又一次喊停。 因为此时是冬天,晒干太慢,只能是抬进一个较小的屋子,用火盆加热室温,慢慢让大缸里的水分消失。 此时的白色颗粒已经很多了。 李继岌拿一双筷子,从缸里挑出来,先给两个老汉。 两个老汉颤巍巍地伸出手,每人接过一小撮霜糖。 李继岌看着他俩,鼓励道:“吃下去,吃下去!很甜的!” 两个老汉像是吞毒药一般,张开嘴,啪地一声,把霜糖拍进嘴里,咂摸咂摸。 两人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李存进抢过李继岌手里的筷子,亲自挑起来一大撮,放进嘴里,满脸陶醉的表情。 看来是多巴胺起作用了! 李过分到底是李继岌的随从,搞到一大把筷子,每人一双。 众人领到筷子,也不矜持了,赶紧伸手,捞白糖啊! 屋里吧唧嘴的声音响成一片! 李存审道:“世子!这霜糖肯定是制成了。 老夫打进幽州城,活捉刘仁恭的时候,那小子家里就有这东西,跟咱这个味道差不多!” 第142章 拿捏亲爹李存勖 李继岌:“如果找不到硅藻土,也就只能这样了。 只是,这样做的话,太浪费糖水了!” 李继岌告诉李过分,等硅藻土运回来后,让反动弱用先处理硅藻土,制作霜糖的时候,再通知自己。 李继岌跟大家说:白糖是好东西,可以给人提供糖分,也就是能量。 战场上没时间吃饭的时候,吃上一大口霜糖,可以恢复体力。 更重要的是,霜糖可以给人带来甜蜜的感觉,使将士们心情愉悦,士气高昂,这对于将士的情绪管理很重要。 尤其对伤兵,更是极大的安慰。 跟看见美女的效果差不多! 荷尔蒙可以产生冲动,多巴胺产生甜蜜。 这两个相加,是不是初恋? 李继岌说道:“这样的东西,咱先不准备挣钱,要给所有河东将士每个月一斤,让他们作为单兵的给养。” 李存进却说道:“只怕,送到魏州,晋王抠唆的性子发作,未必肯分发下去!” 李继岌叹一口气:晋王在臣下心中的形象,可是不怎么好! 腊月二十三,外出寻找硅藻土的人回来了,并且带回来几种样品。 李继岌赶忙找到反动弱用,对这些样品分离、鉴别、试用,确定了准确的硅藻土,然后派安审琦带五百亲卫,架着四轮马车出发。 那些寻找硅藻土的人,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自由了。 而这些亲卫,需要严格保守秘密,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甜蜜的霜糖,年前是产不出来了,不过,弄出来几百斤,送到魏州和晋阳,尽尽孝心还是可以的。 腊月二十八,李继岌派人将五百斤白糖用白纸都包成一斤的小包,送到魏州晋王行宫。 这种露脸的事情,当然是派李过分去做。 晋王问道:“世子又搞出来什么?” 李过分说道:“回晋王,是霜糖! 只是试制,还没有大量制作。 世子心怀晋王,派小人先给晋王送来一些,尝尝鲜。 同时,也给前线的将士们一些年节犒赏!” 晋王点头,不满道:“本王怎么做,还不用他来教!” 李过分心里想到:果不其然,晋王定然不会将这些好东西分给将士! 晋王吩咐拿一包打开,看见洁白如玉的霜糖,忍不住三根手指捏了一点,放进嘴里,脸上顿时绽放出花儿一样的笑容。 晋王问道:“此物何时可以向外发卖?” 李过分:“年后就有一批发卖到江南,然后会走海路去海南,购回原料糖,大量制造。” 晋王:“世子没说此物可获利多少吗?” 李过分:“世子没说,小人不知!” 晋王:“这白糖,你带来多少?” 晋王心里不想这样的好东西发下去,要尽量留在身边。 那么多的太监和伶人,每人还不得要十来斤?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小心思,他不自觉的眼神瞟向殿中的一众大臣。 果不其然!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老醯(xi)儿! 李嗣源、李嗣昭,眼下是晋军里面的正副总管,也是大太保和二太保。 手里牙将凶悍,兵马众多,且劳苦功高。 看那眼神,分明是想要得到甜头的样子! 所以,晋王就希望李过分能懂自己的心思,含糊一下,说只有几十斤而已。 李存勖根据自己儿子以往一贯豪横的行为判断,这批白糖断然不会只有几十斤! 可是,李过分明白的是要晋王不能独吞,非常大声地说道:“世子命小人带来白糖五百斤,且分为五十包,每包十斤; 十斤一包里面也是一斤一包的小包装!” 晋王听了,心下非常不爽,说道:“你下去吧!” 但是,李嗣源和李嗣昭却高兴了! 这特么的都一斤一包弄好了,可不好再让下面的军需官背锅了吧! 以往经常出现的类似情况,李存勖就说是军需官私下贪没,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然后把军需官按在条案上,打几十板子,算是了事。 这次不行了! 大庭广众之下,五百斤,独立小包装,每包一斤,可是清清楚楚! 晋王恨透了李过分,心想:这特么简直是个傻逼! 臭小子怎么会用这样的笨蛋? 李存勖看着众人期待的神情,李存勖只好说道:“李嗣源,给本王帐中留五十斤,剩下的,给兄弟们都分了吧!” 众人诧异晋王今日如此慷慨,心里想着大概是过年之后,这东西会大量补给,于是也没对晋王的举动有多少感激。 还是那句老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而在兖州,又是一番天地。 李继岌孤身一人,穿来五代,本就无依无靠,心里忐忑。 再加上,马上就得知还是个不能生育的,更是心如死灰。 但好歹拼出了一番事业,总算缓一口气。 所以,今年,他要大肆庆贺一番! 这个年,是李继岌的束发之年,也是志学之年。 古时对年龄的称呼,一般不准确到多少岁,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 垂髫(tiao二声)之年,是指头发还没有变黑,还是黄毛,属幼儿时期; 总角:古时孩童,把头发中分,在头的两侧束成两结。 因为形状像牛角,所以叫总角,指的是八九岁到十三四岁。 后来人们也用“总角之交”来形容幼年时代就交好的朋友。 束发之年:十五岁,也叫志学之年,可以开始上大学(国子监)了。 弱冠:指的是古时男子年二十行成人礼,结发戴冠。 因此时身体还不够强壮,故称弱冠。 束发以后,就是青年了。 大人们对他的看法就会多几分尊重,有时候也会听取他们的意见。 所以,今年的年末,是一个值得庆祝的聚会。 只不过,在这样的酒会上,不会多说关于来年征战的事情。 谈的最多的,还是工坊的产出,以及获利的多少。 因为,现在的子弟军,拥军十万,工坊数百,年入千万,是时候让跟随自己的人们,得到点好处了! 李继岌原来决定让王思同管理兖州的民政,但王思同坚决不同意,他还是想带兵打仗,李继岌只得作罢。 现在张瓘来了,只能甩锅给他。 第143章 纯棉秋裤 年前的大聚会,李继岌称之为年会。 年会的主要主持人是张瓘和李彦群。 张瓘不多问,李彦群却是个跳脱的,问道:“年会是什么?” 李继岌:“就是年底大聚会!回顾过去,展望将来!” 李彦群:“就是要提交本年度的情况汇报,和来年的行动计划?” 李继岌:“你很聪明!正是这样!” 张瓘的任务是:大摆宴宴,款待众臣! 李彦群的任务是:宣布子弟军今年的收入情况,给大家打点鸡血,为了明年的继续奋斗而加油打气! 但是,这个被李继岌惯坏了的李彦群,并没有在酒会上宣布920年的总收入,只是说明921年的预计: 纸张和书籍约一千万两; 白糖约一千万两; 即将产出的棉布一千万两; 瓮头清一千万两; 镜子两千万两; 香皂和护肤膏一千万两; 共七千万辆,其他的没有统计。 堂中所有的人都没有声音,都压抑住内心强烈的躁动,消化着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李继岌笑道:“这个数字是保守的! 这个钱里面都有大家的份子! 这个事情不能让在座以外的人知道! 尤其是我爹!还有我娘!” 直到这时,堂内才爆发出欢呼声! 他们对世子的捞钱能力表示了极大的崇拜! 他们对世子的‘口无遮拦’表示发自内心的理解。 自然地,这顿饭就吃得无比尽兴,瓮头清更是喝得天昏地暗。 席间,李继岌酒精上头,决定亲自下厨,做一道人们从来没有吃过的菜:糖醋丸子! 当这道酸甜可口的丸子端到众人跟前的时候,瞬时引起无数双筷子的飞舞,刹那间,丸子被消灭得无影无踪。 好在厨子已经学会了,不停滴端上丸子,直到最后吃吐了好几个人。 初一到十五,全民欢庆,吃喝玩闹,歌舞升平! 上元节过后,工坊开始了日夜不停的施工和生产。 李继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对所有汇报上来的事情逐个分析,解决。 霜糖经过硅藻土的过滤、吸附、脱色,已经成为洁白如玉的白砂糖。 李彦群当即请命,亲自带领商队,走海路,把白糖卖到东南富庶之地,然后在海南购买蔗糖块,海运回兖州,彻底打通这条商路。 反动、弱用、赵大锤、吴老汉、牛大匠等人各自负责的工坊已经开始生产,步入正轨。 康诫徊带领的机械工坊,已经造出了李从泰从海南带回来的图样上的仿制品。试生产的结果表明,纺出来的线比较粗,织出来的布比较厚。 李继岌还没有说话,康诫徊就说道:“世子,您看,这算不算成功了?” 李继岌:“你想五十万想疯了吧?这能叫成功?早着呢!” 接着,李继岌给他指出几个严重的问题,提供几个建议,并下达任务:半个月时间内,改造出第二代机器! 线纺得粗,主要因为是进棉量多,同时,转速也没有控制好。 从这两个方面着手,就会解决问题。 而只要线变细,布匹就能变薄。 如果布料轻薄,那样的布做成衣服,才能有销路。 康诫徊在五十万两的刺激下,夜以继日,不到半个月就通知李继岌,第二代机器搞出来了。 李继岌对这个康诫徊有了点不满:不踏实、好高骛远! 李继岌决定敲打一下这个康诫徊! 不料,这第二代的产品还可以,织出的布做成外穿的长袍、长衫是没问题的。 这一次,李继岌没有对纺纱机提出意见,而是对棉布提出要求:厚度再减少一半! 如果能达到这个厚度,就可以做出贴身的衣物,包括后来的秋裤。 秋裤是万能的!没有秋裤是万万不能的! 李继岌知道棉布差不多了,于是通知张瓘,启动纺织工坊的程序。 同时,被服工坊也要扩大。 李继岌每天忙于各个工坊的生产,后面跟着张瓘和李从泰,三人整天都在工坊里,尤其是刚刚建成投产的制糖、纺织、被服这三个。 王思同见到世子对李从泰的态度,再加上张瓘的到来,已经好几次提出要求,不干筑城修路的包工头了,要当团长。 经过两个老汉的考校,终于得到批准,当了一个团长。 团长的空缺,原本是没有的。 但是,由于在关中和幽州的子弟军不能调动,加上还要镇守晋阳和大同,原来的兵力就不够用了。 现在,李存进已经开始着手招募新兵,进行训练了。 这次招募新兵,都是当地人,着名的青州兵,凶悍强硬,纪律严明。 扩充的兵力也不多,只有一个军,三万人。 只不过,这只军队却有一个很牛叉的名字:海军! 李存进被李继岌任命为第一任海军总管,隶属于世子子弟军军委会,直接向军委会元帅李继岌负责。 李存进仿佛枯木逢春,得到这个任务后,拽着李存审喝了好几天酒,主要是必须嘚瑟一下; 其次征求意见; 再次,则是抒发一下心中的感慨,再嘚瑟一下! 海军的编制是:大总管李存进,下设两个师长,其余跟其他军一样,也是三三制。 师长以下的人选由两个老汉提名,李继岌同意,便可上任。 同时,将这个消息通知了晋王。 晋王也知道海军费钱,光是战舰的打造,就是天文数字。 于是回信反对。 李继岌召集众人开会,此时,李彦群已经从海南回来,因为走海路很快! 会上,所有人都同意建造战舰。 李继岌说道:“不是造不造战舰的问题,是如何让晋王同意!” 大家明了,却都不说话了。 晋王的脾气,每个人都知道! 李彦群说道:“建造战舰,是要花费巨额的银两,但是,我们工坊的收入绝对可以支撑。 晋王的意思很明显。 我听说,晋王为了兵马钱粮,可是把河北三镇的百姓搜刮的够呛。 不如这样,我们造好战舰以后,可以贩卖我们工坊的产品到东南亚各国,运回稻米。 因为那里的稻米一年三熟,很便宜的。 然后我们答应晋王一个数字,每年给晋王多少粮食,晋王应该会同意的。” 第144章 筹划海军 李继岌问道:“依你所言,每年给多少粮食呢?” 李彦群看看众人,知道这是一个大问题,就没敢多言。 李继岌让众人直抒己见,讨论并确定一个数字。 虽然大家都知道世子一向民主,但对于这样涉及到他父子二人的大事都拿出来讨论,确实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每个人都清楚,世子的工坊收益,跟在座的每个人都息息相关,世子不愿慷他人之慨,所以让大家发表意见。 李继岌记得,历史上,在李嗣源治理下,大同一带的粮食一斗不过十文钱。 一石是十斗,只要一百钱。 放到今天,就是一斤粮食一块钱。 东南亚的粮食绝对是比这个便宜的。 为保证稳妥,就按这个价格计算。 按照李存审的说法,现在各藩镇的兵马钱粮都是由他们自己解决的,但由于晋王自己领了卢龙(幽州)、成德(镇、定)、魏博、河东四个最大的节度使,所以,河东一系的兵马,实际上都要晋王来负责。 其他小的藩镇,只是在大藩镇底下的二级小藩镇。 晋王总兵力顶多二十万,每人每天三斤粮食,一年多算为十石,全军一年是二百万石。 每石一百钱,每年是二十万两。 这个数字是可以接受的。 随便哪一个产品,都能单独负担的起。 于是,李继岌给晋王写信,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并且答应,全军二十万人的粮食,每年二百万石,全部由世子工坊负责。 晋王得意了:儿子花他自己的钱,还要老子表示同意才行! 儿子怕老子不同意花他自己的钱,还要给老子一大笔钱! 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于是,晋王李存勖不再表态。 此事就过了。 阳春三月,秋裤造出来了。 可也过了季节。 不过,并不影响生产。 因为,即使从现在开始,每天日夜开工,据李彦群测算,也不够今年秋天和冬天卖的。 所以,不仅要马不停蹄地生产,还要扩大工坊的规模。 同时,李继岌想到还在军中的那五百女医护兵,心里不自觉地感到难过。 女兵从军,不要说伤痛,就是简单的生理期,就是痛苦不堪! 说到底,还是卫生的原因,男女生理构造不同,适应战场就会带来完全不同的感受! 李继岌决定给女兵们做一套贴身的衣物。 可是眼前并无女子,百姓倒是有,但却不能完全体会女兵的要求。 更没有人去丈量她们的尺寸。 李继岌让李过分再跑一趟,让张夙钧和何娣儿前来兖州。 得到消息,张夙钧一脸得意,对何娣儿说道:“我猜,是世子要给咱俩确定婚事了!” 何娣儿一脸潮红,骂道:“想屁吃呢!” 两人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跟随李过分来到兖州。 但一到兖州,何娣儿就跟着李过分走了,消失了! 而张夙钧则是被带到了刚建成的兖州大学医学院,当起了临时教授。 一个月看不见何娣儿,张夙钧都快疯了! 世子! 你要是敢呐啥,老子就敢劈了你! 李继岌想要把自己的意思变成现实,其实也简单。 现在女兵的洗澡问题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个人卫生了。 那个,后世的姨妈巾肯定弄不出来的! 但要保证个人清洁,勤换内衣、内裤是可以实现的。 难就难在,尺寸不好把握! 当初往脑芯片里复制资料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想到测量‘三围’的技巧。 这个问题就只能交给柳儿,让她说服何娣儿,先把两人的数据搞到手,然后做出样衣。 经两人试穿,再改进,争取先让这俩觉得舒服。 只要两人满意,其他的五百人,就好办了! 幸好,柳儿听了刘老太和曹老太的话,跟着来了! 虽然一直没有呐啥,但是,李继岌也在事实的边缘疯狂试探过好几次了! 要不是考虑到年龄太小,会导致其他很多意外,李继岌可不会忍受到现在! 听到这样的要求,柳儿倒也干脆,说道:“婢子自己也不能量自己啊,肿么办?” 李继岌:“让何娣儿给你量啊!” 柳儿:“可是她也不会啊!” 李继岌看到柳儿媚眼如丝,知道是有问题了。 她本就是奉了两个奶奶的命令,前来侍候的。 也就是说,柳儿是‘名正言顺’的。 可也不能让一个小丫头调戏吧! 李继岌想起来一句话:强迫不一定是欺凌,有可能还是快感! 于是说道:“这好办,你把衣服脱了,本世子亲手教你如何测量!” 柳儿闻言,很是忸怩。 这也是拿捏男人的一个妙招。 但柳儿怕忸怩时间太长,世子没了耐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装作很不情愿地,脱得只剩下不能脱的贴身小衣。 柳儿:“好了,世子你来吧!” 李继岌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穿过来的时候,别看三十多岁了,依然是个大处男! 此时的李继岌感觉到鼻子充血了,像要决堤的样子! 李继岌终于还是变成了禽兽! 有没有违背妇女的意愿,这个不好说! 就在吃无安床上,李继岌得到了女式内衣的第一手数据。 关键是,培养出了第一代的女式内衣测量师! 在不久之后,她将会成为第一个女士内衣的设计师! 有了好的开端,何娣儿的数据也到手了。 当柳儿给李继岌看时,李继岌却说道:“柳儿,这个何娣儿的三围数据,可是比你漂亮很多!要努力啊!” 柳儿感到羞愤,扭身离去! 嫌老娘不漂亮,老娘还不侍候了! 何娣儿任务完成,与张夙钧又一起回到德胜前线。 何娣儿知道了世子要给女兵制作贴身的小衣,能够解决卫生问题,于是开始强迫性的测量尺寸。 为了精准,都是‘净尺寸’! 五百个,要测量净尺寸,这个场面,嘿嘿哈拉哨! 半个月后,五百女兵的数据传到兖州。 李继岌当晚没有喝酒,早早地拿着数据,在书房研究。 柳儿问道:“世子,这个数据直接给了工坊,开始生产便是,有啥可值得研究的?” 李继岌笑道:“本世子帐下的将领们也是要成婚的。 如果将来他们跟本世子讨要老婆,有了这些数据,至少不会被他们骂!” 第145章 配火炮的商船 李继岌的意思是:长得好看不好看,本世子不负责任。 但是,老子可以保证,有她们的三围数据在手,至少身材是有保障的! 在李继岌的授意下,康诫徊设计生产的最优良纺织机械,开始生产女式内衣。 第一批订单,来自世子。 五百个尺寸,每个尺寸十套,限期十天完成。 为了保障工期,李继岌简化了生产流程和工艺。 后世常见的什么钢圈、海绵填充等等,全都没有,就是简单两个布碗,一条布带窜起来! 工坊内的工人,也是特招来的,都是较为年轻的百姓女子。 这个工坊的卫生条件相当严格,工人进入的时候,必须在有人见证的情况下,用香皂搓手!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五千套内衣送到德胜前线医护营,押送的士兵百长要求,必须要医护长何娣儿签收才行。 何娣儿收到货,就像后世收到快递一样,心情激动,打开包裹! 当见到一身内衣只有三块布的时候,何娣儿的脸红了! 这个,肿么穿! 常二姐却说道:“这个是保证咱身体清洁的,又不让别人看,怕什么! 老娘先来试一试,舒服就行!” 常二姐找到自己的袋子,拿出内衣,直接就当场换衣! 在众女兵哄笑声中,常二姐穿上了内衣。 常二姐期待的喝彩声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片寂静! 因为,常二姐的身材并不是往常大家眼中的样子,穿上内衣以后,她非常哇塞! 要是那群兵痞见了,胯下那支枪,胜过手中枪! 何娣儿见常二姐都穿上了,自己作为医护长,岂能落后? 当她也身着三块布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全场雷动! 因为,作为第一个被张夙钧称为‘荷尔蒙’的女人,她更哇塞! 世子就是我们的贴心人! 从此,李继岌拥有了五百粉丝。 德胜前线发生的事情,李继岌不知道。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刚成立的海军。 李继岌不忍心在华夏大地上,为了实现所谓的天下大同,屠戮同胞兄弟。 他想先占领华夏外围,当实力可以碾压众藩镇的的时候,不战而屈人之兵,成为大一统的主宰! 所以,海军才是当前要考虑的大问题。 海军没船,就是骑兵没马,笑话! 但造船是个大事,尤其是战船。 我大中华造船的历史要比西方早得多,工艺也先进得多。 造船技术在唐朝时期,达到了高峰,不但为海上丝绸之路的大发展奠定了基础,也通过对外贸易和国内运输维持了江南地区的稳定和繁荣。 但是,中西方船只设计的思路是有差异的。 虽然都利用了仿生学,但西方仿的是鱼类,最宽之处在船体中部靠前的位置; 而中国人模仿的是水鸟,最宽的地方在船体中部靠后。 这应该是更符合实际的设计,毕竟船只更像水鸟是在空气和水之间,而非鱼类全部在水下。 中国古代领先的造船技术有船尾舵和水密隔舱两种,其中水密隔舱的应用比西方早了千余年。 李继岌脑中储存着数以万计的各类船只图纸,但是,却不能把它们变成现实。 这个时期的船只建造,已经有了我们自己的特点。 最明显的是,大型船只的建造,已经开始采用铆钉和榫卯相结合的方法,即便是子弟军现在强大的冶铁和机械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子弟军的工坊已经可以利用大型的水利设备对钢材轧制,能够生产很薄的钢板,用在船身上面,提高舰船的抗攻击能力。 而这时侯的西方还在普遍采用皮条绳索捆绑技术造船。 至于现在五花八门的各类船只,比如水军主帅乘坐的大型楼船、运送士兵登陆“先登”、专门用来冲击敌方船队“艨冲”、侦察敌情“斥候”、用以撞击敌船的“突冒”等,却没有必要都做出来。 因为子弟军的火炮可以直接上船,在强大的火力攻击下,很多功能性的小船就失去了作用。 所以,李继岌决定,暂时先建造大型的商船,配备几门火炮即可。 隋唐以后,倭国的造船基地除了广州之外,还有交州、泉州、扬州、福州、温州、明州、杭州、苏州等地,这些地方不仅都是对外贸易的重要港口,同时也是主要的造船基地。 而制造战舰最好的木材是柚木,主要产地在云南、广东、广西、福建以及台湾等地。 柚木原产于缅甸、泰国、老挝、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等地,其中以印尼、泰国和缅甸最为优质。(以上内容全部来源于网络) 李继岌回忆了脑海中关于战船和航线的细节,把他们都抄写出来,做成一个小册子,作为制造战舰的指引。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召集大家商议,并安排分工,分别执行。 目前的情况是,银子不缺,缺的是造船的工匠和材料。 至于造船的技术,高薪聘请的工匠们自然会带来一些,加上李继岌的改良,自然不是问题。 造船是个大项目,各种问题需要逐一解决。 首先是火炮。 火器的制造和装备,也不需要等战舰的图纸出来以后再进行,可以先制造火器,在造船的时候加以配合。 制造什么样的火器,李继岌早已吩咐了反动、弱用、赵大锤,他们的任务是搞出来射程在300步(约500米)的火炮,并且使用开花弹,直接越过投石机的阶段。 因为有了雷汞,制造开花弹就有了可能。 在炮弹的尖端处,安装一个触发点,只要炮弹落地或者触碰到物体,与触发点相连的刺针就会冲击雷汞,雷汞瞬间燃烧,引燃炸药。 炸药巨大的爆炸会爆裂弹壳,形成无数弹片,从而对敌方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这个技术,发动和任用已经解决。 另外,炮筒的冶炼技术早已过关了,无非加上一点合金元素,尤其是锰钢,再加上锻打和其他热处理手段而已。 只要通过试验确定炮筒的厚度和长度,以及发射药和爆炸药的剂量就行了。 第146章 烧钱的海军 赵大锤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造出来超大的钢铆钉,以及用于包裹战舰的钢板。 有了这两样东西,普通的投石机想要毁坏战舰,就成为不可能。 李继岌让部下所有的人都参加了会议。 主要讨论两个问题,一是工匠,二是材料。 李继岌给会议定调:不考虑花费多少! 李继岌:“常规的办法是,一面寻找工匠,另一面南下购买柚木。 但是请大家来,就是想集思广益,看还有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李存进是海军总管,当然要首先表态。 李存进:“世子,老夫确实是老了,厮杀多半生,见过太多意外。 所以,为了稳妥,老夫赞成世子的常规之法!” 众人看着李存审,希望老将军也说一句。 李存审:关老子屁事!这是海军的事!老子又不是海军的! 王思同不干了! 他必须要说点什么! 因为现在海军只有一个总管,另一个就是他这个团长! 整个海军就两个人! 其他三万人,还在海边吃沙子呢! 这特么的要是再不说话,估计海军就剩下一个人了! 王思同:“世子,属下有话要说! 首先,兵贵其速而其利次之。 那么,建造战舰的关键就是速度。 只要战舰成型快,依照我们工坊的能力,对其进行改造更快。 所以,属下建议,派人去联系岭南,让他们制造好大船,然后装上柚木原料,运回兖州,我们再对这艘大船进行改造。 与此同时,顺便挖一些工匠过来。 这样一来一往,至少可得一艘战舰。 而运回来的柚木原料和工匠,可以按照我们自己的要求,打造另外一艘战舰。 以末将看来,扩充海军势力,如是最快!” 李彦群点头同意,说道:“如此,费用也是最低的。” 李继岌却制止道:“本世子说了,不考虑花费,要考虑的是快,质量好!” 这样的建议都不行,那可就难了! 看来世子是急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其实是所有人都没主意了。 这个时候,李存审说话了! 李存审:“世子,老夫不是海军的人。 但是,有一句话,请世子听来!” 李继岌慌忙站起行礼:“伯父!但说无妨!” 特么的,老李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个‘伯父’的称呼如天籁之音,距离上一次听到,已经半年了。 老李爽了半年,又需要加油了! 李存审:“如今之计,王思同所言甚为恰当。 这已经是困中取巧的办法了,如世子还不满意,就请世子记着一句话:你还小,江山还等着你征服!” 李继岌大惊! 莫不是,老李也是穿哥! 李继岌稳定心神,说:“伯父,小子有话,请您接对!” 李存审:“请讲!” 李继岌:“氢氦锂铍硼!” 李存审漠然道:“世子莫要胡言!” 李继岌知道自己想多了,赶忙对李存审行礼,然后转身,对着堂内的众人正式宣布:“本世子下令:造船之事,就依王思同所言。 从今日始,王思同任海军第一师师长,协同海军李存进总管,建造战舰,训练海军! 同时,李从重,你老家就是青州本地的,你要发动你所有的亲朋好友,在整个胶东半岛范围内寻找能工巧匠,增加工匠的数量。 其中最关键的是登州原来的造船厂。 那里的工匠们都失散了,一定要全部找回来!” 李存审一句话,左右了造船的进展,还改变了人事的调动,看来老李对世子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其实,在李存审看来,主要的原因是,世子李继岌单纯,且执拗,而身边也没有胡说八道的人。 这种情况下,明晰世子的意图,然后提供意见,莫不从也! 幸好,世子身边没有一个废物! 就算那个刚开始的小太监,不人,现在叫李从安的,也已经是管理世子私库的大管家了。 但这个事情,大家都感觉不到李从安的存在,就是因为,世子定了规矩:什么人干什么事! 相比较而言,晋王,就经常把人放到不合适的职位上。 比如,让太监镇守幽州、让太监监督将领、让唱戏的当刺史、让戏子当自己的亲卫,这些都不是合格的人主该干的事! 事情决定下来,就要马上执行。 既然策略是王思同提出来的,那肯定他要亲自去岭南,总不能让李存进这个64岁的老汉去吧。 王思同的策略里有一个漏洞:岭南建造战船,最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在这一年之内,他干什么? 就在岭南游山玩水吗? 所以,王思同与船家协商好战船的要求、价格以及工期外,必须致力于在沿海各地寻找会造船的能工巧匠,购买大量用于造船的巨大的柚木。 并且,只要找到了工匠,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立刻就要送回兖州,加入造船前期的培训和准备。 材料也是,不必非要等到积攒很大数量,有多少就先送回多少,在兖州进行先期加工。 只有这样做,才能在岭南造船的同时,兖州也开始造船。 同时,也不能仅仅限定在岭南一处购买战船,沿海各地都有船厂,有一个算一个,尽量多选择几处,同时开工。 王思同一个人是不够的,必须要多人分工。 善于远行和猎奇的李从泰被再一次派出,专门负责购买柚木。 为了加快速度,李继岌让周光辅从今年就要毕业的学生里,挑选了一百个精明强干的,分配给王思同和李从泰。 他们每人带领五十个学员,分别寻找造船的工匠和材料。 当然,这样的阵势,必然是烧钱的。 但百年海军从来都是这样烧钱,想要发展海军,就必须做好烧银子的准备。 好在,李继岌知道后世的航空母舰是多么的费钱,但在怎么花费巨大,比起海军的重要作用来,多少都值得。 李继岌的计划是,一年内,购买十艘战船,一边进行改造,一边训练海军。 当然,还要加大挣钱的速度。 要不然,过不了多久,他就无米下锅了。 第147章 火炮和指南针 于此同时,兖州自己的船厂也要造出五艘战舰,而且是一次成型的、安装了火炮的竣工战舰。 定下来这件事,李继岌召集反动弱用和赵大锤以及冶铁工坊的匠人开会,商议制造火炮炮管的事情。 李继岌提出来两个问题: 一个是要炼出锰钢,二是要解决膛线的问题。 赵大锤问道:“世子,什么是锰钢?” 李继岌:“火炮每发射一次炮弹,都相当于对炮管进行一次淬炼,用不了几次,炮管内部就会脱落一层层的氧化皮,继而就会存在炸膛的危险。 所以,必须用质地坚硬的钢材。 锰钢就是符合我们要求的钢材。” 赵大锤:“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锰,锰是什么东西?” 李继岌:“锰也是一种金属,藏在锰矿中,我们只要在炼钢时把锰矿石添加进炉子,就可以炼出锰钢。 至于添加多少,还需要你们用实际的冶炼来确定。” 赵大锤:“可是这锰矿石去哪里寻找?” 李继岌指了指反动弱用:“他俩应该知道。” 反动弱用互相里看了看,同时说道:“贫道不知!” 李继岌笑道:“无名异,你们知道么?” 反动:“这个倒是知道,可以用来治病,是一味中药。” 李继岌:“知道去哪里找到此物吗?” 弱用:“知道,在河岸附近的山石中可以找到。” 李继岌:“那就好。 无名异当中,除了锰,还含有镍和钴两种金属,都会让炮管更坚硬。 所以,浇铸炮管的时候,要使得膛线也一并成型,否则,炮管太硬,我们是没有办法拉出膛线的。” 赵大锤:“世子,什么是膛线?” 李继岌:“膛线就是炮管内部螺旋形的凹槽。 炮弹发射的时候,高温高压的气体会首先充满凹槽,使得炮弹旋转,从而使得炮弹可以飞得更远,飞行姿态也更稳定。” 赵大锤想了想,在细长的炮管内操作,难度很高,况且,炮管本身还很坚硬,难度就更大了。 李继岌:“只能在浇铸的时候想办法,把胎模做出相应的形状,一次浇铸成功。” 得到李继岌的提醒,三人心里有了底。 三人出来的时候,赵大锤问道:“两位道长,为何世子什么都知道? 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闻所未闻的学识? 难道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反动说道:“天师就是天师,岂是我等这些凡夫俗子所能议论的?” 弱用更是装逼道:“人有生而知之者!但可惜不是你我,只能是世子!” 诸事议定,李继岌没事可干,仔细琢磨后来的战舰有什么技术可以用上。 但后世的科学技术高度发展,几乎没什么东西是现在可用的。 有一项技术或许可以试试,就是圆舵,即方向盘。 他找来康诫徊,让他设计一个通过方向盘控制战船方向的传动机构。 这个东西是简单些,难处在于制造。 所以,技术的设计,不能脱离制造能力,否则就是空谈。 康诫徊得到了五十万两的回报,虽然还没有拿到手,但他并不担心世子食言,屁颠屁颠地造方向盘去了。 航海的另一个重要器物是,指南针。 这个东西如雷贯耳,是华夏民族傲然立于世界之林的丰碑。 但是,当下或许还没有。 看着还坐在对面等待命令的刘洪,李继岌问道:“刘洪,现在可以指明南北方向东西是什么?” 刘洪作为第一个被李继岌定位为人才的学员,后来的发展并没有康诫徊好。 原因是他太过于追究事物的本质,而忽略了技术的应用。 也就是说,他适合当一个科学家,而不适合当工程师。 刘洪:“这个东西有,叫司南,就是一块平板上面放一个勺子,可以指明方向。” 李继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本世子知道。 现在是想要一个东西,能够放在大船上指明方向。 海上波涛翻滚,船只摇摆起伏,这个平板加勺子的东西,怕是不能用。” 刘洪:“学生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是要学生做一个适合在摇摆不定的船上使用的司南。” 李继岌:“这个东西一定要小巧,最好能放在身上,不仅在船上能用,还能够用在骑兵身上。 所以就不要叫做司南了,改称指南针吧!” 刘洪:“指南针!好牛叉的名字!” 但忽然想到刚才康诫徊领了制造方向盘的任务,可是有五十万两银子回报的。 他当然知道方向盘的难点在于传动距离过长,要从船头驾驶室的方向盘开始,直到船尾的转向舵动作,这其中的传动机构涉及到十几种。 最关键的是全系统对方向盘发出的指令,要拥有精确的指向性和快速的响应速度。 刘洪知道,这五十万两不好挣。 但是,他的这个指南针,可以放在身上的,必然是个小玩意,不知道世子能给多少钱? 或者,给,还是不给? 李继岌看到刘洪的脸色,说道:“刘洪,只要你弄出来这个东西,就给你十万两银子。 因为东西太小,太简单,你一个人弄就好了,不需要帮手。 也就没有人跟你分钱。” 刘洪有点激动,却嘴笨不能言语,只是拱手行礼。 刘洪走后,李继岌很是疲惫地半躺下来,思索着造船的技术和工匠问题。 他脑子里自然是有很多现成的舰船图纸,但都是cad格式的,现在也没有绘图机,不能直接输出打印。 即使弄出来了,以现在工匠的水平,也看不懂三视图,更不懂什么是公差。 显而易见,这些图纸需要李继岌亲手绘制出来,而且要以现在工匠们能看懂的方式画出来。 想想这个工作量,李继岌都不寒而栗! 逆天改命这么难吗? 算了,不想了,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十多万子弟军、几十万百姓都指望着自己呢!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继岌下达了命令:从明日起,本世子闭关一个月。 所有军国大事,按照以往分工,各司其职。 重要事务,找李过分和柳儿签字同意,即可执行。 第148章 李继岌闭关修炼 此令一出,众皆哗然。 当天,李存审就把李过分叫了去,询问世子的意图和打算。 李过分当然不敢怠慢,但却言语谨慎,只说:“大将军不必担心,世子闭关,是要绘制战船图纸,不便打扰。 世子说了,军事、政事、民事、商事,各有人负责,一贯而行便是。 让小人和柳姑娘签字,无非是做个记录罢了。” 李存审听了,也不说话,径直去了。 第二日,吴老汉抱着一个大包袱,来到了李继岌的大门前,递给正在值守的李过分。 李过分打开一看,见是一大把细小的木棍,问道:“吴师傅,这是什么东西?” 吴老汉现在已经是子弟军工坊系统中负责木工的大匠,早已今非昔比了。 他花白的头发梳理的很是得体,就连胡子,都经过了仔细的打理。 吴老汉说道:“这是世子让小人打制的东西,世子称做铅笔,说是用来画图的。” 李过分大喜,赶忙接过来,话都没说,匆匆进去了。 吴老汉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娃是个好娃,可惜不能呐啥!” 李继岌闭关,白天是柳儿在门外守着,夜里则是李过分。 李继岌闭关,大家都知道了是因为造船的事。 因为这个,很多人心里满是愧疚。 赵大锤、反动弱用、康诫徊、刘洪等人,甚至是与技术搭不上边的王思同、李从泰、郭廷说等人,都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兖州大学的教授们吃屎去了? 花钱要找世子,没人了还要找世子。 世子出钱、出人就算了,还要出技术! 要你们这帮人干什么! 但仔细想一想,‘这帮人’其中,就包括自己。 想想还是算了,做好自己的事,就算报答世子了。 李继岌的生活开始暗无天日,在各种大小的白纸上描绘图样。 其中用到的直尺、角尺、比例尺,都是现做的,将来一定要普及全军、全民。 铅笔也是。 将来的海陆空各兵种、各部队,都要使用这样工具进行记录。 李继岌仿佛回到了与印度阿三一起求学的日子,除了工作,就是吃饭和睡觉。 从脑子里强行抽取内容,再经过双手的劳作,绘制出来图纸,这样的工作强度,非常的难以承受。 不仅脑子疼,而且眼疼、手疼、蛋疼! 每日三餐都是李过分或者柳儿送进来,毫无声息地来去,害怕打扰他的思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半个月啊! 这样非人的日子终于熬到了头,李继岌把绘制的图纸打包成一大卷,贴上标签:兖州号旗舰! 李继岌刚开关,就叫康诫徊来谈事。 李继岌:“本世子想用羊毛纺线,然后织成毛衣,你来搞这个事情。” 康诫徊心想,这个好像也不难吧! 虽然世子没有说这个羊毛纺织机能给多少钱,但是有先前的例子,他还是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康诫徊现在也学精了,找了几个自己看得上的学生,充当他的下属、助手、参谋、工匠。 第一步是先收上来几百斤羊毛。 可是看到羊毛的时候,康诫徊就想下软蛋,这特么的不好干啊! 羊毛里面有树叶、羊粪、沙子、杂草,这清理就是难事! 康诫徊倒是不急,首先定下来第一道工序:清洗! 康诫徊问道:“那个想负责清理的工序,站出来!” 见没人响应,康诫徊又说:“那就再看第二道工序,顺毛!” 还是没人反应。 康诫徊笑了笑,说道:“如果实现这两道工序,就可以利用现在的纺织机,纺成毛线,织成毛衣,就又是五十万两的银子。 但是看你们这个怂样,肯定是不行了。 就一个清洗和顺毛,你们都搞不定,还跟着老子干什么,都滚吧! 这五十万,老子自己挣!” 话没说完,康诫徊的双腿就被几十双手抱住,并糊满了鼻涕眼泪! 得到热烈的反应,康诫徊松了一口气。 但是想到那五十万的奖励,康诫徊还是鼓足了勇气,找李继岌要钱。 作为世子系统第一届的学生,现在虽然已经成为机械专业的中坚力量,但是要找校长要钱,心里还是忐忑的。 说明来意,李继岌大笑道:“你把本世子看成什么人了! 既然应允,就必然兑现! 李从安,拿银子来!” 当年的小太监不人,现在叫李从安。 很快,李从安很快带着几个士兵,搬进来几个箱子。 李从安说道:“世子,这是五千两银子!” 李继岌怒道:“李从安!反了你了! 本世子答应给纺织机小组可是五十万两,你拿出来五千两,算是怎么回事?” 李从安一脸苦相:“世子,银子本来是够用的,但海军总管那里花钱就跟流水似的,私库里已经没多少了! 不如就先花着,剩下的逐月开销!” 李继岌刚要跟康诫徊解释,康诫徊却说:“校长,学生知晓筹建海军之事,就依李大人所言,我们逐月领取吧!” 说完,起身告辞! 扭身的那一刻,康诫徊在心里骂道:“你俩就演吧!” 却不料,李从安紧跟上来,说道:“康教授,这里是一张金卡,和十张银卡,您拿着!” 康诫徊:“什么意思?” 李从安:“确实是国库紧张,没有及时兑现教授的奖金。 这金卡和银卡是可以在‘王府私家菜’酒楼吃饭的,免费! 包括酒水! 银卡有效期五年,金卡十年! 目前为止,只有您和您的学生们有这卡,看编号就可得知! 您是金卡第一号!” 康诫徊差点就流下泪来! 王府私家菜,免费十年! 这特么的,还不爽死啊! 回到研究院,康诫徊看见,手下那邦子学生和助理都已经开始冥思苦想,着手清洗和顺毛两道工序的设计了。 康诫徊说道:“好消息!” 众人都看过来! 康诫徊说道:“世子先给大家五千两的银子,先花着。 其余的,都给你们入股了,你们都是纺织工坊的股东了! 另外,为了表示对大家的功绩的认可,世子给你们‘王府私家菜’的免费卡,有效期五年。 第149章 河北叛乱 王府私家菜,是李继岌开设的一家酒楼。 刚开始,并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验证他自己的做菜手艺。 只要想到一个新菜,试着做过、品尝以后,李继岌就把这道菜放到王府私家菜酒楼,看看反响如何,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结果就是他想多了! 只要是新推出的菜,不管李继岌认为还有多少不足,这些菜都能在兖州掀起一阵狂潮! 以至于,出现了一个小媒体,叫做“美食导航”,专门介绍李继岌推出的新菜。 当然,这个老板投机的成分居多。 毕竟,公开拍马屁,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可是,想想就知道,李继岌亲手做出来的菜,能便宜吗? 别看王府私家菜酒楼每天客人爆满,但都是在兖州跟着李继岌挖到第一桶金的暴发户! 别说普通人,就是像康诫徊这样的大学教授,也还没去过! 正因如此,听到可以在王府私家菜免费吃饭,而且还是五年有效期的时候,康诫徊的团队成员们立马要求:就是今晚!必须吃一顿! 老子们,都是免费的! 看着这些人激动的神情,康诫徊不免哀叹:免费的,却是最贵的! 你们将为这免费的菜肴,付出你们的青春和黑发! 康诫徊虽然有这样的感慨,但还是同一众vip到了王府私家菜酒楼。 虽然还没到营业时间,但老子们是免费的,可以等!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 王思同从岭南回来,虽然没有带回来战舰,但是,前后脚回来的李从泰却购买了足够十几艘战舰的柚木。 而他们带去的白糖、香皂和护肤膏全都售卖完了。 如果加上纸张和书籍,算下来,这些柚木是不花钱的,还额外挣了钱。 这个结果,李继岌却没有想到。 李继岌很兴奋,只让两个苦瓜休息了两天,然后就开始造船。 同时,好消息是,因为当时沿海各地对工匠并不重视,甚至还被列为贱籍,所以当王思同开出每月二两银子的工钱的时候,很快就聚拢了数千人的工匠队伍。 而且,随着这些人的口口相传,人数还在增加。 此次跟随王思同回来的,就有万人左右。 坏消息是:各地对战船的售卖非常敏感,当地的船厂一般都跟衙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购买到的战船并不多。 这样的结局是李继岌早就预料到的,也并不意外,只是安排王思同,组织工匠开始造船。 七月,康诫徊的羊毛纺织系列设备通过李继岌的验收,开始大规模生产。 至于奖金,还是因为海军庞大的开支,有所延后。 只是,康诫徊的金卡升级为白金卡,免费吃喝的有效期也从十年升级为二十年。 而其他小组的成员,由银卡升级为金卡,又能白吃白喝十年! 八月,镇州张文礼将要造反,李继岌必须提前准备。 此时,晋王只是名义上占领河北,而实际上割据河北两百多年的藩镇根深蒂固,对晋王也仅仅是阳奉阴违,只要不撕破脸皮就行。 此时的成德节度使,赵王王熔,依仗世代镇守成德,生活奢靡,地位显贵,容仪温文,悠然自得。 他治理的府第园池,在当时是最好的。 他经常游玩,不问政事,一切政事都依靠僚佐来处理。 其中的行军司马李蔼、宦官李弘规掌管内外事务。 另一个宦官石希蒙靠着阿谀奉承得到宠爱,跟在王熔身边,不离左右。 当初,刘仁恭派牙将张文礼帮助他的儿子刘守文镇守沧州,刘守文到幽州去看望父亲,张文礼趁机占据了沧州城发动叛乱,遭到沧州人的讨伐。 张文礼逃到镇州,巧舌如簧,忽悠王熔,说自己天赋异禀,熟读兵书,自称会打仗。 王熔认为他很奇特,于是收为养子,并改名为德明,把全部的军事委托给他。 后来晋王出兵讨伐梁军,让王熔派兵相助,王熔就派遣张文礼率领一支人马跟随晋王。 但王熔很快变了主意,觉得不派遣自己的心腹,怕晋王不高兴,就让都指挥使符习替回张文礼,让张文礼担任防城使。 王熔晚年信佛,专门讲习佛经,又喜欢求仙,学习道家符,广设斋醮(jiao四声,道士求法建的坛)向仙道祈祷,冶炼金丹。 放在今天,老王就是佛道双修,正经的双学位。 老王在西山的馆宇非常华丽,他经常去那里游玩,登山观水,几个月后才回来,陪他的左右将士经常不下一万人。 来往食宿,耗资巨大,军民都深受其苦。 这个月,老王从西山回返,住在鹘营庄,太监石希蒙劝王熔再到别的地方去玩。 另一个太监李弘规对王熔说:“晋王在黄河两岸和梁军血战,栉风沐雨,亲自冒着箭石率兵前进。 而大王专门把供给军队用的物质挪用于一些不急的事情,况且时下正处在困难时期,人心难测,大王如果长期离开府第,远出游玩,万一有奸人叛变,关起城门,把我们隔在外面,该怎么办呢?” 老王想想也对,就准备回去,石希蒙又偷偷地和老王说:“李弘规胡乱猜想,口出不逊之言来威胁大王,专门对外夸示自己,以提高自己的威福。” 于是老王又留了下来,连续住了两夜还不想回去。 李弘规于是让内牙都将苏汉衡率领亲军穿甲持刀,到帐篷前面对王熔说:“士卒们离家在外已经很长时间了,都希望跟从大王回去。”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李弘规趁势劝王熔:“石希蒙劝大王没完没了地游玩,而且还听说他准备谋害大王,请把他杀掉来向大家认错。” 老王不听,作为领导,身边没个说点阿谀奉承话的人,那生活还叫享受吗!当然,干事的人也不能少。 于是卫队士卒大声喧哗起来,杀了石希蒙,拿着他的头到赵王面前诉说。老王当时就尿了,赶快回到了府邸。 但是,当天晚上老王就派他的长子王昭祚和张文礼率兵包围了李弘规和李蔼的宅邸,杀了他们全家,并牵连了几十户。 第150章 阎宏鲁出兵救亲爹 随后,又把自己的亲兵统领苏汉衡杀掉,拘捕了他的党羽,彻底追究他们反叛的情况。 这一下,老王的亲信部队都觉得不安全了。 老王熔把李弘规、李蔼杀掉后,让他的儿子王昭祚掌管政权。 王昭祚性情骄傲,刚愎自用,掌握大权以后,把从前依附李弘规的人们都全家斩杀。 李弘规部队的五百士卒打算逃跑,他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哭一边小声私语,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正好这时老王赏赐各部队,因为恨亲军杀死石希蒙,便没有分给他们,亲军们就都死心了。 都觉得:不相信自己的亲军,那是不想活了吗! 张文礼早就怀有异心,现在机会来了,他:“赵王命令我把你们这些人全部坑杀。 我觉得你们没有罪却被杀死,想服从赵王的命令但又不忍心杀你们,不杀你们我又得罪了赵王,怎么办呢?” 大家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那时候的人就是这么单纯!)。 这天晚上,住在潭城西门的亲军军校张友顺,喊了他的一帮兄弟喝酒,相与谋划。 酒到酣时,张友顺说道:“我们很明白王太保(张文礼)的意思,今晚上大家就能富贵了。”说完他们就翻过城墙进入城内。 此时老王正在烧香,接受道主天尊所授符。 张友顺杀了老王,焚烧了赵王的住宅。 张友顺率领士卒来到王德明(张文礼)的住地,请他作留后官,王德明恢复了姓名张文礼,把王氏的家族全部杀掉,只留下王昭祚的妻子普宁公主(朱温的大女儿,不知道是梁末帝的姐姐还是妹妹),以此来托身于后梁。 张文礼派遣使者告诉晋王,赵州已乱,并且写信给晋王劝晋王称帝,请求晋王授予他符节和斧钺。 这时晋王正喝着瓮头清,欣赏美女跳那种舞,听闻此事,扔掉酒杯,大哭! 921年年初的时候,晋王准备讨伐张文礼。 但晋王的僚臣们认为张文礼的罪确实当诛,然晋王与后梁争战,不可于近树敌,当允其请,使之安。 晋王不得已,于夏季四月派节度判官卢质秉承晋王的旨意,授张文礼为成德留后。 此时,李继岌开始准备出兵。 这次平乱,晋军虽伤亡不重,但却将要陨落好几员大将,令人心痛。 李继岌虽然通过一些提前的安排试图改变历史,但究竟是否如愿,还未可知。 通过军务会,李继岌提名,让阎宝之子阎弘鲁出征,除石敬瑭(石敬瑭的第三军目前在河中有两个师,已经奉命准备开拔。石敬瑭作为军事主管,提前到达兖州,参与军议)外,世子子弟军委员会一致同意,李继岌行使了他的专断权,令阎弘鲁率领第二军第三师过娘子关,翻太行山,直扑镇州。 事后,李继岌向大家解释道:“并非是我专断,但有些事情你们不清楚,我也跟你们说不清楚,总之,这次让阎弘鲁出征,意义非常,大家拭目以待。” 阎弘鲁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意气风发,这可是子弟军第二军第三师啊,八千多人,加上亲兵和督战队上万人,绝对主力中的主力,那自己就是世子的头号大将,可比跟着亲爹强多了! 但阎弘鲁也知道,三个军,八个师,军长先不说,师长们可是个个背景深厚,自己能够独自领军,外出征战,也许机会就一次。 这次搞砸了,以后就啥也别说了,找个州府当个刺史,就是自己的结局。 所以,阎弘鲁,那是一万个小心。 在他心里,世子可不是晋王,几句话就能忽悠过去,这世子人小鬼大,不可以常理度之。 前面的辎重部队,也是重甲配上轰天雷,还有掷弹筒。 这等装备,任何人都要眼红。 就连晋王想调动世子亲军,李继岌都直接拒绝。 李存勖也没办法! 老子再怎么的,也不能和儿子抢人不是? 而且,此次出征,世子李继岌毫不吝啬,拿出全部的精钢弩和掷弹筒随军,甚至派了工坊的人跟随,足见世子的重视。 有了这种装备,阎弘鲁那是一点都不担心将士的战斗力,就怕自己指挥失当。 这个时候,晋王李存勖已经准备称帝了。 既然同意了藩镇官吏们的请求,就访求唐朝旧臣,打算备齐朝廷百官。 朱友谦(后梁河中节度使,朱温的养子,后来被李继岌关押在晋阳)原来的幕僚,前礼部尚书苏循,到了魏州,进入牙城。 苏循看到官府就拱手弯腰行礼,这叫做拜殿。 见了晋王就高万岁,手舞足蹈,边哭边自称臣下。 第二天,苏循又献给晋王三十支大笔,叫做“画日笔”。 晋王十分高兴,马上就恢复苏循的原职,任命他为河东节度副使。 此时的李从袭已经彻底成为李继岌的狗腿子。 李继岌跟他说:“你想要你的尊严,就必须为我实实在在地办事,而不是像其他太监一样,依靠进谗言、打小报告、对君主阿谀奉承、满足君主胡作非为的欲望等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获得君主的宠幸,这在本世子这里是行不通的!” 所以,魏州晋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从袭都要用鸽子送信给李继岌。 李继岌也对老爹的这种做法不满意,任命朝廷大臣仿佛儿戏,只看会不会溜须拍马,由这样的人组成朝廷,还能打胜仗吗? 张承业对苏循更是特别反感。 他是坚持李唐王朝的,即使晋王打下了天下,那天下也还是李家的(李存勖的这个李,不是李唐王朝的李,他是赐姓)。 苏循这样一脚把老主子踢开,转头就拜新码头,简直不似人臣,不为人子,彼其娘之。 李继岌暗示老张,可以让这个苏循干个什么恶心他的事。 老张一脸坏笑,就让苏循养猪去了,并且只能负责给小猪阉割的事务。 7月的时候,张文礼虽然接受了晋王的任命,但心里很不安,又秘密派使者通过卢文进向契丹求援。 第151章 契丹鞑子南下 卢文进原来是刘守光部下的骑将,晋王攻陷幽州时,卢文进投降,被晋王授予寿州刺史之职。 李存勖得到山后八州(山指的是燕山。八州是妫州(怀来县东南)、蔚州(河北蔚县)、新洲(逐鹿县)、武州(张家口宣化)、云州(大同)、应州(山西应县)、朔州、儒州(北京延庆))后,就以自己的亲弟李存矩为新州团练使统治这一地区。 但李存矩不仅是个草包,还很好色,他居然盯上了卢文进十来岁的小女儿,强行索取。 卢文进一怒之下,带领自己的亲信投降了契丹,并且劫掠了大量的汉人带到东北,从事耕种生产,使东北社会生产迅速发展。 史称:“契丹所以强盛者,得文进之故也”。 后来,李嗣源当皇帝后,对卢文进进行招降,他就又投降了李嗣源。 石敬瑭干掉李嗣源的养子李从珂称帝后,因为石敬瑭成为契丹的儿皇帝,这货觉得绝对不能再回契丹,就又投降了南唐政权。 足够五姓家奴! 但是,可惜了,这货最后善终于南京。 张文礼不仅沟通契丹,同时还派使者去后梁说:“王熔虽然被敌兵杀死,但公主十分安全。 我已经向北面招请契丹人南下进攻晋王。 现在请求朝廷派出一万精锐部队相助,从德州、棣州(山东惠民县)渡过黄河,这样晋军就没有逃跑的空隙了。” 后梁帝犹疑不决。 敬翔(文人,跟随朱温前后共三十余年,朱温对其言听计从,敬翔本人也\"尽心勤劳,昼夜不寐,自言惟马上得休息\"。朱温称帝后,改枢密院为崇政院,任命敬翔为知枢密院事、行兵部尚书、金銮殿大学士,封平阳郡侯。李存勖灭梁后,敬翔全家自杀。着有《大梁编遗录》。)说:“陛下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收复黄河以北,那么晋人是很难再被攻破的。应当顺从他们的请求,机不可失啊!” 赵岩、张汉杰等人却说:“现在强大的敌人就在黄河边上,用我们的全部兵力抵抗他们,还怕支持不下来,哪里能够分出一万多士卒去援救张文礼呢! 况且张文礼脚踩两只船,打算以此来巩固自己,对于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于是后梁帝停止了对张文礼的援救。 张文礼的想法是成功的,可惜没有变成事实。 契丹南下,梁军北上,把晋军南北夹击,如果成功,晋王李存勖情势堪危。 晋军曾多次在边境上和黄河的渡口边抓获张文礼送给契丹和后梁国的用蜡丸密封、用白绢书写的书信,晋王每次都派使者给张文礼送回去,张文礼居然感到一点惭愧,但更多的是惧怕。 你看,晋王如果独立思考,并不昏庸。 可惜,往往在他独立思考的时候,总有几个傻逼在旁边说话。 就跟后世网上的一个老爷们哭诉:喝酒的时候,应该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对我说,哥,少喝点。 可事实上是,我身边总有几个傻逼,大喊:哥们儿,干了! 张文礼十分忌恨王熔原来的将领们,大多数都被诛杀。 符习率领一万多赵国士卒随从着晋王在德胜,晋王任命符习为成德留后,又命令天平节度使阎宝、相州刺史史建瑭率兵帮助他,从邢州、磁州向北进发。 李继岌早就对这个符习不感冒,这是个庸才。 但是晋王不这么认为,就是因为符习会哭,经常哭诉晋王是多么关爱下属,他是多么的感激涕零。 晋王就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文礼原先肚子上长了个毒疮,晋军到赵州后,赵州刺史王铤投降,晋王仍任命为赵州刺史,张文礼听说以后,惊恐而死。 李继岌感到一个怪现象:很多古人都是先长了一个毒疮,或者是背上,或者是肚上,然后就不治身亡。 先前的李克用是这样,现在张文礼是这样,很快阎宝也是这样,以后还有大明朝的徐达也是同样。 这个,李继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张文礼的儿子张处瑾不发布张文礼死亡的消息,而与他的同党韩正时谋划如何全力抵御晋军。 九月,晋王准备进军。 原本晋王也想偷懒,想让子弟军打头阵,但是李嗣源却说:“晋王,虽然子弟军强悍,但是,其他晋军也不能就此懈怠,总要都能建功才行。” 李继岌感觉李嗣源李大爷就是自己的卧底,总能想办法帮助子弟军! 晋王觉得有理,于是晋军渡过了滹沱河,包围了镇州,并把漕渠挖开,用水灌镇州,抓获了镇州刺史张友顺。 同月,史建瑭被流箭击中而身亡。 这是晋王平叛镇州之乱牺牲的第一位大将。 李继岌依稀记得,今年冬天是李存勖最为忙乱的时候。 作为一名优秀的救火队员,他从前线的濮州赶到镇州平乱,刚到镇州,定州的王都就来求救,又立刻赶到定州。 刚刚打败契丹援军,魏州又来报情况紧急,然后用五天时间从幽州跑到魏州,这可是一千里路啊。 然后,李嗣昭战死,他的几个儿子居然造反,又引得梁军攻占潞州和泽州。 由此,晋王李存勖的兵力使用到达极限。 所以,身为人子,此时又手握强军利器,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除了在兖州的李从重22师三个团(原来是四个,李绍荣回晋阳的时候带走一个),李彦图的三个团,关中李彦琳13师三个团,幽州李建及三个团,晋阳老家必须留守三个团,就剩下一个师三个团的兵力。 这是不够用的! 这剩下的一个师,加上石敬瑭第三军两个师,再加上兖州李彦图三个团,共四个师十二个团。 李继岌做了如下部署:四个师十二个团全部出击:幽州两个团、潞州两个团、泽州两个团、定州两个团、镇州两个团、德胜两个团。 留守太原的将士情绪低落,出征的则是兴高采烈、摩拳擦掌,这是军功啊! 他们听说,去年跟着世子出征的人,都分了工坊的红利,最少的每个月也有一两银子。 第152章 子弟军六路出击 对于训练苦逼的大兵们来说,这种稳定的收入,足可以传家了。 周光辅作为关中、河中、河东、云代一线的最高指挥官,留守中军晋阳。 他为了鼓舞全军士气,下令留守太原的将士可以增加工坊的红利,但要增加训练的强度和时间。 周光辅心想,即使世子不同意这个做法,他也要做。 他和他爹周德威现在财大气粗,世子不出钱,他出! 这样,留守的将士们也都高兴了。 在前线的晋王感到围攻镇州的军力太少,就计划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攻打镇州。 后梁北面招讨使戴思远听说以后,谋划用杨村的人马去袭击德胜北城。 晋王抓到投降的后梁兵后才知道了这件事。 这个时候,晋王收到了李继岌的信,知道了世子子弟军共十二个团已经出兵,分散在六个地方。 对于李继岌在幽州、镇州、定州、德胜的出兵计划,李存勖觉得李继岌有将帅之才! 但是分四个团去潞州和泽州,李存勖认为是胡闹。 但时间紧迫,也顾不得教训李继岌。 李存勖不知道,正是李继岌出兵泽州和潞州的部署,避免了一场泽潞两州的叛乱,稳定了镇定战场,并且收复了成德。 九月底,已经到了穿秋裤的季节。 康诫徊禀报,羊毛的纺织机可以正常工作了。 李继岌意识到,一个大的战略,可以开始实施了! 这个事业涉及到对契丹的重大策略。 后来英国工业革命导致的羊吃人,大家知道吧! 由于工业的发展,对羊毛的需求量大增,大片的土地用来种草养羊,反而没了人吃的粮食。 如果本来一文不值的羊毛可以卖钱,甚至可以换取中原地区丰富的生活用品,契丹就会大量养羊。 这样的结果就是,一方面契丹暂时不会再侵略中原,另一方面,更有利于中原对契丹的汉化。 所以,李继岌很高兴,赏给康诫徊一个拥抱! 看过以后,李继岌觉得很毛衣很不错! 但还有个问题,颜色! 李继岌给反动弱用下令,炼制染色剂! 黑色和粉红色! 反动弱用收到命令,一脸懵逼! 黑色的可以理解,如果装备子弟军,那是最好的选择! 粉红色干啥! 世子的取向有问题? 可也不敢问,也不敢说,遵命就是! 十月上旬,晋王命令李嗣源在戚城(今濮阳市区)埋伏下士卒,命令李嗣昭驻扎在德胜,先用骑兵去引诱后梁军,假装害怕。 后梁兵于是争先恐后地向前推进,晋王率领主力部队严阵以待。 梁兵到了以后,晋王命令三千名铁骑奋力出击,后梁兵大败,戴思远逃往杨村,他的士卒有的被晋军所杀死杀伤,有的在逃跑时自相践踏,有的掉在河中的冰窟窿里,损失了两万余人。 晋王任命李嗣源为蕃汉内外马步副总管、同平章事。 晋王李存勖讨伐张文礼,义武节度使王处直认为镇州、定州唇齿相依,一旦镇州被晋王攻克,下一步估计就是自己了。 因此王处直劝说晋王,认为现在正在防御后梁军的侵略,应该对张文礼宽大处理。 晋王回答说,因为张文礼有弑君之罪,从道义上讲不能宽大。 王处直又想暗中勾引后梁军,但又怕对易州、定州不利。 王处直对这件事十分忧虑。 起初王处直没有儿子,妖人李应之在陉邑(现井陉)得到一个名叫刘云郎的小孩儿,把他送给了王处直,并且说:“这个小孩儿有贵人相。” 王处直收养了这个孩子,并起名叫王都。 王都长大后,很会阿谀逢迎,弄虚作假,王处直特别喜欢他。 后来王处直新建了一支军队,让他来统率。 另外,王处直还有一个非嫡妻所生的儿子,名叫王郁,一直没有得到王处直的宠爱,于是就投奔到晋国。 晋王李克用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一直把他提拔到新州团练使。 王处直一看,老二在晋王那里混得不错,已经有了晋王这个大靠山,自己这边的家业就给王都算了。 于是就任命王都为节度副使,准备把王都立为继承人。 这下,就惹恼了作为亲儿子的王郁。 此时,王处直想起了亲儿子王郁,因为新州与丹契相邻,而王郁又是新洲团练使,于是偷偷派人劝王郁,让他贿赂契丹,使之侵略晋国的边境,以此来解镇州之围。 王郁为了得到义武节度使的位子,同意了王处直的要求。 但左右的将领们曾多次劝说,王郁没有改变主意。 王郁平素非常嫉妒王都冒其宗族继承家业,于是就以此请求王处直把自己立为继承人,王处直答应了他的请求。 王处直军府的人们都不愿招致契丹人入侵,王都也忧虑王郁夺取他的地位,于是与书吏和昭训密谋劫持王处直。 正好遇上王处直与张文礼在城东喝酒吃饭,王处直晚上回来,王都将他统领的几百名新军士卒埋伏在王处直的住地,一起冲出来边呼边嚷将王处直劫持,并说:“将士们不愿以城招致契丹人的入侵,请您回到西院。” 于是把他和他的妻妾们幽禁在西院,并杀掉王处直在中山的全部子孙和他身边的心腹将佐。 王都自称为留后,并将这些情况全部告诉了晋王。 晋王就让王都代替了王处直的职位。 十一月,子弟军两个团来到德胜北城。 晋王派李嗣昭、李嗣源镇守德胜,并分别统领子弟军的一个团,他亲自率兵攻打镇州。 后梁将领张处瑾派其弟张处琪、幕僚齐俭向晋王认罪并请求投降,晋王没有答应,率领全部精锐部队继续进攻镇州,结果十几天也没攻下来。 张处瑾派韩正时率领一千多骑兵冲出包围圈,直奔定州,打算向王处直请求援救,晋军一直追到行唐,把韩正时俘获斩杀。 此时,王郁正在忽悠契丹主说:“镇州的美女如云,金帛如山,天皇王如能迅速赶到,那里的美女金帛都归您所有,不然的话,就归晋王所有了。” 第153章 围歼契丹大军 述律平劝耶律阿保机说:“表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耶律阿保机一听这话,心里就发毛:又来了! 阿保机赶紧表现,一把搂住述律平,说道:“表妹,怎么会呢!咱结婚这么多年了,我是啥样式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述律平:“我们的羊马吃喝不尽,跟你在一起又是无边的快乐,何必要劳师远征呢? 而且,还要将士们冒着巨大的危险! 我听说晋王用兵,天下无敌,如果被击败,妹妹我可怎么活呀!” 耶律阿保机:“我们草原一到冬天,就非常难过,只要一下雪,百姓和牲畜就死伤一片,太惨了! 付过有了南面汉人的土地,我们就有了过冬的物资,就会过的好一点。 这个你应该明白吧!” 述律平:“我就是觉得你要去南边寻找细皮嫩肉的小娘子,肯定是嫌弃我了!” 耶律阿保机陪着笑,说道:“妹子放心,我一打下幽州就回来陪你,让你每天都舒舒服服的,好吗?” 述律平意在阿保机的身上,挥拳打过去,半路却变拳为爪,薅掉一把阿保机的胸毛,笑道:“你这个坏人!” 阿保机记着王郁说的话,惦记着花花世界,于是带领全部人马向南进发。 面对来势汹汹的契丹兵马,奉命守卫幽州的李建及兴高采烈:特么的,终于来了! 没想到,李建及收到李继岌的命令,不可阻拦契丹大军,放他们南下! 等镇定的子弟军北上时,将其合围全歼! 李建及只能安慰自己:好饭不怕晚! 十二月,辛未(二十日),契丹人向幽州发起进攻。 李建及只守不攻,与契丹打成了消耗战。 契丹人不敢延误,只能绕过幽州,向南深入,先攻下涿州,又前进攻打定州。 王都在定州,不堪抵挡,慌忙向晋王告急。 此时,从西向东而来的子弟军四个团,东出井陉关以后,兵分两路,一路向南,一路向北,张开一张大网。 一南一北,把契丹军包围在定州和涿州之间。 晋王从镇州率领五千亲军前往援救,并派遣子弟军的一个团驻扎在狼山以南抵御契丹人。 李存勖到达定州,侦察的骑兵报告说,契丹军的前锋驻扎在新乐,准备过了沙河向南进军。 晋军将士们听到十万契丹大军来攻,都有点尿,诸将都说:“契丹人全军来袭,我们寡不敌众。 应当把部队调回魏州以救根本之地。 或者撤了包围镇州的部队,向西进入井陉来回避一下。” 晋王微笑着不说话。 李嗣昭也从德胜来到这里,他说:“现在强敌在前,我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不能轻易动摇人心。” 晋王说:“帝王之兴,自有天命,契丹人能奈我何? 本王曾以数万平定太行以东,今遇小敌而回避,本王何以见天下人?” “而且,在我们的前方,世子派出的四个团已经把契丹包围! 这一仗,我们可以吃一顿大馅饺子!” 晋军听说子弟军已经把契丹围住了,心里才松快下来。 稳定了军心,李存勖亲自率领五千骑兵率先前进,到了新乐。 子弟军的两个团长,一个叫李汉韶,另一个叫王晏,策马奔到晋王跟前,飞身下马,齐齐拜倒:“晋王殿下,臣叩拜!” 晋王端坐马上,用马鞭指着李汉韶:“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特么的,人李汉韶比你李存勖还大一岁!但没办法,差着辈分!)” 李汉韶答道:“末将子弟军第三军第二师第一团团长,李汉韶。” 晋王盯着李汉韶说道:“看你长相,似乎有谁的影子,你爹是谁?” 李汉韶似乎有点得意,答道:“末将父亲李存进!” 晋王哈哈大笑:“好个李存进,也不跟我说说,回去扣掉他两坛瓮头清!” 又指着另外一个团长:“你呢?” 王晏赶紧答道:“末将子弟军第三军第二师第二团团长,王晏。 叫晋王笑话,我是滕州人,土匪出身。” 晋王又是大笑:“英雄不问出处,你既是团长,想来我儿也不会看走眼,今日且看你杀敌!” 两个团长相互看一眼,眼睛里显露出嗜血的光芒。 他们分别立于各自军阵前面,高举陌刀,然后向前横指,六千重装骑兵,踩着隆隆的巨响,起步、加速、奔跑。 对面一万多契丹军骑兵看到,吓得转身就逃。 在河北平原上,子弟军排成宽大的正面进攻阵势,追赶契丹军。 忽然一声“起!”,子弟军阵中发出“嗡”的声响,瞬时间飞出乌云压顶般的弩箭,向契丹军飞驰而去。 李继岌经过测试,精钢弩的弩箭速度是普通弓箭的三到四倍,而且箭身很重。 弩箭带着风声冲进契丹军逃跑的队伍中,很快就有大几百人掉下马来。 契丹军的前面是沙河,河面虽然结冰,但很薄。 河上也有桥,但很窄。 契丹军毫不犹豫纵马跳进河里,后面是一朵朵的乌云一般的弩箭笼罩着他们,钉进他们的身体,迸溅出鲜艳的红花,染红河水。 等到子弟军全部赶到沙河南岸,岸边已经没有了一个契丹兵,也没有一匹契丹的马。 掉进河里的契丹人,在河水的冲击下,站立不稳,都随着河水向东流去。 王晏指着刚刚上了沙河北岸的一个身影,对李汉韶说道:“李团长,看那个人的穿着,像是一个将领,我去把他抓来!” 说着,纵马跳进河里,向对岸追去。 他的护卫也赶紧跟了上去。 李汉韶喊道:“你要跟本老子抢功吗?” 随即也跳进河里。 沙河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子,没有淤泥。 河水流速虽然快,但也冲不倒重装的骑兵。 李存勖在沙河南岸看着,笑着说:“世子的子弟军,看来是练出来了!” 尤其令他震惊的是,子弟军重装前进,居然没有人呼喊说话,甚至连战马嘶鸣的声音都没有。 这兵是怎么练的? 其他的子弟军看见自己的团长下河去追,也都冲进河里,向对岸追去。 再往前就是望都,此次契丹南征的主力部队驻扎地。 第154章 老婆也是穿越者 王晏紧紧追着的那个人,不断回头张望,狠狠的鞭打着战马,催促战马飞奔。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王晏从腰间拿出一颗轰天雷,扯了引线就扔出去。 一声爆炸声响起,那个契丹将领跌落马下。 王晏冲过去俯身,一把捞起那个契丹人,丢给身后的护卫:“带回去!” 契丹先锋军还在往前跑,人数越来越少。 忽然,他们对面出现一条黑线,越来越近,居然是大量的契丹骑兵。 契丹先锋军高喊:“得救了!得救了!” 却没想到,这正是契丹的主力部队,但不是来救援前锋的,因为,他们后面,紧跟着重装骑兵,正在追杀他们。 来的正是出征幽州的两个团。 分别是111团长赵晖(河南濮阳人)、112团长侯章(山西榆次人)! 他们原本计划趁契丹军攻打幽州的时候,把契丹军消灭在幽州城下。 却没想到,契丹军没有攻打幽州而是直接绕过去了。 两个团在契丹军后面追击,一直追到了望都。 在追击的过程中,精钢弩和轰天雷让契丹军肝胆俱裂,他们南逃是想着和一万前锋骑兵汇合,然后再想办法。 因为,他们的王子在前锋军中。 子弟军南北四个团共一万人,围着契丹军将近十万人。 在望都这个小县,长宽不过四十里,一下塞进去这么多人,到处人挤人,连安营扎寨的地方都找不到。 契丹前锋军已经所剩无几,活着的几百人被人带到中军,契丹主耶律阿保机要见他们。 中军大帐内,阿保机坐在虎皮椅子上,面前的条桌摆满了冒着热气的烤羊肉,下面坐着几个人。 刚一见契丹主,残军头目就大哭起来,他实在是被世子子弟军的弩箭、轰天雷、陌刀吓尿了。 当他把他们的遭遇述说一遍以后,阿保机叹道:“老天真特么不开眼啊!” 奚族首领秃馁说道:“大王子耶律倍到现在也没回来,估计是死于乱军之中或是被晋军抓了。” 卢文进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大王怎样才能逃出去?” 几个人都不说话,也没话可说。 目前显然已经是绝境,断然难以逃脱。 还是卢文进说道:“就算望都县的百姓逃亡殆尽,也总是有些年老体弱的人留下来。 我们或着可以裹挟一些这样的老弱病残,混迹其中。 然后一直向东,接近太行山,说不定可以遇到百姓,他们也许知道什么隐蔽的小路,也为未可知。” 秃馁说道:“现在冬天啊,大雪封山,而且我们要逃命,不能带很多人,否则会被发现的。 况且一旦找不到出路,就会死在山里。” 阿保机说道:“只能这样了,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然后,这几十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百十位将领。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阿保机只通知了大小将领,这是将来契丹重新崛起的种子,不能抛弃。 而且,自己也需要保护。 所以,十万大军的万夫长和千夫长都跑了,剩下的高级将领也就是百夫长级别。 次日,子弟军开始歼灭战。 这时候,契丹兵发现自己被抛弃了! 在惊恐和无人指挥的境况下,他们变得完全没有章法,连千人的军阵都组织不起来,只能三五成群四处乱撞,希望自己命好,能找到一丝生路。 战场惨烈而不激烈,因为世子下令,不接受投降。 十万契丹人,躺在一座荒凉县城的土地上,成为走狗飞鹰的吃食,成为这片土地的肥料。 希望因为他们的奉献,来年这块土地上会长出更多的粮食。 一个多月以后,形容枯槁的十几个人,终于回到契丹境内。 原来出发的时候,还有一百多个人。 但是,冬天山里没有能吃的东西,所以,所以就变成十几个人了。 这个你懂得! 阿保机认命了,打不过晋军。 从此十几年内,再也没有侵略过汉人的土地,他把扩张的方向瞄准了东北。 子弟军111团和112团受到晋王的嘉奖,当然也没啥好东西。 想要奖金? 你要不要自行车? 晋王命他们就地驻扎,等待新的命令,防备契丹再次南下。 而同时,世子给他俩的命令也到达:开往兖州! 121团和122团跟随晋王来到定州,王都出迎几十里,到马前去迎接。 此时,李继岌在李彦图军中。 在庆功宴上,晋王非常得意,让李继岌坐在了自己的下首。 不管是老将,还是小将,都对李继岌尊崇无比。 王都看见已经十五岁的世子李继岌,丰长俊毅,威严亲善,就动了歪心思,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他的这个女儿,没办法形容! 长的是不赖,性格也好,就是看不上任何人! 还说,自然有中意的人前来找她! 看这李继岌,莫不是就是女儿所中意的? 王都向晋王提出结亲的请求。 晋王也想跟王都联姻,以此稳定定州,所以就同意了。 这个年代,结婚就是这么草率! 还想见面相亲? 没这回事! 晋王也没想到王都更加渴望与晋王成为亲家,当即决定李继岌当夜就成婚。 于是,庆功宴变成了婚庆喜宴! 子弟军将领们更是觉得畅快淋漓,喝酒助兴! 直到亥时,就是十点多了,李继岌才得以脱身。 洞房内,李继岌见到了自己真正的女人,坐在床边,独自喝茶。 这个时候还没有红盖头,那是南宋以后的事。 这女子比李继岌还高,有一米七,白白嫩嫩,柳眉杏眼,鼻子小巧挺拔,细腰丰胸,臀圆腿长。 怪不得王都敢直接求婚。 其实这样的女子在唐代并不符合美女的标准,那时候都喜欢胖的,甚至是壮的(其实是微胖。杨玉环一米六几的身高,才一百二十多斤。)。 但是,架不住李继岌喜欢这个。 事必,王与儿头枕着李继岌的胳膊,说道:“世子,该是搞出来卫生巾的时候了!” 李继岌剧烈运动之后,很是疲乏,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坐了起来,说道:“氢氦锂铍硼!” 第155章 李存勖损兵折将 听到李继岌的话,王与儿知道是要对暗号。 她坐了起来,一手捂胸,一手掩面,轻轻说道:“钠镁铝硅磷!” 李继岌顿时豪气大发,又来了一次。 再次事必,李继岌搂着王与儿,说道:“王与儿,咱可就是患难夫妻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另外一个人可以理解你我!” 王与儿:“我是财大毕业的!可以替你管钱。” 李继岌:“那么,以后的家业,就由你来管理! 至少一千万平方公里的家业!” 王与儿:“吹吧你就!” 李继岌:“应该是你吹!” 魏州。 晋王带兵北上救援镇州的时候,李嗣昭对李嗣源说:“梁人知道我们在南边的兵少,他们不攻德胜,就必袭魏州。 我们不如分兵,防备梁军的进攻。” 于是两人就把军队分开,李嗣昭驻扎在澶州,李嗣源率领一部分军力前往魏州。 梁将戴思远果然率领全部杨村的军队直奔魏州,没想到李嗣源已经同前来支援的子弟军会合,堵在他们的前面,驻扎在狄公祠。 戴思远到魏店,李嗣源派出将领率骑兵挑战,子弟军王全斌率领323团做先锋。 戴思远迎面碰上如蝗虫过境般的弓弩箭雨,转身就跑。 后边晋军疯狂掩杀,追得戴思远五万大军尸横遍野。 李嗣昭也得知魏州方面的动静,便从南面攻杀戴思远。 最后,戴思远只带着几千人逃回杨村。 镇州。 阎弘鲁他爹阎宝修筑了墙垒,把镇州包围起来,并引滹沱水环绕在镇州四周。 镇州城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城内的粮食也快吃完了。 此时阎弘鲁已经率领231团和232团赶来支援。 父子见面,自有一番诉说。 镇州城派五百余人出城寻找食物。 阎宝放他们出来,打算伏击他们。 没想到,这些人出来后并没有到处找粮食,而是马上攻打工事,由于阎宝的轻视,没有任何防备,结果导致城内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有数千人! 这时,阎弘鲁率领子弟军包围了这几千梁军,一阵精钢弩箭,加上一阵轰天雷,将梁军全部歼灭。 晋王李存勖觉得,这样耗下去于军心不稳,准备调集世子的子弟军发动猛攻,一鼓作气,结束战斗。 李嗣源却说:“世子功劳已经很大,不宜再立新功。 况且,子弟军待遇优厚,如果子弟军再建大功,晋王这边的将士恐怕就要人人想着去子弟军了。 虽然子弟军也是晋王的部队,但是…” 李嗣源这老鬼,居然知道话不说完比说完还要有效! 晋王沉吟。 最终,选择了围困! 又到年底,李继岌回到兖州,查看造船的进度。 自建的战船,龙骨已经造好,正等着下一步的施工。 进展还是可以的。 毛衣有了五万件,都是黑色的。 反动弱用这俩老道,炼丹的本事不是吹的,确实有两把刷子! 粉红色的颜料也造出来了,只是等着李继岌的命令。 李继岌想到寒冬腊月,河东将士们的境况,就下令再制作五万件毛衣,尽快送往前线。 先期做好的五万件,派人送到晋王军中。 寒冬腊月作战,滴水成冰的季节,想到士兵们手握冰冷的兵器,李继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羊毛手套! 李继岌命令康诫徊,一个月,十万羊毛手套! 康诫徊:我不需要休息的吗? 但是,在命令面前,意见一文不值! 康诫徊在金钱刺激和威严逼压下,但还是选择了加班! 晋王收到毛衣,还有先期的一万手套,喜不自胜。 当然,给他的,可不是羊毛衣,而是羊绒衫! 更轻薄,更保暖! 晋王营帐。 晋王很是嚣张地把几件羊毛衣甩给李嗣源,说道:“看看这个!是穿在身上的!” 李嗣源问道:“这是如何穿法?” 套头的毛衣,老李真的没见过。 晋王脱去外面的大氅,露出里面的羊毛衫,说道:“看本王!” 李嗣源让护卫脱去外面的板甲,刚要拿起毛衣,却听晋王说道:“李总管,你的在这里!” 向延嗣赶紧双手托着一件羊绒衫,跑过去,递给李嗣源。 李嗣源左手羊毛衫,右手羊绒衫,互相掂量,说道:“晋王,好像不一样啊!” 晋王大笑:“那件轻快的,是世子专为我等将领制作的,更保暖,更轻便。 其他则是给普通兵士穿的,稍微有一点差别!” 李嗣源穿上羊绒衫,暖在身上,凉在心里! 李继岌随货到达的信中说明,羊绒衫颇为珍贵,目前只有不到五十件,给晋王送来四十件,其余送回晋阳老家,给两个老太太穿。 晋王是孝子,看见李继岌很孝顺老太太,心里很是自得。 李存勖又让向延嗣拿羊毛手套给李嗣源看。 李嗣源一看,即使是文盲,也知道是何物,赶忙双手套上。 李嗣源惊喜道:“晋王,不知此物有多少?” 晋王:“世子先送来一万,有劳李总管发放下去!” 李嗣源:“世子真乃我大唐福星,有此物,我军作战,当占天时!” 现在这天气,双手冰冷,还要握着兵器作战,拿都拿不稳。 但是有了手套,那感觉就不一样了,最起码,心理占优势! 由于毛衣和手套的助攻,晋王虽然还记得李嗣源说的话,但是,真定之战实在耗时太长了,军资后勤也快要吃紧,必须要尽快结束。 晋王下令调李嗣昭北上,去协助阎宝。 两人分别围住镇州城四周。 二十四日,张处瑾派出一千多士卒到东门外夺取晋军的粮食,李嗣昭在旧营设下伏兵,阻击抢粮的士卒,几乎把梁军全都杀。 但是,仅仅剩下的五个人,却隐藏在墙垒的废墟间。 李嗣昭发现了他们,骑着马用箭射这五个人。 镇州的士卒也射箭还击,居然就击中了李嗣昭的头颅! 而且是好几支! 这个时候,就是十三太保之老二的谢幕表演了! 李嗣昭箭袋子里的箭用完了,忽然想起来怀中的左轮手枪! 最后,他用六颗左轮子弹,射死了偷袭他的五个敌军。 直到太阳落山,李嗣昭回到了军营里,被射伤的地方流血不止,当天晚上就死了。 这是镇州大战牺牲的第二位晋军大将。 第156章 阎宏鲁大显神威 李继岌听说李嗣昭战死后,默不作声。 他感受到了穿越者的无奈! 因为泽州和潞州的稳定,他狠心没有派人去救援! 晋王也是同样,为此,他好几天不食酒肉。 当然,更没有唱戏。 李嗣昭的遗言说:“把泽州、潞州的兵全部交给节度判官任圜(huan二声,圆的意思),让他率领诸军继续攻打镇州。” 同时,任圜仍然用李嗣昭的名义发布命令,李嗣昭的下属都不知道李嗣昭已被射死。 晋王虽然不知道任圜是谁,但还是尊重李嗣昭的遗言,任命任圜为北面招讨使。 同时命令李嗣昭的儿子们,护送李嗣昭的灵柩回晋阳安葬。 但李嗣昭的儿子李继能不接受归葬晋阳的命令,率领他父亲的几千名牙兵,从军营护丧送回潞州。 晋王的地盘就那么大,泽州和潞州(现在山西晋城和长治)是自己亲爹拿命换来的。 如果哥几个都到了晋阳,这两州之地,恐怕就要易主了! 但是,有野心不要紧,关键是你要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才行! 晋王得知李嗣昭的灵柩没有往晋阳去,马上就派遣他的同母弟弟李存渥骑马急速追上李继能,并给他讲明要护丧到晋阳。 李继能的兄弟们都感到忿怒,居然动手想杀掉李存渥! 李存渥只带了几十个亲兵,无力相抗,只得逃回。 李嗣昭有七个儿子,老大李继俦是泽州刺史,应当接替父亲的爵位。 虽然他平素比较软弱,但却有一颗强大的心。 但老二李继韬凶暴狡猾,刚听到父亲身死的消息,立马就把李继俦囚禁! 然后上书请求晋王,任命他为昭义军留后。 晋王因为战争正在高潮,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改昭义军为安义,任命李继韬为留后。 这样,老二李继韬的阴谋就得逞了。 但别急,剧情反转相当精彩,还在后边。 前线的阎宝长期征战,很早以前背上长了个毒疮,又由于镇州大战,身体坚持不住,毒发身亡。 这是镇州大战牺牲的第三位晋军大将。 晋王损兵折将,不得不暂停了攻势,进入双方僵持的状态。 922年四月,跟随李继岌回到兖州的王与儿怀孕了! 李继岌派人通知晋王,他要当爷爷了! 又派了一只鸽子,回晋阳报信让两个老太太高兴高兴。 晋王很高兴,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当爷爷的成就感并不强,当老爷爷的也大有人在! 晋王在高兴之余,想起来损失的那几位大将,心里很是愤恨! 这场战事拖得时间太长了! 如果不能够尽快拿下河北,进攻汴州就无从谈起。 关键是军心! 耗时太长,军心疲惫,那就完了! 世子提供的白糖、医护女兵、油炸豆饼、毛衣毛裤,甚至羊毛手套,都不解决根本问题! 士兵们需要休整! 在这样的压力下,一向自诩为战神的他,居然第一次发出命令,让李继岌及早派遣兵力,迅速解决这场战事。 收到老爹命令,李继岌在五月,命令子弟军李从重到达镇州,加强攻势。 李从重安营扎寨之后,根据他阵地勘察的结果,又在滹沱水两侧修筑营垒。 此时的镇定战场,混乱一片,李存勖父子顾此失彼。 这不,魏州也出事了。 922年八月,李继岌得知梁军的段凝和张朗率兵意图攻击卫州,就直接下令给阎弘鲁,让他率领231团和232团火速南下,守备卫州。 晋国卫州刺史李存儒,本姓杨,名婆儿,因为会演戏,得到晋王的宠爱被任命为刺史。 杨婆儿专门搜括民财,对防城的兵卒,也向他们每月征收钱币,然后放归,以免防守之役。 阎弘鲁赶到卫州的时候,杨婆儿正在自己的府邸享乐,喝着茶,腿上坐着一个美女,看着乐女表演歌舞。 这时候,小兵来报,城外出现大队骑兵,不知道是哪个部队。 杨婆儿想都不想,命令道:“紧闭城门,准备守城!” 阎弘鲁进不了城,也不能攻城,就在五里外的一条小河边安营扎寨,派出探马,命令方圆五十里内的动静必须知晓。 不久后,探马回报,段凝和张朗以及戴思远等三人已经率兵连夜渡过黄河,戴思远已经包围共城(属新乡)、新乡,段凝和张朗正在向卫州进发。 阎弘鲁想到世子对太监的态度,就让231团长李寒音绕过段凝和张朗向南攻击戴思远,自己在大营等待卫州城破以后发起攻击,攻杀段凝、张朗。 第二早晨,太阳还没有完全跳出地平线,杨婆儿还在搂着美女呼呼大睡。 城外,段凝和张朗站在高处,望着眼前的卫州城。 段凝说到:“听说这里的刺史是个唱戏的,叫杨婆儿,听这名字,可不像能带兵打仗的人。” 张朗笑道:“他们晋王就喜欢任用太监和唱戏的,也不知道,晋王攻无不克,勇冠三军的传说是不是属实,也许是仅仅会唱戏呢!” 段凝说道:“这个不假,晋王是真能打,好些老将都败在他手里。” 片刻,大军列阵完毕,段凝一声令下,梁军出动,开始攻城。 城上仅仅有几个人,另外的兵丁都向杨婆儿缴纳了费用,可以不在城上值守。 还没有等到这几个人向杨婆儿禀报消息,梁军就已经登上城墙。 随即,城门被从里面打开,段凝、张朗率军冲进城内。 远处,阎弘鲁看到时机已到,大声命令道:“全军出击!” 232团长张守奇一马当先,向城门冲杀过去。 梁军只看见城门洞开,还想着冲进去抢点东西,祸害个女人啥的,根本没注意后面冲杀过来的子弟军。 随着子弟军高举如林的陌刀一遍遍地砍下,梁军就像被一层层被剥开的笋衣,一圈圈倒下。 子弟军的重装骑兵横冲直撞,在梁军中撕开巨大的裂缝,就像破浪的巨轮,把梁军分开。 前面的亲军冲进城内,后面的则是包围了进不去城,也无处可逃的梁军。 段凝和张朗直奔杨婆儿的府邸,这个时候,啥都是假的,只有军功才是真的,就算亲兄弟,也要抢一抢。 第157章 收复泽潞以东 就这样,还没来得及穿戴齐整的杨婆儿就被乱刀砍死了。 此时,张守奇也在乱军中瞄上了这两个顶盔掼甲的敌将,冲着段、张二人冲过来,即到近前,扔出一颗轰天雷,张朗应声倒地。 段凝吓得魂飞魄散,跑进自己的亲军队伍中,在他们的保护下,狼狈逃窜。 张守奇也想要军功啊! 这一次出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如愿以偿的。 要知道,晋阳老家还有很多人还在演兵场当标枪呢。 如果不抓个大的,真是对不起这次出征的机会。 看见段凝要跑,张守奇又是一颗轰天雷扔过去,顿时一片血雾升腾,等硝烟散后,只有遍地死尸,却没有一个像是当将领的。 段凝不顾湿漉漉的裤裆,拼死摆脱晋军,从北门逃出,又向东飞奔,看到没有追兵,才又转为南下,准备跟戴思远汇合。 此刻,淇门守将杨武建正在城上指挥反击攻城的梁军。 淇门是个小城,只有两千人守城。 但好歹杨武建出身将门,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军功,却也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就在去年,他还在妻子的劝说下,把家里的财货搜罗一遍,刨去零头作为家用,拢共也就两千多两银子,准备去送礼。 可是杨武建带着两千两银子去找杨婆儿沟通,结果被杨婆儿一顿取笑,硬是把杨武建赶出门去。 杨武建自觉受到奇耻大辱,回来连醉了三天。 醒来后,杨武建发誓:今后再不做此等下作之事,否则全家尸骨无存! 前几日收到消息,戴思远将要前来攻城,杨武建就做好了全面的准备: 能砍到的大树全部砍倒,作为滚木; 将全城的大小磨盘全部搬到城墙上,驴子拉的那种大磨盘也打碎搬上去; 全城能烧的柴火也都搬上去。 最后,杨武建把自己的老父、老母、妻子、三岁的女儿、还不会走路的儿子,也都让人带到了城墙上。 并且,家里所有的金银财物也全部拿出来,放在城墙上,给士兵们做军饷。 杨武建的这种做法,使得两千士兵倍感激愤,也深感悲壮。 甚至,很多杨武建的部下也把家里的财物拿出来,分给士兵。 这样的守城将士,如果不被全歼,那肯定要死守下去。 连续三天的城墙攻防战,耗尽了杨武建的全部资源,士兵们还剩下几百人,据属下报告,连城里茅厕的粪水都干了(粪水烧热以后,就是着名的金汁,浇在人身上,会使伤口发炎溃烂,最终不治而亡)。 杨武建的妻子,此时正凄美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他是那样的高大威猛,爽朗直率,善良果决,只是今天,就将成为永远… 杨武建高高举起的刀,颤抖着,他不知道是先送走老父,还是老母,还是妻子,还是女儿,还是儿子,还是自己! 身旁的近卫已经没几个了,他们一边忙着还击攻城的梁军,一边还不时回头,担心着他们的主帅。 就在这时,远处,遮天蔽日的陌刀丛林一闪一闪,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这光辉一晃一晃变换着角度洒在守城将士的脸上,也洒在杨武建的脸上。 梁军已经惊觉,在戴思远的指挥下,回攻子弟军。 231团长李寒音一声冷笑:“加速!全歼!” 重装骑兵启动,声若洪雷,挡者披靡。 杨武建看见那一片泛着青光的黑色重甲武士碾压梁军,再也支撑不住,坐到了地上! 但是,他马上就爬到了城墙边上,趴着垛口,看着城下的屠戮。 杨武建喊道:“拿酒来!” 城下正在上演一场屠杀大戏! 哎!没办法,穿越者就是这么豪横,所过之处,玉石俱焚。 当李寒音登上城墙,看着杨武建全家老小,还有三五百没死的伤员,心下颇为不忍。 他也知道,看样子,论战术韬略,自己未必比得上杨武建,只不过世子的装备太过凶悍,才让自己捡了个便宜。 李寒音扶起杨武建,说道:“杨将军,你辛苦了!” 杨武建尽力站稳,问道:“你是子弟军?可有瓮头清?” 李寒音哈哈大笑,亲自搀扶着杨武建走下城门,说道:“你也听闻过瓮头清?” 回到杨武建清贫的宅子,李寒音让自己的护卫准备红烧肉,让杨武建的老父母、妻儿一同进餐,同时,护卫上了蜀地来的嫩芽清茶。 杨武建先请自己的父母品尝清茶,他的妻子看着夫君,眼神清澈涟涟。 杨武建说道:“早有传闻,世子亲军战力无双,练军苛驯,但是待遇天下罕有,看李团长这样安排,果不其然!” 李寒音说道:“我世子亲军第二军第三师还缺一位团长,不知杨将军可有此意?” 杨武建看看自己的父母妻儿,说道:“如若加入子弟军,我父母妻儿该当如何?” 李寒音是真的欣赏杨武建,想让他成为自己的战友,就说道:“你有所不知,子弟军的将领出征,不可带家属随行,家属全部安排在晋阳,有专属的宅院。” 杨武建看看自己的妻子,但见妻子微微点头,杨武建又问:“听闻世子子弟军将领不得经营,不得私兵,不占田地,敢问军饷几何?能否安家?” 李寒音大笑,说道:“以你家小,月俸几何,才可安家?” 杨武建迟疑半晌,说道:“百两足矣!” 李寒音又是大笑:“世子子弟军月俸,军长万两,师长五千两,团长千两,可够你用?” 杨武建当即跪倒:“全凭李将军举荐!” 李寒音赶忙双手扶起:“杨将军,不可如此,今后就是同僚,多多友善才是!” 此时,红烧肉端上来,几日不进粮米的杨家人,都伸长了脖子。 李寒音起身,搀扶了杨武建的老父、老母就坐,杨武建也扶着老婆坐下,儿子被奶奶抱着,开席。 李寒音给两位老人各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块,又给杨武建的杯子倒满瓮头清,说道:“今日,杨武建将军守城有功,共庆之!” 第158章 砍了老丈人弟弟 两位老人实在疲乏,吃了两块肉,喝了清粥,就休息去了。 杨武建的老婆也带着儿女离去,就剩下两个军痞。 杨武建说道:“李团长,听闻世子子弟军择人严苛,不知如我此等庸才,可能入了世子之眼?” 李寒音说道:“你放心,现在十八个团长,还差十一个呢。 我同其他几位团长,也交流切磋过。 以你之才,不在我等之下。 等我回去复命,定当举荐。 况且,咱们师长阎弘鲁,可是阎宝的儿子,阎宝什么地位,你不清楚吗!” 直到此时,杨武建才放开心思,对李寒音说道:“既如此,今日大罪方休!” 此战,卫州(新乡、鹤壁)、淇门(鹤壁市浚县)、澶州以西、相州(河南安阳)以南的地区都归晋王所有。 随后,李继岌请示晋王,建议赵玉为卫州刺史,管辖泽州、潞州、相州、卫州的民政,阎弘鲁率领第二军第三师镇守原昭义节度使辖区。 晋王得知世子子弟军全部占领河南的黄河以北地区,顿时喜笑颜开,当即准奏。 并派心腹,伶官景进刺探军政分离的做法。 在信中,李继岌还汇报了子弟军的兵力部署情况:子弟军全军共三个军八个师,另加一万亲卫军。 其中关中李彦琳一个师,晋阳一个师,幽州一个师,成德一个师,兖州两个师,目前河北战场上还有两个师。 一万世子亲卫也跟在兖州。 李继岌特别说明,如有需要,晋王可直接下令指挥。 作为交换条件,子弟军攻下来的地方,必须实行军政分离! 当地刺史的人选由世子上报,经晋王同意后任命。 而且,当地安抚流民,发展农耕,建立工坊的所有费用,也由世子解决。 晋王李存勖长吁一口气,这块心病总算是解决了。 世子拥兵九万,且是当世最强军,要说李存勖没有一丝担忧,连他自己都不承认。 这下好了,世子把指挥权上交,无疑说明世子诚孝无私,忠德和善! 提名当地刺史人选,也无非是想治理民生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是父子同心的局面。 大局稍定,南面的梁军已经不足为虑,李继岌可以安下心来,发展兖州。 晋王李存勖也得以喘息,命令全军就地休整,准备彻底解决镇州! 他心中大慰,君临天下的决心再次坚定。 虽然李继岌没有直接干预兖州的各项政令,但在各方面人手的努力之下,兖州的发展,一日千里! 首先是吸附人口的能力与日俱增! 大量工坊的开设,以及棉花、黄豆等能直接变现的农作物大量推广,吸引了周边百姓纷至沓来! 鲁南、淮北、豫东的百姓们得知兖州不仅可以吃饱饭,而且还能做工挣银子之后,就不顾一切地赶过来。 为了解决数十万百姓的生计问题,李继岌要求反动和弱用指派合适的弟子,建设红砖工坊,烧制红砖,建设住房。 普通民居,用水泥不仅费钱,关键是没必要。 而且,烧制红砖要用到大量的劳力,这就可以解决一部分百姓的生存问题。 李继岌想起来在晋阳老家开发的住房小区,觉得复制到兖州也是可以的。 晋阳老家的房子是给将领和工坊主管们的,而兖州则是给普通老百姓的,在材料和质量方面的要求当然不一样。 为了快速地吸引更多的人口迁来兖州,李继岌决定放开兖州的住房市场。 第一步,划出可以建设红砖工坊的区域。 上一次李继岌离开兖州,就交代可持续实行均田政策,每个人的土地不得多余五亩,剩下的由兖州官府统一管理。 对于那种不适合种庄稼的红胶土地块,则最适合用作红砖的建设地。 第二步,向所有的商人们拍卖或者工坊地块。 这个主要扩大市场,让红砖迅速在兖州大批量出现。 第三步,允许有经验的工匠开设建房施工队伍,按照兖州官府制定的标准建设房屋,再由兖州官府统一回购。 第四步,兖州官府统一售卖房屋,防止开发商挣黑心钱! 张瓘等人的到来,让李从重彻底从让他头大的民政事务中解脱出来,不用他去找李继岌诉苦,这些事就都派给了张瓘。 而张瓘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根本不当回事。 看见人家张瓘只是在府衙门口贴了几张告示,几个前来报名的商人们开了几次会,这红砖的工坊就建起来,李从重心里不禁感叹:自愧不如啊! 六月,大量红砖瓦房开建,整个兖州成为一个欣欣向荣的大工地!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新房开建没有一个月,都停工了。 张瓘派人去了解情况,答案是:红砖的价格上涨了近一倍,建房的包工头无利可图,不得不停工。 张瓘又让人去调差红砖工坊,为何价格上涨。 但几十个红砖工坊的老板都三缄其词,问不出什么来。 但下人却告诉张瓘,看那样子,工坊老板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不敢说! 张瓘报告李继岌,李继岌大怒:把红砖工坊的老板全抓起来,打!打到他们说出真相! 商人除了利润,那里还有什么信仰? 两鞭子下去,事实就清楚了:有一个叫刘云榜的,号称是世子老丈人的弟弟,半买半抢的,霸占了几乎所有的红砖工坊。 就是那几个没有妥协的老板,也受到了威胁:原先一文钱五块红砖,全部涨价:一文钱两块红砖! 建筑成本上涨一大半,包工头当然就没了利润。 即使他们跟兖州官府签订了合同,但现在这种情况属于不可抗力,他们真是没办法。 听到是刘云榜作恶,当天晚上,李继岌很生气! 不管王与儿已经怀孕,李继岌仍然采用了旁门左道的技术性手段惩罚了她。 并且,告诉了王与儿他成为禽兽的原因。 因为,这个刘云榜,是王与儿的叔叔。 王与儿的亲爹王都,在投靠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以前,本名叫刘云朗! 第159章 兴旺的兖州 他因为战功,得到王处直的赏识,当了王处直的义子,改名为王都。 到他混成个样子的时候,就把亲弟弟刘云榜喊过来,安置了一个亲卫将领的职务。 后来契丹侵略定州,梁军也派兵围剿,王都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助于李存勖。 晋王李存勖应王都之邀出兵,摆平了梁军和契丹。 虽然定州安全了,但事实上,也成为了晋王的附属。 等到王都看到了李继岌子弟军的实力,把女儿王与儿嫁给李继岌之后,王都就准备两头押宝。 他王都烧着晋王李存勖的热灶,派兄弟刘云榜去烧李继岌的冷灶。 但是,当刘云榜来到兖州之后,膨胀了! 他根本没有明白,他大哥派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他这个破落户,一跃成为世子老丈人的弟弟,自然要作威作福。 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也就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反而赢得了清心寡欲的名声! 当兖州大基建开始启动,红砖工坊大规模建设的时候,这老小子坐不住了。 然后就威逼利诱,通过各种手段收购、或是参股主红砖工坊,控制住了兖州红砖市场的源头。 听到有这样的事,王与儿说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欺负我?” 李继岌讪笑道:“其实也不是!这多少天了,憋得慌,找个借口而已!” 王与儿叹气,说道:“那个刘云榜,我不管! 你穿越一回不容易,不能让这么个杂碎坏了你的理想!” 李继岌感慨:还是自己人好沟通啊! 李继岌问道:“你也穿越一回,有没有什么很迫切的想法?” 王与儿:“刚结婚的时候就说了,我要管你的钱!” 李继岌:“这可是你说的!不带反悔的!” 王与儿:“这是什么意思?” 李继岌大笑道:“从今天开始,兖州所有的工坊,不管是子弟军的,还是外放给百姓的,全部由你来管! 当然了,你现在怀着孕,能管多少算多少!” 王与儿翻身而起,惊问道:“你真的放心让我管?” 李继岌:“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一你是专业的,业务能力没问题; 第二你是我老婆,利益站位没问题; 第三你是穿越者,着眼未来没问题!” 王与儿大笑,脸色有点变化,像一只小雌虎,说道:“要不你再来一次?” 李继岌双臂搂过去,说道:“不行啊同学,还是儿子重要啊!” 欢喜一夜! 第二天, 李继岌喊来张瓘、郭廷说,商议惩罚决定。 李继岌说道:“兖州振兴,律法为先。如有违者,皆无从宽!” 郭廷说:“这刘云榜可是你老婆的叔叔,总不会砍了他吧!” 张瓘也看着李继岌。 李继岌说道:“砍别人效果没这么好!这个正合适! 但要大张旗鼓,贴出告示,特别说明,砍了世子老婆的叔叔! 而且要不厌其烦地说! 你们要明白,本世子就是要用刘云榜的脑袋,震慑兖州的大小官吏们! 想跟兖州府衙抢钱,小心丢了脑袋!” 张瓘与郭廷说对视一眼,不再吭声。 见两人不反对,李继岌当即下令,抓捕刘云榜! 不用审问,贴出告示,说明理由,直接砍头! 兖州全城,在沉默中过了不到半天。 忽然就沸腾起来! 红砖工坊全面开工! 盖房子的包工头全面开工! 烧制瓦片的工坊全面开工! 所有的人都开工! 包括李继岌! 他干什么?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在随后的几个月中,李继岌几乎把晋阳所有的军政人员都调到了兖州。 只有老郭没有动! 他德高望重,铁面无私,虽然为官僚不喜,但却是被百姓爱戴! 有这样的人在老家镇守,李继岌给长放心。 白糖、造船、纺织、火炮,四大产业。 白糖和纺织已经全面投产,不必费心。 至于红砖、盖房子、卖房子,那就更简单,根本不需要李继岌操心。 李继岌最关注的,还是造船,和火炮。 这两项前所未有的新事物,只是靠反动弱用和赵大锤等人,根本拿不下。 他还要用后世已经成熟的技术方案,来诱导这些大匠,让他们改变思维,给他们灌输三条指导思想: 相信不可能! 喜欢不可能! 利用不可能! 李继岌知道,晋王李存勖发起镇州之战还在九月,现在才是六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快速发展。 在所有人夜以继日的努力之下,兖州的造船和火炮得到了极大的进步! 在这三个月中,由红砖瓦房建成的小院,密密麻麻! 小院构成小镇,小镇构成集市。 在李继岌看来,兖州应该是子弟军东出朝鲜和倭国的桥头堡! 向南攻击江南各国的供给站! 向西攻灭后梁朱氏的先锋军! 所以,小镇的规划有几个特点: 一是非常集中。 一个小镇可容纳的百姓至少在十万人以上! 二是跟工坊配套。 无论从那个小镇出来,步行一刻钟,就能到达做工的工坊。 三是耕种面积集约化。 因为工坊和小镇的相对集中,腾出来大量的土地,用以满足棉花、高粱、黄豆等高产作物的种植。 几个政策推行下来,兖州的人口再一次出现了暴增的局面! 单单是人口超过十万的小镇,就超过了十个! 我们常说“问鼎九州”,这九州之中,就有兖州。 五代时期的兖州,可不是现在的济宁市兖州区! 它包括了任城、瑕丘、平陆、袭丘、曲阜、邹、泗水等七个县! 在这样的形势下,李继岌给晋王李存勖提供了大量的物资。 等到一切步入正轨,李继岌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爹李存勖终于开始动手了! 得到李继岌大量战争物资供给和粮食供应的晋王,信心爆棚,准备一战定中原! 922年九月,李嗣源的部队兵临镇州城下。 二十九日夜晚,镇州城中将领李再丰为内应,秘密用绳子从城墙上把晋军拉进来。 到天亮时,晋军全部入城,抓获了张处瑾的兄弟家人以及他的同党高李翥、齐俭等。 第160章 优秀太监张承业挂了 晋军把他们送到了行台,当地人都要生吃他们的肉! 最终,无端叛乱的张文礼,其尸体在市上被车裂。 赵王王熔原来的侍者在灰烬中找到了赵王的遗骸,晋王命令祭祀赵王,并将遗骸埋葬。 太原。 孟知祥被任命为太原府尹。(历史上,李继岌攻破并占领前蜀,杀了郭崇韬之后,也自杀了。孟知祥奉命出镇蜀地,渐渐有了反心,后来终于登基称帝,建立后蜀,成为五代十国的一国。) 因为上一任的太原府尹韩延徽,已经离开太原,到兖州任职。 此时的张承业已经听说很多将领和文官上书晋王,请求晋王称帝。 老张是大唐朝的死忠,他只希望李存勖恢复大唐河山,然后把权力交给唐朝的皇帝。 即使现在唐朝的皇室都被朱温杀完了,老张也坚决不同意李存勖登基。 老张到处奔走相告,劝导大家还是要奉大唐为正统,晋王已经是王爷了,已经做到了人臣的极致,再往上就是大逆不道! 但大家都想看傻子一样看老张,弄得老张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不光是心情,身体也跟着不好了。 老张无奈,想起来还有个老郭,就想做一做老郭的工作,想把老郭发展成为自己这一边的人。 老郭虽然为人不好,但却是个人精! 老郭就问过老张一个问题:大唐老李家的人都没了,还能让谁当皇帝? 老张却说:那就找! 只要是李渊的子孙,都可当皇帝! 老郭说道:“晋王浴血百战,就是为了随便找一个姓李的小子当皇帝,让他骑在晋王头上?” 老张脖子梗得很,说道:“自古法理如此!儒家道统如此!” 老郭笑笑,心里却是衡量:真有这么不开眼的! 又想: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死的时候不死,反而会成为公敌! 见老郭都不赞同他,老张经常痛哭流涕,但也无法改变没人赞同的事实。 不是老张该死了,而是张承业已经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也该歇歇了。 十一月,老张去世了。 李继岌回到晋阳,由于王与儿快要生产,就没有同行。 李继岌亲自搀扶曹太夫人到张承业的府邸吊孝,并穿了丧服,是和他的儿子、侄儿们服一样的重孝。 这样的恩宠,亘古未有。 张瓘全身缟素,伏在老张的棺椁前恸哭嚎啕,李继岌的几个小兄弟也都着丧服,在府里帮忙。 对于老张的去世,李继岌深感无奈。 在河东,也只有老张能劝说晋王李存勖,此时老张走了,再也没有人能约束晋王,晋王必然会放飞自我,追求他的唱戏艺术。 这对整个河东、晋国,无疑是一场灾难。 晋王听到张承业已死,好几天没唱戏,保持静默,为老张默哀。 丧事结束以后,晋王命令河东留守判官何瓒代管河东军府事。 史载:瓒为人明敏,通于吏事,外若疏简而内颇周密,恐晋王不能成事,始终留守太原。 孟知祥先前作为李继岌的军纪官,一直以来,只要见到何瓒,必然行军礼,而何瓒,就会从兜里拿出绳子,在孟知祥眼前晃荡。 这是暗示孟知祥:就算你地位比我高,只要你小子犯事,老子照样捆了你! 每次碰面,都气得孟知祥够呛。 可见,何瓒也是智商优秀,情商堪忧的人。 十二月,晋王任命魏博观察判官晋阳人张宪兼任镇冀观察判官,暂管镇州军府事。 魏州的赋税拖欠很多,没有收上来。 晋王因此责怪赵季良,赵季良说:“殿下的税负太高了。 殿下准备平定天下而不怜惜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平定黄河以南? 什么时候才能平定天下?” 晋王大怒:“你的职务是监督税赋,自己的事都没干好,还敢干预我的军事!” 于是,罢免赵季良。 李继岌听闻大喜,赶忙派人招来赵季良,对他说:“久闻先生大才!” 没想到赵季良也是个有脾气的,竟然对李继岌不理不睬。 李继岌也没生气,继续说道:“想必先生也知道本世子在晋阳重新整饬土地的事情。 现在土地都分给百姓耕种,整个晋阳欣欣向荣。 但是,三年免税已经到期,先生何不来我府中做事,帮我操持河东税务?” 赵季良也没想到世子会如此看中他,说道:“百姓的税收好办,越少越好,只要保持一个合适的限度就行。 但是,藩镇和将领的们的税,可是难收,世子有权利处罚他们吗?” 李继岌见赵季良基本同意,也很高兴,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只是用工坊产品的售卖权跟他们交换土地,他们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土地了。 至于将来,更大范围的土地政策,还要依赖先生共同决定。” 听到李继岌这样说,赵季良明白:现在世子没啥权利,但是将来呢? 于是,赵季良叩头行大礼:“愿从吾王!” 从此,赵季良掌管李继岌辖内的所有税务,包括商税。 李继岌叫来吕琦和赵玉,说道:“两位开辟江南商路,功不可没。 但是,却有些屈才了。” 吕琦心无波澜,说道:“下臣无话,但听世子吩咐。” 李继岌:“本世子在兖州,将要攻击占领胶东半岛,那是一片更大的区域,吕琦要跟随本世子,负责那里的民政。” 赵玉却说:“草民愿跟随同去。” 李继岌说道:“你不能去!本世子另有安排。” 赵玉急道:“草民跟随吕先生多年,怎能分离?” 李继岌不说话,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吕琦看着李继岌的笑容,忽然明白了,忙磕头说道:“世子误会,我们并非龙阳之好,只是…只是…” 李继岌说道:“我知道你俩情同手足,但男儿生于天地间,当有所作为。 你们应当各有其事才对。 赵玉,本世子将派你为潞州刺史,掌管昭义地区的政务。” 赵玉扭头,看向吕琦,吕琦点点头,赵玉才说道:“下臣愿往!” 李继岌看到这诡异的交流场面,心里骂道:“mmp,你俩还不承认?” 第161章 李存勖登基为帝 923年二月,晋王下令设置百官,拜豆卢革和卢程为行台左右丞相,任命卢质为礼部尚书。 对晋王的这些决定,李继岌表示无奈。 这些出生于世家门第的大草包,根本没有治国安邦的本事,但却有幸被李存勖当作吉祥物摆在朝堂。 幸好,他们也只是无能罢了,还不至于坏事。 但是,李存勖任用他们的时机不对。 如果是国泰民安的局面,用这些无能的文人确实能够稳定政局。他们按部就班地执行皇帝的命令,也许还可以胜任。 可现在大战未平、梁国未灭,自然应该使用能臣干将。 本来没本事,也不会坏事的人,放在风云激荡的时代,不做事,就已经是坏事了。 不仅是这些德不配位的人,还有一帮能力配不上野心的人,正在蠢蠢欲动。 李继岌的二大爷李嗣昭死后,他儿子李继韬接受晋王的命令为安义留后,但违抗了晋王把李嗣昭安葬在太原的命令,心里很虚。 他的幕僚申蒙,知晓了主人的心事,于是从中挑拨。 申蒙说:“李继岌那小子不能生育,晋王没有继承人,最终肯定被梁国吞并。 与其这样担心晋王的处罚,还不如先行一步,投靠梁国。” 仿佛李存勖是在配合申蒙,给申蒙的说法提供证据,于三月召唤李嗣昭当年的监军张居翰、节度判官任圜赶赴魏州。 这两人都是李守贞曾经的左膀右臂,而且忠心耿耿。 现在把他俩从泽州调走,肯定是有所考量。 申蒙很感激晋王为他提供证据,又劝李继韬说:“晋王命令他俩离开我们,肯定是要对我们下手了!” 李继韬的弟弟李继远也劝李继韬要依靠后梁。 最终,李继韬派李继远到大梁,请求把泽州,潞州归属后梁,并要求成为后梁的臣属。 梁帝大喜,任命李继韬为匡义节度使、同平章事。 为表示忠心,李继韬还把把他的两个儿子作为人质,派往汴州。 泽州(山西晋城)将领裴约听闻潞州反叛,对部下说:“我跟随李嗣昭二十多年,老将军爱兵如子,立志灭梁。 今不幸去世,尸骨未寒,他儿子却背叛父亲,我宁死不从。” 裴约一番话,说的将士们热血澎湃,都跟着裴约坚守泽州。 梁帝派勇将董璋为泽州刺史,率兵攻打裴约。 为了应对战事,李继韬掏空家底招募士卒,郭威(尧山人,河南平顶山鲁山县,后周皇帝)前往应募。 李继韬看中郭威的悍勇,给了他一个初级军官的职务。 这个人,就是后来的大周朝皇帝,郭威。 此时,李继岌已经返回兖州,等待升级,当爹! 半个月后,侍女柳儿来报,世子妃生了,是个男孩! 李继岌大喜:谁说老子不能生育! 事实证明,老子是有生育能力的! 李继岌马上写信,向晋王报喜。 子弟军的所有将领们也是喜不自禁,因为世子有了儿子,地位就更加不可动摇,他们自己的奋斗也更加有价值了。 四月,己巳(二十五日),晋王在魏州登上祭坛,祭告上天,随即登皇帝宝位,国号为大唐,实行大赦,改年号同光。 登基大典的场面,很大。 想多大,就有多大! 这个完全要靠你的想象力! 皇帝宣布:尊其母晋国太夫人曹氏为皇太后,尊其父的正妻秦国夫人刘氏为皇太妃。 册封世子李继岌为太子,北都留守、兴圣宫使,判六军诸卫事、总领幽州、云代、河中、关中、兖州、胶东。 其妻王与儿为太子妃。 任命豆卢革、卢程、郭崇韬、张居翰、卢质、冯道、张宪、李德休等人为朝廷中枢的各级官员。 同时把魏州升为兴唐府,称东京,太原府为西京,镇州升真定府,称北都。 任命王正言为礼部尚书,兼任兴唐尹。 任命孟知祥为太原尹,充西京副留守。 任命任圜为工部尚书,兼真定尹,充北京副留守。 此时的唐国,疆土共有十三个节度、五十个州。 当了皇帝,爽了几天,李存勖感觉,也就那样! 还是打仗痛快! 闰四月,梁国郓州的将领卢顺密来投奔。 卢顺密告诉李存勖:“驻守郓州的士兵不足一千人,两个守将都失掉民心,正是攻取郓州的好时机。” 李存勖秘密召见李嗣源:“梁人进军泽州、潞州,东边防备空虚。 如果能取得郓州,就可占领梁国心腹之地。 你觉得如何?” 李嗣源因为在胡柳陂战役中没有跟从晋王,直接率兵北渡黄河,准备回太原老家。 因为这件事,被晋王责骂,李嗣源至今还在后悔! 他早就谋划着建立奇功来弥补过错,现在有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李嗣源于是说道:“敌我对峙黄河两岸已经一年有余,百姓疲惫,如不出奇制胜,大业难成。 臣愿独往,定大胜而归。” 李存勖说道:“不如让太子率领子弟军西进,一鼓作气,横推过去!” 李嗣源顿时老泪纵横:“太子正当年轻力壮,日后建功立业的机会还很多。 老臣跟随老晋王与陛下几十载,眼看行将就木,再也没有机会征战沙场。 恳请陛下体恤老臣,让老臣为陛下攻取梁国!” 李存勖心软,于是派遣李嗣源率领他所属部队的五千精税,从德胜直取郓州。 他却早已忘记儿子李继岌的话:不要让军中大将一家独大,军功要照顾多个将领! 李嗣源到达杨刘时,太阳落山,阴雨绵绵,道路漆黑,将士们都不想继续前进。 高行周却说:“这是天助我也,梁军定然毫无防备。” 晋军趁着夜色,渡过黄河,无声到达郓州城下,李从珂首先登上城门,杀死守城门的士卒,打开城门让队伍进城,接着进攻牙城,城中大乱。 翌日晨,李嗣源的部队全部进入城内,攻取了牙城。 梁军守将刘遂严、燕逃奔到大梁。 李嗣源禁止士卒在城内焚烧抢掠,安抚百姓,只把知州事节度副使崔、判官赵凤押送到兴唐。 李存勖大悦,说:“总管真乃奇才,大事定矣。” 随即任命李嗣源为天平节度使。 梁帝听闻郓州失守,心中甚惧,下旨把郓州守将斩于闹市,并罢免了戴思远。 第162章 后梁主力覆灭 后梁帝同时派使者去责问驻守在北面的段凝、王彦章等将领,让他们前进作战。 后梁大臣敬翔深知大梁危在旦夕,梁王室已经很危险了,但梁帝不听自己建议,只一味听任小人之言。 敬翔毫无办法。 王彦章又损失了一万多人,心灰意冷,逃到杨村,选择了当乌龟。 李绍荣两年多没有打仗,现在碰上了曾经牛叉哄哄的王铁枪,而且已经是没了獠牙的老虎,索性大举攻杀。 王彦章很快又把剩下的兵力也损失得差不多了。 面对即将崩坏的局面,敬翔决定死谏,找了一根适合上吊的绳子,藏在怀中进宫求见梁帝。 敬翔下跪,痛心疾首地说:“先帝争霸天下之时,以臣为才,军国大小,悉令臣参与谋划。 如今敌势强大,而陛下不相信臣说的话,臣已无用,不如死去。” 说着把绳子掏出来,搭在大殿的横梁上就要上吊。 梁帝赶快拦住,说道:“爱卿有何话讲,直言无妨!” 敬翔说:“眼前情势危急,非王彦章不能挽救梁王室的危亡。 陛下要是不同意,老臣就上吊了! 这可不是吓唬你欧!” 梁帝沉思半晌,终于下令让王彦章代替戴思远为北面招讨使,但仍然用段凝为副招讨使。 李存勖得知此事后,亲自率领亲军驻守在澶州,命令蕃汉马步都虞候朱守殷(后唐帝小时候所用的奴仆)坚守德胜,并告诫他说:“王铁枪勇敢果断,善于突袭,你务必谨慎小心,提早防备。” 朱守殷称是。 但是,李存勖也知道德胜城是要害所在,仍然不放心朱守殷,又命人去卫州传旨阎弘鲁,让他派一个团前来助阵。 李存勖又派使者给吴王送信,告诉吴王,郓州已经被攻破,请他一起率兵攻打梁军。 但徐温准备坐山观虎斗,按兵不动。 梁帝召见王彦章,问他多长时间可以击败敌人。 王彦章大难不死,被轰天雷吓得没了胆气,犹豫着回答说:“三天。” 左右大臣哄然大笑:三天打败李存勖?要能这样,早就这样了。 王彦章率兵出发,用了两天时间,飞速到德胜南城。 恰逢天有小雨,王彦章率兵迅速向南城发起进攻。 正在守城的子弟军把轰天雷、精钢弩箭纷纷抛向梁军,梁军的攻势顿时就像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更快。 此时,阎弘鲁率领两个团奔袭而至,又是一阵杀戮。 王彦章眼见大势已去,急忙率领残军,顺着黄河漂下去。 阎弘鲁率军乘小船,也跟着王彦章顺河而下,在后面不断扔出轰天雷,梁军死伤惨烈。 被追得无所遁形的梁军,拼命逃窜。 阎弘鲁紧跟王彦章,每到黄河弯曲的地方,就在河中激战。 世子子弟军举着木盾抵抗梁军射来的箭矢,同时扔出轰天雷,双方的死伤天差地别。 梁军的船和木筏一片一片地沉没,黄河水一段一段地被染红。 到达杨刘(山东东阿)时,王彦章率领的梁军死伤大半。 二十六日,段凝率领十万大军与王彦章会合,向杨刘发起进攻,四面八方一起推进,昼夜不停。 段凝把九艘大船连在一起,横放在黄河的渡口上,来阻挡阎弘鲁的援兵。 此时,李从重得到李存勖的旨意,率领三个团来助阵。 其中两个团助攻杨刘,李从重率领一个团西进,攻击郓州。 子弟军在黄河东岸架起掷弹筒,对着王彦章停在河中央的大船一阵猛轰,九条大船顿时浓烟滚滚,烈焰滔天。 王彦章大惊,率兵退到城南驻扎,把营寨连起来坚守。 与此同时,阎弘鲁率军杀出杨刘城,向王彦章和段凝展开进攻。 黄河两岸,五个团的子弟军一万五千人,围着王彦章、段凝的十万大军开始攻杀。 好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先是掷弹筒轰击,等到梁军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时,铁骑陌刀军阵掩杀,轰天雷投向梁军密集的地方,梁军完全溃散,在黄河两岸纷纷逃窜。 王彦章和段凝被自己的军士冲击,他们也被冲散了,谁也组织不起反攻。 此时的李存勖接到告急文书,请求皇帝日行百里赶快到达杨刘。 李存勖率兵前往援救,一边走,一边说:“有太子亲军在那里,有什么忧虑的。” 所以,大军日行六十里! 在路上,李存勖还要抽空打打猎。 六月,初二,李存勖到达杨刘。 此时,梁军已经逃窜得无影无踪。 这时李嗣源在郓州坚守,黄河以北的消息不得而知。 这种情况就像杨柳陂之战,李嗣源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恰梁军右先锋指挥使康延孝秘密请求投降李嗣源,康延孝本来就是太原地区的胡人,因为有罪,逃奔到梁军,此时属于段凝的部下。 李嗣原派范延光把康延孝请求投降的信送给李存勖,范延光向唐帝建议说:“梁军已经逃散,我军应该在马家口修筑城堡,打通通往郓州的道路。” 李存勖沉吟半晌,没有听从他的意见。 因为此时李从重已经西进郓州进行攻击,李嗣源也在那里,两军会合,就可以一举攻下郓州城,何必劳民伤财修建堡垒? 王彦章大败而逃,在路上不断收拢残兵败将,终于集合起来不到三万人的队伍。 此时听到又有子弟军攻击郓州的消息,王彦章长叹一声:“这回死定了!” 但为了不被梁帝问罪,还得硬着头皮,明知是死,也不可能退缩,只能领着三万残兵败将前去郓州救援。 王彦章却是被轰天雷吓破了胆子,面对晋军,不敢攻击,只能远远滴看着,以此来向梁帝交差。 最终,王彦章选择了邹家口坚守。 对于这场胜利,李存勖把功劳算在了发小朱守殷身上,大加赏赐,对阎弘鲁,却毫无表示。 七月,唐帝率领军队沿着黄河向南开进,王彦章等放弃了邹家口,又开赴杨刘。 他以为晋军已经全部集结在郓州,但没想到,李绍荣和阎弘鲁还在杨刘等着他。 半个月前,李绍荣的第二军第一师已经奉命开到兖州。 此刻,已经到达杨刘。 知道己方绝对的优势兵力,李存勖无心耗着了,直接让李绍荣冲杀梁营,又用火点燃木筏,焚烧了梁军连在一起的战船。 第163章 得到泽州 王彦章走投无路,没办法,只好逃回汴京。 没想到,段凝早在梁帝面前大进谗言。 段凝比王彦章跑得快,率先回到汴梁。 又因为害怕梁帝追究他兵败的责任,同时还嫉妒王彦章的军事才能,以及在梁军中的威望,于是段凝每次上报军情,赵、张都把功劳说成是段凝的,把失败归咎于王彦章,梁帝竟然深信不疑。 果然,王彦章回到汴京,梁帝先是把他大骂一顿! 本来是想让王彦章坐冷板凳的,但梁军目前除了王彦章,再没有像样的将领,所以只能让他率兵和董璋一起攻打泽州。 这种昏庸的帝王,往往喜欢使用无能的人。 同时,也要任用真正厉害的人。 无能的人,只是用来平常玩乐的;厉害的人,才是给他卖命的。 但往往,无能之人总是跟实干家过不去,凭着与皇帝的良好关系,到处给实干家挖坑。 害惨了实干家,背锅的当然就是皇帝,而不是你这些无能之辈。 要不说皇帝平庸呢,他根本不知道这些。 此时,李嗣昭的儿子们造反,泽州守将裴约向李存勖告急! 李存勖对大臣们说:“我二哥不幸啊!生下这些畜生! 看看咱的儿子!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目前只有裴约能够收拾他们了。” 李存勖的这个说法,虽然正确,但是却有点妄言了。 李嗣昭作为二太保,常年征战在外,哪里顾得上教育和管教儿子! 他只是偶尔回家探亲,趁机再生一个儿子罢了。 李嗣昭属于典型的管生不管养的那种爹。 面对军报,李存勖想到李继岌已经在泽州部署了两个团的兵力,甚至连刺史赵玉都到位了,于是又笑着对大臣们道:“这些事,都不用我管了!” 随军的文臣和武将们大惊失色,这么重要的地方就不管了? 李存勖见众人疑惑,说道:“太子已经派了两个团增援泽州,如此诸位可放心了?” 众人听罢,都赞叹不已,仿佛太子料敌先机,还要胜于皇帝。 泽州。 第一军第二师师长李彦图率领两个团到达。 王铁枪无精打采赶到泽州,见到董璋,董璋很是礼貌,对王彦章行了晚辈的大礼。 王彦章心里多少好受一些,才跟董璋商量军队的部署和作战计划。 清晨。 王彦章刚刚起床,还没吃饭,眼见着天空飞来无数黑点,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 王彦章简直快被吓死了! 头顶的这东西好像比轰天雷还要厉害,不仅飞得远,杀伤力也更大。 大名鼎鼎的王铁枪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想法,把自己的亲军叫来,落荒而逃。 董璋一看,连王铁枪都这样了,我一个小小的牙将还干个屁啊! 而且,那个飞过来的东西,一爆炸就炸死几十个梁军,看来梁军没希望了,干脆投降! 董璋在梁军中口碑不错,泽州守将裴约更是在这次站队中干得漂亮。 经李彦琳考校,这两人刀马武功、兵书策略都很好,经过请示太子,都成为子弟军的团长。 李彦图留下裴约带领一个团继续守卫泽州,他则带领董璋北上,支援潞州。 李存勖独坐沉思。 目前形势不错,尤其太子亲军的横空出现,极大地缓解了兵力紧张的局面。 现在不敢说面对梁军游刃有余,也不会吃紧了。 但是,如何及早灭掉梁国,必须要及早定策。 李存勖想起来康延孝,这人投降过来后,就一直在李嗣源的军中。 于是唐帝给李嗣源下令,召见康延孝。 康延孝进宫后,李存勖脱下锦袍玉带赏赐给他,并任命他为南面招讨都指挥使,兼任博州刺史。 李存勖让周围的人退下,询问康延孝梁国的事情。 康延孝回答说:“梁朝兵多地广,然而多行不义,最后必然灭亡。 其一,梁主愚昧软弱,赵、张兄弟独揽大权,在内勾结皇宫人员,对外接受贿赂,官职高低只看贿赂多少而定,对才能和品德不加选择,也不管有无功劳。 比如段凝,智勇全然没有,一夜之间竟成为王彦章、霍彦威的上司。 自从段凝统兵以来,任意克扣士卒,以此讨好权贵。 其二,梁王每次出兵,不把军权交给将帅,却用亲信监督军队,军队前进与否,常受这些人制约。 最近传言,梁主打算四面出击,命令杜晏球率领陕州、虢州的军队从石会关直驱太原,命令霍彦威率领汝州、洛州的军队从侵犯镇定,命令王彦章、张汉杰率领禁卫军攻打郓州,命令段凝率领大军抵挡陛下,决定在十月大举进攻。 下臣认为,梁兵集中起来确实不少,但一分散开就不多了。 望陛下养精蓄锐,等待他们分兵作战,到那时您率领五千精锐的骑兵从郓州出发直捣大梁,抓获梁主,十天半月之间,天下可定。” 李存勖听后,深以为然。 李存勖在朝城,每日处理军政大事,已经很久没有k歌了。 虽然在全局形势上讲,值得乐观,但是在局部战场上,还是不能放开手脚。 泽州已经占领,但潞州尚未攻下; 卢文进、王郁率领契丹人曾多次经过瀛、涿的南面,听说等到草枯结冰就进一步深入唐境; 还有就是康延孝说的,梁主准备从四面八方大举进攻唐国。 李存勖为此深感忧虑,于是想召集诸位将领商议对策。 忽然又灵机一动,不如问一问老郭。 于是派人回晋阳,招来老郭。 老郭说道:“陛下,老臣被陛下封为枢密使,今日陛下询问破梁大计,此事臣早已有腹稿。” 李存勖问道:“那依你之见,如何破梁呢?” 老郭轻松说道:“陛下衣不解甲十五年,皆为秉承老皇爷遗志,平定天下。 今梁军统兵大将为段凝,此人志大才疏,乃庸人尔! 他以为掘开黄河堤坝,就可以阻止我军南下,竟然在黄河南岸不设军镇防备,何其蠢哉! 梁国派王彦章逼近郓州,却不反思不久前被李绍荣打得几乎全军覆灭? 梁国大举入侵,目的是希望我军内部有奸人动摇,使我军内部生变。 这怎么可能呢?” 第164章 灭梁策略 老郭继续说道:“依照现在的形势,如果我军留下部分兵力坚守魏州,由李从重保卫杨刘,陛下亲自率领精锐部队与郓州李嗣源会合,加上李绍荣抽调两个团,定可长驱直入汴梁。 汴梁城中空虚,定会望风而溃。 如果梁主投降或被杀,那梁国的各将领自然也会投降。 如此,大事定矣! 相反,陛下如不行果断之事,黄河以北百姓连年陷于战火,兵士长久征战,一旦军民有了懈怠,将不可收拾。” 李存勖闻言,大为赞叹。 李存勖满意地说:“正合乎我的想法。 大丈夫成则为王,败则为虏,就如此行动。” 但不开眼的司天监上奏说:“今年天道不利,深入敌境一定不会成功。” 李存勖立马对他竖起中指:滚! 王彦章率兵过了汶水,向郓州发起进攻,李嗣源派遣李从珂率领骑兵迎战,并在递坊镇打败了王彦章的前锋部队,抓获了三百多名将士,斩杀了二百多人,王彦章退守中都(山东汶上)。 李嗣源的捷报上奏到朝城,李存勖十分高兴,对郭崇韬说:“郓州首战告捷,足以壮大我们的士气。” 随后,李存勖命令将士们把全部家属送回兴唐府。 李存勖送魏国夫人刘氏回到兴唐府,和她诀别说:“军国成败,在此一举。如不能成功,全家到魏宫自焚!” 李存勖仍然命令豆卢革、张宪、王正言共同坚守东京兴唐府,又将镇州和定州李汉韶、王晏的两个团调往东京兴唐府。 李存勖率领大军从杨刘渡过黄河,到达郓州(菏泽郓城县)。 半夜,继续进军,过了汶水,命令李嗣源为前锋部队。 早晨,与后梁军相遇,一战击败梁军,直追到中都(济宁市汶上县),包围了中都城。 城中梁军没有防备,弃城而逃。 唐军奋勇追击,又败梁军。 王彦章率领几十个骑兵逃跑,龙武大将军李绍奇(原名夏鲁奇,李从重和李从泰他爹,现在还没有回复本来姓名)单人独马追击,及到近前,李绍奇大喊:“王铁枪!” 同时拔出横刀刺向王彦章,王彦章负重伤,战马失蹄而倒。 李绍奇擒获王彦章,同时抓获了梁军都监张汉杰、曹州刺史李知节、副将赵廷隐、刘嗣彬等二百多人。 他们带领的梁军,则被斩杀了好几千人。 王彦章曾经说:“李存勖是个斗鸡小儿,没什么可怕。” 现在,唐帝李存勖对王彦章说:“你常说我是小儿,今天服不服?” 又问王彦章:“你名为善战将领,为什么不坚守汴京? 中都没有修筑防御工事,怎么能保卫住?” 王彦章答道:“天命已去,无话可说。” 唐帝李存勖珍惜王彦章的才能,打算起用他,赐药让他治疗伤口,多次派人去诱导他。 王彦章却说:“我本平民,承蒙梁国厚爱,渐次提拔成上将,与皇帝陛下交战了十五年。 今兵败力穷,只求一死。 纵使皇帝可怜,饶我不死,但有何面目见天下人? 哪里有朝秦暮楚道理?” 唐帝李存勖又派李嗣源亲自去说服他,王彦章躺着对李嗣源说:“你不是邈佶烈(李嗣源也是沙陀人,这是他的本名)吗?” 王彦章平素很轻视李嗣源,所以用小名称呼,以示不屑。 李嗣源大怒而去。 庆功宴上,唐帝李存勖举杯对李嗣源说:“今日之功,全赖卿和郭崇韬。” 唐帝又对各位将领说:“原本所虑者,唯王彦章尔,今日擒之,乃天意灭梁。段凝眼下仍在黄河岸边游走,动机不明,我军该如何行进?” 各位将领建议:“应当让太子派遣子弟军和政务人员,以兖州为中心,向东占领东平直至大海边,先扩大我们占据的地方,然后乘势攻击,必然万无一失。” 康延孝则坚决请求急速攻取大梁。 李嗣源说:“兵贵神速。 现王彦章已被擒获,段凝尚未得知,即使有所听闻,段凝是信是疑也需要两三天时间定夺。 如他知道我军所向,定会发兵援救。 如果我们从黄河以北南渡作战,则有决口的黄河阻挡,需要从白马以南渡过黄河,几万军队,船只难以很快地办到。 而从这里,中都,我们已然跟太子的四个团集结在一起,可抽调其他部队镇守兖州,后令子弟军四个团为先锋,陛下率领大军跟进。 而且,由此向西,一马平川,太子重装骑兵四个团一万人,排成方阵,所向无阻,这样昼夜兼程,两天就能到达。 那时段凝还尚未离开黄河边,则汴梁可下,朱梁可擒。” 李嗣源继续说道:“康延孝所讲是对的,请陛下定夺” 唐帝闻言,说道:“此言大善!”。 当天晚上,李嗣源率领前锋部队快速直奔大梁,李绍荣、李从重率领重装骑兵四个团一万人紧随。 翌日,唐帝从中都出发,士兵们抬着王彦章跟随在后面。 后唐帝派中使问王彦章说:“唐军此行,可灭梁吗?” 王彦章回答说:“段凝无能,但尚有精锐六万,绝不投降,灭梁,简直痴心妄想!” 唐帝知道,王彦章终不可为己所用,只好送他上路了。 盛威赫赫的王铁枪,就这样憋屈地谢幕了,连个掌声都没有。 十月初七,唐军到达曹州(山东菏泽),梁军守将投降。 王彦章手下的败兵,有些逃回了汴京,报告梁国国主朱友贞说:“王彦章就擒,唐军长驱直入,不日抵达。” 朱友贞汇集群臣,哽咽道:“运祚尽矣!” 群臣沉默,无一能言。 朱友贞跟敬翔说道:“朕常不听爱卿之言,以至于此。 今情势危急,爱卿不要赌气,还望献出良策!” 敬翔却哭着说道:“臣受先帝厚恩将三十载,名为宰相,实为朱家奴仆,臣事先帝如父,臣所言之策,皆为忠心尔。 陛下初用段凝,臣坚决反对,因为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段凝朋比,结党营私,以致有今日之祸。” 第165章 后梁国灭 敬翔继续哭诉:“臣想请陛下迁居北狄避祸,陛下定然不从;臣请陛下出兵决战,陛下可能犹豫不决。 目前形势,就算张良、陈平复生,也无他法。 老臣愿先行一步,不忍见到祖宗社稷沦落他人之手!” 说罢,敬翔和朱友贞两个男人抱头痛哭!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朱友贞想到了段凝。 他马上派出张汉伦骑马急追段凝的军队。 大草包张汉伦知道段凝无能,跟他在一起,就是送死。 于是这个大聪明在半路主动从马上掉下来摔伤了脚,当然也就不能继续前进了。 当时城中还有几千控鹤军,朱珪请求率领出去迎战,朱友贞不同意,而是命令开封尹王瓒驱赶市民登城守备。 (注:李存勖对朱珪此人的评价是“狡蠹,唯务谗邪,斗惑人情,枉害良善”,狡猾贪婪、挑拨离间。 梁国优秀的骑兵统帅谢彦章,是第一名将葛从周的义子,得到葛从周兵法真传,就是被朱珪构陷死在自己人手中,为此李存勖好好庆祝了一番。 此人这次如此勇敢,不排除是要掌握这最后的数千士兵,从而当做自己投靠晋王的砝码,毕竟手头有兵的将领比两手空空的分量要重一些。) 当然,这个英明的决定也就是他回光返照的一瞬间,马上,朱友贞就又暴露出他愚蠢残忍的一面。 他下令,把朱友诲、朱友谅、朱友能(这三个都是朱温大哥的儿子)、亲弟弟朱友雍、朱友徽全部诛杀。 朱友贞杀了亲兄弟,心里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为了鼓动士兵,朱友贞亲自登上大梁城的建国楼,当面挑选亲信,给他们一大笔金银和一份用蜡封的诏书,又让他们穿上老百姓的衣服,去催促段凝的军队马上前来救援。 这些拿到赏赐的人兴高采烈,把蜡丸一丢,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控鹤都指挥使皇甫麟说:“段凝本来无能,是靠他妹妹当了皇妃才晋升的,现在正值危难之际,陛下指望他在危机中灵活机动、取得胜利、扭转败局是很难的。 况且段凝听到王彦章被击败,早已肝胆俱裂,不能指望他为陛下尽忠尽节了!” 狗奸臣赵岩说:“事态如此,谁忠谁奸都是说不准的。” 朱友贞终于放弃了段凝,决定不到段凝那里。 穷途末路的朱友贞又召来宰相郑珏商量对策。 能力超强的郑珏请求,由他拿着传国之宝玉玺,去假装投降后唐军,或许就能缓解国难。 朱友贞怒道:“你觉得李存勖因为一块石头,就能放过我们吗?” 郑珏低下头,好久才说:“恐怕不能。” 梁国的左右大臣们都缩着脖子发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屎来了修茅厕的蠢事。 朱友贞彻底没招了,日夜哭涕,不知道怎么办好。 后来,放在他卧室里的传国之宝玉玺也丢了。 这次是真的是完犊子了。 这个时候,赵岩想起来:我对待温韬很好,他一定不会对不起我,于是跑到了许州。 (史载,李世民的昭陵被温韬偷盗,随即用里面的珍宝和谄媚行贿赵岩。不久后,梁朝任命无尺寸之功的温韬担任忠武节度使(今河南省中部)。忠武,自中唐以来便为雄藩名镇,地广兵精。) 结果,赵岩在半路,就被一伙梁军的逃兵砍了脑袋,呈给了唐帝李存勖。 朱友贞实在受不了等死的日子,对皇甫麟说:“李氏是我朱家世代仇人,朕绝不投降他们,更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朕必须自杀,但下不了手,不如你来吧! 动手的时候,希望你利索点,不要让朕受罪”。 皇甫麟哭着说:“我连鸡都没杀过,怎会杀人?” 朱友贞说:“那你什么意思,是要拿我去邀功吗?” 皇甫麟无奈,颤抖着挥起刀,示意后梁帝做好准备,他要动手了! 后梁帝朱友贞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点了点头! 皇甫麟一刀下去,朱友贞‘啊’的大喊一声,抬手摸一摸脖子,满手是血。 朱友贞痛苦道:“你特么使点劲,行不行?” 皇甫麟点点头说:“放心,这次没问题了!” 于是,皇甫麟又挥刀砍下,但还是没砍断脖子。 皇甫麟杀红了双眼,趁朱友贞还没骂人,又连砍几刀! 朱友贞的头颅,终于低垂下来,虽然还连着皮肉,但终究是死了。 杀了梁主,皇甫麟哈哈大笑:“谁说老子手无缚鸡之力!” 随即,他也自杀了。 其实,朱友贞为人谦和恭敬,且简朴,哪个方面也没有大的过失。 他只是特别庞爱和相信赵岩、张汉杰,放纵他们独断专行,作威作福,丢弃和疏远了敬翔、李振等旧臣,不听他们的意见,所以最终导致灭亡。 朱友贞的死亡,意味着后梁覆灭。 初九早晨,李嗣源的军队到达大梁城,向封丘门(汴京城北墙西门)发起进攻,守城士兵开门投降,李嗣源进入城内,安抚城内军民。 同日,唐帝从梁门进入城内,梁国的百官们在唐帝的马前迎接,跪地请罪,唐帝安慰,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官位上,以安其心。 李嗣源出城迎接并祝贺唐帝,唐帝喜不自胜,用手拉着李嗣源的衣服,用头撞了一下李嗣源说:“我取得天下,是你父子二人的功劳,我和你们共享天下。” 唐帝命令寻找梁主,不一会儿,有人拿着梁主的脑袋献给了唐帝。 与此同时,忠于后梁的敬翔上吊了(一般都是文臣上吊,武将自刎)。 初十,后梁百官又在朝廷大堂内等待治罪,李存勖宣布赦免他们。 直到这个时候,段凝才从滑州渡过黄河前来救援朱友贞。 到封丘后,前锋杜晏球遇上李从珂的部队,杜晏球率先投降了后唐军。 随后,段凝率领其五万大军到达封丘,当即命令士兵们脱去铠甲,就地投降。 段凝投降后,被李存勖免于处罚,随即,段凝出入于后唐廷公卿之间,扬扬自得,脸上没有一丝愧色。 第166章 李继岌玩脱了 段凝所作所为,被后梁的旧臣们见了,纷纷大骂段凝无耻。 但又想到自己也投降了,这才闭上嘴。 历朝历代,像段凝这样的人,都有,还很多。 通过一些传闻,还有李存勖进入汴梁以后对官员的任用,段凝得出结论:李存勖和朱友贞差球不多! 都是不辨忠奸、不分好坏、不明事理的昏君! 所以说,有的时候,奸臣其实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没有用在正途上而已。 段疑、杜晏球上书唐帝说:“伪梁的要害人物赵岩、赵鹄、张希逸、张汉伦、张汉杰、张汉融、朱珪等窃取权力,作威作福,残害百姓,不可不杀。” 唐帝下诏:“赵岩、敬翔已死,不作处罚。其余的文武将吏一概不追究。” 又下诏追废朱温、朱友贞为平民,毁掉他们的宗庙神主。 为了处理后梁各种杂事,后唐帝命令枢密使郭崇韬暂行中书事。 原后梁的各藩镇都逐渐进朝投降,局面逐渐安定。 宋州节度使袁象先(朱温妹妹的儿子)首先入朝投降。 袁象先用车拉着数十万珍宝财货,贿赂刘夫人以及权贵、伶官、宦者等人。 一时之间,后唐朝廷内外都是袁象先的好名声,最终受到后唐帝的宠爱,予以重用。 十九日,唐帝下诏,梁的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以及各位将校官员,一律不更改,将校官吏中原先投奔梁的人一律不追究。 李存勖当了皇帝,多年愿望终于达成,也可以告慰他爹李克用的在天之灵。 但俗话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向延嗣这个时候,就把握住了机会,跟唐帝李存勖说了一些话。 主要有以下几点: 安史之乱以来,纲常沦丧,常有以下犯上者; 以朱温始,子弑父、弟弑兄屡见不鲜。 他们靠的是什么呢? 军权和兵力! 如今世子李继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兵十万,且俱是当世悍军,即使父子同心,但也不能不加干涉。 李存勖骂道:“朕初登大宝,百废待兴,还要太子建功立业,岂能猜忌?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朕若再闻,定斩不赦!” 向延嗣偷偷看了皇帝的神情,微笑着退下。 李存勖把身子在龙椅上换了个舒服的角度,想着心事。 这和哥儿,当真有造反的潜质? 怎么看都不像! 前一段时间,李存勖也亲手指挥了子弟军的六个团,令行禁止,好用的很! 甚至比他的几个太保兄弟们都好用。 (李克用的十三太保,李存勖是唯一的亲儿子,排第三。) 太子能把他亲手培养的军队移交给自己指挥,而且不怕自己把他们改编,这是儿子对老子莫大的信任! 当老子的你肿么能鼠肚鸡肠,怀疑儿子呢! 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合格老子能干的事! 皇帝李存勖好歹说服了自己,不能怀疑太子,但偏偏这个时候,太子李继岌上了一份奏折。 就是这份奏折,让李存勖感觉到,太子李继岌不保险! 李继岌说,想要保证军队的绝对控制,就不能有私兵的存在。 比如李嗣源,现在还有八千牙兵牙将。 这种局面必须改变。 这是防止藩镇造反的最有效办法。 李继岌提出设想:为了保证各地藩镇的兵马能够统一指挥,要让各藩镇的兵马轮流到兖州接受子弟军的系统训练。 一是接受新武器装备的使用,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二就是灌输国家的理念,让他们效忠国家和皇帝,而不是某一个藩镇; 三就是在训练完成后,不再派往原驻地,而是跟其他藩镇的军队换防,也就是对各藩镇实行‘换兵不换帅’的政策。 这样,哥哥藩镇的大佬们,面对的就不是其他门原来的军队了。 他想要造反,下面的将领和士兵可不一定听他的。 原本,李存勖对李继岌的这个策略还是很看好的。 毕竟安史之乱以来,河朔三镇私家传承二百多年,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地方独立武装了。 别看现在都统一在李存勖的麾下,但地方的治理,李存勖还是插不上手。 李存勖的悲剧,就在于他想商量李继岌的奏折,却选了一个最不合适的对象。 谁? 李嗣源! 李嗣源可是目前,李存勖的唐帝国内,最大的一支藩镇力量! 跟他商量,岂不是与虎谋皮? 向延嗣看到皇帝找李嗣源商量这事,又是一脸坏笑地退出。 交了班,向延嗣派人请老伙计李从袭前来饮酒说话。 谈话间,向延嗣就透漏了皇帝找李嗣源商量太子奏折的事。 李从袭:“这个很正常! 李总管是大太保,为我大唐建立建功无数,功勋卓着,能力超凡,当然要找他了!” 向延嗣尖锐地大声笑道:“老伙计,你却不知太子上的奏折,说的是什么事?” 李从袭:“可是老哥已经知晓?” 向延嗣:“太子要废掉藩镇的军权! 你说这样的事情,陛下却找李嗣源来商量,能有结果吗?” 李从袭:“昏头的不是陛下,更不是李嗣源,而是太子!” 向延嗣一愣,因为这样的观点很新颖,超出了他的预判。 李从袭接着解释道:“太子过早暴露了他的实力,与各藩镇形成了事实上的对立状态! 等于是给陛下出了一道选择题! 要么选择太保们的藩镇,要么选择太子的子弟军。 可是,陛下能做出二选一的决策吗?” 向延嗣顿时及明白,说道:“老伙计,你行啊!居然有这么深刻的见地!” 然后又说:“那依你说,陛下会选择太保,还是太子?” 李从袭轻抚并不存在的胡子,装逼道:“陛下一定不会做出选择,而是两边安抚,既不会裁撤藩镇,又不会发对太子的意见。 反而,为了平息藩镇的怨气,还要适当敲打太子!” 向延嗣笑道:“这是自然!打倒了藩镇,太子就会成为最大的藩镇!” 果不其然,李从袭还是没有作为皇帝该有的杀伐决断,最终下旨,公开斥责太子:妄议国事!罚俸三年! 太子谈论国事,建言献策,居然被说成‘妄议国事’? 太子不是要早早培养治国理政的经验吗? 太子不是你还有监国的权利吗? 第167章 海军战舰试航 而得到处罚令的李继岌,一撇嘴:三年俸禄?好像你以前给我发过似的! 此时的兖州,兵将云集! 除在关中的李彦琳、幽州的李建及、晋阳的周光辅外,子弟军其余的将领和兵士都来到了兖州。 各地工坊的工匠和管事们,也都拖家带口,来到兖州。 这些人,不来是不行的。 他们都是掌握了技术并且签了生死契约的。 现在的子弟军共有九个师加太子亲卫十万强军,如果算上刚刚成型的海军三万人,子弟军规模已经达到十三万人! 这是一支可以改变历史的强悍军队! 在首次大朝会上,李继岌宣布: 第一军军长周光辅,下辖第一师李建及守幽州,第二师安金全守晋阳,第三师李彦琳守关中; 第二军军长李彦卿,下辖第一师李彦图,三个团长为李汉威、李从郎、李从训;第二师李从重,三个团长为裴约、董璋、朱令锡;第三师安审琦; 第三军石敬瑭,下辖第一师李汉韶,团长索自通、药元福、王晏;第二师李环挝,团长向拱、慕容延钊、耶律倍;第三师韩克庄,团长向训; 海军大总管李存进,副总管安金全,下辖第一师王思同,团长赵晖、侯章、王全斌;第二师李绍荣,第三师阎弘鲁,团长李寒音、张守奇、杨武建。 其中,韩克庄的33师,只有一个团长向训,安审琦的23师和李绍荣的43师(海军为第四军)还没有团长,要在兖州的海军完全形成战斗力以后,从其他军、师里面的营长提拔上来,营长的空缺则逐级择优提拔。 太子亲卫师师长为李过分。 子弟军的框架是四个军共十三万人。 这十三万虎狼之师绝对可以横扫天下! 李继岌牢牢记住自己的兵力:四个军、十三个师、五十二个团、二百六十个营。 同时,也牢牢记住每个月的军队俸禄开支:五十万两! 同时,李继岌也宣布,每个军第一师的师长兼任全军的军政官,负责全军将士的心理和教育工作; 第二师师长兼任全军的军纪官,负责全军的纪律和处罚工作; 第三师师长兼任全军的军需官,负责全军将士的月俸和生活、战斗物资的管理。 军长则是统筹全军。 为了安定军心,李继岌已经在兖州修建了与晋阳一样的军官住宅区。 平时,将领们必须在军营,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只有在休假时,才可以回家。 各地管理民政的官员也都一一任命下去。 随后,李继岌带领团以上的军官去海边,看看海军的战舰! 海边,将近万人的施工队伍已经建成了深水码头。 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高高耸立的桅杆。 港口停泊着刚刚训练回来的六艘大船。 李继岌说道:“首批战舰共六艘,分别为兖州号、海州号、青州号、密州号、莱州号、登州号,将来还会有更多。 海军的建制,与陆军有所不同。 这每艘战舰可以容纳一千五百人,相当于陆军的三个营,所以,一艘战舰就是一个团。 这里的六艘战舰,就是两个海军师的编制!” 听到世子的话,阎弘鲁和王思同两个师长击掌庆贺,完全不顾李绍荣要吃人的眼光。 因为李绍荣目前还是光杆司令。 既没有船,也没有兵。 不过,这样的局面,先前李继岌已经跟他商量过了。 主要是说,要先锻炼年轻人,您已经成熟了,不需要历练! 刚开始,李绍荣还觉得太子很信任自己,是件好事。 可现在看来,太子没安什么好心啊! 果不其然,这俩货的第一师和第三师是满编满员的,只有英勇善战的李绍荣还是光杆的第二师师长! 众人都向李绍荣善意的目光,在这目光里,李绍荣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到了码头,李继岌介绍说:“每艘战舰都是三层,每层四十门火炮,全舰共120门火炮,射程三百步,可以进行远程打击。” 李存进说道:“以这样的火力覆盖,任何势力都抵挡不住!” 李继岌:“老将军说的是。 除了远程火力,战舰上还配备了500支掷弹筒,常备的轰天雷是两千颗; 近战的话,人手一支左轮枪!” 李绍荣的眼里就要喷出火来! 如此的装备,不用说打,吓都能吓死人! 众人一边说,一边走上战舰。 李继岌继续说道:“战舰的船身全部用铁甲包裹,用大号铁铆钉固定。 铆钉可以消除重物攻击的冲击力。 铁甲一直包裹到最上层的女墙,即使敌人用绳索飞爪向爬上来,都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 战舰上,除了高耸的桅杆,还有十几根与桅杆相同高度的木杆,最顶端是好像风车一样的三片桨叶。 李存进得意道:“大家看见了没有,那大风车一样的东西,叫风力浆,是太子吩咐制作安装的。 它的上面安装了轴承和链条,可以直接把风力传给下方的船桨室,驱动战舰前行。 我们训练的时候做过实验,如果水手划桨和风力浆同时工作,战舰的速度可以达到每个时辰100里!” 在众人惊讶的赞叹声中,李继岌说道:“我们登州海岸距离高丽只有800多里,如果不是特别恶劣的天气,我们最多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 众人都没有兴趣再惊叹了,一次次的震惊已经让他们有了免疫力。 随后,李继岌说道:“咱们现在就出海,看看战舰的实弹演练!” 这艘战舰是兖州舰,舰长是海军第一师第一团赵辉。 赵辉非常激动,大声喊道:“开船!启航!” 水手很快升帆,调整角度,另外一些水手则是打开风力浆的锁定机关。 很快,风帆鼓满了风,风力桨的桨叶也转的越来越快,同时,兖州舰开始动了起来! 李继岌问道:“赵辉,现在有水手划桨吗?” 赵辉答道:“还没有。 我们的训练操典里规定,只有作战需要快速机动时,才需要人力划桨。 行船的时候,风帆和风力浆就够用了!” 众人再看李存进时,老李和老安的头都要拽到天上! 第168章 捉急的李绍荣 兖州舰越来越快,大家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衣服哗哗作响,好一次爽快的航行。 大概半个时辰后,远处出现一个岛礁,大概也就一两亩地那么大。 李继岌对赵辉说道:“看见那个岛礁了吗?用远程火炮炸平它!”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用远程火炮就能炸掉一座山! 赵辉拱手:“遵命!” 随即,赵辉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随着一声大喊‘开炮!’ 众人都赶紧张开嘴巴,捂住双耳! 即使这样,巨大的轰鸣声也震得大家心慌意乱。 战舰的一侧只有六十门火炮,一轮齐射,射出了六十发开花弹! 李继岌用千里镜看了看,把千里镜给了别人,大家轮流看! 那个岛礁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继岌非常兴奋,大喊道:“开过去看看!开过去!” 赵辉赶紧下令,朝着消失的岛礁驶去。 到了岛礁跟前,大家都能看见,原来的岛礁,此刻已经成为一片乱石岗,基本与海平面持平。 只能随着海浪的起伏,才会不时显露出隐藏的礁石。 李继岌大喊道:“诸位,看见了没有!咱的火炮怎么样?” 只是, 没有人回应李继岌的嘚瑟,大家都沉浸在震惊之中。 估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城墙是轰不开的。 如果有,那就再轰一次! 不过李继岌也不跟他们计较,都是一些没见过飞机高铁的人,计较个啥? 就连赵辉都看呆了! 因为他也没有进行过实弹射击。 没有太子的命令,打死他也不敢用昂贵的炮弹往海里打。 经过此次实弹演练,他的自信心快要爆了! 回程的时候,李继岌说道:“赵辉,测试一下,我们所有的动力全开的情况下,战舰有多快!” 赵辉领命,让所有的水手都开始发力,同时,点燃一炷香,用以测算时间。 最终结果表明,战舰的最快速度可以达到120里。 这是因为太子在战舰上的原因。 也就是说,在紧急情况下,战舰的速度可以达到120里,甚至更多! 回到兖州,李存审宣布了进军的计划:太子亲卫师和23师安审琦留守兖州,因23师还没有配齐团长,故不宜出兵; 21师李彦图负责镇守密州(今山东诸城);青州(今山东潍坊); 第二军李彦卿带22师李从重开到莱州(今莱州); 第三军石敬瑭率领三个师全部开到登州(今蓬莱、烟台、威海),海军除李绍荣师外,也全部开到登州。 李绍荣在兖州继续训练的他的海军第二师,同时选拔团长。 十三万大军开走十一万,只剩下两万人镇守兖州,兖州城顿时显得平静了不少。 但李绍荣心里,却是翻滚沸腾,坐卧不宁。 小客厅里,李绍荣正在喝闷酒。 陪着他的,是跟随他多年的亲卫:潘达青、石屹、杨树根。 桌上的菜肴很丰富,都是李继岌开发出来的硬菜。 往常心情好的时候,这些才根本不够李绍荣一个人造的。 可是今天,他却一口一口第喝着酒,很少动筷子。 潘达青说道:“将军,敬您!” 李绍荣端起杯子,干了。 潘达青:“将军,您到时说句话啊!” 李绍荣:“说什么?说我这个光杆司令很是逍遥自在吗?” 杨树根笑道:“怎么是光杆司令呢? 不是还有我们三个吗? 一个好汉三个帮,肯定能成大事! 欧耶!” 石屹说道:“将军,我知道您心里想什么! 在下有个建议,明日,您就去李总管和安副总管那里讨要水兵训练手册!” 李绍荣:“么子意思?” 石屹:“刚刚组建海军的时候,将军和王思同、阎弘鲁两位将军共同训新兵,可是因为新兵不够三个师的编制,您又不会讨世子高兴,结果水兵都被他俩拿走了! 不过也不要紧! 现在咱兖州根本不缺青壮男子,缺的是有效的训练!” 潘达青也明白了石屹的意思,抢着说道:“就是!将军手里有了训练手册,咱自己练兵! 主动权在咱手里,自己练的兵,就像自己训的马,将来还不是如臂使指!” 杨树根也说到:“本来练兵这个事,也不是李总管亲力亲为的。 现在估计是老安负责。 将军要亲自下场训练,两位总管一定会同意的!” 李绍荣听了三个人的话,明白了! 说道:“老子明日早起就去找总管,拿来训练手册! 不过,这个训练的事情,可就是你们三个人的了! 练兵练得好,就当团长; 练得不好,就继续当老子的亲卫,侍候老子!” 杨树根又是嬉皮笑脸,说道:“那您这个师长做什么呢?” 李绍荣端起杯子,冲三人一晃,饮尽之后说道:“海军!什么是海军? 你们以为有了水兵,就是海军? 战船呢?” 石屹一拍桌子道:“是啊!拢共建成六艘战船,都给了一师和三师,咱是连块船板都没有啊!” 李绍荣:“本师长注意到了! 造船厂还有一艘在建的大船! 原本是要跟其他战舰一起下水的,可是听李从泰说,这艘船的用料大不一样! 这个木材非常硬,于是许大匠就跟世子汇报,更改了设计图纸,想要建成更大的战船,否则就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 世子也不知道为啥,把许大匠留在世子府,足足三天! 很可能就是商议更改图纸!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别的六艘船都下海了,这个连龙骨还没弄好!” 潘达青忽然站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喊道:“我相信世子! 他是天师! 这一艘肯定是大杀器,不同于一师和三师战船的大杀器!” 石屹:“反动和弱用是世子的徒弟,才喊世子天师的! 你凭什么喊天师!” 潘达青:“肿么了! 我喊世子天师肿么了! 我们都是他的兵,俩老道是他徒弟,差别很大吗? 不是我吹,我要是亲眼见了世子,肯定当面喊天师!” 李绍荣:“看你长得像块猪头肉,世子不会同意的!” 这场酒喝到很晚! 但却商量好了水兵和战船的事! 四个人心情好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第169章 海军第二师 喝到最后,居然没了上下尊卑,甚至搞起了“哥俩好!” 最后,杨树根趁着李绍荣上头,让他在自制的‘团长任命书’上签字画押! 这个东西是杨树根写出来的。 因为李绍荣根本不识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次日一大早,李绍荣就带着亲兵,推着独轮车,来到李存进的府门前。 李存进自从来到兖州,并担任了海军大总管,心里就爽得很! 自己的儿子李汉威,已经成为子弟军的团长,未来可期! 当然,这个要跟李存审家比起来,还差得很远。 人家里在子弟军,一个军长,两个师长! 但是要服气,要认可别人的优秀! 当时子弟军刚成立的时候,世子跟晋王要人,晋王也对各个太保们说了这事,可是没几个人想把儿子送过去。 只有人家老李,一下送过去三个! 要说起来这个,也不能怪李存审豪爽! 人家儿子多啊! 比如他李存进,就一个儿子李汉威。 但是人家李存审有几个儿子? 想想都恐怖! 有名有姓的儿子,九个! 估计老李还是怕惹了众怒,否则,他一家就把子弟军的九个师长包圆了! 正得意的李存进刚吃完早饭,在院子里晃悠,消食玩! 安金全从被晋王遗弃不用的板凳队员,摇身一变成为海军副总管,心里还是有点窃喜的。 这不,为了与老太保搞好关系,一大早就来到李存进的府上,套近乎。 李存进的门卫没有阻拦李绍荣,因为这是唯一留在陆地上的海军师长! 李绍荣亲自推着独轮车进了院子,看到了消食散步的海军两位总管。 安总管:“小李啊!来就来么,还带什么礼物?” 李绍荣:“总管,我是来跟你们喝几杯的!没带礼物!” 李存进:“大早上的,就来一壶?” 李绍荣:“哎!心里憋得慌!快活不下去了!” 李存进连忙招手:“拿点炸豆饼和牛肉干来!” 晨光之下的小饭桌,摆上了酒,以及下酒菜。 然后李绍荣就是一番诉苦,从李克用讲到李存勖,又讲到李继岌,时间跨度五十多年! 但李存进却听得很有味! 这些事情,可是他亲身经历的。 而李绍荣刚才说的,很大一部分是他听说来的! 两斤瓮头清没了,李存进才说道:“你说完了没有? 本总管怎么感觉你还没说什么正事?” 李绍荣抬头,看了看当头照的太阳,说道:“李总管,换午饭吧!末将马上转入正题!” 旁边一直侍候的下人差点骂出声:李绍荣!你可做个人吧! 老子侍候你一上午了! 这还要换午饭! 但是没法的,还得去上午饭。 午饭就相对丰富一些。 李绍荣从独轮车上又拿出来两瓶瓮头清,摆在桌上。 李存进骂道:“老子还以为你是来送礼的!没想到是来趁饭的!” 李绍荣:“都是子弟军的酒菜,说什么你的我的!” 李存进一楞,说道:“酒可以喝!但你把话说明了!否则这酒本总管可就喝得不痛快了!” 李绍荣:“我要亲自练兵!需要练兵手册!练好兵就出海!” 李存进:“多大个事!都给你!” 说着就从屁股底下拿出来‘水兵练兵手册’,递给李绍荣。 关键是,还热烘烘的! 李绍荣伸出双手,颤巍巍的吗,就是不接。 他要等热气散去! 否则,容易感染手气! 拿到了训练手册,李绍荣马上就翻脸不认人,告辞而去! 李存进也不在意! 安金全适时上前,说道:“他不喝,俺俩喝!” 这特么的,从早晨喝到下午,谁都顶不住啊! 李绍荣坐在独轮车上,被亲兵推着,很是得意! 东西拿到手,明日就可以酷虐那些新兵蛋子,好早日出海! 心情好啊! 可是这个李存进的酒量不减当年,居然把李绍荣喝得晕乎儿的! 好在没耽误事吗,回去好好睡一觉! 还是在李绍荣家的小客厅,桌上满满当当的新式菜肴。 桌边三个人,赫然便是潘达青、石屹、杨树根! 潘达青:“看来李将军办事不利! 早晨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这顿饭中午就做好了,却等到了晚上!” 杨树根:“别特么的扯淡! 中午的饭都让你造了,这是刚做好的!” 潘达青:“你这个人,一聊天就死!” 正说着,李绍荣回来了! 他从独轮车上下来,看到三个人,还以为是昨天晚上的情景! 李绍荣有点恍惚,从怀中拿出‘训练手册’,拍在桌子上,喊道:“本将军办事,手手手到擒来!” 杨树根一把抢过训练手册,独自翻看。 石屹和潘达青扶着李绍荣坐下,端上热茶! 却发现,李绍荣已经坐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石屹说道:“谁知道将军今天付出了多少啊!” 后面日子,人们就发现,李绍荣每天都上午拼命的训练海军士兵! 这个结果直接导致了师政官工作量的极大提升。 作为师一级的指挥官,师政官负责士兵的教育工作。 面对“海军第二师不是人!而是野兽!”这样的训练口号,师政官只能像是被强了的鲜肉,努力振作起来,强调被虐的好处! 疯狂的李绍荣忙完了上午,中午也不喝酒了,甚至不休息,下午就跑到造船厂监工。 可是造船的事情他一窍不通,于是就跟在许大匠的后面,像个跟屁虫,唠唠叨叨,不厌其烦地述说这艘战船的重要性。 许大匠知道他是师长,不敢得罪,只能一边应付,一边指挥造船。 到了晚上,李绍荣甚至给造船的所有工匠加餐,给许大匠送瓮头清,给钱送礼!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这艘战船日渐丰满! 李继岌听说了这件事,马上下令,拨给海军一百万两银子! 李存进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跟李从泰商量好了,再开建两艘新式战舰,满足快要发疯的李绍荣的出海要求! 有一天,郭崇韬来访! 老郭现在是枢密使兼成德节度使,在朝廷,他是最高军政长官; 在外廷,他是一方节度,十足的人生赢家! 第170章 朝鲜半岛的前世今生 老郭说道:“如今,特勤课已经深入江南各郡府,蜀地传来消息,其国已经糜烂不堪,只需一师兵力,就可灭之。 太子当请奏陛下,及早灭蜀。” 李继岌点头称是。 老郭又说:“殿下,臣准备将特勤课交由犬子廷说掌管,不知可否? 另,廷诲也已历练多年,可否外放为刺史?” 李继岌说道:“兖州如何?” 老郭大喜,这是给他老郭家的大礼啊! 因为现在兖州已经是太子的大后方,所需粮草军资、刀枪营帐,都要从兖州发出。 能够得到极大地锻炼不说,这保障后勤之功,也算军功啊! 李继岌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兖州已经建立起跟晋阳一样的工坊基地,郭廷诲长期管理工坊事宜,早已得心应手,由他出任刺史,顺理成章。 况且,这是自己早已答应过了的。 两人商量完毕,老郭离开了。 李继岌想,以后,就看自己的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灭蜀,另一条是灭朝鲜。 而朝鲜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朝鲜半岛最早出现的古代国家,一般认为是“古朝鲜”,细分为檀君朝鲜、箕子朝鲜、卫满朝鲜。 中国文献《山海经》记载,朝鲜是周朝分封殷商贵族箕子的封地,故而称为箕子朝鲜。 箕子长期受到朝鲜半岛的崇拜,在20世纪以前被认为是将文明教化导入朝鲜半岛的先驱者。 檀君朝鲜:这只是一个传说。 即天帝桓因庶子桓雄下凡人间,与化为女子的熊结合生子,名为王俭,号为檀君,在平壤建国,国号朝鲜。 此传说最早出现于公元13世纪高丽王朝僧侣一然所着《三国遗事》中,其后檀君得到朝鲜半岛的崇拜,与箕子合称为\"檀箕\",到现代更被尊崇为唯一的民族始祖。 中国西汉初年,燕王卢绾叛乱失败,其部下燕人卫满从汉朝境内逃亡朝鲜半岛,并于公元前194年篡夺了箕子朝鲜的政权,自称朝鲜王,史称卫满朝鲜。 在现代,朝鲜半岛对于三个古朝鲜政权的存在与否态度不同。 对于檀君朝鲜,三胖将檀君当做真实人物,将其年代上推至公元前30世纪,甚至宣布挖掘出了檀君陵中的檀君遗骨; 南棒虽然也崇拜檀君,但其主流学界则视之为传说。 对于箕子朝鲜,三胖和南棒都不承认其存在。 对于卫满朝鲜,三胖和南棒都承认其存在。 但是,三胖却强调即卫满并非卢绾部下,而是古朝鲜的边境将领; 而南棒主流学界则认为卫满虽为中原人并征服了朝鲜半岛北部,但\"魋结蛮夷服\",遵从了古朝鲜的习俗,故应将其政权视为南棒自己的历史,同时认为卫满朝鲜是文献记载中朝鲜半岛最早的国家。 所以,古朝鲜有三个阶段,其中两个都是中国人建立的,另一个是母熊生的东西。 三胖和南棒如何取舍,咱中国人就不用多管了。 公元前2世纪末,朝鲜与西汉交恶,汉武帝派杨仆、荀彘进攻朝鲜,朝鲜王右渠被杀,都城王城险被汉军攻克,卫满朝鲜灭亡,时为公元前108年。 汉朝在其故地上设置乐浪、真番、临屯、玄菟四郡,后来真番、临屯二郡撤销,玄菟郡北迁今中国境内,朝鲜半岛北部就归乐浪郡管辖。 根据史书记载,朝鲜半岛南部早期存在一个被称为\"辰国\"的部落联盟,后来箕子后裔的古朝鲜准王在被卫满灭国后逃亡朝鲜半岛南部,自称韩王。 上百年的分化演变后,朝鲜半岛南部形成了三大部落联盟:辰韩、马韩、弁韩,统称\"三韩\"。 此外,济州岛在当时则被称为\"州胡\"。 起初,朝鲜半岛南部与汉郡县来往很少,王莽年间,辰韩右渠帅廉斯鑡率三韩酋长归顺乐浪郡,此后三韩成为乐浪郡的附庸。 东汉末年,国势衰微,三韩不再服从汉朝,并掠夺郡县民众。 3世纪初,辽东的公孙氏政权积极经营朝鲜半岛,在屯有县以南荒地设带方郡,并派兵讨伐韩、濊等叛汉部族,解救了许多被掳民众。 魏明帝消灭公孙氏政权之际,密遣刘昕、鲜于嗣跨海平定带方、乐浪二郡,并试图恢复对三韩的控制,由于沟通出了问题,韩人奋起反抗,魏带方太守弓遵战死,但最终乐浪、带方的兵力还是平定了三韩。 公元2世纪,生活在今天中国境内的扶余人(濊貊的支系族群)建立了扶余国和高句丽,高句丽首先基本具备了国家政权的结构,并逐渐向南扩张,势力范围涵盖了朝鲜半岛东北部。 后来另有一支扶余部落南迁朝鲜半岛的汉江流域,加入了马韩部落联盟,取代马韩部落成为联盟的新盟主,并逐渐由部落过渡为组织严密的国家政权,也就是百济。 根据高丽王朝史书《三国史记》记载,高句丽为朱蒙于公元前37年建国,百济为朱蒙之子温祚王于公元前公元前18年建国。 不过,三胖和南棒都不承认朱家父子是中国人。 公元313年,因西晋崩溃、中原大乱,据有乐浪、带方二郡的张统率千余家迁到辽西投靠慕容廆,中原王朝管辖朝鲜半岛北部的郡县体制至此瓦解。 高句丽、百济展开竞争,后来在朝鲜南方又兴起了新罗。 从371年开始到562年,三个棒槌你来我往,打得兴高采烈。 最终,新罗、高句丽、百济构成势力均衡。 至此,\"海东三国\"的格局才完全形成。 589年,隋朝统一中国,\"海东三国\"均向隋称臣。 但是由于高句丽(当时简称\"高丽\")占据着原属中原王朝领土的辽东地区,最终在612年至614年发生了隋与高句丽的三次战争,结果隋朝未能征服高句丽,甚至直接导致其崩溃。 唐朝统一中国后,\"海东三国\"又向唐称臣。 此时高句丽国力恢复,与百济攻击新罗,新罗向唐求救,而百济则向高句丽靠拢。 第171章 李继岌最后的努力 不久高句丽发生渊盖苏文弑君事件,唐太宗以此为借口,于645年和660年两次出兵朝鲜半岛,在新罗的配合下,先灭百济,668年灭高句丽,设安东都护府于平壤。 其后新罗文武王金法敏欲夺取百济故地,与唐朝发生冲突(唐罗战争),高句丽遗民的复国运动也风起云涌。 因唐朝忙于同吐蕃作战,故对朝鲜半岛采取收缩政策,于676年内迁安东都护府,使新罗得以统一大同江以南的朝鲜半岛。 676年至892年为朝鲜半岛历史上的统一新罗时代。 新罗惠恭王以后,开始进入多事之秋,从768年到874年百余年时间里发生9次内乱,更迭了13位国王,其中4位国王死于内乱,新罗由此一蹶不振。 892年,随着尚州豪族甄萱起兵,朝鲜半岛局势逐渐失控,统一新罗时代落下帷幕。 918年,弓裔的部将王建通过军事政变推翻弓裔而即位为王,国号\"高丽\",定都松岳(今朝鲜开城)。 现在,朝鲜正处于三国大战之中。 王建的高丽占有明显的优势,而最傻逼的事情是,百济和新罗互不鸟,这俩货之间也在打。 如果但凡有一个上过小学的人给他们说一声:先联合起来!也不至于让王建各个击破。 所以,李继岌觉得现在绝对是出兵朝鲜的好时机,无论是当搅屎棍还是当和事佬,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蜀国那边也是好机会啊! 那个长腿的波斯猫是不是已经被王衍收为昭仪了! 那可是真令人心痛啊! 李继岌召集军事会议,商量如何出兵的问题。 结果,李存审很生气,他说道:“太子,根据您先前的命令,我们都是按照出兵朝鲜的目标制定战略计划的,怎么到现在,计划已经完成的时候,又来讨论出兵的方向呢?” 李继岌脸上有点发烧,说道:“老将军有所不知! 本太子在蜀国的商会留有密探。 他们传回来的消息,现在蜀主王衍骄奢淫逸,旦夕饮酒,白昼宣淫; 陷子民于水火,视百官为伶宦; 境内盗贼纷起,百姓叛乱,这样的机会稍瞬即逝,老将军不可不察!” 李存审沉吟道:“倒是老夫错怪太子了!” 李存审又问道:“那朝鲜的情势如何?” 李继岌闻言笑道:“朝鲜情势,正与我三国时期无二,一强两弱,打得鸡飞狗跳,民不聊生!” 李存进:“太子因何得知?莫不是也早有密探安排?” 李继岌无奈,只能说道:“正是如此!” 两个老汉互相看了看,还是李存审开口:“太子有无胆魄,两面出击?” 李继岌大喜:“可有胜算?” 李存审正色道:“灭蜀胜算九成,灭朝胜算七成,二者皆灭,只有五成!” 李继岌拍了一下桌子,喊道:“干了!” 随即想到皇帝老子现在神仙一样的日子,肯定是不会轻易挑起战端的。 必须想个办法! 李继岌拿出李从袭的信,给两个老汉轮流看了。 李存进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太子,您怎能轻信太监的言语,他们可没有一个好东西!” 李继岌:“老将军偏激了!已故的张承业如何?” 李存进自知失言,不再说话。 李继岌继续说道:“世人皆有活着的盼头,太监没有了小鸟,就更是指望盼头活着!” 堂下笑声一片,都觉得太子说的那个‘小鸟’栩栩如生,形象备至,还长着毛呢! 他李继岌也就是刚生了儿子,已经证明他是有生育能力的。 要是以前,他还没有胆量在众人面前谈什么小鸟。 李继岌:“世上本无不可用之人,只有不能用人之人。 太监所求,无非尊严而已。 本太子给他获得尊严的机会,不怕他不能为我所用!” 众人霎时间陷入沉思,都在琢磨太子的话:世上本无不可用之人,只有不能用人之人。 半晌,两个老汉看完了信,说道:“太子却待如何?” 李继岌:“就信中所言种种,父皇定是听信了小人之言。 本太子欲返回汴梁,在宫中多住些时日,劝父皇远离宦官伶人。 而后,相机提出伐蜀的要求。 父皇受不了本太子每日劝他,定然心烦,必定就会下令伐蜀,让本太子离他远远的,眼不见心为静!” 两个老汉闻言大笑:“太子好算计!” 会毕,李继岌让两个老汉整军备马,也通知关中的李彦琳做好准备,只等圣旨一下,立马出兵! 而他则带领李过分及五千亲卫返回汴梁。 此时,李继岌跟王与儿的儿子也七个月大了,还没有取名字,更没有见过皇帝。 这次也一并进京,好让曹老太太欢喜,顺便在皇帝那里讨些好处! 李继岌回到自己的东宫,安置一下,就带着王与儿和儿子去看曹老太太。 曹老太最近心情很不好,因为皇帝很孝顺,非要曹老太和刘老太从晋阳搬到汴梁来住,但是刘老太不愿意。 刘老太其实很可怜! 老公死的早,自己也没儿没女! 如今人家曹老太的儿子是皇帝,身边有太子,最近还有了小皇孙。 别人四世同堂,自己一个老太太,去凑什么热闹? 老人上了年纪,心就多了! 所以,刘老太坚决不去汴梁,曹老太拗不过皇帝,只得孤身一人搬到汴梁。 自从李克用死后,两位老太太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从来没有分开,两人情同姐妹,凑在一起,还有说有笑,能打发无聊的时光。 但是,曹老太离开晋阳后,刘老太就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找李克用诉苦去了。 汴梁的曹老太听说此事,也病倒了! 见到李继岌和王与儿抱着一个粉嘟嘟的男孩来看自己,曹老太精神好的很多,抱过自己的重孙子,怎么也看不够。 王与儿站在旁边,看着一老一少跨越六十年的深情对视。 李继岌也看着王与儿,这可是跨越千年时空的凝视! 过了一会儿,李继岌要抱着孩子去看刘玉娘,曹老太生气了:“让人去喊她来便可,老奶还没看够呢! 你看这小脸蛋,跟和哥儿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172章 李存勖作死之让戏子打耳光 不多时,刘玉娘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把从曹老太怀里抢过孩子,嘴里“乖孙、乖孙”地喊着。 孩子却不给她面子,刚刚在曹老太怀里的时候,不哭不闹,还‘咯咯’地笑呢! 而此时,却哇哇大哭起来! 刘玉娘脸上挂不住,说道:“这小子不知好歹,不知道是他皇奶奶抱着他呢!” 王与儿却说道:“他刚七个月,哪里知道什么好歹?” 刘玉娘气得看了王与儿一眼,心想:这个贱人怕是不好惹! 孩子一直哭闹,李继岌没办法,又从刘玉娘怀里抱走,递给曹老太。 说也奇怪,孩子到了曹老太怀里,就安静下来,看着曹老太嘻嘻笑。 这下可把老太太欢喜的够呛,一脸慈爱地看着重孙,再也不松手了! 祖孙三代人欢喜祥和,李继岌就退出来,去见皇帝。 此时,皇帝已经下朝,正在后花园的戏台上唱戏。 唐帝为了唱戏方便,给自己取了一个艺名叫李天下。 此时正和伶人同台飙戏。 李继岌前世也看不懂唱戏,更别说现在。 可能是出于剧情的需要,李存勖唱道:“想我河东李天下,李天下十指定天下”! 下一句还未唱出口,李存勖旁边的一个戏子突然抬手打了李存勖两个耳光,唐帝被打愣了! 这货叫敬新磨,他打唐帝的理由是:治理天下的人只有一个,你却连喊两声,那另一个是谁呢? 然后二货皇帝就后很高兴,于是重赏。 李继岌对身边的李过分说道:“上去,干他!” 李过分几个健步,飞身上了戏台,照着敬新磨就是几拳,敬新磨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大声求饶! 皇帝赶快制止了李过分,怒道:“竟敢君前失仪,出手伤人,来人,推下去斩了!” 李继岌也上了戏台,说道:“父皇,这个贱人竟敢殴打皇帝,还有天理纲常吗? 李过分是救驾有功,应当奖赏才对! 这个贱人该杀!” 皇帝见太子来了,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皇帝唱戏,还让戏子打了两巴掌,怎么也是见不得人的。 最后,在李继岌的强烈要求下,皇帝赏了李过分一条玉带,却说什么也不处罚敬新磨。 从此,太子李继岌又多了一个敌人! 十月二十六日,又是大朝,太子李继岌站在皇帝御座旁边,唐帝召开朝会。 租庸副使孔谦,曾经在晋王征战梁国时期,负责在河北征收粮食、税赋,虽然保证了晋军的战事所需,却也使得河北大地不堪重负,怨声载道。 他暗地里也搜刮了不少钱财,用来给刘玉娘送礼。 这个事情,朝堂上下都知道,皇帝也知道。 但因为自己老婆收了人家的礼,所以就不能追究孔谦在河北的苛捐杂税,更不能查证他私吞税赋的事情。 反而,还得重用他,让他担任朝廷的租庸副使,掌管全国的税赋征收。 孔谦仗着皇帝的宠幸,私下里收取了不少梁国降臣的敬献。 那个大草包、亲手断送了梁国的段凝,就是其中的一个。 今天,孔谦就要替段凝说话了! 孔谦说道:“陛下,段凝虽然在伪梁为官,曾与我军作对,但只是忠臣事主而已,并未有错。 相反,在我军攻击汴梁的时候,段凝拥兵五万,却做袖手观,不曾助纣为孽,所以,此功当赏,以显我皇恩德!” 皇帝还没有说话,李继岌大声道:“孔谦,你放屁!” 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惊讶地看着太子,这是太子第一次上朝,就跳出来骂人,实在是不妥。 景进在一边说道:“太子殿下,朝堂之上,怎能口出不逊,实在是有辱斯文!” 李继岌看着景进,说道:“你是什么东西? 你只是一条狗而已! 你既然知道是朝堂之上,那就应该知道,朝堂之上没有你这阉人说话的地方!” 景进怨恨地看了李继岌一眼,不甘地退到一边。 李继岌又指着孔谦说道:“段凝手握五万大军,不曾攻击我军,只是他无能而已! 他带领的十几万大军,被我军消灭得只剩下零头,早已肝胆俱丧,岂敢发兵! 这等无能之人,岂能用之! 上个月十三日,你孔谦收了段凝两万两银子,一对一尺高的玉马,数十斤檀香,一株珊瑚树,金碗八只,你以为本太子不知道吗?” 孔谦弯腰站着,浑身出汗,双腿颤抖! 皇帝说道:“孔谦,太子所言,是否属实?” 孔谦:“臣,臣,臣知罪!” 皇帝叹了一声,说道:“罢了,你将所受悉数充公,今后如有再犯,一并处置!” 又说道:“既然段凝无功,便不能赏。令其充任滑州留后吧!赐名李绍钦。” 唐帝为什么对这个胸无点墨的草包格外器重? 是因为段凝给唐帝身边的太监甚至皇后刘玉娘送了大量的财物。 这些人就向唐帝说,段凝是如何的文武双全,是治世的能臣。 唐帝也顾不得考察,以免耽误了他唱戏,所以就照准了! 李继岌刚想说不行,此人不能用,但看见皇帝投来愤怒的眼光,就不再说了! 接着,皇帝加封天平节度使李嗣源兼任中书令。 任命北京留守李继岌为东京留守、同平章事。 原梁国西都留守、河南尹张宗来朝见,唐帝恢复了他的名字张全义。 张全义带来的是数十万两银子和几千匹马,其中还有一匹好马,皇帝很是欢喜,甚至让太子李继岌、皇弟李存纪等把他当作兄长来对待。 没办法,张全义不仅上缴了他多年的存货,还给内宫送去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皇帝怎么也要给点面子。 朝堂上还确定了另一件事,就是决定铲除朱温坟上的阙室,砍掉他坟上的树木。 这个李继岌倒是不反对。 同时,枢密使张居翰上奏说,皇帝派遣出去给各道宣谕得使者都回来了,说伪梁主任命的五十多名节度使都已向朝廷上表进贡了。 下了朝,李继岌让王与儿抱来孩子,让皇帝瞧瞧。 李存勖抱着孩子,显得甚是笨拙。 皇帝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拢在怀里,看着孩子甜甜的笑,心中对李继岌的不满也都烟消云散。 第173章 李存勖作死之李继岌连杀三人 李存勖发自内心的欣慰,是人的本性。 不管皇帝还是乞丐,都希望自己有后。 血脉的传承,到底是不容置疑的。 正在此时,爷孙三辈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就是那个敬新磨,另一个是郭从谦。 郭从谦是伶人,也是唱戏的,他不仅是李存勖弟弟的养子,还是郭崇韬认的干侄儿。 要说这个郭从谦虽然是唱戏的,但是却是真的有军功,曾在万马军中救过李存勖的命,故而被李存勖任命为‘从马直’首领。 ‘从马直’是皇帝宿卫军的意思。 但是,现在皇帝登基,不行兵戈,以唱戏为主。 所以,这些护卫头领也就乐得轻松,陪皇帝唱唱戏,算是正当的任务了。 看见敬新磨进来,李继岌过去就是两个大嘴巴! 怒道:“皇帝的寝宫,尔等不经通报,私自闯入,想要谋逆吗?” 敬新磨: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郭从谦赶忙说道:“太子息怒!皇帝曾下令,我等进宫,不需禀报!” 李继岌走到郭从谦面前,喝道:“跪下!” 郭从谦不知所以,但还是跪下了,说道:“愿听太子教诲!” 李继岌:“你是从马直,有军职,可以随意进出皇宫。 但这个敬新磨是什么东西? 本太子命令你,砍了他!” 郭从谦呆了,赶紧看皇帝,皇帝微不可察地摇摇头,却对敬新磨示意。 敬新磨懂了,赶紧跪下,说道:“太子殿下,奴才知罪!再也不敢了!” 李继岌继续狂飙,对着郭从谦喊道:“本世子命令你,砍了他! 你敢抗命吗?” 郭从谦还是不敢动,不断地磕头。 李继岌见指使不动郭从谦,就说道:“郭从谦,你抬起头来!” 郭从谦缓缓抬起头,却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此时,站在皇帝身边的王与儿赶忙抱起孩子,跑了出去。 郭从谦大惊,刚要张嘴,“轰”的一声枪响,郭从谦向后倒去。 敬新磨已经傻了,裤裆里稀里哗啦的响。 又是一声枪响,敬新磨向后倒去。 李继岌:“来人,抬出去!” 这时候,皇帝从惊呆中醒来,歇斯底里喊道:“逆子!狂徒!轮到你替老子做主了吗! 来人,砍了他!砍了他!” 外面的护卫听到枪声就赶了过来,又听到皇帝的喊声,都纷拥进来,堵住门口,却是不知道该砍了谁! 皇帝气急,把御案都掀翻了,依然疯狂地喊着:“砍了他!砍了他!” 闯进来的护卫也着急啊! 你倒是说,砍谁啊? 这时候,真有脑子好使的!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向延嗣说道:“陛下的意思,是砍了太子!” 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李继岌调转枪口,对着向延嗣的脑门就是一枪。 “轰”的一声巨响,向延嗣上半个脑袋被轰掉了! 此时的皇帝冷静下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和哥儿,你今日便要登基吗?” 李继岌吹一吹还在冒烟的枪口,说道:“父皇何出此言?” 李存勖却真是被吓到了! 他的那把天字第一号的左轮枪,除了第一次拿到手的时候,为了实验火力大小开了一枪,后来从来没开过枪。 即使是打猎的时候,也没开枪。 因为他觉得这样不过瘾。 但是,今天看见了! 左轮枪的威力惊天动地! 看到这里,很多人会不解:为什么李继岌会如此愤怒? 这好像也没什么发怒的理由啊! 告诉你一个真相,一贯冷静的人忽然发火,那都是有预谋的! 绝无例外! 想一想,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本来挺好的一个人,就忽然发怒,导致双方关系彻底决裂,甚至大打出手? 这是对方早就预谋好的! 可不是一时失态! 这种人,看起来憨厚,其实是‘憨而不厚!’ 倘若他要决定动手,绝不会无缘无故,一定是要找理由的。 这时候,皇帝寝宫外面聚集了更多的士兵和太监、宫女,他们也不敢询问,只是低着头,等候召唤。 李嗣源、郭崇韬、张居翰等人也来了。 三人位高权重,自然不必理会很多,分开众人,走进皇帝的寝宫。 眼前的一幕让三个人胃里汹涌翻滚! 地上的三个人都是脑部中枪,向延嗣掉了半个脑袋,里面红的、白的自然就流淌出来,在地上肆意蔓延! 其他两个也是被轰掉了头盖骨,惨烈程度比战场还要骇人! 但就算是被轰掉了脑袋,也是能辨认出来是谁的。 到底是万人阵中杀出来的老将,李嗣源还看见李继岌手中的左轮枪,说道:“太子,因何发怒,又因何开枪杀人?” 李继岌一声冷笑:“李总管!亏得你还有脸来问本太子! 皇帝身边阉人伶人众多,且多行不义,唆使皇帝不行仁政,荒于政事,痴迷梨园,不赏将士,你作为军国第二人,可曾亏心?” 李嗣源刚开始听到太子的话,以为太子就要逼宫了。 但是又听到说自己是军国第二人,还问是否亏心,那就是说,太子并无造反之意,反而是怪罪他们这些老臣没有尽到规劝皇帝的责任。 关键是‘军国第二人’这个称呼,让老李心里暖洋洋的! 李嗣源刚要行礼,却被郭崇韬拦住。 老郭说道:“无论如何,太子私自开枪,与国法不合。 要按照程序,审判、定罪、执行才是法治国家!” 李继岌大笑:“郭枢密,你瓮头清喝多了吧! 这么多年,朝中大事,你们谁曾走过这个程序?” 老郭无语退下。 张居翰:“请问太子,这三个人罪可当诛?” 李继岌一看是这个老书生,知道是能不能讲理的,但又不能失礼,就说道:“以张枢密看来,当赏?” 张居翰:“老臣只问太子是否当诛,并未说当赏!” 李继岌:“张枢密此言差矣!有功者当赏,有罪者当诛。 这三人有功还是有罪?” 张居翰知道了,今天太子连杀三人,就是奔着太监和伶人去的。 自己这是着了道了! 第174章 李存勖作死之投其所好 张居翰:“老臣不敢妄断!” 李继岌冷笑道:“人言张居翰是非分明,目光如炬。 以本太子看来,无非是一明哲保身的老朽而已!” 张居翰大悟! 这是太子给自己脸面,叫自己不要多说,明哲保身! 皇帝李存勖看见自己最为信赖的三个大臣都被太子批驳得哑口无言,心中大慰,甚至忘了自己因何发怒! 皇帝说道:“今日之事,事出有因! 敬新磨擅闯寝宫,当诛! 郭从谦抗命太子,当诛! 向延嗣唆使护卫意图杀害太子,当诛! 此事由内廷和枢密院发出告示,以正视听!” 这就没事了! 要不怎么说,上阵父子兵呢! 众人听到唐帝的旨意,都退出了寝殿。 坐在椅子上的李存勖,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抓着座椅扶手,竟然生生把扶手掰下来! 这个逆子! 要反了! 要想一个办法,要么去死,要么滚得远远的! 李继岌为什么要干死郭从谦? 历史上,郭崇韬是被李存勖下令、李环挝执行杀死的。 郭从谦是老郭认的干侄子,因为这个原因,在李嗣源造反带兵杀回汴梁的时候,郭从谦不仅不出兵平叛,反而带头阻挡了李存勖的后路,导致李存勖兵败身亡。 所以,李继岌为了防止历史重演,提前灭掉了这个隐患。 他总以为,消灭了这个罪魁祸首,就能避免原本历史的发生! 但他同时也知道,历史是必然性和偶然性共同作用的结果,只是轻微的改变,并不会影响历史的进程。 比如郭从谦造反,就只是偶然因素; 而李继岌丧失民心,尤其是军队的支持,才是必然因素。 柔然对于必然,只是锦上添花; 而必然对于偶然,才是雪中送炭! 李继岌干掉了郭从谦,甚至没有考虑老郭。 至于老郭,李继岌是放心的,也是明事理的。 最不济,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在自己手上呢! 其实,敬新磨死得有点冤枉。 今年夏天,皇帝李存勖外出打猎,践踏了百姓的庄稼。 中牟县令站在他的马前进谏说:“陛下是老百姓的父母,怎么能够毁坏了他们所吃的东西呢? 是想让他们饿死后把尸体扔到山沟里吗?” 唐帝听了十分生气,准备砍了县令。 敬新磨责骂县令说:“你当县令,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天子喜欢打猎吗? 为什么你要让百姓任意耕种,来妨碍我们的天子驰骋打猎呢?你罪当处死。” 因此请求后唐帝把他杀掉。 唐帝觉得这个理由很是荒唐,于是一笑了之,释放了县令。 可以看得出来,敬新磨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很坏的心思,他只是想得到皇帝的宠幸而已。 与此同时,他还有一些判断是非的能力,能够帮助真正干事的人得到庇护。 但是,他的身份不行! 身为戏子,居然打了皇帝两个耳光! 这个事情,皇帝可以一笑了之,但是,李继岌不行! 这是死罪! 经此一事,汴京城内,皇宫内外,风云大动! 基本上,所有的太监和伶人们都暂时搁置了以往的矛盾,开始团结起来,一起针对太子李继岌。 但他们唯一的手段也只能是在皇帝李存勖的面前不断地说太子这不好,那不好而已。 除此以外么,就是要捏造一些事实,让皇帝相信,太子等不及了,要提前上位。 但是从捏造事实开始,到发酵,再到引起皇帝注意,这是需要时间的。 可时间对大家都是公平的。 太监和伶人集团想要跟李继岌斗争,李继岌也有他自己的办法。 当然,目标还是皇帝! 当天晚上,李继岌叫来李从袭,给了他几张纸。 李从袭很快看完了,问道:“太子,后面的呢?” 李继岌:“本太子还没写出来!” 李从袭:“这可是熬煎人的东西啊!” 是的,你没猜错,就是《西游记》! 李继岌索道:“皇帝身边小人太多,你必须得到皇帝的注意,好为本太子获悉皇帝的想法。 这个东西就是敲门砖! 本太子会先给父皇说上几个章回,然后借口无暇再去,就由你来顶上。 如此,你定可以每日陪伴父皇左右。” 李从袭大喜!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啊! 李继岌看着李从袭欢喜的样子,说道:“你记着,你只有本太子一个主人,要是敢阳奉阴违,糊弄本太子,你可要想想那三个人的下场!” 李从袭慌忙跪下磕头,说道:“奴才不敢!” 正在这时,李过分来报,说是郭枢密来了。 李从袭刚退走,老郭就来了! 老郭心情很好,大声道:“太子,今日好气魄啊!” 李继岌:“叫郭枢密笑话!今日太孟浪了。” 老郭:“太子向来行事稳妥,看似气急败坏,实则是谋定而后动!” 李继岌:“如此说来,郭枢密是赞成本太子今日所为了?” 老郭:“赞成!赞成! 今日在皇帝寝宫,我与李总管,还有张枢密,说那些话是为了配合您演戏给皇帝看,实际上,我们三人都很赞同您的作为。” 李继岌:“看来宦官伶人真的是不得人心啊!” 李继岌:“睦王李存乂(yi,四声,安定的意思)那里,还要郭枢密多为解释(郭从谦是李存乂的养子,拜老郭为叔父)。” 说到这里,老郭正色道:“正要请教太子,郭从谦并无过错,因何要杀他?” 李继岌:“郭从谦任从马直指挥使,王温是指挥副使。 但王温常有叛逆之言,而郭从谦从未上报,且与王温兄弟相称,两人经常在深夜喝酒,并非善事。” 老郭:“太子不能以疑心定罪啊!” 李继岌:“本太子让郭从谦杀了敬新磨,就是给他一个机会! 只要他听命于本太子,不仅可以免死,还可以到子弟军中担任军职。 只是郭从谦蛇鼠两端,摇摆不定,此等人,留着必然是祸害!” 李继岌却不敢说,后来郭从谦因为老郭被皇帝冤杀,竟然造反为老郭报仇,导致李存勖中箭身亡。 老郭其实对那个郭从谦并无好感,只是因为他是亲家的养子,郭从谦又因为与老郭同姓,且都是代州人,为了在河东立足,才认了老郭为叔父。 第175章 挽救李存勖 老郭其实对那个郭从谦并无好感,只是因为他是亲家的养子,郭从谦又因为与老郭同姓,且都是代州人,为了在河东立足,才认了老郭为叔父。 所以,郭从谦之死,老郭并未深究。 老郭:“老夫请问太子,此事过后,有何打算?” 李继岌却反问道:“郭枢密对于朝堂局势,有何看法?” 老郭长叹一声:“朝堂堪危啊! 除了太监营私弄权,伶人嬉君乱政,还有庸人当权,匪类镇藩,都是不祥之兆!” 李继岌知道,现在能让老郭揪心的,太监以景进、马彦珪、韦令图三个为首,伶人以李绍宏、朱守殷两个领头,却不知庸人和匪类指的是谁。 于是问道:“郭枢密,请问庸人和匪类指的是谁?” 老郭:“庸人可多了去了! 中书事豆卢革、河南尹张全义、卢质、滑州留后段凝、中书侍郎赵光胤、礼部侍郎韦说、租庸使王正言等; 匪类即是挖掘唐陵的温韬、搜刮百姓的租庸副使孔谦等。 不知太子有何应对之法?” 李继岌:“庸人和匪类都是依附于太监和伶人的。 只要清除了太监和伶人,庸人和匪类自然没有藏身之地。” 老郭:“但是,太子如果与太监、伶人为敌,那就是与皇帝为敌。 即使太子与皇帝是父子,但众口铄金,时间长了,皇帝恐怕对太子会心存芥蒂。” 李继岌:“对太监和伶人,要实行内部分化,培养忠于我们的太监和伶人,让他们形成内斗,互相消耗,狗咬狗,一嘴毛!” 老郭笑道:“太子可有具体计划?” 李继岌:“已经在执行之中,冬天便可见分晓!” 老郭走了以后,李继岌又制定了新的计划: 让李从袭拉拢一帮伶人,第一是排练《秦王破阵乐》,让皇帝亲自参与,一边消耗他的精力,一边鼓舞士气,排练杀伐天下的大戏; 第二是《长生殿》。 这出戏主要是描写唐明皇前期励精图治,后来沉迷于杨贵妃的美色,重用杨贵妃的兄弟,身边汇集了太监和伶人乱政,导致安史之乱,后来郭子仪平叛成功的故事。 这部戏很有针对性,唐明皇的经历在历史上和李存勖有惊人的相似。 如果李存勖能够在演出这部戏的过程中,体会到李继岌的深情厚谊和良苦用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李继岌的《长生殿》,完全照抄后世而来,但针对李存勖的特点,稍微做了改动: 唐明皇:即唐玄宗李隆基,《长生殿》中的男主角。 在剧中是一个政治上开明而又昏庸,感情上风流而又深情的帝王形象。 杨贵妃:唐明皇李隆基宠爱的贵妃杨贵妃,《长生殿》中的女主角。 是一个才貌双绝的佳人,深情妒忌的妃子形象。 杨国忠:杨贵妃之兄,靠着杨贵妃的关系做了唐明皇的丞相,与安禄山内讧,是一个挟势弄权、骄奢淫逸、心胸狭窄、专权误国的奸臣形象。 安禄山:本是边关将领,后被任命为范阳节度使,野心勃勃,奸诈险恶,狂妄自大,起兵反叛朝廷,造成了“安史之乱”,在剧中是一个反面角色。 高力士:唐明皇身边的宦官,灵活圆滑,善于随机应变,回旋于唐明皇与杨贵妃之间,参与朝政,打击报复能臣干将,使得文武大臣与皇帝离心离德。 郭子仪:武举出身,授天德军使,后拜朔方节度使,率军平定了“安史之乱”。 是一个满腹经纶,忧国忧民,拯救天下的英雄形象。 雷海青:唐明皇“梨园”中的乐工,也就是现在的伶人。 安禄山攻打长安时,这货开城投降,是一个贪生怕死、卑鄙无耻的叛徒形象。 李龟年:唐明皇“梨园”中的伶工,被安禄山收买,在李隆基面前大肆吹捧安禄山,安禄山得以获得三个节度使的地位。 这是一个为了自己私利出卖国家的宫廷艺人。 李继岌是要在第二战场打击太监和伶人,虽然暂时对太监还没有办法,但是对伶人却胸有成竹。 他不差钱! 就在李从袭招募人手的时候,李继岌动用了他掌握的最精干力量,在皇城外打造了一座大型的剧院。 观众可以容纳五千人! 全场需要的牛油大蜡,不多,也是五千根! 结构是水泥的,窗子是玻璃的,顶棚是可以开启的! 演出服都是用纺织工坊最好的布料制成,光彩夺目,轻柔飘逸! 而且,旁边还建了食堂,厨师都是经过李继岌亲手培训过的。 他们的任务只是给排练的伶人们提供一日三餐。 当然,还有月俸银子! 也不多,跑龙套的二两! 主演甚至能达到一百两! 这样的待遇,瞬间就把多数的伶人吸引过来,参加李从袭的考核。 李从袭作为这个项目的经理,自然是收了很多银钱。 但是他不敢独吞,向李继岌报告。 李继岌说:“给你的,你就收了! 这个事情很正常! 因为你给他们提供了平台! 能上这个平台的人很多,怎么选择呢? 那当然是谁让你舒服谁就能上! 不必在意,安心收钱! 但孬种和庸才的钱不能收,否则老子崩了你!” 李从袭进一步把握了太子的喜好,和行事习惯,从而变得更加如鱼得水! 但有些伶人投靠过来,目的不是很单纯! 他们参与大戏的排练,只不过是心里抱有幻想,想着能见到皇帝,并得到皇帝的喜爱,从此一飞冲天。 但想要皇帝参与拍戏,就必然要跟这些人见面! 因此,李继岌做了安排:只有跟皇帝同场配戏的人,才能出现在皇帝面前! 由于受到太子的严格控制,不能轻易见到皇帝,很多伶人们打消了原本的想法,开始认真做戏。 一日,李继岌写了《长生殿》的第八场,直到三更,才停笔休息。 第二天没有朝会,李继岌早早就去皇帝那里问安。 皇帝刚吃了早饭,正闲的无事,太子来了。 皇帝还在生气,那三个被太子枪毙的人,可是自己身边的左膀右臂啊! 第176章 李存勖入戏 李继岌:“父皇安好!儿臣编了一个话本故事,讲给父皇听听。” 皇帝:“你且说来。” 皇帝本想着不能让太子的一片孝心喂了狗(哈哈!),随便一听就是。 没想到,一听就陷了进去。 直到李继岌说完了前两回,端起茶杯喝水,皇帝才从《西游记》中走出来。 皇帝:“太子,继续说!” 李继岌:“没了,明天才有。 儿臣昨日想了半夜,才编排的这许多!” 皇帝略显失望,说道:“你也没啥干的,多编排一些,让父皇闲暇之时,也可消遣。” 李继岌告辞,出了皇帝的寝宫,李继岌看见马彦珪弯腰站在寝宫门前的台阶下。 这货都不敢上台阶了,可见是被李继岌吓坏了! 李继岌伸出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嘴边,吹了两口气! 就这样的神态,让太监们想起了那日左轮枪冒烟的场景,不禁双股颤颤,裆里淅淅沥沥! 回到东宫,李继岌叫来李从袭,给了他明日要讲给皇帝听的《西游记》第三回、第四回,说道:“本太子还有任务给你,你能忙得过来么?” 李从袭大喜:事越多,越能说明太子的信任,也越能得到皇帝的宠幸。 李从袭说道:“太子放心,奴才本来也无事可做,能为太子效力,求之不得!” 李继岌甩手给了他两本册子,说道:“《长生殿》和《秦王破阵乐》做好了,你可以排练了! 其中有皇帝的戏份,空出来,单独排演。 年节前,各排演出两场戏,可能做到?” 李从袭喜道:“太子放心,奴才一定做到!” 李从袭马上着手,指挥伶人们开始排练。 这些伶人本来因为郭从谦和敬新磨被太子枪毙,已经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参与皇帝的决策,更不敢捏造大臣们的不实之处,变得小心翼翼,乖巧起来。 现在加入了太子身边的大太监排演的大型戏剧,纷纷围拢在李从袭周围,甘愿驱使。 戏曲排练的很顺利,终于到了皇帝李存勖不得不参与的时候。 李从袭清退了所有与皇帝戏份无关的伶人,但即使这样,舞台上也还有十几人。 李从袭尖锐地说道:“明日开始,皇帝陛下就要来排演他的戏份! 本监警告你们,谁要是敢跟皇帝说戏词以外的话,你们就不是伶人了,而是跟本监一样,会成为宦官!” 虽然在这个时期,伶人和宦官是齐名的,但至少伶人还能享受人伦之趣,哪里会甘心变成太监! 因此,这些邻人倒是很老实,不敢再对皇帝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日,李从袭给皇帝李存勖讲完了今日的两回《西游记》,刚闭嘴,皇帝李存勖就说道:“又完了?” 李从袭低眉顺眼:“太子每日写两回,也不容易,要熬夜到很晚!” 李存勖眯着眼,点点头! 他是专业唱戏的,很是知道编戏费脑子! 这时候,李继岌进来,说道:“父皇,儿臣有个礼物送给您,您你有空去看吗?” 李从袭一脸惊喜地看着李继岌:好戏就要来了吗? 李存勖百无聊赖,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跟你去看看吧!” 于是皇帝摆驾皇家大剧院。 李继岌陪着皇帝坐在舞台下的正中,李从袭则在舞台上指使演员们,开始上场! 今日演的是《长生殿》。 逼真的道具、华丽的背景、绚烂的服装、曲折的剧情,把皇帝李存勖拉到了二百多年前的大唐盛世!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皇帝李存勖居然意犹未尽! 直到演员们鞠躬谢场而去,李存勖才忽然一拍脑子:“和哥儿,这个戏不对啊!” 李继岌:“父皇,怎么不对了!” 李存勖:“有几场本该是皇帝李隆基的戏,怎么都略过了! 这太不完美了,简直暴殄天物!” 李继岌:“父皇好眼力,居然看出来了! 这几场戏,本来是有的,但谁敢演皇帝啊! 那不是演我爹吗! 都怕我崩了他们,没人敢上,所以就没有排演这几场。” 李存勖:“太可惜了!你爹我就可以啊!你亲爹上,你还有什么意见!” 李继岌:“可是父皇日理万机,公务缠身,哪有时间跟他们玩? 这出戏也只是在年节的时候在皇家大剧院上演,让太保们和将军们放松一下,他们都是粗人,没有这几场戏,他们也看不出来!” 皇帝李存勖一听还是要公演的大戏,马上就来了兴致:“不行!你这个态度是对艺术的极大不负责! 朕决定了,缺的戏,朕来演! 你马上拿来戏词,把配戏的人都安排好!” 李继岌:“父皇,时间已是午时,该吃饭了!” 李存勖:“你就知道吃! 戏词拿来,老子一边看,一边吃!” 皇帝似乎很着急,狼吞虎咽吃完饭,就吵吵着拍戏! 欧了! 李继岌把剩下的事都交给李从袭,就撤了! 四天后,又是大朝会。 皇帝容光焕发,坐在宝座上,手在龙案上不断拍打着节奏! 他的脚其实也在跟着节拍抖动,但是因为龙案遮挡,无人知晓。 皇帝决定:把京都迁到洛阳。 皇帝任命康延孝为郑州防御使,赐给他姓名叫李绍琛。 匡国节度使温韬入朝拜见后唐帝,这个温韬就是那个挖了大唐朝十七座皇陵的那个货。 前文说过,此人以挖掘大唐朝皇陵的宝贝发财,然后用这些挖出来的宝贝献给梁国的奸臣,得以升迁。 现在,这货居然用同样的办法得到了唐帝的重用。 梁国被灭后,这货把许多金帛送给皇后刘玉娘和一些权贵伶宦,十几天后,他就官复原职了。 此时,皇帝宣布:匡国节度使李昭钦(温韬)被任命为泰州节度使。 原来是这货对匡国节度使的位置不满意,就又一次通过伶人景进,向皇宫贡献了财货。 其实就是给刘玉娘送了大量的宝贝。 刘玉娘只是拿出来很少的几件陪葬品,就让皇帝李存勖改变了主意。 结果,皇帝在朝堂上都不讨论了,而是直接宣布,气的李继岌直翻白眼。 第177章 二大爷李嗣昭入土难安 老郭很生气,站出来说道:“温韬那个盗墓贼,挖光了唐朝皇帝的陵墓,他的罪过和朱温相等,怎么能让他又去管藩镇? 朝廷任用这样弑君灭祖的官员,就不怕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吗?” 皇帝李存勖说:“老郭,有问题,处理过就完了,不能老揪着不放! 温韬的事,在进入大梁之初就已经赦了他的罪行。” 如此说,就是金口玉言,不能更改。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太子李继岌,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最终,还是金钱战胜了法理,让温韬如愿以偿。 租庸副使孔谦一向假公济私,对租庸使张宪的公正很恐惧,怕张宪查出来他贪污的证据,就想把张宪赶走,好自己一个人专管租庸使一司的事务 于是孔谦站出来说道:“陛下,东京是一个重要的地方,需要一个臣去镇守,这个人非张公不可。” 皇帝绿不假思索:“准奏!” 这时候,老郭看出来孔谦的意图,又站出来说道:“臣奏请求任命张宪为东京副留守,主管留守的事务,并任命豆卢革判租庸使,兼任诸道盐铁转运使。” 老郭这样做,既把公正的张宪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上,又阻止了孔谦的阴谋,手腕强硬,而且巧妙。 从此,孔谦就把老郭列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这个时候,不出李继岌所料,李嗣昭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开始作妖了! 李继岌的二大爷李嗣昭有七个儿子,但都不成器。 先是老大被老二囚禁; 然后老二被老七怂恿,投降后梁。 此刻,老二李继韬听说皇帝消灭了梁国,又担忧又害怕,不知怎么办好,刚准备向北逃到契丹人那里,正好此时皇帝下诏让他到朝廷。 李继韬准备出发上朝,但老七李继远反对:“兄长因反叛而知名,皇帝哪里容得下你? 如果你入朝,立刻就被砍了。” 但李继韬的母亲杨氏,善于理财,家产万贯,建议用银子开路。 于是李继韬和他母亲一同前往,携带了四十万两银子,其他礼物也甚为可观,一起送去贿赂皇宫的人。 这娘俩不差钱,同时走了景进和李绍宏两条路子。 在这俩货的授意下,皇宫里的伶人、宦官们都争着为他们说好话:“李继韬当初并妃叛逃晋唐,他是奸诈邪恶之人所迷惑。 李嗣昭是个好人,不能无后。” 杨氏又亲自进宫去拜见皇帝,边哭边请求后唐帝赐死。 后来她又请求刘玉娘同情她,刘玉娘倒不是同情她,而是同情她送来的巨量财富,所以也为她说好话。 最终,李继韬去拜见皇帝请求治罪时,皇帝把他给赦免了。 同时,皇帝正经的告诉李继韬:“离得太子远点,不要惹他。否则,后果自负!” 皇帝已经渐渐知道太子是什么想法了,就是:赏罚分明,没有将功折罪,没有既往不咎,没有下不为例,没有此情可原,也就更没有秋后算账! 李继韬的年龄比李继岌大了很多,从心里是看不起李继岌的:也就是你老子坐了天下,你才这么嚣张。 要是我老子当皇帝,你还不是跟狗一样! 李继韬一直在皇宫里住了一月多,经常跟着不靠谱的皇帝出去游玩打猎,居然宠幸如旧。 就连太子李继岌都心里吃醋:老子一天给皇帝一万两银子,而且供着全军的粮食,居然还没有李继涛受宠! 但是,李存勖的弟弟李存渥,还记得当时到泽州催促李继涛把李嗣昭安葬在太原,却被李继涛羞辱的事。 于是李存渥经常毁谤李继韬,李存勖听风就是雨,李继韬在朝廷的地位渐渐不太稳固了。 李继涛只好又贿赂景进,请求让他回原来的藩镇,可皇帝没有答应。 于是李继韬开始作死,他秘密派人送给他弟弟老七李继远一封信,让他弟弟安排士卒们在军营放火,希望皇帝再派自己回去安抚士卒。 结果,特勤课的人报告了郭廷说,当然李继岌就知道了。 李继岌把这个立功的机会给了李从袭,让他报告给了皇帝。 皇帝现在每天都要听李从袭来讲两回西游记,虽然他知道这是太子写的,但是架不住人家李从袭口才好啊! 这公鸭嗓,可比太子讲的声情并茂多了! 李继韬事情败露之后,李存勖长叹一声:“对不起了,二哥!你这个儿子,兄弟就先砍了,不过幸好你儿子多!” 结果,李继涛连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砍了。 同时,皇帝又派人去上党斩杀了老七李继远,并让李嗣昭的另一个儿子老四李继达任军城巡检。 皇帝李存勖之所以下了狠手,就是因为李继韬让天下所有的人都清楚地看见,皇帝识人不明,居然宠幸曾经造反的叛徒! 而这个叛徒在被原谅以后,还要造反! 这让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放? 但皇帝又要对这个二大爷李嗣昭多加关照,以显得他福泽旧情。于是又召老大李继俦到朝廷。 可老大李继俦更恶心! 自老二李继韬被杀后,老大李继俦就占据了李继韬的家室,他按照自己的审美观点,挑选了李继韬的几个妓妾,霸占了李继韬的钱财! 听说皇帝要召见自己,老大李继俦更是心满意得,准备去见皇帝了。 老四李继达此时是官方任命的地方主官,他生气地说:“咱家兄弟父子同时被斩杀了四人,大哥没有一点骨肉之情,这样贪财好色,我真感到害羞,无脸见人,活着不如死去。” 腊月十五,老四李继达穿着丧服,率领他部下一百余骑兵坐在老大李继俦家大门口呼喊说:“谁和我一起干死他?” 于是老四的兵马开始攻打李继俦的家,杀了李继俦。 节度副使老三李继忠听说老四李继达叛乱,于是招募了一千多市民,向子城发起进攻。 老四李继达知道已经没戏了,于是他打开东门,跑回了自己的家,把自己的妻子儿子,准备投奔契丹。 第178章 商讨攻蜀 老四杀了老大,却又被老三反杀,只好逃跑。 但他刚出城走了几里路以后,跟随他的骑兵们都逃散了,于是他绝望了,也就自杀了。 可怜可叹! 一世英名的二太保李嗣昭,身后事居然如此不堪! 虽然李继岌唯一觉得内疚的事情,是没有能够救回二大爷一条命! 可是,看看他几个儿子现在做的事,心里还是说服了自己。 二大爷,这可不能怪我啊! 十一月,后唐帝下令迁都洛阳,十二月,皇帝率领文武大臣到达洛阳。 李继岌也跟着来了。 原后梁的领地基本臣服,李存勖又起了征战四方的心思。 现在的,是高季兴。 (注:这个高季兴,原名高季昌,字贻孙,858年-929年,陕州硖石(今河南三门峡东南)人。 因为高季兴在四面八方被包围的环境中,能够逆势猥琐发育,李存勖就觉得这个人有点本事。 于是,李存勖亲自召见高季兴。 高季兴早年曾为朱温义子朱友让的家奴,后被朱友让收为义子,成为朱温的亲随牙将。 后因破凤翔救唐昭宗有功,被授予\"迎銮毅勇功臣\"称号,迁宋州刺史。 高季兴随朱温扫荡青州,累功升至颍州防御使。 907年,朱温称帝,任命高季兴为荆南节度使。 914年,高季兴被封为渤海王。 后唐灭后梁后,高季兴向后唐称臣,并亲自入朝觐见。 924年,后唐庄宗李存勖封其为南平王。 高季兴在荆南,经常截留各国贡品,又为获取赏赐而向诸国称臣,反复无常,被诸国称为\"高赖子\"。 由于审美取向不同,这样的无赖,居然被李存勖看做能人,还要向他咨询军国大事! 皇帝问高季兴:“朕计划向吴国和蜀国发起进攻,这两国里先打哪个呢?” 高季兴早就有了独占荆南,伺机攻取吴国的打算,因此,他想给皇帝挖坑,让李存勖先攻打蜀国。 因为蜀国道险,难以夺取。 于是高季兴回答说:“吴国地薄民穷,就是个鸡肋,夺了它也没啥好处,不如先攻打蜀国。 蜀国的土地富饶,再加上蜀主荒淫,百姓们怨声载道,打他肯定没问题。 攻下蜀国以后,顺流而下,再夺取吴国,这样就易如反掌。” 皇帝说:“善!” 因为要等候皇帝的命令,高季兴就留在洛阳。 对于各地藩镇,皇帝的左右伶人宦官们,都狗仗人势,向他们索取财物,高季兴也不能例外。 但高季兴却一分不给。 老子辛辛苦苦地抢了一点钱财,凭啥给你们? 因此,很多太监和伶人都说高季兴是个心怀叵测的小人,但皇帝因为高季兴出了先攻打蜀国的意见,觉得高季兴是一个可用的人才,就打算留下高季兴。 郭崇韬却劝阻说:“陛下刚刚取得天下,诸侯们都不过是派子弟或将佐们来朝入贡,只有高季兴亲自来朝,应当表扬奖励他,以此震慑那些不亲自来的诸侯。 但如果不让他回去,就会让臣民认为陛下要夺了他的封地,造成君臣隔阂。” 于是皇帝让高季兴回荆南去了。 结果高季兴离开洛阳后日夜兼程,到了许州以后,对跟随他的人们说:“这次行动有两个失误:我入朝是一个失误,朝廷把我放了又是一个失误。” 回到江陵,高季兴又握着梁震(江陵刺史)的手说:“没听你的话,差点儿逃不出虎口。” 他又对将佐们说:“新朝皇上经过百战刚得到黄河以南地区,他举起手来对有功之臣们说:‘我靠我十个指头夺得了天下。’ 如此居功自夸,别人都没有一点功劳,这样谁不灰心。 而且皇上还迷恋于捕猎和女色,怎么能够长久统治天下呢? 就这样的皇帝,我没有什么担忧的。” 于是高季兴修缮城池,积蓄粮食,招纳原来梁国的旧兵,做战斗的准备。 此时已经是腊月,年关将近,整个洛阳城,都在准备过年。 因为是灭梁后的第一个年,所以,皇帝下令,要搞得热热闹闹的。 李继岌为了讨得皇帝老爹的欢心,决心制造一批礼花弹! 穿越过来很多年了,他已经忘却了前世的很多生活体验。 偶尔只是在梦中,才能出现被称为现代化的生活。 他以为他的脑芯片里什么都有,但是当他调动资源的时候,却发现,没有烟花! 那肿么办? 现在发射药和爆炸药都有,而只要爆炸就会有响声,那即是说发射没有问题,听个响也没问题,问题就出在颜色上面。 这个只能依靠高中的化学知识了! 什么金属燃烧是什么颜色,这都是有定论的。 正好趁这个机会,在反动和弱用面前,刷一刷天师的存在感! 关于烟花的起源,英国着名学者李约瑟在他的《中国科学技术史》中无奈地说:“至今没有人写出关于中国烟火的准确历史。” 作为一种民间技艺,在轻“术”而重“道”的古代,我们很难找到周密详尽的记载,越往早期越只能追溯到一些模糊难辨的传言。 后世,在有花炮之乡美誉的江西万载、上栗,湖南浏阳、醴陵等地,都供奉着一位“花炮之祖”,名唤李畋。 据说李畋是唐代江南西道袁州府(即今宜春市)人士,是花炮的发明人,并创作了一本《该闻录》,在书中他记载了一个生动详实的“爆竹除妖”的故事。 但好像李畋真正的贡献是鞭炮,和最简单的二踢脚! 而真正的烟花,直到南宋才会出现。 那么对于李继岌、反动和弱用来说,制造出来礼花弹,那就是跨时代的盛世豪言! 李继岌马上放鸽子,传信让俩老道来洛阳。 初八,俩老道终于来了。 李继岌马上把他的想法给两人交代清楚,并要求在半个月之内制造成功! 因为半个月之后就是小年,李继岌决定在小年夜试放! 制造出硫酸、盐酸、硝酸、雷汞的反动弱用,自然不会胆怯,很豪爽地接受了任务。 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消息。 第179章 秦王破阵乐 后来的事实证明,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当李继岌告诉他们,怎么样才能产生五颜六色的效果时,两人又一次下跪,对着李继岌顶礼膜拜! 然后两人就投入到了各种材料的燃烧实验当中。 他们必须通过严谨的实验,验证太子的颜色理论。 只用了短短的五天,第一颗礼花弹制作成功。 说实在的,这比轰天雷简单多了! 但反动弱用丝毫没有看不起烟花的想法,他们最得意的是掌握了颜色的控制! 他俩甚至自作主张,做出了发送消息的信号弹! 对信号弹这个意外之喜,李继岌很是淡定:本天师的徒弟,弄这个,不算啥! 赵大锤牛刀小试,做了十多个发射筒。 这个发射筒倒也简单,底下是个铁板,中间有个竖着的圆筒。 把礼花弹外面长长的引信点燃,然后丢进发射筒就行。 剩下的,就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万一发射药失效,礼花弹飞不出去,在炮筒里炸开肿么办? 李继岌一点都不担心礼花弹会失败,提前让人准备了菜肴丰盛的火锅,就在他的太子府大院中,喝酒、吃火锅、看烟花! 只要有瓮头清的加持,寒冬腊月算什么? 能抵御反动弱用两颗追求化学的火热的心吗? 酒席摆上,李继岌端坐。 这样的场面,怎么能没有嘉宾在场? 受邀而来的,只有老郭。 其他人,不配。 另外的其他人,李继岌也想不起来。 李继岌、老郭、反动弱用、赵大锤五人围坐,就等着礼炮炸响。 李过分和李环挝,自然只能是炮手! 众人期待的眼光中,李过分和李环挝分别点燃了一颗礼花弹,扔进了炮筒! 随着两声沉闷的炮声,两颗带着闪亮尾焰的礼花冲天而起。 大家都抬头望向天空,等着,等着。 可是那两颗礼花一直往上飞,不见停歇! 反动问道:“师弟,发射药是不是放多了,怎么一直飞?” 弱用:“师弟,你不要瞎说!这个火药的配比不是你定的吗?关师兄我什么事?” 老郭插话道:“太子,这两位道爷,到底谁是师兄啊?” 李继岌:“狗咬狗,一嘴毛!谁知道呢!” 就在此时,天光乍亮,光彩夺目各色闪亮照耀天空,随即又传来一前一后两声炸雷在天空轰响! 众人一直抬着头,直到光影湮灭,才喝一声彩,举杯庆贺! 李继岌终于放下心来,举杯对反动弱用说道:“两位辛苦了,总算成功,当贺!” 两人闻言,居然同时站起来,拱手行礼:“天师再上,请受徒弟一拜!” 李继岌还未表态,老郭却大声笑道:“两位道长,不要如此! 在老夫看来,你们与太子是亦师亦友、亦君亦臣,真乃我子弟军一件奇闻!” 李继岌点头称是,与反动弱用共饮一杯! 而另外的李过分和李环挝两个货,则是上了瘾,一颗一颗地点燃,不辞辛苦地丢进炮筒,然后傻呵呵地抬头看天,体验那一瞬间的永恒! 李过分和李环挝可是过足了瘾,把反动弱用带来的礼炮全部消灭! 而太子府周边的邻居们,自然也都看见了这盛世景观,居然都看完了整场表演。 皇宫内的皇帝李存勖,也在大殿下的小广场上,喝着酒,欣赏美景。 他可是知道,这个动静绝对是太子搞出来的! 解决了烟花礼花弹的问题,剩下的,就是《秦王破阵乐》了! 李从袭排演的《秦王破阵乐》已经初见成效,可以让皇帝看了。 《秦王破阵乐》是唐代着名的歌舞大曲,最初是唐初的军歌,后来被换掉了歌词,改为歌颂唐太宗李世民的内容。 可惜这个乐谱却被小日子抢走了,他们保存有五弦琵琶谱、琵琶谱、筝谱、筚篥谱、笛谱等九种。 现在,皇帝在洛阳的新皇宫还正在修建,于是,表演《秦王破阵乐》的地方,就选在皇帝曾经祭天的所在。 时间就定在申时,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 这样,等《秦王破阵乐》排演完毕,正好天黑,就可以上演烟花秀! 李从袭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他在改编舞蹈的时候,让乐工在原有的曲调中揉进了龟兹的音调,婉转而动听,高昂而且极富号召力。 同时有大型的宫廷乐队伴奏,大鼓震天响,传声上百里,气势雄浑,感天动地。 时辰正点。 皇帝站在高高的祭坛上,文武大臣按等级高低分别站在祭坛的每一层,等待表演开始。 忽然间,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一共响了九声,象征皇帝的九五之尊。 随着鼓乐声响起,两千名子弟军重装铁骑出现,但将士们却不是骑着马,而是牵着马步行。 他们的步伐踩着鼓点,与乐曲的旋律保持一致;甚至,连全身重甲的马儿,也都是高高抬起马蹄,一蹦一蹦的,与乐曲合拍行进。 骑兵后面是九辆四轮马车,马车上放一面六尺六的牛皮大鼓,周围四个军士拿着狼牙棒一样的鼓槌,跟着乐曲,敲着鼓点。 这鼓声,低沉、厚重,穿透力强,引起空气的震动,震得围观的群臣们心里慌得很,耳膜生疼。 马车后面就是《秦王破阵乐》的核心:军阵。 军阵按照左圆、右方,先偏、后伍,鱼丽、鹅贯,箕张、翼舒,交错屈伸,首尾回互;军士们持戟往来刺击,模仿战阵之形。 舞蹈动作一共三种变化,每变为四阵,计十二阵,与歌节相应。 乐工128人﹐披甲持戟﹐执纛持旗。 乐曲悠扬,引人遐思;鼓震百里,气壮山河。 宏大的气场感染了每一个人。 皇帝站在祭坛上,居然有发现放置兵器的木架,上面刀枪剑戟样样俱全。 皇帝久经战阵,此时正是兴致高昂,顺手拿一杆大戟挥舞起来。 李存勖不仅打仗是天才,对音乐的理解也是无人能比,他挥动的大戟每个动作都能与乐曲和鼓声相得益彰,配合的天衣无缝! 百官看得都激动不已,兴奋异常,在李从袭的安排下,“万岁!万岁!”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第180章 李存勖花样作死 皇帝对声律仿佛有天生的掌握能力,他居然很快地跟着唱了起来! 百官见此,也不管能不能跟得上节拍,都跟着唱。 整整一个时辰,在场所有的人都精神亢奋,像发疯一般呼喊、跳跃,皇帝更是在祭坛上挥舞大戟,累的浑身大汗! 乐曲渐渐散去,人们的心却还没有平静下来! 虽然这样的歌舞并不能起到规劝皇帝的作用,但李继岌还是认为,皇帝喜欢唱戏事业,就算不能阻止,也要搞出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也许会影响皇帝的心智,也未可知。 就在皇帝站起来准备离席的时候,数声“咚咚”等声音炸响,然后就看见无数拖着尾焰的光影冲天而起! 还没等他们惊诧的嘴巴合拢,天空中就炸裂开来巨大的一团团火树银花,经久不息! 艺术派的皇帝得意忘形,居然舞蹈起来! 盛世盛景,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硝烟散尽! 今晚的皇帝李存勖无法入眠! 今晚的皇帝李存勖心潮澎湃! 今晚的太子李继岌也是无法入眠! 他还幻想着皇帝老爹能够在众多新东西的吸引下,转移他的关注点,移情别恋! 结果,现实是残酷的,李继岌很快就被打脸了! 事实证明,想改变一个成年人是多么的可笑,何况人家还是皇帝! 年前最后一个朝会上,皇帝下敕:“宦官不可在外居留,前朝宦官以及各道监军和私人家里所养的人,不论贵贱,一律遣送回朝廷。” 而这时候,皇帝身边已有太监五百多人。 如果这个命令执行完毕,到时候几乎要有一千多名太监。 并且,皇帝还说:要赐给他们优厚的待遇;委派他们一定的职务。 李继岌也不能反对。 因为这个命令已经由皇帝宣布,而不是讨论,所以任何人的反对都是徒劳的。 皇帝不可能刚刚宣布政命就立即更改、作废。 事实上,自大唐天宝朝以来,朝内都用官吏代替宦官担任宫内各司使。 此时又起用宦官,宦官必然要干预政事。 那么,将来肯定又会设置各道监军,节度使出去打仗或留在朝廷时,军府的政事都由监军来裁决。 这样,他们就会趁机削弱节度使的力量,凌驾在主帅之上,仗势争权夺利。 如此,必然损害各藩镇的利益,以及他们的忠心。 而这个根源,却是皇帝。 李继岌长叹一声,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二月初一,皇帝到南郊去祭天,同时对全国罪犯实行大赦。 孔谦打算搜刮民财讨好皇帝,凡是被释放的人,都要缴纳一笔“保释金”!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皇帝所下发的诏令,人们都不相信,尤其是老百姓,心里对朝廷充满了怨恨。 郭崇韬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在宦官们的劝说下,皇帝把国家的财赋分为内外二府,州县税收入上交入外府,充当国家经费用; 藩镇贡献的入内府,供皇帝宴席、游玩以及赏赐左右大臣用。 但是,州县的税收怎么能比得上藩镇的上贡? 于是,外府的费用经常短缺无余,而内府的财赋则堆积如山。 比如这一次的郊祀,动用了很多兵士,这都是需要慰劳的,但是却外府没有钱支付这个费用。 郭崇韬没办法,拿出自己大半的家当捐献了出去。 因为祭祀是天下第一大事,绝对不能因为缺钱而引起什么波折。 老郭还对皇帝说:“老臣已将大半家财拿出,资助郊祀大礼,希望陛下能也拿出内府的一些钱财来完善此次大祭。” 皇帝沉默了良久,说:“朕在晋阳自有积蓄,可让租庸使派车运来。” 结果,从晋阳来家运来了几十万钱! 注意,是几十万钱,不是几十万两。 一千个铜钱是一两银子,那么几十万钱,就是几百两银子! 李继岌听说这件事,果断下令,子弟军停止给朝廷每天一万两银子,停止给军队提供粮食! 这样做,李继岌是权衡了利弊的。 李继岌希望的结果,就是皇帝终于明白,养太监的银子,很大一部分是太子提供的,也许就能体谅太子的苦衷。 李继岌盼望的结果是,皇帝能拿出来积攒在私库中的财货,以供天下之需。 因为,天下都是你的,所以,天下的花销也应该你来负责! 要知道,皇帝和皇后两个人所积攒的天量财富,历史上可是都便宜了李嗣源。 而李嗣源用这巨量的财富迅速稳定了军心,修复了黄河大堤,改造了农田水利设施,获得老百姓的大力支持! 从这个角度讲,李嗣源造反,并没有坏处! 当军队的士卒们听说皇帝从晋阳只带回来几百两银子给他们慰问时,很多人当时就破口大骂。 更多的人,则是嘴上不说,却开始怨恨,心里产生了叛离的想法。 而皇帝李存勖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暗示孔谦自己想办法,继续捞钱。 孔谦为了替皇帝搜刮百姓,想出来一个馊主意:将内府的钱借贷给百姓,然后收取百姓的利息,而且经常下发檄文让州县的官吏们来督促。 自然,官吏们催缴的时候,免不了要发生一些肢体冲突,或者流血事件。 翰林学士承旨、代理汴州知州卢质上书皇帝说:“梁国的大奸臣赵岩,就是利用这个方法搜刮百姓财物,结果导致后梁众叛亲离。 希望陛下能够及早改变这个命令。” 但皇帝却恢复:容后再议! 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李继岌彻底放弃了这个爹: 当初在胡柳战役中,戏子周匝被梁人抓获,当时晋王伤心了好几天。 到晋军进入汴梁的那天,周匝在马前拜见李存勖,李存勖十分高兴。 周匝哭诉说:“臣之所以能够安全活到今天,全靠梁国教坊使陈俊、内园栽接使储德源的帮助,希望陛下封赏给他们两个州,以此来报答他们的恩情。” 就是说,陈俊、储德源这两个人,因为照顾了一个戏子,就得到的州刺史的官位。 而原因,只不过是这个被照顾的戏子,是皇帝身边的人。 第181章 李存勖继续作死 面的周匝,皇帝居然答应了他的请求。 当时老郭气得都快不行了,劝皇帝说:“陛下应该封赏的是那些和你共同夺取天下的人,是哪些英豪忠勇之士。 今天下初定,这些人还没有一个得到封赏,而首先升迁的却是两个优伶,还是其次是这样的地方官,这样做恐怕要失掉天下人心。” 因此李存勖暂时没有封赏周匝说的这两个人。 一年之后的现在,优伶经常提起这件事。 皇帝也觉得不好意思,私下对郭崇韬说:“朕已经答应过周匝,如不履行诺言,皇帝的金口玉言就没有人相信了!” 于是,皇帝任命陈俊为景州刺史,储德源为宪州刺史。 当这个消息传到朝堂外面时,皇帝的亲军中很多跟从唐帝转战南北而没有封得刺史的人无不叹息、愤怒。 大量的太监涌入皇宫,他们占据了皇宫内所有的职位。 身在皇宫的皇帝,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大臣,全都是太监和伶人。 情况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蕃汉内外马步总管李嗣源都害怕被伶宦毁谤,内心感到不安,只好请求皇帝解除他的兵权。 还算皇帝知道这是第一大将,没有答应李嗣源。 李继岌完全失望了,他去给皇帝请安的时候,说道:“父皇,儿臣在洛阳已经快半年了,心中甚是放不下兖州的事情,今日见过父皇之后,明日就要返回兖州。 儿臣知道父皇有讨伐川蜀之意,儿臣愿意率领子弟军前去灭蜀,替父皇分忧!” 皇帝也确实对太子烦得不行,但却说道:“朕已经派遣李严入蜀探听消息,估计快回来了。 你既然要攻蜀,应当知道一些那里的情况,不妨再等几日。” 李继岌觉得也对,顺便问问长腿波斯猫的事情也好。 可是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这期间,又发生了几件事情。 右谏议大夫薛昭文给皇帝上疏:“诸藩镇对抗朝廷的人很多,现在还不是放松兵备的时候。 此外,士卒们长时间出征作战,奖赏不丰厚,很多人贫穷,应当把各方的贡品以及为南郊祭祀收徼的杂税赏赐给他们。 再者,黄河以南的各路军队都是过去梁国的精锐部队,恐怕那些和朝廷对抗的藩镇官吏们会偷偷地用丰厚的利益来引诱他们,朝廷应当加以裁减。 最后,请求选择一些没用的空地去放马,不要使马践踏了京畿的民田。” 皇帝回复:以后再说! 租庸使王正言中风得病,神志恍惚,不能处理政事,景进在皇帝面前反复说这件事情。 皇帝只好违背郭崇韬的意见,任命租庸副使、卫尉卿孔谦为租庸使。 孔谦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 他为了满足皇帝的欲望,对百姓们加重赋税,紧急征集,民不聊生。 但是,皇帝却赏赐给孔谦一个荣誉称号:丰财赡国功臣。 这半年中,李继岌终于在无情的事实面前承认,穿越者也不是万能的! 穿越者能改变历史的走向,是有条件的! 很多时候们根本无力阻挡浩瀚历史的滚滚洪流! 李严终于从川蜀回来了。 皇帝叫太子一同召见李严。 李严汇报说:“王衍如孩童不开智,昏乱放纵,不亲理政事,排斥有功老人,亲近小人。 王衍所用权臣如王宗弼、宋光嗣等,奉承皇帝而专横跋扈,贪得无厌,贤愚颠倒,刑赏混乱,君臣上下相互崇尚奢侈荒淫。 以臣来看,大军一到,蜀国即刻土崩瓦解,瞬息可得川蜀。” 皇帝却说:“有这样的君主,怎么能长久呢!真是愚不可及!” 李继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拜托,您怎么不照照镜子? 李继岌问道:“你可听说,蜀主王衍新进纳了昭仪没有?” 李严:“听说是要纳一个昭仪,臣启程的时候,好像刚刚下聘。” 李继岌马上就坐不住了,他说:“父皇,川蜀的情形儿臣已经大体知晓,儿臣这就回兖州,整顿军马,即刻伐蜀!” 皇帝听了,沉思了半天,说道:“太子从来没有远征,朕放心不下,还是要派一名老将跟随太子才好! 待朕与郭枢密商议之后,你再出兵。” 经过与老郭商量之后,九月初十,皇帝任命太子李继岌出任西川四面行营都统,郭崇韬担任东北面行营都招讨制置使,军队的全部事务都委托给郭崇韬。 (那时候的官名很难记住,此处都是简称)又任命高季兴担任东线指挥,张筠担任西川内应,毛璋担任左路先锋,李严担任右路先锋,率兵六万前往讨伐蜀国。 同时下诏让高季兴率兵夺取夔、忠、万三州作为荆南巡属。 大军设置中军,李从袭担任中军监军,又让宦官李廷安、吕知柔担任太子府的监军。 工部尚书任圜、翰林学士李愚一并参与都统军中的机要事情。 对于这样的安排,已经对李存勖彻底死心的李继岌发出一阵冷笑: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吧! 皇帝的旨意是出兵六万,实际上只有关中李彦琳的一个师,再加上李继岌的亲卫师一万人,还有第三军第一师李汉韶,率领三个团长索自通、药元福、王晏等一万人,第二军第二师李从重率领三个团长为裴约、董璋、朱令锡,总兵力共四万人。 李继岌派人先去关中,让李彦琳为先锋,马上出兵,自己率领中军,随后就到。 同时,通知周光辅,把晋阳所有的库存军火全部发往李彦琳军中。 这样,晋阳除了养猪场和榨油的工坊、酱油坊,就没什么了! 等于是,太子李继岌彻底放弃了晋阳这个老家! 他可是知道,这一去川蜀,将天下大变! 他自己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但那个专业唱戏的皇帝亲爹,一定是驾鹤西去了! 那个时候,李继岌确信自己没有足够的雄心壮志,率领子弟军横扫晋军! 不是怕打不过,而是不忍心自相残杀! 所以,李继岌盘算好了该有的应对措施。 李继岌临行前,召集子弟军所有团以上军官议事。 第182章 李继岌出兵川蜀 李继岌:“此番两路大军齐出,诸位定当各立奇功,史载留名! 望众将领齐心协力,匡扶我大唐江山。 本太子在此严令:留守兖州和胶东的部队、出征朝鲜的部队以李存审和李存进两位老将军的命令为准,其他任何人的命令都不得执行,否则杀无赦! 记住,是任何人,其中包括本太子! 西征川蜀的将士,只遵本太子的命令,其他任何人的命令都都不得执行,否则杀无赦! 大家听清楚了吗?” “遵命!”全军将官齐声喊道! 子弟军将领第一次大规模出兵,都怀着无比热切的渴望建功立业。 因为明摆着,想要博得军功,在皇帝那里是行不通了。 皇帝在全国的军队和藩镇中都安插了大量的太监和伶人作为监军或刺史,监督将领们的行动,汇报将领们的一举一动。 甚至,将领们想要训练士兵,都要得到监军太监的同意。 这样的军队是不能打仗的! 而子弟军却完全不同。 将领们在命令之下,可以自由发挥,不受任何人的束缚,同时俸禄优厚,士兵士气高昂。 太子的意思很明白,联系平常太子有意无意的表露,这次两路出征,是不受皇帝指挥的! 这就又给了将官们极大的精神支柱! 明日就要出征川蜀,李继岌特意下厨房炒了几个硬菜,喊来了李存审和李存进。 两个老汉本来已经在家准备吃喝了,忽然收到太子的邀请,都是心下宽慰,迈步来到太子府邸。 三人坐定,李继岌亲自给两位老汉倒酒。 俩老汉倒也坦然接受! 他们知道,太子这是要在临行前交代一些事情。 李继岌:“两位大爷,不知小子放弃晋阳老家,二位可有什么要说的?” 李存审是一贯寡言,就等着李存进先放炮。 李存进一口红烧肉下肚,说道:“太子有了兖州和胶东半岛,想必是看不上咱河东老家了!” 李继岌有点心虚,说道:“那怎么会?只不过是战略转移罢了!” 李存审放下酒杯,看了李继岌一眼,继续埋头吃菜。 李存进:“这倒是正确,跟你皇帝老子的想法一样。 要是皇帝守着河东那几百里地,没有东出太行,占领河北,想必也不会有今日之中原!” 李继岌:“今日请两位大爷前来,是想说个事。 东征朝鲜,咱们兵力和战船是足够。 但是有两个问题。 一个是海上的航海安全,另一个是攻占朝鲜的详细策略。” 李存进:“虽然老朽是海军大总管,但咱就是代县的放羊娃,航海的事情,老子不懂!” 李继岌脑子里倒是有现成的航海路线,以及各种航海常识,但怎么能够传达到海军的将士们呢! 明天,他可要出征川蜀了! 这时候,李存审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说:“现在来往胶东与朝鲜的商船很多,我们可以让海军的军官们作为商人,自驾商船,跟随他们来往两岸。 只要一年时间,海路就会熟悉,四季的海况也会知晓!” 李存审又说:“咱们的兖州大学和胶东大学,将来也一定要有海事学院! 这第一批跟随商船出海的士兵,一定要识文断字,详细记录航线的各种数据,作为今后培养海军官兵的重要依据!” 李继岌不禁感慨:这就是大牛! 为将者,善用天时地利人和,因时而变、因势而导、因实而用,无往而不利! 李存进此时说道:“太子,老朽有一句话,就是想知道今后您的规划! 现在看来,太子不会甘于风雨之下,想必是要掀动天下,风起云涌。 可能与我两个老汉说一说?” 李继岌不语,看向李存审。 李存审当即明了,这是太子需要自己给他打气。 李存审说道:“以子弟军现在的实力,自然所向披靡! 但皇帝还在,容不得太子随心所欲。 中原之外,皇帝鞭长莫及,当可为太子驰骋之地! 只是你这样一来,军耗无算,代价太大!” 听到这话,李继岌放心了,大笑道:“审大爷继续!本太子不缺钱!” 一声‘审大爷’,让李存审回复了青春! 他面若烂柿子,笑着说道:“如果能够先占领朝鲜半岛,然后北上控制辽东,驱灭契丹,在中原北部形成战略压制,可为天下!” 李继岌的惊讶溢于言表! 老李头是如何得知他的想法的? 李存进也沉思道:“老李的想法很不错,既可以避开皇帝的锋芒,也能更快培养自己的力量。” 李继岌脱口而出:“近大爷所言不虚!原来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李存进一愣:“你说啥?” 李继岌:“我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李存进:“这句话前面,是啥?” 李继岌想起来,说道:“近大爷,您说得对!” 李存进抚掌大笑,说道:“就等你小子这句呢,差点让你蒙混过关!” 这个文盲,就是想让李继岌叫一声‘近大爷!’ 否则,那不是跟‘审大爷’有了差距吗? 但李存审却是一愣,随即慢慢品味,然后笑道:“太子悟性奇高,恐无多日,太子将一飞冲天!” 由于时间太紧,李继岌也来不及安排张瓘和李彦群,就在酒桌上提醒两个老汉:东出朝鲜的部队,以商队为前锋,两年之内,以商货的售卖和情报的收集为主。 定下了兖州的策略,李继岌发兵,西征川蜀。 蜀国。 在唐朝僖宗、昭宗的时候,宦官们虽然强势,但还没有出任节度使建节的人。 但此时,安重霸就出了个馊主意。 这个安重霸是山西祁县人,年轻时在代州跟随李嗣源,后来因为犯了军规,逃到梁国,后来又逃到蜀国。 蜀国王建见他是北方人,擅长骑射,还能带兵打仗,便委以重任。 王建死后,其子王衍继位,是为前蜀后主。 王衍年幼不谙政事,大权旁落于宦官王承休之手。 王承休为了独揽朝纲,与成都尹韩昭外勾内连,大量采择奇花异草,献于王衍,使其无意过问朝政。 第183章 立军威战将祭旗 前蜀文臣武将对王、韩二人的专权恨得咬牙切齿,只有安重霸曲意逢迎王承休,并得到王承休的信任和重用。 安重霸这样做,就是要捧杀王承修。 先前,梁国与晋军对峙的时候,岐下(今陕西、甘肃交界)一带统治薄弱,成为事实上的无主之地。 蜀国趁机派兵攻下秦(今甘肃天水市)、成(今甘肃成县)、阶(今甘肃武都县)三州。 安重霸鼓动王承休在秦州设藩镇,得到王衍同意,王衍任命王承休为军帅,安重霸为副帅,在军卒中挑选了骁勇果敢之士数千人,号曰\"龙武都\",屯兵于天水。 一年多后,王承休欲求得藩镇节杖,就将陇西一带的花木献给王衍,又称赞秦州山水风光之美,人文荟萃之盛,请蜀主王衍来巡视,而韩昭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促成了王衍出行。 王承休为了得到秦州(甘肃天水)节度使的位置,忽悠蜀主王衍说:“秦州美女特别多,奴才去精挑细选,贡献上来。” 蜀王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任命王承休为天雄节度使,且封他为鲁国公,把龙武军作为王承休的卫队。 王承休到任后,即刻开始大兴土木、修建行宫。 不仅拆除了原来府署的房子,而且为了扩大面积,把周围的民宅也拆除了不少。 当然,府衙周围的民房也不是普通百姓的房子,至少也是官宦之家和富豪绅士。 这些人在当地根深蒂固,颇有实力,面对突如其来的暴政,奋起反抗。 王承修调动龙武军镇压的乱兵,把他们和后面的幕后指使全部抓起来,让人们服劳役,修建属主的行宫。 王承修强夺民女,教她们唱歌跳舞,并画出这些歌舞的画像送给韩昭,请韩昭言于蜀主。 王承休又将秦州产的花木画图献上,盛夸秦州山川土风的美丽。 蜀主被忽悠的心痒难耐,便将要去秦州游玩,大臣中有很多人劝说,王衍不听。 王宗弼上表进行观劝,蜀主把他的表章扔在地上。 太后痛哭吃不下饭,劝他不要去,这货也根本不予理会。 但是,这些反对蜀主出行的人,根本不知道,王承休的妻子严氏是个大美人,而且早就跟蜀主私通,王衍之所以坚决想去,就是要重温旧梦。 924年十月(比历史上提前一年),子弟军第一军第三师会同李绍琛(康延孝)和右路先锋李严,率领八千骑兵、一万步兵为前锋,到达宝鸡。 李存勖任命的招讨判官陈义到了宝鸡,就不想再往前了,推说身体有病,请求就地驻守。 李严很生气,但不敢做主,跟李彦琳说:“陈义见利益就上,见困难就让。 现在大军刚刚出征,聚军心不易啊! 请问李将军,该当如何?” 李彦琳是子弟军中第二个独自率军镇守一地的将领,哪里能够允许这样的将领存在! 李彦琳笑了笑,说道:“砍了!祭旗!” 在两万人的前锋军面前,李严高声宣读了陈义的罪状,当即砍头祭旗! 无论唐军还是子弟军,见到血淋淋祭旗的人头,无不血气上涌,军心大振! 十月初四,蜀主王衍心里想着王承修妻子严氏的脸庞和身体,迫不及待地率领数万大军从成都出发。 初五,王衍到达汉州(广汉)。 武兴节度使王承捷报告王衍,说唐兵正在从西面向东攻击。 蜀主王衍以为是大臣们合谋阻止他,根本不相信王承捷所言,甚至不屑地说:“本王正要展现武功,让唐军见识一下本王的威风!” 于是王衍继续向东前进。 在路上,依然还和大臣们吟诗赋歌,显得那是一个云淡风轻。 十八日,前锋大军向蜀地威武城进攻,蜀国指挥使唐景思、城使周彦等率兵投降。 李彦琳根据李继岌的命令,让李绍琛率领唐军一万步兵为先锋部队的先锋。 李绍琛原名康延孝,本是太原地区的胡人,后来因犯军规逃亡梁国。 在晋王李存勖夺取梁国的过程中,有献计之功。 李绍琛也是个猛将,率先破城,夺得城中的粮食二十万斛,但放走了蜀军败兵一万余人,然后兼程直奔凤州(宝鸡下辖)。 郭崇韬跟随李继岌进入散关(宝鸡南郊秦岭北麓)后,指着这里的山说:“一旦我们跨过此地,就是不成功便成仁。 现在后勤补给跟不上,运来的粮食快要吃完了,应当首先夺取凤州,夺取那里的粮食。” 各位将领都说蜀地险要坚固,不可长驱直入,应当按兵不动,观察一下蜀兵的动向。 郭崇韬以此询问李愚,李愚回答说:“蜀人对蜀主荒淫无度深感无奈,都不想为他效力。 我等应当乘蜀国人心涣散迅速攻击,他们必然闻风丧胆,虽地利险阻,但有谁坚守呢? 战机不可失。” (李愚,866-935,字子晦,无棣县人,成名于唐朝,到后唐时官至宰相。李愚以清廉、耿直、文学闻名,虽高居相位,仍家徒四壁。二十四史中的《新五代史》记载,“愚有疾,明宗遣宦官视之,见其败毡敝席,四壁萧然,明宗嗟叹,命以供帐物赐之。”) 当天李绍琛又传来捷报,郭崇韬听了之后十分高兴,对李愚说:“李翰林料敌如神,此行无患矣!” 大军继续前进。 十九日,蜀国武兴节度使王承捷持凤(陕西凤县)、兴(陕西略阳县)、文(甘肃文县)、扶(九寨沟县)四州的印节来投降,老郭得到八千多降兵,粮食四十万斛。 郭崇韬说:“平定蜀国是必定无疑了。” 老郭以都统李继岌的命令让王承捷仍然担任武兴节度使。 二十日,蜀主王衍到达利州(今广元下辖),威武城被打败的士卒逃了回来,他才相信后唐兵已经到来。 王宗弼、宋光嗣对蜀主王衍说:“东川、山南的军队还是很完整的,陛下只要用大军据守利州,唐军必然不敢敢孤军深入。” 蜀主王衍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二十一日,王衍任命随驾清道指挥使王宗勋、王宗俨、兼侍中王宗昱为三招讨,率兵三万迎战后唐军。 第184章 战蜀军兵临城下 李绍琛等率军经过长举,兴州都指挥使程奉琏率领他的所属部队五百人前来投降,请求首先修治桥梁和栈道,等待后唐军的到来,这样后唐军行进就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测。 二十二日,兴州刺史王承鉴弃城逃走,李绍琛等攻下了兴州,郭崇韬任命唐景思代理兴州刺史。 二十六日,成州刺史王承朴弃城逃走。 李绍琛等与蜀国三个招讨在三泉作战,蜀军大败,五千余人被斩首,其余的士卒都溃逃。 李绍琛又夺得十五万斛(石)粮食,军队的粮食又富足起来。 蜀主听说王宗勋等战败,从利州快速向西逃跑,沿途拆除了桔柏津的浮桥。 并令中书令、判六军诸卫事王宗弼率领大军坚守利州,又令将王宗勋等三个招讨斩杀。 李绍琛昼夜兼程直奔利州。 蜀国武德留后宋光葆送给郭崇韬一封信,信中说:“请求唐军不要进入境内,如是,我将率土归降唐军。 如果不然,我将背城一战,以此来报答蜀主。” 郭崇韬回信表示愿如约接纳他们。 很快,太子李继岌到达兴州,宋光葆率梓(绵阳三台县)、绵(绵阳)、剑(剑阁县)、龙(今青川、江油)、普(安岳县)五州,武定节度使王承肇(王宗侃的儿子)率洋(洋县)、蓬(蓬安县)、壁(通江县)三州,山南节度使王宗威率梁(梁平县)、开(开县)、通(达州)、渠(渠县)、麟(德阳)五州,阶州刺史王承岳率阶州(甘肃武都),全部投降了唐军。 其余城镇都望风归附唐军。 天雄节度使王承休和副使安重霸谋划伏击唐军。 安重霸说:“袭击唐军,事关蜀国安危,如果不胜,将会国破身死。 蜀国有十万精兵,地形险要牢固,唐军虽然勇敢,但绝不可能通过剑门关! 国家对你我恩重如山,国家有难,我等不可不赴难,我愿意和你一起向西回朝。” 王承休平素很信任安重霸,认为他讲得对。 安重霸建议贿赂一下羌族人,买通文(甘肃文县)、扶(九寨沟附近)二州的道路以便回蜀时通过,王承休也听从了他的意见,并让安重霸率领龙武军以及招募来的一万二千多士卒跟随他一起回朝。 临行前,众人在城外为他饯行。 王承休上路后,安重霸在他的马前跪拜说:“国家耗尽钱财军粮夺得秦、陇二州,如果我也跟随你回朝,谁来坚守这里呢? 你走之后,我将死守此地!” 王承休马上意识到被安重霸这个孙子给骗了! 但他已经上路,对安重霸没有办法,只得从扶、文二州向南前进。 王承修却没想到这里都是不毛之地,羌族人听说王承修带了大量金钱,于是从后面抄袭他们。 王承休率军边战边走,士卒们又冻又饿,到茂州(茂县)时只剩下二千人。 于是安重霸就率秦、陇二州投降了后唐军。 高季兴经常想夺取三峡,只是害怕蜀国峡路招讨使张武的威名,不敢前进。 现在唐军进攻西川,高季兴准备利用唐军的优势攻取三峡。 于是让其子高从诲暂管军府事务,他亲自率领水军进入三峡夺取施州(恩施)。 张武用铁链子封锁了长江上的通路,高季兴派遣勇士乘船去砍断了铁锁链。 此时正好刮起大风,把唐军的船和铁链搅在一起,船只不能进退。 蜀军用箭石一起攻击,打坏了后唐军的战船,高季兴乘坐轻便的小船逃离。 后来张武听说北路大军战败,州府纷纷陷落,因此让夔、忠、万三州派使者到唐军太子那里请求投降。 郭崇韬给王宗弼等送去一封信,让他们投降。 但是李绍琛还没有到达利州,王宗弼就弃城率兵向西撤退。 王宗勋等三个招讨追上了王宗弼,王宗弼从怀中取出诏书给他们看,并对他们说:“宋光嗣命令我杀死你们。” 三个招讨使和王宗弼意识到局势崩坏,已经无力回天。 最后他们合谋准备与唐军议和。 十一月初七,蜀主王衍回到成都,朝廷百官和宫中妃嫔们到七里亭迎接。 蜀主走到妃嫔的中间效仿回纥人排的队回到宫中。 初八,蜀主王衍在文明殿会见大臣,君臣相视,竟没有一个人话。 王衍不禁潸然泪下。 初九,李绍琛到达利州,修好了桔柏的浮桥。 昭武节度使林思谔在此以前已经弃城逃到阆州,现在又派遣使者来请求投降。 十五日,李继岌到了剑州,蜀国的武信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宗寿率遂(遂宁)、合(合川)、渝(重庆)、泸(泸州)、昌(大足、荣昌、昌元、静南)五州投降。 王宗弼到成都后,登上了大玄门,严兵自卫。 蜀主和太后为了笼络人心,亲自去慰劳王宗弼。 王宗弼心里气涌翻滚,恨不得撕碎了王衍解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世上王朝迭代,起伏兴亡,难道不是这些昏聩的君主作死导致的么! 王宗弼毫不理会王衍和太后,下令把蜀主、太后以及后宫诸王迁至西宫,没收了他们的玺印,同时让蜀主的亲信官吏在义兴门领取内库的金帛,全部让他们回家。 王宗弼的儿子王承涓看见自家老爹得势,很嚣张地持剑进入宫中,挑了几个几个前蜀主宠爱的姬妾回家开会去了。 十七日,王宗弼自称代理西川兵马留后。 李绍琛进至绵州,那里的仓库民居已被蜀兵所烧毁,绵江浮桥也被蜀兵切断。由于水深,又没有舟船,大军被阻。 李绍琛心里对子弟军很是忌惮,这一路上不要命地攻城拔寨,就是不想让子弟军出手,他自己好争取更大的军功。 李绍琛对李严说:“我们孤军深入,唯有速战方为上策。 如今蜀军心惊胆战,只需一百骑兵速过鹿头关,他们连出来投降的时间都没有。 如等修好桥再进攻,一定要在这里等几天,或许王衍会派人封锁鹿头关,挫我军士气。 倘若延缓十天,恐怕局势有变。” 第185章 入成都蜀主乞降 李绍琛和李严骑马渡江,但士卒是步兵,只能泅渡。 可怜唐军渡过去的仅有一千人,被淹死的却更多。 李绍琛害怕子弟军抢功,强势命令士兵攻进鹿头关。 十八日,李绍琛占据了汉州,却因为士兵死伤殆尽,无力进攻,只能等李彦琳前锋大军到来。 三天后,李彦琳到达汉州。 李彦琳笑着问李绍琛:“李将军,兵贵神速,如何不前进了?” 李绍琛才明白,人家子弟军根本就没想着跟自己抢功,只是看自己的笑话罢了! 李绍琛行礼道:“李师长莫要取笑,末将自知心思偏了!” 李彦琳:“如今,你带的一万步兵所剩无几,如何继续担任先锋?” 李绍琛沉默不语。 李彦琳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担任我子弟军第一军第三师第一团团长,但从此以后,你要听从太子的命令,而不是其他人,你可明白?” 李绍琛顿时陷入沉思:皇帝派自己来,原本只是协助,太子的三个师却是主力。 都怪自己贪功心切,疾行冒进,还没到成都就把兵力用光了。 虽然有功,但全军覆没也是罪过。 按照皇帝的性子,功过相抵都是轻的,弄不好让太监说几句坏话,脑袋都保不住! 但是,如果加入子弟军,虽然军饷丰厚,但是军纪严明,再也没有机会当节度使不说,以后所有的收入都要依仗太子,这可是太不自由了! 现在已经到了汉州,再往南一步就是成都,听说蜀国全国上下已经准备投降,根本不用再去征战。 如果自己坚持用现在仅存的百十来人基础充当先锋,那么攻灭蜀国的齐天大功就是自己的了! 如果此时加入子弟军,只能算是一个新兵,以前的功劳肯定做不得数。 仅仅是一个团长,怎么能比得上一个节度使来的痛快? 李绍琛下定决心,说道:“末将深受皇恩,未经陛下许可,不敢擅辞军职。还望李师长见谅!” 李彦琳笑了笑,说道:“那你就还是当你的先锋吧。 不过,你可不能指挥任何一个子弟军的士兵!” 李绍琛点头称是。 李彦琳和李绍琛在汉州等待太子李继岌。 王宗弼派遣使者带着钱财、马牛、洒肉去尉劳唐军,并把蜀主的信送给李严,信中说:“你来了我才投降。” 有人对李严说:“你首先提出讨伐蜀国的策略,蜀国人对你恨之入骨,你千万不可去。”! 李严大笑,竖起一根中指,高高兴兴地直奔成都。 他到了成都,安抚官吏、慰恤百姓,告诉他们大军将相继到来。 前蜀国的君臣以及后宫妻妾们又一次感到将要亡国,都痛哭流涕。 前蜀主领着李严去见太后,把他的母亲和妻子托附给李严:“若太子不肯饶过我的性命,请大人一定保全我的母亲和妻子”。 此时的王宗弼还坚守在城上,李严命令他:“行了,不要装逼了,早干啥去了!马上撤掉防卫!” 二十日,太子李继岌到达绵州,前蜀主命令翰林学士李昊起草降表,又命令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王锴起草降书,派遣兵部侍郎欧阳彬拿着这些表章、书信迎接李继岌和郭崇韬。 王宗弼来信报告李继岌:前蜀国的君主大臣们早就相归服于后唐,而内枢密使宋光嗣、景润澄、宣徽使李周辂、欧阳晃迷惑前蜀主。 他已把这些人斩杀,将他们的头装起来送过来了。 又说,已经对文思殿大学士、礼部尚书、成都尹韩昭的奸巧谄谀进行了谴责,并将他在金马坊门处以极刑。 但是,王宗弼却没有说,这些被他处死的人,都是得罪过他的人。 而内外马步都指挥使兼中书令徐延琼、果州团练使潘在迎、嘉州刺史顾在以及皇宫贵戚们都惶恐不安,用家里的全部金帛妓妾来贿赂王宗弼,这样才得以免死。 凡是王宗弼平素不喜欢的人,都被杀了。 二十二日,李继岌到达德阳。 王宗弼派遣使者送去书信,说已经把前蜀主迁到他西边的住宅里,安抚了城中的军队,以等待大王军队的到来。 同时,派他的儿子王承班用前蜀主妻妾及珍贵玩物来贿赂李继岌和郭崇韬,请求能任用他为西川节度使。 李继岌笑道:“这些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不能算作礼物!” 但是,仍然把东西留下了。 李彦琳、李绍琛在汉州住了八天等待李继岌。 二十五日,李继岌到达汉州,王宗弼迎拜李继岌。 二十六日,李继岌到达成都。 二十七日,李严领着前蜀主以及百官、仪仗和卫士在升迁桥投降。 前蜀主身着白衣,口含玉璧,手牵着羊,草绳绕头。 百官身穿丧服,赤脚,驾空棺,伏地号哭,等候太子命令。 李继岌接过玉璧,郭崇韬解开了前蜀主脖子上的草绳,烧掉空棺,按照唐帝的旨意,免除他们的罪过,全部贬为庶人。 前蜀国君臣向着东北面,三跪九叩,拜谢唐帝。 二十八日,唐军进入成都。 此时唐军全部是子弟军了,李绍琛带领的一万唐军步兵已经全部战死或者还在救治。 子弟军在李彦琳的命令下,严格执行军纪,按照划定的范围分别驻守,且根据李继岌的命令,出榜安民,在集市上维护治安,以防匪徒流氓趁机作案。 从成都街头看来,依然是车市繁盛,小吃横行。 从唐军出兵到攻克前蜀国,共用了七十天。 唐军取得了十个节度使、六十四个州、二百四十九个县,俘获三万士卒,铠仗、钱粮、金银、缯帛等数以千万计。 高季兴听说前蜀国已被消灭,惊得跌落了勺子和筷子,他说:“这是老夫我的过错啊!” 梁震说:“不必担忧。 唐主得到蜀国以后就会更加骄傲,不过多久就会灭亡,说不定还是为我们做嫁衣呢?” 楚王马殷听说前蜀国被消灭,向唐帝上表说:“小王已治衡麓久矣,尚可养老,愿为退隐之地。 其余各府,悉听皇帝之命。” 皇帝一看,下旨安慰。 第186章 毙宦官太子雪恨 平定前蜀国的功劳,李绍琛最多,而且他的爵位也在董璋之上。 老郭与李继岌商量两川各地人手时,李彦琳已经把让李绍琛当团长的事情告诉了李继岌。 李继岌说道:“论功行赏的话,应该是李绍琛。 但此人功利心太重,两川又是我子弟军的又一个基地,断不能让这等人把持。 不如让董璋担任川东刺史,他也曾带过兵,治理过地方,比我们的其他团长合适一些。” 其实,李继岌知道皇帝任命的西川节度使孟知祥后来要造反,建立后蜀国。 历史上,董璋也造反,但是却跟孟知祥不一样。 所以,留下董璋,一是因为董璋善于带兵打仗; 二是因为,李继岌并不想让子弟军的嫡系将领镇守东川。 因为,子弟军的嫡系将领,他们的将来,是星辰大海! 十二月,郭崇韬上表皇帝任命董璋为东川节度使。 李绍琛所有的盘算全部落空,现在是一无所有了,故而对老郭和董璋更加愤怒,他发泄道:“我冒着生命危险,翻越险阻,平定了东川、西川,董璋却坐享其成了!” 李绍琛余怒未消,找到郭崇韬说:“东川是个重要的地方,尚书任圜文武双才,应当上表皇上任他为帅。” 郭崇韬听后大怒:“李绍琛你想造反吗?怎么敢违背太子的指挥。” 李绍琛激动过后,才感到害怕,最终悻悻而归。 局势渐渐安定下来,成都的原蜀国官员都知道是老郭在管理具体的事情,另外他们也地位不够,不能直接找太子李继岌面谈,所以就都是找老郭。 当然,他们都不能空着手去。 于是,老郭的府邸内外,将吏宾客你来我往,门庭若市; 而都统李继岌住的地方只有大将早晨来谒拜,里里外外冷冷清清。 据知情人透露,前蜀国的贵臣将领们争着给郭崇韬送宝物、艺妓,而太子李继岌所得到的,只不过是一些马匹、束帛、唾壶、柄等而已。 这时候,李廷安等几个太监,老毛病发作了。 李从袭、李廷安和吕知柔是一直就在晋王府的,算的是看着李继岌长大的老人。 这次李继岌远征蜀国,皇帝就把这三个人都派过来了。 再加上李从袭每天给皇帝李从袭讲《西游记》,早已成为皇帝最信任的人。 所以安排在李继岌身边的三个太监,以李从袭为首。 但李从袭是个双面间谍,他真正的主人,正是太子李继岌。 这个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太监们看见老郭大肆收钱,而这边的太子却无人问津。 以他们的意思,可以放出风去,就说太子才是真正的川蜀之主,他身边的大太监李从袭可以给他们办成很多事情,那么那些人就都会来找李从袭。 这样不仅太子能收到很多钱财,他们三个也能捞点好处! 没过几天,李从袭的机会来了! 王宗弼自己当西川留后时,贿赂郭崇韬请求做西川节度使,郭崇韬表面上答应,但过了很久王宗弼也没有得到正式任命,于是就来见李继岌,列举了很多理由,请求留下郭崇韬镇守蜀地。 李从袭假装对李继岌说:“郭公十分专横,现在又让蜀人为自己请求统帅,他的志向难以猜透,太子对他不可没有防备。” 李继岌看着李从袭,说道:“你忘了本太子给你说的话么? 保持你的本分,这不是你该说的!” 吕知柔却又说道:“太子,郭崇韬居心不轨,万望太子谨慎。 要不,奴才给陛下写封信,让陛下定夺?” 李继岌忽然从腰间抽出左轮,对着吕知柔‘轰’地开了一枪。 吕知柔瞪着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倒地身亡。 李从袭和李廷安大惊失色,裤裆里泥泞一片! 李继岌说道:“你们两个,可知为何?” 两个太监吓得摇头不止。 李继岌恨恨地说道:“吕知柔当年被本太子打伤了腿,居然跟向延嗣勾结,向延嗣甚至想出了害我断子绝孙的毒计! 本太子让他们多活了几年,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你们两个,若是还想在本太子身边混,就安守本分,不要胡言乱语。 告诉你们,本太子可不像皇帝那样! 如若不然,本太子不介意再开两枪!” 两人从此再不敢多言。 真实的历史,就是李从袭写信给李存勖,夸大其词,说老郭有自立之意,导致李存勖生了戒心。 再加上刘玉娘从旁蛊惑,最终李存勖下令给李从袭,让李环挝杀死了老郭。 幸好,李继岌知道这件事。 所以,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 这时正好宋光葆从梓州前来,告诉太子和老郭,王宗弼诬杀宋光嗣等的情况。 又赶上郭崇韬向王宗弼征收数万缗钱想用来慰劳军队,但王宗弼吝惜不肯给。 再加上王宗弼也是吃饱了撑的,居然想出那个卑劣的计俩离间太子和郭崇韬,所以郭崇韬就想杀了王宗弼来表明自己清白。 初十,郭崇韬通知了李继岌,得到同意之后,就把王宗弼、王宗渥抓起来,遣责他们的不忠之罪,然后把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属全部斩杀,并没收了他们的家产。 王宗弼被杀之后,前蜀人争抢着吃王宗弼的肉。 十四日,王承休到达成都。 李继岌责问说:“你们驻守大镇,拥有强兵,为什么不抵抗?” 王承修:“害怕皇帝的神明威武。” 李继岌问:“那么为什么不投降?” 答道:“大王的军队没有进入境内。” 李继岌问:“你们进入羌地共有多少人?” 答曰:“一万两千人。” 李继岌又问:“现在回来的有多少人?” 答曰:“二千人。” 李继岌:“现在是祭奠死去的一万人的时候了。” 于是李继岌就把王承休等人以及他们的儿子全部砍了。 十七日,皇帝任命知北都留守事孟知祥为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并催促他去洛阳。 皇帝调张宪出任太原尹,主持北都留守事务;任命户部尚书王正言为兴唐尹,主持邺都留守事务。 王正言年老糊涂,因此后唐帝任命武德使史彦琼为邺都监军。 第187章 皇帝作死断根基 史彦琼又是一个唱戏的,在后唐帝面前很受宠。 李存勖当了皇帝以后,魏、博等六州军旅的钱粮大政都由史彦琼来决定。 这货作威作福,恣情放纵,侵侮将佐,自王正言以下的人,都不得不巴结侍奉他。 洛阳。 当初李存勖得到了魏州禁卫军近八千人,可是高兴坏了。 因为这些人都是职业战士,不是从老百姓当中随意抓来的。 于是李存勖把这些人当作自己的亲信部队,而这些人作战确实十分勇敢,天下无敌。 在黄河两岸作战时,李存勖就是靠着他们,多次建立大功。 每一次打了胜仗,李存勖都要许诺一遍:等到消灭了梁国,大加赏赐。 在平定了河南以后,虽然赏赐不止一次,但这些亲卫仍然不满足。 因为,好多唱戏的,都当了刺史、监军,而他们这些百战功臣,却只得到几两银子的赏钱。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军队人心不平。 于是,亲卫们骄傲放纵,对皇帝心怀不满。 这一年,庄稼歉收,老百姓离乡背井,到处乱串,寻找可以安生的地方。 府库收上来的粮租赋税只是往年的十之一二,再加上多年不修民政,水陆两路都不畅通,东都洛阳粮仓已空,甚至没有东西可供给士卒。 士卒们由于缺乏粮食,有人嫁妻卖子; 年老和体弱的人们在野外挖采野菜来充饥,有的十几人为一群,有的百来人为一群,这些人往往被饿死在外,人们经常慨叹愤恨,还不如朱温治理天下的时候。 而皇帝李存勖却在外面不停地游玩打猎。 二十日,在白沙打猎,皇后、皇子以及后宫妃妾们都跟随着他。 二十一日,在伊阙打猎。 二十二日,在潭泊打猎。 二十三日,在龛涧打猎。 二十四日,返程回宫。 返程当日,正下大雪,官吏士卒有人冻僵跌倒在道路上。 伊州、汝州之间饥荒尤其严重,禁卫军所过之处,都令当地百姓供给粮饷,如果不给,就破坏他们的家当,烧掉房屋。 此种行径,已与盗匪无异。 甚至,县里的官吏们都逃到山谷之间,等待皇帝过去,才敢出来! 李嗣源得到这个消息,仰天长叹:“老主公!你生的好儿子啊!” 不多久,成德节度使李嗣源被召回到朝中。 闰十二月初一,孟知祥到达洛阳,皇帝甚喜。 因为军队没粮吃了,皇帝与大臣商议该如何解决问题。 以大草包豆卢革为首的皇帝宠臣,都一言不发。 吏部尚书李琪说道:“量入为出乃是齐家治国的根本理念,即使发动战争,也要看是否农闲,此所谓固粮之本。 近来以农赋养军,故无农富而军需不足之事; 亦无农因饥而死,而士卒却丰衣足食之说。 现在即使不能减少农民的租税,如果能够免除租庸使孔谦折纳和纽配的交租方法,农民也可以稍微得到休整。” 皇帝听后大为赞赏,马上按照李琪所讲的,敕令主管吏官吏照办。 然而,在孔谦的干扰之下,最终究没能执行下去。 接下来,皇帝准备宣布本届政府赖账: 凡前蜀的官员在四品以上者按不同情况降职安排; 凡在五品以下者一律放回家乡; 率先投降的和有功劳的人,委托郭崇韬按照具体情况来奖励和委任。 皇帝又赐诏王衍,说:“本来应当割出一块地来封给你,而且一定不会少于别人。 日、月、星三辰在上,骗你是小狗。 但是,现在没粮吃,你再等等!” 皇帝实在是没吃的了,就打算到汴州找吃的。 谏官上书说:“不如皇帝带头,节衣缩食,用省下来的钱粮满足军队的需要。 千万不能再回到汴梁,我们可不是游牧民族,哪里有吃的,就去哪里! 自古以来就没有天子到处找地方吃饭的。 况且,现在吴国杨氏还没有消灭,不应把我们的虚实暴露给他们。” 皇帝觉得有理,大手一挥:“算!” 蜀国虽然被攻取,但蜀中盗贼四起,布满山林。 郭崇韬担心大军撤离,成为后患,于是命令任圜、张筠分路去招抚讨伐他们。 老郭停留下来没有回洛阳。 皇帝因为军中无粮的事情很是头疼,想跟老郭商量,于是派宦官马彦珪前往成都催促老郭赶紧回来。 老郭一向看不起太监,再加上太子李继岌已经在公开场合枪毙了大太监向延嗣、吕知柔,以及当红的伶人敬新磨、郭从谦,以为现在的太监和伶人在自己面前应该会收敛一些。 毕竟,咱老郭是跟着太子混的。 所以,马彦珪来的时候,老郭就没有到郊外去迎接,而且见了马彦珪以后,根本就没什么礼节。 马彦珪当时就准备翻脸。 随即想到太子的左轮枪,没敢吱声。 马彦珪向李从袭探听消息,李从袭表示一切正常。 但是,没有得到太子李继岌青睐的李廷安却悄悄跟马彦珪说:“太子在此,而郭公独裁,与川蜀旧臣往来频繁,与军中勇将、蜀地豪杰们喝酒胡混,指天画地、胡吹乱捧。 现在诸军将领都是郭氏同党,太子寄身在虎狼之口,一旦有变,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骨头丢在什么地方啊!” 马彦珪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准备回到洛阳之后,把这些情况告诉刘后,然后让刘后边哭边告诉给皇帝,一定要铲除那个看不起太监的郭崇韬。 可是,马彦珪和李廷安没想到,他俩的谈话,让特勤课的人报告给了李继岌。 李继岌让人叫马彦珪和李廷安来见自己,就说是,马彦珪即将回到洛阳,他有几句话,想让马彦珪带给皇帝。 两个人来到太子行宫,却没见到太子,是新任的东川刺史董璋接待了他俩。 两人刚要废话,董璋抬起左轮,一人一枪。 事必,董璋学着太子的样子,吹一吹枪口的青烟:真特么帅! 皇帝等不到马彦珪的消息,就急着让孟知祥快去川蜀。 皇帝对孟知祥说:“郭崇韬攻占蜀国很久了,但是一直不回来。 朕不愿意怀疑他,但你到了那里,如果发现他有不轨之处,立刻杀之。” 第188章 布局川东 孟知祥叩头说:“郭崇韬是国家的有功之臣,不应这样处理。 等我到了蜀地观察他一段,如果他没有异心就送他回来。” 皇帝大手一挥:“善!”。 李从袭看到自己的两个伙伴都被枪毙了,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居然一个人喝酒到深夜。 他要跟太监集团告别了! 他要做一个像张承业那样的伟大的太监! 李继岌根据皇帝的命令,让子弟军第二军第二师第二团团长董璋带领他的两千五百子弟军镇守东川。 李继岌说道:“董团长,你也知道,我军多处出兵,力有不逮。 因此,本太子只能给你一个团的兵力和装备。 一个团肯定是不够的,本太子允许你扩充到一个师,前提是要选择山地作战的士兵,将来本太子有大用。” 董璋道:“末将看过太子编着的《新兵纲要》,对山地作战有所了解,定不负太子所托! 只是,川东民政的治理和军费的来源,末将无法解决。” 李继岌:“本太子会给你一些工匠,让你开设工坊,可以谋得一些利益。 另外,川东历来是鱼米之乡,你也可以用来发展民生,资养部队。” 董璋点头称是。 李继岌:“本太子也不跟你说其他的,只有一条,孟知祥很快就要来西川,将来你和他一起治理川蜀。 本太子有个要求,不可与孟知祥翻脸成仇! 本太子有六个锦囊留给你,你遇到难为之事,可打开一个,其中自有妙计!” 老郭、李彦琳、李从重、裴约、朱令锡等看得目瞪口呆:太子想学诸葛亮,可是,那什么,装逼遭天谴啊! 李彦琳、李从重、裴约、朱令锡等在此次西征川蜀的过程中,毫无存在感,功劳都被李绍琛拿去了。 不过,怪也要怪川蜀的百姓和将士们对王衍恨之入骨,根本没人给他卖命! 李继岌让老郭指挥李彦琳、李从重、裴约、朱令锡等人,帮助董璋重新构建东川的军士防线和民生政策,他则要办大事了! 他所谓的大事,无非就是波斯猫李舜弦。 当然,在董璋出发之后,李继岌把老郭、李彦琳、李从重、裴约、朱令锡等人召集起来,小聚一番。 李继岌说道:“说实话,川蜀打下来,但我们却不能长期占有! 至于原因,现在也不方便解释,你们照办就行。 我们只留下董璋和老郭,其余人等候通知。 本太子还要找三个人,找到以后,立马启程,返回洛阳。 洛阳将会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老郭说道:“太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为什么你们都回去了,却留下我老郭一个人在川蜀?” 李继岌:“刚才说了,此地不可久留。 你留在这里的意义,就是搜刮本地的钱财物资,想办法运回兖州,为我们的大本营添砖加瓦。” 李从重:“和哥儿,你不要这么神神叨叨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长期占有川蜀? 洛阳会发生什么大事? 你怎么知道的?” 李继岌笑道:“有消息说,皇帝派孟知祥前来,担任成都尹,剑南川西节度使,不久就会上任。 至于老郭,皇帝没有重新任命,还是原来出征川蜀时候的官职。 但是,那个职务是军中职务,按照惯例,仗打完了,职务自行停止! 就是说,老郭没有得到皇帝的任命! 所以说,我们不能长期占有川蜀。 至于洛阳会发生的大事,也是有本太子的消息。 现在洛阳缺粮! 军队都快断粮了! 你们想想,皇帝刚登基,根基未稳,朱梁余孽和河北三镇都还没有彻底降服,军队没了粮食,会发生什么事?” 李从重终于知道事态严重,但还是问道:“既然这么紧迫,那我们就赶紧回师洛阳,太子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啊?” 李继岌讪笑道:“私事,私事! 不过很快,三五天而已,无伤大雅!” 李继岌之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要比历史上提前一年出征川蜀,就是因为,八个波斯猫哦李舜弦会在925年被王衍纳为昭仪! 据史上记载,波斯猫李舜弦才貌双全,堪称绝代风华! 作为一个穿越者,不知道也就算了。 但已经知晓有此等人物,还不珍惜,请问穿越的意义何在? 史载:李舜弦‘鼻高如山梁,两眼布深蓝’,金发、白肤、长腿、善文采。 有她流传的诗句:“浓树禁花开后庭,饮筵中散酒微醒。蒙蒙雨草瑶阶湿,钟晓愁吟独倚屏。” 这当然是李舜弦作为后蜀主王衍的昭仪,但却得不到宠爱,而独自黯然神伤的写照。 这时候,李彦琳说道:“太子,总要给郭大人留下一点兵力,要能自保才好!” 李继岌:“那是自然。裴约,你和你的团留下,护卫郭大人!” 裴约刚要起身领命,老郭却连连摆手:“老夫跟孟知祥关系莫逆,他必不会害我性命! 既然洛阳有大事,正是用人之际,岂能留下一个团陪着老夫?” 李继岌想想也是,于是说道:“那至少也要一个营留下,兵力太少了,不足以应对突发之事。” 老郭豪爽干了一大杯,说道:“我老郭岂是怂人?只留下一个百人队即可! 要是人多了,孟知祥还以为老夫怕他呢!” 说完,眼睛就盯着李继岌! 李继岌早就领略过老郭的固执和不善解人意,只好对李彦琳说道:“李师长,这个事由你负责,在第二师挑选最得力的人手,留下来组建卫队,护卫郭大人安全!” 李彦琳起身领命。 老郭笑道:“和哥儿!老夫想起来你们这一帮小友在晋阳刮茅厕的糗事,犹在眼前! 没想到,才八九年过去,一个个的,都军长、师长的了,竟然统帅千军万马,让老夫不甚唏嘘啊!” 李继岌起身拱手道:“郭大爷!您放心,小子定要让你看到小子们更加辉煌的那一天!” 这一场酒,竟然都喝哭了! 李继岌要找的人,自然是李家三兄妹。 尤其是大哥和二哥,至于三妹,李继岌根本没放在心上。 第189章 李家兄妹 三兄妹之中的老大,李珣(907-960),晚唐词人,字德润,其祖父为波斯人。 李珣祖籍波斯,其先祖隋时来华,唐初随国姓改姓李,安史之乱时入蜀定居梓州(四川省三台),人称蜀中土生波斯。 李珣所吟诗句,往往动人。 着有《琼瑶集》,已失存,今存词五十四首。 又通医理,兼卖香药,可见他还不脱波斯人本色。 着有《海药本草》六卷,以引述海药文献为特点,据现存佚文统计,全书收录药物124种,其中96种标注外国产地。 如:安息香、诃梨勒出波斯,龙脑香出律因,金屑出大食国。 此外书中记述了药物形态、真伪、优劣、性味、主治、附方、服法、制药法、禁忌、畏恶等。 书中收载的海桐皮、天竺桂、没药等为当时其它本草着作所未载。 其弟李玹,字延仪,人称李四郎,喜游历,好摄生,尤以炼制丹药为趣,倾家之产不计,以鬻香药为业,曾为王衍的太子率官。 李继岌想着,这兄妹三人必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李珣自不必多说,让他去朝鲜,当随军医生; 李玹可以去反动弱用那里,既然喜欢化学,那就给他提供条件,让他发挥所长,最好能搞出来一点新东西。 李舜弦自然不必多说,那肯定是自己孩子的妈! 要找这兄妹三人,是很简单的。 不是王衍已经给李舜弦下了聘书了吗? 问一问前蜀国宫里的人一定知道。 李珣既然人称蜀中土生波斯,想必也是有些名声的,应该不会难找。 李继岌把这个任务交给李从袭,让他去办理。 李从袭现在只是个有思想、有耳朵,却没有嘴的太监,他可以想问题,可以听命令,但绝不可以乱说话。 否则,左轮枪的枪口,就会对着他的脑门! 腊月二十三,小年,李从袭禀报,李珣兄妹三人已经找到,就在门外。 李继岌心里激动啊! 那可是有波斯血统的川妹子啊! 如果她还有波斯人高挺小巧的鼻子、足够的婴粮仓、修长的腿,再加上川蜀美女雪白和滑不留手的皮肤,那可就把家里的王与儿比下去了! 李继岌让李从袭把人带进来,自己则是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案上,等着给这兄妹三人送点礼物。 不一会儿,李从袭领着三个人来了。 兄妹三人下跪行礼,李继岌忙道:“免礼!平身!” 三人站起来后,李继岌直接略过兄弟俩,看一眼李舜弦。 这个小李,身材果然哇塞,让人喷血的那种。 顿时,李继岌感到了那种感觉,就是想干什么的感觉。 但是,小李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李继岌说道:“你们抬起头来!” 三人抬头,哥俩倒是正常,显出该有的拘谨和紧张。 但小李不一样! 她居然直勾勾地盯着李继岌看! 双方目光接触,顿时电闪雷鸣! 李舜弦与李继岌脑子里yy的简直一模一样! 李继岌在龙案后微不可察地加紧双腿,想着该说点什么。 李继岌笑一笑,很得意,说道:“李从袭,你找到这三位大才,本太子要重重赏你,你说吧,想要什么?” 李从袭思忖半天,才说道:“请问太子,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李继岌笑笑:“只要本太子能做到,也只要你敢说!” 李从袭:“太子,奴才求太子一件事,给奴才一次免死的机会!” 李继岌一愣,随即想到,可能是左轮枪把李存勖吓坏了,就说道:“念你近来不曾越矩胡说,本太子给你三次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李从袭大喜!叩头谢恩。 李继岌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李珣?” 李珣赶紧跪下,说道:“小人李珣!” 李继岌:“本太子想让你从军,做军医,你可愿意?” 李珣:“小人愿意,只是小妹年幼,尚需小人照顾!” 李继岌笑道:“你便安心去军中医治伤兵吧! 你家小妹自有本太子来照顾。 李家妹子,本太子想要纳你为妃,你可愿意?” 李舜弦抬头看了看李继岌,脸一红,说道:“愿意!” 李继岌笑道:“很好! 李玹,本太子听说你沉迷炼丹,你可听说过炼丹大师反动道长和弱用道长的名号?” 李玹惊喜道:“太子可识得两位大师?小人久仰其名!” 李继岌大笑道:“那你可曾听说,他俩的师傅是谁?” 李玹说道:“曾经听闻两位大师的师傅,是混沌天师! 他老人家连两位大师都不可轻易见面!” 卧槽? 老子是混沌天师? 李继岌又是大笑:“混沌天师?这个名字好,有点意思!” 李玹却道:“太子,天师名讳,不可亵渎!” 李继岌:“他算什么天师?无非欺世盗名罢了!” 眼见得李玹憋得脸通红,显然是快要爆了! 李继岌问道:“李玹,你可愿意拜天师为师,当反动和弱用的师弟?” 李玹惊疑不定,说道:“此乃小人不敢之奢望!” 李继岌:“罢了,本太子也不便玩笑与你。 告诉你,本太子,就是你说的混沌天师!” 李玹大惊:“太子,非是小人不信,敢问太子可有信物?” 李继岌:“依你看来,什么东西才是你认为的信物?” 李玹:“世间传闻,天师有一种火药,可使巨石飞溅粉碎,其声震天,其势动地,却只需要拳头般的一点点。” 李继岌说道:“好!本混沌天师就让你见识见识!李过分,拿一点黄火药来!” 李继岌带着兄妹三人,到了皇宫后面的花园。 王衍的皇宫花园占地甚大,几百亩的地方,楼台亭榭、怪石假山、花鸟鱼虫应有尽有。 李继岌:“李过分,先给李公子看看黄火药,然后把那个假山炸了!” 李过分拿着一个油纸包着的拳头大的东西,给李玹看了看,就跑到假山跟前,把炸药放在一个空洞里,喊道:“太子!请退后!” 李继岌带着三个人退到百步之后,挥手示意。 眼见李过分疯了一样跑回来,还没到李继岌跟前,就听得一声惊天巨响,那假山先是往下一沉,随即化作无数石块飞崩而起,高达十数丈! 李舜弦惊得大声尖叫,躲在李珣身后,身子兀自颤抖不停! 第190章 李存勖疯狂作死 半晌,李玹倒头就拜:“天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李继岌扶起李玹,说道:“拜师一说,不可当真,但你确实可以跟反动弱用两位师兄弟相称!从今以后,你还是本太子的二舅哥呢!” 李珣也是见过世面的,他知道这东西来之不易,如非是天人神授,是不可能造出此物的! 于是,他也默许了自家三兄妹的命运! 兄妹三人离开的时候,李继岌让李过分拉了满满一车东西:镜子、厕纸、书籍、书写纸、护肤膏、香皂、羊绒衫、棉袄等等。凡是工坊出产的东西,除了武器和炸药,都给了不少。 李舜弦看着李继岌送给自己的四轮马车,犹豫了一下,随后回头,对李继岌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后世才有的动作! ok! 李继岌心里一动,莫不是,她也是自从那边过来的? 什么专业? 要是能炼石油就好了! 太子纳妃,不是小事,李继岌派人回洛阳请皇帝的命令,这边就准备婚事。 将近一个月后,正月十八,李继岌正式娶李舜弦为侧妃。 直到看见李舜弦躺在床上,展现出鬼一样的身材,李继岌才长出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李继岌攻占川蜀比历史上早了一年,才免得李舜弦落入王衍的魔掌。 当天夜里,李继岌再也没有了‘无生育能力’的思想负担,轻装上陈,生动有趣地了解一番波斯人,把波斯人鞭挞得数次求饶! 只是,忘了问她什么专业! 翌日,李继岌顾不得发软的双腿,安排李严带领人马把王衍及其家族、百官数千人送到洛阳。 对于其中前蜀国的乐工二百余人,则全部解散,责令他们自谋生路。 可不能再给李存勖增加‘歌舞团’的成员了。 皇帝很担心川蜀的情况,第一时间内召见了李严。 皇帝:“为何不见马彦珪?他还在川蜀吗?他留在那里干什么?” 李严是个书呆子,不会变通,更不会说谎话,只得回道:“马彦珪被太子枪毙了!” 当时,景进就在皇帝的身边,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摔倒在地! 又一个!先前是向延嗣和敬新磨,现在是马彦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但想铲除太子可不是容易的事! 皇帝大怒道:“太子疯了吗?” 李严:“马彦珪和李廷安妄自猜测郭枢密想造反,还要威胁太子,说要写信给陛下说明情况,太子一怒,就杀了马彦珪和李廷安!” 景进:卧槽?又一个太监被枪毙? 景进沉不住气了,说道:“太子谦和恭善,必然不会枪杀两人,会不会是背后有人蒙蔽了太子,借太子的手阻拦陛下知晓川蜀的实情?” 皇帝:“李卿,川蜀情况到底如何?” 李严据实回答:“前蜀百官,为了活命或是谋得之围,给郭枢密送了不少财货,这是其一; 其二,李绍琛在攻蜀之路上,与子弟军抢功,事必当先,等即将到达成都时,其所率领大军一万人死伤殆尽; 其三,太子已经按照陛下旨意,让董璋镇守川东; 其四,两川军士、民政,郭枢密与太子均已妥善安排,并无忧患。” 皇帝沉吟道:“若是如此,倒也无可指责!” 景进却哭喊道:“陛下三思啊!” 皇帝:“为何?” 景进:“依照李大人所说,既然郭枢密收取蜀人财货,为何不上缴国库? 其二,李绍琛纵然与子弟军抢功,但若不是有人想暗中消耗我军兵力,怎可一直让李绍琛独自冲锋? 其三,董璋向来得到郭枢密的提携,此次董璋上任川东节度使,也是郭枢密请奏陛下的; 其四,两川军事、民政甚是繁重,而太子最近新婚,怎么会插手?必然是郭枢密一人所为。 以上种种,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李严此时却无言以对,心想:该死,要是老夫有左轮枪,也一枪毙了你! 皇帝听了,想了半天,才说道:“你的意思,是郭崇韬想要自立川蜀?” 景进:“奴才不敢妄自猜测大臣,但是,可以让郭枢密回京述职,一问便知!” 皇帝大手一挥:“善!” 于是,景进拟旨,宣郭崇韬回京。 皇帝又想起来还有前蜀的人,于是便叫了领头的前来觐见。 此人叫严旭,前蜀主王衍用他为蓬州刺史。 皇帝问他说:“你如何当上刺史的?” 严旭回答说:“我靠着唱戏!” 皇帝顿时大喜,当即让严旭唱了一段,然后认为他唱得很好,然后就让他官复原职。 可谈李继岌百密一疏,只是解散了前蜀‘歌舞团’,却没想到,前蜀的官员,很多都是出身于‘歌舞团’! 这个消息,自然就有将士们知道了,然后将士们就在暗地里唾骂皇帝无耻、弱智、傻逼、作死! 洛阳的宫殿快要建设完工,结果皇帝觉得皇宫太大了,显得很空旷,没有人气。 皇后刘玉娘又是个信佛的,染上了一点迷信,宦官们就对皇后胡说,说是皇宫内黑夜里发现鬼物。 皇后和太监们就劝说皇帝增加扩充侍妾和宫女,后唐帝打算让巫觋们来驱逐这些鬼物。 宦官王允平说:“我过去侍奉懿宗、僖宗,在那个时候,六宫里的侍妾宫女无论贵贱,都不下万人。 现在妃嫔们居住的地方有一大半是空的,所以鬼物就来这里游玩了。” 皇帝从十三岁就上阵杀人,如今三十年过去了,居然害怕鬼魅! 但皇帝仁爱,不忍心皇后担惊受怕,于是命令宦官王允平、伶人景进去民间挑选女子。 这俩货为了假公济私,游山玩水,挑选侍女居然能跑到太原、幽州、镇州,甚至是大同。 最后,王允平和景进挑选的民女居然达到了五、六千人之多。 在晋阳担任太原尹的张宪上奏:皇宫挑选侍女,不宜过多。 但听闻官道之上,牛车塞路,数千女子,沿路嚎啕! 魏州各营,多有妻女被掳掠者,此非吉兆,望陛下止而改之。 李存勖居然抢了自己将士们的妻女! 老天啊!你就行行好,打个雷,劈死这个混蛋吧! 第191章 李存勖作死见成效(一) 景进做的事,就是利用挑选侍女的机会,把很多魏州将士们的妻女都抢跑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皇帝冲着张宪的奏章竖起一根中指! 远在晋阳的张宪浑身一抖:这是么子意思? 此时洛阳各军饥饿困迫,已经有了反意,又听说皇帝居然抢了将士们的妻女,心里悲愤交加:怎么就跟了这个二货皇帝! 但是他们没有带头大哥,形不成团伙的力量,就谁也不敢造次。 虽然不敢明着造反,但暗地里还是大有可为的。 有些识的字士兵就编造了些谣言,骂皇帝昏庸、作死!。 这些童谣朗朗上口,口口相传,传播甚广,广而告之! 伶官们收集起来并添油加醋,加上了郭崇韬想造反的内容,并特别强调,这些都是太子的意思。 ‘皇帝到底好不好,黄天厚土不知道! 将士妻女被抢跑,阉货戏子满堂朝! 太子去了剑南道,反贼却是郭崇韬! 文武都是大草包,还有宰相大太保!’ 这童谣传到李嗣源耳朵里,李嗣源顿时就想起来太子李继岌说过的“猪队友!” 李嗣源也被童谣编排进去,成为太子、郭崇韬的同伙。 这个文盲,倒是处变不惊,毫无动作。 就是因为,他现在是蕃汉马步军总管,统领全部军队。 而且,他原来的八千牙兵,现在已经快到一万五了。 所以,他不认为皇帝会动他! 皇帝李存勖也觉得太子造反有待取证,毕竟是亲儿子吗! 但是,对于李嗣源的情况,皇帝却不能不管,于是派遣朱守殷去侦察他(也是一个唱戏的,就是守不住德胜城的那个)。 朱守殷有个屁的侦查能力,就准备捏造一些事实诋毁李嗣源,但恰巧被同行的宣徽使李绍宏知道了。 李绍宏差点就死在李继岌的手里,却一直记得李嗣源对他的好,这个时候,李绍宏就反过来要保护李嗣源。 所以李绍宏请朱守殷吃了一顿饭,摆平了这件事。 自然,作为一个小团体的成员,朱守殷很乐意帮这个忙。 花花轿子人抬人,说的就是这个理。 得到李嗣源完全正常的汇报,皇帝李存勖就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郭崇韬和李继岌身上。 皇帝李存勖凭借他的聪明才智,成功地放掉了真正造反的李嗣源。 反过来,却要对郭崇韬和李继岌下手,尤其是郭崇韬。 川蜀既然有了孟知祥和董璋,李存勖就立刻传令,让太子李继岌和郭崇韬返回洛阳。 李继岌的私事也办好了,再没有拖延的理由,于是准备返回。 魏王李继岌留下马步都指挥使陈留人李仁罕、马军都指挥使东光人潘仁嗣、左厢都指挥使赵廷隐、右厢都指挥使浚仪人张业、牙内指挥使文水人武漳、骁锐指挥使平恩人李延厚戍守在成都。 成都。 李继岌与老郭商量留守川蜀的事情。 李继岌:“老郭,估计你是不能回洛阳了。 皇帝肯定相信了你要造反,你留在川蜀吧! 本太子告诉你,孟知祥迟早要造反,你俩关系不错,有你在,孟知祥还不敢太过分!” 老郭:“太子怎知道孟知祥要造反? 以老夫对他的了解,断无可能!” 李继岌:“有些事情,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是理解不了的,你只要相信我的话就是。 要不然,你回了洛阳,也是死路一条!” 老郭:“那,孟知祥来了以后,老夫如何与他相处?” 李继岌:“架空他! 老郭,你听着,本太子下面的话,你知道就行了,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老郭:“太子请讲!” 李继岌:“今年,天将大变! 你在川蜀静候,但凡洛阳有变,你就斩了孟知祥,统领川蜀军政,这是本太子给你的命令!” 老郭说道:“太子,老夫不懂,是什么大变?” 李继岌:“换皇帝!” 老郭惊道:“太子,你要…” 李继岌:“不是我,另有其人!你不要多问,听我命令!” 老郭:“谨遵太子之命!” 李继岌:“老郭,你要替本太子去云南,找一个东西,事关重大,切记!” 老郭:“是什么?” 李继岌说道:“像小拇指的第一截一样,绿绿的! 这东西长在半人高的植物上,秋天会变红! 但无论是绿的还是红的,都辛辣无比。 你找到后,把这东西派人给本太子送来,而且,发现这个东西的地方要烧山! 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老郭今天被雷到了,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能问吗?” 李继岌:“知道还问!” 李继岌清楚地记得,在1970年,一支探险队在云南发现野生的小辣椒,就是野山椒。 不过却不能肯定是否是哪个年代被鸟儿带过去的,或者是被风刮过去的。 李继岌真的希望,辣椒不是从墨西哥传过来的,最好我大中华就有。 否则还要等五百年才行,那还等个屁! 正月二十八日,李继岌从成都出发,命令李绍琛率领一万两千人新拉拢的队伍为殿后部队,与中军相距三十里远跟随。 二月初一,皇帝任命发小兼太监李绍宏为枢密使。 原来,郭崇韬和张居翰是枢密使,现在又任命了一个枢密使。 皇帝李存勖没有削去老郭的枢密使,也没有撤掉他西征川蜀的职务,却又任命了一个枢密使。 显然,皇帝放弃了老郭。 毫无政治性感性的皇帝李存勖,却还没有注意到他引以为傲的军队,此刻已经处在了暴乱的边缘! 河北魏博指挥使杨仁在瓦桥(河北雄县西南)镇守已经一年了,到了换防的时间。 杨仁上书好几次,终于得到准许,可以回家换防。 但杨仁没想到,当他带领队伍走到贝州(山东清河县)的时候,却又收到了皇帝的命令。 原来,皇帝李存勖认为邺都(河北临漳县)很空虚,于是不顾已经下达的换防命令,又下令让杨仁他们驻守贝州。 由于太监和伶人的造谣,当时民间已经传闻:“郭崇韬杀死了太子李继岌,在蜀地自己称了王!” 第192章 李存勖作死见成效(二) 同时还有人传讹说:“皇后因为太子死亡,就把李继岌的死归咎于皇帝,后来就只是太监和伶人,已经把皇帝杀死了。” 老百姓人人自危,将士们一头雾水,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可以说,全国大乱,全军大乱。 这当然指的是人心! 杨仁的部下因为回不了老家,索性开始放纵,喝酒赌钱! 其中一个士兵皇甫晖,赌博输掉了不少钱,还欠了债,只能对赌友说,等发了饷银就还钱。 赌友嗤笑道:“现在皇宫内一团糟,有人说皇后杀了皇帝,有人说郭崇韬杀了太子,有人说皇帝杀了郭崇韬,有人说太子杀了皇帝! 这样的局势,你还等着发饷银? 不行,我老婆被皇帝抢去皇宫了,就把你女儿给我抵债,当我老婆,让你当个便宜老丈人,你看如何?” 皇甫晖本来就因为不能回家而恼怒,又因为输了钱,心情更加不好,此刻又听赌友满嘴放屁,顿时恼羞成怒,与赌友打了起来。 双方各自都有帮拳的,刹那间分成两伙,变成了群殴。 赌友人少,吃了亏,又去找人。 你叫人我也叫人,一来一往,最后居然演变成上千人的械斗! 就在打得不可开交之时,杨仁到达现场,试图制止骚乱。 有人喊道:“就是这个杨仁,贪污了我们的饷银!干死他!” 两伙人马上就变成一伙,围住了杨仁。 不知道谁手欠,居然把杨仁砍死了! 皇甫晖一看事情闹大了,杀了军官可是死罪! 于是皇甫晖跟同伙商量:反正现在皇宫都乱了,不如我们杀回洛阳,讨要饷银,还有咱们被皇帝抢去的妻女。 如果我们运气好,说不定皇帝会满足我们的。 如果我们运气不好,被朝廷处罚,那就干脆反了他,说不定也能过一把皇帝瘾! 这群河北的兵痞向来就有造反的传统,此刻又被逼到了绝路上,自然齐声响应。 皇甫晖只是一个小兵,不足以成事,就威胁一个小校官一起造反,小校官不从,皇甫晖马上就把小校官砍死。 效节指挥使赵在礼听说发生叛乱,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就翻墙逃跑,却被皇甫晖追上,拉住他的脚把他从墙上拖下来。 皇甫晖把杨仁和小校官的人头给他看,赵在礼害怕被杀就顺从了。 于是叛乱的军队就奉赵在礼为统帅,焚烧抢掠了贝州。 皇甫晖是魏州人,赵在礼是涿州人,两人都是凶悍之徒,只要动了手,就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晨,皇甫晖等保护着赵在礼向南直奔临清、永济、馆陶,所过之处都被抢劫一空。 初四晚上,有人来报告说,乱军将侵犯邺都。 都巡检使孙铎等急忙到了史彦琼(也是唱戏的)那里,请求授予武器登城防备。 史彦琼怀疑孙铎等有其他想法,说:“报告的人说乱贼今天到了临清,按照里程计算,六日晚才能到这里,到时再做防备也不晚。” 孙铎说:“乱贼既然已反叛,一定趁我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日夜兼程,怎么肯按里数来走呢? 请仆射率领将士登上城墙,我招募一千精壮兵士埋伏在王莽河畔袭击乱军,贼势挫败后一定会逃散,然后就可以全歼乱军。 如果等他们来到城下再作防备,万一有内奸和他们相呼应,那就完蛋了。” 史彦琼说:“只需用严兵守城,何必出去迎战?” 当天晚上,乱兵果然到达邺都,并立刻开始攻打邺城北门,弓弩乱发。 当时史彦琼所率部属在北门楼上,听到乱兵的呼喊声,当时就被吓散了。 史彦琼单人匹马逃奔到洛阳。 初五,乱兵进入邺都,孙铎等人奋力抵御,不能取胜,于是作鸟兽散。 赵在礼占据了邺都宫城,安排皇甫晖和军校河北定州人赵进为马步都指挥使,放纵士卒大肆抢掠。 王正言(就是那个被孔谦经常欺负的脑梗患者)正伏案准备起草奏书。 他大声喊道:“来人!”连叫了几声也没有人来。 王正言很生气,口齿不清地骂着。 家人对他说:“乱贼已经进入城内,在街市上又杀又抢,官吏们都逃散了,您还叫谁呢?” 王正言惊讶地说:“我因何不知啊?” 他特么居然不知道自己脑梗了,别人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经过家人很长时间的解释,王正言终于知道知道坏事了! 这事当然不能硬扛,于是王正言就带领他左右的官吏去拜见赵在礼,拜了又拜,向赵在礼请罪。 赵在礼也回拜了他们,说道:“我们只是想回家,王尚书重德,不要自己卑躬屈膝!” 赵在礼安慰了王正言他们一番就把他们送走了。 叛军推举赵在礼为魏博留后,想把他的情况上奏给后唐帝。 但是,赵在礼职务太低,没有皇帝的联系方式,就想到了张宪。 张宪此时是北京(此时的太原称为北京)留守,但他的家在邺都,赵在礼用丰厚的礼物抚慰了他的家属,然后又派遣使者去晋阳送礼,想拉拢引诱张宪一同造反。 因为张宪德高望重,又是高官,如果他能出面带头造反,就是扯虎皮、拉大旗,叛军就有了号召力,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没想到,张宪看完信就把使者杀了,然后向朝廷报告。 初六,还在悠闲自得的皇帝李存勖完全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居然还任命景进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 上柱国。 初八,史彦琼到达洛阳,向皇帝汇报了情况。 皇帝久经沙场,也没有太过紧张,就与唱戏出身的枢密使李绍宏商量谁可以任为大将。 唱戏的李绍宏再次请求起用大草包李绍钦(段凝),皇帝居然同意了,并命令李绍钦拿出平叛计划和部队人选。 结果李绍钦报上来的计划中,所使用的的带兵将领都是原梁国的旧将,跟他是一个小团伙的人。 皇帝此时变得英明无比,终于做出了一个正确而伟大的决定:否决李绍钦! 皇帝实在没人可商量,居然找到他那个聪慧贤明的皇后问计! 第193章 川蜀叛乱 自命才色双绝的皇后却说:“这是一件小事,不必麻烦大将,朱守殷(也是个唱戏的,可以想象一下这个人的名字!)就可以办到。” 于是皇帝命令朱守殷率领三千骑兵到邺都抚慰赵在礼等,让他们归顺朝廷,同时征集各路部队,以防备他们不服招抚。 川蜀。 李继岌离开成都返回洛阳,留下一大帮人戍守成都。 李绍琛心里再也忍不住,不断地痛骂郭崇韬、李继岌、甚至皇帝。 留在成都的那些人都曾经是他的属下,现在他们都得到了封赏和职务,唯独他自己,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去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 最气人的是,这特么川蜀就是老子打下来的啊! 李绍琛一路上都是气鼓鼓的,反正离着太子三十里远,他也管不着自己,所以,每天宿营的时候,都要来点瓮头清,消消气。 有一天,李绍琛借酒对几个将领说:“皇上南面夺取大梁,正是因为老子献计,才让他们在八天之内灭了朱梁; 西面平定巴、蜀,虽然是郭崇韬的计谋,但是一路攻城掠地,全都是我的战功。 本将听闻,太子枪毙马彦珪和李廷安,就是因为皇帝派这两个人来调查郭枢密! 如此看来,郭枢密已经受到了皇帝的怀疑。 本将的功劳没有得到一点奖赏,也不让留在成都。 反而是那些什么也没干的人,在川蜀得到了职位。 如果我回到朝廷,肯定没什么好结果,这太危险了。 冤枉啊! 苍天啊!大地啊! 怎么办呢?” 李绍琛原来的先锋被打没了,现在所率部队都是在川蜀临时招募的,他们本来就不愿意跟着李绍琛去中原。 有一个叫焦武的说道:“将军有大功而未赏,也没有留在蜀地任职,这就是信号。 与其回去被诛杀,不如杀回去。 反正这一路上都是将军的手下败将,也没有换人,再来一次也仍然是水到渠成!” 李绍琛:“焦武,人才啊!” 李绍琛全然不知,焦武等人只是因为不想离开故土家乡,才鼓动他造反。 但是,焦武的这番话,确实说到了李绍琛的心里。 李绍琛当机立断,把焦武视作心腹,让他联络其他官兵,准备造反。 当李继岌到达泥溪的时候,李绍琛从剑州率兵回到西边,公开宣称:他李绍琛自称西川节度、三川制置等使,并向成都发出檄文,声称已奉诏代替孟知祥,并招告蜀中百姓,三天之内将派出大军五万人攻击成都。 十一日,魏王李继岌到达利州,却发现李绍琛已经派人拆了桔柏津的浮桥。 李继岌听说以后,笑了笑,随即任命任圜为副招讨使,让李从重率领一个师的子弟军攻击李绍琛。 十三日,任圜与李从重商量,能不能攻下剑门关。 李从重笑了笑,说道:“尚书大人(此时任圜的职务是工部尚书)就请上眼吧!” 任圜跟随李嗣昭将近三十年,那绝对是军中老将! 他没有见过子弟军是如何打仗的,只是听说,一般人扛不住! 剑门关两侧悬崖垂直高度近300米,底部最窄处仅50米。 李白到此一游的时候,曾经称赞: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隘口。 但那得看是什么人来攻击! 李从重一声令下,子弟军摆开阵势,李从重则是陪着任圜在远处掠阵。 距离剑门关城一百步的距离,肩扛式的掷弹筒(其实就是火箭筒)兵五十人,流水作业发射。 关城上的李绍琛军队被炸得四分五裂,根本没有机会组织反攻。 想反攻也没机会,因为距离太远! 同时,一个营五百士兵腰间别着轰天雷,双手举着精钢弩,快速向关城进攻。 在远程火力火箭筒和近程火力精钢弩、轰天雷的掩护下,一个百人队急速冲向关城,在关城底部开始土工作业,埋下了黄火药,点燃,快速回撤。 三波攻击配合的天衣无缝,十几息之后,剑门关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关城,烟消云散了! 任圜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就听李从重一声令下,子弟军悉数过关! 任圜说道:“李师长,这就是你们子弟军的实力吗?” 李从重笑着回答道:“据末将所知,还不全是!” 李绍琛造反,自称是三川留后,比孟知祥这个皇帝任命的西川节度使还多了两个川! 孟知祥气极反笑,安排部下作好战斗准备。 却不料,他根本指挥不动川蜀的兵马,只能去找老郭。 老郭听了孟知祥的来意,说道:“老孟啊,你也不要对我有什么意见,这都是太子的意思。” 孟知祥:“太子居然抗拒皇帝的旨意? 你老郭也不听皇帝的了? 太子现在还不是皇帝啊!” 老郭:“你既然来了,就静观其变,等待太子进一步的命令。 你千万不要一意孤行,否则,咱俩可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孟知祥明白了,自己就是皇帝送给川蜀的吉祥物,什么独占川蜀,什么自立为王,都特么的是yy! 老郭:“那个李绍琛,早已经陷进太子的包围之中了。 你不要担心!” 孟知祥:“太子不是已经离开城都了吗? 你可别告诉我,他还有锦囊妙计!” 郭崇韬:“老孟,啥也别说了! 老哥跟你说,看戏比啥都强! 来,走一个!” 孟知祥心存壮志,可不是跟老郭一样的心态。 孟知祥:“哥,你说,太子都走了,却留下你在成都,是什么意思呢?” 老郭身子往后一躺,惬意说道:“那还能有什么,监视你呗! 太子说了,你迟早要造反!” 孟知祥闻言大惊,急忙起身,向北拱手:“臣虽不才,自信可安川蜀! 但说不臣之心,臣万死不敢!” 老郭自在饮酒,心里却想:老子跟太子可是学了不少东西! 好像这个就是叫做心理学吧! 看把你心虚的! 既然这样,那么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老郭于是说道:“老孟,你刚来,还不熟悉情况! 哥哥也是以为你着想,接下来的军事部署,就让哥哥来安排。 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提出来!” 第194章 李存勖作死高潮 孟知祥:老子提出来有个蛋用! 还不是你说了算! 老郭大手一挥,说道:“好了!这事就如此揭过! 哥哥问你,晋阳老家,现在百姓们,可好?” 孟知祥却独自干了一杯,叹口气,说道:“太子在的时候,那真是欣欣向荣! 现在么,只能说还可以!” 老郭却是很担心太原的平民百姓,说到:“太子撤走了很多工坊,但是养猪场、酱油和榨油工坊,还有什么豆腐、豆芽之类的,总还能给百姓挣点钱吧!” 孟知祥:“养猪场、酱油、榨油、豆腐这些营生吗,都是需要投入的。 就是生豆芽,可以在家里自己做。 但是,一个老婆娘捂着被子,又能生出几斤豆芽呢! 那些个挣钱的好营生,现在的老百姓,根本摸不着边!” 老郭举杯邀酒,自己干了,说道:“你有没有想到是为什么? 是太子的做法有问题,还是根本学不了太子?” 孟知祥:“老哥,如今咱俩都不在太原老家,再担心也是无用! 以咱俩多年交情,这天下大乱的时候,不如齐心合力治理川蜀,如何?” 老郭瞬间想起李继岌说过:孟知祥必反! 老郭于是笑道:“这才是好兄弟么!” 孟知祥闻言大喜,自以为沟通效果良好,于是尽情欢杯,一醉方休! 但老郭呢! 老郭从917年李继岌弄出来瓮头清开始,到现在925年,已经八年了! 这个久经考验的老将,怎么会败在孟知祥的手下! 回到府邸,老郭就寝。 第二日,老郭奋笔直书,制定了作战计划! 老郭安排将士们挖战壕,树栅垒,并派马步都指挥使李仁罕率领四万人、骁锐指挥使李延厚率领二千人去讨伐李绍琛。 当然,李继岌撤退,李绍琛堵截,战况微妙。 这天,李从重的部队和任圜在汉州追到李绍琛,李绍琛出兵迎战。 结果被子弟军一阵狂轰乱炸,被杀了好几千人,从此李绍琛进入汉州,闭门不出。 河北。 十二日,邢州左右步直兵赵太等四百人占据了邢州城,自称是安国留后。 皇帝李存勖下诏东北面招讨副使李绍真(霍彦威,梁国降将),让他讨伐赵太。 这就是第二场叛乱。 先看第一场。 朱守殷到达邺都,马上攻打邺都南门,并派人以皇帝诏书的名义宣谕赵在礼。 而赵在礼在城上,架着火,烤着羊,喝着酒。 不光是他这样,城上守城的叛军都是这样! 赵在礼在城上拜见朱守殷,说道:“将士们思念家人擅自回来,朱相公如果能真诚善意地呈奏皇上,能够免除我们死罪,我们必然悔过自新!” 史彦琼这个傻逼却在城下指手画脚地大骂说:“你们这些死贼,攻破城以后把你们身砍万段!” 皇甫晖对大家说:“兄弟们看见了吗?皇帝是不会饶恕我们的!” 于是叛军聚众鼓噪,抢过皇帝的诏书撕碎,扔下城墙。 朱守殷骂史彦琼:“你这个傻逼,坏了我的大事!” 史彦琼回骂道:“我是戏子,你也是戏子; 我是傻逼,你也是傻逼!” 朱守殷攻城不利,撤退驻扎在澶州,并马上报告了皇帝。 皇帝听了大怒:“城陷之日,不留活口!” 十九日,朱守殷命令前来支援的士卒再次攻打邺都。 二十二日,副将杨重霸率领数百名士卒登上了邺都城,因为没有后援,杨重霸等都战死。 乱兵知道罪不可赦,因此一直坚持死战,没有一点投降的意思。 朝廷对这件事十分忧虑,每天都派使者催促太子回来。 此时的李继岌正在承受无比煎熬的灵魂拷问! 皇帝李存勖的结局,他是知道的! 皇后刘玉娘的结局,他也是知道的! 如果带领子弟军全速前进,只要过了秦岭,速度就可以日行百里,赶回洛阳,挽救皇帝和皇后的性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即使能够成功,又能怎样呢? 这两口子,掌握天下,但是蹂躏天下; 统帅臣民,但是欺压臣民; 百姓恨伶人,他就重用伶人; 大臣怨太监,他就支持太监。 他能做出抢夺自己亲卫军老婆女儿的事! 他能做出为了打猎而踩踏百姓庄稼的事! 他能做出被伶人打了耳光却重赏伶人的事! 他能做出拆了百姓的房屋给他烧火取暖的事! 他能做出让伶人和太监骑在将军头上作威作福的事!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在李继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努力,试图改变这对夫妻的结局。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试图改变一个成年人是愚蠢的! 何况,李继岌试图改变的,还是两个! 那就是说,李继岌比愚蠢还要愚蠢! 还有,现在造反的地方不是一两个,而是遍地开花。 即使子弟军战力强悍,但能把这些人全部杀光吗? 最要命的情况是,现在军队都是太监担任监军,地方都是伶人担任刺史。 他李继岌亲手枪毙的伶人有几个?太监有几个? 如果李继岌率领子弟军前去平叛,恐怕全国各地的军队和地方都要被太监和伶人组织起来,与子弟军决战。 就算是子弟军胜利了,定然会死伤大量的汉人。 如果这时候,契丹大军南下,而中原地区的兵力已是两败俱伤,就会有亡国灭种的危险! 而李嗣源却不一样,李嗣源在太监和伶人的口中,简直是庇护神! 由李嗣源来收拾局面,太监和伶人不会直接炸锅。 并且,依照历史记载,李嗣源会慢慢地清除太监和伶人,最后好像还达到了一个堪称小盛世的局面。 顺着这个思路,最适李继岌的做法就是:拖延时间,眼睁睁看着皇帝李存勖和皇后刘玉娘兵败身死,国破家亡! 但是,他李继岌好歹还顶着太子的名头。 如果这时候见死不救,那么子弟军的将士们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统帅? 李继岌第一次有了跟女人商量事情的想法。 就是那个要求他造出卫生巾的王与儿! 同为穿越者,也许会有比较合适的主意。 可是,现在身边没有王与儿,她还远在兖州。 第195章 李继岌放弃救亲爹 李继岌身边,只有波斯猫、大长腿的李舜弦! 李继岌看着已经躺下的李舜弦,看着她晃来晃去晃眼的大长腿,长叹一声:“可惜啊!” 李舜弦忽然坐起来,并不掩饰孩子的口粮,说道:“可惜啥?可惜我不是穿越者吗?” 李继岌随口道:“是啊!” 随即反应过来,大喜道:“氢氦锂铍硼!” 李舜弦撇了撇嘴:“我是文科生!” 李继岌:“啥专业啊!” 李舜弦:“中国古代史!” 李继岌:“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过来的?” 李舜弦:“第一次见面那天,你为了忽悠我们三兄妹,拿出来黄火药,我就知道你是穿越者了。 你以为文科生就不知道黄火药? 还有后面的卫生纸! 对了,你有没有姨妈巾?” 李继岌确认:这绝对是一个穿过来的! 还知道那个东西! 李继岌:“既然这样,就别说没用的了。 我现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赶紧回洛阳,阻止李嗣源,咱自己当皇帝?” 李舜弦:“看你沉思半天,也应该想明白了! 你爹你妈不能救! 皇帝你也不能当! 不是时候! 你穿越过来,现在已经有了基础,就要往千古一帝那边想! 先不要管中原地区! 按照你的想法,先占领朝鲜! 然后从朝鲜出兵辽东,统一蒙古和东北,彻底消灭这个祸害我中华大地的异族!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以后想做什么都能水到渠成!” 李继岌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跟自己想的也差不多。 于是笑道:“那咱俩先水到渠成一下!” 硝烟散后,李继岌忘却了各种烦恼,问道:“长腿,你是哪一年穿过来的?” 李长腿叹口气:“就是新冠疫情的第一年! 我阳了,但住不了医院,就待在家里。 忽然有一天,我感觉快不行了,心想着不能就这样痛苦滴死去! 要死,也要死得痛快!” 随后,李长腿陷入沉思。 李继岌着急道:“说啊!后面呢!” 李长腿:“后来就想起老爹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剑南春,一直没舍得喝掉。 我想着也快死了,还不如喝醉了,让自己悄然离去!” 李继岌:“然后呢!” 李长腿:“然后我就在家里,炒了几个爱吃的菜,喝光了这瓶剑南春!” 李继岌:“然后呢!” 李长腿:“然后我醒来的时候,就到了成都,就是现在的样子!” 李继岌:“怎么没喝死呢?” 李长腿摆了一下腰腿,抛了个媚眼,说道:“估计是酒不够吧!” 李继岌哪里还受得了,说道:“酒不够,精来凑!” 又是一阵天翻地覆慨而慷! 平静下来之后,李继岌又问道:“你在那边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长腿好像有点累,慵懒说道:“是大学的老师!给学生们讲古代史!” 李继岌忽然坐起来,盘腿坐在李长腿面前,盯着她白花花的身体,问道:“你学古代史,请问,我现在算不算已经改变了历史!” 李长腿认真说道:“严格说来,你还没有! 理由如下: 李存勖必将兵败身死,国破家亡; 李嗣源必将荣登大宝; 你还没有回到洛阳; 兖州那里出兵朝鲜的情况如何,你也不是知道! 所以说,你还没有改变历史。 只能说,正在改变之中!” 这一番话,说的李继岌心情低落。 但不要紧,没有什么事,是不能通过发泄来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再再泄一次! 李长腿终于付出了瞎说话的惨痛代价! 北方。 朱守殷讨伐赵在礼长时间没有战果,赵太又占据了邢州,朱守殷也未能攻下。 这时候沧州的军队也发生动乱,小校王景戡率军讨伐平定了沧州,自称留后。 河朔地区的州县接连不断地有人来报告发生叛乱。 皇帝李存勖打算亲自率军去讨伐邺都,草包宰相、唱歌枢密使都说京师是国家的根本,皇帝的车驾不能轻易出动。 李存勖想到这一辈子打仗,到头来,却有一个将领能替自己带兵。 悲哀吧! 最厉害的当然是儿子。 可是,正是因为他嫌弃李继岌在他身边烦得很,把他打发到了川蜀。 如今,那是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 思索半天,皇帝李存勖终于想起来子弟军,于是说道:“虽然太子在川蜀,但他临行前告诉朕,如有军情,可直接下令给子弟军,李存审定然会派兵前来! 不如就让子弟军出征平叛吧!” 李绍宏一听就尿了:“陛下,不可啊! 子弟军来了,定然可以平息叛乱,但如果他们占据城池不走怎么办? 他们很可能会借口没有太子的命令,不可妄动。 到那个时候,到底谁是皇帝啊!” 李存勖晃动他那颗不太聪明的脑袋,想了想,说道:“言之有理!差点坏了大事!” 然后又问:“诸位大将中,何人可以出征?” 现状是很清楚的,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大臣们都说:“李嗣源是功勋卓着的老将,由他出马,就可以招降叛军。” 但是,李存勖对李嗣源也不放心。 在他爹李克用时期,李嗣源作为他的十三太保的老大,掌控的兵权是最大的。 其他所有太保的兵力加起来,也顶不过李嗣源。 李克用死了以后,表明了晋王的传承应当是李存勖。 但李克用最小的弟弟,李克宁,因为受到李克用的特别关爱,手里的兵权也不容小觑。 后来李克宁动了歪心思,要不是李嗣源怀念旧主,及时出来表态,李存勖很可能就继承不了王位。 正因为如此,李存勖对李嗣源是爱恨交加,见不得又离不得! 李存勖害怕李嗣源出去,就是放虎归山,等于就是给了李嗣源独立的绝佳机会。 李存勖终于狠下心来,说道:“嗣源是帝国梁柱,不可轻易犯险!还是留他在宫中担任警卫吧。” 大臣们又说:“您要是这样,那别人就更不行了。” 皇后的干爹、忠武节度使张全义也说:“安史之乱以后,河朔一直就是独立的。 他们不希望外地人来掌管他们的土地。 这已经是两百多年的习惯了。” 第196章 李嗣源被绑架 张全义继续说道:“现在多乱之秋,时间长了就会变成大患,应当立即让李总管去讨伐。 如果依靠朱守殷等人,恐怕他们去了只能是隔岸观火,于事无补! 再往后,就恐怕不可收拾了!” 张全义这个人,本来名声是不错的。 他家世代为田农,只靠着种地为生。 后来张全义曾在县里做小吏,却多次受到县令的困辱,满心憋屈,却无处可泄。 黄巢造反给张全义带来了机会,于是就逃亡加入起义军。 黄巢攻入长安建立大齐政权时,任命他为吏部尚书、充水运使,主管大齐的水运事务。 由此可见,此人的能力,很强! 但是他最终却被皇帝李存勖的老婆盯上了。 前文有述,皇后刘玉娘为了掩饰她自己低微的出身,认了张全义为义父。 从此以后,老张就被划为刘玉娘一派,从此声名狼藉。 皇帝李存勖考虑到了张全义,竟然更加犹豫。 由谁出战平叛,一时就没有了定论。 但皇帝身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了! 其实,要不是李存勖身边又这么多草包、混蛋,依照他以前的性子,早就亲自提枪上马了。 这也是最佳的平叛方案。 但是,他现在自认为是皇帝,没有那个必要,也丢不起那个人! 他忽然想到,原来军中能征善战的将领,仔细盘算,原来都在子弟军当中! 周德威、李存审、李存进、夏鲁奇、李绍荣、李建及,甚至还包括那个:石敬瑭! 可是这些人,一个都不在身边。 假使那时候对世子李继岌好一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天地! 太子的子弟军,那战力,呵呵! 雄霸天下! 说什么也晚了! 皇帝李存勖又喝足了瓮头清,沉沉睡去。 但唱戏出身的李绍宏,这几日却心思不宁,坐卧不安! 他害怕皇帝李存勖派他出去平乱! 因为他知道,现在他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我不上谁上! 但是不敢啊! 那是打仗,真枪实刀的硬干,可不是拍马屁,拍错了可以重来! 琢磨良久,李绍宏还是想出了好办法! 那就是,鼓动、赞成、支持李嗣源出征。 只有皇帝李存勖把李嗣源派出去,才能消除他李绍宏的兵戈之灾! 几日以后,皇帝李存勖因为内廷外廷都推荐李嗣源,再加上身边也确实没有可用的大将,只好下令让李嗣源率领皇帝的亲军讨伐邺都。 李嗣源刚刚出兵,但屋漏偏逢连阴雨! 此时却又有人报告:延州方面报告,绥、银地区军士队叛乱,并抢劫了州城。 皇帝李存勖第一次感到缺氧,昏厥! 三月初一,李绍真奏告皇帝攻破了邢州,抓获赵太等。 初四,李绍真率兵到达邺都,在城下,把赵太等首示众。 初八,李嗣源到达邺都,下达命令,翌日攻打邺都城。 谁也没想到,这天夜里,又一场叛乱爆发了! 李存勖派给他的皇帝亲军,居然也叛乱了! 从马直军副指挥使王温,带领部下杀死都将,焚烧营寨。 第二天早晨,叛乱的士卒逼近中军,李嗣源率领随身三二十个护卫抵抗,但因为兵力悬殊,抵挡不住,乱兵的气势更加猖狂。 被李继岌枪毙的郭从谦,原来是从马直指挥使,王温是副指挥使。 两个人早就不满皇帝的做法,虽然郭从谦也是伶人出身,但他却是真正有军功的人,不愿意跟那些指挥唱戏的伶人相比。 他们不满意之处,是因为太监和伶人都能直接进入皇帝的寝宫,但是作为皇帝亲卫的从马直,却只能在皇宫外围手宫墙。 就是饷银。 作为亲卫,年龄稍大一点的,都有家室,都要养家糊口,长期领不到军饷,生活都成了问题,能满意吗? 但是,皇帝和皇后的内宫却堆满了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 而且,最令人不能接受的是,每当藩镇、前梁国的官员、太监伶人前来走门路送礼的时候,王温还要领着从马直的士兵们给他们搬砖。 那些金银珠宝重的很,经常一搬就是一天,累得大家满头大汗,浑身酸痛,但却连个铜子儿都见不到。 就因为王温与郭从谦经常在一起喝酒,发一发牢骚,骂骂人,解解气,也没有什么想法。 但是,郭从谦却被太子枪毙了! 这爷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子甚至还不如他爹。 至少他爹不经常杀人! 李嗣源声斥问王温说:“你们想干什么?” 王温站出来,说道:“我等将士跟随皇帝已有十年,历经百战生死,帮助皇帝夺得天下。 但现在皇帝忘恩负义,食言而肥,欺凌士卒! 不奖励也就算了,现在连军饷都不发了,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这还是那个让我们誓死追随的皇帝吗? 驻守在贝州的士卒只是想回家,皇帝却不能饶恕他们,还说‘攻下城以后,应当把魏博的军队全部坑杀’。 我等现在已无退路,也不敢去河南逼迫皇帝,只有请您李总管在河北称帝,成为这里军民的主上。” 李嗣源说:“你们不听我的话,那你们随便好了,我自回京师。” 王温下令,叛乱的士兵们立即拔刀,把李嗣源围起来。 王温说道:“这些人都是虎狼之辈,不管尊卑,李总管这里是要去搬救兵吗?” 王温却是个杀伐果断的角色,不管李嗣源如何挣扎,立刻簇拥着李嗣源和李绍真等进城,结果城里的赵在礼却不让外面的兵进去,让皇甫晖迎战王温。 两股叛军居然打了起来。 此时,李嗣源才知道,皇甫晖是真的叛军,而王温却是被迫无奈! 叛军之间的战斗结束,王温被击杀,城外的兵被打败。 赵在礼率领各位校官迎接拜见了李嗣源,边哭边谢罪说:“将士们对不起您,从今以后,唯李总管之命是从!” 李嗣源假意对赵在礼说:“凡做大事,必借助兵力,现在城外尚有几千溃兵,他们也无处可去,我去收拢他们,为我所用。” 赵在礼让皇甫晖随同李嗣源和李绍真一起出城,把他们散落在魏县的士兵,和被击散的士卒聚集在一起,带回城来。 第197章 李存勖众叛亲离 川蜀。 汉州城没有防御用的壕沟,李绍琛只是竖立起一些木头作为栅垒,企图防御平叛大军。 初九,任圜进攻汉州栅垒,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李绍琛率兵出来在金雁桥迎战任圜,被子弟军一阵精钢弩箭射杀无数。 李绍琛和十余个骑兵逃奔到绵竹,任圜乘胜追击,抓获李绍琛。 孟知祥替老郭跑了这一趟,亲自到汉州慰劳军队。 他和任圜、李从重、以及还没有去东川上任的董璋大摆宴席,把李绍琛的槛车拉到宴席的座位中间。 孟知祥用大杯倒满瓮头清,对李绍琛说:“皇上已经给你颁发符节,又有平定蜀国的功劳,眼看是功德圆满了,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非要抢着坐这种槛车呢?” 李绍琛说:“枢密使郭崇韬辅佐皇帝功劳第一,没有经过战争而夺取东川、西川,皇帝却突然免了他的职务,听闻还要杀他! 郭枢密都保不住自己的性命,象我李绍琛怎么能保全自己的脑袋呢? 因此不敢回到朝廷。” 李继岌已经知道抓获了李绍琛,心下松快,加上惦记作死的老爹,于是率兵日夜兼程向东朝着洛阳进军。 任圜抓获了陕虢都指挥使汝阴人李肇、河中都指挥使千乘人侯弘实,把他们都交给孟知祥带回去,让老郭安排。 老郭任李肇为牙内马步都指挥使,侯弘实为牙内马步都指挥副使。 叛乱既平,老郭着手开始治理:剿灭盗贼、任用清廉官吏充实州县、免除前蜀王衍随意增加的赋税、召集安置流散人员、兴建工坊,让百姓重新安居乐业。 赵廷隐、张业等讨伐盗贼,最后全部消灭,安定了川蜀大地。 而在叛乱加剧的河北大地,李嗣源被乱兵逼迫成为首领的时候,朱守殷还有一万士卒驻扎在邺都城南。 李嗣源不甘心就这样被乱军裹挟,坏了他一世英名,于是派遣牙将张虔钊、高行周等七人相继通知朱守殷,想和他联合起来消灭乱兵。 朱守殷却已经认定李嗣源是真的反叛了皇帝李存勖,就怀疑这是李嗣源的阴谋诡计,试图吃了他的一万兵卒。 于是,自作聪明的朱守殷把使者扣留下来,关起军营大门拒不响应。 等到李嗣源进入邺都,朱守殷却率兵离开邺都,把李嗣源放在了他造反既成事实的窘境上。 李嗣源心里憋屈,大骂李存勖重用的这些棒槌、草包! 李嗣源在造反的道路上,又被朱守殷往前推了一步! 所以,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想要都不行! 李嗣源在魏县时,士卒不到一百人,还没有武器。 李绍真所率领的镇州五千士卒,听说李嗣源来了,就一起归附了他,因此李嗣源的军队渐渐庞大。 李嗣源都气哭了,对诸将说:“老子不想造反,你们造反就单干去,别来;老子这里!” 李嗣源的大管家、中门使安重诲说:“如此不妥!您身为元帅,不幸被乱兵劫持。 朱守殷不战而退,回到朝廷后一定会反咬您一口,让您背锅。 如果您回到藩镇,那就是占据地盘来胁迫皇帝,反而正好给朱守殷提供了证据。 总管不如日夜兼程回到朝廷,面见天子,这样方可不讲自明。” 李嗣源想了想,说道:“很好!” 十一日,李嗣源从魏县出发向南直奔相州,遇到了马坊使蔚州人康福。 康福一看是大总管造反,由于痛恨李存勖,也率领五千骑兵,加入了李嗣源的队伍。 李嗣源心里苦啊! 皇帝陛下,我说我不想造反,您相信吗? 终于,平叛大军演变为叛乱大军。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现象出现,那都是李存勖作的死发酵了! 李存勖派遣的很多太监伶人在藩镇担任监军,这些货都依仗皇帝的恩宠与节度使们争权,节度使们往往有苦难言。 现在好了,听到邺都的军队发生叛变,反震们群情激奋,都不用商量,就把自己藩镇的宦官和伶人砍了。 这就等于是公开违背皇帝的旨意,怎么办呢? 听说蕃汉马步军总管李嗣源造反了,这些杀了宦官伶人的藩镇们眼前一亮: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 这不是巧了嘛这不是! 于是,各地藩镇纷纷响应李嗣源,强烈支持大总管! 李嗣源裤裆里本来只是一堆黄泥,而现在,已经蜕变成了呢啥! 以为英明神武的李存勖这就罢休了吗? 不,他还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十二日,因军粮不足,李存勖下令河南尹张全义,就是皇后刘玉娘认的干爹,先预收明年的夏秋赋税! 这一下,不光是军队反了,百姓都拿起锄头、镰刀加入了李嗣源的队伍,跟着一起造反。 结果,张全义听说李嗣源带领叛军进入邺都,他知道自己认了皇后为义女是天伦不允之事,李嗣源一定会跟他算账,所以又是忧愁,又是害怕,过了几天,居然吓死了! 明年的额粮食今年收不上来,仓库储备见底,租庸使孔谦就极力压缩削减军粮,军士们一天三顿稀饭,流言传播的更加汹涌。 大草包宰相豆卢革感到害怕了:再这样下去,局势就不可收拾了! 豆卢革带领百官上奏皇帝:“现在外库收上来的租税已经用完,只有陛下的内库还有剩余,如果不赶快赈救,怕要失了军心。 陛下不必过于谨慎,等到过了灾年,钱粮还会收上来,正所谓‘千金散尽还复还’!” 皇帝认为豆卢革说得对,但是刘皇后却说:“我们夫妇君临天下,面临万国,虽然借助了武力,但毕竟是天命所归。 既然我夫妇身负天命,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豆卢革等大臣又在皇帝休息的殿堂里议论这件事,皇后在屏风的后面偷听到了,就准备发飙撒泼。 不一会儿,她把皇帝的三个幼子抱到大臣们的面前,哭喊道:“你们都说宫中的积蓄多,但现在只剩下这三个肉墩了,你们看值多少钱,都拿去吧!” 豆卢革等大臣听后吓得落荒而逃。 第198章 李存勖穷途末路 这时候,很多见过这个场景的大臣们都悄悄收拾家当,外出避难去了。 他们记得,两年前,后梁被灭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景进听说了此事,跑来跟皇后刘玉娘报告,皇后却说:“跑了更好,还省了不少粮食!” 这个坏事做尽的太监也觉得皇后这样做,实在是太作死了,景进哭着说道:“皇后应当赶快拿出粮食和金银赏赐将领,要是他们都跑光了,谁来保护皇帝和皇后啊!” 刘玉娘顿时单手叉腰,指着景进大声骂到:“老娘是天命所归,少了他们,老娘照样是皇后!” 朱守殷从邺都退到卫州坚守,上奏皇帝说李嗣源已经叛变,与乱兵合伙了。 那边,李嗣源想要为自己辩解,每天都派出好几拨使者给皇帝送去《自我剖析》的奏章。 李嗣源的长子李从审(不是李存审)为金枪指挥使,还在李存勖身边侍候。 皇帝对李从审说:“朕深知你父忠厚,你回去告诉他朕的意思,不要使他自疑。” 李从审到了卫州,朱守殷把他抓了起来,想杀掉他。 李从审说:“你们既不相信我的父亲,我又不回到我父亲的住地,那么请求再把我放还禁卫军去。” 于是朱守殷才放了他。 皇帝很怜爱李从审,赐给他名字叫继,待他就像待儿子一样。 此后李嗣源的所有奏书,都被朱守殷拦挡,不得通达。 李嗣源彻底没办法了。 各地藩镇都举起了拥护李嗣源的旗号,穷苦的百姓们也纷纷跑来加入他的队伍混饭,现在连给皇帝送信的途径都被那个大傻逼朱守殷截断了,根本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部下高行周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岂有上将和叛贼一起见皇帝,他日又安然无恙的呢? 汴梁是天下的要害地方,我可带三百骑兵先夺取汴梁。 如果成功,您就率领大军赶快前进,只有这样才可保全自己。” 突骑指挥使康义诚(跟李嗣源一样,也是山西代县人)说:“主上没有德政,军民怨恨愤怒,您要顺从民意就会活下来,如果愚忠就死去吧。” 于是李嗣源下令安重诲发出檄文集中部队。 当时齐州防御使李绍虔(杜彦球)、泰宁节度使李绍钦(段凝)、贝州刺史李绍英(房知温)驻扎在瓦桥,北京右厢马军都指挥使安审通驻扎在奉化军,李嗣源都派遣使者去召集他们。 李从珂从横水率部队从盂县直奔镇州,日夜兼程地奔赴李嗣源。 李嗣源因为朱守殷在卫州,所以谋划从白皋渡过黄河,分出三百名骑兵让高行周率领作为前头部队,李从珂跟在军队的最后面。 这样一来,李嗣源军势大盛! 十八日,朱守殷从卫州到达洛阳,皇帝到鹞店去慰劳他。 朱守殷说:“叛军已经派出翟建白占据了博州,打算渡过黄河袭击汴梁,希望陛下巡幸关东招抚他们。” 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景进对皇帝说:“太子还没有回来,康延孝刚刚平定,西南方面还不很安定。王衍的同党不少,如果他们听说您东征,恐怕会发生变化,不如把王衍一行全部砍了!” 枢密使张居翰复看命令时,把“王衍一行”,改为“王衍一家”字,因此前蜀少死了一千多人。 杀了王衍一家,皇帝放了心,于十九日从洛阳出发。 二十二日,派遣朱守殷率骑兵沿着黄河向东进军。 但李存勖带领的军队中,很多士兵听说李嗣源带兵造反,都觉得还是跟着李嗣源比较靠谱,就都悄悄地脱离皇帝的队伍,去寻找李嗣源。 李存勖一看这情况,觉得还是照付李嗣源为好,于是派李嗣源的儿子李继去沟通。 结果,李继在路上却被李存勖的猪队友朱守殷杀了。 这一下,不用猜,李嗣源把他儿子的死因,算到了李存勖身上。 李嗣源渡过黄河,到达滑州,符习、安审通等人纷纷带兵前来会合。 与此同时,守卫汴州的孔循却打定了主意,皇帝和李嗣源,他是谁也不帮,就在这里等着,谁先到达汴州就是谁的。 高行周带劲兵突然攻入封丘门,二十六日,李嗣源进入汴梁。 同一天,皇帝李存勖到达荥泽,命令龙骧指挥使姚彦温率领三千骑兵为前锋,并说:“你是汴梁人,朕进入你们的境内,不想让其他部队作为前锋,就是怕其他人打扰你们家室。”并赏赐了丰厚的礼物。 姚彦温马上率领这部分士卒背叛皇帝,归服了李嗣源,并对李嗣源说:“京师危险紧迫,主上被朱守殷所迷惑,大势已去,不可再侍奉皇上了。” 李嗣源说:“你没有忠心,敢说悖乱之语!”于是马上夺了他的兵权。 与此同时,指挥使潘环驻守在王村寨,有粮草好几万,皇帝派骑兵去察看,潘环也逃奔到大梁,依附了李嗣源。 皇帝到达万胜镇,听说李嗣源已经占据了大梁城,诸军离叛,神色沮丧,他登上高处叹息地说:“吾命休矣!”于是马上命令回师。 皇帝离开洛阳时,随从的部队有二万五千人,等到回师返程的时候,还剩下不到一半,于是他留下秦州都指挥使张唐率领三千骑兵步兵把守关口。 二十七日,皇帝路过子谷,道路狭窄,每逢遇到拿着兵器仪仗的卫士,他就和颜悦色地说:“刚才有人报告说,太子又进贡西川的金银五十万两,等到了京师就全部分给你们。” 士卒们回答说:“陛下的赏赐已经晚了,人们也不会感谢圣恩了。” 李存勖忽然悲从衷来,暗自垂泪,但这一次不是戏精附体,他是知道,自己这回真的完犊子了。 李存勖见不拿点真金白银不行,就让内库使张容哥寻找袍带赏赐众人。 因为,袍带上通常镶嵌着宝石和珍珠。 没想到,张容哥说颁赐的东西已经用完了! 在旁边等着收货的卫士们骂张容歌说:“皇帝失了江山,都是你们这些阉货们干的。” 于是卫士们拔刀追着张容哥砍杀。 第199章 皇帝身死兴教门 张容哥对追杀他的卫兵们说:“皇后吝啬财物到了如此地步,现在却归咎于我们。我不背这个黑锅!” 悲愤的张容哥,坦然自若,被乱刃砍死。 二十八日,皇帝到达石桥的西面,摆开酒宴,悲痛地对朱守殷等诸位将领说:“你们侍奉朕以来,急难同当,富贵同享,就是你们让朕到了如此地步,你们却没有一个计策能救朕 ?” 一百多名太监、伶人都割断头发放在地上,誓死报答皇帝。 割发代首! 听起来很悲壮,但是有卵用! 当天晚上,皇帝进入洛城。 李嗣源命令李从珂率领前锋部队沿途收集安抚逃散的士卒,他则在后面压阵。 李绍虔、李绍英率领部队也来投靠李嗣源。 这个时候,李嗣源的脸色好了很多,仿佛也不急着向皇帝李存勖表明心迹,为自己辩解了。 是不是看见自己众望所归,他的心态发生而来变化? 三十日,宰相、枢密使一起上奏皇帝说:“太子率领西面的部队即将到来,陛下应当收拢安抚逃散的士卒,等待太子归来。” 皇帝此时变得从善如流,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并亲自到上东门外检阅了骑兵,告诫他们明天早晨向东进军。 四月初一,皇帝出行前的戒严等均已齐全,骑兵陈列在宣仁门外,步兵陈列在五凤门外。 所有的部队都是蔫头耷脑,因为他们也不想在这样风雨飘摇的情况下跟随皇帝,但他们却改变不了强大的惯性,只是被动服从。 可是,有这样一支队伍,明显地不同,他们精神百倍,眼里散发出明亮的光芒,显得他们内心充满了某种希望! 这支队伍就是从马直! 皇帝的亲卫队! 所有的兵马都安静地等待皇帝的到来。 突然,一个晋军出现在从马直队伍的前面,大声喊道:“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从马直的军士们齐声喊道:“诺!诺!诺!” 从马直指挥使张破败喊道:“跟我来!” 张破败领着从马直的队伍快速冲向兴教门,与守卫兴教门的军士战在一处。 从马直指挥使张破败不知道王温经死去,他不想再过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他更不想跟着昏庸的皇帝去死! 他要发起又一场叛乱,与外面的王温配合。 所以,他提前鼓动了从马直的兄弟,率部队大声疾呼,攻打兴教门。 这可是护卫皇帝的亲军啊,居然能被李存勖欺负成这样,可见他这个皇帝有多么的弱智。 这时皇帝李存勖正在吃饭,听到外面喊杀声大起,立刻丢掉了筷子,马上就率领诸王和近卫骑兵进行反击,试图把乱军赶出兴教门。 同时,皇帝给在皇宫外的蕃汉马步使朱守殷下令,让他前来一起击败叛军。 但这个从小跟李存勖一起长大、受到皇帝半辈子宠幸的朱守殷,此时却贪生怕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皇帝,领着五千骑兵在北邙茂密的树林中休息。 张破败的乱兵焚烧了兴教门,沿着城墙进入,皇帝身边的大臣和禁卫兵都丢盔弃甲逃跑了,只有散员都指挥使何福进等十余人奋力作战。 不多时,皇帝被流箭射中,一个名叫善友的护卫扶着皇帝从兴教门的门楼上走下来,到了绛霄殿的屋檐下,让皇帝躺在地上,才把箭拔出来。 曾经纵横天下的皇帝失血,觉得口渴烦闷,想喝水,而此时皇后刘玉娘却在疯狂地收拾金银细软,哪里有时间侍候皇帝? 皇帝一直等着皇后,那个自己无原则宠爱了一生的皇后,但是,一直到死,刘玉娘也没有出现! 这个十三岁上战场、灭了刘仁恭、灭了朱温梁国、建立了这个时代最大疆域国家的战神,李存勖,在众叛亲离的绝望中,悲惨地死去! 死去了! 善友收拾了皇帝唱戏的乐器,盖住皇帝的尸体,点了一把火,把皇帝焚烧了。 刘刘玉娘装好金玉珠宝,系上马鞍,和申王李存渥领着七百骑兵焚烧了嘉庆殿以后,从师子门出逃。 通王李存确、雅王李存纪逃奔到南山。 宫里的人大多数都逃跑了,朱守殷进入宫内,挑选了三十多个宫女,让她们各自拿了些乐器和珍贵的玩物,回到自己家,他也要过一过皇帝的生活了。 此时各路军队把都城洗劫一空。 这一天,李嗣源到达子谷,听说皇帝庄宗己死,痛哭一场,并对诸位将领说:“主上平时很得人心,却被这一群小人蒙蔽迷惑才到了这种地步,现在我该到哪里去呢?” 初二,朱守殷派使者飞速报告李嗣源,说:“京城大乱,诸军烧杀抢掠不己,希望赶快来解救京城。” 为了百姓的安宁,李嗣源进入洛阳,住在自己的宅里,禁止焚烧抢掠,在灰烬中拾了一些庄宗的遗骨,然后把他安葬了。 李嗣源进入邺都的时侯,前直指挥使平遥人侯益摆脱了李嗣源回到洛阳,现在,侯益自缚来请罪。 (这个侯益,后来成为凤翔节度使,也造反了。) 李嗣源说:“你作为一个大臣,尽忠尽节,有什么罪呢?”又让他官复原职。 李嗣源对朱守殷说:“你好好地巡回检查,以待太子到来。 淑妃、德妃都在宫中,她们的供给应当格外丰富齐备。 等皇上的陵墓修好,国家有了继承人,我就回到我的藩镇真定去,为国家保卫北方领土。” 私下,李嗣源安排自己的大将高行周,让他对朱守殷严加防范,全天监视。 这里能看出来李嗣源的胸襟:朱守殷可是杀子仇人! 他居然能忍住不动手杀了他! 这一天,大草包豆卢革还不知道自己将来悲惨的下场,以为所有人都像李存勖一样脑残,居然率领百官劝李嗣源即皇帝位! 李嗣源说:“我奉皇上的命令去讨伐乱贼,不幸部队背叛逃散。 本想入朝亲自诉说情况,但被朱守殷所阻隔,才导致分裂到如此地步。 我本来没有其他想法,诸君突然来推举我,这是误我,以后切勿再提!” 第200章 李嗣源革除弊政 豆卢革等坚决请求,李嗣源还是没有答应。 李存霸率领一千多人逃奔到晋阳。 当初邺都发生兵变,皇帝令汾州刺史李彦超(李彦卿的兄长)为北都巡检,张宪是晋阳刺史。 有一个叫李存沼的人,是庄宗的近亲,他从洛阳跑到晋阳,假传庄宗的命令,想要和两个太监阴谋杀死张宪和李彦超,占据晋阳而坚守。 李彦超知道这一情况后,打算先杀了李存沼。 但是,没等李彦超下达命令,士卒们就在牙城里杀死了两个太监和李存沼,居然也效仿叛军,在城内抢劫掳掠,一直到天亮。 张宪听说发生兵变,马上就跑,一直跑到一百五十里外的忻州。 此时,李嗣源的命令送到晋阳,李彦超有了正式的职权,才给士卒下了命令,晋阳城归于平静。 李彦超按照李嗣源的安排,代理太原军府。 百官第三次送上书札请求李嗣源监国,李嗣源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初八,李嗣源进入兴圣宫居住,开始接受百官按次序的拜见。 他下发的命令称作教,百官称他为殿下。 庄宗的后宫里还有一千多人,宣徽使从中选择了几百名年轻漂亮的送给了监国李嗣源。 李嗣源问道:“这些人有什么用?” 宣徽使回答说:“宫中的事情要她们去做。” 李嗣源说:“宫中主管应当熟悉以前的典章制度,这些人懂个啥?” 于是,李嗣源竟然把年轻漂亮的宫人全部赶出宫去,却留下了那些真正能办理事情的老宫人。 老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马上就让大臣们知道了。 许多老臣们叹息说道:“如果先皇能像李监国这样,还会众叛亲离吗?” 初九,李嗣源任命中门使安重诲为枢密使,镇州别驾张延朗为副使。 张延朗曾是梁国的租庸吏。 他工于心计,善事权贵。 前几天,张延朗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安重诲的儿子,所以安重诲推荐了他。 监国李嗣源命令寻找还活着的各王。 (虽然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情商”高的人,总能混得好。) 很快,派出去的人报告:通王李存确、雅王李存纪藏匿在民间。 安重诲和李绍真谋划说:“现在殿下己经摄政,主持办理丧事,各王应当及早安排处置,以免除后患。 殿下性情慈善,不能下令做这样的事,咱哥俩悄悄做了就行。” 于是他俩秘密派人到农舍杀了他们。 一个多月以后李嗣源才听说这件事,严厉地谴责了安重诲,并表示他很伤心。 (李嗣源虽然是文盲,但并不傻。) 刘皇后和申王李存渥逃到晋阳。 在路上,刘玉娘为了有个靠山,竟然和李存渥通奸。 李存渥到了晋阳,李彦超不接纳,他又跑到太谷,被部下杀了。 永王李存霸也到达晋阳,但跟随他的士卒全跑了。 李存霸剃掉头发,穿上僧服去拜见李彦超,说:“愿意成为山上的僧人,希望能得到庇护。” 军士们争着想杀掉他,李彦超说:“六相公李存霸既然来了,应当奏请监国,然后在决定他的去留。” 军士们恨透了李存勖一家,没有听李彦超的话,在府门的石碑下就把他砍了。 刘皇后在晋阳当了尼姑,李嗣源得知消息,毫不犹豫,派人到晋阳杀了她。 对这个罪魁祸首,只是简单杀了她,李嗣源都觉得对不起晋军的将士! 薛王李存礼以及庄宗幼小的儿子李继嵩、李继潼、李继蟾在国家遭受兵乱后都不知所终。 只有邕王李存美中风得病,半身不遂,才免于一死,住在晋阳。 没有当过皇帝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皇帝的快乐,就像郭麒麟永远不懂郭德纲的快乐。 李嗣源在短短的监国过程中,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 这时候,李嗣源的心态发生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强调自己只是监国,也不再提起等太子回来,就会移交国家的权利。 李嗣源开始担心太子率领子弟军回来发生变故,就任命高行周为陕州留后,李从珂为河中留后。 这时候,关中的陕州,河中,已经没有子弟军驻扎,他们都跟随李继岌去了川蜀。 原来跟随李存勖的老臣也有不侍候李嗣源的,比如枢密使张居翰,这个堪比张承业的老太监就撂挑子不干了,请求回家乡养老。 李嗣源正好清理李存勖用过的人,还能顺便卖个好,就答应了。 李绍真这回拥立李嗣源立了大功,在李嗣源面前说话很有面子,于是借机多次推荐孔循。 李嗣源于是任命孔循为枢密副使,恢复他本来姓名为马循。 李嗣源知道李存勖兵败身亡的真正原因,所以,李嗣源很快采取了一些措施,纠正李存勖曾经的错误。 李嗣源下发教令,列举了租庸使孔谦奸巧谄谀、侵占剥夺,使军民贫困的罪行,并将他公开处死; 凡是孔谦制定的苛敛之法,全部废除; 同时撤消了租庸使和内勾司,依照旧例设盐铁、户部、度支三司,委托宰相一人专门管理; 又取消了各藩镇的监军使。 因为庄宗任用宦官和伶人导致亡国,李嗣源也曾经饱受太监监军之苦,所以干脆下令,命令各藩镇不用请示,直接把宦官全部杀掉。 就是这一条消灭太监监军的命令,就让所有的藩镇将领真心拥戴李嗣源,包括那些还在犹豫的将领,也都放下了反对李嗣源的心思。 此时的李继岌,也不便再称为太子。 现在他已经回到武功,距离洛阳还有一千多里。 大军到达渭水时,发现浮桥已经被拆毁。 李继岌发现自己有点生气,于是想想跟波斯妹子商量好的策略,才勉强平静下来。 李继岌下令全军:全速进军洛阳! 李继岌率军过了长安,到达华洲。 在此之前,李嗣源命令他的亲信李冲为华州都监,迎接李继岌的部队。 李冲想立大功,杀了李继岌。 没想到华州节度使史彦熔不同意。 李冲命令自己的士兵逼迫史彦熔返回洛阳。 第201章 李继岌过关斩将 同州节度使李存敬以前想加入子弟军,曾经去参加考核。 结果,前面的考核还算顺利,但当十几个‘呲呲’冒烟的轰天雷扔过来,他啊哦了一嗓子就蹿了! 自然,李存敬落选,加入子弟军未能如愿。 但李存敬一直钦佩李继岌,当听说李继岌将要到达的时候,他非常激动。 他决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争取加入子弟军。 于是,他专门从同州前来迎接李继岌,并且还带了很多的粮草酒肉。 李冲问清楚李存敬的来意,为了向士兵们宣告他对李继岌的态度,狗脸一翻,当场就砍杀了李存敬! 不仅如此,他甚至派人去同州杀了李存敬的全部家属! 并且,他派去的人甚至叫嚣:“妄想投靠子弟军的,有一个杀一个!” 而在路上奔波的李继岌,却还不知道自己的粉丝,被人杀了! 李继岌一路杀向洛阳,幻想着做一个伟大太监的李从袭,也仗着以前的风光,毅然申请充作先锋,给太子提前开路。 这一路向东比,都很顺利。 但是,有个前提! 理性者的判断,必须以对手也是理性者为前提!。 如果对方不是跟你一样的理性者,那你做出的判断,大概率是错的! 就比如你是传统武术的专家,如果比武,那对手也要是传统武术才行。 但对方如果是自由散打,那肯定你是要吃瘪。 这就是“不讲武德!” 李从袭就犯了这样的错误! 他一路走来,所到之处,听闻太子李继岌和他的子弟军到来,无不望风披靡。 但是,他遇上了一个不讲武德的李冲! 李从袭到了华洲城,拿出代表他身份的鱼符、鱼袋,但李冲守城的军校不认! 李从袭强压着发自内心的蔑视,又拿出太子给的印信。 结果才被接引到了李冲的官府。 李从袭说道:“前太子要过境,希望将军予以配合。” 李冲听了,仰天大笑! 他说道:“还前太子!好大的逼脸! 要说是前狗皇帝的狗崽子还差不多!” 胯下无物的李从袭当即大怒:“傻逼!你这么狂妄无知,就不怕子弟军的炮火吗?” 李冲挥挥手,立刻上来几个亲卫! 这货居然把李从袭杀了! 可怜李从袭想做一个伟大的太监,刚刚入门,就牺牲了! 作死的李冲,绝对是顶级的存在! 李冲率领一万士兵,在华州城外摆开阵势。 他还想着蹭流量,想通过嘲讽李继岌一番,提高他的声望。 他站在自己的军阵前面,装逼道:“伪太子,李继岌,上前搭话!” 他身边的护卫,手上还捧着李从袭的人头,鲜红的血,依然滴答不止! 李继岌这次实在忍不住了,给李彦琳下令:轰平华州城! 他话音未落,一枚炮弹就破膛而出,直奔李冲。 立场还在狂吠,这颗炮弹就穿胸而过,一个碗大的通孔出现在他的胸膛! 李冲脑中最后闪现的一幕:卧槽! 这就完了? 李冲一头栽下战马,那颗炮弹继续飞行,穿过几十人的身体之后,在华州城墙上爆裂! 一万大军轰然而散! 过了华州是河中,李从珂在此守候。 现在的李从珂,心里非常复杂! 他应该庆幸没有加入子弟军吗? 但现在他的干爹可是皇帝了! 只不过,他干爹能挡得住子弟军的炮火吗? 想来想去,李从珂决定还是要保存自己牙兵牙将的实力,绝对不能与子弟军硬碰硬! 当李从珂看见四万多子弟军的时候,顿时觉得裤裆里空落落的,心中没有一点底气。 他没见过子弟军的战力,但听他的妹夫石敬瑭说过:“不要试图阻挡子弟军,尤其是李继岌亲自带兵的时候!” 幸亏他没有像李冲那个傻逼一样,毫不含糊地拦截李继岌。 李从珂身后只有五十多个亲卫,并且大开城门,站在城门前,等待李继岌。 结果是,李继岌根本没有理会李从珂,只是派李过分过来通知了一声:“大军不便穿城而过,已经绕城东进了!” 李从珂长叹一声:“就是拽啊! 老子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你没办法,人家拽,是有资本的! 过了河中,就到了陕州。 陕州守将,是高行周! 高行周跟随李嗣源多年,是绝对的心腹,也是绝对的猛将,他可没有李从珂那样的头脑! 听说李继岌一路所向披靡,心里一阵哼哼! 都是一帮怂包! 他很自信地,直接带兵前去阻挡子弟军。 没想到,李继岌看见大军出城,根本不停脚,直接下令炮轰! 于是,数百枚火箭弹拉出长长的白烟,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飞向高行周! 高行周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掉头就跑,但是身后的士兵却死伤无数。 高行周跑回洛阳,向李嗣源汇报了情况。 此时李嗣源也得到了李从珂的来信。 面对气势汹汹的李继岌,李嗣源没了主意,召集大臣们开会商议。 就在前几日,李嗣源刚刚任命孔循为枢密使。 朝会上,李嗣源还没有开口,李绍真、孔循就认为是要商议监国即皇帝位的礼仪。 孔循说道:“唐朝的世运已经完了,殿下应当自己建立国号。” 李嗣源问道:“什么叫做国号?(李嗣源连小学都没上过,是个文盲。)” 孔循回答说:“先帝接受唐朝赐给的姓,为唐朝报仇,继唐昭宗之后,所以称唐。 现在梁朝的人们不想让殿下的国号称作唐。” 监国李嗣源说:“我十三岁时侍奉先祖李国昌(李克用的爹),先祖待我如子侄一般。 后来又侍奉武皇李克用近三十年,侍奉先帝李存勖近二十年,今已年过六十。 凡筹划治理国家和攻伐征战的大事,我未尝不参与。 武皇的基业就是我的基业,先帝的天下就是我的天下,哪有同家而异国的道理!” 于是不耐烦地说道:“国号还是唐!” 随即又说:“不过,此事还不是最紧要的,军士禀报说,李继岌已经率领他的子弟军四万多人东进洛阳,于华洲炮诀李冲,于河中威压李从珂,于陕州炮轰高行周,现在将要到达洛阳。 第202章 前太子远走高飞 李嗣源继续道:“子弟军兵锋犀利,我军不能挡! 大家商量一下,该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可是不好讨论啊! 如果是简单的直接认怂、让位,那就没有必要商量; 如果是直接开战,那也没有必要商量。 之所以要商量,肯定是要寻找一条中间道路,既不能认怂,也不能开战; 既要保全监国的面子,还要照顾李继岌的感受。 这特么太难了! 吏部尚书李琪说:“我们不知道李继岌的态度,不好应对。 应该派人去联络李继岌身边的大太监李从袭,多给他钱财,如果能够知道李继岌真实的想法,就好办了!” 李嗣源:“李从袭已经被李冲杀死了!” 卧槽! 朝堂中霎时间没了声音,大家都在心里骂李冲那个傻逼! 你特么的自己傻死了不要紧,可坑了我们这么多人! 李嗣源也知道大臣们对这个问题不好随便表态,于是说道:“今日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大家随我到西城门迎接太子!” 李嗣源本来就知道子弟军的战力,而且高行周的来信也详细说明了子弟军的火器是什么样子,抵抗是万万不行的! 酉时,李嗣源穿着用粗麻布做的重丧服,前后扶着李存勖的棺材,百官们都穿着白丧服,于城门外十里处迎候李继岌。 不一会儿,一阵凌冽的寒气袭来,又听到隐隐的雷声轰鸣,天光也变得暗淡。 李嗣源知道大军来了,高喊一声:“整肃!” 众大臣齐齐弯腰拱手,撅着屁股,而且是头朝着大路,屁股朝着外边。 轰、轰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也不敢抬头看,只能练习自己听风辨音的能力。 众人耳边响起沉重的马鼻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响声。 沉默。 让人无法忍受的沉默。 李嗣源和他的大臣们弯腰撅着屁股,就这个姿势,比马拉松都累! 可还是不敢动! 过了跨世纪的时间,才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李总管,怎么没有穿龙袍啊?” 李嗣源弯着的老腰和撅着的屁股,终于有机会调整姿势了! 他冲着李继岌说道:“太子殿下,老臣有罪! 请太子给先皇行大礼! 事必,就请太子登基为帝!” 别看人家李嗣源没有小学毕业证,但是人老成精,这第一句话,就是试探李继岌的态度的! 李继岌看了一眼停在李嗣源后面的棺材,心里不仅没有悲伤,反而生出无尽的怒意! 李亚子!(李存勖的小名) 李继岌回想起自从穿越过来以后的所有努力都化为泡影,心里的恨意连绵不绝!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磕头再说。 三跪九叩之后,李继岌再次上马,对李嗣源说道:“大爷(这个真的要叫大爷,不是骂人的)! 小子不忍生灵涂炭,更无意与你争夺帝位。 所以,小子不会大兴兵戈。 但有几句话希望你记住: 一,川蜀之地及兖州以东区域,小子要了,你不要染指; 二,我会撤走关中及中原地区的兵力和工坊; 三,你不能称帝,称王倒是可以!” 李嗣源一字一句地听着李继岌的话,发现没声音了,才说道:“子弟军也要撤走镇守在晋阳、云代、幽州的兵力吗?” 李继岌如果要是这样做,就会给李嗣源防守契丹造成一定的压力。 李继岌:“云代和幽州的兵力不会撤走,晋阳老家么,就看你李监国的意思了!” 这就很有意思了! 李继岌把球又给踢回来了。 如果李嗣源不同意子弟军在晋阳驻守,那就是说明他心里有鬼,不放心在自己的腹地有一支指挥不动的兵力; 但如果同意子弟军驻守,那就是自己大后方的一个雷,随时会爆。 但好处是,可以替自己阻挡南下的契丹大军。 李嗣源抬头,只见李继岌仍然平静的看着自己,他知道这样的决策必须要快,不能拖。 于是,他狠心说道:“只要太子能为国家镇守云代和幽州,老夫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李继岌:“那好,本将军也不强求。 但是,给云代和幽州运送军需给养,必须穿越河南、河北、山东,你可要做好安排,别让不开眼的货去阻拦,导致开战!” 李嗣源弯腰弓身,说道:“老夫自有安排,请太子放心!” 李继岌又说道:“请你把镇州王都(李继岌的老丈人)一家送到兖州!” 说完,李继岌傲然抬起头,用马鞭指着东面,说道:“前进!” 李嗣源马上侧过身子,倒退到大路边,身子却仍然保持着弯腰拱礼的状态。 直到看不见李继岌的身影,李嗣源才直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子弟军碾压着黄土大道,如滚滚铁流,向东而去。 这也是李嗣源第一次全方位的观察子弟军的兵力、火力、装备、军队配置等等军事秘密。 眼前正在行军的军队,是一支齐装满员的远征军,打仗需要的所有东西都有,瞒是瞒不住的。 前锋、中军、后勤部队陆续开过,整整半个时辰,才消失在落日的余晖里! 李嗣源身体仿佛已经僵了,一直保持不动。 大臣们也不敢动,都悄悄滴瞥一眼李嗣源,见仍然不动,于是也只能不动。 太阳落山,余晖由红变黑,安重诲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轻声说道:“唐王,那小子已经走远,咱该回去了!” 李嗣源哼哼几声,说道:“过来扶着老夫,好像身体僵住了!” 安重诲喊了一嗓子,大臣们终于可以自由活动,纷纷过来给唐王李嗣源浑身揉捏! 小半个时辰后,李嗣源率领着大臣们回城。 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每个人都觉得今天这个结果不尽如人意。 但每个人又都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不然怎样? 用十几万、或者几十万人的生命,来讨论一下谁该当皇帝的事? 李继岌能做出这样的让步,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他不仅没有追究李嗣源的罪责,而且还要帮忙镇守云代和幽州,这可是防守契丹的最前线! 第203章 李嗣源监国 某种意义上讲,这是李嗣源最发愁的军国大事! 因为,这两个地方,每天都要死人的! 而且,粮草、军资,日耗无数,对于李嗣源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甚至有人还在想:如果是李继岌当了皇帝,会不会比李嗣源更好? 这下好了,还讨论个屁的国号,人家李继岌不让称帝! 李嗣源其实对李国昌、李克用、李存勖三代都是忠诚的。 前两代,除了运气办不好,都不存在作死的嫌疑。 但李存勖纯粹是把自己个作死了! 而且,死得很彻底! 老婆、兄弟,儿子,都死了。 当然,唯一的幸存者,李继岌也远走胶东,似乎没有了逐鹿中原的打算! 压在李嗣源心上的势头终于落地,李嗣源整整休息了三天,才召开朝会。 称帝还是不敢,李嗣源只能自称唐王,但行政建制,当然还是按照皇帝的规格来的。 为了扭转李存勖时期遗存的一系列荒唐措施,唐王李嗣源先下令,禁止朝廷内外大臣贡献鹰犬珍玩之类的东西! 别看人家是文盲,但‘上有好,下必效之’的道理,可是比李存勖明白的多! 随后,李嗣源暗中鼓动大臣们检举弹劾太原尹张宪弃城之罪。 收集到足够的证据之后,唐王李嗣源赐张宪死。 然后就是大赦天下。 对于李存勖的皇宫,因为兴教门之变,已经少了很多人。 但李嗣源还是觉得宫里的人太多了! 他仔细斟酌,只留下后宫一百人,宦官三十人,教坊一百人,鹰坊二十人,御厨五十人,其余的人各自散去。 各司、使、务等有名无实的部门全部废除。 经过清理,皇宫满打满算,只剩下三百人。 比起李存勖时期的上万人,这可谓是清静至极。 对于军队的损耗、官员的贪污,他也下达了新的命令: 分派各军在附近的地方供给粮食,以节省运送的费用。 对于民生,则免除夏、秋两季税赋的省耗税。 节度、防御等使,元旦、冬至、端午、皇帝生日四个节日听任贡奉,但不得聚敛百姓。 且刺史以下不得贡奉。 五月初一,任命宾客郑珏、工部尚书任圜都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任圜仍判管三司。 任圜忧公如家,他选拔贤良有才能的人,杜绝侥幸! 在其上任随后的一年之间,府库充实,军民满足,朝廷的大纲要领也初具规模。 任圜干事,常以天下为己任,因此,安重诲很忌恨他。 武宁节度使李绍真、忠武节度使李绍琼、贝州刺史李绍英、齐州防御使李绍虔、河阳节度使李绍奇、州刺史李绍能,各自请求恢复他们的姓名为霍彦威、从简、房知温、王晏球、夏鲁奇、米君立,唐王李嗣源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河阳节度使夏鲁奇请求辞去官职,他要去兖州,找自己的两个儿子,李从重和李从泰! 唐王李嗣源同意夏鲁奇离去。 过了几天,听说夏鲁奇得到唐王允许,辞职去了兖州,太原留守李彦超也请求去兖州,寻找弟弟李彦卿、李彦琳,唐王照准。 对于李存勖原来的家人,以及宦官、令人,李嗣源则是不遗余力地清剿! 在这样的威压下,数百名宦官逃窜到山林里面隐藏起来,有的剃发为僧,有七十多人到了晋阳。 后唐帝下诏北都指挥使李从温,把他们全部杀掉。 李从温是李嗣源的侄儿。 六月,掀起反叛李存勖第一波浪潮的赵在礼,请求唐王巡幸邺都。 李嗣源直到,这是你在向自己邀功。 要不是赵在礼造反,他李嗣源也不会成为唐王。 李嗣源忍着恶心,任命赵在礼为义成节度使。 赵在礼居然嫌官小,以军情未安定为理由,没有到义成节度使镇所去。 李嗣源在小本子上记下,等候时机。 李嗣源任命安重诲兼领山南东道节度使。 安重诲认为襄阳是个重要的地方,不可以没有统帅,不应当兼领,所以他坚决推辞。 李嗣源帝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几日,李嗣源敕命:“孤的名字有两个字,但只要不连称,都不需避讳。” 高季兴上表请求夔、忠、万三州为自己属郡。 李嗣源也答应了他的请求。 李嗣源治理军政,逐渐走上正轨,但是却有人给他添堵。 安重诲依仗唐王的恩宠,十分骄横,护卫马延因为失误,冲了他的仪仗,安重诲一怒之下,当场斩了马延。 对这个心腹,李嗣源没有过多计较,只是提醒了一番。 李存勖身亡,按道理只是中原的事,但北边的契丹,向来惯于无理取闹,李嗣源不得不打个招呼。 唐王派遣供奉官姚坤告诉契丹主庄宗去世。 契丹主听说庄宗被乱兵所害,痛哭地说:“世宗是我‘朝定’儿。 我正准备去援救他,因为勃海没有攻下来,所以没有去成,致使我儿到了如此地步。” 契丹人说“朝定”,就是汉语里“朋友”的意思。 阿保机又对姚坤说:“听说我儿专门喜欢声色游猎,不爱惜兵民,他到这种地步也是应该的。 我自从听到这件事后,全家不喝酒,把伶人们都遣散了,释放了鹰犬。 如果我也效仿我儿的所作所为,将会自取灭亡。” 阿保机又说:“我儿和我虽然是世代交谊,然而曾多次和我战争。 我和现在的唐王没有什么怨恨,足以和好。 如果能够给了我黄河以北的地方,我就不再会向南侵犯了。” 姚坤说:“这些事情不是使臣我说了就算数的。” 契丹主听了非常生气,于是把他关起他来! 十几天后,又召见他说:“黄河以北恐怕难以得到,得到镇、定、幽州也可以。” 于是拿上纸和笔催他写下来,姚坤不肯写,契丹主想把他杀掉,经述律平劝说,才又把姚坤关了起来。 可怜的姚坤! 李嗣源在雍陵安葬了光圣神闵孝皇帝李存勖,庙号为庄宗。 然后,李嗣源开始对李存勖曾经重用的草包们下手了。 他下令:贬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豆卢革为辰州刺史,贬韦说为溆州刺史。 第204章 穿越之家 这两个人是当年李存勖任命的两个大草包,并且当做治世能臣使用。 客观地说,李嗣源治理国家比李存勖要强得多。 但是,李嗣源的政令,其实并没有突出之处。 他所实行的法令制度,都是根据李存勖所犯的错误而来。 没有李存勖的前车之鉴,李嗣源作为一个文盲,真是不可能有什么治国方略。 就比如东汉时候的刘备,他所执行的策略就是“每与操反!” 就是:只要是曹贼同意的,我老刘就反对! 只要是曹贼反对的,我老刘就支持! 他自己都说了,就是因为这样的坚持,他才能够三分天下! 五月初一,李继岌回到兖州。 一路上,李继岌脸上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因为他做了一件亏心事! 李长腿! 如果李长腿不是穿越者,估计王与儿也不会有什么剧烈的反应。 因为在她心里,只有她和李继岌才是这个时代最孤独的两个人,是相依为命、心有灵犀的伴侣。 但如今又有了一个李长腿,也是穿越者,这个对于王与儿应该是很难接受的。 毕竟,他俩穿越的出发地,可没有一夫一妻一妾,三人和谐共存的。 即使有,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老大不知道还过得去,如果知道了,那绝对是血溅三尺的大案! 再这样忐忑的忧虑中,李继岌带领他的子弟军回到了兖州。 当然,刚回来的第一天肯定是先休息,有啥事也得明天再说不是! 李继岌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又带回来一个女人,还是波斯人。 如果两个女人都是这个时代的人,那没什么好说的,三妻四妾是公理,谁也没意见; 如果只有一个是穿越过来的,也好说,因为另一个本地人会认为两个老婆很正常,也打不起来。 而现在李继岌的两个老婆都是穿过来的,都认为自己才是唯一的老婆,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 沐浴完毕,李继岌带着李舜弦先给王与儿行礼,毕竟,王与儿才是大老婆! 李舜弦心想:行礼就行礼吧!我一个穿越者跟你这个本地人较什么真?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太子才有共同语言! 时间一长,你迟早睡凉炕! 王与儿心想:来了就来了吧!我一个穿越者跟你这个本地人较什么真?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太子才有共同语言! 时间一长,你迟早睡凉炕! 见过礼后,四个大人围坐,开始吃饭,当然还有一个小人儿。 柳儿的地位,王与儿是知道的,李继岌也提前跟李舜弦说过。 所以,两人都没有在意。 此刻,柳儿抱着王与儿的儿子,也坐在桌旁,喂孩子吃饭。 李继岌忽然道:“除了柳儿,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咱们三个人有共同语言! 我是学生物电子的,王与儿是学财务的,李舜弦是学古代史的。” 然后李继岌就看见两个老婆互相盯着看,眼睛要喷出火的那种! 小视频上,有两只猫,高高拱起背部,脑袋缩在脖子里,屁股后蹲,爪子前探,忽然,四爪纷飞,猫毛漫天飞舞! 这种场景你肯定见过! 李继岌也见过! 别告诉我你没见过! 柳儿一脸茫然:又说我听不懂的话! 但好在柳儿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她年龄最大,侍候李继岌最早,但在家里,身份却最低! 此刻,李继岌连忙起身,跟柳儿说道:“把孩子给我,你先吃饭!” 然后,抱起孩子,躲得远远的,以免一会儿溅自己一身猫血! 两个女人互相盯着看,一只本地花狸猫,一只窜种波斯猫,都是瞳孔聚光,准备发动攻击! 但令李继岌奇怪的是,她俩仇视的目光却慢慢变得柔和。 最后,两个竟然拥抱在一起! 李继岌见打不起来了,又坐回座位,柳儿赶紧抱了孩子。 李继岌说道:“其实,在这个世界上…” “滚”! “滚”! “哎!”李继岌长叹一声,默默地吃菜喝酒。 柳儿问道:“太子,您有什么不高兴的吗?” 李继岌:“她俩都不理我,正如了我的意,今天晚上,就去找你了!” 面对这样的太子,柳儿根本不想反对! 谁还不想追求幸福的生活呢! 柳儿不合时宜,展现了她的风情。 柳儿也毫不含糊:你俩地位低,是因为你们出身好! 要是比起青梅竹马,你俩顶多算个跟屁虫! 这时候,两个现代人才发现,真的是有个本地人跟她俩抢人! 但是,李继岌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他原本以为,两个穿越者,一定会联合起来,针对本地人。 没有!一点都没有! 王与儿跟李长腿仿佛前世就是闺蜜,关系非常好! 她俩甚至提前离席,准备彻夜长谈!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李继岌说:“你看,我俩多照顾你! 第一天,就让你找你的小姐姐!”(柳儿作为李继岌幼时的通房丫头,比李继岌大三岁!) 次日,李存审早早来到太子府,其他将领也陆续到达。 李继岌坐在帅案后,旁边上手是李存审的坐案,显示李存审二号人物的地位。 李存审对面,是李存进。 这也坐实了李存进是跟李存审并驾齐驱的子弟军最高领导阶层。 堂下,也是分文武坐了两列。 李继岌明白,台上台下这么多人跟着他,想的都是什么! 因为他放弃了攻占洛阳,就是放弃了一统中原,怎么跟这些人解释? 李继岌知道,如果不拿出什么震撼性的东西,根本说服不了这些骄兵悍将! 人家跟着你混,是要实现个人理想的。 李继岌挥挥手,李过分走到会场中央的后墙旁边,缓缓拉动绳子! 随着幕布慢慢上升,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地图! 华夏、东洋、西洋、南洋、朝鲜、倭国、西域、西亚、中亚、西伯利亚、远东、澳洲,都一览无遗。 总面积,也就是半个地球那么大吧! 李继岌站起来,拿着一根指挥棍(棍为细而长,棒为短而粗。所以本文拒不采用指挥棒这个说法!),指指点点,说道:“现在跟大家陈述,本、本、本公子的建国策略!” 第205章 石敬瑭辞职了 看见李继岌略显窘迫的神态,李存审一阵唏嘘! 李继岌现在连自称,都找不到合适的了! 自称太子?皇帝老爹都没了! 自称公子,这身价也掉的太快了吧! 李继岌:“大家看,你我认为的中原大地,就是这么大!” 说着,用粗粗的红笔画了个圈! 看到这样的地势图,很多人都惊呼起来! 我们的中原,居然只有这么一点? 李继岌在地图上点了一个小红点,像是米粒那么大,说道:“这就是兖州!” 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李继岌还没有从向李嗣源妥协的悲情中走出来一样,丢掉了指挥棍,用红笔在地图上疯狂画圈: 这个是朝鲜,立刻拿下! 对面就是倭国,马上去挖银子! 北面的契丹,都给老子吃了!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李存审赶忙向李过分示意,先暂停! 李过分跑过去,强行把李继岌拽回了座位。 所有人都在看着陷入疯魔的李继岌,不敢多言。 台上的李继岌,重重的呼吸,轰隆轰隆地在议事厅上空回响! 李存审慢慢走过去 ,说到:“公子,差不多就行了,没有不听话的! 用不着这么感动自己!” 李继岌忽然笑出声来,大声说道:“今日大宴!不醉不归!” 就在这时,李过分进来,说道:“门外,夏鲁奇和李彦超求见!” 李继岌还未有任何反应,却听见‘呼啦’、‘呼啦’、‘呼啦’的声音交替响起,李存审、李从重、李从泰三人站了起来! 李继岌也站起来,说道:“走,出去看看!” 来的正是夏鲁奇和李彦超。 他俩得到李嗣源的同意,终于脱离了旧封建势力,前来子弟军报到。 李从重和李从泰早早地就看见自己老爹站在大门口,两人飞奔到老爹面前,跪倒在地,一人抱着一条大腿,使劲摇晃,晃的老夏都站不稳了! 夏鲁奇呵呵地笑着,对着正走出大门的李继岌和其他将领拱手示意。 这边的李彦超也看见老爹李存审走了出来,也是快走几步,跪倒在李存审跟前,磕头! 这个场景,让旁边的石敬瑭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片刻之后,李继岌招呼大家进堂请坐。 李彦超说道:“太子、父亲,我已经给老二李彦饶、老五李彦能写了信,他们很快就会辞官,前来兖州!” 李继岌:“卧槽?老李啊,你到底有几个儿子?” 老李站起来,拱手道:“老夫无能,才有九个儿子! 如果老二和老五能来,我们一家就大团圆了!” 李彦卿也站出来,朝着李继岌拱手道:“全赖太子成全!” 李继岌说道:“先王在世时,大家称我一声太子,实至名归。 但此时已然不同,这太子的名号,大家还是不要称呼了吧!” 李存审说道:“既然不便称为太子,但我们子弟军的名号还在,不如就称为子弟军大元帅如何?” 堂下的众人也都纷纷说道:“是的,就称为大元帅吧!” 李继岌却发现一个人,愁眉不展,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融入大家的气氛。 李继岌:“石军长,你可有心事?” 石敬瑭连忙站起来,走到李继岌的帅案前,跪下,一声不吭! 李继岌心想:看来他是想走了! 大堂内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都看着石敬瑭,不知道他想他干什么! 李继岌沉吟良久,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回到你岳父那里?” 石敬瑭还是不说话,又磕了一个头! 李继岌叹口气,说道:“李过分,收了石敬瑭的左轮枪,给他十万两银子,让他走,一个人走!” 石敬瑭又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主动把腰间的左轮枪递给李过分,又朝着众人作了团揖,大步走了出去! 李继岌说道:“他老丈人当了唐王,这是嫌弃咱们庙小了!” 李存审说道:“那也无妨,咱也不差他一个!” 李继岌忽然道:“夏鲁奇听令!” 夏鲁奇一愣,马上站起来,拱手道:“末将听令!” 李继岌:“本帅令你从即刻起,担任子弟军第三军军长!” 夏鲁奇心里那个爽啊!刚来就是军长,你说石敬瑭咋这么善解人意呢? 这可是一年二十万两银子的军长啊! 说让就让了!? 石敬瑭还没走出大堂,听到李继岌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出去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一步! 紧接着,李继岌又说道:“李彦超、李彦饶、李彦能分别担任青州、登州、莱州刺史,统管当地民政!” 石敬瑭还没走远,身子又晃了晃! 李存审闻言狂喜! 卧槽! 这还了得? 拢共九个儿子,一个军长,两个师长,三个刺史! 要是剩下的三个,再那啥? 不行! 再要得到李继岌的任命,不管多高的职位,都不能接了! 否则,其他的大臣们会活吞了他老李! 哎!那三个小子没福气啊! 怎么办呢? 就都跟着李彦群去经商吧!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三个军官、三个地方官、三个大商人! 我老李人生巅峰啊! 一贯稳重的李存审,此刻一直偷笑,完全没有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已经饱含怒火! 李继岌:“好了,现在请李总管说一说出征朝鲜的事!” 李存进拱了拱手,说道:“海军王思同的第一师,其三艘战舰装满了我兖州生产的各式商品,大约价值两千万两的货物,已经先期到达朝鲜。 阎弘鲁的第三师,则是装满了各种火器和给养。 他们去的时候,带走了311团长索自通的五十只鸽子。 鸽子送回来的信上说,东西已经卖完了,过几天就会把银子运回来!” 李继岌:“银子运回来干什么?我们不是去挣钱的! 银子应该用到刀刃上,应该在朝鲜花出去!” 李存进:“元帅,虽然子弟军现在不缺钱,但也不是不需要钱。 何况,那边什么东西也没有,钱也花不出去啊!” 李继岌:“我们的目标是占领朝鲜,作为攻击契丹的第一前线。 要占领朝鲜,首先是要拉拢当地的百姓,打压地主豪强。” 第206章 发兵朝鲜半岛 李继岌继续说道:“所以就要建立工坊,雇佣百姓去干活,改善他们的生活,让他们依附我们。 我们得到的百姓越多,地盘也就越大,离我们的目标就更近!” 李彦群:“元帅,在当地建立工坊,那么,我们的技术就必然泄露,这会影响到我们的实力!” 李继岌:“我们的实力,最根本的是,子弟军上下团结一心,这个是谁也学不来的; 其次,实力是军队和火器,这个谁也比不了; 剩下的才是产品的优势和庞大的财力。 而且,在当地建立的工坊,只是生产生活用品,比如酱油、豆油、泡菜、棉衣、棉被以及其他奢侈品如玻璃杯子、镜子、香皂、护肤膏、香水等,这些东西不会提高朝鲜的战斗力。 同时,当地的工钱肯定便宜,他们又穷,生产出来的东西也消化不了,我们就可以运回来,售卖到江南和东南亚各国。 这样,反而会增加我们的实力。” 反动说道:“这些生活用品的生产,也离不开基础化学品的提供,也要在当地建立相应的工坊。 但这个是需要保密的,如果没有一个独立的地方,核心技术也会泄露。” 李继岌:“那我们就搞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 周光辅:“我们只是去朝鲜售卖货物,还没有开战,怎么能得到土地?” 李继岌笑着说:“周兄,我们已经跟他们开战了,是商战!” 张瓘:“元帅,何为商战?” 李继岌:“就是商人们的战争。 双方用货物当作武器,跟对方的货物比拼,谁的货物便宜、做工好、新奇,谁就能获得胜利。 而胜利的报酬就是当地的百姓、土地和人心!” 李彦群:“要是这样,我们可不怕任何人!” 李继岌:“现在,既然货物已经售卖完毕,那么多好东西,必然引起当地权贵的重视,他们也肯定想要分一杯羹,用这个东西来挣钱。 我们可以跟他们提出:远程运输代价太高,吃掉了他们的利润空间。 如果在当地建立工坊,就可以降低本钱,他们才能挣到钱。 这样,他们就会给我们一块地,让我们建立工坊。 我们也可以给他们租金,但是,一定要保证当地人不能进入这个区域。 反动道长担心的事情,就不成为什么问题了!” 经过几次三番的讲解,大家都明白了元帅的思路,是一环套一环,直到最后,占领他们的整个领土。 这是温水煮青蛙的计策,也是最歹毒的。 当你发现上当的时候,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李存审没说一句话,静静地听完了李继岌与众臣的对话,叹了一口气:“可怜的朝鲜人啊! 被元帅盯上,就死定了!” 李继岌笑着说:“死定的是欺压百姓的地主豪强,老百姓一定会欢迎我们的!” 李继岌又问道:“从泰,现在还有几艘战舰能出海?” 李从泰:“除了最大的旗舰已经完工外,还有两艘战舰可以出海!” 李继岌站起来,说道:“本帅命令:旗舰命名为‘胶东号’! 张瓘、郭廷诲、李从泰、李彦群、反动、吕琦,你们几个立即准备去朝鲜建立工坊的机器设备、工匠、原材料; 本次出海,李绍荣担任总指挥,李过分带领亲卫师出征! 本帅亲自前往,名义是,江南巨富的李公子!” 众人含笑遵命,分别下去准备。 除旗舰以外的另外两艘战舰,分别被命名为晋阳号和幽州号。 散会以后,因为夏鲁奇一家和李存审一家都要团聚述说,李继岌也就免了跟大家一起欢宴的心思,回到了后院。 昨晚,李继岌本来想象:抱着两个老婆在一起,三个异国他乡的人述说一下在这个世界受到的委屈和凄凉。 说到动情处,她俩一定会产生共鸣,就会对自己温柔有加。 然后是不是就能三个人开一个坦诚相见的小会? 结果另外两个穿越者根本不理会李继岌,竟然谈了一夜。 她俩也是在异时空孤独久了,此刻能遇到另一个同样经历的女人,那还不述说个三天三夜! 李继岌去找柳儿,但柳儿要照看孩子,可那个熊孩子到半夜也不睡。 李继岌想是等不上了,只好一个人去睡。 看来,万恶的旧社会也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不过,万恶的旧社会可不背这个锅! 这完全是因为李继岌的格局受到限制,没有多娶几个老婆的原因。 六月,东南季风已经来了,正是出征朝鲜的好时机。 出征前,因为王与儿跟柳儿要照看孩子,波斯人也没啥事,所以李舜弦就要求跟着李继岌,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李继岌很清楚,此行一定会出现很多一见钟情的机会。 如果自己带着方便面,还怎么吃野味? 可万一,如果没遇到能擦火花的,这可就煎熬了! 清晨,凉风吹来,甚是惬意。 先期出发的人员已经到了登州,只剩下李继岌和李过分率领的五千亲卫军,他们需要骑马前往登州。 王与儿、李舜弦、柳儿抱着孩子给李继岌送行。 王与儿、李舜弦也是穿越者,当然知道穿越者的套路。 一般情况下,一路走好,一路留情是少不了的! 应该要派个自己人跟着,才能放心。 每天收公粮,免得精华流入外人田。 但是李继岌借口是去打仗的,多有不便。 两人也不能说破,只能怨恨地盯着李继岌,警告他不要胡来。 李继岌明确表示,他只喜欢大长腿,棒子都是小短腿,还罗圈儿,他不会喜欢的! 李存审等也前来送行,交代了李过分几句话,无非是不要让元帅轻易涉险,关键时候要拼死保护元帅等话语。 李继岌望着东方,胸中豪气冲天! 你李嗣源就先在中原蹦跶几天! 等老子灭了朝鲜、挖了倭国银子,再打掉契丹,看还有多少人跟着你! 到那时候,只要老子振臂一呼,估计你老小子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想到此处,李继岌不禁脸带微笑! 第207章 野山椒 李继岌回头,再一次看了看三个老婆和柳儿怀里的儿子,说道:“你们在家等着,看你们夫君横扫天下!” 李继岌转过身,面对五千子弟军亲卫,高声喊道:“子弟军将士们,属于你们的时代来了! 怒吼吧!兄弟们!” “怒吼!”“我的时代!” “怒吼!”“我的时代!” 五千亲卫涨红了脸,胸膛憋到快要爆,齐声高呼! 大军开动,没有人敢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但心里却都在想:我的时代? 时代是个啥东西? 这东西给了咱,有啥用? 兖州距离登州一千二百里,骑兵出行,也要八九天的时间。 到了登州,洗去征尘,大厅欢宴,李继岌致辞! 李继岌:“诸位,出征在即,本帅说几句话。 关于跟李嗣源妥协的原因。 主要是不想大动兵戈,让我中原子弟死伤,让契丹坐收渔利,使我国家实力受损。 还有就是长期战略。 我们即使占领中原,契丹也是心腹大患,不解决根本问题。 只有占领朝鲜,有了进攻契丹的第二战场,配合长城一线的第一战场,才能彻底消灭契丹。 所以,本帅的最终目标是统一中原、江南、契丹、朝鲜、西域,重现我大汉辉煌! 这样的宏图大略,需要一代人甚至是两代人的拼死奋斗才能实现。 诸位都是心怀天下之人,定要齐心协力,共造天下大同。 所以,有私心、想得私利、与我子弟军怀有二心的人,本帅劝他及早离开,免得将来不好相见,反目成仇!” 大厅内所有的人都轰然起身行礼,喊道:“齐心协力,共造天下大同!” 正要开席,亲卫来报:“川蜀郭崇韬派人送来一包东西,要求必须交到元帅手上!” 李继岌让来人先去休息,明日再说。 李继岌接过包囊,打开一看,喜出望外! 这赫然便是野山椒! 有了这个东西,便能做出来剁椒鱼头、泡椒凤爪、泡椒鸡杂,好多美味,皆出于这个野山椒! 李继岌:“李过分,带本帅去厨房,本帅要放大招了!” 大堂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元帅连战略会议都中断了! 不过,他们都明白,元帅又要搞事情了,也就只能慢慢等着。 有了辣椒,最渴望的麻辣水煮鱼,自然就横空出世了! 不多时,李继岌回来了,身后的侍从们端着好几盆吃食,一一放在众人桌上。 李继岌说道:“本帅又有了挣钱的好生意,大家尝一尝这个麻辣水煮鱼!” 一阵呛鼻子的香味在大堂弥漫,香、麻、辣、呛! 还有,烫! 对比起来,这个时候的野山椒,才真的是野,味道更加纯正,比起李继岌记忆里的味道,还要勾人。 李继岌率先动筷,‘嘶哈、嘶哈’几声之后,众人纷纷效仿! 一时间,大厅内的人们涕泪横流,‘嘶哈’!‘嘶哈’!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过分马上命下人拿来“餐巾纸”,每人一包! 李继岌吃得满头大汗,说道:“喝酒!喝酒!” 众人一听,连忙喝酒解辣。 只可惜是辣上加辣,浑身毛孔都被辣椒和酒精刺激得想要散开。 而此时的人们又不经常洗澡,泥巴堵住了毛孔,所以浑身上下,奇痒难耐! 不过,等了一会,有人就尝出来奇妙之处! 比如那个大吃货马郁,就吃出来不一样的感觉:“元帅,此为何物? 为何如此辛辣? 但却令人食欲大增?” 李继岌:“此乃野山椒,产自云南大山之中,咱离开之时,让老郭寻找。 老郭领着几千人,寻遍大山,终于得到此物! 用此物烧菜,香辣御寒。 今年冬天,你们就知道其妙处! 至于辣味,便是相当于花椒之麻、八角之香、大蒜之辣! 犹如草药,也如众人,各有所长。 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 众人惊叹之间,却不知道,李继岌盘算的,是朝鲜人爱吃的泡菜! 这个李继岌绝对相信,棒子是搞不出泡菜的! 泡菜只能源自于中华,能且只能,有且只有、是且只是! 又说道:“不知道棒子那里的大白菜好不好? 李过分,后晌就去采买大白菜的种子,本帅要在朝鲜种一千亩的大白菜,发一笔小财!” 李彦卿:“元帅,您刚才说的棒子,是啥意思?” 李继岌:“就是朝鲜半岛南部的人,本帅叫他们棒子,显得亲切! 他们的自称就是‘棒子’,对别人的尊称是‘思密达’!” 这话,听得李彦群无比崇拜:大帅懂得真多! 但李彦卿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棒子和咱说的棒槌,听起来怎么好像一个意思呢! 众人吃得稀里呼噜,满头大汗,厕纸都不知道用了多少。 当然,现在用的厕纸,已经称为餐巾纸了。 因为厕纸的质量足够好,所以就有了两种包装。 酒足饭饱以后,大家都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出海,杀向朝鲜! 李继岌的亲卫师共五千人,装备最是齐全和精良。 李过分是师长,下面又分了四个团,分别由李过分的师兄弟担任正副团长。 为了争抢正职,师兄弟们进行了一场比武,其结果是头破血流,最后还是李过分的大师兄一锤定音,依照子弟军的规矩,定好了他们的位置。 当然,底下的营长和百长等基层将领都是从沿海地区招募的水兵,他们大多有过出海的经历。 自从李过分当了李继岌的侍卫,李继岌就开始跟他学习武术了。 但是很不幸,李继岌天资堪忧! 就是说,根本不是那块料! 李过分琢磨了很久,才想到一个笨功夫:铁山靠! 练功也简单,对着大树直接撞上去! 一下一下地撞! 一直撞! 就算要出海,李继岌也是很早起床,对着大树桩,就是一顿疯狂的撞击! 完成像二百五一样的练功,大军出发! 此时新罗已经衰败,但被高丽的王建奉为正统,名义上还是王建的君主,这两伙势力是穿一个裤衩的。 百济一直被新罗和高丽打压,苟延残喘,无疑是李继岌拉拢的最佳对象。 第208章 大蚯蚓甄萱 朝鲜半岛南北狭长。 北边的部分,被王建占据,是半岛最大的诸侯。 南边的一半,又分为东西两部分,西南靠近胶东半岛的部分被甄萱占据,东面的部分则是已经衰落的新罗王朝。 按照李继岌的既定计划,先前出发的六艘战舰,就是在百济所属的群山登陆。 群山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位于朝鲜半岛的西海岸。 朝鲜半岛(不分三胖和棒子)山地占半岛面积的三分之二左右,地形多样,低山、丘陵和平原交错分布。 低山和丘陵主要分布在中部和东部,海拔多在500米以下。 平原主要分布于南部和西部,海拔多在200米以下。 黄海沿岸(朝鲜半岛西海岸)有汉江平原、湖南平原等平原,南海沿岸有金海平原、全南平原及其它小平原。 所以,棒子国的地形是东高西低,境内的六大河流基本都是由东向西流淌,汇入大海。 我们喜欢唱的一句:“大河向东流啊!”棒子就很难理解:全世界的河流都是向西流,怎么你们的河水就是向东流? 井底之蛙,是怎么说的? 棒子的传说里,有一个是关于百济始祖甄萱的。 半岛西南部的光州有一个村子叫北村,村里有个富翁,富翁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儿。 但是,这个女儿很那个啥,每天晚上都要和一个穿紫衣服的男子那个啥,第二天早晨,紫衣男子就走了。 女子问紫衣男子是哪里人,是干什么的,紫衣男子却什么也不说。 女子很气愤,心想:让你白白那个啥好几个月,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在一天清晨,紫衣男子那个啥完了又要走的时候,女子悄悄地在紫衣男子的衣服上扎了一根缝衣针,针上还穿着线。 太阳升上来以后,女子顺着线寻找,结果在院子里的墙根下,发现一条紫色的大蚯蚓,身上还穿着线,已经死透了。 很快,女子发现自己怀孕了,四五个月以后,女子生了一个男孩。 这个男孩在十五岁的时候,给自己取了名字叫:甄萱。 你看,咱中国人说天生富贵,天命所在,一般都是传说和龙那个啥,然后怀孕生子。 至少,也是跟大蛇那个啥,然后怀孕生子。 但人家棒子就不一样,非要跟大蚯蚓那个啥,然后怀孕生子。 这估计就是棒子自信心的来源。 甄萱的婴儿时期,因为大蚯蚓被他妈用针给扎死了,所以他妈必须要养活甄萱。 甄萱他妈在农田耕种的时候,顾不上照看甄萱,就把甄萱放在地头。 于是奇迹出现了:每天都会有一头猛虎来给甄萱喂奶! 所以甄萱长大以后,体貌雄奇,质气不凡(这个还算靠谱)。 后来,甄萱当了兵,到最南边的海岸驻防,期间,‘枕戈待敌,以其勇为士卒先’(高丽史第一卷),以军功升任裨将。 新罗真圣王六年,‘嬖竖在侧,窃弄政柄,纲纪紊弛,又逢饥馑,百姓流移,群盗蜂起。 于是甄萱窃有觎心,啸聚徒侣,行击京西南州县。 所至回乡,旬月之间,众至五千人,遂袭武珍州,自王(高丽史第一卷)。’ 就是说,新罗王朝宦官弄权,纲纪败坏,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甄萱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拉拢了一帮人,自立为王。 此时,925年,甄萱派儿子甄神剑、甄良剑攻打曹物郡(今韩国庆尚北道龟尾市善山郡一带),但曹物郡的军民拼死抵抗,甄萱的队伍陷入苦战当中。 韩国的一级行政区是“道”、“市”,相当于我国的省; “郡”相当于我国的县; “面”相当于我国的乡; “邑”相当于我国的镇; “洞”相当于我国城市的街道; “里”相当于我国农村的村; “统”相当于我国城市的里弄、胡同。 就是说,甄萱现在正在攻打新罗的一个县,却打不下来! 李继岌为了与先前的海军会合,也从群山港登陆。 其实,如果要是单论工坊的建设,再往北一点的平泽港更适合登陆。 但那个地方,百济的控制力很弱,不利于李继岌战略的实行。 距离群山港东南四十里的小岛上,李继岌的旗舰‘胶东号’抛锚停泊,其他两艘晋阳号和幽州号已经取得了王思同和阎弘鲁的联系。 李继岌下了胶东号,换乘小船,准备登陆上岸。 没想到,岸边有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他脚下,延伸到海水里! 这特么就是典型的形式主义啊! 顿时,李继岌心情大坏! 李继岌喊道:“接待事宜,是谁人负责啊! 叫他过来!” 王思同赶忙上前来,说道:“大元帅!末将迎接来迟,请恕罪!” 李继岌:“这个地毯是你要铺的?” 王思同:“元帅远道而来,定然不能失了礼仪!这地毯是末将铺的!” 李继岌:“本帅令:免去王思同41师师长的职务,听候任用! 任命411团长赵晖为41师师长。 411团长由赵晖举荐任命!” 王思同立刻就傻了逼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长的职务就没了? 但是李继岌正在气头上,王思同也不敢问。 旁边的几个人却了然于胸! 谁了然于胸? 周光辅、张瓘、李过分、李彦卿,还有好多。 他们都知道,李继岌是什么样的人。 在这个已经是战场的地方,还要搞出来欢迎的礼仪,尼玛居然还铺了地毯,元帅不杀人已经是给面子了! 赵辉先前在战舰第一次出海,进行实弹炮击的时候,作为‘兖州号’的舰长,就跟在李继岌的身边,亲自指挥了炮击小岛的演习。 今天被突然任命为师长,直接管理三艘战舰,心里的激动程度,一般人是想象不到的! 这种感觉,一般人他也不会告诉! 王思同被免,呆愣在当场,这个欢迎仪式陷入僵局。 李继岌也不说话,站在小船上,拒绝上岸。 先行上岸的张瓘对着赵晖的屁股就踢了一脚,说道:“撤掉红毯,该你上了!” 刚上任的师长赵辉马上命令撤去地毯,李继岌等才从旗舰‘胶东号’下船,踩着沙子,步入大营。 第209章 大商人的孙子 大营内,王思同举止无措,不知道该站在什么位置,自知犯了元帅的忌讳,就要往众人后面躲。 没想到,李继岌却喊道:“王思同,过来!” 王思同被惊得跳脚,赶忙到了李继岌身边。没想到,李继岌却拉住了王思同的手,举起来,说道:“本帅命令,王思同为朝鲜同知!负责除军事外的所有事务!” 马上,就有很多人不淡定了! 这是多大的恩宠啊! 另外一些人却不以为然:子弟军前途无量,越往后越是位高权重,第一道开胃菜给了王思同,等于锁死了他上升的通道,说明元帅并不看重王思同。 就在众人惊诧李继岌命令的时候,亲卫来报:有个人自称是张保皋的后人,前来拜见元帅! 张保皋! 李继岌心中一念,就想起来这个人。 而这个人前来求见,不说自己的名字,却说是张保皋的后人,那就足可以说明,此人心思已经算计到了子弟军身上。 张保皋年轻的时候,曾经到大唐当兵,估计是被抓了壮丁。 但是这货却在大唐军营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在高句丽把大量的新罗人当做奴隶贩卖到大唐的时候,张保皋爆发了! 他辞去了大唐宁武军小将的职务回到新罗,很快组织起一支力量,在朝鲜半岛的东南海岸打击海寇流氓,逐渐被新罗朝廷重视。 后来,张保皋发展同大唐的远洋贸易,甚至开通了到小日本的航线,在大唐、朝鲜、日本之间来回倒卖货物,成为朝鲜半岛的第一巨富。 只是,发达以后的张保皋试图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新罗王,遭到了地主豪强的反对,张保皋一怒之下,起兵造反,被割了脑袋。 他的后人逃离新罗,跑到了现在百济的地方,忍辱偷生,后来渐渐地平稳下来,就又开始经商。 可惜,因为唐朝末期军阀混战,远洋贸易大为衰落,朝鲜得到大唐货物的机会比以前少了很多。 李继岌本来想着,到了朝鲜就要斗地主、解放老百姓,破坏目前朝鲜半岛依靠地主豪强、世家贵族建立起来的国家政权。 这个曾经是中日韩三国第一巨富的后人,不知道是什么个境况,又是个什么来意? 进来的人,衣着华丽,面容刚毅,举止从容,礼数周到。 李继岌暗叹:又是个装逼的! 这人居然行了大唐跪地磕头的大礼! 看着堂下跪着的人,李继岌说道“平身!请起!” 这人说道:“小人弓成芳,是弓福的玄孙,此次面见大唐贵人,是想跟贵人商谈贸易一事!” 李继岌知道,弓福的汉名是张保皋,是新罗人。 李继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弓成芳说道:“街市上的新奇物品忽然涌现出来,据小人所知,绝不是本地制造。 小人跟着你们的人,寻找到这里。” 李继岌:“那你就说说,想如何与我们贸易。” 弓成芳:“贵人可以把货物售卖给小人,由小人发往各地。” 李继岌:“我们有什么好处?” 弓成芳:“贵人可以腾出手来,专门运输货物。” 李继岌:“我们不缺人手,可以自行售卖,又何必与你合作?” 弓成芳诧异道:“如今岛上到处都是盗贼,还有官军也到处劫掠,贵人就不担心货物被抢走吗?” 李继岌笑道:“本公子正盼着他们来抢呢!” 这下,弓成芳没话说了。 他拿不出对方想要的东西,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 李继岌希望的,是百济朝廷派人来商谈,就可以提出租用土地的事情。 而眼前这个弓成芳,却是没什么利用价值。 但看见他身材修长,体态俊秀,李继岌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到:“除了商人,你还有什么身份?” 弓成芳诧异道:“公子因何问这个?” 李继岌:“本公子知道很多东西,包括你们的花郎道! 你就说你是不是吧!” 跟随出征的大臣们,都是一脸诧异:这大帅居然什么都知道? 花郎道是个什么东西? 没想到,弓成芳却说:“不瞒公子,在下是花郎道成员!” 李继岌:“那么,你是什么等级?” 弓成芳刚要回答,一个亲卫军士兵慌慌张张地来报告:“我们的货物被抢了!” 李继岌此次带来的货物比当初阎弘鲁、王思同带的还要多,也更加优质,当然价格也更高些。 李继岌的计划是,先在当地打出来货物的知名度,最好是能吸引当地的大地主、城主等势力,通过他们与百济的上层建立关系,想办法租借到一块地,用以开设工坊。 所以,李继岌派了一个营五百人,在群山的闹市,展示这些物品。 按照往日的情形,很快就能卖掉当天携带的物品。 但是,今天却出事了! 李继岌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亲卫说:“外出售卖货物的士兵跑回来说,有一伙人,大概四五十个,围着我们的货物很久,也买了很多东西。 但是,他们想买最大的那个镜子,但钱不够,要先拿走镜子,明日再来给钱。 我们的人不同意,双方就吵起来,后来他们就动手抢镜子。 结果在争执中,镜子被打碎了! 带兵的营长害怕回来没办法交待,就跟那伙人打起来了。 后来,那伙人居然叫来了军队,我们的人都没有携带火器,抵挡不住,被打败了!” 李继岌笑道:“弓成芳,依你看来,是什么人如此胆大,敢抢大唐的货物?” 弓成芳也听到了亲卫的话,说道:“也不能说抢,此事的起因是大唐的贵客不肯接受明日收钱,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看,棒子善于狡辩、倒打一耙是有优良传统的,人家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这样了! 李继岌气得笑了:“先不说这个,你认为是谁干的? 在此地,谁有这样的胆子?” 弓成芳沉吟着说道:“大臣们都在全州的皇城内居住,群山虽然也有城主,但他们不可能调动军队。 现在的军队大多跟着百济皇帝打仗,地方上都是皇帝的几个儿子和女婿在镇守,所以,抢夺大唐财货的人,必然是这些人的子弟或属下。 第210章 忽悠弓成芳 这时,外出售卖货物的营长回来了,由于没有穿板甲,脸上、身上都有血迹! 营长见有棒子在场,就没有行军礼,说道:“小人413(海军第四军第一师第三团)第一队队长刘宗权回禀李公子,小人追踪抢我们货物的人,他们都到了一个大宅院,门头上写的是‘朴府’!” 弓成芳忽然说道:“李公子,小人想到了,一定是朴成乐干的,他是朴英规的侄子。 朴英规是皇帝甄萱的女婿。 名义上群山是朴英规镇守的地区,但是他一直在皇帝的身边,实际的镇守任务就是由朴成乐来负责。” 李继岌点点头,说道:“本公子很感谢你提供的消息,看来你是一个实在的人。 本公子跟你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往来运送成本太高,本公子已经带了工匠前来,想要租用一块地方开设工坊,这样既可以降低往来运送的成本,也雇用当地百姓,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收入。” 李继岌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些话肯定能让弓成芳喜出望外,却没想到,弓成芳并没有表现出很惊喜的表情。 弓成芳沉吟着说道:“敢问李公子带来多少工匠?” 李继岌笑着说道:“有五万人吧! 本公子准备开设几百家工坊,人少了可不行。” 弓成芳不淡定了! 因为他知道大唐来的这五万人,对这个弹丸之地意味着什么! 他祖上就是因为造反,才迫不得已,逃到百济重新做了商人。 现在要介绍五万唐人在百济开设工坊,那也是造反。 难道还要二次逃亡? 所以,这个话,他不能接。 看着弓成芳忽然沉默,李继岌不敢确定,是不是弓成芳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李继岌想到,眼前的这个货,本就是大商人出身,经商自然没问题。 现在子弟军刚刚登陆朝鲜,没有一块根据地,实在是难熬。 就算弓成芳实力不济,但至少还是花郎道的成员。 只要搭上了这条线,凭借子弟军各样牛逼的产品,迟早要拿下一大块土地! 别的不说,只是一个维护后花园的卫生纸,就能让这些号称全球最文明的人,丧失尊严! 李继岌于是说道:“这样吧,本公子先给你一万块香皂和一万瓶护肤膏,价格都是半两银子,至于你发卖多少钱,本公子不过问!” 这一次,弓成芳才表现出惊喜的神色,行礼道:“非常感谢李公子的优待,明日小人带银子前来提货,再次感谢李公子,小人告辞!” 李继岌又说道:“李过分,拿一卷餐巾纸给他!” 李过分心里踌躇:那白花花、软绵绵的餐巾纸,给他一卷? 经过心理斗争,李过分第一次悄悄违背了李继岌的命令,给了弓成芳一卷卫生纸,就是代替厕筹的那种纸。 李过分心想:他能分清楚卫生纸和餐巾纸的区别吗! 别浪费了! 弓成芳诚惶诚恐,双手接过李过分递过来的一卷纸,真心问到:“公子,这种纸看着太过昂贵,不知如何用处?” 李继岌:“本公子只能告诉你,这个纸不能写字! 它的用法,你自己去想。 如果能想明白,本公子无限量提供给你,由你在朝鲜半岛发卖!” 弓成芳惊喜道:“听公子刚刚才所说,似乎还有专门写字的纸?” 李继岌有点不耐烦了,但想到这是在朝鲜半岛的第一场商品发布会,就耐着性子说到:“李过分,拿笔墨纸砚,让他见识见识!” 因为以前的纸张,数量都说一令,是五百张;一刀是一百张。 而尺寸,却又多不胜数。 宣纸最早出现在唐天宝年间,当时宣城郡已生产纸、笔。 宋元时期,制作宣纸的曹氏一支辗转迁徙到安徽泾县小岭后,开始了全面系统地以青檀皮为原料制作“宣纸”的历程。 明朝宣德年间(1426-1435年)由皇室监制的“宣纸”才大量出现。 因为此时经过上千年的文化积淀,唐诗宋词元曲明小说的需求,宣纸的尺寸数量之多,令人一头雾水! 在明代后期,宣纸的尺寸分为从三尺到一丈八等九种,而裁剪尺寸,就是常说的几尺几开,则多达三十五种。 当然,这是在该行业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才会有的现象。 李继岌刚研发出来能写字的纸,就算抢注了它的商标,也叫宣纸吧! 因为需求太旺,一纸难求,所以李继岌根本不管什么尺寸! 都是被现付银子抢走的,费那么大的劲干啥? 当然,也为了节省成本,没必要设置更多的生产线,所以,子弟军的宣纸只有一种尺寸:三尺宽! 至于长度,可以定制! 所以,李过分这个曾经的少林和尚,非常鸡贼地拿出来最小的一个型号:三尺见方的方斗! 而见到这张纸的弓成芳,却是震惊不已! 他弓成芳其实已经是汉家文化的传人了。 自从他的老祖张保皋在大唐当兵,取了汉名,学会汉话、汉字,这个基因就一直延续下来,从未间断。 在整个朝鲜半岛的历史上,想要褪去大中华的影子,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不要脸! 他们有三大招:污蔑历史、否定现在、欺骗未来! 棒子和三胖的累累罪行,罊竹难书! 我们的鞭炮、泡菜、端午节、兵马俑、云冈石窟、清明节、除夕初一,甚至九寨沟,都已经或将要成为这个骗子的文化了! 见到来自祖宗的笔墨纸砚,弓成芳胆怯了! 他说道:“小人不敢在公子面前献丑,但是却想试一试这纸张,还请公子赐字!” 李继岌沉吟半晌,终于说道:“你就写四个字:棒子渊源!” 弓成芳:“这是何意?何为棒子?” 大臣们早就憋不住,想:这个公子太特么坏了! 李继岌:“棒子是什么,你不用管,渊源两个字,你知道吧!” 弓成芳:“小人知晓,就是来源和出处的意思!” 李继岌:“那你写吧! 纸不好,怪我; 字不好,可就怪你了!” 没想到,弓成芳接下来的操作,却让李继岌等一众文武大臣汗颜无比! 这货真的是花郎道的中层领导! 那一手汉字,不对,应该是书法,让李继岌看得后背发凉! 第211章 大聪明刘宗权 正当李继岌等人惊骇的时候,却听见弓成芳爆发出惊喜的喊声:“好纸!好纸! 请问公子,这种纸张如何售卖? 可否由小人代劳?” 此刻,李继岌关心的,已经不是宣纸了。 他是穿越过来的,没用过毛笔,自然不是他的错。 可是,在场的人,平时都特么牛逼轰轰的,现在却没人写几个字比一比吗? 冷场了! 李继岌终于憋不住气,说道:“本公子还有四个字,想要写在纸上,但却想让我们兄弟出手!” 张瓘和周光辅当即跳出来,说道:“请问公子,是哪四个字?” 李继岌此刻非常深沉、阴暗,冷森说道:“潜龙在渊!” 张瓘、周光辅得到命令,各自扯来一张宣纸,一家伙把毛笔杵进墨汁碗里,不顾墨汁四溅,居然开始搅拌! 李继岌脑袋向后一仰,单手扶额,叹道:造孽啊! 这不完了么这不是! 李继岌想起来后世星爷的武状元苏乞儿,当年也不过是这个风采吧! 片刻之间,张瓘和周光辅两人涂鸦完毕,双手举着,站在李继岌面前。 经过李过分的提醒,李继岌勉强坐起身子,看了看这两幅‘书法’。 别说,周光辅的书法,用李继岌知道的一句话,就是:古朴厚重! 张瓘的那一幅,用李继岌知道的另一句话,则是“秀里藏拙!” 他就知道这两句评点的言辞。 李继岌大喜:幸亏没有第三个人出来写字,要不然老子的评语都不够了! 此刻的弓成芳,不仅看到了上好的纸张,也看到了来自中原大地的书法,心里不服,但却是面露惭色! 他居然不敢再谈什么价钱,就想弯腰退去。 李继岌缓过神来,静静地看着弓成芳。 弓成芳倒退几步,看样子是想告辞出去。 李继岌却喊住他,说道:“弓成芳,你不想要这种书写纸吗?” 弓成芳大喜,立即说道:“小人当然愿意!” 李继岌:“本公子的书写纸,都是三尺三的宽度,长度任意。 给你的价格,每一丈,一两银子!” 弓成芳连忙拜谢:“小人可以接受!只是,数量有没有限制?” 李继岌:“本公子知道你们花郎道,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自然需要上好的书写纸。 同时,他们又多是贵族子弟,也不吝钱财。 所以,为了我们都能挣大钱,书写纸可以无限量供应。” 此时,脸上流着血的刘宗权已经急得火上房了,但公子看都不看他! 他捉急啊! 急着请示命令,如何打回去! 但公子却在这里大谈银子的事,急得刘宗权心烦意乱。 但是却不敢插话。 李继岌坐在主位,居高临下,当然看见了刘宗权的神情。 只是,李继岌却并不理会刘宗权。 他想要锻炼一下这个营长,让他知道什么是稳如泰山,什么是胸有成竹! 弓成芳得意道:“小人只是花郎之一,并没有多大的势力!” 李继岌:“你管着多少郎徒?” 弓成芳:“五十个!” 李继岌:“你的上级花娘是谁?” 弓成芳快疯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在场的大臣们更是不明所以:这个花郎道,还要讨论这么久么! 没看见刘宗权的血快要流干了! 没想到,弓成芳是彻底投靠了李继岌! 他说:“我的上级花娘,叫金喜含!” 李继岌:“最上面的两个源花,你了解吗?” 弓成芳:“在下职位太低,根本不可获知!” 李继岌:“那好,货物的数量和价格都说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准备银子。 明早过来,进行交割!” 弓成芳满心欢喜,恭敬行礼! 弓成芳刚出去,赵晖就说道:“李公子,咱们的东西被抢走,可得教训教训他们,咱啥时候受过这个气!” 李继岌:“那好,咱就商量商量。” 王思同:“咱们派人围住那个朴府,让他们赔偿损失,至少要五倍!” 众人附和。 满脸血淋胡擦的刘宗权:“不可!虽然末将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不能是区区五倍! 至少要十五倍!” 李继岌哈哈大笑:“你说对了,你真的是没见过世面! 刘宗权,给老子打回去,要回来五十倍的赔偿! 否则,你就去划桨吧!” 李继岌又看向众人,笑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占领朝鲜半岛! 所以,一切行动都要以这个目的为前提! 我们带来的五个团加上亲卫师共两万两千人,真的是来卖货的吗?” 那个挨了打的营长刘宗权脑子很快,他说道:“李公子说的对,咱可不是来卖货的,是来打仗的! 棒子抢了咱们的东西,就不仅仅是赔偿的问题了! 要赔偿,也只能是土地和人口! 不赔就干他娘的!” 李继岌没想到,这个营长如此了解自己的意图! 于是就笑着说道:“刘宗权,本公子现在任命你为411团的团长,执行这个任务。 任务的目标是:核算出我们货物的损失,一两银子赔偿一亩地,要有地契!” 刘宗权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得到了元帅的赏识,立马就成为团长! 他意识到,在子弟军,不仅要会打仗,更要理解为什么打仗! 刘宗权出列,跪倒,行了大礼,说道:“末将遵命!” 李继岌:“现在还不能暴露我们是军队,所以,你带着你的团,只能说是商队的护卫!” 刘宗权:“末将省的!” 此时,朴府。 朴成乐把玩着抢回来的东西,赞不绝口。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买回来的,是付了钱的,只是那个最大的镜子没能弄回来,他确实是没有那么多钱:十万两银子! 车大轱辘垂手站在一旁,媚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唐人还有更好的东西,是个一人高的镜子! 但是太贵了,要十万两银子,我们钱不够,想先付一部分,唐人不同意。 后来争执起来,把那个镜子打碎了! 请大人恕罪!” 朴成乐有些不高兴:“那个镜子如此贵重,却被你们打碎,恐怕唐人不肯善了!” 车大轱辘说道:“那又能怎么样? 您是朴大人的侄子,又是群山的城主,还能怕了那几十个唐人?” 第212章 武力索赔 朴成乐:“您是棒槌吗? 他们几十个人就敢当街售卖如此贵重的东西? 后边肯定还有大队人马!” 车大轱辘:“您是说,他们敢跟咱们开战?” 朴成乐:“二百多年前,唐朝皇帝就曾经灭了咱们百济国! 他们出兵的借口,也无非是强词夺理而已。 这一次,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车大轱辘:“我们现在有五千士兵,要不要让他们准备好?” 朴成乐:“不仅要准备好跟他们开战,还要马上报告我叔父,让他知道这个事情。 万一事情失控,还要请他老人家出面!” 就算是群山州的城主,也拿不出十万两现银! 他其实就跟现在的大老板和高级白领一样,看着资产千万,但要是能拿出来百万现金的人,可也不多。 车大轱辘赶紧去安排准备打仗,同时,派人去全州,通知朴英规。 刘宗权带领第一团两千五百人围住了朴府。 城外,两个团围住群山城,防止有援兵到来。 朴成乐一晚上也没睡好,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刚吃完早饭,下人就来报告:有两三千人包围了整个府衙。 朴成乐赶紧穿戴整齐,带了几个护卫,到府门前查看。 刘宗权站在大门口,看着眼前的敌军。 他对子弟军毫无概念,当年唐军痛打百济的样子,他也没见过。 子弟军虽然没有穿着板甲,但里面衬了钢丝甲; 武器是铁挝,但却准备了精钢弩。 为了不泄露底细,子弟军没有带轰天雷。 朴成乐喊道:“来者何人?胆敢闹事?” 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镇守群山的五千士兵已经得到了他的命令,随时准备攻击兴师问罪的唐人。 刘宗权说道:“你的人抢了我们的货物,打碎了宝物,打伤了我们的人,就想不了了之吗?” 朴成乐冷笑道:“你想如何?” 刘宗权大笑道:“不要脸的东西,还如何? 本将,不对,本管事告诉你,我们损失了十五万两银子,你要赔偿我们十五万亩的土地! 要不然,杀你们一个鸡犬不留!” 十五万亩是什么概念? 一亩地是666平方米,十五万亩就是一亿平方米,就是100平方公里的面积。 而整个朝鲜半岛才22万平方公里! 北边的王建占了一半,就剩下11万。 百济和新罗评分剩下的一半,也就各自五六万而已! 就是说,朴成乐打碎了李继岌的一面镜子,李继岌就要他用千分之二的国土来赔偿。 朴成乐被气得大笑,很潇洒地挥挥手,返回府衙,关上了大门。 他真的是不相信,就眼前的三两千农夫,能干的过五千精兵! 朴成乐闭门不出,顿时,整条街静悄悄的,杀气弥漫出来,显然是有大股部队在附近埋伏! 刘宗权被无视了,心想:装逼总要有个限度,你这个样子,让本管事很难办! 于是点点头,立刻就有两个子弟军士兵拿了一个很小的黄火药包,放在朴府的大门前,点燃引线,迅速撤离。 火光乍现,一声轰天巨响,朴府的大门及两侧十多米的高墙灰飞烟灭。 子弟军不等硝烟散尽,快速冲进已经不存在的大门,见人就杀! 子弟军的骄兵悍将们每天出去当小商贩,售卖卫生纸和香皂,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在今日,居然还被打了! 这口气,无论如何要打出来! 奉命杀贼吗,自然虎入羊群,快刀斩乱麻! 新提拔上来的营长,顶上了刘宗权空出来的位置,正是心比天高的时候。 此时带领他的第一营,杀进朴府以后,立即指挥士兵按照百人队的编制,分成五队,向不同的方向杀去,他则是带领一百人在大院中居中策应。 还在大门外的刘宗权,命令另外四个营分别面向东、西、南三个方向,准备迎击前来支援的当地百济军。 早已等候命令的百济军将领并不认为唐人敢于跟他们开战。 距离上一次唐军灭亡百济,已经二百多年了,他们早已经忘记了当年的灭国之痛。 在和平时期长大的他们,已经不知道他们的邻居是何等强大! 他们还认为像是隋朝、大唐的时候,打仗以前,会有长时间的谈判过程。 没想到,朴府门前的谈判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唐军就炸开了府门,杀了进去! 百济有八大氏族:沙氏、燕氏、劦氏(音协,xié)、解氏、真氏、国氏、木氏、苩氏(音伯,bo)。 百济的统治阶层是从辽东地区迁移过来的扶余人,原是大唐在辽东的少数民族,不同于其下层百姓都是三韩(马韩、辰韩、弁韩)土人。 现在带兵的这个将领叫真蠢大,是当地的大地主家的儿子。 甄萱的政权都是依靠地主豪强建立起来的,其实就是地主豪强的联盟,甄萱是这个联盟的盟主。 所以,甄萱的实力就是由八大姓氏组成的,他们大多有各自的私兵,依靠家族的财力组建军队,再与甄萱一起占领土地,奴役百姓。 真蠢大的五千士兵其实是被挑剩下的。 因为前一阵子,甄萱让他的大儿子甄神剑和二儿子甄良剑出兵征伐曹物城,挑选了一万精兵出征。 真蠢大的兵都是没选上的老弱兵痞。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也都是大地主家的嫡系子弟,不想去前线卖命,故意留下来的。 真蠢大一看对面的唐军,衣衫不整,没有统一的军装,手里拿着的都是铁挝,就是一个带把的铁疙瘩,不禁冷笑了好几声。 他也没有组织什么阵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啥叫阵法,只是高喊一声:“杀过去,灭了唐人!” 刘宗权这边却是布局严整,一看对方一拥而上,显然是打群架的做法。 但是自己这边人少,也不敢掉以轻心,马上命令排出半圆形的阵势,一圈一圈的兵士准备好精钢弩箭。 这个精钢弩箭不是常见的弩箭,但即使是国内常见的弩箭,棒子也没见过。 他们信奉的是强弓重箭,而眼前的唐人拿着的却是小巧玲珑的玩意,就好似给孩子们玩耍的玩具。 第213章 攻陷朴府 而那支搭在弩身上的箭矢,更是让他们嗤笑不已。 他们眼里的箭矢,跟筷子差不多,黑黢黢的,连箭头都没有。 没办法,人家没见过。 真的是没办法。 虽然棒子军没有携带弓箭,但是他们根本不担心,也看不上这样的筷子。 这弓箭,怕是连小孩的玩具都不如。 真蠢大的士兵哄笑着一步步逼近,完全不把唐人放在眼里,他们往前冲,好像是去抢唐人的商货,眼里满是贪婪。 到了三十步的时候,刘宗权一声令下,最外围一圈的三百名士兵射出了手中的弩箭! 刹那间,棒子军就倒下了半个圆圈,死伤好几百人。 真蠢大根本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犹豫着,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了! 棒子军立马停下进攻的脚步,都等着撤退的命令。 因为他们以往都是这样的,打不过就跑,总不能送死不是。 真蠢大也并不是真的蠢! 朴府已经被攻击,里面可是朴英规的侄子,是皇帝身边大将的侄子,如果在自己眼前被唐人杀死,那自己也就不用混了。 所以,真蠢大还是命令道:“现在距离近,他们来不及射箭,冲上去,打乱他们!” 棒子军一想也对,自己这边人多,只要冲过去,唐人的筷子就没用了! 这个想法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子弟军无论是弩箭、轰天雷还是掷弹筒都要经过三段击、五段击实弹演练,绝不是他们这些老弱兵痞能想到的。 棒子军冲到三十步的时候,刘宗权大喊一声:“五段击!” 漫天飞舞的精钢弩箭很有节奏地发出五拨箭雨,对面的棒子军死伤了大几百人。 很多人都是身中数箭,属于浪费弩箭的有福人。 最为诡异的是,子弟军射出的弩箭都是直奔面门和胸膛,这两个地方中了箭,就算是子弟军的军医来了,也没办法。 棒子军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嗷呜’一嗓子,就四散而逃。 真蠢大刚要下令再次攻击,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真蠢大想,这特么老子也得跑啊,就剩自己一个人了,不跑等死吗? 就在这时,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身被巨大的力量打击,双腿先是感到一阵憋胀,接着就是阵阵剧痛,再接着他就倒地不起了! 子弟军过来两个人,把他捆起来,扔到刘宗权的面前。 此时,朴府的杀戮已经结束,总共也没杀了多少人,也就五六十个吧! 这个院子里,居然大部分人都是年轻美貌的女子。 那时候的女棒子,还都是天然的容貌,没有用刀子修理过,还是能看得过去的,最起码分得清谁是谁。 当然,朴成乐和车大轱辘也被绑起来了。 刘宗权下令,把朴府的院子搜刮一遍,不能留下任何东西,更不能私自藏匿,全部带回驻地。 一百多个女人也都带回去,如果公子不要,那就太好了! 两千五百人无一伤亡,扛着一百多只箱子和一百多个美女,子弟军们高高兴兴地赶回驻地。 得到报告,李继岌很高兴,说道:“刘宗权,依你看来,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刘宗权受宠若惊,忙道:“末将不敢胡言!” 李继岌笑道:“说说无妨!” 刘宗权指着地上的真蠢大,说道:“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地主子弟,如果是,就赶紧抄了他的家,占了他家的土地。 姓朴的家里的庄园和土地也要赶紧占了。 咱们弄出来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有人来找。 到时候,这两家的土地和庄园就不能算作赔偿的范围,只能是对他们的惩罚!” 周围军长、师长们都一脸诧异:你刘宗权还特么是人吗? 这怎么把国内‘未雨绸缪’的国粹都搞出来了? 李继岌却笑道:“如此甚好,本公子任命你为谈判代表,全权负责这件事的谈判和善后!” 军长、师长们更是一脸懵逼:这是要发达了啊! 刘宗权问道:“这些女子如何处理,请公子示下!” 李继岌想了想,说道:“营长以上军官,可以挑一个。 但是,必须给人家一个说法,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了! 王思同,你负责记录,谁要了哪个女子,要记录在案。 咱们要在此长久占领,就必须把他们当成咱们的百姓,而不是玩物。 挑剩下的人,想回去的,给一两银子; 不想回去的,都去医护队,跟着学习。” 刘宗权大喜,说道:“公子,要不您先挑,您不挑,我们也不敢挑啊!” 李继岌竖起一根中指,骂道:“滚!” 当晚,李继岌开了一个简单的小会,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因为不知道棒子会有什么反应。 随后,就是聚餐。 又是麻辣火锅瓮头清! 再然后,就没有李继岌什么事了。 大家都出了一身臭汗,毛孔已经打开,必须回去冲个澡! 更关键的,今天营长以上的军官可是都分到了一个思密达! 所以,李继岌已经成为孤家寡人,被将领们暂时遗弃了! 弓成芳又来了。 他很激动,因为他也知道了昨天的事情。 他弓家两百年前几乎灭门,后来历经磨难,才渐渐地发育起来,家族也有了上百人的规模,但一直受到地主豪强的欺压,没有出头之日。 现在,唐人一出手,就灭了朴成乐,当真是喜从天降。 他这次来,当然是付款提货的。 同时,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弓成芳请求:棉衣、羊毛衣,他也想售卖。 李继岌:“棉衣和毛衣不可能给你,但是前日给你的那卷纸可以。 只是,本公子问你,你可知道那卷纸的用途!” 弓成芳满脸兴奋说道:“那卷纸小人送给了上级花娘,她非常喜欢,还赏赐了小人。 今日前来,就是商讨那纸的合作事宜。” 李继岌很好奇:“花娘用那卷纸做什么!” 弓成芳:“小人不知!” 李继岌思索一番,忽然大笑起来! 李继岌笑得接不上气,只有出去的,没有进来的! 后来李继岌居然丧失了自控能力,蹲下来,手拍着地面,仍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第214章 霸占田产 李继岌笑得乱了章法,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李过分突然跑过去,双手卡在李继岌双臂下,然后举起来,又狠狠摔到地上! 李继岌终于换了一口气,不至于笑死!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弓成芳更是不知所措,潜意识里认为,这都是他的错! 半晌,李继岌终于恢复正常,刚要说话,又笑了起来,还是刚才那种控制不住的样子! 李过分已经站到了李继岌身后,准备随时给李继岌背后一击! 好在这一次,李继岌没有失控,自己笑够了才说道:“本公子也是奇怪,这个花娘怎么能想到这样的用途! 弓成芳,你想要获得那卷纸的售卖权,还要替本公子做一件事情!” 弓成芳大喜,说道:“请公子吩咐!” 李继岌笑着说道:“你给我们带路,去炒了真蠢大和车大轱辘的家,还有他两家的庄园、土地,朴成乐家的也包括!” 弓成芳惊呆了! 这样做,自己岂不是成了朴家和真家的死仇? 但是想到巨大的利益,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做。 看着弓成芳神色不定,李继岌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弓成芳心里很快转了好几圈,下定决心,道:“小人遵命!” 李继岌:“办成了这件事,你的事都好说!去吧!” 李继岌又说道:“既然你很在意花娘,那么本公子就再送你一点好东西!” 然后招手,让李过分拿来十瓶香水。 李继岌正色道:“弓成芳,本公子现在给的东西,是让女人用的! 香皂你已经有了,这个不必多说。 沐浴之后,把这个东西喷洒再身上,可保三日花香!” 弓成芳听到还有如此炸裂的泡妹神器,双手颤抖,居然接不住李继岌递过来的小盒子! 一脸不耐烦的刘宗权走过来,接过盒子,带着弓成芳走了! 李继岌笑着跟大家说道:“占领半岛,就是要拉拢一部分人,为我所用,激化他们内部的矛盾,我们才有机可乘!” 大家心里是怎样想的,李继岌也清楚,他们一定更是看不上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所以,李继岌说道:“咱们远征朝鲜,很是困顿。 本公子也是个吃货,正好今日无事,中午好好吃喝一顿。 席间,跟大家讲一讲朝鲜的花郎道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早就对花郎道颇感兴趣,主要是想知道为什么公子从未到过朝鲜,却对朝鲜的历史和现状了解颇深,而感到疑惑。 现在公子说了,午饭有酒菜,还要讲解朝鲜的花郎道,那自然是心向往之。 花郎道!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有点那个! 花,那肯定是说女人; 郎,那肯定是说男人; 道,是啥? 道可道,非常道! 就是:本来应该走那个道,你却走了那个道! 前面那个道,可道; 后面那个道,非常道! 道德经,根本就是说不清楚! 而说不清楚的事情,又涉及到男女,那就是很有意思了! 当然了,眼下李继岌跟前的文武大臣,都还没有达到这个理解层次,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 然后说到刘宗权的做法,是否合适的问题。 李继岌说道:“什么是政治? 政治就是把我们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对我们的人搞得少少的! 你们将来都是要独镇一方的大员,可不能有妇人之仁! 我们来朝鲜半岛干什么? 宣传儒家思想吗! 再次强调,我们要占领这块地方,作为攻击契丹的大本营! 只有攻占了契丹盘踞的地盘,才有机会在中原大地纵横驰骋! 才能建功立业! 你们才能封侯拜相! 才能光宗耀祖!” 众将领这才恍然大悟,看来以后跟着公子,光打仗是不行的! 刘宗权得到李继岌的重用,心里豪情万丈,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作为刚刚吃上饱饭的农民子弟,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但同时,却又有了更大的希望。 一行人首先到了朴成乐的庄园。 所谓的占领,就是要驻守,要在这里过夜,要在这里盖房子,要在这里训练,把这里建成军营。 因为李继岌出兵并攻击其他地方的计划,只是进军计划,却不是占领计划。 刚到朝鲜,就遇到了土地占领之后的经营问题,刘宗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有一点,刘宗权不知道为何,他自己对李继岌的战略理解很深刻,超过了很多师长,甚至是军长。 对于这样的体验,他很新奇,感觉跟李继岌有点默契,这更加坚定了他主动贯彻执行李继岌战略的信心。 朴成乐的这个庄园,占地甚广! 以刘宗权少年时种地的经验,放眼一看,估计有两三万亩。 庄园内,有两个小山头,还有一条小河,也有几个或大或小的院子。 只是,这些院子看上去不像给种地的佃农住的,房子的用料和装饰都颇为讲究。 庄园内,可供耕种的土地面积不大,但是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 经弓成芳介绍,这个庄园本来就是朴家野营、踏青、玩乐和花草育种的地方。 刘宗权仔细观察了地形,虽然只是在河东大学的军事学院学习了不到一年,但是,基本的军事素养已经形成,对地理形势的判断,有了比较专业的眼光。 刘宗权认为,这个地方如果做军营太过浪费了。 不仅是做军营不合适,就是做普通的工坊也不合适。 因为这个地方是一个坡地,东面的小山缓缓延伸向西,中间一条小河流淌,向西流到锦江,而锦江是直接流到西海岸,汇入黄海的。 而这块地面朝西的方向,却是一览无余,视野很宽。 即使是作为不需要保密的民用工坊,也显得太开放了。 所以,这个地方最好是作为子弟军的仓储基地,便于跟群山郡的出海口呼应,更便于物品的来往运输。 要说这个根本不是他刘宗权该想的问题。 但是,既然公子让他来做这个事情,想必不是随意而为。 多想一些没有坏处,万一公子问起有什么建议,也不至于张口结舌。 第215章 大蚯蚓动心了 刘宗权留下一个营在此安营扎寨,又跟着弓成芳前往真蠢大的庄园奔去。 真蠢大的庄园在朴成乐庄园的东北方向,山丘的海拔更高一些,面积也稍小一些。 但是,却是个绝佳的涉密工坊所在。 这个大约一万多亩的地块,其间有四个小山头,分割出一个不太规矩的十字形的交错山谷,其地形甚至要比子弟军在晋阳老家的桃花沟还要封闭。 当然,刘宗权并没有去过桃花沟。 但这样的地理地形,的确是标准的秘密基地。 如果按照桃花沟的形制,把十字形的四个路口堵上三个,并且用水泥墙把四个山头连接起来,只留下西面的一个进出口,那么里面就是一个相当隐秘的所在。 这样的地方,作为涉密的化工和军工工坊是再合适不过了! 刘宗权还要让弓成芳带着去车大轱辘的庄园,但是弓成芳不干了。 他今天本来是要去找李继岌交钱拿货的,没想到被李继岌利用,当了棒子的叛徒不说,还成了带路党,跑了几乎一整天,连自己的正经买卖都没做成。 弓成芳说道:“刘管事,车大轱辘的庄园很小,不值得您亲自一看。 您不如就在此处休息,小人先去公子那里提货,小人的生意耽搁不起啊!” 刘宗权也想着要给公子汇报这两处地方的情况,就留下一个营驻扎,率领其余人回到李继岌的驻地。 全州,甄萱的皇宫,大臣们正在议事。 朴英规刚刚收到报告,说自己的侄儿被一大伙唐人抓去了,府邸大门被炸,家被抄,女人被掠走。 他正在发火,还没想好如何处理这件事,就被皇帝召进宫议事。 皇帝跟大臣们商量的是:在前线燕山镇,百济将领吉奂阵亡; 任存郡陷落,死伤3000余人。 现在北方的王建也亲至曹物,被神剑和良剑两军围困。 但没想到,高丽大将庾黔弼引兵来救,把神剑和良剑反围困。 请问大家怎么办? 朴英规根本没听清楚皇帝说了什么,还在盘算家里的事。 皇帝看见朴英规心不在焉,怒道:“朴英规,你还在想你的小妾吗?” 老丈人问女婿这样的问题,显然是生气了! 朴英规激灵了一下,赶忙行礼道:“请皇帝恕罪!” 皇帝说:“你说说,前线神剑和良剑被王建、庾黔弼围困,该怎么办?” 朴英规说道:“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三皇子龙剑率领军队去救援?” 皇帝:“龙剑守卫着皇城周围,如果抽调去前线,皇城空虚。 如果王建出奇兵攻击皇城,该怎么办?” 朴英规心想,可能是皇帝想让自己带兵出征,但是,现在自己怎么能走得开? 皇帝又说道:“你在群山还有五千士兵,虽然不是精锐,但是到前线鼓鼓气,威慑一下敌人还是可以的。 王建并不知道你的兵都是老爷兵!” 朴英规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了,只好说道:“陛下,群山也发生了一件事,导致这五千士兵溃散,现在只有不到两千人了!” 皇帝听到后更加起火了,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朴英规:“有一群唐人在群山售卖货物,其中有一面很大的镜子,照的人毫发毕现,但极其昂贵。 朴成乐的下属车大轱辘想要赊账,唐人不同意。 一来一往起了争执,把唐人的镜子打碎了。 唐人去讨要赔偿,要十五万亩土地,朴成乐当然不给。 唐人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炸开了大门和院墙,冲进去抢掠了朴成乐的家。 他本人也被唐人带走了!” 甄萱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大唐的铁甲雄风,已经在历史的进程中消失很久了,棒子们都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给他们带来噩梦的强大邻国。 如今,唐人又一次踏上半岛的土地,还是来灭掉他们的吗? 忽然,甄萱注意到一个细节:唐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炸掉了大门的院墙! 这是个什么东西? 有这样的威力? 如果用它来炸城墙,效果如何? 自己可以用什么东西跟唐人换取这个东西? 如果换不到,能不能去抢? 霎时间,甄萱忘记了跟大臣们讨论出兵援助的问题,而是开始琢磨唐人的东西! 甄萱说道:“朴英规,前线的事情你不用管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三个问题: 唐人的那个威力巨大的东西是什么? 唐人要土地干什么? 唐人售卖的物品是哪里来的? 如果那个东西能够炸塌城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得到这个东西! 你去完成这个任务!” 朴英规很乐意接受这个命令。 这样不仅可以免去上战场的危险,还可以在完成这个任务的过程中,捞取不少好处。 尤其是,这个任务跟自己的私事高度重合,利用办公事的时间和费用,就把私事也办了! 朴英规立刻动身,赶往群山。 此刻,车大轱辘的老爹车耳轴已经得到消息:他家的庄园被唐人占领了! 车耳轴是个大地主,当然不会就这么吃亏,于是带领五百多人的私兵,去自己的庄园干仗,结果只回来一百多人。 回来的人说,最好放弃跟唐人干仗的打算,因为根本打不过,再去五千人也打不过,只能想办法协商解决。 真蠢大的家里人已经探听到消息,唐人的大本营在海边东南方向四十里的小岛上。 真家已经听说车家大败的事情,也不敢去兴师问罪了。 他们相信,朴家不会不管,因为朴成乐还在唐人的手里,而且,朴家的损失是最大的。 朴英规回到自己的家,让下人去通知车家和真蠢家,先商量一下对策。 三人坐定,车耳轴就先哭到:“大人,快想办法吧,我儿子还在唐人那里呢! 我这可是亲儿子,您那里只是个侄子啊!” 朴英规本来就有气,听到车耳轴居然说这样的话,更是烦躁无比,骂道:“你真是个棒槌,不管儿子还是侄子,都要救回来,这个区别很大吗! 棒槌!” 第216章 朴英规卖国 其实也没什么可商量的,既然打不过,就只能满足唐人的要求。 已知情况是唐人要赔偿十五万亩土地,并且三家的庄园都已经被抢去,不知道能不能顶一部分账。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因为被抢的庄园不知道能不能抵债,最好每家再出五万亩,先把人赎出来再说其他吧。 车家和真家认为,朴英规位高权重,说话有分量,自然是他作为三家的代表与唐人谈判。 朴英规却不愿意独自前往,要求两人也必须同去。 两人不愿意去,最后只能一人献上一个美姬,算作辛苦费。 这几天,抢来的庄园已经开始施工,根据李继岌的命令,一个建成仓库,一个是民用工坊,一个是涉密工坊。 这个当然是由刚被免除师长职务的王思同去负责。 王思同的衙门气太重,不适合在军队中任职,负责地方事务倒是勉强可以。 刘宗权建议道:“公子,我们的士兵还要训练,不能把他们当作民夫来用。 不如雇佣当地百姓,他们能挣到钱,必然会对我们心生好感,有利于我们在当地落地生根!” 李继岌顿时感慨:到目前为止,刘宗权提出的所有意见,都跟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样! 自己根本不用多说,更不用解释,他就能够完全贯彻下去。 这样的人,当一个团长太可惜了! 李继岌对刘宗权的建议非常满意,表示: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弓成芳每天都要来,因为李继岌给他的货物,每天都能卖完,弓成芳不得不天天来交割生意。 李继岌就是要吊着他,让他主动提出条件,使得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弓成芳也是个大地主,只是他不肯用土地来交换而已。 这种心理,这种心结,跟大唐的地主一样,他们把土地视为生命,有时候却并不在意土地的收益。 李继岌在意的也不是土地,而是土地上的百姓。 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百姓,只要团结了百姓,那就什么都有了。 一个领导者,面对百姓的态度和面对金钱的态度其实是可以比较的。 比如有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每个人的理解方式是不同的。 有的人做生意,自私自利,损人利己,也能称之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是,有的人却是为了合作伙伴的利益,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利益,反而获得了长远的利润,这才是真正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对待百姓,也是这样的情况。 对统治范围内的百姓进行无休止的压榨和索取,只能快速地失去百姓的支持; 而善待百姓,给他们生活的希望,实实在在地让他们的生活得到改善,就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反而可以长久统治。 这其实是眼光和见识的问题。 往大说,是治国的理念。 卑鄙一点说,就是:薅羊毛不能太狠! 至少要给羊们长羊毛的时间! 就这个问题而言,此时的天下,没有人能超过李继岌。 所以,他对土地和百姓的执念,就可以理解了! 为了体现自己的身份,朴英规带了几十个随从,到达小岛,要求面见唐人的首领。 值卫的士兵问清了来人的身份和目的,进去禀报。 朴英规认为,来自礼仪之邦的唐人,一定会给足自己面子,出来迎接自己。 没想到,还是刚才那个士兵,把他们带了进去。 朴英规很失落,但是,也没办法。 不过,他很快就不在意没人迎接他了。 因为,在随后的整个谈判过程中,他都没有座位,全程站立。 朴英规拱手道:“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李继岌说道:“本公子姓李,是个商人。” 朴英规:“贵人说要我们赔偿镜子的损失,十万两银子。 可是老夫还没见过什么镜子,能值十万两银子。 不知可否见识见识?” 李继岌吩咐道:“抬一面大镜子上来!” 很快,一面一人高的镜子抬上来,放在大堂上。 朴英规走到镜子跟前,忽然被吓了一跳! 镜子中有一个相当猥琐的中年老男人,黑眼圈,稀疏的几缕黄胡子,皱纹在脸上横七竖八地交错着,大肚子,罗圈腿。 这还是被别人夸赞的惊世美男吗?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相信那些赞美自己的人,还是这面镜子。 李继岌笑道:“怎样,这镜子,是否价值十万银子?” 朴英规没有答话,他换了个角度看镜子,发现镜子中的其他影像跟他自己看见的一模一样。 朴英规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镜子中那个怂样! 但是,接受这个现实是残酷的,是不人道的,也是令人绝望的! 很久,朴英规说道:“大唐的贵人,老夫承认,这面镜子可值十万两银子!” 李继岌笑道:“你是一个很诚实的人!” 朴英规很大气地说道:“李公子,赔偿事情不用谈了,我们全部认可,马上就会把地契送来。 只是,有一个问题!” 李继岌微笑,说道:“请讲,不要客气!” 朴英规:“前几日,公子已经派人接管了我朴家和真蠢家合计三万亩的庄园,想必应该能够折算到十五万亩的赔偿之中吧!” 李继岌很想看看刘宗权的表现,于是就端起茶杯,品尝他刚制作成功的绿茶。 看到这样的场景,刘宗权当即就跳出来,开始指手画脚! 堂上的军长、师长们都暗自腹诽:无知的小人啊! 都不知道公子是什么意思,就敢跳出来信口雌黄! 你知道公子怎么想的吗! 刘宗权很嚣张:“朴大人,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我们接管的土地,只能作为双方战斗的战利品,却不能作为你方毁坏宝物的赔偿!” 朴英规看看李继岌,又看看刘宗权,表示不明白谁说了算。 李继岌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 朴英规:“老夫想问,你们炸塌我侄儿的院墙,用的是什么东西?” 李继岌:“这个跟我们之间的谈判没有任何关系!” 第217章 李继岌坐地涨价 朴英规:“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换取你们的这个东西!” 李继岌心里很明白,现在正是甄萱攻打曹物郡的关键时刻,历史上,他们是没有攻下来的。 此时提出这个要求,很明显是为了战争的需要。 李继岌说道:“任何代价? 朴大人,你太不谨慎了! 这个东西的价值比镜子要昂贵一百倍!” 朴英规想:镜子的价值是半岛面积的千分之二,百倍就是十分之二。 用十分之二来换取整个半岛,很值得! 朴英规:“李公子只要让老夫看看实际的效果,您提出的任何条件我都能答应!” 这就是理智的斗争。 所谓穷不和富斗,民不和官斗,不是说你不如别人有钱、有权,而是你的斗争方法跟人家不在一个层面上! 富人也斗不过黑社会,是不是? 完全是因为斗争的方式不一样,其诡异程度,超出了你的认知。 小混混为什么不好惹? 因为我们都需要正常的生活状态,不愿意被混混打扰。 但是,骚扰别人,却是小混混的正常生活。 我们以自己的正常应对不正常,当然很不舒服。 但是,别人却用他们的正常对付我们的不正常,他是舒服的。 为什么穷人和富人,即使是私人关系非常好,也不能共事? 不是因为他们忘记了以前的友谊,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处于不同的阶层,就不能用共同的语言沟通,也不能用共同的思维来考虑问题。 这就是常说的三观不同! 朴英规敢提出来答应任何条件,就是他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前提:李继岌是跟他一样理智的人,不会提出超出合理范围的要求! 你总不能说用一个炸药包就想换半岛的皇帝,是不是? 李继岌也没想到,这个如此猥琐的朴英规居然也有点豪气! 于是说道:“好吧,你就让朴大人见识见识!” 然后,一行人来到海边,找了一块巨大的礁石。 操作者当然是李过分,他做个已经很久了! 动作一如既往的连贯和流畅,等李过分跑回人群里,就等着着那一声巨响了! 这一声巨响没有让朴英规失望,他被吓得倒退好几步,直接摔倒在海里! 等他站起来,重新查看那块巨石的时候,发现那块巨石已经消失了! 回到大堂,也没人说给朴英规换件衣服。 朴英规只得说道:“此物果然非同凡响。 李公子请开个价钱,就如刚才这样效果的东西,是什么价钱?” 这反而让李继岌为难了! 开个什么价钱呢? 见李继岌沉吟不语,朴英规就知道双方的沟通出现了问题。 因为这毕竟不是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不知道对方诉求的前提下,草率的出价和要价都是不可取的。 但是,现在着急的是朴英规。 朴英规问道:“请问李公子,不知你们要如此多的土地,是何用处?” 李继岌道:“我们是商人,自然是要售卖货物的。 但是,从大唐千里迢迢运送过来,费用高昂,所以我们准备在你们这里建立工坊,当地生产,当地售卖,可以获利更多。” 朴英规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李继岌说过一句谎话,他对李继岌的坦诚是认可的! 朴英规还没见过除镜子外的而其他东西! 但是,灵敏的嗅觉让他感受到,如果能与这个李公子联手,会得到比占有土地更大的收益! 李继岌对李过分说道:“师兄,把咱们的货物拿出来给朴大人看一看。” 很快,李过分搬进来几个箱子,并且把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给朴英规解说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朴英规还是个识字的,他果然对纸张和书籍,还有卫生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书写纸很好理解,但是,他对一卷一卷的卫生纸不解,问道:“这是如何用的?” 李过分解释道:“如厕用的!” 朴英规摸着柔软而坚韧的卷纸,异常惊喜。 他居然问道:“不知可否一试?” 李继岌点头道:“可以!” 朴英规抓过一卷纸,就往外跑去! 李继岌急忙喊道:“带他去公厕,不要随地拉!” 不多久,朴英规返回,神清气爽! 这么多年,特么的白活了! 一直用棍子刮啊刮! 有了这东西,那还不赚翻天! 朴英规急切说道:“不知制造此物需要多大的地方? 老夫可以跟公子合作,拿出土地建设工坊,然后获利分成。 不知公子是否愿意?” 李继岌:“制作纸张需要的工坊不必太大。 但是,却需要棉花。 而种植棉花就需要大片的土地,不知道朴大人有多少土地可以提供? 面积的大小跟分成的比例可是有关系的!” 朴英规问道:“这一卷纸售卖多少钱? 工坊一日可以生产多少卷纸?” 李继岌:“一卷纸售卖半两银子,正常生产以后,每天一万卷!” 朴英规快速盘算:一天五千两银子,就算分得一成,一天就是五百两,一个月一万五,一年是十八万! 而自己所有的土地上产出的东西,也只有几千两。 所以,拿出来的土地是多多益善! 朴英规很痛快地说道:“公子的条件,老夫全部允诺! 先前你们占去的三万亩,就当做是你们的战利品! 还有十五万亩土地,是我们的赔偿! 老夫还有其他一些土地。 只要公子答应合作,老夫随后就会撤走土地上的百姓!” 李继岌:“那倒不用!本公子还要用他们做工!” 李继岌也在盘算:群山市有沃沟县、浍尾县和临陂县三个县,人口28万,面积57万亩。 群山是入海口城市,适合作为港口的有内港和外港两部分,其中内港面积一万两千亩;外港面积两万六千亩。 现在看来,肯定能够敲诈一大块土地! 但李继岌还是想要群山港! 有了港口,不仅运送大量士兵、物资、商货都是轻松得多,更关键是拥有了向北进发的基地! 想法是很好的! 就是不知道朴英规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第218章 子弟军打开局面 李继岌暗中盘算了一下手里的筹码: 收了朴成乐的两万亩和真蠢大一万亩庄园,加上三家赔偿的十五万亩,总共是十八万亩,已经占了整个群山面积的三成! 李继岌盘算的同时,朴英规也想好了,拥有土地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收益,并且管理土地上的百姓,更是个麻烦事。 而把土地拿出来给唐人建立工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银子! 朴英规说道:“除了赔偿公子的十五万亩,老夫能拿出来的全部土地也就剩下五万亩了,老夫决定都拿出来。 不知公子可以给老夫分得几成红利?” 李继岌说道:“既然这样,本公子还想问问,这些土地中,有没有外港和内港的土地?” 朴英规:“外港的土地不值钱,都是沙滩,只是港口可以收取赋税,原本是老夫的侄子朴成乐管理。 内外港加起来还有四万亩,也一同参股,与公子合作!” 李继岌笑道:“那好吧!本公子愿意与你长期合作,你的九万亩地,本公子给你三成的红利!” 朴英规大喜,随即又问:“不知一卷纸的成本是多少?” 李继岌:“售价的四成!” 朴英规马上计算:十八万两的三倍的六成,大概三十三万两。 如果三年之内,能够跟唐人和睦相处,那就是百万两的巨富! 就是亿万富翁! 朴英规拱手道:“如此,老夫谢过公子! 还有一件大事,不瞒公子说,老夫前来面见公子,一是为了处理私事,同时,还奉了皇帝的命令,要与公子商量炸药包的事情。 现在,公子可以出价了!” 李继岌已经看穿了棒子们的心理,于是就决定:先占领地盘,其他的以后再说! 所以,李继岌也不客气:“本公子可以助你们攻破城墙,但却不尽如此。 每攻下一个州或市,作为报酬,你们要给本公子一个县的领地和百姓。 至于在当地开设的工坊,我们会按照你们的规定,上缴一定的税赋!” 朴英规真的是没有想到,李公子开出的价钱竟然如此善解人意,这也太便宜了! 便宜了谁?还不是自己的老丈人! 那个粉红色的大蚯蚓! 朴英规媚笑道:“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可否一说?” 李继岌:“说来听听!” 朴英规:“公子的条件老夫可以全权签字同意,但是,老夫跟随皇帝多年,没有进项,现在已经是囊中羞涩。 所以,老夫回去禀报皇帝,就说公子要求每攻占一州,需要一个县的领地和百姓,另外再加上五万亩的土地。 而这五万亩的土地就作为老夫的辛苦费,用来和公子合作开设工坊。 只是老夫这样做,与国法相悖,因而恳请公子不要说破!” 李继岌哈哈大笑:“朴大人也是为了百济的百姓,让他们来工坊劳作,心意是好的,本公子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朴英规听了,居然连连鞠躬,口中称谢! 李继岌继续说道:“朴大人可以回去跟皇帝交差了。 作为本公子的诚意,你可以带上一面大镜子! 刚才给你看过的东西,也都可以拿回去,让皇帝看看,以说明你此行不虚!” 朴英规对李继岌的豪爽非常钦佩,施了几个礼,领着被释放的朴成乐和车大轱辘、真蠢大,屁颠屁颠地回去复命了! 朴英规走后,整个大堂寂静无声,大家都在看着李继岌:这公子简直是个妖人! 周光辅说道:“公子,这些棒子对我们提出的条件毫不质疑,答应得太痛快了,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李彦卿也说道:“咱们替他们打天下,将来有一天,棒子的皇帝统一半岛,就会反过来赶我们走了!” 李继岌笑道:“本公子心里有数。 本公子把话放在这里,等待以后验证: 皇帝甄萱会带兵攻打自己的地盘,这里的人还要求着咱们占领这里! 不出三年,我们将统一半岛,进军渤海国!” 众人面面相觑,但都记下了刚才公子说的话。 对于公子李继岌的意外之举,众人其实都是习惯了的。 但是也架不住时不时的被轰一下。 不相信吧,无数事实在前面陈列,已经成为子弟军成长的证据; 要说相信吧,打死老子也不信。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不知道说过多少遍。 如果公子李继岌较真,真的要兑现赌约,估计在场的人早都被打死了! 有的人,还不止死了一次! 群臣还在考虑要不要再打一次赌的时候,弓成芳又来了! 见过礼之后,弓成芳说道:“公子!小人把卷纸送给花娘,花娘很喜欢,但是太少了!不够用!” 李继岌又发疯似的大笑起来,还是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 李过分赶紧跑到李继岌身后,准备施以援手。 周光辅和李彦卿、张瓘等人交换了眼神,都觉得公子自从脱离了王与儿的束缚,整个人都不好了! 弓成芳更是不明就里,为什么一提到花娘,公子就会笑成这样! 好在,李继岌终于还是气喘吁吁地自己直起腰来,扶着桌子,慢慢坐在椅子上! 李环挝说道:“姓弓的,你要是再有一次让我们公子笑成这样,小心老子砸了你!” 李继岌还处在从大笑到微笑的恢复过程之中,摆摆手,说道:“这个怨不得姓弓的,可能是本公子想歪了!” 身边的李过分实在是忍不住,悄悄问道:“公子,花娘用卫生纸干啥了!” 这一句话不要紧,李继岌又爆发出杀猪一样的笑声,并且,身子也不断地往下出溜! 李彦群赶紧跑过去,扶起李继岌,问道:“公子,花娘用卫生纸干啥了!” 等了半晌,李继岌终于对李彦群悄声说:“她垫在下面,吸收葵水!” 李彦群顿时呆了! 很快,李彦群也疯狂地笑出声来! 然后就捂着肚子,渐渐下蹲! 眼见的出气多,进气少,李过分过去就是一巴掌,扇得李彦群止住了笑声! 李彦群马上说道:“恭喜公子!这可是个大买卖啊!” 第219章 大蚯蚓上钩 李继岌伸出手掌,与李彦群击掌,说道:“恭喜你发财!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李彦群:“知道,纸张要加厚!更软、更绵!” 李继岌:“不仅如此,还要防渗漏! 这个你弄不了,交给反动弱用吧!” 李彦群得到一笔大买卖,高兴得很。 但是,很不幸,他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想起来花娘的骚操作,就又发出一阵杀猪般的笑声! 李继岌终于止住笑声,问弓成芳:“你们花娘,对本公子送的香水,有何评价?” 弓成芳:“这正是以小人此番前来的目的之一! 花娘想独占香水在三国之地的售卖权! 当然,还有那个卷纸!” 李继岌笑道:“卷纸不着急,很快就有更好的! 倒是香水,本公子可以答应!” 李彦群闻言,又是一阵止不住的笑声! 李彦卿此时说道:“李彦群,你也太放肆了! 公子在谈事,你一直发出猪笑声,可是大不敬之罪!” 李彦群起身拱手:“李将军,对不住了!惭愧惭愧!在下道歉!” 弓成芳得知香水有了着落,还是不死心卷纸,就问道:“公子,因何卷纸不能谈?” 李继岌:“因为有人用十万亩的土地作价参股,与我们共同建设卷纸工坊。 因而,售卖之权限,也已经锁定!” 弓成芳很是不甘,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感觉在这个公子的笑脸之下,隐藏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只要说一句他不喜欢听的话,貌似没有什么损失,但其实损失大了去了! 弓成芳说道:“花娘为了感谢公子,交待小人送来一件小礼物,权做答谢之礼!” 李继岌道:“如此甚好,呈上来!” 竟然是一封信,想要见一面的信! 不过说实话,这个小凯,写得非常好,足可以跟李继岌的铅笔字媲美! 李继岌对这封信没有表态,而是说道:“弓成芳,你可以带走一千瓶香水去售卖。 下次过来交割时候,要汇报客人对香水的想法,我们尽量满足要求!” 弓成芳大喜而去,带走了香水,赶紧去见自己的花娘。 朴英规回到全州,面见皇帝,禀报了谈判的全过程,当然,他隐藏了五万亩土地的事情。 并且,把李继岌给得东西全部摆出来,让皇帝过目。 甄萱很惊奇地看着镜子里面颇为雄壮的男人,隐约看见一条大蚯蚓! 几乎所有的东西皇帝都没见过,他觉得自己以前的皇帝都白当了! 他甚至看见了一件粉红色的羊毛衣! 现在已经是十月,天气凉了。 皇帝问清楚用法,脱去外面的龙袍,又脱去一层一层的丝绸,套上了毛衣,感觉非常暖和、舒服。 他又一次照了镜子,粉红色的他,更像大蚯蚓了! 皇帝问道:“那个炸塌城墙的东西,你真的是亲眼所见?” 朴英规:“陛下,确实是臣亲眼所见。 海边一个一间房子大小的礁石,瞬间灰飞烟灭,被炸成无数碎石,飞溅到方圆五六十步的范围,堪称雷霆之怒!” 皇帝又问:“那是多大的一块东西?” 朴英规想了想,说道:“差不多跟枕头那么大。” 皇帝沉思了! 作为交换条件,一个县的领地加上五万亩的土地,基本能得到一个州四五个县,这个代价并不高。 皇帝问:“唐人要土地和百姓干什么?” 朴英规指着地上摆着的物品,说道:“他们要在土地上建立工坊,雇佣百姓去干活,制造这些东西。” 皇帝又问:“这些东西获利如何?” 朴英规回道:“臣问了,唐人不愿意说。 但可以缴纳地租和税赋!” 皇帝沉吟道:“这倒不是很紧要的事! 他们所提条件,朕全都答应。 你马上派人去通知唐人,让他们来人,去曹物郡,炸塌城墙。 再通知老三龙剑,让他带五千士兵,随同唐人一起去!” 朴英规道:“臣遵命!” 又过了三日,车大轱辘奉命来到小岛,传达皇帝和朴英规的命令,请求来人去前线炸城墙; 第二是替朴英规来履行赔偿土地和土地入股的事宜,同时也办理车家和真蠢家的赔偿。 李继岌当即决定,派刘宗权带领五百人出发! 同时要求他,注意沿途的土地地形和土壤情况,以及附近河流和百姓分布情况。 炸城墙的任务完成以后,先不要急着回来,要在曹物郡考察几天,弄清楚几个县的情况,好到时候挑选。 收了朴、真蠢、车三家的地契,李继岌心情大好,就带领着军长们和王思同、郭廷诲、李彦群等人看查一下到手的土地,听听大家的意见,准备大规模地开发和建设。 李存进镇守胶东,李从泰负责继续造船,郭廷说等人进行规范的建设。 当初在晋阳老家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是烧制焦炭。 当时所有的人都是新手,没有任何经验。 就连李继岌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没有统一的规划。 这导致了工坊建设出现返工的情况,有时候甚至是推倒重来。 后来的工坊种类越建越多,呈现了较为混乱的布局。 第二次大建设是在兖州。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和水泥的加持,加上整体的布局比较规范,充分利用了河道的水利和各个工坊之间的联系,不仅建设的进度加快,后面的生产和运输都比较顺利。 现在是在胶东,莱州和登州的海边。 虽然地理情况有所不同,但是有了前两次大的建设过程作为参考,又加上郭廷诲和张瓘都是从晋阳开始就参与了每个工坊的建设,所以,莱州、登州的建设非常快。 胶东半岛总面积三万平方公里,几乎是棒子国面积的三成。 而且,也几乎全部是可耕种的土地。 当几百万亩的土地上种植了大豆、棉花、高粱的时候,南北的百姓们纷至沓来。 李存进按照李继岌的安排,将半岛上凡是百亩以上的地主全部拿下! 他们中的大部分是给了货物的售卖权,少数坚决不从的就地消灭。 第220章 金喜含 所以,来到半岛的百姓都能成为拥有土地的自耕农,并且,所缴纳的租税非常低。 农闲的时候,很多人都可以到工坊参加务工,获得另一份收入。 这也是子弟军将来的土地政策。 不管占领哪里,当地所有的土地,必须按人口平均分配。 不想要土地的,也只能与官府接触,由官府出钱收回土地。 因人口出生和死亡而发生的土地变化,也只能与官府交涉。 在子弟军的控制区域,绝对不允许出现私人之间的土地买卖。 即使有了,官府也不会承认。 从924年到926年,胶东半岛的人口增加了五十多万,给李继岌提供了强大的兵源和无上的声望。 此时的胶东半岛上,正在收获棉花。 李继岌传来命令,将收获的棉花和黄豆半数运往群山,以支撑群山先期的榨油、酱油、纺织、棉被、棉衣的工坊。 同时,也把从契丹收购或用瓮头清换来的羊毛也全部运输过去。 此时的晋阳老家,已经没有了李继岌的势力。 除了在云代和幽州的李建及两个师,其余所有的军政人员全部到了兖州、胶东和朝鲜。 兖州以及东面的的六个州海州、青州、密州、莱州、登州连成一片,就算跟李嗣源现在掌控的面积相比,也小不了多少。 以李继岌现在的实力,回到中原争霸天下,也是可以的。 但是,北面的契丹始终是心腹大患,如不趁早铲除,将来等契丹壮大,那将会成为中原的噩梦。 所以 李继岌宁愿放弃一统中原,也要先把契丹彻底征服。 现在,李继岌在朝鲜的第一战已经有了成效,文臣武将、军政人员都已经羽翼丰满,都可以独守一方! 所以,未来可期! 一日无事,李继岌正在筹划下一步要搞点什么东西出来。 他的天师身份,需要不断地刷新,才有存在感。 旁边,李过分在切肉,李环挝在串肉串。 自从有了辣椒,那就不能没有烤串! 弓成芳又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弓成芳行礼后说,这个年轻人是他的堂弟,也是他生意上的助手。 年轻人也赶紧行礼,说道:“见过公子,小人有礼了!” 李继岌听到好听的声音,看着他那修长的身材,天鹅一般的脖子,略显发达但与身材不成比例的胸肌,还有宽宽的胯,心里暗笑。 这个花娘终于亲自来了! 能女扮男装而不被发现的女人,不是身材不好,就一定是长相不好! 李继岌笑着让座。 弓成芳:“公子,那个香水实在是太好了,两天全部售卖完毕! 还请公子多多发货。” 李继岌看着年轻人的脸,说道:“那个只是最普通的香水。 本公子还有十几种不同味道的香水,只是数量不多!” 年轻人的脸色很快闪现出一丝惊喜,但在李继岌的注视下又马上消散。 李继岌笑道:“李过分,拿‘四大美人’的香水来!” 那个年轻人听到这个,居然禁不住站起身来! 但立刻察觉不妥,又急忙坐下,还不忘掩饰,理一理发梢。 这特么更假了! 你见过哪个男人理发梢? 当然,相公、兔爷、牛郎以及后世的小鲜肉、娘娘腔,也会这个。 李过分拿来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放在李继岌面前的桌子上。 李继岌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小瓶子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 那是四个三寸高的小梅瓶,晶莹剔透,但居然是四个颜色。 那个年轻人当即起身,就往李继岌的桌子走去。 李过分和李环挝刚一动身,就被李继岌摆手止住。 他俩显然是要阻挡花娘近前。 但这个真的不用拦! 一对二货! 走到桌前的年轻人,呼吸似乎有点急促,健硕的胸肌也显出起伏。 年轻人仔细观赏四个小梅瓶的时候,李继岌也仔细观赏他精致的脸。 鼻子是小巧的,睫毛是长长而且弯曲的! 你敢说你不是女人! 阳光略过他的脸,李继岌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还是个没有开脸的妹子! 他拥有没有经过手术刀精雕细琢的好看脸蛋! 李继岌忽然一脸银笑,说道:“姑娘,这香水,送你了!” 那年轻人冲口而出:“谢公子!” 既然这样了,那还装什么装? 年轻人扯下头上的幞头,黑发散开,显露女子容貌。 李继岌笑道:“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花姑娘问道:“公子,这个香水,可否一闻?” 李继岌:“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请随意!” 花娘打开瓶子,放在鼻孔下面,轻轻细嗅,居然面色潮红! 李继岌:卧槽!肿么了这是! 这就有反应了? 花姑娘看向弓成芳,点点头。 弓成芳:“公子,既然这个也是香水,想必也在我们包销的范围之内吧!” 李继岌:“那是自然!” 弓成芳:“不知公子还有什么货物需要在当地造作,且需要大量土地的商货?” 李继岌看了弓成芳几眼,表示不懂。 弓成芳:“小人的意思,我们也有大量的土地,想要跟公子合作,建立工坊。 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合适的商货。” 李继岌笑道:“那好说。李过分,拿一件羊绒衣来!” 说着,对着花娘示意。 李过分摇摇头,不明所以。 李继岌叹气,招招手,李过分凑过来,李继岌才耳语道:“照那个女子的体量,拿一件瘦小的!” 李过分眼光露出惊喜:我是和尚,什么都不懂! 李继岌:“滚蛋,快去拿! 还有,纯棉的秋衣秋裤,也拿一套!” 片刻之后,李过分拿来东西,双手递给花娘。 李继岌说道:“这个是可以合作的东西,也需要大量的土地。 姑娘可以去试一试,决定是否合作!” 李过分带领花娘去了一间偏房,花娘进去后,他反手关门,就在外面守着。 花娘走进房间,取出羊绒衣,轻轻抚摸。 这感觉,太柔滑了! 又看看另一件,是带袖子的小衣。 这个坏蛋! 花娘看了看周围,门窗紧闭,似乎安全(没有玻璃,都是又黄又黑的毛纸糊窗,怕啥?)。 第221章 麻烦的女人 这女子也实在是憋的不行,急忙解开外衣,露出里面的束胸。 就是半尺宽的麻布,一圈一圈地缠在胸上,使用暴力,将其压扁! 据说,这是很不舒服的! 花娘很是利索,除掉了束胸,先穿上秋衣,再套上羊绒衣。 她很想看看效果! 因为看不见自己上身效果的衣服,就不是好衣服。 只是,这间屋子,光线昏暗,即使有镜子,也没多大用处。 她开门走出去,就站在大家面前。 李过分和李环挝抬出一个木架,上面就是让朴英规赔偿了十五万亩土地的穿衣镜! 这个不用教,照镜子女人天生就会! 花娘走到镜子前,顿时双手捂脸,大声惊呼! 李继岌冷笑:这就是不讲逻辑的女人! 你没看见,肯定不会惊呼; 惊呼就表示看见了镜中的自己,而且还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可以接受的惊喜,另一个是不能接受的意外。 但你捂住脸就不对了。 这就是逃避事实! 如果镜子里是惊喜,那就能接受; 能接受就没有必要捂脸。 如果镜子里是惊吓,那就是不能接受; 即使捂住脸,也掩盖不了残酷的现实! 李继岌见过了太多这样的场面,家里的王与儿和柳儿经常会有这样的反应。 加上后来的李长腿,也是这样。 要知道,她俩的心理年龄,可是一千一百年了! 可见,一千多年来,女人就没有改变过! 李继岌说道:“李过分,你俩开始烤肉吧,今天请美女吃烤肉!” 李环挝立马开始操作,似乎早就想这样了。 花娘一直在镜子前扭啊扭,终于看得李继岌有了反应! 好在李继岌在桌子后面坐着,挡住了支起的帐篷。 花娘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了,迟疑很久,才问道:“公子,那个,贴身穿的精细棉布内衣,和这个暖和的外衣,可否合作?” 李继岌:“可以是可以,但是条件很苛刻!” 花娘问道:“为何!” 李继岌:“因为需要种植一种植物,就是棉花。 但要求光照充足,土地肥沃。 可你们这个地方,土地贫瘠,想要获得够用的棉花,就要更多的土地。 那个外衣,是羊毛做的。 但你们这里羊毛也不多。 所以要从北边运来。 但北边是王建的高丽,路途不通! 那就只能通过海运从中国大陆运过来,因此需要港口。 这样的条件,你们有吗?” 李继岌盯着花娘的眼睛,看她的反应。 花娘却扭头看向弓成芳! 趁这个机会,李继岌的眼光下移一尺,定在某两处! 忽然,有奇异的香味传来,花娘问道:“公子,什么味道? 好像是好吃的!” 李继岌笑道:“弓成芳来过好几次了,本公子也没有留他吃过一顿饭,实在失礼。 今日有新奇的吃法,两位定是无从体验,不如在此用饭?” 李继岌抬眼望去,却见弓成芳早已在烤炉边上帮忙了! 而花娘也看到了冒烟的烤架,径直走了过去。 李继岌赞道:“吃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接着,李环挝摆上一套矮脚的木桌椅,烤肉放在瓷盘里,端上来! 李继岌还没有说话,花娘就抢了一串,像吹箫一样吃起来! 李继岌大笑道:“不能像吹箫一样吃,要像吹笛子一样!” 花娘脸红,为她自己没见过世面! 李继岌想起来自己的箫,也确认花娘没见过世面! 得到示意,弓成芳也吃的满头大汗! 李继岌说道:“上酒!” 本来李继岌不想把好东西一次拿出来,可是那个花娘,实在是人间祸水,不得不借酒压压惊! 弓成芳喝了瓮头清,龇牙咧嘴,却是大呼过瘾,吃的更是爽快! 李过分好像看懂了什么,又端上来一盘酸辣泡菜,放在桌上! 李过分说道:“公子,解解腻!” 李继岌有些疑惑:这算是神助攻,还是猪队友? 弓成芳吃喝得忘乎所以,花娘没了谈正事的机会,只好吹箫,不是,吹笛子! 弓成芳大醉,李过分喊来他们的随从,接走了! 当天晚上,李继岌居然在梦里那啥了! 翌日清晨,李继岌的第一道命令: 给兖州写信,让李存审安排一下,把王与儿和李舜弦送来朝鲜。 要是不来,勿谓言之不预也! 一边等着老婆孩子,另一边李继岌也没有放松。 与文武们商量朝鲜工坊的布局,就花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最终,群山外港的一部分、内港分别进行了改造,以适合子弟军海军的战舰进出; 朴成乐和真蠢大的庄园则分别建成民用工坊和涉密工坊; 其余的土地,则是要大面积种植黄豆和棉花。 相比较起来,豆油和酱油还算不上生活必需品,因为现在的百姓生活水平还不到那个程度。 反而是棉花,有多少都不够用。 种植棉花还有另外的考虑:增加人口。 朝鲜不同于契丹。 虽然朝鲜半岛也是多山的环境,但是,千年以来,一直都有人居住,只是人口稀少而已。 而契丹却是大量的不毛之地。 如果能提供足够的保暖措施,使朝鲜的人口增加,更有利于李继岌将来对契丹的征战。 李继岌把收取的土地按照不同的条件划分,给了当地的百姓耕种,租税只收取一成。 比起棒子的大地主收取五六七八成的租税,这样的租税简直是白给。 所以,很快的,二十三万亩的土地上,马上就固定了五六万当地的百姓。 随着工坊的建立,招募的人手也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成为专职的工坊从业者。 这就又吸引了更多的人来到李继岌的土地上。 相比较种地和工坊,当兵的收益是最高的。 工坊和田地都贴上了布告: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工坊和田地,招募护农军和护工军,都是五千人的编制,要求必须是当地人,月俸一两银子。 数万人前来报名,被选上的,却只有一万人! 当然,虽然是称谓‘军’,但最高将领只是师长。 并且,营长以上的军官,必须要从子弟军中提拔使用。 种种手段使出来以后,当地的老百姓都称李公子为菩萨! 但是这样还不够。 第222章 李继岌身世之谜 要想获得足够的认同,血脉是最有说服力的。 于是,李继岌让李过分悄悄散布‘谣言’,说李继岌本来就是朝鲜人。 然后在闹市区,派了两拨能说会道的子弟军士兵,专门与当地人说起这件事。 如果当地人不承认李继岌是朝鲜人,士兵就会强烈反驳,陈述李继岌的德政、仁政。 李公子又不是傻子、疯子,凭什么对你们这么好? 如果当地人承认李继岌是朝鲜人,士兵也会反驳,说李继岌给你们的恩惠只不过是他利用你们给他打工罢了。 你们虽然挣了点钱,但是他比你们挣得更多! 几天以后,士兵回来报告说,现在已经不用他们出去参加口水战了。 当地的老百姓自发地分为两派:一派坚定认为李继岌是朝鲜人,只不过是小的时候去了大唐,现在学会了唐人的技术,回来了; 另外一派则是坚决反对,说李继岌如果是朝鲜人,就不会炸了朴成乐的院子,还抢了他的庄园。 再以后,街头巷尾、田间地头、酒楼饭馆到处都有两拨人脸红耳赤地争吵,甚至传到了全州的皇宫。 当然,大臣们也分成了两派互相争论,甚至连四个皇子,也是两派。 老大神剑、老二良剑、老三龙剑相信李继岌是朝鲜人; 只有老四金刚坚定认为李继岌是唐人。 看皇帝的意思,好像也是支持老四。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争论会成为他们父子相残的导火索! 子弟军中的所有军官,都不知道公子这样做有何意义。 因为,直到现在也没有吵出来结果,民间也没有定论,说李继岌到底是朝鲜人还是唐人。 李继岌笑道:“这是心理暗示,或者叫诱发性强迫症!” 众人当然一头雾水,只有反动说道:“请天师解惑!” 李继岌:“不管有没有结论,但至少有一半的人相信本公子是朝鲜人。 这些人为了证明本公子是朝鲜人,甚至会编造出很多连我本人都不知道的证据! 他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就会把我们看做是他们的乡亲,支持我们。 另一半反对本公子是朝鲜人的人,也不必管他。 因为这个疑惑会诱发他们心里的想法。 当他们对我们的政策向往的时候,虽然不确定我是不是朝鲜人,但是,他们眼前的利益会诱使他们的心理活动,他们会强迫自己承认我是朝鲜人。 这就是本公子发起他们口水战的原因!” 反动听了,大喊道:“无量天尊! 此乃‘视之不见名曰夷! 听之不闻名曰希! 抟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最佳的演绎!” 众人纷纷对反动竖起中指! 装逼犯! 老子们听不懂! 曹物城前线。 以曹物城为中心,高丽皇帝王建在城里和新罗的武将坚守城池; 城外,是百济神剑和良剑的围城大军; 外围,是高丽庾黔弼的反包围军队。 之所以形成这样的局面,是因为:百济的皇帝甄萱派他的两个儿子神剑和良剑攻打新罗的曹物郡,但是久攻不下。 新罗人向北面的高丽皇帝王建求援,王建来救,突破百济的封锁,进入曹物郡,却被神剑哥俩一同围住。 后来,高丽将领庾黔弼又来救援,把神剑哥俩反包围。 现在,甄萱的老三龙剑正带着刘宗权赶往曹物城。 对于皇帝老爹的这个安排,龙剑表示怀疑。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枕头大小的药包就能炸塌城墙。 但是,他对这伙唐人的来历和做法表示不解。 种种迹象来看,他们的李公子很可能就是朝鲜人,先不管是百济人、新罗人、还是高丽人,但至少是这个半岛上的人。 这个问题,他们哥仨可是商量过的。 可是炸塌城墙这个说法,他又强烈地感受到了对他智商的蔑视。 父皇交待,一定要保护好唐人的士兵,尤其是背着包袱的军官。 他身上背着的,就是可怕但重要的炸药包! 龙剑一直不断地打量刘宗权。 可刘宗权却根本看不上这个三号小蚯蚓! 龙剑其实是想跟刘宗权商量一下,如何突破庾黔弼的防线,与神剑良剑汇合,进而炸塌城墙。 但是,刘宗权拽得很,根本不看龙剑一眼。 这让龙剑觉得自己又被侮辱了! 所以,直到最后,两个人也没商量好如何炸城的计划。 不过,龙剑也能理解,毕竟只是唐人商队的护卫兵,根本不是职业的士兵,哪里懂得战略和计划对打仗的重要性! 到了距离庾黔弼大营五里地的地方,龙剑命令安营扎寨。 没想到,天黑以后,刘宗权来了,还带着不少吃的东西! 刘宗权:“三皇子,一路上,在下有所得罪,还望三皇子见谅!” 龙剑有点奇怪:这唐人怎么转性了? 刘宗权拿出来刚蒸好的腊肉、油炸豆饼、椒盐黄豆、豆腐干(李继岌最新发明),两坛瓮头清,还有一个大号的瓷坛子。 刘宗权倒上酒,说道:“这是我们大唐的瓮头清,请三皇子品尝!” 龙剑一脸惊喜,这个瓮头清可是珍贵的很啊! 刘宗权心里暗笑龙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大坛子打开,用筷子夹出来一颗小白菜,放在碗里。 刘宗权端起酒杯:“三皇子,在下敬你一杯思密达,也祝我们旗开得胜!” 这杯酒,龙剑必须要喝,因为是旗开得胜的由头,你不喝,就是不想打胜仗。 不过,这样的美酒其实不用劝,龙剑早就想喝的不行了! 龙剑吃了一块腊肉,又吃了一片小白菜,惊呼道:“这个小白菜,如此好吃!真是全天下最美好的食物了!” 刘宗权带来的小白菜,就是子李继岌刚搞出来的泡菜! 这是棒子最爱的思密达! 其实,现在的棒子,已经有了泡菜了。 两百多年前,薛仁贵东征高句丽,带来了泡菜。 有人说不可能,因为薛仁贵是山西人,而泡菜是四川的,山西没有泡菜。 但是,薛仁贵带领的大军,大部分是四川人。 因为皇帝下令,高句丽多山,要派适合山地作战的士兵前往。 第223章 龙剑思密达 不用说,最适合山地作战的当然是川军! 所以,川军就跟着薛仁贵到了朝鲜,并且把泡菜的技术留在了棒子这边。 但是,四川泡菜是泡在水里的,棒子国这里行不通。 到了冬季,零下几十度,把坛子都能冻裂。 所以,薛仁贵就站出来,不惜泄露山西老家腌咸菜的秘方,改良了泡菜的做法。 其实也简单,就是不放水或少放水,用大量的盐腌制。 所以,棒子的泡菜,祖宗在山西! 但为什么此时的朝鲜泡菜已经过了二百年,还是没啥味道? 因为缺盐! 因为技术不过关,用海盐泡菜,苦涩难咽! 薛仁贵的做法,很多人学不来,就是因为盐。 他是河东运城人,那是几千年来中原大地上的主要产盐区。 薛仁贵根本就不认为有缺盐这种事。 直到他后来加入军营,转战四方,才知道盐可不是像他老家那样不值钱。 就跟煤炭一样。 除了缺盐,此时的朝鲜泡菜还有一个缺陷。 没辣椒! 泡菜没辣椒是没有灵魂的。 而李继岌让郭崇韬在云南大山里找到的野山椒,却解决了这个问题。 所以,现在龙剑吃到的,就是最正宗、最早版本的泡菜! 云南的野山椒,山西的湖盐,才是棒子泡白菜的灵魂。 再加上子弟军的白糖,还有时间的沉淀,经过几个月发酵的泡菜,有甜味和酸味、辣味在里面,既开胃,又下饭。 当然,下酒也不错。 龙剑很不客气,说道:“老刘思密达,这个泡菜非常好吃,本皇子想要! 这个罐子你就不要带回去了思密达!” 刘宗权点头,说道:“这就是给三皇子带来的,不用客气思密达!” 几杯酒落肚,两个人已经兄弟相称,一口一个思密达,不用思密达开头,都不好意思说话! 龙剑说道:“老刘思密达,我们应该商量一下如何炸城的计划!” 刘宗权:“三皇子说的非常对思密达! 我是这样想的:可以派遣精锐的士兵绕过或者穿过庾黔弼的大营,给大皇子和二皇子送信,告诉他们,我们明天攻击庾黔弼的时候,两位皇子分别攻击庾黔弼和城墙。” 龙剑:“那你们怎么炸城思密达?” 刘宗权:“让皇子猛烈攻击两面城墙,我带着我的五百人悄悄到达第三面城墙,实施炸城。 城墙塌了以后,大皇子和二皇子就不必攻击庾黔弼,掉头直接进城,抓捕王建。 只要抓了王建,我们就是立了大功思密达!” 龙剑惊喜道:“没有我们的保护,你们五百人太危险了,老刘思密达!” 刘宗权:“那个时候,皇子攻城已经吸引了大部分的敌军,我会选择一面防守薄弱的城墙,炸了它!” 龙剑马上叫来亲军,让他下去传命,连夜给神剑、良剑送信。 亲军走了以后,龙剑和刘宗权开始放心地喝酒。 因为第二天要打仗,所以两个人也不敢喝得太多,一斤瓮头清喝完,两个思密达互相告辞,回营帐休息。 第二天,刘宗权的一个营已经整装待命,显然比棒子军动作迅速。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龙剑才整好队伍,对刘宗权说道:“老刘思密达,不好意思,你们的瓮头清太厉害了,我睡过头了!” 刘宗权:“不要紧思密达,请你下令吧!” 龙剑深吸一口气,喊道:“全军攻击!” 霎时间,五千五百人向着庾黔弼的大营开去。 距离一百多步的时候,庾黔弼的士兵发现了敌情,发出警报,龙剑立即下令攻击! 刘宗权也命令子弟军马上换装。 内里的丝甲是早就穿好了的,只需带上用毛线包裹的头盔,背上精钢弩就行。 头盔在试制的时候,有各种造型,经过用精钢弩的实际射击实验,用石头的撞击实验,最终确定了一种样式作为制式的头盔配发全军。 但是,先前做出来的头盔还有好几种,当然也不能浪费。 现在拿出来,就是要让百济的人认为,子弟军只是一支杂牌军,那就不能出现整齐划一的制式装备。 五百子弟军背着精钢弩,手持横刀,跟着龙剑的士兵往前冲锋。 刘宗权下令,自己在最前面,所有人不能超越他的位置。 否则,就会被判为‘越位’! 行进的时候,也没有采用什么阵法,就是看起来乱哄哄的自由冲锋。 龙剑思密达带领他的精兵,呈雁字形冲锋,像一支箭头,狠狠地刺进了庾黔弼的大营。 而箭头三角形之间的空档,就是刘宗权和他五百士兵的位置。 这样的布局是昨天商量好的,为的是保护刘宗权思密达顺利到达城墙。 龙剑一马当先,挥舞着一杆狼牙大棒,挡者披靡,庾黔弼的士兵抵挡不住,纷纷向两边躲闪。 跟在龙剑身后的百济兵马上挥刀劈砍,很快与高丽军混战起来。 刘宗权领着子弟军跟在龙剑后面,由于龙剑的勇猛,把高丽军撕开一条裂缝,刘宗权他们就冲过了庾黔弼的大营,与龙剑继续向前冲锋。 忽然,龙剑的对面出现一名将领,正在猛烈地劈砍着高丽的士兵。 龙剑喊道:“二哥,是我,快让老刘思密达过去,他要炸城墙!” 良剑大刀一挥,他的士兵让开通路,刘宗权的士兵们快速通过。 良剑在后面大喊:“老刘思密达,快点炸掉城墙,时间长了,我们顶不住!” 刘宗权顾不上回应良剑,一边跑,一边骂道:“你顶不住怪老子嗦!” 此时,老大神剑正在攻击曹物城的南门和东门,吸引了大量的守军抵抗。 刘宗权选择了西面,带领士兵们快速向西城墙冲去。 西城墙上,守城的士兵大多被调往南城和东城,这边的守军并不多。 但是,刘宗权没有下令,五百人在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一营长问道:“团长,怎么还不炸城? 龙剑不是说他们顶不了太长的时间?” 刘宗权:“那是他们的问题! 你看城墙上还有不少守军,咱们冲不到城墙下。 如果硬冲,咱的士兵伤亡大了,回去怎么交差”? 第224章 三剑客议事 营长:“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宗权:“一是要等城上的守军被被调往南城和东城,二是要等龙剑他们实在坚持不住了,我们再说。” 此刻,神剑攻城,龙剑和良剑与高丽军混战,只有刘宗权和他的五百人还在讨论炸城的时机。 刘宗权观察着棒子国的混战,感慨道:“这棒子国也是凶悍的紧,都特么不要命,就是挥刀对砍,全看谁的头铁!” 营长:“此刻势均力敌,全凭一口气,谁先认怂,谁就败了!” 刘宗权:“那咱们就再等一会,耗死一个算一个!” 营长:“团长,这样不好吧! 咱可是收了人家棒子一个县的地呢!” 刘宗权:“屁话! 不管是百济、高丽还是新罗,都是棒子,迟早都是我们的敌人。 现在多死一个,将来我们就省一点力气,懂不懂?” 营长明白了,用崇敬的眼光看着刘宗权:看看,为啥人家是团长呢! 龙剑已经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心理一直在骂:老刘思密达,怎么还不炸城墙! 本思密达可是顶不住了! 但同时,高丽军也顶不住了。 双方都拼尽了力气,只能努力挥起刀剑,一下一下地互相对砍。 攻城和守城的双方,也都死伤惨重,却是谁也不肯放弃。 此刻,守在西城墙上的士兵忽然少了很多,估计是南城和东城也顶不住了。 而这边西城墙毫无压力,趁机调兵前去支援南东两边。 时机来了! 刘宗权下令:“炸城!” 营长带领十几名士兵迅速往西城墙冲去。 刘宗权命令道:“等营长他们回来,我们就杀进混战的两军之中,先把龙剑思密达救出来,同时消灭高丽军!” 营长冲锋的同时,身后的子弟军纷纷射出精钢弩,掩护营长。 城墙下,营长紧张地守护着,士兵疯狂地用錾子、凿子在城墙根打洞,用以安放炸药。 半刻钟之后,营长领着人触电一样冲到刘宗权队伍中。 ‘轰隆!’一声巨响,响彻天际。 世界顿时静止,交战的双方都停止了厮杀,看着被黑色烟雾笼罩的城墙。 就在棒子们呆若木鸡的时候,刘宗权率领五百生力军杀了过来。 高丽部队同神剑和良剑的部队一样,不仅死伤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精疲力尽,面对子弟军强悍的冲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庾黔弼的高丽军顿时溃散,有的逃向曹物城,有的逃向龙剑的方向。 龙剑已经看到曹物城的城墙塌了几十步的长度,精神大振。 又看到老刘思密达冲杀过来,大声喊道:“杀高丽!杀高丽!” 这一次,高丽军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成为被砍杀的对象。 刘宗权瞄着顶盔带甲的庾黔弼,命令身边的士兵重点照顾,几十支精钢弩箭射向庾黔弼。 庾黔弼一边跑,一边丢盔弃甲,同时还要打掉射过来的箭矢,很忙的样子。 棒子的盔甲根本抵挡不住子弟军的精钢弩箭,霎时间,庾黔弼被射中三箭,但还是逃了出来。 不多时,战斗结束,龙剑拥抱着刘宗权,说道:“老刘思密达,谢谢你!” 刘宗权:“不客气,龙剑思密达!” 可惜的是,王建看到西城墙坍塌,就知道曹物城守不住了,马上带领自己的亲卫,从北城逃离了! 此战,消灭高丽王建大军八千,伤了大将庾黔弼,可谓是百济对高丽的大胜仗。 虽然三兄弟也死伤了五六千人,但是却获得了曹物郡周围的好几个县,足可以在皇帝面前邀功了。 当然,此战的大功臣是刘宗权思密达。 龙剑毫不掩饰他对老刘思密达的感谢之情,拉着刘宗权的手,进入曹物城,在原来的城主府宴请刘宗权。 相对于龙剑和良剑的热情,神剑就显得平静了很多,也可以说是冷淡了很多。 所以,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刘宗权没停留多长时间,就借口要去看自己的伤员,告辞而去。 刘宗权离开以后,神剑说道:“唐人的攻城利器,太可怕了! 如果他们要攻击我们的城市,该如何啊?” 良剑却说道:“大哥不是也认为他们的李公子是朝鲜人吗? 怎么会攻击我们?” 神剑说道:“现在天下大乱,北面有高丽王建; 东南有原来的新罗朝廷老而不死,苟延残喘; 咱们在西南占地为王; 其他地方还有‘赤裤军’等造反的力量。 谁能保证那个李公子就没有争霸天下的想法呢?” 良剑:“如果要是李公子也自成一派,就会成为四国大战。 但是仅仅凭借炸药包,李公子就想与另外三家争抢天下,那是不够的。” 龙剑说道:“大哥二哥不必如此。 我承认李公子是个可怕的力量。 但是我们可以跟李公子合作,共同击败高丽和新罗。 即使他要平分天下,我们也能分到一半,而不是现在的四分之一!” 老大神剑说道:“老三,你想一想,如果你有这样的攻城利器,你愿意跟别人合作吗?” 老三龙剑说道:“大哥,你也想一想,他如果不跟我们三家之中的任何一家合作,那就是要独自一人与我们三家作对。换了是你,你会这样干嘛?” 老二良剑也说道:“是的大哥,不管他多厉害,也不会蠢到同时与三家敌对,他必须要跟一家合作。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 而且,我们现在事实上已经跟他们合作了,说明李公子是愿意跟我们合作的。” 龙剑:“对啊大哥,要不然他们会派出来老刘思密达,帮助我们炸城?” 神剑:“他哪里是跟我们合作,是我们用一个县和五万亩土地换的!” 良剑:“有交换才是合作,否则就是命令。唐人怎么会听我们的命令?” 龙剑:“别看我们刚才打败高丽和新罗,那是因为有了唐人的帮助。 如果我们不继续和唐人合作,高丽和新罗一定会寻找李公子合作。 到时候,李公子就是我们的敌人。 这样的厉害关系,还不明显吗?” 第225章 神剑妥协 神剑听了两位兄弟的话,也觉得都点道理,可是,他就是认为,与别人合作,必然要导致将来的纷争,与其那样没还不如一开始就单干。 良剑又说道:“大哥,父皇的意思你也看见了,他很喜欢老四,原因就是老四他娘能哄得父皇开心。 但是,我跟老三是支持大哥的。 前几天,朝堂上也对李公子到底是朝鲜人还是唐人吵得一塌糊涂,老四公开表示,他认为李公子就是唐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大哥居然要舍弃李公子这个巨大的助力吗? 老四反对李公子,我们就应该支持! 这样才能增加你的力量,削弱老四!” 老二良剑的这番话,算是真正说到了神剑的心坎里。 对太子和皇位的渴望,对将来自己的皇位,他看得很重,决不能容忍别人觊觎。 但是,皇帝甄萱已经透露出想废掉自己,立老四为太子的意思,这个是决不允许的。 哪怕是… 神剑说道:“好了,我懂了。 既然两位兄弟都这样说,为兄也不能执迷不悟,将来还要依仗两位兄弟。 刚才,我对那个老刘思密达很冷淡,要不要老三再把他请回来,我们好好喝一场?” 刘宗权回到自己的住处,令护卫给他准备酒菜,嘴上还骂着:“傻逼!棒槌!大蚯蚓! 给老子甩个大逼脸,好像老子欠你的! 迟早老子一枪崩了你!” 酒菜刚端上来,龙剑就来了。 龙剑大喊道:“老刘思密达,我兄长刚才对你有点误会,现在让我过来请你,他要给你道歉。 呵呵,另外,主要是我们没有瓮头清,也没有腊肉,更没有泡菜,老刘思密达,你看是不是…” 刘宗权其实马上就明白了,老大神剑对自己不客气,一定是因为炸药包。 现在过来求人,也一定是龙剑把他说服了! 刘宗权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和三兄弟喝酒交心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对公子的大业有很大的帮助。 刘宗权让亲卫拿了很多腊肉、瓮头清、泡菜,当然也带了豆腐干、椒盐黄豆、油炸豆饼等下酒之物。 回到龙剑的住处,神剑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见到龙剑和刘宗权走过来,神剑赶忙上前,双手紧握刘宗权的手,说道:“老刘思密达,刚才本王有所怠慢,实乃罪过,现在向老刘思密达道歉,请你接受!” 刘宗权也不敢托大,说道:“末将不敢!不敢!” 几人进屋之后,刘宗权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道:“龙剑思密达说要喝酒,我带了我们的瓮头清和腊肉,请神剑和良剑两位思密达品尝!” 龙剑赶紧说道:“前几天,我和老刘思密达喝过瓮头清,是我们从来没喝过的好酒! 还有腊肉! 还有泡菜! 大哥、二哥快尝一尝!” 神剑、良剑各自夹了腊肉和泡菜尝了尝,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神剑说道:“你们出来打仗,还带着这些好东西吗?” 刘宗权说道:“我们不是来打仗的,只是做生意而已。 这些东西也只有管事的才有,而且是定量的,也不多。 我看见龙剑思密达喜欢,就把我的都拿来了!” 龙剑说道:“大哥,你不知道,老刘思密达是个爽快的人,是个好人!” 良剑:“既然有好酒好菜,我们就多喝几口!” 不知不觉,四个人都喝高了。 龙剑含糊不清地问道:“老刘思密达,大家都在争吵,你们李公子到底是朝鲜人还是唐人?” 刘宗权说道:“我也不清楚。 公子什么时候到了大唐,谁也不知道。 我跟了公子才两年,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我们对公子是朝鲜人还是唐人,并不在意,只要能跟着他发财就行了!” 神剑最关心这个,他问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发财?” 刘宗权大笑道:“你们看看这桌子上的东西,如果卖出去,能卖多少银子?” 三人一估量,也就明白了,这桌上的酒菜,普通人一年的收入都不够! 刘宗权心想,不能再喝了,再喝要坏事! 这哥仨开始套自己的话了! 刘宗权端起酒杯,说道:“三位皇子,我明天就要走了,要去曹物城附近看看,给我们的东西找到售卖的地方,今日就先告辞了!” 这兄弟三个也都累了,毕竟厮杀了一天,这酒席就散了。 刘宗权带着子弟军的兄弟们离开曹物城,去周边查看地势、地形。 神剑三兄弟给全州的皇帝写信汇报前线的战况,并请示接下来三兄弟的进退。 皇帝甄萱收到神剑的来信,龙颜大悦,就要准备安排神剑继续攻击新罗的地盘。 但是,又担心北方高丽的王建率军南下,一时拿不定主意,举棋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王建派使者前来,表达了王建的想法。 王建希望暂时和解,并送来了他的堂弟王信做为人质。 甄萱马上就知道了王建的用意:百济和新罗之间的事,我王建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甄萱当即同意和解,并送自己的外甥真虎去高丽作为人质。 没有了后顾之忧,甄萱给三剑客下令:继续向东南攻击,占领新罗的地盘。 三剑客收到命令,整顿兵马出兵,于当年十二月,攻取了新罗的居昌等二十余座城。 但是因为天气极度寒冷,士兵冻伤严重,不得已班师返回,罢兵息鼓。 回到全州,快过年了,百济全国上下,张灯结彩,庆祝新年。 皇帝下令,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 但是皇帝甄萱忘了一件事,就是:班师回来的三剑客,没有受到奖赏不说,连皇帝的面也没见着。 三剑客每天喝酒,打发无聊的时光。 龙剑说道:“两位兄长,过了年,父皇肯定就要派我们三个出兵讨伐新罗了。 因为王建已经跟我百济和解,暂时不会南下,父皇一定更不会浪费这个时机!” 良剑也说道:“那是肯定的。 为国征战,本来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们征战凯旋,父皇没有奖赏不说,连面见不上,实在令人寒心!” 第226章 刘宗权挖大坑 “父皇这样,我心里难受。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父皇的儿子,一点恩情都不讲吗?” 神剑叹口气,说道:“别说了,喝酒吧!” 说完,喝了一口酒。 但是,神剑毕竟心情不好,喝过了瓮头清,手中的御酒就像洗碗水一样难喝。 神剑一下没有控制住自己,突然就把酒杯摔在地上,骂道:“什么都不顺!酒都这么难喝!” 良剑和龙剑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大,只能默默喝酒。 但是,他们也觉得这酒太特么难喝了! 龙剑忽然站起来,说道:“我去找老刘思密达,要点好酒来!” 良剑赶忙拦住老三,说道:“老三!等等! 父皇和老四都认为李公子是唐人,你私自面见他们,有小人告你私通外藩,你是说不清楚的!” 神剑也明白过来,说道:“老三不可! 你和老二是我的左膀右臂,千万不能出事!” 良剑不满道:“大哥,你说我名字便可,不要说什么老二!” 神剑郑重道:“这不是重点! 如果让老四知道了,在父皇跟前说句不好听的话,老三被父皇禁足了,咱们的损失就大了!” 龙剑颓然坐下,不满道:“我只是想去要点酒罢了!” 此时下人来报:门外有个叫刘宗权的,求见三位皇子! 龙剑大喜:“我去接!” 片刻,龙剑带着刘宗权进来了,神剑和良剑在屋外的台阶上拱手相迎。 神剑道:“老刘思密达,你怎么找到这里?” 刘宗权:“我去了三皇子思密达的府邸,里面的人说三皇子思密达来了大皇子这里,这才找了过来!” 说着,让下人把东西抬进来,是几十个大箱子。 龙剑问道:“老刘思密达,这些是什么东西?” 刘宗权:“就是上次咱们喝酒用的吃喝之物,还有些其他东西!” 三剑客大喜,龙剑说道:“真是缘分啊!刚才还说要跟你去要酒呢!” 几个人很兴奋地翻弄着箱子里的东西,忽然,神剑拿着一个打开的小木盒问道:“老刘思密达,这是什么?” 刘宗权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是我家公子费了好大的劲,从大唐带来的,送给三位皇子防身之用。 这个东西很危险,我演示给你们看。” 说完,刘宗权熟练地给左轮枪上好子弹,对着院内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砰”,开了一枪。 巨大的声响吓了三剑客一跳,走到小树跟前,却见小树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孔(汉字里面,孔是穿透的,洞是不通的)。 三人大吃一惊!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必死无疑! 刘宗权给三剑客送了一人一把左轮枪! 原本刘宗权离开曹物郡以后,就去了曹物郡附近的几个几个县勘察,想着要跟百济皇帝要哪一个县。 刘宗权最终选定了曹物郡西边的金泉。 快过年的时候,刘宗权回到群山的小岛。 面见李继岌后,刘宗权汇报了全部的情况,包括他跟龙剑互称思密达的事。 周光辅问道:“思密达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军长,刘宗权心里存满了敬畏,不光是因为他爹是周德威,也不因为他是第一军的军长,而是因为他治军相当严苛。 用李继岌的话说,就是:周军长治军,抚慰不足,失之以严; 李(彦卿)军长治军严厉不足,失之以宽。 所以,刘宗权正色道:“回周军长,末将也不太清楚思密达是什么意思,估计是好朋友的意思吧!” 李继岌当然知道‘思密达’是怎么回事,就笑道:“老刘思密达,你继续说!” 听到李继岌这样说,堂内的众人都很诧异,公子怎么能称呼属下为‘好朋友’呢? 刘宗权:“末将已经把金泉的情况写在报告上面,请公子查看。 末将觉得我们可以要求拥有金泉县!” 李继岌:“好的思密达,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刘宗权憋住笑,心想,既然公子有这个闲情雅致,那自己也要顺杆爬,让公子高兴一点。 于是,刘宗权说道:“好的思密达! 末将建议,给三剑客一人一把左轮枪!” 堂内的众人当即就炸了! 首先,你一个营长,居然好几次跟公子‘思密达’,这是犯上! 第二,左轮枪是什么东西? 给棒子?你喝多了思密达! 李继岌知道刘宗权不会胡说,沉吟着说道:“说说你的理由!” 这次没有思密达,说明公子是很正经地问话。 刘宗权说道:“末将听闻,百济皇帝甄萱的四个儿子,老大神剑、老二良剑、老三龙剑、老四金刚。 三剑客常年带兵打仗,劳苦功高。 但是皇帝甄萱宠爱老四金刚的娘,顺带着也宠爱金刚。 他们父子五人,现在是有矛盾的! 末将知道公子的谋划,觉得,如果给三剑客左轮枪,说不定什么时候,这父子五人就会相互残杀,给我们可乘之机!” 李继岌沉吟半晌,才说道:“你太特么卑鄙了老刘思密达!”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左轮枪都给了,其他的东西,那就更不在乎了。 所以,刘宗权背负着重大的使命,带着很多礼物,前去结交三剑客,打造李继岌公子与百济三个皇子的同盟关系。 神剑的府邸。 良剑说道:“老刘思密达,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们,我们可是无以回报的!” 刘宗权:“二皇子思密达,这个东西瞬间可以取人性命,我把它送给三位皇子,就是用我的性命跟三位交往,还会在意什么回报吗! 比如现在,只要你们三位当中,有一个看我不顺眼,就可以将我当场击毙。 请问诸位,有什么样的回报,才能对得起我这颗赤诚的心!” 三剑客当时就懵逼了! 对啊!这是在绝对的信任下,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三剑客激动得两眼含泪,同时拱手:“老刘思密达,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兄弟!” 说着,三人举杯,刘宗权也举起酒杯,走了一个大的。 放下酒杯,刘宗权说道:“其实,我们一起攻城的时候,就已经是兄弟了!” 第227章 心虚的李继岌 神剑哈哈大笑,说道:“刘兄弟思密达,我还有一个疑虑。 现在,我父皇虽然与你们李公子合作拿下了曹物郡,但是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合作了。 因为,我父皇和四皇子金刚都认为你们的李公子是唐人,不是朝鲜人。 所以,心存疑虑,不敢长期合作。 而且,我们三兄弟跟你往来密切,如果让我父皇或者是金刚知道了,这就是一个私通外藩的罪名。 请问,你有什么好办法思密达?” 刘宗权:“这个好办。 过了年,皇帝肯定会派三位出兵攻打新罗。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借口敌军顽强抵抗,城池久攻不下,甚至可以…你们懂得。 战事长期不利,皇帝定然消耗不起,就会再一次要求我们去炸城。 这时候,我们会提出来,让皇帝指派一个跟我们有过合作的人,长期联系。 皇帝肯定不会指派金刚,只能是你们三位当中的一个。 到时候,我们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一起喝酒吗?” 三人听了,都大笑道:“好计策!好兄弟思密达!” 李继岌营地。 此时的营地,早不是帐篷了! 大半年的时间,子弟军和工兵已经建起了一座小城,作为子弟军在半岛的临时指挥中心。 快过年了,小城热闹非凡。 李继岌要求,尽量在异国他乡重现中华本土的过年气氛。 所以,过年的气氛就跟中原大地一样了。 王与儿和李长腿也来了,当然带来了世子李征图。 因为李征图一直跟着柳儿,所以,柳儿也来了! 这几天,李继岌是白天也忙,夜里也忙,真的是日夜不休! 他都有点后悔,这分明是自己作死! 除夕前一天,腊二九,李继岌正在家里准备食材。 三个老婆说了,很长时间没有吃到正宗的美食,过年必须满足她们! 李继岌:这也要满足,那也要满足,干脆老子改名,叫李满足好了! 但想到三天两头就要过来一次的弓成芳,他心里有点虚:弓成芳可以来,也应该来。 毕竟过年了,这小子靠着子弟军挣了很多钱,不来意思一下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花娘可不能来! 来了就炸锅! 可是,为什么墨菲定律能够成为定律? 既然是定律,那么墨菲定律就不是盖的,确实是正确的。 怕什么来什么! 弓成芳这个二货,又带着花娘来了。 还说,这次带来了花娘的礼物,保证公子喜欢! 李继岌听到禀报,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蹲下来,沉思。 李过分当时就明白了,公子想见但不敢见! 不敢见的原因,当然是三个老婆! 别看李过分是和尚,但是离开寺庙很久了! 人间烟火,他也有所体会。 李过分主动说道:“公子,咱们的冰雕和冰灯都做好了,小人带三位夫人和小公子去观赏一番,不知可好!” 李继岌面无表情,说道:“好滴很!” 李过分自然对小城的情况熟悉,绝对不会让两拨人正面相遇。 李环挝来报告,夫人们出了小城,没有遇见花娘! 李继岌:“你个憨货!遇见了又怎么样!老子做了亏心事吗!” 李环挝:那谁知道呢!心里想的算不算? 弓成芳和花娘在卫兵的带领下,来到李继岌的小客厅。 这一次,花娘不再掩饰,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氅,跟着弓成芳后面。 弓成芳说到:“公子,过年了,我们来看看您!” 李继岌:“坐吧!” 因为李继岌的小客厅也安装了取暖的煤炉子,温暖如春。 甚至是,有点太温暖。 花娘脸色见红,当然是温度较高的原因。 她解开大氅,很潇洒一甩,弓成芳接过去,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脱去大氅的花娘,里面居然是羊绒衣! 这可是紧身的! 这个就不太好了。 你这个做法,让整个房间的画风都变了! 李继岌都不好意思了! 花娘说道:“公子,过年了,给您送一件礼物,请不要嫌弃思密达!” 卧槽! 都敢喊思密达了! 弓成芳递过来一张纸,显然就是上次给他的书写纸。 这是一首诗: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李继岌一看,心里慌得一匹,赶紧递给李环挝,说道:“藏起来!” 这个东西很简单,即使是理科生,也能看出来什么意思。 就算最后面的‘宋玉’和‘王昌’不明白,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要是让学古代史的李长腿看见,点破了宋玉和王昌的典故,那结局就说不定了! 李继岌不想夜长梦多,对李环挝说道:“给花娘和弓成芳拿一些烤肉的调料,再拿十坛泡菜,快点的!” 弓成芳看出来是送客的意思,但因为有花娘的命令在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公子,其实,小人是想品尝一下公子的厨艺的!” 李继岌:“滚蛋!现在不是时候!等开春了,本公子请你见识中原美味!” 结果,花娘没有说一句话,就被赶出来了! 花娘自然悲愤! 悲,是因为她上赶着送货,人家都不收; 愤,是因为该死的公子把他送的礼物,居然藏起来! 老娘的小楷字,那也是热辣无比、强劲火爆,可比你那个铅笔字强多了! 居然不敢看! 弓成芳领路,花娘后面走着。 小城门口,李环挝已经等着了。 他指着一辆四轮大马车说道:“小姐,弓先生,这是我们公子送小姐的马车,礼物都在上面!” 花娘从未见过四轮大马车,暂时忘记了李继岌的烦恼,说道:“让我看看!” 李环挝在马车底框边上轻轻一拉,就拉出来三个木质的台阶,而车厢的木门,也同时打开! 这叫联动! 花娘很兴奋,撩起大氅,迈步进入车厢。 车厢里面燃着小火炉,精细的管子通往车外,木质的座椅上有棉垫子,扶手的位置还有放茶杯的位置。 花娘轻轻触碰茶杯,还是温热! 花娘脸上绽开笑容,端起茶杯,细细轻啜。 心里,感觉,这一趟,还是赚了! 第228章 卑鄙的刘宗权 花娘走后,李继岌把李过分和李环挝叫过去,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很多,很多。 然后,李继岌就到厨房继续准备除夕夜的食材,很正常的样子。 百济皇宫。 大蚯蚓甄萱,正在和他的宠妃柳氏说话。 柳氏三十来岁,正是有味的时光。 柳氏说道:“皇帝最近怎么不见见金刚?他可是很想念父皇啊!” 甄萱:“你有所不知! 朝堂上已经有大臣上奏,要求册立神剑为太子。 这个时候,我不能见金刚,免得大臣们胡思乱想!” 柳氏:“那神剑有勇无谋,可是比不上咱们的金刚! 金刚聪颖决断,身体健硕,颇有陛下当年的雄风呢!” 甄萱笑道:“当年雄风?现在的雄风更厉害!” 一番辛苦之后,事实证明,甄萱只是:雄风犹在! 最可悲的就是这个‘犹’字! 什么意思? 就是过来人都懂的意思! 皇帝甄萱下令:新年初日,赐百官宴,后家宴。 这个也是汉唐遗风。 说实话,棒子的文化并不匮乏,相反还很繁荣。 只是,这些全部来自汉唐。 三剑客又在一起喝酒。 他们都穿着刘宗权思密达送来的羊绒衫,只不过是粉红色的。 当时,李继岌让反动弱用配置毛衣的染料,就只有两种颜色。 国内的,男性黑色,女性粉红色。 外销的,统统只有粉红色。 这是心理暗示。 时间久了,女人还是女人,而男人就不一定了! 不过,棒子的审美从来都是想标新立异,却也从来都是弄巧成拙。 但是他们觉得粉红色的毛衣非常的‘台晒阴(帅的意思)’! 龙剑说道:“大哥,家宴上,我们是不是把老刘思密达送来的瓮头清送一点给父皇? 毕竟,父皇还没喝过这样的好酒!” 神剑和良剑点头称是。 龙剑又说道:“我还要带着左轮枪,让那个金刚看看我们的宝物!” 良剑点头称是。 神剑却说道:“绝对不可以!” 良剑和龙剑齐声问道:“为何?” 神剑:“要带左轮枪也可以,但是那就绝对不能带瓮头清!” 龙剑想一想,说道:“大哥的话有道理。 万一喝高了,后果不可收拾!” 良剑却说道:“往年,我们都要给父皇敬献新年贡品,今年也不能例外。 不知道该送点什么东西呢!” 神剑:“就把老刘思密达送来的东西,拿出一部分好了!” 龙剑:“可是我听说,朴英规也跟李公子合作了! 他用的是土地。 李公子为了跟父皇合作,通过朴英规,也送了父皇很多东西。 估计,咱们有的,父皇也都有!” 良剑:“父皇肯定没有左轮枪!” 神剑:“那把你的给父皇好了!” 良剑却摇头:“大哥,你是最需要跟父皇表忠心的,当然是把你的给父皇!” 神剑:“那要是父皇问起来,我怎么得到这把枪,我怎么解释?” 良剑无语。 龙剑说道:“大哥,你就说,老刘思密达跟我去曹物郡炸城的时候,和我成了兄弟思密达,他送给我一把。 后来我就又送给了大哥! 这样说,没问题了吧!” 神剑和良剑一起看着龙剑:这样说是没问题,可问题是神剑的左轮就没有了! 神剑是真舍不得左轮。 他竟一时无语。 龙剑忽然站起来,从腰间掏出左轮,说道:“大哥,给你! 你送给父皇,让父皇高兴,保住你太子的位置!” 神剑当时就湿了! 充满了晶莹的东西! 当然是眼眶内! “好兄弟!”神剑颇为感动! 就像老刘思密达说的那样,这是用生命交底的信任! 但是,神剑很快觉得不对! 如果,老四金刚看见皇帝手里的左轮,依仗着他的宠爱,死活讨要左轮,皇帝说不定就把左轮送给了老四。 但是这东西,只要是个男人就喜欢得要命,肯定皇帝还想要一把,怎么办? 再跟老刘思密达讨要,就不好了! 神剑有个直觉涌上心头:这个老刘思密达不是个好人呐! 这个东西太烦人了! 良剑忽然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为什么犹豫。 是不是怕父皇把左轮给了老四,再跟你要一把?” 神剑点头道:“万一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该如何?” 良剑:“那就把我的给了父皇!” 神剑:“可是,如果这样,那你和龙剑就都没有了!” 良剑:“不是大哥你还有一把么? 只要保全大哥,那就够用了。 而且,大哥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你想,老四拿到这个东西,肯定要试一试,这就少了一颗子弹!” 神剑:“明白了!没有子弹,这个左轮无非就是个铁疙瘩!” 良剑:“如果老四再跟别人显摆几下,那子弹就没有了,他的左轮还有什么用?” 龙剑:“对啊!但咱们的子弹却可以再跟老刘思密达讨要,这可比讨要左轮枪好开口多了!” 神剑:“既然这样,就送一把给父皇,争取父皇的信任!” 新年初一,皇宫。 所谓的百官赐宴,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大臣们也没指望在皇宫里能吃到什么好东西,草草吃了两口,对皇帝歌功颂德一番,也就都散去了。 对于这个没啥意义但却必须要有的场合,其实皇帝也没什么兴趣,他宁愿跟自己的老婆们和孩子们在一起共度新年。 甄萱的老婆和孩子有多少人,史书上没有明确的记载,留存下来的信息是: 上院夫人不知几人,但生了八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叫爱抚(哀福); 姬妾不知几人,有一人名叫姑比,姬妾共生育十几个孩子。 皇帝一家,保守估计,要开五桌。 三剑客每人从刘宗权送给自己的礼物当中拿出来不少好东西,搬到了皇宫内院,等候皇帝甄萱到来。 皇帝到来之后,按照上院夫人、上院子女、姬妾、姬妾子女的顺序分别落座,当然男子、女子也是分开的。 以神剑为首的上院男子坐在一桌,最靠近皇帝甄萱。 甄萱看着面前一群女蚯蚓、大蚯蚓、小蚯蚓,心里不禁感慨:自己辛苦大半生,所得也无非就是眼前的这些蚯蚓罢了! 甄萱发表了新年致辞后,就准备宣布开席了。 第229章 家宴风波 开席之前,神剑站了起来,说道:“父皇,儿臣有宝物献上!” 说着,拿出一个小木盒子,双手呈上。 这些接过来,打开,看见一把明晃晃的物件,可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甄萱:“皇儿,此为何物?” 神剑说道:“请父皇到院中一观!” 到了院子中间,神剑选了一棵小树,然后把左轮上好子弹,递给甄萱,说道:“父皇,只需对准小树,扣动这个机关即可!” 甄萱依言,对准小树以后,轻轻扣下了机关。 一声巨响,小树应声而断! 皇帝喜不自胜,哈哈笑道:“好皇儿!好宝物!” 众人返回大厅,此时,良剑又献上瓮头清,龙剑献上泡菜和腊肉,皇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皇帝命令开席,一窝蚯蚓就开始造。 泡菜腊肉瓮头清,吸引了无数双筷子,大家都想尝一尝新鲜的食物。 这一吃可不要紧,大大小小的人们都激动地留下眼泪:“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美味的食物!这些年都特么的白活了! 可这东西明明是我百济祖先留下来的,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传承。 但为什么,却消失了这么多年?” 老四年龄虽小,但心眼却很多,正所谓人小鬼大。 金刚站起来说道:“父皇,三位兄长献上的宝物,除了泡菜、腊肉、瓮头清,都不是我百济之物。 儿臣也从未听说高丽和新罗有此等宝物,是不是请三位兄长说一说来历!” 良剑一听就来气了,‘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老四,你想炸刺吗? 给父皇敬献宝物,也没见你放个屁! 这时候有吃有喝,你想干什么?” 金刚:“这些吃喝倒也算了,可是那威力巨大的东西从何而来?” 神剑也忍不住说道:“老四,宝物从何而来,很重要吗?” 金刚冷笑道:“从别处来,自然无所谓! 可是,如果是从唐人那里来,问题就大了!” 皇帝看到几个儿子争吵,不仅不管,还微笑着,看得很是惬意。 他是想看看,这几个兄弟的机变能力和掌控局面的能力。 生在皇家,到处都是坑。 老子给挖的,还有兄弟们给挖的。 更多的是大臣们给挖的。 ‘轰!’龙剑一拳砸在桌上,上面的盘子碗筷纷纷蹦起来,叮当乱响,吓得几个小皇子赶紧离开了座位。 龙剑声若洪雷:“老四,告诉你,左轮枪就是来自李公子! 你要怎样?” 金刚也不甘示弱,轰的一声站起来,吼道:“那你就是私通外番!” 龙剑哈哈大笑,不再争吵,坐了下来,说道:“大哥、二哥,咱们喝酒!” 三人仿佛故意让金刚生气一样,碰杯、喝酒、吃菜! 甄萱捋着胡子沉思:这三个小子公开抱团了! 同情弱者是人类共性。 甄萱虽然是蚯蚓出身,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他现在表面上也是人。 既然是人,就会同情弱者。 就是同情老四。 三剑客不再说话,热情洋溢地吃菜喝酒。 这样的场面快要使金刚发疯,他很激动地冲到甄萱桌案前面,拱手道:“父皇,他们三个私通外藩,请父皇治他们的罪!” 甄萱:你真是个棒槌! 什么私通外藩? 是老子让龙剑带着唐人去炸城的! 怎么能是私通外藩? 况且,你知道什么是藩! 我们才是藩! 从古到今,我们都是华夏的藩! 你个傻逼,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能让老子放心,把国家交给你! 甄萱说道:“老四,他们无罪,不要再闹了!” 金刚脑子很好,顿时明白,其中有什么东西肯定是自己不知道的,于是就不再说什么,返回饭桌。 其他桌子上的女人和孩子们看到场面平静下来,也都松了一口气。 三剑客本来是想让金刚刨根问底,然后由皇帝说出来,他们联络唐人是皇帝的命令! 这样就不存在私通外藩的说法,反而会让金刚灰头土脸。 但是,金刚认怂了! 老五叫大阿干宗佑,他跟金刚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跟三剑客要好很多。 他在金刚的耳边说道:“小弟觉得左轮枪不止一把,他们三个肯定还有。 我去跟父皇讨要左轮,父皇定然会问他们三个,还有没有左轮。 如果他们说没有,将来发现他们有,那就是欺君之罪; 如果说有,那就让父皇命令他们交出来!” 金刚:“这有什么意义吗? 只为了讨要一把枪?” 看着三剑客已经喝得嗨了,大阿干宗佑又说:“这把枪必须要有! 你想想,他们有,你没有,万一将来…” 这就是典型的: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金刚一愣,随即出了一身冷汗:那还用说,肯定死定了! 金刚:“那你去跟父皇要吧!” 大阿干宗佑走到皇帝面前,行礼道:“父皇,儿臣也想要一把那样的左轮枪!” 皇帝:“要来何用?” 大阿干宗佑:“儿臣害怕,四哥更害怕!” 皇帝听到这个,想起来一件事。 这件事,当年可是闹得朝廷沸沸扬扬! 神剑被暗杀过! 神剑是大皇子,而且颇有战功,是最早跟随甄萱造反的主要力量。 在争夺皇位的几个儿子中间,神剑是在甄萱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就跟在左右的。 包括很多将领在内,他在皇帝心里的位置无可替代。 后来老二良剑、老三龙剑也相继带兵走上战场,立功也不少。 于是朝堂上原本支持大皇子的势力开始分化,一部分支持二皇子,一部分支持三皇子。 甄萱的百济政权是一个地方势力的联盟,也就是地主联盟。 甄萱在起兵征战的过程中,为了拉拢各地豪强,就采用了联姻的方式。 所以,基本上,皇帝的老丈人们都是地主豪强。 随着甄萱的势力一步步扩大,后来建国,这些老丈人们自然都成为朝廷重臣。 此时,他们的想法就有了改变,就希望他们的外孙能当上下一任皇帝。 这就是封建王朝几千年的毒瘤:外戚! 前几年,神剑居然被暗杀! 幸亏神剑多年打仗,警惕性很高,武功也不错,所以免得一死,只是负了点伤。 第230章 丢了两把枪 神剑被暗杀,皇帝很震怒,下令彻查,但是,查来查去,最终也没什么结果。 此时老五提出来害怕,还说老四更害怕,这就让甄萱不得不重视了。 因为,他爱喜欢的儿子已经不是神剑,而是金刚! 谁也不能确定,左轮枪只有一把。 但凡还有一把,又是在能自由出入皇宫的人手中,别说其他人,皇帝也害怕! 唐人那边有多少左轮,皇帝自然管不着,幸好他们也不能自由出入皇宫。 所以,必须保证,除了唐人手中的左轮,其他的必须都要在皇帝自己的把控之下! 最起码,他要知道,谁手里还有! 皇帝终于说话了:“老大、老二、老三,你们手里还有没有左轮? 要有的话,必须全部交出来! 这东西太危险,朕必须直接管控!” 三剑客当时就懵逼了! 不是说好的要两把么?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 但是还得说,皇帝的话,敢不回答? 龙剑起身说道:“父皇,儿臣带着唐人去炸城,命令士兵严密保护唐人,让他们顺利完成任务,而他们无一人伤亡。 胜利以后,唐人为了感谢儿臣对他们的保护,送给儿臣一把左轮,表达谢意。 儿臣想到这样的宝物应该敬献给父皇,于是就又跟他们要了一把。 因为儿臣也非常想要。 所以,现在儿臣还有一把。 既然父皇想要,那儿臣明日就送来!” 这样的解释,堪称完美! 只不过,三兄弟的左轮,又少了一把。 至于什么欺君之罪,见鬼去吧! 皇帝说道:“老三,这东西非同寻常,你可不要欺君!” 龙剑:“儿臣不敢!” 皇帝摆摆手,龙剑返回落座。 金刚听到还有一把,顿时来了精神,跑到皇帝面前说道:“父皇,儿臣想要左轮,请父皇赐给儿臣!” 皇帝刚要开口,龙剑忽然就冲到金刚面前,吼道:“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送给父皇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就你怕死么?” 皇帝怒了:“老三,你想造反么? 君父面前失仪,该当何罪!” 金刚梗起脖子,说道:“父皇,如果父皇要赏赐给老四,那还不如留在我手里。 凭什么给他? 他又不上前线打仗!” 皇帝怒道:“你交回来便是! 如何处理,还轮不到你做主!” 一场家宴不欢而散。 金刚回到自己的府邸,很是兴奋。 他预感到,皇帝会把这把枪送给自己。 金刚正准备吃晚饭,老五大阿干宗佑来了,并且一脸喜色。 兄弟俩落座,老五说道:“恭喜四哥!明日就有枪了!” 金刚笑道:“那可未必!父皇有可能担心老三不高兴!” 老五:“四哥此言差矣! 小弟有一计,定可让父皇把左轮赏赐给你!” 金刚大喜,问道:“快说来听听!” 老五趴到金刚耳边:“如此如此,即可!” 金刚大笑:“好计策!” 老五:“不仅这样,等拿到左轮后,四哥还要跟父皇说,他们三个带兵打仗,自然是辛苦了些,但也是为国征战。 既然是为国征战,就要考虑国家的利益。 他们在征战中,和唐人来往密切,每攻下一座城池,还要送给唐人一个县。 这样还算是为国征战吗? 将来我们占领全半岛,那岂不是唐人就占了两成半到三成的土地? 那这样我们还算是统一半岛吗? 到那个时候,怎么处理与唐人的关系? 再跟他们打仗吗? 这就好比兄弟两个打架,其中一个却喊了外人来帮忙,这算什么事?” 金刚听了,有些发呆:什么时候,老五变得这样深谋远虑了?要是这样,以后怕是斗不过老五啊! 怎么样才能让老五和那三个打起来呢? 看见金刚失神,老五说道:“四哥,小弟说的对不对?” 金刚笑道:“你说的不错。 但是,如果不借用唐人的力量,我们很难占领全岛。 就是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 父皇曾私下透露,不管使用什么办法,都要统一全岛,这是他的梦想!” 老五:“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依靠地方豪强? 还不是依靠士兵卖命?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唐人占了那么多的土地,就肯定要跟地方豪强勾结在一起,这就动摇了我们的根基,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你把这些跟父皇说了,我就不信,父皇还要跟唐人联手! 那样会失去整个半岛!” 金刚被惊呆了! 在他心里,皇帝的根基,就是他的根基。 他娘跟他说过了,现在皇帝已经动了心思,要换皇储。 所以,金刚在心里已经把自己看成太子了! 那要是动了根基,岂不是自己将来的皇位就不稳了? 金刚觉得,不管怎样,目前还要留住老五,让他继续给自己出主意。 至于将来,那是将来的事! 三剑客也回到神剑的府邸。 不同于老四和老五,老一二三今天明显是败了! 丢了两把左轮枪! 还把老蚯蚓皇帝给气炸了!得不偿失啊! 中午没喝好,晚上继续。 神剑:“老三,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冲动?” 龙剑:“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为了大哥的位子!” 良剑:“老三,好好说话,这不是咱仨商量事吗!” 神剑:“下一步,就看父皇怎么做了。 为了证实这个事情,老三,你明天就把左轮送到宫去。” 龙剑:“这个可以。既然是商量事情,咱们就把话说透! 如果,父皇真的把左轮赐给了老四,咱们该如何?” 神剑:“老二,你说呢?” 良剑顿时火起:“不要叫我老二! 再说一次,不要叫我老二!” 神剑无奈,笑道:“良剑,大哥问你,父皇真的把左轮赐给了老四,咱们该如何?” 良剑:“咱们还有重要的力量,都没有使用,为何不试试呢?” 龙剑:“呕吼?还有没使用的力量?” 神剑好像想到了,说道:“是的!他们联合起来,可比咱哥仨绑在一起,要强得多!” 良剑:“既然大哥同意,那就不如趁着新年,咱哥仨把三位老人家都叫来一起商议。 如果可行的话,把老刘思密达也叫来。 毕竟,这个事情,脱不开他!” 神剑此时却沉吟不语! 神剑想得比较多,毕竟他是将来的皇帝。 第231章 龙剑中计 所以,如果此时让唐人参与较深,那以后可是不好摆脱的。 此时龙剑正在嚼着一颗小泡菜,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 神剑用手指敲敲桌子,说道:“老三,该你说话了!” 龙剑:“你们说到哪里了?” 良剑:“就是让咱们的姥爷,三个老爷子,给咱仨出个主意!” 龙剑一口泡菜喷出来,笑道:“那他们三个打起来,咱们帮谁?” 这个话,龙剑没有瞎说。 因为三个姥爷,都想让自己的外甥当皇帝,可不是要打起来吗? 当年神剑遭遇暗杀,是谁的姥爷干的? 除了神剑自己的姥爷,老二、三、四、五的姥爷都有嫌疑! 好在,三个小兄弟却是没有矛盾,齐心协力,都把神剑当老大。 良剑提出让老爷子出面,并且让老刘思密达也参加这样秘密的会议,用意很明显:团结唐人,干掉甄萱和金刚! 当龙剑知道这个意思之后,马上就表示同意,说道:“我只能负责我家姥爷,让他把家族的力量放在大哥这里,其他姥爷,小弟无能为力!” 神剑笑道:“各管各的姥爷,不就行了? 老三,给老刘思密达下帖子!” 金刚的府邸。 夜黑人静,月上树梢。 微风起处,身影飘飘。 金刚似乎已经熟睡,打着轻微的鼾声。 门外,有四个护卫,正在保护着金刚的安全。 金刚最近很受宠,皇帝给他派来的护卫,仅次于皇帝,比神剑还要多。 金刚也算豪义,对部下不吝钱财,很得人心。 金刚的卧室,在正堂的左侧,与最左侧的厢房之间,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 此刻,两个士兵正在这通道中守卫。 卧室南面,是一扇窗,窗下,也有两个士兵。 正堂的前面,有四个士兵。 月色朦胧,十几支箭矢破空发出的声音惊得守卫的士兵精神起来,但马上就被箭矢穿透胸膛,倒地身亡。 “有刺客!有刺客!” 一个还没死透的士兵大声叫喊,不过也只是喊了两声,就没音了。 顿时,两侧的厢房中冲出了几十个士兵,朝着十几个黑影杀去。 黑影们好像分了兵,几个人破窗而入,跳进屋内,其余的人返身与围过来的守卫混战在一起。 冲进屋内的黑衣人没想到,屋里居然还有两个护卫,加上金刚就有三个人,与冲进来的黑衣人势均力敌,马上就打在一处。 屋外院子里的战斗很快分出胜负,因为有越来越多的守卫赶来支援。 十几个黑衣人全部都被砍杀殆尽。 护卫们随即又冲进屋内,霎时间把屋内的几个黑衣人也都砍死了。 再看金刚,前胸后背都有刀剑伤痕,流血不止。 而他身边的两个护卫,死了一个,另一个眼见着也快不行了! 金刚勉强支撑着,命令护卫将所有的黑衣人抬下去,仔细辨认,寻找线索,尽量能发现这些人的来历。 同时喊来郎中,给金刚和受伤的护卫救治,并派人去给皇帝报告。 由于还是新年休沐假期,朝廷没有朝会,皇帝还在和金刚他妈睡觉。 值夜的太监问清楚了金刚并无大碍,就让报信的人先回去了,等皇帝醒来,再行禀报。 龙剑吃了早饭,拿出左轮,仔细把玩着。 这把枪很快就要不属于自己了! 真特么背运,自己出了个给父皇送礼的主意,却没想到直接被没收了两把。 剩下最后的一把左轮,当然是大哥的,自己和老二只是过了过手瘾而已。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龙剑起身前往皇宫。 路过金刚的府邸的时候,龙剑看见府邸门前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龙剑走过去,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守卫头领见是三皇子,躬身回礼道:“回三皇子,昨日四皇子遭到暗杀,所以今日加强戒备。” 龙剑大喜,却是不能表现出来,沉着脸问道:“老四怎么样了,快让我进去看看!” 守卫头领为难道:“四皇子有令,除非是陛下来了,否则谁也不见!” 龙剑实在是按捺不住看热闹的渴望,非常想进去看看。 有瓜不吃非好汉! 这是谁说的? 但龙剑就想知道金刚是不是快挂了,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喝道:“我是他三哥!也不行吗?” 护卫头领说道:“那就请三皇子稍等,小人进去禀报一下!” 龙剑强忍着欢喜,说道:“快去快回!” 不多时,守卫头领回来,说道:“三皇子,四皇子说,您要来看望,他很高兴,虽然现在身受重伤,但是还要不了命,您就不必看望了。” 龙剑怒道:“不行!我兄弟受了伤害,我必须看看,否则怎能放心得下?” 护卫头领说道:“三皇子要进去也行,三皇子说了,需要检查三皇子身上的武器! 如果殿下不愿意,就不要进去了!” 龙剑想,自己身上就一把左轮,这东西护卫头领是没见过的,也不怕他检查。 于是说道:“那好吧,你就来查看!” 龙剑站立,分开双腿,举起双手,让护卫头领查看。 果然,护卫头领从龙剑的腰间抽出了左轮枪,问道:“三皇子,请问这是什么?” 龙剑说道:“本皇子本来是要去皇宫的,这是敬献给皇帝的宝物。” 这个护卫却是个心细的,问道:“是否是武器?” 龙剑不悦道:“你既然是护卫头领,是不是武器,还看不出来吗?” 护卫头领:“虽然小人不认得此物,但是,小人身系重任,不敢马虎,这个东西您不能带进去。 请容小人暂时保管,您出来时,再还给您!” 如此重要的东西,龙剑岂能让一个小小的护卫保管? 龙剑就说道:“不可!这是敬献给陛下的,岂能让你保管!快拿过来!” 护卫说道:“您如果收回此物,就不能进府!” 龙剑说道:“既然如此,本皇子就不进去了!” 然后伸手要接递过来的左轮。 只是,护卫没见过左轮,更没有使用过,并不知道如何正确把持左轮。 所以,他递给龙剑的时候,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第232章 开枪杀人 最要命的是,左轮是枪口冲着龙剑递过来的。 龙剑不止一次亲眼见过枪口下的小树被轰得拦腰折断的场景! 龙剑当时就后脖筋发凉,头皮刺热,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护卫,一手扣住护卫的手腕,另一手夺枪。 只是因为,护卫的食指还套在扳机的孔内,虽然手腕被龙剑巨大的力量扣住,手指不能动,但是,左轮却也一时摘不下来! 越是拿不到左轮,龙剑就越着急,手上的力气就越大。 在不断的争抢中,终于扣动了扳机,护卫中枪倒地! 龙剑手里握着左轮,枪口还冒着烟,而地下的护卫头领胸膛上一个拳头大的空洞,被轰掉了半个的心脏,‘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血! 跟前的其他护卫都惊呆了,呆成了木鸡的那种呆。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发疯似的跑回去报信,而其他的护卫,则是把龙剑重重包围! 龙剑手持左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双手持枪,枪口对着护卫,喊道:“快散开,散开,你们会死的!” 但是,这些护卫眼见着自己的头领被轰成了这样,怎么会放龙剑离开。 就在僵持的时候,皇帝的御驾来了。 甄萱和金刚他妈早晨又运动了一番,吃饭的时候,太监禀报说四皇子遭遇暗杀,他妈顿时就昏死过去。 救醒金刚他妈,他妈就嚎哭着要赶紧去看金刚。 甄萱也担心金刚这个最喜爱的孩子,马上就乘了御驾,前往金刚的府邸。 御驾刚转过弯,行进到金刚府邸所在的街上,就看见一大群护卫乱哄哄的,像是围住了什么人。 皇帝当即下令,让自己的亲卫军包围了皇子府的护卫。 护卫长走到近前,分开众人,却见到人群的最里面,三皇子金刚手里拿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地下躺着一个人,胸膛上有一个大洞,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护卫长说道:“见过三皇子!” 龙剑仿佛遇到了救星,马上说道:“快把他们分开,让我去见皇帝!” 护卫长点头,带着龙剑去见皇帝。 皇子府的护卫见皇帝来了,也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人管这件事了! 龙剑来到皇帝御驾前,双手递上左轮,说道:“父皇,儿臣敬献宝物!” 甄萱说道:“你亲自拿过来!” 龙剑起身,拿着左轮,枪托朝前,递了上去! 甄萱接过来,依照先前神剑教给方法,按下保险,插在腰间。 甄萱问道:“那些护卫,因何围住你?” 龙剑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甄萱刚要点头,金刚他妈却大哭起来:“陛下,暗杀老四的凶手,肯定是老三! 定是他昨日夜间派人刺杀金刚,但全军覆灭,今日一早便携带此物,佯做前来探望,实际是来补刀的!” 甄萱一想,这话也确实是…放屁! 哪里有这么笨的凶手? 但是,如果不严惩龙剑,老四母子是绝不会答应的。 皇帝说道:“暂时把龙剑羁押,待调查清楚之后,再行处置!” 龙剑也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乖乖就缚。 龙剑的随从赶忙跑回去给家里报信,当然也给良剑和神剑报了信。 皇帝和皇妃坐在金刚塌前,神情紧张地看着金刚。 金刚失血过多,尚在昏睡之中。 郎中解释说,不要紧,性命无忧,两人才多少宽慰了一些。 皇妃很会演戏,知道此时的皇帝拿不定主意,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好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停地抽泣。 皇帝的心理很哇草! 自己儿子众多,放弃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龙剑的姥爷可是放弃不得! 他姥爷是全罗南道光城的超级大地主,当年若不是娶了龙剑的妈,自己是拿不下光城的! 如果放弃并严惩龙剑,很可能就会失掉光城这个大城市,进而失掉整个全罗南道! 相比之下,金刚的姥爷就差很多,跟龙剑的姥爷不是一个级别的! 还有一个棘手之处:如果处理了龙剑,神剑会不会发飙? 神剑的姥爷会不会趁机作乱? 神剑的姥爷只有一个女儿,嫁给甄萱的时候,甄萱还是个刚刚造反的小混混。 平心而论,自己的皇图霸业,是在神剑姥爷的帮扶下起步的! 还有良剑的姥爷! 这兄弟三个显然是共进退的,他们的姥爷一定也会这样。 毕竟,如果让金刚得到皇位,那他们三家可就大难临头了! 如果那三个姥爷再勾结其他的势力,蜂拥而起,这个刚刚建立的百济国就又将会是天下大乱,迟早被王建吞并。 这样的代价,甄萱承担不起! 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放弃金刚! 作为皇帝,儿子众多,放弃哪一个,不是因为不喜欢谁,而是谁最没用! 但这个决定不能草率,需要时间的沉淀,所以,皇帝决定等一等,拖着。 甄萱安抚了皇妃,等到皇妃稍微平静的时候,甄萱离开了金刚的府邸。 他必须要想个办法,安定一下三剑客的姥爷们。 别以为百济皇室乱作一团,就可以放声大笑。 其实,现在的李继岌,头也很大。 这个年,因为花娘的原因,李继岌表现的及其不自然。 不自然道连他自己都发现了。 王与儿和李长腿虽然已经看出来,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她俩也知道,李继岌带着大军,放弃中原大地,来到陌生的朝鲜,想要打出一片天地,不是容易的事。 他心事重重,很正常! 他要是整天嬉皮笑脸,没心没肺,反而倒是让人担心。 但李继岌对这个花娘,到底要采取什么样的策略,还没有确定。 花娘,金喜含,是新罗皇帝金溥的妹妹,是公主。 她能放下花娘的身份,主动来接触,很大的原因是出于新罗现在的困境。 甄萱这个大蚯蚓,他的三把剑,打得新罗溃不成军,国土大面积丢失。 要说花娘只是来做生意的,李继岌根本不信。 他倒是宁愿相信,是他的风流气度吸引了花娘,让花娘春心萌动。 而现在跟甄萱的合作,进展顺利。 有没有必要再跟新罗合作呢? 第233章 第一个姥爷来了 跟谁合作,是要看是否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跟甄萱合作,是因为李继岌知道,因为他太过宠溺金刚,最终造成三剑客与甄萱反目成仇! 父子大战之后,子弟军才能顺理成章的占领百济的土地。 但要是跟新罗合作,虽然得到了花娘,但是即将来怎么处理跟新罗的关系? 半岛四分之一的面积,就换来一个花娘? 这样的生意,不合算! 李继岌绝对不干! 即使她是花娘也不行! 花郎道是新罗古代一种选拔人才的特殊制度,它由起初的军事教育组织逐渐演变为陶冶身心得到风流之“道”。 “花郎”作为国家的优选之士,在新罗的历史发展中逐渐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而那些在战争中为国捐躯的英雄花郎的精神信念和行为准则,则逐渐演绎为“花郎道”。 而花郎的上级,就是花娘。 一个花娘统领数百到一千花郎,在新罗,是一支重要的力量。 但即使这样,李继岌也下定决心,坚决跟甄萱合作,通过已经达成的协议,逐步蚕食百济的地盘。 等到父子大战之后,把百济和新罗收入麾下! 神剑和良剑都收到了龙剑的消息,神剑赶紧派人请良剑过来商议。 但下人回来禀报说,良剑忽然恶感风寒,动不了身,反而要请神剑到他的府邸议事。 神剑不敢耽搁,匆匆赶到良剑的府邸。 原来,并不是良剑生病,而是良剑的姥爷来了,良剑便请神剑过来,一起听听老爷子的意思。 良剑的姥爷燕鸿轩,是庆尚南道晋州的大地主,也是在甄萱创业的前期,依附了甄萱,虽然没有神剑的姥爷沙木福早,但也是开国功臣。 神剑给燕鸿轩老爷子行了礼,坐在了良剑的身边。 燕鸿轩说道:“大皇子可有什么打算?” 神剑:“不怕老爷子笑话,我没什么主意,所以才急着跟二弟商量。 正巧您老来了,就请您老给我们拿个主意吧!” 燕鸿轩:“说实话,老夫不能倚老卖老,要说主意,老夫觉得应该由三皇子的外公来想办法。 并不是老夫推脱,我有两个理由: 一是现在三皇子被陛下羁押,最担心他的就是他母妃和他外公; 第二,龙剑的姥爷解成良,是全罗南道光州首屈一指的地方豪强。 当年若不是解成良鼎力相助,陛下根本拿不下光州,更拿不下全罗南道。 所以,由他出面跟陛下协商,效果会更好。 目前,老夫觉得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同时,也赶快去请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外公来都城,咱们一起拿个主意!” 神剑:“那么,在他两位到达之前,我们什么也不做吗?” 燕鸿轩:“老夫这次不请自来,其实是有事的,并非专门来看望二皇子。 老夫听说来了一伙唐人,带来了很多新奇的物品,很多大商人都想跟唐人合作,但是却找不到门路。 老夫也是来碰运气的!” 良剑说道:“外公,我们兄弟三个都认识唐人,老三跟唐人的关系最好! 可惜他出不来。” 燕鸿轩喜道:“这可就太好了! 老夫还听说,唐人从朴英规的手里,讹诈了许多土地,但朴英规不仅不生气,反而却拿出了更多的土地和唐人合作。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颠覆以往经验的地方,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 所以,你俩赶紧去联系唐人,也许会对处理三皇子的事有好处!” 作为百济国的大皇子,龙剑当然不能亲自去请刘宗权,只能安排自家的管家前去。 现在,唐人大本营的位置已经人尽皆知,找到刘宗权并不困难。 李继岌的大堂内,大家正在听刘宗权汇报龙剑杀人的经过。 刘宗权说完之后,李继岌说道:“好戏就要开场了!我们也应该去添把火!” 周光辅说道:“公子,这是不是你说的父子成仇的开始?” 李继岌点点头:“仅仅是开始,离高潮还远着呢!” 这时,卫兵来报,说有一个自称是大皇子管家的人,要求见刘宗权团长。 李继岌笑道:“老刘思密达,快去吧,看看什么事? 老三被他爹关押,老大和老二肯定着急了。 现在找过来,可不仅仅是因为老三跟刘宗权关系好。 我觉得他们是来寻找帮助的。 大家想想,该怎么帮助? 我的意思是,怎么能把事情搞大,搞得不可收拾,搞得我们可以浑水摸鱼!” 刘宗权非常清楚李继岌的打算,听到管家的邀请后,返回去跟李继岌汇报。 李继岌:“那你就去吧,先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不急,就回来商量; 如果来不及,你就先做主,先应付了那边,其他的回来再说。” 刘宗权领命,跟着管家离开大本营,前往大皇子府。 皇宫,甄萱李琴了自己的头绪: 对老四金刚是真心的喜爱,是毫无道理的那种喜爱。 而对三剑客,更像是单纯的君臣关系。 更或者说,是不得不妥协。 因为,他们耽搁背后的姥爷,才是他这个皇帝真正忌惮的原因。 既然如此,皇帝还能派了臣子? 所以,一直以来,他只是要求三剑客替他攻城略地,至于皇位,早就不想给神剑了。 就是考虑到他姥爷的实力,神剑早就被废了,连太子都当不上,更别说皇位。 今天,老四金刚算是已彻底跟三剑客翻脸了。 作为皇帝,也必须做出选择。 甄萱已经得到密报,三个姥爷都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里,甄萱露出微笑。 他已经想到了如何处理这件事。 既要保住金刚的位子,还不能跟三个老丈人翻脸。 刘宗权奉了李继岌的命令,前去面见大皇子神剑。 见到刘宗权,燕鸿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宗权。 刘宗权给老爷子见过礼后,问神剑:“大皇子,不知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 神剑说道:“暂时没什么计划,一是要等我外公和老三的外公前来一起商量; 二是要等等看,父皇有什么动作。 其余的,好像也没什么紧迫的。 最起码,老三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性命之忧!” 第234章 二姥爷的毒计 刘宗权:“大皇子,于情理上讲,小人不该参与这件事! 毕竟是你们的家事,牵扯到父子之间的情谊,所以小人只能是听大皇子吩咐,但凡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此时燕鸿轩说道:“贵客有所不知,三位皇子的外戚之中,大皇子的外公是最早跟随皇帝的,三皇子的外公是皇帝倚仗的最大力量,四皇子的母妃是最受皇帝宠爱的。 只有我家,既不是很早跟随皇帝,实力也不大,更不受宠,所以,势单力孤。 但是,三位皇子情深义重,共同进退,以大皇子为首,老夫也不能坐视不管。 其实在朝堂上,三位皇子跟四皇子是对立的,可能五皇子与四皇子是一伙。 所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父子之争,而是皇位之争。 对于我们外戚来说,则是性命之争! 而目前除了等待沙木福和解成良两位大人、以及皇帝的动向之外,老夫还想给皇帝表个态,让他知道,我们这些外戚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软弱可欺!” 良剑问道:“外公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燕鸿轩:“在跟随皇帝之前,我们这些地方势力不仅有土地,还有私兵。 但是投靠皇帝以后,基本上就把私兵都上交了,只保留了看家护院的家丁。 这样的实力已经不可能与皇帝争锋了。 作为地方势力的组成部分,我们的族人在军政两界为官,可以影响朝堂局势。 但是这么多年来,皇帝牢牢控制了官员的任免,地方势力的族长们对族人的影响力逐渐下降。 所以这一支力量也不堪重用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土地,所以老夫打算在土地上做文章,给皇帝一点压力!” 刘宗权听了大喜,知道自己想要的来了! 老子们最喜欢的就是土地! 但是,却装作不知,只是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燕鸿轩所说的话。 燕鸿轩看见刘宗权装糊涂,也不点破,继续说道:“老夫听说朴英规的侄儿打碎了你们的镜子,赔偿了十五万亩的土地。 这个无可非议,损人财物,自然是要赔的。 但老夫搞不懂的是,朴英规居然把他名下的全部土地都给了你们,且是自愿的! 这个就让人匪夷所思! 这里应该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把土地交给你们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刘宗权呵呵干笑两声,也不表态。 神剑听明白了,见刘宗权不表态,急了,说道:“老刘思密达,到底是不是这样? 咱们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情同手足! 没听姥爷说嘛,除了我们三兄弟手中的兵权,土地是唯一的力量了!” 刘宗权只能说道:“我们来这里是做生意的,需要土地不假,但那只是作为建设工坊的用地,前段时间朴英规赔偿的和他自愿拿出来的,就够用了。 我们并不想占有太多的土地,那样会让皇帝对我们不满,甚至把我们赶出半岛。 这样的结局,我们不想看到!” 听到这话,燕鸿轩彻底明白了!果然跟自己想的那样,朴英规获得了更大的利益! 朴英规可以,那么自己更可以! 燕鸿轩:“土地到底是谁的,应该由地契说了算。 而事实上,土地如何利用,却是我们双方说了算。 贵客,是不是这样?” 刘宗权心里那个高兴啊! 这老爷子是铁了心要把土地拿出来了。 看他的意思,就是不要过户地契,将来好用来糊弄皇帝。 但是,土地该怎么用还是怎么用,并不影响双方的合作。 这个老爷子精倒是精,可他哪里知道,李继岌看上的可不是土地,而是土地上的百姓! 只要拥有了土地上面的百姓,就是拥有了真正的皇权! 那一张地契,只不过是国家内部土地管理的凭证而已。 一旦更换了国家的拥有者和管理者,那地契就是一张废纸! 刘宗权装作仍然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建立工坊,确实用不着那么多的土地。 如果我们接手过来,虽然可以给您足够的利益,但是,那些依靠土地生存的百姓怎么办? 如果还是让他们来种地,那么土地的收益还是跟原来一样,但我们却付出了更大的成本,这样的事,我们李公子一定不会同意的!” 燕鸿轩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说服刘宗权! 现场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说话。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吧! 百济人根本想不到,李继岌是真的要养活百姓的! 刘宗权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让百济人感恩:你看,都是你们拿了好处,我们却给你们擦屁股! 很明显,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既当又立的典型做法。 忽然,燕鸿轩说道:“你们可以雇用他们去工坊干活,老夫也可以招募一部分人,扩充家丁。” 刘宗权:“但这样能安排多少人呢? 那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解决不了大问题。” 问题陷入死结。 等了片刻,刘宗权沉吟着说道:“除非是,让他们去大唐。 那边连年打仗,人口锐减,没有足够的人手耕种田地。 但是这样的话,皇帝会很生气,因为会减少他的兵源,也会减少粮食的供给。 对他的统治非常不利,会动摇他的根基。 你们肯定也知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没有了百姓,也就没有了国家。” 但别说是棒子们,在这句话的老家,又有几个皇帝能做到? 李继岌他爹李存勖是怎么死的? 所以说,这就是骗子的最高境界! 不是用假话来骗你,而是用真话来骗你。 只要你能按照真话去做,你就不会上当。 但事实上却是没有人能做到。 这样才导致成为光明正大的欺骗! 没想到,燕鸿轩爆发出放肆的笑声,吓了刘宗权一跳。 燕鸿轩大笑道:“贵客!你想多了! 虽然我们秉承大唐的文化和传承,这个说法我们当然也听说过。 但是历朝历代,别说我们这些番邦,就是你们的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又有几个皇帝做到了呢! 第235章 刘宗权越来越坏 还不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 如果像你说的这样,还会有王朝更替吗? 那不是成了万年江山、大同世界?” 刘宗权:卧槽? 你特么比老子还清楚啊! 比老子还明白这个道理啊! 但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看来,这些姥爷们根本就不把百姓放在心上,也不把皇帝放在心上,更不奢望大一统的百年盛世。 他们关心的,也只是自己眼前的两三代人的具体利益。 为了这个利益,他们可以抛弃国家,抛弃百姓。 等等,这个做法是不是跟大唐中后期非常相似? 看来确实如燕鸿轩所言,刘宗权是想多了! 但是这也给了燕鸿轩一种错觉:这些唐人确实只是来做生意的。 并且,都是一帮被孔孟之道培养出来的书呆子! 根本用不着担心他们会对百济国如何! 燕鸿轩又说道:“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你回去跟你们公子汇报,只要你们愿意收了我们的土地,其上的百姓随你们处置。 即使如你所言,把他们送到大唐,那里的地主也不能白要人却不出钱吧! 这也可以补偿一点你们的损失。” 刘宗权做无辜状,分别看了看神剑和良剑,这俩货却对刘宗权频频点头,给予鼓励的目光! 刘宗权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拿出来几张帖子给了神剑,说道:“若有事吩咐,就派人拿这个东西去我们的大本营,可以找到我!” 然后,刘宗权告辞,回去跟李公子汇报。 刘宗权离开后,神剑很高兴,说道:“还是姥爷厉害,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老刘思密达!” 良剑却说道:“我怎么感觉,唐人得到的利益比我们更大!” 燕鸿轩说道:“二皇子!我们的格局要大! 双方合作,重点不是别人挣了多少钱,而是我们是不是比以前挣了更多。 只有这样想问题,双方才能愉快地合作,一起挣大钱!” 良剑:“姥爷,不是挣钱的事! 我们跟唐人合作,算不算引狼入室?” 燕鸿轩:“我们只是给皇帝一点压力罢了,目的就是不能让老四金刚取得皇储的位子。 只要将来神剑当了皇帝,我们跟唐人合作的基础就没有了。 到时候,可以想个办法,停止跟他们的合作。 并且,土地上的所有东西,都将成为我们的财产!” 神剑说道:“这样做,是不是有些…” 燕鸿轩:“老夫听唐人说过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用在国与国之间,是非常恰当的。 你们都读过《三国》,真正的历史,就是以利益为中心的、团结和分裂的过程!” 神剑、良剑想了想,行礼道:“正是这样,晚辈受教了!” 李继岌大本营,刘宗权把与燕鸿轩的交流过程全部汇报,只是陈述了事实,没有说他自己的任何想法。 李继岌道:“这个老狐狸,他的算盘肯定是现在合作,利用我们,将来一拍两散,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刘宗权:“依照公子的计划,只要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就不怕他将来翻脸!” 李继岌:“正是这样。 所以,我们的计划要一步一步抽掉他们生存的根基,把这里的百姓全部团结到我们身边来! 说实话,这个也很简单,给他们好的生活就是了。 反正所有的资源本来就是他们的!” 李继岌问道:“老狐狸没说他有多少土地吗?” 刘宗权:“没说,但说了好像是什么庆尚南道,居昌最大的地主!” 李继岌笑道:“估计要比朴英规强得多,怎么也要二十万亩土地。 刘宗权,你这就去跟他们说,就按照朴英规的合作方式,给他们三成的红利。 另外,大家做好准备,居昌也要谈妥了。 需要派去一个团,进行前期的百姓安置、土地分配、工坊建设、军事配套等事宜! 顺便说一下,以后得到的土地,我们要派人去镇守,去发展,全权负责那里的民政和军事。 还是派两个人,一个管民政,一个管军事,三年一轮换! 现在已经有三个县,将来还会更多。 所以,利用当地百姓成立的自治组织,也要开始筹备了! 关于当地人自治组织的管理,郭廷诲,王思同,你俩负责这件事,先拟个草案出来,大家商量通过以后,正式实施。” 现在,群山和金泉两个县已经开始了前期的各种建设,群山的进度还要提前一些。 当地的老百姓虽然还在讨论李公子到底是不是朝鲜人的话题,但已经不像前一阵子那么热烈了。 即使不是朝鲜人,那也不影响他们对李公子的爱戴。 因为他们现在最起码可以吃饱饭了! 更何况,李继岌也派出文官到处宣扬朝鲜的历史。 这种宣传导致棒子也都知道了,原来的老祖宗箕子朝鲜就是汉人周朝的封地; 后来的卫满朝鲜则是刘邦的手下将军卫满建立的; 甚至现在高丽的这个王建,他祖上也是隋朝过来的。 所以,不论李继岌是不是朝鲜人,他们都不关心了。 反倒是觉得,李公子如果是唐人,他们这些棒子才觉得自己的出身更为荣耀! 过了十多天,神剑姥爷沙木福和龙剑姥爷解成良来到都城,住到了各自的外甥家,同时,给皇帝上了奏请,请求面见自己的女儿。 皇帝看着手里的三份奏请,心里烦躁,知道这是施压来了。 皇帝心烦,原因是高丽王建来信,谴责甄萱言而无信,给王建派过去一个病人当人质! 事情的起因是:高丽王建与百济甄萱达成协议,互相送出人质,停止攻伐。 但高丽王建送来的人质,太特么让人恶心了! 王建送来的人质是王建的堂弟王信,尖嘴猴腮,长相猥琐,并且来到都城的当天,居然就在妓馆过夜。 听说,喝了酒以后,大放厥词,把王建骂成了猪! 送这样一个人来,不是恶心自己么!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老子不义! 结果,王建看到甄萱送来的人质以后,当时就懵逼了! 第236章 三个姥爷威逼大蚯蚓 甄萱派来的人质是甄萱的外甥真虎,但这货居然是被搀扶着来的。 原本以为自己派过去一个废物,属于是废物利用,占了百济人的便宜。 结果人家甄萱派来的,直接就是病入膏肓! 听说还是花柳病! 不仅是没用的废物,还得给他治病! 真特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所谓交锋,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甄萱把王建的信扔到一旁,又想起三个姥爷的请奏。 说是请奏,要面见他们的女儿,这就是个托词。 他们的本意,就是告诉皇帝:我们来了,你接招吧! 这个时代,把女儿嫁给皇帝,基本就见不上面了。 大臣不可能进入皇宫后院,而皇妃又不能出宫。 所以,除非非常特别的事情发生,想见面是不可能的。 三个姥爷联袂而来,气势汹汹,让皇帝刚平静了几天的心情,又开始烦躁了! 皇帝甄萱一阵冷笑,他要放大招了! 龙剑姥爷解成良正要去拜访另外两个姥爷,却忽然接到了皇帝的口谕,让他立刻进宫面见皇帝。 解成良坐在轿子里,往皇宫而去。 他心里想了几个皇帝见他可能的目的: 让他劝说龙剑,放弃与金刚敌对,并给予一定补偿; 让他劝说龙剑,放弃与神剑合作,并给予一定补偿; 逼迫他这个老丈人,不要多管闲事。 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目的呢? 见到甄萱,解成良先行君臣之礼,然后被赐座。 解成良坐在台陛之下,眼睑微垂,等着皇帝说话。 甄萱说道:“解成良,咱们君臣很久不见了吧!” 解成良:“皇帝迎娶皇妃后,臣就再没有见过陛下!” 甄萱:“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老三龙剑都能带兵打仗了!” 解成良:“三皇子有此才干,还是陛下教导的好!” 甄萱:“去年,老三打下来新罗的十几个州县,朕还没有想好符和赏赐他。 但是,前几天却发生他行刺金刚的事,朕就更难办了。” 解成良:“行刺一事,定有蹊跷,还请陛下明察。 至于赏赐,三皇子本就是陛下儿臣,就应该替君父分忧解难,也用不着赏赐。” 甄萱:“其实,朕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解成良:“陛下但有吩咐,臣万死不辞!” 甄萱:“开春之后,朕就要大举进攻新罗。 老三去年的成就,可谓惊人。 但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唐人的助力,才是他最大的本钱。 但看样子,唐人并不愿意帮助老三,他们有他们的目的。 就是土地! 他们要在每一州,建设一个工坊,生产他们的商货,谋取钱财。 可是能收到他们上缴的商税,还能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所以我们并不吃亏。 没有唐人的帮助,我们攻不下新罗。 但是,唐人只是跟老三关系好。 所以,为了我百济的统一大业,朕要放弃神剑,给老三龙剑一点鼓励。 朕打算灭了新罗后,封老三龙剑为太子! 让他继续北进,消灭高丽王建,完成统一大业!” 解成良心里一惊:还有这样的好事? 解成良急忙下跪行礼:“臣叩谢陛下皇恩!臣定当规劝三皇子,处理好与唐人的关系,把精力放在新罗战事上面,而不是勾心斗角!” 甄萱笑道:“免礼吧!既如此,朕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回去和老三好好说说!” 解成良告辞皇帝甄萱,出了皇宫。 解成良一脸冷笑:你这个死蚯蚓,想挑起三剑客之间的内斗,门都没有! 你以为老子们是贪图皇位的人吗? 不过又一想,既然皇帝都这样说了,而且唐人也就只是帮助龙剑,难道,这事可以试一试? 解成良苦笑:皇帝的这一招,即使被识破,也很难化解! 皇帝就算明白告诉你:就是要分化你们三剑客,让你们内斗,你会怎么样? 就问你想不想当皇帝吧! 因为龙剑被囚禁,没再家里,解成良就往神剑王府而去。 解成良到了神剑家,跟另外两个姥爷喝茶谈事。 解成良走后,皇帝甄萱下旨:四皇子被暗杀,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三皇子参与其中,故令三皇子回家禁足三月! 你看,这外戚姥爷的力量就是如此可怕! 才刚一露面,皇帝就不得不放人,表示退了一步。 解成良得知自己的外甥已经回府了,心里多少安定了些。 心情一放松,脑子就开始作妖了! 龙剑刺杀金刚的事,以禁足三个月了结,也不调查了。 而三个月后,春暖花开,就可以发兵攻打新罗了。 如此看来,皇帝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解成良:“老燕,大皇子说,你已经跟唐人谈好了用土地跟他们合作的事情?” 燕鸿轩:“只是跟唐人派来的管事谈了谈,他也不能当场拍板,需要回去请示,而后才能达成协议。” 解成良又问沙木福:“沙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沙木福在一群姥爷里面是最大的,而且,自己的外甥最有可能当皇帝。 这样一来,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就是自己,当然就要表现得积极一些。 沙木福:“此番与皇帝暗地里较劲,看起来是因为三皇子,实际上,主要还是在大皇子身上。 所以,老夫先谢过二位! 另外,老夫想问老燕,拿出土地,跟唐人合作,受益几何? 可有后患? 得失之间,可有定论?” 燕鸿轩:“老大就是老大,一句话就问到关键! 具体收益多少,没有定论。 但看朴英规作为,无疑是值得的。 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和他是一样的。 后患吗,就是,有可能,唐人会利用土地绑定百姓,有了百姓的支持,恐怕将来尾大不掉。 这个权衡利弊,老夫觉得还要咱们几个商量,集思广益,再得出定论!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解成良:“龙剑的事情,老夫已经不担心了。 不管是老几,都是皇帝的儿子,只要不是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都不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第237章 三个姥爷一台戏 况且,金刚被暗杀一事,颇为蹊跷,估计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拿出土地跟唐人合作的利弊问题。 其实这件事也要落在大皇子身上。 如果我们能够确保大皇子将来登上皇位,那么唐人的威胁就不值一虑。 而确保大皇子登上皇位,就需要我们强大的力量。 但是目前我们的实力,除了土地也就没什么了。 所以,只能靠着这些土地来增强我们的力量。” 沙木福:“那岂不是成了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 这不是无解了吗?” 燕鸿轩:“老夫听明白了! 土地的事情,其实跟大皇子将来做皇帝的事情是一样的。 沙大哥,我问你,大皇子做皇帝这件事,你要不要权衡利弊?” 沙木福:“这还权衡个屁! 如果让金刚当了皇帝,我们全家老小都要被砍头,这是鱼死网破的事情,还用得着权衡?” 解成良:“土地的事情也是这样! 如果不靠土地增强我们的力量,大皇子就当不上皇帝,我们三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要被砍头,那还商量什么?” 沙木福一拍桌子:“就是说,跟唐人合作,与大皇子登基是一回事! 要不做,就都不做; 要做就都做!” 燕鸿轩和解成良都是点头微笑。 你看,一顿掰扯,事情就明朗了。 此时,下人来报,门外有人拿着大皇子的拜帖前来拜见,自称是刘宗权! 神剑大喜:“老刘思密达来了!快请!” 刘宗权进来一看,卧槽?三个老汉! 那个先前见过的燕鸿轩,居然坐在另一个老汉的下首! 刘宗权赶紧行礼:“小人刘宗权拜见三位前辈大人!” 燕鸿轩笑道:“刘管事,就别客气了,你可是我们的贵人啊!” 刘宗权:“不敢!不敢!” 神剑:“老刘思密达,你们的李公子,同意了吗?” 刘宗权开始表演,他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同意了!” 神剑看出来,仿佛是老刘思密达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才促成了这件事。 于是说道:“老刘思密达,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一定会重重地感谢你!” 刘宗权装逼道:“大皇子切莫再说这样的话! 小人跟随三皇子攻取曹物城,得到三皇子拼死相救,这是战友的情谊! 所以,无论三位皇子有什么要求,只要小人能做到,一定该不会推辞!” 解成良的土地最多,非常关心李公子给了什么样的红利。 他问道:“只是李公子对我们拿出的土地,给予什么样的回报?” 刘宗权说道:“按照先前朴英规的土地收益,每五万亩土地做为一个计价单元,收益是每年五十万两银子!(这样的收益,放到现在是每亩地每年3000元,都是高价。不过这是商业用地!)” 解成良听到后,胸膛就很激烈地起伏,他觉得自己吸进胸膛的气不够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抑了自己的肺,喘不上气来! 燕鸿轩努力平地问道:“老刘思密达(称呼都变了!),你确定没有说错?” 刘宗权一脸诧异道:“非常确定!每五万亩地、每年、五十万两、银子!” 三个老汉互视一眼,都努力憋着内心的狂喜! 刘宗权又说道:“不过,我们李公子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不答应,这个合作就不能算数!” 沙木福再也按捺不住,说道:“老刘思密达,有什么要求,请讲!” 刘宗权:“朴英规的土地上,因为很多耕种的百姓是被我们优厚的待遇吸引过来的,所以,附近地主的土地上,基本就没有了可耕种的百姓。 于是,那些失去佃户的地主,居然到我们的土地上抢人。 请问三位大人,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处理?” 燕鸿轩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地契不过户。 那么,从官方来讲,这土地还是他们的。 面对其他地主来自己土地上抢人的事情,不管是说不过去的。 刘宗权又说道:“要不,小人回避一下,三位大人商量一下?” 神剑刚要说话,却被自己的姥爷打断了。 只听沙木福说道:“老刘思密达通情达理,甚为难得!” 神剑一听,赶忙请刘宗权到了偏殿,叫下人前来服侍。 神剑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才返身回到会客厅。 解成良:“这唐人的主意很刁钻啊! 土地已经给他们用了,有了麻烦,还想要咱们去处理,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燕鸿轩:“不过,老夫觉得,这不是他们故意刁难,而是他们确实不想惹麻烦。 毕竟土地没有过户,就还不是他们的。 再加上,他们不是本地人,这种事情处理不好,会引起大范围的反对,他们还怎么挣钱?” 沙木福:“如果老夫猜得不错的话,唐人只是想得到咱们的一句话,就是无论唐人做了什么事,我们都要背这个锅!” 解成良:“这不行吧?万一他们杀了人,我们也要承担吗?” 燕鸿轩:“老解,那你觉得,每亩地每年十两银子,多不多呢?” 解成良顿时就不吭声了! 因为现在的土地收益,每亩地每年都不到一两银子! 沙木福大手一挥,说道:“我们可以背锅,但是也要有个限度,不能没完没了! 否则,三天两头死人,谁也受不了!” 解成良:“老大的意思,就是,要约定一个限度,超过这个限度,我们就不管了,对吧!” 沙木福对神剑说道:“大皇子,你去叫老刘思密达过来吧!” 此时的刘宗权已经表现出了不情愿的样子,他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充分说明,老刘思密达不高兴了! 三个老汉看见刘宗权这个样子,心里都有些担心:万一事情黄了,可怎么办? 刘宗权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其实三位大人也不必多想! 只要你们贴出告示,说你们已经把土地租借给我们,今后土地上出现的任何意外,包括伤亡事件,你们都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我们来全权处理! 这样,一方面是警告那些狗急跳墙的人。 第238章 土地和百姓 另一方面,也能让你们置身事外,不必为这些事烦心!” 三个老汉:你早说不就完了! 这样的条件,没有人不同意。 事实上,当朴英规的土地上出现类似问题的时候,李继岌就是让朴英规这么干的。 当时,很多人反对李继岌这样大包大揽。 李继岌却说:“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让土地上的百姓,彻底对他们的雇主失望! 因为只要布告一张贴出来,就说明地主已经彻底地放弃了他们这些百姓,对他们的生死都不再过问。 大家想一想,百姓们会怎么样? 会不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大家才明白,公子这是诛心啊! 同样的反应,当三个姥爷听到这样的条件,马上就表示同意,谁不同意谁是小狗!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双方签字画押,买卖成交! 刘宗权离开以后,三个姥爷摆酒庆贺。 燕鸿轩是最早提出这件事的,此刻,他最为开心。 解成良是最大的地主,此次交易,他获利最多,所以,他最开心。 沙木福虽然土地不多,但获得了极大的助力,神剑当皇储的可能性大为增加,所以,他最高兴。 接下来,如何把土地上获得的钱财变成制约皇帝的直接力量,还要商量。 毕竟,不能靠着用银锭砸人获得胜利! 沙木福:“此番交易吗,来钱是不少。 可这些钱,我们怎么使用呢” 燕鸿轩:“要不,开始培养私兵?” 解成良:“悄悄打制兵器铠甲?” 沙木福:“我的意思,要干,就干大的,一招制敌!” 燕鸿轩:“老大请说!” 沙木福:“我们雇佣顶尖高手,刺杀金刚! 如果咱们棒子(李继岌对当地人的称呼已经流传开来,当地人认为这个称呼很符合他们的民族精神,而且听着非常霸气,就都认可了,现在已经得到了广泛的应用。)不行,就请日本人!” 解成良:“这才能花几个钱?” 燕鸿轩:“给他来一个滔滔不绝! 咱不是钱多吗? 那就雇佣几千高手,凡是金刚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派人盯着!” 沙木福:“五十万两的银子,足可以雇佣一支千人的军队了!” 三个老汉此时已经疯狂,全然不顾百济国的安危了! 在他们心里,什么百姓,什么国家,都不如他们自己的家族重要。 酒后,解成良回到龙剑府里,现在龙剑已经回来了。 解成良说道:“大外甥啊,有个事,必须跟你说!” 龙剑给姥爷泡了茶,说道:“请姥爷教导!” 解成良:“今天皇帝召见,跟我说,开春后让你带兵出战,灭了新罗,然后就封你为太子!” 龙剑一愣,随即狂喜! 他喃喃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这太突然了! 会不会有什么坑!” 解成良笑道:“还算你谨慎,没有昏头! 这是皇帝的阳谋,就是让你跟老大神剑翻脸,争抢太子之位! 等你和老大争得两败俱伤的时候,还是金刚做太子!” 龙剑:“这个爹,当真是太偏心了!” 解成良问道:“姥爷问你,你打算怎么办?争还是不争? 如果要争,怎么争?” 龙剑一时没了主意,却拿出来瓮头清和泡菜,自斟自饮。 解成良:“老夫给你来回奔波,就不给老夫拿个杯子?” 龙剑慌忙拿来杯子、筷子,陪笑道:“外甥一时失神,请姥爷原谅!” 解成良:“其实老夫已经想好了主意,不过,你也要仔细想一想! 所以你不用急,慢慢想。 如果想不明白,老夫再为你解忧。” 龙剑说到:“历朝历代,皇子们争夺皇位,无非是三条: 首先当然是皇帝老子喜欢,这点最重要。 其次是建功立业,争取皇帝的信任,表现出马上夺天下,马下治天下的能力。 最后就是大臣们的支持。 没有朝臣的支持,就算做了皇帝,也坐不稳!” 解成良笑道:“不错,你说的很对!” 龙剑又说:“第一条,我肯定是干不过金刚,连老大也干不过。 第二点我有优势! 有老刘思密达的帮助,灭了新罗不是难事。 这第三点,好像差一些。” 解成良点头:“你小子越来越精明了,能看到这几点很不容易! 这第三点,你跟老大差不多。 其实,在这一点上,金刚还不如你俩。 但是皇帝喜欢金刚,大臣们为了讨好皇帝,就必须对金刚示好,但并不出于真心。 你放心,这一条,本姥爷替你解决,拉拢朝臣,先把朴英规拿下!” 龙剑:“那就谢谢姥爷了! 至于如何争太子位,没必要跟老大翻脸,公然对立。 那样的话,老大和金刚都会成为我的敌人,前后受敌,绝不可取! 姥爷,我想好了,应该这么干: 对老大和金刚,保持现在的态度,团结老大,打压金刚; 我带兵打仗,不仅要攻城略地,还要注意培养与武将们的关系,并通过一些利益拉拢他们。 这个老刘思密达可以帮我。 姥爷您就多费心,帮外甥拉拢文官!” 解成良大笑:“好小子,比你姥爷想的还周到! 这样我就放心了,就这么干!” 两人心里有了定数,放下心来,举杯畅饮! 刘宗权回到大本营,兴奋得不知所以! 一百五十万亩的土地,相当于整整三个县的面积! 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要说其实也不大,长宽也就是各六七十里。 可这是从棒子国中拿来的土地,意义非常! 如果其中的一百万亩种植棉花,它的收益将是非常巨大的。 棉花亩产大约260斤,其中可获得皮棉100斤,制作成人棉衣裤50套,每套售卖2两银子,则收益是100两; 棉籽的出油率大约四成,获得棉籽油60斤,又可获利20两。 那么一亩地的收益是120两,除去给地主的分红,还可获得84两。 那么一百万亩的产出就是8400万两。 剩下的五十万亩土地种植黄豆,可获得黄豆三亿斤,按照一成半的出油率,可获得豆油4500万斤。 第239章 棒子称呼的由来 豆油可以售卖半两银子一斤,则获利2250万两。 剩下的豆饼就不值钱了,好在数量大 ,还有两亿斤,也能卖个几百万两。 仅这两项农产品的收益,就已经超过了安史之乱后的大唐朝廷的全年收入。 这还不算其他诸如卫生纸、玻璃杯、瓮头清等昂贵的手工业商品。 李继岌此时规划,用十万亩土地建设工坊,其余的都用来种植棉花和黄豆。 靠这两样东西不仅能提供生产原料,也能解决百姓的生计问题。 现在棘手的事情主要还是当地的中小地主。 几乎全百济的百姓都听说了,那个不知道是朝鲜人,还是唐朝人的李公子,很慷慨地给百姓们土地耕种,并且,只收一成租税。 而他们现在耕种的土地,都是当地大地主们的,百姓们稍微一算账,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非常坚决地放弃了原来跟地主的协议,纷纷赶到李公子的管辖范围,或者当了工坊的伙计,或者租借了土地耕种。 这样的局面导致这些大地主们没有人力去耕种土地,依靠盘剥百姓而生存的中小地主面甚至面临着非常严重的问题:他们快要活不下去了! 这是抢人饭碗的事情,这些地主当然不会妥协,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来阻止百姓的流失。 但是,他们只要做不到跟李继岌一样的政策,所有的办法就都是徒劳的。 目前,已经爆发了好几起地主雇用地痞流氓、山贼海寇,到李继岌的土地上抢人的事件。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肯定要发生争执,甚至是冲突,导致受伤的人也不少。 被抢走的百姓,大多是四十多岁的中老年人,他们根本就无力反抗。 但他们的儿子们,由于身强力壮,不会被轻易抢去。 老爹被抢,儿子们也没有别打办法,只知道这些土地是李公子租来的,所以只能找原来的地主,想让他们出面,救回他们的亲人。 但是,朴英规和姥爷们拿出曾经贴过的告示,表示他们一概不管。 其中有一个叫金英熙的年轻人,跟朴英规的管家大吵了一架,却什么说法也没得到,就是不管! 金英熙想:我爹是在土地上干活被人抢去的,既然地主不管,那么雇用他们的李公子应该管吧! 所以,他领着几个人找到李继岌的大本营,要求面见李公子,想让李公子出面,找回他们的老爹。 李继岌听到是这个事,就说道:“大家说,怎么办?” 众人相顾茫然! 这能怎么办? 只能去抢! 但现在的身份是超级大商人,不是军队,不可能公然抢人! 李继岌见大家都不说话,知道他们没办法。 于是说道:“大家都听好,本公子宣布我们治理朝鲜的政策:用当地人解决当地人!” 李继岌笑道:“老刘思密达,你的买卖又来了! 趁这个机会,组建民兵吧! 让他们去斗地主! 让棒子们管理棒子!” 听说,棒子的由来,就是当年日本人在朝鲜雇佣当地人,发给他们棒子,用棒子来教训那些不听话的朝鲜人。 时间长了,打人的和被打的,就都成了棒子。 刘宗权现在俨然是李公子的红人,到目前为止,来到半岛以后,所有跟棒子打交道的任务,都是他的。 并且,他还干得非常出色! 刘宗权见到了金英熙,并听了他的要求。 刘宗权戏精附体,很为难地说:“我们是外地人!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总不能去跟他们干仗不是?” 金英熙:“刘大人,可我爹是在你们给的土地上被抢走的,原来的地主也不管,那我们该怎么办?” 刘宗权:“你们是当地人,去跟地主干架,顶多是民间纠纷而已。 但我们要去了,那可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事了,不好处理。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带着人去干他,把人抢回来!” 金英熙没想到得了一个这样的主意,但又不能认怂,就说道:“地主们雇佣的流贼海寇都是有武器的,我们只有钉耙锄头,打不过啊!” 刘宗权:“没事,有困难,找哥哥我啊!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大刀片子,比那些海寇的武器要强得多。 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金英熙:“不敢也得去啊,我爹天天被他们押着干活,主要是吃不上什么东西,顶不了个把月,身子就垮了!” 刘宗权:“你打过架没有?” 金英熙:“打过,还上过战场呢! 后来我们被打散了,我就逃回来,继续种地。” 刘宗权:“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吗?” 金英熙:“我认识的还有几十个。 不过,说不定啥时候就又被抓走,去打仗了!” 刘宗权:“那你愿意去打仗吗?” 金英熙:“怎么会!谁也不想死啊!” 刘宗权:“我还有个好办法:你去把这些打过仗的逃兵集中起来,我们给你们武器,再简单训练一下,你们就可以去斗地主了。 救出你爹他们以后,你就当个民兵队长,专门保护你们的亲人,我们给你们发军饷。 你看如何?” 金英熙:“民兵?啥是民兵?” 刘宗权:“就是保护自己亲人、财产、土地的兵。 平时就在田间地头、工坊巡逻警戒,维护安定,防止流贼海寇袭击。 最大的好处是,如果你们的队伍扩大了,比如,在我们的三个县,有几千人的民兵,那就谁也不敢来抓你们当兵了! 到时候,你就是民兵团的团长,一个月十两银子的军饷!” 金英熙的眼睛都绿了!冒出一闪一闪的贪婪! 刘宗权:“干不干?” 金英熙:“你是要我们替你们打仗吗?” 刘宗权:“不是,不是!这样说吧,高丽人和新罗人来打我们,你们帮不帮忙?” 金英熙:“那肯定的啊! 你们要是被打跑了,那我们不是又回到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了?” 刘宗权:“好!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打高丽和新罗,绝对不用你们上。 但是,我想问一句,要是我们打鬼子,你们上不上?” 金英熙:“那肯定上啊! 那是外人,不打白不打。” 第240章 棒子打自己人还是厉害的 刘宗权:“反过来,要是鬼子打我们,你们上不上?” 金英熙:“那更要上了!都欺负到网民们头上了,当然要干他!” 但如果打胜了,有啥好处? 刘宗权:“最起码银子是少不了的,那要看你立了多大的功。” 金英熙:“干了!我马上就回去,把我认识和不认识的逃兵都集中起来,三天以后来您这里,领取武器,接受你们的训练!” 刘宗权:“太好了,金英熙思密达!” 随后,刘宗权把情况汇报给李继岌。 李继岌说道:“老刘思密达,你太小气了! 民兵团长才给人家十两银子?” 刘宗权:“末将不知道这些棒子到底是什么货色,也不知道他们值多少钱! 今后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将来再由公子决定他们的饷银!” 李继岌对刘宗权越来越满意,这小子不仅能发现问题,还能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关键是从不越界! 金英熙从来没听说过,打仗还给银子!不打仗也给银子! 种地也给银子!做工也给银子! 唐人这是有多少银子! 苍天有眼啊! 我一个普通的屌丝,只不过出头说了一句话,就得到了光明的未来! 在这个乱世,终于出现了一个把百姓当人的大好人! 刘宗权在大本营前面的小广场上,等待金英熙。 没想到,金英熙带来了居然有上百个人! 刘宗权问道:“你不是说五六十个人吗?” 金英熙:“我把您说的话告诉了他们,他们又去把认识的人喊来了!” 刘宗权:“好的,那就开始吧!” 校军场。 刘宗权说道:“这是我们偷偷从大唐走私过来的陌刀,是大唐最好的步战武器,只比骑兵的陌刀短一点,但更适合步军。你去试试。” 金英熙打开油纸包,双手捧起陌刀! 两尺长、六寸宽的刀身,刀背厚达三分三,刀身上两道放血槽,刀剑锋利。对着刀刃吹口气,刀刃立刻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金英熙马步横刀,挥起陌刀,在空中虚劈一刀,顿时感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无限的延伸! 这把刀,真的有四十米长! 就这大刀用来斗地主,还不跟玩儿似的!关键是还给军饷!这是不是做梦啊! 金英熙仿佛已经达到他的人生高潮! 金英熙问道:“现在可以分发武器了吗?” 刘宗权“你是队长你最大!你说了算!” 金英熙深呼一口气,挥挥手,上来几个人。 金英熙说道:“从今天起,咱就是民兵队! 所有的行动,都要有规矩! 现在开始领武器,一个个来,做好记录!” 刘宗权看着,心想:李公子的地方自治武装,看来又成功了! 刘宗权随即想到,这百十号人,总要有几个分管的,不能让金英熙直接管理。 于是说道:“金队长,我这里还有点走私货,你想不想要?” 金英熙:“是什么好东西?” 刘宗权一挥手,手下的一个百长端上来一副板甲。 当然,是事先准备好的,就是金英熙的定制版。 刘宗权说道:“穿上试试!” 在百长的帮助下,金英熙顶盔掼甲,看着威风不可一世! 刘宗权大声:“现在你们可以训练了,你们各自的教官就是你们的军官,要严格执行命令! 如果有不从者,赶出民兵团! 半个月后进行考核,合格的发给板甲,出去救你们的爹! 不合格的继续训练,你们爹就多受几天苦!” 接下来,刘宗权指定的教官开始对他们进行军训,主要内容是站军姿、服从命令、胆魄训练、单兵战术、三人阵型等基础军士素养、 这些棒子的逃兵,听说了加入民兵团不仅不怕被抓去上战场,还能保护自己的亲人和财产,甚至还能拿军饷,又有那个板甲的诱惑! 关键是,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老爹多受苦啊! 所以,为了这么多的好处,棒子们训练起来居然也有点亡命徒的狠劲。 第一天,上午十公里越野跑,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下午站军姿,两个时辰。 棒子们长期营养不良,十公里能坚持走下来,就算很不错了。 下午的站军姿,晕了七八十个! 晚饭管饱,有肉、有泡菜! 额滴个神啊!棒子们都感动得哭了,啥时候有过这样的美好生活啊! 当然,半夜的紧急集合,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军纪的威严! 七天后,开始战术训练。 主要是三三制。 后世的三三制,是在打鬼子时期摸索出来的步兵战术。 以班为单位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三人,为便于相互接应,一般排成三个梯队。 三人战斗小组呈三角进攻队形,每名士兵分工明确,进攻-掩护-支援。 班长、副班长、组长,各带一个战斗小组行动。 战斗小组进攻时,两名士兵在前,组长在后, 呈三角阵型; 三个战斗小组组成一个战斗班; 三个战斗班组成一个战斗群; 进攻时呈“散兵线”队形展开。 战斗班展开时士兵根据组长或班长指令随时变换战斗队形,战斗群展开后用口语、手语、军号或无线电来传达战术指令,一个总数27人的战斗群完全展开可以覆盖800米宽的战线。 李继岌根本不怕棒子们学会三三制会对子弟军产生威胁。 首先是子弟军的战斗力不是这些棒子可比的。 其次是武器的代差,绝对不可弥补! 半个月后,刘宗权来检验训练的成果。 一个百人队手持木棍,与棒子民兵的一百人对战! 双方只在头上做了简单的防护,身上却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意思就是,不仅要考验棒子们的攻击能力,还要测试他们的抗揍能力。 双方开战! 子弟军的士兵常年训练,营养又好,战术技能炉火纯青,刚开始攻击民兵,民兵就扛不住了! 虽然民兵节节败退,但是死不认输,表现出了极强的抗揍能力。 渐渐地,民兵熟悉了对战,有些微不足道的反抗,开始有子弟军的士兵挨揍。 这激起了子弟军的血性,开始把民兵当作真正的对手来对待,按照单兵作战的三人阵型展开攻击。 第241章 棒子和棒子干起来了 面对子弟军的攻击,棒子民兵也在金英熙的指挥下,同样利用三人阵型对抗子弟军。 双方虽然打得有声有色,但是,很不幸,民兵很快就被打倒一片,不得不认输! 刘宗权对这场对战进行总结,他说道:“你们的战斗精神还是可以的。 这样吧,你们平常就去斗地主,每旬抽出三天时间,来我们这里,参加对战,让你们在实际战斗中快速提高战力。” 根据民兵的表现,刘宗权挑出来十个人,每人给一套板甲,任命为什长。 每个什长管九个人,金英熙是百长,这样就形成了简单的指挥体统。 刘宗权说道:“金英熙思密达,你们在我们这里吃顿饭,然后就去斗地主吧!” 这一顿饭吃得金英熙和他的民兵满嘴流油、肚满肠肥! 他们最喜欢又酸又辣又甜的泡菜了! 这才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这些人下定决心,一定要早日组建成千人的民兵团,并早日成为正规军。 因为他们清楚了,李公子的人是不会欺负百姓的! 李公子要保护百姓的生命和财产,这跟他们百姓的期望是一致的。 简单休息后,金英熙领着一百人浩浩荡荡杀向地主的庄园。 庄园的入口处,十多个家丁正在聊天打屁。 民兵快速冲过来,家丁刚要喝问什么人,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庄园内,地主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抓来的百姓们在地里干活。 他听到一阵嘈杂声,站起来,往入口看去。 却见一百多人气势汹汹杀过来,赶紧命令家丁们围堵。 但家丁们都分散在庄园的四周看守百姓耕种,一时之间根本到不了地主的身边。 所以,地主被冲上来的民兵痛打一顿,绑了起来,扔在泥水里。 随即,民兵分成了十个小队,分头迎击家丁。 经过子弟军摔打的民兵,现在可算是找到出气的地方,十几个人围着一个家丁打,很快就有家丁被乱棍打死。 看见家丁都被打倒,金英熙赶紧让地里干活的百姓过来。 金英熙的爹担心地说道:“英熙,这可怎么办?打死这么多人!” 金英熙还没搭话,却见其他百姓冲过来,手里拿着锄头,钉耙,对着地主和绑起来的家丁就是一顿猛锤! 金英熙的爹连声喊道:“住手,快住手!” 但哪里还能制止的住? 片刻之间,地主和他的家丁就被全部消灭! 金英熙看着这样的战绩,冲动了,喊道:“地主家的一切原本都是我们的,现在,我命令,抄了他的家,瓜分他的财产,要了他的女人!” 随即,百姓和民兵会合在一处,冲向地主家。 地主家此时还一无所知,正在准备地主回家吃的饭。 地主的宅子很大,雇佣了十几个鬼子浪人,看家护院。 跑在最前面的金英熙,看见大门口的鬼子,命令道:“扔了棍子,换陌刀!” 民兵们马上扔掉了棍子,从后背抽出陌刀,组成十人的横队,杀向鬼子。 鬼子也看见大队人马,叽哩哇啦地喊了一通,给院子里的其他鬼子报警,同时,也都拔出太刀站稳马步,双手持刀护住裤裆。(太刀是日本武士刀最典型的一种,长一米以下的称为小太刀,超过一米的称为大太刀)。 金英熙一马当先,冲到鬼子面前,横刀就砍! 鬼子举刀抵挡,却听‘呲啷’一声,所谓的太刀被精钢所制的陌刀劈为两段。 鬼子诧异地看着手里的半截刀身,只是稍一愣神,他的头就被金英熙齐刷刷砍下! 民兵们看见陌刀如此厉害,顿时信心大增,挥舞着陌刀把鬼子包围。 只见一片刀光闪过,鬼子尸横遍地。 正是所谓的‘一寸长,一寸强’! 此时从院子里冲出来的鬼子看见这样的场景,又扭头往院子里跑去,却被追上来的民兵砍杀殆尽。 民兵杀进院子里,又杀光了反抗的家丁和几个半大小子。 此时,一个略显肥胖的风韵女人站了出来,单手叉着腰,手指点着金英熙喝道:“贱奴!谁给你们的胆子!不知道我兄长的厉害吗?” 不等她说完,金英熙挥起陌刀砍去,这个女人顿时也成为两截!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无非是抢钱、抢粮、抢女人! 最后,有人提出,放一把火,把这个院子烧了。 金英熙说道:“不必,咱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要有一个据点,我看这里就不错,就当成我们的署衙如何?” 民兵们一想,确实有道理,于是就开始收拾,重新布置。 晚间的时候,金英熙向刘宗权报告了事情的过程和结果,并要求上缴从地主家抢来的财产和粮食,并且,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小妾送给刘宗权! 现在的刘宗权根本看不上这些烂货,摆摆手,退给金英熙! 金英熙高兴了,你嫌脏,但是我不嫌弃啊! 刘宗权想一想公子成立民兵和自治组织的意图,也就没有要这些财产和粮食,而是让金英熙分给被抢的百姓。 同时要求,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尽量传播出去,号召大家成立民兵,保护自己的亲人和土地。 金英熙非常感激刘宗权,说道:“刘大人,小的不知该如何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刘宗权:“不用感谢我! 要感谢也要感谢我们李公子! 但是,你们其实不用感谢谁! 我们在这里做生意,需要稳定的局面和长期的合作。 但是,那些地主是跟我们不死不休的。 所以,你要尽快扩大民兵的队伍,保护你们自己,也是保护我们共同的利益!” 金英熙行了一礼,回家去了。 他要跟他的兄弟们商量,大家分散出去,每个人都拉起一个百人的队伍。 这样就会有一万人! 他金英熙就是这一万人的首领。 想到这里,金英熙豪情万丈! 他要尽快完成招募民兵、训练民兵的任务,并且要制定计划,向周围反对李公子的地主们下手! 这个‘斗地主、分钱粮’的事件很快就得到了广泛的传播。 所有抢来的粮食、财产、女人,都可以不用上交,自己直接分了! 想想也能明白,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去干仗,怎么也比不过抢别人的财产更令人激动。 第242章 子弟军两个军长干仗 棒子们一想到可以抢别人的财产,就更加激动了。 因为这可以刺激他们分泌肾上腺激素! 打了鸡血的民兵团百十个人立刻出发,分散各地,用刘宗权教给他们的忽悠大法到处放风。 很快,在群山、居昌、金泉、光州等地,纷纷出现了几十人、几百人的民兵队伍。 他们派出选出来的所谓精干人手,从百济的全罗南道、全罗北道,新罗的庆尚南道、庆尚北道出发,前往群山,寻找他们的组织:民兵团! 而这个民兵团现在的临时团长,正是金英熙! 金英熙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不得不去请教刘宗权,该怎么办! 这么大的事情,刘宗权也不敢做主,请示李继岌。 李继岌说道:“金英熙只能是名义上的民兵首领,真正的民兵统帅,必须是我们的人。 本公子决定,由刘宗权来负责民兵的管理和指挥。 李继岌要求:“民兵人数和战力达到团长的要求,刘宗权就是团长; 达到师的要求,就是师长; 达到军的要求,就是军长! 在对民兵的控制方面,要派遣我们政工学院的学生,从百人队一级开始,都要设置训导官,负责对民兵的思想管理。 团长以上的正职军官也必须是我们的人,副职可以是棒子,但只能负责政工,不能管军事! 民兵的军费,按照子弟军的一半开销。 民兵的宗旨是:保家护田! 民兵的斗争方式是:斗地主!消灭地主!” 众将领听到这样的安排,心里都非常嫉妒:刘宗权这是要当朝鲜总督的节奏啊! 李继岌派给了刘宗权五十名亲卫,刘宗权就走马上任了! 当个团长先! 于是,刘宗权的办公地点就设在了被金英熙占领的地主家,大门上挂了牌子:民兵团! 刘宗权任命了金英熙为副团长,交代了他的任务。 就是忽悠百姓们坚持一个信仰:谁能给我好生活,我就跟着谁! 对于从各地赶来的大几千人,刘宗权进行了严苛的挑选。 年龄、身高、体能、智商等都要划定及格线。 到最后,挑出来一千人成立民兵团。 剩下的,愿意去工坊就去工坊做工。 年龄大的、身体不好的都去种棉花、种黄豆、养猪! 集训两个月后,李继岌和子弟军的将领们出席,观看民兵操演。 只要李继岌和将领们点头,刘宗权的民兵团就算正式成军,可以一开始轰轰烈烈的斗地主运动了。 李继岌没有发善心,直接命令民兵分成两个五百人的队伍,刘宗权和金英熙各自率领一队,开始对攻! 他们都手持棒子,只有刘宗权和金英熙穿了板甲,用于防护。 打了鸡血、又被刘宗权忽悠的棒子们,打起群架,也很好看! 李继岌和将领们在台上看着千人棒子大战,高兴地说道:“地主们,颤抖吧!” 周光辅和李彦卿一左一右,坐在李继岌身边。 因为中间隔着李继岌,两人无法交流。 但是心里却隐隐不安。 因为民兵,目前是刘宗权在统管。 也就是已不属于子弟军的范畴。 他俩管不着。 公子是要培植另一拨力量吗? 李继岌自嗨,却发现无人捧场,左右一看,见到两人神情,就明白了。 李继岌笑了笑,并未表态。 这个时候的李继岌,已经知道,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他缺少很多大帝们应该具备的东西。 比如:残忍、不念旧情、杀伐果断、甚至毫无人性! 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只想着,用他先知先觉的优势,避免百姓的丧亡! 让汉家子弟少走一些弯路,早一点实现工业文明。 但这些话,只能跟家里的那两位述说。 不幸的是,家里两个人目前都陷入心理危机,只关注他李继岌是否花心,而对军国大事不闻不问。 李继岌哀叹:这两个女人,即使是穿越者,但还是没有逃脱女人的本性! 想到这里,李继岌就浑身难受! 他忽然让李过分举起牌子,示意停止。 两队人马打的正欢,忽然听到停止的命令,无不诧异。 李继岌说道:“光辅兄,咱俩下去练练,如何?” 周光辅拱手:“和哥儿莫要说笑,此事不可! 若要公子想看,不如我和彦卿下场,替换刘宗权和金英熙,好让我们也过过瘾!” 李继岌略作沉吟,便笑道:“如此甚好! 我也想看看两位兄弟的本事!” 周光辅和李彦卿拱手领命,走到台下,替换刘宗权和金英熙。 李彦卿问道:“哥,怎么打? 周光辅:“公子就是烦闷,好像跟家里三个老婆不大润滑。 他就是想开开心、放松放松而已,我们只管打得好看,别死人就行!” 然后,两人就带领双方士兵,开始演戏。 这两个人早就不亲自带兵了,更不用说亲自指挥战斗。 今天有机会,两人都想着只是让李继岌开心,并没有在心里存了要较量的心思。 但是,他俩可没想到,被刘宗权灌输了逢战必胜思想的棒子们,那是真打啊! 眼看着身后的棒子跟对方打得断肢见血,周光辅和李彦卿两人也渐渐代入角色,下手越来越狠! 两人都知道,今天这场戏,怕是要假戏真做了! 场上棒子飞舞,台上的将军们也兴奋起来,跟着加油打气! 军官们自然就分出了两派! 看到这个局面,李继岌冷笑:虽然老子不懂什么制衡之策,但是老子知道,谁敢拉兄弟立山头,老子就干死他! 李继岌恢复了冷静,身边的将领们也安静下来,漠无表情地看着场上的对打。 周光辅和李彦卿却是打出了真火气,两个人居然真的一对一打起来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李继岌说道:“师兄,依你看,两个军长不会有事吧!” 李过分凑过来,轻声说道:“李军长好像打不过周军长,周军长也没用全力!” 李继岌:“那就烦劳师兄,下场分开他们。 一是阻止他们继续打斗,二是让他俩见识一下你的功夫!” 这个光头和尚武僧听到李继岌的这话,当即就从台上飞身而下,扑入阵中! 可特么的轮到老子表演了! 第243章 警告刘宗权 李过分兔起鹘落,几个跳跃就到了周光辅和李彦卿侧面,凑准机会,一招‘分庭抗礼’,就把二人分开! 李继岌在台上大声喊道:“威武!师兄威武!” 旁边将领们惊讶:师兄! 这本辈分怎么论的? 将领们跟反动弱用兄弟相称,但反动弱用拜公子是天师! 现在天师喊李过分为师兄,那么,他们岂不是要喊李过分为师伯? 可李过分就是一个公子身边的亲卫啊! 周光辅、李彦卿两人停了手,同时挥手示意! 身后两旁的棒子们都泄了气,瘫倒在地! 李继岌在台上举着铁皮喇叭筒喊道:“本公子宣布:民兵正式成立! 刘宗权为团长,金英熙为副团长! 从即日起,行使你们的光荣职责,保家护田!” 一千棒子们即刻起立,虽然来不及整顿队形,但都是标准的立正! 棒子们齐声高喊:“保家护田!保家护田!保家护田!” 李继岌微笑,心想,可算是忽悠见效! 操演散后,李继岌吩咐,叫刘宗权和金英熙吃饭,周光辅和李彦卿作陪! 两个军长很不高兴! 民兵! 刘宗权! 来朝鲜的时候,刘宗权还只是个营长,还被朴英规的家丁暴打一顿。 后来因为配合甄萱炸城,成了团长。 现在倒好,又加了一个民兵团长! 这还是被压缩后的民兵数量,假使公子放开军令,民兵马上就会扩充到几万人! 最不甘心的是,民兵不归子弟军管辖! 也就是不归周光辅和李彦卿两人管辖! 其实,李继岌就算是再理工男,也知道民兵不能独立成军,必须置于子弟军的管控之下。 这就是为什么让周光辅和李彦卿两人同席的原因! 酒菜摆好,酒自然是瓮头清,菜当然是李继岌的秘方。 桌子是八仙桌,只是这个称呼还没有出现。 圆桌更没有! 李继岌坐正面,左右上下首是周光辅和李彦卿。 三人都是独立的大座椅! 下首,就是李继岌的对面,是一条长凳,也是刘宗权和金英熙的位子。 李继岌端杯说道:“还要恭喜刘宗权团长、金英熙团长!” 两人起立,同时说道:“谢公子!” 周光辅和李彦卿自然也要起身,周光辅说道:“刘团长,今后还需多多照应!” 刘宗权当即吓得双股颤颤,就要要跪,刚才都没有跪李继岌,此刻怎能跪周光辅? 李继岌看到刘宗权的窘态,说道:“诸位请坐!开吃!开喝!” 刘宗权说道:“公子,小人蒙公子不弃,提拔任用,甚是感激!” 说完,一饮而尽! 金英熙倒像是傻了一样,没什么表示! 刘宗权踢了他一脚,这货才站起来敬酒。 李继岌说道:“金英熙!我们是商人,花钱给你们,就是要让你们保护商事。 保家护田自然是你们的职责,但是,你也该知道吃谁的饭,该替谁办事!” 金英熙下跪:“谨遵号令,无有不从!” 李继岌:“不要这样,起来,喝酒!” 这时候,刘宗权已经大汗淋漓! 他忽然发觉自己最近太飘了! 可不要以为,民兵是个什么重要的力量。 在子弟军面前,连个渣渣都不算。 刘宗权端起酒杯,对着周光辅和李彦卿说道:“两位大管家,小人近来多有不敬,请您二位看在小子尚能做事的面子,饶恕小子吧!” 周光辅和李彦卿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心思。 其实明摆着,公子李继岌刚才说的‘吃谁的饭,办谁的事’,就表明了一切! 这个民兵,仍然处于子弟军的把控之下。 公子李继岌,也没有再建新军的打算。 周光辅和李彦卿的担心不无道理。 历代君主都要搞平衡,不能让武将们一家独大。 出于制衡子弟军的需要,把民兵建成另一支独立武装,用来平衡周、李二人统领的子弟军,其实也是有必要的。 但李继岌对经他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军队,有着无比强大的自信心。 他绝不相信,子弟军能够脱离他的掌控。 到任何时候,对子弟军发布命令的,只能是李继岌,而不是周光辅、李彦卿! 从对待刘宗权的态度上看,这两个军长实在是高看他们自己了! 周光辅和李彦卿表现出了大将风度,接受了刘宗权的敬酒,并主动问起刘宗权,将如何管理和训练民兵。 有这样的态度,刘宗权终于放下心来,规规矩矩地吃饭喝酒,也不敢喊李继岌思密达了! 几瓶酒喝光了,众人得到李继岌的准允,酒席散伙。 这一顿饭下来,金英熙苦不堪言! 没吃饱不说,还差点尿了裤子! 金英熙立马拉着刘宗权,到刘宗权的住处,死乞白赖地继续吃喝,直到醉倒。 解决了民兵的事,李继岌好像就没了什么需要去处理的政务了。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焦急、抑郁,就跟他穿过来之前的样子! 他李继岌必须要放松放松,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一日上午,李继岌正闲得无聊,李过分来报,说有一个叫杨二的人前来求见,说公子交待的事,已经做好了,如今前来复命。 李继岌这才想起来,刚开始起家的时候,找了两拨人。 一波是铁匠,两个老汉,三个年轻的。 其中的一个,就是赵大锤,现在已经成为李继岌工业基础的奠基人。 他的发小就是杨二。 本来杨二也是铁匠,但同时来的木匠吴老汉,只带了另外两个老汉和两个孩子,虽然吴老汉等三个人技术精湛,但却没有徒弟。 后来,因为赵大锤表现太过惊艳,杨二觉得没有出头之日,正好却对木工颇感兴趣,于是求得赵大锤老爹的应允,拜吴老汉为师,专攻木匠技艺。 人一旦要是找准了自己的位置,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杨二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就算是李继岌教给赵大锤的三视图,杨二都比赵大锤领悟的快! 所以,后来李继岌就把他自己的各种奇思妙想都交给杨二,凡是需要制作的模型,都是杨二操刀。 第244章 桥梁模型 今天,杨二来了,李继岌才想起来是什么东西! 李继岌兴奋道:“快请进来!” 这是在李继岌从登州走出发前,交给杨二的任务,就是制作自行车、钟表、蒸汽轮机、坦克、拖拉机等军国利器的木质模型。 这些东西,都是在脑芯片里藏着的,虽然没有打印机,但工科出身的李继岌,用铅笔画图,根本不是个事! 虽然这些东西能不能用上,还要看将来技术的进展。 但提前准备,肯定没有坏处。 这个杨二根赵大锤同年,只是因为际遇不同,导致他不如赵大锤一路飙升。 见到杨二,看他那欣喜的表情,李继岌就想起了工科生的伟大之处! 不同于理科生和文科生,工科出身的人,身上就自然带着务实的光辉! 李继岌显得异常热情,亲自扶着杨二,让他按坐在椅子上,并亲自泡茶! 一旁的李过分和李环挝,心里喊了几声卧槽,急忙上前侍候。 李过分看到李环挝这个二货也知道见机行事,于是转身出去,吩咐厨房,烧几个硬菜! 李继岌问道:“老杨,你如何到了朝鲜?” 杨二刚要起身,却被李继岌按住肩膀! 杨二说到:“公子交代小人的事,小人做了整整三年!” 杨二说着,竟然声音哽咽,有些不能自持! 杨二继续:“好在这事成了!小人听说有船到朝鲜运送物资,就找了过去,并把公子当初给小人的图纸给他们看,他们才同意带上小人。 那个模型成了! 小人做过无数次实验,载重力实在恐怖!” 李继岌:“那就好! 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很难的地方。 但要是用钢材试制,一是太麻烦,二是代价太高! 现在老杨既然把他做出来,那就让本公子看看,我可是实在等不及了!” 杨二却说:“公子当时吩咐,只是一个模型。 但小人想到,公子既然是要想使用,干脆就做了个大的!” 李继岌大喜:“有多大?” 杨二站起来,张开双臂,说道:“有这么大!” 说着,居然像螃蟹横行一样,在地面横着跨出去了两丈左右的距离! 李继岌大笑:“老杨,那就中午吃过饭后,咱去找一条小河,试一试?” 杨二:“还要带上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并携带单兵供给!” 李继岌:“这可是有大几百斤了!能撑得住吗?” 杨二:“没问题!” 酒菜摆上,李继岌邀杨二同桌。 杨二绝然不敢,再三推辞! 最后,杨二也不敢一直拒绝李继岌,很是别扭地坐下了。 这是,又吃上了那熟悉的味道,几杯酒之后,杨二终于放开了! 这一放开,可就不是一坛瓮头清能摆平的了! 杨二是品尝过第一锅瓮头清的人! 这么多年来,酒量怎么会差得了? 他和赵大锤、吴老汉、牛大匠,都是第一代的工坊主管! 就算反动弱用,也是只在公子挣了钱之后,才出现的。 他杨二虽然过的不如意,但也是李继岌最早的班底。 那时候,李继岌的班底只有文臣、武将、工匠、太监、侍女,但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才只有十六七个人! 有幸成为其中一员,杨二自然也有些脸面。 但脸面不是来自于资历,而是功劳。 杨二自信,他带来的这个东西,虽然不是最终的成果,但是在朝鲜这个地方,也足够用了。 杨二‘敞开胸怀’之后,一个人就干掉了一坛瓮头清! 李继岌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想起来刚见面的时候,还是十几岁的小子,现在才八九年过去,杨二居然有了白发! 这是怪自己啊。 没有把他放在合适的地方,蹉跎了岁月! 李继岌没有多喝,但也陪着杨二说话,喝酒! 看见李继岌面带微笑地陪着自己,杨二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干啥来了。 他面红耳赤,说道:“公子,现在,就请您去实地勘验小人的模型!” 李继岌:“没喝多吗?” 杨二大笑:“在晋阳老家,我是老大!” 随即又觉得该死,急忙跪下,叩头谢罪。 李继岌扶起杨二,说道:“本公子知道!你是说,喝酒你是老大。 不用解释,让本公子看看你的成就吧!” 杨二脚下略有轻飘,跟着李继岌和一众人等来到一条小河边。 这个位置是杨二提前选好的,便于他施展本事。 小河两丈宽,两侧土地还算平实。 一辆四轮马车驶过来,上面是长长短短的木头。 工兵依照杨二的命令,把木头卸下来,两个工头过来,听候杨二指挥。 这时候的杨二,红光满面,口齿清利,都不看图纸,指着木头上面的编号,一条一条下达指令。 很快,小河两侧及搭起了三尺高的架子,接着又在对岸支起一个三脚架,上面是滑轮! 李继岌看着,脸上一直微笑着。 杨二脚下,已经组装起来轻型檩架,正在吊起来,用绳子跟对面的滑轮对接。 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一座小桥搭起来了! 杨二轻呼一口气,对李继岌说道:“公子,请品验!” 李继岌说道:“看着是不错,速度也快。 现在就看承重如何了。 李过分,你全副武装,着重甲,骑马过桥!” 李过分领命,就在岸边披挂整齐,手持铁挝,蓄势待发。 李继岌令道:“全速冲过去!” 李过分领命,拨转马头,倒退二十步。 随即,李过分两腿一夹,策动战马,战马一声嘶喊,奔腾向前! 一道身影闪过,李过分已经过了桥! 李继岌又让李过分从对岸缓缓过桥,那木桥也是纹丝不动! 子弟军士兵们欢声雷动! 他们又有了过河的神器。 跟着公子打仗就是爽,连过河都有专门的桥梁。 最重要的事,这桥可以快速搭建,如果不想留下,也可以拆除。 这对于前锋将领来说,无疑是进军神器。 李继岌说道:“现在要测试桥梁的最大载重量,来十个骑兵,都要全副武装,持重兵器,首尾相衔,慢慢过桥! 本公子提醒你们,有可能这桥撑不住,都做好跌落桥下的准备!” 第245章 三兄弟的算计 李继岌身边的亲卫,丝毫不怀疑公子的命令。 别说过桥,就是让他们跳进河里,他们也会执行军令。 十个骑兵缓缓过桥的时候,桥上的四个骑兵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所谓的桥梁嘎吱作响,似乎马上就要垮掉的样子。 但是,直到十人全部过桥,这木桥还是稳稳滴立在那里。 李继岌很兴奋,对杨二说道:“老杨,今晚继续喝酒,本公子请你吃辣火锅! 只不过,明日就要辛苦你了! 你赶快回去,跟赵大锤商量,把木头换成角钢。 图纸他那里有,马上开始制作各种尺寸的桥梁。 尺寸当然是越大越好,你俩商量着办。 回头我们成立桥梁司,你就是司长,并且有一成的分红!” 杨二大喜,当即跪地行礼。 当晚又是一顿大酒,李继岌不想喝多,让李过分和李环挝作陪。 酒后,李继岌本来是想找王与儿的,结果到了卧房,才发现好像不是王与儿的住处。 李继岌晃了晃脑袋,才知道是走进了李长腿的房间。 李继岌有点晕,却听到李长腿说道:“公子,今天有一个叫金喜含的女人来找您! 但您公务繁忙,在河边干大事。 奴家就告诉她,让她明天再来。 您说,奴家这事,做的漂亮吗!” 李继岌笑道:“你做什么也不如做游戏做得漂亮!” 百济。 此时,龙剑的禁足也解除了! 他现在对金刚恨到了极点! 由于他前段时间不能出门,呆在家里想了很多。 他觉得金刚被暗杀很蹊跷! 新年第一年,家宴上起了争执很正常。 因为三剑客跟金刚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的争执基本不分时间、场合,随时都会爆发。 但是,当天晚上,金刚就遇刺了! 这不是很明显的栽赃吗? 任何人都会想到是他们哥仨干的。 可是,自己也没有证据。 兄弟三个商量了几次,均是毫无头绪,这件事也只能放下了。 三个姥爷收到了李继岌提前给的第一次分红,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再也不提雇佣鬼子刺杀金刚的事情,而是专心享受。 他们纳小妾、大量购置大唐的奢侈品,每日莺歌燕舞、酒池肉林,过上了富家翁的幸福生活。 926年四月,甄萱的外甥真虎,在王建那里的人质,死了! 甄萱暴跳如雷:自己的外甥,真虎,人如其名,身强体健,居然死了! 肯定是被王建杀死的!(这太不要脸了!真虎被送到王建那里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是被抬过去的。) 于是,甄萱把王建的人质,就是王建的堂弟王信,也给砍了! 然后给王建一封信,痛骂王建背信弃义,撕毁合约,杀害人质,彼其娘之! 总之一句话,就是:开战! 朝会上,对于谁作为统帅出征高丽,大臣们分为两派。 因为高丽的实力比新罗强得多,所以,跟高丽干仗,结果很不好说。 支持金刚的大臣们建议神剑出征,而支持神剑的大臣则建议金刚出征。 从作战经验上讲,神剑要比金刚合适; 但从谋略方面说,金刚比神剑要合适。 但金刚为了刷军功,强烈要求带兵出征。 甄萱问神剑的想法,神剑刚想要说应该自己去,却看见龙剑微微摇头,就说道:“四弟久居皇城,不了解军中疾苦,锻炼一次也可以!” 金刚:卧槽?不是互相争抢好几次,然后我让给你吗? 特么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甄萱一看已经这样,就命令金刚出征。 朝会散了以后,甄萱留下了金刚,给了他一把左轮,说道:“这枪你拿着,到了前线小心一点! 多听听其他将领的建议,不要一意孤行。 没有军功不要紧,千万不要贪功冒进,反而坏了自己的性命!” 金刚一一应允,返回家中。 其实,金刚也不是没带过兵,只不过不是统军将领而已。 现今作为北征大军的统帅,他信心满满,雄心万丈! 神剑府邸,哥仨又在议事。 神剑说道:“良剑,为何不让我带兵出征?” 良剑一撇嘴:“高丽可不好打! 与新罗不同,高丽现在人心凝聚,王建一口气娶了二十几个大地主的女儿做老婆,大地主们都团结在王建身边。 并且,王建并没有取消他们的私兵。 所以,就让金刚去碰一碰吧! 不碰得他头破血流,他就不知道好歹!” 神剑点头称是。 又说:“近来,听说好几个县都成立了民兵,闹得很凶,把那些小地主们都消灭了! 领头的是个逃兵,叫金英熙。 这件事情,也有大臣奏报父皇,可为何父皇却不予理睬?” 良剑:“对父皇来说,大地主反而比小地主好管理。 小地主太分散,出兵剿灭不值得。 但不剿灭的话,他们又占领太多的土地,并且利用各种办法偷漏赋税。 所以,民兵替父皇消灭了小地主,也是好事。 但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这些落入民兵手里的土地管理起来,最少也要把粮税和钱税收上来!” 龙剑:“现在的父皇不如刚刚起兵的时候了,安于享受,对征讨新罗也不是那么热心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民兵和小地主! 我总觉得父皇变成这样,跟金刚和他娘有关!” 神剑脸色暗淡,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他要是知道了李继岌当年的痛苦,知道了李继岌的爹娘是如何的作死,也就不会这么灰心了。 神剑又说道:“我怎么也搞不明白,李公子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挣钱,没必要对百姓那么好吧? 我估计,民兵的出现,跟李公子有关。” 良剑:“你是说,民兵是在李公子的帮助下,组建起来的?” 神剑:“有可能!” 龙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李公子做了对我百济不利的事情!大哥不必担心。” 良剑:“这个事情我们留心就是,随时警惕,局面不至于崩坏。 我听说民兵的陌刀非常厉害,是李公子他们提供的。 这也证明了民兵是李公子扶持的。 但是,我们也需要那样的陌刀,最起码把我们哥仨的亲兵武装起来!” 神剑:“李公子是做生意的人,恐怕陌刀的价格高得离谱!” 第246章 子弟军机会来了 龙剑:“那也不打紧! 我们的姥爷们收到了李公子巨额的银钱,也没有花费的地方,不如让他们出钱,跟李公子购买陌刀!” 良剑:“这样赤裸裸要钱也不合适。 先问一下价格,然后告诉老爷们双倍价格,咱也得给老爷们武装一下家丁不是!” 三兄弟击掌大笑。 熊津(忠清南道公州)前线。 金刚的大军在熊津(百济原来的都城是在慰礼城,就是现在的首尔。后来兵败,迁都到熊津。后来又兵败,才到了全州)城外五里处驻扎,并派出探马,往北面方向的礼山探听消息。 朝鲜半岛三家狗咬狗的战争,主要是攻城战,野战不多。 那里才多大点的地方,也没有地方野战。 大家都要利用城防固守,如果有好的机会,才会出城追击,打歼灭战。 现在的百济,使用的攻城器械还是两百多年前薛仁贵留下来的抛石机,云梯等等。 说白了,这个时期打仗,就是看那一边的人多、人狠、不怕死、死得起! 金刚得到消息,三剑客正在后方等着看他的笑话! 要不说甄萱喜欢金刚呢! 三剑客有什么行动,大蚯蚓都要告诉金刚。 金刚听到这个消息,居然不生气! 他反而静下心来,仔细研判当前的局势,试图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他根本想不到,他背后还有一个惹不起的人,在抄他的后路。 熊津西北的洪城,城主兢俊正在享受几个美姬的轮番蹂躏,哼哼呀呀地呻吟着。 此时,心腹的管家来报:城主表弟弓成芳前来拜见! 兢俊当即坐了起来,说道:“快请!” 最近,弓成芳给兢俊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大镜子、卫生纸、香皂、粉红色的羊毛衣、棉袄棉裤、瓮头清等等,还说以后有机会要合作。 只是弓成芳本人并没有来,所以,兢俊觉得稍有遗憾。 今日,表弟来访,那定是有了消息,可以大干一票了! 表兄弟见面,寒暄几句,互相问候父母大人安好,然后落座。 弓成芳:“哥,我送来的东西,用着可好啊?” 兢俊:“很好,是好东西!” 弓成芳:“那是唐人带来的东西。 我跟唐人的首领李公子关系匪浅,得到了他的恩惠,售卖一些,获利非常。 现今,李公子在南方租借大量土地,开设工坊,制作商品,小弟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但是,小弟没有土地,而李公子的条件就是要土地入股。 所以,小弟前来,就是想问表哥可有意参与?” 兢俊:“比起租借给百姓种地,收益可有增加?” 弓成芳早就想好了,说道:“至少三倍的收益! 具体谈下来,可能更多!” 兢俊:“可有什么保底的手段?” 弓成芳:“没有!要干就干,不敢就算。 小弟问一声,兄长可曾听说沙木福、燕鸿轩、解成良三位?” 兢俊笑道:“这个为兄岂能不知,那不是三剑客的姥爷吗?” 弓成芳:“正是!但大哥可知,他们三个拿出多少土地跟李公子合作吗?” 兢俊:“这个不知!” 弓成芳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他们总共拿出一百五十万亩土地!” 兢俊倒吸一口凉气,说道:“那应该是他们全部的家业了!” 弓成芳:“所以,兄长还要担心吗?” 兢俊倒也痛快,说道:“我这里三十万亩,全部交给你去跟李公子合作,红利么,你拿三成,可否?” 弓成芳大喜:“有兄长这句话,小弟敢不从命? 但请兄长放心,所有细枝末节,皆由小弟操持,兄长只等收钱便是!” 兢俊知道四皇子金刚已经率大军开到东北方向的熊津城下,意图大举攻击高丽。 说实话,兢俊并不看好金刚的战事,原因只有一点:金刚是带着气来的! 为什么带着气就不能打仗? 兢俊熟读三国,对书中的周瑜尤其喜爱。 但是,周瑜做事总是带着气,被诸葛亮抓住弱点,屡出奇招,最终被气死! 所以,兢俊早就想着留后路了! 他假定金刚一定会失败,那么,礼山西南的洪城和东南的公州就会被高丽占领。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别说保全土地,能够活着就不错了! 兢俊听说了南方四县的动向,也听说了三剑客姥爷们的做法,突然就灵机一动:如果把自己的土地租借给李公子,将来就可以拿到分红。 最关键的是,即使洪城失陷了,他仍然可以跟李公子要钱! 当然,这个美好的结局,前提是要跟李公子签订合约: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他兢俊都享有分红的权利! 亲爱的表弟来了,而且还跟李公子有了一定的接触。 眼看好事即将到来,兢俊也就不吝啬三成的红利,期望表弟能够及早签了合约。 只是,兢俊没有想到,弓成芳是被李继岌忽悠着来的! 当李继岌听说金刚要带兵出征的时候,就兴奋了,马上召集所有的团以上军官开会。 李继岌断定,子弟军在朝鲜半岛的第一战就要亮相了! 金刚兵败,就要失去洪城和公州,如果能在这两个地方找到愿意用土地合作的大地主,在金刚兵败以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拿回自己的土地。 恰好,弓成芳多次提到,他表哥是洪城的大地主兢俊! 就在弓成芳再一次提出,要求增加供货量的时候,李继岌接见了他。 李继岌:“你提的要求,本公子都可以应允。 但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妥,就是洪城。 本公子希望在那里得到一块土地,向北进发我们的生意! 如果你能搞定你表哥,本公子说话算数,今后所有的民用产品,全部对你开放! 并且,本公子承诺,即使土地被敌国占领,他仍然可以获得分红!” 弓成芳得到这样的许诺,心花怒放,马上就答应,前去说服兢俊。 事情正如李继岌预料的那样顺利,兢俊同意了。 弓成芳又让兢俊给近品城的城主兴达写了一封信,他要顺便把保宁也拿下。 只是,保宁郡的近品城的城主兴达,同意拿出三十万亩的土地,但却没有给弓成芳任何好处。 第247章 金刚一败涂地 不过,弓成芳搞定了这两件事,李公子那里给的好处,他都吃喝不完,也就没有在意。 这两个县虽然小,但是位置特殊,都位于百济与高丽的接壤地区,更有利于李继岌做文章。 所以说,穿越者的优势,就在于提前知道了历史发展的轨迹,并提前做好安排,实现自己最大的利益! 金刚在熊津,对面是高丽的礼山,礼山的后面是高丽的瑞山、牙山和天安,由西向东一字排开,并形成了礼山的后盾。 金刚是由南向北攻击,首当其冲的是礼山,而礼山后面还有三个城池。 如果安排不好,从瑞山、牙山和天安赶来的援兵包围金刚,那金刚绝对会陷于死地! 按照正常的逻辑,应该是攻打一个,同时切断援兵的来路。 就是应该在天安与礼山、礼山与瑞山之间的路上预设伏兵,正是所谓的围点打援。 可惜棒子哪里懂得这些! 金刚下令,猛攻礼山城。 先是投石机一阵猛轰,礼山城上的士兵都躲在城墙的垛口之下,杀伤效果很是一般。 礼山的城墙是用巨石垒砌而成,投石机投过去的只是十多斤重的石头而已。 用个小石头撞击巨石,就像鸡蛋碰石头一样,看着就像拍电视剧一样可笑。 等到投石机停歇,士兵开始用云梯攀爬城墙的时候,城上的士兵就把刚才抛上来的石头在砸下去,金刚的士兵顿时开始了伤亡。 金刚马上下令,弓箭手开始还击。 随着箭雨飞向城墙,守城的士兵也出现死伤。 金刚又下令,第二批攻城士兵增援! 城上的而士兵压力倍增,金刚则是在城下微笑着,等待城破。 忽然,从城墙上倾泻而下的金汁(烧沸的粪水),把攻城士兵烫得皮开肉绽,纷纷跌落下来! 金汁最大的杀伤力就在于后期的感染,溃烂,只要被烫破了皮,必死无疑! 攻城的士兵叫喊着,如退潮一般,逃了回来。 第一次攻城失败! 金刚沉思:“在没有强大火力的情况下,用人力死拼好像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换了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将,又能怎样呢?” 随即,金刚命令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稍微有些攻击层次了:先是抛石机抛射,然后是士兵攀爬攻城,后边是弓箭手射箭掩护。 同时,攀爬城墙的士兵也都手持木盾,用以抵抗金汁或滚木礌石。 这样的安排是有效果的,很快就有士兵爬上了城墙,但是随即被守军砍死。 但这种局面的变化,还是能够鼓舞人心的! 攻城士兵看见已经有人登上城墙,更加卖命地攻击;金刚也马上派遣又一拨士兵监墙攻势。眼看着,城墙就守不住了! 但不管多少人登上城墙,都很快没了动静,全都被杀死了! 这应该是中计了! 守军故意示弱,在可控制的范围内,让百济军登上城墙,然后逐一消灭。 这守城的将领,一定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 经过两次攻击,金刚损失将近一千人,不得不下令收兵。 这一天的苦战,让金刚没有了初来时的狂妄。 金刚大帐内,副将崔弼建议:“四皇子,末将建议各派遣一支部队前往瑞山和天安的半路埋伏,以防止敌军的援兵!” 金刚:“我们的人手攻城都不够,哪里还有兵力去阻挡援军?” 崔弼:“四皇子,这不是兵力够够不够的问题! 如果不做准备,两侧的援军来了,我军将陷于包围之中,那可是灭顶之灾!” 金刚听崔弼说了一声灭顶之灾,心里就像被诅咒了一样晦气。 因为这时的整个半岛,都信奉佛教,都有吉利和运气一说。 金刚不耐烦道:“即使派出伏兵,也只有一个方向,另一个方向怎么办?” 崔弼:“瑞山方向的伏兵,可由洪城的守将尚达担任,让他带领他的两千兵马前去设伏,正好可以缓解我们兵力不足的局面。 同时,末将带两千士兵在天安方向设伏,这样可以保证我军的两侧安全。 四皇子攻城,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等我们击退援兵之后,马上杀回来,分别在礼山的东西两面攻城,加上四皇子在南面攻城,礼山定然守不住!” 对于这样的建议,金刚没有理由反对。 金刚马上派人去洪城,给守卫洪城的勇将尚达送去命令。 按照皇帝甄萱的军事部署,洪城尚达属于良剑的管辖范围。 但现在金刚是前线总指挥,良剑也不能干涉。 两路伏兵出发,前去设伏,金刚继续攻城! 还是按照昨日的攻城顺序,抛石机、云梯、弓箭手依次开始攻击。 抛石机压住了守军的反击,但同时也阻碍了士兵们攀爬云梯,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等到士兵们开始冲向城墙,弓箭手也在后面跟进的时候,城墙上忽然抛射出无数石头,带着风声,飞向百济军的人群当中。 跟抛石机轰城墙不一样,那是石头对石头,可现在却是石头对人体! 很多埋头奔跑的士兵不时被砸中,都来不及喊一声,就倒地不起。 更多的是被砸中胸膛、肩膀、胳膊、大腿、小腿的士兵,他们躺在地上无助地嚎叫着,同时,也成为后面士兵的障碍。 这个守将绝对厉害! 他把攻城的武器用来守城,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金刚一时间不知道该下什么样的命令来改变战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一片一片地倒下。 后面的士兵没有得停止的命令,还在往城墙冲锋。 好像是抛石机的石头不够用了,城墙上又射出箭雨,攻城的士兵们大量伤亡! 金刚无计可施,下令撤兵。 士兵们得到命令,转身飞奔。 却没想到,此时礼山城门大开,几千生力军冲杀出来,追赶百济军。 百济军在撤退的路上,被死伤在地上的自家士兵阻碍,根本跑不快,还有的直接被绊倒,很快成为高丽军的战果。 高丽军冲杀的太猛了,百济军已经成溃败之势,兵败如山倒! 这种情况下,什么督战队、什么监斩队、什么军纪官,都不管用。 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逃命! 金刚落荒而逃,也就是慌不择路,往东南方向的熊津逃去。 第248章 子弟军准备出战 实际上,他应该往西南方向的洪城去,一个是这里更近一些; 另一个,尚达只带走两千人,城里还有三千守军。 而熊津城的守军,都被金刚带走了!此刻是空城。 金刚带领残兵败将在前面疯狂逃命,高丽军在后面紧跟追杀,一路上,都是百济军的尸体。 金刚率先到达锦江边上,亲卫们马上驾船载着金刚过江。 但是由于船只太少,金刚出征的时候,也没有做事先的安排,所以只能让中高级将领和亲卫尽可能上船,而普通士兵,却是顾不上了! 没有上船的士兵看着远去的船只破口大骂! 他们出生入死,现在却被抛弃了! 此时已是快五月了,黄海的水面上升了很多,黄海水倒灌进锦江,使得锦江的江水很深,徒步是过不了河的。 百济并过不了河,顿时大乱。 但将领们都跟着金刚跑了,没有指挥,也就只能是各行其是。 眼看着高丽军追杀而来,不少会游泳的百济士兵跳进锦江,试图泅渡过江。 但因为黄海的海水由西向东倒灌,而锦江上游的江水是由东向西流淌,所以形成了很多旋涡。 跳进锦江的士兵们很快就成为旋转的水瓢,沉到江面之下。 岸上拼死挣扎的百济军很快被高丽军屠杀殆尽。 高丽军也过不了河,立即又杀回去,奔向洪城。 此时的洪城守将尚达已经击败了前来支援的瑞山援兵,虽然打了胜仗,却也损失不小。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不慌不忙地往洪城行军。 却没料想,迎头碰上回军的高丽军。 尚达的部队已经疲惫不堪,抵挡不住,只能无奈投降。 然后,高丽军换上百济军的衣服,让尚达去喊开城门。 于是,洪城陷落! 阻击天安援军的百济将领崔弼,完成任务后准备返回大营,却被探马告知四皇子已经大败而归,逃回熊津。 崔弼无奈,率领这支唯一打了胜仗的士兵返回熊津。 此战,洪城陷落,尚达投降。 除去崔弼仅剩的一千多士兵,百济损失了六千多人,是近几年甄萱从未遭遇的大败! 洪城失陷。 高丽军把城中的大中小地主们劫掠一空,然后留下三千士兵驻守,大军返回礼山。 兢俊作为洪城首屈一指的大地主,自然没能逃脱,他现在就是一个白丁! 因为他有了李公子的承诺,知道以后自己还要东山再起,所以没有吝啬现有的钱财,而是全部拿出来献给高丽将领,抢回自己一条命来! 让兢俊坚信李公子能给自己出气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表弟弓成芳回去没几天,就送来李公子签字的合约。 同时到达的,还有给这些土地上的百姓们送来的安家粮! 每户五石(600斤),共两万户,十万石粮食。 兢俊看过这些粮食,都是上好的白米,晶莹剔透,米香阵阵散发出来,让兢俊都不舍得发下去。 就是这一迟疑的几天,高丽军打进城来,抢走了这些粮食。 刚开始,兢俊还痛心疾首,心想:李公子送来的粮食被抢了,如何跟李公子交待? 后来才想明白,这正是李公子出兵的理由! 别看李继岌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棒子可不是傻子,都明白了李公子其实是从大唐逃亡出来的某个贵族! 他是带着兵的! 李继岌听到洪城失陷,送给百姓的粮食也被高丽抢了,顿时兴高采烈,召集军官们开会商议! 这个会议,李继岌特别说明,让金英熙参加! 金英熙到达以后,跟在刘宗权后面,双腿不由使唤,不住地发抖。 满堂高管,连刘宗权也只能坐在最后面的小凳子上,金英熙只能是站着了! 会议开始! 李继岌淡声说道:“我们跟洪城的兢俊定了合约,租借土地,但现在洪城失陷,土地没了! 而且,我们送给洪城百姓的粮食,也被高丽抢走了,大家商议,这事如何应对?” 周光辅:“自我子弟军成建制以来,还没有被人欺压过!此事,定要百倍偿还!” 李彦卿:“周总管,子弟军是大唐那边的称呼,我们这里只是商队护卫队,是没有权利对别国出兵的!” 周光辅听明白了李彦卿的话,就是还不能暴露咱们是军队的意思。 周光辅笑道:“我觉得也不要自欺欺人了! 人家棒子虽然棒子,但不是傻子! 这都快一年了,他们还没看出来么?” 大家都不说话,显然都是认可了这个观点。 李继岌:“我有獠牙,如果闭嘴,别人不得而知也! 但我要吃肉,岂能不张嘴! 咱也不用掩藏了! 但是,这边已经是三国大战乱哄哄的了,我们暂时不便参与。 这事,可以交给民兵去办,他们迟早是要扛大梁的! 那个,金英熙何在?” 金英熙赶紧走到大堂中间,说道:“李公子,小人金英熙在此!” 李继岌:“金英熙!以后不要自称小人,要说末将! 你是民兵的将领,不是老百姓了!” 金英熙忽然听说自己不是老百姓了,顿时感到血压上升,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李继岌:“时间仓促,洪城那边的民兵组织还没成立吧!” 金英熙:“是的!但是,已经有前期的民兵骨干前去活动了!” 李继岌:“很好!本公子要抢回洪城,就由你们民兵出战,本公子这边,派遣什长以上的人员充实队伍,携带重武器,拿下洪城! 到时候,你可以当洪城的城主,也可以继续率领民兵,那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金英熙:“末将愿意继续率领民兵!” 李继岌:“为何啊?” 金英熙:“末将的未来不只是一个小县城,而是半岛!” 李继岌哈哈大笑:“准!你先拿下洪城,其他都好说! 刘宗权,你为主帅,金英熙为副,即刻出征!” 三剑客经常在一起商议大事,瓮头清下的比较快。 刘宗权临出征前,特意让人送去了一百斤。 此刻,神剑府邸。 龙剑:“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老刘思密达干什么呢?” 良剑:“还能干什么?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李公子就是军阀! 老刘思密达只是李公子的一个中层军官而已。 第249章 三剑客被抛弃 神剑:“你怎么知道?” 良剑:“别忘了,尚达是我的部将! 虽然他投降了高丽,但也有书信过来! 昨日刚收到消息,洪城的兢俊也把土地拿出来跟李公子合作了。 只不过,又被高丽抢去了!” 龙剑:“那么,老刘思密达他们是要出兵了!” 神剑:“如果良剑的消息不差,应该是这样了!” 良剑:“李公子他们占了洪城,那肯定是不归我们百济管的。 洪城的土地和百姓就都属于李公子! 是否说明,李公子要参与半岛三方争霸,形成四方大战? 可是,我们跟李公子的关系也不错,虽然没有见过面,但通过老刘思密达,我们的利益基本还是一致的。 良剑继续说:“眼看着李公子占领地盘,先不说是高丽的,还是百济的,最起码不能是大唐的!” 神剑:“老二,你又瞎想了! 我们现在的对手是老四! 他此番大败,咱们不准备有什么动作吗?” 良剑:“大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喊我老二! 不要喊老二!” 神剑:“那行吧,老二! 不,良剑! 大哥问你,老四大败,咱们可有机会利用?” 良剑:“向西攻打新罗! 理由是这样:新罗跟高丽穿了一个裤衩,现在高丽打了胜仗,新罗就替小姨子生孩子而高兴! 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经此大败,还有能力攻击他们! 而且,如果我们攻击新罗,高丽也没有力量支援! 因为李公子已经出兵攻打洪城了!” 神剑大喜,起身抱住良剑 喊道:“我的好老二啊! 你真是厉害,想硬就能硬!” 良剑:“不要喊老二!不要喊老二!” 朝会上,甄萱冷着脸,看着金刚陈述失败的经过。 朴英规此时看着金刚,就像看一个傻子似的! 金刚的说法:尚达击退了瑞山的援兵,但没有及时回到战场,导致正面的强攻没有援兵。 所以,此战的第一罪魁就是尚达。 尚达是个勇将,以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一次贻误战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幕后指使! 第三,好多洪城的地主都被杀了,但唯独兢俊保全了性命。 有消息说,兢俊已经跟大唐的李公子合作,贡献了他所有的土地。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次的战败,跟李公子脱不了关系! 甄萱心想,这个蛋可是扯得有点远! 但是,又不能说穿,只得说道:“此番四皇子率军出征,虽然没有建功,但是却让我们得到一个重大的消息! 就是那个李公子并不是什么商人,而是从大唐逃亡而来的贵族,他是带着军队的! 诸位大臣,有何应对之法,尽可说来!” 良剑:“父皇,儿臣建议,此时此刻,正是攻打新罗的绝佳机会! 儿臣请命,率领本部一万兵马攻占新罗!” 甄萱一时没想明白,问道:“详细说来!” 良剑:“兢俊的土地给了李公子,现在被高丽占领,李公子定然会出兵,这样高丽就陷于北方战场,无暇南顾。 所以,我们可以向东征伐,一举灭了新罗。 灭了新罗以后,高丽定然已经跟李公子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趁势北上攻打高丽,统一半岛!” 良剑的建议,无论是战略时机的选择,还是战略方向的制定,都是不错的。 如果战事发展得好,此战或将成为灭国之战。 这样的功绩,放在谁身上,都是天大的功劳。 甄萱说道:“虽然此时出兵新罗,时机和方向都不错,但是我们的后方也要有大将镇守。 朕决定:良剑镇守康州(今庆尚南道晋州),龙剑镇守熊津(今忠清南道公州),神剑坐镇大本营全州; 朕亲自率领大军东征新罗,金刚为前锋!” 龙剑:“父皇谨慎! 金刚打了败仗,士兵们对他很有意见,都怀疑他的带兵能力。 让金刚做前锋,恐怕不合适!” 金刚反驳道:“那都是尚达的原因,与我何干?” 甄萱:“不要吵了,朕意已决!” 退朝后,三剑客愤愤不平。 龙剑:“这次东征,有父皇御驾亲征,定能有所斩获,但偏偏带上了金刚。 看来父皇还是想让金刚立功,好增加他将来的筹码。” 良剑:“大哥怎么不争取一下?” 神剑:“不管用的!白白让父皇讨厌我罢了!” 良剑:“老三,你到了熊津,就离着洪城不远了,一定要派几个人探听一下李公子的动态,咱们必须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龙剑:“二哥还是不相信李公子吗?” 良剑:“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要了解他。 我总觉得,他所图不小!” 神剑:“难道他还想跟我们争夺天下不成?” 良剑:“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兄弟商量好对策,各自整顿兵马,准备出征。 李继岌下达了给刘宗权和金英熙出兵的命令,就亲自过问后勤的供给事宜,不算太忙,也不能算没事可干。 这一天,弓成芳领着金喜含又来了。 李继岌有点厌烦这个女人了! 你长得惹火,就可以乱来吗? 要是前段时间来的勤点,说不定你已经得逞了。 但现在,本公子的三个老婆都来了,你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当然,老婆们肯定不会长住,到那个时候,才是你的机会! 金喜含这一次到来,神情很是凄苦,完全没有了像是要挑逗的意思。 弓成芳说道:“公子,这次前来,是想跟公子说说新罗。 新罗也想用土地跟公子合作,开设工坊。” 他这么一说,李继岌当即沉默,思索新罗这样做的原因。 还在考虑,金喜含就‘噗通’一声跪倒在李继岌面前,双臂抱住的腿,泪水婆娑地说道:“公子,新罗就要亡国了!请公子帮忙,新罗愿意用全国的土地入股,与公子合作,开设工坊!” 李继岌装糊涂,说道:“是百济出兵了吗?” 金喜含:“百济尽起全国之兵,进攻新罗。 新罗上下腐朽不堪,岂能抵挡得住? 与其让百济得手,还不如跟公子合作。 新罗不会亡国,公子也可得到一国之地!” 第250章 民兵进攻高丽 李继岌心里冷笑:这是把老子当做你们新罗的保镖了? 李继岌:“我们只是商人,虽然有一些人手护卫商队,但怎么能是正规军的对手? 让我们去打仗,这不是送死吗?” 金喜含:“新罗虽然疆土没有以前广阔,但也有半岛的三成,还不能满足公子吗?” 李继岌:“本公子无能为力!” 金喜含:“不知公子要新罗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才能帮助新罗?” 李继岌的膝盖正顶着金喜含柔软的肚子,很是舒服,他不想让这样的场景很快消失。 于是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知道了本公子的真实身份。 那么,本公子也就不瞒着你了,告诉你,新罗、百济、高丽,都必须灭亡!” 金喜含一时惊愕,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惊问道:“公子想占领半岛?” 李继岌摇头说道:“不是本公子要占领半岛,而是让半岛的老百姓当家作主,不再成为世家地主的奴隶,任人宰割!” 说出这样的话,李继岌稍微有点脸红。 但金喜含根本就没明白,老百姓当家作主是什么意思! 上千年来,这么多的百姓,总要有人来管理,那只能是皇家、世家、地主,什么时候听说百姓自己管自己的? 金喜含知道,这是李继岌不想答应帮忙了。 金喜含无奈起身,行了一礼,告辞而去。 转身的时候,金喜含看了一眼李继岌,眼光之中,很复杂的样子! 李继岌:老子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就葬送数万子弟军前途的人! 民兵师这边,金英熙紧急调动各地的民兵到群山汇合,刘宗权也忙着准备出征的各种物资。 根据李继岌的命令,刘宗权需要把他的一个团分散到八九千民兵当中,一方面是便于控制民兵,另一方面是为了提高基层的战斗力。 每个子弟军都要担任什长以上的职务,这样就可以抓住民兵的指挥权。 半个月后,全军整备完毕,拥有一万一千人的‘民兵师’出征了! 这一次,总共是三千骑兵,八千步兵。 携带了轰天雷、掷弹筒、炸药包、精钢弩等强悍的武器。 这是子弟军一贯的作风,能用武器解决的,绝不耗费兵力! 民兵师到达群山外港的时候,金英熙疑惑道:“刘师长,咱们不是到洪城吗,怎么到了海边?” 刘宗权:“走路太慢,我们坐船!” 金英熙听了,恍然大悟,他还不知道李公子有船! 等船的时候,民兵们惊呆了! 他们根本没见过这样高大威猛的战舰! 战舰外层都包着铁甲,船身上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是炮口,只是看到这些炮口都感到莫名的紧张和害怕! 大军坐船起锚航行,沿着半岛西海岸北上,绕过于青岛、外烟列岛、到达浅水湾河口的保宁县,下船整军,开往洪城。 行军路上,民兵们讨论着刚才的战舰,羡慕着什长们的轻甲(板甲是骑兵穿的,步兵穿轻甲),看着重装骑兵流口水! 他们还不知道什长们腰间的铁疙瘩是干什么用的,更不知道每四个士兵抬着的铁管子是什么厉害东西。 他们只知道自己后背上的精钢弩可以射出两百步的距离,还能贯穿铁甲! 到达洪城外围十里的地方,刘宗权命令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雪白的大米饭、有一半肉块的肉汤,青菜,当然,所有人的伙食是一样的。 刘宗权和金英熙还有酒喝! 金英熙:“刘师长,咱们不商定一下攻城的方案吗?” 刘宗权笑道:“不用!到时候你就直接进城吧!” 刘宗权不说,金英熙也不敢问,可能这种指挥全军的战术不方便给自己说吧! 这可是冤枉刘宗权了! 刘宗权并没有把金英熙看成外人,更没有保密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攻打这样的小县城,还用得着什么战术? 远程掷弹筒轰一阵、近距离轰天雷炸一阵、点燃炸药包,就可以进城了! 要什么战术! 全军列阵,准备攻城。 城上的三千守军,看见底下黑压压一片人马,但却没有任何攻城器械,别说抛石机,甚至连云梯都没有。 虽然人多,但也不能飞进来不是! 守军们甚至哈哈大笑起来,指指点点,仿佛就像看笑话一般! 刘宗权对金英熙笑道:“你看这帮傻搓,一会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宗权下令道:“掷弹筒,轰击!” 民兵们已经准备好攻城了,但是却没有得到命令。 只是看见一根根铁管子斜着立起来,炮口对着城墙上的守军。 指挥员手中的小红旗有力地落下,刹那间无数火光炸裂,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从铁管中飞出去,对面的城墙上爆炸声、惨叫声已经响起! 随即就看见无数的残肢断臂飞向高空,然后带着一片血雨落下! 民兵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都惊呆了! 幸好,这是我们的武器! 一阵炮轰过后,几十名子弟军迅速跑向城墙,后边精钢弩射击掩护。 城墙上还没有从惊慌错乱中回醒过来,仍然处在悲惨的景象当中。 这样从天而降的惨烈,让他们怀疑自己是否处在地狱,正在遭受魔鬼的屠杀! 子弟军已经埋设好炸药,返了回来。 民兵们都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好像预感到将会有天崩地裂的事情发生。 果然,他们先看到对面的城墙化作了巨大的烟尘,从中有无数的碎石块飞向天空,接着才听到震耳欲聋的轰响声。 这种看到的景象和听到的声音不同步的诡异情境,他们终于体验到了! 他们陷入了无比的震撼当中:要是自己遭到这样的攻击,该如何是好? 他们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中,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立着动也不动,以至于刘宗权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还是有很多人发着呆! 直到身边的战友向前冲去,他们才如梦方醒,激动地叫喊着冲杀向前。 守城的将领看到城墙塌了,急忙从北门逃跑,他必须要将这个诡异的事件报告给王建,让他做好准备。 第251章 海上啤酒烧烤 民兵进城,金英熙开始安抚百姓。 城里原来的地主们被王建杀光了,高丽留下来的管理官员早都跑了,只有兢俊花钱买到一条命。 所以,高丽留给子弟军一个干净的、纯粹属于老百姓的县城。 刘宗权马上招来原来百济的官员,告诉他:现在的洪城不属于高丽,也不属于百济,只属于当地的老百姓; 因为是民兵从高丽抢回来的土地,所以,原来的地契全部作废,不予承认; 全县的土地属于县府共有,不属于任何个人; 要把全县的土地重新分配,按人口分给所有的百姓,任何人不能多占; 百姓租借土地,要上缴一成的收入; 废除所有的奴隶、贱籍的身份,全部恢复自由之身,也分给土地; 每个里、洞都要推选出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作为县府的衙员,共同管理县府; 民兵作为县府的最高管理者,监督衙员。 这样的政策是李继岌和他的军委会协商制定的。 洪城作为子弟军真正占领的第一个县城,必须按照严格的规矩管理,形成制度,为将来做好准备! 这样的消息一公布出来,全县的老百姓喜大普奔,载歌载舞! 他们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时代! 随后,刘宗权安排人成立民兵县政府,负责战后的全新管理。 抢回来洪城,只是拿回属于子弟军的土地,但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高丽。 攻取更多的高丽城池,才是子弟军对挑衅者的报复! 所以,刘宗权与金英熙兵分两路,一路向东北方向攻击,占领礼山和牙山;另一路向西北方向攻击,占领瑞山和唐津。 子弟军势如破竹,很快占领四座县城。 每个县城各留下一千守军之后,又向东攻击,分别占领天安、世宗、广城。 到此为止,子弟军已经占领忠清南道的半壁江山。 不过,兵力也只剩下四千人,其余的兵力都在驻守城池。 就在这种情况下,刘宗权大胆向东推进,很快占领了忠清北道的曾坪、清州、晚里。 到此时,刘宗权的一万一千兵力分布在大小十一个县城,每个县城都只有一千人防守,实在是没有能力攻占再多的地方了。 当然,这些地方都实行了跟洪城一样的政策。 所以,子弟军所到之处,都有当地的老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而此时,王建居然派水军袭击百济的晋州,正好让李继岌有了施展海军威力的机会。 李继岌派遣海军第三师阎弘鲁,率领团长李寒音、张守奇、杨武建从群山出发南下,前往晋州攻击高丽的大将英昌、能式。 同时命令海军第一师赵晖,率领侯章、王全斌两个团,增援刘宗权; 第二师李绍荣镇守群山港。 李绍荣又没有捞到出征的机会,私下里找到李继岌,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继岌笑道:“老将军今年有四十多了吧?” 李绍荣:“正是,四十有二了!” 李继岌:“这么多年来,确实委屈老将军了。 不过,咱们所到之处,望风披靡,真是没什么好打的。 如果老将军不愿镇守群山港,倒是有一个事要老将军去做。 只不过,太过辛苦了些!” 李绍荣:“末将早些年跟随老皇爷征战南北,从未落后,也从未怕过辛苦。 倒是跟了元帅,就像养老一般,尽看着年轻人在外风光了。 所以,此番不管任何难事,都要给老夫完成!” 李继岌:“那好吧! 你的第二师也已经齐装满员了,此番出征,还要多带一个师的兵力,共九条战舰。 你要绕过晋州,到达半岛的东海岸,去攻击高丽的江原道。 在那里站稳脚跟后,随机而动,继续向北攻击! 这是一个大的战略任务,也只有你这样的老将出马,我才能放心!” 李绍荣一听,喜出望外,要带领两个师的兵力,那就离军长不远了。 看看刘宗权,仅仅一年的时间,就从营长升到了师长,现在管理着整整一个道府的面积! 若是像刘宗权一样的情形发展,攻击整个半岛的东海岸,一个军的兵力也够呛,主要因为每占领一个地方,就要分兵驻守。 就算能发展当地的民兵,但是一年半载的也顶不上大用。 所以,自己的军长职位,就在眼前! 现在,就等着胶东那边派来一个师的兵力和装备,还有足够的战舰,李绍荣就可以扬帆出海了! 阎弘鲁率领三艘战舰,三艘补给舰,两艘弹药舰,一艘指挥舰,共九艘大船,浩浩荡荡开往晋州。 三个团长临时都凑在阎弘鲁的指挥舰上,喝着茶,欣赏着美丽的海岸风光。 三团长杨武建说道:“李(寒音)团长,幸亏当时听了你的话,参加了子弟军,才有了如今纵横四海的经历。 若不是这样,恐怕现在还在太行山里放羊呢!” 李寒音笑道:“现在跟着公子的人,那个不是坚定相信公子的? 那个时候,我之所以极力劝你加入子弟军,而不怕将来被你埋怨,就是因为,我对公子是绝对信任的! 他所做出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最起码,到现在,还没有错的地方。” 阎弘鲁:“你们这算啥? 当时子弟军刚成立的时候,公子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一号,人家想要的是我爹! 但是,老皇爷不放我爹走,我爹就让我去。 那个时候,谁知道子弟军啊,都以为是公子年少闹着玩的。 后来被我爹打了一顿,才去了公子那里报到。 可是,报到的第二天,公子就领着我们几个师长、团长去看子弟军的训练和装备。 我当时就懵逼了!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牛叉的武器! 后来又知道这些装备和武器都是公子带着工坊的人自己弄出来的,我当即下定决心,这辈子就交给公子了! 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决定是多么的高瞻远瞩和高屋建瓴和高人一筹啊!” 李寒音、张守奇、杨武建三个人面面相觑,同时喊道:“啊我有点晕船,想吐!哇!哇!” 现在的子弟军内部,虽然谈不上内卷,但也竞争激烈,主要是无仗可打。 第252章 金喜含不走了 子弟军远离中原,来到朝鲜,一直都是作为商人存在,所以,很少打仗。 即使有了,也是三下五除二,很快结束战斗。 没办法,子弟军的战力太强悍,强悍到根本没有对手! 现在,阎弘鲁又拿到了出征的机会。 说实话,阎弘鲁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因为这一次已经是他第三次出征了。 而很多师长到现在还都没机会出征! 甚至,有的师长还是光杆司令! 比如那个跟自己老爹是一辈的李绍荣。 想到这里,阎弘鲁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喊道:“亲卫,拿酒来!” 张守奇马上正色道:“师长,不可饮酒,会误事的!” 阎弘鲁一撇嘴:“你们知道个屁!” 马上,三个团长就看见亲卫们抬着一个奇怪的东西,放在甲板上。 这个东西其实就是烧烤架,阎弘鲁这是要进行海上烧烤! 而亲卫们抬上来的酒,却不是晶莹剔透的瓮头清! 那酒装在大号的玻璃瓶中,看得出来,是微微泛红的琥珀色! 等一小会儿,烤鱼、烤肉、烤虾冒出香气,阎弘鲁招呼道:“哥几个,来啊,快活啊!” 三个团长看着有点莫名兴奋的师长,默默坐到了烧烤架的旁边。 阎弘鲁拿过一个大玻璃瓶,‘啵’地一声,拔掉瓶塞,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今天高兴吗?” 团长们都摇头。 阎弘鲁给每人面前的大玻璃杯倒上酒,却见那酒都是泡沫,洁白细腻,挂杯持久! 阎弘鲁:“看看刘宗权! 一个团长,挂着民兵师师长的头衔,管着十多个县! 此次我们出征晋州,那是半岛南部的第一大道府。 所以,我猜,占领晋州以后,我们会是一个军的编制!” 三个团长这才反应过来,齐声问道:“真的吗?” 阎弘鲁笑笑,不再说话,而是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三人见状,也依样学样,却发现,这个酒是另外一种风味!爽得很! 李寒音:“师长,这是什么酒?” 阎弘鲁:“公子刚搞出来的! 他怕将领们喝酒误事,就搞这个出来,能过瘾,但不会醉! 因为涨肚子!” 三人听了,便知晓这是公子的恩惠,就不再客气,大口吃肉,大口灌酒! 再加上被海风轻轻吹着,真特么太爽了! 李继岌特别怀念啤酒烧烤。 烧烤好解决,毕竟已经有了野山椒。 但是啤酒,很是费了一番周折。 好在,有酿瓮头清的基础,弄出啤酒来并不是难事。 但是,这可解决了将领们的大问题! 跃马疆场的将军们那个不是嗜酒如命! 但是喝酒误事甚至丢了性命的将军更是不胜枚举! 所以,李继岌搞出来啤酒,就是让你喝! 还没喝到有点感觉,肚子就会撑到爆! 果然,几人还没什么晕乎的感觉,但却有了想放水的冲动! 对着广阔无垠的大海,痛快地放水,也是不可多得的人生体验。 阎弘鲁:“我算是看出来了,公子根本不是常人。 我感觉,他跟我们的距离很远很远,不是地点上的远近,而是看待事情的角度。 我感觉,这种远,好像是时间上的远!” 李寒音:“时间上的远?有多远?相差几百岁吗?那公子不是成精了吗?” 张守奇:“传说里面,也有彭祖活了八百多岁的故事。 莫不成,公子也是好几百岁的老神仙?” 杨武建说道:“反动弱用说公子是天师,既然是天师,说不定都上千岁了!” 阎弘鲁:“你们说的是从以前活到现在几百岁,我觉得不是这样!” 李寒音:“为何?” 阎弘鲁:“现在没有的东西,以前更没有! 哎,别说这个了,喝酒! 可惜没有鲜羊肉,公子说,喝啤酒最好的搭档就是烤羊肉串!” 几个人第一次喝啤酒,喝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吐在甲板上,这才作罢。 子弟军大营,李继岌的大院。 在设计之初,就是按照将来朝鲜总督署衙的规制进行的。 王思同还提出要给李继岌建一座行宫,以备他前来视察的时候居住。 李继岌干脆把两者合二为一,把总督府衙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总督府公的地方,另一半,则是总督以及其他官员生活的地方。 其中,就有李继岌专用的一个院子。 只要他不来住,那就一直空着。 除此之外,就是三个规制较小的院子,供前来视察的高级官员使用。 当然,这三个院子并不专属于哪一个人,就是谁来了谁住。 还有六个更小的院子,那就是中级官员和随从们住的地方,流动性更大,其实就是后世的招待所。 当然,还有长住官员的院子。 这样做的好处是,平常的饭堂和服务人员,可以在李继岌等人来到以后继续服务,没必要再雇佣其他人员。 当然,李继岌自己带来的随从,除外。 院子里,李继岌正在烧烤。 他穿着背心,烤炉的高温烧的他满头大汗。 旁边柳儿扇着扇子,像是小姐姐心疼她的弟弟! 李征图迈着小短腿,双手挥舞在地上跑着,不断地躲着飘散过来的浓烟,流着泪,发出咯咯的笑声。 王与儿和李长腿在一旁穿肉串儿,看着眼前的光景,对视一眼,表情很是得意。 李继岌也发现了现在的场景很是温暖,一时之间想起了那边的爹娘,不禁眼泪婆娑。 柳儿说道:“呀!公子,你流泪了!” 李继岌装作镇定,说道:“烟呛的,拿点餐巾纸来!” 正在这时候,李过分来了,凑在李继岌耳边说:“公子,金喜含又来了!” 李继岌抹了一把汗,说道:“师兄,你觉得这时候见她,合适吗?” 李过分:“公子,她是带着行李来的,说要投靠公子,她没了家,回不去了!” 李继岌:“你先忽悠一阵,安置下来,明天上午,不行,下午,安排个时间,我跟她说!” 李过分:“公子,你看小人这寡言少语的,忽悠不了啊!” 李继岌:“去找李彦群!快点的,有人在盯着看我了!” 李过分稍一转头,就见王与儿和李长腿,都在盯着这边看。 李过分赶忙出去,也没准备直接忽悠,而是直接去找李彦群了。 第253章 晋州之战 李继岌头上的汗水此时更是止不住,害的柳儿说道:“公子,要不您先歇歇吧,看这汗水淌的!” 李继岌:“不要紧,烤肉就是这个样子! 没做亏心事,不烤羊肉串!” 柳儿笑道:“公子真有趣!” 李继岌:你个傻妞更有趣! 肉串放进盘子,上桌。 柳儿抱着李征图,小心滴撸下羊肉粒,递给李征图。 李征图嚼了嚼,大喊:“好吃!好吃! 快点,三娘,我还要吃!” 王与儿看着李征图吃肉,微笑不语。 李长腿看着李继岌吃肉,微笑不语! 良久之后,李长腿冷笑道:“公子,刚才是谁找你啊? 是不是那个金喜含啊! 她可是来过好几次了吧!” 李继岌刚才还在怀念那边的父母,此刻却听到这样混账的言语,于是说道:“是金喜含来了。 咱子弟军已经撕下伪装,开始进攻高丽。 本公子已经告诉李过分,让他先安置金喜含,明天接来府里,就算是你们的四妹了!” 柳儿鼓掌道:“好啊!好啊!” 王与儿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李继岌。 李长腿把手中的肉串摔到地上,起身离去。 李继岌气得,端起一杯酒,咕咚一声,干进肚里。 柳儿说道:“公子,莫生气啊!” 王与儿叹声气,说道:“公子,没必要这样。 她不懂事,你不能这样喝,伤身的。” 李继岌头一甩,撸掉一串肉,狠狠说道:“给她脸了!” 扭头说道:“师兄,把李舜弦关起来,闭门思过!” 不多时,就听见李长腿疯狂的喊声。 不过,很快也就悄然无声了。 这一夜,李继岌还是在柳儿房里过夜。 孤独者,不需要知情人! 也就是柳儿这样的傻妞,能给她最大的安慰。 王与儿和李长腿,除了提出各种各样超出这个时代的要求,还有什么用? 王与儿还能管理账务,是个合格的管家婆。 但李长腿能做什么? 就她的那点古代史知识,还用专门去学? 夹泡尿的功夫就都知道了! 大海上。 阎弘鲁率领大军到达南海岛附近。 南海岛由两座岛屿组成。 南边的一个是大岛,怀抱着北边的一个小岛。 小岛的对岸就是泗川,泗川的北边就是晋州,西边是河东,东边是固城。 虽然大岛与小岛之间、小岛与泗川之间都有海峡可以通过。 但如果这样进军,会导致子弟军两面作战,造成腹背受敌的局面。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从大岛开始,逐渐推进,占领大岛、小岛、泗川、晋州。 大岛正南边,有一个向北延伸的海湾,呈‘几’字形,大约七八里的宽度。 大军到达海岸附近,阎弘鲁举起千里镜观察,发现在大岛南侧的海岸线上,并没有高丽的船队。 高丽军队是从北方而来,不可能走陆路到达最南边的晋州,一定是用船把军队运来的,而且只能是走半岛的西海岸,所以,他们一定有船! 既然大岛的南侧没有发现船队,那么,船队只能在大岛与小岛之间,或者是小岛与泗川之间。 阎弘鲁命令大部队准备登岛,同时命令李寒音率领一艘战舰继续向东,进入大岛与小岛之间的海峡,由东向西搜寻高丽船队。 但一直到达海峡的西出口,李寒音也没发现高丽的船队。 现在形势很清楚了,高丽的船队就在小岛与泗川之间。 李寒音沿原路返回,与阎弘鲁会合。 阎弘鲁先派遣一支小队驾小船抵近侦察。 张木成是这支小队的什长。 他们登陆后,一直向纵深前进,想要探明白足够大军登陆的区域有多大。 往前走了大约两里地,看见一个巨大的礁石。 张木成爬上去,拿出千里镜观察。 目力所及之处,大约五里地开外,有一座营寨,应该是高丽的军队。 张木成知道再不能往前走了,于是回去报告情况。 阎弘鲁与三个团长分析,高丽的营寨深入海岸七八里,这么广阔的区域,足够子弟军建立牢固的防线。 阎弘鲁决定由这里登陆,攻击大岛。 阎弘鲁命令补给船和弹药船先卸船,三艘战舰在海岸线警戒布防。 当然,高丽军也有探马,他们发现了子弟军的大量军队开始登陆,急忙回去报信。 张木成再次出发,寻找当地人,以获得向导。 很快,从当地人那里得知,大岛屿叫南海岛,小岛叫昌善岛。 还有几个小岛分别是鸟岛、虎岛、橹岛,岛上总共也只有七八十户人家。 其余还有六十多个小岛,但岛上都没有人。 曾经听官员说过,整个南海群岛有五十多万亩的土地。 统帅的大营当然是第一个设好的。 大帐内,阎弘鲁跟三个团长说道:“看这里的地形和面积,再加上即将攻取的泗川和晋州,将来我们管辖的面积比刘宗权要大的多。 所以,我们要把这里当作我们自己的地盘,不仅要攻占,还要准备将来的建设。 故而,必须尽量减少当地的损失!” 三人表示同意师长的意见。 大军安营休息,只等明日攻击高丽的大营。 高丽大将英昌镇守晋州和泗川,大将能式镇守大岛、小岛。 能式得到报告,却不确定来犯之敌是哪里的军队。 这样就没有了针对性的战术安排,只能硬扛。 可是,他还不知道硬扛的后果是什么! 阎弘鲁的攻击阵列是轻甲步兵在左,精钢弩箭在右,掷弹筒兵在后,这样可以形成由远及近的攻击波次。 真正的战争可不是评书里面的斗将,而是直接冲杀。 阎弘鲁下令,掷弹筒发射! 子弟军的火力配置是每个团一百门掷弹筒,一个师就是三百门。 按照一息发射一枚开花弹计算,几个呼吸之间就是上千枚开花弹落在高丽的大营内。 一枚开花弹至少可以炸死五六个人,想一想这样恐怖的灭杀率,就连阎弘鲁都觉得自己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 高丽大营顿时一片火海,到处都是从天而降的残肢断臂,整个大营上空笼罩着鲜红的血雾,痛苦的惨叫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 第254章 又占了好大一块地 没有一个人还记着自己是一个兵,需要奋起反击。 他们就是被攻击了老巢的大黄蜂,乱作一团,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但还是奔跑不休。 硝烟散尽,精钢弩箭如瓢泼大雨般冲向高丽大营。 此时的弩箭就有了一定的准头,尽是瞄准那些军官们射击。 这一轮的攻击彻底让高丽人丧失了战斗力,纷纷往后退去。 看到这样的局面,阎弘鲁下令,轻甲步兵和精钢弩手同时出击,彻底消灭棒子残军。 就是这样横推的简单战法,碾压着高丽的残兵败将一直向北,追到了大岛的北岸。 这时候的高丽军已经没多少人了,再跑就只能跳海了! 最终,不到一千的高丽棒子投降了! 打扫战场的时候,根据高丽降兵的指认,高丽大将能式已经被炸死了! 阎弘鲁率军一鼓作气,又登上小岛,彻底占领南海岛,在小岛上安营扎寨。 第二天,休整一天,准备进行泗川的登陆作战,攻击泗川。 镇守泗川的高丽大将英昌得知了消息,能式战死,五千高丽军全军覆灭,并且也知道了火器的厉害。 对于这个从未出现过的新局面,英昌召集大家开会商议,该如何抵抗这支军队。 最终商议的结果是,在海滩上挖壕沟,宽度仅容两个人通过,深度是可以露出头。 这些壕沟纵横交错,便于互相支援,同时也能形成梯次的防线。 对于面对热武器部队的棒子军,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也是难为他们了! 子弟军乘船前往泗川登陆。 这里的地形跟南海岛不一样,海岸的沙滩没有什么纵深,也就百十米而已。 沙滩的尽头就是隆起的山峰,此起彼伏。 山峰之间,隐约可见延伸到远处的平原。 用千里镜望去,平原延伸得很远,越往里,似乎平原的面积越大。 但是在平原入口处,明显有高丽的军队摆好阵势,严阵以待。 阎弘鲁与三个团长简单商议一下,就定下了此战的战术安排! 首先用战舰上的火炮轰击平原两侧的半山腰,因为战舰上的火炮是赵大锤与机械学院的学生们搞出来的最新式的远程炮,射程可以达到七八里; 然后,让步兵换上板甲,手持盾牌,重装出击,并携带大量的轰天雷。 阎弘鲁提醒大家:“这是我们遇到的最危险的战斗,基本上远程轰击就不可能了,只能近身搏杀,很可能出现自子弟军成立以来的第一次伤亡。 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马上安排军医就位,整理好医药和手术。 如果伤亡太大,不好向公子交待!” 三个团长这时都严肃起来,谁都不想子弟军的首次伤亡出现在自己的部队里! 战术已定,阎弘鲁下令开始! 三千重装步兵腰间携带了平时两倍的轰天雷,手持精钢打造的盾牌,板甲护住了全身,甚至连面部也只露出一双眼睛! 攻击开始! 重装步兵迈着颤动大地的步伐,整齐前进。 棒子们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有的已经在壕沟内瑟瑟发抖。 在军官的命令下,棒子开始射箭还击。 那些箭矢射在精钢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却是一点效果没有。 重装步兵每行到壕沟十多步的地方,就扔出轰天雷,把壕沟里的棒子炸得飞出来,重重地落在沙滩上。 步兵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推进,不仅速度很慢,而且,棒子们射出来的箭矢,的确命中了子弟军的面部,开始出现了伤亡。 与此同时,战舰上的远程炮火开始咆哮! 六十门远程火箭弹同时发射,动静是很大的! 埋伏在半山腰的棒子被一个个炸得飞出来,掉在很远的地上。 伴随他们的,是无数的树干、树枝、石块、泥土! 这些壕沟确实阻碍了子弟军的前进速度,却没有抵挡住子弟军进攻的力量。 反倒是,因为棒子们都藏在壕沟内,一颗轰天雷过去,就能炸死十几个! 眼看抵挡不住,棒子们顺着壕沟往后方退去! 重装步兵的速度是赶不上逃兵的速度的,因为他们身上的装备太重了! 阎弘鲁从千里镜中看到这样的情况,马上命令张守奇率领轻甲步兵顺着壕沟追击,弥补重装步兵速度不足的缺陷。 同时命令,掷弹筒兵也要跟上,协助攻击棒子们设立的临时堡垒。 英昌站在高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忽然觉得他这辈子的戎马生涯就是个笑话! 但是,晋州北边就是百济的地盘,他是逃无可逃! 这种情况下,就要拼到死! 拼到最后一个人! 他是这样想的,但士兵们可不这样想! 很快,子弟军冲到了两山之间平原的入口处,棒子们拥挤在营寨大门前,叫喊着开门,放他们进去! 但这是不可能的! 随即而来的,就是掷弹筒的轰击! 那些用木头扎成的营寨,在炮火的轰击下弱不禁风,就像给死人烧的纸房子,遇到烈火,马上化为灰烬! 英昌看见了,他看见了自己像一个被烧红的影子,在天地之间飘荡! 他拔出佩剑,轻轻地划过自己的脖子,身体在寂静无声的世界里,默默地倒下! 阎弘鲁占领泗川,英昌自尽。 随即继续向北攻击,占领晋州,获得高丽降兵五千。 南海岛、泗川、晋州,将近两百万亩的面积! 占领晋州的当天晚上,三个团长安排好警戒防务,到阎弘鲁住处报到。 阎弘鲁得知军务妥善,说道:“想不想喝一点? 不喝啤酒,喝瓮头清!” 那还有不喝的嘛! 酒菜上齐,阎弘鲁举杯道:“公子送来通报,李绍荣老将军率领两个师前去攻击高丽的东海岸了。 到现在,咱子弟军已经露出獠牙,开始布局了!” 阎弘鲁继续说道:“刘宗权在半岛中部。 我们现在在半岛南部,李师长到了半岛东北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公子要提前对半岛下手了! 我猜的不错的话,不出今年,整个半岛就是我们子弟军的了!” 张守奇:“只盼阎师长高升军长,我们也弄个师长当当!” 第255章 高丽王建毛了 阎弘鲁笑道:“这是完全能的! 因为公子说过,占领半岛只不过是个跳板,最终的目的是契丹! 那是多大的一块肉啊! 我们马上要开始整治我们占领的地方,斗地主、分田地、办工坊、建民兵,这都是刘宗权的做法,也都是得到公子认可的策略! 所以,你们各管一块,南海岛、泗川、晋州,你们分别管理。 我呢,就负责给你们协调一下公子那边的资源,上传下达,偷个懒!” 三个人听了大喜! 这可是地方军政长官!权力太大了! 没想到,前几天还在羡慕的刘宗权,如今也被自己赶超了! 杨武建说道:“师长,那五千降兵,如何处理啊?” 阎弘鲁大笑道:“你们知道谁最喜欢降兵和俘虏吗?这些降兵可以用来挖矿!” 三个团长想都不想,齐声说道:“那当然是公子了!” 阎弘鲁:“不是,你们都猜错了! 最喜欢降兵和俘虏的,是反动弱用两位师兄!” 李寒音:“他要这些人干啥?” 阎弘鲁:“咱们的炮火和武器,都需要从矿石之中提炼出来。 但是,挖矿太特么的危险了,两位师兄跟公子要人挖矿,公子只说是等机会。 你们想一想,等什么机会?” 张守奇笑道:“师长,还是我说的对,最喜欢降兵和俘虏的是公子,不是两位师兄。” 阎弘鲁:“你要这么说,也对。 反正公子说烧硫酸对身体非常有害,那么这些降兵无疑是公子和反动和弱用最喜欢的!” 当即,阎弘鲁下令,派遣两艘战舰,送这些棒子到胶东半岛挖矿、烧硫酸! 这顿酒,喝得痛快! 四个人怀念过去,畅想未来,好不开心! 明天,就要经营自己的天地了,怎么会不开心! 这可是二百万亩的面积,两百分之一的半岛面积! 显然,阎弘鲁和他的三个师长低估了李继岌的气魄! 因为在半年之后,他们每个人都会掌管十分之一的半岛土地! 李继岌府邸。 经过几日的冷战,王与儿很是担心自己在李继岌心里的地位。 虽然同是穿越者,但李继岌已经彻底融入这个时代,并且成为了可以主宰天下的存在。 而她和李长腿,虽然不能像李继岌那样利用穿越者的能力搅动天下风云,可也享受了李继岌带给她们的福利,还有心理上的安慰。 可能是后世的影响,她俩不愿意别的女人分享李继岌。 可李继岌是君王,后宫里面没有几十个美女,根本撑不起皇家的场面。 王与儿可能是有了儿子李征图的缘故,并不是很抵触李继岌找其他的女人。 但李长腿不同,她实在是闲得无聊,一颗心都在李继岌的身上。 结果却因为干涉过多,引起了李继岌的厌烦。 要是李长腿也能有个孩子,想必也不会这样。 这一日,李继岌坐在院子里,沉思不语,好像还在生气。 王与儿说道:“和哥儿,长腿已经被关起来了,你还在生气?” 李继岌:“我为什么生气?” 王与儿:“不是因为长腿干预你纳妃吗?” 李继岌:“不是!我是因为她混吃等死,白白浪费了一个穿越者的名额!” 王与儿轻笑道:“第一次听说,穿越还有名额?” 李继岌:“宇宙运行是有规则的,只是我们还弄不清而已。 那么咱三个人到了这个时空,就必然是宇宙运行的结果。 但为什么是我们而不是其他人? 这个道理我想不明白。 但至少有一点,来到这个时空,就必须要做点什么!” 王与儿:“那么,我替你打理钱财,算不算做事?” 李继岌:“当然算!子弟军的财政大权有你掌握,我很放心。 至少你是专业的,比那个非专业的赵季良要强得多。 要不是有你的指挥,赵季良根本管不了这么大的家业!” 王与儿:“所以,你也要让他干点什么?” 李继岌:“正是!周德威老爷子,李存审、李存进两位,年纪太大了,我准备让他们养老。 在这之前,就发挥她的长处,给三位老爷子写写传记吧。 也算她为子弟军的军心凝聚、军人荣耀,做点贡献!” 王与儿:“那也不用把她关起来啊,毕竟咱仨是一伙的。” 李继岌:“她每天就是盯着我裤裆里那点事,什么也不做,话还很多,烦死了都!” 王与儿取笑道:“时间长了,你又想人家的长腿!” 李继岌瞪眼道:“大白天的,别让我鞭挞你啊!” 金刚大营。 此次出征,金刚多少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毕竟老爹在后面跟着。 可是一想到三剑客,他心里就不由得恼怒、愤恨! 此时的半岛,深受大唐文化道统的影响,原本的三纲五常,一度比大唐执行得还要好。 就是后世,也比中原大地更传统。 当然,另一方面,却比汉人更开放。 比如财阀的爱好。 可是,自从武则天之后,儒家的道德理念被打得稀碎,导致了安史之乱,更导致了五代的纷争。 所以,老祖宗都不讲人文礼法了,这些番邦小国自然有了法理依据,更是无法无天! 这样一来,金刚就认为自己也可以继承大统! 民间匹夫,贩夫走卒,都能喊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身为四皇子,怎么就不能跟大皇子竞争一下! 肿么了! 老四就肿么了! 上一次出征熊津,都怪尚达那个匹夫!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大败溃输!(谎话说得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了!) 但这一次不同了,自己老爹亲自坐镇,能动用的资源跟上一次是天壤之别! 金刚还不知道,高丽的皇帝王建,比他要痛苦得多! 王建刚刚得到禀报,一支不知名的军队攻占了高丽国的十一个县。 最紧要的是,这支军队的火器异常凶悍,将士们无从抵挡,只能望风而逃。 王建叫来禀报的士兵,详细问了火器的情况,不禁失落,呆坐在宝座上! 这个情形好似做梦一般,完全打乱了他攻占天下的战略部署。 他预感到,自己一统半岛的美梦,估计是麻烦了! 王建召集文武大臣议事,要确定迫在眉睫的防御措施。 第256章 金刚灭百济 王建:“前线汇报,不知名的军队攻占我十数个县城,火器强悍,我军不能当。 诸位大臣,可有良策?” 侍中公萱躬身道:“大王,不知这火器,是如何强悍?” 王建:“城墙瞬间崩塌! 一颗铁疙瘩扔过来,会炸死十几个士兵! 还有,一种能飞四五里地的火弹,炸开以后,方圆十数丈尸骨无寻!” 公萱听了,沉默不语! 大将军申崇谦说道:“我军应该用骑兵快速冲击,与敌军混战在一处,敌军的火器就没了用武之地!” 将军金乐反对道:“刚才大王说了,那个飞弹可以飞四五里,我军骑兵怕是到不了敌军面前,就被炸死了!” 申崇谦说道:“如果我军骑兵源源不断攻击,想来那个飞弹发射也需要时间吧! 我军只能用前期的牺牲,换取剿灭敌军的时机!” 王建:“这个算是一个办法! 我军可以大量装备铠甲,甚至连战马都包裹起来。 虽然会降低冲击速度,但是可以有效保护骑兵! 诸位还有什么办法?” 公萱说道:“敌军强悍,我军不可自持颜面。 该当效仿大唐的长城! 建造深沟壁垒,抵御敌军!” 大将军申崇谦说道:“听说大唐的长城耗费人力物力无数,时间跨越千年,我们能来得及吗?” 公萱道:“大唐的长城号称万里,自然耗费无数。 但我国才有多大?自西向东不过六百里,若是举全国之力,半年之内定可完成!” 王建忽然问道:“侍中,你刚才说深沟壁垒,到底是挖深沟,还是筑高墙?” 公萱:“如果时间来得及,或是国力允许,自然是南边一道深沟,深沟北边一道高墙。 如此双保险,总能抵挡一阵。 再配合大将军的办法,一定可以杀伤敌人!” 金乐补充道:“壕沟内可以埋设倒刺,并灌满水,水里下毒!” 王建听了,哈哈大笑:“不讲武德!” 马上,王建下令,征召民夫二十万,挖沟筑墙! 这个时代,朝鲜半岛总共才有不到两百万的人口,而且,轻壮们都是士兵,一下征召二十万民夫,基本就把全国的男丁用完了! 金刚得知了这个消息,甚至觉得李公子是个大好人,在北方牵制了高丽的所有兵力,高丽再没有能力帮助新罗。 这可是天大的运气! 金刚已经攻下并火烧了近岩城,袭破高郁府,率先到达新罗的都城金城(今韩国庆州),派快马请示皇帝甄萱。 他毕竟只是前锋,不敢擅作主张。 更何况还有上次攻打高丽失败的教训,他也变得稳重了些,没有被即将到手的功劳炸晕了脑子。 皇帝甄萱很快传来命令:视情况自由攻击! 现在的新罗,可不是当初的新罗了! 新罗分别于660年和668年,联合大唐先后灭亡百济和高句丽。 但是在670年-676年之间,新罗棒子膨胀了,要爆了,居然挑起了跟大唐的战争! 不过,新罗棒子还是胜了,随即统一了朝鲜半岛大同江以南地区,称为统一新罗。 但是两百多年以后,新罗同他爹大唐一样,仿佛得了一样的病,衰落的原因也极其相似。 新罗以元宗、哀奴起义为开端,农民暴动再掀起高潮,各地地方豪族势力乘机纷纷自称将军、城主,凭武力据地设置独立的权力机构,新罗王室所领被不断的蚕食,现在只相当于以金城为中心的一个地方政权了。 只不过,他还拥有新罗正统的皇权,就算是王建,也不得不奉为宗主! 但甄萱这个大蚯蚓可不认新罗这个正统,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金刚得到甄萱的命令,可以自由攻击,马上就下令包围了金城。 他现在胆子肥的很,根本不怕高丽来援兵。 新罗皇帝景哀王的亲弟弟孝廉,一看这阵势,害怕大军攻城,伤了自己性命,于是马上开城! 金刚率领大军进城后直奔皇宫。 皇宫内,后花园的鲍石亭,景哀王正斜躺在椅子上,旁边一个窈窕的女子,就是王后,衣衫半裸,双手在景哀王的身体上不断游弋。 亭子外边的大臣们,一人搂着一个宫女,有的还是搂着两个,放浪形骸、恣意欢淫。 环绕鲍石亭和各大臣们座位的人造小溪,溪水潺潺,上边飘着酒杯,正在玩‘曲水流觞’! 文人雅趣是学到了顶点,但是,特么的,不看天气瞎吃凉粉! 忽然,一个武士跑到宰相英景面前,耳语几句,英景神色大乱,急忙推开皇妃,跟景哀王悄悄说了几句话(没有写错,当时就是这个场景,君臣同乐。)。 景哀王手里的酒杯落在地,带着哭腔说道:“那该如何啊?” 英景拣起地上的金杯,又把桌上的丝布扯了下来,慌乱地挑拣着金银玉器,裹起来,往后背一甩,跑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大臣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即一哄而散。 但很快,他们就都掉了脑袋! 金刚杀进了皇宫! 金刚看着瑟瑟发抖的景哀王和王后,还有旁边的金傅(新罗金氏王族),对皇后说道:“你!过来!” 皇后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衫,小步快走,到了金刚面前,跪下,低头不语。 金刚说道:“抬起头来,让本皇子看看!” 皇后不很年轻了,三十来岁,比金刚大十多岁了。 但是,保养的很好,容颜堪称绝代! 皇帝姓朴,皇后姓金,好像新罗的皇帝就是这两家轮着干! 同时,他们也联姻,反正搞不清楚了,乱的很。 有时候就出现了很不文明的乱婚! 你懂得! 金刚指了指自己的下身,说道:“侍候好了,饶你一命!” 皇后毫不迟疑,分开金刚的下身甲叶,跪在金刚脚下,卖力侍候。 景哀王看着皇后一耸一耸的脑袋,心如死灰! 这样的待遇,可是连自己都没享受过啊! 一旁的金傅,很是好奇,不知道这个皇后在干什么! 这娃太小了,才九岁! 但这货非常聪明,写字、作诗,那是神童级别的存在! 不多一会儿,金皇后‘咕咚、咕咚’咽了几口,才直起腰来,依然低头不语! 此时,甄萱来了! 第257章 前后夹击高丽 甄萱看见金皇后意犹未尽的样子,说道:“你,过来!” 金皇后二话不说,又重新开始! 景哀王彻底无语,一头撞向身边的假山,死了! 金皇后听到一声惨叫,似乎很熟悉,但也仅仅是稍微停顿一下,便又继续她的拿手好戏。 随着甄萱浑身一激灵,金皇后又是‘咕咚、咕咚’咽了几口(棒子的历史记载,甄萱灭高丽后,逼迫皇后与其淫乱)。 甄萱问金傅:“你是谁?” 金傅:“回大王,贱民金傅,是新罗的王族! 是金皇后的侄子,也是女婿,也是外甥!” 甄萱:“呕吼?这是什么关系? 你们棒子从来都是这么乱搞的吗?” 随即,金刚命令手下的将领接管金城,肃清抵抗的新罗兵马,然后恭请甄萱座到了皇宫的宝座上! 甄萱心潮澎湃:这特么的,总算灭了一个了! 下一个就是高丽王建! 甄萱把金傅立为敬顺王,留下朴英规和大将崔坚管理新罗。 随后,押着新罗的国帑、珍宝、能工巧匠返回全州。 王建得到甄萱攻击新罗的消息,大怒,率领大将军申崇谦、将军金乐带领一万人前去增援,从忠清北道的忠州出发,经庆尚北道的闻庆、善山、龟尾一路开往金城。 但是刚到龟尾,就得知甄萱已经灭了新罗,景哀王自杀,王后被迫与甄萱父子淫乱,王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因为王建曾经尊景哀王为‘尚父’,那皇后就不言而喻,是‘尚母’。 如今皇后却被甄萱父子那个,那岂不是这禽兽父子占了自己便宜? 这个事,好说不好听啊! 王建决定率军继续前进,到达大邱的八公山,在这里埋设伏兵,准备袭杀甄萱。 但是,正在晚里训练民兵的刘宗权得到李继岌的命令,让他率领子弟军出兵,到先前攻占曹物时得到的金泉汇合民兵,前往八公山附近的倭倌,袭杀王建。 几天后,甄萱到达八公山,与王建的一万大军对峙。 此时刘宗权已经率领一千子弟军和两千民兵到达王建大军身后三里处,架好掷弹筒,等待时机。 等了一会,就听到前方人喊马嘶,显然是打起来了。 刘宗权立刻下令:“掷弹筒轰击!” 刹那间,数百枚开花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飞向王建的大军,几息之后,开花弹落地爆炸,顿时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满天飞! 王建大军顿时大乱,到处逃窜。 往前不行,因为有百济大军; 向后更不行,因为有开花弹! 随着高丽军四散奔逃,开花弹的杀伤力下降,刘宗权立刻命令步兵出击,用轰天雷继续杀伤敌人。 要不说金刚命好呢! 刚灭了新罗,此时被攻击却有强悍的援兵帮忙,真是天选之子! 甄萱发现高丽军大乱,但又不是反身溃逃,而是一哄而散,就知道高丽军身后一定有问题,于是立刻下令围剿高丽军。 大将军申崇谦和金乐护着王建向北逃亡,但是,王建金灿灿的盔甲却吸引了无数的百济军追击。 金乐急忙说道:“王上,你的黄金铠甲太显眼了,不如王上与我互换盔甲,由大将军护送您返回都城,末将却往其他方向,引开敌人!” 王建也顾不得皇帝威严,急忙跟金乐换了铠甲,跟着申崇谦往北逃去。 金乐却往子弟军的方向奔逃,但是很不幸,他的主意生效了! 一个百长看见身穿黄金铠甲的金乐,顿时大喜:这是皇帝!大功来了! 随即扔过去一颗轰天雷,金乐倒地身亡。 黄金打造的铠甲碎了一地。 百长跑过去,叫来几个人,把金乐扛在肩上,回去报功。 特么的败家子,连黄金铠甲的金片子都不要了。 北边,大将军申崇谦保护着王建死命逃亡,眼看就要脱离百济军的追杀,却突然感到后背一痛,低头看时,胸前钻出来几个箭头! 申崇谦用尽力量喊道:“王上快跑,我要死了!” 王建回头张望,却见申崇谦从马上掉下来,滚了几滚,不动了! 王建孤身一人,终于摆脱追兵,回到闻庆,然后在几千兵马的护卫下,返回开州(今首尔)。 刘宗权看见战事将息,鸣金收兵。 甄萱和金刚大胜! 于是乘胜攻取了大木郡。 回到全州,甄萱很高调地大摆庆功宴,庆贺消灭了新罗。 此次灭国之战,金刚居首功! 奖励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左轮一支! 三剑客看见左轮到底还是给了金刚,心里愤愤不平! 他们却实不知道,这支左轮早就给了金刚,这个时候才说出来,无非是堵住他们的嘴罢了! 只是,良剑奉命镇守晋州,却被高丽水军突袭,丢掉了晋州,只率领不到两千人返回全州,此时根本没脸说金刚什么。 后来的消息是,李公子的水军打跑了高丽守军,占领了晋州! 三兄弟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李公子开始公开参与半岛的争抢了。 此时的三剑客,由于良剑的原因,没有脸面在朝堂上跟金刚争锋。 没过几天,皇帝甄萱下令:赏赐金刚亲王銮驾,位同太子。 神剑这下慌了。 马上叫自己的兄弟商议。 良剑:“不必商议了!父皇已经下决心了。” 龙剑:“大哥,要是金刚得了皇位,我们三个可是死定了。” 神剑:“那就只能动手了!” 良剑:“可是,我们一动手,必将大乱。 李公子又善于乱中取胜,那岂不是帮了李公子占领更多的地盘?” 神剑:“那也好过被金刚杀了我们强!” 龙剑:“要不再等等? 父皇春秋鼎盛,还有很多年可活,金刚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神剑:“老三,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想,如今的形势,父皇很快就要废除我的太子之位。 到那时,朝中的大臣们必将舍弃我们,投靠金刚,我们就会只剩下孤零零的三个人。 要权没权,要人没人,我们随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良剑:“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能等。 趁现在,我们手里还有军权,还有兵。 如果哪一天忽然被父皇收了兵权,那就说什么都晚了。” 第258章 三兄弟造反 神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等到我们掌管了权利,再跟李公子谈判,看他到底如何? 如果他逼得我们没有活路,那就鱼死网破,干他!” 三人商议完毕,各自联系自己的姥爷,就说准备动手了,看他们有什么动作。 三位姥爷收到外甥的信,齐聚光州大姥爷沙木福豪宅,共同商议。 解成良:“两位,最近可收到李公子的红利?” 沙木福与燕鸿轩互视一眼,笑道:“收到了。” 解成良:“我们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 看看我们身上的棉袍。 再看看我们粉红色的羊绒衫。” 燕鸿轩说道:“好了。 虽然这东西是不错,但是,毕竟是我们用土地换来的。 现在,孩子们沉不住气了,让咱老哥仨相助,两位可有什么主意?” 沙木福:“要动手,就必须分开皇帝和金刚,同时进行。 皇帝那里,交给三个外甥,金刚这里,我们负责搞定。” 解成良:“如何搞定金刚?” 沙木福:“我现在身边有十几个倭人,可以让他们再叫来同伙,组成行动小队,暗地里干掉金刚。” 燕鸿轩:“那我和老解干什么?” 沙木福:“这很简单! 你们各自派人手,在金刚府邸门前发生冲突,堵住前门; 我让倭人从后院杀进去,你们看情况,闯进大门,一起绞杀金刚!” 解成良:“外甥那里,我们要不要出出主意?” 沙木福:“要想个办法,把皇帝引出来,让他离开皇宫。 直接攻击皇宫,会引起大乱,于神剑名声不利!” 燕鸿轩:“皇帝掳掠了景哀王的众多妻妾,每日承欢,不会出来的!” 解成良:“要有一个他很有兴趣的事情,才能引诱他出来!” 沙木福:“有兴趣的事情,那只能是李公子的货品,或者是这些货品是怎么制造的!” 燕鸿轩:“镜子! 就说龙剑联系了老刘思密达,同意皇帝去观看镜子的制造过程。 这个,应该能够引他出来!” 沙木福:“就这么办,写信给龙剑,让他跟皇帝说。 咱们也开始准备,先把人手聚集到全州。 等皇帝确定了出宫的日期,我们就动手!” 随后,上千日本浪人化妆成各式各样的百姓、商人、武士、读书人等等,向全州汇集而去。 这一天,五皇子来到金刚府邸,求见太子。 虽然金刚只是位同太子,那也要喊太子。 你喊一个同太子试试? 瞬间你就会被列入黑名单。 金刚正在把玩左轮枪,见到老五进来,说道:“老五,是来给四哥庆功的吗?” 老五行李道:“恭贺四哥立下汗马功劳,这次灭国之战,实在是精彩,不愧是我百济第一名将!” 金刚哈哈大笑:“老爹还在呢,哪里敢自称第一名将?” 老五:“老爹是大帅,你是第一名将,都是名至实归!” 金刚:“行了,别说这些好听的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老五凑到金刚近前,说道:“父皇赐你位同太子,一定引起了那三位的警惕。 五弟担心,那三个混蛋会行大逆不道之事!” 金刚:“你是说,他们要造反?” 老五:“这很明白,父皇立你为太子的意思已经明了。 一旦你成为太子,你会对那三位怎样?” 金刚恨恨地说道:“一个一个地干掉!不除掉他们,我寝食难安!” 老五:“他们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那么,他们会怎么办? 难道会束手就擒吗?” 金刚顿悟:“你是说,他们要先下手为强!” 老五:“那是一定的! 四哥必须马上知晓父皇,不仅是父皇要加强防范,四哥你也要多加小心!” 金刚:“既如此,那就谢谢五弟了! 等四哥当了太子,一定封你一大块土地!” 事不宜迟,金刚送五皇子出府,就立刻赶往皇宫。 甄萱这段日子非常惬意,简直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金刚从新罗掳掠而来的大量珍宝和美女,让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不能自拔! 但听到五皇子的提醒,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五皇子的话,非常正确。 如果不提前布局,很可能就要兵败身死! 老爹好歹也是那三个的爹,不至于被杀,但他金刚,绝对是死定了。 三剑客收到姥爷们的来信,就开始准备制定计划。 他们分别叫来自己手下的将军秘密商议。 神剑部下勇将尚逢、雀弼,良剑部下勇将吉焕、龙剑手下大将孝奉等四人到达神剑府邸中的密室。 神剑装作很失落的样子,说道:“诸位将军跟随我兄弟三人多年,本来有着光明的前景。 但是,近来父皇中意四皇子,赐銮驾,位同太子! 我不想耽误你们的前程,你们现在就去投靠金刚吧! 免得以后我被金刚打败以后,牵连你们!” 尚逢说道:“大皇子不必这样说! 我蒙受皇子多年的恩惠,岂能做这种背主求荣的事情! 更何况,此时去投金刚,他也未必相信。 如果怀疑我是大皇子派过去的奸细,反而不好!” 雀弼也说道:“大皇子,不管别人怎么想,末将是不会离开大皇子的!” 良剑也对吉焕说道:“吉将军,我跟大哥、三弟同生共死,大哥遭了陷害,我也无法幸免。 所以,吉焕将军也不必跟着我了,及早想办法与我脱开干系方为上策!” 吉焕说道:“尚逢将军和雀弼将军说得对,末将跟随皇子多年,已然与三位皇子休戚与共,岂能在皇子危难之时临阵脱逃?” 孝奉不等龙剑说话,就抢先说道:“三位皇子,末将愿意誓死追随,肝脑涂地!” 哥仨互相看看,点点头! 神剑:“既然如此,那就不瞒着诸位了! 我兄弟三人不能确定金刚何时动手,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你们等候我们的命令,命令一到,你们就率领本部人马前去设伏,控制皇帝! 金刚那里,自有其他将军去办理!” 良剑:“大哥,事成之后,你就是一国之主,应当给四位将军合适的封赏!” 神剑:“对,对! 事成之后,你们四位就担任前后左右大将军,统领全国人马!” 第259章 甄萱上当 吉焕、尚逢、孝奉雀弼等四人大喜,倒头叩拜! 计策拟定,龙剑前往皇宫,忽悠甄萱去看镜子。 没想到,就在皇宫门口,龙剑和金刚相遇了。 两人互相骂了一声‘傻逼’,就都扭过脸去,等待皇帝召见。 龙剑心想:你小子嘚瑟不了几天了,不如赶紧回去准备后事吧! 金刚心想:别以为老子啥也不知道! 只要父皇查实了你们造反的事,可别怪老子落井下石! 两人一同进入皇宫,但太监却说,让金刚等等,龙剑先进去。 金刚心里骂道:死蚯蚓!你就作吧,不作不死!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照顾老三的面子,你不知道他们要造反了吗? 甄萱的寝宫内,侍女古比、男宠能又两个人,一左一右服侍着甄萱。 能又正用嘴含着一颗李子往甄萱的的嘴边送去; 古比躺在甄萱的腿上不停地扭动着,而甄萱的一只手却在古比的衣内揉搓着。 见到龙剑进来,甄萱也没在意,两个宠货依然故我。 龙剑说道:“父皇,儿臣与李公子那边的老刘思密达联系好了,他可以想办法让我们观看大镜子的制作过程。 儿臣想着,如果父皇去看,一定能发现玄机,回来后我们也可以自己制作。 毕竟,镜子的售卖获利非常!” 甄萱正想说不去,但是能又却忸怩着说道:“大王,奴婢想去看看,您一定带我去!” 古比也搂着甄萱的脑袋,嘴巴在甄萱脸上揉搓,说道:“奴婢也想去! 大王您就带我去吧!” 甄萱伸出大手,在两人的屁股上拍一拍,说道:“好! 那朕就带你们去看看,回来一人给你们一面大镜子!” 又对龙剑说道:“你去做好准备,朕明日上午前往!” 甄萱随即命人安排了明日出行的亲兵护卫。 走出皇帝寝宫,看见金刚还等着,龙剑忽然对金刚竖起中指,怪笑着离去。 竖中指当然是跟老刘思密达学的,金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傻,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意思。 再搭配龙剑的表情,那还能有个好? 于是,金刚也对着龙剑的背影竖起中指,而且是两根! 看到皇帝甄萱左一个男宠,右一个女宠,金刚叹口气,却装作看不见,说道:“儿臣有要事禀报父皇,还请辉煌屏退左右。” 甄萱一看见龙剑英俊的脸,就想起来长得几分相似的他娘,心里很是受用。 于是挥挥手,让古比和能又出去。 这两人顿时在心里生出恨意,怨毒地瞥了金刚一眼。 幸亏金刚正低头行礼,没看见这俩货的表情。 金刚说道:“老五跟儿臣说,父皇赐儿臣位同太子,必定引起三剑客的警觉,觉得他们三个有可能鱼死网破。” 甄萱叹口气,说道:“是有这个可能。 但你别忘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被老五利用了。” 金刚一脸狐疑,问道:“老五这是为儿臣好啊!” 甄萱坐直身子,说道:“有可能,老五想挑起你们四个兄长的争斗,他好渔翁得利! 你想明白了吗?” 金刚想了想,说道:“我们四个鹬蚌相争,但却不会对父皇不利。 但是,三剑客造反,很可能会伤及父皇。 从这一点上看,还是防范他们造反重要些。” 甄萱点点头:“你这话,倒是不错。 你回去吧,多多增加护卫,以防不测。 至于朕,自有分寸。” 金刚又说:“父皇今日切莫出宫,以免被他们趁机发难!” 甄萱心里一惊:这特么的刚刚答应出宫去看镜子,难道真的有事发生? 随即点头道:“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晚上,甄萱打了一场前后双响炮,一左一右抱着古比和能又,却又想起来明天出宫看镜子的事。 于是说道:“明日咱就不出宫看镜子了。 你俩要是想要,一人给你们一个好了!” 能又撒娇道:“陛下,为何白天还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却变卦了?” 甄萱的手又抠了抠能又,说道:“金刚说,三剑客可能要造反,让朕谨慎,不要出宫,以防不测。” 一听是金刚所说,两人对视一眼,恨意顿生。 古比说道:“陛下,就算明日不出宫,也总不能一直不出宫吧。 再说了,不管陛下立神剑为太子,还是金刚位太子,他们哥四个之间的矛盾总归是有的。 不解决这个矛盾,陛下一定寝食难安。 所以,出不出宫不重要,重要的是平息他们之间的矛盾。” 甄萱一听,觉得这话真特么的有道理。 躲避不是办法,应该直面矛盾,解决矛盾,才是高手该做的事! 能又看皇帝沉思,补充道:“古往今来,谁听说过儿子带兵公开与老子打仗的? 金刚杞人忧天。 说不定,他还想去唐人那里得到镜子的配方,自己挣大钱呢!” 古比:“明日多带兵马,万事无忧!” 大蚯蚓被两人忽悠,接着两人又百般引诱,弄得大蚯蚓直挺挺的,早都忘了金刚的警告。 龙剑出宫后,立刻就跟神剑和良剑见面,各路兵士安排妥当之后,分头行动。 大军必须提早出发,提前设伏。 翌日清晨,甄萱銮驾出宫。 前面金瓜武士开路,然后是三千护卫亲军。 有了这些精锐,足够攻城略地了。 想必三剑客看见这样的阵仗,也不敢妄动了。 甄萱的马车在中间,车上坐着甄萱、能又、古比,并传出阵阵的嬉笑和喘息声。 最后又是两千护卫亲军。 龙剑身着铠甲,骑着马,在皇帝的御驾旁边护卫。 一切准备停当,龙剑说道:“父皇,一切就绪,可否出发?” 御驾内传出甄萱的声音:“出发!” 龙剑马鞭一指,大军启动。 此刻,马上就有人跑回去报告神剑:皇帝的御驾已经出发! 龙剑即刻通知姥爷沙木福,可以动手了! 由于皇帝出行,取消朝会,所以金刚也没早起,刚来了一发起床炮,正在洗漱。 忽然就听到院内杀声大起! 此时,正好是值夜护卫与白天护卫刚刚交接完毕的时候。 值夜护卫已经离去,而刚来的护卫们还在做着准备工作。 第260章 神剑造反成功当皇帝 几百名日本武士‘叽里呱啦’地大喊着冲进金刚府邸,见人就杀! 护卫们来不及顶盔戴甲,直接拿起刀枪与日本人杀在一处。 金刚也立即拿起自己的武器,冲到门外,被自己的护卫团团围住。 但是,日本人太多了,金刚的护卫抵挡不住。 就在这时,从后院也杀过来一大群日本人,彻底把金刚包围! 死到临头,金刚拼死抵挡! 他痛骂老五,怎么不早点来说他们要造反啊!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最后,金刚被日本人砍下头颅并带走,向沙木福交差去了! 神剑得知消息,马上派自己的管家带着亲兵赶到金刚府邸,接管金刚的家产和妻妾,收拢被日本人打残的护卫,并贴出告示,稳定局面。 这边,甄萱的御驾一直向西而行,前往群山。 快到中午时分,到达了伏兵之地。 龙剑说道:“父皇,前面道路狭窄,儿臣亲自前往探路!” 甄萱正在蹂躏能又,气喘吁吁地说:“去吧!” 龙剑策马向前飞奔,脱离了皇帝銮驾的队伍。 甄萱一炮完毕,初歇喝茶,却听到御驾两侧传来喊杀声,惊得杯子掉在地上! 尚逢、雀弼一左一右在前面夹击皇帝护卫,吉焕和孝奉堵住了皇帝的去路。 尚逢喊道:“我等奉命,恭请皇帝陛下前去金山寺! 尔等莫要抵抗,违者处死!”吉焕也在后面表明了同样的意思。 皇帝亲卫一看,这是么子意思? 护卫首领打马上前,走到尚逢面前,拱手道:“尚逢将军,因何堵住陛下去路?” 尚逢说道:“将军辛苦了! 不瞒将军,我等奉了太子之命,前来恭请皇帝陛下前往金山寺敬天拜佛,将军不必阻拦!” 护卫首领道:“如果本将要带领陛下回宫呢!” 尚逢冷笑两声:“你回不去!” 雀弼也说道:“将军不必如此固执! 不如把皇帝交给我等,既避免了自相残杀,又能在太子面前立功,不是两全其美吗? 如果将军一意孤行,恐怕将军会死无全尸!” 护卫首领沉思很久,双方兵马就一直僵持着。 最终,护卫首领长叹一声,挥挥手,让亲卫们让开一条路。 尚逢、雀弼、吉焕、孝奉四名大将把皇帝的御辇围住,尚逢高声喊道:“陛下,末将奉太子之命,恭请陛下前往金山寺敬天拜佛,请陛下移驾!” 甄萱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淡淡地说道:“太子?朕应该早点废了他!” 四大将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太子此番出手,甚是及时,否则,就连他们这些将军都免不了受到牵连! 尚逢又喊道:“恭请皇帝陛下移驾!” 甄萱反身进入御辇,说道:“走吧!” 尚逢亲自带着部下人马,护送甄萱前往金山寺。 剩余的皇帝护卫,由吉焕和孝奉接管,返回全州城外的大营。 到达金山寺后,选了一个僻静的小院,安置了皇帝。 神剑派来的绝对心腹巴达等五十余人看守小院,外围则是尚逢部下三千人把守。 这就是皇帝甄萱养老的地方了! 神剑收到各方面的消息,兴奋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他带着护卫进入皇宫,命令太监传旨:所有在京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召开朝会。 神剑坐在龙椅上,感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体验者君临天下的气势! 看着陆续到来的大臣们,神剑忽然觉得自己太不稳重了! 皇帝朝会,只有大臣等皇帝,没有皇帝等大臣的! 神剑佯作生气,猛地一挥袍袖,自顾自到偏殿休息。 神剑躺在甄萱曾享用过的大床上,半躺着,身边七八个美女按摩! 要不然谁都相当皇帝呢! 正当神剑兴起,准备惩罚某一个侍女的时候,太监来报,百官聚齐! 神剑起身,看了看自己稍显凌乱的服饰,刚一蹙眉,就有太监宫女上来打理,片刻之后,就俨然一个人皇! 神剑端着架子,缓步走上台陛。 落座宝位之后,挥一挥衣袖,说道:“家国不幸,佞臣顽劣! 金刚竖子,里通外国!图谋不轨,刺王杀驾! 我与两弟,天幸得知!今诛金刚,佛礼父皇! 皇帝降旨,命吾摄政!” 此时却有一个老头,站出来说道:“四皇子行逆,当交由朝廷共审定罪,大皇子不顾律法,岂能一杀了之! 如此之言,微臣不服!” 神剑呵呵笑道:“尚逢何在!” 尚峰站出来,说道:“末将在此!” 神剑:“将这老鬼,当庭杖毙!” 尚峰:“末将领命!” 随即一挥手,上来六个武士,直接把老头按倒在地,大棒子抡圆了,一棒一棒打下去! 老头刚开始还大声叫骂,但很快就变成了嚎叫,然后变成了嚎哭,不久,就毫无声息了! 朝堂之上,寂静无声。 大臣们都知道,变天了! 区别于文臣的敢怒不敢言,武将们心情更要好得多! 以前甄萱把兵权大多交给自己的儿子掌管,所以武将们的天花板很低。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还有良剑和龙剑管理军队,但这哥俩不可能上前线了。 所以,很多将领就有了独自领军、独当一面的机会! 而这样的机会就意味着军功,一旦有了军功,就可能获得爵位,从而能够封妻荫子,世代相传! 神剑说道:“封尚逢为前将军、雀弼为后将军、吉焕为左将军、孝奉为右将军,统领全国四军!” 四人愿望成真,都出列叩拜,高呼万岁! 随后,又封良剑为丞相,龙剑为兵马大元帅。 其他金刚一党,全部清除! 百济开始了神剑的时代! 神剑囚禁甄萱的消息传到群山,李继岌召集文武大臣商议。 对于很久之前,李继岌就预言甄萱父子相残的事情,现在得到了验证,群臣们自然心里颇为震惊。 只有反动弱用两师兄弟,站出来行礼道:“天师洞察天下之事,今甄萱父子反目成仇,还请天师行天下大道,成全我等从龙之功!” 李继岌笑道:“什么洞察天下,碰巧遇上了! 不过,本公子觉得,三个月以后,甄萱就会逃亡高丽,然后亲自率领高丽军队,与神剑大战。” 第261章 王建靠多娶老婆当皇帝 李继岌继续他的神预言:“大军配合李绍荣师长在江原道的攻击,我军将形成三路大军齐头并进的态势。 还是那句话,百姓是根本,我们的士兵都来自于百姓。 本公子宣布,从今天开始,正式打出子弟军的旗号! 命令:海军大总管李存进率领李彦琳第二军、夏鲁奇(李从重和李从泰他爹,此时已经恢复本姓)第三军即刻从胶东出发; 第二军分别在西海岸的仁川、群山和珍岛登陆; 第三军在东海岸的釜山、蔚山、浦项登陆; 李存进负责东海岸的军事行动,本公子亲自指挥西海岸的行动; 海军副总管安金全负责军资供给; 周光辅掌管全半岛的民兵,负责大军占领之地的治安管理; 韩延徽负责全半岛的民生和土地管理; 张瓘负责在全半岛开设工坊; 李从泰负责胶东、朝鲜半岛、日本、南洋之间的航海贸易!” 命令下达,李继岌麾下的所有兵马、人手、工坊都各司其职,子弟军这个庞大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李绍荣率领两个师的兵力到达江原道的江陵。 由于放弃了晋阳和关中,所以原来这两个地方的兵力都划归李绍荣。 李彦琳的一个师,也暂时由李绍荣统领。 表面上看来李绍荣还是一个师长,但是看李继岌的安排,李绍荣已经是军长的级别了! 潘达青、石屹、杨树根等人,再加上李崧(河北饶阳人,石敬瑭为后晋皇帝时,曾担任过宰相)、张砺(历史上的张砺在李继岌出征川蜀时为行军司马,后来被李从珂派遣前往攻打石敬瑭,被石敬瑭请来的契丹援兵俘虏,随后为契丹效力。在契丹期间,因保护众多汉人被契丹囚禁到死。),都成为李绍荣麾下的团长。 李继岌交待李绍荣、李彦琳,这两个人要重点培养! 江陵位于朝鲜半岛太白山脉东侧的岭东地区中央,东邻东海,西邻平昌郡和旌善郡,南面与东海市相接,北面与襄阳郡接壤。 所以,子弟军只要占领了江陵,平昌、旌善、东海、襄阳就能各个击破。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江陵并非高山地区,易于登陆。 王建的兵力主要分布在半岛西海岸的平原地区,多年来跟甄萱的百济军相互攻伐,战事一直没有波及到东海岸的太白山脉地区。 半岛的东海岸大多是高耸的悬崖峭壁,可供登陆的港口和平原屈指可数。 所以,王建在东海岸并没有部署多少兵力。 李绍荣、李彦琳商定,攻占这四个县以后,就地展开‘打土豪、分田地’的行动,把当地的百姓解救出来,动摇高丽的统治基础,让高丽百姓改天换地。 子弟军只有得到当地百姓的支持,他们才能进一步向西攻击。 高丽的建造者王建,出身门第并不显赫,只不过是新罗末期林立的豪族之一。 王建的父亲通过海上贸易积累了巨额财富,成了割据一方的豪族。 五代十国时期,朝鲜半岛上也是四分五裂,战事纷争。 当时的高丽王朝行将就木,地盘被农民起义军大量占领,只能龟缩在半岛的东南一隅。 弓裔(?--918年)是新罗第47代王宪安王的庶子。 早年出家为僧,法名善宗。 新罗末年追随农民起义领袖梁吉,后将其反噬,901年建立后高句丽,定都松岳(今朝鲜开城),后又相继改国号为摩震、泰封,迁都铁圆(今三八线上的江原道铁原郡),与新罗和甄萱的后百济鼎足而立,史称后三国(来源于网络)。 弓裔自称弥勒佛,愚弄人民,统治暴虐。 王建是在弓裔修建开京的时候,由王建的父亲引荐给弓裔的。 因为王建家经商海贸,拥有大量船只,所以弓裔就让王建成立水军并管理。 王建在后来的战争中逐渐取的弓裔的信任,同时也得到了很多将领的拥戴。 由于弓裔的残暴统治,地方豪强对其非常不满。 918年,王建的心腹骑将洪儒、裴玄庆、申崇谦和朴智谦驱逐弓裔,拥戴王建为王,弓裔在逃亡的路上被杀。 王建在争霸天下的过程中,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频繁地与各地豪强联姻,随着王建的地盘越来越大,这些豪强的实力也在迅速壮大。 同时,那些跟随王建出生入死的将领们,也需要一定的奖赏。 他们在地方上的权势是受到朝廷认可的,因为王建还要依靠他们对地方进行统治。 为了安抚地方的豪族,王建按照地方豪族对王朝的功勋、他们的城邑大小、多寡,将全国大小豪族的领地相应的设置成府、州、县,执掌这些府、州、县的官员依然是原来的豪族,从而形成了中央与地方豪强共同管理国家的局面。 但是,地方豪强的欲望是很难满足的。 因为王建的家族背景不很强大,所以并不是所有的豪强都对他衷心拥戴。 比如王建即位不久,曾拥戴过他并被封为吉马军将军的桓宣吉便向王建发起了挑战:“一日,太祖坐殿,与学士数人,商略国政,宣吉与其徒五十余人持兵,自东厢突入内庭,直欲犯之。 太祖策杖立,厉声叱之曰:‘朕虽以汝辈之力至此,岂非天乎?天命已定,汝敢尔耶?’” 由此可以看出,“出身侧微,才识庸下”的王建正是靠豪族和部将的拥戴才登上王位,才得以完成统一三韩的“霸业”。 所以,高丽建国初期,其国家体制具有豪族联合政权的性质,也就是说王建作为豪族的代表联合各地豪族建立了高丽王朝。 在这种体制下,作为国王的王建对各地的豪族其实没有太大的约束力,豪族们拥有雄厚的财力,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掌握着生杀大权,俨然割据一方的诸侯。 作为豪族之一的王建尚无实力以武力方式消灭割据的豪族,只能采取其他手段来笼络豪族,使豪族不至于反对他的王权。 为了笼络地方豪族,王建先后娶了29位妃子,大部分妃子是地方豪族之女。 第262章 李继岌的粉丝 王建希望以此与地方豪族建立广泛的姻亲关系,构筑王室与豪族的共同利益,扩大和巩固其政权的支持基础。 对于那些效忠自己的豪族,太祖赐给他们“王”姓,从而建立同姓家族关系,拉近与地方豪族的情感距离,同时将豪族势力与王室势力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构建一个庞大的共同利益关系网。 高丽王朝建立后,王建根据风水师的建议,派其堂弟王式廉经营西京平壤,将其作为王朝的势力基础,以牵制开城地区的豪族势力。 为了约束地方豪强的势力,王建建立了所谓的“其人制度”,其实就是让各地的豪族将子弟送至都城开京居住,作为地方豪族的代言人,负责向中央政府汇报豪族所在地方的情况。 实质就是将豪族的子弟留在开京做人质以牵制豪族的势力。 针对高丽的这种统治基础,李继岌制定的‘打土豪、分田地’的策略,就是要打击王建的根基,逐一消灭地方豪强,蚕食王建的势力。 李绍荣给张砺交待了一个任务,就是要找到熟知当地风土人情的向导,一是了解当地有哪些大地主,了另一个是了解向东攻击、穿越太白山的道路。 张砺用一包白糖、几斤腊肉,就找来了一个号称是文化人老汉。 老汉姓朴,与春川大地主朴春是同宗,但是却与朴春有着深仇大恨。 江原道春川豪族朴春,其女为王建的礼和夫人。 春川势力庞大,在整个春川,就是土皇帝。 二十多年前,朴春霸占了朴老汉上好的水田,并打伤了朴老汉的腿。 朴老汉在春川无法生存,才翻越太白山,跑到江陵。 朴老汉说,王景(本名官景)是王建的大功臣,他原本的势力就在江陵,投靠王建以后,被王建封为郡守。 并且,他的女儿是王建的贞穆夫人。 官景文武双全,颇善谋略,但性格孤僻,不太与同僚相处。 王建共有二十五个儿子,九个女儿。 官景的女儿贞穆夫人生的女儿,在九个公主当中,排第七,简直没一点存在感。 但就是这样,也比朴春的女儿礼和夫人强得多,因为礼和夫人一直没有生育! 此刻,占地几千亩的城堡内,官景正坐在自家的大堂中,摆弄着皇帝王建的赏赐。 手中的一面镜子,映照着官景的脸庞。 这张脸只有不到五十岁,也没有岁月的沧桑刻在脸上。但是他的眼睛很深邃,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陷入沉思: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搞出来这样的宝贝? 在他的认知中,凡是金银铜铁锡等金属,都是能磨亮发光的。但眼前的这个镜子显然不是金属,就连镜子背后的那一层灰乎乎的东西,也是从来没见过。 官景对身边的管家王洪说道:“老管家,咱这附近可有术士?” 王洪回道:“有的。不知大人要他们干什么?” 官景举起镜子,说道:“你看这个东西,似乎跟琉璃有共同之处,皇帝派来赏赐的太监说,这东西易碎,琉璃也是这样的。我想,咱能不能找术士复制一个?” 王洪:“这怕是不能吧!毕竟是大唐来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复制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拿出来售卖!” 官景笑道:“试一试吧!既然大唐能做出来,我们棒子也可以!” 好自信的棒子! 王洪:“好,小人这就去找术士。” 王洪走后,官景又铺开一张纸,拿起毛笔写字。 虽然他家里有纸张,但是特别昂贵,一张就要一两银子,就算他这样的地方豪强,也舍不得每天写字养性。 偏偏官景还自诩为文化人,有着文化人应有的倔脾气,每每喝酒喝到兴起,就要挥舞着刷两笔。 但是,眼前的这纸,书写起来润而不洇,涩而不滞,顺而不滑,墨迹透而不破,绝对是上好的书画纸。 可这样的纸,一两银子却能买到十张! 这也是唐人弄出来的! 官景研究过这种书画纸,甚至把他泡在水中,揉搓,结果发现变成一盆浆糊。 他用手指轻轻挑起水中的白色絮状的东西,忽然想到了,这应该是木头或者是麻一类的东西加工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这么白呢? 这要找什么人才能为自己解惑呢? 吃饭的时候,官景端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子仔细端详,感觉跟镜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杯子里的酒,让官景既喜又怒! 喜的是这东西太来劲,怒的是为什么我们棒子就弄不出来! 同样是酿酒,而且这方法也是从大唐学来的,可是人家大唐的酒为什么这样甘冽、醇厚? 这一定就是人的问题了! 官景很不愿意承认,我们棒子很笨! 还有桌上的泡菜,更是让官景心里拧满疙瘩! 自从薛仁贵把他山西老家腌咸菜的办法传到半岛,泡菜就成了棒子们的最爱。但是,现在连泡菜都比不过唐人了! 才不过两百年的时间,棒子们就把泡菜看成是他们的传统了。 唐人售卖的泡菜,更有味,尤其是一种嘴里、脑子、皮肤甚至菊花都能感受到强烈灼烧感的味道,让棒子们趋之若鹜! 这一坛只有二斤的泡菜,却要卖到一两银子! 唐人太可恶,简直是在欺负棒子国无人! 桌上还有红烧肉!这个东西听说是猪肉,可为什么我们棒子的猪肉就腥臊无比,难以下咽? 官景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法儿过了!里里外外,吃喝拉撒都离不开唐人的影子。就连如厕的时候,都要用唐人的厕纸! 这要是哪一天,唐人看不上棒子了,都去了倭国做生意,那自己这些棒子岂不是还要用木棍刮菊花? 官景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冲动,压不住,但也说不出! 此时,王洪回来了。他说道:“士兵来报,海岸上出现了很多士兵,虽然打着旗号,但没见过,不知道是哪里的军队!” 官景立刻就站了起来,直觉告诉他,唐人来了! 官景很兴奋,搓着双手在地上转圈。 所有的谜团即将解开! 第263章 继续斗地主 同时,他也判断:这是来抢地盘的! 官景:“老管家,马上通知家将英式,安排城堡的防御!你也马上调动所有的家丁,往城内运送大量的粮食、石头等战略物资!准备大仗!” 王洪一听也急了,马上出去准备! 李绍荣大军扎营,按照李继岌的要求,不能损毁百姓的庄稼。所以,大军在海滩上建立了营地,并在周围设置防线。 李绍荣把团以上的军官召集起来,商议具体的行动方案。 如果是正常的行军打仗,现在就应该攻破官景的城堡,消灭他的私人军队,然后在把他的土地分给百姓,继而组建民兵。 但是,李绍荣不想让当地人感觉到子弟军是来抢掠的。 此时,一个团长,王景(889年—963年,莱州掖县(今山东莱州)人。王景初为盗贼,后从军于梁大将王檀。唐庄宗攻入汴京时,王景率军投降,迁升为奉圣都虞候。历史上,在清泰末年,王景随张敬达围攻晋阳,遇到契丹来支援,王景便率部归顺后晋高祖石敬瑭。后来在五代更替中,王景一直被重用,到了北宋初年,获封太原郡王。)说道:“李师长,末将有个想法!” 李绍荣:“说来听听!” 王景:“按照大元帅的行动方针,是实现朝鲜半岛在子弟军控制下的自治。所以,我们不必直接开战,而是先发动百姓斗地主,把百姓能打倒的地主让他们自己去打倒。 这样,我们就能得到当地百姓的认可,甚至是帮助,我们子弟军以后的战事也会轻松很多。” 李绍荣看看大家,见李彦琳似乎都微微点头,于是说道:“这个办法不错!那就分成三路小队,百人足以,到各个面、邑、洞,帮助百姓斗地主。哪位将领愿意去?” 团长们纷纷表示,愿意带领自己的亲兵去发动百姓。 李绍荣最后还是点了张砺、李崧、王景三人担任行动队的队长。 李崧带着领一百护卫,这些护卫都是识字的,但是不通朝鲜语,只能花钱雇人。在向导的带领下,他们到了一个叫城德面的地方,相当于大唐的一个乡。 王景则是去了镜浦面。 此时的江陵郡共有1邑7 面13 洞 70 统 145 里 2,840 番,由此可见,百姓居住非常分散。 李崧来到一个人口相对聚集的地方,贴出告示,让向导大声宣读:“我们是唐人,是来帮助你们斗地主的!你们把欺压你们的地主揪出来,我们负责干死他!把地主的土地都分给你们!他的财产也分给你们!” 当地百姓自然将信将疑,有一个老头问道:“那你们帮助我们,你们为的是什么?” 想到按照事先的准备说道:“我们是子弟军,就是老百姓的军队,所以我们为的只是打倒地主,分他们的田地、财产!” 老头:“你们跟我们收地租吗?” 向导:“那是当然的!地主的土地分给你们,但我们也要吃饭!所以,我们要收一成的地租!” 老头:“那可是好事情!现在地主要收我们六七成的地租呢!” 这时,一个年轻人喊道:“别听他们的!他们是唐人,是来抢夺我们的土地的,是来奴役我们,让我们给他们当奴隶的!” 李崧知道这一定是地主家的什么人了, 李崧问老头:“老人家,这个人是谁?” 老头叹口气说道:“这是地主家的打手,经常欺负我们的!” 李崧:“那你们为什么不反抗?” 老头:“地主家有一百多个打手,我们打不过啊!” 李崧:“那好!我们来替你出气!” 说罢一挥手,十几个子弟军就冲上前去,按住了地主家丁。 家丁挣扎道:“你们这些强盗!放开我!我们地主老爷很快就会来的!” 李崧:“砍了!” 一名亲卫抽出横刀,一刀劈下去,家丁人头落地! 围观的群众大声叫好! 老头说:“你们快跑吧!地主很快就会带人来的!” 李崧:“不怕!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李崧让亲卫们把身后的袋子打开,分给百姓们。 这是他们专门携带的油炸豆饼! 拿到豆饼的人大多不吃,不是不想吃,而是舍不得吃! 闻着香喷喷的豆饼,很多人马上就给了自己的小孩。没带孩子的,也仔细地收起来,带回家给孩子! 看到这样的情形,李崧又让亲卫给每人一斤白糖! 这个时候,别说棒子国,就是在大唐,很多老百姓都没见过白糖,更别说吃过!甚至有很多人都没听说过白糖这个词! 一个亲卫打开一包白糖,抓了一大把,用手指捏了一小撮放在嘴里,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陶醉表情! 李崧暗骂道:这特么也是个演技派! 亲卫伸出手,把白花花的白糖给老头手里倒了一点,示意他吃! 老头学着亲卫的样子,把白糖放进嘴里,随后,脸上露出比亲卫还要夸张的陶醉表情! 李崧当然知道,这老头可不是演技派! 百姓们看见老头的表情,都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从亲卫的手里捏一点放进嘴里。 这是来自天堂的味道!每个人的身体里迅速分泌出多巴胺,使他们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觉! 在他们的陶醉中,李崧说道:“打倒了地主,我们还会帮助你们成立民兵,就是把你们自家的子弟集合起来,保护你们的田地和财产、生命。我们会叫他们怎么打仗!怎么打败地主的家丁和打手! 而且,我们保证,每天让你们吃上这些油炸豆饼,每天都能吃到甜蜜的白糖!” 忽然,一个百姓喊道:“地主来了,快跑!” 众人往后边望去,果然是衣着富贵的中年人带着一大群高大的汉子冲过来了。 李崧随即喊道:“准备战斗!” 马上就要冲过来的地主躲在一边,大喊:“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这些家丁打手拿着各种武器,多是棍棒,少有刀枪。 来的人并不多,顶多一百。而子弟军也是一百人。 第264章 地主不好惹 这场打斗毫无悬念,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打手们除了倒地不起的以外,能跑的都跑了! 看见这样的情形,刚才那个老头率先追赶正在逃跑的地主,却被子弟军拦住。一个亲卫拿出弓弩,一箭就射到地主屁股上。 地主被抓回来后,还在大声叫骂! 一群百姓围上来一顿拳打脚踢,很快,地主死了! 百姓们有点慌了,都愣神地看着李崧。 李崧说道:“大家不要惊慌!这只是刚开始。现在我们就去抄地主的家!” 老头在前面领着子弟军,百姓们都跟在后面。 与刚才不同的是,百姓的队伍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 地主家业没几个家丁了,子弟军直接闯进去,以防止还有家丁打手。 院子里的女人们和孩子、奴仆佣人们惊慌失措,都被子弟军驱赶到一起,蹲在地上,挤做一团! 这时,有个百姓抢了一面铜镜,其他的百姓见了,也都翻箱倒柜地寻找地主的金银财物。 李崧静静地看着,下达命令:堵住大门,谁也不能出去! 很快,百姓们大包小包地从各个屋子里出来,有的甚至还抬着桌子、床、柜子等家具。 李崧拦住百姓们,说道:“地主家的东西,不是谁抢了就是谁的!要收集起来,暂时由德高望重的老人管理,然后统计出来,按人头分配,人人有份!” 百姓们一听是这样,不禁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李崧又说道:“我们百姓斗地主,是要建立新的秩序,而不是动乱!” 百姓们都不说话,紧紧地护着自己抢到的东西,都看着老头。 老头说道:“大人,小人金英宣,愿意承担管理分配财物的事情!” 李崧看着百姓们,问道:“你们同意吗?” 百姓们都表示同意! 李崧:“那就这样,财物暂时由金老头管理,合计出人数和财物后,按人分发。另外,这些女人小孩怎么办?也要你们决定!” 金老头迟疑问道:“请问大人,他们的生死,是由我们决断吗?” 李崧:“是的。都由得你们做主!” 金老头:“那就把他们都杀了!” 李崧惊讶于金老头的残忍,不禁问道:“女人和孩子也都该死吗?” 金老头:“这些女人和孩子都是趴在我们身上的吸血虫!他们吃好的,穿好的,都是我们的血汗! 女人们给地主出主意,怎么样搜刮我们的钱粮,怎么样欺压我们! 他们都该死! 地主的崽子,如果不除掉,将来也都是祸害!” 李崧想了想,说道:“好吧!兄弟们,把刀给他们!然后他们亲自动手!” 只有让百姓们的手上,沾满了地主的血,才会激化他们的矛盾,更有利于斗地主的进行! 金老头接过一把刀,双手死死地攥着刀把。他太紧张了,以至于用力过猛,刀身不住地颤动! 金老头高高举起横刀,走到一个中年女人身边,狠狠地盯着女人! 地主的很多害人主意,都是这个婆娘想出来的!她比地主还要阴毒,简直是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 女人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是一脸不屑:“泥腿子!就你也敢杀人?你只是个一辈子刨土的狗奴才…” 女人的话音还没落下,她的头颅就已经落下了! 金老头怔怔地站立当场,劈下去的刀又重新举起来,完全不顾鲜血从刀身上流下来,滴落到他的肩膀上! 又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哭喊着过来撕咬金老头,但此时金老头已经没有了用刀的空间。 有个年轻人过来,一把拽开男孩,随即一刀劈下! 场面立即就失控了! 百姓们纷纷上前,乱刀劈砍,很快就把一群人砍成一堆人! 李崧看着这些刚刚蜕变的男人,微笑不语,给金老头递上一个酒瓶,说道:“老金头,压压惊先!” 金老头马上灌了一口,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呛了出来! 李崧:“金老头,这可是你没喝过的瓮头清!” 好像有的年轻人听说过瓮头清,急忙就从金老头手里抢过酒瓶,小心喝着。 随后,又引起了一阵哄抢和骚乱。 李崧告诉金老头,让他整理核算土地和地址的财产,一些家具和金银要折合成具体的铜钱,以便于分发。 随后,李崧带着子弟军回营。 回到军营,李崧看见张砺已经回来了,这说明张砺很顺利。但是,一直等到天黑,王景才返回营地,而且,受伤了! 王景向李绍荣汇报了情况:“末将带领百姓去抄地主的家,没想到这个地主竟然养着三四百家丁,我们没能打胜,还死了十几个兄弟!受伤的也有几十个!” 李绍荣有点失神:子弟军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败仗,第一次伤亡,发生在自己手里! 看来,李绍荣低估了地主的反抗,也低估的地主们的实力! 还是三人分头出发,继续昨日未完成的事情。 而王景,直接带了一个团,并且,带上了轰天雷! 既然有碾压一切的实力,为什么还要拼命? 打败子弟军的,其实不是一个地主,而是一个地主小团体! 他们中的一个,有儿子在军队当了个小头目,几个地主一商量,就把他们的私兵都集合到一起,让小头目来训练。 原本,他们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根本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久了他们的命。 但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私兵,也导致了他们死的更惨。 地主们打了胜仗,兴高采烈,但是,也有人提出,对方是军队,必然要来报复,所以应当增加人手,并做好防御。 好在,有个带兵打仗的领头,一切也还算井井有条。 所以,他们派出人手,联络附近的地主们,连夜派人来共同抵抗。 但王景到达地主的村子时,发现情况与昨天大为不同! 占地好几亩的院子外侧,土地上有明显动过的痕迹,应该是挖了陷阱;院墙上也有人;大门前甚至设置了拒马。 王景笑了笑:真要是打起来,别说这点地主家丁,就是十万大军来了,那也是白给! 王景下令:“炸掉拒马!炸掉大门!炸掉院墙!炸掉陷阱!” 第265章 轰轰烈烈斗地主 命令下达,一队队子弟军分散到院子四周,开始了疯狂的轰炸! 昨日被打的百姓也都出来看热闹。 他们昨天死了十几个人,听说子弟军前来报仇,那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见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得他们喘不上气来! 只有巨大的爆炸声在起伏的丘陵之间回荡,偶尔,还会有几声惨叫! 当院墙崩塌,院子里的人都疯狂逃窜; 当陷阱塌陷,露出底部的尖刺; 当拒马烟消云散不复存在的时候,子弟军冲进了地主的院子。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自傲和蔑视,完全就是正经八百的战地冲锋! 轰天雷开路,子弟军一字排开,发起集结冲锋,所过之处,所有生命都化为焦土! 家丁们没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残肢断臂满天飞,五脏六腑到处撒! 地上的血液流淌,滑倒了很多人,接着被轰天雷炸成粉碎,混入地上成堆的血肉筋骨,再也不分彼此! 家丁们想跑是跑不了的,院墙已经没有了,四周都是子弟军的士兵,并且是见一个杀一个! 约一刻钟之后,战斗结束! 地主们也都混到血肉里,找不到了! 王景留下一个营,收拾残局,安排百姓收集地主财物,统计土地和百姓人口等善后之事,他则率领子弟军在向导的引领下,到附近的地主家。 后来的事情再没有出现意外,几个当地的地主都被消灭! 对敢于挑战当世第一强军的地主,子弟军不介意让他们在临死前明白真相。 一个月的时间,江陵郡1邑7 面13 洞 70 统 145 里 2840 番的大小地主都没了。 说实在的,李绍荣是有点狠! 但这正是李继岌让他统领李彦琳的原因。 在子弟军的帮扶下,各地都成立了民兵和自治组织,开始了全面的分田地。 每个百姓都是笑容满面,都是精神焕发,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就剩下江陵邑的官景了! 官景当然知道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是江陵郡的长官,拥有兵权。 虽然不多,但也是官军,也有几千人。 因为他得到的消息是:子弟军有将近两万人! 而地主家被夷为平地的事情,更是被当地人传得无边无际,什么天神吐火、雷神震怒等等。 官景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胆量。 他想的是,要见见这群人的首领,讨论一下镜子、书画纸、泡菜,甚至是猪肉! 江陵郡的土地,官景占有六七成。 李绍荣下令,不用再管城堡内的官景,直接分田地就是! 这巨量的土地,除去不能耕种的山地,分到百姓手里,每人都能有四五亩! 就是这样,官景也没有任何动作。 要不是害怕王建说他开城投降,影响到自己女儿的性命,官景早就投降了! 为了演戏给王建看,他决定死守城堡,牺牲一些士兵,这样就能说得过去! 并不是我投降,而是打不过! 你看,都死了那么多人! 这个时代的人命,直如蝼蚁! 发源于铁甲岭附近的新里川河、沙川河、南大川河都是向东流淌,在河流下游、市中心周围形成肥沃的冲积平原,最后流入东海。 此外,南汉江上游的松川、南凤川、珠树川等,都是低矮的丘陵,都可用做农耕地。 这些河流的下游散布着广阔的冲积平原。 所以,处在太白山脉东侧的江陵郡,基本都是平原。 这些土地都分给了百姓。 李绍荣也觉得奇怪,说道:“李(彦琳)师长,你说,这官景到底是怎么回事? 咱都把他的地分没了,他也不出来说两句?” 李彦琳笑道:“估计是被吓傻了! 我觉得咱不必管他,先成立民兵,安顿好以后,翻越太白山!” 江陵郡北面有铁甲岭、北龙山、头老峰、老人峰等,西南面有帝王山、七星台、玉女峰、鲁邹山、德牛山等,南面有大花实山、石屏山、应峰山、望德峰、彼来山、卦榜山、骥马峰。 这地势,可比晋阳老家难走多了! 李绍荣:“咱兵力够用,不用等。 这样,劳烦李师长担起这个重任,在这崇山峻岭中,寻找可以通过的峡谷或山口,打通翻越太白山的道路!” 李彦琳拱手道:“晚辈绝不辱命!” 李彦琳又说:“咱也带了不少黄火药,以前听元帅说过,这东西炸山开路是最好用了! 还有水泥,炸开山口以后,直接铺设水泥路,咱的四轮马车就能通过,那么整个半岛的进攻路线就多了一个!” 李绍荣:“李师长所言极对! 但是,这样炸山修路的话,我们的士兵就要去当苦力了!”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子弟军乃是职业强军,可不是杂牌军! 李崧说道:“元帅给我军的补给当中,有白糖。 在末将看来,每人一月一斤的白糖是吃不完的! 可是,这里的百姓却根本没见过、听说过白糖,这个末将亲自试过。 所以,我们可以用白糖作为工钱,雇佣当地百姓修路! 并且告诉他们,路修完之后,他们可以收取过路费。 而这个钱,咱们是不要的,要用来给他们修建孩子们的学校!” 李绍荣笑道:“我也听元帅说过,这个白糖,其实成本不高! 我看,如此可行。 不过就是白糖可能不够,彦琳给元帅送封信,再要一点来! 最起码保证修路够用!” 李彦琳:“也不用全部给他们白糖,泡菜也可以! 咱们就地取材,烧制一些坛子,罐子,就用本地的白菜做成泡菜。 一坛泡菜干一个月,看他们干不干!” 李绍荣大笑:“小李,你可是学坏了!” 又说道:“谁出的主意,谁执行! 小李,炸山、修水泥路、烧制泡菜坛子、制作泡菜,这些办法都是你想出来的,就由你执行,可好!” 李彦琳笑笑:“李师长不怕误事,那晚辈就一个一个接着来,保证完成任务!” 几个人随即大笑! 第266章 固执的李长腿 最后,还是李绍荣一锤定音,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其实,他们只是制定战略,中层的几个团长才是落实战略的直接指挥者。 张砺、王景、李崧、潘达青、石屹、杨树根,几个人负责了大量的具体事务。 张砺组建民兵,招募百姓修路; 王景炸山、铺水泥; 张砺烧坛子,腌泡菜! 另外三个团长训练民兵。 对于是否在太白山以东修建工坊,李绍荣没有做主,而是写了一封信给李继岌,请大元帅定夺。 各方面的工作都有序展开,每日都有进展情况汇报上来。 李绍荣和李彦琳,此时最担心的,反而是大地主官景! 子弟军营地,李继岌住处。 李长腿被斥责,将要送回兖州,并被关在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哭了好几天。 她想不明白,都是从那边过来的,自己只不过是表达了一下看法,就遭到了这样的惩罚! 男女平等还要不要? 虽说是禁足,但是也能传出去消息。 李长腿就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大哥和二哥。 两个兄长听说是因为李继岌喜欢上了一个朝鲜女人,妹妹李舜弦对公子李继岌冷嘲热讽,被关进了小黑屋。 两人大惊! 这是你该说的话么! 人家大老婆都没说什么。 然后一起到李长腿的住处,开始教育自家妹子。 对于接触外人,因为李继岌并没有阻止,所以哥俩很顺利地见到了妹妹。 兄弟俩教训妹妹的说辞,还是那套儒家的三纲五常理论,当然不能说服李长腿。 最后,大哥李珣说道:“总之,公子找多少女人,你不能过问,相反,还要支持。 你也想想我们哥俩吧! 要是公子恼了你,我们两个全家几十口人,都要跟着你遭殃!” 二哥说道:“别说公子,就是你二哥我,现在也是一个正妻,两个妾室。 以公子的地位,有多少都正常。 况且,公子还担负着开枝散叶的重任。 他现在只有一个儿子,我们哥俩以及军中的将领们,都希望公子儿女成群。” 大哥李珣:“还有,你别整那么多没用的,早日为公子诞下子嗣,才是重中之重。” 李长腿好像有点听懂了,但仍然执拗着,不可能认错。 哥俩劝了很久,直到天色已晚,不得已告辞离去。 翌日,王与儿来看李长腿。 看着李长腿精神萎靡,不复往日光彩,王与儿说道:“长腿啊!你可长点心吧! 实话跟你说吧,公子的本意,是想让你给周德威、李存审、李存进三个人写传记。 一是可以彰显子弟军对老将的厚爱,使得老将们名垂青史; 另一个就是鼓励子弟军的年轻将领,让他们内心升腾起军人的荣耀,保家卫国。 这可是一件大功劳。” 李长腿:“那也没必要把我送回兖州啊! 更没必要禁足啊!” 王与儿:“虽然我们都是从那边过来的,但男人是什么样子,你应该知道。 别说是他现在的地位,臭男人有了点钱,不都要养小三吗? 你要识时务,要承认别人的优秀,要理解别人的需求,要给君王的后宫捧场,要帮助李继岌开枝散叶。” 李长腿委屈道:“连我都没怀孕呢,他倒是惦记上了朝鲜女人!” 王与儿:“李继岌娶高丽女人,是为了将来有一个孩子,长大以后统领朝鲜半岛。 用一个有朝鲜血统的人,比他直接派人管理朝鲜要强得多。 并且,李继岌没有打算在倭国也娶个女人,而是把这个名额留给了李征图。 李征图将来可以娶一个倭国女人,生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将来的倭国国王。” 李长腿:“他为什么不娶一个倭国女人,生个儿子当倭国国王?” 王与儿笑道:“李继岌说,倭国只配做孙子辈!” 李长腿破涕为笑,说道:“你说,我为什么一直都怀不上?” 王与儿:“这哪里能说得清,反正肯定不是李继岌故意的。 先不说这个,你一定要帮助李继岌,做点事情。 比如,内衣的样式和材料,开设女装工坊,挣钱是一方面,主要是提升子弟军的名望。 有了女人的支持,就有了百姓们的支持。 还有,把女人排卵期的事情,选择合适的方法和机会,教给百姓。 提高了百姓的生育率,李继岌一定很高兴。 这个是李继岌最在乎的事情。” 李长腿:“你也知道危险期啊,为什么不说?” 王与儿:“好你个李长腿,我不是为了你,这几天挖空心思,替你想办法吗? 居然不识好人心!” 李长腿:“好了,咱姐俩谁跟谁啊! 快说,还有啥?” 王与儿:“女装工坊的事,你一定要尽心尽力。 我现在管着李继岌的钱,已经很累了。 但在这个世界,李继岌才是我们的全部! 只要有了李继岌,别的都可以不计较。 计较也没用。 我王与儿也要开设会计学堂,给子弟军培养理财人才。” 李长腿:“说半天,我还不是要被送回兖州!” 王与儿:“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己老公! 他马上就要弱冠了,这可是个大事情。 到时候,你只需要写封信,说自己知道错误了,并请求原谅。 借口李继岌快要举行弱冠仪式,请求回到朝鲜。 而且,还要跟三个老头当面详谈,获得第一手资料。 最关键的,要说,你非常想他! 很想、很想的那种。” 李长腿:“他对我们无情,找其他女人,你还要我上赶着讨好他?” 废了这么多口舌,却见到李长腿油盐不进,王与儿也怒了:“那我不管你了,你就作吧! 要知道,这里是五代末期,你要怎样? 你也是穿越者,可你都干了什么! 还有脸质疑李继岌! 你这样的,就该关一辈子小黑屋!” 李长腿好像有所领悟,忽然道:“要是我生了女孩,会怎么样?” 王与儿:“他曾说过,即使生了闺女,也要给封地。 只不过,应该不是大陆,而是海外的岛国,或者,你知道的,现在美洲和澳洲都还是野人遍地呢。” 李长腿终于妥协,因为离开了李继岌,她根本活不下去! 王与儿走后,李长腿彻夜难眠,胡思乱想,没有头绪。 但是有一点,她已经认可:穿越者应该相互扶持,不能相互拆台! 第267章 粉丝很不容易 朝鲜东海岸。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深秋,通往太白山西侧的道路,在十几万高丽百姓的努力下,快要完工了! 李绍荣听说,太白山西侧,冬天会遭遇西北风的猛烈冲击,寒冷得很; 而东侧,则由于山脉的阻挡,相对会温暖一些。 所以,进攻太白山以西的时间选择,就成为必须讨论的问题! 其实,李绍荣是想,在冬天突破太白山,用大量的棉衣棉裤收获百姓的心! 这时,李绍荣接到李继岌的命令:火速翻越太白山,占领江原道全境! 李绍荣不敢拖延,他离开李继岌几个月了,半岛西边和南边的战略态势是否发生变化,他不得而知。 因此,只有执行命令才是王道。 阻挡子弟军的官景,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在子弟军的炮火覆盖下,都不能得逞! 于是,李绍荣下令,大军围城! 子弟军先是喊话,接着骂城,责令投降。 但官景在城堡内,还在把玩书画纸。 听到亲卫的禀报,官景说道:“不能投降,死战!” 其实,他只是要装装样子,牺牲掉这五千士兵才能投降,否则,不能跟王建交待! 守城的士兵早就听说了子弟军的战力,听说城主要求死战,很多人就闹腾起来。 因为,他们家里也都分到了土地,甚至还有自己的份。 老爹去修路,能得到银子、白糖、泡菜。 总算像个人过的生活了。 此刻要求他们死战,那不是开玩笑嘛!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给你当炮灰? 这可是真正的炮灰! 李绍荣见骂城无效,责令投降开城也无效,大手一挥,开始攻城。 掷弹筒第一轮轰击,用石头筑成的城堡就塌了一大块,死伤几百人。 石头城墙被炮火炸塌,场景很是恐怖。 不同于夯土城墙,被炮火炸塌以后,也只是烟尘弥漫,除了飞溅的弹片,没有其他东西会造成二次伤害。 但石头磊成的城墙,却大不一样。 被剧烈的冲击波加速的石块,犹如引发核裂变一样,随着炮弹向四周迸溅,比弹片本身的威力还要大。 看着无数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有个小校在城门洞里,跟手下人商量道:“这仗没法打! 人死光了也守不住! 我看城主也没当回事,不如咱开城门投降算了。 听说回去种地、修路,也能吃饱饭。 好好活着比啥都强!” 手下人纷纷点头,于是悄悄打开了城门! 城门洞开! 张砺一马当先,率领重装骑兵冲入城内,开始围剿抵抗的士兵。 几个轰天雷过去,再也没人敢于抵抗,全部跪地投降! 张砺冲进城主府,官景正搬个椅子,坐在院子里,喝茶! 张砺吼道:“官景!这可不是装逼的时候!” 官景起身,拱手说道:“老夫的土地,你们也都分了; 家财在此,你们可随意。 老夫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要见见你们的首领大人!” 张砺说道:“那是自然! 听说你是皇亲国戚,我还没有权利处置你,要交给上司! 跟我们走吧!” 这是子弟军俘虏的第一个高丽高官,自然是不能轻易打杀! 张砺命令亲卫押着官景和他的家眷,送到李绍荣的大营。 李绍荣看着眼前这位皇帝的老丈人,问道:“老夫怎么觉着,你小子心里憋着坏呢?” 官景跪在地上,说道:“罪人并非不良之人。 只是,因为小女还在皇宫之中,如果小人不加抵抗,直接投降,怕是会引起王建猜疑,对小女不利,因而才有抵抗之举。 但将军已经看到,这种抵抗,也只是样子货而已,并没有什么用。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王建知道,我曾经抵抗过,仅此而已。” 李绍荣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我来问你,听说你要见我们公子,却是为何?” 官景:“罪人对贵军带来的商货,深感兴趣,想要见到造出此等商货的贵人。 实不相瞒,罪人对新奇的造作工艺,颇为痴迷,也略有感悟。” 李绍荣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就派人送你去见我家公子,说不定,公子会对你青睐有加!” 于是李绍荣派人,把官景送往李继岌的大营,然后率军继续前行。 官景心里疑惑:这样就走了! 随即想到,现在整个江陵,已经是民兵的天下了,不是高丽王建的了! 没有子弟军的命令,任何人是不敢过来打扰的。 官景想的很正确。 现在的江陵,人人都想着整理属于自己的土地,去修路挣钱,没有人顾得上他这个曾经的皇帝老丈人! 想到很快就能够见到这位神人,官景心里很是期待。 李绍荣并没有怠慢他,给他留了几坛瓮头清和泡菜,供他在路上吃喝。 仅此一点,官景就觉得王建不是子弟军的对手。 这种宽容和大度,在一个将领身上体现出来,是那样的自然,毫无造作,显然是发自内心。 这要是让李绍荣知道了,会让老李大笑不止:老子只是觉得你是公子的粉丝而已,千万别多想! 子弟军各种新奇的东西,是子弟军的根本。 而优秀的人才,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万一这个官景被公子看上了,他李绍荣就立了大功。 李绍荣留下张砺的一个团,负责江陵的民兵和民生,伺机向南、向北攻击,占领太白山以东的所有郡县。 大军向西开拔。 将士们走在虽有起伏,但很平坦的水泥路上。 庞大的四轮马车车队运载着武器、装备、弹药以及后勤物资,在太白山中行进着。 李绍荣的第一个高丽向导朴老汉,很幸运地坐上了一驾马车。 子弟军告诉他,他是有功之人。 此番前往春川,朴老汉就是要亲眼看看,那个害得他无家可归的朴春是怎么死的! 大军用了四五天的时间,全部到达太白山以西。 春川北面有龙华山,西面有华鹤山,东面有大龙山,南面有锦屏山、三岳山等,大大小小的山脉在四面象屏风一样高高耸立,形成春川盆地。 第268章 棒子就是聪明 并且,春川南北西三个方向分别被新渊江、春川湖和昭阳湖、衣岩湖所环绕。 所以,说春川是山清水秀,那是扯淡,但要说是穷山恶水,却也有失偏颇。 朴春也是个没有外孙的姥爷,她女儿礼和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生育。 所以,这个老丈人是没有前途的! 山那边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大量的唐人子弟军占领了东海岸广阔的区域,清除了所有的地主,把田地分给了百姓,组建了民兵。 又听说,子弟军向西杀过来了! 关于官景的消息是,没有被杀,也没有被囚禁,只是什么也没有了。 子弟军也就不管他了! 朴春住的地方,不是城堡。 他这个城主只是一个泛泛的称呼。 他喜欢山水,寄情于其间,享受人生。 可是,马上就享受不了了。 朴春坐在湖岸边沉思。 虽然天气已经很凉了,但是,他心里的灼热让他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官景就是因为不抵抗、献出土地和家财,才获得不被追究的结果。 朴春的思维导图:如果抵抗,必死无疑!更不用说土地和家产; 如果不抵抗,像官景那样,可留性命,但仍然没有了土地和财产; 如果主动投降,肯定能留得性命,说不定还能有点其他好处! 想到此处,朴春的脑子忽然亮了! 他想起来一件事:子弟军在江陵刚开始斗地主的时候,是让老百姓全权处置地主的! 这是不是子弟军的政策? 还有民兵!民兵负责地方的防务,保护他们的家财。 而民兵全都是百姓的子弟! 朴春彻底想明白了! 讨好子弟军还不如讨好老百姓! 到时候,老百姓肯定能绕自已一命! 因为,老百姓比子弟军要好糊弄的多! 朴春不禁为自己的聪慧睿智而感叹! “管家!”朴春大叫道。 管家应声而出:“大人,请吩咐!” 朴春:“交代你三件事,必须马上办!要办好! 把家里的粮食留下一年够吃的,其他全部分给百姓!要做到人人有份! 家里的钱财,留下三成,其余的也都给了百姓! 咱们从百姓手里拿来的地契,也都还给他们! 你马上去办,要快!这是保命的!” 管家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去办这些事了! 管家确实是精明的。 他派出人手,找到那些曾经闹事的百姓(这些人既然能鼓动闹事,一般在当地都是有点威信的),让他们带着自己里、番(就是村子)的百姓名册,前来领取粮食、铜钱、地契。 老百姓当时急懵逼了! 这是啥情况? 老百姓被欺压怕了,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 可是,那边朴春还等着救命呢! 这事可不能拖! 朴春的下人说道:“你们不相信也不要紧,但我告诉你们,老爷家的粮食和铜钱可是有数的,来得晚了分不到,可没处哭去!” 百姓们怕的就是你有,我没有。 一听这个,就都急眼了,纷纷挑着扁担往朴春家里赶去。 朴春家的粮食,可不是几千斤、几万斤,而是几百万斤! 铜钱也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而是几亿、几十亿(一两银子是一千个铜钱)! 全春川也就是十万百姓,每人可以分到几十斤粮食、一万铜钱(十两银子),这样的大手笔,导致了春川郡城人满为患! 朴春的管家贴出告示:“每个里、每个番,只派出一个人领取,其余人立刻散去! 谁家的百姓先散去,就先给谁家分发钱粮!” 人和人的办事能力是不同的! 比如现在这种情况,你就是考中科举的秀才、举人也未必能办好! 真的是:天下无不可用之人,只有不能用人之人! 春川的场面终于得到改善,百姓们推着独轮车、或者肩扛,把东西送回家里! 乱哄哄的场面持续好几天,朴春的东西终于全都散出去了! 朴春长吁一口气:这一下,应该能结个善缘了吧! 李绍荣大营。 听到汇报,李绍荣哈哈大笑:“大家说,这棒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事到临头,才想起来善待百姓! 早特娘的干什么去了!” 李彦琳:“可能是这货看出来我们的策略,支持百姓,帮扶民兵! 这货想提前获得百姓的好感。 毕竟,当地的地主,我们的政策是交给当地百姓处置的!” 李绍荣一拍桌子:“元帅的用意是好的! 但是,这里的百姓和地主毕竟都是棒子,从根上说就不跟我们一路!” 李彦琳:“李师长,老夫觉得,元帅的想法是对的! 末将在晋阳的时候,常听元帅教诲。 曾听过一句话:人性私利! 不管是我们汉人,还是棒子,都想好好地活着! 朴春这样干,就是有他的私利。 那么肯定就会跟百姓的利益有冲突。 元帅说:不是一类人,不说一种话! 所以,末将以为,我们的重心应该放在组建民兵上面。 至于百姓是不是和朴春沆瀣一气,可以静观!” 李绍荣想了半天,才说道:“小李,你阔以啊! 照你这么说,朴春的做法要被百姓看穿?” 李彦琳:“百姓不好惹的地方就在这里! 农民和地主,天生就是敌对的。 我就不信,朴春会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分给百姓! 只要他稍微留下一点,百姓就不会饶了他!” 李彦琳一脸坏笑:“我们可以适当提醒一下老百姓! 给老百姓点个炮,对地主,要打就打死!” 李绍荣大笑:“这都是肿么了? 你们还是心本善良的子弟军吗?” 大笑声中,朴春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王景和李崧再次出马,指导百姓的‘斗地主’行动。 农民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们对自己命运的认知,一旦明白了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过的不如狗,他们就会爆发,就会疯狂,撕碎阻挡他们幸福生活的一切! 果然,当百姓们知道朴春还藏着大量财富的时候,他们愤怒了! 这个狗娘养的,坦白不彻底啊!干他! 你特么的居然利用老子们的善良! 志得意满的朴春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善良的百姓们原谅了他曾经的恶行,并且,还是称呼他为‘城主大人’! 第269章 金喜含得逞 被子弟军‘痛打落水狗’的理论武装起来的百姓,喷着愤怒的烈焰,冲到朴春的府邸,实行了‘光’的政策,把朴春彻底洗白了! 按照子弟军的规定,春川要成立百姓法庭,讨论朴春的罪行,才能决定朴春的生死! 面对百姓们的热情,子弟军给予了大量的帮助。 从思想教育到理论武装,从斗争手段到财产分配,都有全面和细致的纲领指引。 这样的农民是惹不起的! 同时,参加民兵的青壮也颇为壮观! 他们被编成了十几个民兵营,在子弟军派出什长以上的老兵训练下,迅速地成长,成为维护地方治安的绝对力量。 在等待李继岌进一步的进军命令之前,李绍荣兵分几路,占领了原州市、东海市、太白市、束草市、三陟市、洪川郡、横城郡、宁越郡、平昌郡、旌善郡、 铁原郡、华川郡、杨口郡、麟蹄郡、高城郡、襄阳郡。 至此,整个江原道,全部成为百姓和民兵的地盘。 而他们的精神领袖,自然就是子弟军。 李绍荣挑选了十一个营长,让每个营长带领一个营的兵力经营一个郡,负责民生和民兵,建设工坊,尽力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身在大本营的李继岌现在忙得很:在半岛种植的第一茬棉花就要丰收了! 机械学院的学员们已经建造出来高速的纺织机,大规模生产棉衣和棉裤,配发全军,就成为必须。 同时,用棉衣和棉裤俘获人心,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个时候,金喜含又来了。 原来李继岌说的要把金喜含接到府里,当做王与儿、李长腿、柳儿的四妹,只是为了震慑李长腿,并没有实际的行动。 但这一次不同,因为国破家亡,金喜含实在没什么去处,就仗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和数面之缘,居然自荐枕席,要求留在李继岌府里。 李继岌确实是想要生个有朝鲜血统的孩子,将来名正言顺地接管朝鲜半岛。 对于金喜含的美貌,他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反而是她的名字,总会让李继岌想到那个画面。 现在李长腿已经回到了兖州,李继岌也不用担心有人反对。 为作为家里的大老婆,王与儿总算表现出来一点融入这个时代的反应,非常支持李继岌把金喜含收入房中。 至于柳儿,那就更不必说了。 在她心里,凡是李继岌喜欢的,就是她支持的; 凡是李继岌讨厌的,就是她反对的,包括李长腿在内。 当然了,金喜含的美貌,和李继岌并不怎么看重的身体,总也不能浪费。 何况,把她接进府来,主要的目的还是生孩子。 既然是要生孩子,那还废什么话,直接开干就是! 没想到啊没想到,金喜含盛名之下,果然有两把刷子。 喜含、喜含,上含下含,都是吞吐有术,出入有度; 开合之间,一张一弛; 松紧自如,游刃有余! 百济。 这边的三剑客囚禁了甄萱,开始了对高丽的进攻。 四月,龙剑到达城阳山,以此围攻尚州,被高丽军击退。 五月,良剑攻破缶谷城(乌于谷城),杀守卒千余人。 七月,神剑以甲兵五千攻义城府(今庆尚北道义城郡),杀城主将军洪术。 八月,良剑围攻加恩县,不克。 九月,神剑围攻古昌郡(今庆尚北道安东市)。 三兄弟的兵力使用达到了极限! 无奈之下,把看守金山寺的尚逢及三千士兵调往前线。 927年初秋,是李继岌二十岁的生日。 被关押了三个月,李长腿写了封信,向李继岌道歉,并说给三位老将军写的传记已经有了提纲,需要当面详谈,以便得到第一手的材料。 某些传闻,也要得到当事人的澄清或者认可。 主要是,她很想他,想得常常都要夹紧双腿的那种! 李继岌也有点想李长腿了。 毕竟,人如其名,那双腿,可不是其他几个女人能比的。 王与儿、柳儿、金喜含,都忙碌着,准备给李继岌进行弱冠礼。 当然,也要准备迎接李长腿。 毕竟是家里的老二么! 李长腿的到来,使得李继岌每天都是无精打采。 但每到夜晚,他就生龙活虎! 李长腿本来就勾人心魄,幡然醒悟之后,又更加的曲意奉承,不惜放下所谓的面子,把李继岌侍候的,简直欲仙欲死。 哼哈之时,李长腿抽空告诉李继岌,她有了建设女装工坊的整体计划,等哼哈完毕之后,就拿给他看。 这话倒是让李继岌稍微分神,反而延长了几分钟。 李长腿一激灵的同时,预感来袭,这次中了! 李继岌的弱冠之礼,那绝对是子弟军现在的头号大事。 二十岁是弱冠之年,只要戴上帽子,就不再是小屁孩了! 所以,李继岌决定大露一手,炒几个好菜,庆祝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十个生日! 红油肥肠、红烧肘子、油焖大虾、豆花鱼片、松鼠桂鱼、回锅肉等六个热菜; 凉拌猪耳、红油肚丝、老醋海蜇、蒜泥白肉等十几个凉菜,再加上其他的,整了好几桌,邀请还在大本营的师长以上的军官和掌管民政、工坊的文官共同庆贺! 反动和弱用当然也在被邀之列。 他俩同时也是来献宝的! 李继岌早就想制造飞艇,但是没有橡胶,就制作不出密闭的球囊。 而此时的橡胶还远在美洲,根本不可能拿到。 幸好,没有橡胶,但是我们有橡胶草! 这种东西虽然产胶很少,但是用于制作飞艇,却是足够的! 几千人同时采集,要不了十天半月,那数量就多的吓人。 橡胶草为菊科,蒲公英属,是多年生草本植物。 这种草生长在河漫滩草甸、盐碱化草甸、农田水渠边。 橡胶草与巴西橡胶树、银胶菊并称世界三大产胶植物。 反动弱用现在已经是“伟大”的化学家,他俩只听李继岌说过橡胶的重要作用,就惦记在心里。 后来根据李继岌画出的图样,用提炼出来的橡胶,附着在丝绸上,做成了飞艇。 第270章 飞艇问世 加热飞艇的燃料,也是反动弱用实现的! 胶东很多地方都能冒出石油,当地人叫火油。 反动弱用利用他们从李继岌那里学到的方法,在一定的火候和温度下,炼出了清澈的火油。(李继岌也不知道是汽油还是柴油。) 赵大锤做了一个铁皮桶,又鼓捣出来一个打气筒,把清火油灌进去再打气,就形成了内压,可以让清火油喷出来。 点燃就可以加热空气,从而使飞艇升空。 必不可少的,飞艇上必须有一个身强体壮的士兵不断地打气才行。 否则,如果火油罐里面形成正压,就会爆炸! 而飞艇下挂着的大篮子,则可以乘坐三个人,以及一百个轰天雷! 这就是空军诞生了! 李继岌正在满头大汗地炒菜,索自通兴奋地跑过来,请李继岌乘坐飞艇。 李继岌可是坐过灰机的,岂会稀罕这飞艇! 李继岌笑道:“你们去吧,本公子给你们做几个好菜!” 海滩。 天空。 眼不尽。 心有余。 李存进已经带领李彦卿、夏鲁奇的第二军、第三军到达。 此刻,这个出身于山西代县的土包子,在沙滩上玩得正疯! 原本,历史上的李存进,在六年前的镇州张文礼之乱中,就牺牲了! 所以,现在的李存进,就跟周德威一样,总有劫后余生的超脱感。 在这种别人感觉不到的体验中,李存进放飞了自我,活得很有目的,但绝不勉强。 可叹世上多少英雄豪杰、年轻俊秀,终其一生,也得不到这种身心通泰的感受! 而这种感觉,正是人生极致! 不过,这是死过一回的人,才能有的感觉。 索自通是第一个乘坐飞艇上天的人! 这个来自太原清徐县的飞贼,养鸽子、打猎、钻山沟,凡是新奇的东西,他无不喜爱! 当时飞艇建成,准备试飞的时候,居然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去! 索自通就怒了! 老子来,老子要像鸽子一样自由的飞翔! 他第一个进入吊篮,跟两个操控火油炉子和方向舵的士兵,飞上蓝天!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飞天之旅! 这种感觉是通天的,跟座灰机完全不同! 灰机是封闭的,不可能与蓝天交流。 而飞艇,却是全方位开放,身形都能融入蓝天! 所以,这一次的机会,索自通岂能放过! 他早早跳进吊篮,大喊道:“来啊!快活啊!” 众人互相推让着,似乎都有点心虚。 没想到,老汉李存进慢悠悠地走到吊篮旁边,说道:“瓜娃们,你们还年轻,且珍惜吧! 让老夫试试先!” “这老鬼骂人!”夏鲁奇大声喊道。 随即,夏鲁奇也一纵身,跳进吊篮,说道:“海军大总管,本将陪你!” 李存进哈哈大笑,挥一挥手,仿佛要带走什么! 索自通对两个士兵说道:“点火!” 士兵打开开关,用火折子点燃喷出来的清火油,加热空气。 众人眼见着飞艇的气囊渐渐鼓起,且越来越大,都紧张地攥紧了双手,仿佛是他们即将升天一般! 气囊越来越大,终于,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吊篮摇摇晃晃,离地了! 在海风的加持下,飞艇缓慢上升,带着人们的惊呼,带着那些叶公好龙的人们的后悔,越飞越高! 李存进看着地上越来越小的人们,禁不住张开双臂喊道:“啊!” 夏鲁奇也兴奋说道:“老总管,淫两句!” 李存进又‘啊!啊’了两声,终于喊道:“天啊!真特么蓝!水啊!更特么蓝!” 两个士兵憋住笑,微微调整火力,控制着飞艇的高度和方向! 飞艇越飞越高,地上的人们已经看不见了。 但,半岛的山川河流却越来越清晰,就像一幅巨大的地图展现在眼前。 李存进说道:“老夏,你发现没有,公子又发明了一个军国利器!” 夏鲁奇:“是啊!公子天神一般,造出来这飞天神器。 要是从这上边扔下去轰天雷,什么样的敌人也得死!” 李存进:“还有其他用处! 一是指引地面部队进军,二是绘制舆图! 这简直是军国第一神器!” 夏鲁奇:“是啊!就是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打回中原去!” 李存进:“以老夫看来,会很快。 说不定,老夫还能看见公子登基的那一天!” 飞艇越飞越高,已经感到有一点寒意! 索自通喊道:“快看,那边还有陆地!” 李存进与夏鲁奇往西南看去,果然有有一片陆地,如一叶扁舟,飘在海上! 夏鲁奇:“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中原,我们的地方可比这个大得多!” 李存进:“老夫也不知道,只能回去问问公子了!” 索自通怕李存进受了风,于是命令返航落地! 地面上的人们已经等得急了! 李彦卿说道:“这气囊也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 李老爷子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 周光辅:“让他飞一次吧!能赶上这个好东西,是他的命好!” 这时有人喊道:“回来了!回来了!” 众人看去,远方的天空,飘过来一个黑点,越来越近! 飞艇落地,李存进兴奋喊道:“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众人都撇嘴:可惜风不大,没刮死你! 此时有人来通知:公子的生日宴就要开席了! 大堂内,已经摆了十多张桌子,酒菜已经摆放好,就等着开席了! 大堂的帅案已经撤去,在正中间摆放着祭天地和祖先的供桌,上面满是各色物品,轻烟缥缈。 李继岌父母全无,只能由年长者代为行礼。这件事,自然是落在了李存进的头上。 李继岌在众人的注视下,完成了祭告天地和祖先的礼仪,然后就是加冠礼了! 第一次是黑麻布材质的缁布冠,这种冠是指进入朝廷当官; 第二次用白鹿皮军帽,代表当兵保卫国家; 第三次用红中带黑的素冠,这是通用的帽子,代表着成人,只有戴上这种帽子才可以参加祭祀典礼。 李存进觉得今天就是自己一生的高光时刻!不仅飞上蓝天,还亲手给公子加冠,这份殊荣,就是李存审也没有! 不过也就是李存审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还真是轮不上他李存进! 第271章 李继岌弱冠礼 在李存进双手颤巍巍的加持下,公子李继岌的加冠礼,成了! 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王与儿带着李舜弦、柳儿、金喜含给丈夫行礼,然后是王与儿的儿子李征图给父亲行礼!(这个儿子历史上是没有的,所以瞎编一个名字:李征图!) 再然后,就是文武大臣们行礼。 原本,李继岌是不同意的,因为很多都是自己的父辈,像李存进还是自己的爷爷辈,接受他们行大礼是不合适的。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现在没有名分! 李继岌及其同伙,充其量,就是个流亡政府! 不仅李继岌没有名分,不好称呼,他的老婆孩子更是没法称呼。 当然,文武大臣们就更不会有响亮的名头了。 武将好说,师长、军长、海军大总管等等,说出来,也是挺唬人的。 但是,文官就不行了! 比如张瓘,这个李继岌的起家跟班,现在掌管着全部的工坊,怎么称呼? 工坊大总管?总经理?大管家?工业部部长? 要是有正经八百的朝廷,那就简单多了:工部尚书! 这多来劲! 前几天,李舜弦用大长腿猛夹李继岌的时候,就说过这事。 必须要给大家一个名分了。 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李舜弦是学历史的,这方面的建议,李继岌还是要听的, 但你不要在床上的这个时候说,好吗? 大家行礼完毕,开席! 这个时候也没啥乐器,最常见的就是唢呐。 当唢呐声响起,李继岌突然蹦了起来:“滚滚滚!” 大家莫名。 他们哪里知道后世的一句话:“唢呐一响全剧终!” 开席前,李继岌当然要说两句。 他说:“蒙诸位不弃,跟随本公子浪迹天涯,无根无基! 某这里有礼了!” 李继岌竟然行了跪拜大礼! 堂下众人急忙跪倒,连呼:“使不得!使不得!” 李继岌站起身来,说道:“我们的计划是,今年做足准备,明年一年,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占朝鲜半岛! 后年占领渤海国! 大后年反攻契丹” 众人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喜上眉梢! 李继岌又说道:“本公子的意图是,我军再派出一路人马,从半岛西海岸进攻高丽,与李绍荣的东路军形成夹击态势! 目前高丽与神剑三兄弟打得不亦乐乎,正是我们夹击高丽的好时机! 我们当前的任务是:组建飞行军,军长由周光辅担任; 先装备一个师,师长索自通; 药元福和王晏分别担任第一团和第二团的团长; 飞行兵从李汉韶的第三军第一师挑选,排除恐高的士兵,如果还不够,就从其他部队挑选; 飞行兵离开后的差额,由新兵补充! 从明日开始,周光辅就要选飞行兵、练飞行兵。 每个营一百架飞艇,上面配置五个士兵。 一个观察手,一个舵手,一个操控手,两个投弹兵。 具体的训练方法我已经编写成册,你们照着练就可。 第二个任务是准备大战所需的物资,主要是弹药和粮食、药品。 今天大家欢聚一堂,明日开始,就全军进入战时状态,都要忙碌起来!” 索自通从团长升为师长,自然兴奋异常。 一个养鸽子的,虽然也是搞飞行的,但却不知道要牛掰多少倍! 而且,飞行还是他最喜爱的,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天了! 李继岌宣布开席! 在李继岌亲自指挥下,厨师们严格按照操作流程,搞出来红油肥肠、红烧肘子、油焖大虾、豆花鱼片、松鼠桂鱼、回锅肉等六个热菜; 以及凉拌猪耳、红油肚丝、老醋海蜇、蒜泥白肉等十几个凉菜。 群臣们记得这应该是公子第一次全方位展示他的厨艺,纷纷挥舞筷子,大快朵颐。 刚开始,谁也没有注意到桌上的一个圆形的铁皮盒子,以为也是一道菜,却发现这盒子居然是密封的。 这个盒子光溜溜的,看不出来什么。 拿在手里晃一晃,能听到里面有咣咣的响声。 但是却吃不到,你说急人不急人! 李彦卿也非常想知道这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向反动弱用二人敬酒:“两位道长,这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摇头。 反动说道:“我俩是造杀人武器的,这个明显不是!” 李彦卿又想到赵大锤,因为很多新奇玩意都是他搞出来的。 李彦卿又向赵大锤敬酒:“赵大管事,这盒子是什么啊?” 赵大锤笑道:“我确实知道,但是不能告诉你! 公子说了,他要亲自揭开这个盖子!” 军长师长们纷纷向李继岌敬酒,文臣们也不甘示弱,比如张瓘、韩延徽、李从泰、王思同等等。 李继岌面对这么多敬酒的人,不喝又怕驳了他们的面子,只好转移话题。 他说道:“大家静一静,本公子要宣布一件大事,是关于行军粮的! 我们行军,将士们吃不上肉,很影响体力和战斗力。 这个事,本公子一直记在心上。 现在好了,在赵大锤赵大管事的努力下,这个行军罐头搞出来了! 就是大家面前的那个铁皮盒子! 赵大管事,你给大家演示一下,如何食用!” 大堂内的所有人,都齐齐地看向赵大锤。 赵大锤被公子表扬,脸上笑得烂柿子一般! 他拿出一把短刀,就是军中常见的佩刀,刀尖冲下,猛地扎在铁皮盒子的上盖,然后往下使劲一拉,铁皮盒子就被切开一条缝。 然后换个方向,又拉开一条缝。 两条缝十字交叉。 赵大锤用刀把铁皮挑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大家急忙去看,咣咣咣的声音表示他们的头都碰到了一起! 但这些人都是头铁的,谁也不在乎! 那盒子里,竟然是油汪汪的红烧肉! 有人马上用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大嚼,咕隆一声咽下去,喊道:“比我们平常吃得还有味!” 众人当然是风卷残云,很快就消灭了这罐红烧猪肉罐头。 李存进却没有参与争抢,他问道:“公子,这罐头可保存多长时间?” 李继岌笑道:“只要不漏气,三五年没问题!” 第272章 甄萱重新振作 听到李继岌说,罐头能保存三五年,李存进惊呼了一声,竟然跪下给李继岌行大礼:“公子天神,造福将士,请受老夫一拜!” 李继岌赶紧扶起老汉,说道:“不敢!老将军有此关怀将士之心,才是我军的福报!” 后来大家得知,这一罐红烧肉有三斤净肉,每天给每一伍,就是五个人,配置一罐,足够将士们的营养和体力消耗! 这个东西的出现,不亚于又一件军国利器! 红烧肉作为部队军粮的标准配置,无疑会极大地提高将士们的战斗力和荣誉感,他们会为自己是这支军队的一员而骄傲和自豪! 只要架起火,简单加热,就是一道美味。 红烧肉配上米饭,剩下的汤汁加点菜叶子,就是一道饭后汤。 这顿饭,快速,营养。 在这样的时代,长途行军能吃上白米饭和红烧肉,战力自然强悍。 又是冬天,李继岌住的地方也今非昔比,硕大的范围内,被分为一个大院和六个小院。 大院自然是李继岌办公的地方,其余的六个小院,则是,你懂得。 为此,李长腿刚想发飙,但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马上表态:为什么只有六个呢? 为什么不搞成八个呢? 虽然六个院子让李长腿不爽,但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她又飘起来了! 整天迈着大长腿,抚着并不存在的大肚子,在六个院子之间溜达。 即使还有两个院子没有主人,但也并不妨碍她提前警告一番。 王与儿看着李长腿嘚瑟的样子,心里也很欣慰,毕竟两人有共同语言,别人插不上话。 柳儿倒是羡慕的眼光直愣愣的,但也庆幸,李长腿怀上了,她也就没了顾虑,可以放心求子了。 柳儿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女人,深受儒家迫害。 就算她生的儿子是庶子,李长腿生的也是庶子,但因为李长腿的排名靠前,所以生儿子这件事,柳儿也要在李长腿后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快两千年的传承,就算李继岌,也不能一下就推翻。 李长腿这样的做派,金喜含自然也看到了。 不过,她更知道她的身份。 她是自己来的,进入李继岌的家,连个仪式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人去接,她来到李继岌院子的那一天,没有再出去,就表示结婚了。 李继岌倒是觉得有点太过冷清,提议请文武大臣们过来吃顿饭,庆祝一下。 金喜含也知道这是做样子,当时就拒绝了。 与其这么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让李继岌一枪命中,尽早实现她重现新罗王朝的美梦。 世事无常啊! 李长腿跟了李继岌几年,才好不容易怀孕。 但金喜含来了没几天,就有喜了。 而且,几乎是跟李长腿前后脚。 也许,只是前半夜和后半夜的区别。 这一下,柳儿慌了。 她悄悄跟李继岌说:“和哥儿,以后你不要找他们了!找我吧!” 李继岌看着这个照顾自己最为上心的小姐姐,说道:“那是自然! 她们三个都是没良心的,你才最疼我!” 到了这里,有的小说就会说:嘤咛一声,倒入怀里。 但本人没见过世面,斗胆问一下,其他地方常说的‘嘤咛一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声音? 有人能形容一下吗? 朝鲜金山寺。 皇帝甄萱被囚禁,已经快半年了。 外面的事情,他已经没有了知情权。 只是,神剑派人来告诉他,金刚全家,都死了。 除了几个长得好看的姬妾,被三剑客瓜分以外,其余的都死了。 皇帝的后宫嫔妃,暂时没办法处理,还在养着。 因为这时候朝鲜半岛大乱,三剑客、子弟军、高丽王建,三方打得热火朝天,地主们自身不保,哪里还有精力觊觎皇帝的妃子。 三剑客只能把她们养起来,毕竟这也是长辈。 深受儒家毒害的三剑客,忍辱负重。 当然,他们也暗地里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那就另说了。 这半年来,皇帝甄萱只能在这个小院里待着,那里也去不了。 吃喝肯定是不愁的,虽然比不上他当皇帝的时候,但也基本上应有尽有。 本来神剑是想秘密杀掉甄萱的,但是朴英规强烈建议,不能这样。 如果这样做了,那会给神剑的名望带来极大的损害! 而且,良剑和龙剑也不同意。 所以,甄萱就只能被养起来,当成百济的吉祥物。 因为神剑只宣称自己是监国,皇帝还是甄萱! 甄萱百无聊赖,只能每天操练婢女古比和男宠能又。 不到一个月,能又就受不住了,后面生了痔疮。 甄萱本来是前后通杀的,但能又后门被封死,甄萱就不得而入了。 这下古比可是倒了大霉,天天被甄萱当做活靶子,使劲猛戳! 大蚯蚓的战力,相当强悍。 夜深人静的时候,甄萱也经常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局面? 思考的结果就是:他把家事与国事混淆了! 作为父亲,他喜欢哪个儿子是家事;而立太子,是国事。 混淆家事国事的结果,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过于倚重神剑、良剑、龙剑三兄弟了,没有让金刚多打仗,使得金刚在军队中的威望不高。 一想到神剑,甄萱就失了方寸! 这种滔天的恨意,让甄萱始终无法冷静下来! 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逃出去,投靠王建,跟王建借兵,反杀回来,亲手砍了神剑!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能振作起来! 甄萱仿佛变了一个人,每天早晨习武,晚上也不再折腾那两个童男女,开始珍惜身体。 神剑每日送来的瓮头清,他也只是抿一抿,过个嘴瘾,并不像刚到这里的时候,天天大醉! 他好像有了一个好主意,送来的瓮头清,每一坛都打开,但每一坛都只喝一点。 以至于,他的房间内,摆满了瓮头清! 这些坛子,没有一个是空的,里面都是正经八百的中原瓮头清。 有了这个好主意,甄萱就仔细琢磨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只要认真执行下来,那就能重见天日,重登大宝! 第273章 甄萱的逃跑计划 巴达是神剑的心腹大将,带着三十个人负责看守甄萱。 甄萱当皇帝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巴达。 巴达级别太低,还入不了甄萱的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皇帝还是一皇帝,但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皇帝。 小将还是小将,但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将。 身份没变,但地位变了。 在这个院子待的时间长了,甄萱也开始跟巴达说几句话。 刚开始,巴达记着神剑的话,不便跟甄萱交流太多。 但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渐渐地,巴达似乎跟甄萱无话不谈。 说到高兴的地方,甄萱还拿出瓮头清给巴达喝上一点! 巴达这个级别的小校,根本喝不上这么昂贵的酒。 巴达推脱道:“陛下,不是臣不遵旨,而是有军令在身,不敢饮酒啊!” 甄萱笑道:“你在这里保护朕,朕自然要奖赏与你。 但此处没别的东西,只有吃喝。 你看这瓮头清,你每日送来一坛,我一天两顿,每一坛都喝不完,都剩着二三两! 朕赏你喝了,可是你的福分! 再说,你不会喝二两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吧!” 巴达每日甚是无聊,也只能喝点烂酒,哪里喝过瓮头清! 见皇帝如此说,也就顺坡下驴,说道:“既然如此,微臣遵旨!” 甄萱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命能又拿出来两坛酒,说道:“你看,都是前几天没喝完的,都只有二三两,不喝太可惜了! 今日你就陪着朕喝一点,聊一会儿!” 巴达很是乖巧地说些甄萱以前打仗的威风事情,陪着甄萱喝酒说话。 对于这样的美酒,巴达毫无抵抗力,没多大功夫,两人各自的二三两就喝完了! 看着巴达意犹未尽的样子,甄萱说道:“巴达,今天就喝这些吧,你还有任务,不可多喝!” 这个大蚯蚓,欲擒故纵的本事,拿捏得恰到好处。 当巴达满身酒气回到住所休息的时候,其他士兵都羡慕不已! 这可是瓮头清啊! 十两银子一坛! 够他们半年的饷银了! 巴达的士兵三十个人,分成三队,轮班值守。 所以,就有三个小队长。 一队长问道:“巴将军喝酒了?” 巴达趁着酒劲,吹嘘道:“皇帝喝剩下的二三两瓮头清,赏给本将军喝了! 真特娘的是好酒!” 一队长:“是啊,咱每天都要给他送一坛瓮头清,他也喝不完么,可不是每天都能剩下二三两!” 此时,三队长也凑过来,说道:“巴将军,下次皇帝请你喝酒的时候,可否叫兄弟们一起去?” 巴达:“想什么呢! 咱哥四个每人二三两,一坛都不够,皇帝不喝了吗?” 巴达期望第二天皇帝还要找他喝酒,但是,甄萱让他失望了! 过了好几天,在巴达给甄萱送酒的时候,皇帝说:“巴将军,多日没有小酌,今日喝点吧!” 巴达喜出望外,赶忙称谢。 遗憾的是,还是二三两,这可勾起了巴达的馋虫! 三个小队长见巴达都不能天天喝,心里的渴望就愈加强烈! 又过了五六天,神剑打了胜仗,为了恶心甄萱,送来了不少好菜,但酒还是一坛。 同时,还送来一封军报,很是不要脸地夸赞了百济的士兵! 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那意思就是说,不是百济的士兵战力不行,而是领军的将领不行。 巴达的士兵把东西抬进甄萱小院的时候,甄萱笑道:“巴将军,今日前线的监国神剑打了胜仗。 你看这么多好菜,不如叫三位队长也来喝两口吧!” 巴达还没有开口,三个队长就赶忙谢恩! 巴达无奈,只得同意。 好酒加好菜,哥四个非常畅快! 但是,还是老规矩,每人二三两,喝完就没了! 不用说三个小队长,就连巴达都有了想法:这么多菜都还没吃,没酒了,干吃有什么意思? 甄萱看出来他们的心思,说道:“不是朕不舍得给你们喝酒,但是你们都身负军务,万一让监国知道了,惩罚你们,朕可是帮不上忙! 你们放心好了,咱虽然不可尽兴,但是隔三差五,你们就过来喝点,又不误事,岂不是更好!” 从这以后,基本上每隔五六天,哥四个就能跟皇帝喝上二三两。 虽然不能酣畅淋漓,但也有了盼头,无聊的日子也有了些生气。 毕竟,还有军务在身,酒多误事,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是,普通士兵可就不干了! 他们干活最累,值守时间最长。 就算是底层士兵,队长们也要有所表示吧! 好几次,哥四个喝完酒回来,士兵们都跑过来,强烈建议,给他们也讨点好处! 但是,三十个人的酒,皇帝也没有啊! 多次陪皇帝喝酒之后,巴达等四个人也对皇帝甄萱有了些同情。 毕竟,被亲儿子囚禁,任谁也不会从心里赞同。 而且,他们也非常赞赏皇帝,每次喝酒,都是把他喝剩下的二三两,给他们一人一坛,多了坚决不给。 所以他们认为,皇帝还是很好的,为他们着想,不想让他们喝酒误事。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是平静。 无论是哪一方,都觉得岁月静好,要是能这样过一辈子,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福分。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快就来事了! 当然,事情要看对谁而言。 士兵们早就想尝一尝瓮头清的味道,但是始终不可得。 终于,他们盼望的一天来到了! 927年九月,皇帝甄萱六十大寿(甄萱生于867年)。 如果要是在皇宫,甄萱还是正经八百的皇帝,那是要天下同贺的! 古人对于六十大寿,尤其是汉文化圈,那是妥妥的大寿,一个甲子么! 不论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都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摆出最大的场面,证明自己已经胜利地活过了六十岁。 当然,对于三剑客,这个面子工程也不能不搞,该有的场面还是要有的。 监国神剑为了表示他的孝心,给文武大臣和百济百姓们树立榜样,在生日这天,送来了几大车的礼物,基本上都是李继岌工坊产出的货物。 第274章 大蚯蚓阴谋得逞 当然,好酒好菜更是少不了! 甚至,神剑还带着良剑和龙剑以及朴英规等文武大臣,专程前来贺寿! 先是神剑贺寿。 叽叽歪歪一大堆,神剑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说完收工。 再是良剑。 良剑对甄萱并没有多少恨意,不像神剑和龙剑那样义愤难平。 看到甄萱现在的样子,良剑心里很是酸楚,但不能在此刻表现出来,所以也只是磕了三个头,送上贺礼而已。 龙剑则是一脸不忿,很随意地磕头,连看都不看甄萱,拜寿就结束了。 接下来是文武大臣拜寿,贺寿,也没什么意外,只是朴英规象征性地落了几滴眼泪。 一通折腾之后,前来贺寿的人们又忽然离去! 真是来去如风啊! 就在士兵们准备散去的时候,甄萱大声说道:“刚才你们都看见了,他们都是朕的臣子,在朕六十大寿的时候,也不多陪朕一会儿,简直不为人臣,不为人子! 朕决定,今天所有的饭菜,都赏赐给大家享受。 但有一个条件,不能喝酒误事! 但这地方太小,只留下巴将军和三个队长,陪朕度过寿辰。 其余将士,各自拿了饭菜,去你们的住所吃喝,为朕贺寿!” 士兵们一听大喜,这是有福气了! 纷纷磕头贺寿以后,开始从能又那里领酒菜。 甄萱笑着对巴达说道:“巴将军,朕给他们的酒,可都跟平常给你们的一样,都是二三两的底子,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巴达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士兵们都向他投来警告的目光! 你要是敢多嘴,信不信老子们立马造你的反! 巴达明白了,做事不能太绝。 自己和三个队长三番五次跟皇帝喝酒,今日皇帝大寿,赏赐了酒菜,士兵们可是盼得久了! 如果今日强势阻止,怕是要出事情! 所以,巴达说道:“我等多次受到陛下赏赐,都是这个规矩。 臣不敢抗旨!” 士兵们领到酒菜,一哄而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给皇帝庆生去了。 今日的酒菜不同往常,都是非常正式的宫廷菜肴。 大头兵们哪里吃过宫廷御宴,哈喇子都滴落在端着的盘子里了! 巴达等四人也是头一次品尝皇帝的饭食,自然是非常激动。 但是,二三两酒很快就喝完了! 甄萱看着他们还不走,就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也没说什么。 要是他自己主动说出来,就有灌酒的嫌疑,就会引起这几个人的怀疑。 包括巴达在内,没有了瓮头清的助兴,即使皇家菜肴也吃得索然无味。 三个队长都看着巴达,眼里的意思,就是,你该干点什么,心里没点逼数吗? 巴达也有同样的想法。 但是,已经很多次了,从来没有尽兴过,多少是有一点遗憾的! 巴达忸怩了半天,说道:“陛下,您看,今日是您六十大寿,臣等陪着您给您贺寿。 可是,呵呵,没酒了! 微臣斗胆,请求陛下破一回例,赏臣等再饮一点!” 甄萱正色道:“不会酒后误事吗?” 三个队长赶紧表示,您看我们像喝多的样子吗? 二队长还当即起立,舞了一趟拳法,证明他没喝多。 甄萱见众人都是如此,就说道:“朕今日寿辰,那帮子不忠不孝的东西也不陪着朕,还是你们忠心! 既然这样,咱也多喝一点,毕竟六十了,喝一次少一次!” 能又拿过来四个坛子,分给巴达等四人。 这四个货,有了三两瓮头清打底,显然判断力下降了,就连他们手中的坛子,比平常重了一倍,都不知道! 或者是,即使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 如果巴达等四人,把手中的酒都喝完,那么加上刚才的二三两,那就快有一斤了。 别说他们没喝过烈酒的棒子,就算是后世的热血青年,四五十度的白酒,能喝一斤的,也是少数。 这边巴达和三个队长陪着甄萱,越喝越是融洽,气氛起来,那是相当和谐。 那边,士兵们回到住处,开始吃喝。 一个个兴奋滴手忙脚乱,有的甚至打翻了酒坛子。 有人大怒,一巴掌就拍过去:“你特么的小心点,砍了你的头,都不值这小半坛子酒钱!” 挨打的士兵却说道:“几位,这酒可不止二三两啊!” 另一个说道:“还没喝,你就上头了吗! 皇帝每次喝酒,还能每次都准确到七八两! 肯定是心情好了,就多喝点,坛子里剩下的就少点; 心情不好了,就喝得少,坛子里就剩的多些!” 倒酒的士兵说道:“那这一坛,咱可就赚大了! 皇帝几乎就没喝几口,基本还是满的!” “快倒快倒,啰嗦什么!” “你特么的小声点,这是咱们赶了大运,遇上一坛刚开封的,小心隔壁的听到,跑来趁酒喝!” 他们的确是赚大了,因为每一坛几乎都是满的! 不光是他们这个屋子,七八个屋子都是这样。 怀揣了不让别人占便宜的心事,士兵们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这酒是满的,反而窃喜,悄悄地都喝完了! 但是,每个屋子四个人,四个菜,一坛酒,是不够的。 即使是瓮头清的度数,也还是不够。 不是酒量不够,而是心里不够,不满足! 此时的巴达四人,明显已经喝多了。 但是,喝酒的人都知道,越是喝多的人,越不承认自己喝多了。 皇帝今天的心情也特别好,很高兴地又满足了他们一次,再次赏赐了‘二三两’! 能又看着四个领头的已经这样,就和古比带着十几个坛子到士兵们的住处,看看谁的酒还不够,就再给添点。 你还别说,也有的屋子,当老大的知道快喝多了,严令不许再喝。 但是,古比随意地扯开衣衫,不经意地露出一抹春色,几个士兵就流了鼻血,哪还顾得上喝不喝多? 如此数次,三十个人,没一个能站得起来了! 所有的士兵都烂醉如泥! 能又挨个屋子查看过,确认没问题,向甄萱回报。 甄萱看了看醉倒在小院的巴达,和他的三个小队长,终于露出了蚯蚓的笑容。 甄萱说道:“快走!” 因为这个计划,甄萱已经准备了很久。 第275章 皇帝叛国了 亏得甄萱耐住了性子,一步一步把巴达等四个队长拉入陷阱。 要不是平常的铺垫足够,今日也不会如此顺利。 甄萱、古比、能又三人背起早就收拾好的行囊,快速走出院子,到了马厩,牵了六匹马,出了金山寺,往北逃去。 至于外围的守军,早就被神剑调走,打仗去了。 第二天早晨,最年轻的三队长先醒来,看着遍地狼藉,还有地上躺着的另外三个人,知道出大事了,赶紧叫醒巴达。 巴达一看也蒙了,急忙到士兵们的住处,那些酒足饭饱的士兵还在呼呼大睡! 四个人急忙叫醒士兵们,开始搜索。 但搜遍了整个金山寺,都没有皇帝的影子。 巴达长叹一声:“咱们中了皇帝的计了! 从一开始让我喝酒,到后来你们三个人加入,直到昨日,都是皇帝精心策划的! 还每次只让我们喝二三两,分明就是在麻痹我们! 现在在好了,大家说怎么办吧! 监国那里肯定更是回不去了,回去也是死! 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投奔高丽王建,另一条是投降李公子! 大家商量商量,看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士兵说道:“不如我们散伙吧! 我听家里说,李公子把地主们的土地都分给了百姓。 我家连我在内五口人,分到了二十五亩地,每年只要交一成的地租。 农闲的时候,还能去李公子的工坊做工挣钱,每个月能挣二两银子呢! 这还当什么兵!” 十多个士兵都说到:“是的!是的!我们家也分到了!” 巴达对三个小队长说道:“你们三个呢?都什么意思?” 二队长说道:“我家是小地主,只有几百亩地,可也被李公子分给了百姓! 况且,我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会种地! 小的时候,我爹就告诉我,这个世道,只能当兵才有出路。 我不能离开军队!” 巴达叹口气:“我家比你家还惨,不仅田地没了,宅子也被百姓瓜分了! 回不去了!” 一队长:“我觉得皇帝肯定也是投靠高丽王建了,不如咱们也去如何?” 巴达说道:“跟他们打了几十年仗,投降过去也是受气包! 咱和皇帝不一样,皇帝去了那里,王建怎么也要奉若上宾。 我看,与其投降高丽,还不如参加民兵,听说民兵都是咱当地人,好说话。 再者,去了军队,我们也有用武之地,好歹也是打过大仗的人!” 最后,家里分到土地的,都回家种地做工; 家里被分了土地的,都参加了民兵。 你看,地主阶级的子弟混入了农民阶级的队伍,并且加入民兵,从他们的动机来讲,是不一样的。 无论从各方面讲,地主的子弟都要比农民的子弟有心眼,他们的将来是有希望的! 穷人的选择,大多是被鼓动的。 而地主家的孩子,他们的选择,大多数是被逼迫的。 但即使是被逼迫,他们的选择余地,仍然大于穷人。 不过,这只能是地主子弟的想法。 他们可不知道,李继岌走的是什么路子! 韩国《三国史记·甄萱传》记载,935年三月,甄萱因王位继承问题被长子甄神剑逼迫退位,并被强行流放监禁到金山寺。 六月,甄萱酿酒而饮醉守卒三十人,脱逃至罗州,归降高丽。 王建尊其为“尚父”,以杨州(今首尔市)为其食邑。 十月,新罗归降高丽。 听说新罗的国王金傅投降了高丽,金喜含嚎啕大哭,深以为耻。 这一刻,她复国的愿望无比强烈! 虽然我不能当总统,但是能当总统他妈! 那就要先生个儿子出来,然后把他培养成总统。 她也抚摸着自己还没有隆起来的肚子,微笑道:“儿子,看你的了!” 金喜含只想着好好保胎,饭后,便就稍作沐浴,准备早早休息。 但是,却听到外面侍女高声通报:“公子来了!” 金喜含瞬间不自觉地夹了一下双腿:这还来? 是不把我当人,还是不把肚子里的当人? 但是,哥哥来了,不能无礼! 金喜含赶忙把她的胸衣往下拽一拽,裙子往下拉一拉! 然后赶紧就去迎接李继岌。 李继岌进来,看到金喜含这个样子,啥也没说,就把她的胸衣往上拽一拽,裙子往上拉一拉! 李继岌说道:“你也怀孕了,注意着凉。 今日跟你说件事,你要考虑。” 金喜含:“哥哥,你说就好!” 李继岌摇摇头:“这个时候,就不要叫哥哥了,要叫公子!” 又说:“你手下的花郎们,有多少? 他们武艺如何? 对你忠诚吗? 他们会说汉话吗?” 金喜含一时短路,没听清李继岌连珠炮一样的问话。 金喜含仔细斟酌了一番,说道:“公子,你说的这些,他们都可以。” 李继岌:“那就好! 我准备成立一个秘密调查队,就叫暗刺吧,想让你当这个队伍的指挥,手下就用你的花郎们。” 金喜含一时不明所以,问道:“公子,他们有什么职责?” 李继岌:“现在还在打仗,而我们的最大对手,就是中原王朝。 花郎们可以用朝鲜半岛大乱的理由,进入中原的都城汴梁,暗中潜伏下来,收集中原朝廷的各种消息。 等将来战事平息,他们就成为督查全国文武官员的毒刺,仍然归你统领。 他们直接向向汇报,而你,则是对我一人负责!” 金喜含听明白了,这是大权! 甚至超过周光辅和李彦卿的大权! 金喜含大喜过望,跪下磕头,说道:“臣领命!” 李继岌大笑,双手扶起金喜含,说:“不必多礼,要小心本公子的儿子!” 金喜含起身,脸上就又多了媚态。 含羞说道:“长腿姐姐说了,怀孕前三个月,也是可以的。” 李继岌:“哥哥我可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对你的承诺,关系到朝鲜半岛的将来! 也关系到你的地位和颜面,没有了他,你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好好养胎,我就不陪你了。 另外还有一个没怀孕,可是着急得很啊! 真是累死哥哥了!” 第276章 子弟军全面出击 金喜含看着离去的李继岌,心里一阵荡漾,又不自觉地夹了夹双腿。 看来,上下两含的功夫,起到了作用。 哥哥居然把这么大的权力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潜入中原王朝,探听消息,无疑会对公子的统一大业助力颇多,将来的封赏,那是铁定的。 关键是建国以后,她还能执掌一个监察百官的情报系统,对于她在后宫的地位,简直可以碾压李长腿。 李长腿能干什么? 听说是给几个老汉写传记! 这怎么能够与潜入敌国刺探消息相比? 怀着将来做半岛总统他妈的美梦,金喜含夹紧双腿,得意地沉入梦乡。 由于李继岌的出现,使得历史的进程稍微提前了一些,新罗的灭亡整整提前了八年! 甄萱的逃亡,和巴达的失踪,让神剑大为震怒。 928年正月,神剑出兵与王建会战于古昌郡北的瓶山。 神剑大败,死者八千。 次日,神剑率残兵袭破顺州城,掳百姓归全州。 四月,古昌之战后,东海岸除李绍荣控制的江原道外,其他从蔚珍至兴骊府一百余城都归顺高丽,神剑的势力开始衰退。 此时,李继岌开始指挥大军兵分四路攻击高丽: 第一军只剩下李建及镇守幽州,其他两个师跟着海军第二师李绍荣攻占了江原道,继续向西攻击; 军长周光辅原本直接管理民兵,现在还要管理飞行军; 第二军李彦卿,率领李彦图,李从重、安审琦,从西海岸登陆,向东攻击; 第三军夏鲁奇,索自通第一师已经改编为飞行军,第二师李环挝守兖州,第三师韩克庄守胶东; 海军第一师赵晖进攻半岛西南,与阎弘鲁的第三师齐头并进,由南向北攻击。 至此,李继岌的子弟军除去三个师分别镇守幽州、兖州和胶东外,全部参加朝鲜半岛的灭国之战! 当然,夏鲁奇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扩充新军,填补第一师的空白。 另外,还承担着继续给飞行军提供兵源的任务。 从927年九月到928年四月,经过长达半年的准备和部署,所有的战争物资已经到达群山外港,并且配给了各部队,足够他们三个月使用。 后续的军用物资,则全部存放在内港仓库,随时调用。 李继岌虽然制定了‘东西夹击,南北对进’的大战略,但是,行军的路线和时机还要进一步确定。 李存进提出:西路军于忠清南道的唐津、瑞山、礼山、公州、大田,忠清北道的晚里、青州、曾坪一线等已占领地区突进到忠清北道的忠州; 东路军在江原道的铁原、华州、春川、洪川、横城、原州构筑防线,挺进忠清北道的堤川。 这样,就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把半岛拦腰切断,南部只剩下全罗南北道和庆尚南北道,也就是百济与新罗的地方。 高丽王建则只剩下今韩国的京畿道、今朝鲜地区。 此时,就可以实施南北对进,全部占领今韩国地区。 继而,大军北上,把王建驱赶到渤海国的荒芜之地,或者,把他们赶到契丹的地盘。 李继岌却说道:“李总管这样部署,是很正确的,但是,时机还不成熟。 本公子对李总管的部署做如下变动: 西路军于忠清南道的唐津、瑞山、礼山、公州、大田一线设置防线; 东路军于江原道的铁原、华州、春川、洪川、横城、原州构筑防线; 我军暂时从晚里、青州、曾坪西撤,空出忠清北道的晚里、青州、曾坪、忠州、堤川一线。” 李存进问道:“公子,这样的话,岂不是给王建留下了跟神剑联军的通道?” 李继岌笑道:“别看我们准备一打二,但是,现在甄萱已经投降了王建,一定会跟王建借兵,跟他自己的儿子们互相残杀。 咱们留下这条通道,一是给他们父子这个机会,另一方是向王建示弱,表明我们没有太多的兵力。 如果建立从西到东的整体防线,我们就会被迫南北两线作战,得不偿失,后果难料。 等到他们父子双方两败旧伤之时,我们再切断这条通道,形成关门打狗的态势,把高丽的大军和百济父子都压缩在益山和龟尾一线。 此时,我军南边的两路大军北上,东西两路大军南下,可一举实现李总管的战略目的,继而才能北上,把王建赶到契丹的荒芜之地!” 李存进:“公子为何如此确定,甄萱会跟神剑大战?” 李继岌:“这场战争,不是单纯的军事斗争,还有父子之间的政治斗争。对皇权的争夺会使他们丧失人性,也会泯灭父子之情。 我们有一句话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其实就是争一口气。从实际来看,这样做是不理智的。但世间理智的人又有多少呢? 比如我爹,谁能想到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众人听到李继岌说起李存勖,无不伤感,顿时没人说话了。 大家随即想到当初公子的预言,他曾说神剑要造反,干掉他老子,当时谁也不信。 可事实证明,公子的预判是非常准确的。 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李继岌的战略部署,暂时留下缺口。 等父子大战之后,不管结果如何,立刻关闭大门,将双方一举歼灭! 果然,子弟军从曾坪、青州撤军之后,神剑立刻派遣大将孝奉率领两万大军分别占领。 王建亲自带领兵马到达礼山镇、百济运州(洪城),并将其包围。 子弟军再次从大田、公州、世宗撤军,增援礼山、洪城。 此时,李继岌下令给李彦卿,暂缓从西海岸进军,第二军全部隐藏在群岛之中。 礼山镇、洪城的原有子弟军,加上从大田、公州、世宗撤回来的兵马,也才有五千人。 所以,王建很放心地留下两万大军围困,自己则率领八万大军进攻神剑。 路过天安的时候,为防止子弟军切断后路,又留下太子王武率领一万兵马围困天安。 天安的子弟军也只有一千人。 随后,王建亲征牟山城(今韩国清州市南)。 第277章 父子相杀之青州断水 据考证,牟山城应该就是现在的上党山城,坐落在韩国忠清北道清州市上党区,周长4公里、高3至4米的大包谷式石造山城,城外有宽达十几丈的护城河。 护城河的水来源于无心河,由东向西,从城墙的东北角流入,并分开两路,一路经过北城墙、西城墙; 另一路经过东城墙、南城墙,最后在西南角汇合,继续向西,进入黄海。 牟山城依山而建,利用延绵相连的几个丘陵的顶部,建起的城墙也不厚,大概一丈,就是三米三的样子。 城里的房子大多低矮,全部用木材建成,主要是取材方便,另外,搭建起来也不费劲。 孝奉在清州驻扎,北边的守将是他的副将真金玄,两人各有守军五千。 王建的七万大军在城外驻扎,商量破城之法。 庾黔弼说道:“牟山城高池深(棒子那里三四米的城墙就是大城了),不可急于一时。 末将建议先把无心河的水源切断。 一是方便攻城,二是可以困住城里士兵的用水。 不过三五天,城内必将大乱。” 王建点头,当即下令:切断水源,待护城河里的水干涸之后,再行攻城。 庾黔弼派出三千士兵,在牟山城城墙的东北角堵塞水源,同时开凿沟渠,把无心河水引向其他方向。 三天后,护城河已经成为一道干涸的堑壕,高丽兵砍伐木材,临时建造梯子搭过去,方便攻城。 城内的孝奉已经得到断水的报告。 他马上下令:收集全城的存水,集中起来,统一分配,实行临时的配给制! 城里的百姓很快就乱了! 清州曾经还被子弟军占领过,只不过是刚刚撤走。 住在城里的人,没几个是种地的,都是曾经的地主和商人,是享受惯了的。 此时停掉了他们的水,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还让不让人哼哈了? 哼哈完了,不要洗一洗吗? 当时刘宗权占领清州以后马上北上曾坪,金英熙跟在后面发展民兵,掌管当地的治安,斗地主,分田地。 但因为地主们听到了早先子弟军的政策,积极主动地交出了土地和家里的财货。 并且,贿赂了几个说话有分量的民兵营长。 其中的的一个营长,居然跟一个地主是本家,虽然快出五服了,但还是网开一面,没有分了这几个地主的房子和所有财产。 后来,刘宗权知道了这件事,专程回到清州,组织民兵们开了批斗大会,最后把那个民兵营长处死了。 几个地主没有了民兵营长的帮助,提心吊胆。 但是并没有人来找后账,或者找麻烦。 他们花钱探听到的消息是:对他们的处罚是民兵决定的,即使错了,也不会清算第二次! 现在可倒好,居然断水了! 他们几家可都是有储水的大缸的,也都被孝奉派兵拿走了,连水缸盖子都没留下。 这不得不让他们回想起子弟军和民兵的好处。 城外,王建组织攻城! 王建人多,所以四面攻城,同时发力。 牟山城周长八里,王建围兵八万! 一里长的城墙,就有一万人攻城! 一里是五百米,就是说,每一米的城墙下,就有二十个士兵攻城! 孝奉的守军只有王建的八分之一,需要用两个半人抵抗二十个人攻城! 攻城第一阵,是抛石机轰炸城墙,压得守城士兵不能抬头。 而弓弩手则冲到城墙近处,向城内发射火箭。 这个火箭只是箭头上过了油松并点燃的箭矢,并不是能爆炸的那种。 火箭如雨,射到城内的木质房屋上,很快燃起熊熊大火。 这种大火是扑不灭的。 而且,孝奉也不舍得用水。 所以,城内的大火很快连成一片,不可救药了。 城内的地主们都是惜命之人,早早地就都躲到城墙底下,避免受到箭矢和炮石的伤害。 城内的其他百姓见了,也纷纷效仿,带着老幼,逃到了城墙根下! 此时的城内中央,竟然成为一片白地! 孝奉心里恰如这城墙,火烧火燎,却没有清水止渴,脸上、嘴上起来无数的火疙瘩! 在没水的情况下,如何解决军民吃饭的问题? 仅存的一点水,光是解渴都不够,用来烧饭,那更是不够的! 韩国人从百济,新罗相继建国开始,已经普遍种植谷子、高粱、黄米、大豆、大麦和稻子等农作物,主食的种类已很丰富。 这个时期的百姓家庭普遍饲养马、牛、狗、猪、鸡、鸭等家畜和家禽,这些家畜和家禽给人们提供了副食来源。 蔬菜以萝卜为主。 对于副食品的加工工艺,比如用大豆榨油,做大酱,豆腐加工等等,都由子弟军传给了民兵。 只要是有民兵的地方,榨油、做大酱、做豆腐等手艺就会传播开来。 可是不管怎么样,没有水是不行的。 断水的头几天,士兵配给二斤水,百姓一斤,勉强可以活下去。 但眼看着存水越来越少,孝奉不得不减少对百姓的供水,士兵们维持现状。 又过了十多天,士兵的供水也开始减少,恐慌的情绪在军民中不断蔓延。 只要再坚持一个多月,就要下雪了。 到那个时候,断水源就困不住他孝奉了! 王建每隔两天就要攻城一次,杀伤孝奉的士兵。 王建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否则一旦下雪,断水之计失效,战事就会无期限拖延下去。 所以,王建命令加强攻势。 一阵抛石机轰炸后,士兵们抬着攻城梯奋勇而上。 他们嘴里叼着长刀,一手举着盾牌护住头顶,另一手在梯子上攀爬。 城上则是不断地抛下来比人头还要大的石头,把攻城梯上的高丽兵砸落下去。 如果攻到城头的高丽兵太多,百济兵就会倒下一锅烧沸的金汁。 第一次听说金汁的时候,李继岌很是感慨:古人打仗,太特么奢侈了,居然用金汁! 但是后来发现,这个金汁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经过一番了解,李继岌才知道,这个金汁,就是粪汁。 取其色而不取其味,是为金汁。 第278章 父子相杀之烈焰焚城 把粪汁称为金汁,就是,取其色而不取其味。 李继岌就又是一番感慨:古人说话,太特么讲究了! 即使在你吃大餐的时候,说这个事,你也不会感到恶心。 言归正传。 金汁顺着攻城梯流淌下去,所有在梯子上的高丽兵都不能幸免,惨叫着滚落。 这种情况下,如果怜惜士兵的性命,传令退兵,那就前功尽弃。 先前攻城的人,也就白死了。 王建硬着头皮,下令增加攻城力量,一万人一个波次,不停歇地攻城。 这样一来,守城一方,情势堪忧。 孝奉见情势危急,下令把所有百姓中年轻的男子赶上城墙,分给他们刀枪,令这他们参与守城。 这些人当中,有些是当过兵的,只不过后来听说家里分到了土地,就当了逃兵,偷偷跑回来,又当了种地做工的百姓。 百姓的加入,让守城的百济兵得到了暂时的补充。 但是,高丽兵的攻势毫不减弱,依然悍不畏死,渐渐有人爬上城头! 见已经抵挡不住高丽兵的攻势,孝奉忽然灵机一动,立刻让没有参加守城的百姓去砍树枝。 砍回来的树枝留下主枝,两侧枝丫砍断,留一小节,成‘个’字形,大头冲外,卡在城墙垛子上。 这样就形成了阻挡高丽士兵攻城的又一道屏障。 高丽兵爬到攻城梯顶端,却被细小密集的树枝枝杈阻挡,向上挥刀又用不上力量,一时间都被堵在攻城梯上。 而城上的守军却能够透过枝杈之间的缝隙,向下射出箭矢,或者用长枪刺杀。 这一招果然管用,高丽士兵攻城的速度慢了下来,守城的百济士兵终于得以缓解一下压力。 由于有了新的守城利器,攻城的高丽兵抵挡不住,纷纷败下阵来! 王建在城下看着,感叹:这是一员大将,可惜不为朕所有! 回到大营,王建情绪低落,默不作声。 攻城半个月,王建已经损失五六千兵马。 如果不能攻下清州,等到下了雪,事必更要拖延。 再进入寒冬,今年的战略就完不成了! 庾黔弼沉思着说道:“王上,末将有个想法,或许可以攻破城池!” 王建也没在意,淡淡地说道:“说出来听听!” 庾黔弼说道:“我们可以收集大量的木材,堆在清州城下,火烧城墙!” 王建冷冷说道:“火烧石头,你以为是烧石灰啊!” 庾黔弼继续说道:“等石头烧到炙热无比,再令士兵把冷水泼到城墙上。 石头必然瞬间炸裂,城墙就会松动。 我们再用抛石机攻城,或许可以攻破城墙!” 王建神情一振,这似乎是个好办法! 虽然不懂得热胀冷缩的道理,但作为皇帝,基本的生活体验和经历还是有的。 王建当即下令,让士兵们砍伐木材,堆在清州城墙下。 守城士兵很快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孝奉。 孝奉想了半天,也不明白高丽兵要干什么! 大火能烧破城墙? 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面对火烧,最好的办法是用水浇灭。 但现在百济军民连吃的水都快枯竭了,哪里还有水去浇城墙? 孝奉没有办法,只能静观其变,到时候再想办法。 高丽兵也没有在清州城的四面堆放柴火,只是在南城墙堆放了两米多高的树干、粗树枝,其间夹杂了很多易燃的油松。 王建一声令下,大火燃起。 虽然树干、树枝有点湿,但是旺火无湿柴,只需不长时间,湿柴就会变成干柴,干柴就会变成烈火! 浓烟升腾,烈焰焚城! 城上的百济军被烟熏火燎,根本不能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阻挡,只能绕到东西两面的城墙上,避免被浓烟呛死,被烈火烧死! 此时的孝奉更是心急如焚。 虽然他不知道高丽兵如何破城,但眼前的景象太过气势逼人,他心里莫名升起无力感。 似乎就要完蛋了?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树干树枝都成为灰烬。 王建赶快命令士兵把提前准备好的冷水泼到城墙上。 干这个活一定要趁热! 就像吃烤鸭,趁热吃,鸭皮酥脆油香,但要是冷了再吃,跟嚼橡皮差不多。 高丽兵们提着水桶,屏住呼吸,踩着炙热的地面跑到城墙底下,一桶一桶地泼冷水。 冷水泼在城墙上,升腾起阵阵白烟,伴随着呛人的气味。 同时,还有‘嘎嘣嘎嘣’声音。 最让王建兴奋的场面出现了! 城墙的石头,正在变成无数的小石块掉落下来,小石块如黄豆般大小,大的却有拳头那么大! 城上的孝奉看见这样的景象,仰天长叹一声:完了!全完了! 孝奉急忙召集自己的兵马,火速从北门逃出去,奔向曾坪城! 王建在城墙外看到城墙一层一层地剥落,甚至变成齑粉飘荡在空中。 王建异常兴奋:“抛石机攻城!” 此刻的城墙简直是外酥里嫩,抛石机一阵猛轰,城墙轰然倒塌。 城破了! 让王建高兴的,可不只是攻破清州城。 重要的是,他又掌握了一个攻城的好办法,简单而有效! 进入清州城以后,王建发现没有百济士兵,问了几个百姓,都说已经从北门逃跑了。 王建命令迅速追击,即使追到曾坪,他也不怕。 因为,他现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破坚城! 孝奉到达曾坪,跟守城将军龚直说明了情况。 龚直沉吟半晌,说道:“将军如此说,那我们守城将变得毫无意义,不如投降算了!” 孝奉怒道:“清州城破,是因为没有水源。 要是有水,岂能让他们攻破城池?” 龚直冷笑道:“曾坪有水源,但是也能被高丽断掉!” 孝奉吼道:“那是因为我没有准备,白白浪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现在开始我们就可以挖井取水。 一旦他们故技重施,我们浇灭大火,曾坪断不至于成为第二个清州城!” 龚直点头道:“原来如此,本将这就命令士兵多多挖井,以备烧城之患!” 说罢,龚直出去安排,孝奉被人带领去休息。 龚直出了自己的帅府,马上就下令打开城门,归降高丽。 孝奉也在睡梦中,成为高丽的俘虏。 第279章 父子相杀之五路齐出 王建占领清州和曾坪,分别留下五千人守城,然后亲自带领六万大军直奔利川(今韩国庆尚北道龟尾市的洛东江附近)。 此时,良剑率领百济舟师入礼城江,焚毁高丽盐州、白州、贞州三州战船一百多艘,又攻取猪山岛(庆尚南道巨济岛),并抢获战马三百匹。 同时,百济海军将军尚哀攻掠高丽大牛岛(济州岛一部分)。 神剑监国以后,把甄萱时代的老臣们一个个打落尘埃,不是流放,就是问罪。 他启用的都是尚逢、雀弼、吉焕、孝奉等跟随他造反的武将。 就连神剑的姑父朴英规,也被停职。 虽然朴英规现在不差钱,但是,没有了权利的感觉是不爽的。 于是朴英规与高丽秘密私通款曲,愿为内应,献城投降。 获知这个消息,王建大喜。 同时,甄萱也大喜。 王建亲自率领甄萱以及六万大军到达利川,准备与神剑展开决战。 李继岌得到这个消息,也大喜! 李继岌当即下令:李彦卿第二军迅速出兵礼山、洪城,并歼灭围城之敌; 而后东进重新占领大田、公州、世宗,直达晚里; 随后攻占青州、曾坪; 李绍荣西进,迅速占领忠清北道的忠州、堤川。 这样,子弟军就把王建和甄萱以及神剑兄弟全部压缩在益山和龟尾一线,阻断了王建北归的道路。 由于此刻王建和神剑的兵马大都集结于利川,所以李继岌命令阎弘鲁暂时按兵不动,等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立刻北上; 此时百济的全罗南道兵力空虚,命令海军第一师赵晖率领侯章、王全斌立即北上,逐一攻克全罗南道的郡县; 身处大本营的李建及和李存进,则率领自己的一万亲卫军,向东攻击,全力占领百济都城全州以及其他郡县。 五路大军全出! 自子弟军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全军出击,执行灭国大战! 赵晖接到命令,马上与侯章、王全斌商量进攻事宜。 侯章说道:“光州的最大地主是龙剑的姥爷解成良,他的几十万亩土地早已被我们占领,民兵的成立也比较早,训练的也还可以。 所以,应当让他们作为先遣队,分散到各个郡县劝降。” 王全斌也说道:“应该是这样。 公子的策略就是发动百姓,依靠百姓! 百姓们都支持我们,地主城主也就没有了士兵!” 赵晖说道:“这办法好是好,就是见效太慢! 你们看看现在的形势,我们子弟军五路大军齐头并进,很明显,就是抢果子的时候。 谁占得地盘大,将来的谁的功劳就大。 你们可要想明白了,这可是子弟军的第一次灭国大战,表现好了,立马升职! 谁要是速度慢了,将来捞不着功劳,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不如把民兵分成三个小队,我们一人带领一支。 给他们限定时间,三天内不献城投降,就立刻攻城! 这些小城,就跟鸡窝似的,几炮过去就平了!” 几人一听,当即领命! 话都说明白了,与其说现在是出去打仗,不如说是抢后半辈子的资本! 此时,光州自治组织的民兵团长韩战同带领副团长崔秀成前来报到。 王思同被免去海军第一军第一师师长后,第一团团长赵晖升任师长。 第一团就没有了团长。 经过考核和比武,韩战同胜出,奉命担任第一团团长。 又因为韩战同加入子弟军以前,随商队去过棒子国,师长赵晖就命他前去光州执行‘斗地主,分田地’的政策。 韩战同到了光州以后,按照先前兄弟部队的经验,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发展出三千人的民兵队伍。 按照李继岌的命令,民兵组织的一把手不能由棒子担任,所以,韩战同就成为民兵团的团长。 表现甚为突出的棒子崔秀成担任副团长。 经过商议,由韩战同带领他的411团,连同民兵团,从光州出发,向南进军,占领木浦和灵光; 赵晖带领412团和413团先行占领珍岛,然后向东北进军,沿途占领海南、康津、宝城、顺天、光阳,最后折向西北占领求礼。 如此,完成占领全罗南道全境的任务。 此时,子弟军五路大军有四路已经全面出击: 李绍荣和李彦卿东西对进,把半岛拦腰斩断,关闭王建北逃之路; 李继岌亲自率领亲卫军在百济都城全州附近作战; 赵晖按照既定计划一路向北。 只有阎弘鲁还在等待王建与神剑的对决结果。 神剑、良剑、龙剑分别率领尚逢、雀弼、吉焕,驻扎在龟尾郡周边的善山、军威、倭倌,呈倒品字形布防,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对王建大军的包围。 甄萱跟王建请命:“老夫愿意先攻取倭倌。 那里是龙剑带领吉焕在镇守。 龙剑勇猛不如神剑,智谋不及良剑,同时,那个吉焕,好大喜功,不忠不义。 所以,倭倌最易攻取。 大王可分兵抵御神剑和良剑,待老夫解决了倭倌之后,与大王分别对阵神剑和良剑。 如此,此战可胜!” 你看,古今中外,人们最痛恨叛徒,就是因为叛徒掌握了太多的信息,能给己方带来最大的伤害。 何况,甄萱这个叛徒,还是百济的奠基者、建国者,百济的军政民生、文臣武将、钱粮兵马、攻守布防,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 王建大喜! 看来自己真的是上天眷顾、天选之子啊! 这一声‘干爹’,总算是没有白叫! 王建马上拨给甄萱两万人出征倭倌,自己则安排布防,抵御神剑和良剑的攻击。 甄萱带着两万兵马在倭倌城下排开阵势,叫龙剑出来搭话。 龙剑在城头上看着自己的老爹,曾经的百济国王,如今竟然带着敌国的兵马在城下叫阵,不禁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的士兵。 而且,龙剑还对作为这个大叛徒的儿子感到羞愤不已! 随即想到,只要你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就不信,甄萱在城下就一点都不尴尬。 第280章 父子相杀之龙剑殒命 只要脸皮厚,尴尬算什么! 他面带微笑,对吉焕说:“吉焕将军,你去跟来犯之敌见个面,看他还能厚着脸皮说些什么!” 吉焕尴尬地笑笑,打马出城。 吉焕来到甄萱面前,很尴尬地说:“你想说什么?” 甄萱到底是做过皇帝的人,一点都不尴尬,笑道:“吉焕将军,别来无恙啊!” 吉焕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笑。 甄萱:“你也是名将,却怎么看不明白形势? 神剑三兄弟囚父自立,不为人臣,不为人子,不值得你为他们卖命!” 吉焕点点头。 甄萱:“现在,朴英规已经弃暗投明,很多武将也都暗中观望,举棋不定,这说明神剑不得人心! 效忠这样的一个人,你的性命朝夕不保!” 吉焕还是点点头。 甄萱继续说道:“眼下大军兵临城下,你认为你们能守得住吗? 到时候玉石俱焚,你还能效忠谁? 你还有命效忠别人吗?” 吉焕仍然点点头。 甄萱见到吉焕一声不吭,就又说道:“你如果想要荣登富贵,今晚子时便看我举火为号,打开城门。 本王记你一大功!” 吉焕依然点点头。 甄萱不再搭话,拨转马头,返归本阵。 吉焕也返身回城,见到龙剑。 龙剑问道:“他说了些什么?” 吉焕拱手道:“他说神剑囚父自立,不为人臣,不为人子。 让末将不要效忠他,最好弃暗投明!” 龙剑顿时火气,摔掉了手中的茶杯,吼道:“弃暗投明?好厚的脸皮! 他抛弃自己的国家,抛弃自己的臣民,反倒让我弃暗投明?” 龙剑问道:“你怎么答复的他?” 吉焕道:“从始至终,末将一言未发,只是听他碎碎叨叨说了不少!” 龙剑说道:“不必管他了。 命令将士们严阵以待,如果今日高丽兵不攻城,明日我们就出城迎敌!” 吉焕离去之后,龙剑叫来自己的心腹,说道:“你速速出城,通知神剑和良剑,明日卯时,三军同时出兵,攻击高丽大营!” 吉焕喊来自己的心腹副将牙将等人,说道:“大帅准备明日出城与高丽决战,诸位以为如何?” 一名副将说道:“不可野战!” 吉焕问道:“为何?” 副将:“现在的士兵都不想打仗,都惦记着回家种地做工,已是人心涣散。 如果出城野战,这些士兵必然一哄而散,倭倌城池不保。 相反,坚守城池,他们跑不了,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吉焕反问道:“坚持一段时间以后呢?” 副将支吾半晌,无话可说。 吉焕又说道:“即使坚守,如果时间长了,难免有士兵偷开城门,我们反倒成了瓮中之鳖,高丽大军入城,我等便是俘虏,必丢性命!” 另一牙将说道:“与其城破做了俘虏,不如打开城门,做个降将,不说加官进爵,至少可留得性命!” 吉焕怒道:“休要胡言!否则本将以投敌之罪论处!” 副将道:“那将军何以自处?” 吉焕沉吟半晌,说道:“本将也不知。 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 副将、牙将几人交换一下眼神,忽然都跪倒在地。 副将说道:“牙将所言,合情合理。 他们父子相残,却要我等赔了性命,没有天理啊!请将军三思!” 吉焕沉思不语。 诸将都以为吉焕正在内心挣扎,其实,吉焕心里乐开了花! 等了很久,吉焕长叹一声,问道:“你们几位都是这样想的吗?” 众人点头道:“是的,我等都是这样认为!” 吉焕终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晚就开城投降!” 副将道:“将军且慢! 我等既要献城,就要与高丽取得联系。 如没有事先联络,又怕夜长梦多,不如今晚拿下龙剑,献城之后,也算的一个功劳!” 吉焕看着众人,众将都点头同意。 吉焕说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各自去,准备自己的亲卫,今晚亥时动手,拿下龙剑!” 吉焕的计策终于顺利实现,他不禁微笑。 吉焕很明白,眼下的百济,真正的统治者不是神剑,更不是甄萱,而是子弟军! 就连民兵,也是在子弟军管理和统治之下的。 饱餐战饭之后,吉焕稍事休息。 亥时,吉焕和几个叛将来到龙剑的临时住所。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四五百亲卫,把龙剑住所团团包围。 门外的值夜兵被消灭后,打开大门,士兵们蜂拥而入,喊杀声震天! 龙剑心情烦躁,还没有休息。 这个爹太特么不省心了! 把你囚禁了,你就好好呆着,还跑什么? 跑就跑了,在王建那里吃香喝辣,再生几个孩子不好吗? 还打什么仗? 打仗就算了,你倒是去打子弟军啊! 打自己儿子很爽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三个兄弟,被老刘思密达忽悠了! 这个老刘思密达,就是个大坏人! 现在别说招募不到新兵,就连老兵都跑了不少! 剩下的也是心不在焉,都属于混军饷的! 他们去哪里了? 都特么的去了工坊做工! 想着烦心事,喝着瓮头清,不知不觉,龙剑好像有点上头! 忽然听到喊杀声,龙剑急忙操起宝刀,冲到门前。 没想到,从门外刺进来一把长刀。 龙剑先是感觉到胸前的肌肉忽然紧了一下,随后就是憋胀,跟着是疼痛,然后就是感觉什么东西喷出来的高潮爽点,再往后就是轻松和升天的空灵。 他居然感觉到脖子被一把锋利的刀砍断,头也分开了,被包在床单里,又被人带走。 吉焕带着几个叛将,走上城楼,他们的亲卫掌控了城门。 子时刚到,城外三里处的大营点起火堆,释放信号! 吉焕也点起火把回应,同时大开城门! 龙剑就这样死了。 他也算是后百济时期的名将。 他死在谁的手里? 直接说,是死在神剑手里。 间接的,是死在李继岌手里。 而龙剑,最恨的,却是甄萱! 不管恨谁,也都不重要了。 甄萱连夜进城,看到龙剑的头颅,失声痛哭! 放声大哭! 嚎啕恸哭! 第281章 父子相杀之虎毒食子 六十多岁的甄萱,此刻也不明白自己是要闹哪样! 从金山寺逃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告诫自己,人老了,江山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父子之间的仇恨,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用仇恨化解不了仇恨! 能化解仇恨的办法,有一个小窍门,就是:不去想! 但是,仇恨却去不了根,只要有机会,就会疯狂的冒出来,让人忍不住! 此时,倭馆的守城士兵,跑了大半,都去找李公子种地做工去了。 剩下的,被甄萱全部带走,留下守城的,是高丽兵。 甄萱返回王建大营。 手里,还拎着龙剑的头颅。 一路滴血。 点点寒心。 王建已经得知倭馆城已被攻下,龙剑两万士兵烟消云散,反而给自己一方,补充了五千多人。 但看到甄萱手中拎着的人头,急忙问道:“尚父,你手中,人头,是谁的?” 甄萱坐下来,把龙剑的人头放在自己膝盖上,拢了拢龙剑的长发,看着他死白的脸,说道:“我家老三,龙剑。” 王建当即跪倒,对着甄萱,以及甄萱膝盖上的龙剑人头,磕头。 一直磕头! 有时候总想说点什么,就是关于高层和底层的人,对待事物方面不同的认知。 底层的人总是好面子的,对于有些事情,不加考虑,简单的认为是对他的不敬,或者是对方要利用他。 但却没有想到,别人利用你,说明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就是说,你有一定的能力。 但凡你拒绝了这一次的机会,要等到下一个想要利用你的人,估计会很久。 也许,这一辈子,就遇不上了。 被人利用,只要不是犯罪,那就是机会。 而穷人往往拒绝被别人利用。 因为这样会让他们很没面子。 但上层的人们,总能把让自己恶心的事,干得非常漂亮,而且还要让对方坦然接受。 他们通行的做法是,找一个人,让这个人利用自己。 而找到这个人,以及说服这个人,都要付出代价,就是及穷人眼里所谓的尊严! 穷人在意的是,不要失去尊严; 而富人在意的是,可以获得多少尊严。 一个是做减法,另一个是做加法。 时间长了,差距就大到无边。 两种相反的做法,两种不同的人生。 所以,衡量一个人有没有出息,有没有本事,一个重要的考验,就是,能不能干好自己感觉很恶心的事。 简单而言,就是,出卖自己。 做不到这一点,就不要抱怨。 如果你做到了,也根本没必要抱怨。 要抱怨,也是抱怨你自己,还不够恶心! 有人还要问,出卖自己,包括不包括肉体? 我的话白说了,你自己思考吧! 灵魂都没有了,你还在说肉体! 跑偏了,扭回来。 王建问甄萱:“尚父,明日攻击善山和军威,不知尚父愿意攻那一路?” 善山是神剑镇守的,军威是良剑镇守。 甄萱笑道:“老夫怕下不了手! 还是大王攻击善山,老夫攻军威!” 王建拱手道:“尚父真乃豁达之人,本王不如!” 甄萱心里却想:老夫也是要脸的! 王建:“请问尚父,明日是我们攻城,还是等待他们出来野战?” 甄萱说道:“倭馆陷落,逃兵众多,他俩定然已经知晓。 以老夫看来,神剑会出城野战,良剑会固守城池。 但最后,良剑也一定是出城野战!” 王建明显来了兴趣,问道:“却是为何?” 甄萱:“神剑固执,但良剑多谋。 此时的形势,固守已然无用。 所以,良剑会同意神剑的做法,出城野战。 我们可以连夜布设壕沟陷阱,遍洒铁蒺,安置拒马,以待明日大战!” 有了甄萱的这些话,王建心情大好,回去又讨伐了两个肉城。 神剑和良剑都收到了龙剑被杀,倭馆陷落的消息。 两人悲愤异常,深恨自己老爹虎毒食子。 尤其是神剑,后悔没有让他老爹提前走一步。 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晚了。 兄弟俩互相送信,约定明日共同出击,攻击王建大营。 只不过,原本是三兄弟的,现在只剩下哥俩! 这个时候,他俩非常怀念,或者是愤恨老刘思密达。 要不是这个人的出现,好像事情的进展也没有这么快。 时光慢了,很多事情是能有回转余地的。 但这个老刘思密达,就像是催命符,催着三兄弟走在作死的路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刘思密达铁定地联系不上了。 他俩却不知道,就因为这个,老刘思密达已经从营长,升到了师长。 他们三兄弟,就是老刘思密达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有时候,神剑也能想得通这个道理:早在老刘思密达出现之前,三剑客与金刚的矛盾就很深了。 所以说,如果理智一点的话,不能怪罪老刘思密达。 反而现在的局面,如果没有老刘思密达的帮助,还说不定会成为什么样子。 兄弟俩取得共识,第二天出兵大战。 良剑抵达洛东江东岸,在洛东江以东十五里处的游鹤山(839高)脚下埋伏五千具装骑兵; 在距离洛东江十里的游鹤池两侧的凤头岩山(449高)和林代米山(519高)的山谷两侧,各埋伏五千具装骑兵。 良剑剩下的五千轻步兵,由洛东江东岸强渡西岸,吸引高丽军半渡而击,退往埋伏圈。 神剑在距离洛东江西岸二十里处的金乌山(976高)和岭岩山(784高)之间的山谷两侧,埋伏了一万骑兵; 其余一万步兵前往洛东江救援良剑渡江。 计策已定,良剑背对着初升的朝阳,指挥士兵西渡洛东江。 洛东江西岸,甄萱骑在战马上,手搭凉棚,看着正在渡江的百济兵。 太阳的光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缝着。 他心里一阵悲凉:老三龙剑已经死在自己手里,眼下,又要面对老二良剑了! 甄萱忽然生出莫名的恨意:恨金刚为什么那么乖巧,取得自己的欢心; 又恨神剑为什么那么在意太子的宝座,不惜囚父自立; 更恨良剑,无论是谁当太子,都轮不到你,你凑什么热闹? 就在心乱如麻之间,良剑的士兵已经过了洛东江大半。 第282章 父子相杀之神剑大败 其实,四兄弟中,最亏的就是良剑。 只是因为甄萱太过宠溺金刚,让金刚生了舍我其谁的心思,导致金刚膨胀。 金刚甚至没有想要团结任何一个王子,来加强自己的力量。 他以为,有了皇帝老爹的宠溺,就足够了。 即使是上赶着前来当舔狗的五皇子,金刚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认为老五只是一只上门讨要骨头的狗而已。 正因为金刚的狂傲,良剑和龙剑不得不为自己着想,考虑后半生的日子。 再加上三剑客本来年龄相差无几,在甄萱建国之前就带兵打仗,相互之间形成了默契的配合,导致了三剑客小集团的形成。 现在甄萱即使想明白了这一点,也于事无补了。 因为他已经成为曾经敌国的副统帅,带领敌国的士兵们,讨伐自己的国土,自己的臣民,自己的儿子! 甄萱收拢心思,考量着眼前的战局。 见到良剑的士兵正在渡江,所谓半渡而击,此时正是时候! 甄萱马鞭一指,刚要大喊,却感觉心痛,拿着马鞭的右手立即捂住胸口,大声喊道:“攻击!” 箭雨迎着太阳飞向百济兵,在阳光的沐浴下,仿佛是一片金色的云雾笼罩过来。 洛东江江心船上的百济兵举起盾牌抵挡箭矢,并掩护船上的弓箭手射箭还击。 甄萱的兵马虽多,但此处的洛东江江面宽达160多米,西岸的弓箭根本射不到东岸,能射到江心,已然是强弓劲孥了。 但是,由于阳光刺眼,西岸的高丽军无法看清江心由东射过来的箭矢,立刻就有了伤亡。 甄萱马上下令组建盾牌阵保护弓箭手,同时派出快船东渡洛东江,迎头痛击百济兵。 甄萱人多,良剑人少,但是因为阳光的影响,双方打得难分胜负! 忽然,甄萱的西面,杀过来两千骑兵和三千步兵,也是打着百济的旗号! 高丽兵正被阳光照射的头晕眼花,没有注意到突然杀过来的百济兵。 百济骑兵冲进高丽军中,弯刀光影闪闪,高丽兵人头纷纷落地。 副将急忙护着甄萱向南退去,神剑带领骑兵也随即向南追击! 而骑兵后面的步兵迅速掩杀过来,杀向大江西岸的高丽兵。 高丽兵抵挡不住,被追杀得无路可逃,如下饺子般掉入洛东江。 神剑率领骑兵追杀高丽兵,而率先逃跑的甄萱也渐渐稳住阵脚,重新整顿兵马,反杀回来。 同时,王建带领几员大将,倾巢而出,六万大军铺天盖地,杀向百济兵。 冲在最前面的,是三万具装骑兵。 这种骑兵人马都披挂铁甲,并有高高的铁护领,可以保护脖子和脸颊,通过冲锋和白刃战的方式作战。 据历史记载,在七世纪唐太宗攻打高句丽时,就曾面对高句丽的具装骑兵。 而后世在高句丽墓葬群中出土了很多四世纪的马蹄铁,就证明高丽骑兵在这方面甚至比中原的骑兵更加先进。 这是由于东北地区富于铁矿,且高句丽的农耕也很发达的原因。 神剑的两千骑兵和三千步兵,正在追杀老爹甄萱。 但王建率领的三万骑兵如海啸冲上海滩一样,瞬间淹没了百济兵。 神剑见势不妙,仗着马快,带领不到两千骑兵向西逃去。 身后的三万高丽骑兵紧追不舍。 神剑很快跑进了金乌山和岭岩山之间的山谷,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高丽大将洪儒、裴玄庆率领骑兵追进山谷。 裴玄庆说道:“洪将军,神剑会不会设有伏兵?” 洪儒大笑道:“便是有,能奈我何!” 此时,神剑带出来支援良剑渡江的三千步兵已经损失殆尽,只有两千骑兵跟着他继续向西逃跑。 总共不到二十里的路,虽然是山谷,马儿跑不快,但是,后面洪儒和裴玄庆的大批骑兵拥挤在狭窄的山谷内,更是跑不快。 神剑终于逃回了设伏兵的埋伏圈,迅速躲藏起来,准备迎战。 眼见着洪儒和裴玄庆进入伏击范围,神剑立马下令攻击。 半山腰上滚下来无数的石头和圆木,砸向高丽兵。 石头和圆木大多砸在马匹的身上和腿上,士兵们倒是伤亡不大。 这些士兵都是老兵,在这种情况下,能不下马就不下马。 实在是因为马儿倒地,无奈下马,也要用马匹作为掩体,保护自己,同时,向半山腰的伏兵射箭还击。 随着百济兵一个个地减少,高丽兵终于有能力组织起落马的士兵,仰攻百济兵。 没有落马的高丽兵也迅速重新整顿,继续向山谷深处杀去。 神剑占有的优势就是半山腰的伏兵,但是,骑兵对骑兵可就不行了。 八千对三万! 很快,百济兵就死伤大半,已经开始有人投降! 那边步兵之间争夺半山腰的战斗也很快结束,百济兵死伤一半,投降一半。 神剑看见无力回天,带着三千兵马向西突围而去! 至此,神剑这一路的百济兵,大败亏输! 洪儒和裴玄庆也没有穷追不舍,反而赶快下令驱赶着俘虏回程支援甄萱。 但是,这时的高丽骑兵也只剩下两万三四千了。 洛东江西岸,王建命令大军渡江,攻击良剑。 因为要渡江,所以甄萱带领的都是步兵。 王建命令传令兵火速通知洪儒和裴玄庆,立马过江支援。 高丽大将申崇谦和朴智谦率领高丽兵渡江以后,顺着百济兵逃跑的路线追击而去。 此时的百济兵,心里惦记着回家种地做工,多数是四散而逃,只有少数服从命令,按照既定的路线,引诱高丽兵。 可怜这五千不愿意回家种地的百济兵,最终成为甄萱父子相杀的牺牲品。 五千士兵殒命之处,正是游鹤山脚下的百济兵伏兵之地。 百济骑兵轰然冲出,就像洪水过境,高丽兵死伤无数,慌忙逃命! 五千骑兵碾压两万步兵,又是在山谷里,步兵跑又跑不快,打又打不过,只有被杀的份。 在历史上,从来没听说手持刀枪的步兵能战胜骑兵的! 就在高丽步兵快要丧亡殆尽的时候,洪儒和裴玄庆的骑兵渡过洛东江,前来支援。 第283章 父子相杀之良剑自刎 高丽骑兵让过逃亡的步兵,迎着百济骑兵冲杀过去! 这是真正的骑兵攻杀。 山谷的地势让双方的战马都不能快速冲杀,只能是混战成一团。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勇气和杀气,还有力气! 良剑横刀立马,在凤头岩山顶上,看着自己的士兵被一个个斩落马下! 山谷中埋伏的骑兵没有得到命令,都在焦急地等待。 良剑知道今天过后,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他要让自己的士兵拼尽最后一滴血,战到最后一个人! 只有这样,才能消耗高丽兵的胆气和力气。 他现在很害怕死亡。 其实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死亡的想象。 此时的良剑想象力丰富,当然不想死。 但是他看到了一幕场景: 最后一名士兵抬头看着耀眼的太阳,悲怆地喊了一声‘死!’,随后冲向高丽骑兵中间,英勇战死。 这五千百济兵又拼杀掉了高丽的六千骑兵。 高丽骑兵只剩下一万六七。 随着而最后一名百济兵战死,高丽骑兵们大声欢呼起来,纷纷下马收集战利品,各个兴高采烈! 山顶上的良剑令旗一挥,两侧骑兵蜂拥而出,杀向正在捡便宜的高丽兵。 高丽兵猝不及防,仅此一次冲锋,高丽兵就损失上千人! 在将军们的喝骂声中,高丽骑兵们很快集结起队伍,兵分两路,分别与冲杀出来的百济兵又一次混战起来。 现在的百济兵无疑占有优势,因为刚才的五千骑兵已经拼杀掉了高丽五六千骑兵,并且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 所以,百济一万骑兵对战高丽一万五六的骑兵,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山谷中的鲜血,顺着地势流淌,渐渐汇集成小河,向西流去! 两万多人的双方骑兵,噗通噗通不断落马,但却依然不停歇, 就像两方拔河的僵持阶段,全凭一口气撑着。 不论哪一方,只要松一口气,立马就会全线奔溃,土崩瓦解。 想回家种地做工的百济兵也深陷绞肉机,无法逃脱,只能拼死搏杀,或许还能活下去。 战场上的双方士兵已经不在马上了,极度的疲惫使得他们无法骑在马上。 他们踩着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深一脚浅一脚地挥刀砍向敌人。 但湿滑的血泥地让他们站不稳身子,失足跌倒。 对面的敌人见状冲过来,但也滑倒在地。 很多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滚在地上,互相用嘴撕咬,拳打脚踢。 双方的人数看得见的很快减少,都是强弩之末了! 站在山头上的良剑心如死灰,他忽然看见了骑在马上的甄萱! 他大喊道:“阿波机(父亲)!阿波机!” 厮杀声中,甄萱仿佛听到了有人呼唤。 他抬起头,望向山顶,看见一个人,依稀是他的儿子良剑! 良剑终于看见,他的父亲看见了自己。 良剑横刀一指,指向甄萱,然后手腕翻转,刀尖向下! 随即,良剑发出了阵阵冷笑,声震空谷! 甄萱看得呆了,竟无语凝噎。 良剑手腕一挑,反手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狠劲在脖子上一拉,鲜血奔涌而出! 甄萱见了,心里一阵针扎,老泪纵横。 良剑的尸体从山顶上滚下来,身体和头颅不断碰到山上的石头,被撞得支离破碎! 甄萱不忍心看着儿子被撞得体无完肤,扭过头去。 他很想去看看,但最终还是没有移动脚步! 此战,百济良剑战死,三万五千骑兵只有不到三千跟着神剑杀出重围,步兵一万五千全部阵亡; 高丽大将申崇谦和朴智谦战死,三万骑兵和两万步兵无一幸存! 这一战,半岛上的十万青壮男子,全部回归了养育他们的大地! 王建让士兵们休息了一日,然后带着仅存的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兵,往全州方向追赶神剑。 在百济的都城全州,神剑还有骑兵和步兵各五千,他要跟王建以及自己的父亲甄萱死磕到底! 益山位于全罗北道西北部,矗立于芦岭山脉天壶山和弥勒山东部的崇山峻岭之间。 它西北面与咸罗山山麓相连,形成东高西低的丘陵和河流。 这里平原辽阔、 土地肥沃。 北面以锦江为界与忠清南道论山郡和扶余郡相望,而西面与沃沟平原相接, 南临万倾江与金堤平原。 作为百济的都城,地理条件自然不会差。 李继岌没有着急着出兵占领全罗北道,因为他知道神剑会逃回来,在弥勒山下,与王建进行最后的生死决战! 这一场生死大战,应该会很精彩,也会很惨烈! 李继岌要求团以上的将领必须乘坐飞艇,在高空实地观看高丽和百济的最后对决,并在事后写出攻守双方的得失点评。 神剑手下第一大将尚逢说道:“监国,近来军心不稳,末将以为不应出城野战,当固守城池为上!” 神剑:“这个本王也知道。 都是被那个李公子迷惑,惦记着去种地做工! 但是,固守城池也不能完全,你可记得清州城是怎么被攻破的?” 尚逢说道:“当时王建烈火焚城,后用冷水相激,导致城破。 但是,那还是因为城内无水的原因。 我们提前做了准备,就不怕他火烧城墙!” 神剑说道:“目前形势,也只能如此。 当年与王建作战之时,高丽兵战力也不过尔尔,但如今却异常凶悍,不知是何原因?” 尚逢不敢多说,心里却很明白:不是高丽兵凶悍了,而是百济兵不想干了! 事情很明显,你们父子相残,却要用百济士兵作为牺牲,给谁都不愿意! 而神剑却一直认为是李公子裹挟了他得子民。 其实,这两个原因都有,且是相辅相成! 为了防止王建故技重施,神剑组织城内的军民挖井打水,开沟蓄水,忙得不亦乐乎! 战火已经烧到群山内港,已经威胁到子弟军的安全了。 因此,李继岌派出索自通的飞艇,升空游弋,获取高丽和百济双方的动态。 飞艇最大好处是飞得高,看得远。 在地面,即使在一望无际的海洋里,由于地球曲率的影响,能看到的最远距离也就是四公里。 再远,就看不到了。 第284章 父子相杀之神剑还命 但是飞艇升到200米高空,却可以看到50到100公里远的景物。 只要达到这个高度,整个全州都尽收眼底! 由于是正式执行任务,索自通不敢任性,老老实实地拿着千里镜和小本子记录各种信息。 地面上,高丽兵们忙着在河流上游抛入大小石块、杂草,随着河水自然的流淌,杂草就会依附在石头表面,堵塞石头间的缝隙,进而堵塞河流。 还有高丽兵在砍伐木材,源源不断运到全州城下。 索自通觉得可笑,就像自以为聪明的小孩干了坏事,却以为家长什么都不知道! 索自通晃晃悠悠,在城外逛了一圈,又飞到全州城上空,看看百济的军民在干什么。 很多人在挖井! 这个操作很明显,就是在井口上方架起一个较大的三脚架,用绳子吊着一个竹篮,用以把人送到井底,也要把土送上来。 城内居然竖起了大大小小上千个木制三脚架! 这个时期的战争真的是这样,双方可使用的策略都很少,而且还被对方熟知,很难出奇制胜。 当然,不包括李继岌和子弟军。 索自通落地以后,马上向李继岌汇报了空中侦察的结果。 李继岌的军务会上。 李继岌:“本公子断定,这将是百济和高丽的最后一战,也是他们两败俱伤的一战,更是我们占领整个半岛的开端之战! 大家可有什么要说的?” 李存进笑道:“如果公子有耐心,就看着他们分出胜负; 如果想快刀斩乱麻,就直接派出飞行军,把他们一锅烩了!” 周光辅:“末将倒是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由于民兵的影响,百济兵很可能会一哄而散! 到时候,我们再灭了高丽兵,还能给半岛留点人命!” 李继岌说道:“那咱就有点耐心! 那个棒子叫什么来着?” 众人都不知道公子说的是哪个棒子。 这里是棒子国,全特么的是棒子,请问你说的是哪一个? 大家不明所以,所以就不说。 李继岌想了想,给了提示:“就是那个民兵首领的棒子!” 周光辅:“是他,叫金英熙,末将已经将他从刘宗权身边调回,全权负责半岛民兵的组建和管理!” 李继岌:“让他立刻发动民兵力量,给百济军洗脑,让他们都来种地、做工!” 周光辅:“末将马上安排!” 随后,金英熙发动了全面的敌后策反工作,要求他们在大战开始的时候一哄而散。 然后参加民兵,给他们分土地,发饷银! 李继岌制定的民兵引荐制度是很严格的。 新加入的民兵,必须要有老民兵引荐,还要有一张引荐人和被引荐人双方签字画押的字据,才能有效。 所以,只有被充分了解的百济兵,才能得到知根知底的引荐人同意。 一旦得到引荐人的认可,将来的好生活就是注定的了! 相反,如果要是作奸犯科,那么引荐的人也要承担相同的责任。 索自通每天升空上百架飞艇,载着各级军官在高空观摩双方的战前准备,开创了子弟军现场教学的先河。 这种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军官培养制度,使得子弟军军官的军事素养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棒子们肯定也发现了天上的异常。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你懂吗? 不懂。 打的下来吗? 不能。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你要说装傻,那可就简单多了! 全州城被围困一月有余。 冬季,大雪如约而至。 大雪如絮,密不透风,一团一团地落下。 攻守双方很是默契,休兵止戈。 这个默契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 很快,高丽兵就出现在全州城下,拿着各种器具,忙碌起来。 让人睁不开眼的纷飞大雪中,一条条斜坡快速地变长、变宽! 只一夜功夫,几十条宽丈余、几十丈长的斜坡就出现在全州城墙下。 大雪停了,高丽兵在斜坡上遍洒凉水,坡面很快结冰,又在上面撒上黄土。 全州守军浑然不知,仍然蜷缩在城墙垛子下,也不知道是冻死了,还是活着。 这个情况李继岌也不知道,因为大雪,飞艇不能升空。 此时天已放晴,索自通赶紧带着一百架飞艇快速升空,查看战场情势! 地面的情景让飞艇上的军官们大感惊讶: 成群结队的高丽兵从几十条斜坡上冲进全州城,而城内的百济军已经放弃了抵抗,打开城门,从城门四散而逃。 高丽兵的目的似乎并不在于追杀百济兵,他们只是在寻找。 神剑长发披肩,眼里喷着火,手中长剑在雪后初晴的阳光下寒光闪闪。 尚逢站在旁边,说道:“监国,末将护着您逃走吧! 就算投靠了李公子,也不至于送了性命!” 神剑说道:“我这一辈子也不知道是在争什么? 败了,就结束了; 胜了,却刚开始,最终也不知如何! 尚逢,你把我绑了,交给甄萱,也能算你大功! 更不枉我死一回!” 看到这样的情形,索自通马上通过旗语与地面联系,报告了飞艇看到的情况。 地面赶快报告了李继岌。 李继岌当即下令,所有一千架飞艇,满负荷起飞! 只等高丽兵进城后,立刻开始轰炸! 甄萱与王建一马当先,冲进城里。 在士兵的引领下,来到神剑跟前。 神剑慢慢抬起手臂,剑指甄萱,这柄神剑兀自震颤哀鸣! 神剑平静地说道:“阿波机(朝鲜语父亲)!” 你终于胜利了! 你为了一个儿子,又杀了三个儿子! 为了一个儿子,灭了自己的国! 甄萱! 我神剑这条命还给你了!” 话音未落,神剑手中的长剑已经划过脖子,鲜血飞溅,洒落地面,就像大雪中盛开的红梅,傲雪而立。 甄萱张了张嘴,忽然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洒落雪地,又绽放出一丛盛开的红梅,比神剑的更要怒放! 甄萱被囚的气出了! 金刚被杀的气也出了! 可是,另一股气却憋得出不来,只憋出来一股鲜血! 王建哈哈大笑,说道:“尚父,莫要激动!” 甄萱又一口血吐出来,直接吐在王建的身上! 第285章 父子相杀之同归于尽 这个时候,天空中落下无数黑点,带着风声,像下起了黑色的冰雹! 战场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人都昂着头,在刺眼的阳光下,看着逐渐下落的越来越大的黑点! 尚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到甄萱跟前,把甄萱按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甄萱。 黑点终于落在地上,又炸裂成无数的碎块,割裂士兵们的身体,又爆出一团团红色的血雾。 地上的白雪被硝烟染黑,同时化为血水,与遍地的断骨碎肉混合成泥浆,飞起来,又落下去! 这个周长十几里的全州城,被上千架飞艇轰炸,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的大坑,一个挨一个,几乎无立锥之地!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趴在地上不要动,默默祈祷自己是天选之子,那从天而降的轰天雷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但这样的概率相当的小,小到不可能。 所以,仅存的一万高丽兵,在盛大的炮火洗礼中,烟消云散! 王建死了。 原本历史上创建了延续数百年高丽王朝的王建被炸死了! 甄萱也死了。 死在了王建这个亦敌亦友的知己身边。 在他死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悔! 他用父子五人的代价,灭掉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王朝! 这样奇葩的帝王,只有李存勖可与之媲美! 当然,尚逢更是死的不能再死。 百济的士兵却没死了几个,他们早早就跑了,跑到金英熙那里,报名成为了伟大的民兵! 金英熙领着民兵们清扫战场,足足干了半个月,才让全州城恢复到只有焦土、没有死尸的自然状态。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因为原百济和新罗的地盘都被民兵占领,实行在子弟军统一领导之下的百姓自治。 所以,子弟军和民兵的任务就变得单纯而且必须:一路向北,攻占全境! 南部两路大军赵晖和阎弘鲁没有了任何羁绊,在民兵宣传和斗地主的强大风暴裹挟下,两路大军很快北上占领庆尚北道,并继续北进; 与此同时,李绍荣从江原道西进京畿道,占领当地后,继续北进; 李继岌亲率亲卫师及飞行军,与从西海岸赶过来的李彦卿第二军会合,并带着众多物资,浩浩荡荡赶往开城。 王式廉是王建的叔叔,长期以来,他镇守开城,为王建经营大后方。 这里是王建起家的地方,兵戈不兴,承平日久。 当王式廉得知王建十一万大军全军覆没之后,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随即而来的是举止失措,惊慌不定! 这个从来没有经过战争洗礼的亲王,慌忙调集仅剩的兵力,死守开城。 结果,在李继岌亲卫师和李彦琳第二军共三万子弟军的炮火下,终于见识了大场面的王式廉一命呜呼。 此时,李绍荣已经率领三个师跨过大同江,到达鸭绿江沿岸。 至此,朝鲜半岛全境,都插上了子弟军的大旗! 光辉而胜利的928年就要结束了! 子弟军全军上下人心振奋,喜气洋洋! 李继岌弱冠之礼后的第二年,子弟军拿下了整个朝鲜半岛。 在五代十国这个乱世,能有这样的成就,不能算孬种吧! 李继岌下令给鸭绿江岸的李绍荣等三个师长,到开城参加年终大会。 当然,在这个大会之前,李继岌还是斟酌了许久。 那就是军功犒赏。 将领们功劳是有的,毕竟拿下了整个朝鲜半岛。 但要是现在就大加封赏,就会骄纵了将领们的野心。 在李继岌心里,在他的野望中,小小的朝鲜半岛,连个屁都算不上。 所以,李继岌决定,拿下朝鲜半岛,最大的赏赐,也无非是他亲自炒几个菜而已! 当然了,这么大的事情,也肯定要庆贺一下。 可是,建立大功的将领们都在前线,而在后方养尊处优的文官们却要举杯痛饮,李继岌做不到。 这一次的大功,李绍荣、李彦琳、阎弘鲁。 会上李继岌主要介绍了鸭绿江对岸的情况。 渤海国! 素有“海东盛国”之称而又神秘无比的渤海国,曾是唐朝时期东北部的一个民族政权。 渤海国从武则天时期开始建国,直到前几年才被契丹的耶律阿保机灭亡,共存在了二百多年的时间。 渤海国和新罗一样都是大唐的附属国,但又比新罗的自治程度高。 后来的新罗逐渐衰落,演变成高丽、百济、新罗,但被子弟军统一了。 渤海国是以靺鞨(mo四声he二声)族人为主体的政权,其开创者是大祚荣(zuo四声),曾依附于高句丽。 在大唐灭掉高句丽之后,李世民的儿子李治将大祚荣的靺鞨部人迁到了营州(今辽宁大部)统一管理,当时营州聚集了很多部落的人,算是一个杂居地。 在最开始,这里还算是比较平静,但到了696年,发生了着名的营州之乱。 当时契丹闹饥荒,营州都督赵文翙不肯接济,契丹大贺氏部落联盟首领李尽忠联合妻兄孙万荣起兵反抗,他们很快就占领了营州。 这次叛乱对武则天大周政权的影响非常大。 武则天派出的第一支平叛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而次年以王孝杰为首的精锐也因为援军不至而大败。 武则天平定这次叛乱用了两年的时间,最终还是不得不联合后突厥,才终于平定了营州之乱。 但是平乱之后,东北地区的很多部落却失去了控制,比如乞四比羽与乞乞仲象率领靺鞨人逃往辽东。 即便武则天采取招抚手段封两人为许国公和震国公,但是两人拒绝接受,依旧继续逃亡。 在两人相继去世之后,乞乞仲象的儿子大祚荣率领靺鞨族人在天门岭打败了唐军。 当大祚荣跑到东牟山的时候,依靠地理优势,又加上依附于后突厥,终于建立了震国,这就是后来的渤海国,大祚荣自称震国王。 初立的震国还比较弱小,只是大祚荣与后突厥和新罗建立了联系,为震国的发展提供了喘息的机会,并很快发展成一个不小的国家,有人口十万户,有疆域五千里。 第286章 抢占契丹后院 他东北接黑水靺鞨,西联后突厥和契丹,南接新罗。 这个黑水靺鞨,听着耳生,但要说到他的后代,却是如雷贯耳。 你猜的不错,就是女真! 女真族,别称朱里真、女贞、女直,今称为满族,源自3000多年前的肃慎, 汉至晋时期称挹娄,南北朝时期称勿吉,隋至唐时期称黑水靺鞨。 大约在唐朝晚期,基本形成民族形态。 \"女真\"一名也最早见于唐初。 唐中宗时期,大祚荣向唐称臣,开始接受大唐的册封,正式成为大唐的附属地。 唐玄宗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在其辖地设忽汗州(今吉林敦化)。 大祚荣去世之后,其子大武艺继位,即渤海武王,继续接受唐玄宗的册封。 但在治内实行自治,因为山高水远,大唐也只能任由大武艺如此。 但是大武艺注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在他统治期间大肆扩张领土。 后来黑水靺鞨归顺了大唐,这引发了大武艺的恐惧,害怕大唐和黑水靺鞨联合夹击其国。 大武艺于是准备出兵讨伐黑水靺鞨,将出兵的将领定为自己的弟弟大门艺。 不过大门艺曾经作为质子在长安待过一段时间,对大唐产生了深深的畏服,因此不愿意开罪大唐,于是兄弟两人决裂。 随后大门艺入唐,大武艺则试图联合日本和契丹攻打大唐领土,并试图刺杀大门艺。 不过大武艺进攻大唐并不顺利,最后决定谢罪退兵,大唐和渤海国又恢复了友好的宗藩关系。 大武艺去世之后,其子大钦茂继位,即渤海文王。 如果说渤海武王主要的功绩是扩张领土的话,那么渤海文王的功绩则是仿照大唐的制度建立中央集团统治,实行五京制,设三省六部,发展经济,加强与大唐和日本的友好往来,让渤海国的发展蒸蒸日上。 唐代宗继位之初,下诏升渤海为国,即渤海国,而大钦茂为渤海国第一位真正被大唐册封的渤海国王,自此,渤海国真正建立。 渤海国全盛时期,辖境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其文化深受唐朝文化影响,享有“海东盛国”的美誉。 渤海国都城的迁徙过程:旧国(今吉林敦化),中京显德府(今吉林和龙)、上京龙泉府(今黑龙江宁安)、东京龙原府(吉林珲春)、西京鸭渌府(今吉林临江)、南京南海府(今辽宁海城)。 926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兴兵灭亡渤海国,并以其大皇子耶律倍为人皇王,在渤海故地建立了\"东丹国\"。 但可惜的是,由于李继岌的出现,历史有了微小的改变。 耶律倍早在前几年的镇州之战中,被李继岌俘虏。 耶律倍如今只是子弟军的一个团长而已。 到今年928年,由于契丹用兵中原的需要和渤海遗民的不断反抗,\"东丹国\"被迁移到了辽东,一时间广袤的渤海故地成了无人过问的空地。 这就是现在的情形。 渤海的灭亡,使契丹与朝鲜半岛直接接壤。 李继岌一番长篇大论,把渤海国的过往今生说得明明白白。 堂上众人都知道,公子详细解说了渤海国,那意思就明白得很:下一步就吃它了! 见没有人说话,李存进开口道:“公子,老夫明白,过年后先占了渤海国,策略嘛,应该还是百姓为先,修生养息!” 李继岌笑道:“老将军所言,确实该当如此! 我子弟军经过三年的耕耘,终于拿下了朝鲜半岛,实现了我们的第一步计划。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经营渤海国! 现在的渤海国大多被契丹迁到辽东,其余的五京十五府都被契丹屠戮殆尽,荒无人烟,正是我们占领这块地的好时候。 大家可能不知道,那里的黑土地(世界三大黑土地分别是我国东北黑土地、乌克兰大平原黑土地、美国密西西比河流域黑土地。)是天下最肥沃的土地,种什么长什么!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子弟军的粮食基地和战略物资的基地! 在这片极为广阔的黑土地上,我们要种植棉花、黄豆、高粱这三大作物。 棉花的作用不必多说,但本公子告诉大家,我们的黄火药离不开棉花! 所以,棉花是极为重要的战略物资! 黄豆是用来榨油的,可以参与远洋贸易! 高粱酿酒,也会成为摇钱树! 经营好这块土地,就对契丹形成了南北夹击的态势,对于彻底消灭契丹的进程,极为有利。 而且,拥有了这块土地,就可以给我们提供广阔的战略纵深,成为我子弟军真正的大本营! 因此,我们要拿出十足的劲头,去占领和经营! 东北黑土地上的事情,李彦卿、李绍荣负责,年后率领你们的部队开进原渤海国旧地(今吉林、黑龙江)!” 李彦卿、李绍荣出列,高声领命。 李彦卿:“公子,那边地广人稀,只有我们两个军五万人,怕是种不了多少地。 并且,这都是精心培养的悍卒,都去种地,是不是可惜了?” 李继岌:“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渤海国需要补充人口,最近的地方就是朝鲜半岛。而这里刚刚结束战争,也是百废待兴,没有足够的人可以补充。 所以,只能从中原地区吸引人口,前往渤海国。” 此时,张瓘说道:“中原地区更是连年征战,人口锐减,也没有人可以填补。最好是从江南入手。那里多年兵戈不兴,人丁兴旺,或许可行!” 韩延徽说道:“江南富庶,气候宜人,怕是没有人愿意到那酷寒之地吧!” 李继岌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本公子不信,有了泼天富贵,他们还不趋之若鹜!” 李绍荣:“公子,如果是把咱们挣钱的买卖给了他们,靠这个来吸引人口,是否得不偿失?” 李继岌:“李师长多虑了!李彦群听令!” 这个超级大商人李彦群,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人了,而是子弟军商业活动的大管家! 李彦群出列道:“请公子吩咐!” 李继岌:“你带几台机械工坊出产的最新纺织机,到江南地区招募商人。” 第287章 战领朝鲜大封功臣 李继岌继续说道:“对愿意去黑土地的人,我们初步拟定一系列的政策。 政策是这样:每来一个人,无偿给与十亩良田,他们可以种植棉花; 这种纺织机,我们将会以优惠的价格售卖给他们,让他们在这里建设工坊,生产棉布 。 我们只收取一成的税赋!” 李彦群说道:“要是如此,江南世家大族的庶出子弟,怕是要打破头了!” 李继岌:“正是如此!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在江南吃香喝辣,本公子听闻,那边的土地兼并现象极为严重,很多百姓是食不果腹的!” 李彦群:“小人年后就出发!” 李继岌说道:“大家可听见刚才李彦群自称小人? 可有什么想法?” 堂上众人皆是笑而不语! 李继岌站起身来,严肃地说道:“大家跟随小子远离故土,所求无非也是建功立业。 而今我子弟军家大业大,却还没有一个正式的称呼。 而诸位更是名不正、言不顺!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建国的打算,但是,总要有一个体面的称谓!” 大家听到这里,都紧张起来:干货要来了! 李继岌继续说道:“本公子决定,我们将来的国号为‘同’,取‘大同世界’之意。 在座的很多人都读过书,那就必然知道,儒家的最高社会理想是世界大同。 这个大同世界不是纯理念化的,而是具体化了的。 儒家的重要经典《礼记》中的《礼运》篇描述大同世界的社会景象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男有分,女有归。 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 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李继岌:“小子不才,将世界大同作为毕生的执念,不惜为此粉身碎骨!” 听到此处,子弟军的文武官员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公子竟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历朝历代,多少帝王,难道没有听说过世界大同吗? 为什么他们都装聋作哑,说都不敢说一句? 就是因为,他们私心太重! 良心下垂了! 最可耻的就是‘家天下’! 大禹死后,他的儿子启继承父位,从此世袭制代替禅让制,中原大地就开始了‘家天下’的历史。 所以,历朝历代的皇权更替,也无非是这家替代了那家,与老百姓没什么关系。 李继岌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本公子就先许诺,李彦群以后不必再自称小人了。 本公子任命:李彦群为大同朝第一任商务部尚书! 位同九卿!” 这就是建国了! 堂上众人当时就炸锅了! 刚刚的任命来的太过突然,震惊了所有的人! 子弟军除了军队系统外,都是有权无职,都是没有头衔的打工仔! 这下可就不一样了,要按照朝廷的规制任命官员了! 他们这些人跟着李继岌东奔西跑为了什么? 为了出国旅游吗? 为了让棒子们生活得更好吗? 为了支援东北黑土地的建设吗?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拜相封侯的梦想! 李彦群呆立当场,已经听不见大家在吵什么! 李继岌又高声说道:“本公子任命: 李存审为海陆空三军总司令; 除军队系统外,大同朝组建政务院,首任宰相韩延徽; 政务院下设九大部门:工部尚书张瓘、民政部尚书郭廷诲、财政部尚书赵季良、商务部尚书李彦群、刑部尚书郭廷说、海贸部尚书李从泰、建设部尚书王思同、机械部尚书赵大锤、军械部尚书反动弱用。” 堂上众人仔细听着,希望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听到的,眼前一黑,被人掐人中; 没听到的,也是眼前一黑,被人掐人中。 李继岌接着说道:“各部尚书自行招募人手,列出清单之后,提交本公子。 现在,本公子要下达一系列的命令,望大家恪尽职守,严格执行! 李从泰! 本公子这里有一本图册,上面记载了很多我们本地没有的东西,需要远航才能得到!” “你拿了这本册子,年后从此出发,前往美洲,寻找图中所载物事!” 李从泰:“末将领命!” 接下来,李继岌发布了一系列命令: 赵大锤、反动、弱用,研制连发枪机; 康诫徊负责蒸汽动力机的研发; 张瓘负责银元的制造和发行,还有各种罐头的生产、海军护航的远洋贸易, 以及机械局、火器局、生化局、医药局、纺织局等专业局的组建。 李继岌下达的这些任务,除军队战斗序列以外的人员,三年内都有忙不完的任务! 关于军事和民政方面的安排,李继岌做了如下部署: 赵辉南下攻击交趾国; 周光辅担任朝鲜第一任军政官,全权负责半岛的稳定和开发; 夏鲁奇第三军准备出征辽东。 这个辽东是古称,是指辽宁省,有时也指辽河以东地区,战国、秦、汉至南北朝均设辽东郡。 辽东又为军镇名,明初设置辽东都司、辽东镇,辖境大致相当于今辽宁省。 此时的辽东,还被契丹实际控制,而吉林和黑龙江还是地广人稀,发展为金的女真还在极北苦寒之地放牧打鱼。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北上占领辽东,压迫契丹生存空间的极佳时机。 当然,进军东北更是提前扼杀了女真的崛起。 但要想占领渤海国,防止女真崛起,前提是要能打通辽东。 就是说,先要跟占领辽东的契丹干一仗! 子弟军军政两界的官员们都已经被安排了重要的任务,要求都是三年内必须实现的。 作为子弟军主帅的李继岌,则宣布带领李过分及一万亲卫军,与赵辉海军第一师一起,南下交趾国。 接下来,当然就是军民同庆,共度新年! 当然,这个年,不会仅仅是吃吃喝喝,需要李继岌安排的事情很多。 因为他要南下交趾,就必须把关于黑土地和半岛的管理交代清楚。 第288章 老郭在城都扛不住了 正月里,李继岌把李彦卿和李绍荣叫来,给他们一些到了渤海旧地经营的建议。 李继岌说道:“两位跟随本公子多年,想必已经了解本公子的一些想法。 我父皇对军民多有不义,致使本公子也深受其害,得不到军民的支持。 故而让李嗣源钻了空子。 如今我子弟军虽然兵强马壮,但是没有战略纵深,还打不得大仗。 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朝鲜半岛,也只能说拥有一块立足之地,但远远谈不上战略纵深。 所以,此时还是不能与中原开战。 而广阔的东北地区足够我们施展,只要在那里站稳脚跟,发展民生,十多年后,就有足够的力量荡平契丹,恢复中原。 因此,两位此行是我子弟军能否冲出牢笼的关键一步。 在你们出发之前,先要找到一个人,就是卢文进! 此人原本是新洲的将领,受到李存矩的迫害,才远遁契丹。 但此人心存汉唐,又颇有能力,治国理政是一把好手。 所以,你们要派人前去联络他,带着我的亲笔信,相信他一定会帮助我们。 只要他同意,就让他跟随你们,到东北发展民生,助你们一臂之力!” 还没出正月,好消息就来了! 由于子弟军的亲民政策,大量的渤海遗民主动来投靠子弟军。 正月十七,渤海国世子大光显率众数万来投; 正月二十一,渤海人朴升以三千余户来投; 正月二十八,渤海人数万来投。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渤海国遗民至少十万之众加入子弟军。 子弟军军务会的商议结果是:从渤海国遗民中,挑选三万精壮汉子,组建子弟军第五军(枪骑军),军长大光显! 他们暂时没有作战任务,在形成战斗力之前,其主要的任务是操练,往死里操练! 当然,各种火器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练兵的任务自然又落在周光辅身上。 这个李继岌起家的兄弟,哪里需要哪里搬,直到现在,他这个子弟军第一军的军长,还没有齐装满员过! 当然,还有更好的消息。 李长腿生了儿子,取名李征程; 金喜含生了儿子,取名李征东; 柳儿生了女儿,取名李云蔚。 这都不知道是几喜临门了,子弟军全军将士豪气干云,总算是吃下了定心丸。 李继岌右后,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那就说明后继有人。 那就说明跟随李继岌和子弟军的将士们,不会轻易没有统帅,更不会轻易散伙回到高家庄! 这个时候,李继岌收到了郭崇韬的信。 这封信是送到兖州的。 然后从兖州送到胶东,再到群山,最后才到了李继岌手里。 郭崇韬说,他被孟知祥害惨了! 快要撑不下去了! 董璋也帮不上忙,一是军火不够,但主要原因还是董璋治理地方能力不足。 郭崇韬要求,派郭廷诲和郭廷说前往蜀地救援,他想儿子了! 想要救援郭崇韬,从陆路走是不行的,这一路要经过很多势力的领地。 能不能通过两说,主要是太耽误时间! 李继岌马上通知赵晖:大军出征,绕道越南、云南,攻取四川! 郭廷诲和郭廷说同行! 郭崇韬在成都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呢? 具体的原因,李继岌当然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老郭跟孟知祥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是很简单的。 历史上,老郭和李继岌被李存勖下令诛杀,动手的就是李环挝! 而今历史改变,但人的执拗却不能轻易扭转。 孟知祥既然有了据川蜀自立的心思,当然要不遗余力地打压老郭。 李继岌暗自发笑:历史是伟大的! 能改变历史的人更伟大! 你算老几! 李继初步的想法是:攻下越南,就要永久占领,当然就需要军政长官,尤其是刚起步的时候。 五代这个时期,越南名义上还是大唐的藩属国,在实际管理中,南汉国是执行者。 南汉是由清海军节度使刘隐所建立。刘隐于907年被后梁封为彭郡王,后又先后封为南平王、南海王。 刘隐稳固岭南后重用当地士人,为日后建国打下基础。 911年刘隐去世后,由其弟刘龑(yan三声,刘岩给自己创的字)继位。 刘龑在统一岭南后于917年称帝,即南汉高祖。国号大越,都番禺,号兴王府(今广东广州)。隔年改国号为汉,史称南汉。 南汉高祖与邻国和好,推广科举制度。然而本身残酷奢侈,杀人则喜,宠幸宦官,以至政事不宁。 越南境内早在远古时代就已经有了人类活动痕迹,而在传说当中,越南最早的王朝是由神农氏的后代鸿庞氏所建立的。 鸿庞氏生下了貉(he二声)龙君,而貉龙君的儿子雄王则建立了一个名叫\"文郎\"的国家。 周慎靓王五年(前316),秦国南下攻灭了古蜀国,而蜀国的末代王子蜀泮(pan四声)则带领族人一路南下消灭文郎,建立了瓯(ou平声)雒(同洛)国。 文郎、瓯雒便是越南古代国家的雏形。后来,秦始皇一统六国,并将南方的百越之地也纳入了帝国的统治当中,如今越南北部的一些地方就在那时被划入了始皇帝所设立的象郡。 秦末天下陷入动荡,本是秦将的赵佗趁机建立南越国,并将包括越南中北部在内的大片区域都纳入了统治范围中。 汉武帝消灭南越国后,在越南中北部设立了交趾、九真、日南三郡便于管辖。 东汉末年,占族人区连杀死象林县令,率领数千族人宣布独立,并建立了奉婆罗门教为国教的林邑国。 南北朝时,林邑迫于刘宋强大的国力向其表示臣服,而隋朝大业年间,林邑国被隋将刘方所灭,隋炀帝在此设置了林邑等郡,宣告了越南中北部回归中原王朝统治。 唐朝时,因为安南都护府的设立,越南中北部得到了\"安南\"的名称,而随着唐朝走向灭亡,安南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石敬瑭当皇帝的后晋天福三年(938),安南地区的军阀吴权率军击败南汉,并于次年正式称王,宣布建立吴朝,这被认为是越南脱离中国之始。 第289章 李继岌临阵退缩 吴权死后,安南地区陷入了地方豪强割据混战的局面,史称\"十二使君之乱\"。 在乱世当中,丁部领脱颖而出,他统一各部,建立了越南地区从中国正式独立出之后的第一个封建王朝——丁朝。 直到明成祖永乐年间,当时统治越南的陈朝遭外戚胡氏篡权,明朝廷出兵推翻胡氏政权后,顺便就在越南设置了郡县,才开始了新一轮对越南的直接统治。 这些东南亚的历史,作为古代史专业的李舜弦,当然是心知肚明。 这一次出征,李舜弦大发其威,一定要跟着! 因为,南汉和越南,只是晋军川蜀的绊脚石而已,李继岌的真实目的,是要去解救老郭。 这是去她的家乡。 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虽然,那时候的川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毕竟是家乡水,家乡话,听了也能多活几天。 李继岌自然同意,不为别的,只为了能有个灵魂伴侣相随左右! 出发之前,李继岌让工坊定制了很多东西。 超大的玻璃平板,却不做成镜子! 用烧制瓷器的材料和工艺烧了几百块方方正正的地砖! 还让反动弱用提炼了壮阳的东西,混在香水之中。 这样的香水,居然分公母,做了一百对! 还有,根据李舜弦的强烈建议,做出来的后世常见的内衣、内库,当然是女式的! 这个东西弄得最多,花花绿绿几十种颜色,大大小小几十个型号! 甚至,连制作飞艇的橡胶草橡胶,都被李继岌复合在轻薄的丝绸上,做成了防渗漏的底布,然后在上面加一层精纺的纯棉细布,中间加了能吸水固水的药粉。 这样的东西,不说你就知道,你可以叫她姨妈巾、卫生巾、创可巾、撩人巾! 当然,首先享受这个东西的,必然是李舜弦! 她根据自己的使用体验,提出了很多意见。 可是李继岌不理她,她甚至亲自去纺织工坊,找到负责这个东西的阿姨,很是热烈地讨论了一番。 后果就是,李舜弦跟那个纺织女官关系好的不得了,居然跟李继岌提出来,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创可贴工坊,生产大号创可贴! 李继岌当然同意,这又是一个生钱的大生意! 李继岌突发奇想,让赵大锤亲手做了十把左轮,要求是:精美绝伦! 不要吝啬黄金和珠宝,能装上去的都装上去! 总之,发挥你的想象力,怎么豪奢怎么来! 甚至,连子弹都要镀一层金子!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充其量也只是用铜锌合金做的弹壳而已。 但是,效果却是惊人的! 在这个时代,谁能想到那么一个金光闪闪的可爱物件,居然是杀人的利器! 为了攻占南汉和越南,以及收回川蜀,李继岌这回下了血本,就是要挣两个小国,练练手! 可是,李继岌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临出发前,李继岌到李存进的府上喝酒。 老李现在的每一天,都觉得是赚来的,因而显得非常豁达。 李存进:“公子,是不是对出兵交趾、南汉、川蜀,心有疑虑啊?” 李继岌:“不瞒李叔,正是如此! 此番出征,容不得半点妥协,否则可是要死人无数的!” 李存进:“就因为这个吗?” 李继岌:“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心思,想不明白,但却是很担心!” 李存进给李继岌倒满酒,笑道:“公子,生逢乱世,不可菩萨心肠! 乱世之人,不死在这里,就死在那里! 就如乱世之刃不断在这里,就断在那里!” 李继岌独自一饮,说道:“小子此去一战,当灭交趾、南汉、川蜀,但是灭国之后,是否分兵守之?” 李存进心疼地看了李继岌一眼,说道:“公子不必担忧! 这么大的朝鲜半岛都占了,而且民兵政策也是行之有效,照搬就是了! 而且,兖州大学、胶东大学以及马上就要成立的朝鲜大学,都会给我们源源不断地提供大量人才,不必忧虑。” 李继岌:“小子惶恐,不足为后世谋!” 李存进端起酒杯,跟李继岌碰了一下,仰脖干了,笑道:“公子!你放心! 目前,所有的人对你都是忠心的! 咱们所有的做法都是正确的! 我们的将来是宏图霸业!” 李继岌想要的,就是这句话! 当晚,李继岌跟李舜弦坦诚相见,也说到了这样的话题。 李舜弦是真没想到,已经坐拥十几万虎狼之师的李继岌,居然生出了一些瞻前顾后的不良心思! 李舜弦说道:“我的同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困难挡住了你前进的步伐呢?” 李继岌:“好像是对失败的恐惧!” 李舜弦:“你不会失败的! 来吧,e on baby,在我身上证明你的强悍吧!” 李继岌顿时火起:“你真欠!” 事情果然如李舜弦预料的那样: 当李继岌证明了他的棍术和棒法的时候,所有的自信就都回来了! 后来,李继岌总结了一下当时的心理:近乡者怯! 别看占领了朝鲜半岛,可那是在国外作战,即使败了,也没人知道。 即使有人知道了,但是我也可以装作我不知道你们知道。 现在回到本土大陆作战,搬着小板凳看戏的人可就多了。 最起码,李嗣源、石敬瑭等人,都等着看李继岌的笑话。 李继岌出发前,召集相关的人员再一次商议吉林和黑龙江的建设开发。 李绍荣、李彦卿、工部尚书张瓘、民政部尚书郭廷诲、财政部尚书赵季良、 建设部尚书王思同、机械部尚书赵大锤、军械部的反动弱用、宰相韩延徽等人齐聚,共商大事。 李继岌说道:“在东北地区的策略,应该称之为筑巢引凤策略! 最重要的建设所需的钱财,这个交给李彦群,让他不遗余力地发展对江南的商业贸易。 哪个部门缺钱了,就跟他要。 他要是拿不出来,你们就可以到我这里来告状。 其次要修筑城池,建设民房,提供基本的生活设施,才有可能吸引更多的人定居。 第290章 黑土地上大基建 建设部王思同说道:“有水泥这个神器,筑城是很快的,只是不知道应当修建多大规模的城池!墙高几许?” 李继岌:“城墙一丈高足矣! 只要能抵御骑兵的冲击就可以。 至于考虑被攻击和守城,相信将军们不会太在意!” 李绍荣笑道:“够了,一丈高足够了! 守城是我们的事,王尚书不必考虑!” 李继岌:“城池的大小,韩卿说一说吧!” 韩延徽说道:“一般来说,一户人家多在六七口人,这种情况是最多的。 一座小城,两千户人家似乎是合适的。 一万人的城池,方圆十里就够了。 但是,我们可以把各城池之间的距离扩大,让百姓有更多的可耕种土地。” 李继岌:“小城必须具有抵御骑兵进攻的防御能力。 一个小城,其实就是一个堡垒,要按照这个要求建设。 小城和小城之间的距离和密度,一定要以防备契丹袭击为主要考虑方向!” 周光辅:“在东北的建设规划,我和李彦卿已经跟王思同、韩相商议过了,稍后就会完善,到时呈给公子审阅。” 王思同:“小城之间的布局,已经完善。 只等公子认可,就可实施。 我想说的是小城内部,最好一分为二。 西边一半是上风口,作为生活区; 东边的一半是下风口,可作为生产区。 而中间修建一条大道,可以作为商业区。” 李继岌:“如此甚好!不知这样的小城,多少时日才能建好?” 王思同:“五千人一组,最多三个月可成!” 李继岌:“考虑到将来的产业,大豆、棉花、高粱,所以第一批工坊的建设,必要的就是榨油坊、酿酒坊、纺织工坊; 其他的诸如罐头工坊、玻璃品工坊等,可以让居民们自由选择。” 李继岌:“还有冬天的取暖问题,我们要一并解决。 小城的东南角要划分出一块地,大概一亩地,建造供暖司。” 赵大锤问道:“公子,这个供暖司如何建设?” 李继岌:“已经画好图样了,你按图施工就可以。 其实就是一个大炉子,通过铁皮管子跟各家各户相连,把热水通过管道送到百姓家里。 之所以集中起来供暖,是为了减少浪费!” 李继岌把一大卷图样给了赵大锤,赵大锤忙不迭地翻看。 李继岌:“其实修建城池最重要的是选址! 要考虑水源和交通的问题,更要考虑抵御大军来袭的问题,还有就是城池之间距离远近的问题。 这些问题在第二批城池开始修建之前,就会出现,大家一定更要事先商议决定。” 韩延徽:“公子放心,即使公子出征在外,我等也一定会提前做好规划。 连同百姓的管理、工坊和土地的税收、甚至居民区治安的问题,我们都已经在做了!” 李继岌:“赵大锤和反动弱用,你们的工作特别重要! 军工厂和火药的生产涉及到我子弟军的生死存亡,切不可掉以轻心! 尤其是生产管理问题,万万不能泄露配方和工艺!” 三人马上站起,拱手应答:“绝不辱命!” 李继岌说道:“自子弟军成立以来,本公子第一次远离大本营,实在是放心不下。 幸好如今我们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大家一定各司其职,团结协作,经营好半岛和东北! 等到本公子平定了安南、南汉、川蜀回来,希望能看到一个强大而繁荣的半岛和东北! 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正式建国的时候!希望大家为了我们共同的大同世界而努力!” 众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过了二月二,李继岌乘坐刚刚建造完毕的超级旗舰朝鲜号,率领晋阳号、幽州号、兖州号三艘战舰,亲卫师一万人,赵晖一个师八千人,以及各类工匠两千人,浩浩荡荡向南汉进发。 这四艘战舰,在船舷外侧都安装了钢甲,已经改变了这个时代海战的基本战法。 就是说,射箭是没用的!拍杆是没用的!跳帮也是没用的! 送走了李继岌,李绍荣和李彦卿商议,开始执行第一个计划:策反卢文进! 卢文进是因为李存勖的弟弟李存矩看上了他十多岁的幼女,倚仗权势想要强纳为妾的时候,奋起反击,杀掉了李存矩,不得已投降契丹的。 到了契丹以后,卢文进被任命为幽州兵马留后,仍统辖汉军。 他将原来中原地区的百姓大批掠带到辽东,从事耕种、纺织生产,使辽东生产迅速发展,史称:\"契丹所以强盛者,得文进之故也\"。 李存勖死后,卢文进认为阻碍他回归中原的障碍已经消除,就派出使者南下联络李嗣源,意图归唐。 但是,安重诲却认为卢文进的使者傲慢不恭,就把卢文进的信件扣了下来,没有禀报李嗣源。 使者也因为受了安重诲的气,回去以后添油加醋述说一番,说大唐并不愿意看到他们归唐。 所以,卢文进一时也就没了信心。 安重诲是沙陀族人,出生于今山西应县,其父安福迁,事晋王李克用为将。 安重诲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李嗣源,随从征战,颇见亲信,为人明敏谨恪。 李嗣源充任监国以后,任命安重诲为左领军卫大将军、枢密使,兼领山南东道节度使,累加侍中兼中书令,护国节度使,总揽政事,是李嗣源不折不扣的第一宠臣。 虽然没有得到李嗣源的回复,但是当年跟着卢文进投降契丹的汉人士兵,大多已经老去,再加上气候寒冷,越来越思念家乡,经常跟卢文进提起回归中原的希望。 正在卢文进不胜其烦的时候,下人报告说,有使者从朝鲜来,请求见面! 卢文进当然已经听说朝鲜半岛的事情。 他很疑惑是谁有这样的气魄,一口气吞下了朝鲜半岛! 卢文进亲自迎接使者,见来人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英气逼人,拱手道:“请问阁下,替谁出使?” 李彦卿并不答话,径直走到客位盘腿而坐,说道:“可上茶乎!” 卢文进笑一笑,急忙让人上茶,上江南的好茶! 李彦卿拱手说道:“鄙人李彦卿,乃是李存审之子!” 第291章 策反卢文进 卢文进惊呼道:“原来是李公子! 听闻李公子跟随前太子李继岌,是子弟军的军长,果真如此吗?” 李彦卿:“正是如此!” 卢文进:“敢问李公子因何而来?” 李彦卿:“特来游说卢先生加入我子弟军!” 卢文进笑道:“那李继岌能容得下老夫吗?” 李彦卿:“卢先生有所不知,我们李公子对他那些叔叔并无好感,他对先生当年之事,毫不在意。 当然,也希望先生毫不在意!” 卢文进:“不知子弟军如何安置老夫?” 李彦卿从怀中拿出一卷卷轴,递到卢文进手里。 卢文进打开一看,是一幅地图。 图上依山傍水几个小城,城内民居、街市、工坊依稀可见; 城外牛羊成群,庄稼漫山遍野。 还有孩子们的学堂,以及给孩子们建造的游乐场。 好一幅人间仙境! 卢文进看得很仔细,时间也很长。 这个时候,李彦卿品着茶,看看营帐内的布置,似乎悠闲得很! 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卢文进慢慢收起卷轴,长叹一声:“这等地方虽好,但却不是我等归老之处!” 李彦卿笑道:“先生不必过早论断! 听闻先生身边追随者众多,不如听听他们的想法?” 卢文进脸上的笑容有点呆滞:他怎么看破我的? 难道我这里有人提前联系了子弟军? 此时的卢文进心里上下起伏,是因为:这个地方不错! 非常的不错! 即使回到中原故地,谁能给他和他的属下这么好的地方、居所、工坊? 而且,身居契丹多年,来自中原的商品日新月异,听闻都是李公子的工坊出产。 这样的条件还有什么说的! 只是,卢文进没有听到关于他本人的好处! 子弟军不会认为老夫是不求私利的圣人吧! 但李彦卿出使的时候,对于作为‘老牌汉奸’的韩延徽,已经做足了功课,更知道他的想法。 韩延徽建议:到合适的时候,一定要抛出给卢文进个人的好处: 给他几台纺织机,他可以拥有纺织工坊,成为大商人! 卢文进到底在契丹混了很多年,说话也变得直接,他问道:“老夫带领十多万人加入子弟军,跟百姓的待遇是一样的吗?” 李彦卿正色道:“一样的!每人十亩地,不可转卖! 但是,对于突出贡献者,子弟军有专门的规定,就是给与工坊的配方和工艺,他可以成为大商人!” 卢文进哈哈大笑,传命让人撤去茶水点心,换上烤羊腿和马奶酒! 卢文进说道:“李公子莫要笑话老夫眼小,但老夫半生流离,说不想富贵,那就是屁话! 所以,老夫想知道,贵军能给老夫什么?” 李彦卿:“可以给你纺织机! 可以给你汉人的尊严!仅此而已!” 手举酒杯的卢文进仿佛被定了格,无声无息! 片刻之后,两行热泪缓缓流淌在卢文进的老脸上! 卢文进仰脖喝了杯中酒,绕过桌案,走到李彦卿面前,双膝跪倒,说道:“不臣汉民,愿重归王化!” 李彦卿慌忙起身搀扶,说道:“先生切莫如此,小子受不得!” 两人重新落座之后,卢文进说道:“老夫现在可以带走的人数,大约三万户,十五万人左右。 如果要是再联络经常走动的相熟之人,怕是不下四十万人。 不知李公子如何安排?” 李彦卿:“目前首批十座小城已经开工,两个月以后,就可以入住。 我们的小城规划容纳两千户,约一万人。 所以,首批小城,可以解决十万人的问题。 当然,如果挤一挤,暂时一个院子住三户人家,也是可以的。 再过几个月,第二批小城就会建成,他们就可以搬出去! 不能大量开工的原因主要是劳力不够。 现在给百姓建房的,可都是我们子弟军的百战精兵!” 卢文进喜道:“既如此,我等便悉数出发,先在那十座小城之中安置下来,然后随子弟军一起筑城,当大大加快筑城的速度!” 李彦卿笑道:“如此甚好! 还有一个好消息,李公子出发前交待,如果先生同意加入子弟军,我等就拜先生为东北政务官。 以后全东北的民政民生,都要仰仗先生辛劳!” 卢文进这次是真的出乎预料! 这个官职职位高、权力大、挑战性强,实在是一个不甘平庸之人的不二之选! 卢文进又行了礼,说道:“蒙公子如此器重,老夫诚惶诚恐!” 李彦卿又说道:“但是,我子弟军有规定: 凡是领取月俸的文武官员,都不能从商! 要从商,就不能为官。 不知先生如何抉择?” 卢文进:“公子小看老夫了! 男儿生于天地间,当承天大任,安生百姓! 区区商人小利,岂能与造福百姓相比! 况且,老夫听说,子弟军的月俸优渥,根本花不完!” 李彦卿笑道:“先生高义! 子弟军的月俸确实很高,但是比起商人,还是要差很多! 比如,给先生几台纺织机,一个月的红利几万辆银子。 但以先生东北政务官这样的高级官职,月俸及工坊的红利只有两万两! 时间要是长了,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 卢文进摆手道:“不不不! 老夫也是胸怀大志之人,造福万千百姓,可要比腰缠万贯让人得意!” 李彦卿拱手道:“小子领教了! 先生,首批小城位于中京显德府(今吉林和龙)、上京龙泉府(今黑龙江宁安)、东京龙原府(吉林珲春)、西京鸭渌府(今吉林临江)、南京南海府(今辽宁海城)。 这些地方原本是有人居住的,还有一些基础,百姓们也都在心里认可。 这些地方距离你们现在的平州(辽宁朝阳)不远不近,大约一个月就能到达。到那时,首批小城也可以交付了!” 卢文进说道:“这些事情,老夫马上就会安排! 公子先暂住几日,我们收拾收拾,三日后出发!” 果然,卢文进心一横,契丹的驸马爷、卢龙节度使、检校太尉统统不做了。 第292章 李彦群南下 他设计把协助自己戍守平州的契丹人都杀了,率所部十五万、车帐八千乘直奔子弟军,其牛羊和人口前后绵延七十里之长! 随后还有二十五万人紧跟卢文进的步伐,投奔子弟军! 先期返回的李彦卿,跟王思同进行了沟通,要求加快速度,迎接第一批前来的四十万人。 这个事情是李继岌离开以后的第一件大事。 韩延徽、李绍荣等人相当重视,开完会以后各司其职,加班加点,力促第一批小城竣工交付,第二批尽早开工! 工地上,子弟军的战士们正在筑城建房。 由于政工队的宣传,子弟军的士兵们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战时为国,平时为民’已经成为子弟军的信条。 他们坚信这是给自己修建房屋,给自己退伍后的生活营造幸福的家园! 小城里面的院子,都是八丈长宽的面积,房子两丈入深,可供居住的房子面积一百八十平米,足够一家六七口人居住。 集中供暖的暖气片已经安装完毕,正在试水。 此时正是三月的天气,在中原早已柳绿花红,但这里却依然天寒地冻。 可是进入房间,顿时就会被暖烘烘的热气包围,甚至都要脱掉棉衣,才会更舒适一些。 韩延徽是在契丹住过很长时间的,而如今这样的感受,使老韩感慨颇多:“有了这样的房子,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就要改变了!” 这样的改变,无疑正是子弟军全军上下盼望的! 有了人,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后备兵力,就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 这样的院子十个一排,十排一百户组成一个街区,整个小城有二十个这样的街区。 街区之间,用三丈宽的道路隔开。 整个小城泾渭分明,道路通畅! 东边的工业区也建成了宽大的厂房,根据李继岌的吩咐,纺织厂、榨油厂、酿酒坊是标配,每个小城都有。 剩下的厂房则没有安装设备,要等到在这里定居的百姓们来了以后,由他们自行选择,开设什么样的工坊。 最令人惊叹的是,小城内的所有生活废水都通过地下的管道集中排泄到城外的污水处理站,其实就是几个大坑! 粪便排进去以后,再把清扫大街的垃圾如杂草等物扔进去,时间长了,就会形成沼气,而沼气又通过专用管道延伸到工坊,用作燃料! 所以,这小城,必将是清洁的、高效的、令人幸福感爆棚的! 过了一个月,卢文进率领他的十五万首批居民来了! 在原来的渤海国东京龙原府,如今的珲春城,子弟军的东北军政府,大同朝的高级官员们,接待了卢文进。 卢文进说道:“老夫此次前来,跟随者大约十五万人,后续还有二十五万人。 想必大家已经有了妥善的安置策略!” 韩延徽说道:“老卢,你放心吧! 先期的十座城已经完工,可以居住。 你们这十五万人就先挤一挤,然后腾出人手,快马加鞭,建设第二批小城。 参照我们的人力使用,五万人三个月修建十座小城,你的十五万加上我们的五万,就是四个施工大军,三个月后,就可以有四十座小城竣工,可以安置四十万人。 这样,你带来的人就可以全部安置。 以后就按照这样的速度推进,每一季度安置四十万人! 不过,这就是你老卢的任务了!” 卢文进笑道:“那是没问题的! 我老卢来了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的!” 韩延徽拿出教令:“卢文进听令!” 卢文进忙起身拱手! 韩延徽:“卢文进忠君体国,治民有方,命卢文进为大同朝东北军政府民政官!” 卢文进伸手接了教令,这才说道:“咱们的李公子不在此处吗?” 韩延徽:“公子南下,征讨南汉、交州、川蜀去了! 此处剩下的事情,就是你跟两位李将军的事情了! 他俩管军,你管民,所缺人手,自行解决!” 所谓的军政府,除了军队系统外,民政部门主要由九大尚书各派出一个人组成,这也是王朝初创时,不得已采用的精干组织方式! 卢文进说道:“老夫在契丹时,也多有属下帮忙打理,不知这些人,是否可以进入军政府任职?” 韩延徽、李绍荣、李彦卿等都笑而不语! 卢文进一愣,随即笑笑:“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做主了!” 随后,众人边吃边说,草拟了筑城阶段对百姓的管理办法,并决定在以后的实践中不断完善、摸索,争取早日制定出适合大同朝发展的民典! 这个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卢文进的管理能力既然能得到阿保机的赏识,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他很快就在自己带来的汉人当中挑选出十几个得力的人手,分别执行院子的分配、户籍的登记、土地的丈量和分配、工坊的启动、做工人员的实操和培训、筑城劳动力的组织等事务,不仅井井有条,而且得到了百姓们的一致赞扬。 有了这样的管理高手,韩延徽也乐得轻松,把重心放在了朝鲜半岛的经营上面,而东北的建设和经营,则全部交给了卢文进。 李彦群没有同李继岌一起南下,他带了纺织机、玻璃品、香皂、香水等物资前往江南,会合李过分的几个师兄弟,准备在金陵、润州、苏州先开三场招募商人的大会。 李彦群之所以会选择这三个地方,是因为江南经济的发展,在中唐以后,经历了比较大的变化。 晚唐初时,苏州、余杭(杭州)的发展比其他城市要快得多。 《吴郡志》卷50《杂志》云:\"唐时,苏之繁雄固为浙右第一矣。\" 刘禹锡为苏州刺史时说:\"伏以当州(本州,指苏州)口赋,首出诸郡。\" 白居易说:\"当今国用,多出江南,江南诸州,苏最为大。兵数不少,税额至多。 土虽沃而尚劳,人徒庶而未富。\" 苏州与杭州相比,苏州的发展更快、所以杜牧说:\"钱塘于江南繁大,雅亚吴郡。\" 但是,这样繁荣的市井场面,对于李继岌来说,正是一片待开发的金银窟! 第293章 江南的人口和土地 按杜牧的意思,苏州第一,杭州第二。 其次是越州,再次是润州(江苏镇江)。 唐末混乱,运河一度被切断,江南交通中心的地位就成为金陵,使得金陵重新兴起。 因而,这个时代的江南富豪,主要集中于金陵、润州、苏州等地。 吴越国的建国者是董昌(846年-896年),杭州临安。 董昌在唐朝时期最初隶属本地团练,平定王郢之乱后被授予石镜镇将。 后来拜杭州刺史、义胜军节度使、检校右仆射。 895年,董昌在越州(绍兴)自立为帝,国号大越罗平,改元顺天。 吴越国开国君主钱镠(liu)少时迫于生计曾为私盐贩,后投军后成为董昌的部校,后渐由偏将而升掌一州之兵。 他在剿灭地方叛臣的过程中,经过两次杭越之战占有了两浙之地。 896年,董昌称帝,钱镠强烈反对,无效。 钱镠遂灭董昌,得越州。 907年,朱温建后梁,始封钱镠为吴越王。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钱氏王朝,占据了两浙十三州,成为江浙一带颇有实力的割据者。 由于吴越定都杭州,偏安东南一隅,故而始终尊奉中原为正朔,梁朝封钱镠为吴越国王、诸道兵马都元帅。 在钱镠统治吴越国的鼎盛时期,疆域包括今浙江省全境、江苏省东南部(苏州市)、上海市和福建省东北部(福州市)一带,成为五代十国的十国之一。 钱镠在内政建设上的主要成就体现在修筑海塘和疏浚内湖上。 开平四年(910年),钱镠动员大批劳力,修筑钱塘江沿岸扞海石塘,用木桩把装满石块的巨大石笼固定在江边,形成坚固的海堤,保护了江边农田不再受潮水侵蚀。 并且由于石塘具有蓄水作用,使得江边农田得获灌溉之利。 钱镠设撩湖军,开浚钱塘湖,得其游览、灌溉两利,又引湖水为涌金池,与运河相通。 钱镠还在太湖地区设\"撩水军\"四部、七八千人,专门负责浚湖、筑堤、疏浚河浦,使得苏州、嘉兴、长洲等地得享灌溉之利。 钱镠因吴越国地域狭小,三面强敌环绕,只得始终依靠中原王朝,尊其为正朔,不断遣使进贡以求庇护。 钱镠在位期间,采取保境安民的政策,经济繁荣,渔盐桑蚕之利甲于江南;文士荟萃,人才济济,文艺也着称于世。 此时的吴越国百姓,是这个时期幸福感最强的,对君主的认同感也是最高的。 但是,与大多数封建王朝一样,这样的幸福感只属于文武官员及其家属、军队、官吏以及手工业者,还有从北方迁移过来的富豪、致士的官员、文人等。 社会底层的普通老百姓,依然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因为,土地,永远是百姓的伤痛! 土地兼并的出现,与唐朝时实行的两税制有着直接的关系。 其一,两税制就是政府要用多少钱,就向百姓征收多少。 但由于支出上没有准则,一旦财政拮据则以任意加征解决,反而造成了横征暴敛。 其二,由于税率并非由中央统一规定,而是由地方根据税收配额制订,往往造成人口越稠密的地区,人均税率就越低。 这样一来,其他地方的百姓纷纷迁入这一低税率地区,这种迁徙又反过来进一步增加了各地人口密度的差异和税率差异,形成恶性循环。 两税制开启了中国传统社会赋税制度的下半段,从此以后的中国政府,就只能将这一制度修修补补继续使用,而再不能有大的变革。 所以,两税制导致了江南人口暴涨,但土地的分配极为不公。 有一种情况导致了农民失去土地。 此时的江南,与世界各国的商业贸易非常兴盛,主要的贸易商品是丝绸、茶叶、瓷器。 而这三种商品中,丝绸和茶叶必须依赖大量的土地支持。 因为这个原因,成片成片的茶山被茶商兼并、占据,导致原本土地的主人反而成为土地的附庸,变成了出卖劳力给茶商的雇工。 同样,桑树的大量种植,也占用了农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虽然养蚕也需要人手,但比起种地,还是要少的多。 这些失去土地的百姓,只能成为极度脆弱和微笑的商贩,他们从事着最底层的商业活动,比如砍柴、捞鱼等,每日所得,堪堪可以果腹。 位于底层的小商贩只有很微薄的资本。 晚唐代五代时期,生活费用要维持温饱,每月 2000 钱即可,每月 8000 钱则可以过比较丰裕的生活了。5000 钱的资本也就相当于中等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而已。 他们和出卖劳力的人的差别是他们依靠的是通过经营,将本钱所生的那一点利润来维持生计。 “五千之本,逐日食利”这样的小商人是当时最常见的。 他们“但存其本,不望其余。”能够保证勉强活下去。 小商贩和别的商人不同,因为承担不起城市生活昂贵的费用,他们只能住在城市附近地区,以方便白天到城市谋取当日的吃食。 因此,李彦群判断,江南的繁荣景象背后,是大量百姓衣食堪忧的生存现状。这些人,就是他李彦群要招募的对象。 李彦群让李过分的师兄弟们分别在金陵、润州、苏州三个城市的商铺里,摆开纺织机,现场进行演示。 金陵城,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春桥垂酒幔,夜栅集茶档\"正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李彦群与释反智与释枉礼走在机上,体验着江南第一繁华大城的风貌。 释反智与释枉礼在吴国商会经营多年,对金陵的商业状况非常熟悉。 释反智介绍说:“这条街是金陵城最繁华的街市,所有的生活用具都能卖到,当然,生意最好的就是‘大同商会’了!” 做家具的木匠蓬、造雨伞作坊、打制金银器皿的店铺、小食店、成衣坊、房屋租赁等经营户,鳞次栉比,一家挨着一家。 第294章 江南的商人们 金陵地处南北要冲,酒楼最为众多,也最为兴盛。李白曾经云过: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 释反智说道:“金陵城西的楚楼,位于秦淮河边,是金陵城最豪华的酒楼,卖的也是咱家的瓮头清,李公子要不要去尝一尝江南的美食?” 李彦群笑道:“先走走吧,体验一下都市繁华。 这种景象,在咱们的地盘上可是见不着!” 一家售卖糕点的店铺旁边,高高跳起的幌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鲜’字。 李彦群问道:“这个鲜,是什么东西?” 释反智说道:“是用鱼肉和猪肉做成的熟食,当地人最爱吃!” 李彦群又问:“这江南也吃猪肉吗?” 释反智笑道:“这个鲜,原本是本地小吃,是用羊肉和羊肉制成的。 但江南羊肉稀缺,根据公子的意思,咱们把养猪的方法带过来了,于是就用猪肉代替了羊肉, 后来的成品,也证明了公子所言,不输羊肉! 这倒也算是造福一方,功德无量!” 李彦群:“为何?” 释反智:“鲜肉店的老板们知道了配方,自然大肆采购猪肉,于是带动了百姓们养猪的热情。 别的不说,百姓家里养一头猪,过年的时候杀了,就是个肥年!” 李彦群当然知道,这又是公子的德政。 “鲜”的旁边,就是鱼脯楼,鱼脯楼旁边是‘玲珑牡丹鲜’。 李彦群说道:“这个东西倒是值得尝一尝!” 进得店铺,小二端上一只精美的瓷盘,盘中是一朵微红、初开的牡丹。 店小二说道:“这牡丹鲜是用鲜鱼和肉捶打成薄片,在火腿熬成的鲜汤里汆熟,再淋上清油而成,是金陵城内的名吃!” 李彦群尝了一口,感觉鲜香软糯,不禁感叹道:“只有穷极无聊的有钱闲人,才能想出这样的吃法! 浪费时间!浪费人力!” 出得牡丹鲜,没走几步,又看见一个“建康七妙”,李彦群好奇,又走了进去。 经小二介绍,才知道是几种小吃,如可照面、可注砚的馄饨汤、可映字的饼、可结带的面、可做劝盏的饼。 李彦群又说道:“果然江南无聊,搞出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还不是几口下肚! 弄得花里胡哨!” 李彦群顿感兴致缺缺,不再留恋这浮华掠影,说道:“两位师兄,咱还是干正事吧! 这些东西,实在是消磨人的意志,竟然让我忘却了我们酷寒之地的百姓,忘了此行的任务!” 两人笑道:“公子刚来几天,便有此感慨,那我兄弟二人,岂不是要醉死在这秦淮河畔了!” 李彦群说道:“应该在这里经营一家酒楼,售卖公子开发的各式菜肴,肯定比这些好看却不顶饿的馆子强。 你俩抽空选择一个人流大的地方,先搞一下装饰,等公子派来几个厨师,就可开业。 重要的事,也可以作为打探消息的基地。” 两人点头称是,记在心里。 来到大同商会,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各路商人拥挤不动,围着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纺织机,瞪大了眼睛痴痴地看着。 李延孝、李英觉站在纺织机最前面,李延孝低声说道:“去找管事的商量商量吧!” 两人挤出人群,找到小二,要求面见管事,小二将两人带到释反智面前。 李延孝拱手说道:“敝人渤海国商人李延孝,同伴李英觉,见过大管事!” 释反智也拱手还礼,让座看茶,同时说道:“这位是李彦群,他才是真正的大管事!” 两人又起身行礼。 李彦群说道:“你们渤海国,好像已经不存在了吧!” 李延孝说道:“只是被契丹占据辽东而已,东北大片黑土地,依然是我渤海国的疆域!” 李彦群笑道:“可是我听说,你们的世子都带着几万人,投靠了大同朝! 你们是不是也该以大同朝子民自居?” 李延孝说道:“敝人也听说了此事,但未知真假。 若是属实,自当追随世子!” 李英觉这时说道:“敢问大管事,我等如何才能获取这纺织机?” 李彦群:“十万两银子一台,外加一千人到东北定居!” 李英觉不解道:“我等渤海遗民,被契丹强行迁往辽东,即使如大管事所言,再迁回故地,又如何挡得住契丹铁骑?” 李彦群笑道:“这件事,自然有大同朝的子弟军负责。 而且,你们的世子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李延孝问道:“敢问大管事是何身份?” 李彦群:“在下不才,大同朝商务部尚书!” 李延孝、李英觉两人对视一眼,再次起身行礼。 李延孝说道:“我等在辽东,也有故旧亲人,倘若大同朝能护佑我等周全,自然是愿意回归故土的。” 李彦群:“所有的事情,你们都不必担心。 我大同朝在黑土地上大兴土木,建造城池,每城可容万人,城内民居皆有供暖,工坊也已建成。 凡定居百姓,每人十亩良田,农时耕种,闲时工坊做工。 此等生活,不啻于天上人间!” 两人惊喜道:“既如此,我等便返回辽东,联络故旧,共同前往!” 李彦群问道:“你们经商,必然是走海路,不知是何路线?” 李延孝说道:“一般是从马石山(今老铁山)东之都里镇(今辽宁旅顺附近)出发,南渡乌胡海(指渤海中乌湖岛以北至老铁山的海域),过乌湖岛(今北隍城岛)三百里、末岛(今大、小钦岛)、龟歆岛(今砣矶岛)、大谢岛(今长山岛),到达登州,然后再沿着胶东半岛海岸航行,可至江南。” 李彦群心中暗想:这个事情非常重要,应当立刻通知海军,封锁这条航线,掐断契丹与江南的往来,困死他们! 李彦群问道:“不知两位在江南可有相熟之人,能否劝诱当地百姓前往东北定居? 以两位看来,我们提供的条件,对江南百姓是否有吸引力?” 李英觉说道:“我们在江南采买的货物大多是盐铁茶,认识很多贩卖私盐的小贩,他们活得并不如意,有可能跟我们走。 茶山上的百姓,也有可能。 冶铁工坊的劳工,应该是愿意的,他们在当地的处境并不好,只是被当做苦力而已!” 第295章 大小商人都动心 李延孝说道:“我们可以前去联络这些人,问问他们的想法。” 李彦群说道:“如此甚好,有劳两位了!” 忽然,李彦群想起来一件事。 他作为大同朝商务部尚书,很多事情个都要亲力亲为,就是因为没有得力的助手。 而眼前的两个人,经商多年,阅历丰富。 同时,还是渤海国遗民,现在也算是大同朝的子民。 如果他俩能够成为自己的属下,不仅对商务部的发展有所裨益,同时还能替自己分担不少事务。 但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需要给他俩提出要求。 李彦群沉吟着说道:“二位即是渤海国遗民,现在就是我大同朝子民了。 本尚书负责全国商务,此次前来,就是要吸引人口和钱财,前往你们的故土,建设那里,发展那里。 如果你们能够完成二十万人口的任务,本尚书可以跟公子上报,让你们成为大同朝商务部的管事,你们可愿意?” 两人闻言,顿时惊愕不已! 李延孝半天才说道:“这个任务太艰难了,只是凭我们两人,断难完成!” 李英觉跟着说:“要是允许我们招揽更多的人,一起干这件事,可能还有希望。” 李彦群觉得,本来就是要吸引客商到黑土地,如果再给他们提供所谓的官身,这个诱惑力就太大了! 效果肯定出奇的好。 李彦群高兴了,很大气地说:“这个没问题!多多益善!” 两人大喜,跪倒磕头! 他俩经商多年,认识的客商何其之多! 现在又有了这样的希望,那还不一步登天? 告辞了李彦群,这俩加入组织的商人斗志昂扬,分头行动了。 大同商会大厅,贩卖杂粉香药的王翰和以贩鱼为业的熊慎、采樵卖薪繁荣潘扆(yi三声)三个人也挤在人群中,看着飞速转动的纺织机。 这个机器已经超越了他们对织机的认知。 在他们印象中,织布是要一下一下地操作的,而眼前的飞梭快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王翰心想,要是有这样一台织布机,自己就能翻身成为大商人了! 眼前的织布机上,众人看这布匹一寸一寸地延长,心里都激动不已,幻想着自己拥有了这台机器,为自己挣来无数的钱财! 不光是这些期盼一夜暴富的穷人,就是那些衣食无忧的中产商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纺织机源源不断地吐出精纺的棉布。 他们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算计着自己的资本,盘算着纺织机的收益。 越州商人詹景全、 刘仕献就在人群当中。 这两人可是家境殷实的富商,在各大热闹的街市,都有铺面。 并且,每个铺面都雇用着管事和店小二,并没有什么必要远离繁花似锦的江南,去荒凉苦寒的东北定居。 但是,同样作为大商人的李彦群却深深知道,中产的商人们是什么想法。 他们已经没有了进取心,剩下的只是贪婪。 别人的利润,会刺激他们的贪婪无限放大,然后就是铤而走险。 只是,选择去东北,根本不能算是铤而走险,最多只是失去了舒适的生活而已。 但去东北却可以带来丰厚的回报。 所以,李彦群有信心看到这些中产商人纷纷赶赴东北。 他所需要的只是等待! 金陵大商人窦乂,富甲一方,在朝中又有靠山,各色产业遍及江南各郡县。 窦乂先是将伯父分送子侄的一车安州丝履卖出,得钱500文; 当年五月收得榆荚一石余,在庙院空地上种植,第二年等榆树长大后,加以修整,砍下的树枝分作百余束,秋天阴雨季节以每束十余钱卖出。 第三年秋天,再次修剪,得二百余束。 过了五年,长成的榆树大的可以做屋椽,共千余根,得三四万钱。 继续留下次大的木材,准备做车轮。 后来卖出,得百余千钱。 用每天烧饼三个,钱十五文的价格雇长安小儿拾槐子,月余,积得两车。 又宣布可用破麻鞋三两换新麻鞋一两,得到千余两。 雇了佣人,水洗破麻鞋,晒干贮存。 又买了堆弃的碎瓦子,雇人洗干净。 雇佣人将破麻鞋、碎瓦粉碎,合槐子油靛、做成法烛。 建中初,六月,京城大雨,以每条百文的价格卖出法烛。 后来以三万钱买下西市秤行之南一块堆放垃圾的废地,用煎饼招小儿掷瓦砾,不逾月填平。 于是造店二十间。 “当其要害,日收利数千,甚获其要。店今存焉,号为窦家店。” 窦乂接受胡人米亮传递的信息,买下崇贤里小宅,将其中的捣衣砧琢成玉器,得数十万贯。 听闻太尉想建一个蹴鞠场地,就用二百十千钱买下李晟太尉宅后一小宅,后来送给李晟,从此与太尉李晟建立了关系。 因为帮助两市五六个大商人推荐其子弟往诸道膏腴地任职,获酬谢金数万贯。 购买很多大树,根据树干、枝杈的粗细,按不同木材卖给集市。 最终拥有上千产业,在街西诸大市各有千余贯资金。 这样的官商,钱财无数,雇佣无数,产业无数,还有什么意愿定居东北吗? 事实是,他们根本不需要定居东北,可以仍然居住在温柔之乡的金陵城。 但是,他们却可以把雇佣们前往东北,在东北建立纺织工坊,并派遣管事监督生产和经营。 而他们只需要每年去一次,查账、收钱即可! 所以,这些大商人更是争取的对象。 对江南的超级大商人,释反智、释枉礼经过在江南的多年经营,已经多有了解,比如扬州城大商人周师儒、江淮商人郭七郎。 尤其江陵(荆州)首富郭七郎,在长安“输数百万于鬻(售卖的意思)爵者,以白丁易得横州刺史,遂决还乡。” 就是用数百万钱(数千两银子,大约几百万元)买到了横州刺史的职位。 这是真正的地方官,所以郭七郎在回乡后准备去上任。 但因为他老娘一时高兴,兴奋过度而去世,所以郭七郎不得不回乡丁忧,最终失去了这个职务。 第296章 底层小商人的欢宴 所以,这些大商人已经更有了不该有的想法,那就是权利! 任何资本达到一定程度,必然会从对商业利益的追求转变为对政治权利的渴望。 当然,获取政治权利的本意,也还是处于对巨额利润的追求。 他们一旦获得了政治上的权利,必然会带来巨大的财富。 当然,普通百姓们将会失去更多。 他们不会蠢到去把持大同朝的权利,他们想的是通过去东北发展,获取到巨额利益之后,通过丰富的商品贸易把持江南与东南亚地区、甚至是波斯等西方的远洋贸易。 他们的目标是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这样的想法无疑是与很多君主们一样的,尤其是李继岌。 所以,这就注定了这些超级大商人们的想法只是黄粱一梦,他们所有的努力,最终都会成为李继岌的战利品,并把这些战利品返还给百姓,从而加强大同朝对天下的统治。 贩卖杂粉香药的王翰和以贩鱼为业的熊慎、采樵卖薪繁荣潘扆(yi三声)三个人终于挤出人群,出了大同商会的大门。 大门口仍然人山人海,还有无数的人想挤进去。 再一次挤出人群,王翰长叹一声,神情寂寥。 熊慎问道:“老哥可是因为大同商会的条件而叹息?” 王翰看了看熊慎的打扮,知道他也不是个发达的,就说道:“正是! 那十万两银子,还有一千移民,我连自己的吃喝都保证不了,哪有这样的能力? 只能看着别人发财了!” 熊慎笑道:“老哥不必灰心! 我等虽然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可以回去召集乡里乡亲,筹集钱财和人手!” 王翰叹道:“就算是你我加起来,共同努力,也打不到这样的条件!” 潘扆也凑过来说道:“还可以加上老弟我! 我也回去召集亲朋故旧,聚拢钱财,我们三家加起来,定然可以做到!” 王翰说道:“两位想的简单了! 十万两银子是多大的数字啊! 不瞒两位,我现在只能拿出二两银子,我周围的人也大多如此。 想要筹齐十万两银子,就需要找到五万人!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迅速熊慎跟潘扆一听,也呆住了,他们还没有详细计算过! 潘扆略一沉吟,说道:“我们不必非要想着纺织机,这东西确实不是你我小商贩能企及的。 但是,我听说那边还有香皂、香水、纸张等很多生意。 只要我们到了那个地方,先种地做工,或者生产一些香皂等要求不高的东西,等积攒够了纺织机的钱财,再拿下纺织机也不迟!” 听了这话,王翰和熊慎眼露精光,喜道:“拿香皂听说可是要求不高,只要一千两银子,一百个人。 这样的条件,我们三人齐聚,再各自找人入伙,定然是可以达到的!” 最后,三人约定两日后还是在大同商会门前见面,汇总钱财和人手的数量。 像王翰、潘扆、熊慎这样的小团伙,不知道涌现出了多少。 一时间,整个金陵城都是到处拉帮结派的人。 不是拉拢别人,就是被别人拉拢! 这个场面,也同时在苏州和润州上演着。 越州商人詹景全回到自己的宅子,关起门来,仔细思量着定居东北的事情。 他在城西的街市上有两个铺子,一个售卖香囊、香粉。 因为他没有出海贩运香料的能力,只能是从大商人手里购买南洋的香料,在自己研磨成香粉售卖,因为没有什么进入障碍,所以这样的商人很多,获利也谈不上丰厚。 要是比起一两银子一块的香皂,盈利能力不知道要差上多少倍! 他还有一个铺子是售卖熟食的,就是那种鱼肉和猪肉做成的‘鲜’,也是半死不活,竞争激烈,挣不了多少钱。 但是,一旦定居东北,花上一万两银子,就能得到罐头的生产配方和工艺,这个东西的利润,他还是知道的。 同样的一斤肉,只要五十文钱,但是,做成罐头,却能卖到一两银子! 而这些罐头的主要消费者,还是那些出海的大商人和水手,为了在海上能生活的更好,他们往往不吝钱财,大量采购,关键是他们也不差这点钱! 还有条件更高的玻璃器皿生产,听说也是暴利! 像他这样的中产商人,如果变卖货物和商铺,筹集一万两银子并不费力,所以,詹景全越想越激动,越想越着急! 因为他知道,在江南,他这样的中产商人多如过江之鲫! 如果动手慢了,很可能就拿不到心仪的产业,从而被迫从事低端的冶铁、水泥等获利不高的生产! 他决定,今日就与家里人商量好,还要动员自己店铺的雇佣和他们的家人,一起去东北! 同样,润州大商人刘仕献也茶饭不香,考量着定居东北的利弊得失! 最后的结论是,所谓的利弊,根本不用考量,最大的坏处,也只是气候差一点,生活质量低一点。 但比起丰厚的利润,所有的这些不利之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第二日,中产商人刘仕献、詹景全,分别缴纳了两千两定金,预定了香皂、香水、卫生纸、玻璃器皿四个工坊,同时,每人还带了两百人的队伍,作为工坊的工人。 不光是他俩,仅仅是金陵城,今日就有数十个中产商人缴纳了定金! 第三日,王翰、熊慎、潘扆等人也都商量好了,虽然他们钱财不多,但是架不住人多,往往要依靠多人的努力才能拿下一个最便宜的香皂工坊。 但是,这也已经让他们很高兴了,因为大同商会已经告诉了他们香皂的利润! 这些底层的小商贩们积极性最高,虽然只有几百个小项目成交,但每个小项目的背后,都是几百上千人的队伍! 他们这些人汇集起来,居然有几万人! 随后的半个多月内,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润州和苏州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并且,这三个城市的消息很快传到周围的十几个州县,引起了一波接一波的投资移民潮。 第297章 吴越国的应对 而与此同时,有些人却伤透了脑筋。 两浙多茶山,且经过多年的经营,大多都被几个大地主拥有。 原茶山附近的百姓,都成为失地农民,迫不得已,只能出卖劳力,在茶山上劳作。 但他们的收入极其低下,别说温饱,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那是常态。 可能仅仅是饿不死而已。 当李延孝和李英觉派出的人在大片茶山活动的时候,发现双方都等得太久了! 不用忽悠,也不算忽悠,双方坐下来,喝杯茶,事情就谈妥了。 数以万计的百姓拖家带口,纷纷涌向子弟军设定好的港口,等待登船。 消息很快传到吴越国国王钱镠那里。 这个时候的钱镠,心情很糟,因为中原的唐王朝对他很是不满。 李嗣源刚刚称王的时候,钱镠得知因为李继岌的原因,李嗣源不敢称帝,心里就对中原王朝正统性存满疑虑。 因为他是吴越王,跟唐王是平级的。 所以,钱镠在给安重诲的信中,言语多有傲慢。 不曾想安重诲是个小心眼的恶人,从此心里就记住了钱镠,时刻准备着赠他一双精致的小鞋穿。 今年,李嗣源派遣使者乌昭遇、韩玫出使吴越国,但这哥俩却尿不到一个壶里,经常勾心斗角,互相使绊子。 出使任务完成回到汴梁后,韩玫在朝堂上公然弹劾乌昭遇,说乌昭遇称呼钱镠为殿下,并自称微臣,而且还把李嗣源不能称帝的原因告诉了钱镠。 李嗣源因为李继岌的威胁不敢称帝,是他心里一直以来的伤痛,此刻被人重新提起,当然怒不可遏,下旨赐死乌昭遇。 不仅如此,还下令夺去钱镠吴越王的爵位,令他以太师的身份光荣退休。 同时还把吴越国的进奏官、使者、纲吏等全部抓起来治罪。 钱镠没有了爵位,就没有资格给李嗣源写信,只能让继承了自己爵位的儿子给唐王上奏,说明情况,表示自己是冤枉的,可是李嗣源还没消气,根本就不理他! 后来钱镠搞清楚了,人家李嗣源继承了原来大唐的所有国土,疆域跟李存勖时代是一样的,还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存在。 只是因为李存勖的儿子李继岌还活着,并且被李嗣源赶走,害的李继岌远走胶东,甚至朝鲜半岛。 但是,李继岌作为正统的继承人,放弃了皇位,是有条件的,就是不许李嗣源称帝。 有消息表明,当时子弟军的将军们是有意见的,他们觉得自己有能力干翻李嗣源! 但是,好像是李继岌不想大兴兵戈,还说‘天下之大,任吾取之!中原之地,候之不去!’ 这是什么意思? 天下很大,我想占哪里就占哪里! 中原的地方,先放着,他也不会跑了! 意思就是,迟早是我的! 正因为因为李继岌的这句话,李嗣源不敢称帝。 不过人家李继岌到底是大唐正统,战神之子,居然不到三年就占领朝鲜、渤海国! 虽然还是以公子自居,没有称王称帝,但是却放出风来,他要成立大同朝,一看就是奔着大同世界去的! ‘大同世界’出自《礼记·礼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故谋团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按照大唐的君主传承,这个中原王朝实际上应该是李继岌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李继岌没有跟李嗣源死磕,反而远走他乡,自立门户。 这样的做法,实在是让钱镠看不懂。 而且,听说十几艘战舰已经从朝鲜和胶东南下,很快就要到达浙东的沿海地区。 据探报说,那些战舰高达数丈,很深银光闪闪,似乎不像原木制造,而是钢铁! 钢铁巨舰!想想都头疼,这要如何才能击败大同朝的战舰? 而且,船只上都悬挂着大同朝的海军战旗,上面是两根长长的管子交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却很恐怖的样子。 因为大同朝南下攻击南汉和交趾,是公布了的,所以不用怀疑李继岌要干什么,但要是在半路停留两天,比如在浙东的海岸上,也是有可能的。 按照钱镠的分析,就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来说,李嗣源的中原王朝,并不一定比李继岌的大同朝强多少。 所以,大同朝的商会在吴越国大肆招募百姓的事情,钱镠并不想干涉。 最主要的是,他还不相信,他的子民会放弃江南天堂的生活,跑到东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即使要走,也是那些底层的穷苦百姓。 他们走了,也不会对吴越国的繁荣有什么影响。 但是,钱镠好像失算了。各地上报的情况表明,愿意去东北的百姓很多,多到有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比如茶山,比如桑园,比如丝厂、瓷窑等,这些地方用工量大,百姓集中,一有什么消息,就都知道了。 而且,只要有人带头,都不用谁去鼓动,立马就从者云集,一呼百应。 关键是,真的有人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使得百姓们更加相信,东北是他们的淘金之地。 各地大地主、大商人、大窑厂主们纷纷上书,要求朝廷出兵,制止百姓们登船,然后强制遣返原籍。 钱镠有三十八个儿子,历史存名的有三十五个。 其中的老七,钱元瓘,得到大臣们的推荐,是钱镠的接班人。 钱元瓘得到各地上报,忧心忡忡,跟钱镠说:“父王,大同朝劫掠我百姓,有数十万之多,如果不加干预,我朝就没人可用了!” 钱镠:“百姓们真的愿意已放弃这江南福地,去那天寒地冻的东北?” 钱元瓘:“各地上报的情况就是如此,而且,朝廷也有大臣亲自去通往港口的路上查看过了,确实如此。 整条路上,百姓云集,摩肩接踵,声势滔天!” 钱镠:“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钱元瓘:“首先封闭港口,派出战船守卫; 其次,派出士兵遣返百姓; 让百姓们原来的雇主出面,承诺改善百姓的待遇。 如此一来,百姓们自然就都回去了。” 第298章 十五万百姓奔东北 钱镠苦笑道:“前两条是咱父子出面,这个好说。 但第三条,却是要大地主们损失银子,他们不会如你所说,痛快掏钱的。” 钱元瓘:“说到底,百姓是我吴越国的百姓,不是大地主们的百姓。 如果没有了百姓,我们就没有了立国之本。” 钱镠叹口气,又说:“世家地主们说起来是我们的依靠,可我们真正能靠得住的,还是百姓。 但千百年来,君王都是通过世家和地主们管理百姓,朝廷反而不便直接干预。 但遇到如今的局面,世家地主们却不会从国家利益出发,他们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钱元瓘:“不管世家地主如何,我们也要尽力留住这些百姓,不如先实行前两条,可好?” 钱镠:“大同朝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就占领了朝鲜半岛,可见战力强悍。 如果我们封锁了港口,子弟军要发起攻击,又当如何?” 钱元瓘:“那就打一仗,试一试子弟军的成色,是否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钱镠:“试一试不要紧,就是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钱元瓘:“打不过也要打,总不能看着他们抢人!”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钱元瓘马上发布命令,在杭州驻扎的军队立刻出动,封锁港口和道路。 与此同时,不约而同,吴国也采取了相同的措施。 此时,吴国的徐温已死,他的干儿子徐知诰继位。 因为徐温的几个亲儿子此时正在兴风作浪,徐知诰忙于国内事务,不想再与子弟军开战,所以也显得很是克制。 相对来说,吴国的地盘更大,人口更多,损失十多万人,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也不能就这么无动于衷。 所以,他们也封锁了金陵和润州的港口,以及通往港口的道路。 一时之间,金陵、润州直至崇明岛的长江水道上,战船密布,吴国的水军将士们,严阵以待。 进入长江水道的子弟军战船,此刻都已经换上了大同商会的旗帜。 大同商会在江南经营多年,早已是江南最大供货商。 只要见到大同商会的船只,就有无数人开始激动,紧跟着商船,准备拿下自己心仪的商货。 售卖这些商货,获利可观,任谁都不想放弃。 但是,航道上的吴国士兵得到命令,要严防子弟军的战船进入水道。 他们可没想到,子弟军的商船,是正经八百的商船,但却都是安装了炮火的。 经过一路检查,商船顺利到达各港口,开始清空货物,全部都变成银子。 以往,大同商会的商船卸货后,就会再次装满瓷器、茶叶、丝绸,满载而去。 但此时,却没有装载任何货物,就在港口停着。 因为港口被吴国士兵封锁,准备前往东北的百姓们,根本进不来。 此刻,海军第一师第二团的侯章正打开李继岌的命令,仔细考量。 李继岌的命令是:满载百姓,送往东北。若有抵抗,便宜行事,不必请示。 侯章与几个营长商议,如何才能占领港口。 几个营长都建议,炮轰港口的吴国士兵,解除封锁,放百姓进入港口。 侯章思量好久,终于决定:商船全部靠岸,打开舱门,搭好舷梯,等候百姓登船。 此刻,数万百姓被几千吴国士兵阻挡在内港,眼睁睁看着接他们的大船就停在岸边,却不能登船。 百姓们越来越难以克制,渐渐有了冲击士兵的趋势。 就在此时,商船上缓缓升起白帆,上面巨大的红字,几里外都能看到:欢迎去东北发财! 两百艘商船的白帆上,都是这样的标语,使得整个港口,红彤彤一片! 看到这样的口号,百姓们终于忍耐不住,开始冲击拦截的士兵。 很快,士兵们就被百姓们挤到海里! 这样的场面,在好几个港口同时上演,场面火爆,蔚为可观。 金陵、润州、崇明岛等地的码头上,一片狼藉,百姓们淹没了封锁港口的士兵,拥挤着登上商船。 在身穿便衣的子弟军组织下,百姓们知道这些人是谁,于是服从了管理,变得有序。 百姓们登船,也没有出现哭哭啼啼、生离死别的场面。 因为都是举家迁移,亲朋故旧齐装满员,全体出发! 装载5百人的商船,有两百多艘,横亘在码头上,蔚为壮观! 当钱镠听到消息的时候,拍着自己的脑门,懊悔道:“大意了!大意了!” 这些最底层的百姓,正是当权者压榨的对象,所有的羊毛都出在他们身上。 羊跑了,羊毛自然也就没有了。 可是,他又不敢跟大同朝开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百姓弃他而去! 从苏州赶往崇明岛的百姓,也有五万人之多,坐满了一百多条船! 李彦群早已得到统计数据,对于此次南下之行,总共忽悠了十五万百姓到东北定居,他是非常得意的。 当然,还要再接再厉,忽悠更多的人去东北,建设东北,繁荣东北! 李彦群还记得一件大事,那就是封锁契丹南下的水上通道。 上船途经胶东半岛的时候,李彦群提前下船,向李存审报告了这个情况。 这是一件大事,当然还要把李绍荣和李彦卿叫回来,封锁了契丹南下经商贸易的通道,必然要引起与契丹的存亡之战。 所以,必须要共同商议这仗怎么打。 而李彦群在金陵城的时候,就派人前去南汉请示李继岌。 此刻,李继岌放出的信鸽已经飞回胶东,带来的旨意是:此战的首要目标,就是消灭契丹的有生力量! 令所有人大惑不解的是,李继岌在信中还提到一个人:张希崇! 李继岌说这个汉人现在镇守平洲,有意回归汉地,可以派人前去游说,让他献出平州城,然后大军占领平洲,作为攻击契丹的前沿阵地。 李存审笑道:“跟着公子打仗总有意外之喜!如果这个张希崇真能够归降我们,那我们的战线一下就可以向西推进五百多里!” 李绍荣说道:“老夫跟随公子多年,虽然知道公子多有出奇之处,但是却不明白公子之能,为何奇妙如斯?” 第299章 封锁契丹海上通道 李彦卿:“反动和弱用两位道长不是常说么,公子乃天师下凡!” 众人究竟是不明所以,但谁也不能否认李继岌的过人之处! 不管如何感慨李继岌的莫名之能,但有了李继岌的命令,众人商议战事,就显得有的放矢,目标明确! 大家的结论是:封锁海路以后,契丹的正常生活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生活物资将会极度缺乏; 他们只能南下劫掠幽州、大同,或者东进,攻击正在经营渤海国黑土地的大同朝子弟军; 依照契丹的尿性,肯定是要攻击子弟军。因为现在,子弟军可是比幽州和大同要富庶的多; 并且,原来的渤海国是被契丹灭了的,广袤的黑土地当然归契丹所有。 契丹人可不会忍受自己的土地被别人抢走,反而说什么大国风范,不与番邦小国计较; 所以,李存审制定了作战计划,决定要与契丹打一场打仗。 这也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了! 这一战,最值得关注的还不是海战。 因为中原大战,参与的各方无暇顾及江南,所以海军疲敝,中原王朝的海军早已不复存在。 而江南各国的海军,也大多从事与东南亚各国的海洋贸易,绝对不敢与子弟军开战。 契丹善于马上作战,经常是几万、十几万、几十万铁甲骑兵袭扰长城内外,甚至突袭到幽州和大同以南,他们的海军力量非常薄弱,仅仅是十几艘商船而已。 所以,此战的重点不在海战,而在于辽东以东的东北地区。 封锁海路,只需要一个海军师的兵力就足够了。 在历史上,契丹于903年春,攻下怀远府。 怀远府,是渤海国十五府之一,治所在达州,位置约今黑龙江省同江市南高力城废墟附近。 耶律阿保机于公元909年开始,到919年之间,先后攻占辽阳城、鸭渌府、铁利府、安远府,并修辽阳故城,以汉民、渤海户实之。 925年12月,耶律阿保机发动灭国之战,亲自率领大元帅耶律德光、迭刺部大王耶律觌(di二声,相见的意思)、大将寅石底、阿古支、汉人大将康默记(927年暴毙)、耶律斜涅赤也,并四十万骑兵,首先进攻扶余府。 到926年本月底,先后攻陷扶余府、龙泉府、安边府、鄚(mao四声)颉府、定理府、南海府、显德府、长岭府、率宾府、龙源府等十府,彻底消灭了渤海国。 灭了渤海国以后,阿保机下令,把所有渤海国遗民根据距离的远近,分别掳掠到平洲(现辽宁辽阳)、营州(现辽宁朝阳)、上京(今内蒙古巴林左旗)等地,以充实当地人口。 所以,广袤的原渤海国故地,如今的吉林和黑龙江,只剩下那支将来成为女真的游牧民族,但他们此时还在遥远的黑龙江中游以及完达山附近打猎摸鱼。 而李继岌提到的张希崇,此人在刘守光自称燕王的时候,因为刘守文性情惨毒残酷,不喜欢文人,于是张希崇弃文投奔刘守光,后来慢慢提升为副将。 不久,刘守光吃了败仗,唐庄宗李存勖派周德威镇守燕地,张希崇因原载名册被收容在周德威的部下,派他率领非主力部队驻守平州。 后来耶律阿保机向南进攻,攻下平州,俘获了张希崇并带着他离开平州北去。 耶律阿保机询问张希崇,才知道他是文人儒生。 因此拜封他为元帅府判官。 后提升为卢龙军行军司马,接着改任蕃汉都提举使。 再后来,卢文进投靠子弟军,平洲就没有了守将。 这时候,耶律阿保机已经去世,原太子耶律倍早在919年成为子弟军的团长,耶律德光就在他娘述律平的安排下,成为契丹国主。 平州是耶律德光亲自打下来的,自然很是重视,于是派遣张希崇接替了平州节度使的职位,并派心腹领三百精骑监督。 张希崇上任后,虽然得到了耶律德光的逐渐宠信,但是,卢进文的归汉,让他彻夜不眠,心思难定。 并且,他也发现,他统领的汉人将领和百姓都有心归汉。 因为以前在上京,是在耶律德光的眼皮子底下,很难有所作为。 但现在被派到了平州,距离上京千里之遥,而且,只有三百多契丹人盯着,如果把这些契丹人砍了,那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张希崇有意试探手下的真实想法。 一天,张希崇登上州城楼台,自言自语道说:“前有班超西陲戍守,不敢擅去,皆因皇上诏谕。 我现谋划入关,但决断也不在于己啊!” 冯兆忠原来是张希崇在幽州时的校官,一直在张希崇身边。此刻听到主帅说这样的话,就试探着说道:“如何不在将军决断?我等自然是听从将军号令!” 张希崇却说:“我等身陷蛮邦,喝奶酪、穿裘皮,活着时不能与亲情故旧相见,死了则变成这穷野荒漠的孤魂野鬼。 南望家乡山山水水,过一天就像过一年一样漫长。 可是,时间长了,也习惯了,也没什么想法了!” 冯兆忠泪流湿衣,说:“将军如打算率领部下全部南归,我等自然俯首而随!” 张希崇说:“你先暗里探听各部将士的想法,如有归汉之意,再作计较。 但是,千万不能让契丹人知道!” 冯兆忠点头称是,回到军营,先找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们说话。 当然,这种掉脑袋的事,不得不小心谨慎。 就算是最为亲近的兄弟,也说不准会有二心之人。 生活当中,确实是有些人,人缘极佳。 周围的人都把他当做好友来看,但是,他一个也没放在心上。 虽然可能不一定就藏了害人的心思,但心不往一处想,绝地不是好事。 因此,冯兆忠非常谨慎,连续好几天请客喝酒,试探他们的口风。 每一次请客,他都费尽心思,仔细考虑今天邀请的几个人关系是否融洽,以往是否有隔阂。 不是一个小团体的人,绝对不能放在一起喝酒。 第300章 张希崇归汉 所以,连续喝了几天大酒,冯兆忠心里才有了底,正准备向张希崇报告兄弟们的心思。 这日,东平城来了一支商队,就在大街上售卖铁锅、盐巴、茶叶、卫生纸、豆油、酱油,甚至还有瓮头清! 这些东西在东平城,那就是稀罕物、奢侈品、皇家贡物! 由于卢文进追随韩延徽的汉辽分治的政策,又加上张希崇的不断加强,此时的汉人都居住在固定的地方,修建房子、院落,从事手工业、冶铁、纺织等生计,而契丹原住民还是住在帐篷,跟随季节和水草的脚步,过着游牧的生活。 所以,负责监督张希崇的三百个契丹士卒,是专职的士兵,并不是普通的契丹百姓,因而也都居住在城里。 城内的居民多是汉人,而契丹人,都在野外放牧。 张希崇在自己的屋内,喝着中原来的清茶,踱着方步,考量着归汉的事情。 此时,亲卫来报,城中来了一支商队,带了只有中原才有的稀罕货物售卖。 张希崇马上说道:“前去迎接,接到府里来!” 说罢,急忙换了汉人的服饰,带着十几个亲卫,亲自去迎接。 但是,张希崇去的晚了! 契丹头目术图听说来了商队,而且售卖的还是铁锅、盐巴、茶叶、卫生纸、豆油、酱油和瓮头清。 这些东西的无论哪一样,都是他们必不可少的商品。 尤其是卫生纸和瓮头清,那是只有达官显贵们才能享受到的极致生活。 术图带领几十个契丹兵前往购买这些好东西,但是,这些东西的价格,术图根本承受不了,他们没钱! 要说他们没钱,也不对。 他们每人都有上千两银子的身家,但是,还是买不起这些东西! 卫生纸十两银子一卷、瓮头清十两银子一坛、茶叶十两银子一斤! 术图骂道:特么的,论抢钱,还的是特么汉人厉害! 卖不起怎么办! 老办法,抢! 但是这些汉人好像并没有怎么抵抗,都被捆起来丢进羊圈,看押起来! 张希崇找到术图,说明来意。 术图说道:“你们汉人,不好好做生意,定价太高,简直就是抢钱! 他们能抢,老子们也能抢!” 张希崇问:“你把这些人关押起来,怎么处理?” 术图嘿嘿冷笑道:“当然是做我们的奴隶了! 让他们放羊、种地、织布!” 张希崇笑道:“那可就可惜了!他们是有大用的!” 术图问道:“那些南蛮,能有何大用?” 张希崇并不生气,说道:“他们带来的好东西,是我们需要的。 听说这些东西即使在中原,也很稀缺。 他们能把这些东西带到这里来,当然是想获得暴利。 但同时也说明,他们能搞到这些东西,他们有货源。 如果我们跟他们合作,有他们把货物带到这里,我们全部吃下,然后转手售卖,不是也能挣到不少钱吗?” 术图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南蛮就是狡诈! 不过,要是放了他们,他们却一去不返,又该当如何?” 张希崇笑道:“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挣钱来的。 只要有利可图,不怕他们不来! 另外,我们也可以扣留他们几个人,当作在这里的管事,不就行了吗!” 术图说道:“那好,我就把这些人都让你带走,剩下的事情,你跟他们谈,只要给我足够的好处就行!” 张希崇拱手行礼,由契丹兵带着,把商队的人领出来,带回自己的住处。 张希崇让冯兆忠带着这几十个人休息,留下了带队的头目,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商队头目说道:“敝人李崧!阁下可是张希崇?” 张希崇疑惑道:“李管事如何识得在下?” 李崧却拿出一封信,递给张希崇。 张希崇不解地打开信件,看得非常仔细。 看完信,张希崇满脸泪痕,说道:“原来是李团长!失礼了!” 李崧恢复到军人气质,说道:“如何?” 张希崇问道:“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杀了那些契丹兵之后,必然会走漏消息。 他们固定的每月要派人回到上京,汇报这里的情况。 如果长时间没人回去,必然引起耶律德光的警觉,一定会再派人来的!” 李崧:“我大军已在路上,半个月之内,就可到达平洲!” 张希崇问道:“多少人?” 李崧:“三万!” 张希崇摇头道:“李团长,不行啊!三万人是不行的! 契丹前几年剿灭渤海国的时候,出兵四十万! 如果耶律德光知道平洲被你们占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至少会派出十万大军前来! 三万人怎能抵挡十万契丹精兵?” 李崧笑道:“这个不必担心,我子弟军既然敢来,就不怕他十万大军!” 张希崇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多说了!” 当天,张希崇在郡守府邸的旁边空地挖了陷阱,里面倒进去生石灰。 又让冯兆忠通知术图,就说与商队商量好了合作的事情,请他明天来郡守府喝酒,双方签订合约。 术图带领五十多个亲随来到张希崇的帅帐,张希崇拿出几坛瓮头清款待他们。 术图见了瓮头清,就像见了漂亮的妹子,双手抱着坛子直接往嘴里灌酒,很快就醉倒了。 他带来的人也好不到哪里,纷纷醉倒。 冯兆忠带着人,把他们全部投入石灰坑里,然后放水。 这些契丹人,都变成了煮熟的鸭子! 随后,冯兆忠带领汉人士兵赶到城北契丹人的营帐,围剿契丹兵。 契丹兵如果不在马上,战斗力也高不到哪里,很快就被汉人士兵屠杀殆尽! 接下来的几天,李崧跟张希崇商量好了迎接子弟军大军的准备工作,发动平州城的汉人们在平州城外围挖沟,作为将来修建坚城的根基, 汉人们听说老家来人了,还要在这里修建坚城,马上就不困了,跟着冯兆忠不知疲倦地大干特干。 这条作为筑城基础的壕沟,把平州城扩大了数倍,只等待子弟军以及工匠和筑城物资的到来! 第301章 扩建平州城 这边北地汉人们开挖基坑,也是有依据的。 随同张希崇前来的十几个人里面,就有王思同派来的人,他们充当了技术员。 按照既定计划,要用水泥把平州城建成能容纳二十万百姓的大城,同时更要具备抵御几十万大军围城的能力。 为此,子弟军此次前来,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仅要长期驻守平州城,更要作为围堵契丹的前沿阵地,还要肩负吸引当地百姓前来投靠、定居的任务! 十多天以后,李绍荣率领三个师两万五千人和一个朝鲜民兵军三万多人到达平洲,合计兵马将近六万人。 耶律阿保机死后,耶律德光改平州为东京,设东京道,统辖40州。 其辖境西至今康平县以西大凌河下游,东临滨海(日本海),东南至今鸭绿江下游南岸,北至今松、嫩合流起点,东北直达黑龙江下游。 同时置辽阳府,辖辽阳、仙乡、鹤野、析木、紫蒙、兴辽、肃慎、归仁、顺化等9县。 渤海国在平州经营50余年,在契丹、汉族、渤海、女真、高句丽等族百姓的或被迫、或自愿的开发下,平州地区已成为“边户数十万,耕垦千里”的富庶农业区。 平州不仅农业发达,手工业也很是兴盛。 耶律阿保机和耶律德光都很重视汉人的工匠,对于身怀技艺的匠人,在某种程度上比中原还要优待。 这也是很多百姓宁愿定居北地也不愿归汉的原因。 根据这样的情况,建设部尚书王思同规划了扩建以后的平州城:内城是百姓生活的区域,新扩建的外城则是各种工坊。 因为这里的手工业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所以,在建设工坊的时候,王思同根据子弟军可以拿出来的手工业技术和配方,采纳当地百姓的意见,在内城和外城之间的空间内,建立起了一千多个工坊,每个工坊的占地面积至少在十亩以上。 在王思同的规划下,扩建后的平州城周长达到了32里,绝对是大草原上的第一雄城! 王思同首先派遣带来的工匠们,在大黑山的山谷里,修建了烧制水泥的工坊,为筑城源源不断地提供水泥; 同时,改造了十多个当地百姓冶铁的炉子,建成了比较先进的高炉,并且改用焦炭冶炼,增加了鼓风装置,炼出来的钢铁不仅产量有明显提高,钢铁的质量也有了质的飞跃! 在这一点上,李继岌是把平州城看做子弟军在北方的根据地的,只要不涉及武器和纺织机等核心机密,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无偿提供给当地的百姓。 这也就是李继岌的胸襟和自信: 只要子弟军占领的地方,那就不会失去; 只要是子弟军辖地的百姓,那就必须过上好日子! 当地的百姓都是汉人,因为此时的耶律德光已经实行了辽汉分治的政策,北院大王管理契丹族,南院大王管理汉人。 这些汉人们见到自己的同胞带来了许多新奇的东西,又扩建城池、又是建设工坊,而这些都不用他们花一个铜钱! 十万百姓自发组织起来,选出代表,找到冯兆忠和张希崇,要求参加筑城、建房的劳作! 经过跟王思同的商议,这些百姓被分为五百个小组,沿着城墙的轨迹,各自负责一段,在子弟军工匠的带领下,参与到筑城的大军之中! 由于战事的进展,子弟军的建制也该调整了! 现在的情况是: 第一军周光辅,只剩下一个李建及镇守幽州,原来安金全的第二师和李彦琳的第三师已经划归李绍荣的海军第二师。 而安金全也已经成为海军副总管,不直接统领军队了。 第二军李彦卿不变。 第三军夏鲁奇,也只剩下李汉韶的第一师,且第一团团长索自通已经成为飞行军的长官,第二师李环挝和第三师韩克庄分别驻守兖州和胶东。 海军第一师赵晖在中南半岛,第二师李绍荣在辽东,第三师阎弘鲁在朝鲜半岛,封锁胶东与朝鲜半岛之间的海路,用以阻断契丹的商路。 已经搬迁到兖州的原河东大学和在胶东新建的胶东大学,已经为子弟军培养出了大量的军政人才。 根据这样的条件和用兵的现实情况,经过请示李继岌,子弟军军委会对所有的将士做了重新调整: 周光辅担任陆军总管、司令,统领陆军; 第一军军长李建及,在原来的基础上扩编成三个师,三个师长分别由原第二军第一师的三个团长李汉威、李从郎、李从训担任,仍然镇守幽州; 第二军军长李彦卿,师长分别是慕容延钊、耶律倍,再加上刚刚投奔过来的冯兆忠,驻扎平洲; 第三军军长李彦图,师长刘宗权、安审琦、李汉韶,镇守集安、通化、辽源、四平一线,封闭契丹东进道路; 第四军军长夏鲁奇,第一师师长李环挝和第二师韩克庄驻守胶东,第三师师长向拱驻守兖州; 第五军军长大光显,率领他的三万枪骑兵镇守鸭渌江一线,师长为潘达青、石屹、杨树跟; 第六军军长李绍荣,师长裴约、冯兰、朱令锡,镇守营洲; 第七军军长李从重,师长李崧、张砺、王景,前往松嫩平原,经营黑土地,同时监视即将崛起的女真; 海军第八军军长赵晖,师长杨武建、王全斌、向训,仍然在中南半岛征战; 海军第九军军长阎弘鲁,师长李寒音、张守奇、侯章,分别驻守在胶东、朝鲜、辽东三处海岸; 李继岌的亲卫军编为第十军,军长李过分,师长分别由他的三个师兄弟担任。 同时,每个军的编制也做了调整:整编军三万人,整编师一万人,团三千人,营六百人。 至此,子弟军满员十个军、三十个师,九十个团,共计三十万! 这还不算朝鲜半岛金英熙的民兵十万! 不过,不到兵力捉襟见肘的时候,子弟军是不会让民兵上战场的,他们的任务是维护朝鲜半岛的治安。 根据李继岌的设想,将来是要攻击倭岛的,那个时候,才是民兵的机会! 第302章 耶律阿保机的身后事 出于全方位压制契丹的战略需要,子弟军军军委会命令第二军军长李彦卿,占领辽东半岛! 早在李唐时期,就已经在辽东半岛设立了军镇,即建安州都督府(驻今营口市区东南),还有一个积利州,就是现在的大连瓦房店。 当时的大连港还没有形成规模,如今的大连市金州区被称为卑沙城(或毕奢城),大连市区则被称为青泥埔。 卑沙城和青泥埔依山傍海,雄视大洋,海对面就是新罗,战略地位非常重要。 另外,辽东半岛最南端的军事要塞旅顺口,唐朝在此设立都里镇,与胶东半岛的登州共同扞卫渤海的安全。 所以,李彦卿还有两个重要的任务,一是修建大连港,二是重修旅顺口,建立军镇! 这样,子弟军就构建了大光显第五军的鸭渌江第一防线; 第三军李彦图的集安、通化、辽源、四平第二防线; 第二、第六军李彦卿和李绍荣的平洲至旅顺口的第三防线。 如此层层设防,就把契丹困死在长城以北和辽河以西的草原上,他们的生存空间被挤压,想要拓展,只能往西,或者往南攻击中原的大同、幽州! 但是,面对子弟军的疯狂筑城和层层大军防线,不知道契丹的耶律德光有没有胆量攻击大同和幽州。 如果他胆敢如此,子弟军就会迅速西进,攻击他的老巢上京临潢府! 但此时的契丹,因为耶律阿保机的去世,当然就出现了继承人的争斗场面。 耶律阿保机带领耶律德光东征渤海国,返回途中,在扶余府(今吉林省农安县),病重身亡。 耶律德光一边派出快马回京报告母亲述律平,一边带领着大军,扶着灵柩,急速回军。 述律平得知阿保机身死,急忙召见亲信将领欲脱。 述律平是耶律阿保机的表妹,是阿保机姑姑的女儿,掌握着属于自己的两万骑兵。 每当耶律阿保机率部出征的时候,她就是当然的后方主帅,坐镇契丹国内,维护着后方的稳定。 《后妃传》中就明确记载:辽太祖尝渡碛击党项,黄头、臭泊二室韦乘虚袭之; 后知,勒兵以待,奋击,大破之,名震诸夷。 可见述律平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不仅懂军事、明理政、善权谋、工心计,而且还能上马打仗! 阿保机废除了契丹首领的推举制和轮换制,用自己的强势创立了世袭的君主制,刚开始是很不稳定的。 不说别的部落,就是他自己的迭刺部,自己的亲兄弟们,也都曾三次造反。 但历史上的述律平维护了君主制,通过她心狠毒辣的手段,逐渐稳定了契丹各部,使得契丹原本分散的部落制,变成统一和强大的辽国! 此番阿保机身亡,必将引起朝堂的混乱,那些各部落的酋长们绝对是蠢蠢欲动,试图谋取契丹大汗的位置。 所以,述律平早就做了准备,安排欲脱召集亲信的护卫,以防叛乱。 很快,耶律德光回到了上京,搭设灵堂,祭奠阿保机。 上京临潢府(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镇南郊),是契丹建国初期在本土兴建的第一座京城,辽国早期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 上京正式营建于908年辽太祖神册三年。 上京临潢府城幅员广阔,气势雄伟,内分为二城,两城相连为\"日\"字形。 北名皇城,周长10华里,呈六角形,由外城和内城组成,墙高三丈,设有楼橹。 南名汉城,周长17华里,在皇城之南,略呈正方形,墙高两丈,不设敌楼。 契丹统治者住皇城,汉族人居住汉城,是辽国\"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的政治制度的反映。 述律平生了三个儿子,老大是耶律倍。 历史上的耶律倍在契丹消灭渤海国之后,被封为人皇王,统领元渤海国故地,建立东丹国,意思是东方的契丹国。 但是,述律平非常不喜欢耶律倍,想方设法地限制耶律倍的权利,同时要求他必须向上京敬献大量的钱财、牛羊、山珍,使得耶律倍很是哭闹。 为了方便监视他,同时也是出于管理渤海遗民的需要,928年,整个东丹国南迁平洲。 这样的情况下,耶律倍在东丹国活不下去了,930年,耶律倍投奔中原大唐。 到了中原以后,虽身在异国,但耶律倍却常思念故乡和亲人。 933年李嗣源病死,其子李从厚即位不到半年,就被李嗣源的养子李从珂杀死。 耶律倍认为这是攻打后唐的极好时机,派人密报耶律德光,希望利用后唐内乱之际攻打后唐。 耶律德光果然亲率大军南下,但他不是应耶律倍之邀,而是应石敬瑭之请。 936年,李从珂眼见无望生还,便欲自焚,召耶律倍同焚,耶律倍不从,李从珂派壮士李彦绅杀害了耶律倍,时年38岁。 洛阳一僧人把耶律倍的尸体收殓起来,暂时埋在一个荒山坡上。 后来,耶律德光把耶律倍改葬在他生前喜爱的医巫闾山(相传舜时把全国分为十二州,每州各封一座山作为一州之镇山,即祭祖之地,闾山被封为北方幽州的镇山。周时封闾山为五岳五镇之一。按:《周礼·职方》称:\"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谥号\"文武元皇王\"。 大同元年(947年),耶律倍长子耶律阮当了皇帝,追谥其父为\"让国皇帝\",陵曰显陵。 但是,现在的耶律倍,已经是子弟军第六军第三师的师长,且跟着军长李绍荣在平洲镇守。 历史强大的惯性,还是让耶律倍回到平洲,只不过,他再也不是那个‘人皇王’了! 述律平的次子,就是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比耶律倍更像他们的父亲耶律阿保机。 922年,耶律德光被任命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年仅20岁。 此后,耶律德光随同耶律阿保机参加了一系列征服战争,尤其是在南征平州、幽州、镇州、定州,西征吐谷浑、回鹘、党项期间,曾俘虏赵思温,大败李存审,战功卓着。 其实,述律平最喜欢的是幼子耶律李胡。 第303章 耶律德光出兵 但实在是因为耶律李胡没有军功,没有办法将其扶上帝位。 因而,这才退而其次,决定让并不讨厌的耶律德光上位称帝。 耶律阿保机下葬当日(并非正式入陵,次年927年,才修建好祖陵,并入葬),辽国所有三品以上(辽国的官制,有韩延徽建立,主体参考大唐官制)的文武大臣随行祭奠。 就在墓门即将关闭之时,述律平说道:“大王逝世之后,本宫夜不能寐,常在梦中见到大王。 大王说,他在那边甚是孤单,希望你们能下去相陪!” 这就是想把与耶律阿保机同辈的各族族长,一网打尽,好给刚上任的耶律德光清除障碍。 众大臣顿时惊怒,纷纷环顾四周,像是寻找逃生的出路! 述律平冷笑道:“你们都是大王生前最亲近的大臣,自当陪伴在大王左右。 否则,你们如何以臣子自居?”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言语,只有汉人赵思温(原刘守光部将,投降李存勖后,随军镇守平洲,平洲失陷后,投降契丹,得到阿保机重用)说道:“要说亲近,自然是皇后与大王最亲近,皇后怎么不去陪伴大王呢?”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述律平惊人无言以对! 述律平略一沉吟,说道:“本来本宫是应该去陪先帝的,怎奈嗣君还小(耶律德光今年25岁),本宫必须留下来帮助嗣君,就用本宫的这只手去陪先帝吧” 说完,竟然抽出身边欲脱的佩刀,砍下了自己的左手! 述律平任由断臂血流如注,平静地说道:“大家看还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听听! 如果没有,就都去陪先帝吧!” 说着一挥手,欲脱早就安排好的亲卫们轰涌而出,擒住了大臣们,一刀一个,都砍死在耶律阿保机的墓前。 出人意料的是,述律平竟然放过了赵思温,后来还给他升了官! 这也成为述律平一辈子最为后悔的一次决定。 因为在契丹民族的生死关头,竟然是你这个赵思温投降了子弟军,不仅成为子弟军华北军区督军,最后还在海南岛荣养,享尽荣华富贵,寿终正寝。 这可比他们契丹皇族在冰天雪地中被子弟军追杀,最后粉身碎骨强得多了。 随后,述律平用同样的办法,清除了意图反叛的部落首领,巩固了她在契丹至高无上的权威。 927年,26岁的耶律德光,在举行了柴册礼(古时辽国礼仪。积薪为坛,皇帝受群臣所上玉册,然后燔柴祀天,谓之柴册。)之后,登上帝位,是为辽太宗。 耶律德光继位后,多次向南用兵。 928年五月,耶律德光命令铁刺、涅里衮(耶律德光的叔叔)、查刺,南下劫掠幽州。 结果被李建及打得大败,铁刺战死,涅里衮和查刺被俘,后来也被李建及砍了! 929年正月,又派遣秃绥南下‘打草谷’,结果又是大败,战死八千多人,秃绥及部下两千多人被俘,都被李建及押到大街上,当街砍杀! 直到这个时候,耶律德光才相信了述律平说的话:“先帝在时,也是数次南下攻击中原,虽然胜多败少,但是,胜都是小胜,只是获得一些汉民和钱粮; 但是,败却是大败,一次幽州之战,一次镇定之战,两次大战,损失契丹精兵十五万,好几年才恢复元气。 你娘我当时就劝诫先帝,中原地广人多,就像一只沉睡的老虎! 他打盹的时候,我们或许可以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一旦他反击,我们就会死伤惨重! 所以,对付中原汉人的最好策略就是抢点钱粮和人口就算了,他们在中原打得不可开交,自然是顾不上这点小损失。 千万不要大军南下,那样必然会大败!” 至此之后,耶律德光打消了南下攻击中原的念头,一心西进,攻击党项和回鹘,也扩地千里,颇有战功! 但是,最近的平州城已经很久没有人回来报告那里的情况,耶律德光怀疑出了什么事,因为毕竟是汉人在那里镇守。 他可不像耶律阿保机,对汉人信任有加! 耶律德光是用谁怀疑谁! 他马上派遣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快马去平州城,探听消息! 这波人快马疾驰,四五天就跑了将近一千里路。 可是当他们远远望见平州城的时候,却惊呆了! 以前的平州城,他们是见过的: 长宽四里,高两丈。 而现在的平州城,长宽八里,高度到达四丈,整个城墙,泛着青色的光芒。 他们不知道时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敢前去叫门,就在附近搜寻,找到在附近放牧的部落,打探消息。 附近的人说,几个月前,来了一大队人马,大概三四万人,然后就开始扩建城池,就是他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至于那些人马是哪里来的,他们也不知道,但是看那些人的装束,显然是汉人的打扮! 汉人占领了平州城! 为了确定到底是不是汉人,几个胆大而且会说汉话的契丹人,换上汉人的装束,混进城里,转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满脸笑意的人们,街市上的店铺鳞次栉比,一排排整齐的房舍,一个个面积巨大的工坊! 他们仿佛置身于先前到过的中原城市,又更比那些城市更繁华一些。 他们试图进入工坊,但是被守卫们拦住,索要他们进门的腰牌。 更让他们惊奇的是,居然有很多契丹人在城里做生意,卖羊肉、羊奶、奶茶、奶酪、羊皮等等。 他们与一个契丹老汉攀谈,说自己是亲戚喊来的,让他们来这里看一看,如果觉得满意,也可以来这里定居。 老汉自然能分辨出来他们是契丹人,但是却很细心地询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的部落在什么地方,显然是把他们当做了敌人! 最后,几个契丹人终于得到到他们想要的信息:占领这里的是大同朝的子弟军! 张希崇已经回归汉人,现在是平州城的守城使! 第304章 李邵荣应对契丹大军 几个人不敢耽搁,出城后,快马扬鞭,连夜赶回上京,报告消息! 平州城被子弟军占领了! 得到禀告,耶律德光不敢怠慢,赶紧跟自己的老娘述律平商议。 述律平一向不赞同跟中原汉人开战,在耶律阿保机攻击中原的时候,就曾几次反对过。 但是耶律阿保机没听她的话,导致幽州和镇定两次大败,损失十几万人马。 耶律德光继位后,效仿他的父亲进攻中原,述律平也是反对的。 但是耶律德光一直坚持,述律平也不想打击新皇帝的进取心,就同意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契丹人想要跟汉人打仗,是行不通的。 如果仅仅是劫掠一番,小打小闹地打草谷,汉人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杀过来。 但要是南下进攻中原,只要汉人反击,他们就必败无疑。 这一次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汉人居然主动出击,占领了他们的城池。 这就不能接受了! 就连一向不同意跟汉人开战的述律平也支持耶律德光出兵,抢回属于契丹人的地盘。 为此,她甚至派出了欲脱和自己的两万精骑,帮助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仍然带领灭渤海国的原班人马,迭刺部大王耶律觌(di二声,相见的意思)、大将寅石底、阿古支、耶律斜涅赤也等一干忠心的老将,率领二十万大军,开往平州城。 由于得到了平州城的详细消息,此番大战肯定更是要攻城的。 原本契丹人不善攻城,但是在卢文进的帮助下,也有了攻城的经验。 当年的幽州之战,就是卢文进带领契丹人和一部分汉人,攻打周德威镇守的幽州城。 当时,卢文进就制造了抛石机,攻城的时候还使用了挖地道的办法。 虽然围城两百多天,最终也没有攻下幽州城,但却让契丹人真正地有了攻城作战的经验。 所以,耶律德光不仅带上了大量的汉人工匠,以制造抛石机,还押着几万老弱的汉人百姓,用作攻城时消耗子弟军的肉盾! 平州地处辽东低山丘陵与辽河平原的过渡地带,从东南向西北地势由高到低,从中山、低山、高丘陵、低丘陵、台地到平原,层次分明,海拔由千米以上到50米以下,依次跌落,构成了东南高,西北低的同向倾斜缓降地势。 东部低山丘陵落叶阔叶林和针、阔混交林,盛产蒙古栎、油松等林木,在摩天岭地区甚至有超过几百年的巨木。 此刻,李彦琳已经带领兵马前往辽东半岛,去旅顺口建设城防去了。 平州只有李绍荣扩编以后的一个军三万人和三万朝鲜民兵,合计六万。 探马不停报告,汇总的情况是契丹大军四周围城,只是却丝毫不见动静。 李绍荣对着三个师长笑道:“契丹骑兵对咱这个坚城是没办法的,如今围城,却围而不攻,一定是伐木建造抛石机了!” 新提拔起来的师长冯兰是河东大学第一届军事学院的学生,先后在陆军和海军担任职务,从营长一路升到师长,也算颇有战功。 冯兰说道:“此地林木众多,他们又有二十万人,听探马的消息,契丹人甚至还带了不少汉人工匠。 如此一来,建造的抛石机数量恐怕不在少数!” 李绍荣说道:“那也没什么! 咱子弟军最早配备的肩扛式掷弹筒已经有了新款,改成了坐地式,射程大为增加,可以达到八到十里; 还有,虎蹲炮也增加了中型和重型两个款式,不再是原来的小炮弹了。 此番送来的三寸口径的重型大炮弹,射程十五里,够他们受的!” 师长裴约问道:“大战一起,弹药的消耗量必然巨大,如果只是送来的弹药,到时候怕供不上!” 李绍荣:“军工部和建设部都派来人手,已经建立了秘密的军工厂,弹药可以在本地生产,不用担心弹药不够!” 师长朱令锡说道:“这么重要的地方,咱们一定要派重兵看守才好!” 李绍荣:“军工部自己带了人看守,人家还不放心咱们的人呢! 而且,那些人都有公子的令符,想要进入军工厂,必须要有公子给的另一半令符才行!” 冯兰笑问:“不知军长有没有公子的令符!” 李绍荣虽然心虚,但还是说道:“那自然是有的,本军长可是最早跟随公子的!” 裴约师长说道:“他们一千人的守卫,就敢承担这样的重要任务,以末将估计,必定还有大杀器!” 李绍荣笑道:“所以,本将对此次大战,毫不担心! 一旦战事胶着,定然会有更厉害的武器出现,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抛石机最早是阿拉伯人发明的,传到中原以后,就被称为回回炮。 抛石机的机架由两根支柱作为主体,中间有固定横轴,上有与轴垂直的杠杆,可绕轴自由转动。 杠杆短臂上固定一个重物,长臂末端有弹袋(类似弹弓的兜子)用于装弹。 发射时,用绞车把长臂向后拉至触及地面,突然放开,石袋即迅速升起,弹出石炮。 当短臂重锤完全落下时,石炮从弹袋中沿约45度角飞出。 30公斤的石弹射程可达140-210米,100公斤的石弹射程能达到40-70米。 抛石机上的掷弹带使得投石机的威力倍增,弹丸的射程因此而增长了一倍。 抛石机的威力来自其杆臂、重量合适的配重以及掷弹带。 但是,对于用雷汞触发、内装硝化甘油的开花弹,这种抛石机就像纸扎的一样。 子弟军炮兵的训练都是采用后世的科学方法训练的,比如拇指测距法。 一般来讲,成人两眼之间的距离是6.5厘米,手臂长65厘米。 测距的时候,伸出胳膊,竖起拇指(不怕战友打的话也可以竖起中指)对准测距点,先是闭上左眼,得到一个点;再闭上右眼,又测到一个点,这两个点之间的距离的十倍,就是测距点的距离。 此法最关键的是左右眼分别得到的两个测距点之间的距离,完全依靠估计。 第305章 平州大战之层层布防 所以,要经过多次的练习和总结,才能得到比较准确的距离。 为了得到相对准确的数据,李继岌的训练方法是采用倒推法。 架起来一丈长的原木,放在十丈远的地方; 架起来两丈长的原木,放在二十丈远的地方。 以此类推,让炮兵对两次目测之间的距离,尽量准确。 再一个就是炮筒的仰角。 子弟军的炮弹已经实现了定装药,不同的炮弹全重多少、装药多少,都是固定的。 反动弱用也对不同的火药进行了测量,算出了火药的热值和能量,就知道了这颗炮弹出膛时的动能,也就得到了初速度。 然后利用高中一年级的牛顿定律,就可以得到炮筒不同仰角下炮弹飞行的不同时间,然后结合拇指法测定的距离,最终确定攻击多远的距离,需要的炮筒仰角。 当然,给子弟军的炮兵们讲这些是比较费劲的。 因此,李继岌让物理学院的学员们制定了一张表格,上面详细记录了不同的炮弹在各种仰角下的射程。 炮兵在发射的时候,只要确定了炮弹的型号和攻击物的距离,就可以确定炮筒的仰角。 并且,合格的炮兵,一个最基础的标准,就是能熟记这张表格。 可以想见,契丹人无比巨大的抛石机在这样的炮兵和这样的炮弹攻击下,会是什么结果! 这一次平州城的扩建,因为有水泥和钢条的加持,筑城方法跟以往大不相同。 这个时代的城墙,底部十数丈,上部数丈,高几丈到十几丈(一丈三米三,基本是一层楼的高度。)不等,内部大多是夯土,里外侧和顶部用巨大的条石垒砌。 而钢筋水泥的城墙,却不用这般。 外观跟以往的城墙没有什么区别,但内里却是空的,修建成了兵营、弹药库、器械库等各种仓库,以及伙房等设施。 这样,守城的士兵就可以在城墙内生活和休息,方便及时上城作战。 四丈高的城墙,修建了四层楼高。 王思同筑城的时候,在城墙上对外的一面,在二层、三层、四层的墙体上,开了无数的射击孔,用以对外射击。 这个设计是王思同刚担任建设部尚书的时候提出来的,当时得到了李继岌高度的赞扬,让王思同很是得意了一阵,几乎惹怒了所有同僚。 城墙顶端有六丈的宽度,却分成了前后两部分。 后一部分比前一部分高一丈,这样就可以梯次布置更多的火炮,不仅数量多了,而且还形成了远近的攻击层次。 李绍荣带领裴约、冯兰、朱令锡三个师长每日在城墙上巡查,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以防什么地方遗漏,导致不好的后果。 虽然朱令锡唯一的一次守城经历,就是被李继岌带着李彦琳用掷弹筒轰开了城门。 但是,正因为他有过被炸的经历,所以他对于城防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尤其曾经对抗过李继岌的经历,最是值得他对别人夸耀。 裴约可是坚守泽州长达半年的将领,在梁军的围攻下屹立不倒,直到等来了阎弘鲁的援兵。 对于守城,他的经验是最丰富的。 相比较这两人,冯兰的长处是理论多,在河东大学的军事学院,他系统地学习了军事理论,在这个时候,多少能用得上。 根据大量消灭契丹有生力量的目标,李绍荣制定了守城和反击方案: 首先用重型掷弹筒精准炮击契丹人的抛石机,意在消灭操作抛石机的炮手; 等契丹攻城人马到达城下,就在城墙上扔下轰天雷,再次消灭一波敌人; 由于敌我人数悬殊巨大,所以取胜的关键就是: 灭敌速度能否超过敌人冲到城下的速度。 其二就是在敌人用攻城梯登城作战时,如何快速消灭他们! 灭敌速度自然是依靠强大的火力来解决,重型的虎蹲炮攻击远程,中型的攻击中程,掷弹筒攻击近程。 到了城墙根下,就是轰天雷的战场。 至于攻城梯,当然是在城墙各层的射击口喷射火油! 来自机械部尚书赵大锤的最新武器,喷火枪已经到位,每个喷火枪都配备了脚踏式充气泵。 虽然近几年李继岌没有过多指导赵大锤和反动弱用,但是,多年来形成的思维习惯,已经可以让这些聪慧的大脑自主发挥,制造了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比如,赵大锤改进了用在战舰上的风动式大风车,可以给喷火枪充气,保证喷火枪有足够的压力。 这个改进后的小风车是有使用条件的,一个是有合适的风向,另一个是有合适的安装位置。 这些事情,已经在机械部派来的人的指挥下,安装到位了。 还有一个,就是如何解决汉人肉弹的问题。 是要把他们保护下来,还是不加选择地把他们当作契丹人一样对待? 这个时候,请示李继岌是来不及了。 于是,李绍荣的这一仗,就是自子弟军成立以来,第一次需要前线将领独自做出决断的时候。 这种决断,涉及到最高首领的治国理念、治军理念、治民理念,是不能妄加猜测的。 如果稍一疏忽,导致公子不满意,即使打了胜仗,也落不到好。 到目前为止,李继岌还没有处罚过任何一个人。 勉强算作追究的,就是王思同。 但也只不过是免掉了他的军职,同时却给予了同级别的政务官。 尤其前段时间,任命了王思同为建设部尚书,按照薪俸计算,已经是与军长同级别了。 所以,李绍荣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还有,虽然年龄上比较年轻,但是在跟随李存勖作战的时候,他李绍荣可是跟李存审、李存进一个级别的老将。 但现在,人家李存审是海陆空三军总管,兵马大元帅; 李存进是海军总管,兵马副元帅。 就是今年才三十岁的周光辅,也成了陆军总管、陆军司令,其职位也超过了他这个年近五十的老将。 若是在这次战役中,李绍荣错误地领会了李继岌的意图,在汉人肉盾这个问题上出现差错,那肯定是要被问责、降职、甚至免职的! 这个,他老李可是受不了! 面子呢! 面子啊!比天大啊! 第306章 平州大战之肉盾难题 同样,裴约和朱令锡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都低头跟邱老二算账,不敢言语。 就在冷场时,冯兰却说道:“军长,末将有一言,算是冒险,不知军长愿听否?” 李绍荣顿时来了气势,吼道:“否个牛子(就是太监被割掉的东西)!快说!” 冯兰慢悠悠说道:“末将在军事学院学习的时候,其中的一门课程就是:战场之得失! 说的是,什么东西在战场上可以放弃,什么是誓死扞卫的东西!” 冯兰停下来,看看军长和其他两位师长的反应,接着说道:“公子三次决策,第一次是不理会李嗣源,远走兖州、胶东; 第二次是占领朝鲜半岛; 第三次是经营黑土地。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公子的这三次决策,立足点,都是人口,都是百姓!” “依照当时咱子弟军三个军的实力,跟李嗣源大战一场是有胜算的。 可公子放弃了,就是因为不想让双方的中原子弟战死沙场,反倒便宜了契丹人。 第二次占领朝鲜,本来是可以摧枯拉朽的,但是公子依然选择了按部就班,耗费三年时光,发展民兵,尽量减少伤亡,也是出于对人口和百姓的考量。 第三次,经营黑土地,不惜花费天量的金钱吸引江南百姓来定居,意图也是增加百姓的数量。 所以,公子对百姓是非常在意的,可以说是他发动战争的唯一目标!” 李绍荣听得入定,半晌才说道:“就是说,那些汉人的肉盾不能杀伤,必须保下来了?” 冯兰:“也不是! 当时在课堂上,有个傻逼也问过这个问题!” 李绍荣顿时黑了脸:“问这个问题的就是傻逼?” 冯兰赶紧站起来行了180度的礼,讪笑道:“对不起,军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样的! 您听我狡辩! 那个货本来就是傻逼,跟问不问这个问题没关系!” 李绍荣着急冯兰后面的话,也不追究谁是傻逼的问题,直接摆摆手! 冯兰继续:“他问,如果要牺牲一个子弟军士兵,拯救一个老年百姓,值不值得? 公子回答:不值得! 但是,我子弟军身负使命,不可存有普天同命的想法! 保全一个子弟军士兵的性命,可以拯救更多的百姓! 那傻逼又问道:那一个子弟军士兵能救十个百姓,救还是不救? 当时,公子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只是板着脸说,不救! 可是傻逼依然问道:那一百个呢!一千个呢! 公子当时就笑了,笑得非常狠! 他说,如果在战场上,一个能救一百个、一千个,那当然是值得的。 但是,那还要看你自己当时的实力。 一般情况下,你说的这个问题不可能,只能是白白送了命! 比如,当你看见一个契丹人押着一个汉人的时候,你就必须去拼命,因为你是子弟军的将士,一个对一个,你没有理由认怂! 即使你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同时说明,你的战力不行。 再比如,你一个人看见十个契丹人押着一百个汉人的时候,你就必须衡量自己的实力。 在有没有精钢弩、有没有轰天雷的情况下,如果你能战胜那十个契丹人,那就上! 如果不行,那就撤! 子弟军不会追究你临阵脱逃的责任! 再者,你一个人看见一百个契丹人押着一个汉人,那你就不要当傻逼,想办法通知同伴或是大本营,前来解决这些契丹人。 还有,你一百人,契丹人一百人押着一个汉人,那也必须要上! 即使你没有精钢弩、没有轰天雷,只有长刀、匕首,也要去拼命! 因为你的对手跟你实力相当! 如果退却,就是临阵脱逃! 定斩不饶! 总之,不管救多少人,首先是看与对方的实力对比! 有胜算,一个也要救;没胜算,一万个也放弃! 可是那傻逼还继续问:死一百,救一万,干不干? 不料公子却大怒,吼道:我子弟军,如果必须死一个的话,那也不看你救了几个汉人,而是要看你杀了几个契丹狗!” 冯兰说得口干舌燥,停歇下来,喝茶。 半晌,李绍荣说道:“那就啥也不说了! 以咱现在的实力,必须要保全这些汉人同胞! 否则,那就是大罪! 咱六万,对他十万,虽然不对等,但武器强悍。 这种武器,不仅要用来屠杀敌人,更要保全咱汉人的血脉。” 契丹人利用汉人攻城,一般是驱赶汉人在前面冲锋,他们在后面跟着。 如果守城将士进行攻击,伤亡的必然是汉人肉盾; 如果不忍心杀伤汉人,甚至打开城门放汉人入城,那后面的契丹兵必然会趁势而入,占领城池。 在以往同契丹人的战争中,契丹人最歹毒的做法也莫过于此! 李绍荣同三个师长商量,如果契丹人还是采用汉人在前,契丹人在后的做法,也好解决! 毕竟现在子弟军有着精准的炮兵和炮弹! 几个人正商量着,忽然,索自通闯了进来! 此时,飞行军已经扩充至两万人,两千架飞艇。 四个师,一个师五百架。 每师四个团,每团125架。 每团五个营,每营25架。 每营五个连,每连五架,每架配十人,五人一组,轮换升空。 有了飞行军,李绍荣为保护汉人的忧虑一扫而空,大笑着拉住索自通的手,说道:“索军长可是帮了大忙,今晚定要请索军长大醉一场!” 索自通知道自己跟李绍荣在资历和能力方面的差距,赶忙弯腰拱手,说道:“末将不敢当! 军委会知道此战非比寻常,让末将前来助阵,也是飞行军第二次上战场,还请李军长指教!” 飞行军升空,精准轰炸被驱赶的汉人后面的契丹兵,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耶律德光首次面对这样的坚城,心里没底,召集几个大将开会商议。 迭刺部大王耶律觌说道:“陛下,以往我们攻城,有的是抛石机,但是对方也有抛石机。 所以,我们要准备数量远超汉人的抛石机,才能长久攻城!” 大将寅石底说道:“抛石机自然是必不可少。 第307章 平州大战之远程攻击 但是,重要的还是把汉人百姓当肉盾,让他们在前面冲锋,我们跟在后面,冲到城墙根下,用攻城梯攻城!” 阿古支说道:“我们得到了吴国敬献来的火油,可以做成火油弹,用抛石机攻入平州城内,进行大面积的焚烧,或可以大量杀死城里的汉人!” 耶律斜涅赤也:“此次攻城,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难! 只是城墙高了一点而已,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多死几个人!” 这个话,给了耶律德光信心! 是啊!当年围困的幽州城,可比这个更高大!也更结实! 当时虽然没有攻下来,但是围了两百多天,眼见着城内断粮、断水,要不是周德威前来救援,幽州城已然是我大辽国的了! 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汉人的援兵在哪里?有多少? 什么时候能赶来? 即使来了,在广袤的大草原上进行野战,正是契丹人的强项,那还不是摧枯拉朽? 耶律德光问道:“欲脱,我们的抛石机造了多少了?” 欲脱说道:“几万工匠彻夜赶工,已经造出来四千多架!” 耶律德光站起来,说道:“明日攻城!” 耶律觌、阿古支、寅石底、耶律斜涅赤也分别攻击东南西北四面城墙,欲脱与耶律德光作为中军策应。 四千多台抛石机分布在四面城墙,距离五六十丈远。 并且,抛石机也没有集中起来,而是一字排开,对准了整面城墙。 李绍荣等军长和师长们在城墙上视察防务。 李绍荣说道:“这么远的距离,看来不是百多斤的大石弹,只能是三十多斤的小石弹。 契丹人意在杀伤我们的士兵,却不是要攻破城墙!” 冯兰带头说道:“确是如此! 看那抛石机的分散布置,也不是要攻打城门,而是要全面攻击。 这样的攻击只能杀伤守城士兵,却攻不破城墙!” 裴约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契丹人就是准备长期围城了! 我们要及早准备粮食和水,千万不能被困死了!” 李绍荣冷笑道:“他能围得住吗?” 此时的子弟军炮火,在城上布置了上下两层,上层是射程更远的火箭弹,下层是重型和中型的虎蹲炮。 看到契丹兵已经开始准备抛石机,李绍荣下令:“传本将军令,虎蹲炮发射,炸了抛石机!” 刹那间,无数直径一百毫米的炮弹飞出炮筒,被瞬间烧红的炮弹呼啸着,拖着长长的尾烟,飞向契丹人的抛石机阵地。 契丹人还在进行着抛石机发射前的最后准备,听到巨大的轰鸣声和凄厉的尖叫声,士兵们都不禁抬头看向天空!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有的人已经开始顶礼膜拜,认为这是上天惊怒了! 很快,呼啸而来的炮弹在契丹人的抛石机阵地上爆炸了! 巨大的抛石机被炸得四分五裂,粗壮的立柱和横杆都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楔,多数都刺进了契丹士兵的身体里,契丹兵嚎叫着四散躲藏。 比起木楔的杀伤,碎裂的弹片才是契丹人的噩梦。 上千颗炮弹炸裂成几万碎片,从各种角度高速攻击契丹兵。 有的弹片直接钻进契丹兵的身体里,打烂了他们的内脏。 这样的结果反而是令人期盼的,因为他们还没有感受到痛苦,就已经死去! 但更多的却是大量弹片从他们身体边缘像刀锋一样划过! 无数的弹片几乎是全方位地攻击他们的身体,他们根本无处躲藏。 弹片划过眼睛,他们痛苦地捂着眼,还抬头看看炮弹飞来的方向,试图躲过炮弹; 弹片划过脸颊,两片肉就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白生生的骨头; 弹片划过喉咙,顿时感到气息不畅,就像漏气的风箱,只有捂住脖子,才能吸进去一点空气。 但是,漏气的身体渐渐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弹片划过胸膛,裸露出了他们嗜血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跳着,就不跳了; 弹片划过小腹,肠子流了出来,惊恐之下的契丹兵慌乱地把肠子塞进去,可是口子太大了,滑腻的肠子就如决口的泥石流,倾泻而下; 弹片划过两腿之间,割掉了命根子,也割掉了他们的希望; 弹片划过大腿,割断了大血管,鲜血咕嘟咕嘟冒出来,士兵看都不敢看,嚎叫着,慢慢死去! 三轮虎蹲炮齐射,抛石机所剩无几,又被针对性地瞄准,仿佛在校场上的训练,定点清除。 正在观战的耶律德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雷霆之怒,无数的弹片和木楔飞来,身边的士兵都吓得想不起来保护他。 只有欲脱飞身将他扑下马来,滚落在地,趴在他身上,算是给了他暂时的安全。 炮声暂停,耶律德光推开身上的欲脱,挣扎着坐起来。 欲脱的后背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了,腿断了,脊柱也断了,脖子也断了! 耶律德光站起来,看看周围的景象,欲哭无泪。 忽然,他高举双手,紧握拳头,仰天吼道:“长生天!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神!” 几千架抛石机已经无一幸存,都化作无数木楔刺进了士兵们的身体! 昨日还如同绿地毯一样的草地,此刻却成为契丹男儿的停尸场。 那些扭曲的身体、狰狞的面容、碎裂的尸块、流淌的鲜血,都成为耶律德光惨痛的噩梦! 不用想也能知道,平州城的四面城墙下,都是这样的惨状! 耶律德光回头,远远看见自己的大军,依然威严肃穆,岿然不动。 他心里不由得安定了不少。 今天是绝对不能再攻城了! 耶律德光下令撤军! 不用清点伤亡,四千抛石机无一幸存,就是表明四万士兵阵亡了! 幸亏是耶律德光选择了中型的抛石机,如果今天要是决定使用重型抛石机,每架抛石机至少要用到四十人。 依照这样的伤亡率,他的二十万精兵,就将死掉亡十六万! 即便如今天这样,虽然只死了一个大将,但是,统计伤亡数字还是让耶律德光痛心疾首! 第308章 平州大战之近距点杀 六万!首日攻城,死亡六万!(受伤的也治不好,直接计为死亡!) 短短一个时辰的攻城,就造成了这样的恶果! 耶律德光下令休息半日,夜晚在大帐议事! 而子弟军这边,却是讨论如何才能吊住契丹人,不能把他们吓跑,导致完不成‘消灭有生力量’的战略任务! 李绍荣:“今日战果,甚为可喜。 但是,公子的战略意图很明确,图灭契丹! 万一契丹人吓怕了,全军撤走,我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大家都说说!” 冯兰说道:“军长,末将以为,想要吊住契丹人,就要故意暴露我们的不足之处,比如炮弹不够用。 我们刚开始还能饱和攻击,但是后来,射出的炮弹越来越少,契丹人就会认为他们再坚持一下,就可以破城。” 裴约也说道:“还有一个办法,让他们攻上城墙! 我们的士兵在城墙的炮台上向下攻击,上来一个死一个! 但是,城下的耶律德光却看不到攻上来的士兵已经全死了,反而认为已经有人攻上去了,就能一鼓作气拿下平州城,一定会让更多的人攻城!” 朱令锡听出来他俩计策的用意,也笑道:“还可以打开城门! 耶律德光见了,定然大喜,会发动所有的兵力拥挤到城门口,我们再用喷火枪烧他们!” 李绍荣听到这些计策,叹一口气:“你们一点也不像子弟军的师长,一点也不光明磊落,尽是些歪门邪道! 都是阴损毒计! 不过,老子喜欢!” 三位师长听了,哈哈大笑! 李绍荣忽然问道:“要是这样的话,会杀伤不少契丹人,但是也不能全歼。 我们还要想办法,将这二十万契丹人全都斩杀!” 冯兰道:“我们可以出城跟他们野战! 契丹人一向自认为野战无敌,我们可以用野战加迂回包抄的办法,全歼他们!” 索自通急道:“我!还有我!你们怎么把我忘了?” 李绍荣忽然一拍脑袋,笑道:“好了,本将已有计较! 这二十万契丹人留这里了!” 耶律德光的大帐内,也正在商讨明日攻城还是不攻城,如何攻城! 阿古支说道:“抛石机没有了,重新造出来也要十天半月。 我们携带的粮食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最好还是攻城!” 耶律觌说道:“再攻一次吧!如果伤亡太大,就必须考虑退兵! 不能把二十万契丹将士都扔在这里!” 寅石底说道:“明日攻城,应当派出汉人肉盾,这样可以快速到达城墙,减少我们的伤亡!” 耶律德光说道:“可惜都是老弱,只能掩护我们到达城墙,却不能替我们攻城!” 阿古支说道:“这就是他们的使命!” 第二日,耶律德光下令攻城。 五个万人队中间混杂着五万汉人老弱,铺天盖地往城墙攻去! 这一次,耶律德光改变了四面攻击的方法,变成只从正面攻击,这样可以集中兵力,也可以集中使用汉人肉盾! 城墙上,子弟军的将领们举着千里镜观察战场情况。 发现契丹人攻来,但中间混着一半汉人。 从他们的身形和脚步来看,都是老人! 李绍荣骂道:“真是一帮畜生!” 随即又说道:“不要射击,放他们过来!” 冯兰惊道:“军长,到时候汉人百姓攻城,我们就被动了!” 李绍荣笑骂道:“你在军事学院都学了些啥? 你看,被契丹人裹挟的都是老弱,连路都走不稳,不少百姓都是被契丹人拖拽着前行,这些汉人是不能攻城的! 到了城墙下,攻城的只能是契丹士兵。 到时候,我们再还击!” 冯兰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只是,他看见十万人攻城,有点心虚罢了。 五个万人队就如漫山遍野的蝗虫,又如一张笼罩而来的天网,快速向平州城蔓延。 他们一边行进,一边观察着城上的动静,随时准备躲开急速射来的炮弹! 很幸运,城墙上一直没有发射炮弹,显然是发现了进攻队伍中的汉人百姓,他们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同胞! 远处观战的耶律德光看着攻城大军一步一步接近城墙,心里紧张得要命! 汉人的炮弹太厉害了,如果对面射出像昨天那样的炮弹,这五万大军就都会变成血肉泥浆! 但是城墙上一直没有发射炮弹。 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炮弹不多了,或者是没有了! 因为围城已经二十多天,任何物资都没有送进城去,很有可能弹药供应不上。 二是,汉人到底心软,实在下不了手,攻击自己的百姓。 攻城大军终于到达城墙下,契丹兵纷纷竖起攻城梯,开始攻城。 队伍中的汉人百姓,则都躲在城墙根下。 为了吊住契丹大军,李绍荣下令,城头上只能用三棱刺枪进行突刺,禁止使用任何火器! 这个三棱刺枪,是李继岌根据后世的三棱刺刀改进的,更长,更粗,安装在六尺长的枪柄上。 其实这也是一个机会,可以检验子弟军在冷兵器作战时的战斗力! 城墙里面的藏兵洞的子弟军士兵,也得到命令,现在不许射击,等待下一步命令。 这样做,也是不暴露强悍的攻击能力,不至于让契丹兵吓坏了胆子,转身逃命。 心里惶恐不安的契丹兵,终于在城墙上露头。 可是马上就有三棱枪刺突击而出,刺中他的面门,他一声惨叫,跌落下去,同时,还顺便把后面攻城梯上的契丹兵带下去几个。 五万人攻城的场面何其宏大! 很快,就有数不清的契丹兵攻上城墙,也有更多的三棱刺枪攻击他们。 渐渐地,攻上城墙的契丹兵,开始比掉下去的多了,更多的契丹兵已经攻占了城墙! 但是,契丹兵发现,城墙上竟然没人! 令他们惊惧的是,城墙上还有一道城墙!足有一丈高! 就在他们惊疑的瞬间,无数的精钢弩箭叮咬了他们的躯体。 射向他们的弩箭,都是从这里发射的! 城墙上的契丹兵毫无还手之力,因为他们攻城时,只是嘴里叼着弯刀,可从没听说攻城携带弓箭的!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第二城墙上的子弟军,不慌不忙地对着他们射击! 第309章 平州大战之城墙血战 有的契丹兵已经红了眼,在这种只能被屠杀的情况下,都爆发出他们最后的疯狂,纷纷把弯刀扔向城头! 这些弯刀旋转着,以非常大的力道冲上城头。 可是,子弟军的精钢板甲使契丹兵最后的努力化为乌有! 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弯刀纷纷坠地! 有人还想再一次捡起弯刀,可是,子弟军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十几支弩箭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 第二城墙现在成了主战场,一万多子弟军士兵不停地发射弩箭,攻上城墙的契丹兵都死在了他们以为已经胜利了的地方。 阿古支看见无数的士兵攻上城墙,兴奋喊道:“陛下,攻上去了!攻上去了!” 耶律德光当然也看见了! 以往攻城的时候,能够攻上城墙,只是胜利的开始,后边还有恶仗要打。 因为必须消灭掉守城的士兵,或者在与守城士兵血战的时候,能够腾出手来,杀到城里,打开城门,让大军进城,彻底消灭守军以后,才算是成功。 眼下,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只要有更多的士兵攻上城墙,就能消灭城上的敌军,打开城门。 所以,耶律德光下令,第二波五个万人队继续攻城! 这就是十万人攻城了! 就连征战沙场多年的李绍荣,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的脸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嗜血,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马上传令:藏兵洞的弓弩手开始攻击! 五万大军蜂拥而至,加入了攻城的队伍。 可怜的他们并不知道,攻上城墙就意味着死亡。 攻城中间,也是死亡。 他们只是按照正常的逻辑来推理:攻上城墙的同伴们一定正在跟守城的士兵血战! 只要他们攻上去,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斗,这城就破了! 他们怀着美好的愿望纷纷登上攻城梯,但很快就被城墙中间的射击孔中射出的弩箭射杀,嚎叫着跌落下来。 此时,城墙根下的汉人百姓,在几个有经验的老人带领下,已经顺着城墙根溜走了。 他们必须要给跌下来的契丹兵腾地方,要不然,他们会被契丹人的尸体砸死、并且活埋! 四丈高的城墙就像四层高的楼房,向外的一面,每一层都有上下两排射击孔,密密麻麻,向外喷射着精钢弩箭! 这样的防守不会有任何的伤亡,只会悄悄地大量地杀死攻城的敌人。 虽然契丹兵很快发现了秘密,但是也没有反击的手段,只能横下心来,继续攻城! 但是,能躲过第一层的射击孔,也难躲过第二层。 能躲过第三层的,已经是天选之子,为数不多了。 所以,能攻上城墙的,简直就是苍生天庇佑,神一般的存在。 城墙上的契丹兵尸体已经填平了女墙,密密麻麻的尸体堆了十几层,城墙上再也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此时得到喘息的子弟军士兵,纷纷从第二城墙上跳下来。 因为有契丹兵尸体垫脚,也不必担心摔坏了脚。 李绍荣下令,必须清理城墙上的尸体,为即将到来的血战清场。 子弟军的士兵们,两人台一个契丹兵尸体,对着即将冲上城墙的天选之子们,狠狠地砸下去! 这样的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契丹十万攻城大军,已经有大半变成了尸体! 耶律德光的心再一次痛起来! 他不知道攻城的士兵为什么在半中间就会掉下来! 阿古支也是这样,他赶紧派出亲兵前去查看。 亲兵带回来的消息,让耶律德光心头震颤! 这是哪里来的汉人军队,太特么阴险了! 那么,是继续攻城,还是撤兵? 那些攻上城墙的士兵到底怎样了? 由于攻城的契丹士兵看见自己的同胞还没攻上城墙,就被城墙中间射出的弩箭射死,已经更没有了斗志。 但是因为没有撤兵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后退。 李绍荣看见这样的战场形势,知道耶律德光开始怀疑了! 他有可能要撤兵了! 李绍荣手里还有第三招没用,此时已经到了非用不可的地步! 李绍荣下令,打开城门! 平州城的城门是机械学院的康诫徊设计的:两层厚厚的钢板中间,浇铸了混凝土; 城门开闭的操作,通过齿轮、杠杆、动滑轮等七八个传动机构进行。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契丹兵以为是先期攻上城墙的同胞打开的,顿时来了精神,嚎叫着冲进城门! 远处的耶律德光大喜! 喊道:“城门破了!全军攻击!” 剩下的几万契丹兵此时精神抖擞,嘴里大声怪叫着,疯狂地冲向城门。 除去刚刚被消灭的三四万攻城士兵,城下,依然有十万契丹兵。 而此时的他们因为见到城门大开,仿佛是看见了城里无数的金银美女,再也不用将领们催促,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城门。 本来就在城下的契丹兵已经冲进城门洞里,并试图冲进城内! 十几丈深、两丈宽的城门洞内,挤满了契丹兵,足有上千人。 就在他们认为可以得到攻城大功的时候,忽然,烈焰升腾而起,并且是冲着他们呼啸而来! 子弟军的喷火枪开始发威了! 同时,还有无数的轰天雷从城墙上落下,爆裂成烧得通红的弹片,穿透他们的身体! 烈火附在契丹兵的身上,继续燃烧。 被烈火焚身的契丹兵顿时发狂,毫无理智地乱跑,然后倒地身亡,但烈火还没有熄灭。 契丹兵的尸体也成为燃料,助长了不断升腾的烈火,烧死了城门洞里所有的契丹兵。 城门外面的契丹兵看见燃起大火,自然不敢再冲进去,但是,城上落下来的轰天雷,却让他们无处躲藏,顿时化为尸块和血雾。 十多万人拥挤在城墙下,接受着轰天雷的无情杀戮! 耶律德光也到了大军身后,看见数万人拥挤不动,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怪事,仍然命令快速进城! 忽然有人大喊道:“快看,天上是什么?” 很多人抬头看天,明晃晃的天空中,无数越来越大的黑点,如天女散花一样,降落地面。 第310章 平州大战之全歼契丹 随即,广阔的战场上,爆裂开成千上万朵黑色的蘑菇头,就像无数雨点落进烧沸的油锅里,绽放出更多的爆裂! 索自通率领一千架飞艇,在天空中扔下轰天雷! 十万大军被淹没在火光之中! 嚎叫声响彻云霄! 耶律德光的亲卫们拼了命地保护主子,他们用盾牌组成一个巨大的保护伞,把耶律德光围在中间! 轰天雷继续落下,就像强对流天气带来的冰雹,充斥了整个天地间。 只不过,这些冰雹都是黑色的,而且,还要爆炸成无数的碎片,收割人命! 阿古支、耶律觌等大将纷纷召集自己的亲卫,用盾牌保护自己,保护耶律德光,向着战场外冲去! 天空中的索自通看见地面上一团东西快速移动,这团东西是由很多盾牌组成的。 索自通判断,这一定是契丹的主将,于是命令周围的飞艇,重点照顾这个移动的大块头! 轰天雷好像长了眼睛,纷纷砸在由盾牌组成的乌龟壳上。 由于反动弱用改进了轰天雷的触发装置,只要轰天雷受到冲击,就会爆炸。 所以,轰天雷很快就把乌龟壳子炸烂了! 只是,几百人保护耶律德光,还是有效果的。 阿古支指挥士兵们趴在地上,把耶律德光保护在最里面,一动不动! 天空的飞艇当然不能判断这些是死了,还是装死,只能又扔下一波轰天雷,飞走了! 飞到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去! 飞艇终于扔完了携带的轰天雷,返航了。 地面上的契丹兵已经散落在广阔的战场上,轰天雷已经发挥不出很大的作用了! 城墙上,李绍荣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说道:“这一次,契丹人该消停几年了吧!” 随后,下令骑兵出击,剿灭残敌! 上万骑兵蜂拥而出,在战场上追逐那些仍然活着的、奔跑着的契丹兵,砍下他们的头颅! 看守契丹大营的耶律斜涅赤也也见到了从天而降的杀神,看见了漫山遍野的爆炸,急忙带着两千骑兵前来搜寻耶律德光。 耶律觌首先看到了他们自己的骑兵,赶忙吹口哨招呼。 最终,耶律德光、耶律觌、阿古支成功会合,逃往契丹大营。 回到大营,来不及休息,耶律德光就下令:全军退兵! 只需要带上足够的马匹和食物、水就行,其他的都不要了! 二十万大军的粮食、牛羊可不是少数,但也只能全部放弃了! 尤其战马!契丹人一般是一人双马,有的还是一人三马,那么就是至少三十万匹战马都要放弃! 很多人都暗自垂泪! 三十万匹战马! 如果全都放弃,那么契丹十年内就再也没有能力发起大战,就抢不到汉人的粮食和生活用品,甚至连煮奶茶的铁锅都没有了! 这对契丹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但是,最多一人带四五匹战马,再多了,反而是累赘! 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出发! 不用说飞艇可能前来攻击,就是汉人的大炮,也可能打到这里! 再不走,就会全军覆没! 果然,就在契丹大营乱作一团,准备全军开拔的时候,炮弹来了! 子弟军此时重型的虎蹲炮,射程已经达到了十五里! 攻击十里外的契丹大营,绰绰有余! 耶律德光下令马上出发,来不及带的东西全部扔掉! 不过也快,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准备好了! 因为,二十万大军,此刻仅剩一万出头,连耶律德光的亲叔叔耶律寅石底也没有了! 经过一天的大战,此时已是残阳如血,低垂西天。 耶律德光纵马狂奔,心里也是无数草泥马狂奔! 二十万契丹好男儿,就这样断送在平州城下! 他忽然想起来,九年前的921年,就是这支军队击败了自己的父亲耶律阿保机,并且俘获了大哥耶律倍,至今生死不明! 明白了!这是唐军!是李存勖的军队! 但是李存勖不是在926年死了么? 当时,唐军还派遣使者前来通知,必然不是假的! 后来就是李嗣源统治中原,但从没听说李嗣源有这样的火器啊! 心里不断翻江倒海,但是却不耽误胯下战马疾驰! 一万多契丹人,带着三四万匹战马,迎着血红残阳,向西落荒而逃! 身后,裴约正带着自己的一个师疯狂追赶,意图斩尽杀绝。 但是,悲催的一幕出现了! 追不上! 子弟军的武器独领风骚,自然不假。 但要说骑兵也超过契丹人,那就是光屁股打狼,胆大不害羞。 如果要是大光显的第五军轻骑兵来来,或许有这个可能。 子弟军眼看着远方拼命奔逃的契丹人,狠狠滴催动战马狂奔,但却距离越来越远! 说到底,子弟军的骑兵是训练出来的,还是比不上从小就长在马背上的契丹人。 裴约无奈苦笑,下令回军! 人是跑了,那三十万战马可不能跑了! 天空中,索自通也率领着飞艇追击契丹人,但飞艇更慢,白白浪费火油。 索自通看见地面裴约回军收拢战马,也命令返航,在空中指挥子弟军把契丹战马全部赶回平州城! 平州大战,灭敌十九万,是中原王朝与契丹历年大战中,歼敌数量最多的一次。 子弟军伤亡几千人,缴获战马三十五万匹,牛羊无数。 这样的战绩,在子弟军成军以来,也是最为辉煌的战功! 李绍荣为此很高兴,在平州城中的将军府摆宴庆功! 李绍荣总结了此次大战的得失:“此战证明,我子弟军无论攻城战、守城战、野战、巷战都是当世强军,无人能敌! 但是,炮兵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与飞行军的沟通合作也存在不足; 将来,本将军估计,我子弟军打的仗,大多数会是歼灭战。 所以,本将军要求各位,专研战役战术,强调分兵合作,要求大家总结出一套有效的歼灭战法,获取更多的军功!” 参加庆功会的是团以上将领、飞行军,还有金英熙的民兵师。 经过此番大战,将领们都了解了子弟军的军事实力,对李绍荣的话也深表赞成。 第311章 图谋辽西 冯兰说道:“谈到诸兵种合作,我在军事学院读书的时候,见过沙盘,那个东西用来推演军事行动非常直接、高效,一目了然! 我们也做几个,用来锻炼我们军官的战役部署和战术安排!” 李绍荣笑道:“那好,这个事情就由你来做! 这是公子一贯的作风,谁提出来的办法,谁执行,当然,也是谁受益! 另外,马上写战报,报告军委会和公子,并请求下一步作战方案! 大家做好准备,如果本将军估计不错,我们将会西征,攻占营州!” 等待命令期间,索自通每日升空,带领飞行军演练在空中的集合与分散等布阵技术; 师长们根据李继岌的《操兵实录》磨合骑兵与炮兵的协同作战; 王思同则是在平州城以西五十里,构建三座新城,既抵御来自西边的契丹人,又能保护刚建立的平州城。 此时,听说子弟军占领平州的大同朝宰相韩延徽,兴奋地第二次来到平州,传达军委会的命令。 与此同时,韩延徽讲述了契丹的民族构成、人口情况、政治和城防布局等重要的信息。 其中,主要是契丹人口和军事重镇的情况。 辽朝建立之前,契丹疆域内就有汉人在这里生活、定居。 辽朝虽然是以契丹人为主体的多民族政权,但在其人口总量中,却是以汉人为多。 耶律阿保机灭渤海国后,契丹总数约为840万。 其中,主体民族契丹人约为150万,汉人约为330万,其余为渤海遗民以及其他民族的人口。 辽朝并不是契丹民族历史上的第一个国家政权,其前身是契丹遥辇汗国。 辽朝的主体民族契丹人发祥于辽西的西辽河流域一带,907正月,耶律阿保机在辽东的龙化州(在奈曼旗西北部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交汇处)\"燔柴告天,即皇帝位\",正式建立辽朝。 所以,契丹人兴于辽西,但建国却在辽东一带。 辽西是中国北部牧业区与南部农业区的分界地带,一直就有深厚的农耕传统,也一直有汉人居住和生活。 秦始皇灭燕国,大批的燕地汉民跟随燕国贵族逃往辽东,并定居下来。 后来西晋灭亡,中原被五胡乱华所害,中原的士族百姓,除了大量迁居江南外,还有一大部分人迁居到辽西和辽东一带。 再后来北魏王朝为了有效地实行对契丹的控制,把北燕遗都龙城升为营州(辽宁朝阳)。 从此,营州成为北魏唐等中原王朝控制契丹等东北各族的重要军政基地。 所以,契丹所处的辽西和辽东地区,一直就有汉人存在,发展农耕和手工业。 到了唐末,中原大战,更是有大量的汉人为了躲避战火前往契丹。 902秋七月,阿保机\"以兵四十万伐河东代北,攻下九郡,获牲口九万五千,驼、马、牛、羊不可胜计; 905年\"进兵击刘仁恭,拔数州,尽徙其民以归\"。 907~913间,刘仁恭、刘守光父子割据幽州之际,阿保机趁机攻陷城邑,俘其人民,依照大唐州县制式置城以居之。 后来,阿保机面对契丹内部要求轮换部族首领的压力,曾说:\"吾立九年,所得汉人多矣。吾欲自为一部,以治汉城,可乎?\" 随后,阿保机率汉人耕种,为治城郭,如大唐制度。汉人安之、不复思返。 再后来,卢文进北奔契丹,也曾\"数引契丹攻掠幽、蓟之间,虏其人民,教契丹以中国耕织无不备,契丹由此益强。\" 阿保机脱离八大部落自立,实际上是统领着攻占汉人领地而来的汉人为主,至少契丹绝大部分不在他的统治之下! 919年,耶律阿保机\"修辽阳故城,以汉民、渤海户实之,改为东平郡\"。 921年,耶律阿保机再次率大军入居庸关,十一月,分兵略檀(今北京密云)、顺(今北京顺义)、安远(今天津市)、三河(今河北三河)、良乡(今北京良乡镇)、望都(今属河北保定)、满城(今河北满城)、遂城(今河北徐水县东)等十余城,俘其民徙内地\"。 同年十二月,使居于东平(今辽阳市)、沈州(今沈阳市)。 辽制,在南掠中原的战争中所得人口,皆归各级将领和贵族私属,各建州县以居之。这种州县就是所谓的头下军州。 此外,在中原政权与辽朝对抗过程中,流入契丹的汉人中还有数量可观的被扣押的出使人员。 比如他韩延徽就是这样。 当时韩延徽是受刘守光派遣人辽求援,结果被耶律阿保机扣押。 这些中原使臣被扣留的同时,其跟随人员也一并被扣,虽也偶有归返中原的,但多数都留在了契丹境内,娶妻成家,人仕辽廷。 在契丹以中原迁移汉户设置的36个州县之中,耶律阿保机、耶律德光时期建立的就有24个之多。 当时的燕云地区名义上虽仍属中原政权所有,但实际上部分地区已经被契丹所控制,耶律阿保机改武州为归化州(河北张家口宣化),炀州为可汗州(河北怀来县),置西南面招讨司,选有功者领之,以平州为卢龙军,置节度使。 其实,就是在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之前,上述这些地方已经被契丹占领。 自然,土地上的汉人也都成为契丹的统治对象。 要这么说,石敬瑭背了个大锅。 他只是把契丹的实际占领区,明确了所有权。 而辽东重镇,锦州,则是在911-926年间,耶律阿保机“以汉俘建锦州”,锦州之名始于此时。 另一个是阜新。 耶律阿保机允许各级将领和贵族把南下劫掠来的汉人据为己有,成为他们的奴隶,并建立州城居住。 阜新地区就是这个政策的受益者。 各级将领和贵族们在阜新建立了众多的头下军州,从而形成了懿州(在阜蒙县塔营子镇)、成州(在阜蒙县红帽子镇)、欢州(在阜蒙县大巴镇)、顺州(在阜蒙县大巴镇)。 第312章 辽东稳固 还有徽州(在阜蒙县旧庙镇)、闾州(在阜蒙县十家子镇)、壕州(在彰武县四堡子镇)、渭州(在彰武县四堡子镇)、遂州(在彰武县四合城镇)等十几个契丹人的聚集区,当然,其主体仍然是汉人。 比如,刚刚大败逃走的萧阿古只,就是阜新地区契丹族的核心人物。 经韩延徽娓娓道来,子弟军众军官终于知道,原来契丹人统治的大部分人口,居然是汉人! 尤其是辽西的营州、锦州、阜新,除了阜新还有众多契丹将领及贵族外,剩余的几乎都是汉人! 李绍荣说道:“既然如此,我子弟军是否把营、锦、阜三州拿下?” 韩延徽:“子弟军军委会已经下达命令,你第六军可以自主决定何时攻打营、锦、阜三州,军委会不加干涉。 但是,攻打这三个州时,战役战术应当有所区别。 营州和锦州,契丹兵不多,主体是汉人; 但是阜新不同,有很多契丹将领,那里就是契丹王公贵族的封地,他们的亲兵定然不少。 前者主要是为了解救汉人,后者则是在解救汉人的同时,消灭契丹将领及贵族。 此战,对于提振我子弟军的士气,打击契丹嚣张气焰,削弱契丹整体实力,都是大有好处的,希望你们第六军能打好这一仗!” 李绍荣大喜,刚打了平州城,已经是大功一件,现在又要攻占营、锦、阜三州,那岂不是泼天大功? 李绍荣说道:“既然要攻占三州,韩相深知此地,不如韩相指教一番如何?” 韩延徽笑道:“此乃军事,韩某不敢多言! 只有一条,牢记公子命令,解救汉人,消灭契丹。 具体如何打仗,相信将军们自有成算!” 李绍荣道:“此番平州大战,缴获战马三十五万匹,牛羊无数。 不知韩相如何处置?” 韩延徽惊喜道:“有这么多吗? 太好了! 至于如何处置,老夫觉得你第六军在此还有吸引汉人来投的任务,多少要有点家底,那么老夫就大方一回,牛羊就都留给你了! 战马,你留下六万匹,先给第六军的兄弟们配足一人双马,剩下的,老夫带走。 第五军的大光显,天天跟老夫要战马,此番正好堵了他的嘴! 至于其他的金银财货,老夫就不要了!” 李绍荣不悦道:“韩相,此番大战可没有金银财货! 耶律德光本来是要打劫我们的,岂会带着金银前来!” 韩延徽哈哈大笑:“李军长甚是无趣,老夫玩笑耳!” 李绍荣心想:你个臭汉奸,玩笑你mmp,吓老子一跳! 这话是能瞎说的吗? 商讨完下一步的军事部署,又瓜分了战利品,韩延徽在王思同的陪同下,巡查了平州城的扩建成果,并表示满意。 韩延徽对这个一直想带兵打仗的建设部尚书王思同,其实是很看重的。 但他看中的也不是王思同带兵的能力,而是建筑规划和施工。 韩延徽想起来当时在晋阳修建的两条水泥路,就与王思同商量,要把水泥路从朝鲜半岛修到辽东! 王思同听到这个建议,差点翻脸!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这条路要修多长时间你知道吗? 你个臭汉奸,不能说点人话吗? 但是,李绍荣等均表示,这条路对朝鲜半岛和辽东的经济发展有极大的好处。 重要的是,方便子弟军对这两个重要区域的控制! 韩延徽看着面无人色的王思同,笑道:“王尚书,这也是公子的意思!” 王思同只好表示同意! 韩延徽现在的任务主要是经营朝鲜半岛和长白山以西的黑土地,也是忙滴很,根本没有停留几天,就得意地赶着将近二十万匹战马走了。 李绍荣决定先把平州城经营好,与四平、辽源、通化、集安等新城建立正常往来,并协助王思同建立新城。 攻打三州的事情,先缓一缓,放到年后再说。 李继岌在中南半岛已经几个月了。 几个月来,赵辉这个师长成为了商人,每日登岸,售卖子弟军的货物。 虽然挣钱,但赵辉老是觉得有点不务正业的意思。 这几日,李继岌经常在旗舰的甲板上喝茶,看风景,想心事。 有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也是如此。 甚至,夜已深,正是相思处,君何不回转? 不好意思,大长腿波斯猫妹子刚生了孩子,李继岌近不得身! 赵辉得以亲近李继岌。 晚风习习,虽然还是湿热,但在近海的大船甲板上,还算能忍受。 让李继岌得意的是,咱有好东西啊! 冰镇啤酒! 这个时代,管你什么人,就是佛祖道宗现世,也得过来尝尝! 还有,海鲜烧烤! 一日,李继岌正在甲板上忙碌着,眼前是一个三尺高的架子,下面架着火,架子上摆满了各色海鲜,刺啦刺啦地冒着阵阵香气。 赵辉对这个已是见得多了,紧走几步,过来帮忙。 李继岌笑道:“闻着味儿了!” 赵辉也笑说:“是的,公子秘方,概不外传,闻一闻也是运气。 今日有军报从辽东传来!” 李继岌大喜:“快说!” 赵辉念道:“臣李绍荣禀报,近期攻占平洲城,杀敌十八万余,缴获战马三十五万匹,牛羊无数! 现请命,是否继续攻击营州、锦州、阜新三地?” 李继岌问道:“军委会李总管那里,没有给李军长命令吗?” 赵辉:“给了!韩延徽宰相亲自去传命:相机而动,解救汉民,灭杀契丹!” 李继岌手里不停,翻动着正在炙烤的海鲜,说道:“甚好! 本公子就是等那边的消息! 现在好了,你可以准备了,攻占占城国!” 赵辉却笑道:“不瞒公子,近期我军没有动静,末将已经将占城的情况摸清了,随时可以出兵!” 李继岌也笑道:“你还不知道,你已经不是师长了吧!” 赵辉大惊:“公子,末将可是犯了什么大错?” 李继岌:“为将者,天地崩于前而不变色! 你看你,就一个师长,如此纠结,还能成大事吗?” 眼见赵辉给海鲜刷酱汁的手都慢下来,就说道:“好了,其他的让亲兵烤吧! 过来喝两口!” 第313章 进攻占城国 赵辉不敢怠慢,忙不迭地搬酒布菜。 案席摆好,却又来了两个不认识的人。 赵辉心里暗自诧异。 四人坐定,李继岌说道:“互相认识一下! 这位将军是子弟军海军第八军军长赵晖!” 赵晖威严,忽地站起来,惊道:“公子,您刚才说什么?” 李继岌招招手,让他坐下,说道:“我子弟军刚刚扩军,全军共十个军,三十万人! 第八军和第九军是海军,你是第八军的军长了!” 赵晖却说:“刚才听公子说,末将不是师长了,还以为公子撤了末将呢!” 李继岌:“这两位都是李妃的兄长,这位年长的是大哥李珣,这位是二哥李玹!” 三人互相行礼,算是认识了。 这两位,一位精通医道和诗词,另一位痴迷炼丹、黄白之术。 他们从川蜀跟随李继岌一路到了兖州,随后就留在了兖州。 李珣到医学院讲授中医和药剂学,同时学习手术和青霉素、大蒜素等技术; 李玹则是跟着两位师兄反动和弱用,学习火药等化学技术。 此番跟着大军前来,一是想亲眼见证子弟军攻占川蜀,二是帮助子弟军。 李继岌对赵晖说道:“过几天,军委会的任命书就会下达。 你的三个团长都升为师长,补充的海军士兵和装备也会一同到达,齐装满员的三万人!” 赵晖又兴奋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军礼。 李继岌又问李珣:“大舅兄,这瘴气,可有解决办法了?” 李珣说道:“这瘴气原本是森林里自然所出。 因为森林密不透风,人迹罕至,里面腐烂的植物和动物尸体,散发出来的有毒雾气,就是瘴气! 按发病的季节分,瘴气有四种,春天叫作青草瘴,夏天叫黄梅瘴,秋天叫新禾瘴,冬天叫黄茅瘴。 但是经过跟你们医学院的教授和学生讨论,得出的结论是:比毒气还厉害的是被蚊虫叮咬而生的疟疾和由于水土不服导致的痢疾。 疟疾可以用青霉素治疗,效果很好! 痢疾的方子,我也整理出来了,经过试验,可以用于军中!” 赵晖问道:“李先生,那么有毒之气如何防治呢?” 李珣:“除去疟疾和痢疾,这种有毒之气不至人命,可佩戴清水打湿的棉布或医学院的口罩,这样可以阻挡吸入毒气!” 赵晖喜道:“既如此,我军就可以攻击了!” 李继岌又问李玹:“二舅兄,你的本事学得怎样了?” 李玹说道:“两位师兄说,他们的本事,我已经都学到了。 想要学到更多的本事,还得跟在公子身边才行!” 李继岌问:“那我们现在使用的火器,你可能制造?” 李玹:“我在化学院学习火药时,也顺便了解了一下机械,两者是分不开的。 此次前来,康诫徊也来了,就是准备就地生产武器,以免耽误军中使用!” 李继岌:“万事军备! 赵晖,占城、南汉、川蜀,就是我们此战的顺序。 你要跟你的三位师长拟定出作战计划,提交本公子。 若无纰漏,就可执行!” 赵晖应是。 这一场海鲜烧烤配啤酒,一直持续到海上生明月! 占城一直是我中原的领土。 秦始皇时期,置象郡,称为象林邑,简称林邑。 西汉时期,为了加强南方的统治,朝廷在南方设立了交趾七郡,即南海郡(今广东番禺),苍梧郡(今广西梧州),郁林郡(今广西桂平),合浦郡(今广西北海市合浦县),交趾郡(今越南北宁),九真郡(今越南清化),日南郡(今越南广治)。 东汉末,象林功曹之子区连自立为王,从此独立。 公元8世纪下半叶至唐末,改称环王国,五代复称占城,后为越南阮氏王朝吞并。 占城王都位于因陀罗补罗(今茶荞),国土较广,北起今越南河静省横山关,南至平顺省潘郎、潘里地区。 此时的占城国王是因陀罗跋摩三世,于910年继位,中国史料称他作因德漫。 由于西临扶南(后来被真腊所灭,再后来是吴哥王朝,再后来是柬埔寨),占城国立刻从扶南国中吸收了大量印度文化的元素,诸如婆罗门教信仰以及种姓制度等,婆罗门教成为占城的国教。 在文化上,林邑国在固有信仰上吸收了婆罗门教文化,形成了富有占城特色的婆罗门教文化。 在语言文字上,林邑国参照了梵语的字母,创立了自己特有的字母——占婆字母。 因陀罗跋摩二世在位期间,正式采用大乘佛教作为占城的国教。 占城凭借其有利的地理位置在海上丝绸之路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从而获取了巨大的利益。 占城由于地处山地丘陵,可耕地不多,严重限制了其农业发展,因此并没有发展出如北方越南类似的中央集权制国家。 但是,占城国人口稀少,并且跟西边的邻居真腊国,以及北面的交趾长期战争,现在占城的国力,最为衰弱。 李继岌与郭廷说、郭廷诲讨论了占城的现状,最终决定还是采用在朝鲜用过的办法,就是发动底层百姓! 占城的两个特点非常明显,一是大兴佛教,百姓们信奉大乘教法。 这一点,可以让李过分牵头,除了走不开的,把另外的几个师兄弟全部调来,让他们用佛教的教义来忽悠占城百姓。 二是婆罗门制度。 此时的占城虽然抛弃了婆罗门教信仰,并信奉大乘教法,但种姓制度却保留下来。 这个制度实在是臭名昭着,非常很操蛋。 直到现在,印度阿三还在婆罗门种姓制度下,做着世界强国的美梦。 种姓制度就是子弟军进攻占城最好的武器! 不同于印度阿三四个等级的种姓制度,占城只在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四种姓氏当中采用了两种:婆罗门和刹帝利。 就是把所有的占城人分为两种,一种人是另一种人的奴隶! 并且,奴隶占大多数! 这样的制度,可能也是占城国实力不断下降的原因。 第314章 商船诱敌 占城不仅人少,而且土皆白砂,可耕之地绝少,没有猪羊菜蔬,人人以采香为生。 占城国王则是在海港收取商税,但海港税收和农业税收根本不足以维持一个国家的基本运行。 于是占城过只好利用其优越的地理位置,默许各种势力进行海盗劫掠生意,从而导致各国的商船远远绕过占城,直接到广州进行交易。 这就严重影响了占城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成为占城与周边国家不断战争的一个重要因素,同时也使得占城国力更加的衰弱。 一艘小船居然来抢子弟军的商船。 问了船上的船老大,原来是要抢了子弟军商船上的货物和人,到广州换取生活用具。 因而,占城国内并没有街市,他们的收入来源都在海上,在海上抢劫,在广州交换。 不能为占领而占领,要发挥这个地方最大的优势,就是海港贸易! 旧州城内,城主阿尔罗心烦气躁,刚刚冲洗了一遍,此刻又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不好受。 天太热了,热得他只想打人! 身边是刚刚花了二两金子买来的女仆,正在用脑合香给他涂抹身体,这样会好受些。 今年已经过了大半的日子,给占城王上缴的贡品还没有着落。 距离定十一月望日的冬至就快到了,各州县必须要以土产物帛献于占城王。 可是,或许因为对过往的商队下手太重了,今年都没有商船路过,听说都直接去了大唐的广州交易去了! 最近的商队在旧州城内,用一些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换走了城里百姓不少的象牙、沉速香、黄蜡、乌桶木、白藤、吉贝、孔雀、犀角、红鹦鹉等物。 换来的东西非常不错,尤其是那个被称为卫生纸的东西,用来如厕,简直就是享受! 如果用这样的东西敬献占城王,自己一定会拔得头筹,说不定会得到占城王的允许,接管北边接壤的邻居乌丽城。 乌丽城的城主刚刚因为花柳病死了,他的几个儿子正在为了继承城主的位子,发动了全城的混战。这可是个好时机! 汉人带来的香水也不错! 比这边的香料更方便,香味也更持久,是女人们的最爱。 占城王的妃子们也一定喜欢。 妃子喜欢就是大王喜欢! 可是,阿尔罗没多少钱了! 今年光是买男奴的金子,就花了三十两,快把家底掏空了! 还有,养活的那些私军,更是开销庞大。 白白养活他们大半年了,一点东西都没抢到! 想到这里,他叫来自己的帮手安婆思,这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安婆思早就知道阿尔罗想什么了,直接就说道:“大人,我们不如直接抢那些汉人的商船好了,上面的好东西堆积如山,不抢白不抢!” 阿尔罗问道:“你确定能抢来吗? 你可知道那些汉人的本事吗?” 安婆思说道:“我早就探查过了,他们有两艘商船,就停在浅海。 没有我们的同意,他们的船是不能靠岸的! 最近他们上岸交易的人,大概是五六百人。 即使算上船上的人,也不过两千人左右。咱们派出去五千人,一定会满载而归!” 他们却不知道,此刻子弟军的四艘钢甲战舰正在日丽与越里之间长达三百里的近海岸游弋,随时准备向南和向北攻击! 阿尔罗想了想,说道:“你去联络一下乌丽城,让他们也派出五千人,抢到东西以后,我们跟他们平分!” 安婆思有点心疼,说道:“本来我们可以独自享用的,没有必要分给他们!” 阿尔罗骂道:“蠢材!人多好办事,不知道吗! 再说了,抢到东西以后,我们再把他们干掉,不仅能独自享用汉人的货物,还能趁机消灭乌丽城!” 安婆思喜道:“大人真是好算计!”说完,喜滋滋地跑去联络乌丽人了! 阿尔罗又叫来自己私兵的头目,伐持。 这是一个嗜好杀人的恶魔,死在他手里的人,至少也有一百多个。 阿尔罗安排伐持,说道:“过几天,我们要去抢了汉人的商船,你去做好准备,多备上火油,多带矛枪,还有藤甲!随时准备干活!” 伐持听后,异常兴奋,他已经休息了大半年,手里也没什么财货了,正需要补充一下。 伐持听说汉人的船比较大,那么只能是悄悄靠近汉人商船,然后用飞爪登上船,与汉人决斗! 在旧城,伐持见过汉人,普遍来说,汉人的身材要比他们高大。所以,这次战斗,肯定更要死不少人! 伐持敢于带人去抢汉人的底气,是火油弹! 这种火油弹是从大食人那里学来的,火油也是他们带过来的。 火油弹用竹筒做成,竹筒前面开一个小孔,用塞子塞住。里面灌满火油。 使用的时候,拔掉塞子,点燃,扔出去就会爆炸! 过了几天,乌丽城派来五千人,领头的是含陀,是乌丽城城主牟朵僧的亲卫头子。 含陀跟伐持说道:“伐持大人,我的人来了,什么时候出发?” 伐持看看含陀不鸟天、不鸟地的样子,说道:“明天黎明出发,这个时候,汉人都在睡觉,我们可以顺利登船。” 含陀仰天大笑:“几百个汉人,值得如此吗?不如现在就去砍了他们!” 伐持笑笑,说道:“我的人散漫惯了,现在还没准备好。到了明天黎明,我的人先上,含陀大人在后面助攻,如果我们顶不住了,你们立马就杀上去!” 含陀说道:“我乌丽城士卒英勇无敌,怎么能在你们后面吃屁!我们要先上!” 伐持笑道:“也好,那就你们先上!” 黎明,海雾笼罩,依稀能看见不远处汉人的船只,上面的火把隐隐绰绰。 两千人鬼鬼祟祟,背着火油弹,拿着弯刀,弯着腰,往商船而去。 商船上的子弟军士兵正在值夜警戒,因为没有准备打仗,身上穿的并不是板甲,而是轻甲。 因为天气炎热,轻甲也都改成了钢丝甲,不仅轻便,而且透气。 第315章 占城之战 此刻,李继岌的旗舰朝鲜号,第八军的晋阳号和幽州号在日丽和越里附近,只有杨武建率领着兖州号在旧城海域。 这一艘船还是一个团的编制,两千五百人,分散在兖州号和其他三艘商船上。 这个商船也不是普通的商船,而是李从泰建造的第一批战舰改装而来,战斗力也很可观。 含陀和伐持都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自然能分清楚那个是商船,那个是战船。 经过商量,不含糊的含陀选择了攻击战船,伐持攻击商船。 伐持心里冷笑:傻逼含陀,攻击战船不是找死吗?哪里有商船好对付! 其实他不知道,子弟军的商船和战船没什么分别,包括装备和士兵都一样。 含陀带着人冲在前面,到了兖州号船下,命令士兵向船上仰攻射箭。 正在值夜守备的子弟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射中,但却没什么伤亡。 虽然他们身着轻甲,但防护能力也极其出众,并不是普通的箭矢可以伤害的。 但是,总有箭矢射到子弟军的面部、脖子,很多人闷哼着,倒地呻吟! 当夜带队的是第二营营长晋李新,当时也是睡意朦胧,正强忍着不使自己入睡! 听到异常声音,晋李新立刻警觉起来,又看到又士兵倒地,知道敌袭来了,立马拉响警铃报警! 拉响警铃的绳子一头在甲板中央的指挥室,通过绳子连接到士兵休息的船舱。只要警铃一响,就意味着作战命令。 这也是子弟军日常训练的一部分,是军规纪律的要求。 士兵们飞快地穿好衣服,冲上甲板,投入战斗! 箭矢不停地飞上来,同时,飞索挠爪也紧紧勾住女墙,乌丽城的士兵拽着绳索,尽力攀爬。 晋李新看见挠爪,马上命令士兵举着盾牌,冲到女墙,砍断绳索,并扔下轰天雷! 因为兖州号有钢板保护,并不怕轰天雷轰击,但是,乌丽人却迎来了死神! 五千人围着兖州号,可谓密不透风,但瞬间却被轰天雷炸的支离破碎。 残肢断臂沉下去,又浮上来,跟活着的人拥挤在一起。 含陀见状大惊,他可没见过这样的武器,连忙命令士兵往战船上投掷火油弹! 火油弹掉在甲板上,大火顿时蔓延开来! 有子弟军的士兵被火油粘在身上,立马倒地,旁边的士兵看见了,马上用湿布盖在着火的士兵身上,士兵一翻滚,就把湿布裹在身上,大火熄灭! 子弟军就是凭借火器吃饭的,当然知道火的重要和可怕。 所以,日常训练时,仅仅是关于火的训练,就有好几个科目。 晋李新气坏了,子弟军啥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现在子弟军打仗,谁的部下要是出现伤亡,那简直就没脸见人! 晋李新命令,往海里倾倒火油,放火烧死狗日的! 因为大食等阿拉伯商人往来于马来和广州,携带了大量的火油,子弟军也采购了不少,用来进行提炼,供给飞行军使用。 火油作为海战的利器,战船上自然也是常备的! 士兵们把木筒架在女墙上,打开盖子,漆黑的火油倾泻而下,被轰天雷一炸,海面上顿时烈火滔天,所有的乌丽人都身陷火海! 不会泅水的士兵马上就被烈焰吞噬,会潜水的则是一头扎进海里,急忙往岸上游去! 简直就是海上烧烤! 含陀身上也粘上了火油,顿时把他的胡子和头发烧光。 他顾不上自己的士兵,也是一头扎进海里逃命去了! 海边的人没几个不会泅水的,剩下的两千多士兵纷纷潜水逃命! 晋李新见状,命令打开船尾的舱门,放下快艇,追击而去! 此时子弟军的快艇,也不是笨重的木船了,而是轻快便捷的铁皮船,不怕火烧,不怕箭矢! 那边伐持的情况也大同小异,此时也是疯狂逃命! 快艇上的子弟军不断扔出轰天雷,左轮枪砰砰地射击,占国人不断地死去,漂浮在海面上! 上岸以后,晋李新命令:不要赶尽杀绝,让他们跑! 等他们进城以后,就有理由攻城了! 天色大亮,两千子弟军携带各种武器,在旧城城墙下列阵! 伐持被打死了,留在了海里。 含陀带着几百残兵没敢进入旧城,直接逃回乌丽城。 晋李新没有搞那些喊话什么的,直接下令攻城! 旧城的城墙是用砖石砌成,只有一丈多高。 攻城的子弟军很是不懈地撇撇嘴,架好最小的虎蹲炮,开始射击! 几炮下去,旧城的城墙就塌了! 阿尔罗听到炮声,惊问道:“什么声音?” 安婆思赶紧跑出去查看! 到了街上,百姓们纷纷惊慌失措,到处疯狂地乱窜,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哪里! 奔跑的百姓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奔跑着。 至于他们要去哪里,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只有奔跑,才是最安全的! 从百姓的嘴里,安婆思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汉人把城墙炸塌了! 就要攻进城了! 安婆思心里凉了半截,转身就往回跑! 没跑了几步,就又转身往城墙跑去! 老子要投降! 安婆思心里呐喊道! 第一营营长韩湖龙正带着自己的五百子弟军进城。 百姓们疯狂逃窜,却看见一个人举着一块白布,朝子弟军走来! 这个时候的占城国,虽然没有跟中原王朝接触,但是他们经常去广州交易,对汉人的理解非常了解,很多人也会说汉话! 安婆思跪倒在地,说道:“我投降!我知道城主的财宝藏在哪里!我投降! 我知道城主的财宝藏在哪里!” 韩湖龙大声喊道:“砍了他!财宝老子自然能找到!” “不可!” 韩湖龙背后,也是一声大喊! 原来团长杨武建来了! 他还没有接到升为师长的命令,依然还是团长! 杨武建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要杀掉!有些还可以当狗使唤!” 于是,杨武建问道:“你是什么人?” 安婆思说道:“小人安婆思,是城主阿尔罗的管家,我投降! 我知道城主的财宝藏在哪里!” 第316章 占城之战二 杨武建又问道:“你是哪个种姓?” 安婆思苦笑道:“小人只是给上等人当牛做马的,属于刹帝利种姓。” 安婆思还不知道,他刚刚捡了一条命! 婆罗门是高种姓,是统治阶级。 在李继岌的意见中,婆罗门属于被屠杀的对象! 而且要求无一漏网! 只有把高种姓的人都杀光,消灭了种姓制度,才不会有人反抗,就能得到当地百姓的支持! 杨武建说道:“你们刹帝利种姓恨不恨婆罗门?” 安婆思很惊讶,这个问题在这里可是大忌,是不能轻易说的! 他猜不透汉人将军的意思,只能据实说道:“肯定是恨的! 他们就是吸血虫,趴在我们身上吸血!” 杨武建笑道:“既然你是城主的管家,那你把旧城所有婆罗门种姓的人列出名单,就算你有功,我们可以委任你官职,管理旧城。 但是,如果有所隐瞒,你就死定了!” 安婆思大喜,磕头说道:“一定效命!一定效命!” 随即,安婆思带领子弟军进入旧城,往阿尔罗的城主府开去! 阿尔罗还在等着安婆思的消息,结果却等到了子弟军,破了他的府门,直接冲进来了! 安婆思指着阿尔罗,说道:“将军,他就是城主!” 阿尔罗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自己最信任的管家。 即使当他的头掉在地上的时候,还是死死地盯着安婆思! 随后,由安婆思指认,阿尔罗府里凡是婆罗门种姓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诛杀! 残酷训练出来的子弟军,眼里可没有什么能杀不能杀的概念,他们只知道服从命令! 安婆思又领着韩湖龙找到了阿尔罗的密室,士兵们搬出来大量的脑磨、檀香、甍器、蔷薇水、猛火油、龙形通犀带、犀角、象牙、龙脑、香药、孔雀石、红宝石等物。 其中象牙一百二十二株、乳香千斤、孔雀石和红宝石各十匣。 淳朴善良的子弟军士兵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韩湖龙懊恼地跟杨武建说道:“团长,这城主是个穷逼,一点金银都没有,尽是些烂东西,还当宝贝似的藏在密室,简直就是个土包子!” 杨武建好歹是个军官,是见过宝石的,也知道那些粉红色的宝石甚为昂贵。 于是说道:“所有东西,封箱保存,全部上缴!” 这样,旧城算是攻下了! 随后,杨武建让安婆思统计旧城所有的婆罗门、刹帝利的人口,当地的土地、森铃、矿山,登记造册,准备实行均田制! 李继岌的安排是,占领旧城后,要发展和经营旧城,把旧城建成大型的港口,吸引阿拉伯人、倭国人,以及中原商人前来贸易; 同时,要建设工坊,安置当地的百姓,组建民兵,实行百姓自治; 然后,向北攻击,逐一占领占城的各个属国。 占城就是后世越南的中南部,地域狭长,最窄处不过五十公里。 这样的地形,由南向北逐次推进,是最好的进攻策略! 几天后,子弟军进行了残暴的大屠杀,两万多婆罗门被杀戮殆尽,就连恨他们入骨的刹帝利,都觉得汉人简直禽兽不如! 但是,当他们得到被婆罗门占领的土地,分到了贵族们囤积的粮食和织布,他们就不说汉人禽兽不如了,他们甚至自发盖起大庙,供奉汉人的先祖! 杨武建留下晋李新,带领第三营丁超、第一营韩湖龙进攻乌丽城! 旧城的伐持不知道是被烧死了,还是被轰天雷轰死了,亦或是淹死了,总之没能逃回来,留在了大海之中! 含陀却逃回了乌丽城,向城主牟朵僧报告了他所遭遇的一切! 这个城主刚刚经历了跟自家兄弟争夺城主之位的惨烈相杀,城内的尸骨还没有清理干净,百姓们也都向北逃亡,跑到了北边的微芮城。 这样的情况,连守城的士兵都凑不齐,还怎么打仗? 牟朵僧想着,即使逃到微芮城,自己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也是个寄人篱下的结局。 与其这样,还不如投降汉人。 听说汉人不喜屠杀,恐违天和; 又听说汉人以仁心治人,最是和善; 还听说他们以儒教为尊,重义轻利,最是值得信任! 见牟朵僧不说话,含陀问道:“城主大人有什么打算?” 牟朵僧叹口气说道:“我乌丽城刚刚遭遇内乱,现在百姓逃亡,士兵死伤,也没有能力保全乌丽城了! 等到汉人来了,投降吧!好歹能捡一条命!” 含陀称是,弯腰行礼,退出城主府! 当夜,含陀纠集自己的亲信,攻进城主府,杀了牟朵僧和他的儿子女儿,蹂躏了他的小妾们,霸占了城主府,得意地当起了乌丽城的城主! 随即,含陀收拢乌丽城的士兵,又用牟朵僧的钱财收买了一些流氓和海盗,凑齐了五千人,在砖头砌成的城墙上,准备跟汉人开战! 含陀的选择是正确的! 因为,即使他投降了,也要被一刀砍下脑袋! 杨武建、丁超、韩湖龙端坐在战马上,互相看一眼。 杨武建说道:“你俩谁上?” 杨武建原本以为,这个攻城是手拿把掐的军功,他俩一定会抢。 却没想到,两个人却推让起来,都不肯领了这个命令! 杨武建疑惑道:“耍大了都?军功都不要了?” 韩湖龙是个直性子,说道:“就这个猪圈,让一个营长带头攻击,也太丢人了吧!” 杨武建笑道:“公子果然没有说错! 现在的子弟军,仗着火器犀利,看不起敌人,迟早是要吃亏的! 韩湖龙,你上,不能有任何伤亡!” 韩湖龙立马应道:“是!遵命!” 随即,韩湖龙命令五十门轻型虎蹲炮开炮轰击! 其实也不怪子弟军的将领们如此托大,他们是真看不上这样的小城! 用砖头砌成的小城! 三轮齐射,城墙坍塌,子弟军入城! 韩湖龙跟在杨武建后头,说道:“团长,咱子弟军的军规,各战区是要轮换的! 第317章 占城之战(三) 下一次轮换,我要去东北,跟契丹鞑子硬干! 这地方,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 杨武建:“如果你还是营长,是没有权利选择战场的! 除非你升到师长,就可以跟公子请命,到你想到的地方!” 韩湖龙很是不好意思,说道:“俺怎么能升师长呢? 除非您升了军长! 这不是做梦呢么!” 杨武建刚刚得到了升迁的消息,也很是得意 说道:“快了!现在我是师长,你们是团长! 打完占城和交趾这一仗,估计你就能升师长了!” 韩湖龙还没说话,丁超急道:“啥?团长您说啥? 您是师长,我们是团长? 那赵辉师长呢?军令不可瞎传啊!” 杨武建拿出子弟军军委会的任命书:“原海军第一师升级为第八军(海军),原第一师所辖团长晋升为师长,原营长晋升为团长,原百长、什长,五择其三,晋升营长!” 子弟军的军师团都是三三制,但是到了营一级,就是五个。 即,一个营辖五个百人队。 所以,百长想升营长,就要五个选三个,注定有两个落选! 当时制定这个政策的时候,李存审和李存进两个大佬是有意见的,认为会影响到子弟军的士气,使得最基层的战斗力下降。 李继岌却说:“营一级是基层作战单位,他们至少能得到团以上的指挥和命令。 实际上,也会得到战役和战术的指导。 但是,营以下的百长和什长,是构成我子弟军战斗力和指挥力的最小单位。 他们必须要在实战中积累经验,知道服从命令的意义,而不是盲从! 所以,百长晋升营长,将是他们军旅生涯的一道坎! 过去了,机会成为真正的军官,前途无量; 过不去,那就是个大头兵! 如果命大死不了,就等着退伍种地养猪去吧!” 两个老汉面面相觑,却都认为李继岌说得在理! 军队不是商社分红,见者有份! 没有能力的人升上来,会让很多人丧生疆场! 杨武建笑道:“看清楚了吧!咱赵辉师长,现在是第八军军长!” 丁超和韩湖龙看了命令,顿时身板也挺直了不少! 丁超问道:“师长!我们现在的兵力不够编啊! 公子向来是保证齐装满员的,现在我们一个团只有五百人,说不过去吧!” 杨武建大笑道:“别特么嘚瑟!随后人员和装备就到了! 别废话,眼前的事,谁干! 一个留下来,执行均田地的政策; 另一个,跟着我继续攻击!” 丁超说道:“末将愿意留下来,收拾乌丽城,迎接军长和公子大驾!” 韩湖龙急道:“啥啥啥!你说军长和公子要来? 那不成!我在这守着,你去攻微芮城!” 丁超笑道:“韩团长,我这一去,可是至少连下三城,到时候,你要急了眼,我可不认!” 韩湖龙犹豫道:“连下三城?怎么可以!就算是那样,我也认了! 你要是连下三城,哥给你庆功!” 韩湖龙守在乌丽城,执行系列的子弟军政策; 杨武建与丁超继续向北攻击微芮城。 旧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占城国,原先藏在山里的百姓纷纷出来,或是领取土地,或是加入建设工坊的队伍,或是加入民兵,或是加入商队出海。 旧城稳了!乌丽稳了! 憨憨的韩湖龙,执行了子弟军消灭婆罗门的灭种政策,而且,执行得还非常彻底! 乌丽城被杀死的婆罗门,比旧城多了好几千! 微芮城的城主,佉梨陀,是占城国王佉梨婆的亲弟弟,四弟! 微芮城占地广阔,兵力强劲。 甚至有些兵力,就是国王佉梨婆派来的! 最近很多南边的百姓和士兵,跑到微芮城,带来了很不好的消息! 就是汉人对婆罗门的屠杀! 曾经的礼仪之邦,如今也不讲究了,开始杀人了! 种姓制的最大缺点就是,割裂了整个国家的人口,对两种人区别对待! 比如,现在的微芮城,城里住的都是婆罗门,剩下的只是伺候他们的刹帝利人。 现在这个情况,很多刹帝利人都跑出城去,躲起来了! 没人守城! 至于那些人数众多的婆罗门,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欺负人可以,打仗么,那是万万不会的! 由于安婆思的存在,杨武建与丁超了解了很多当地的真实情况,比如,现在的微芮城里面,都是婆罗门人。 剩下的刹帝利人,也是他们的奴隶。 真正的刹帝利,都在城外的村庄里。 就是说,可以放心地开炮! 炸死了这些高种姓,也省的将来还要费劲挥刀。 炮声隆隆,城墙坍塌,进城杀人! 如是,接连攻下微芮城、宾瞳龙、乌马拔、弄容、蒲罗、甘兀等六个占城属国,直逼占城国都因陀罗补罗(今越南会安附近)! 国王因陀罗跋摩三世,召集群臣大朝会! 因陀罗跋摩三世乘坐大吉象,从寝宫出发,到达朝堂。 他头戴金帽,身披璎珞,身边三十名侍女持剑盾或捧槟榔跟随。 在王座上坐定,官属谒见,一拜而止。 那持摩是个武将,他首先说道:“王上,臣接到报告,在东边的海域,发现大量的汉人铁甲战舰,来势汹汹,大王应早做决断!” 邪婆轲是从南边的属国逃回来的,他说道:“王上,这支汉人的军队比北面交趾的军队还要强悍,即使是南汉的汉人军队,也多有不如! 他们再过几天,就会到达都城!” 因陀罗跋摩三世惊慌道:“我们还有多少军队?能守住王城吗? 打得过南边的汉人和东边的战舰吗?” 朝堂上所有的人都不说话,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因陀罗跋摩三世都急哭了:“那我们都会被杀死!汉人是不会求饶过婆罗门的!” 那持摩说道:“王上,臣下可以率领水军迎战汉人战舰!” 邪婆轲也说道:“臣也可以带领士兵抵御南来之敌!” 因陀罗跋摩三世喜道:“两位将军只是我占城国的顶梁柱! 两位马上准备,明日就出兵御敌!” 朝堂上的文臣们心里窃喜:这两个憨货居然敢去御敌!没见过什么是炮弹吧! 第318章 占城之战(四) 因陀罗跋摩三世回到寝宫,左思右想,怎么也不相信那持摩和邪婆轲能够抵挡传说中炮火强悍的汉人。 最终,他下定决心! 他喊来舍嗟罗,大内总管。 因陀罗跋摩三世说道:“大敌当前,朕也不必说什么逞强的话了! 汉人不放过一个婆罗门,自然也包括朕。 所以,抵抗不住就死定了! 朕决定,连夜出逃! 投奔交趾的曲承美,至少可以活命! 你马上安排绝对的亲信,收拾值钱的东西,后半夜就出发!” 后半夜,因陀罗跋摩三世带着上百辆马车和众多妻妾,走到城门口,准备出城。 却听见城门处有人喧哗,赶忙叫舍嗟罗去查看! 片刻功夫,舍嗟罗回来了,禀报道:“王上,前面是户部大臣耶伈和吏部大臣乌思曼的车队,他们也要出城。 但没有陛下的令牌,守城的士兵不让出城!” 因陀罗跋摩三世长叹一声:“大约亡国的时候就是这样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令牌,递给舍嗟罗,说道:“让士兵们打开城门,我们走!多给士兵一些钱财!” 因陀罗跋摩三世和耶伈、乌思曼三支车队出了城,往北逃去! 耶伈、乌思曼知道自己临阵逃跑,也没有脸面去见大王,只是悄悄地跟在皇帝后边。 心里却想:大家都是逃跑,你凭什么说我? 天亮了,因陀罗跋摩三世和耶伈、乌思曼已经跑的不见踪影! 那持摩已经集结好水军,共两千多人。 此刻,他的亲卫们正在往船上搬运金银财宝、香料玉器! 那持摩心里冷笑道:“就让那个傻逼皇帝在城里等死吧! 就让那个傻逼邪婆轲南下抵御汉人吧!去死吧你们!” 邪婆轲也整顿好兵马,准备南下作战。 此刻,邪婆轲的亲卫们正在往船上搬运金银财宝、香料玉器! 邪婆轲心里冷笑道:“就让那个傻逼皇帝在城里等死吧! 就让那个傻逼那持摩出海抵御汉人吧!去死吧你们!” 邪婆轲往南走了几里地,却突然掉头,绕道往北而去! 此刻,第八军的补充人员已经从兖州和胶东到达中南半岛和海南岛之间的海域,与李继岌会合。 这些子弟军士兵是在兖州和胶东招募而来的。 由于这两个地方的工坊已经发展到空前的程度,种地的百姓吃喝不愁,人口也有了很大的增长。 这主要是因为周边地区百姓前来投靠的结果。 因此,很多年轻人都不种地了,不是在工坊做工,就是参加子弟军。 他们在经过一年的强化训练后,被分配到各军,以充实扩编以后的缺额。 这些新兵马上就都被分配到丁超和晋李新的部队,一方面镇守刚刚占领的城邦,一方面随大军继续向北攻击! 因此,丁超和晋李新的两营,瞬间变成两个团,攻击能力极大增强! 同时,王全斌和向训的两个师也部署到与交趾接壤的河静地区,等待截击摆上逃亡的占城王族大臣。 这一段时间,李继岌也没有闲着,他率领他的亲卫军,攻占了海南岛。 有了海南这个中国第二大岛,李继岌的子弟军就算在南中国站稳了脚跟! 既可以发展与南洋各国,甚至是西方各国的远洋贸易! 在南北两路大军的追赶和截击下,929年的冬天,因陀罗跋摩三世被擒获,随后被杀死。 至此,中南半岛东海岸的南部地区,被子弟军全部占有。 随后,李继岌亲自到达河静,并驻扎在这里,指挥子弟军对原占城故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灭掉婆罗门十多万人,留下刹帝利一百多万人。 当然,这个刹帝利的称呼也被当地的老百姓废除了! 他们不愿意再被称作刹帝利,这个曾经让他们倍感耻辱的名字。 在原来各个城邦的基础上,子弟军修建城墙,建设工坊,分发土地,勘探矿山,忙得很。 尤其是,子弟军把大量缴获婆罗门的财产、粮食、房屋分给了百姓,使得子弟军在当地百姓中的名望如日中天! 他们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向往,自发地加入到各种建设中去,饱含热情地营造他们的家园! 他们并不在意是谁在统治他们,他们只知道现在没有人压迫他们。 除了可以到工坊做工,土地上的收入也不少。 虽然当地可耕种的土地面积不多,但却是一年三熟,所以总量也是可观的。 尤其是着名的占城稻,耐旱,不挑地,非常值得推广。 不同于中原和东北,这里的可耕种土地少,但是却可以开荒。 子弟军宣布,谁开出来的荒地就归谁所有! 这样的政策更激发了百姓们的热情。 每日到自治府门前排队的人几乎长达三里地。 他们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因为,只要得到自治府的土地租约,那些刚刚开出来的荒地就是他们的了! 同时,李继岌下了一道非常奇怪的命令:花钱收购一种树木,碗口粗的一文钱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子弟军的将领们都疯了! 同时,他们也觉得自己统帅疯了! 这种树木漫山遍野,碗口粗的一根就要几百斤,那要花多少银子? 但是,他们也知道,公子不傻,而且精明的要命! 既然有了这个机会,那就是给了将士们发财的机会,谁会当傻子呢。 于是,一年之内,越南黄花梨,被采伐一空。 剩下的,还要几百年才能成才,也就不是李继岌考虑的事情了。 而刚刚占领的海南岛,是晚唐以来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对于子弟军发展海贸是极大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海黄! 海南黄花梨! 李继岌穿过来以前,非常痴迷海黄。 但是吧,价格太贵了! 基本是白银的价格,论克! 一克就好几块钱。 稍微一块好点的木料,就是上千块。 现在,整个海南岛都是自己的了,那还不把海南黄花梨一网打尽? 而且,李继岌知道,大同朝一定会迎来太平盛世。 到那个时候,天下成平,正所谓‘盛世收藏’,这种顶级的海南黄花梨一定价格飙升,那就是几万倍的利润! 不要怪我坑你们,实在是世事难料啊! 第319章 交趾国 于是,交趾和占城、海南,基本上所有的百姓们都在伐木,收获属于他们的银两。 而李继岌看着整船整船的黄花梨运往兖州,嘴都笑歪了! 他有一个收割的计划。 收割谁? 子弟军发展了十多年了,很多将领们积攒下了巨额的财富,却埋藏在猪圈里,却不放出来流通。 这怎么能行? 李继岌决定掀起一场奢侈品的盛宴,把发给他们的银子全特么收回来! 李继岌把王全斌的第二师和向训的第三师重新部署在海南岛,实行与南汉的实际掌控者刘?有所不同的管理政策。 南汉的创业之祖是刘谦,因攻打黄巢有功,883年出任封州刺史。 刘谦死后,长子刘隐就以封州为基础,不断扩大地盘,896年,刘隐拿下岭南重镇广州。 因为刘隐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而且他死的时候只有38岁,所以只能让自己的弟弟刘?继承位子。 公元917年,就是李继岌穿越过来的那一年,刘熢诠阒莩频郏国号大越。 刘?觉得大越这个国号不大气,次年,改国号为汉,史称南汉。 此时的南汉除了广东西北部的连县、阳山等地为马殷的楚国所有,其他大部分地区(含港澳)皆为南汉所有。 现在广东省与福建省、江西省的边界,在南汉初年就已成形,一千多年来基本没什么变化。 现在的广西,在当时一分为二,大致以西江为界,广西的北部属于楚国,包括桂林、柳州等重镇。 南汉则占有西江以南的地区。 另外,南汉控制整个海南岛,设琼州、崖州等五个州。 在当时,楚国的军事实力要强于南汉,对于楚国的咄咄逼人之势,南汉只能被动采取守势。 东线守住五岭(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西线守住西江,就基本确保广州无虞。 同时,为了稳住木匠出身的楚国国王马殷,刘?还娶了马殷的女儿。 当然,楚国的公主嫁到南汉,刘?还可以把她当成人质…… 此时,刘?已经霍霍了马殷的女儿,北边的局势暂时就稳定下来了。 于是,刘?计划对曲承美的交趾动手了! 在过年之前,李继岌召集海军第八军及亲卫军的将领们开了庆功会,表扬了大家一年来付出的努力。 并强调,当前子弟军的任务是经营好占州(李继岌把占城改为占州)和海南,等待时机,攻占交趾和南汉。 但是,心急如焚的郭廷说和郭廷诲兄弟俩对李继岌不紧不慢的攻击速度很有意见! 他们的老爹郭崇韬处境艰难,早就派人来信,希望能及早解决川蜀之地。 郭廷诲说道:“公子,此时我军已经占领占州,正好一鼓作气拿下交趾,进而攻击南汉。 为何要等待时机呢?” 李继岌笑道:“来年刘?就要攻占交趾,正好我们可以静观其变,以逸待劳! 等到刘?攻击交趾结束时,我们可以同时出兵,一路攻占南汉,一路攻占交趾!” 这样的回答,堪称完美!郭家兄弟也无话可说! 李继岌知道这兄弟俩的想法,就说道:“本公子也十分惦记郭大人,但是你俩放心,你爹暂时不会有事的! 这样吧,本公子派出五百人的亲卫营,悄悄潜入蜀地,保护你们的父亲!” 两人急忙扣头谢恩。 有了精悍的亲卫营保护,自然是可以放心的。 此时交趾的实际掌控者,是曲承美。 曲承美的祖父是曲承裕。 曲承裕者,越南鸿州(今越南海阳)人氏。 860年以后,越北三十九城两次被南诏国攻击,曲承裕等率残军一部逃至长安,大唐朝廷抚慰曲承裕,令他等待时机。 866年,一代明将高骈率曲承裕等剑指安南,旋全歼南诏三万精锐于谅山。 交趾十二州既得光复,唐懿宗李漼遂册封高骈为静海军首任节度使、交趾留后,曲承裕亦积功为交州刺史。 后来高骈高筑交趾新城以御外敌,曲承裕开凿广州至交趾的运河。 新城竣工后,高骈称之为大罗城,曲承裕升静海军节度副使。 875年,高骈转任西川,曲承裕成为静海军节度使。 905年,唐哀帝李柷朝不保夕无暇他顾之际,册封曲承裕为静海军节度使、交趾留后,曲氏割据政权正式被中原正统王朝承认。 907年六月,曲承裕病逝于罗城,后来的越南人尊称为曲先主。 同年,曲承裕的儿子曲颢继位。 据《旧五代史·梁书六·太祖纪第六》所载,911年,曲承美以“安南两使留后”的身份,向后梁朝廷进献方物:“进筒中蕉五百匹,龙脑、郁金各五瓶,他海货等有差。 又进南蛮通好金器六物、银器十二并干陁绫花繓越?等杂织奇巧者各三十件。” 但是,曲氏的势力范围邻近割据岭南称帝建国的南汉,双方成敌对状态。 为此,曲承美曾受父命,于917年担任“欢好使”到南汉国都广州,以打听其虚实情形。 同年曲颢去世,曲承美继承父位,并于919年“遣使求节钺”,请求后梁朝廷册封,后梁封之。 刘?对于后梁承认曲承美官位,感到相当不满。 据《南汉书》卷十八所载,对交趾怀有觊觎之心的刘?,曾想向曲承美施以软功,“屡欲并吞交管,而虑道远,兵力不继,因使诏之。 承美坚不肯内附,对人指高祖为‘伪朝’,高祖闻,益怒” ,决心进攻交趾。 子弟军的将领们都听说过公子李继岌的数次预言,每次都言无不中,自然就相信了南汉即将攻击交趾的预判。 930年春节,李继岌24岁了! 这个原本历史上不能生育者,此刻正看着李舜弦抱着孩子,心里得意非常! 还是那句古话,事在人为啊! 这个李征图,虽然还很小,但是却也能看出来,是个混血儿。 长成这个样子,将来是不好统领汉人将士的。 李继岌倒是希望王与儿和柳儿多生儿子,因为,他的江山需要儿子去守护。 第320章 海黄豪宅 至于是不是嫡子,他也没有这个概念。 但是,李舜弦却精力旺盛,好几次暗示李继岌,现在已经可以了。 她还希望有个女儿! 不用说,这是为了将来提高她的地位,所做的考虑。 因为王与儿的儿子李征程才是李继岌的继承人,其他的儿子,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李长腿也明白李继岌的想法,那就是李征图继承大陆,其余的儿子和闺女,都能得到大陆以外攻占下来的地方。 所以,历朝历代,皇子夺嫡的事情,在穿越者李继岌这里,那是决然不会发生。 李长腿知道,李继岌根本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那么多生几个女儿,也能在李继岌眼前挣得一席之地。 李继岌更不会多想这些。 只要后宅不要发生宫斗就行。 所以,面对李长腿的诱惑,李继岌当然是来者不拒。 在李继岌的野心里,中亚五国、美洲、澳洲等等,都将是子弟军的辖地。 多几个卷毛的汉家子弟,正好派出去各领一方。 李继岌发动当地的百姓,到处砍伐海南黄花梨。 但没想到,此时的海南岛,海黄到处都是。 几天功夫,就收到水桶粗的几百根老料,李继岌当时就快疯了! 李继岌当时就要给钱,一根十两两银子! 幸好被郭廷诲拦住了,他说:“这些木料,材质是好了些,但也不值那么多钱!按照公子先前定的价钱,一根给一两银子就足够了!” 李继岌惊叹:在后世,这样的一根海黄老料,没有几千万是拿不下来的! 而郭廷诲却只给人家一两银子,那才是三百块钱! 但李继岌也不再纠缠这个,马上让郭廷诲安排人,修建居所。 房屋本身和内部的家具,全部是海黄老料! 就问你服不服! 由于主要是给李舜弦居住,所以居所的位置还要请示李舜弦。 唐朝时期,改郡为州,设崖州、儋州、振州、万安州、琼州等5个州共22个县。 振州(今三亚以西)和万安州(今三亚以东)的区域,属于热带气候,一年只有两季,一季是夏季,另一季是雨季。 夏季炎热,雨季心烦,帕斯! 东海岸也不行,风大、浪大、潮湿,帕斯! 北边的琼州和崖州,风浪不大,蓝天碧海,且回南天的时间只有三五天,可以居住!(回南天是指每年春天时气温开始回暖而湿度猛烈回升的现象,一般出现在春季的二三月份,是对中国南方地区一种天气现象的称呼。) 西北海岸线的儋州,冬暖夏凉,不会受到东南气流的影响,风小浪平,可以考虑! 最终,李舜弦选择了距离西北海岸五十里的大成镇,作为大同朝在海南的行宫所在地! 还有一个原因,这地方的名字吉利! 按照李继岌的要求,行宫的地基必须要混凝土浇筑,台基以上的部分,全部是用海南黄花梨! 就这个行宫,放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原,光是木料,就价值一艘航母! 李继岌对加工海黄木料的工匠们下了死命令:所有的边角料,不论大小,全部回收。 即使是木屑和锯末,也要一点不剩地打包装船,送回兖州! 海黄啊! 那是一点都不能浪费! 看着工匠们全都服从命令,直到此刻,李继岌才感觉到一点穿越的好处! 过了年,子弟军又开始了正常的训练。 占州的工坊也全部建成,正式投产! 朝鲜传来消息,诸事顺利! 东北传来消息,人口增加! 辽东传来消息,准备攻取营州(今辽宁朝阳)! 李继岌进取心爆棚,定下计划:就在今年,930年,攻占交趾和南汉! 广州,南汉皇宫。 刘?与大臣们商议攻打交趾, 崇文使萧益进言:\"今霖雨积旬,海道险远,交趾桀黠,未可轻也,大军当持重,多用乡导,然后可进。(来源于网络)\" 意指此战因有天雨且劳师袭远,加上交趾很多大臣的智谋出众,南汉军的胜算不高,唯有谨慎进兵及任用向导。 萧益是唐僖宗宰相萧仿之孙,父亲萧徵为秘书监。 刘?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竖起一根中指! 最终,刘?以其子万王刘弘操为静海节度使,封交王。 令刘弘操直接率领水军进兵,直接从白藤江杀入(白藤江是越南北部的一条江,宽度约为40公里。白藤江是通往河内市的门户,历史上为兵家必争之地。中国曾先后在938年、981年和1288年三次在白藤江被越南军队击败。)。 刘?则在海门(今广西省博白县)驻军,作为支援。 同时,刘?还派遣大将李守鄘、梁克贞、李进从陆路攻击交趾 此时的曲承美,手下将领无数,都是历史上的名人! 杨廷艺,爱州人,原为交趾静海节度使曲颢的将领; 矫公羡,杨廷艺的牙将; 吴权,矫公羡的牙将,杨廷艺的女婿; 杨三哥,杨廷艺的儿子! 原本的历史,930年,南汉攻击交趾,俘虏了曲承美,占领交趾。 但是在931年,杨廷艺反抗南汉,把南汉的军队赶出了交趾,事实上统治了交趾。 后来,矫公羡造反,杀了杨廷艺。 后来,吴权造反,杀了矫公羡。 后来,吴权病故,让杨三哥辅佐他的儿子吴昌岌。 但杨三哥造反篡位,吴昌岌逃跑,吴权次子吴昌文被杨三哥收为义子。 后来,杨三哥派吴昌文带兵出征,却被吴昌文策反了军队,回军杀了杨三哥。 只可惜,李继岌的出现,断绝了以上这些人的王霸之路,在光辉而伟大的930年,他们都将成为历史的记忆! 杨廷艺、矫公羡、吴权、杨三哥、吴昌文,此刻都在曲承美的军帐中,军容肃正,听候命令! 曲承美说道:“如今南汉军队水陆齐进,诸位说说如何御敌!” 杨廷艺说道:“臣可率陆军抵御南汉!” 矫公羡说道:“臣愿跟随杨将军!” 吴权说道:“臣可率领水军,迎击刘弘操!” 杨三哥说道:“臣愿跟随吴将军!” 吴昌文也说道:“小将也愿往!” 曲承美笑道:“既如此,我军便也分为两路。 第321章 白藤江之战 陆路由杨将军率领,水路由吴将军指挥。 两军齐出,痛击南汉!” 吴权自小在白藤江边长大,而且,非常聪慧。 杨廷艺正是看上了这小子识文断字,喜好读书,善动脑子,不是像矫公羡那样的猛将,而是一个儒将! 吴权知道白藤江每个季节潮水涨退的时间,于是他决定利用这一点,把南汉军队困在江心,然后围而歼之! 吴权到达海防(地名,是越南的入海口)派遣杨三哥和吴昌文,带领两千士兵,乘船运送木料到达距离入海口十五里的江心。 先是把木料的一头削尖,再把铁质尖头固定在木料上,趁着白藤江落潮的时候,把木料竖直插进江底。 等到涨潮的时候,这些铁尖木料就隐没在海水中,看不见了! 这些事都做完以后,吴权就在战船上等着。 杨三哥和吴昌文是此战的正副先锋,尤其吴昌文,今年才十六岁。 吴昌文着急道:“父亲,该出击了!” 吴昌文笑笑,说道:“为将者,当知水文地理,尤其水军,必须了解潮汐涨落!此刻还不到时候!” 吴昌文虽然知道父亲说得对,但还是压抑不住紧张的心情,连连看着杨三哥! 杨三哥从小跟着杨廷艺,多少比吴昌文有点经验,所以表现得倒不是很紧张。 杨三哥对吴昌文笑笑,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外甥,时候到了,你爹自会下令!你这么紧张可不行!” 吴权依然坐着,喝着茶水,眼睛却不停地看向远方。 或者看看岸边的水草,或者看看江心水面上飞翔的水鸟! 北部湾是广东雷州半岛、海南岛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及越南之间的海湾,一个太阳日内只有一次高潮(不是你想的那种)和一次低潮。 北部湾是世界上典型的全日潮海区。 也就是说,一次涨潮需要十二个小时,落潮也是十二个小时。 吴权就是要等快要落潮的时候,出兵袭击并引诱南汉军队。 就在吴昌文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吴权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快艇出击!快去快回,不要恋战,把南汉的战船引到江心!” 吴昌文立即精神起来,指挥自己的五百搜快艇集合,然后跳下吴权的战舰,登上一艘快艇,向东边的入海口驶去。 杨三哥也率领五百艘快艇,跟在吴昌文后边,向东出击。 一千艘快艇密密麻麻,如过江之鲫,铺满了整个江面,浩浩荡荡,前往南汉的水军大寨! 此刻,刘弘操正在自己的旗舰上,指挥士兵们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旁边的萧益,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战舰桅杆上的了望斗上传来士兵的声音。 刘弘操抬头看去,了望斗上的士兵打出旗语:“敌军来袭!” 刘弘操当即喊道:“准备战斗!” 当刘弘操站看到远处交趾水军的快艇,不禁笑道:“一帮猴子也敢来挑战!攻击!” 萧益也看到了来袭的快艇,赶忙说道:“将军,小臣觉得交趾军有诈!您看,既然来攻我们,却都是快艇。这样的小船根本没有攻击力,既没有拍杆,更经不起撞击,显然是来引诱我们追击的!将军不可上当!” 刘弘操却不屑道:“你个穷酸措大(其实唐末五代时,称为醋大,就是穷书生的意思),知道什么!这么小的船,就是来送死的!” 萧益急道:“攻击他们便可,但不可追击!” 刘弘操吼道:“不要说了!你是来阻止老子立功的吗?” 刘?有十九个儿子,都在暗中较劲,希望得到刘?的赏识,好在争取皇位的争斗中获得优势。 而眼前的攻击交趾,就是皇帝老子给自己的机会,岂能放过? 刘弘操根本不理会萧益,下令攻击! 南汉的水军立刻驱动战船撞击交趾快艇! 当时,南汉的造船能力和水平是最强的,即使是远来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的船,也比不过南汉。 所以,当南汉的战船撞上交趾的快艇,就像石头碰上鸡蛋,横行无阻! 看着交趾的快艇被纷纷撞成碎片,刘弘操得意地哈哈大笑! 南汉士兵从船上射下弩箭,射死那些落水的交趾士兵。 对于处在南汉战船左右船舷的快艇,则是直接用拍杆击碎! 交趾的快艇很快就被打散了,士兵们纷纷跳水逃命。后边的快艇见状,掉头就跑!结果与还在冲击的快艇迎面撞上,顿时船毁人亡! 江面上乱作一团,除去被击碎的快艇,还有大几百艘,都挤在一起,与江面上碎裂的木头相互碰撞! 刘弘操见了,立刻下令:全军出击! 杨三哥传令全军撤退,几百艘快艇快速向白藤江退却。 江面上,大船追着小船,风驰电掣! 就在此时,开始落潮了! 萧益在刘弘操身边,看见战船加速不起来,再看看江面上漂浮的碎木,也知道是落潮了! 但是,他也想不到,落潮有什么危险! 南汉战船向西猛追,很快就要到达设置木桩的地域。 而被追击的快艇,却纷纷绕过木桩,到达安全地带。 刘弘操的战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左右两艘大船,是保护他的亲兵们。 就在刘弘操得意洋洋准备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忽然战舰猛然一颤,随即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刘弘操大惊,急忙问道:“怎么了,快去查看!” 因为是退潮,战舰的速度受到影响,所以刘弘操命令水手全力划桨,才能勉强跟得上交趾的快艇。 所以,南汉的战船都很快! 当最前面的三艘战舰被江里的木桩刺破船底,不能驱动的时候,后面的战船却不知道,还是全力追击。 结果就是,后面的战船撞上前面的,前面的战船则是被木桩毁坏的更加惨烈。 就像高速路上大面积的追尾,南汉的战船全都撞在一起,不能移动分毫! 此时,交趾的快艇又出现了! 他们灵巧地快速移动,把南汉战舰包围,扔出竹筒做的火油弹,霎时间,大火冲天而起。 第322章 大罗城之战 大火烧起来,很快烧红了江面。 挤做一团的南汉战船,外圈的战船全部起火,被围在中间的战船,也很快被引燃。 江面上,烈焰升腾,哭喊声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鲜红的血染红江水,引来无数鱼群,分而食之! 一个多时辰以后,南汉军队大败,覆水溺死者将近一半。 战船只有七八艘逃出生天,载着几千残兵,逃回南汉。 刘?知道了以后,恸哭不已! 与南汉水军的惨败不同,陆地上的进攻却顺利很多! 南汉大将李守鄘、梁克贞以及李进(文官)三人带领南汉陆军,长途奔袭,进攻大罗城。 大罗城刚刚经过高骈的改造,完全依照大唐的规制,城高池深,固若金汤! 但为什么说战争是艺术?也只能是艺术? 艺术的精髓,就是可以,也必须通过个人发挥,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艺术既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同时,艺术家也可以利用他们。 就是说,战争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杨廷艺就认为,大罗城坚不可摧,虽然不至于大放宽心,但也不必谨小慎微! 绳子往往在最细的地方断裂,事情也在最保险的时候出现意外! 吴国的开国王杨行密利用火药发射火箭,已经在江南地区广泛传播。而且,随着波斯人的到来,江南地区也有了火油。 割据地方的军阀无一例外地认为火油是战场的神器,不惜用大量黄白之物与波斯人换取火油。 聪明无比的汉人,把火油装在竹筒里,外面留有引线,绑在箭矢上,点燃后射出!这种火箭不为爆炸,只为了放火! 李守鄘、梁克贞就带着两千弓箭手,每人配备了五十支火箭。 城头上的杨廷艺看到前来攻城的南汉军队,笑着对矫公羡说道:“你看,南汉军队如此雄壮!” 矫公羡也笑着说道:“那也是将军待宰的牛羊!” 南汉军队击鼓进攻! 巨大的抛石机开始抛射,但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个的大坛子,里面装的也是火油! 城上火起,杨廷艺却不慌不忙,让士兵们用砂子覆盖,灭火。 但这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并不是毫无作用!其精髓,就是消灭敌军气势,并且消耗敌军体力! 就在城上的士兵忙于灭火的时候,南汉军队用简易的浮桥通过护城河,来到城下。 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还是杨廷艺的问题! 大火一起,全军忙乱,都只顾着灭火,没有足够的力量消灭护城河的南汉士兵。但只要部署妥当,他们是完全可以用火箭攻击的! 第二是兵力的问题。 交趾的总体国力就比不上南汉,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人口和经济。在这两点上,南汉完胜交趾。 南汉开始攻城,抛石机停止抛射。 交趾士兵终于喘过气来,往城下看去,却又射来一波火箭,于是再一次忙着灭火! 杨廷艺气急败坏,挥刀砍了几个士兵,同时命令往城下倾倒火油,点火焚烧攻城梯! 战场局面顿时转变,南汉一方成为被屠杀的对象! 城下也是烈焰奔腾,不仅烧掉了攻城梯,大火还蔓延到护城河,把浮桥也烧掉了! 见到这种局面,李守鄘急忙说道:“梁将军,我军被压制,是否再派兵力补充?” 梁克贞面色冷静,说道:“不必,鸣金让兄弟们撤回来,等一等再说!” 李守鄘急道:“等什么?等运气吗?” 梁克贞也不生气,还是冷静说道:“等大火熄灭,再次攻击!” 李守鄘都快急疯了,吼道:“再次攻击,大火还会烧起来的!” 梁克贞:“那就再等!” 李守鄘见到梁克贞这样的神情,本想发怒,却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梁将军远虑,在下佩服!” 过了小半个时辰,燃烧的大火终于熄灭,梁克贞下令,南汉军队再次攻击! 于是场景重现,再来一遍! 如是往复三次,大火没有了,只有南汉攻城的士兵们嘶吼着,攻上城墙! 原因也很简单,火油是用真金白银跟波斯人换来的! 交趾能有多少钱!能换来多少火油? 梁克贞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让士兵们不要着急,打一打,停一停!而李守鄘也在梁克贞的暗示下,忽然明白了这个能左右战场的重要因素! 南汉士兵攻入大罗城,大开城门,大军入城! 杨廷艺与矫公羡早已跑到皇城,见到曲承美。 杨廷艺:“王上,城池失守了!南汉攻进来了,臣下护着您,赶紧逃命吧!” 曲承美却笑着说道:“不必了!王图霸业,有时候是传不下去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生活!” 杨廷艺是曲颢的部将,看着曲承美从一个小屁孩成长为一国之君,多少是有点怜惜的。 所以,为了保护曲承美,杨廷艺绝不退缩,跟在曲承美身边,不离不弃! 矫公羡当然没有这个必要!他要保命,他要复仇!于是,矫公羡带领百十个亲卫,从北门逃跑了。 随后,梁克贞与李守鄘攻入皇城,擒获曲承美,但杨廷艺誓死反抗,被砍掉了脑袋! 大罗城既已破城,就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而且,刘?也没有占领和经营交趾的具体计划。 于是,南汉留下李进守大罗城,梁克贞与李守鄘押着曲承美和他的妻妾,以及大量的财货,返回南汉。 《新五代史·南汉世家·刘隐》记载了曲承美兵败被擒的情形:“(大有)三年(930年),遣将李守鄘、梁克贞攻交趾,擒曲承美等。承美至南海,?登义凤楼受俘,谓承美曰:‘公常以我为伪廷,今反面缚,何也?’承美顿首伏罪,乃赦之。” 抓获了曲承美,就代表着交趾亡国了,即使吴权打赢了海战,却也成为无根之萍,无本之木,就不值得多虑了。 因为儿子战死悲痛欲绝的刘?,直到此刻,才多少宽慰了些! 南汉攻破曲氏后,派李进留守交趾。 但是,逃出生天的矫公羡急忙派人去打探水军的情况,却没想到水军竟然大胜南汉军队。 第323章 第一风流皇帝 兴奋的矫公羡连夜赶到水军营寨,与吴权、杨三哥、吴昌文等人抱团取暖,集结到一起。 随后,几个人到处收集逃散的士兵,抢掠豪族狗大户,短时间之内,竟然有钱有人,又重新拉起了一支两万人的军队。 南汉的李进是个文官,不懂防守。被矫公羡等人攻破大罗城,逃兵报告刘?,刘?派来大将程宝,包围大罗城。 矫公羡出战,击杀程宝。 胜利以后,矫公羡俨然以君王自居,却惹恼了吴权等人。 吴权是杨廷艺的女婿,杨三哥是杨廷艺的儿子,吴昌文是杨廷艺的外甥,三个人同气连枝,怎么会忍受矫公羡的欺压! 于是,吴权设计,杀了矫公羡,自立为交趾刺史,清海军节度使,并派人去中原李嗣源那里,请求册封! 李继岌一看,就乐了!下令王全斌率领第八军第二师攻击大罗城,全歼守敌,取得交趾! 从此,历史被改写:曾经建立越南王朝的吴权、杨三哥、吴昌文三人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从未翻起一点浪花! 占领交趾后,李继岌下令恢复原来交趾七郡的旧制,并更改为交州七郡。同时,让郭廷诲负责建造海防港、边水,鸿基,顺化,广义,美富,芽庄,锦普港,雷东港,归仁,荣市,头顿,河内,富隆港,岘港等十五个海港。 这些海港由北到南分布,基本覆盖了整个交州东海岸,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与海南岛遥相呼应。 李继岌没有忘了身处川蜀的郭崇韬,让郭廷说带领自己的一个亲卫营五百人,经陆路前往成都。 考虑到可能发生的以外,李继岌还给郭廷说带了一个五架飞艇的飞行小队。当然,他们是作为商人前往成都的,带了不少商货,以掩人耳目。 此刻,刘?正在接见大长和国皇帝郑仁旻(min二声,天空,秋天)派来的使者郑昭淳,郑昭淳自称是皇亲母弟、归仁庆侯、食邑一千户。 (公元897年至公元902年,由于南诏连年用兵,多次被高骈击败,南诏\"屡覆众,国耗虚\",终于引起广大奴隶和百姓起义,南诏的汉人权臣郑买嗣在897年指使南诏蒙氏之近臣杨登杀死南诏王蒙隆舜,在902年杀死南诏王室800余人,灭亡南诏,改元圣治,建立\"大长和\"国。号为\"圣明文武威德桓皇帝\"。疆域包括今云南全部以及缅甸北部那加丘陵和萨尔温江以东、老挝北部等地。) 刘?性贪,《新五代史》记载刘?\"悉聚南海珍宝\",库房中的珍奇异宝堆积如山。闲来无事的时候,刘?都要去仓库把玩这些宝贝。 他可以在仓库呆上一天一夜,看着如山的珍宝,流连忘返,废寝忘食。 凡是有点名声的北方商人来南汉,往往都要被刘?召到皇宫。 刘?以为,自己富甲南海,所拥有的财富和珍奇异宝,绝对不是中原的土豹子能比的! 所以,他向北方人炫耀珍宝,以富有相矜夸。 除了显摆和夸富,还有一个原因。 刘?看不上契丹沙陀人掌控的中原王朝,曾对大臣们说道:“中原多故,谁为真主?安能万里梯航而事伪庭乎!” 刘?把正统的中原王朝称为“伪庭”,显然是不认可自己并非天下之主的地位。 所以,他用海量的珍奇异宝来证明,他才是天下之主! 刘?高坐在昭阳殿上,俯瞰群臣。 《南汉书·高祖纪二》中记载:昭阳殿黄金饰顶,白银铺地。殿中开设水渠,渠底遍布珍珠。又将水晶琥珀雕琢成日月形状,镶嵌到东西两柱的顶端。 “以金为仰阳,银为地面,檐楹榱桷,亦皆饰之以银。下设水渠,浸以真珠;琢水晶、琥珀为日月,分列东西楼上”。 可见,刘?用金银、珍珠、水晶、琥珀等把宫殿装饰成野外的情形,在宫殿之中就能看到山川河流之美,日月星辰之光。 刘?问郑昭淳:“郑使,朕这昭阳殿如何?” 郑昭淳行礼道:“外臣有诗为证!” 刘?喜道:“快快吟来!” 郑昭淳摇头晃脑,在殿中来回踱步。 忽然,郑昭淳吟出诗来:“风流天子垂衣坐,越国夫人迎辇回。础柱四围香气涌,错疑手握楚云来。(《十国宫词》)” 刘?大喜,说道:“纵不及尧舜禹汤,朕亦不失作风流天子。” 刘?的炫富得到了迎奉,顿时来了兴致,说道:“摆驾南薰殿!” 《南汉春秋》载,南汉高祖曾作南薰殿,柱皆通透刻镂;《清闲供》载:先主建南薰殿,柱皆镂空,各置炉燃香其中。 香炉置于柱内焚香,有气无形。 这种规格,这份气派,就连以奢侈闻名的隋炀帝,也是望尘莫及的。 刘?对自己的独具匠心沾沾自喜,还对对隋炀帝风流人生的不屑一顾!刘?对大臣们说道:\"炀帝轮车烧沉水,却成粗疏。怎似我二十四具,藏用仙人。\" 郑昭淳马上作诗曰:\"南薰宫殿迥凌虚,暗炙龙涎散玉除。藏用仙人二十匹,车烧沈水笑粗疏。\" 刘?听闻,大笑不止!随即却跟大臣们说道:“外臣来此,片刻之间已有两诗面世!尔等自诩大儒文士,怎不见有人做出一诗来,以和郑使!” 众臣听了,无不两股震颤! 皇帝要发飙了! 此时兵部侍郎站杨洞潜站出来,说道:“臣有诗和郑使!” 随即吟道:“镂柱香藏廿四仙,南薰殿暖袅炉烟。尧乾汤湿浑间事,赢得风流一代传!” 刘?见杨洞潜给自己争回了面子,大喜! 刘?道:“传旨,加封杨洞潜为兵部侍郎,委平章事!” 杨洞潜大喜谢恩。 杨洞潜,字昭元。广东省始兴县人。因生于邑之南岗,遂名其地为杨公岭。年幼时爱读经史子集,富有权谋胆略。 杨洞潜对刘?治理南汉功劳甚大,他曾对刘?说:“刺史这一职,不宜用武人去担任,而应当广泛延请中原志士仁人,置之幕府,选为刺史,这样得以宣扬政教,使人民得到益处。” 第324章 暴虐的刘龑 刘樊采纳了杨洞潜的建议。于是,一时间社会贤达毕集,而岭南地域吏治清明,人民安居乐业。 同时,杨洞潜请刘?与岭北实行和亲睦邻政策以利于岭南人民友好相处,休养生息。 这在当时,都是颇有眼光的治国之策! 刘?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脸,很快就变得阴森可怕! 为什么? 我们常人,绝对难以理解暴虐之人的脑回路。 刚才杨洞潜作了一首诗,刘?很高兴,但随即就又想到了不高兴的事情。 他有十九个儿子,老大和老二早夭,剩下的十七个,他最喜欢老九刘弘操却刚刚战死,导致他失去了最合适的继承人! 老三和老四都是极其“类父”的存在,荒淫好色,残暴无耻!刘?实在不放心把皇位交给这两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 历史上,刘?没有选择,把皇位给了老三刘弘度,就是殇帝。但是,老三的残忍多疑让老四很不爽,于是在943年,老四造反,砍了老三。 后来的中宗,老四刘弘熙(后改名刘晟)同样残忍多疑!他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十四个兄弟及其妻子儿女全部砍头! 当然,这样的皇帝肯定是不长久的,不久,南汉就被大宋灭国! 所以,此时的刘?有千万个理由伤心流泪!可是,地下站着的文臣几十个,平时滔滔不绝,关键时候就下软蛋,这怎么能受得了! 当着外人的面,连一首诗都做不出来! 刘?吼道:“殿前武士何在?” 十几个金甲武士站出来,拱手领命。 刘?:“行刑!” 众多武士不知道今天轮到谁了,就迟疑着! 刘?继续说道:“今年两科的进士和明经,全部拿下!” 917年,刘?称帝,建都广州,国号大越,次年改为汉,史称南汉。 920年三月,命杨洞潜立学校,开科取士,制定典章制度,岭南因而大治。 明经与进士二科为唐朝科举的基本科目,唐代的\"明经\"科试帖经,以通经比例决定等第。 明经又分为五经、三经、二经、学究一经、三礼、三传等,考试之法,先贴文,后口试,经问大义十条,答时务策三道。 《礼记》、《春秋左传》称大经,《毛诗》、《周礼》、《仪礼》称中经, 《周易》 、 《尚书》 、 《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称小经。 汉代察举中的\"明经\"科,是最重要的特科之一。明经就是通晓经学。 秦朝就有此科,到汉代地位开始突出。 所谓\"经\",原指先秦经典,自从汉武帝尊崇儒学,\"经\"就专指儒家经典了。 其实,察举各科都有经学内容,被举者也要熟习经学;把\"明经\"特立为一科,说明经学在汉代政治上地位之重要。 听到刘?的话,殿上顿时就充满了屎尿的味道,即使柱子里散发出来的香薰,也掩盖不住! 因为在外臣面前失仪,刘?更是大怒,于是把下身不干净的七八个人都揪出来,开始行刑! 《新五代史·卷六十五·南汉世家第五》记载,?性聪悟而苛酷,他亲自炮制了灌鼻、割舌、支解、跨剔、炮炙、烹蒸等六大酷刑,并且每次行刑的时候,都要亲自观看。每视杀人,则不胜其喜,不觉朵颐,垂涎呀呷,人以为真蛟蜃(注:蛟蜃即蛟龙或水龙,泛指水中凶兽)也。 七八样刑具马上被摆出来,一人一个,分配给刚才吓得屎尿齐飞的文官们。 朝堂上的惨叫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鲜血、脑浆、屎尿不断地从这些满腹经纶的人身上流淌出来,玷污了用金银、水晶、琥珀制成的地板。 所有的人都不忍直视,但是刘?却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他坐在龙椅上,两只手抓着扶手,不住地颤抖! 刘?的下颌不停地蠕动,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一样,嘴角还淌下晶莹的口水! 郑昭淳心想:民间纷纷传说刘?的前生是蛟蜃,专以吃人为乐,看来此言不虚! 又想到都是自己卖弄才情,才使得大臣们遭受到如此非人虐待,郑昭淳的心里也额颇为懊恼好惊惧,想着赶紧逃出南汉才是正途,也不用想什么求亲的事了! 行刑完毕,武士们把尸体扔出去,清理了地面,刘?的神情终于恢复正常! 最终,增城县主嫁给郑仁旻(郑昭淳是前来为皇帝郑仁旻求亲的)。 刘?性格极为怪异,在位初期,颇有一番励精图治的气象,南汉国在他的治理下,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都取得长足发展,尤其是通过大规模的海外贸易,使得南汉获利极丰,史书称其“内足自富,外足抗中国”(《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卷五》)。 与此同时,刘?还通过通婚、遣使聘问等途径,与邻国南吴、马楚、闽、大理都建立和睦友好的关系,为国家的发展创造出良好的外部环境。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日渐滋生怠惰、奢靡之心。 他在广州大修宫殿,并把南海出产的珍宝全都搜刮来据为己有,将其建成玉堂珠殿,极尽奢华之能事,这都是小事。 关键是刘?变得日益骄狂,“见北人必自言世居咸秦,耻为南蛮王,呼中朝天子为洛州刺史。”(《东都事略·卷二十三》)。 并且刘?猜忌宗室、群臣,稍不如意便虐杀他们,并以此为乐! 刘?之所以猜忌宗室、群臣,缘于一种近乎荒唐的认知。 他认为宗室觊觎皇位,都是为了他们的妻儿考虑,为了顾及子孙而不肯尽忠。 他很聪明地想了个好办法:大量起用宦官,并将他们安插在诸多重要岗位上! 这种做事风格跟已故的李存勖如出一辙! 但是,虽然李存勖信任太监,但是李继岌却将他们恨之入骨。 很不幸,刘?的做法居然又为子孙所继承,以至于到后主刘鋹在位期间,国内宦官人数多达2万余人,并且呈现出凡入官场必先自阉的局面,堪称五代十国中一道独特的“风景”。 即使这样,刘?对南汉的治理也是颇见成效的。 第325章 大同商会旗舰店 刘?在称帝前就娶了楚王之女为妻,封为越国夫人。 称帝后,他派人出使吴国,劝吴王也称帝,以示友好。 同时又遣使到蜀国,跟孟知祥互通友好,他将一女嫁给闽王之子,还把妹妹嫁到了大长和。 楚国、吴国、闽国、蜀国、大长和,连起来如同一道厚实的城墙,成为阻挡中原政权铁骑南下的天然屏障,至少在战时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稳定了国家的边界之后,刘?又澄清吏治、发展经济、推动科举,使得南汉局面安定,经济繁荣。 据史籍记载,刘龑\"好奢侈\",极尽享乐之能事,常常携爱妃宠臣四处游巡,\"叠石为道,名曰 呼鸾夹 ,栽甘菊芙蓉与群臣游宴(《广州志》)\"; 刘龑很贪财,所到之处,地方官员都竞相敬奉,在国内无论谁拥有珍宝,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刘龑\"西通黔、蜀,得其珍玩, 与岭北诸藩岁时交聘\"(《旧五代史》),通过做生意获取大量财富,\"广聚南海珠玑(《资治通鉴》)\"。 还有一件事情,刘?在今番禺新造镇北亭青岗山给自己修建陵墓,为防止盗墓,刘?特意交待,在自己身故后,以铁水浇铸墓道,使人\"不可启\"。 然而,明朝崇祯九年(1636年)的一次雷击,还是让牢固的康陵出现了缝穴,附近农民发现了墓葬。 墓葬地面以\"金蚕珠贝\"所筑,宝镜\"光烛如白日\",墓中有12个金人,18个银人。 最神奇的是,一尊宝砚的砚池中\"有一玉鱼能游动\";另一个碧玉盘加满水,\"有二金鱼影浮出\"。 至于其他珍异物甚众,不可指识。 这些奇珍异宝,后被当地官民\"搜发无余\",正所谓\"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刘?死后,他的两个儿子,就是老三和老四,相继成为南汉国主。 但是,这俩货完美继承了刘?的荒淫残暴,都是广聚珠珍,大兴土木,性情更加暴戾,行为更加放纵。 中宗刘晟(老四)建乾和殿,铸柱十有二,周七尺五寸,高丈二尺。 末帝刘鋹建万政殿,一柱之饰费白金三千锭,以银为殿衣。 刘?及其后代子孙对南汉百姓敲骨吸髓,在刘?在世时,恶果还没有显现出来。 但是,到了中宗时期,就使广州一带变得财尽民穷,就连珠江南岸的庄头小村,也被他们划作风流快活、寻欢作乐的离宫。 971年二月,南汉被北宋一举攻灭,刘鋹也成为赵匡胤的阶下囚。 南汉从建立到灭亡,共传四帝,凡55年。 华夏一统,固然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但是一个政权如果从\"根上\"就开始腐朽,那么,这个政权离着灭亡也就不远了。 兴于忧患,亡于安乐。身为开国皇帝,却要和亡国皇帝隋炀帝比\"风流\",刘?无疑是南汉衰败的罪魁祸首。 李继岌让郭廷诲在广州城内最繁华的街市上,买了一间铺子,面宽十丈,绝对的大手笔! 然后开始改造铺子:第一步是把临街的窗子全部换成超大的玻璃窗。 木匠把原来的窗子卸下来,根据李继岌画出的图样,做成窗框以及能闭合的窗扇。打磨光滑以后,再让油漆匠用上好的生漆上漆。 这样的生漆要干透以后再上一遍,往复五次。 第二步是打造商品陈列架。众多木匠用海南黄花梨,依据李继岌画的图样,打造后世的商品陈列架。 这个倒不用上漆,否则不仅是画蛇添足,还是暴殄天物。 最终,超大的玻璃窗横空出世。 在这个时代,一个用来盛放香水的玻璃瓶子,售价可达到百两银子。 而眼前巨大的“水晶”窗子,顿时就轰动了广州城! 第三步是地面。店铺里面,地面全部由方方正正的瓷砖铺就。 这些来自景德镇的瓷砖,上面都有若影若现的暗纹,用的也是大唐规制内王爵才能使用的花纹。 这些瓷砖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是,在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套白瓷茶具的时代,却把精美的瓷器,用做人们踩踏的地面,这样的奢侈,也足够震古烁今。 第四步是镜子。店铺的中央,竖起来一根粗大的四边形柱子,高达六尺,宽三尺。 并且,柱子的四面均镶嵌了一面同尺寸的玻璃水银镜子! 海南黄花梨黑红色的花纹,彰显着它木中之皇的高贵气质,上边作为陈列商货依托的玻璃板,更是让陈列架光彩夺目。 海黄散发出玻璃底的神秘光泽,与晶莹的玻璃板交相呼应,仿若天外来物! 接下来就是陈列的宝货! 出征南汉之前,李继岌让工坊定制了很多东西。 除了装饰店铺用到的东西,重点就是要售卖的商品! 十丈宽的店铺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售卖女人专用商品的。 主打产品是香水!李珣这位来自于波斯的大舅哥,精通药理,走遍全国寻访奇花异草,对植物的研究可说是当世无二。 有了他的帮忙,以前反动和弱用制作出来的香水,顿时成了刷锅水,不值一提了! 关键的是,这里还有一种香水,价值千金! 就是一千两银子一小瓶!只有拇指大小的一小瓶! 这种香水是助兴的,很贴心地分了男用和女用!只要贴上标签,该懂的人都会懂! 另外的主要产品是后世常见的内衣、内裤,当然是女式的! 这个东西弄得最多,花花绿绿几十种颜色,大大小小几十个型号! 镇店之宝,是姨妈巾! 李继岌在王与儿和李舜弦的强烈质疑下,绞尽脑汁,终于做出来跨越时代的产品! 他用制作飞艇的橡胶草橡胶,复合在轻薄的丝绸上,做成了防渗漏的底布,然后在上面加一层精纺的纯棉细布,中间加了能吸水固水的药粉。 这样的东西,不说你就知道,你可以叫她姨妈巾、卫生巾、创可巾、撩人巾! 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卫生纸! 另外的一部分,则是满足男人欲望的东西! 首先是瓮头清和成套的玻璃酒具! 第326章 激动的刘龑 其次是给文人们用的书写纸! 还有用精钢打制的唐刀四制! 精纺的棉布!对于炎热的南汉,丝绸穿在身上,简直不要太爽! 但这种精纺棉布,重量只有普通棉布的十分之一,用来制作贴身衣物,最是吸汗、清爽! 这边也有一个镇店之宝,就是:黄金左轮! 地面中央的一个台子上,摆放着一支金光闪闪的左轮枪! 枪身两侧都雕刻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飞龙,枪把上包裹了紫色的水晶片(就是玻璃)完美贴合枪把! 旁边摆着十发子弹,也是黄灿灿的! 标价:金枪十万金!子弹千金! 这里的金,可不是铜,而是纯金,一两金,十两银! 所以,一把金枪就是百万两银子,放到现在,就是三个亿的人民币! 就是一颗子弹,也要三百万! 这样的地方,当然不能掉以轻心。李继岌派了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化装成百姓,混在周围! 同时,他们还要承担“托儿”的任务! 一阵鞭炮的剧烈爆炸声响完,大同商社南汉旗舰店开张了! 开业当天,所有的货物被一抢而空。 只有那把金枪,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称孤道寡! 有人要求演示金枪如何使用,亲卫营营长廖凡成拒绝道:“贵人不来,不便演示!” 当天,这个轰动广州城的店铺,以及售卖的货物等消息,就被告到了刘?那里! 听闻只有一件最为昂贵的物件没人购买,而且售价十万金!还说:贵人不来,不便演示! 这个贵人,岂不是自己吗? 在这个地界,除了我老刘,还有谁敢称贵人! 刘?便装常服,带着十几个文武大臣前往大同商社。当然,周围不知有多少强兵隐藏起来,保护着他。 廖凡成得知一大队人前来商会,心想是不是大鱼上够了,就急忙派人去禀报!他的上司是李过分,现在亲卫军的军长,他是非常懂得李继岌如何行事的。 刘?进入商会,外面一下就包抄过来很多人,围住了十丈宽的铺面,而且,只许出,不许进! 刘?看见每一件东西都眼露精光!不怪他没见过世面,实在是不在同一个时代! 他指着女人用的小衣服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廖凡成说道:“这是给女人用的!” 刘?又问:“如何用法?” 廖凡成红着脸说道:“小人还未成婚,也不知如何用法!掌柜的说了,拿回去一用便知!” 刘?盯有点不高兴,但看着廖凡成真诚的目光,只能自己对着这些东西狠劲想着,忽然大笑道:“果然好景色!都买了!” 然后就是姨妈巾,廖凡成说是给女人那几天用的! 刘?撇撇嘴:晦气! 然后看见香水,又问:“这香水怎地还分男用、女用?” 廖凡成的脸变得更红,说道:“掌柜的说,男女先各自喷一点,然后就,就…” 刘?好像已经想到了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很乐意看这个小伙计脸红的样子,就问道:“然后就怎样了?” 廖凡成:“掌柜的说,然后就,就涛声依旧了!” 刘?乐不可支,哈哈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刘?大喊道:“赏!” 身边马上有人过来,递给廖凡成一个金元宝,足有十两重! 随后,廖凡成又介绍了香皂的用法,还有润肤膏。 当然,此时的润肤膏也被李珣改良了,不再是只能用来护肤保湿。他在里边加入了珍珠粉,可使肌肤嫩滑,并且,变得白白的! 刘?挥挥手,自然有人过来打包。 当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时,惊得倒退一步:此是何人? 廖凡成笑着说道:“贵人是不是也觉得此人英俊雄武,是个风流才子啊!” 刘?有点不愿意承认,说道:“不过尔尔罢了!” 身边的大臣早有人发现了端倪,跑来说道:“贵人,您再看看!不妨动一动!” 刘?动了动,发现镜中人居然也动了,而且跟自己同步同样。 刘?明白了,惊道:“真乃神物!收了!” 此镜子比当初的定价高了十倍:十万两银子! 廖凡成又带着刘?一行人到了另一侧,就是放着金枪的那里。 刘?对书写纸并不感冒,只是下令把玻璃杯子和瓮头清全收了,就盯着那支金枪,呆愣不语! 因为他看见了标价:枪十万金!子弹千金! 廖凡成也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微笑着,保持着一个合格销售应有的姿态! 半晌,刘?问道:“此乃何物?因何如此高价?” 廖凡成回道:“可否请贵人移驾,远处一观?” 刘?点头:“善!” 随后,廖凡成带着刘?等人来到后院,上好子弹,对着院中的一颗胳膊粗的树,说道:“请贵人掩耳!” 刘?虽然不解,但也照做了! 只听一声响,小树应声而断,金枪却青烟挥散! 刘?彻底惊呆了! 半晌才问道:“此物有多少?” 廖凡成收好金枪,躬身答道:“此物造价极为高昂,仅十支。此番,我们只带来五支!” 这也是李继岌教给他这样说的,就是要激起刘?的贪欲! 刘?生性贪婪,天下罕有,自然会对这种从未听闻的珍稀宝贝视为禁脔,必然会想尽办法据为己有。 依照刘?的秉性,肯定不会拿出自己私藏的金银购买,必然要喝令各级官员想办法搜刮民脂民膏,来满足他的私欲。 所谓上行下效!朝廷官员自然也不会熟视无睹,也会分一杯羹,拥有这些彰显身份和地位的宝货。 那么,百姓们就苦了! 被压榨的百姓,必然要表达他们的愤怒! 这就是李继岌希望的! 当然,刘?也可以直接去抢! 如果这样的话,李继岌估计都要笑醒了! 那还不直接动手,灭了南汉? 果然,刘?并没有像见到其他东西时挥挥手,就让手下买了。 他沉吟很久,什么也没说,带人走了! 经过请示,刘?带来的人,把剩下的书写纸、各种书籍,抢购一空! 仅仅两天时间,大同商会旗舰店销售额达到了两千万两! 三十万子弟军的军费,两天时间就到手了! 第327章 货币高手刘龑 回到皇宫的刘?,对那把金枪念念不忘。这样的东西必须拿过来! 而且是要全部拿过来! 如果有任何一把被其他人买走,自己会睡不着觉的! 这个东西太特么危险了!也太特么厉害了! 但是,也太特么贵了! 一支就要十万金!十支就是百万金!白银千万两!放在现在,三十个亿啊! 可是,自己的命才值三十个亿吗? 一定拿过来!保命要紧! 这些害人的中原人,坑老子的钱!有朝一日,老子一定找回来! 既不想动用库里的钱,还想要拿到十支金枪,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加税! 历史记载,南汉赋税之重,令人非常吃惊。 南汉各州皆有专门的收税机构,“江湖及池潭破塘聚鱼之处,皆纳官钱,猪、羊、鹅、鹿、鱼、果均课利,岁收铜钱一千七十贯”。 不但税种名目繁多,各地收税标准亦不同。 “每遇市集,居人妇女货卖柴米者,岂州人收一钱,以为地铺之值;琼州粳米计税四钱,糯米五钱。” 南汉对城内的市集收税,但对农村的集市却鞭长莫及。 不止收税一途,在铸币上做点文章,也能捞钱不少! 南汉的铸币业亦非常发达,除铸铜钱外,最多的是铅钱。而且规定“城内用铅,城外用铜,犯者抵死”! 这样做的原因是,城外是农民,没见过什么钱,对钱的成色无法判断,好做文章。城里的百姓大都是做生意的,只要用手掂一掂,就知道几成铅、几成铜! 所以吗,城里的奸商们不好骗!但这也是相辅相成的。 乡下的税收不好收,那就在铜钱的成色上想办法;城里的铜钱不好下手,那就多收点税钱! 这不就城乡平衡了吗! 刘龑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简直被自己佩服死了! ‘盖天下雄才,莫出于?!’ 要知道,这个‘?’字,可是他刘?自创的。仓颉造字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个字! 第二天朝会,刘?就提出来两条政令,希望大臣们讨论、通过、执行。 第一,增加平安税!因为朝廷为了维护城里的治安,耗费了大量的军力和财力。而享受太平的却是城里的商户们。所以,这个钱,商户们要出一点。 第二,把现在的铜钱,由铜六铅四改为铜四铅六。 关于铜和铅的操作很复杂。 关于铜和铅的操作刘?很擅长。 刘?登基为帝以后,因为太过迷信,改了三次年号,第三次是白龙。 当年,刘?在南汉全域推行‘白龙通宝’。 当时的情况是,唐朝的铜钱不能使用了,因为这不是大唐朝了,是大汉朝了。所以,原来唐朝的铜钱禁止使用,必须换成白龙通宝。 比如,唐朝的铜钱是铜八铅二,按照价值来说,就要用十个唐朝铜钱换取八枚白龙通宝。 因为白龙通宝是全铜的,价值高! 但是,刘?对岭南百姓的第一波割韭菜开始了! 他说,唐朝的铜钱太过不堪,只有铜四铅六,所以,只能用十枚大唐铜钱换取四枚白龙通宝。 这样,刘?就薅到了百姓的四成利益。 等到白龙通宝推行下去了,就开始第二波的割韭菜。 财政收上来的铜钱,此时还是全铜的,就回炉重铸,改成铜八铅二,然后再放出去。又有两成的利益被刘?收割! 再一波,改成铜六铅四,收割了第三波! 现在,又要改为铜四铅六,那就是要进行第四波割韭菜了! 就是说,全岭南百姓的六成财产,都要变成刘?的了! 但是,大臣们敢反对吗! 看看那摆在朝堂上的六套刑具吧! 平安税是必须要大张旗鼓地推行的,改造铜钱比例的事情,却只能悄悄地进行。 如此算计一番,双管齐下,按照当时南汉百万人口,一年之内,百万金是可以到手的! 这可就苦了南汉百姓! 一人一金,就是一个人要负担十两银子,占到了百姓年收入的一半! 再加上家里没有收入的老人、小孩,基本上一年的收入都给了刘?! 这还是刘?一个人的搜刮。 那些朝廷的大臣们呢!文官还好说,对这个杀人利器不太看重。但那些本来就掌握着杀人机器的将军们,岂会不想弄一把金枪耍耍? 卧槽!这可活不下去了! 诸事停当,刘?为了不受到性命的威胁,第二天就先从自己的宝库拿出五十五万金“垫付”了五把金枪的钱,把金枪拿到手里! 多出来的五万金,是买子弹的钱! 听到廖凡成的报告,李继岌大笑道:“狗大户,这两年就吃你了!” 此刻的刘?,把玩着金枪,心里还是不太安定。 因为,还有有五把没有到手!这是对自己生命的威胁! 但是刘?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管自己买多少,人家还是能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自己有那么多钱吗? 想到这里,刘?再也坐不住了! 刘?马上叫来工部侍郎倪曙,命令他仿制此枪! 不惜工本,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倪曙877年举进士,以“火中寒暑退,残月如新月”诗,名列第五。 881年再举进士及第,为太学博士。 史载倪曙文字俊雅,当时制词,有“萤雪服勤,属词清妙”之语,为唐僖宗所赞赏。 黄巢起义时,倪曙避归故乡。未几出游岭表,为南平王刘隐招置幕中。南汉高祖刘龚即位,擢为工部侍郎,进尚书左丞。 看见没,这是一个典型的文科生,居然做了工部侍郎! 不用说他,就是现在的文科生当一个管技术的总监都干不了! 结局就不用再说了,除了劳民伤财以外,最好的结果就是给倪曙带来一点外快而已! 此时,原太子李继岌建立大同朝,攻占朝鲜半岛、占领东北、大败耶律德光、占领占城、交州、海南岛等消息传遍长城内外、大江南北! 李继岌一时声振寰宇,功盖华夏! 因为,子弟军的三十万大军已经从东北、东、南、西南几个方向,包围了华夏版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继岌羽翼已丰,其志非小啊! 第328章 红云宴 所以,这时候的刘?,有点模模糊糊的感觉了。他感觉李继岌卖给他金枪,另有其意! 这么厉害的东西,居然能舍得出手,是李继岌缺钱吗? 倪曙知道自己的斤两,这金枪根本造不出来! 枪身勉强可以制作,但是,子弹却根本是不明所以! 别说是倪曙,就是后世一千以后,硝化甘油和雷汞的制作都是很多国家搞不定的! 倪曙劝刘?:“陛下,那李继岌售卖金枪,无非就是用这个诱惑,使得我大汉劳民伤财,引起国内动荡!陛下明察秋毫,不可不防!” 刘?叹道:“防?如何防?这东西如果装备军队,我大汉能抵挡得住吗?只有咱自己造出来,才能防?” 倪曙带着哭腔,说道:“此物概难制作!如果只是枪身,臣勉强可以为之,但是子弹里面的火药,臣实在无能为力!” 刘?:“朕欲拿出所有珍宝,举全国之力,造出此物!你若肯干,朕升你为工部尚书;若是不肯干,就尝一尝刑具的滋味吧!” 倪曙差点尿了裤子!他说道:“不如我们摆上红云宴,请李继岌前来赴宴,然后扣留,以此换取配方!即使李继岌不会亲来,也要派一个有分量的人来!他不会就此放弃这个人的!” 刘?想了很久,才说道:“那你去办吧!如果不成功,你还要负责制造此物!” 倪曙不能推脱,把请柬送到大同商会。 商会的负责人是廖凡成,把请柬送到身在广州的郭廷诲。 郭廷诲报告了李继岌,李继岌说你看着办吧,无非就是去吃一顿饭!但要做好准备,说是红云宴,弄不好就是鸿门宴! 郭廷诲准备自己去吃这顿饭。廖凡成说道:“郭大人,您可不能去!还是末将去吧!末将见过刘?,好说话!” 郭廷诲说道:“公子说让我看着办,意思就是让我去!要不这样,咱俩同去,带上飞行小队,如有意外,咱也能逃出来!不管怎样,都能给你带来一个军功!” 廖凡成大喜,赶忙去准备! 郭廷诲还好说,廖凡成就很激动了!跟皇帝吃饭,多大的面子? 虽然是个偏居一隅的不太正经的皇帝,可也是皇帝! 廖凡成又请示李过分,要求多派人手,保护郭廷诲。 李过分又派来一个营,营长邢险峰,并带了两个飞行小队。 当然,左轮和轰天雷都是标配,而且还是最新式的。 红云宴在郊外刘?的离宫(皇帝离开皇宫以后的住处)内进行。 这个离宫非常巨大,占据了一个县的半个。不过也只是刘?众多离宫的其中一个! 池塘边上,绿草如茵,一座‘望稼楼’金碧辉煌,视野开阔。 邢险峰与廖凡成互视一眼,悄悄打了个手势,沟通信息。 两个营的子弟军及飞行小队都没能进入离宫,都被挡在了宫外。随同郭廷诲进来的,只有廖凡成和邢险峰! 太危险了! 面见皇帝,当然要搜身,必须要手无寸铁,赤手空拳! 就是三条光棍,前来混饭。 混得好,就有军功;混的不好,可能连命都要混丢了! 外面带来的一千子弟军,很可能也被团团包围了! 刘?高高在上,接受了郭廷诲三人的行礼后,指着每人面前的菜肴,说道:“请用吧!” 红云宴其实就是用荔枝作为配菜的菜肴,因制作的时候,大量的荔枝壳仿佛红云一般,因此得名。 当时的红云宴菜肴主要是:诸事大利鸿运汤、珠霞雪玉福有余、鱼潜荔水芳四溢、泮塘绿丛荔荷鸡、绿云托雪昌华耀、鱼香荔玉藏碧玺、禾杆藏珠荔香透、菠萝鸭片锦绣添、红玉荔玉水果盏、荔枝鸳鸯飘香饭、泮溪象形荔枝果、鸽菘粤菌惹龙涎(枝菌鸽崧牛肉豆腐羹)、画舫灯明石鳜鲜(荔枝松子桂花鱼)、金齑玉珠凤筵喧(荔枝玻璃虾球)、 荔枝木烧清远鸡、绿岸红云居士醉(荔枝醉东坡)、琼液凝脂风味骨(荔枝拼无锡骨)、泮塘五莠玲珑荔(荔枝藕尖茭白炒墨鱼青)、美食一湾糖醋仙(荔枝糖醋咕噜肉)、粥香艇仔爽糕甜(传统荔湾艇仔粥)、红莲荔枝粿等菜肴。 这些佳肴使用了桂味、白糖罂、玉荷包、白腊,妃子笑等5个品种的荔枝,与多种岭南特色食材搭配,才现出岭南独特的饮食风味。 ‘泮塘绿丛荔荷鸡’,原料是用鲜荷叶包住满180天的清远烧鸡。 烧鸡本身有鸡味、鸡皮够滑。在鸡腹内加入马蹄、莲藕、茭笋、莲子、菱角、白糖罂,再用荷叶包裹烘烤半个时辰,打开后荷香扑鼻,鸡肉清甜不腻。 ‘鱼潜荔水芳四溢’,选用鲈鱼与‘妃子笑’荔枝,用荔枝壳、彩椒等调汁,更加入味。 广州人总觉得吃荔枝上火,但“红云宴”会通过凉瓜、冬瓜、荷叶等食材进行调和,使得菜肴温和不躁,阴阳和顺。 三人勉强吃了几口,感觉还算可口。但皇帝在前,也不能大快朵颐! 刘?见过廖凡成,算是给他面子,跟他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不过,这已经是很高的礼遇了!按照级别,郭廷诲等三人是没资格见皇帝的。 刘?走后,倪曙才说道:“郭大人,我皇为避免各位拘束,因而提前离去。三位不必客气,尝一尝我岭南美味!” 这一次,三人不再客气,逐一品尝,逐一回味。 见吃得差不多了,倪曙才说道:“此次邀请大人前来,就是想商量一件事!” 郭廷诲:“大人请讲!” 倪曙:“贵方的金枪,实属天外来物,极其珍贵。但是,也极其危险!老夫不才,受我皇委托,请贵方提供子弹火药的配方和制作工艺!” 郭廷诲哈哈大笑:“倪大人好大的脸面!此物是我等安身立命的本钱,岂能交予尔等!” 倪曙瞬间变了脸色,冷笑道:“如是不交出配方工艺,三位恐怕就要留在这里了!” 廖凡成和邢险峰立即一左一右护住郭廷诲,廖凡成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筒,拔掉上面的盖子,对准天空! 第329章 刘龑动手 此时,倪曙大喊一声,从竹林里立马冲出来几百个金甲武士,向着郭廷诲等三人冲过来。 廖凡成手里的信号弹已经发出,凄厉的响声伴着红色的光芒,飞上天空! 立刻,外面就响起了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其声震天,硝烟弥漫! 远在离宫外的大同商会,看到了红色的信号弹,也立刻打出了一颗信号弹,飞得更高,红得更鲜艳! 王全斌的战船上,旗斗上的了望兵看到了信号弹,立刻打出旗语,报告卫兵。 卫兵马上报告了王全斌。 王全斌下令:大军攻击上岸,炮兵准备开火支援! 这是早已决定了的。一旦红云宴成为鸿门宴,就是子弟军攻击南汉的开始! 离宫外的子弟军迅速给飞艇充气,加热的火焰开足马力,飞艇渐渐鼓了起来。 与此同时,爆破手已经炸开了宫门,一千子弟军冲进离宫,轰天雷开路,屠杀南汉守军! 望稼楼的郭廷诲和廖凡成、邢险峰迅速抓了倪曙作为人质,南汉士兵投鼠忌器,不敢对三人动手,只是在外围吵吵着,用刀比划。 很快,飞艇发现了三人,开始扔下轰天雷,南汉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没有了攻击的欲望,啊哦一嗓子,都散了,只留下一地血肉! 在这个时代,是很讲究天谴的!天神一样的飞艇在空中盘旋,还掉下来雷公下的蛋,仿佛就是遭雷劈一样,谁还敢攻上去! 飞艇放下吊篮,三人带着倪曙登上飞艇,飞艇缓缓升空,往海边海军大营而去! 一千子弟军击败了离宫的守军,反而占据了离宫,开始搜寻刘?的宝贝! 公子交代过,凡是有光亮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此时的子弟军海军第八军已经有大小战舰十八艘,除去几艘大的战舰,在扶胥港(今黄埔港)停泊着十多艘伪装成商船的战舰。 扶胥港江面宽达2500米,《广州记》说\"广州东百里有村,名曰古斗,自此出海,浩淼无际\"。 此时的扶胥港,已经是从广州出发,开启远洋贸易的起点,也是外国船只到达广州的第一个停靠站。 扶胥港从唐朝开始,就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隋开皇十四年(594年)隋文帝下诏在南海镇建立南海神庙,更是反映了朝廷对扶胥港的重视,显示了广州扶胥港在对外贸易中的地位。 因为海神的地位,在常年出海的人们心中,甚至比港口还要高! 每当他们在进出港口时,都要到南海神庙祈求得到海神的庇佑,祈祷一帆风顺和贸易兴旺,并使心灵得到慰藉。 王全斌的第二师全部驻扎在这里。 而向训的第三师,则是在珠江口。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全军压上! 王全斌率先出发,并派人通知向训随后跟进! 广州又称兴王府,是刘?改的名字。 兴王府由内城、郭城、任嚣城、西城和西部市区组成。 内城包括宫城与皇城,皇城之南为郭城。郭城内,坊市布列大街左右,是人烟稠密的商业居住区。 任嚣城(公元前214年,秦朝在岭南设南海郡,南海郡下设博罗、龙川、番禺、揭阳四县。南海郡尉任嚣在番禺筑城,史称“任嚣城”,位置在现仓边路、越华路、中山四路、北京路一带,面积约0.05平方公里。)地处东城和北部郊区,为宫城屏障,有官员贵族居住区,东城中还设有大盐仓。 西部市区也是商业居住区,其中设有蕃坊。商人只要缴纳一定的商税,就可以自行选择地点设店摆摊。 兴王府的城建已经打破了坊、市的分设制度,并没有严格区分居住区和商业区,反而形成了更有利于居住和商业活动的城市。 兴王府西部市区居民稠密,万商云集,宝货充盈,十分热闹。 这一带人工河交错,风景优美,富豪们修建了不少私家园林,刘?的离宫就在这个区域。 西部市区富人多,广州人把有钱人家的孩子称为\"西关大少\"、\"西关小姐\"便是自此开始。 兴王府的宫城位于现今广州市中山四路一带,距离黄埔港不到五十里。 王全斌兵分水陆和陆路,齐头并进,进攻刘?皇城! 出兵以前,王全斌安排一个团的兵力,以防守驻扎在屯门的南汉军队。 屯门港在扶胥港以南,居于珠江口外东南角,是屏蔽广州的一个重要军镇。探子得到的消息,南汉大将静波将军张士峰率兵五千防守。 屯门是防止海寇,稽查来往海船,保护中外商路畅通的交通要冲,是珠江内港的重要城防所在。 王全斌思虑全面,必不能让别人抄了子弟军的后路! 留下看守南汉静波将军张士峰的,是第八军第二师第一团团长安重荣。 在历史上,安重荣跟着石敬瑭造反,石敬瑭建立后晋,安重荣担任镇州刺史、成德军节度使,治理民政成效显着。 后来石敬瑭投靠契丹,认贼作父,安重荣带兵反抗石敬瑭,最后兵败被杀! 但此时不一样了。当时石敬瑭在子弟军的时候,安重荣就跟在石敬瑭的身边。后来石敬瑭要离开子弟军,安重荣还劝过石敬瑭几次。 但石敬瑭猪油蒙了心,哪里会听他一个小兵的话! 安重荣能文能武,虽然没有立过什么大功,但是平常训练、执行一些小任务都能圆满,很是被上级认可。 因此,子弟军每一次扩充,安重荣都能升一级,直到现在升为团长! 安重荣与现在红得发紫的安重诲没有亲属关系,更不是本家。他俩都是昭武九姓安氏的后裔。 王全斌带兵出发以后,安重荣就整顿兵马,做好准备,随时截击张士峰北上救援。 但是,奇迹出现了! 安重荣得到禀报,有南汉将军前来拜访,只带了一名随从。 安重荣好奇心大起:呕吼?么子意思! 随即,安重荣接待了来人! 来人拱手道:“鄙人张世峰,见过将军!” 这张士锋的声音,不太正常。 可安重荣也没见过太监,所以莫名其妙。 第330章 攻击皇城 安重荣一脸疑惑,说道:“听声音,张将军生病了?” 张世峰却颇为大气,依然操着中性的嗓音说道:“不怕将军笑话,鄙人净身了!” 安重荣顿时感觉自己很失礼,起身赔罪道:“不想将军竟曹此不幸,在下失礼了,将军莫怪!” 张世峰说道:“看来将军真的是对我们一无所知啊!” 安重荣听到这话,就是一激灵! 对敌方大将一无所知,作为军人,那就是你失职! 安重荣让座上茶,问道:“请将军指教!” 张世峰抿了一口茶,叹道:“刘?无能、无耻!不知害了多少儒生!” 安重荣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反正对手已经来了,也不用提防什么了! 张世峰继续说道:“刘?称帝后,开科举,取明经,本来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但是,他看到中原王朝战乱分期,都是因为武将拥兵自重,所以采取了重文抑武的政策。 要说这也没什么,很多文臣也都熟读兵书,未必就不能带兵! 可是,过了几年,刘?却说什么官员有妻儿,必不能忠心。因此要求,凡取得功名者,必须净身才能入仕为官!” 安重荣终于忍不住插嘴道:“那特么的谁干啊!不当官就是了!” 张世峰苦笑道:“却是如此,大家都跑了。可惜我跑的慢了些,被强了!” 安重荣惊道:“不当官也不行?” 张世峰:“因为刘?不让武将当刺史,所以各地都缺官员。再加上刘?残暴,经常用酷刑杀人,所以,官员老是不够用。 如果都跑了,他就无人可用!因此,只能抓住跑得慢的倒霉鬼!” 安重荣长叹一声:“还好,刘?有钱,至少不会亏待你们!” 没想到,张世峰听到这话,居然掉下泪来! 他说道:“你说像我这样的残疾人,也不用成家立业,就是一根起不来的光棍,也花不了多少钱。可是,就我这样的人,他一个月只给五两银子,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给!” 安重荣顿时就站起来:“这样的傻逼,你还伺候他干什么!” 张世峰疑惑道:“傻逼?何为傻逼?” 安重荣没好气地说:“我们公子说的,就是傻气逼人!” 张世峰试探着问道:“不知将军是何职务?军饷几何?” 安重荣也不想显摆,以免伤了人家残疾人的心。 于是说道:“咱们的军制不一样。这么说吧,我管着三千士兵,月俸一千两!” “多少?”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安重荣被吓了一跳! 随即,张世峰整了整衣袍,重新坐下来! 安重荣解释道:“我军士兵月俸二两,伍长五两,什长十两,佰长百两!” 张世峰忽然站起来,对着安重荣行礼道:“末将愿加入贵军,请收留!” 安重荣大喜:这就是军功啊! 安重荣说道:“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想来上级那里,也会同意的。不过,张将军最好能有所表现,立个功啥的,那就更好说了!” 张世峰还是问道:“像末将这样的,在贵军中,有多少军饷?” 安重荣笑道:“看来你真是穷疯了!我知道你管着五千人,到了我们这儿,至少跟我一样,一千两!” 张世峰:“啥也不说了!末将带你们攻击刘?皇城附近的守军!” 随后,张世峰返回他的驻地,动员士兵们投降! 当然,安重荣不是傻子,就会完全相信张世峰。 他也传令下去,随时应对张世峰诈降! 没想到,张世峰真的来了,带着他的五千士兵! 当安重荣看到南汉士兵们的刀枪,就疑惑了! 他问张世峰:“张将军,你确定你们的刀枪是武器吗?” 张世峰也看见了子弟军的刀,口水都溜了一下巴! 张世峰很是不好意思,说道:“安将军有所不知,那刘?奇葩的很!” 南汉兵器有限,但刘?没想着找铁矿炼铁,却想着去偷别人的兵器。 他经常下命令在晚上去偷楚国、闽国、大长和国、吴国的兵器。有时候虽然能成功,但毕竟是偷的,数量有限,兵器的数量仍然不足。 安重荣叹道:“真是难为你们了,遇上这样的君主!” 安重荣下令,把用来售卖的长刀、腰刀、斩马刀给南汉的士兵们配齐!既然是自己人了,就不能太寒酸! 虽然这些刀只是子弟军用来做生意的,算不得好刀,比子弟军装备的差得很远。但也比南汉士兵的强得多! 南汉士兵们领到子弟军的刀,迫不及待砍向他们原来的刀。结果不用猜,居然没听到什么声音,那些破刀就被斩为两段! 并非安重荣疏忽大意,把自己的武器给了别人。子弟军的看家武器,根本就不是刀! 张世峰率领自己的队伍,在珠江内航道向北航行,船上的所有标识都没有除去。一路顺风顺水,就来到广州城下! 此时,王全斌已经把城墙轰得差不多了! 就在王全斌准备下令攻击进城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响声冲天而起。 城门口处,出来一群怪物!这些怪物四条腿,短尾巴,身长两丈六七,身高一丈三四,五尺长的鼻子,三尺多长的獠牙,蒲扇大的猪耳朵,一条腿比一个壮汉的身子还粗! 长长的獠牙上,还绑着刀枪! 但是,端坐在大象身上的,居然都是女人! 眼看着子弟军都有些害怕,甚至有点军阵不稳的兆头! 张士峰赶紧对安重荣说道:“安团长,这是刘?的大象兵!这些东西看着害怕,其实没什么!它们对火光和巨大的声音非常恐惧!赶快炸它们!” 安重荣赶紧跑到王全斌身边,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王全斌也顾不上问安重荣怎么知道的,立刻喊道:“不准后退!虎蹲炮射击!投掷轰天雷!” 似乎命令来的有点晚,成群的大象已经过冲到了子弟军的阵地,子弟军四散而逃! 子弟军士兵出现的伤亡让王全斌恼怒不已,他亲自甩了一颗轰天雷,炸死了一头大象! 第331章 女象兵 随着越来越多的轰天雷爆炸,象群失控了!上边坐着的女兵惊慌失措,根本驾驭不了惊恐发疯的大象! 大象群不再只是攻击子弟军,而是向四面八方乱跑,有的甚至掉头冲回去,与迎面而来的大象撞在一起! 此时的子弟军士兵见情势好转,终于稳定下来,开始有针对性地投掷轰天雷! 被冲散的虎蹲炮阵地也重新布阵,几十门炮对着散开的大象,各自瞄准,自由射击! 可怜了那些身材小巧的女兵们! 她们有的掉下来,被大象踩成肉泥;有的直接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 同样的场景,就已经够惨烈的了。 但换做了女兵,很多人的心情就不一样了。他们觉得更惨了! 局面终于得到扭转,安重荣才向王全斌汇报了张士锋归降的事。 当听到张士锋愿意劝降南汉其他地方的守军时,王全斌把张士锋叫过来,问道:“你有何把握劝降那些守军?” 张士锋答道:“末将会告诉他们;第一,真的是打不过子弟军,告诉他们子弟军的火炮有多么厉害; 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之所以没人起来造刘?的反,是因为害怕引起内乱,被周围的其他国家利用灭了南汉。但是现在不同,其他势力也不是子弟军的对手; 子弟军待遇优厚; 如果参加子弟军,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仗可以打,有很多的立功机会!不像在刘?手里,只能被边缘化,被文官、太监、甚至女人们压在身下! 这样,如果他们拒不投降,现在的刘?就是他们的下场!” 王全斌对张士锋的回答非常满意,同意张士锋去劝降。 临行前,王全斌甚至给了张士锋一把金色左轮,两个弹夹,也好让他去装逼! 张士锋激动道:“这是金枪!刘?就是因为这个让百姓家破人亡!但是这样危险的武器,将军就放心交给末将吗?” 王全斌:“你现在已经是子弟军的团长了!我子弟军营长以上的军官,都有权利配枪!这是公子决定的! 只是,你手下的营长们还要经过我们的考核和任命,暂时不能给他们配备!等你们胜利回军后,自然都会有的!” 张士锋狠狠地点头,行了军礼,率军而去! 此刻的王全斌已经知道刘?为什么非要拿到左轮枪的配方和工艺了,因为他的南汉太脆弱! 这种脆弱完全是因为他的荒唐造成的! 屠杀父辈留下来的武将功臣,致使武将凋零;重文抑武使得武将人心离散;让女人当侍中(侍中的主要职务就是陪侍皇帝左右,随时规谏得失,同时作为门下主官节制其他各类皇帝侍从)、让女兵打仗、不重视武器兵器的制造而是去抢、逼中举的文官净身、克扣武将的军饷! 凡此种种,无一不是国破家亡的原因! 建国之后,刘?害怕那些跟着父亲征战多年的老将不服自己,找了机会一一将他们杀害。 而这样一做,竟然使得南汉的军队没有人可以领兵。同时由于很多士兵害怕受到牵连,纷纷当了逃兵,导致兵力下降。 自以为比谁都聪明的刘?,竟然让宫里年老色衰的妇女顶上去!并且,在全国范围内召集女子! 刘?以文治国,任用文人作为刺史,极大地打压了武将的朝廷地位,再加上刘?贪婪,将军们不仅在政治地位上不如文官,就连生活水平都不如文官。 没有武将的护卫,能不灭国吗? 王全斌、安重荣等人冲进宫城,杀到皇城门口。 城上,站着一位将军,威风凛凛!但是他的身边,却是莺歌燕舞,全是女兵! 安重荣上前喊道:“投降免死!” 一个女兵忽然射出一支箭,这支箭溜溜达达地到了安重荣面前。 安重荣伸手抓住飞来的箭矢,说道:“这是一支母箭!” 王全斌骂道:“你小子就是闲的!开炮攻城!” 可怜那位威风的将军,至死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武器打死的! 大军攻入皇城,凡是抵抗者,一律杀死! 可悲的是,投降的士兵,全是男的! 被杀死的,都是女兵! 安重荣说道:“杀了太可惜了,不如带回去给兄弟们当媳妇!” 王全斌骂道:“你精虫上脑了!这些都被刘?霍霍过了,不看她们誓死不降吗?” 安重荣不满道:“他一个人有多大本事,能霍霍这么多女人!” 王全斌被气着了,吼道:“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直到再没人抵抗,王全斌才下令:封锁所有仓库! 皇宫内的任何东西都不准破坏,更不准拿走,等待公子的亲卫军前来接收! 不多时,刘?被五花大绑带到王全斌跟前,王全斌笑道:“皇帝陛下,你好啊!” 至此,南汉国灭! 历史上,南汉直到971年,才被赵匡胤所灭。 但是,历史不能重演,李继岌的复生,改变了一切,也包括历史! 很快,廖凡成和邢险峰代表公子亲军,接管了皇宫。 廖凡成汇报:南汉皇宫以及其他行宫的宝库,把所有珍奇异宝折算成银子,大概有上亿两! 李继岌感叹,要是把这么多的银子花在百姓和士兵身上,怎么会有今天的结局! 这跟他爹李存勖是一样一样的啊! 又过了十多天,李继岌来到皇宫,并改造成自己的住处,和子弟军的办公场所。 同时,也把这里定为大同朝的南京,管理交州、海南、两广! 皇城被破,刘?被擒的消息传遍了两广,但是却没有听说哪里有将军起兵勤王! 看来,南汉的将军们都加入子弟军了! 半个月以后,张士锋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消息是:没有一个地方将领抵抗,全部投降! 但是,有些文官逃跑了,跑到周边的几个国家,出谋献策去了! 李继岌笑道:“这些接收文官的小国,死得更快了!” 在他心里,儒生治国,就是灭国之道! 对于眼前两广的形势,李继岌是很清楚的。 首先就是,新的统治阶层用干什么样的政策管理两广。 这关系到两广能不能稳定,更关系到子弟军能不能站住脚。 所以,李继岌的第一道政令就是:公开白糖的制作工艺,所有的人都可以制作白糖,并且自由销售! 郭廷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第332章 岭南新政 一听李继岌要公开白糖的制糖工艺,郭从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他说:“公子,白糖是我们的绝密生意,获利良多,说是国之重器也不为过。不可向民间公开,导致国库空虚!” 李继岌笑道:“郭老二,你不要抠抠索索的,这对国家来说,没几个钱!但是对于老百姓,却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提高百姓的收入,就会稳定民心,这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另外,制作白糖的关键是脱色。而脱色的东西那才是国之重器!只要不公开这个,无伤大雅! 况且,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研究,是搞新东西!百姓的优势是人多力量大!我们要发挥自己的优势! 还有,大量的白糖制作出来,靠着两广和整个中原都是消耗不完的,必须要售卖到其他地方,就是远洋贸易! 但是,对于远洋贸易,我们可以收取很高的税!” 听到这些话,郭廷诲才点头认可! 一个新兴的王朝,必然要有这样的氛围,群臣畅所欲言,没有隔阂,齐心协力!有不同意见不要紧,说出来,讨论清楚就行了。如果都憋在心里,私底下搞小动作,那才是亡国之道! 当这个消息在交州、海南、两广等地公布的时候,百姓们沸腾了! 按照现在白糖的价格,老百姓依然消费不起。但是能够自己制作,除了自用,还能自由售卖,那不是上天眷顾的生意吗! 立刻,大同朝以及子弟军的声望就达到了顶点! 许多躲藏在深山老林的百姓们也走出来,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一个制作白糖的作坊,至少要种甘蔗、收甘蔗、粉碎、榨汁、熬浆、过滤、脱色、分离等步骤,单个家庭六七口人是拿不下来的,至少需要两户人家才可以。 仅仅这样一个作坊,就可以改变两个家庭的生活,也算得上是功德无量了! 但这只是对于那些人口多的家庭有好处,还有很多人丁稀少的家庭是干不了这个的。 当然,那些地主富豪是看不上眼的! 李继岌的第二道政令:每个县开设一家制作卫生纸和书写纸的工坊,工坊属于国家,雇用掌柜的进行管理。 工钱也是由国家制定,满勤满工的情况下,月俸不低于二两银子! 所有的百姓又是欢喜连天! 这个时候,有钱人坐不住了! 因为百姓们都开工坊单干了,很多人也去造纸工坊做工了! 替他们干活的人快没有了! 不过,这些夫人们还是能挺得住,他们想看看新朝廷还有什么花样! 李继岌听到这样的信息,心里冷笑:你们就等死吧! 李继岌的第三道政令:每个县开设一家纺纱厂和一家纺织厂,同时生产棉布和丝绸。 只要能站起来的女人们都可以去做工,月俸不低于一两银子! 这一下,百姓们炸锅了! 因为,这三道政令下来,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有了营生可干了! 除非那些懒得出奇的家伙,只要能动的人,都能有正常的收入了! 那么就只剩下孩子们了! 李继岌的第四道政令:每个县开设五间小学,一间中学,交州、海南、广东、广西各一间大学! 小学、中学不收取任何费用,但需要走读;大学自费,但毕业就可当官! 百姓们被一道道政令轰得外焦里嫩,整天晕晕乎乎,仿佛生活在云端里! 老百姓们基本都安置好了,接下来也该修理那些富人豪强了! 什么东西是韭菜的利器?你说对了,就是房地产! 李继岌对房地产的理解,肯定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 在晋阳的时候,就修建了那么多的房子,给军官们分配。 结果带来了附近房价的上涨,最终把发给百姓的工钱又通过房子收回来。 这一收,就是三十年! 兖州也是,胶东也是! 现在轮到广州了!而且,这里有钱人太多了,多到一望无际! 这个活,还得是郭廷诲来干! 这个从小就跟李继岌混在一起的伙伴,如今可是多面手!除了没带过兵,其他任何事情,李继岌交给他都是放心的! 从南海神庙到出海口,将近二百里。这里将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港口、货物集散中心、交易中心、消费中心、创业中心! 李继岌设定,每二十里一个港口,以港口为中心的两端首先是仓库区,再往外是交易区,两端则是生活区! 首尾相连,延绵二百里! 航道两岸都是如此! 如果建成,在珠江航道上,就将出现二十个超大型的深水港口!这样的规模,对于全世界任何国家的海商来说,其诱惑力都将是致命的! 看着郭廷诲张大嘴巴的样子,李继岌说道:“这么多港口的货物进出量,你是想像不到的!这个事,还是你来负责责!” 郭廷诲结巴着说道:“我是民政部的,要是李从泰兄弟知道了,还不说我抢了人家海贸部的买卖?” 李继岌笑道:“都是兄弟,不要分得那么细!我们还在创业阶段,大家各处一地,能干什么就干什么。主要是尽快发展起来! 这里的港口正规以后,还是要交给李从泰管理的! 你可不要忘了,东北黑土地上,辽东、胶东、朝鲜、交州都在发展民生,那可都是兄弟们替你操劳,将来还不是你的功劳? 对了,从泰兄弟出海几年了?该回来了吧!” 郭廷诲倒是知道李继岌一向推崇远洋贸易,看看现在占领的地方:朝鲜半岛、胶东、海南岛、两广、交州,无一不是沿海区域,将来大同朝的经济重点,绝对是海贸! 郭廷诲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随即就开始了在工地上吃灰的生活! 见到没什么动静了,广州的地主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新朝廷也就是这么两下子,看来天还是原来的天,塌不了! 珠江两岸的海边热火朝天,几万子弟军挥汗如雨,大干快上! 他们得到了不能外传的秘密消息:这修建起来的房子,他们人人有份! 第333章 老郭终于盼来了儿子 李继岌的规定是:所有子弟军成员,能且只能购买规定数量的房子!而且,官兵平等,每人只能购买一套! 如果钱不够,可以预支军饷! 如果不想买,可以放弃资格,子弟军会给与同样价值的补偿银! 当然,李继岌也没忘记东北、朝鲜等地的兄弟们。 因为驻地的原因,他们很可能不要南方的房子,那就给钱! 这也是大同朝发展到一定阶段,给将士们的红利。 做完这些事情,李继岌就等着房子盖起来,收割那些地主豪强们的韭菜了! 郭廷说终于来到了成都。 不过,成都的景象,出乎他的预料。 无论是在街上,还是在饭馆里,几乎到处都有人说孟知祥是如何的青天父母,对郭崇韬却恶言相向! 郭廷说知道自己的老爹嫉恶如仇,性格率直,不会曲意逢迎,但也不至于混到如此境地啊! 他的能力是那个时代顶尖的存在!为什么公子对老爹念念不忘,经常提起?自己老爹可不是一般的穷酸措大,那是大才! 又想起来老爹写的信,郭廷说敢肯定,是老爹与孟知祥起矛盾了!而且是不能善了的那种! 郭廷说在黄昏时刻,悄悄地到了‘大将军府’。 当年老郭跟李继岌出征川蜀的时候,老郭的官职是“招讨使”。 后来李继岌听到李存勖被困,在回京的前夕,亲手书写了‘大将军府’的匾额,赠与老郭。 并且面色狰狞地说道:凡是敢对此匾不敬者,子弟军必诛其九族! 很多人还记得当时李继岌凶狠的脸庞!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和善的太子竟会如此! 郭廷说带着两个随从,站在‘大将军府’门前,静静洒泪! 应该是很久没有人前来拜访了,府门前的两个士兵搂着长枪打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 郭廷说不敢说是找老爹的,只说找老管家郭有年。 士兵很不高兴,但听说要找老管家,也不能不去通报,丢下一个不屑的眼神,进门去了。 片刻之后,老眼老腿的郭有年出来,打量着郭廷说! 成都一别,已有四年,郭廷说已经长得俊秀挺拔,郭管家表示不认识! 郭廷说眼含泪花,喊道:“有年叔!” 郭有年愣了半晌,刚要说话,却被郭廷说摆手示意。 郭有年还是想起来他的三爷,他的三爷回来了! 进了大门,郭有年的腿好像健壮了很多,步履飞快,引着郭廷说到了郭崇韬的书房! 郭廷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长长短短地落在衣襟上! 郭老三跪在书房门口,磕头!磕头!磕头! 郭有年一直等到郭廷说稍微平静下来,才带着郭廷说进入书房! 郭廷说看着昏暗灯光下清瘦脱相的老爹,眼泪再次磅礴而出,哭喊道:“爹!小三回来了!” 老郭怔怔地看着郭廷说,半晌,忽然把郭廷说扶起来,仔细打量! 老郭也是老泪纵横,说道:“好啊,小三,长高了,也壮了!”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竟然无言! 郭廷说:“爹,这几年,你受委屈了!此次前来,我带了公子的命令,诛杀孟知祥!” 老郭诧异道:“公子?那个公子?” 郭廷说:“就是和哥儿啊!您怎么忘了?” 老郭叹道:“堂堂太子,竟然没有了名分,只能自称公子,阵势恓惶!” 郭廷说:“这都不要紧,现在兵强马壮,地盘众多,也不必在意什么名分了!” 老郭怒道:“一派胡言!男儿行走天地间,名不正则言不顺,岂能无名分!” 随后又问:“公子回到汴梁,把皇位让给李嗣源,这个老夫倒是可以理解。公子向来仁爱百姓,必不会再启战端,同室操戈,民不聊生。但是后来占领胶东和朝鲜以后呢?” 郭廷说:“那之后子弟军兵分两路,一路占领东北黑土地,一路占领辽东平洲,现在正准备攻占营州。 同时,公子亲自带着我和二哥,还有海军一个军,已经攻占了占城和交趾,灭了南汉!对了,海南岛也攻占了!” 老郭听闻,竟然站起来,在地上狂舞起来! 嘴里还喊道:“好小子!好小子!当年说的‘可从吾王!’到底成了真的!也不枉老夫这几年受的罪了!” 老郭平复下来后,又问:“现在公子的打算是什么?” 郭廷说:“好像就是发展已经占领区域的民生,发展海贸,暂时还没有攻打其他地方的打算! 对于川蜀和孟知祥,公子让孩儿跟您商量。你若是觉得应该占领川蜀,子弟军马上就会开过来;如果您觉得等一等为好,那就先看看!” 老郭说道:“子弟军以火炮见长,但从两广经桂林到贵阳再到成都,路途遥远,山川难行,岂能是说到就到的! 这些日子以来,老夫想了很多,西川是待不下去了,只有到东川跟董璋会合,或许还有出路!” 郭廷说赞同老爹的意思,也只有这样了。 历史上,孟知祥到了成都以后,就得到了李嗣源的加封。原来李存勖封孟知祥为西川节度使,李嗣源又加封为侍中。 虽然只是一个虚职,但也表明了李嗣源对他的拉拢。 李存勖身亡,李继岌远走他乡,孟知祥心里就有了占据蜀中的心思。只是碍于郭崇韬的存在,不敢太过于猖狂。 但是郭崇韬果决但不周全,量小而且严苛,更加上刚愎自用,很多军官不敢跟他亲近。 孟知祥抓住这个机会,把西川的将领们都笼络到自己身边。他常说:“本帅是庄宗(李存勖)委任的西川节度使,而且,现在的唐王也委任,并且加封为侍中!他郭崇韬算什么?” 孟知祥不吝钱财,大加封赏,西川的文武官员渐渐都跑到孟知祥一边,郭崇韬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由此可见,老郭只能是个将才,而不是帅才,不是孟知祥的对手! 或许说,老郭只能帮别人出主意,要是自己决断,却缺乏全局;不能克己,就不能容人。身边没有一群马仔,怎么能当老大? 孟知祥在检查前蜀军库时,得到铠甲二十万,设置了左右牙等兵十六个营,一共一万六千人,驻扎在牙城内外。 第334章 两川之争 当初郭崇韬把前蜀的骑兵分为左、右骁卫等六个营,共有三千人;步兵分为左、右宁远等二十个营,共有二万四千人。 这些前蜀的军官也早就投效了孟知祥。 孟知祥又增设了左、右冲山等六个营,共有六千人,驻扎在外城内外;还设置了义宁等二十个营,共有一万六人,分别戍守在管辖内的州县,并由这些州县就近供给。 同时又设置了左、右牢城四个营,共有四千人,分虽戍守在成都境内。 对外,孟知祥设置了左、右飞棹兵六个营,共有六千人,分别戍守在沿江诸州,熟习水上作战,来防备夔、峡。 这样,西川的军政民生都掌握在孟知祥手里,老郭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 因为当时李存勖在的时候,老郭曾经举荐孟知祥担任太原刺史,算是对孟知祥有恩,因此,孟知祥并未准备对老郭下手。 实际上,孟知祥根本也不相信老郭能翻起什么浪花。 老郭,被鄙视了! 此时,任圜,就是李嗣昭曾经的副手,为李嗣源的判官三司,知道成都富饶,就先更让东西两川出点银子。 因李仁罕曾经是孟知祥的下属,就委任李仁罕为盐铁判官,令他入蜀给孟知祥送去加封侍中的符节文书,并使李仁罕兼任三川都制置转运使。 跟别人要钱,必须派一个对方的熟人,才好办事。 李仁罕到达成都以后,当地的蜀人打算什么都不给。 孟知祥说:“府库的钱财是前蜀的,应该交出去。但州县收上来的租税,是用来赡养十万镇兵的,决不可给。” 因此李仁罕只拿走府库里的东西,也不敢再说转运的事。 此时的李嗣源,在大臣们的劝说下,也犹豫不定。 因为他当时答应过李继岌,不染指两川之地和兖州以东的区域。但是大臣们都说,现在您是唐王,以前答应的事,不过是权宜之计。何况现在李继岌不知所踪,怕他何来! 李嗣源最听不得有人说自己怕了李继岌! 这是他的逆鳞,更是他的面子! 久而久之,加上李继岌一直没有什么消息,李嗣源渐渐地对蜀地开始动心了! 于是他派遣李严去慰问孟知祥,顺便监督蜀地的军政。 孟知祥听说李严来监督他,只能派遣官吏到绵州、剑州去迎候他。正好当时武信节度使李绍文去世,孟知祥就任命西川节度副使、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李敬周为遂州留后。 直到李敬周上任后,才上表告诉李嗣源。 孟知祥说他曾接受过庄宗皇帝的秘密诏令,允许他见机行事。 李嗣源气得大骂:你拿前朝皇帝的命令来抵抗老子的命令? 孟知祥自认为对李严有旧恩,于是摆了很大的场面,阵阵排列重兵欢迎李严,希望他惧怕自己的实力而自己返回。 没想到,李严却是个二逼,没看懂孟知祥的意思! 孟知祥懒得再跟这个二逼麻烦,索性就砍了李严。 左厢马步都虞候丁知俊,曾跟随李严出使前蜀,现在担任孟知祥的军官。 孟知祥把他叫来,指着李严的尸体对他说:“你俩是故旧,你替我把他埋了!” 处理完这些以后,孟知祥给李嗣源上表:“李严假宣殿下的口头敕令,说是您让他代替我镇守川蜀,让我回汴梁。他又擅自允许优待奖赏将士,我已经把他杀了。” 李嗣源感到自己被践踏了!他决心必须收拾孟知祥,至于李继岌那里,顾不上了! 李嗣源下令把东西川节度使分出阆、果(南充城西)二州建置了保宁军。任命内客省使李仁矩为节度使镇守阆州,让他和绵州刺史武虔裕都率兵去赴任。 这个决定,其实是安重诲的意思。但此时的大唐,安重诲的意思就是李嗣源的意思。 武虔裕是皇帝身边的旧吏,安重诲的表哥。 安重诲暗中交代武虔裕,让他去修治遂州的城壕,修缮武器,并增派士卒在那里戌守。 历史上,此刻武虔裕的位置,应该是夏鲁奇的。但是因为李继岌重生,把夏鲁奇的两个儿子笼络住了,夏鲁奇为了儿子,也加入了子弟军,确是躲过了生死大劫! 安重诲为什么这样安排呢! 李嗣源有没有看出来安重诲的野心呢? 李嗣源还在李克用手下当太保的时候,安重诲的父亲安福迁也是李克用手下的大将,任河东将军。后来在救援兖州、郓州时战死。 安重诲在一直是李嗣源的给事,在李嗣源镇邢州时,安重诲任中门使。 安重诲跟随李嗣源东征西讨,共二十多年。期间两人信任无间,安重诲勤劳从事,李嗣源也视之为兄弟。 直到兴教门之变前,安重诲辅佐之功独居第一。 李嗣源成为唐王后,安重诲依仗后唐帝的恩宠,就变得十分骄横。 人常说,人是会变的。 其实也不是这么回事! 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倩倩表现出来的秉性,是因为当时所处环境的限制,他只能表现出来与环境相适应的状态。 如果环境改变了,他就必须改变自己,从而适应新的环境。 所以,看人,不要看的表现,更重要的是他所处的环境。 比如,殿直马延误冲了安重诲的前列仪仗,安重诲就在马前斩了马延,御史大夫李琪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嗣源。 但是,李嗣源是做怎么处理的呢? 李嗣源下诏说,马延侵侮冲撞身居要职的大臣,要告诫全国。 这件事如果放在李嗣源还是一方藩镇的时候,安重诲断然不会这么做。因为当时李嗣源倚重的并非他一个人,他在李嗣源的面前,重要性很一般。 但是现在不一样,李嗣源的政令,大多出自安重诲的意图和手笔,重要性今非昔比。因而安重诲就必须要维护自己的权威。 如果有人说安重诲变了,那还不如说是安重诲的地位变了。 人的变化不是无缘无故的,总是伴随着客观环境的变化。 并且,五代时期的皇权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牢不可破了,只要有一定的实力,就可以称王称帝! 比如江南的十国,原来也都是节度使,但朝廷经过安史之乱和黄巢之乱,没有了管控地方的能力,这军阀呼啦一下都成为了君主,不仅坐拥当地百姓和土地,还能青史留名! 第335章 董璋反了 他安重诲为什么就不行呢! 别看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每天叩头行礼这件事,总是绕不过去的! 以前都是兄弟相称,怎么忽然就成了君臣? 凭什么老子就要给你磕头? 如果借着平定川蜀的机会,躲在那里不回来,岂不是也能竖起大旗,登上帝位? 这个川蜀的皇帝,无论是董璋还是孟知祥来当,终究没有自己当爽快! 所以,他还建议进一步削弱东川和西川的实力,再一次割出绵州、龙州,新置节镇,派人镇守。 当然,李嗣源也同意了。 但李嗣源的举动,让董璋和孟知祥感到担心。 董璋平素和孟知祥有矛盾,两人为了盐利的事情曾大打出手,此后便不再往来。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都着急了。 董璋想起来李继岌留给他的锦囊,急忙打开来看。 锦囊内一张纸条,写着:联合孟知祥! 董璋想了想,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就派遣使者到成都,为儿子求娶孟知祥的女儿为妻。孟知祥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商量一起抗拒李嗣源。 李继岌曾经让董璋把他的一个团扩充为一个师,这些董璋都做到了。但是,掷弹筒和轰天雷等子弟军的强悍装备,只能武装一个团,其他的部队,则还是当时普遍的装备。 董璋决定用人数来弥补,他让原来子弟军的五个营作为基础,把每个营都扩充为一个团,总兵力达到了一万三千人。 当时李继岌留给他的工匠,主要是铁匠。有两个老师傅掌握了炼制精钢的工艺,勉强可以给扩充后的部队配齐板甲和陌刀。至于轰天雷和掷弹筒,他俩表示没见过! 今年(930)正月董璋派兵在剑门修筑七座营寨。孟知祥派其副使李仁罕到梓州(即昌城,今三台县)来,随行的还有孟知祥的女儿。这是送亲上门,慢慢的诚意! 董璋表示,与孟知祥同心协力,共抗朝廷! 李仁罕活到成都,跟孟知祥说:“董璋这个人贪婪、残酷、好胜、野心大,谋略短,终究是我们西川的祸害。” 孟知祥说道:“我知道他。但是现在朝廷要对我们下手,必须要跟董璋携手。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只是可怜了我那个女儿!” 董璋的做法渐渐偏离了子弟军的主导,变得更像一个军阀头子。他把新招募的士兵,剪发黥面(在脸上刻字),命令他们在剑门之北设置永定关,布列烽火。 董璋的儿子董光业非常疼爱刚娶到的老婆。当他跟着老婆回娘家的时候,被孟知祥小宴大宴地款待,并送给他十名美女。 董光业渐渐沉浸在休闲的慢生活中,连他爹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董璋的防线在孟知祥以北,既然知道李嗣源要对自己下手,董璋就提前准备,命令原子弟军的营长、现在的团长们加紧练兵。 利州、阆州、遂州三镇发现了董璋的异常举动,向朝廷报告说董璋已经聚集兵马将要进攻三镇。 安重诲对李嗣源说:“臣早知道董璋必然如此,陛下不可太容忍他,应当讨伐他。” 李嗣源却说:“我不愿失信于人,但人若负于我,便不可饶恕。” 此时,便是老郭摆脱孟知祥的最佳时机! 老郭让人给孟知祥送信,说大战将起,董璋无大将,怕要坏事。因此他要带领自己的两千亲卫,前去董璋那里助阵! 孟知祥看过信,笑道:“郭中门到底是不信老夫!那就去吧!” 郭廷说让自己带来的五百子弟军混在亲卫当中,前往剑门。 九月,西川进奏官苏愿向孟知祥禀告:“朝廷要派大军讨伐两川。” 孟知祥当即通知董璋,让东川兵马先占领遂州、阆州,然后西川同东川合兵扼守剑门。这样,即使朝廷大军来了,两川也没有后顾之忧。 董璋又打开一个李继岌的锦囊,里面的纸条写着:联手孟知祥! 于是董璋便向利州、阆州、遂州三镇送发檄文,找了一大堆理由把三州臭骂一顿,发兵进攻阆州。 同时,孟知祥派遣李仁罕为行营都部署,汉州刺史赵廷隐做他的副手,简州刺史张业为先锋指挥使,率领三万士兵进攻遂州;又派牙内都指挥使侯弘实、先登指挥使孟思恭领兵四千会合董璋进攻阆州。 东川的兵马进到阆州,阆州主帅李仁矩说:“蜀兵懦弱没有战斗力,怎能抵挡我军的精兵强卒!”于是便出域迎战,还没有交锋就溃败回来。 董璋的子弟军虽然已经不纯了,但是战斗力还是很高,在不分昼夜的攻击下,第二天就攻陷城池,砍了李仁矩。 董璋的行动激怒了李嗣源,他顾不上与李继岌的约定,下命令削去董璋的官爵,派遣天雄节度使石敬瑭为东川行营都招讨使,武虔裕为他的副手。 董璋让孟知祥的大将孟思恭分兵攻打集州。孟思恭轻率进兵,打了败仗回来;董璋发怒,把他遣回成都,孟知祥免了他的官职。 听说石敬瑭要来攻打自己,董璋多少有点心虚! 十月,李仁罕包围遂州,武虔裕依城抵御固守;孟知祥军都押牙高敬柔率领资州义军二万人筑起一道很长的围墙环绕包围遂州。 武虔裕派马军都指挥使康文通出战,康文通听说阆州已被董璋攻陷,便带领他的部众投降了李仁罕。 随后董璋带领人马攻向利州,途中遇到大雨,粮秣运输跟不上,就准备返回阆州。 郭崇韬反对道:“阆州被破,利州主帅不敢抵抗,必然望风逃遁。我军便可缴获他的粮食仓储,占据漫天寨的险要,北来之敌最终也会无功而返。我军应当守卫剑阁!” 郭崇韬是献计攻破大梁的功臣,论战略,董璋不敢反对! 孟知祥任用前蜀镇江节度使张武为峡路行营招收讨伐使,带领水军直夔州,任用左飞棹指挥使袁彦超为他的副手。 东川兵攻陷徵、合、巴、蓬、果五州。 张武进到达渝州,刺史张环向他投降,于是进而占领了泸州,又派先锋将朱分兵向黔州和涪州进军。 但是,郭崇韬经过这段时间与董璋的相处,发现董璋志大才疏,不堪大用。 第336章 石敬瑭兵败川蜀 董璋与李嗣源和孟知祥干仗,很可能会失败,从而增加子弟军占领川蜀的难度; 即使董璋侥幸击败了李嗣源和孟知祥,也会成为子弟军的叛徒,将来必定会成为子弟军的敌人! 既然如此,老郭决定放弃原来的想法,让子弟军出兵! 郭廷说根据老爹的意思,给李继岌写信说:董璋已经变质,隐隐有军阀化的趋向! 现在李嗣源派兵进攻川蜀,董璋和孟知祥联手抵抗,正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时机,子弟军应当出兵入蜀,以防川蜀丢失! 石敬瑭进入散关,阶州刺史王弘贽(zhi四声,初次面见长辈带的礼物)、泸州刺史冯晖、马步兵都指挥使赵在礼,带领军队出人头山之后,绕至剑门之南,回过头来袭击剑门。 石敬瑭知道董璋是李继岌留下来的子弟军,听说只有一个团。 只是不知道他的火器和弹药消耗的如何了,更不知道他有没有生产弹药的能力! 王弘贽、冯晖与赵在礼猛攻剑门,董璋部将都指挥使齐彦温率领东川兵勇猛还击,石敬瑭的军队死伤三千多人,仍然攻不下剑门。 冯晖与赵在礼三人商量,眼见攻不破剑门,如果孟知祥由南向北来支援,局面就要恶化。 于是,王弘贽向南攻击剑州,封锁西川援兵。 翌日,王弘贽等攻破剑州,据城而守,等候冯晖与赵在礼。同时,掠取了剑州的物资粮食。 李嗣源得知孟知祥与董璋一起抗拒朝廷,于是下诏书,削去孟知祥的官爵。 朝廷军队猛攻剑门,董璋派使者到成都告急。 孟知祥派牙内都指挥使李肇领兵五千去救援。 同时派使者到遂州,命令赵廷隐带领万人会师驻扎剑州。又派遣原来前蜀永平节度使李筠领兵四千奔赴龙州,把守要害。 董璋从阆州率领两川的兵马驻扎在木马寨。 西川牙内指挥使庞福诚(今山西太谷人)、昭信指挥使谢屯驻来苏村,听到剑门紧迫,立即率领所部兵卒千余人从小道急奔剑州。 刚刚到达,一万多官军从北山大量涌下,此时一是黄昏时分,似乎不利于战斗。但庞福城说道:“我军人少,如等到天明必然不是对手,当出奇兵!” 于是庞福诚趁夜晚率领兵丁数百人登上北山,在官军营寨之后大声喊叫,谢率领余下的人手持短兵器从其前面进行攻击。 官军大为惊恐,倾营逃遁而去,王弘贽带领残兵与冯晖和赵在礼会合,继续攻击剑门。 剑门易守难攻,十多天攻不下来来。 孟知祥听说后,很兴奋:“李弘贽等攻下剑州而又复失,与东川兵胶着一起,只要董璋从阆州进军,我西川再派出援兵,我的大业就要成了!” 果然,董璋派前陵州刺史王晖领兵三千会合李肇等分别屯驻剑州南山。 十二月,石敬瑭率军到剑门,进军屯驻剑州北山,与冯晖等三人会合。 西川赵廷隐陈兵在牙城后山,李肇、王晖陈兵于河桥。 石敬瑭引步兵进击赵廷隐,赵廷隐埋伏五百弓箭手在石敬瑭的归路上。 朝廷军遭到伏击慌忙退走,情急之下都从山上颠扑坠落,被俘斩了百余人。 石敬瑭又派骑兵冲击河桥,李肇用强弩射击,骑兵不能前进。 傍晚,石敬瑭引兵退去,赵廷隐领兵潜随其后,与伏兵联合进击,石敬瑭大败而逃。 正当石敬瑭觉得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又被董璋的部将王晖堵住去路。疲惫的朝廷军不得不再一次厮杀,结果又被砍杀了两千多人。 石敬瑭大败亏输,只得派遣使者从前线回到朝廷,报告情况:因蜀道艰险狭窄,进兵极为困难,函谷关以西的人由于为军队转运粮饷,搞得很疲惫,往往逃窜躲藏到山谷中,聚合当盗贼。 李嗣源很郁闷,这还没怼上正经八百的子弟军呢!石敬瑭不是很能打么?怎么连董璋和孟知祥都干不过? 李嗣源对亲近的大臣说:“你们留守汴梁,办理朝中事务,我要亲自去征伐蜀地。” 安重诲说:“臣蒙重用,任职于机要,现在军威不振,乃臣的过失!老臣请求前往督战。” 李嗣源好像已经看透了这个曾经的好友,就同意了他。 安重诲立即拜辞朝廷上路,每天奔驰数百里。 沿途的藩镇闻讯,无不惊惶骇惧。大量的钱币、布匹、军草、粮食等等,不分昼夜送往利州。 由于赶路很急,人畜颠跌毙死于山谷的不可计数。 石敬瑭得知安重诲已经刚离开汴梁,这才上书直言,列举若干理由,说蜀地不可征伐。 李嗣源很以为然。 此时广州城的珠江航道两岸,数十个水泥建造的居民区拔地而起,并且都是三层的小楼。每一层都可以居住六户人家,每一户都有四五间房子,并且有专门的厨房和卫生间。 单只这样的房子大部分被子弟军的将士们购买了,即使是远在辽东和黑土地上的将士们,也都有。 当然,普通士兵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那个房价,他们承受不起! 当地富豪们很是不屑,认为这样的房子哪里有独门独院住得舒服! 居民住宅建到一半的时候,紧挨着就开始建造仓库区。 这个更快,都是面积很大的空间,不需要隔开,只是四面墙加上房顶就可以! 这些也被子弟军的高级军官们买完了! 当时有的富豪地主们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说道,如此巨大的工程,要是没有大的用处,是不可能的! 于是有人提出购买仓库。但现房已经售罄,只有二手房可以售卖。 但是,对比刚刚的价格,二手房的价格飙升了五六倍! 有的商人甚是彪悍,他们赌上了身家,倾其所有,购买了很多仓库,让子弟军的军官们发了一笔大财! 广东的大地主们,根本不知道即将成立的新政权,执行什么样的土地制度。 以往历朝历代,推翻旧朝廷以后,就会大肆分封有功之臣,原来被旧地主占据的土地,被重新分配给了新地主,对老百姓来说,无非是换了个主人而已,他们还是没有土地的佃户。 第337章 李嗣源的大管家 而李继岌的政策,则是土地国有,任何人不能拥有土地,想种地的百姓,与官府签订租地合约吗,上缴税赋。 包括李继岌在内的所有新朝官员,可以拥有工坊的股份,可以拥有房产,但绝对不能拥有土地、森林、矿山、海域。 所以,房产的价格,将会永远飞涨。 而土地的价格,会一落千丈。 正当地主豪强们还在疑惑的时候,贸易街区动工修建! 这个太明显了,一看就是铺面! 因为居民区、仓库和贸易街都是占据了珠江航道岸边的黄金位置,将来的升值空间无比巨大。 所以,此时的商人们挤破了头,都要求购买贸易街区的铺面。 但是,官府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埋头干活! 街区长达二里,分为一百个商铺;岸边最好的位置是前街,后面是中街,最后是后街。 并且,珠江两岸都有。 商贾巨富们没有想到,商铺的价格不是固定的,官府采用了价高者得的竞价方式! 于是,每间一百平米的铺面,价格由刚开始的三千两银子,飙升到最后的八千两!这还只是后街的价格! 最后,中街的商铺以一万二千两成交;前街的则是以三万两售罄! 汇总获利以后,郭廷诲乐疯了! 一个街区就收入了一千五百万!这样的街区,在珠江两岸一百公里的岸上,有三十多个! 李继岌笑着说:“这个价格还是很低的!等到码头建好,国外的商人们来了,定然还要购买,那时候的价格,还要翻几番!” 接着就是重头戏:码头的修建! 这时候,李继岌接到了郭廷说的信,立即飞鸽传书,调第三军军长李彦图率领师长刘宗权、安审琦、李汉韶,乘船南下,由北部湾进入广西,前往蜀地。 他们原来镇守集安、通化、辽源、四平一线,封闭契丹东进道路。但契丹人被李绍荣平州一仗干掉三十万,已经屋里东征了。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大光显的第五军三万枪骑兵已经成军,足可以顶替他们。 李嗣源的儿子李从荣,此时担任河东节度使、北都留守。 李从荣年轻骄傲,不亲自处理政务,李嗣源就派遣一个平时和李从荣相处比较好的亲信杨思权去和他住在一起,让杨思权心平气和地劝说和引导他。 杨思权私下对李从荣说:“河南相公李从厚恭敬善良,礼贤下士,有老练成熟的风度。相公您年龄比他大,应当鞭策激励自己,不要让名誉低于河南相公。” 结果,安重诲留在太原的亲信按照安重诲的意思,悄悄告诉李从荣,让他不要接近穷酸措大,以免丧失斗志! 李嗣源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对安重诲说:“李从荣身边有人假传朕的旨意,让他不要接近儒生,恐怕削弱人的志气。 因为李从荣年轻,又管理大藩,所以给他选择了名儒辅佐他,没想到有奸人竟如此恶毒!” 李嗣源命令安重诲把这些假传圣旨的人斩掉。 但是,安重诲置若罔闻。 当半年后李嗣源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安重诲却说为帝者应当施仁政,不应滥杀无辜!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嗣源就已经对安重诲不满意了! 安重诲性情刚愎不羁,还有一件事情惹恼了李嗣源。 秦州节度使华温琪身体不好,请求留在朝廷,李嗣源任他为左骁卫上将军,每月除了俸禄外还要赏赐他些钱谷。 同时要求安重诲,给华温琪安排一个较好的藩镇,压力不要太大,适合养老的地方。 但是,华温琪也是李嗣源手下征战多年的老将,自然不会对安重诲阿谀奉承。因此,安重诲也就没有搭理这件事。 一年多以后,李嗣源得知华温琪还在汴梁待命,就对安重诲说:“华温琪是旧交,要择一重镇安排。” 安重诲回答说没有空缺。 几天以后,李嗣源几次说起这件事,安重诲竟然恼怒:“臣曾多次上奏说没有空缺,要不然把臣的枢密使让给他好了。” 李嗣源心里动了杀机,阴冷地说:“也可以。” 安重诲才知道自己原来不过是个傻逼。 华温琪听说这件事后非常害怕,好几个月不敢出门。 安重诲怨恨成德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建立,上奏说王建立和契丹私相往来,有叛变的意图。 王建立也奏称,安重诲独揽大权,请求入朝当面澄清。 王建立说安重诲与宣徽使判三司张延朗结为婚姻亲戚,内外勾结,作威作福。李嗣源很生气,召见了安重诲,满脸怒气对他说:“现在这里放不下你了,给你一个藩镇去养老吧,孤用王建立代替你,你的亲家张延朗也放为外任。” 安重诲慌了,哭诉说:“臣披荆斩棘侍奉殿下数十年,现正值殿下兴起,缺乏适当人选,臣任机要,几年来天下平安无事。现在要臣离开殿下,不知臣有何罪过?” 当时,宣徽使朱弘昭在场。 朱弘昭说:“殿下平日待安重诲如左右手,切不可因琐事弃之!希望殿下三思。” 过了一段时间不久,王建立看见李嗣源并没有如何处置安重诲,就向李嗣源辞,准备返回他的藩镇。 李嗣源又被气到,说:“你特么老是上奏说,想在朝廷分担我的忧愁,今天又要到哪儿去!” 正好这时门下侍郎兼刑部尚书、同平章事郑珏请求退休,李嗣源就任命王建立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 但是,安重诲在李嗣源的心里,又黯淡了几分。 李嗣源镇守真定时,养子李从珂与安重诲曾在饮酒时争吵,李从珂是军中悍将,把安重诲捶了一顿。 酒醒以后,李从珂向安重诲道歉,但安重诲心里却恨透了李从珂,一直想着有机会一定干倒李从珂。 安重诲掌权以后,皇子李从荣、李从厚都很尊敬他,从不敢怠慢。这就又让安重诲想起了李从珂。 当时李从珂任河中节度使、同平章事,安重诲多次诬告李从珂,但李嗣源始终不以为意。 这个时候的安重诲,头脑一热,就干出了一件让他悔恨终身的大事! 安重诲假造李嗣源意旨,谕令河中牙内指挥使杨彦温驱逐李从珂。 第338章 作死的安重诲 有一天,李从珂出城检阅战马,回城时,杨彦温领兵关了城门,拒绝让他进城。 李从珂命人叩门,质问他说:“你是不是要造反,怎么能这样做?” 杨彦温无奈道:“我彦温不敢对您负恩,我是受枢密院的宣示,请您入朝。” 李从珂只能暂驻扎在虞乡,派使者把情况向朝廷报告。 李嗣源问安重诲说:“杨彦温受到你的指令吗?” 安重诲说道:“杨彦温实乃奸人,竟敢如此胡说,当讨之。” 李嗣源,调杨彦温为绛州刺史,使得他离汴梁近一点,方便他回朝解释。但安重诲坚持派兵攻打杨彦温,李嗣源便命令步军都指挥使药彦稠出兵讨伐。 李嗣源指令药彦稠:“务必把杨彦温活着抓回来,我要当面讯问他。”又召唤李从珂到京城洛阳来。 李从珂知道是被安重诲所陷害,赶快入朝自己进行表白。 药彦稠等攻下河中,斩杀了杨彦温,把他的首级传送到洛阳来献报朝廷。李嗣源恼怒不把他活着送来,严惩了药彦稠。 安重诲见李从珂回到汴梁,担心事情败露,于是指使冯道、杨凤表奏李从珂失于职守,应该加罪。 李嗣源说:“我儿被奸党所害,是非曲直未明。你们说话,是不是想他死?”冯、杨二人吓得惶恐而退。 但是,杨凤是通过贿赂安重诲才得到升迁的,不敢不听安重诲的话。于是,过了几天以后,杨凤觉得李嗣源心情好了,就又奏谈此事,李嗣源还是不表态。 安重诲头脑一发昏,就亲自问李嗣源:“皇子李从珂图谋不轨,殿下怎么还不惩罚他?” 脾气一向很好的李嗣源终于怒了:“你不过是孤的一条狗,也敢如此质问你的主人?你想怎样处置他,你才满意?” 安重诲吓尿了,赶紧说道:“殿下父子之间的事,为臣何敢乱说!但凭殿下裁夺!” 李嗣源彻底失望了,说道:“以后不要再谈此事!” 李嗣源任命药彦稠为河中节度使。 药彦稠到了镇所,秉承安重诲的意旨,登记点收军库中铠甲兵器数字向朝廷报告,说成是李从珂私自制造。 李从珂仰仗王德妃在内部保护,最终得以免罪。 在作死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安重诲,又上奏说昭义节度使王建立经过魏州时有动摇人心之语。 这一次,好像李嗣源给了他面子,命令王建立以太傅职称去官退休。 安重诲也知道自己在朝廷是混不下去了,迟早一天要被李嗣源砍了脑袋。 石敬瑭兵败川蜀,就是一个远离朝廷的好机会,幸好,李嗣源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亲自去川蜀监督石敬瑭。 安重诲经过凤翔时,朱弘昭在马前迎接拜礼,让安重诲下榻在他的官舍内,并且请到内室,叫出妻子罗列参拜,亲自上菜进酒,礼节极为恭敬。 朱弘昭一向讨好安重诲,所以才能得到凤翔节度使这样的大藩镇! 安重诲对朱弘昭哭着说:“小人构陷于我,令我几乎得罪不能免死!幸亏仰赖君主洞察明透,才得以保全我的宗族。” 安重诲刚走,朱弘昭立即上奏:“安重诲怨气深重,诋毁朝廷,不可让他到达行营,恐怕他要夺取石敬瑭的兵权。” 朱弘昭又写信给石敬瑭,说:“安重诲行动鲁莽,他若到了军中,恐怕将士都要怀疑恐惧,不战自溃,应该阻挡他前去。” 石敬瑭作为军中主将,对军心非常看重,立即上表奏称:“安重诲如果来到军前,恐怕人心有变,要赶快把他调回。” 此时,宣徽使孟汉琼从西面前线回朝,也奏说安重诲的过失和罪行,于是,李嗣源下诏让安重诲还京。 安重诲到达三泉后,得到诏书,急忙回朝。再过凤翔时,朱弘昭连城门都不开。安重诲只能快马驰奔绕过凤翔,向东续进。 到了京城,李嗣源却不见他,改任他为护国节度使,镇守河中。 李嗣源解除了安重诲的枢要职务,便召见李从珂召,含泪说道:“如果按照安重诲的意思,你小子就见不到老子了!” 随后,任命李从珂为左卫大将军。 安重诲刚到河中,他的儿子安崇赞、安崇绪就都逃奔到河中。 安重诲吃惊说“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接着又说:“我明白了,这不是你们的意思,是被人所利用啊。你们两个蠢货,老子被贬,你俩就来投奔,分明是告诉别人,咱父子三人要造反啊!我要以死殉国,还有什么再说的?” 于是,拿了二子,上表押送到朝廷。 这时,李嗣源任命保义节度使李从璋为护国节度使。同时,派遣步军指挥使药彦稠领兵进军河中。 这李嗣源也是够狠的! 药彦稠原来对安重诲俯首听命,现在却要让他来砍了自己的老上司! 安重诲刚把两个儿子送走,有内廷使者到来,见到安重诲,悲痛涕哭不止! 内廷的人,基本上都曾经是安重诲的下属,自然是认得的。 安重诲急道:“有屁快放!” 内使说:“人们传说您要谋反,朝廷已派遣药彦稠领兵过来了。” 安重诲说:“我受国家重恩,死也不足报答,怎敢有异志,来烦扰国家发兵,招致主上的忧虑,那就罪过更重了。” 安崇赞哥俩刚到陕州,就被关进大牢,等候处置。 皇城使崔光邺向来厌恶安重诲,李嗣源就派他到河中去察看情况,并说:“安重诲如果真有异志,直接砍了!” 崔光邺到了河中,李从璋派甲士包围安重诲的府邸,自己进入见安重诲,拜于庭下。 安重诲大惊,走下台阶答拜,李从璋猛然奋起,用硕大的锤挝猛击安重诲脑袋,顿时,一代权臣就变得朵朵桃花开! 安重诲的老婆还试图抵挡,也被大铁瓜锤死了。 得到禀报,李嗣源下诏书,把安重诲离间孟知祥、董璋、钱镠与朝廷的关系作为安重诲的罪行,又说他想自己出击淮南以夺取兵权,暗中派遣安崇赞、安崇绪二子归还老家起兵;同时下令,将二人当街诛杀。 这就是伺候了李嗣源几十年的安重诲的下场! 李嗣源下令,西川兵士早先戍守在夔州的一千五百人,全部释放他们归家。 孟知祥上表感谢朝廷遣还戍兵。 第339章 董璋死了 931年正月,川军李仁罕攻陷遂州,官军守将自杀。 石敬瑭再次引兵到剑州,屯驻在北山。但是与西川赵廷隐的交战没有任何进展,只能屯兵于剑门,等候时机。 二月,石敬瑭由于遂州、阆州已经陷落,粮秣运输接应不上,遂烧了营寨北归。 两川兵马一直追赶到利州,才发现朝廷的军队已经全部撤走。 孟知祥用赵廷隐为昭武留后,镇守利州。 赵廷隐派使者秘密对孟知祥说:“董璋为人多诈变,可同忧患而不可共安乐,此人必将为祸。 此番大战,全赖我军出力,董璋必然要来剑州慰劳我军,末将请命诛杀他!然后吞两川之众,可以得志于天下。” 没想到孟知祥却不答应。 赵廷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董璋来劳军,留住一夜而去。 随后,孟知祥任用武信留后李仁罕为峡路行营招讨使,让他带领水军向东略取地盘; 赵廷隐、李肇从剑州引兵回到成都,留下五千兵马戍守利州; 董璋也回到东川,留三千兵马戍果州、阆州。 三月,李仁罕攻陷忠州、万州、云安监、夔州。 此后,李嗣源打消了征伐川蜀的意图,对董璋和孟知祥不加处罚。 孟知祥听说他在朝廷做官的亲戚都安然无事,就派使者去告诉董璋,想要和董璋一同上表谢罪。 董璋发怒说:“孟公亲戚都完好,当然应该归附朝廷;但我是子弟军,有什么可谢的!我只听李继岌的命令!” 从此,东西两川,又成怨敌。 孟知祥因为朝廷对他恩宠优厚,而董璋挡住绵州的道路,不让他派使者入朝致谢,便同李仁罕等谋议,准备派遣使者从峡江出川上表。 掌书记李昊说:“您不同东川商量而独自派出使者,那么将来不守协约的责任就落在我们头上了。” 于是孟知祥派人告诉董璋,请求董璋让开一条路,放人去汴梁! 没想到,使者被董璋打回来了! 孟知祥三次派使者劝说董璋,因朝廷对两川优礼有加,如不上表谢罪,恐怕还要派兵来讨伐,董璋不听。 三月,又派李昊到梓州拜见董璋,极力论述利害。董璋见到李昊,怒骂不已,仍不同意。 李昊回来,对孟知祥说:“董璋不容商量,而且有袭取西川的意图,主上要戒备。” 董璋聚会众将谋议袭击成都,众将都说一定能够攻克。 只有前陵州刺史王晖说:“剑南万里地方,以成都为大郡,现在又正当盛夏,师出无名,定然不成。” 董璋问老郭的意见,老郭说道:“将军乃是一军之主,当乾坤独断!如果要老夫说,也应当攻击孟知祥!” 董璋听后大喜,连郭崇韬这样的大佬都称自己为一军之主,可见,自己还是颇得人心的! 孟知祥听说董璋来袭,派马军都指挥使潘仁嗣统领三千人马到汉州(今德阳广汉)侦察。 董璋进入西川境内,攻破白杨林镇,抓住守将武弘礼,声势很盛。 孟知祥担忧,李仁罕说:“董璋为人勇猛而没有恩德,士兵心中不依附他。 如果他据城固守,我们一时还难以攻克;如果进行野战,则对我军有利。 董璋用兵,精锐都放在前锋,我军当用弱兵引诱,用强兵围攻,以小败换大胜! 另外,董璋素来以威武扬名,现在他兴兵骤至,我军生怯,您应当亲自出战去抗御,提升我军斗志。” 赵廷隐也说:“董璋轻率无谋略,举兵必败,末将愿擒之。” 孟知祥于是任赵廷隐为行营马步军都部署,统领三万人抗拒董璋。 五月,董璋的兵马到了汉州,潘仁嗣出阵应战,大败被擒,董璋占领汉州。 孟知祥闻讯,留下李仁罕、高敬柔守卫成都,自己带领八千兵马驰援汉州。 西川军到达弥牟镇,赵廷隐陈兵于镇北。 翌日,天刚亮,赵廷隐在鸡桥摆开阵势,义胜定远都知兵马使张公铎在其后布阵。 董璋望见西川兵势盛大,下令把阵线退到武侯庙下。 董璋帐下的原子弟军士兵问道:“太阳正午,烈日炎炎,把我等曝晒在此,是何用意!” 董璋这才上马向前进军。 老郭父子对视一眼,感觉机会就要来了! 没想到,前锋刚刚交战,东川右厢马步都指挥使张守进就投降了,并说:“董璋的兵马全部在这里,且没有后援,当击之。” 孟知祥登上高坟头督战,左明义指挥使毛重威、左冲山指挥使李瑭把守鸡桥,都被东川兵击败;赵廷隐三次交战都失利,牙内都指挥副使侯弘实也退却下来。 孟知祥心惊:没想到董蛮子如此厉害! 但这几次攻击,都是孟知祥的骄兵之计,用的都是战力不高的士兵。而真正的强军,却在张公铎的率领下,准备进攻了! 张公铎率领西川精锐猛冲董璋军阵,刚才还沾沾自喜的东川兵顿时溃散,死亡数千人。 逃跑过程中,东川中都指挥使元阳,牙内副指挥使董光演等八十余人被俘。 董璋捶胸顿足,喊道:“亲近尽失,如之奈何!” 随即不顾部下,只带几个骑兵逃遁而去。 面对剩余的七千多东川军,郭廷说站了出来,喊道:“公子的亲卫军列阵!” 几息之间,五百人整齐列阵,隐藏的武器也都披挂整齐! 原来董璋的第二军第二师第二团的子弟军士兵,看见熟悉的装备,熟悉的军容,一个个忍不住也站了出来,主动在亲卫军后面列阵! 这些第一代的子弟军,到底战力强悍,即使打了败仗,他们也有基本的能力保全自己! 郭廷说大概瞄了一眼,估计原来的第二团两千五百人,此刻还有将近两千人! 郭廷说大声喊道:“现在恢复你们第二团的编制,由公子的一个亲卫军士兵带领你们四个第二团的兵,组成一伍!亲卫军,把你们的轰天雷分给其他兄弟!” 经过四五年的时间,原来配给董璋的轰天雷早就用完了。此刻,子弟军士兵再一次握着轰天雷,感觉就像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元气。 第340章 孟知祥梦断成都 而其他的东川军,看见忽然冒出来的军官和武器,也都不跑了! 此时,老郭也站了出来! 对于老郭,东川兵还是比较熟悉的。即使老郭在蜀地被孟知祥搞成了孤家寡人,但董璋一直比较尊敬老郭,东川的基层军官,也都知道老郭是什么人! 老郭喊道:“董璋抛下你们,自己骑马跑了!但是,我们要自保! 不仅要自保,还要杀退敌人! 不仅要杀退敌人,还要反攻成都! 不仅要反攻成都,还要得胜立功!” 为了聚拢士气,老郭让郭廷说下令,飞艇升空! 这样做,一方面定然会鼓舞东川军的士气,另一方面也可以从空中打击西川军,造成恐慌,给东川军喘息时间! 随着飞艇渐渐鼓起,东川的士兵们张大了嘴巴! 这是么子东西? 但是,但当他们看见这东西居然慢慢飞起来的时候,有些人居然跪地祈祷! 额滴个神啊!额滴个神啊! 郭廷说不失时机地喊道:“咱们子弟军的统帅李公子,给了咱们克敌制胜的法宝! 今天就要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叫摧枯拉朽!” 随后后喊道:“所有人,听我的命令!不是子弟军的,跟在子弟军后面!” 孟知祥领兵追赶,左明义指挥使毛重威、左冲山指挥使李瑭冲在最前面。 眼见着就要追上东川兵,忽然,有人发现,从天上掉下数不清的黑球! 他们以为是老人们流传下来的故事变成了现实,还在想着这个场景是吉兆还是凶兆。 黑球很快坠落地面,发出了震天的巨大声响!他们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就被数不清的弹片割裂了身体! 几千士兵大声哭喊着四散逃命,而地面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子弟军又恢复了无往而不胜的霸气,七八千士兵在子弟军为前锋的带领下,攻进了号称西川精锐的阵营中! 天空的飞艇不再投掷轰天雷。因为,他们本来就没多少存货,只能吓唬一阵。主要的作战,还要靠地面。 西川的毛重威和李瑭已经化身为肥料,散落在方圆数丈的范围内! 赵廷隐丢了一只胳膊,牙内都指挥副使侯弘实被炸断了一条腿,但两人仍然坐在马上,向南逃命! 孟知祥由于被身边的亲信保护,暂时还没受伤。但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他已经迷失了自我! 董璋退至梓州,坐着两人抬的担架回来。王晖迎上前问道:“将军全军出征西川,现在回来的不到十人,是怎么回事?” 董璋痛哭无语! 董璋到了自家府第,正在吃饭,王晖与董璋的侄子牙内都虞侯董延浩带领兵丁三百人大声呼喊着进来。 董璋拉着妻子登上城垣,他的小儿子董光嗣一看没救了,挥刀自杀。 董璋跑到北门城楼,命令指挥使潘稠让他镇压乱兵。 潘稠带着十个兵丁登上城,笑着问董璋:“你不是以为你很牛逼吗?为什么不听郭中门的教诲?” 说罢,手起刀落,斩了董璋的头! 随后,潘稠与王晖便固守城池,等待西川军前来。 孟知祥、赵廷隐、侯宏实一路南逃,三万大军越来越少,到达汉州(今德阳广汉)时,已不足一万人! 孟知祥此刻才清醒一点,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传说中的子弟军来了! 他估计的不错! 李继岌派出的李彦图,带领子弟军第三军经过半年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成都平原! 打前站的几百人混进成都城,却打听到北面正在打仗,连孟知祥都带兵出去了。 李彦图当机立断,命令两个师监视成都,他则带领在朝鲜半岛混的风生水起的刘宗权师长,北上寻敌! 汉州距离成都不过百里之遥,一天就能到达。 因此,孟知祥心里,总算有点安稳。 但是也不能停啊,后面的东川军可没有休息! 就在孟知祥已经到达成都北郊的时候,却发现前面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军阵,不仅挡住了归途,也挡住了天地之间的边际线! 孟知祥认出了眼前士兵的铠甲,跟正在追命的子弟军是同款同色,已经撞衫了都! 要不,打一下试试?万一对方只是吓唬人的呢? 随即,孟知祥自己也摇摇头! 孟知祥当即跌落马下,装作不省人事。 侯宏实见状,急忙下马,拐着一条腿,跪倒在孟知祥身边,哭喊到:“主上,快快醒来!” 孟知祥微微睁开眼,用唇语说道:“傻逼,滚!” 侯宏实站起来,环顾四周,后面的子弟军也快要追过来了! 于是,心一横,自己了断了! 剩下的残军一看,纷纷扔了刀枪,跪地投降! 不多时,郭廷说追赶而至,见到李彦图,笑骂道:“老子刚要尽兴,你就让他们投降了?” 李彦图刚从东北过来,见过了契丹的强悍,于是也回骂道:“杀这些菜鸟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小子请求公子到黑土地上杀人去!” 郭廷说后面的士兵,看见如此雄壮如山的军阵,刚要下软蛋,却看见自己的领导和对方将领有说有笑,心里都嘀咕:咱是一伙的? 李继岌的亲卫军和第一代的子弟军当然认识,眼前看不到边的军阵,都是自家兄弟! 这仗打赢了!军功是跑不了了!欧耶! 亲卫军把孟知祥绑起来,孟知祥也不再装死,等候发落。 此时,老郭晃着清瘦的身体,过来了! 李彦图见了,赶紧翻身下马,行礼道:“郭中门!郭叔叔好!” 老郭笑道:“好你个小子,几年不见,都成军长了!” 随即走到孟知祥跟前,俯视说道:“老孟啊,你为什么就容不下老夫呢!咱俩是什么交情? 在太原一呆就是十多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此刻孟知祥被捆着,身子弯曲成s形。 他扭曲了几下,通过微调寻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说道:“老郭,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争取那个位置吗?” 老郭叹了口气,蹲下来,说道:“现在的天下人,但凡有个跟班的,就都想得到那个位置!简直是光屁股撵狼,胆大不害羞!老夫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想过这事!从来没想过!不说这个了,你就说你还想吃点什么吧!” 第341章 成都往事 孟知祥咧着嘴,笑道:“早就听说子弟军有左轮枪,咱还没见过! 老夫就吃颗枪子儿吧! 不过,老郭,我要你亲自下手,其他人不配!” 孟知祥,享年六十一岁,剧终。 唐中期以后,四川就经常受到南诏国的侵袭。南诏每次入侵,成都周边居民便拥入成都避难,成都城不大且无完善外郭的弊病就显露出来。 875年,高骈(pian二声,并列和对偶的意思)被任命为节度使,次年便上书皇帝,请求重修成都城池。 史料记载,唐代罗城的修筑只花了96天,周长25里,城墙外表第一次使用砖砌,城墙上还修建了用于守城的城楼、库房、通道,城墙顶部外面修女儿墙等,从此防御能力大增。 在修建的过程中,高骈“悉召县令赋役”等,而且他还制定了严格的制度,“吏受百钱以上皆死”。此外,筑城所需要的砖石,除了历代的墓砖和唐砖,通锦桥附近的佛教宝刹净众寺(明代更名为“万佛寺”)的塔砖,也被拆来用于筑城。 城墙修筑是先挖基槽,槽内筑一层夯土,再铺卵石和泥土层层夯筑。城墙两侧的小基槽,就用于堆砌城墙包砖。 后来,据《蜀祷杌》载:“武成元年(908年)王建即位,置府城为皇城。” 王建对成都城又做了加固,在城墙之外,设置了巨大的压脚石。它由三合土上再垒砌红砂石条铺成。 城墙行至成都西北角时,从南北向转为了东西向,整体呈现出向城内收缩之态,这在历史上还因此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相传高骈修筑罗城时,有茂县龙池神女托梦,希望他不要用城墙将此处饮马河边的龙女祠包围起来。否则,她就不能来回自如地回到她的家乡。 为此,高骈特地将城墙在此内缩,将龙女祠留在了罗城之外。 当然,高骈让城墙在此收缩,托梦说也许只是其中一种,更多因素也许只是根据饮马河的走向修筑,最终将饮马河巧妙变为罗城护城河而已。 这个时候的老郭,又恢复到了925年首次入蜀时的光景,瞬间变得不可一世! 现在指挥子弟军的,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另一个是晚辈,跟儿子还是发小!那蜀中的事情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但是,李彦图带来了李继岌的命令:蜀军军官,凡是只听从命令而行动的,可以招降;凡是出过主意的,不管有没有被采纳,全部砍头! 其次,蜀中大小事宜,以郭廷说为主,李彦图为辅,郭崇韬为参事! 老郭当时就蒙了! 李彦图见老郭不信,把李继岌手书的指令给他看。 看完信,老郭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 李彦图说道:“公子说了,让我们哥俩听您的!之所以写这样的指令,是怕您容不得蜀中军官,把他们都杀了!还有那些文官,也是能用就用,尽量不要都杀了,或弃之不用!” 老郭这才不再疑惑,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对这样的命令,首先是必须服从。子弟军的指挥系统,靠的就是命令,如果不执行,必死无疑! 但是,子弟军也有规定,对于有疑问的命令,可在执行命令的过程中,跟上级讨论。如果能说服上级改变命令,说不定还有功! 但前提是,你不能延误命令的执行! 在历史上,李嗣源于933年病亡。得知这一消息,孟知祥认为中原大战将起,源头就是李嗣源的儿子和干儿子以及女婿。于是,孟知祥于934年登基称帝。 但是,即使真正的历史,在后人眼中,也不过是“都付笑谈中”罢了!何况,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实,才是更值得关注的! 赵廷隐和侯宏实都成了俘虏,对于这两个人,按照李继岌的命令,都是要杀的,尤其是赵廷隐。 但是,老郭还是建议问一问他俩的态度。 不出所料,赵廷隐坚决不降,只好砍了了事。 侯宏实倒是没出过什么主意,也愿意投降,老郭就让他去做了军需官。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岗位,应该用熟悉情况的当地人来做。 老郭派出信使,前往广州禀报川蜀战事。 931年冬,李继岌带着李舜弦及三万亲卫,还有李珣兄弟俩来到成都。 李舜弦听说子弟军占领成都后,就天天缠着李继岌,要回到她的家乡。但是珠江两岸的建设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李继岌有点不放心。 最后,李继岌被长腿波斯猫伺候的快要**而亡了,才不得不同意前往成都。 此次入川,李舜弦就准备不走了,她觉得天下之大,大也大不到哪去;但要说安逸,却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川蜀虽好,但却交通不便。作为还要指挥三十万大军的统帅,首先要保证政令畅通。所以,李继岌不能在成都常住。 随他而来的,还有大量的工匠,以及兖州大学毕业的五六千各专业的毕业生。他们要在这块土地上激漾他们的青春,挥洒他们的汗水,贡献他们的才智,实现他们的抱负! 这里,将会成为子弟军最为坚实可靠的后方基地! 但是成都城还在固守,还没有拿下来。 成都城下,子弟军围城。 都说内宫不能干政,但是李长腿要求李继岌,不能攻城,不能损坏成都的城墙,不能伤害成都的民众。 否则,让他下不了床! 这个从千年以后穿过来的美女,可不管你什么王图霸业,她只知道,人命大于天! 城内的李仁罕、高敬柔,还不知道孟知祥已经领了盒饭,面对大军围城,还在想办法据守。 这可肿么办? 李彦图也接到了李继岌的命令:不准攻城,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彦图满头蒙圈,把这个要求留给了三个师长,刘宗权、安审琦、李汉韶。 三个人里面,李汉韶年龄最大,作战经验最多,但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计策,他也想不出来。 李汉韶说道:“可以把孟知祥的头砍下来,高高挂起,让守城的士兵们看看抵抗的后果!” 第342章 成都上空的金龙 安审琦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飞艇升空,扔下来没壳子的轰天雷。动静大得很,但是却没有杀伤力,让他们害怕!” 刘宗权冷笑道:“这两个办法都不错,都能用!但是我想把安师长的办法改进一下,吓死他们!” 城中的李仁罕,此刻很是纠结。 李仁罕是陈留(今河南开封东南)人,曾效力于宣武军,在李继岌灭前蜀之战中随军攻灭蜀地,他当时是\"监先锋军\",算是李继岌的老下级。 李继岌离开蜀地之后,李仁罕担任孟知祥麾下的马步军都指挥使。 现在,他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他可不知道,历史上的他,在孟知祥称帝以后,恃功跋扈。后来孟知祥病死,更没有人制约于他,他甚至强逼新皇孟昶(孟知祥的儿子)让其担任判六军诸卫事,并进位中书令。 没想到,孟昶也很干脆,在934年十月入朝砍了李仁罕。 当时跟在孟知祥身边的六员大将,除了马步军都指挥使李仁罕,还有马军都指挥使潘仁嗣、左厢都指挥使赵廷隐、右厢都指挥使张业、牙内指挥使武漳、骁锐指挥使李延厚。 此刻,赵廷隐已经被杀,还剩下他们五个人,统领军队,镇守成都。 五个人当中,李仁罕是老大。 他知道子弟军的最高统帅是李继岌,但还不知道李继岌已经来到成都。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成都城。 成都在三国时期,虽然身处乱世却没有经历残酷的杀戮,每次被攻打都是和平解放,无论是刘备攻打成都,还是邓艾灭蜀,成都城的统治者出于一部分照顾人民的考虑,都选择了不抵抗的投降,客观上没有破坏成都城和人民的安定生活,所以在三国时期,成都的人口相比两汉继续增加,城市在战乱中持续繁荣。 此刻,如果坚守城池,势必就要给成都的百姓带来巨大的伤害。 这个责任,无关军事,但是却有可能留下万世骂名! 就在李仁罕挣扎纠结的时候,卫兵来报:城下的子弟军要求李仁罕城头相见,说话。 李仁罕带领潘仁嗣、张业、武漳、李延厚等人,站在城头山,往下望去。 三万青褐色的板甲,映射着太阳的光辉,摄人心魄。 城下高高的桅杆上,挂着一个人,赫然便是孟知祥! 桅杆底下,一匹金光闪闪的黄骠马,上面端坐一人,金盔金甲,便是子弟军统帅李继岌! 李仁罕见了,不自觉地就双腿一软,像是要跪倒磕头的样子。 旁边的潘仁嗣急忙扶住,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仁罕一眼。 李继岌身边的亲卫大喊:“子弟军统帅在此!城上守军出城搭话!” 李仁罕稳稳心神,跳上战马,缓缓出城。 来到李继岌面前,李仁罕拱手道:“末将李仁罕,见过子弟军统帅!” 李继岌冷笑道:“李将军,不必多礼!本公子只问你一句话,你投不投降?” 李仁罕犹豫道:“末将乃是朝廷委任的都指挥使,不敢擅自投降!” 李继岌:“李嗣源的朝廷吗?还是孟知祥的朝廷?” 李仁罕竟然无法回答! 要说正统出身,李嗣源都不行,人李继岌才是正经八百的后唐太子。 虽然只是一个前太子。 但那是因为李继岌不想中原大乱,主动放弃了皇位,才轮到了李嗣源。 要是李继岌狠心一战,李嗣源都过了好几个周年了。 就在李仁罕心思涌动的时候,忽然,城上出现了一阵骚动! 眼前的子弟军全军单膝跪地,行军礼! 李仁罕大惊:老子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而李继岌,却也下马,当场肃立。 李仁罕也慌忙下马,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环顾四周,却见所有的人都抬头仰望!城上的所有人,包括潘仁嗣等将官,也都跪倒了。 李仁罕也抬头望去!震惊之下,他也跪地不起! 天空之中,五条金鳞神龙摇头摆尾,口中吐出的火焰呼啸十多丈! 阳光照射之下,金鳞反射金光,令五条金龙金光笼罩,其光辉甚至令太阳失色! 五条金龙渐渐摆成阵列,全部头朝城外,龙头齐刷刷地点了三下,好似敬礼一般。 随即,金龙散开,朝着成都城上方飞去。 五条金龙分散在成都城上空的东南西北中各个方位,龙嘴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却又吐出无数的黑点。 黑点向地面迅速跌落。 就在距离地面二十多丈的高空,那些黑点忽然爆炸,巨大的火光顿时将成都城淹没! 那声音,就是百姓们口口相传的雷霆之怒,震得人们耳朵生疼! 不仅是城上的守军,就连城里的百姓们都看见了这更古未有的金龙现世! 一阵剧烈的爆炸结束,那五条金龙又飞到城外子弟军的上方,点了三次头,然后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渐渐没了踪影。 城下的子弟军全军起立,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城上的而士兵也傻了,跟着喊道:“万岁!万岁!万岁!” 李仁罕还在琢磨金龙现世是什么意思,却见城门缓缓打开,城上竖起白旗! 原来的蜀王府,李仁罕、潘仁嗣等五人跪在地上。 李继岌说道:“现在你们愿意加入子弟军,很好!子弟军的前途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现在,辽东、东北、朝鲜、两广、交州、海南都是我子弟军的疆域,尔等建功立业的机会还很多! 本公子令你们还是率领各自的部队,组建子弟军第十一军。 军长李仁罕,师长潘仁嗣、张业、李延厚。 武漳(山西文水人),调任亲卫军第三师师长。 其余空缺的团长、营长,从第三军的营长、百长中选择提拔;对于营长,也可以从你们的亲信中挑选一部分。 这个事情,李仁罕与李彦图商量即可。确定各级军官之后,报上名单来! 你第十一军的任务,首先是操练、与子弟军磨合,学习子弟军的军规、遵守子弟军的纪律,掌握火器的使用,限期三个月完成整训。 考校不合格者,逐出子弟军! 三个月后,第十一军开赴尚未占领之地,今年完成全川统一。” 第343章 军区轮换制度 “现在,本公子先给你们配发象征子弟军军官身份的左轮枪!” 五个人激动不已,站起来行了军礼,领到了左轮枪! 从此,他们就是子弟军第十一军的军官了! 安排好川军,接着就是蜀地的治理。 在民政管理方面,郭崇韬无疑是最佳选择! 现在地方多了,各地的管理也要逐渐规范,形成制度,甚至体制。 李继岌决定采取后世的管理体制,按照省来划分。 这样做不仅方便管理,最主要的是,照抄后世的成功经验,比绞尽脑汁想办法省事的多! 所以,子弟军现在已经共有四川省、海南省、广西省、广东省、越南省、朝鲜省、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等九个行省! 每一个省都要成立管理民生的省府,长官为省管,在其下按照已经成立的九个部,组建相应的部门。 每个省也要成立省军区,负责镇守当地,以及向周边未占领的省份扩张。 这样做,既明确了各军区的责任和目标,也方便将来实行军区长官轮岗调换的政策。 治理新的土地,首先是发展民生。 现在这个以往比较烧脑的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朝鲜、东北、交州、两广,都是采用大量工坊的建设,吸引劳动力的。 同时,还瓦解了地主豪强的势力。 以往历朝历代,统治者都是通过土地把百姓固定下来,为朝廷贡献钱粮赋税。 但眼下的情势已经不同,由于交州和两广的三季稻供应,李继岌的粮食问题已经不是最紧迫的了。 同时,也是因为占领的这些地方,除了川蜀,都可以出海远航,都有发展远洋贸易的条件。这样就显得发展商贸的重要性大于发展农耕。 其实子弟军发展民生的策略,就是三管齐下:土地、人口、工坊。 这三者,相辅相成,也互相牵制。任何两个成了,剩下的就好办! 子弟军的优势,还是工坊,这是永远的突破口! 原来的蜀王府,已经改造成为大同朝陪都,不仅气势恢宏,更是具备了后世的某些特点。 李继岌坐在海南黄花梨的长案后,没有威严,却又让众人胸闷气紧,亚历山大。 诡异的是,李继岌竟然穿了软甲! 在这个地方是不可能有任何危险的,为什么要戴甲? 只有一个原因,李继岌今天的身份,不是大同朝的大当家,而是子弟军的最高统帅! 李继岌说道:“关于董璋,各位有什么说的?” 郭崇韬说道:“此事都怪老夫无能,没有节制住他,以致董璋谋求自立。请公子降罪!” 李继岌摇头:“这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在于我们子弟军的制度有问题。 地方大将,各统一方,谁来节制他? 以文统武,那是作死!派驻太监,更是作死! 所以,我们要开始执行军区长官轮换制度! 首先要轮换的,就是华北的李建及。 他已经在那个地方五年了!一方面要把他替换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方面,也是要断绝他自立的可能,不要像董璋一样! 其他军区也是!东北苦寒,谁也不想待着;广州富庶,都争着想来!成都更不必说,天下安逸之城,躺平养老之地,谁不想来? 就是海军,也要轮换!朝鲜的海军能有广州的海军舒服吗?” 李继岌说道:“李过分,宣读命令吧!” 李过分站出来,双手捧着大同朝第一份命令,高声念道:“子弟军军令:第一军李建及部,镇守幽州已历五载,数次大败契丹,功勋卓着!今令李建及部调防兖州、胶东,修整备战! 第四军夏鲁奇部,镇守兖州、胶东,多年未逢战事,军士将官多有懈怠!今令夏鲁奇部调防幽州,防御契丹!” 还有就是海军第八军赵辉与第九军阎弘鲁互换,负责越南、广东、海南的第八军被调往胶东、朝鲜、渤海湾区域;后者则来到春暖花开的度假胜地! 镇守在辽东半岛的第二军李彦卿部,与镇守平洲的李绍荣部互换,这个主要是出于军功的考虑。 李绍荣拿下了平洲,下一步必然是营州。 这么大的功劳,必须要均衡。 一定要保证各军都有立功的机会,不能饿的饿死,撑得撑死。 全军都高兴,只有老郭感到意外! 李继岌之下,分军政两界。 海陆空三军总司令,是李存审,这个没话说。 大同朝首任宰相,韩延徽!这个老郭接受不了。 虽说任命韩延徽的时候,老郭还在跟董璋、孟知祥斗法,显然没有机会。但是,他老郭是什么人? 李继岌起家的一万两银子,还是在老郭的怂恿下,那个伟大的太监张承业才忍痛割爱的。 可以说,李继岌现在收获的所有果子,都是那一万两银子下的崽! 怎么到了分果子的时候,却冒出来一个韩延徽,抢了老郭的红利。 可是,老郭怎么也没有想到,李继岌参阅了很多关于老郭的历史文献,都记载他他不能容人,气量小,睚眦必报。这样的人是不能外放为一镇诸侯的。 管理全国的民政,也是不如韩延徽的。 当时李继岌离开四川的时候,不是也把四川交给老郭了吗?可是,正是由于老郭的性格,不仅没有控制住董璋和孟知祥,反而弄得这两个人都想自立为主。 但是,这个原因也不能说。否则,老郭是会不高兴的。 李继岌觉得,老郭最大的优点就是战略!他是一个伟大的开拓者,他不善于跟人打交道,也不懂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但是,他懂人性!这个是最难得的! 持续了几十年的李家和朱家的争斗,老郭献了一计,八天之内,灭了朱梁! 有人说,八天灭梁,是因为前面几十年的铺垫。 这话不假。但是,为什么当时只有老郭敢提出来这么疯狂的想法?而且被同样疯狂的李存勖采纳,最终得以成事? 胆子、胆量、胆魄、胆略,这四个词,有什么区别? 胆子大的人很多,比如试图自立的董璋、二大爷李嗣昭的儿子们。这种人,勇气大于实力和智商。 第344章 将领们的心思 胆量大的人就少了些,比如李继岌的爷爷李克用,以及他的太保们。这些人,勇气和实力相当,充满希望。 有胆魄的人就更少,比如李继岌亲爹李存勖。这样的人,实力超越了勇气,很容易成事。 目前为止,有胆略的人,李继岌认为当时只有两位! 就是,实力和智商,都超越了勇气。 一个就是老郭,另一个,不好意思,就是他李继岌本人! 当然,要说胆略第一,古今中外,放眼宇宙,也就是伟大教员了! 所以,相比较隋唐时代及更早的朝廷,李继岌决定设一个参事。 这个参事与军方的海陆空大元帅、政务院的宰相,是一个级别。 但是,参事不分军和民,都可以帮助李继岌参谋,决策。 事实上,就是老郭成为了李继岌的代言人,可以对李存审和韩延徽施加一定的影响。 这个命令,李继岌没有让李过分宣读,是自己亲自任命的。 老郭当即磕头,磕出血来。要不是郭廷说心疼,把老爹拉起来,估计老郭今天就挂了! 经过前段时间的失落,老郭好像感觉到了,以前的和哥儿消失了! 站在他眼前的,是子弟军的统帅,是可以成就他郭崇韬梦想的统帅! 老郭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客气地讲,老郭就是大同朝的二号人物,什么李存审,什么韩延徽,都只有听令的份! 自己两个儿子,老二郭廷诲是民部尚书,老三郭廷说是刑部尚书! 还要怎么滴!谁来告诉我,这样的地位,还要怎么滴! 当然也可以作死,图谋自立,然后父子三人同上刑场! 大朝会过后,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 大军换防,可不是小事! 涉及到军国安全,谁也不敢大意,都是小心翼翼,顾虑周详! 老郭亲自起草,给李嗣源送一封信。 信上说:唐王你好!按照原先的议定,你我共同抵御契丹的侵略。但此时,我军镇守幽州的将士均已疲惫,需要换防。大军途径山东、河南、河北,希望沿途自律! 老郭把信给李继岌看了,李继岌说道:“老郭,再说得厉害点,压住他!” 老郭一听,就乐了! 老郭现场就改:会唐王知悉,我军抵御契丹,功勋卓着。然孤立无援,将士疲惫。今以生力军换防,途径鲁、豫、冀,希周知。令沿途自律。莫谓言之不预也! 李继岌笑道:“行了,发给他!” 夏鲁奇得到了李继岌的命令,很是激动! 夏鲁奇自从加入子弟军,也四五年了,一直没有机会带兵打仗。眼看着其他兄弟攻城掠地,自己却只能守在兖州和胶东,不免有一种廉颇老矣的想法。 现在好了,去幽州换防,直接面对契丹铁骑,那么军功就来了! 其实,老夏在子弟军中的地位,那也是妥妥的根深蒂固。 夏鲁奇的两个儿子,一个李从重,现在是第七军的军长,镇守黑土地,跟自己平级;另一个李从泰,大同朝海贸部尚书! 只可惜从泰奉了李继岌的命令,远洋出海,听说要走三四年! 现在也已经满三年了,这小子也该回来了吧! 只可惜,去了幽州,就不像在胶东,可以第一时间见到儿子了! 第一师师长李环挝、第二师师守韩克庄、第三师师长向拱,听到这个调令,几乎疯了! 与李环挝同时的师长,现在已经有几个提拔为军长;当时与韩克庄同为营长的刘宗权,也升为师长! 这是不可接受的! 向拱刚从军事学院毕业没两年,同学们混的好的,也最多是个师长,倒是没什么激动的。 李环挝和韩克庄想要庆祝一番,说好了两个人喝一顿大的。 当然,他俩是不会反向拱一起的。 两人喝得正欢的时候,夏鲁奇来了! 两人行礼,问道:“军长,您怎么来了?” 夏鲁奇盘腿坐了,说道:“心里乱的很,想找人说说话。问了半天,才知道你俩在这里喝酒!” 李环挝问道:“军长父子三人,两个军长,一个尚书,还有什么心乱的呢!” 夏鲁奇接过韩克庄递过来的酒杯,一口干了,说道:“什么尚书!这一晃都三年了!我估摸着老二应该快回来了,但要是我们开拔到了幽州,可就不能在第一时间,在海边看见老二了!” 李环挝笑道:“军长莫要心忧!末将自小在公子身边,很是知晓公子的想法。从泰尚书此去远海,必定是奉了公子的密令! 公子的想法,天马行空,说不定从泰尚书能带回来什么神秘物件,让我军更加厉害呢!到那个时候,您军长还不是在子弟军中横着走!” 夏鲁奇大笑道:“借你吉言,来,走一个!” 此时,李嗣源也接到了郭崇韬亲手写的信。 这封信怎么看起来都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李嗣源顿时感觉,自己快要烦死了! 李嗣源很久没有喝酒了,到现在应该有十四年了! 就是因为当时胡柳陂大战,李嗣源一时糊涂,莫名其妙地渡黄河北上,从而让李存勖孤立无援,差点让李存勖领了盒饭。 李存勖脱险后,敬了一杯酒给李嗣源,说,奖赏你的功劳吧! 这是侮辱! 从那时起,李嗣源再没有喝过一口酒! 今天,李嗣源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要喝酒,要喝个大的! 李嗣源自以为是这个时期少有的开明君主。虽然与李继岌约定,没有称帝,但事实上也跟皇帝没什么区别。 自从掌管大唐以来,国家稳定,政治清明,人民休养生息,可是比李存勖强得太多。 现在,境内的粮食足够百姓和军队消耗,粮价也是多年来最低的。 当年李存勖重用的租庸使,贪得无厌,疯狂盘剥百姓,已经然归自己给砍了! 那些导致李存勖国破家亡的宦官和伶人,更是一个没留,全部砍杀! 要说也该知足了! 自己一个小学没上过一天的文盲,甚至都不识字,居然能把国家治理成这样,简直就是上天的垂青! 他担忧的,就是那个眼高手低、心狠毒辣的儿子李从荣! 第345章 李嗣源治国理政 本来长子李从审最适合成为自己的继承人,但是,却被朱守殷杀了! 当时,李嗣源在外处置叛乱,却被叛军裹挟。李嗣源为了表示忠心,就派大儿子李从审去给李存勖报信。 结果,那个傻逼朱守殷非要说李从审欲对李存勖不利,二话不说,就给杀了! 现在只能是李从荣和李从厚两个选择了。 但李从荣实在不成事,而李从厚却是幼子。废长立幼,乃是取祸之道,实在不可取! 李嗣源对于国家的治理,基本上采取一个策略:每与勖反! 就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跟当年李存勖反着来! 比如对原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豆卢革、韦说这两个傻逼的处理。 唐庄宗在位期间,以门第为任官标准。豆卢革、韦说出身前朝士族,被任命为宰相,但\"轻浅无他能\"。 李嗣源就决定找个理由,废了这两个傻逼。 但是,这俩货还以为李嗣源是李存勖,很看重出身,所以就看不上沙陀族出身的文盲。因此在李嗣源面前奏请事情时,有时礼貌很不恭敬。 可是这个不能作为罢免大臣的理由。 由于国力羸弱,百官的奉禄都打折发放,但豆卢革却利用自己的权利,给自己父子拿十成十足的奉禄。 李嗣源是五月上位的,因此百官的俸禄从五月开始给。但豆卢革却悄悄地给自己父子从正月开始领。 百官自然不满意,因此议论纷纷。 韦说更是个傻逼,把孙子当作儿子,瞒着李嗣源,给了孙子一个官。 结果这事后来败露了! 有一个叫萧希甫的,被李嗣源任命为户部郎中为谏议大夫。但豆卢革、韦说这俩货因为没有收到好处,就压着不办。 萧希甫是个头铁而且不讲理的,马上给李嗣源上书说“豆卢革、韦说忠于前朝,却对殿下不满”。 而且又诬陷他们说:“豆卢革强夺民田,指使佃农杀人;韦说抢夺邻家的水井,抢取别人窖藏的东西。” 李嗣源一看机会来了,很高兴地下令贬豆卢革为辰州刺史,贬韦说为溆州刺史。 同时,却赏赐萧希甫金帛,提拔他为散骑常侍。 后来,又将豆卢革、韦说流放赐死。 对于人才的选拔,李嗣源要求地方官员肩负起举荐人才的重任,还对各类官员的举荐人数作出规定。 最厉害的是,推行举荐人与被举荐人治绩或表现挂钩的连坐制度,以确保荐举的质量。 你看,就是一个文盲,也比李存勖管理得好。 段凝、温韬皆是后梁旧臣,对后梁亡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温韬更曾盗掘唐朝皇陵,但二人却贿赂刘玉娘,得到了李存勖的宠信,被赐为李姓。 李嗣源监国后,将段凝、温韬剥夺赐姓,放归田里,后又将二人流放、赐死。 孔谦担任租庸使,聚敛民财,引起民怨沸腾。李嗣源将其处死,没收田宅,废除其所制定的各种苛敛于民的法令。 朝廷官员出使地方时,常干预地方行政,借机举荐私人,让地方官予以安排。李嗣源对此明令禁止,声明此后再有此类现象发生,一定严惩不贷,不仅干预者要贬官,被荐人也要流配;地方官如若徇情枉法,允许人诣阙上诉,亦予处罚。 他还对官吏进行严格的考核,规定每年都要对内外文武臣僚进行考校,以便黜陟。 同时,李嗣源又对清廉干练、政绩突出的官员给予表彰,以为朝野官吏的榜样。 大理少卿康澄曾上疏论政,提出治理国家有五种“不足惧”、六种“深可畏”之事,切中治政弊端。李嗣源对他也是优诏奖赏。 同时,李嗣源对待大臣,也很关心。 此时只有极少数的大臣,在当年李继岌孝敬他爹李存勖时,得到过棉衣和棉被,大多数人,都还没见过呢! 926年冬天,李嗣源走了还是子弟军军长石敬瑭的门路,从李继岌那里高价买来棉衣、棉被,分发给大臣们。 对于两个儿子,于927年任命李从荣为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任命李从厚为同平章事,充任河南尹,判管六军诸卫事。 显然,李从厚的地位高于李从荣。据说,李从荣当天醉酒,杀了两个下人。 最让李嗣源心烦的是高季兴! 高季兴(858年-929年),原名高季昌,字贻孙,陕州硖石(今河南三门峡东南)人。 高季兴早年曾为朱温义子朱友让的家奴,后被朱友让收为义子,成为朱温的亲随牙将。后因破凤翔救唐昭宗有功,被授予\"迎銮毅勇功臣\"称号,迁宋州刺史。随朱温扫荡青州,累功升至颍州防御使。 907年,朱温称帝,任命高季兴为荆南节度使。914年,被封为渤海王。后唐灭后梁后,高季兴向后唐称臣,并亲自入朝觐见。924年,后唐庄宗李存勖封其为南平王。 高季兴在荆南,不发展民生,不鼓励商贸,反而经常截留各国贡品。 因为荆南地处交通要道,江南各国都要给大唐朝廷上贡。不仅是年节时分,就是平常,也有财货往来。 奇葩的是,高季兴为了不让被抢国家憎恨,就向他们称臣,同时,还能获取又一份。 但是被抢的国家多了,都被高季兴称臣。各国对高季兴的反复无常也很无奈,因此诸国都称他为\"高赖子\"。 926年高季兴上表请求夔(今重庆奉节县)、忠(今重庆忠县)、万(今重庆万州区)三州为自己属郡,李嗣源不想再启战端,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高季兴得到三州,请求李嗣源不要任命刺史,他要派自己的子弟去充当。 李嗣源没有答应高季兴的要求。高季兴恼羞成怒,突然派兵进入夔州城(今重庆奉节县),杀死戍守的士兵,并占据了夔州。 李嗣源大怒,就任命西方邺为夔州刺史,但高季兴不接受。 不仅如此,高季兴又派兵袭击涪州,但没有攻下来。 当初李继岌攻取川蜀后,曾派遣韩珙等部给李存勖运送蜀中珍宝货物金帛四十万,顺江而下。 第346章 荆南国 高季兴在峡口杀死韩珙等,全部抢夺了这些珍宝货物。 被抢了大量财货的李嗣源责问高季兴,高季兴却回答说:“韩珙等率领的船队下行到峡口时,已经在水上行走了数千里,要想知道翻船淹死的原故,应该自己去询问水神。” 李嗣源下令剥夺了高季兴的官爵,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刘训为南面招讨使、知荆南行府事,率领四万步兵骑兵去讨伐。 新任夔州刺史西方邺为东南面副招讨使,率领部队下行到三峡,并且会合湖南楚国的军队,三面向高季兴发起进攻。 刘训的部队到达荆南,楚王马殷派遣都指挥使许德勋率领水军驻扎在岳州。高季兴坚守在营寨里不出来应战,同时请求吴国援救,吴国派出水军来援助他。 江陵地区本来就低下潮湿,又值长时间下雨,运粮的道路不能行走,粮食不能连续不断地运来,将士们都生了病,刘训也生病卧床不起。 李嗣源担心前线战事,就派遣枢密使孔循前往观察,并察看进攻作战的事宜。 孔循到达江陵,派人进城去劝说高季兴,但高季兴不退让。 李嗣源没办法,就派遣使者去湖南赏赐在那里的士卒夏季衣服一万套,又派遣使者去赏赐给楚王马殷鞍马玉带,并督促把粮食送到军营,但马殷竟不服从命令。 李嗣源无奈,下令刘训率兵返回。 但是,另一路西方邺在三峡中击败了荆南水军,又夺回了夔、忠、万三州。 928年楚王马殷派遣六军使袁诠、副使王环、监军马希瞻等率领水军攻打荆南,高季兴也用水军迎战。 马希瞻趁夜间在港中偷偷藏匿下数十艘战船,第二天早晨,两军交战,马希瞻开出战船截击,大败高季兴,俘获和斩杀数以千计,然后进军江陵(今荆州市)。 高季兴表示认输,请求讲和。 楚军回去后,楚王马殷责备王环不继续前进夺取荆南。王环说:“江陵在唐以及吴、蜀之间,这里四面受敌,应当把它保存下来作为我们屏藩。”马殷听后很高兴。 928年六月,高季兴又请求向吴国称臣,吴国给高季兴进爵为秦王。李嗣源听说后,诏令楚王马殷讨伐高季兴。 马殷派许德勋率兵去攻打荆南,派他的儿子马希范为监军,驻在沙头。 高季兴的侄子高从嗣单人匹马到了楚军的营寨前,要求与马希范一决胜负。马希范派出副指挥使廖匡齐出战,一个回合就砍死高从嗣。 高季兴听说之后立马就尿了,第二天,请求和楚军和好,许德勋才率兵回去。 同年九月,高季兴的军队在白田打败了楚国军队,抓获了楚国的岳州刺史李廷规,却把李廷规送到吴国。 高季兴这样做,一是为了向吴国表忠心,再一个就是要挑起吴楚两国的争端。 后来,高季兴就病了,知道自己快要挂了,就命令他的儿子行军司马、忠义节度使、同平章事高从诲暂管军府事。 高季兴死后,吴主任命高从诲为荆南节度使兼任侍中。 高季兴背叛大唐之后,高从诲直言规劝,高季兴不听。 高从诲继承爵位后,对他的左右僚佐们说:“唐近而吴远,舍弃唐而臣服吴,这不是好方法。”于是就通过楚王马殷向后唐谢罪。 同时又给山南东道节度使安元信写信,请求他上奏李嗣源,愿意重新称臣纳贡。 929年,高从诲自称为前荆南行军司马、归州刺史,上表请求归附后唐。秋季,七月,李嗣源任命高从诲为荆南节度使兼侍中。同时,罢废荆南招讨使。 高从诲不像他爹,认了好几个宗主国。既然已经向大唐称臣,就必须给人家吴国一个解释。 930年,高从诲派使者奉呈表章来到吴国,表示高氏祖坟在北方,害怕被后唐朝廷所讨伐,那时吴兵也来不及援助他。 因此,高从诲也没办法,只能向大唐称臣。 吴国失去一个干儿子,心里很不爽,就派兵进攻荆南,但没有能攻下来。 就在今年,932年,李嗣源刚刚赐授高从诲进爵勃海王。 但是,这个高从诲也跟他爹一样,喜欢抢别人的财货。但好在,高从诲却不像他爹,乱认干爹。 对于石敬瑭的回归,是这几年中李嗣源最高兴的一件事。这个女婿打仗厉害,对自己更是忠心。当年让石敬瑭去子弟军,是想在太子那里站住脚,也好在李继岌即位后谋取一个好位置。 但是却没想到,李存勖把自己作死了! 石敬瑭刚一回来,李嗣源就任命石敬瑭为宣武节度使、邺都留守、天雄节度使,加同平章事。 928年,发生了一件事,使得李嗣源大病了一场。 当时李嗣源令儿子李从荣担任河东节度使、北都留守。李从荣年轻骄傲,懈怠政务,李嗣源就派遣一个平时和李从荣相处比较好的亲信去和他住在一起,让这个人心平气和地劝说和引导他。 这个人私下对李从荣说:“河南相公李从厚恭敬善良,礼贤下士,有老练成熟的风度。相公您年龄比他大,应当鞭策激励自己,不要让名誉低于河南相公。” 李从荣听了很不高兴,就跟步军都指挥使杨思权说:“朝廷的人们都推崇李从厚而说我的坏话,父王是要废掉我吗?” 杨思权说:“相公您手里掌握着强大的珍力,而且有我杨思权在,有什么忧虑的呢?” 然后杨思权劝说李从荣多招募士卒,修理好武器,暗中为巩固自己而做好准备。杨思权又对那个皇帝的亲信说:“君主经常称誉李从厚而贬低李从荣,我们难道就不能帮助他吗?” 这个人感到害怕,于是就把这些情况悄悄告诉了李嗣源。 李嗣源虽然没有追究李从荣和杨思权的罪责,但却被这个儿子气得够呛,越发地觉得自己的继承人是个大问题。 为了让两个皇子立皇子安心,李嗣源封李从荣为秦王;立李从厚为宋王。 同时,重新任用李从珂为同平章事,充任西都留守。 第347章 李嗣源的儿子也造反了 过了不长时间,又加封宋王李从厚兼任中书令。 这时的李从荣,自认为已经看清了李嗣源的打算,就是立李从厚为接班人。而自己,没戏了! 前几天,八月初三,李从荣入朝谒见。 李嗣源早已知道,秦王李从荣喜欢作诗,聚集浮华放荡的文士高辇等人在幕府中,同他们相与唱和,很是标榜自夸。 每次设宴摆酒,往往让僚属们吟赋诗篇,有作得不如意的,当面撕毁丢弃。 李嗣源就对李从荣说道:“你爹虽然是文盲,但喜欢听儒生讲说经文大义,可以开智和思考。你看先帝喜好作诗,又有了什么好下场?武将家的儿子文墨不是素所研习,只是白白让人背地笑话,你不要效法那个。” 没想到,李从荣却说了一句话,差点把李嗣源噎死! 李从荣说道:“先帝下场不好,是因为出了叛徒,而不是因为他吟诗作词!” 自然,李从荣又挨了骂! 秦王李从荣鹰眼侧目看人,轻薄尖刻。他被任用为判理六军诸卫事务后,又参与朝政,往往骄纵不守法纪。 以前安重诲做枢密使的时候,李嗣源特别倚重他。李从荣及宋王李从厚从幼儿时就和他亲昵戏闹,感情很深。后来,两人虽然成为统兵大吏,也常被安重诲所牵制,但对安重诲很敬重。 安重诲死后,王淑妃与宣徽使孟汉琼宣布传达皇帝意旨,由范延光、赵延寿做枢密使,而李从荣对他们都很轻慢、看不起。 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任六军诸卫副使,他的妻子永宁公主与李从荣是异母所生,两人素来就相互憎恶不和。 李从荣因为李从厚的名声比自己高,便尤其忌恨李从厚。 但李从厚作为弟弟,却表现得谦卑软弱,也额看不出来里两人有什么矛盾。 石敬瑭因不愿与李从荣共事,常想到外面藩镇补领一职来避开他。 因为契丹人越来越侵逼北部边疆,李嗣源命令速议选任河东统帅。石敬瑭想要承担,李嗣源就任用石敬瑭为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兼任大同、振武、彰国、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加兼侍中。 蔚州刺史张彦超本来是沙陀人,曾经是李嗣源的养子,与石敬瑭有嫌隙;听说石敬瑭当了总管,便把整个城池降附于契丹,契丹任命他为大同节度使。 石敬瑭到了晋阳,任用他的部将刘知远为都押衙,以为心腹。 933年春季,正月,李嗣源加封秦王李从荣担任尚书令,兼任侍中。 有大臣建议给亲王们设立师傅,宰相惧怕秦王李从荣,不敢派人,请求让秦王自己选择师傅。 秦王府判官、太子詹事王居敏荐举兵部侍郎刘瓒给李从荣,李从荣上表请求选派他。李嗣源任命刘瓒为秘书监、秦王傅,前襄州支使山阳人鱼崇远为记室。 刘瓒自己以为这是降职,涕泣诉说,不能得到改免。秦王府里的参谋佐辅人员都是新进拔的少年,轻浮放荡而好谄媚阿谀奉承,唯有刘瓒从容冷静地进行规劝,李从荣便不高兴。 刘瓒虽为师傅,李从荣以对僚属的态度对待他;刘瓒有难堪之色;李从荣觉察到了,从此告诫守门人不要给他通报,每月听凭他一到府内,或者一天也不召见他,甚至连吃的也不给。 五月,李嗣源立皇子李从珂为潞王, 初九,明宗突然患风疾,只能罢朝休息。 李嗣源十天不见群臣,京都的人惶恐,或者暗中流窜到山林荒野,或者躲藏到军营。 这场病持续了两个多月,一直不见好。 秋季,七月,李嗣源带病勉强驾临广寿殿,人心才安定下来。 太仆少卿何泽看到李嗣源卧病,秦王李从荣权势正在发展,他希望自己能重新得到起用,便上表请求立李从荣为太子。 李嗣源看到表章流下眼泪,私下对朝廷大臣范延光、赵延寿说:“群臣请求立太子,朕自当归老在太原旧府第了。” 不得已,李嗣源下诏让宰相、枢密使议论此事。 李从荣听说这件事,马上谒见李嗣源,他说:“听说有奸臣请陛下立臣为太子,臣年纪幼小,并且臣愿意学习带兵,不愿担当这个名义。” 李嗣源说:“这是群臣所要求的。” 李从荣退下来,去见范延光、赵延寿说:“你们执政的各位要让我当太子,我是想夺我的兵权,把我幽禁在东宫而已。” 范延光等知道李嗣源并不愿立太子,而且畏惧李从荣讲的话,就把他的话如实上奏明宗。 这时候,李嗣源也不得不安抚李从荣,以及他手下的势力。于是下制书,任命李从荣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秦王李从荣请求把严卫军和捧圣军的步骑两指挥作为从属于自己的牙兵。 到了这个时候,李从荣就开始作死了! 每逢入朝,李从荣就带领几百铁骑,张弓搭箭,纵马疾驰;又令文士替他起草征讨淮南的宣言,表示他将平定海内的意志。 昏了头的李从荣,甚至私下对他的亲信讲:“我有朝一日做了皇帝,必定把他们灭门诛杀。” 李绍荣所说的‘他们’,就是指李嗣源重用的大臣们。 范延光、赵延寿很快就听说了,非常害怕,只能请求李嗣源,想在外镇为官。李嗣源以为他们是看到自己快不行了才要求离去,很恼火,说:“要走便自己走;何必上表!” 赵延寿的妻子齐国公主只能亲自来见李嗣源,替赵延寿说好话:“赵延寿确实有病,只怕承担不了机要重务,从而坏了朝廷的大事。” 过了几天,范、赵二人再次上奏说:“我们不是怕辛劳,而是不想独占朝廷的权利和信任,愿意与勋旧老臣轮流担负枢要重任。 我们也不能一下都走,希望能允许先走一个。如果新任的人不称职,可以再把我们召回,我们必定马上回来。” 于是李嗣源外调赵延寿为为宣武节度使,另行调入山南东道节度使朱弘昭为枢密使、同平章事。 但朱弘昭却不想回汴梁。他也知道在李从荣跟前做事,简直生不如死,所以推辞不受。 第348章 李嗣源挂了 范延光回答说:“朝廷的大事,希望殿下同内外辅佐的大臣商量决定,不要听那些小人的话。” 当时,孟汉琼弄权操纵一切,依附他的人相互结为朋党,共同蒙蔽祸乱唐王的耳目,所以范延光说起这些话。 十一月十六,李嗣源旧病复发,秦王李从荣进宫问候,明宗低着头不能抬起。王淑妃说:“从荣在这里。”李嗣源装作没听到,没有回答。 李从荣刚出来,听到宫中人都在恸哭,他以为明宗已经死了。 第二天早上,李从荣自称有病不进宫审问。 这天晚上,李嗣源实际上是稍见好转,而李从荣却不知道。 李从荣自己知道当时人心舆论对他不利,害怕继承不了皇帝大位,便同他的党羽策划,要用武力入宫侍卫,先要制服权臣。 十九日,李从荣派马处钧告诉朱弘昭说:“我要带兵进入宫内侍候皇上疾病,并且防备非常之变,应该在哪里居处?” 朱答称:“请王爷自己选择地方。”接着私下对马处钧说:“皇上平安无事,秦王应该竭尽心力实行忠孝之道,不可乱信坏人的胡说。” 李从荣大怒,又派马处钧告诉朱弘昭:“你难道不爱惜自己的家族吗?怎么敢抗拒我!” 朱弘昭非常害怕,马上入宫报告王淑妃及宣徽使孟汉琼,说:“此时危急,必须得到康义诚的支持。” 没想到,康义诚因为自己儿子在李从荣那里做事,竟然不拿主意,只是说:“义诚是带兵的军人,不敢干预朝廷政务,我只听从宰相大人的驱使。” 朱弘昭怀疑康义诚不想当着众人表态,夜间,把他邀请到家里再次问他,康义诚也还是那句话。 二十日,李从荣常服,带领步骑兵马千人列阵于天津桥。当日黎明,李从荣派马处钧到朱弘昭府第,对他说:“本王今天进宫,且要住进准备嗣位的兴圣宫。你们各位枢要大臣都家大业大,做事应当仔细慎重,是祸是福就在顷刻之间了。” 又派马处钧去见康义诚,康义诚答复说:“只要秦王来到,我必奉迎。” 朱弘昭马上和康义诚、孟汉琼及三司使孙岳在中兴殿门外会商,并斥责康义诚说:“秦王说‘是祸是福决于顷刻’,此事利害明了,你切不可因子而废大义!如秦王兵卒进入禁内,殿下危矣!我等众人也必亡族!” 康义诚未及答话,监门官进来报告:秦王已经带兵到达端门外。 孟汉琼一甩袖子站起来说道:“此事危及唐王,你我不可犹豫观望,计较个人得失!赶快带兵士砍了他!”随即进入中兴殿门,朱弘昭跟着他,康义诚不得已,也随着他进入内宫。 孟汉琼见了李嗣源,奏报说:“秦王从荣造反了,乱兵已攻到端门,马上要打进宫内来了。” 宫人们顿时大乱,相视号哭! 李嗣源说:“从荣何苦!”便向朱弘昭等说:“此事当真?” 朱弘昭等回答说:“确有此事,刚才已经命令士兵关上了大门。” 明宗指着天落泪不止,对康义诚说:“你去处理,不要惊扰百姓!” 控鹤指挥使李重吉,是李从珂的儿子,当时正侍奉李嗣源。 李嗣源对他说:“我和你爹,征战多年,受伤无数,才平定了天下。你爹几次救了我的命。 从荣他们这些人出过什么力?现在竟被人教唆,干这种悖逆不道的事!我早知这种人不堪大任,准备召你爹前来,让他掌兵。现在你快去守好宫门,不可让乱军进来。” 李重吉立即率领控鹤兵士守卫着宫门。孟汉琼披挂铠甲,骑上战马,召来马军都指挥使朱洪实,让他带领五百名骑兵去讨伐李从荣。 此时,李从荣正倚据着胡床,坐在桥上,让左右侍从召唤康义诚来。 由于端门已经被关闭,李从荣便派人叩打左掖门,并从门缝中向内窥视。 士兵从门缝里看见朱洪实正率领骑兵从北面驰来,急忙报告李从荣。 李从荣大惊,急忙取来盔甲披挂,调拨弓矢。 不多久,骑兵大量奔压过来,李从荣退避逃归河南府署,他的僚属都逃窜藏匿起来,牙兵抢掠嘉善坊之后溃逃四散。 李从荣和他的妃子刘氏藏躲在床下,皇城使安从益此时追过来,将李从荣就地砍杀!同时,把他的儿子也一并砍了,然后把首级送进宫去。 李嗣源听说李从荣被杀,既惊又悲,几次昏蹶。老李本来就在病中,这一下更让病情加剧,就是李继岌的医务官来了,也治不好了。 二十六日,李嗣源去世。 史载:明宗皇帝性格宽厚,与物无争,登基时已经六十有余。 李嗣源每天夜间在宫中焚香,向天神祷告:“我本是沙陀族胡人,因乱被众人推举继位;愿上天早降圣主,以怜天下百姓。” 李嗣源在位时,粮谷多次丰收,兵戈战乱少见,从五代时期来衡量,稍称小康。 李继岌得到禀报,说李嗣源去世,竟然怅然所失,暗自垂泪。 老李是个可怜人啊! 要不是自己老爹李存勖作妖,老李本来是能够安享晚年的。 至少,可以在海南的沙滩上,喝啤酒,吃烧烤! 如今,李嗣源去世,中原将会大乱,石敬瑭将会投靠契丹,给中原百姓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李继岌也没有能力管那么多,只能是加快自己疆域的发展,积累国力,期待不久的将来,一举统一华夏。 现在大同朝的北方和南方都很平静,都在加紧民生的发展和商贸的振兴,暂时是没有战事的。 只有西南的川蜀,还有点小的争斗。 但是,据出征的李仁罕发回的军报说,子弟军所到之处,皆望风而降,今年统一川蜀的任务肯定能完成! 今年已经是934年了,李继岌也27岁了。 李继岌忽然感到时间过得很快,非常快! 他有了一点紧迫感。 必须要加快占领地盘了。 这个时间节点,最合适的,就是南诏国了! 南诏国,古代国名,是八世纪崛起于云南一带的古代王国,由蒙舍部落首领皮罗阁于唐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建立。 第349章 大理段氏 隋末唐初洱海地区有六个实力较强的小国,分别被六个国王统领,被称为六诏,分别是: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蒙舍诏。 \"南诏\"的由来是因为其前身\"蒙舍诏\",因位于六诏之南,故名南诏。 794年,异牟寻被唐朝封为南诏王,自此世称南诏国。 此外,南诏又有\"鹤拓\",\"龙尾\"、\"苴咩\",\"阳剑\"等别称。 一百多年后,南诏国不再奉大唐为正统,数次进攻四川。 866年,唐安南都护高骈大破南诏军。 蛮酋逃往安南。866年六月,高骈到达交州,取得多次胜利,平定安南。 869年,南诏军开始进攻西川。 875年,高骈率五千人渡江,到达南定,大破南诏军。 高骈又大破南诏蛮于交趾,杀获甚众,包围交趾城。高骈督送回成都,斩之。 修复邛崃关、大渡河诸城栅,又筑城于戎州马湖镇,称为平夷军; 又筑城于沐源川,都处于南诏与西川之间的要地,各置兵数千镇守,使南诏失去再战的勇气。 南诏长期与唐朝战争,宋威、高骈等率唐军数次大破南诏军。 南诏\"屡覆众,国耗虚\", 甚至到了征十五岁以下的男子为兵、而让妇女代替男子耕种的地步。 乾宁四年(897年),唐朝西川节度使王建说\"南诏小夷,不足辱诏书。臣在西南,彼必不敢犯塞\",王建认为南诏没资格得到诏书。 南诏国与唐朝作战,要依靠黎、雅间的刘王、郝王、杨王等浅蛮部族。 王建严厉对待这些部族,南诏与这些部族不敢侵盗。 后来这些部族首领泄露军机,都被王建杀死。 乾宁四年(897年),唐人郑回的后裔郑买嗣指使杨登杀死南诏王隆舜。 唐昭宗天复二年(902年),郑买嗣起兵杀死舜化贞及南诏王族八百余人,灭亡南诏,建立大长和国。 鼎盛时期,大长和国的疆域包括今云南全部、四川大渡河以南大部、贵州西部,以及缅甸北部那加山脉和萨温江以东、寮国(老挝)北部等地。 杨干贞(夷人,云南东川郡杨家大山人,今云南省会泽县者海镇杨家大山人)于928年杀掉郑隆亶,灭大长和国,拥清平官赵善政为主,建大天兴国。 清平官,意思是南诏王以下最高行政官员。有坦绰、布燮、久赞之分,共六人。相当于唐朝的宰相。 事实上,杨干贞正是以赵善政为内应,才能顺利攻灭大长和国。 所以杨干贞退让给赵善政。 但是,本来就想当皇帝的杨干贞哪里能让赵善政捡了便宜? 于是,次年929年,杨干贞废了赵善政,自己称帝,改国号大义宁,建元兴圣。 937年,原通海节度使段思平起兵反抗,杨干贞出走,子孙隐居云南剑川,大义宁国亡。 段思平(893年-944年),大理国第一任国主。云南大理人,白族。 段思平即位后,厉行改革,尽逐杨氏邪臣。 加上更易制度,削除苛令,建立了一整套封建制度,把南诏末朝以来分裂、战乱的局面重新统一起来。 段思平大行分封,笃信佛教,在位8年,年年建寺,铸佛万尊。 段思平就是枯荣大师、一灯大师、段正明、段正淳、恶太子段延庆、段誉等人的老祖(这些人没考究过是不是真有其人)。 李继岌想了想,这个大理国,也没什么用,就是信佛,不如灭了! 这个任务,当然需要刘宗权了! 大理国是什么情况呢? 今年才是934年,还是杨干贞当政的时期。 这么说也不对,因为此时的杨干贞实际上已经被他的弟弟杨昭囚禁了。 杨干贞和杨昭实际上不是一个爹。 当地有一个传说,杨干贞的母亲叫弥录,出身农家,但姿色甚佳。当时正是大长和国末帝舜化贞当政,此人颇为好色。 某日,舜化贞到玉案山麓的罗荃寺游玩,碰到了弥录正在敬香祈祷。舜化贞色心大起,当即就把弥录霍霍了。 弥录惊惧回家,没过多久居然发现怀孕了!家里人当然容不下她,甚至要用家法处置。 弥录逃出家门,躲在罗荃寺的后山。 后来孩子出生,就是杨干贞。 庙里的和尚发现了这母子俩,就每天给她们送吃食,杨干贞勉强活了下来。 再后来,弥录携子嫁人,夫家姓杨,因而杨干贞得姓杨。 两三年后,杨干贞的弟弟杨昭出生。 杨干贞后来当了兵,因作战勇敢,成为大将。 这个过程中,杨昭也跟着杨干贞征战,也是一员虎将。 930年,杨诏求囚禁杨干贞,当了皇帝,改元大明。 此时的云南,还有一个非常牛叉的人物,正在盘算着起义,占领整个云南。 此人就是段思平,从小习武,武功超强。 据史料《南诏野史》、《白古通纪浅述》、《滇载记》记载:\"思平,蒙清平官忠国六世孙,布燮保隆之子。\" 段思平祖上虽然簪缨世家,威名显赫,但是到段思平出生时,家道中衰,已成为没落贵族。 段思平生于893年,此时南诏蒙氏势力已经衰微,宫廷政变迭起。 段思平年幼时,每日清贫度日,年纪稍长一点,又在山中牧羊为生。 故而段思平不仅具备世家大族培养的治世才干及文韬武略,而贫困的劳动生活,又使他与下层民众同气相连,深知民间疾苦。 段思平经历了郑买嗣的\"大长和国\"、赵善政的\"大天兴国\"和杨干贞的\"大义宁国\"等几个时期。 这几个政权存在大时间都很短,相互更迭时都有一番杀戮,使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段思平心思深重,通过郑、杨、赵三家的短命政权,意识到获得各个民族支持的重要性。 段思平深知,自己现在还无法和杨氏兄弟抗衡。 于是,他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 段思平通过各种手段结识了善巨(今云南永胜)县官高方,以及云南大理洱海地区领主董伽罗。 通过这两人的助力,联络了其他白族大姓,暗中联系了滇东三十七部,并向三十七部借兵,并发动广大白族子弟,准备推翻杨氏政权。 第350章 子弟军出征云南 与前几任皇帝不同,段思平起义的口号,就是:\"税粮减半,宽徭役三载\",从而迎合了被重税奴役的底层百姓,赢得了他们的响应和支持。 929年,杨干贞开始四处抓捕段思平。 为了逃避迫害,段思平暂时离开洱海地区转移到其他地区从事起义的组织发动工作。 在此后七年多的时间里,历史没有段思平活动的文字记载,但段思平一直在进行着艰苦细致的准备工作。 直到936年,段思平率军一举推翻杨昭统治。 李继岌相信,对于发动百姓,争取百姓的支持,还没有人比子弟军做得更好! 这个事情,刘宗权简直就是农民运动的高手,只要他一出马,一定会得到百姓的拥护。 正所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不过,以子弟军现在的实力,却用不着先发动百姓,直接攻过去就是了。 对于攻击云南,李继岌有自己的想法。 或者是说,他可以照搬成功人士的做法,一举攻下云南! 抄谁的作业呢! 朱元璋!傅友德!沐英!蓝玉! 这一皇、一帅、两将,攻击云南,势如破竹,一举而定! 447年后的1381年,朱元璋命傅友德为主帅,沐英、蓝玉为副帅,出征云南。 洪武大帝亲自拟定出兵路线,先曲靖,再昆明,后大理。 在出兵之前,李继岌叫来刘宗权,亲自面授机宜。 李继岌对刘宗权,那是非常喜爱。 从到达朝鲜开始,刘宗权就表现出了和其他将领不一样的战略眼光,他能很准确地把握李继岌的战略意图,并深知李继岌的治国理念。 在李继岌的心里,刘宗权从一个营长成长为师长,还远远不够。刘宗权至少有能力治理半个江南,或是整个西南! 这些能力,等到他占领云南之后尽情发挥吧! 现在,就要抄作业了! 李继岌说道:“此去云南,当先进军曲靖,而后攻击昆明,最后占领大理。如此,云南可定! 刘师长,本公子的军令,你要遵守。如果遇到跟本公子所说不一致的地方,你有权因地制宜。” 曲靖之东,有白石江。可择日进到江边。云南多雾,应趁雾疾行,到达江边,不使敌人知晓。 若对岸有兵把守,应佯做渡江,临江而立,另派几百善潜渡者,从下游过江。过江后鸣金吹角,大造声势,使敌军军阵势纷乱。 此时大军便可迅速渡江。 过江之后,杀退敌军,进攻昆明。然后伺机攻取大理! 刘宗权是头一次见李继岌对一场战争做出如此详细的安排,不由得铭记心中,不敢稍有疏忽。 只是,心里却想,原来公子不仅善于搞出前所未见的好东西,对行军打仗也是这般的在行! 由于担心瘴气的伤害,李继岌让大舅哥李珣随军出发。 在这个乱世,全国人口只有两千五百万,南方一千五。云南能有多少人?兵力又能有多少? 老郭找了几个了原蜀国的官员详细询问,最终老郭确定,杨昭的兵力不超过四万。 李继岌不敢托大,让刘宗权带两个师出征。刘宗权为主帅,安审琦没打过什么仗,正好出去练一练,充当副帅;李汉韶成熟稳重,就留在成都。 今后的地域占领,都将是军士先行,民政跟随。 李继岌透露,占领云南时候,就由安审琦作为军事主官,刘宗权履行民政的职责。 待三五年之后,合适的接班人出现,刘宗权就会调往大同朝中枢,担当重用。 刘宗权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军事生涯的最后一战,以后就将是行政官员了,不免有些失落。 但又想到将来能进入中枢任职,其实已经是李继岌给的承诺了。等到大同朝正式建国,自己一定是开国功臣,而且还是文武双全的那种。 想想就来劲! 大军出发,后勤部队中,除了正常的钱粮、弹药,更多的则是各类大同朝工坊生产的商货、建设工坊所需要的物资和工匠、以及各种设备。 子弟军从过成都出发,一路向南,经过昭通,到达曲靖白石江。 白石江是南盘江的一条支流,全长31里,由东向西穿回曲靖坝子南北两翼。江流距曲靖城二里,中上游地势险恶,是北行古弹道和普安路(东行古驿道)的交汇口,历来是曲靖的咽喉要塞和打通云南的必经之地。 坝子是山区或者丘陵地带局部平原(直径在10公里以下)的地方名称。主要分布于山间盆地、河谷沿岸和山麓地带。 坝上地势平坦,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灌溉便利,是云贵高原上农业兴盛、人口稠密的经济中心。 云南约有1100多个坝子,坝子的耕地占耕地面积的三分之一以上。 比较大的坝子有陆良县坝子 771.99平方公里、昆明坝子 763.6平方公里、蒙自县坝子 544平方公里、昭通坝子 525平方公里、曲靖坝子 435.82平方公里、嵩明坝子 414.6平方公里、祥云坝子 398.8平方公里。 刘宗权发现,现在的情况跟李继岌说的,有所出入。 成都上空出现五条金龙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各地。 云南紧邻四川,岂有没听说的道理。 伴随着金龙,还有剧烈的爆炸,以及天神一样的黑甲军队。 杨昭感觉到了危险,提前做好了防备。 两军隔江相望。 还有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子弟军。 这个人,不猜你就知道,是段思平! 他已经在东爨(cuan四声,烧火做饭的意思)蛰伏了五年,现在的力量很有成效了。此时忽然出现的中原军队,让他不得不提前动手了! 东爨的地域,为初唐时期的曲、靖、协、麻四州之地,相当于今云南昭通地区、曲靖地区北部和贵州西部地区。 东爨乌蛮,是指从石门(今云南巧家)至昆川(今云南昆明)沿线的阿旁部落、阿夔部落、阿芋部落、暴蛮部落、卢鹿部落等37个部落。 西爨的地域,为初唐时的南宁州、昆州、黎州、归州、潘州、威州、求州、升麻、螺山以及僚子、和蛮之地。 这些地方相当于今云南的滇池地区、曲靖地区、楚雄州东部、红河州、文山州等地。 第351章 血战昆明 东西两爨的中心区域位置,相对为东北与西南,并非正东与正西,之所以称为东爨与西爨,是大概而言。 西爨地区的部族统称为“白蛮”,其族系与东爨乌蛮相同。 此时的西爨,基本已经汉化,不存在什么民族矛盾问题。 但是东爨,却差上很多。 东爨的男人,头发绾成椎髻,女人则披头散发。“无布帛,男女悉披牛羊皮。”“见人无礼节拜跪,三译四译,乃与华通。” 崇拜鬼,主祭的巫师称为鬼主,大部落有大鬼主,小部落有小鬼主。 每年每户必须出一头牛或二只羊,到鬼主家祭献。 大小事都要经鬼主用雄鸡的两髀骨,刺以竹签,视其纹路多少与向背以定吉凶。 请问,这个怎么办?让他们来纺织工坊做工? 等刘宗权了解到情况,估计都要哭了! 眼前,白石江对面的杨昭军队,也在隔江打量着子弟军。 刘宗权骂道:“你们看个屁啊!有千里镜吗你们!” 转身说道:“老安,命令部队,炮弹打过江去,准备渡江!掷弹筒放船头!” 安审琦遭际激动地浑身颤抖,急忙传令下去! 片刻之后,炮火轰鸣,百舸千帆,横渡大江。 对岸的杨昭军队顿时作鸟兽散,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大军过江,一阵掩杀。杨昭士兵,尸横遍野。 刘宗权与安审琦随后追杀,一直追到昆明。 杨昭的老巢在大理,要消灭杨昭,必须攻下大理。 子弟军到达昆明,修整两日。期间,刘宗权与安审琦商量进军方案。 飞行军升空侦查,已经发现有军队调动的迹象,都往昆明赶来。 所以,必须要商讨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一个方案是不分兵,一起走,两个师围攻大理; 再一个是都留下,消灭来犯之敌后,继续攻击大理; 还有就是分兵,一部留下镇守昆明,另一部西征大理。 理论上讲,两个师的兵力太少,不易分兵。 但都走了,昆明必然失守。 可是都留下,等于是被来敌包了饺子。 刘宗权忽然笑道:“我们不要这样死脑筋! 非此即彼的选择并不明智。 咱可以这样,你留下,我先率军西进,造成分兵的假象。 等敌人来攻,我再返回,进行反包围!你看怎样?” 安审琦说道:“如此甚好,你分一半飞行军带走,让他们空中侦查,获取情报。” 昆明古城位于今昆明市晋宁区。 天宝年战争后,唐朝的势力退出了云南。南诏放飞自我,开始攻城占地,向东进入昆明地区。 为控制滇中,公元764年,南诏王阁罗凤视察滇池地区,“审形势,言山河可以作屏障,川陆可以养人民”。 第二年,命长子凤伽异在滇池地区进行规划和施工,筑城,取名“拓东城”,并命凤伽异以南诏副王的身份,坐镇拓东城。 碧鸡山在昆池西岸上,与拓东城隔水相对。拓东城具体位置是在今盘龙江以东、东站以西,拓东路为中轴线的区域。 据《昆明市志长编》考证,南诏拓东城周长约六华里,是一个狭长形的土城,由于防御的需要,东、南、北三面有城墙,河上有木桥可通滇池,类似南诏太和城。 拓东城没有西城墙,紧邻滇池。 滇池南北长39公里,东西最宽为13公里。湖岸线长163.2公里,面积为306.3平方公里,号称\"五百里滇池\"。 滇池主要河流有盘龙江、金汁河、宝象河、海源河、马料河、落龙河、捞鱼河等,出水口为螳螂江。 滇池东有金马山,西有碧鸡山,北有蛇山,南有鹤山。这些山连绵起伏,形成了昆明坝子的天然屏障。湖滨土地肥沃,气候温和,水源充沛,有利于灌溉和航行。 滇池呈南北向分布,湖体略呈弓形,弓背向东,东北部有一天然沙堤,长4千米,将滇池分为南北两部分,称为外湖和内湖。 行军方案议定,刘宗权率领第一师出北城,绕沙堤,进入碧鸡山中。 段思平在曲靖的山中,不断派出探马探听情况。得知中原人西进之后,就准备带着37部东爨兵包围昆明。 此时董伽罗说道:“段兄,即使中原人出城而去,但城里还有多少人,尚未可知。冒然出兵包围,是否妥当?” 段思平笑道:“前番阿门攻击白石江时,我们就都看见了,他们大概两万人左右。现在,又走了一万,那就自然还剩一万了!不足为虑!” 董伽罗又说:“他们火器厉害,我们攻城恐怕伤亡太大!” 段喜平更是不屑,说道:“我东爨兵善于奔跑跳跃,机敏灵活。功成之时,可令士兵分散进攻,相互之间保持较远的距离,他们的炮弹便没有了用处。 等到了城墙根下,就可以攻城。昆明城是土城,他们的那个什么轰天雷也不敢使用,否则不是把城墙炸塌了!” 董伽罗这才放心,与高方等,随段思平前往昆明。 安审琦带兵离去后,刘宗权仔细查看了城防。 这个只有三面城墙的土城,很不好防守,发挥不出子弟军火炮的威力,轰天雷也不能用。 如果放弃自己的优势,那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还有,土城南北狭长,兵力的部署也是一个问题。 刘宗权飞快地计算得失,最后决定,放手一搏! 他让子弟军在南北城墙的后面,十丈远的距离上,用水泥筑起一道城墙,高一丈五。这两面城墙是必须要筑起来的。 同时,东城墙也要做这样的安排。只是由于时间紧张,不一定能完工。但是,能筑起多长就算多长,总比没有的好! 果然,东城墙刚刚建好一半,东爨兵就发起了进攻。 段思平认为,城里有一万人,三万人攻城最好是分散开,才能发挥己方人数的优势。如果集中攻击,后面的人插不上手,就浪费了兵力。 所以,在南北东三面,段思平发动了攻击! 城内的飞行军立刻升空,监视敌情,准备给城下的子弟军发布指引的命令。 东爨兵的武器不是很齐全,很多都是用来打猎的武器。但蛮人彪悍,又不懂取舍,只要发起攻击,那就是不要命地拼命冲锋。 第352章 段氏断绝 但是,他们勇猛,却并不傻,士兵之间,冲锋时保持了很远的距离。 刘宗权在南城和北城只部署了各一千的兵力,其余八千,都放在了东城。 子弟军在东爨兵到达射程之内后,用精钢弩进行射击。 这个是讲究准头的! 但是东爨兵得到了段思平的指令,奔跑的时候,要不断地改变方向,像猎物一样,不能跑直线! 所以子弟军的弩箭,命中率并不高! 东城墙已经开始了激烈的攻防大战! 段思平见到对方一直没有发射火炮,也没有投掷轰天雷,就知道自己的办法克制了他们的优势,不禁心里暗喜,挥手命令全军压上。 由于东城墙修筑水泥墙的时候,是分段进行的。虽然还没有完工,只是每隔一段城墙,就有一个尚未合拢的缺口,这些缺口,宽窄不一。短的只有不到一丈,宽的甚至达到八九丈。 刘宗权命令把所有的火炮,都瞄准这些缺口。 东城墙上,东爨兵正在拼命攀爬。他们并没有通常的攻城梯,也更没有云梯,就是简单的飞爪。 但这些常年打猎的猴子们,身形敏捷,很多已经爬上了城墙,与子弟军对砍。子弟军虽然有板甲的保护,但是在这样的攻防大战中,也很快出现了伤亡。 刘宗权不允许子弟军出现伤亡,急忙命令扔轰天雷,炸城下的东爨兵。 东爨兵很快死伤一片! 段思平惊讶:城墙不要了吗? 他还真说对了! 刘宗权已经准备舍弃城墙不要了,他在城墙内埋设了大量的炸药!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刘宗权命令子弟军东土城上撤下来,让爆破手点燃了引线! 长达五六百丈的东城墙,忽然冒起了上百个巨大的火球,然后齐刷刷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东城墙就这样没有了,霎时间埋葬了上万东爨兵。 对于信鬼的乌蛮来说,这种场景就是他们心中的‘大鬼’出世了! 他们抛下死伤的部族,返身逃命,不顾一切! 刘宗权也不知道这些人信鬼,把爆炸当成了大鬼出世。 看见东爨兵逃命,刘宗权命令迅速追杀! 这个时候,东爨兵可就没有了什么曲线前进、保持间距的想法,一堆一群地逃命。 空中的飞艇看见了,马上投下了轰天雷,又把逃命的东爨兵收割一拨! 在后方督战的高方,也被轰死了! 董伽罗失去了双腿,段思平被破膛! 后面的子弟军追上来,空中的飞艇停止攻击,把追杀的任务交给了地面。子弟军重装骑兵出击,东爨兵各个都去见鬼了! 南北两城各五千的东爨兵,很快就登上了土城,兴奋地跳下土城,以为攻进了城内。 后面的士兵见状,也不要命地攀爬,纷纷进入土城。 前面的东爨兵傻眼了!他们面前,有一道更高的城墙,散发着青灰色的光芒,滑溜无比。凭他们的本事,根本上不去! 前面的被堵住,后面的陆续跟进,很快,东西两城的夹城内,就挤满了东爨兵,都是整整五千,一个不少! 负责防守的子弟军将领一看,这都进羊圈了,那就开始吧! 无数轰天雷扔进夹城,里面的场景惨不忍睹!鲜血、肉块、碎骨均匀地混杂在一起,不分你我! 这一战,段思平全军覆没!除了跑得无影无踪的几千东爨兵逃进山里,其余的,都烟消云散了! 段思平心比天高,奈何时运不济!时空轮换,再也不是他的舞台了! 不知道金老先生会怎么想:大理国开国之君都没有了,哪里来的段正淳、段延庆、段誉? 刘宗权收拾战场,那边的安审琦得到大胜的消息,也没有必要杀个回马枪,直接西进,前往大理城。 大理城真正的名字是羊苴咩城(yáng xié miē chéng),城池遗址在今大理古城及其以西地区。 羊苴咩城座落于大理城南的苍山中和峰下,周长十五里,只有南北两道城墙,西面以苍山为屏障,东据洱海为天堑。 东汉末年,滇东北和滇池地区的汉姓和人、澜沧江以西的哀牢、金沙江以北迁来的磨些人,纷纷迁到了洱海地区。 汉姓和人主要聚居在洱海以南、以东的今下关、凤仪、祥云、弥渡等地,形成一个以张氏为首领的酋邦,称为“白子国”。 昆明人则因外族的迁入逐渐退居洱海以北的今剑川、洱源等地。 晋时,洱海以北的昆明人称为“上方夷”,洱海以南的汉姓和人称为“下方夷”。 唐代前期,洱海地区诸部也分为“乌蛮”与“白蛮”。乌蛮包括昆明蛮、哀牢蛮、磨些蛮诸部,白蛮包括青蛉蛮、西洱河蛮、云南蛮、弄栋蛮和汉姓。 乌蛮分布在蒙舍(今巍山)、蒙(今漾濞)、浪穹(今洱源)、邓赕(今邓川)、施浪(今剑川)、越析(今宾川)等地。 白蛮则分布在渠敛(今大理凤仪)、勃弄(今弥渡)、越析(今宾川)、云南(今祥云)、青蛉(今大姚)、弄栋(今姚安)等地。 乌蛮主要从事游牧业,他们随水草畜牧,夏处高山,冬入深谷。具有游牧民族“尚战死,恶病亡”的剽悍之风,各部均有胜兵数千。 白蛮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其耕种的方式与收获的产量与中原地区大体相同,社会经济发展的水平,与富庶的蜀川(今四川)相当,已是人众生活殷实的富裕地区。 白蛮社会尚无世袭的大酋长,数十百户为聚落,各据山川,互不统率。白蛮的语言与汉族大体相同,所以说其发音最正。 乌蛮中除蒙舍蛮与汉语接近外,其他都与汉语有所不同。 白蛮的服饰与汉略同,住房上栋下宇,也悉与汉同。白蛮诸部中的大部分人有姓氏、如杨、李、赵、张、董等,皆为汉姓。白蛮,人死后三日内埋葬,依照汉法建筑墓穴。 乌蛮不行墓葬,人死后三日焚尸,其骨灰埋掩在土壤里。洱海地区众多的蛮族,以社会经济发展的先进与落后,受汉族文化影响的大小而区别为乌蛮与白蛮。 第353章 刘宗权经营云南 为了选择攻城的突破口,安审琦让飞行军升空探查。 飞行军回报:洱海北岸连接洱源县东南隅,苍山东麓、玉案山西麓;洱海南、西、北三面受河流冲积形成洪积平原,且西北高,东南低。 那么,最佳的攻城位置就是北城,同时,一个师的兵力也不宜采用分兵策略,只能在北城强攻! 在敌人没有援兵的情况下,这种仗很简单,很好打。作战计划是:飞行军升空轰炸,地面土工作业炸掉城墙,虎蹲炮加入炮轰,全军突进! 在子弟军成立以后的十几年中,这种攻城方法还没有出现过失误,也没有任何敌人能想出来防守的办法! 很快,城墙上的守军被轰天雷炸得四散逃窜,城墙被猛烈的炮火削低了一尺多!上面怎么还会有人? 在飞行军的掩护下,土工作业的士兵埋好炸药,点燃引线。片刻之后,整个北城墙烟消云散! 城内的高楼上,杨昭见到这等情形,知道力有不逮,慌忙收拾了金银细软,逃命去了! 这时候,他居然没有忘记被他囚禁的哥哥杨干贞,带着他一起跑了! 子弟军以掷弹筒开路,逐步向城内开进。 实际上,这样小心已经没有必要了。 城里的士兵逃的逃了,降的已经跪了! 事必,没有发现扬氏兄弟的踪影,他们的府邸也干干净净,这让安审琦非常恼怒。他贴出告示,悬赏一千两银子,征求线索! 随后就是安民的措施,宣布大理城现在是大同朝子弟军的领地了! 境内所有的税赋,三年内全部免除! 现在的子弟军,已经看不上这些蛮人的土特产,反而要把子弟军的工坊开到这里,促进他们的社会进步。 告示说:要新建十多个工坊,现在招募匠人,愿者可去大理城府报名。凡是录用者,月俸一两银子! 只此两条政策,大理就安定下来! 同时,安审琦派出士兵,前往昆明向刘宗权通报占领大理的消息! 刘宗权收到消息,一面向成都报告,另一面向大理派出大批工匠,参与大理的建设。 不久,刘宗权收到李继岌的回信。信中有四点内容; 一是让刘宗权发动百姓,大面积种植野山椒,丰收后,由子弟军高价收购; 二是建设的工坊以罐头加工为主,要发挥当地特色,搞菌菇加工; 三是让李珣研制可以止血化瘀的云南白药,并附带不准确的配方,供其参考。 配方一:当归,大蓟,乳香,没药,重楼,自然铜,三七,干姜粉,丹参,红花; 配方二:雪上一枝蒿 、 搜山虎 、 独丁子、 三七 、蝼蛄、生草鸟、人中白、白芨、白参; 配方三:田七、冰片、散瘀草、白牛胆、穿山龙、淮山药、苦良姜、老鹳草、酒精(以上配方都是网上搜的)。 四是让李珣发挥他的特长,收购各种药材,通过简单的加工,能够长期保存即可。这个药材加工的工坊可以大量雇用妇女来生产。 如果这几条做好了,不仅可以提高子弟军的收入,更可以稳定当地百姓,改善他们的生活! 除此之外,还要继续消灭残敌,以营为单位,分散出击,寻找逃窜之敌,并予以歼灭! 刘宗权一条一条地把任务安排下去,然后让人把李继岌的大舅哥叫来。 李珣到了以后,看了李继岌给他的信,半晌不语! 他忽然问刘宗权道:“刘师长,你是什么时候跟着你们公子的?” 刘宗权得意道:“我是第一批子弟军,在公子的魔鬼训练中升为什长,到了朝鲜后,成为营长!” 李珣摆摆手:“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嘚瑟个啥!我是问,你了解你们公子多少?” 刘宗权想了一下,说道:“我的理解,公子是个神人,像反动和弱用道长说的,公子是他们的天师!总有奇思妙想,搞出来的东西不是军国重器,就是百姓之福。 还有就是,末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事情的想法,都能得到公子的肯定,说跟他想的一样!” 李珣摇头道:“不是一个奇思妙想就可以解释的!他提出的这三个配方,没有几十年的专研,是不可能的!但显然,他今年才27岁!” 刘宗权:“这您就不用多想了,把您的药材工坊和这个白药弄好,就行了!” 李珣虽然疑惑李继岌的作为,但是并不是要质疑的意思,他也懂道家的一些道理。像李继岌这样的冤孽,从根本上违反了道家的理论。 看着妹妹跟李继岌甚是融洽,而且外甥也出生了。他也去看过,小家伙非常惹人喜爱,对他这个老光棍来说,是极大的欣慰。 自从跟了子弟军,他就喜欢上了这里。不管随军还是定居,都自由的很,想干啥就干啥! 现在有了具体的任务,也让这个闲云野鹤般的世外高人安定了不少。 看样子,李继岌是把子弟军的全部药材和菌菇加工的产业都交给他了。 他虽然对金钱没有热望,但是事情做好了,妹子就可以在李继岌面前,提升一点地位。 相应的,自己外甥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 随李继岌的信而来的,还有百万两银子。 刘宗权很自信懂得李继岌的意思。 昭通、曲靖、昆明、大理,这四个云南的大城,不仅要重建,而且重点是发展民生。 以这四城为中心,要形成辐射效应,起到带头作用,发展周围的一些小城,吸引百姓从事生产和商贸,从而稳定子弟军的大后方。 药材工坊和罐头工坊建设的很顺利,已经有大量的药材和野生菌被收购回来。 当地的百姓从没想到,从山里挖来的不值钱的山货,到了这里居然能换钱?一时间,身强体壮的后生们每天天不亮就进山,后面背着两个竹篓,一个放药材,另一个放菌菇。 拿回家晒干,送到工坊,一个月能换二两银子! 甚至,逃进山里的残兵听说这样的事,也纷纷钻出来,挖山货去了! 最令人意外的是,大量百姓进山挖宝,居然发现了杨氏兄弟的踪迹,报告了子弟军,这哥俩被顺利抓获! 第354章 麻辣水煮鱼 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但是有一件事,却推行不下去! 就是辣椒! 这个东西从来没人见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只凭工坊的人说将来要高价回收,是不相信的。 刘宗权愁了好几天,忽然想到公子曾经给大家做过的水煮鱼,顿时来了精神! 他找来几个厨师,说了自己的想法,让厨师试着做一做,他则在一旁指导! 人常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但刘宗权却是吃过猪肉可没见过猪跑! 第一锅出来,刘宗权说肉不嫩! 第二锅出来,刘宗权说差点味道! 第三锅出来,刘宗权说卖相不好看! 第四锅出来,刘宗权说,就是这个味!成了! 刘宗权让厨师们准备大锅,和几十条鲜鱼,明天在药材工坊和罐头工坊前面,分别现场制作水煮鱼,让大家免费品尝。 但是,一定更要突出野山椒的味道! 大厨都懂得,辣椒可不光是辣味,水平高的,还要激发出香味和红亮色,甚至能做到使汤不浑、不稀、不泄劲! 第二天,半下午,正是百姓们把晒干的药材和菌菇拿来换银子的时候。 两个工坊不在一处,但却同时开工。 大厨架好火,支好锅,果断开练! 拿到银子的百姓们来了兴趣,也不急着走,互相打问:“做啥子呦!” 有人回道:“辣个晓得欧!” 那人不死心,又问另一个。 另一个说道:“我刚拢,也不晓得!” 旁边却有人说:“哎呀!爪子嘛?看到起!” 大厨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也就不再矜持,挥刀开始片鱼! 唐代吃鱼生,就是要片鱼的,而且要透亮才算合格。 小日子的寿司,就是从这儿学的。 鱼片好,码在瓷盆里,打几个鸡子(就是鸡蛋)清,搅匀,撒上胡椒粉(胡椒、无花果、莴笋、丝瓜在隋唐五代时期传入我国)、盐、等调料腌制(也有料酒,这是子弟军的秘方)。 这时候,再准备花椒(原产)、大蒜(原产)、葱花(大葱是我国原产。前681年就有大葱的记载。《管子》记载齐桓公在河北和山东推广大葱。)等。 鱼片腌制到位,下开水烫熟,捞出来,放进大瓷盆,撒上备好的各种佐料。 猪油和豆油混合起来,烧沸了,冒起阵阵青烟! 就在这时,帮厨的学徒把切好的一大碗野山椒高高举起,喊道:“大家看好了! 这就是让你们种的辣椒! 就是这道菜魂魄所在!” 说完,把辣椒撒进烫好的鱼片之上! 随后滚油倾泻,烟雾升腾,香气扑鼻,咳嗽声和打喷嚏声响彻整个坝子! 片刻的宁静之后,有个老爹说到:“格老子,还是香得很欧!” 此时,一众子弟军士兵拿着小瓷盘和筷子,分发给大家,说道:“随便吃,不要钱!随便吃!” 有这好事,自然纷拥上前! 虽然被辣得涕泪横流,但也不能放过这些鱼片不是? 到最后,锅里连汤都没有了! 现场的子弟军百长维持秩序,也是很累的。 想着这么一大锅鱼片,又那么辣,肯定吃不完,还想准备带一点回去下酒。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连汤都没了,气得他一脚踹翻了大锅! 水煮鱼大获成功之后,刘宗权对几个厨师说:“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当厨师了,我出钱,开几个酒楼,就卖这个水煮鱼,还有瓮头清,给你们一成干股!” 厨师们惊喜交加,磕了头,准备当ceo去了! 隔日,百姓们自发地带着碗筷前来,等着吃鱼。 但得到士兵们的答复:“对不起,没得了!就一顿,想吃去酒楼!” 昨天还说香得很的那个老汉,一撇嘴,说道:“要花钱,哈儿才去!” 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好吃不好吃,不在嘴头,是在嘴里! 大多数人也没想着天天白吃鱼片。 渐渐地,大家就要快忘了此事。 可是啊,再也尝不到那种味道,时间长了,竟然mmp,还是有点想念! 当时吃到水煮鱼的百姓,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绝大多数的人,只是从他人的口中听说,那个鱼好吃得很! 他们只能去酒楼,品尝一下水煮鱼的味道。 几位大厨的酒楼,现在已经是人满为患! 水煮鱼配上瓮头清,怎一个爽字了得? 很多百姓回过味来:种辣椒,能挣大钱!即使官府毁约不收了,卖给酒楼也挣钱啊! 更何况,自己种的东西,留下一点自己吃,天经地义! 鱼又不值钱,门口水塘里随便抓! 很快的,前来领取辣椒种子的百姓就开始大排长队。 不用他们要求,刘宗权已经安排好了跟百姓们签订合约,白纸黑字说明了以多少钱的价格收购一斤干辣椒。 百姓们看着加盖了大红官府印章的契约,心里直突突! 这么好的生活,那是酋长老爷们才能过上的啊! 如今轮到自己,会不会有什么祸事! 这就是幸福恐惧症!由来已久! 推广种植辣椒的事情办好以后,李继岌来信中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刘宗权写了一封奏报,详细地说明了各项任务的进展过程以及现状,并请示下一步的行动指令! 李继岌收到刘宗权的信,哈哈大笑,给老郭和郭廷说看。 老郭说道:‘这个刘宗权,是个人才!’ 郭廷说道:“爹,刘宗权在朝鲜可是立了大功的! 朝鲜的民兵就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老郭心里一紧:这么大的功劳!是不是要超过老二、老三? 人老了,就想的少了,都集中自己儿女身上了! 老郭说道:“公子,辣椒的推广,在其他地方都很顺利,怎么到了云南,却要大费周章?” 李继岌:“这个该是那里穷的原因吧!” 又说:“郭老三,你的情报网运行得如何?我可是很久没有问起了!” 郭廷说:“公子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对了! 这说明一切正常正常! 就像人的身体,当你感觉到什么脏器了,说明这个脏器出问题了!” 李继岌:卧槽?这话不是该我说的吗? 李继岌:“刘宗权的做法,让我有个主意! 咱们要在川蜀各地开酒楼! 像刘宗权那样,先搞一个招牌菜,引起轰动,打响名头!” 第355章 酒楼特色菜 老郭:“公子,意思就是,您那里,还有老臣没吃过的菜?” 李继岌笑着走到老郭跟前,拍拍肩膀,说道:“愿老郭长命百岁! 本公子定让你有吃不完的美味!” 后世的李继岌最喜欢的川菜是夫妻肺片。 但是这个时候,耕牛非常金贵,连自己都下了指令,禁止宰杀耕牛。 那还吃个屁的夫妻肺片! 川菜的灵魂是什么:豆瓣酱! 蚕豆,公元前一百多年传入我国,是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 以前是因为没有辣椒,可现在有了。 黄豆酱油工坊的人也懂得发酵,让他们搞豆瓣酱去! 这些都来不及,关键是要找到一个令人疯狂的菜肴,开店挣钱,并且作为郭廷说特勤课的根据地! 麻婆豆腐? 不行,太便宜,不挣钱! 红烧肘子? 也不行,这个不下酒! 这个菜,必须和瓮头清是绝配才行。 能下酒是第一位的,其次是价格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还要有一定的技术门槛! 火锅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李继岌已经答应过李长腿,要制作一道新菜,给两人助兴! 李继岌一筹莫展! 晚上吃饭的时候,就着瓮头清,李继岌心不在焉。 李长腿:“亲爱的,想什么呢?” 李继岌怒道:“看看这是什么朝代,你不能含蓄点吗!” 李长腿笑着走来,抱住李继岌一阵狂吻! 说道:“这个够含蓄了吧!” 李继岌没法招架,值得说道:“想搞一个饭店,至少四个菜才行啊! 现在有了麻婆豆腐、红烧肘子、水煮鱼,还差一个! 这不发愁么!” 李长腿挑逗似的,斜眼瞟了李继岌,说道:“我要吃夫妻肺片! 毛肚、黄喉!” 李继岌低头看着那白生嫩熟的大长腿,抹抹嘴角,说道:“还有牛鞭!” 然后场面就乱了,乱得不能看的那种! 李继岌终于想起来,虽然的耕牛很值钱,不能杀,但是,自己还拥有辽东呢! 那里的牛羊,随便一个铁锅,就能换回两三头! 李绍荣和李彦琳他们,肯定没少吃牛肉! 因为自己的疏忽,把那么好的食材浪费了! 李继岌顾不上穿衣服,起身写信,要求北方所有的子弟军,吃了牛肉以后,把毛肚、黄喉、一鞭两蛋、牛尾,都要用冰块镇住,送来成都! 当然,上好的牛肉,更要送来! 可是,这个时间也很长,李继岌现在就想开饭店! 终于想起来一道菜:脆皮肥肠! 可这个时候,没人吃肥肠! 孔颖达,孔子三十二代孙,隋唐大臣,受封曲阜县公。 他认为,圂,猪犬也;腴,猪犬肠也。 言猪犬亦食米谷,其腹与人相似,故君子但食他处,辟(避)其腴,谓肠胃也。 所以,此时的人们是不吃肥肠的! 人们都想当君子,却忽略了天下美味,当真是迂腐! 李继岌叫来厨子,让他清洗肥肠。 厨子不知道李继岌要干啥,只得从命。 李继岌很多看似荒诞的做法,后来都被证明是奇思妙想。 李继岌上一次折腾的肠子是羊肠子,结果却弄出来缝伤口的线,拯救了很多生命! 李继岌要求厨子,必须把肥肠清洗的很干净,因为他要吃这个! 厨子怎么也想不通,肠子是装翔的东西,想想都恶心,公子是不是疯了! 厨子也不敢问,一边干活,一边让徒弟去告诉老郭,说公子要吃粪管子! 老郭听说后,反而高兴了! 虽然老郭也没吃过粪管子,但是,只要李继岌说能吃,那必定就能吃,而且还很好吃! 老郭告诉家里人,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在公子府上吃! 厨子见到老郭,急忙说道:“郭大人,公子要吃这个粪管子,你快去劝劝!” 老郭却冷着脸说道:“公子的事,你不要干涉,让你干啥就干啥!” 厨子没办法,跟几个徒弟清洗肥肠,满手的油腻,满脸的嫌弃! 肥肠清洗完毕,李继岌检查后,让厨子架锅烧水,先煮一遍,加入瓮头清改制的料酒和其他佐料,去腥。 肥肠都鼓起来后,捞出来,沥干水分。 大锅烧油,放葱、姜、蒜、花椒、八角、辣椒炒香,然后把肥肠放进去,继续炒,同时加入酱油。 肥肠变色后,锅里加满水,盖上盖子,等着。 李继岌回到正堂,却见到李彦图和李过分也来了! 李继岌问:“彦图,你怎么来了?前线有什么事吗?” 李彦图回道:“前线无事,一切顺利! 是老郭让我来的,说公子这里今天有好吃的!” 李继岌瞥了一眼老郭,笑道:“老郭,你是找人来试菜的吧!” 老郭被李继岌说破了心思,但不承认:“公子出手,自然是绝佳美味,老夫是很确定的! 叫李彦图来,是想犒劳一下咱们的军长!” 李彦图被两人说的疑惑不解:试菜?试什么菜! 到了饭点,厨子端上来一盆红烧肥肠,一大盘脆皮肥肠,还有麻婆豆腐、东坡肘子、水煮鱼,准备开席! 李继岌刚要动筷子,老郭却指着肥肠,说道:“彦图,你来尝一尝这个!” 李彦图很老实地说道:“公子和郭大人在此,末将不能无礼,还是公子和郭大人先请!” 老郭不悦道:“让你先吃,这是公子的命令!” 老郭再怎么相信李继岌,但这也是粪管子!怎么能不让人先尝一尝? 没想到,李继岌已经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起来,同时脸上的表情也回到了千年以后! 李彦图见李继岌吃了,这才夹起一块脆皮肥肠,也大嚼起来! 同时,李彦图的表情也变得惊喜,这块还没咽下去,就又夹起一块! 李过分也开吃了! 老郭迟迟没有动筷子,李继岌和李彦图、李过分也不管他,三人碰杯喝酒,大吃肥肠! 李继岌说道:“这就是咱们酒楼的四个基础菜,要靠这些来刺激百姓们经商的想法! 不要只想着种地、做工,各行各业都发展起来,我们的领地才能兴旺,百姓才能归心!” 老郭一如既往的实心眼,他说道:“但是,凭借粪管子发展酒楼,是不是不太好听?” 第356章 谋取荆南 李过分和李彦图听了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继续吃肥肠! 李继岌笑道:“老郭,你看这两人的态度,就应当明了,只要美味,百姓们就可以接受!” 李过分也说道:“郭大人,你不要一口一个粪管子! 我们这里吃饭呢,你老是粪管子、粪管子地说,我们怎么吃得下去!” 老郭不说话了,夹起一块肥肠吃着,品味到底有何不同之处! 吃过以后,老郭感叹道:“天下无不可吃之物,唯有不会吃之人!” 这时,李长腿闻着香味也来了。 作为穿越者,她也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直接坐下来,说道:“搞出来肥肠,也不叫我哦!” 老郭等三人刚要站起来,李继岌说道:“不必多礼!让舜弦尝尝,提提意见!” 李长腿也是很久没有吃过肥肠了,此时也不管什么仪态端庄,大口嚼着肥肠! 老郭等人看得惊奇:这是公子的媳妇吗? 也太不文雅了! 最后,李长腿表示,这个酒楼就由她来操持和打理,包括酒楼的装修、店员的培训、菜谱的内容等。 李长腿和两个哥哥从小在成都长大,有一帮熟人,让他们来具体管理酒楼,李长腿其实就是幕后老板! 李长腿决心把后世的所有川菜都搬出来,让成都提前一千年成为休闲之都! 李长腿忙着酒楼的事情,李继岌则把目光投向东边的荆南国。 荆南真正的领地只有三州,刚开始只有江陵(荆州)一地,907年朱温任高季兴荆南节度使。 高季兴到任后,招集流亡,民渐复业,又收用一些文武官作辅佐,暗中准备割据。 924年,高季兴受李存勖封为南平王,史称荆南或南平。 后唐灭前蜀以后,高季兴得到了归(秭归)、峡(宜昌)二州。 他本欲夺取夔、忠、万等州,终不敌后唐而作罢。 高从诲(891年-948年),字遵圣 ,是高季兴长子 ,南平第二位国君。 由于高季兴在位末期曾与后唐决裂,并向南吴称臣,而唐强吴弱、唐近吴远,因此高从诲嗣位后,回归向后唐称臣,为后唐任命为荆南节度使,兼侍中。长兴三年(932年),被封为渤海王。 唐闵帝应顺元年(934年)被改封南平王。 荆南(南平)地狭兵弱,但因位处交通要道,每年各地区向中原政权的进贡,都要经过荆南。 高从诲继承了他爹的传统,依然对经过荆州的进贡队伍下手,夺取财物。 高从诲也被称为“癞二代”! 历史上,高从诲于948年去世,时年五十八岁,谥号文献王,其子高保融继位。 高保融性情迂腐缓慢,无才智能力,因此事无大小,皆委任其弟高保勖(高保勖)决断。 高保融在位时期,称臣于后周,并曾劝说南唐、后蜀向后周称臣。建隆元年(960年),北宋建立后,高保融愈发恐惧,因此一年内三次向北宋进贡。同年高保融病逝,死后追赠太尉,谥号贞懿王(一作正懿王)。因其子高继冲年幼,故遗命其弟高保勖继位。 高保勖,是南平文献王高从诲第十子 ,南平贞懿王高保融同母弟 ,南平第四位国君,960年9月20日―962年12月19日在位。 高保勖年少时多病,体态瘦弱,但颇有治事之才。然而继位后,放纵荒淫没有节制,白天召娼妓到官府,而挑选强壮的士兵,让他们随便调戏淫谑,然后自己再和姬妾垂帘一同观赏作为娱乐。 而且高保勖喜欢营造亭台、楼阁,花费人力物力无数,致使军民都很不满。同时,高保勖不理国政,纵使孙光宪直言极谏,但高保勖不听。 962年,时年三十九岁的高保勖终于把自己折腾到了生命的尽头,高继冲继位。 高保勖年幼时,深受父亲高从诲所喜爱,高从诲因事盛怒,见到他必释然而笑,因此百姓称他为\"万事休\"。高保勖死后数月,南平便被北宋所灭,有附会者即以其绰号\"万事休\"为预兆。 对于出征荆南的将领人选,李继岌心里是有定议的。 刘宗权和安审琦都在云南,成都有李过分和李彦图,还有三万亲卫军,李汉韶完全可以放出去! 李汉韶是李存进的长子,884年生人,今年已经50了,还是个师长。 这对于李存进来说,只是个面子问题,但对于李继岌,却是个人心凝聚的问题。 而对于李汉韶,则是个人前途问题。 李汉韶在子弟军的军官里面,年龄是最大的,性格也是最沉稳的。 只是由于没有参与子弟军的创建,职位一直上不去。 现在,子弟军大举攻城略地,需要不断地扩张,也需要更多的独镇一方的大将。 攻取荆南国三城的任务,非李汉韶莫属! 李仁罕作为降将,已经成为第十一军的军长,镇守渝州(重庆)。 因此,李继岌决定,以李汉韶现在第三军第三师的兵力为基础,抽调其他两个师的部分兵力,以及亲卫军的一部分,组成长江水军,正式的番号是海军第十二军,李汉韶升为军长。 第十二军的任务是率部进攻荆南,镇守荆州以及长江中上游。 至于被抽调兵力的其他两个师和亲卫军的空缺,则在当地募兵补齐。 李汉韶升为军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下终于平衡了!对老爹也有个交待了! 李继岌对李汉韶的要求不高,只是稳扎稳打,不着急! 海军的战舰无法到达内陆,现在要在长江流域作战,战船是少不了的! 蜀地的工坊早已建设完毕,调集力量和人手,全力造船! 柚木主要产地是云南、广东、广西、老挝、缅甸、泰国、印尼,现在子弟军拥有两广和云南之地,筹集柚木不发愁,只是沿途运动比较费时间! 好在造船是个大工程,可以先制造战船上的火炮以及其他工程,一边先干着,一边等待柚木到达船厂。 同时,还要招募水手船夫,训练水上作战的基本技能,要做的事情很多! 江陵北面是中原大唐,南边是楚国,东边是吴国,东南是吴越国及闵国,处在各国中心。 第357章 长江水师和纸币 如果子弟军占领江陵,以子弟军的实力,断然不会向高家父子那样,龟缩不前。 军事上,以江陵为中心,可以四处出击;经济上,也定然会成为江南和北方、西部和沿海的物资集散之地,所获得的税收,不会低于广州。 因此,江陵的占领和经营,应当是最近几年的首要任务。 现在,在广州,码头港口、贸易街区、居民区都已经建设完毕。 各国商船,往来如织,如山的货物进进出出,珠江口内,繁荣兴盛! 李彦群也来到了广州。 作为大同朝的商务部尚书,面对大同朝第一个外贸港口的建设和经营,他不亲力亲为是说不过去的! 在广州呆了几天,李彦群就发现一个问题:大宗交易都用银子,非常不便。 李彦群就想到了纸币。 因为,在大唐,以前就出现过纸币。李彦群是听说过的。 最早是汉武帝时的“白鹿皮币”。 汉武帝时期因长年与匈奴作战,国库空虚,为解决财政困难,在铸行\"三铁钱\"和\"白金币\"(用银和锡铸成的合金币)的同时,又发行了\"白鹿皮币\"。 所谓\"白鹿皮币\",是用宫苑的白鹿皮作为币材,每张一方尺,周边彩绘,每张皮币定值40万钱。 由于其价值远远脱离皮币的自身价值,因此\"白鹿皮币\"只是作为王侯之间贡赠之用,并没有用于流通领域,因此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纸币,只能说是纸币的先驱。 而唐代宪宗时的“飞钱”,才是我国纸币的起源。 \"飞钱\"出现于唐代中期,当时商人外出经商带上大量铜钱有诸多不便,便先到官方开具一张凭证,上面记载着地方和钱币的数目,之后持凭证去异地提款购货,这个凭证就是\"飞钱\"。 \"飞钱\"实质上只是一种汇兑业务,它本身不介入流通,不行使货币的职能,因此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纸币。 而真正的纸币,是交子,这个李彦群却是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我国北宋时期四川成都的\"交子\"是世界上最早出现的纸币。 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年),政府设立益州交子务,由京朝官一二人担任监官主持交子发行,并\"置抄纸院,以革伪造之弊\",严格其印制过程。 这便是我国最早由政府正式发行的纸币--\"官交子\"。 北宋初年,四川成都出现了专门为携带巨款的商人经营现钱保管业务的\"交子铺户\"。 存款人把现金交给铺户,铺户把存款人存放现金的数额填写在用格纸制作的卷面上,并交给存款人。 当存款人提取现金时,每贯付给铺户30文钱的利息,即付3%的保管费。这种填写存款金额的褚纸券就是\"交子\"。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交子\"的使用也越来越广泛,许多商人联合成立专营发行和兑换\"交子\"的交子铺,并在各地设立交子分铺。 由于交子铺户恪守信用,随到随取。所印的\"交子\"图案十分讲究,隐作记号,黑红间错,亲笔押字,难以伪造,所以\"交子\"赢得了很高的信誉。 为了避免铸币搬运的麻烦,商人之间的大额交易直接用随时可变成现钱的\"交子\"来支付货款的事例也日渐增多。 正是在反复进行的流通过程中,\"交子\"逐渐具备了信用货币的特点。后来交子铺户在经营中发现,只动用部分存款,并不会危及\"交子\"信誉。 于是他们便开始印刷有统一面额和格式的\"交子\",作为一种新的流通手段向市场发行。这种\"交子\"已经是铸币的符号,真正成为了纸币。 纸币出现在北宋并不是偶然的,它是社会政治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种种原因促成了我国最早的纸币﹣-\"交子\"诞生在宋朝。 首先是商业贸易和物资流通的大发展,使得纸币的出现成为必需; 其次是四川的独特的地理条件。虽然成都是大平原,但是货物和银两的进出都要走蜀道,难于上青天的蜀道。所以,四川的商人们对纸币的需求最为迫切。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四川人的信用良好。纸币其实就是信任的物化,凭一张纸支取银两,没有足够的信用是不能实现的。 李彦群把他的想法写信告知李继岌,并请示怎么操作这件事! 而李继岌正被李长腿逼着重现后世的川菜,每天忙得一身油烟味,已经很久没有考虑政事了。 接到了李彦群的信,李继岌很自责了一番:作为一个穿越者,居然没有本地人的超前眼光! 要搞纸币,那就要懂金融!大老婆王与儿可是财大毕业的,绝对能承担这个任务! 于是,李继岌给远在兖州的王与儿写了一封信,说是非常思念王与儿,但是太忙,回不去!让王与儿带上儿子,前来成都! 纸币的难点在于油墨。 现在印书采用的是水墨,就是炭黑和水、松香等混合而成。 活字的字块由硬木雕刻而成,或者是胶泥烧制而成,也或者是陶瓷。 但是书籍和钞票的要求截然不同。 书籍的要求是字迹清晰、久不褪色即可。 钞票的首要要求是防伪,防止别人仿制。 因而钞票之上就需要有精美、繁复、有特定寓意的花纹。 这样的花纹,以硬木、胶泥、陶瓷为材料的雕版,是实现不了的。 只能用铜或者精钢。 但是金属材质的雕版,与水性墨附着性不好,水性墨不能完全覆盖雕版,印制出来的钞票图案就会出现空缺。 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是用油墨代替水墨。 钞票的另一个重要特征是凹凸的花纹,使得钞票有立体感。如果实现了这个目的,钞票被仿制的可能性就会极大降低。 实现这个目的的主要方法是使用树脂。 树脂有天然树脂和合成树脂之分。天然树脂是指由自然界中动植物分泌物所得的无定形有机物质,如松香、琥珀、虫胶等。 合成树脂当然性能更好,可惜现在弄不出来。 第358章 油墨和雕刻凹版 历史上的、真正的油墨,是在500年后的德国。一个名叫古腾堡的45岁男子,经过多次试验,使用油灯燃烧后的烟灰为颜料,与亚麻油混合,制成了人类历史上真正意义的油墨。 油墨的出现促进了纸币的发展。 一开始,印刷匠们利用非常精细的印刷图文、特别的色彩制造出相对难以仿冒的钞票。 但是随着印刷术迅速普及,这些钞票也面临着被伪造的风险。于是,一项发明已久的印刷技术在纸币上被发扬光大,那就是雕刻凹版印刷。 雕刻凹版印刷最早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起初是将油墨填入骑士铠甲纹饰中,用布擦拭去铠甲表面的油墨后,凹下去的纹饰纹路中就饱填着油墨,再用纸将油墨拓出,形成纸样。 意大利金匠腓纳求莱将其发展完善为现代的雕刻凹版。其基本上与现代活字版印刷术是同一时期。 由于雕刻凹版制造难度大,需要人工在钢板上雕刻精细的图文,印刷后,油墨微微凸出纸面,具有很特别的立体效果,这对需要防伪的纸币印刷可谓一拍即合。1661年,第一张雕刻凹版印刷的纸币在瑞典银行发行。 雕刻凹版印刷所使用的油墨和一般的油墨大为不同,由于印刷时需要将油墨从较深的版纹中“拉”出来,再牢牢“粘”在纸上,还要在纸上“站直了,别趴下”,所以雕刻凹印油墨一般较硬,比较厚实,既有弹性,也有点粘性。 其制造难度和配方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市面常用的普通胶印油墨。 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树脂。 还有一个现代纸币防伪的技术,就是在油墨中加入荧光粉,使得纸币在不同观察角度时,会产生不同的颜色。 纸币的纸张是基础,一定要柔韧性好,耐折叠,耐撕扯,不怕水。当初制作卫生纸和书写纸的时候,是反动弱用和张瓘操刀的。 现在反动弱用还在朝鲜,张瓘也在那里,所以,纸张的制作就交给张瓘这个工部尚书了! 李继岌把纸张的要求和用途都写在信中,捆到鸽子脚上,放了出去。 油墨、变色墨、树脂墨还要交给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必须在李继岌身边,以备及时指导和解惑。 李继岌把自己的二舅哥李玹喊来,商量这个事情! 李继岌说道:“二舅哥,有一个名垂千古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李玹说道:“公子,哪有那么多名垂千古的事啊! 咱子弟军的产品,大多已经成型了。 真正能够名垂千古的纸张、火药都被两位师兄玩得登峰造极,好事怕轮不到我了!” 李继岌笑道:“对子弟军、对大同朝的发展,起到奠基石作用的东西,还没有搞出来! 我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到那时这个事情很不好办,要花费很多的精力,承担巨大的压力。 你可要想好。” 李玹听说是奠基石的作用,当下就来了兴致,说道:“公子,你就说罢,不管什么挑战,我都接下来了!” 随后,李继岌就把几种油墨的制作方法告诉李玹,同时强调,这只是方向性的指引,具体能不能成功,还要经历无数次的试验! 在这个过程中,会伴随失败的痛苦和精神的煎熬,会失眠,会掉头发,甚至,会神经质。 李玹也是个头铁的,听到李继岌这样说,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说:“公子,你就放心吧!好弄的事情我还不想干呢!” 李继岌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个二舅哥! 他现在已经学到了反动弱用七八成的本事。 而剩下没学会的,不是李玹学不会,而是反动弱用不好意思教给他。 因为这些东西,反动弱用原本还引以为傲,但是跟李继岌教给他们的东西相比,简直就是糟粕! 在图案的选择上,背面要使用子弟军已经占领地域上的标志性景观,正面的头像就选用李克用以及他的十三太保的画像。 当然包括李嗣源。 张承业和郭崇韬也要有。 李继岌他自己有没有倒是无所谓! 面值十万两、五万两、二万两、一万两、五千、两千、一千、五百、二百、一百、五十两、二十两、十两、五两、二两、一两,正好对应十六个人。 朝鲜,被子弟军统治后的第五个年头。 朝鲜的百姓富足,衣食无忧,泡菜大行其道,肉食比后世的韩棒还要丰富。 由于子弟军、民兵帮助百姓们建造了大量的房屋,而且基本实现了聚居区的集中热水供应,朝鲜的冬天也不再苦寒。 劳作一天的百姓们,吃点泡菜喝点酒,然后就是造小人。 这五年,新生儿每年十几万,而且增速还在上升! 再过十年,第一代的新棒子就会成为源源不断的兵力,给子弟军带来极大的补充。 朝鲜东南海岸的釜山港、蔚山港经过改造,已经成为连接倭国贸易的重要基地。朝鲜出产的各种产品源源不断地运往倭国,而运回来的,则是一船一船的白银! (倭国岛根县的石见银矿,十七世纪时的银产量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但现在还没有大规模开采,主要是因为开采能力不够。要等到十六世纪初,石见银矿才开始了长达四百年的开采!) 只要李继岌腾出手来,这个石见银山,也必将是子弟军的囊中之物。 这个时期,穿越的人越来越多,只要是穿越到明末崇祯皇帝以前的穿越者,都忘不了这个石见银山。 幸好李继岌穿越的比较早,不赶紧挖了银子,以后就很难说了。 鸭绿江畔,大光显的第五军枪骑兵,在从丹东到珲春的千里战线上,已经建立了十几个城堡,彼此相距八九十里。 三万大军分别驻扎,每个城堡四个营、两千人左右。 沿江城堡都发展成为百姓聚居区,城里是商业区和居住区,城外则是各种工坊和开垦出来的黑土地。 由于粮食和商品的大量增加,在子弟军辖区之内的百姓也快速扩张,抵御契丹的防线已经西移到平洲一线。 第359章 女真人根基已断 因而,为了不浪费这三万精绝的枪骑兵,子弟军军委会已经决定,在李彦琳的第二军拿下营州后,防线将会再次西移。 这时候,大光显就要率领着三万枪骑兵移防营州,重新构建防御和进攻契丹的阵地。 因为李从重的第七军驻扎在吉林和黑龙江,李彦琳的第二军就要返回胶东甚至兖州,做好南下攻击江南各国的准备。 同样的情形,李从重在黑龙江流域的重要任务,就是要看住即将崛起的后金女真! 辽天显元年(926)太祖耶律阿保机灭渤海,部分女真人随渤海人南迁,编入辽籍,称为\"熟女真\",后又分出回跋女真。 留居故地的女真人,未入辽籍,称为\"生女真\"(广义上包括五国部和东海女真)。 生女真分为数十部,其中的完颜部逐渐强大,他们营建庐室,定居在按出虎水(今阿什河)一带。 他们从事农业生产,掌握了冶铁技术,出现了私有财产,阶级分化十分明显,法律规定杀人者偿马牛三十,开始向阶级社会过渡。 阿什河是黑龙江支流松花江南岸支流,位于黑龙江省南部。 魏、晋至唐代称\"安车骨水\";金称\"按出虎水\";名称\"金水河\";清初称\"阿勒楚喀河\";1725年(清雍正三年)改称\"阿什河\"。 \"按出虎\",女真语\"金子\"之意。 阿什河流域面积3493平方公里,干流长为202.8公里,大小支流共79条,总长度1277.9公里。 阿什河从发源地往西南流,在青龙山处折向西北,同时与各小支流汇合,在哈尔滨市区东部流入松花江。 河流跨经尚志、五常、阿城、哈尔滨三县一市。 阿什河流域是女真族(满族的先世)的发祥地。 宋政和五年(1115年),生女真完颜部首领完颜阿骨打于阿什河畔上京会宁府(阿城市南白城)建都。 金天会八年(1130年),阿什河水泛滥,洪水浸及金都城皇宫。 据《阿城县志》记载:会宁府人口约15万,每年以水运进入会宁府的税粮就达20万石。 会宁府治上京城(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市区南2公里白城)。 《大金国志》载,\"国初无城郭,星散而居,呼曰皇帝寨、国相寨、太子庄。后升皇帝寨曰会宁府,建为上京\"。 城近\"按出虎水\"(今阿什河)。会宁府辖区:北抵松花江,西涉拉林河,南达长白山,东至蜚克图河流域。下辖会宁、曲江、宜春3县。 现在,李从重已经在会宁、曲江、宜春三县修筑了三座城,韩延徽给他分配来原渤海国遗民三万多人,在此耕种、生产。 李从重占据了两百年后完颜阿骨打的老巢,并且用水泥修筑了城堡。汉人们在城里丰衣足食,生活富足。 城外,李从重建设了酱油工坊,高价收购女真人的黄豆,制成酱油,然后再跟他们换羊! 而且,只换羊,不换马! 城里,各有一个纺织工坊,用羊毛生产毛衣,再次跟女真人换羊! 女真刚刚处于原始社会向阶级社会转型的时期,哪里懂得这其中的阳谋! 结果,女真人为了换取生活用品,大量养殖羊群,忽视了马匹的生产。 没有马匹,哪来的骑兵?你能骑着羊打仗吗? 冬天,女真人躲在地窝子里,身上盖着好几层皮毛。依然抵挡不了吹进来的冷风! 这种状态下,造小人非常不容易! 因为极度的寒冷,会打消你所有的欲望。 甚至,连丁丁都被冻得像花生米! 他们赶着羊去城里跟汉人换取生活物资的时候,进入交易大堂,被里面的温暖所震惊! 汉人笑道:“今年冬天好像更冷,你们太不容易了!” 女真人说:“我想过你们的生活,请让我成为你们的奴隶!” 汉人笑道:“不用成为我的奴隶,只要你愿意来,可以给你温暖的房子,你再也不用去放养,而是在我们的工坊做工!我们会给你银子!” 女真人惊喜道:“就是你们会白白给我们美好的生活,而不用我们去抢?” 汉人不懈道:“抢?你抢一个试试!” 这个女真人带着他全部的羊群,来到城里,用羊群换取了一个三间房的小院,开始了半农半工的生活! 当初筑城的时候,城池是按照五万人的规模来建的。 不到三年,会宁、曲江、宜春已经住满了人。 女真人用上了汉人们的生活用品,生活习惯也跟汉人别无二致。汉人、女真人、渤海人互相通婚,孩子的数量极大增加! 夏天的傍晚,河边的草地上篝火点点,烤羊的滋味随风飘散,漫山遍野疯跑着的,都是小孩! 这些小孩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大同朝的子民! 平洲的李绍荣,一直没有等到攻占阜新、锦州、营州的命令,却等到了换防去大连旅顺口的命令。 失去了攻取辽西三州的军功,第六军的将士们都很惋惜。 李绍荣作为一军之长,自然要做好思想工作。 他说:“大家不要小气,都是子弟军的兄弟!人家第二军已经把旅顺口的军港和民港建起来了,城池也建好了,我们去了就是练兵,不用搬砖! 但是人家第二军的兄弟们也需要军功啊!换位思考一下,不能啥好事都让咱第六军占了!” 夏鲁奇的第四军终于出发了!李环挝、韩克庄、向拱三个师长意气风发,就像去抢媳妇一样得意。 他们从登州乘坐海军的运兵船北上,在天津登陆,直奔蓟县! 此时,934年正月,戊寅(初七),李从厚登基为帝,实行大赦,更改年号为应顺。 很多大臣都不同意李从厚称帝,因为当年,唐王李嗣源与前太子有约:唐王不称帝,太子不兴兵。 如果要是激怒了李继岌,恐怕要发生大乱。 这时的李从厚,知道子弟军已经有了极大的发展,疆域拓展非常快! 虽然具体成长到什么样子,还不得而知,但总的说来,要比当年离开中原时强大的多! 但是,李从厚不想当一个守成之君,他要开疆拓土。 第360章 李从珂造反 他坚持认为,当年李继岌远走胶东,是因为他不敢与中原开战! 李从厚说:“那是先帝与李继岌的约定,如今父皇大行,这个约定自然就取消了!至于他要来攻,那便由得他! 他的地盘都在极远之地,劳师远征,并非良策!” 众人见他坚持,只能放弃劝诫! 正月十七日,任河东节度使兼侍中石敬瑭,兼任中书令。 李嗣源长子早夭,次子李从荣已死,现在对老臣的威胁,只剩下李从珂和石敬瑭。 潞王李从珂现任凤翔节度使兼侍中,年轻时与石敬瑭跟从李嗣源东征西伐,战功无算,声望甚高,在军中颇得人心。 朱弘昭、冯赟(冯赟,太原人,后唐大臣,阍者冯璋之子。为人通黠,为后唐明宗李嗣源所爱,授予进奏官。后唐明宗即位,拜客省使、宣徽北院使,迁河东、忠武节度使、三司使。后唐明宗去世后,作为顾命大臣,所用非人,政策不利,终为安从进所杀,追赠中书令。)的地位和声望,历来距李从珂、石敬瑭二人很远,朱、冯一旦执掌朝政,都憎恶这两个人。 李从荣造反时,潞王长子李重吉在朝廷任控鹤都指挥使。朱弘昭、冯赟为了削去他掌管禁中的兵权,奏告李从厚,调李重吉出任亳州团练使。 李从珂有个女儿李惠明出家为尼,住在洛阳,也被召入禁中。 儿子被贬外放,女儿被囚禁,李从珂惊惧不定,心里已是怒火中烧! 朝中文武,原来将佐中有才干的,朱弘昭、冯赟都把他们排斥放逐出去,从而巩固两人在朝中和李从厚身边的地位。 其他大臣惹不起这俩货,也不敢上奏劝诫,眼看着李从厚被两人忽悠瘸了! 知制诰陈义因擅长文学,侍从闵帝,经历宣武、河东、天雄三度迁镇都在幕府中。但陈义情迂腐疏阔,朱弘昭、对于怕闵帝发怒应对不好,便把陈义引入枢密近侍,背后却用他们的党羽监视他。 朱弘昭、冯赟担心石敬瑭久居太原,坐大成势,并且想召回权知天雄军府的孟汉琼。 于是奏报李从厚,迁成德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节度使,代替孟汉琼; 派潞王李从珂为河东节度使,兼任北都太原留守; 迁石敬瑭为成德节度使。 但这些调令都不下皇帝制命,只是各派使臣持枢密院所行的文书,护送着到达镇所。 朝廷任命洋王李从璋暂主风翔事务。李从璋也是李嗣源的养子,性情粗鲁而且幸灾乐祸,以前代替安重诲镇守河中,曾亲手槌杀安重诲。 李从珂听说要派他来接替自己,心里更觉不忿,想要抗命,却兵弱粮少,不知怎么办为好,便召集所属将佐商议。 众人都说:“自从皇上年纪衰老以来,国家政事都操纵在朱弘昭、冯赟手中,大王您功高名大,震慑君主,离开镇所必然不能保全自己。所以不能接受别人来替代。” 于是李从珂便向邻近各藩镇发出宣告文书,言称:“朱弘昭等人,趁先帝患病严重之际,杀长立少,专擅朝廷大权,离间挑拨皇室骨肉,动摇藩镇根基,深恐他们要倾覆唐室的江山社稷。 现在,从珂即将入朝以清君侧的坏人,而如此大事又不是独力所能办到,愿意请求邻藩各道支援,合力达到这个目的。” 但李从珂派出的使者大多被邻近藩镇所扣留,没有被扣留的就是依附了对方或脚采两只船,只有陇州防御使相里金全心全意地依附顺从于他,派判官薛文遇往来商议联络。相里金是并州人。 朝廷研究讨伐凤翔的事,任命前静难节度使药彦稠为西面行营马步军都部署,前绛州刺史苌从简为马步都虞候,严卫步军左厢指挥使尹晖、羽林指挥使杨思权等都任为偏将,率军征讨李从珂。 此时,各藩镇都听说了朝廷将要对李从珂下手了。原来曾在李从珂手下带兵的将领们,都希望加官进爵。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只有依附李从珂造反,才能有机会执掌大权!所以,渐渐有将领们脱离所在的藩镇,前来跟李从珂会合! 李从厚得知这个情况,瞬间大怒,下令拘捕亳州团练使李重吉,就是李从珂的儿子,并幽禁在宋州。 三月,安彦威与山南西道张虔钊、彰义张从宾、静难康福等四镇节度使上奏联合讨伐凤翔。 十五日,诸道之兵会集在风翔城下大举进攻,攻下了东、西城关,城里死人无数。 十六日,继续进兵攻打城垣。 凤翔城垣堑壕低矮浅薄,守备器材都不足,兵众和市民都感到很危急。 眼前局势非常明了,硬拼肯定不行!那样必然会城毁人亡。 必须要发挥自己的优势,才能扭转局面! 李从珂看着还在城上奋战的将士,很多军官和士兵都是以前跟着自己打仗的,但后来由于军队调动,脱离了自己的指挥。 但是,他们现在又主动回来帮助自己,那说明了什么? 城下攻城的将士,很多人还能叫上来名字,这些都是自己以前的部下! 李从珂决定,豪赌一把! 李从珂发现,攻打西南的队伍中,很多都是自己从前的将士;而攻打西门的将领,则是杨思权。这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李从珂登上西南角楼,双手扶着女墙,头杵在女墙上,对城外进攻军队哭诉道:“我从十几岁就跟随先帝经历上百次战斗,出生入死,满身创伤,创建了今日的天下; 你们大家跟着我,东征西讨,亲眼看到过那些事实。 现在,朝廷相信和任用坏人,猜忌自家骨肉,我有什么罪而受到诛伐啊!”说罢,恸哭不已! 城下的攻城士兵们,纷纷站立当场,甚是同情以前这位带着自己冲锋陷阵的统帅。 李从珂打仗的时候,跟石敬瑭一样,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跟在他后面捡军功的人不在少数。 山南节度使张虔钊性情偏激急躁,他负责主攻城西南。 见此时全场静默,好像有被李从珂忽悠的趋势,急忙用刀驱逼士兵登城。 第361章 哭出来的皇帝 有一个受到过李从珂好处的小校,顿时发怒,反身就向张虔钊杀去! 张虔钊赶忙骑马逃逸,才免一死。 杨思权,就是那个曾经劝李从荣造反的货,大声喊道:“大相公潞王,是我的君主。” 说罢便当场脱盔卸甲!士兵们见了,也都解去铠甲,丢掉兵器,向潞王请降! 杨思权从西门进入,见到李从珂,悄悄递给李从珂一张纸条说:“希望大王攻克京城的时候,派我当节度使,不要让我当防御、团练的职务。” 李从珂立即写了个“杨思权可任宁节度使”的字条给他。 药彦稠还不知道这些情况,仍在督促士兵登城,尹晖大喊说:“城西的官军已经入城接受赏赐了。” 于是,兵众都弃甲缴械投降,那声音响的地动山摇。 到了中午,乱兵都进了城,外面的军队也溃散了,药彦稠等五位节度使都逃跑了。 李从珂便把城中所有将吏士民的财物收集起来,用来犒劳军队,甚至连锅釜等器皿都估价赏赐给军队。 十七日,药彦稠等败退到长安,西京副留守刘遂雍关上城门不接纳,只得奔向潼关。刘遂雍是刘鄩的儿子。 潞王李从珂设置了大将的旗鼓,整理兵众而向东挺进,把孔目官虞城人刘延朗作为心腹。 开始,李从珂还担心药彦稠等联合力量占据长安抗拒。但到了岐山,听说刘遂雍不接纳药彦稠,顿时放下心来,派人去慰问安抚。 刘遂雍把府库中的钱财全部取出来放在外边,军士先到的就发给赏金让他过去;等到李从珂到达时,前面的军队已经普遍得到赏赠,便都不入城骚扰。 二十日,潞王来到长安,刘遂雍迎接拜见他,并聚敛民间资财来充当赏金。 这一天,山南西道张虔钊等从前线奔逃回洛阳,朝廷震惊。 李从厚举止失措,对康义诚等人说:“先帝辞世之际,朕在外边守。何人继承大位,只在诸位选取,朕实无心思争位。 后来继承大业,因年少不善治国,军国大事都委托给诸位明公办理。 朕和兄弟之间本无隔阂,诸位若有大计见告,朕哪里依? 此次兴兵讨伐凤翔之初,诸位夸大其辞,认为凤翔乱寇极易讨平;如今事已至此,尔等何以扭转祸局? 朕要亲自迎接潞王,让位于他!” 朱弘昭、冯大为恐惧,不敢答对。 康义诚说到:“朝廷军队溃败,皆因主将指挥失策。然侍卫部队众多,臣自请扼守冲要,招集离散部队,以图后效,请陛下勿虑!” 这个康义诚,反复无常,绝非一般! 康义诚少年时即以善骑闻名,唐末时追随晋王李存勖。923年,李存勖灭后梁建立后唐王朝,任康义诚为突骑指挥使。 指挥使赵在礼据魏州谋反时,康义诚随大将李嗣源讨伐,到达魏州城下后,康义诚却在李嗣源面前指责李存勖的过失,劝他起兵,不久讨伐军大乱,拥立李嗣源为帝,转兵南向,李存勖身于乱军之手,李嗣源继位后,康义诚因功被封为捧圣指挥使,领汾州刺史。 这是康义诚第一次反叛。 927年,宣武节度使朱守殷谋反,康义诚随李嗣源亲征,朱守殷城破自杀,康义诚因功再升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领河阳三城节度使,后转任山南东道节度使、亲军都指挥使,再领河阳,进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李嗣源的次子秦王李从荣素来骄横,残暴擅杀,与朝廷诸大臣不和,被任命为河南尹,典六军,拜大元帅后,诸大臣皆惧祸谋思自脱,只有康义诚倾心与之结纳,命其子事奉李从荣。 李嗣源病重,李从荣密谋以亲兵入宫篡位,枢密使朱弘昭、冯赟等人皆以为不可,只有康义诚赞成。 李从荣起兵后,朱弘昭等人入宫告变,李嗣源命康义诚平叛,康义诚不听号令,于是改命马军指挥使朱弘实率兵攻击李从荣,将其击败斩杀。 叛乱之前,三司使孙岳曾经预言李从荣必败,康义诚怀恨在心。李从荣死后,他率兵进入河南府,与孙岳一起没收李从荣的家产。 孙岳到后,康义诚趁乱命人射之,孙岳逃至通利坊被杀,李嗣源也无法追究。 朱弘实因为有平叛之功,官位亨通,康义诚越发愤怒,后唐愍帝即位后,他暗中怀有不臣之心。 这是他第二次反叛。 此时,康义诚又跳出来作妖,但李从厚年少,不能识人,认为康义诚说得很对,于是打开左藏库,赏给将士们每人绢二十匹,钱五千。 当时,人心思乱,军士得到赏赐并不甘心,纷纷说:\"到凤翔还要再给一些才行。\" 朱弘实见军无斗志,而康义诚坚持要率领他们讨伐,于是怀疑他有二心,便对康义诚说:\"今西征小败,而无一骑东还,可见人心归于何处。不如以兵力守京师以自固!\" 康义诚大怒:\"如此言,实则反叛!\" 朱弘实也怒道:\"你都反了几次了,还说老子!\" 李从厚听说两人不睦,召见两人。 没想到康义诚口才甚是了得,忽悠了李从厚,杀了朱弘实!同时,以康义诚为招讨使,率领全部禁军向西出征! 李从厚惊慌失措,居然又干出来一件蠢事,让他彻底失去了求饶的机会!他派遣楚匡祚到宋州把李从珂的儿子李重吉杀了;同时又杀了李从珂已经出家为尼的女儿李惠明。 准备出征的禁卫军听说皇帝杀了自己的侄儿和侄女,都觉得这个狗皇帝心狠毒辣,自己替他卖命,将来未必有什么好处! 二十四日,李从珂攻到华州,俘获药彦稠,先把他关进笼子里。 二十五日,李从珂兵到阌乡(河南灵宝)。 朝廷前后所派发的各路军马,遇到凤翔来的李从珂军队后都纷纷迎降,没有一个敢于应战的。 二十六日,康义诚率领侍卫兵从洛阳出发,闵帝下诏书任用侍卫马军指挥使安从进为京城巡检;安从进已经接到潞王的密信,暗中布置心腹之人。 第362章 李从珂当皇帝 这一天,潞王到达灵宝,护国节度使安彦威、匡国节度使安重霸、保义节度使康思立等都投降了李从珂。 康义诚的军队到达新安,所部将丢弃兵器铠甲,争先投降,连续不断。康义诚到达干壕后,他指挥下的人只剩几十个。 后来在路上遇到李从珂的骑兵十多人,康义诚解下所佩戴的弓和剑作证,然后投降。 二十八日,李从厚闻报潞王到达陕州,康义诚军队溃败,不知如何是好,急忙派人召见朱弘昭商量怎么办。 朱弘昭说:“急切召见我,是要加罪于我啊。”便投井而死。 安从进听说朱弘昭死讯后,便在冯赟的府第杀了冯赟,并杀灭了他的家族,把朱弘昭、冯的首级传送给潞王。 李从厚想逃奔魏州,召见孟汉琼让他到魏州先去安置。孟汉琼不应召命,自己单骑奔向陕州,投降李从珂。 李从厚在藩镇时宠信牙将慕容迁,即位后任用他为控鹤指挥使。 李从厚要北渡黄河去魏州,带了五十名骑兵出玄武门,对慕容迁说:“朕即将去魏州,慢慢再图复兴,你率领有马的控鹤军跟我走。” 慕容迁说:“生死跟着皇上。” 但等到闵帝出了宫城后,他就关了城门跟皇帝再见了,留下来等着李从珂进城。 李从珂见到康义诚,骂道:“先帝晏驾,立谁为嗣取决于你们诸公,现在皇帝居丧,政事也取决于诸公,为什么你们这些重臣不能始终如一,以致陷害我的弟弟至于如此地步啊?”说完就砍了他。 马步都虞候苌从简、左龙武统军王景戡都被部下所擒拿,向潞王投降,朝廷的军队便全部都归降了。 潞王上书给太后听从进止,于是就从陕州向东。 四月,初一,李从厚在卫州以东几里的地方,遇到石敬瑭。 李从厚大喜,便向他询问如何保存社稷,石敬瑭说:“听说康义诚向西讨伐,怎么样了?陛下为什么来到这里?” 李从厚说:“康义诚也叛变离去了。” 石敬瑭长叹几声,说:“卫州刺史王弘贽是位宿将,通晓军政,待臣与他商量。” 王弘贽说:“史上天子流亡的也不少,但是都有将相、侍卫、府库、法物跟随,人们才有希望;现在主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五十骑兵跟随着他自己,我们虽然有忠义之心,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石敬瑭回来,到卫州的驿馆,把王弘贽的话告诉李从厚。 弓箭库使沙守荣、奔洪进上前责备石敬瑭说:“您跟陛下是血亲,应当患难与共。现在,天子奔波在外,把希望寄托给您,以图复兴,你竟然如此托辞,你是要依附叛贼而出卖天子吗!” 沙守荣抽出佩刀要刺杀,石敬瑭的亲将陈晖抽刀砍了沙守荣,奔洪进也自刎而死。 石敬瑭的牙内指挥使刘知远带着兵卒进来,杀死李从厚左右及随从的骑兵,只是留下李从厚不顾而去。 石敬瑭便向洛阳进发。 这一天,太后命宫内诸司的人到干壕迎接潞王。 李从珂从河中罢官回洛阳的时候,李嗣源让他禁足,王淑妃曾经多次派孟汉琼去安慰他。 孟汉琼自以为对李从珂有旧恩,见到潞王大哭,想有所陈诉,潞王却下令在路边砍了他。 四月初六,太后命令潞王在明宗灵柩前即皇帝之位。 即位后的第一件事,李从珂派王弘贽的儿子殿直王峦前往用毒酒去鸩杀李从厚。王弘贽几次进酒,李从厚知道其中有毒,不肯喝,王峦干脆下手把李从厚勒死了。 李从厚性情宽厚,对于兄弟敦诚和睦,虽然遭到秦王李从荣的忌恨,但仍以坦白心怀对待他,终于避免了祸患。 继位以后,对潞王李从珂也没有什么嫌隙,而朱弘昭、孟汉琼那一伙人横生猜疑离间,李从厚不能不听从他们,所以招致了祸败。 可怜李从厚,皇帝当了五个月,死的时候才二十一! 李从珂从凤翔起兵时,曾经召唤兴州刺史刘遂清,但刘遂清迟疑不肯来。 听说李从珂占据洛阳,刘遂清便全部聚集三泉、西县、金牛、桑林的守戍士卒回归,把散关以南的城镇全部放弃,留给了子弟军。 刘遂清来到朝廷,李从珂想治他的罪,但因为他能够自己归来,便又赦免了他。 十六日,李从珂改年号为清泰,实行大赦。 李从珂任用宣徽南院使郝琼暂时判理枢密院,前三司使王玫为宣徽北院使,凤翔节度判官韩昭胤为左谏议大夫,充任端明殿学士。 后,释放药彦稠、王景戡、苌从简。 李从珂和石敬瑭都是由于勇武善斗而服侍在李嗣源的左右;然而二人心里竞争,平素彼此不和睦。 现在,李从珂即位为皇帝,石敬瑭不得已入京朝拜,安葬完明宗李嗣源后,竟不敢提出归还藩镇。 当时石敬瑭久病之后很疲弱,曹太后和魏国公主几次替他说情;而从凤翔提拔起来的将领大多劝说李从珂把他羁留洛阳。 只有韩昭胤、李专美认为宣武节度使赵延寿正在汴梁,逼近洛都,为了避免赵延寿的疑惧,不应当猜忌石敬瑭。 因为赵延寿娶的是李嗣源的小女儿兴平公主。如果对大女婿下手,恐怕小女婿就要多想,弄不好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李从珂也看到石敬瑭很削瘦衰弱,不值得担心他,便说:“石郎不但是内亲,关系密切,而且他从小与我共同经历艰难;现在我做了天子,不依靠石郎还能依靠谁呀!”便仍任用他为河东节度使。 李从珂兑现诺言,任用陇州防御使相里金为保义节度使,任用羽林军使杨思权为静难节度使。 在朝堂方面,任用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冯道为同平章事,充任匡国节度使;任用天雄节度使兼侍中范延光为枢密使。 阶州刺史赵澄投降子弟军。 年初的时候,李从厚就收到了夏鲁奇要求过境蓟州,到幽州换防的消息。但是,因为李从珂凤翔造反,此事竟然没人理会! 五月,子弟军第四军夏鲁奇三万大军已经从天津港登陆,直奔蓟州。幽州节度使赵德钧收到了消息。 第363章 赵德钧对抗子弟军 赵德钧就是赵延寿的爹,干爹,养父。 赵德钧,本名赵行实,幽州人,为幽州刘守光军校。 庄宗李存勖攻打幽州,赵德钧归顺了庄宗,庄宗赐于姓名为李绍斌,官任郡守。后授任幽州节度使。 925年二月,赵德钧被任为卢龙军节度使,任检校太保。 李嗣源监国后,赵德钧一直镇守幽州。 因儿女亲家的缘故,赵德钧深得李嗣源信任。曾作《奏契丹阿保机薨逝状》。927年,加检校太尉。 赵德钧因久在边境,也曾与契丹通好,如契丹天赞六年(927年)十二月,契丹太宗遣人以诏赐赵德钧。 928年,赵德钧遣人以时果进契丹。 赵德钧镇幽州十余年,很有善政,但卢龙军军威不振,也因连年用兵,民力疲敝。 但是,子弟军的李建及也在幽州防守契丹,与赵德钧一起,数次击败契丹的南侵,两人并非不熟。 只是,两人的矛盾来源于百姓。 幽州城以北二三十里的城外,李建及的大营周围,建起了数座城堡,一是为了抵御契丹而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吸引百姓前往投靠。 子弟军的将领们,都深知李继岌对百姓的热衷,都把百姓的归附当成政绩来做。因此,在幽州,李建及的声望要比赵德钧强很多! 此番听闻又有一支子弟军开往幽州,赵德钧就想在新皇帝面前露一手,杀一杀子弟军的锐气,好在李从珂面前获得好感。 因此,赵德钧一边上书请示,另一边准备伏击子弟军。 他也知道,凭着自己的实力,想要正面与子弟军开战,毫无希望! 这里边就有一个悖论,幽州子弟军的任务,是抵御契丹,而他赵德钧的任务也是同样。为何赵德钧却要对子弟军下手呢? 原因是,中原皇帝更迭频繁,李嗣源、李从荣、李从厚、李从珂等父子几人轮番上阵,好不热闹。 赵德钧看见这一点,心里就有了不该有的想法: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 在历史上,想借助契丹大军帮忙,从而当上中原皇帝的,石敬瑭并不是第一个。最起码,赵德钧就比石敬瑭先想到了,并且也开始实施了。 远在927年,赵德钧就开始了与契丹的接触。只是因为当时的契丹,还看不上实力不大的赵德钧,所以才没有答应。 而子弟军的出现,成了挡在赵德钧与契丹之间的障碍,子弟军决定联合契丹,先把李建及和夏鲁奇两支子弟军吃掉! 因为他知道,契丹对于子弟军的仇恨,那是不死不休的! 只要自己这边动手,契丹一定不会错失机会! 李从珂收到赵德钧的来信,大吃一惊,急忙召见大臣商量此事。 韩昭胤在李从珂从凤翔起兵时,是凤翔节度判官,此时已经是李从珂的第一心腹。 李专美,李从珂镇凤翔时的掌书记。现在也是李从珂的绝对心腹。 李从珂在凤翔的时候,有一天做了一个梦,甚是奇怪,就跟身边的幕僚提起:我昨天做梦,梦见我和宋王李从厚都被父王召去,却是给我二人剃头。诸位能解吗?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胡说。只有李专美自信地说:“那是吉兆!是说大王和宋王都将成为嗣君!” 李从珂心里像吃了蜜蜂屎一样甜,嘴上却怒道:“不可胡言!”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证明李专美是正确的。 史书记载,李专美‘性廉谨,大着政声’,善思辨,通政理。 韩昭胤说道:“陛下,子弟军抵御契丹多年,颇有功劳。虽然不为陛下统领,但仍是中原子弟,不可擅起争端!” 李专美也说道:“兄弟之争,乃是家事!外贼入侵,乃是国事!契丹为外贼,岂可兄弟阋墙?” 李从珂问道:“那如何下令赵德钧?” 李专美道:“严令他不可袭扰子弟军,否则诛九族!” 李从珂笑道:“这么严重吗?” 韩昭胤说道:“非常严重!如果赵德钧挑衅子弟军,必败无疑!也必然两败俱伤。如果此时契丹南下,谁去抵御契丹?” 李从珂说道:“两位真乃是大唐肱股之臣!” 随后,李从珂下令给赵德钧:严禁袭扰子弟军! 同时,进封幽州卢龙军节度、押奚契丹经略卢龙军等使、兼北面行营招讨使、检校太师、中书令、行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天水郡公赵德钧为北平王。 北平王!够给他面子了! 赵德钧收到李从珂的命令,不敢公然违抗,放弃了偷袭子弟军的想法。他这个想法是正确的,让他又多活了几年! 李从珂登基为帝的消息传到成都,李继岌不出意外地撇嘴道:“又是一个不信命的!” 但是,李继岌总觉得哪里不对,好似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就在心头,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王与儿已经到了成都,李继岌今天要给大老婆接风。 李长腿莫名兴奋,张罗着把最近新复制的后世川菜一一摆上海黄的餐桌,邀请王与儿跟柳儿吃饭。 柳儿在兖州是个闲人,没啥走不开的,也就带着着女儿来看看李继岌。 金喜含也来了,她不相信李继岌占领的朝鲜半岛,只是很小的一块地方。 李长腿老是笑话她对大小没有概念,于是也跟着来见世面了。 坐在餐桌边的李继岌心情很好。 他身边站着一个男孩,923年二月出生的儿子李征图,已经虚岁十二了!唇边嘴角甚至变得毛茸茸的,看来是到了青春期了! 李继岌问道:“儿子,算学学得如何了?” 李征图并不像这个时代的孩子,拱手行礼,然后说什么父王孩儿的。 李征图说道:“俺娘说了,我的算学,当世无敌!” 李继岌笑道:“包括我和你李姨娘吗?” 李征图想想,说道:“不包括爹娘和李姨娘!” 李继岌:“算你小子聪明!历史学了多少了?” 李征图:“学到917年。” 王与儿此时插话道:“917年你来了,后边的就不能教了,得要他自己体会!” 李继岌:“儿子,从今天开始,你就在爹身边,不要跟你娘了!” 第364章 李长腿的重要作用 李征图:“欧耶!” 王与儿抬头看着李继岌,眼里似乎有泪,低语道:“不能缓几年吗?” 李继岌:“要缓也行。但是,我十二岁就创建子弟军,我爹十二岁就上战场,我爷爷十二岁就杀过人!将来还要靠他!算他命苦吧!” 王与儿不再说话,只是很不甘地看着站在李继岌身边的李征图。 李长腿却笑着说道:“刚见面,说点高兴的!尝尝我做的川菜!” 李继岌也没有揭穿她,先是给王与儿、柳儿、金喜含夹了菜,又给李征图倒上酒。 李长腿不悦道:“为什么不给我夹菜?” 李继岌:“自己做的自己吃!” 柳儿赶紧给李长腿夹菜,李继岌却起身把女儿李云蔚叫到身边。 小姑娘脸上的肉像皮炖一样,粉嘟嘟的,弹一下颤巍巍的! 穿过来以前,李继岌哪有过这样的体验! 闺女李云蔚929年生,就是在全面占领朝鲜的后一年。 李继岌招招手,李过分过来,李继岌说道:“把交州送来的宝石,紫的、粉的什么颜色的,都挑大块的拿过来!把那个带链儿的给我闺女拿来!” 片刻之后,一个紫檀的大盒子端上来,打开以后,差点晃瞎了四个女人的眼! 李过分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紫色宝石,足有鸡蛋大,坠着黄金的项链,递了过来。 李继岌接过,亲手给自己闺女戴上,笑道:“全天下最好的紫宝石,只有我闺女配得上!” 柳儿虽出身低微,但这多年来,也见过不少好东西。 眼前的这个,价值无法衡量! 柳儿说道:“公子,这个太贵重了,小孩子带不合适!” 李继岌笑道:“那就你先带着,将来给闺女做陪嫁!” 李继岌扭头,却看见另外两个穿越者,在抢宝石! 金喜含却没有参与,只是含羞地看着李继岌。 这女棒子,心里准没想好事! 王与儿和李长腿虽然见过不少后世的好东西,但是眼前的这些,绝对没见过! 等她俩瓜分了宝石,盒子里还有几个大的,显然是给柳儿和金喜含留着的。 李继岌心里畅快,四个老婆总算和睦,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一起那个啥? 李征程和李征棒同一年出生,李征棒甚至还大了两个月。 金喜含一直没搞懂李继岌为什么给她的儿子取名为李征棒,问了好几次,李继岌只是笑而不答。 李继岌看着两个小儿子,问道:“你俩,平常干架么?” 李征程:“干,怎么不干?不过我干不过他!” 李继岌大笑:“你倒是好意思!干不过就干不过,都是亲兄弟,只要能干过其他人就行了。” 李征程:“李从泰、李从重几个叔叔的儿子,我也干不过!” 李继岌笑问:“这么说,你是最菜的了?” 李征程昂起小脑袋:“但是他们在学堂的成绩,谁也没我好!” 李继岌点点头,又问李征棒:“小棒子,你学堂的成绩,如何?” 李征棒:“还行,赵大锤大爷说我对机械有天赋,天天给我开小灶呢!” 李继岌:“是吗,那可是好得很啊。你赵大爷是咱们的老宝贝了,很多厉害的东西都是他搞出来的。 他既然看重你,你就好好学,把他的本事都学到手,早一天去朝鲜管理你的封地!” “整个朝鲜都是我的?”小棒子惊喜地问道。 李继岌:“当然,都是你的!当年就是为了管理那个地方,才生的你!” 李征程也去过朝鲜,此时很不满意,问道:“爹,我的地方在哪里?” 李继岌:“你爹打下的地方,都给你哥,你哥打下的地方,才是你的。 另外,你长大了,看上了那块地方,也可以自己去打。” “好!到时候我就带着小兄弟们去打,想打谁就打谁!” 吃完饭,李继岌多少喝了点酒,李征图自去休息,柳儿抱着闺女也离去了。 李继岌此刻最思念的,就是酒后能抽一支烟! 李从泰,李从泰,你一定要带回来烟草!卷烟!香烟! 王与儿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一路奔波,十几天没睡个好觉了,你俩聊着,我先睡了。” 李继岌笑道:“不要一起吗!” “滚!”一声尾音传了过来。 李过分见李继岌还在小酌,就撤了酒席,重新上了几个小菜,退了出去。 金喜含见李继岌没有留她,也悻悻地走了。 李长腿从没见过李继岌这样,就问道:“有心事?” 李继岌:“我让第一军的李建及跟第四军的夏鲁奇换防了,还是守幽州。却总觉的那里不合适,心里很慌。” 李长腿沉思半晌,说道:“是很不合适!打仗我不懂,但是,历史上,赵德钧和他儿子赵延寿是投降契丹的。” 李继岌:“这个我知道。两年后石敬瑭喊契丹来帮忙,李从珂让赵德钧攻打契丹,赵德钧却要求封赵延寿为节度使。李从珂一怒,没有答应,赵德钧父子就投降契丹了!” 李长腿正色说道:“不仅是如此!赵德钧此时已经跟契丹联络上了,他要跟契丹联手,攻取中原。得手后,他赵德钧当中原的皇帝,却把燕云十六州拱手让给契丹!” 李继岌喝了一口酒,笑道:“你这古代史学的可不咋样!割让燕云十六州的,是石敬瑭!不是赵德钧!” 李长腿急了,站起来说道:“最早有这个想法的,就是赵德钧!只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如石敬瑭,契丹人没理他!” 李继岌:“那就是说,历史还没有改变!将来割让燕云十六州的,还是石敬瑭。而那个赵德钧也只是在两年后投降!” 李长腿:“不能这样理解!如果你不出现,那历史肯定还是原来的历史。但是,历史上可没有子弟军! 所以,赵德钧的历史已经被你改变,而不变的是赵德钧想当皇帝的心!” 李继岌忽然说道:“我想明白为什么我会心慌了!坏了!” 李继岌急忙写信给李建及、夏鲁奇:见信即刻两军联动,北上契丹之地,前往平州与第二军汇合。放弃幽州工坊,带上百姓,护其安全。沿途攻击契丹弱小部落,消灭契丹人,收拢汉人。 同时派快马通知李彦琳接应。 第365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撤离幽州 写完信喊来李过分,吩咐道:“此信誊写十份,加盖印章,派十支信使分别送出,决不能有误!” 李过分也从没见过李继岌这样庄重,知道事非寻常,赶忙出去办理。 这个事情解决了,李继岌忽然想到郭在徽。 李嗣源当政的时候,鸿胪少卿郭在徽奏请铸造当五千、三千、一千使用的大钱。 李嗣源以为这种指虚为实的主张,是没有见识的胡说,把他贬降为卫尉少卿,比同正员。 而这样的人才,正是李继岌需要的。 纸币造出来后,必然要推广。 但是不能让自己老婆王与儿去啊! 这个郭在徽,就是最佳人选,能代替王与儿执行推行纸币的政令。 西南是稳定的,有李彦图和老郭在,大可放心。 一年多以后,第十二军就会成军。 战舰也应该打造的差不多了,那时李汉韶就可以沿长江顺流而下,攻取荆南的三州,占领江南腹地。 中原大乱在即,李继岌不能呆在成都的温柔乡陪几 个老婆耍,他要出征! 现在子弟军的布局是:东北、朝鲜、两广海南、西南,但是,西北方向却是空白! 应当率军北上,前往朔方,指挥西北战局。 李建及与夏鲁奇的撤退,必须做好掩护,可分两路: 一路是李彦琳出兵营州、阜新、锦州,打击契丹的根基,吸引契丹主力来攻; 这一路的重点是锦州。 因为李建及要带着众多百姓,不可能出居庸关和喜峰口,只能州山海关,过锦州到达平州。 所以,必须先拿下锦州,为李建及打开通道! 第二路是大光显的第五军枪骑兵。 他们以团为单位,越过平州、营州,直接攻击契丹老巢! 要分散攻击各个部落,扰乱契丹的大后方。 这样才能保证,契丹不会派出大军围堵李建及与夏鲁奇! 有这两路大军的牵制,契丹也拿不出多少兵力来对付辽西走廊的李建及! 而且,夏鲁奇第四军西出飞狐口、经涞源到达蔚县,进而西进到云州,冲击契丹领地,也会牵制一大部分的契丹兵力。 所以,李建及以及十几万百姓是安全的! 但是这样的话,在辽东和东北,就有了李彦琳、李建及、夏鲁奇、大光显、李从重、李绍荣六个军十八万人,显然过于拥挤了! 最适合当前形势的安排,是让李建及调往朝鲜镇守、修整。 同时让夏鲁奇西征,与北上的亲卫军会合,一起攻占西北。 同时,大光显袭扰契丹以后,也向西进。 这样西北就有三个军,九万人;东北也是三个军九万人。 如此就可以对契丹形成东西夹击的势态。 一旦契丹南下,就可以迅速关闭契丹北归的大门,聚而歼之! 同时,西南也是三个军:李彦图、李仁罕、李汉韶。 纸币的事,就由王与儿负责。 先派人把郭在徽挖来! 想到这里,李继岌又写了几封信,用信鸽分别送到幽州、平州、朝鲜。 李继岌让李过分通知亲卫军:全军集结,三日后出征! 随后又让亲卫军廖凡成、邢险峰,开始准备他自己的行装。 自从在广州的红云宴以后,李继岌就对这两个人很是欣赏,不仅把他俩提拔为师长,还放在自己身边,是亲卫中的亲卫! 王与儿刚来,李继岌就要走,心里很是愧疚,只能很慷慨地交了三天作业,才算风平浪静,得以顺利脱身。 此时夏鲁奇已经率领李环挝、韩克庄、向拱到达幽州城北,与第一军李建及合军一处。 第一军的三个师长李汉威、李从郎、李从训同第四军的将领们见了面。 这八个人的辈分有点乱:两个军长夏鲁奇和李建及都是李克用时代的老人;李汉威、李从郎、李从训都是十三太保第二代,算是与李继岌同辈的;但李环挝、韩克庄、向拱却都是子弟军成立以后才新晋的军官,辈分差了很多。 尤其向拱(912年-986年,河南沁阳人,五代至北宋初年大将。早年投靠河东大将郭威,成为其心腹。郭威建立后周,向拱历任皇城使、知陕州、左神武大将军等职,率军抵御北汉,并奉命征讨慕容彦超。周世宗时期,向拱参与高平之战、淮南之战,并与王景协力收复关右四州,战功卓着。北宋建立后,累官至左卫上将军、判左金吾街仗事,封秦国公),年龄最小,今年才22岁,居然做到了师长,可见他在军事学院的表现有多么出色。 李建及早已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大摆宴席,既为来军接风,又给去者饯行。军长师长们自然一桌,开怀畅饮。 此刻同时传来李继岌的两道命令,书记官说前者是快马送来的,后者是信鸽带来。 李建及打开看了,才知道是前后两封信,主要区别是对第四军的安排做了更改:由东进平州改为西进党项。 夏鲁奇看完后,给其他几个师长传看。 李建及问道:“老夏,你说公子才隔了几天,就改变你们的安排,是为了什么?” 夏鲁奇:“这个应该是公子的战略安排出现变化,可以肯定的是,要对西北用兵!” 李建及:“可是,幽州、云州都不管了吗?我们都撤走,契丹长驱直下,中原又将生灵涂炭!” 夏鲁奇:“不是还有幽州的赵德钧么!” 李建及摇头:“我正是不放心这个人!我探听到的消息,这货跟契丹人眉来眼去,很不地道!” 夏鲁奇:“我们执行命令就可以了,我只知道,用兵西北,对我第四军来说,就是一场大功!” 李建及:“听说海军小鬼赵晖,在广州和海南,整天海鲜烧烤喝啤酒,爽得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轮到咱们?” 夏鲁奇:“那只有先成为海军才行!” 大宴之后,两军开始准备出发。同时,也通知了附近的百姓们,愿意跟着走的,都可以走。 但是要扔掉家当,轻车简行! 这个通知引起了百姓们不小的震动! 幽州多好啊!又安全,忙时种地,闲时做工,吃喝不愁,丰衣足食。 可现在要去东北了,很多人是放不下的。 李建及派出了百十个小分队,给百姓们做工作,说明利害。 第366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惊艳枪骑 其实不说百姓们也知道,以前没有子弟军的时候,契丹人那是随来随走,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想拿什么拿什么。 可自从来了子弟军,契丹人是来多少死多少,当地百姓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契丹人了! 子弟军说了:百姓们不用带吃的,各人背一床棉被就行。 家里的银两统一交给子弟军携带,并开出收据,到了平州再领取。 老人、妇女孩子可以乘坐子弟军的四轮马车,青壮们编入临时民兵建制,负责护卫老幼。 有很多身体不便的老人,提出要求,他们不走了,不能给子弟军添麻烦,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 子弟军反复劝说这些老人,但老人们非常坚决,死活不肯走。 眼看将要出发,老人们的问题还解决不了,师长军长们也很着急。 有些老人们的儿女,也表示不走了,要留下来照顾老人。 老人一听急了,反过来教训儿女,一时间哭声阵阵,摆出生离死别的样子! 这时候向拱提出一个想法。 因为子弟军的工坊都是现成的,可以继续生产。 这些东西都带不走,与其白白留给赵德钧,还不如用公子的方法,拍卖给当地的商人。 而所获得的钱财,就在幽州城里购买几十处大院子,把老人们安置进去。 同时再留下一部分青壮,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和安全! 要知道,子弟军的工坊,那可是会下金蛋的金鸡! 两个军长对这个办法极为赞赏,迅速贴出告示,两天之内就卖掉了十几个工坊,得银三百多万两! 此时的幽州,可不是明清时期的北京,更不是那个时代的北京,此时的房价还是很低的。 《太平广记》记载,唐末,长安城内永平里西南的一个院子,面积三亩(唐朝时一亩相当于580平米),要价只要六十两银子(相当于现在的一万八)。 幽州地处边陲,房价自然不会高于长安。 安置了老人们,大军出发! 李建及率领部队,东出幽州,经蓟县、遵化(今河北唐山)、卢龙,到山海关进入辽西走廊,转向东北,向锦州进发。 这一路,是不会有危险的。 因为,此时,大光显正在集结枪骑兵,三万枪骑兵! 到目前为止,枪骑兵还没有显露锋芒,他们一直在训练、训练! 大光显是原渤海国的世子,他老子被契丹人杀了,自己只能带着部族投靠占领朝鲜的子弟军。 没想到,子弟军非常大气,直接给他武装起了一支三万人的枪骑兵! 而且,这三万人都是他带来的渤海国子弟! 这个枪骑兵可不是端着长枪的骑兵,而是雷汞击发的后膛枪! 原本李继岌以为掌握了黄火药和雷汞,就能搞出来全自动的冲锋枪。但没想到,枪机系统不过关,尤其是弹簧不过关! 子弹击发后,火药的后坐力虽然能让撞针后退,腾出退出弹壳的空间,但是撞针却不能及时复位,导致第二颗子弹不能被击发。 但是,即使这样,也已经是创世纪的发明了! 士兵只需要拉一下枪栓,子弹就可上膛,再次击发! 手快的,一秒可以射击三次!射程百步! 而且,枪骑兵的武器配置是:左右小腿各一把精钢匕首;腰间两把弯刀和五颗轰天雷;后背精钢弩及五十支弩箭;脖子上挎着30式步枪!步枪上配置可折叠的三棱刺,带放血槽的那种! 并且,一人四马!一匹备用,一匹马驮弹药,另一匹驮军粮! 李继岌把子弟军武器工业的最新武器,都武装到了枪骑兵的身上! 但是,李继岌也提出了要求:这三万人,老子是要当三十万人用的! 到时候你大光显要是下了软蛋,老子让你变成打光脸! 于是,大光显开始了他的疯狂练兵! 不仅李继岌训练子弟军的所有方法都成为枪骑兵的必修科目,光是针对枪骑兵的就还有两条: 枪骑兵每旬有三日不能下马! 七十二个小时,吃喝拉撒睡都在马上,不准下来! 五十支弩箭在十息(四十秒)之内射出! 五个弹夹,一百五十发子弹,二十息之内射出! 这个疯狂的主意,大光显根本不敢提出来! 因为反动大师告诉他,一个弹夹一两银子! 这样练兵,就是上坟烧银子! 可是,李继岌却坚持用无限的弹药训练枪骑兵,只要一个顶十个! 大光显感激涕零,签了军令状:如果死一个枪骑兵,还拿不回十个契丹头颅,请斩我头! 大光显训练枪骑兵五年时间,看着其他部队攻城掠寨,占地拓海,心里有一阵怀疑:到底不是嫡系,投降来的不被重用! 要不是看在花钱如流水的军费上,大光显还真坚持不下去! 今日,大光显终于等到了公子的命令:西进契丹腹地,各团自由攻击,袭扰为主,杀敌为辅。在银州会军。 草原的清晨,新草上挂满露珠,太阳刚刚升起,朝阳无限! 大光显身着板甲,肩上的四颗金星在朝阳下无限光辉,那是彰显他军长的职级! 军旗猎猎,马鼻声声。 三万渤海人,不,是三万子弟军枪骑兵,铁阵如山,岿然屹立! 大光显脖子上、额头、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喊道:“杀辽!复仇!杀辽!复仇!杀辽!复仇!” 天地间顿时响起洪雷:杀辽!复仇!杀辽!复仇!杀辽!复仇! 大光显拨转马头,马鞭西指,出发! 马蹄声雷霆万钧,如隐隐天雷,贯穿天地,刺破苍穹! 如今,子弟军每个军都是三万人。每个师一万,每个团三千,另配一个飞行中队,一千人,两百架飞艇! 此刻的李彦琳,正在看着李继岌的命令。 他已经与李绍荣换防,来到了平州。 子弟军的将领们,不仅要攻城略地,还要发展民生;政绩和军功都是晋升的考量范围。 李绍荣不仅攻下了平州,还顺带了北边的沈州(沈阳以及抚顺)。 根据韩延徽的提示,也把富州( 917年,耶律阿保机在此地冶炼银子,故将富州改为银州,即今铁岭,辽朝时期境域大部分属东京道辽阳府),收入子弟军囊中。 至此,整个辽阳府,全部归于子弟军。 第367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攻陷锦州 李绍荣对辽阳府的百姓照顾得很好,重建沈州、银州城,使之成为东北最大的双城联盟。 听到这个消息,反动和弱用就迫不及待赶来,因为这里有银子!(其实银州的银子来自于北边的吉林四平。四平银矿是我国八大银矿的第七名。) 俩老道最稀罕的还不是银子,而是从银矿中提炼银子。这其中的诀窍,就是他们主管的化学院的实操课程。 兄弟俩拿着李继岌给的一本天书,仔细钻研,要带出来第一届的化学专业人才。 现在李彦琳接收了平州的防御,也明了李继岌的意图,就是要相机攻占西边的营州、阜新、锦州。 现在得到命令,要攻击营州了! 营州、阜新、锦州的位置就如一个箭头,箭尖是营州,箭尾上面是阜新,下面是锦州。 而且,李继岌命令,要先攻下锦州,以接应从山海关而来的李建及。 李彦琳第二军第一师的师长是慕容延钊(太原人,五代末年至北宋初年名将,出身将门,善于攻伐,南征北战,戎马一生。以军事统帅的身份,参加后周和北宋初年统一战争,并立下显赫战功 ,迁山南东道节度使,拜枢密副使、检校太尉等)。河东大学军事学院第一届的学生,学业完成时得到军事学院一致评价:将才! 第二师的师长就是耶律阿保机的长子耶律倍,在当年镇、定之战中被子弟军团长王晏俘虏。 很不幸,王晏此刻就是第三师的师长。 为了不至于在即将发起的进攻中发生意外,李彦琳与耶律倍商量,并经过子弟军军委会的同意,将耶律倍与李从重第七军第一师李崧互换。 李崧在朝鲜表现良好,是李继岌重点培养的军官。 而耶律倍也愿意回到黑龙江,发展那里的事业。毕竟,在加入子弟军之前,他是渤海国,也叫东丹国,是那里的王,人皇王! 耶律阿保机是天可汗,述律平是地皇后,耶律倍是人皇王! 天、地、人的排序,证明了耶律倍在耶律阿保机心中的地位。 李彦琳与慕容延钊、王晏、李崧商讨进攻的方案。 李彦琳说:“根据公子的意图,是先拿下锦州,接应李建及。但同时还要攻击营州和阜新,以大量牵制敌人。所以我们必须分兵,大家看该由哪位负责哪一路!” 李崧是文人出身,打仗肯动脑子。 他说道:“韩相的提示其实已经告诉我们公子的决策,这三处地方的情况有所不同。锦州和营州以汉人为主,阜新是契丹贵族的聚集地,达官显贵云集,必然防守严密。所以,我们的攻击策略也应有所区别!” 慕容延钊说道:“是的,阜新就应该强攻,直接消灭,断了契丹的根基!这一路,末将请命!” 王晏也是猛将,土匪出身,以勇猛见长。 此刻听到抡刀快上的生意被慕容延钊抢了,就对李崧说道:“李师长,营州和锦州主要是汉人,你准备怎么办?” 言语之中,似乎有一点不悦。 打仗有了羁绊,对于他这种将领来说,很不痛快,很不过瘾! 李崧笑道:“很简单!派出飞艇,从高空洒下劝降书,鼓动汉人造反,一颗契丹人头一百两银子,城池立下!” 王晏撇嘴道:“这仗打得还有什么意思!” 李彦琳也笑着说:“如此甚好!我们打仗不是为了砍人过瘾,而是要达到战略目的。就这么办!” 李彦琳随即下令:慕容延钊攻击阜新;李崧攻击锦州;他与王晏攻击营州! 有一个事,只有李彦琳知道,韩延徽的儿子,此刻正在营州! 韩延徽的儿子也要吸引过来! 韩德枢(?--969幽州(北京)安次人,辽初佐命功臣韩延徽之子。任天平军节度使,平、滦(河北唐山)、营三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 韩德枢有英才,被耶律德光誉为\"国之宝\"。未满21岁,特进太尉。 太尉是什么?是全国军事最高长官!相当于三军总司令! 但是到了唐末,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品级虽高,却无实际职事,一般只是作为加官,尤以唐后期各种检校官为甚。 但这也了不得,他毕竟才二十一岁。 自从韩延徽加入子弟军后,韩德枢的心思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是在契丹出生的,对中原没什么概念。关于中原的所有印象,也全部来源于韩延徽。 韩延徽的反叛并没有让耶律阿保机父子怀疑韩德枢,反而让他接管了他父亲留下的空缺,掌管营州和滦州(今唐山)。 耶律德光在平州大败后,营州、阜平、锦州都暴露在子弟军的兵锋之下。尤其是阜平,契丹的贵族基本都聚居在这里,过着和汉人一样的生活。 随草水而居的日子太苦了!很多与阿保机争权失败的贵族们,已经失去了斗志,只想着醉生梦死! 但是,他们的子弟可是契丹的后备军,且得到了严苛的调教,容不得闪失! 所以,耶律德光让他的舅舅萧阿古只征集本部悍卒两千人,镇守阜新;他的叔叔耶律觌、耶律羽之率本部两千人镇守营州;耶律斜涅赤镇守锦州。 同时,还命令十几个骁勇的部落迁到临潢府(今双辽)以东地区防备子弟军来攻,人口足有三十万,能打仗的也有十多万。 契丹的疆域太过广阔,主要的土地和人口都在临潢府以北;临潢府以南,主要是聚居在一起的汉人,形成一个个的城镇,并没有多少契丹人。 契丹本就善于野战,骑兵所向无敌,但是不善于攻城和守城。幸好,汉人也从来没有攻击到契丹的领地。 平州之战给契丹的将领们敲响了警钟,他们日思夜想,也没有想到破解子弟军攻城的方法。 汉奸们的主意也不靠谱,什么护城河、高大的城墙、金汁、火箭、火油,统统不管用。 天上下炸弹,空中飞炸弹,手里扔炸弹,地下埋炸弹!子弟军的炸弹无处不在!你说如何破解? 当李崧率领一万子弟军来到锦州城下的时候,耶律斜涅赤不得不迎战! 锦州的上空,洋洋洒洒飘落硕大的雪花! 第368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韩相公子 等到了近前,人们才看清楚,那不是雪花,而是一张张写满字的纸!识字的汉人们捡起来一看,赶忙揣进怀里 旁边的人问道:“上面说啥?” 文化人悄声说:“跟我来!” 到了僻静处,文化人才说道:“是子弟军!就是攻占平州的子弟军来了!这信上说,让我们在城里起事,里应外合,攻占锦州!你快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这样的场景在锦州到处上演。 耶律斜涅赤得知这个消息,命令他的部卒从四门分别出击,以防遭到子弟军的轰炸! 耶律斜涅赤的想法是,在任何时候,千万不能聚集,否则就要遭到黑蛋的攻击! 即使分散后遭到攻击,伤亡也会少很多! 城里百姓们都知道子弟军来了,心里很兴奋,但是啥也不敢说,低着头匆匆走在路上。遇到相熟的人,就抬起头,互相诡异地点点头,又匆忙而去。 整个锦州城都笼罩在这样的莫名气氛中。 耶律斜涅赤率领兵马从四门分散而出,渐渐远去。 城里的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潮水一样涌向四门!城里的气氛不再诡异,而是变得无比热烈! 李崧得到探马的禀报,契丹人马从四门分散而出,向子弟军攻来。 契丹此举意图明显,就是防备子弟军的炮火攻击。 但是,没有了炮火,子弟军就不是强军了吗? 后世的大明朝,曾经出现过十几个女真哨探骑兵杀退八千明军的怪事。而现在的契丹,也想用他们的两千骑兵冲击子弟军的一万钢铁洪流! 契丹骑兵还是采用的两侧包抄的战术,李崧就冷冷地看着他们冲进子弟军的军阵。 不用说子弟军这样的武装力量,此刻的中原战力,任何一支地方军阀都能打得契丹抱头鼠窜! 想象一下两千只羊冲进一万匹狼群之中的后果! 子弟军士兵们此刻也来了兴致 ,很久没有挥动威武霸气的陌刀了! 刀宽背厚的陌刀迎风砍下,卷起阵阵刀风,斩落个个人头! 耶律斜涅赤被砍得渣都不剩,世上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934年,耶律斜涅赤领了盒饭,终年七十! 子弟军进城,帮助正在清理契丹人的汉人百姓,彻底终结了契丹人在锦州的存在! 李崧留下一个团守锦州,率领其余士兵向西北方向的营州奔袭而去! 营州于923年建立,是耶律阿保机把从河北定州掳掠而来的三千户汉民安置而建立的。 耶律觌与耶律羽之在韩德枢的帅府议事。 因为分散在城外广袤草原上的契丹牧民,是军民合一的,没事的时候就放牧,打仗的时候就是骑兵。 他们发现了子弟军正往西赶来,就急忙禀报给韩德枢。 耶律觌参加过平洲之战,了解子弟军的战法,他很担心契丹骑兵会再一次折戟沉沙。 对汉人韩德枢,耶律觌和耶律羽之还是信任的。他俩是耶律阿保机的堂兄弟,是耶律德光的堂叔。耶律阿保机父子非常信任韩德枢,他俩也没有理由怀疑。 所以,耶律觌问韩德枢:“有什么好的办法,抵抗子弟军的进攻?” 韩德枢:“守城肯定守不住!只有出城跟其他部落的骑兵会合,进行野战,或有机会! 再者,放弃营州不可惜,这里都是汉人,子弟军来了也不会屠杀他们。而阜新却是你们的领地,你们的家人、财产都在那里,如果被子弟军占领,那可是灭顶之灾!” 耶律羽之说道:“我们占据营州已经十多年了,汉民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如果直接放弃,太可惜了!应该等大军来援,与子弟军决一死战!” 耶律觌说道:“不可!还是韩大人说得对,要先保护我们的家人!放弃营州!我们立刻出发去阜新。要死战,也要在阜新,而不是在营州!” 耶律羽之也没有反对,同意了这个决定。 耶律觌问道:“韩大人,你呢?” 韩德枢说道:“我一个文人,也指挥不动你们的骑兵,跟着你们也没什么用处。我留在这里守城吧!我的父亲在他们那里当官,这里又都是汉民,他们不会攻城的!你们给我留下一百名士兵,让他们督促汉民守城!” 耶律羽之说道:“韩大人,你不会是想献城投降吧!” 韩德枢笑道:“我跟你们走也行,你俩商量!” 耶律觌说道:“还是留在这里吧,他们应该不会杀汉人的!咱俩赶紧出发,别浪费时间!” 同时,耶律觌立刻发出军令,让在营州以东游牧的部落骑兵赶往阜新支援。 营州的百姓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契丹淇滨赶出了城门,疯狂向东北方向奔去。 然后,一百契丹士兵就挨家挨户抓壮丁,每户必须出一个男丁,让他们去守城。 众多百姓被看押着往城上运送各种守备物资,无非是些滚木礌石。木头不够用,就拆百姓的房子;石头不够,就把百姓家的石磨拿来。 有那种牛拉的大磨盘,直径有两三米的,直接大锤砸开! 城内鸡飞狗跳,韩德枢静静地坐着,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把铮亮的匕首。 他想:“像亲爹一样投降,还是为契丹殉葬?” 韩延徽曾经告诉过他,子弟军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所以,韩德枢可以肯定,子弟军一定要拿下营州,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他韩德枢的出路就只有两条,投降,或者死! 先跑也行,跑回契丹老巢临潢府,估计也不会被耶律德光砍头。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笑。 死或者降,都可以。但是,跑路这样的事,有损耶律阿保机的评价:有英才! 下人来禀报过了,那一百契丹兵满城抓壮丁,有的百姓不愿意,已经被砍死了十多人。 身为汉奸,不管有没有良知,都管不了主人的行为。 幸好,他从小受到耶律阿保机的宠爱,并没有把自己当做汉人。 所以,对汉人此刻的遭遇,也没什么触动。 但是,营州城里几万人,都是汉人,如果要起来反抗,那一百契丹兵将会成为过眼云烟。 第369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汉辽对砍 被抓到城上的百姓越来越多,还没有被抓的就跑到韩德枢的府上,要求他出面制止契丹士兵的杀戮。 韩德枢表示,管不了! 不管了?你特么披着汉人的皮,居然成了黑心的契丹狗? 百姓们群情激奋之下,有人喊道:“杀了这个狗汉奸!” 汉人不敢对抗契丹人,但是对自己人,还是能下得了手的,并且几点都不客气。 不得不说,这也是汉人的劣根性! 被无数人踩在脚下的韩德枢,心里一直想着一个问题:不是汉人,也不是契丹人!不是汉人,也不是契丹人! 最后,可怜的韩德枢被活活踩死! 踩死韩德枢,百姓们好像知道该如何对付契丹人了。 他们拿起棍棒刀叉,围攻一百契丹兵,没有多少时间,就把契丹士兵的尸体扔到了城门外! 当李彦琳和王晏到达营州城的时候,只见四门大开,百姓们在城外摆着长条桌,上面是满满当当的酒肉,等着子弟军来享用! 王晏亲自带一个营进城巡查了半天,才肯定没有了契丹人。 于是,也留下一个团镇守营州,剩余兵力全部开往阜新! 此时的阜新,无疑成为风暴的中心! 耶律觌与耶律羽之是第一批往阜新赶的;后面就是李彦琳和王晏;再后面是往营州赶的李崧;从西面来的十五万契丹骑兵也正在疯狂赶路。 所有的目标,都是阜新! 临潢府(大多数资料显示,辽代的上京临潢府是今内蒙赤峰市巴林左旗,但是查阅资料时有一篇文章震撼了我。 文章洋洋洒洒两三万字,详细描述了临潢府周围各座山、各条河、各个城的名称,以及它们与临潢府的距离,而且这些理由都是从正史而来,说服力极强。 文章从史料中关于行军打仗的时间和距离推测各城市之间的距离,更说明了辽代的上京临潢府不在巴林左旗,而是在今内蒙古科左中旗东玛拉沁,并且有遗址为证。 在本文中,前面所述采纳的是巴林左旗,后面的文章中,将采用科左中旗的说法)。 耶律德光坐在龙椅上,听下面的大臣们激烈争吵! 他已经得到消息,一支三万人的子弟军骑兵,席卷了整个契丹腹地! 而且,这些子弟军的速度比契丹人还快!跑得快!杀人更快! 所过之处,所有的契丹人,年轻人和孩子们无论男女,全部被杀,只留下年迈的老头和老太太! 这样情景,耶律德光从来没见过! 以前契丹南下打草谷,所向披靡,是因为汉人都是定居的,不会跑,所以他们可以尽情地抢,尽情地杀! 但是,现在的子弟军漫无目的,走到哪里就杀到那里,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确切消息! 耶律德光心里滴血:子弟军不像好人啊!老子杀汉人的时候,还敬酒车轮斩,身高低于车轮的不杀。 可你特么的子弟军号称仁义之师,怎么连小孩都杀? 现在大臣们讨论的,就是该怎么办? 能做的,也只是通知各部落做好防备而已。 南下支援阜新的契丹大军走得慢了点,那是因为他们裹挟了大量的汉民,夹杂在士兵当中,阻止子弟军的炮火攻击。 契丹的军队,平时约在五十万左右,而契丹部族全民皆兵,所能动员的兵力在总人口当中,比例很高,能达到恐怖的一百五十万人! 但现在契丹还保留着原始部族的痕迹,正处于由奴隶制向封建制迅速转化的历史阶段,军事制度多与本民族社会制度合为一体。 而在被契丹占领的汉人区域,就是今辽宁以及更南边的河北等地,则是既保有本民族特色,又逐步接受汉族影响,具有民族融合的特点。 契丹皇帝亲掌最高兵权。下设北﹑南枢密院。 北枢密院为最高军事行政机构,一般由契丹人主管﹔南枢密院亦称汉人枢密院,掌汉人兵马之政,因而出现一个朝廷两种军事体制并存的局面 。 这都是韩延徽的杰作! 辽军大体分为宫帐军﹑部族军﹑京州军和属国军。 宫帐军,征集皇帝的直属部落帐户壮丁组成,是契丹族亲军,供宿卫和征战,“以行营为宫,选诸部豪健千人,置腹心部 ”。 部族军,主要由契丹以外的部族壮丁组成,供守卫四边。 以上两种部队是辽军的主力。 京州军,亦称五州乡军,征集五(此时只有三京,即上京临潢府,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西大明城),东京辽阳府)京道各州县的汉族﹑渤海族等的壮丁组成。 属国军,由臣属国壮丁组成。 后两种部队为辅助兵力 。 此刻,南援阜新的大军由耶律羽之的两个儿子耶律阙、耶律和里为正副统帅,裹挟着数万汉民,已经来到了阜新东北的懿州(今阜蒙县塔营子镇)。 这座城是耶律阿保机的孙女燕国长公主的私城,其丈夫是萧思温。 萧思温是耶律德光的女婿! 同时,萧思温还是萧敌鲁的侄子,萧敌鲁是断腕皇后述律平的异父兄长。因此,这座懿州城可以说是皇帝外戚的第一城! 契丹的贵族只有两个姓,皇族姓耶律,后族姓萧。就连汉人的贵族,比如韩德让,也被赐姓耶律。 契丹贵族不允许有第三个姓! 耶律阙命令留下一万兵力和五千汉民保卫长公主,剩余的兵力继续前进。 耶律阙不得已采用分兵的策略,一是因为害怕聚集遭到子弟军的轰炸;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阜新的十几个私城,城主都是皇族、后族、大将们,哪一个都需要保护,不能丢下任何一个! 阜新是契丹各级将领和贵族们建立的头下军州,用于收纳他们劫掠的汉民和财产,主要有懿州(在阜蒙县塔营子镇)、成州(在阜蒙县红帽子镇,居民四千户)、 欢州(在阜蒙县大巴镇)、徽州(在阜蒙县旧庙镇,居民一万户)、 闾州(在阜蒙县十家子镇)、壕州(在彰武县四堡子镇)、渭州(在彰武县四堡子镇)、遂州(在彰武县四合城镇)。 第370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近身杀敌 顺州(阜新县东大巴乡五家子村南,为契丹横帐南王府以俘掠的燕、蓟、顺州汉民所置,有居民一千户。)等十几个契丹人的聚集区,都相当于现在的集镇。 所以,契丹援军十五万人及数万汉民,分散在十几个城周围,拱卫每一座城堡,也给子弟军的攻击带来很大的困难。 子弟军来到顺州,位于阜新城南十五里处的水泉。 前哨已经探听到消息,契丹派出十五万大军支援阜新,如今分散在十几个集镇,保护他们的主人。 重要的是,契丹兵当中,夹杂着一半汉民! 慕容延钊当时就傻了! 说好的都是契丹人,一顿狂轰乱炸解决问题!这次可抓瞎了! 子弟军的将士们都知道李继岌对百姓的重视,要是不顾百姓的死活而攻城,相信李继岌也不会顾及他们的死活! 慕容延钊决定探营,吩咐一团长孙德旺随同。 两人一共带了四名亲兵,骑马到了水泉镇南的土丘上。 慕容延钊拿起千里镜观察,孙德旺与几名亲卫从旁警戒! 慕容延钊看到,水泉镇的外围,是一圈一圈的帐篷。 最多十个帐篷附近,就有一个马厩。显然都是骑兵。 但是,很多人在做着杂役的活,想必就是汉民了! 孙德旺也看到了这一点。 他有点想法,但是却不知道能不能说! 因为,孙德旺是从士兵一路杀过来的,升为团长,凭的就是勇猛。 但眼前的师长,却是军事学院的出来的,号称是公子的门生,人家凭的是谋略! 慕容延钊说道:“孙团长,可有什么想法?” 孙德旺:“契丹人裹挟汉民,我们的火器就不好用了! 只是,末将请问师长,如果我子弟军与契丹骑兵刀箭对攻,有胜算吗?” 慕容延钊笑道:“把你说的那个‘吗’字去掉!” 孙德旺:“既然如此,那就对攻!我就不信契丹人会给汉民配战马!” 慕容延钊当时就是一愣! 对啊!因为汉民的存在,子弟军不能使用火器,但是,契丹人也不会给汉民配战马啊! 慕容延钊一拳杵在孙德旺的胸口,说道:“老哥,你立功了!” 说罢,拉扯缰绳,拨转马头,回营议事! 慕容延钊明白,自已陷入了误区! 就是子弟军炮火的误区!好像没有了炮火,子弟军就不会打仗了! 他相信子弟军的其他将领也存在这个问题。 幸好孙德旺发现了!一定要克服这种思想,打一场硬碰硬的对攻! 子弟军营帐内,慕容延钊下令道:“三个团骑兵攻击!一团孙德旺为先锋,飞艇升空观察! 与契丹骑兵接阵后,佯做不敌,惊慌退却。 此时,契丹兵必会追来,但一定没有汉民跟随。我军就可发挥优势,轰天雷轰死他们! 此战,会是我子弟军成立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 希望各团、各营把命令都传达到百长一级! 此战,如果成功,将会是我子弟军冷兵器作战的典范,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功之臣! 当然,若是战死了,公子也会安排他的家人,衣食无忧!” 水泉镇的契丹将领是拽剌解里。 这个猛人曾经从马上跃起,手擒飞燕,被耶律德光视为神将! 那只被他抓住的飞燕,耶律德光拿去祭奠了他爹耶律阿保机! 可见耶律德光对拽剌解里的欣赏! 大帐内,拽剌解里正在吃饭。 一口酒,一口肉,一口饮料! 酒是瓮头清,肉是烤羊肉,饮料是人血! 是的,拽剌解里喜欢喝人血! 就是瓮头清猛烈的酒劲,都挡不住他的嗜血! 他脚下的一个汉人女子,气息衰弱,显然快不行了! 但是,她趴在胡床上,她刚被蹂躏的胡床上,两只手腕低垂,下面是晶莹剔透的玉碗。 她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玉碗里。 这已经是第六碗了! 等到她的血留干,就会死去,与她早死的父母弟弟在天堂团聚。 随着营帐外面嘈杂声大起,卫兵来报,子弟军开始攻击! 拽剌解里急忙披挂齐整,操刀上马,列阵迎敌。 子弟军在契丹营帐外百十步列阵,陌刀高举,战旗猎猎。 拽剌解里心里一动:这是要硬干! 骑兵对冲,肯定不能带汉民百姓,同时,也不能集结自己的军队。 只要一集中,就会遭到火炮的攻击! 但是,不集中兵力,不列阵冲锋,就发挥不出骑兵的威力! 最终,他下令:各部次第冲击,间隔五十步,且不要结阵,要分散! 这样,拽剌解里的一万人,就会形成十几个波次的攻击。 由于兵力分散,也不至于受到炮火攻击。 在他的认知中,与汉人真刀实枪地对砍,汉人绝不是对手。 号角声中,双方士兵眼中的炙热愈盛,变得凶狠! 双方的距离只有百步,但战线却很长,双方的接触面宽达数里! 拽剌解里第一波冲锋的士兵只有千人,确实发挥不出炮火的威力。 如果非要开炮,那也只是吓唬吓唬敌人,听个响,浪费银子罢了! 第一波契丹兵冲到子弟军阵前,瞬息之间,就淹没在陌刀刀锋之中。 第二波马上就到! 第三波紧随! 这样连绵不绝的攻击,确实有效。 除了前几波契丹兵被很快斩杀之外,后续的契丹兵已经与子弟军混战起来! 契丹兵从来都是用弯刀,只有气力大的才使用狼牙棒或者铁挝。 这样的人,大多是军官! 而子弟军全都是长柄陌刀,在攻击距离上占有优势! 但不得不说,契丹兵的作战经验,比子弟军丰富。 一时之间,竟然拼杀得势均力敌! 好在子弟军的板甲极为坚韧,只要不被砍到面部,就不会受伤。 双方士兵互相攻击,互相渗透,逐渐混在一起了! 此时,子弟军的战斗力突然暴涨,契丹兵大量死亡! 这自然是子弟军腰间的左轮枪发威了! 骑兵的威力在于冲阵,或者面对步兵的屠杀。 但是如果双方都是骑兵,而且还混杂在一起,骑兵的对砍就跟地面的厮杀差不多了。 此刻,正是左轮枪表现的时刻! 子弟军每人腰间两把左轮,每把一次可击发六次。 在不用更换弹夹的情况下,可以设计十二次! 而且双方混战,距离只有一两米,可以说百发百中! 第371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空炮攻城 活着的契丹兵眼看见身边的族人被一声巨响就击落马下,被马蹄踩为肉泥,顿时凉气直冲脑门! 这是妖术! 契丹兵一片一片地落马被踩死,活着的再也不敢恋战,掉头就跑! 但是,根本跑不过左轮枪的子弹! 万马奔腾一直追杀,一万契丹兵无一漏网! 子弟军大军如滔天洪水,淹没了水泉镇。 这个水泉镇,就是耶律斜涅赤的私城。 他的所有财产、家人、汉人奴隶都在这里,全都成为子弟军的战利品! 耶律斜涅赤的老巢,只是被子弟军端掉的第一个! 眼前是懿州(今阜蒙县塔营子镇)。 这座城是耶律阿保机的孙女燕国长公主的私城,其丈夫是萧思温。 萧思温是耶律德光的女婿! 此刻,放弃营州支援阜新的耶律觌与耶律羽之,就在此处! 他哥俩也知道水泉镇的战事,但是却不敢去援助。 他们只要出击,就要面对天空飞艇的炸弹攻击。 对于驰骋在大草原上的契丹雄兵,从来没有这样郁闷! 原来还以为,他们带来的汉民百姓,好像除了浪费粮食,再没有其他作用了。 现在才知道,只要他们离开汉人,立刻就会遭到子弟军轰天雷无差别的攻击! 那边,打了胜仗的子弟军,没有一丝丝的喜悦,反而却满营悲戚! 自子弟军成立以来,还没有过这样巨大的伤亡。 此战,虽然全歼一万契丹兵,战损率也很亮眼,但是,一千多战死的子弟军,却让他们心痛如绞,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慕容延钊要求军医队把所有死亡士兵的伤口缝合,并带着孙德旺和其他团长们,亲自给战死的士兵清洗身子,给他们里里外外穿上崭新的军装。 最后,用一面鲜红的战旗,盖住遗体! 一面面战旗展开,子弟军们列阵肃立,行军礼。脸上,热泪滚滚! 烈士们的遗体全部火化,安放在瓷坛里,并用木盒盛放。 这些军魂,都要带回子弟军的领地,或者他们的家乡,或者子弟军的烈士陵园,享受香火的祭祀。 随后,慕容延钊与团长们商议战事。 慕容延钊:“我认为,今天的战术不成功,伤亡太大!还要想其他办法!” 孙德旺:“末将认为战损率是可以接受的,战绩也是肯定的,但是,就怕公子会处罚我们!” 二团长张钰说道:“末将有个想法!可以让飞艇升空,释放空包弹,惊吓契丹的战马。 战马一旦受惊,必然四散奔逃!我军骑兵进攻,可降低伤亡!” 慕容延钊哈哈大笑:“就凭你这句话,此战过后,定然升迁!一个师长是少不了的!” 为了避免误伤汉民百姓,慕容延钊否决了夜战的提议,决定白天释放空包弹! 第二天,子弟军飞艇升空。 耶律觌与耶律羽之得到探马禀报,对面的子弟军并没有出兵的迹象。 但是哥俩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子弟军,因此不敢疏忽,士兵们都守在自己的战马旁边,任由它们吃草。 懿州的契丹兵忽然看见天上落下来很多黑点,越来越大! 地面的汉人百姓也蒙了! 说好的不炸自己人么! 这是放弃我们了? 那些黑点在距离地面十几丈高的时候就炸了! 轰隆的巨响,贯彻长空! 懿州一万多契丹的战马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受惊,四蹄飞腾,狂嘶不已! 随着爆炸声不停地爆响,这些马儿再也经受不住,纷纷挣脱缰绳,四散逃窜! 契丹士兵们拼命呼唤自己的战马,但是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他们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 契丹士兵们眼见着自己的坐骑跑得不见踪影,有机灵的,已经知道要坏菜,赶忙向北逃命! 契丹都是一人双马,甚至一人三马。 所以,在这个小镇周围,契丹就有两三万匹战马。 这些无主的战马四散惊逃,漫山遍野都是狂奔的马儿。 李彦琳一看实际已到,立刻下令攻击! 这场战斗正如张钰说的那样,没有伤亡! 子弟军的战马从契丹兵身边掠过,大片子陌刀都不用劈砍,只要横着过去,就把契丹兵斩为两段! 这次是八千对一万,但是,一万很快就没有了;而八千还是八千! 趁着余威,子弟军奔袭十里外的欢州和顺州(都在今阜新大巴子镇)。 欢州是耶律觌的私城,而顺舟是耶律羽之的老巢。 萧阿古只为了保护耶律德光的长公主,驻扎在懿州。 在慌乱中,他还是抢到了一匹战马,逃到了欢州,见到耶律觌。 萧阿古只说道:“大王,咱挡不住子弟军的进攻!” “如果要是再不想办法,他们就能攻到临潢府!” “这里是你的私城,你不能走,我要赶紧回去禀报皇帝,派大军支援阜新!” 耶律觌:“必须要这样!阜新是整个贵族的老家,断不能失去!” 萧阿古只带了十几个随从,向北而去! 他刚走,子弟军的飞艇就飞到了欢州和顺舟的上空,扔下了无数的空炮弹! 与懿州的场景极其相似,两个州四五万匹战马受惊,四散狂奔,冲过房舍、营帐,散落在大草原之中! 随即而来的,就是子弟军的重甲骑兵! 已经成为步兵的契丹士兵毫无抵抗之力。 战至黄昏,攻下欢州和顺洲! 连同懿州,子弟军杀光了三州的契丹人,足有五六千之多。 而且,这些都是契丹贵族,他们的财产是及其庞大的。 当然,他们对契丹王朝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有了这些原本属于汉人的财产,再次用来安置汉人百姓,子弟军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耶律觌发现了子弟军的战术,就是用空炮弹的巨响,使战马受惊。 这样就把契丹骑兵全都变成了步兵,让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砍杀! 耶律觌顾不上家里的其他人,骑着马跑了!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通知到所有的镇城,避免更大的伤亡! 但是,耶律羽之就没这么幸运。 他的两个儿子耶律阙和耶律和里率领十五万大军支援阜新,耶律和里就住在了顺洲,看望他母亲。 第372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战场失控 正好,耶律羽之也从营州逃回来,住在家里。 此战,耶律羽之全家遭受了灭顶之灾,被团灭了! 此刻,李彦琳和王晏也从营州到达欢州、顺洲。 到目前为止,李彦琳对三个师的表现非常满意。 尤其是张钰提出的空炮弹的战法! 但是,不管什么样的战法,也不能一直用。 契丹人可不是傻子,何况还有很多汉奸帮他们分析、参谋! 只要用羊毛塞住战马的耳朵,空炮弹就没有了作用! 但是,受到空炮弹的启发,李彦琳想到了一个主意,命令军需官马上准备这些个东西。 而且,用量是平时的几百倍、上千倍! 战果统计表明,子弟军已经战死三千出头。 同时屠杀契丹贵族近万人,拯救汉人百姓近三万人! 可惜这些汉人都是年龄较大的,一般在四十岁以上。 在这个时代,他们已经成为老迈之人。 他们不能补充战力,但是却可以从事后勤保障。 子弟军所获得的战利品,堆积如山。 简直是金山银山、玉山、宝石山! 古玩字画、珍惜典籍不可胜数! 李彦琳下令,把这些东西全部装上四轮马车,运往平州。 此刻的平洲,已经成为子弟军在东北的指挥部。 陆军副统帅李彦卿坐镇平州,指挥各军,协调此次阜新大战。 李彦琳、慕容延钊、王晏、孙德旺、张钰等军师团军官商议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提出空炮弹战法的张钰说道:“我们已经使用了两次空炮弹,怕是接下来就不管用了!” 孙德旺不屑道:“他们能有什么好办法?” 张钰:“只需要用羊毛堵住战马耳朵即可!” 孙德旺一惊:契丹人有这么聪明吗? 李彦琳笑道:“咱们还是要顾及同宗百姓,不能狂轰乱炸。所以,也要有更新的战术。大家想想。” 众人一时无言,都在低头苦想! 慕容延钊说道:“张团长的空炮弹,让我想起来,我子弟军还有一种武器可用!” 李彦琳欣喜:总算有人想到这个宝贝了! 慕容延钊继续说道:“空炮弹是用声音使得战马受惊,但我们还可以使用照明弹和信号弹!” 王晏明白过来,兴奋道:“军事学院就是牛叉,等这仗打完了,我也要去学习!” 孙德旺却疑惑道:“照明弹和信号弹又不会巨响,管个蛋用!” 李彦琳笑道:“孙团长,你要是这样想,那你的团长就要当到头了!” 众人大笑,只有孙德旺抓耳挠腮,不解其意。 李彦琳说道:“但是,我们不可能有更多的办法,既要杀敌,又要保护汉民。” “所以,阜新的镇城不能一个一个地进攻,而是要一战而下!” “我准备向平州提出建议,让大光显的第五军、李绍荣的第六军前来助阵!” “这段时间,我们整修,等待弹药和援军到达!” 欢州和顺州以东二十里的闾州(在阜蒙县十家子镇),耶律觌和耶律阙正在议事。 耶律觌:“侄子,我军已经损失四个镇城,长公主、你爹和你弟弟,都没了!” 耶律阙正在吃羊肉,听到耶律觌的话,狠狠地把刀扎在桌子上! “我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用羊毛塞住战马的耳朵!” 耶律觌说道:“那就好!现在我军兵力如何?” 耶律阙:“四个镇城,损失同胞四万多,快五万了!” 耶律觌:“那就还有十万大军!如果你的办法管用,就先不必请求皇帝派援军了!” 耶律阙怒道:“临潢府以西出现了子弟军!” “他们都是骑兵,而且有一种非常厉害的武器,百步之外即可杀人!” “目前,他们已经扫荡了迭剌部、乌隗部、突吕不部等十几个部族,杀死我军民数万人!” “而且他们飘忽不定,来去无踪。但我们的部族只是冬夏两次迁居,相对固定。” “皇帝已经派遣二十万大军,围剿这支子弟军。” “但是,也是损失惨重,伤亡了好几万,却还没有对方的明确位置!” “现在朝廷已经大乱,怕是派不出援兵了!” 耶律觌沉默下来! 他打仗几十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军队。 以前南下幽州的时候,虽然也没有杀死汉人多少军队,但是却掳掠了大量的汉人,以及他们的粮食和金银。 可现在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让人不禁唏嘘! 耶律阙又说道:“萧阿古只已经赶往临潢府,禀报给皇帝消息。” “伯父就在这里,帮侄儿指挥战斗吧!” 耶律觌点头赞许! 最近,耶律德光已经开始大量启用年轻人了! 这是应该的! 像他们这些老鬼,都是五十开外,将近六十的人了! 平州。 陆军副统帅李彦卿看到了兄弟李彦琳的来信。 对于攻占阜新,子弟军军委会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这场仗不会小! 阜新毕竟是契丹的老巢,如果受到攻击,契丹很可能会举全国之力扞卫它! 李彦卿当即用信鸽给黑龙江畔监督女真的李从重去信,让他率领第七军急速赶往临潢府! 大光显一旦在契丹腹心地带游击攻杀,必然会招致契丹大军围攻。 李从重就应该在临潢府以北攻击,牵制契丹兵力,使之不能权利救援阜新! 但是,第五军大光显那里,不能使用信鸽,只能派遣快马,带着信号弹去送信! 这场战斗越来越失去控制了! 子弟军已经和将要投入的兵力,包括了李彦琳第二军、李绍荣第四军、大光显第五军、李从重第七军,共四个军十二万的兵力! 这场战役,动用了子弟军四成的兵力,如果没有像样的战果,不知道公子李继岌会是怎样的愤怒! 战事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双方都不可能退却,只能不断地押上手里的牌! 李彦卿已经准备打一次前所未有的大仗了! 他下令兖州、胶东、朝鲜的军工厂调集海量的军火和后勤物质,急速送到阜新前线! 经过张瓘这个工部尚书的配合,子弟军所有的军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全力保障阜新前线的供给! 这样的大动作,对还在快速成长的子弟军和大同朝来说,是一次全方位的考验! 第373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孤军深入 同时,李彦卿也给子弟军的最高决策者李存审和李存进写了信,当然,李继岌那里更是不能少! 说实话,李彦卿很紧张! 子弟军真正的缔造者,是李继岌和周光辅! 他李彦卿加入子弟军,已经是子弟军第一次扩军了! 子弟军第一次扩军,是以周光辅亲选的一千老兵开始,扩充为三万人的! 原先的那一千老兵,现在混得最差的,也都是营长了! 可见,周光辅在子弟军军中的地位! 当然,子弟军的第二次扩军,李彦卿的不少部下,也都升职了。 但是比起周光辅,还是差得很多。 作为子弟军的缔造者,周光辅没有实打实的军功,顶多就是918年的时候,子弟军第一次亮相,救回了他老爹周德威! 仅是一个‘子弟军缔造者’的光环,就让周光辅光芒万丈! 子弟军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背后都是周光辅在操持。 总不能指望李继岌去专门管理子弟军! 眼下,李存审和李存进年事已高,子弟军的将来,一定是周光辅与李彦卿全权负责。 所以,李彦卿这次是横下心来,要打一次漂亮的歼灭战! 要让所有的子弟军将领都知道,只有他,才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和天赋。 这种天赋,当然是遗传老爹李存审而来! 枪骑兵第五军大光显,经过激昂的誓师出征后,从鸭绿江北岸的白山出发,一路向西北行进! 大光显的祖宗是大作荣,是渤海国的创建者,第一代王。 是隋唐之际,东北中部松花江流域粟末靺鞨部首领乞乞仲象之子。 大作荣在幼年时,随父祖与粟末部大头领突地稽迁到辽西营州(今辽宁朝阳)生活。 就是大光显即将要支援的地方。 也就是说,营州是大光显的祖根之地。 这里地近中原,早已汉化一百多年。 他之所以姓\"大\",据考证有两种可能。 一是源于他的父辈在粟末靺鞨部或契丹王朝所任官职。 第二种可能是读过中国的古代史书,知道尧舜五帝有子孙被降居\"大荒\"-﹣东北地区,其中之一就名为大庭氏。 公元686年,粟末靺鞨人参加契丹人李尽忠反抗唐王朝的队伍。 女皇武则天为了分化反唐阵营,封靺鞨人首领乞四比羽为许国公,封大祚荣的父亲乞乞仲象为震国公,并赦免他们的反叛之罪。 靺鞨人乘东北西部地区唐王朝势力削弱,老家松花江流域已成空虚之机,离开辽西东渡辽水(今辽河)以图发展。 武则天派李楷固率兵追击,乞四比羽被杀。 乞乞仲象去世,大祚荣继其父成为粟末靺鞨的大首领。 他英勇善战,有勇有谋。 他团结靺鞨人和高句丽人,与唐朝军队在吉林中部的天门岭大战,唐军被打败,领兵的大将李楷固逃回辽西。 公元696年,北部突厥人入侵中原,辽西的契丹人依附突厥,切断了东北到中原的道路,唐王朝无法再派兵追赶靺鞨人。 大祚荣乘机率领部众东进,回到了今天的吉林延边地区奥娄河(即牡丹江)上游地区。 这一带是粟末靺鞨人的先世挹娄人故地,牡丹江两岸,张广才岭两麓,水草肥美,气候宜人,非常适合休养生息。 大祚荣带领大家在东弁山下筑城而居。 公元698年,大祚荣建立震国,为震国王,国号靺鞨。以东弁山城为王都。 这个渤海国最初的都城,就是今天吉林省敦化市的敖东城。 后来的大武艺、大钦茂迁都东京、上京,把敖东城叫作旧国。 大祚荣把他建立的政权命名为\"震国\",显然是因为他的父亲乞乞仲象曾接受过武则天给予的封号\"震国公\"。 这充分表明他对中原唐王朝是很有感情的,是十分尊崇的。 果然,当唐高宗的儿子中宗李显复位之后,于神龙三年(公元707年)派侍御史张行发去震国抚慰。 大作荣非常高兴,隆重接待,派他的二儿子大门艺随张行发入唐。 中宗皇帝对大祚荣的作法很满意,留大门艺在宫廷,任侍卫官。 不久,唐中宗下诏,在大祚荣领之地即牡丹江中游地区设立忽汗州,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 但因契丹突厥连年侵犯,使节未成行。 唐玄宗即位后,派郎将崔忻慑鸿胪卿到震国,册封大祚荣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以其领地为忽汗州,大祚荣为忽汗州都督。 并封大祚荣长子大武艺为桂娄郡王。 大祚荣欣然受封,他的政权从此去掉靺鞨称号而称渤海国。 直到两百多年后,渤海国被契丹灭亡! 所以,大光显此刻的心情,非常亢奋。 能够一雪国耻,能够得报父仇,这是他的最高理想。 即使不能说明他是一个称职的国王,也能证明他是一个合格的子民! 探马已经禀报回消息,得知了附近的情况。 辽源和四平,是契丹突吕不部和突举部的活动范围,头领分别是航斡和塔古里。他俩是同宗兄弟。 突举部有户四五千,突吕不部则拥有上万户牧民。 大光显的屠刀,首先就要落在这两个部族头上! 大光显派出飞艇升空侦查,确定这两个部族的放牧区域。 出身于军事学院的行军使在地图上标注各族群的位置,以及相互距离、帐篷数量等信息。 大光显根据绘制好的地图,确定那个营、哪个团攻击那个族群,以及攻击完成后的行军路线。 大光显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占领,而是要杀人!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击契丹人的各个族群和部落,给他的渤海国报仇! 任务安排下去,天还没有黑,大光显就下令宵禁,实行灯火管制。 第二天凌晨,丑时末,寅时初,大军出发! 大军很快到达第一个族群,此时的契丹牧民们,还在熟睡! 骑兵奔跑的马蹄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带来大地的震颤,惊醒了牧民们。 他们是军民合一,不少青壮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这种情况,必然是骑兵来袭。 他们反应非常迅速,穿衣,提刀。 但是,来不及上马! 第374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孤胆英雄 片刻之间,无数轰天雷响起,帐篷燃起烈焰,人喊马嘶,哭叫连天! 除了留下来执行任务的一个团,大军根本没有停留,直接从契丹牧民的营地穿营而过! 所过之处,遍地狼藉,鲜血流淌! 大光显的任务是:每人最少杀十个契丹人,无论男女老幼! 到天光渐亮时,子弟军已经屠灭了二十多个放牧区,杀敌万人! 拥有最新式武器的大光显,三万人干掉了两万人,不算什么战功! 但这只是一个清晨的时间! 大光显命令全军修整,等到快要黄昏的时候,再次出发! 因为这个时候,牧民们一般都在草原上烤肉,喝酒,载歌载舞,正是很爽的时候! 又一波袭击,屠灭牧区十多个,杀敌万人! 到目前为止,全军还没有伤亡! 入夜,子弟军早早休息,因为,再过几个时辰后,他们就又要出发! 如此三天,大光显穿过辽源和四平,把十万多人的突吕不部和突举部全族抹掉了! 正当大光显准备直抵临潢府,袭扰契丹大本营的时候,收到了副统帅李彦卿的命令:转进阜新! 大光显随即率军转向西进,赶往阜新。 西进第一天到达通州(今开原),此地是契丹安远军的辖地,也是乌隗部的放牧区。 通州是契丹东北路招讨司驻地,东北路统军司也在这里,管辖着遥里部、伯德部、奥里部、南克部、北克部、图卢部、术者达鲁虢部、河西部等八个部族。 这八个部族大的有五千多帐,小的也有千余帐,合计两万多帐,十多万人! 还是老办法,用飞艇侦查乌隗各部的分布情况和兵力部署,然后制定详细的进攻路线、进攻时间、撤退及各师团的会合地点。 大光显一直记得自己对李继岌的承诺:一人杀十人! 第五军三万人,现在已经屠灭了十万突吕不部和突举部人,并将其灭族。 打完乌隗部,歼敌数量就会达到二十万! 这样的战功,在子弟军中,目前还无人能敌! 通州(今开原)位于辽河中游东岸,东高西低。 东部是长白山支脉,属丘陵地带;西部是辽河冲积平原。 通州东西200里,南北130里,且东高西低,正是骑兵冲锋的绝佳战场! 傍晚,东西发布命令: 第一师大万华攻击遥里部、伯德部、奥里部等三部六千余帐; 第二师大伟诺攻击南克部、北克部、图卢部等三部六千余帐; 大光显率领中军及第三师大轩明攻击术者达鲁虢部、河西部两部七千余帐。 子弟军南北三路,由东向西攻击,就如三条火龙,将要吞噬一切! 三个师的战术是相同的。 都是用飞行军高空开路,轰炸完毕后继续前进,而跟进的骑兵清理战场,灭族!收获战利品! 大光显的命令中强调:要注意攻击黄色的王帐和大帐! 这是部落首领和部族头领的居所,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消灭! 飞艇一路轰炸一路前行,混乱狼藉的契丹营帐内外鬼哭狼嚎! 受惊的战马和失去约束的牛羊奔突不止,刚刚跨上战马的契丹士兵想跑都跑不掉,只能回身反抗。 但是身为枪骑兵的第五军子弟军,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离的远的,30步枪点射; 离得近的,轰天雷招呼; 冲到身边的,左轮射击! 契丹兵的弯刀甚至没有机会举起,就被灭了! 第五军轻骑兵突击一天,直到傍晚,到达辽河东岸。 大光显命令全军渡河,在辽河西岸扎营,统计伤亡和战果。 此战,子弟军的板甲发挥了无以伦比的防护作用。 只有几百人被射中了面部和眼睛。 射中眼睛的,命能保住,但是,眼睛没了! 伤愈后的出路,就是子弟军工坊或者军工厂的护卫了。 如果双眼都瞎了,那就只能到工坊找个合适的地方,安度余生! 其他伤员,只要不是被箭头深入头颅的,也能医治得好。 牺牲的士兵,也有二百多人,他们将会被带回松嫩平原, 前方就是琪州(今康平县,位于辽河西岸)。 这可是耶律阿保机的私城! 契丹的私城,有称作头下军州,是契丹亲王、公主、国舅才可以修建的私城。 其余的贵族和大臣的头下军,只能设立堡、寨、垒。 耶律阿保机的私城,此时自然是由皇帝耶律德光继承。 私城与中原王朝的封地差不多,辖区内的租税,除了酒税以外,都归城主。 不同的是,契丹的私城,必须是城主利用打仗掳掠来的汉民和渤海遗民组建,而不是朝廷白给的。 还有一点是,头下军州的官员,城主都可以任命。 这一点上讲,头下军州的权利,比中原的封地要大! 对于皇帝,其私城的地位,就如内帑,是皇帝的小金库,所有税收归个人而不归国家。 琪州此时已被耶律德光改为檀州。 因为这里的百姓,大多是从幽州附近的檀州掳掠而来。 为了照顾他们的思乡心切,才改为檀州。 檀州城内外三层,周围四里,城有四门。 南门外有点将台,高一丈;西门外有宝塔,高十一丈,共十三层。 东门外则辽水环绕。 檀州是辽河西岸最为繁荣的一座州城。 城内绿树掩映,青砖灰瓦,炊烟袅袅,街市兴隆。 古塔下寺院里传出的诵经声伴随着城东辽河畔的渔歌唱晚,确实有国泰民安之像! 据史载,檀州城有户一万,大多为汉人和渤海遗民;有兵两千,都是耶律德光的宫卫军! 对于汉民和渤海遗民为主的檀州,大光显犹豫了! 这里不像刚刚灭掉的乌隗部,都是游牧的契丹军民。 檀州城来源于公元921年。 那年,耶律阿保机南侵幽州,俘虏了大批的檀州百姓。 除了会农耕的百姓,其中有不少是酿酒、打铁的手艺人。 正苦于缺少手艺人的耶律阿保机将这批檀州民众全部送到了琪州,并重新进行了加固。 所以,除了守城的两千宫卫军,并没有多少契丹兵。 最终,大光显决定,放弃攻击檀州,稍向西北转进,攻击六院部。 然后再继续向西南,到达阜新。 第375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部族分析 契丹建国前,其经济形态比较单一,主要是畜牧业生产,农耕种植尚微不足道。 “其富以马,其强以兵”是这一时期契丹社会的真实写照。 即使建国后,由于建立辽朝的主体民族是契丹族,所以此时的经济形态仍是以畜牧业为主。 这个时期的畜牧业有几个特点: 牧场规模继续扩大,牲畜数量不断增多。 耶律阿保机曾把侵略邻国掠获的牲畜“分牧水草便地,数岁所增不胜算”。 所谓“分牧”,就是把牲畜分配至不同的牧场放牧。 耶律阿保机根据不同类型、性质的放牧,把牧区主要分布在燕云边塞以北,阴山以南、以西,以北及潢、土两河(今西拉木伦河、老哈河)流域的广大草原地区。 南境燕北“塞下(约为今河北北部、山西西北部的长城沿线两侧)”等处的牧马基地。 这些牧区的任务是牧放南征军用马匹为主。 大漠南北的官营“群牧”牧场。 此时作为管理辽朝国家官营牧场的“群牧”机构尚属萌芽阶段。 辽朝政府设置了一些如“马群世烛(侍中)”的官员,代表皇帝去管理“官马”事务。 契丹皇帝四时“捺钵”地牧场。 捺钵是指契丹皇帝率领王公大臣们从一个牧区到另一个牧区的过程。 这个过程随着季节进行轮换,从一个捺钵地向另一个捺钵地的迁移。 同时伴随着其他活动,比如渔猎、比武、竞射等等。 这些活动都需要大量的马匹及牛、驼、羊等畜牧产品以支持。 所以,以契丹皇帝为核心的贵族捺钵群体就是一个庞大的皇室游牧集团,他们也需要固定的牧场来从事这样的活动。 潢、土两河流域的“斡鲁朵”“诸抹”群牧牧场。 “斡鲁朵”为契丹语,意为“宫卫”。 《辽史》卷31《营卫志上》载:“天子践位置宫卫,分州县,析部族,设官府,籍户口,备兵马。 崩则扈从后妃宫帐,以奉陵寝。 有调发,则丁壮从戎事,老弱居守。” 辽朝每一位契丹皇帝都有自己的“斡鲁朵”。 先皇帝“驾崩”,新即位皇帝不仅要新组建自己的“斡鲁朵”,还要继承所有已逝皇帝的“斡鲁朵”。 所以,依此类推,越是往后的皇帝,所拥有的“斡鲁朵”也就越多。 每位契丹皇帝“斡鲁朵”机构中的一些官员和部分宫户,一年四季要跟随在位皇帝赴走“行在”(捺钵); 而各“斡鲁朵”机关及其所属州县机关、部族机关则有其固定的办公地点。 州县内务农的宫户及部族内从牧的宫户也都有相对稳定的农耕区域和放牧场所。 其中,每一“斡鲁朵”所辖的各个“抹里”,即是一个个小型牧业生产组织,有它们自己的一定范围的一片牧场。 “斡鲁朵”群牧牧场均分布在皇都上京四周的契丹腹地。 契丹分为诸多部族,每一个部族亦有自己的驻牧地,部内的牧民在那里从事着畜牧业生产。 同样,被契丹征服的其他游牧民族及周边地区附属于辽朝的被羁縻部族,也各有自己的驻牧地。 一是契丹本族八部及其牧场分布。 阿保机出身于契丹的迭剌部,在其上位的过程中,就发生了多次为了争夺统治权的内乱。 阿保机建国后,深知迭剌部的强大,就把迭剌部一分为二,即是五院部和六院部。 也是出于分化五院部和六院部的目的,这两部的牧民也被拆分。 这两部的大部分部民都在原居地附近的潢、土两河流域从事畜牧业生产。 “凤州,南王府五帐分地”;“遂州(今辽宁彰武西北哈尔套一带),南王府五帐放牧于此”。 而五院及六院部的另外一部分部民则“部隶北府,以镇南境”。 “北王府在云州(今山西大同)、归化州(今河北宣化)之北。” 还有一部分契丹叠剌部及五院、六院部的部民,被迁到了上京道的西北边陲胪朐河(今克鲁伦河)流域的乌古部地区(今内蒙古呼伦贝尔市西部及蒙古国东部一带)。 被迁至乌古部地区的契丹人,一部分改事农耕,另一部分仍从事畜牧业生产,同时肩负着戍守北疆的军事职责。 除叠剌部及析出的五院、六院部外,其他契丹七部部散布在草原各处。 每一个部族有一片相对集中的牧场。 “乙室部”牧地在辽境西南靠近五院部和六院部的西京道地区,即今山西东北部、河北西北部及内蒙古东南部一带。 “品部”牧地在辽上京道潢河与土河合流处的永州慈仁县境内,即今辽西西拉木伦河与老哈河汇合处西南一带,通辽东250里。 “乌隗部”牧地在咸州附近,即今辽宁开原以北。 “涅剌部”牧地在庆州境内,即今内蒙古巴林右旗北。通辽东750里,赤峰被350里。 “突吕不部”牧地在长春州境内,即今吉林前郭松花江与嫩江汇合处以西的拜布尔察罕泊附近。 二是辽朝“新八部”及其牧场分布。 除契丹本族八部之外,阿保机还对被征服、被俘虏的北部其他游牧民族进行了改编。 把他们组成了既有契丹人又包括其他民族俘户在内的部族,这些部族被称为“新八部”。 这些部族的游牧地散布在契丹八部牧场的外围。 三是被羁縻管理的民族、部族的牧场。 这些民族和百姓没有编入契丹的户口,属于“属国”。 大光显此时盯上的,就是六院部。 六院部有石烈(县)四,为辖懒、阿连、斡纳拨、斡纳阿刺。 六院春夏活动于太德泉(今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喜伯镇)。 将要秋天的时候,就会“逐水草而居”,西迁到独卢金(今内蒙古科左后旗小吐尔基山附近),在这里度过秋天和冬天。 独卢金位于檀州东北六百里,三五日就可到达。 也是大光显气涌上头,挑了这块极难啃的硬骨头下手。 五院部和六院部后来分别被称作北院大王和南院大王。 但不是《天龙八部》里面,萧峰的那个南院大王。 萧峰的那个,比现在六院的南院大王还大! 第376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灭六院部 阿保机对汉民和契丹的管理采用不同的办法,是韩延徽提出来的。 管理契丹和其他民族的机构,叫北院大王;管理汉民的机构叫南院大王。 北院大王属于北面官系,南院大王属于南面官系。 而北院大王的官系里,又分为南院和北院。 其中北院指五院,南院指六院,各掌管五院部和六院部的兵马。 南院大王下设南大王院知事、南院太师、南院太保、南院司徒、南院司空等职务。 契丹东征西讨,打下偌大疆域,常备军是必不可少的。 耶律阿保机宗室盛强,分迭刺部为二,为五院、六院,统以皇族,十万骑; 皇后述律氏居守之际,摘蕃汉精锐为属珊军,二十万骑; 耶律德光选天下精甲,置诸爪牙为皮室军,二十万骑。 此时契丹常备军五十万! 六院部精兵五万! 大光显三万对五万,很显然是看不起契丹精锐迭剌部! 这是耶律阿保机起家的军队,战斗力非常强大! 此时的南院大王,正是耶律觌(也称耶律觌烈)! 他还不知道,子弟军第五军大光显带领着三万最精锐的枪骑兵,正在向六院部飞驰! 六院部作为耶律阿保机起家的直系军队,血统是纯正的。 耶律觌的奴隶和为他耕种的汉人百姓,都在他的私城。 六院部的部族,都是善战的骑兵,没有一个汉人百姓。 而且,这些部族,主要从事外出劫掠,并不放牧和耕种。 大光显看上的,也是这一点。 这样他就可以发挥子弟军的最大优势,用炮火尽情攻击! 此刻,耶律吼刚刚西征反叛部落回来,正在与将领们瓜分战利品。 女人,是永远的战利品。 战场、官场、商场、情场,不管那个场,女人都是战利品! 耶律吼是南院的知事。 耶律觌不在,他就是老大。 耶律吼是六院部夷离堇(夷离堇是部落最高长官,现在的大王)蒲古只之后,也是皇室宗亲。 史载:性格实直,端悫(que四声,诚实的意思)好施,不事生产。 既然不事生产,那就只能是:专事打仗! 三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敌人能打到他们的领地 所以,他们彻夜狂欢,丝毫不考虑会有什么危险! 大光显看着地图,沉思着:这个地方太大了!长宽都有二百多里! 飞艇侦查的结果是,整个六院部,有十九个牧场! 在这么大的面积上,才有不到二十个牧场。 那就说明,这些牧场或者说是聚居区,太分散了! 同时也说明,五六万人分散在十九个地方,每个区域也就是三千来人。正好跟子弟军的一个团相当。 但是因为太过分散,以前的战术就不管用了! 大光显召集三个师长商量如何围歼六院部。 这三个人都是大光显的同宗弟弟。 大万华说道:“以前的战术不能用了!轰天雷所存不多,不能再一个一个地轰炸了!” 大伟诺:“那就先不要用轰天雷!想办法把他们驱赶到一起,再炸狗日的!” 大轩明:“怎么才能把他们赶到一起呢?” 大伟诺:“咱们光顾着用着轰天雷过瘾,那么多的喷火枪一次都没用过!马匹驮着火油罐东奔西跑,都累瘦了!” 大光显笑道:“行了,别心疼你的马了!就用喷火枪围攻,迫使他们后退,集中到一起!” 大万华:“咱三万人包围方圆二百里的地方?” 军事学院出身的行军使高行健说道:“这是可以的!包围他们总共八百里,一里地的长度上就有我们将近四十人。” “相当我军士兵间隔三四丈的距离。” “这是最保守的估算。实际上按照地图来说,我们的包围圈,士兵的间隔不到三丈!” 大伟诺:“既然如此,那就实行大包围!” 大光显:“传令各营团,弹药不多了,要省着用!此战,缩小包围圈的过程,必然使用弹药;飞行军轰炸完后,就要靠我们的弯刀了!” “你们的弯刀没有生锈吧?” 几人轰然起立,吼道:“永不生锈!” 由于要实行大包围,兵力更加分散,也不必担心马蹄声惊扰契丹兵,所以,子弟军通过急行军连夜迂回,在凌晨时,完成包围! 大光显的命令是:佛晓时分发起攻击! 时间已到!大光显发出信号弹! 以十里为间距,信号弹纷纷照亮了天空! 飞行军升空! 八百里长的战线上,子弟军策马奔腾! 每到一个营帐,先用喷火枪来一下子,然后转下一个! 草原的初秋,草叶已黄。 佛晓的露珠,晶莹剔透,却经不住烈焰的炙烤! 空中的飞行军看见,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巨大火圈,熊熊燃烧起来! 被惊醒的六院军民纷纷操刀跑出营帐,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条条火龙,瞬间吞噬了他们! 其他契丹人看见前方无路,只能后撤! 只是,后撤的人也没几个活下来! 枪骑兵的枪,百步穿杨! 包围圈迅速缩小,后撤的契丹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想组织反攻,却都被烧成了火球! 八百里的包围圈,缩小到六百里,再小到四百里! 契丹人的数量也在急剧减少,四万,三万,两万! 喷火枪没油了! 30 步枪也没子弹了! 轰天雷用完了! 渤海国的遗民,此时激发了报仇的怒火,双手操着弯刀,向前攻击! 节节败退的契丹人终于组织起来一支队伍,向着大伟诺的方向冲过来! 大伟诺嘶喊道:“过来吧畜生!来做爷爷的刀下之鬼吧!” 经典的对砍又开始了! 大伟诺左右的子弟军迅速包围过来,把这三千多契丹人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小的局部战场! 直到子弟军的左轮也打光了子弹,才歼灭了这群契丹人! 但子弟军居然死了一千多! 愤怒的大伟诺浑然忘我,只知道杀人!杀人! 当包围圈的南北士兵能互相看得见的时候,大光显发出了信号弹! 空中的飞行军立刻投下了所有的轰天雷! 特娘的,老子不过了! 把所有的轰天雷扔光,老子的轻骑兵正好能轻装前进,快速穿插! 第377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德光却兵 空中的飞行军立刻投下了所有的轰天雷! 特娘的,老子不过了! 契丹六院部,原来耶律阿保机出身的契丹迭剌部,南院大王的直属部族,陷入了绝死境地! 飞艇扔光轰天雷,恋恋不舍地离开战场上空,转向汇合地。 大光显发出军令:围歼残敌! 六院部族最后的挣扎,被子弟军淹没在刀光之中! 子弟军这么大的动静,终于被发现了! 耶律德光派出的二十万大军,在广袤的草原上追逐子弟军的踪迹,许久没有着落。 而巨大的轰响和火光,吸引了附近的前探,最终被契丹将领得知! 子弟军收拾完战场,收集了战利品(不是女人哈),急忙撤离战场。 根据在天空巡逻的飞行军回报,得知契丹大军来攻,大光显下令全军继续北上! 因为此刻的契丹二十万大军,正在南下追击大光显。 大光显意图先北上,而后在折返南下,与契丹大军形成并行的态势! 并且,可以跟在契丹援军后方,伺机进攻。 有了飞艇的高空侦查,这样的战术很简单! 萧阿古只回到临潢府,向耶律德光汇报了阜新的战情。 这些消息,耶律德光已经早知道了。 他所担心的是,那只神鬼莫测的游击队找到了没有! 这是一支可以左右战争全局的力量。 幸好,耶律德光很快就得到消息,这支游击队出现在独卢金附近,大军已经迅速赶去! 至此,耶律德光已经派出了总计三十五万大军,应对子弟军发起的阜新之战! 其中救援阜新的十五万,还剩不到十万,损失五万! 只还只是纯粹的骑兵! 突吕不部和突举部十万军民,没了。 乌隗部的十万军民,没了! 耶律德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要丢掉父辈打下来的江山? 此刻,面对萧阿古只的求援,耶律德光陷入沉思。 阜新必须要救!这个毫无悬念。 因为,如果不救阜新,就会丧失皇族、后族、贵族们的信任和支持,自己的位子也就不稳了! 但是,先前派出的十五万皮室军已经损失五万; 后来派出的二十万,还是跟太后述律平借了十万属珊军,加上剩余的五万皮室军和五院的五万精兵,才勉强凑够的。 现在能动用的直系常备军,只剩下太后的十万属珊军了! 太后述律平及其强势,她所掌管的军队,只有在亡国灭种的时候,才肯派出来。 这是她保命的最后力量! 看着耶律觌悲怆的神情,耶律德光下令:动员部族军队二十万! 其中五万,增援围剿子弟军游击队;其他十五万,继续增兵阜新! 至此,除了已经被消灭的五万皮室军,大光显吸引了二十五万契丹大军,而阜新也牵制了二十五万! 耶律德光心事重重,不知不觉走到了太后的寝宫前。 宫女见到皇帝来了,急忙进去禀报太后。 述律平也知道了最近的军情,早就等着皇帝来了! 述律平一共生了三个孩子,老大耶律倍,老二耶律德光,老三耶律李胡。 其实她最喜欢老小耶律李胡,最看不上老大耶律倍。 但耶律阿保机死的时候,老三还太小,所以只能扶持老二上位。 耶律德光上位之初,述律平借口皇帝年幼,垂帘听政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但凡有什么烦心事,肯定要来说一说的。 耶律德光给他娘行了礼,坐在他娘的下首,一言不发。 述律平微笑道:“皇帝因为阜新的军情烦心吧!” 耶律德光点点头。 述律平:“这个时候,该用得上汉军了!” 汉奸赵思温(917年投降耶律阿保机),此时为保靖军节度使,镇建州(辽宁朝阳县);同时兼任临海军节度使,镇锦州。 述律平:“再可命令奚王府,东奚兵从建平县东进营州救援;西悉兵也可从幽州赶往阜新。最近中原大乱,不必担心他们趁势反攻!” 耶律德光:“东奚兵可行,但西悉兵不可!另有一只子弟军从遵化向东,似是要出山海关,东进锦州!” 述律平愣了半晌,说道:“这个李继岌,可比他爹强多了!竟然敢围攻我契丹!” 接着又说道:“若是西悉兵阻拦不住,那支子弟军就会成为阜新的援军!他们如果像袭扰我们的那支军队一样,就是个大麻烦!” “把我的十万属珊军也派出去吧!” “这一仗若是败了,先皇的功绩将不复存在!” 耶律德光接过述律平递过来的令符,默默走出寝宫。 原先已经派出五十五万大军,此刻又要加上赵思温汉军五万,东悉军五万,属珊军十万,契丹已经派出了共七十五万大军,围剿子弟军! 这是子弟军的高光时刻! 能够被耶律德光这样看得起,也不枉李继岌穿过来以后的辛苦耕耘! 此时,阜新战场的情形是: 赵思温率汉军五万、贾去凝率汉军三万,护卫临潢府; 契丹方面,原耶律阙的二十万大军,还剩十五万; 萧虚列,乌古敌烈部详稳(诸官府监治长官)率领五万皮室军、萧进忠,崇义军节度使率领五万五院军、耶律宗海及耶律宗伟率领属珊军十五万,正在赶往阜新; 东奚酋长喇撒率兵五万,南下阜新; 耶律宗义率领属珊军十万,正向东南晋军阜新; 匡义军节度使耶律谢家奴、萧革率领部族军十五万,从临潢府出发,奔向阜新; 耶律乾宁率领五院军单独一部,五万,东进阜新! 契丹共七十五万大军,围攻阜新! 子弟军方面,大光显第五军,正奔向阜新; 李从重第七军,正赶往临潢府; 李彦琳第二军,围困阜新; 李绍荣第六军,也从抚顺口到达了阜新; 李建及第一军,已经过了山海关,正在赶往阜新! 出于全局的考量,李彦卿请示李存审、李存进,调海军第八军阎弘鲁,已经在旅顺口登陆,赶往阜新。 子弟军共调集六个军,十八万人,会战阜新! 如果从天空看去,在广袤的辽西平原上,百万大军都围绕着一个战略中心点快速聚集! 第378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大军云集 超过百万的双方大军云集,谁都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将会发生怎样令人心惊动魄的会战场面! 甚至,李存审、李存进两个老汉,康诫徊和赵大锤两个部长,都亲自赶到了平州! 这些子弟军的掌管军事、军工、机械的重要人物,齐聚平州,就足以说明这场战役,已经让子弟军上下充满了紧张! 当然,康诫徊和赵大锤两个部长,不是空手来的。 他们带来了自动枪机! 30步枪不能连续击发的瓶颈,已经攻克! 原先是弹簧不过关,反动弱用以为是火药的问题,很是自责; 康诫徊以为是机械设计的问题,很是自责; 赵大锤以为是工件加工的问题,很是自责! 但李继岌告诉他们,是退弹壳的通道过长,且漏气,导致火药膛内压力不够,进而使得枪机回程不足,最终使得不能二次击发! 这个责任,其实该是康诫徊来承担。 但是,赵大锤也主动承认,工件加工也有不足! 大家的态度都非常诚恳,没人推卸责任。 可想而知,后面的进展有多么的顺利! 当一百发的链式弹夹,在数息之间就喷涌而出的时候,反动、弱用、赵大锤都齐齐跪地,感谢公子的再造之恩! 唯有康诫徊,泪流满面,长跪不起! 这挺枪,被李继岌命名为35式枪机! 因为,马上就是935年了! 此次带来的35式枪机共有一千挺,子弹一千万发! 分发到六个军、十八个师、五十四个团、三百二十四个营,均三挺枪机! 均三万发子弹! 这些东西多出自工部,就是出自张瓘之手。 但是,张瓘没有来! 因为他病了 ! 都特么的是银子啊! 张瓘心疼得病了!卧床不起! 当然,此次带来的不仅是35枪机,还有几千辆四轮马车上的轰天雷、信号弹、照明弹! 还有反动弱用得意非常的闪光弹! 亮瞎你的狗眼!就问你怕不怕? 阜新战役越来越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子弟军陆军总管周光辅也坐不住了,也来到了阜新! 如果说李继岌成立了子弟军,是周光辅的第一次人生转折,那么,第二次就是救回了自己亲爹周德威! 现在就是第三次大转折! 这个仗打不好,是没有脸面见亲爹的! 还有那两个死老头,李存审和李存进。 他俩是要看笑话的! 阜新懿州长公主府,子弟军的半壁江山,云集在座! 周光辅:“李彦卿,作战计划可曾拟定?” 李彦卿:“已拟定完毕!今日,就是要详细论证。计划已经通知到团一级。” 周光辅:“大战在即,作战方案必要慎之又慎!大家不要顾忌职位身份,只要是在座的,都可畅言!” 李彦卿说道:“据我军探子禀报,各头下军州的兵力如下: 徽州丁二万、成州丁四千、渭州丁二千、原州丁一千; 壕州丁一万二千、福州丁五百、横州丁四百、凤州丁一千; 遂州丁丁千、丰州丁一千、闾州丁二千、松山州丁一千; 豫州丁一千、宁州丁六百。” “各州方位如下: 宜州以北150里是成州,成州北90里为徽州; 宜州以东50里是辽州;辽州东北90里为横州(彰武县苇子沟镇); 辽州东50里为显州;东北200里为懿州; 懿州东北20里为壕州,壕州东北50里是渭州; 壕州东80里原州,原州北20里为福州; 显州北100里为琪州,琪州东北200里为凤州,且凤州为南王府五院部封地; 檀州西200里为遂州,且遂州是南王府五院部的放牧地。” 李彦卿:“除了第七军李从重在临潢府以北牵制敌军外,我拟定以显州为中心,分为两个作战集团; 东集团以阜新为中心,由第二军李彦琳和第一军李建及进行攻击; 西集团以檀州为中心,由第四军李绍荣和第八军阎弘鲁进行攻击; 第五军大光显在显州,居中策应。 请大家商定此方案。” 周光辅说道:“敌军的消息有吗?来军几路?我军哪一部负责?” 李彦卿继续说道:“契丹方面,原耶律阙的二十万大军,还剩十五万,由第二军李彦琳负责; 乌古敌烈部详稳(诸官府监治长官)萧虚列,率领五万皮室军、 崇义军节度使萧进忠,率领五万五院军、 耶律宗海及耶律宗伟率领属珊军十五万,正在赶往阜新; 这二十五万敌军,由第八军阎弘鲁及第五军第一师大万华负责。 东奚酋长喇撒率兵五万,南下阜新; 这一路由第一军第一师李汉威负责。 耶律宗义率领属珊军十万,正向东南晋军阜新; 这一路由第五军第二师大伟诺、第一军第二师李从郎负责。 匡义军节度使耶律谢家奴、萧革率领部族军十五万,从临潢府出发,奔向阜新;这一路由第四军李绍荣、第五军第三师大轩明负责。 耶律乾宁率领五院军单独一部,五万,东进阜新; 这一路由第一军第三师李从训负责。 我军与敌军的兵力基本是一比四,各部队负责歼灭的兵力也都是自身兵力的四倍!” 周光辅:“军需官!” 军需官起身应道:“末将在!” 周光辅:“火器弹药情况如何?粮草如何?” 军需官:“35枪机已经下发各部队,保证每个营又三挺,子弹三万发; 轰天雷保证每个士兵十个; 虎蹲炮每个营五门,掷弹筒十架,炮弹各一百发; 第五军消耗的弹药火器已经给全部补齐; 粮草充足,够全军两个月使用; 各种肉罐头及脱水蔬菜保证每个士兵三十套! 其余一应军资也都齐备!” 周光辅正色说道:“财政部尚书赵季良赵大人说,此战耗费的兵马钱粮、火器弹药、军饷工费,我子弟军今年一年都挣不到! 工部尚书张瓘张大人居然心疼得病倒了!” 说到此处,周光辅不禁笑了笑! 又说道:“公子传来命令,此战不能输!还有就是大家最关心的汉人百姓问题! 公子说,对待百姓的政策不变,还是尽量保护! 但是,各部队将领在战场上有临机决断之权! 第379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奚人归降 公子承诺:此战过后,不追究各部队将领们滥杀汉民的责任!” 此话一出,欢声雷动! 子弟军的将领们,在战场上最大的束缚,就是李继岌关于保护汉民百姓的军令! 此时,李继岌不追究滥杀汉民的责任,无疑使得将士们可以大展拳脚。 当然,这并不说明,将士们就不顾自己同胞的死活! 周光辅站起来,凝视着大堂中的将领们。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军此战的战术是围点打援! 决不能先打掉阜新的各头下军州。 否则,契丹大军没有了救援队的对象,如果战事不利,一定会四散逃窜! 这样就达不到我军消灭契丹有生力量的目的。 要是放着各州不打,契丹各路援军就会拼死相救,绝对不敢撤军! 今日让我军士兵饱餐一顿,明日各部队出发! 根据飞行军传回的军报,提前到达阵地! 能阻击的就阻击,能包围的就包围!” 这一场大战,是子弟军成立以来第一次大会战。 出动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子弟军总兵力的大半! 此战若是不胜,子弟军将会元气大伤! 不仅会推迟大同朝建国的时间,更是会影响各将领的晋升和前途! 所以,散会后,各军又分别聚议自己的行动方案,把作战任务下达到各师、各团。 大战将起,风云变色! 李彦琳的目光,首先瞄上了西悉兵! 早在北魏时期,奚人和契丹人的居住地范围都在弱洛水(即潢水,今辽河上源西拉木伦河)、护真水(今辽河上源老哈河)流域。 奚人早先被称作库莫奚,居住在老哈河上游一带,契丹人则居住在老哈河中下游。 奚人居住地向西、向南接汉境,向东向北邻契丹。 《魏书》载:\"库莫奚国之先,东部宇文之别种也。 初为慕容元真所破,遗落者窜匿松漠之间。 其民不洁净,而善射猎,好为寇钞\"。 所谓\"好为寇钞\",即进行战争掠夺,这说明奚人流动性强,比较野蛮落后。《魏书》载:\"契丹国,在库莫奚东,异种同类,俱窜于松漠之间\"。 所谓\"松漠之间\",指的是今内蒙东部、辽宁西部及河北承德地区北部一带,在唐代饶乐都督府。 而金毓黻先生在《东北通史》中,认为该地区在古代时多松林,且北连大漠,故也有松漠之称。 至唐代,奚族向西向南活动,其居地以饶乐水(即弱洛水)为中心,\"东接契丹,西至突厥,南拒白狼河,北至誉国\"。 其地域大致是:东为契丹,西为突厥,南拒白狼河,北至警。 其东部以冷陉山与契丹为界,\"营州(今辽宁省朝阳市)西北百里曰松陉岭,其西奚,其东契丹\"。 松陉岭就是\"阻冷陉山以自固中的冷陉山,在今老哈河东,即今松岭山脉。 奚族的活动地域大致在今辽宁省建平县,内蒙赤峰、开鲁等市县境。 唐末,部分奚人因不满契丹人的压迫,西迁至奶州(今河北省怀来县东南),内附唐朝,历史上被称为西奚,而原地的奚人被称为东奚。 西奚人先后居于琵琶川(今辽宁省凌源市南)于阴凉河之地。 五代时,奚族\"在幽州东北数百里\",即今北京东北数百里皆奚境。 奚族的地理分布为今内蒙宁城县、辽宁辽阳市和北京之间的广大区域,具体位置东抵阜新、锦州一线,西达遵化,北在赤峰一带。 耶律阿保机为了防范悉族造反,在临潢府建立了奚王府,悉族的酋长和首领们都住在奚王府,遥控指挥悉族部落。 此时,悉族首领喇撒,正带着他的五万大军,向东北进军。 悉族一直以来,饱受契丹压榨,无偿为契丹提供了海量的牛羊、战马、奴隶! 悉族本来是契丹的邻居,现在却成了契丹的马仔,心里当然不爽。 此次,被迫出征,更是心不甘情不愿! 一路上溜溜达达,丝毫不像要去打仗的意思。 第一军第一师李汉威接到命令,率军前往营州,阻击东进的东奚兵。 镇守营州的第二军第三师第一团,将李汉威接进城里。 李汉威派出飞艇,向西侦查敌情。 两个时辰后,飞艇返航,告知李汉威:东奚兵已经到达营州城西五十里处。 李汉威命令第一师出兵,携带所有火器弹药! 想要一万人对付五万人,没有火器的加持,是不可能的。 有飞行军带路,李汉威很快到达战场,做好了攻击准备! 此时东奚兵没有策马奔腾,而是乌央乌央地前行。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飞艇扔下轰天雷,然后全军掩杀! 喇撒还在悠闲地赶路,忽然看见天空中掉下很多黑点,不禁抬头凝视! 喇撒也听说过轰天雷,此时惊醒过来,大喊道:“全军撒开!” 晚了! 二百架飞艇扔下一千枚轰天雷,几乎覆盖了全部五万东奚军! 任何军队都承受不起这样的轰击。 东奚军不用主动撒开,就被轰得散了! 李汉威一看时机已到,下令全军冲锋! 喇撒看着漫山遍野的死人、死马,还有残缺不全的身体零件,下令举白旗投降! 东奚兵下马集合,丢掉武器。 清点人数,刚够四万! 不到一顿饭的而时间,被炸死一万人! 喇撒很庆幸自己没有顽固抵抗,否则,就是全军覆灭! 子弟军士兵们掉头返回! 这仗打得,玩儿呢! 进城之后,李汉威邀请喇撒以及他的几个首领喝酒,同时也让部下招呼东奚俘虏。 要求是:把子弟军的好吃的全都拿出来,并且,给他们喝瓮头清! 部下不满道:“瓮头清贵着呢!咱自家兄弟都不能放开喝,给俘虏喝?” 李汉威骂道:“你懂个屁!这叫收买人心!执行命令!” 部下好像懂了,这是要收编东奚兵啊! 营州刺史府,李汉威与喇撒等几人围坐,喝酒吃肉。 红烧肘子罐头、麻辣水煮鱼、烤羊肉等菜肴,虽说不很精美,但却浓盐赤酱,量大管饱! 并且,还有瓮头清! 第380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檀州夜战 自从问世以来,瓮头清就成为草原上所有人的无上追求! 喇撒想:看来,今天不像是鸿门宴! 李汉威说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干杯!” 喇撒等人久居汉人地界,自然是听得懂汉话的。 几人举杯,大口喝酒! 喇撒几人相视一笑,明白了李汉威的想法. 喇撒说道:“将军不必客气,我等乃是俘虏,当不起将军厚待!” 李汉威:“想必你们听说过我子弟军的威名。如今被俘,不知你们有何打算?” 喇撒毫不犹豫,说道:“契丹待我们如奴隶,子弟军待我们如兄弟,我们愿意举族投靠,共击契丹!” 李汉威:“如此甚好!” 说着,拿出几把左轮枪,递给他们。 说道:“这是子弟军军官的凭证,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子弟军了!” 喇撒问道:“这是何物?” 李汉威笑笑,把子弹上膛,带领他们走出屋外,对着一棵碗口粗的树,“砰!砰!砰!”连开三枪,树干应声而断! 喇撒惊道:“如此神器,真是武将的保护神!” 李汉威说:“我把这样的东西给了你们,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吗?” 喇撒等人跪地行礼,喊道:“愿意跟随子弟军杀敌!” 李汉威说道:“今日不醉不归!你们回去后,跟兄弟们说清楚。 今后,子弟军有的装备和武器,你们也有! 你们的居住地的百姓,我们也会派出工匠,帮你们建立工坊,生产瓮头清等生活物资!” 喇撒等人大喜! 随后,几人不再客气,大吃大喝,满意而归! 翌日,东奚兵用上了子弟军的装备和板甲,虽然不能全部武装,但也使得东奚兵欣喜非常。 而后,李汉威带领第一师和四万东奚兵,返回阜新前线。 去的时候是一万人,回来却是五万人! 李汉威向李建及复命,李建及惊喜交加! 这可是大功啊!急忙禀报周光辅。 因为此时的李彦卿,已经在檀州,指挥大军作战了。 周光辅决定,先把东奚兵的装备和武器配齐,暂时编为东奚军,喇撒任军长,他的几个首领任师长。 同时给李存审和李继岌写信,请求正式番号。 与喇撒等人见过面之后,周光辅把他们安排在檀州的战场,听李彦卿命令。 檀州。 檀州曾经是耶律阿保机的私城,此时是耶律德光的私城。 皇帝的小金库,当然更要重视。 萧虚列五万皮室军、萧进忠五万五院军、耶律宗海和宗伟兄弟十五万属珊军,已经到达檀州。 这二十五万契丹兵,不是皇帝的嫡系,就是太后的家底,要不就是耶律阿保机起家的元老。 如果把这二十五万打残了,必然要动摇契丹统治阶层的根本! 同样,第八军阎弘鲁和第五军第一师大万华共四万子弟军也到达指定位置。 这四万人,将要面对契丹二十五万大军! 压力山大啊! 最关键的,阎弘鲁是海军,没有骑兵。 与契丹作战,没有骑兵,那就是找死! 幸好,海军的掷弹筒很多,飞艇也多,轰天雷的基数也比陆军要大。 此刻虽然配发了35式枪机,但李彦卿与阎弘鲁还是悬着一颗心。 忽然听到报告,说有四万骑兵来援,两人大喜! 一见面,才知道是东奚军,不禁有点失望。 喇撒也看出来了,心里不服,说道:“统帅、阎军长,我东奚兵虽然没有经过你们的严苛练兵,也还没有熟练使用火器,但在马上与契丹对砍,我们也不是孬种!” 李彦卿笑道:“喇撒军长说笑了!我子弟军一视同仁,没有其他态度!来,咱们商量一下战术问题!” 这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无非是飞艇轰炸,然后东奚兵冲锋掩杀! 萧虚列、萧进忠、耶律宗海和宗伟兄弟四人,也在开会。 根据最近与子弟军的几场战斗,契丹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不能聚集、战马要塞住耳朵、要利用汉人百姓做肉盾、分散多波次攻击等等。 但是汉人百姓只有在攻城或守城的时候有用,对于野战,用处不大。 最终,四人定下战术:夜战! 他们自以为天天吃肉,没有夜盲症。 殊不知,子弟军更是顿顿有肉,并且还有蔬菜! 但夜战,也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檀州西,有卧龙湖;南有三台子湖,东为辽河,南北流向。 李彦卿与阎弘鲁为了阻止契丹大军,设置了一条防线,呈西北与东南走向。 西北端为金沙滩,驻一个骑兵师;往东南顺序为哈拉户硕、东岗、郝官屯、马家沟、大眼泉、龙湾坨、小青堆,分别交叉驻守骑兵和海军。 主要设想是:用海军的飞艇轰炸后,骑兵冲锋。 这样的兵力部署,其实是有问题的。 那就是兵力过于分散。 但契丹大军不敢集中,子弟军集中兵力也没有意义。 数万大军的部署,当然瞒不过契丹军。 针对子弟军的部署,耶律宗海也分兵了:萧虚列率领五万皮室军向西绕过金沙滩,部署于哈拉户硕以西; 萧进忠东渡辽河南下,在小青堆再次渡过辽河,部署于小青堆以西; 耶律宗海和耶律宗伟率领十五万属珊军,部署于郝官屯与辽河之间。 同样,契丹的动向,也被飞行军得知,当即报告给了李彦卿与阎弘鲁。 让李彦卿头大的是,原先侦查到,耶律宗义的十万部族联军,是往阜新方向的,但此刻,却往檀州! 那就是八万对三十五万,兵力对比超过了四比一! 阜新那边,原本追寻大光显的耶律谢家奴、萧革率领的十五万皮室军和部族军正往阜新开来; 耶律乾宁率领的五万五院军也正在路上,目标也是阜新! 周光辅命令在东起红帽子、经扎兰营、到大固本的防线上,依次部署李绍荣第四军的三个师、第五军第三师大轩明、第一军第三师李从训等五个师,共五万人。 其实,还有第五军第二师大伟诺、第一军第二师李从郎可用。 但因为耶律宗义改变行军方向,赶往檀州。 所以,这两个师,也紧急驰援李彦卿、阎弘鲁。 第381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喇撒建功 大战之前,万籁静寂。 子弟军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大营融入天色之中。 契丹人没这个习惯,依旧亮着火烛,还有人喝酒,有人跳舞。 论军纪之严,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比得上子弟军。 哈拉户说。 李寒音正坐在营帐外,想着什么。 初秋的夜里,已经很凉了。但是,李寒音心里火热! 他当时跟着阎弘鲁出征镇、定,一路走来,已经十几年了。 虽然子弟军的武器一直很牛叉,但是对军官的考核太过严苛。 那个时候,他的团,居然缺两个营长! 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武器强大到横扫八方,自身伤亡极其有限! 这美好的夜晚,他想喝点酒! 刚刚让亲卫拿来酒,就听见几声轻微的闷响,随即天空亮起,恍若白昼! 号声响起,是敌袭! 李寒音马上让传令兵吹起进攻号角,自己也翻身上马,竖起旗号! 夜里就不用竖旗? 这是子弟军的军规!任何时候,都不懈怠! 飞艇已经升空,靠着各种颜色的信号弹向地面传递信息。 而地面则是不断发射照明弹,给飞行军照亮视野。 萧虚列正在率领骑兵攻击子弟军的大营。 忽然天光一亮,让他有时空错变的感觉! 天怎么会亮? 无数的轰天雷在他的头顶炸响,战马倒地不起,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 契丹兵的上空一直是恍若白昼,但是,子弟军这边,却是漆黑一片! 太特么欺负人了! 这仗没法打了! 萧虚列知道不能硬冲,唯一的办法就是分散大军,向着黑暗处的人影攻击! 好在,自己五万人,对方只有一万,硬碰硬的话,当不至输。 双方六万大军在金沙滩、哈拉户硕、东岗三地之间的草原上,融为一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月朗星稀,十步以外才能分辨是敌是友。 这个距离,张弓搭箭,百发百中。 但是,弓箭再快,也没有子弟军的精钢弩快! 而且,精钢弩弓弩一次上弦,就是十支弩箭,可以连续击发。 所以,契丹士卒刚把箭矢从后背抽出来,还没有搭在弓上,就被弩箭射落马下。 遇到几人围攻的子弟军,也不惊慌,因为他们还有左轮枪。 十来步的距离上,左轮枪就是无敌的存在! 契丹兵越来越少,可是活着的人,却不知道自己的同胞正在迅速减少。 知道的,已经死了! 南边的龙湾坨,也是这样的战况! 就在双方混战的时候,耶律宗伟和耶律宗海带着十五万大军直冲子弟军阵线中央! 郝官屯。 李彦卿远远望见南北同时升起信号弹和照明弹,立刻命令飞艇升空! 这次的飞艇可不是一个师的二百架飞艇,而是八个师的一千六百架! 平均不到一百个契丹兵,头上就有一架飞艇。 而每架飞艇上有一百颗轰天雷,可以保证每人头上砸一颗! 即使轰天雷不爆炸,就是砸,也能砸死契丹兵! 夜空一明一暗,接着地面火光冲天,连照明弹都省了! 契丹兵越来越分散,终于跟子弟军混战在一起。 在长达一百多里的战线上,二十五万契丹大军和八万子弟军殊死拼杀! 子弟军的精钢弩、左轮枪,在近战中发挥无与伦比的强大优势。 在不知不觉中,天就要亮了。 相对于契丹兵的抡刀劈砍、张弓搭箭,子弟军只需扣动扳机。 所以,体力的消耗是不一样的。 天亮后,契丹兵的优势再也没有了,全部暴露在子弟军的射程之内! 长枪左轮精钢弩,30、35、轰天雷! 契丹兵也看到了战场的情况,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是一望无际的契丹兵尸体! 还有无数伤兵痛苦的哀嚎! 大军溃败,向北逃去! 此时的喇撒,率领自己的四万大军疯狂追杀! 契丹兵慌不择路,在耶律宗海的组织下,逃往金沙滩以北。 此时正好遇到前来救援的耶律宗义! 他正带领着十万部族军向南疾驰! 见到自己的军队,四处逃散的溃兵纷纷靠拢,居然又凑齐了二十万! 这就是说,二十五万大军,只剩下十万! 耶律宗义见到大哥耶律宗海,惊问道:“大哥,怎么,你们败了?” 耶律宗海说道:“大败!惨败!啥也不说了,你赶快冲锋,子弟军就要追上来了! 我先歇会儿,随后就发起二次冲锋!” 耶律宗义盯着大哥通红的眼睛,问道:“确定要继续冲锋吗?” 耶律宗海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们冲过来,我们冲过去,很快就能混战在一起! 否则,又要遭到炮火袭击,那就全完了!” 耶律宗义明白了,就是死在战场上,也不能回去了! 随即,耶律宗义带领十万部族军,向着追来的子弟军冲杀而去! 子弟军此次檀州大战的主力,是阎弘鲁,是海军,没有骑兵。 只有第五军第一师的大万华一万枪骑兵! 四万喇撒大军在前,一万枪骑兵在后,向契丹大军发起冲锋! 这才是这个时代应有的骑兵对冲! 真正的对砍! 飞行军经过一夜的战斗,搭载的轰天雷已经不多了,而且,也必须要返航了。 否则,就会失去动力,掉下来,成为烈士。 飞艇飞到耶律宗义大军的后方,扔光了轰天雷,掉头而去! 等他们回到大本营,降落,重新装载轰天雷,加注燃料,再升空,在返回战场,还要两个时辰。 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所以,飞行军的返航,意味着飞艇退出了战斗! 这一番狂轰乱炸,使得耶律宗义后方大乱,损失惨重。 还有一个想不到的结果! 耶律宗海刚坐下休息,还没喘过气来,就看见天空的黑点落下,爆炸声密集起来! 早被轰天雷吓得如惊弓之鸟一样的契丹残兵,见此局面,慌忙起身逃窜,继续往北逃命而去! 这个时候,谁的命令都不管用。 十几个亲兵也不顾耶律宗海的疯狂挣扎,驮着他也向北逃去。 喇撒的士兵刚刚投靠子弟军,还没来得及训练使用左轮枪,更别说30步枪了! 第382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枪机神威 子弟军的武器,他们目前能使用的,也就是轰天雷了! 但是没有经过训练,他们掌握不了轰天雷的投掷技巧,不是投掷距离太短,就是偏离目标。 关键是不能掌握引线燃烧的时间,往往一拉引线,就扔出去。 而且,准头也不行! 所以,四万东奚兵阻挡不住十万契丹兵的冲锋,有溃败的迹象! 大万华策马站在山丘上,见此情况,下令喇撒跟着自己后撤! 没办法了,只靠对砍,五万人根本砍不过十万人! 大万华和喇撒后撤,一直过了郝官屯,在马家沟才停下来。 大万华对喇撒说:“抓紧时间休息,等一会儿再冲锋!” 喇撒却忙着统计自己的伤亡,得知损失上万的时候,老泪纵横! 大万华之所以撤退,这因为李彦卿在郝官屯布好了口袋! 只等着契丹大军来了,围而歼之! 这个口袋半圆形,西起郝官屯,东至辽河西岸,南到大眼泉。 在连绵不绝的山丘上,是一道道壕沟,两百多挺35式枪机一字排开,深邃的枪口对准前方,像是要吞噬一切的黑洞。 35式枪机数量太少,中间还夹杂着30式步枪。 大万华的一万枪骑兵也都下马,钻进了壕沟! 飞艇还在补充燃料和弹药,以备升空。 耶律宗义看到天空中没有了轰天雷,知道是轰天雷用完了。 他兴奋地喊道:“南蛮没有黑蛋了,冲过去,砍了他们!” 十万骑兵迅速提起速度,狂风一般,向南冲锋! 壕沟内的子弟军,让过撤下来的大万华和喇撒,开始射击! 历史上,火器的出现,终结了骑兵的统治地位。 1860年,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天津大沽失陷后,僧格林沁率领当时清军最后的希望——蒙古骑兵在北京通州八里桥阻击英法联军,史称「八里桥之战」。 清军的步骑混合军队在面对英法联军战列步兵线等现代战术时,尽管视死如归,但还是在这场战斗中,以近两万人的伤亡换来了对方12人的阵亡。 在欧洲,1853年,英法意和奥斯曼土耳其在与沙俄的克里米亚战争中,俄军将步兵、骑兵、炮兵混编,在着名的巴拉克拉瓦战役中,20分钟内就抹去了英国轻骑兵2\/3的战马和1\/3的士兵。 克里米亚战争就此成为「拿破仑式作战」与「现代战争」的分水岭。 在同时代的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美国的骑兵以另一种方式得以新生了。 南北战争中的骑兵装备了新式马枪,下马作战、上马机动的骑兵是当时执行侦察、袭扰和突袭的利器。 当时的骑兵们借助骑炮,也能让自己拥有很强的火力。 只是骑兵当时正面冲击的次数几乎降到了零,而是充分利用自己机动性的先天优势对步兵火力造成了的压制。 李继岌把这个过程,提前了九百年!(虽然很扯淡,但这就是穿越!) 耶律宗义一马当先,冲进了子弟军的口袋! 几百挺枪机开始喷射火力,倾泻而来的子弹被烧得通红,钻进了契丹兵的身体,以及战马庞大的躯体中! 高速旋转的子弹钻进契丹兵的身体,在前进的同时,绞下一块肉来,形成一个硕大的血洞,汩汩往外冒血! 倒地而亡的士兵和战马,阻挡了后面的冲锋,速度不仅降下来,而且造成了拥挤。 这反而是子弟军希望看到的! 耶律宗义早就被打成筛子,此刻已经成为一滩烂泥!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契丹大军纷纷掉头。 但是没有指挥的军队,也是一帮乌合之众,立刻就乱作一团! 子弟军的枪机,趁着契丹兵大乱,疯狂射击! 枪管打红了,旁边的士兵急忙掏出微型灭火器,对着枪管就是一顿浇! 契丹大军终于后撤了! 此时又到了大万华展现实力的时候! 大万华在前,喇撒在后,追杀契丹兵。 枪骑兵经过几年的残酷训练,在马上开枪也能百发百中! 子弟军所过之处,契丹兵纷纷跌落马下,被踩成肉泥! 此刻,飞艇已经再次升空,指引着子弟军追杀,还时不时地扔下轰天雷,炸死成群的契丹兵。 战到中午,秋天的烈日暴晒下,子弟军打扫战场! 据飞行军禀报,逃走的契丹骑兵不到五万人! 也就是说,气势汹汹前来围剿子弟军的契丹大军,来了三十五万,回去五万! 李彦卿下令,趁势占领檀州、渭州、福州、壕州、原州、显州、乾州,恢复当地百姓汉民的身份,登记户口,整理黄册! 这场大战的东集团,子弟军大胜! 李彦卿让阎弘鲁的三万海军镇守占领的镇城,实行大同朝的民政管理。 而他则率领大万华和喇撒西进,驰援阜新战场! 此战,子弟军也损失了两万人! 其中一万多,是喇撒的东奚兵。 阜新懿州长公主府,现在改为子弟军临时统帅府。 李彦卿领着大万华与喇撒前来复命。 周光辅亲自接待,端茶送水! 战场的消息,他早已得到报告,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周光辅拉着李彦卿的手,大笑道:“李帅此战,彪炳千秋啊!” 李彦卿也笑道:“不敢当!都是将士们英勇,公子给的火力猛啊!” 几人围坐,详细说明了东战场的情况,并总结了一些经验,提交周光辅! 经过奋勇厮杀,喇撒也与大万华成了过命的交情。 周光辅说道:“喇撒军长,此战你军暴露出来的问题,你可有话说?” 喇撒叹口气,说道:“没见过子弟军之前,以为契丹骑兵天下无敌!” “但是子弟军的战力实在恐怖,几万杀了几十万!” “我东奚兵马上的功夫不弱,只是还做不到子弟军那样的纪律,个人战术与部队指挥水平都差得很远,因此,希望周统统帅派人训练!” 周光辅:“我决定,再为我子弟军培养出一支枪骑兵!你愿意吗?” 喇撒惊喜道:“愿意,愿意!” 周光辅就把训练喇撒骑兵的任务交给大万华。 而此时,以阜新为中心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有了东战场的作战经验,对于此次作战,周光辅充满了信心! 第383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小将妙计 原先子弟军六个军十八万人,接收喇撒五万,共计二十三万! 喇撒牺牲了一万,留在檀州阎弘鲁三万,李从重第七军在临潢府牵制。 此刻的西战场,还有十六万大军! 而契丹大军总共七十五万,在东战场被消灭四十万(含喇撒五万),此时还有三十五万! 但是兵力对比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是十八万对七十五万,是一比四; 喇撒投靠后,二十三万对七十万,是一比三; 现在是十六万对三十五万,堪堪一比二! 论子弟军的战斗力,一个打两个,简直不要太轻松! 契丹大军的情况是:耶律阙的十五万皮室军,耶律谢家奴和萧革的皮室军与部族军十五万,耶律乾宁的五院军五万。 周光辅根据战场情况的变化,对原作战计划做了更改: 命令在西起塔子山脚下的红帽子、东骆驼山的邱东沟、马鞍山的北沟、元宝山下的下花台,东到关山下的大巴镇,依次部署喇撒军、李建及第一军、李绍荣第四军、大光显第五军。 从地图上看,阜新周围都是山,呈现一个n状,阜新就在里边靠上一点的位置。 而周光辅此次布阵,就是把子弟军全部署在n上面半圆的弧线上。 理论上来讲,是把子弟军陷于两面作战的境地,很危险。 但周光辅确定,耶律阙不敢出来攻击子弟军! 只要他一动,就必然要与裹挟的汉人百姓分开,那就是他们的末日! 阜新的地貌要比檀州复杂一点,可以利用山谷作战,可埋伏、可突袭。 飞行军传回的军报显示,耶律谢家奴和萧革的前锋部队,还有一天的路程,就会到达马鞍山和元宝山之间的北沟。 负责这个地方的,是第四军李绍荣! 李绍荣的军功又来了! 北沟,李绍荣大营。 军长和三个师长裴约、冯兰、朱令锡,正在喝酒。 说是喝酒,其实主要是讨论明天的战事。 李绍荣早已了解自己的三个师长都是什么人。 裴约性格坚韧,守城之将! 朱令锡保守中庸,不善出奇。 唯有冯兰,这个从军事学院出来的学生军官,滑溜无比! 通常,他就没有正儿八经地打过仗! 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看着不着调,但是,效果非常可观! 今日,李绍荣也不怕那两位不高兴,直接就问冯兰有什么好办法。 冯兰端着酒杯,双眼盯着,不停地转动。 冯兰:“有一个好办法,到那时,功劳却不能由我第四军独占了!” 李绍荣:“那还说个屁!” 这个老李,太贪功了! 闻言,朱令锡和裴约偷笑中。 冯兰不语,对着朱令锡和裴约晃晃酒杯,干了! 过了很久,李绍荣急道:“你怎么不说了?” 冯兰说道:“军长不让说,末将不敢抗命!” 李绍荣被气笑,说道:“还是说出来吧,否则要憋死你!” 冯兰笑道:“末将这个战法,要是不说出来,可真会憋死人!” “来敌十五万,看方向,是从北沟来。” “但我第四军要用炮火攻击,敌方必然逃窜,于歼敌不利!” “想要围而歼之,只能动用其他兄弟部队,提前埋伏在北沟两侧,布置两条防线,一条往东北延伸一百里,另一条往西北延伸一百里。”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喇叭口!” “敌军进入喇叭口,两侧防线就开始攻击,把敌军赶到喇叭口中心来!” “随后,兄弟部队两前端合拢封闭喇叭口。” “我第四军则在此布置全军所有的枪机,升空全军所有的飞艇,集中轰炸!” “如此,大局定矣!” 冯兰话音没落,就见李绍荣起身快步离去! 冯兰笑着对另另个师长说:“看见了吧!连句好话都没有,抢功去了!” 三人大笑,开始畅快喝酒! 李绍荣带着几十个亲兵来到临时统帅府的时候,周光辅和李彦卿还在研究子弟军的布阵。 见到李绍荣进来,周光辅诧异道:“老将军如何深夜赶来?” 李绍荣大咧咧地坐下,说道:“老夫有个想法,定可将契丹大军围而歼之!” 周光辅大喜,说道:“老将军快说!” 李绍荣就把冯兰的那一套说出来,得意地看着周光辅和李彦卿两个统帅。 李彦卿:“如果这样部署,确实能达到最好的战略意图!” 周光辅:“那就这样,马上更改阵地位置!” 三人趴在地图上,开始商量各军的阻击阵地。 直到天光微亮,才议定了最终的战场布局! 统帅府的命令马上发下去,严令各军,立刻到达指定位置,执行新的作战方案。 这样的战役布局,也只有子弟军敢想、敢做。 如果是普通的军队,这样的大包围根本不能实现。 十六万人,怎么能包围十五万人? 契丹骑兵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他们一个冲锋,就能撕碎你所有的防线。 但是面对子弟军,他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乖乖地任由子弟军指使! 各军接到命令,立刻转移阵地,往自己的防区奔去。 周光辅一夜没睡,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一直有画面不停地滚动,硝烟弥漫,伏尸百万! 新的阵地上,第一军李建及在西北方向110里处的扣河子; 这个方向的60里处,是喇撒一半的兵力,两万人; 第五军大光显在东北方向百里处的五峰; 喇撒另一半的两万人,在东北方向50里的大固本; 第四军李绍荣就守在喇叭口的中心,北沟入口处。 耶律谢家奴和萧革的大军,前军已经到达距离北沟35里处的扎兰营,后军还在五十多里后的平安地。 高空中的飞艇,观察到了契丹大军的具体位置,立刻返航,通知喇叭口两侧的李建及和大光显,分别向东、向西移动,封闭喇叭口,并跟在契丹大军的后面。 契丹行军,一般时候探马要散出去至少三十里。 根据己方兵力的多少、地理环境的不同、以及行军任务等区别,探马的活动范围可能增加,也可能减少。 第384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全歼强敌 但是,一般情况下,不会延伸到百里之外! 可今天他们就遇上了! 所以,子弟军的行动,他们一无所知! 此刻,周光辅竟然在飞艇上! 他拿着千里镜,观察地面上契丹大军的行进里程。 当契丹大军距离北沟只有十里地的时候,周光辅命令飞艇向地面发出开始攻击的指令! 喇叭口迅速开始收缩,就像一个泄气的气球,越来越小! 契丹大军的左右两翼和后方,都响起了枪炮声! 十万子弟军策马奔腾,追杀契丹骑兵! 后军统帅萧革试图回军攻击子弟军,但接触了几次,都是一触即溃! 这个时候,单凭命令是不管用的! 契丹后军拼命朝着北沟方向飞奔。 萧革又试着往左右两侧突围,但发现还是徒劳! 萧革的心凉了! 当契丹大军所有的骑兵都过了扎兰营,周光辅命令飞艇开始轰炸! 当然,只是在契丹大军的中央轰炸,不可能出现误伤自家兄弟的情况。 契丹军大乱,四散而逃! 但无论那个方向,都是轰天雷和30步枪、35枪机! 大军中央被轰炸得散了,四周又被驱赶而至。 周光辅在空中看的非常清楚,契丹大军迅速减少,目前已经不到十万了! 而且,已经压缩到长宽不足十里的区域内! 契丹骑兵开始疯狂地冲击北沟入口! 但是,此次战役的高潮部分,就出现在这里! 全军四百挺枪机对着蜂拥而来的契丹大军开火了! 场面惨不忍睹,不堪描述! 并且,包围圈越来越小,毫无逃生的可能! 周光辅在天空中看着地面的惨状,心里默道:有伤天和!恐折我寿! 这一场战役,竟然没有一个契丹骑兵逃生! 当然,子弟军也没让他们投降。 十五万契丹大军消失了! 耶律谢家奴和萧革,自然也溟灭在如山的尸体当中! 现在,只剩下耶律乾宁的五万五院军了。 他已经与耶律阙合兵一处,守着十来个头下军州。 此时,契丹仍然还有二十万大军,将领还有耶律阙、耶律觌、耶律乾宁。 他们都知道了最近发生的战况。 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损失了五十五万同胞了! 几个人都红着眼睛,盯着地图,想要想出什么办法来! 要有办法早就有了,又何必等到惨败之后? 耶律阙说道:“事已至此,只能殉国了!” “但是,我契丹男儿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 “在死之前,一定要拉几个陪葬的!” “大家都不要说什么了,都听我的!明日突围!” 所有的人都明白,无非是白白送死罢了! 但还能怎样呢? 投降吗? 子弟军也不让啊! 第二天,契丹人把汉人百姓强行捆绑到马背上,双脚捆在马镫上,双手捆在缰绳上。 耶律觌、耶律乾宁对视一眼,心想:早想出来这个办法,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啊! 此时,子弟军刚刚完成对来援契丹大军的围杀,还没有形成对这二十万大军的包围。 实际上,也根本围不住! 这十几个镇城,分布很广,间距远的有上百里,包围是不现实的。 所以,他们准备向北突围! 能带的东西当然要带上! 契丹男女都能骑马,这个不是问题。 小孩可以抱怀里,也不是问题。 只是,老人不好办! 不过这样的人也不多。 契丹人只要能走路,就能骑马。 连路都不能走的人,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方向的选择上,契丹人只能是向西北和东北。 因为向南是大海,向东是平州,向西是营州,这些地方都经被子弟军占领了。 而向西北是大草原,还有他们的部族在那里放牧; 向东北是临潢府,仍然有庞大的军队! 二十万骑兵和五六万汉人百姓,夹杂着两三万契丹王族、后族、贵族的男女老少,将近三十万人。 他们兵分两路,开始了突围! 说是突围,还不如说是逃亡! 只是,子弟军会让他们逃出生天吗? 三十万人分成两拨,一波向西北,一波向东北,出发。 空中侦查的飞艇,发现了契丹人的动向,急忙向地面报告。 其实就是写个纸条,包在鲜艳的红布里,再包上一块小石头,扔到地面。 子弟军随即立刻调动,十六万人开始围追堵截! 已经看见前面的子弟军了! 契丹人抽出弯刀,在汉人的马屁股上猛刺一刀! 战马吃痛,向前飞奔! 同时,契丹人也开始策马飞奔。 此时的契丹队伍倒是很集中,但里面有好几万汉人百姓,说什么也不能轰炸! 子弟军只能用30步枪进准射击,连35式都用不上. 可这样的射杀,又能消灭多少敌人呢? 结果,契丹人一直向前突围,接连突破子弟军两道封锁线! 而子弟军也只能跟在契丹人队伍两侧陪跑,瞅准机会,开枪射击! 但是跑出十几里地以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汉人百姓大多不会骑马,只是因为被绑在马上,跟着战马奔跑而已。 所以,他们害怕掉下来,都弯下腰死死地抱住马脖子,才是正常的反应。 但这样就给子弟军带来精准击杀契丹兵的机会。 因为契丹士兵是不会低头抱着马脖子的! 开始马儿屁股上被扎了一刀,确实剧痛,但跑着跑着也就不那么疼了。 再加上汉人不会骑马,手脚也都被绑住,不能用马鞭抽马屁股,马儿自然就不跑了! 至少,是越跑越慢。 慢慢的,契丹人都跑在前面,汉人都落在了后面。 如此,契丹人的诡计,就不管用了! 由于这些原因,子弟军的战斗力渐渐开始得以展现了! 有聪明的汉人终于在飞驰中冷静下来,看看眼前的情况,大喊道:“往后拽缰绳,别跑了!” 这个来自天堂的声音,在汉人之间迅速传播,导致契丹人凸显出来,变得无比纯粹。 没有了汉人百姓的制约,子弟军不用再投鼠忌器,开始了疯狂屠杀! 子弟军又一次验证了己方弹药的毁灭性力量,契丹人急速减少,凋零! 一个时辰后,子弟军开始打扫战场。 因为大量的契丹王族、后族、贵族夹杂其间,所以,被他们抢掠的大量财富,又回到了子弟军手里! 第385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轰炸临潢 三万人清理战场,足足用了两天! 每个尸体都要认真查看,因为他们很多是契丹王族、后族、贵族的人,身上可藏了不少好东西。 所有的钱财都汇总起来,登记造册。 尸体则在统计后,高高堆起来,架火烧掉。 汉人百姓也有了十多万,包括原住民和被裹挟的百姓。 他们也要重新登记,人口数量、年龄、性别、有何手艺、住房情况、收入情况等。 这个时候,从军事学院毕业的士兵就派上了大用场。 他们识文断字,学习过统计表格的使用。 当时,李继岌培养这些人的时候,就想好了。 必须要有一部分人从事民政管理,而且,他们必须出自军事学院。 也就是自己的学生! 阜新和檀州的战事如此惨烈,那么耶律德光怎么没有派兵前来呢? 因为他已经被子弟军第七军李从重搞得焦头烂额,自身难保,抽不出更多兵力了! 檀州战事打响的时候,李从重就收到了消息,开始猛攻临潢府! 临潢府(普遍认为,临潢府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镇南郊,但是也有不同的声音,认为临潢府位于今双辽县。本文通过史籍查阅,比较认同后一种说法),辽代称上京。 临潢府是契丹建国初期在本土兴建的第一座京城,是辽国早期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 临潢府正式营建于公元908年。 上京临潢府城幅员广阔,气势雄伟,内分为二城。 北为皇城,周长10华里;南为汉城,周长17华里,两城相连为\"日\"字形。 皇城呈六角形,由外城和内城组成。墙高三丈,设有敌楼。 其内城为皇宫,外城为文武大臣、达官贵族汇集之地。 汉城在皇城之南,略呈正方形,墙高两丈,不设敌楼。 契丹统治者住皇城,汉族人居住汉城,是辽国\"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的政治制度的反映。 李从重的大军布置于皇城北门。 因为汉人都住在南边的汉城,作所以李从重不必忌讳伤了汉民。 李从重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是因为临潢府以东都是子弟军的地盘。 不担心有契丹援军出现。 临潢府以北,只有乌古之地的部分五院和六院的部族(由于五院和六院强大难以管制,有了阿保机把他们分为三部分;乌古之地、通辽附近、张家口附近)。 他们位于大兴安岭以西,想要东进攻击李从重的大本营,就要翻过大兴安岭。 这个难度超乎想象! 或者也可以先沿着大兴安岭西侧南下,到了与燕山山脉相连的地方,再向东北攻击黑龙江。 但这样更费时费力,还不如直接南下,支援临潢府。 临潢府西南,契丹七十五万大军,正跟子弟军打得不可开交,也不必担心。 只有东西边,才有可能出现契丹其他部族的援兵。 因而,李从重在临潢府北门部署了大量的虎蹲炮、火箭弹、飞艇。 耶律德光得知子弟军大军前来围城,急忙下达命令,从西部调兵。 此刻的耶律德光,心如死灰! 三十万皮室军,都是自己的亲军,毫无消息; 二十万属珊军,是他娘的亲军,也生死不明; 还有二十五万部族军,更是杳无音信。 那支游击队已经屠灭了突吕不部、突举部十万军民、乌隗部的十万军民、六院部的十万军民。 这样惨痛的损失,亘古未有! 契丹兵制,凡十五岁到五十岁男子都列为兵籍,全国能动员的兵力在165万左右。 这其中还包括汉人军队。 所以,此时契丹兵力,七十五万被子弟军牵制,结局不明; 还有三十万被屠灭,能用的兵力实在不多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阜新保卫战,居然被子弟军搞成了灭国之战! 而这样的举国之战,竟然只是为了掩护子弟军的两个军从幽州撤退! 耶律德光不得不再一次考虑他娘的话:不要染指中原,那不是我们的地方! 但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应付了李从重再说! 李从重自持是李继岌的发小,他可不管什么汉人禁令! 何况北城都是契丹的统治阶层,那还客气什么! 数百架飞艇,飞到北城上空,开始抛下雨点般的轰天雷。 只是,这雨点会爆炸,炸得临潢府陷入火海! 城墙上的守城士兵,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无不抱头鼠窜。 耶律德光见死守不行,就汇集三万大军,从东门和西门分散出城,与子弟军野战。 结果遇上了35式枪机,几乎被团灭。 李从重一看耶律德光居然还敢反攻,顿时来了小脾气,下令土工作业,黄火药炸城墙! 没想到临潢府的城墙还挺结实,炸了两次,都没能炸塌。 李从重大怒,调集所有的黄火药,足足一万斤! 光是在城墙根上凿孔,几百人就花费了两天时间! 随后,万斤黄火药引爆,临潢府北门,城墙塌陷! 耶律德光差点尿了裤子,调集城内所有的契丹人守卫城墙缺口,但却被35式枪机疯狂扫射,损失惨重。 最后,还是大汉奸赵思温出主意,把南城的汉民都抓来,堵在了城墙缺口。 李从重一看好几万汉人堵住了缺口,这才下令停止攻击! 皇城内人心惶惶! 这些自傲的契丹人从没想到,自己的老巢会被打成这样! 西边的二十万援军,还有十多天才能赶来。 可是这十多天,怎么熬过去! 另一个大汉奸贾去凝说道:“陛下,不如让下臣和赵思温赵大人率领汉军冲他们一阵。 他们也许不会下死手!” 赵思温仰天长叹一声:你个大傻逼! 如果你是汉人百姓,子弟军多少会手下留情。 但你特么的是军队,还要攻击别人,还指望别人让着你? 耶律德光大喜:能顶一天算一天,死的还是汉人,善莫大焉! 赵思温投降契丹的时候,可是带着一队人马的,这就是赵思温在契丹的立身之本。 但贾去凝来契丹的时候,可是光杆一根! 这不是一个贾去凝卖了赵思温一支军队吗? 赵思温,字文美,卢龙人。 第386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汉人叛乱 赵思温少时果断敏锐,力大无比,隶属于燕帅刘仁恭幕府。 李存勖对燕国兴师问罪,赵思温统率偏师与之拒战。 流矢射中眼睛,他撕下战袍拭去血渍,继续力战不已。 后为李存勖麾下大将周德威所俘。 李存勖感佩其豪壮,亲自解去他身上的绳索,将他收录手下。 久而久之,日渐得到李存勖的信任和重用。 后与梁军交战于莘县,以骁勇闻名,授为平州刺史,兼任平、营、蓟三州都指挥使。 917年,辽太祖派大将攻夺燕地,赵思温前去降附。 及至讨伐渤海时,耶律阿保机任命赵思温为汉军都团练使。 赵思温奋力作战,攻下了扶余城。 他身上多处受伤,辽太祖亲自为他调药。 可现在被贾去凝卖了! 出去攻击子弟军? 脑袋有血栓了? 夜里,赵思温的本家兄弟赵匡符拜访。 赵思温正喝着闷酒,见兄弟前来,让座,一起喝。 赵匡符说道:“兄长可是与贾去凝有深仇大恨!” 赵思温:“没有!” 赵匡符:“那小子只是为了邀功,就出卖了你我兄弟,和几万汉军?” 赵思温:“正是!” 赵匡符:“大哥准备怎么办?” 赵思温:“你说呢?” 赵匡符:“真要是跟子弟军开仗,我们能活着回来吗?” 赵思温:“不能!” 赵匡符:“那还等什么?砍了贾去凝,回归汉族!” 赵思温:“当初反了李存勖,现在又要投降他儿子李继岌,真是天道轮回!” 赵匡符:“兄长,那可不一样。 当初李存勖并非人主,但听说李继岌可不是那样! 民间都称其为天师!” “他以一己之力,开创如此基业,善待百姓,治下安居乐业,工商鼎盛,正是一代雄主! 大哥,万莫自误!” 赵思温:“确是如此! 让兄弟们身背白旗,随时准备出城投降。 但是,这个不够!还要给子弟军送上大礼才行! 如今,大局混乱,城内人心不稳。 我等也而不能白白侍候契丹这许多年! 趁此机会,在皇城劫掠一番,既能给兄弟们一个交待,又能给子弟军送个见面礼!” 赵匡符笑道:“大哥好打算!就这么干!” 赵匡符出去后,给心腹几个将领通知了这个消息。 本不想兄弟相残的将领们终于放下心来,纷纷通知各部下。 赵思温整军待发,贾去凝策马站在身边。 等到耶律德光的命令到达,大军兵分两路,分别开往东西城门。 赵匡符与贾去凝往西门。 路上,赵匡符对贾去凝说道:“狗汉奸,这下满意了?” 贾去凝神色得意,说道:“那是自然!” 随即一愣,吼道:“你说什么!” 赵匡符早做好准备,抽刀而出,划过贾去凝脖颈,人头落地! 赵匡符喊道:“兄弟们,冲进皇宫,抢到都是自己的!” 汉军士兵‘嗷呜’一嗓子,向着皇宫冲去。 赵思温听到人喊马嘶,知道赵匡符动手了,也喊道:“兄弟们,抢那些王爷公主,抢到就是自己的!” 久承升平的临潢府,终于等到了兵荒马乱的季节! 皇城内有四个王府,分别是南院大王、北院大王、奚王府、乙室王府。 此刻,成为被首批抢劫的对象。 各王府都有自己的亲卫,一般是五百人。 这些人都是王爷的旁支末梢的子弟,算是本家人,忠心没有问题。 但长期居住于皇城,弓马生疏,都已经废了! 一时间满城刀枪,人头滚滚! 几万大军在城内作乱,仿佛人间地狱! 汉军知道抢完就出城投降了,所以根本停不下手来,杀得不亦乐乎,抢得不亦乐乎! 皇宫也被迅速攻破,汉军蜂拥而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汉军抢东西,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汉人的! 以前你们抢走,今天我们抢回来,天经地义! 皇宫的侍卫可都是从各部落选上来的精兵猛将,战斗力强悍。 汉军可不是子弟军,没有火器,只是长刀对砍! 一时之间,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耶律德光从没想到,自己的皇宫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史上记载太后述律平“有雄略”,是女中豪杰。 她临危不惧,果敢坚毅,指挥若定,平息叛乱。 但此时,却惊慌失措,哭喊连连! 哪里有一点女中豪杰的样子! 汉军一时攻不进寝宫,述律平已经在忙着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西逃了! 由于事发突然,契丹人一时不察,没有准备。 经过一天一夜的混乱,契丹人终于组织起来,开始反攻汉军! 汉军见势不妙,在赵思温的率领下,于清晨时分,冲出城去! 刚出城门,汉军纷纷掏出白旗,举起来,向子弟军的大营疾驰而去! 李从重今天没有继续攻击临潢府,是因为有人报告,说城里乱了,到处杀人放火,好像是有人叛乱! 这个不用想,一定是汉人反了! 李从重也趁机休息一天,等着城内叛乱的结果。 却没想到,叛乱结束得这么快,才一天,就平息了! 见城内冲出几万人的队伍,都打着白旗,李从重下令保持攻击姿态! 等到汉军冲进子弟军大营,才纷纷下马,丢弃刀枪,整肃队列。 赵思温带着赵匡符,走了出来,大声说道:“汉民赵思温、赵匡符,求见子弟军长官!” 李从重走到俩人面前,行军礼道:“本将子弟军第七军军长李从重!” 俩人回礼,赵思温说道:“汉人叛将赵思温,请求加入子弟军! 望李军长不计前嫌,收纳我等!” 李从重说道:“此事本将做不得主,两位将军可先在营中安置,等候我军命令!” 李从重命军需官划拨一千顶营帐,给汉军安置。 中午,李从重设宴款待赵思温、赵匡符! 二赵于917年投降契丹,彼时李继岌刚穿过来,还在跟一帮小兄弟刮茅厕的尿碱,自然不清楚两人的过往。 赵思温自报家门,略述自己的过去,表示当时实属无奈,不忍数万兄弟被契丹屠杀,才被迫投降。 第387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契丹求和 李从重可不管这些,问了城里的情况,以及耶律德光兵力的部署。 当得知又有十几万契丹部族军从西边赶来,李从重心思重重。 阜新和檀州的战报还没有传来,他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 子弟军靠的就是火器和弹药,不可能长时间攻击。 一旦炮火不继,靠对砍,可不是十几万契丹人的对手! 但可以明确的是,契丹人绝对不敢主动出击,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僵持,等候阜新与檀州的战报! 李从重命人给军委会和李继岌写信,请求对赵思温的安排。 李从重也挑一些不太重要的内容,向赵思温介绍了子弟军的现状。 其中的主要内容,当然是子弟军已经占领了多少地盘! 听到子弟军目前拥有胶东、朝鲜、东北、海南、两广、交州、四川、云南等广阔的地盘,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庆幸自己正确的选择! 其实李从重一鼓作气拿下临潢府也是可行的。 以现在还有的火力,肯定更没问题。 但是随后就要面临契丹大军的疯狂反扑。 如果阜新和檀州战场陷入胶着,这边得不到救援,一旦火药告罄,那就是灭顶之灾! 最重要的是,攻陷临潢府不是小事,那属于公子李继岌的战略布局问题,他怎么可以自作主张? 所以,只能等待! 目前,第七军不仅牵制了临潢府的兵力,还引来十几万的援军,赵思温也带过来五万汉军,自己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那就等着吧! 皇城内,叛军出城而去,耶律德光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却余怒未消,把几个负责城防的将领们都惩罚了一遍! 过了几天,十六万部族军来援,耶律德光又精神焕发了! 但是,此时的太后述律平,却发怒了! 她恨恨地臭骂了耶律德光一顿,指令他向子弟军求和! 求和?求和! 丢不起那个人啊! 先人的脸都不要了吗? 叛乱后的第一次早朝。 五鸾殿。 耶律德光坐在龙椅上。 后面,垂下来的珍珠帘,挡住了大臣们的视线。 这个位置,述律平坐了很多年。 今天,她再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要像多年前一样,强势干预帝国的走向! 群臣行礼后,耶律德光说道:“阜新、檀州传回战报,我军七十五万大军亡于子弟军之手! 突吕不、突举部、乌隗部、六院羊甸门部,三十万军民亡于子弟军!” “另,东奚喇撒部、赵思温部,率众投降!” “闻报,阜新、檀州之敌二十万众,北上临潢府,不日即抵。” “城外尚有子弟军及赵思温八万众。” “太后欲与子弟军谈和。众卿可奏!” 寿昌皇太弟耶律李胡出班说道:“既然是母后旨意,自然要慎重。 只是,所谓议和,便是让步。 不知我契丹作何妥协?” 耶律德光:“正是要议此项。” 龙化州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居言说道:“万万不可议和! 我军尚有战力,如果议和,必然要割让许多利益,与我国不利!” 耶律德光冷笑道:“百万大军都烟消云散,还有战力? 朕看你是存亡国之心,与赵思温一丘之貉!” 随即,耶律德光下令:免去刘居言的龙化州节度使,由舍利王庭鹗担任。 庭鹗窃喜,出班谢恩。 并说道:“议和之事,虽说要妥协,但最多只能承认他们目前所占之地!” 宫内使拽剌迪德说道:“如果仅仅是这样,恐怕子弟军不会答应! 臣刚出使吴国回来,发现他们都是长得不美想得美!” 征西将军课里说道:“既然东奚也投降子弟军,不如将东奚之地也给他们,这总行了吧!” 耶律德光没有说话,等着太后述律平。 半晌,述律平才说道:“即使这样,子弟军也不会答应! 他们现在占着优势! 但所谓谈和,无非一来一往,先试一试吧! 我看就由拽剌迪德担任和谈使去谈吧!” 散朝后,耶律德光陪着述律平缓步走向太后寝宫。 耶律德光问道:“不知母后和谈的底线是什么?” 述律平淡淡说道:“退出辽东!” 耶律德光大惊:“这如何使得?” 述律平:“使不得又如何? 倘若子弟军发怒,一举攻占临潢府,我等还不是要西逃? 与其伤亡几万士卒再逃亡,还不如保存实力,避免损失!” 耶律德光:“如此,朕有何脸面对天下人?” 述律平:“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若是再损失几万大军,最后还是不得不退出辽东,你的脸面又置于何地?” 耶律德光恍然若失,不再言语! 拽剌迪德扛着白旗,出城谈判。 此时李从重也得到消息,子弟军占领阜新、檀州全境,全歼契丹百万之众! 周光辅、李彦卿已经率领大军赶来临潢府。 李继岌放出的信鸽飞到平州,信使从平州送来李继岌的亲笔信:攻占辽东全境! 得到这个命令,李从重大喜过望! 目前临潢府唾手可得,如果攻下临潢府,占领辽东全境,那是何等的泼天功劳! 李从重正在心潮澎湃,亲卫来报,有一个契丹人扛着白旗来到军营外,要求面见子弟军统帅! 李从重听到这话,仿佛一记重拳打在心上! 统帅! 子弟军目前能称为统帅的当然是公子李继岌。 还有两个:陆军统帅周光辅,副统帅李彦卿! 看来自己的位子还是不行啊! 李从重让人把拽剌迪德领进来,问道:“你有何事?” 拽剌迪德拱手说道:“外臣是来和谈的,将军怎能不以礼相待?” 李从重冷笑道:“本将还没有答应与你和谈! 此时依然是敌我双方,何来礼遇!” 拽剌迪德无言反驳,只能继续说道:“外臣奉命前来与贵军谈和,条件是贵军停止攻击临潢府,并撤走大军; 我方将承认目前贵军实际占领之地!” 李从重闻言愣了愣,确信他刚才所言后,大笑不止! 平息下来后,李从重说道:“我军所占之地,还要你等承认吗? 你等不承认,又能如何?” 第388章 子弟军反攻契丹之远遁大漠 拽剌迪德无言以对,只好问道:“不知将军有何条件?” 李从重冷冷说道:“退出辽东!” 拽剌迪德大惊道:“辽东是群我契丹都城所在,岂能退出?” 李从重:“那还谈个屁! 你走吧,等明日我军攻城!” 两个亲兵过来,夹住拽剌迪德,把他拖到大营外。 拽剌迪德毫无办法,只得禀报耶律德光。 心存侥幸的耶律德光得知子弟军的态度,对他娘的高瞻远瞩深表佩服! 耶律德光又去见他娘,好似能从他娘那里得到勇气和机会。 述律平说道:“皇帝切莫自误,把数万军民置于炮火之中! 最后,还是不得不退出辽东。” 耶律德光默然点头! 第二日。 拽剌迪德刚走到城门口,准备出城。 但是,那让人肝胆俱丧的黑点,正从天空之中纷纷坠落! 太特么不讲究了! 这还是在谈判期间啊! 怎么就不宣而战呢? 你们还是不是天朝上国? 还是不是礼仪之邦? 但是,轰天雷不懂天朝上国,更不懂礼仪之邦。 他只懂得,血债血偿! 临潢府城内,哀嚎震天,血肉横飞! 述律平拢一拢略显凌乱的发梢,问道:“拽剌迪德没有出城吗?” 耶律德光快要崩溃,说到:“朕已经令他出城,同意子弟军所有条件,争取半月时间撤退!” 述律平长叹一声,说道:“你还是拖延了!几万军民没有了!” 耶律德光此时再也没有试一试、争一争的想法,立刻喊道:“来人!全城举白旗!” 到底还是那句话:炮火即真理! 契丹投降!举族西迁! 但是,拽剌迪德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又一次扛着白旗,来到子弟军大营前。 亲卫禀报:那个抗白旗的鞑子又来了! 周光辅、李彦卿赫然高坐,旁边的李从重,神色黯然。 他认为,李彦卿不应该得到目前的位置。 听到禀报,李从重说道:“两位统帅,是否将此人带进来?” 周光辅没有多想,说道:“带来问话!” 李彦卿看到李从重的神色,却是心里疑惑:这小重重,有想法? 拽剌迪德来到子弟军大营内,跪地喊道:“契丹愿和!请停止攻击!” 周光辅说道:“我们的条件,你们同意了!” 拽剌迪德:“同意了,同意了,请先停止攻击!” 周光辅:“你们不后悔?” 拽剌迪德:“不后悔,不后悔,请先停止攻击!” 拽剌迪德心里急得要死:你这几句废话,我契丹已经死了几千人! 周光辅:“要明确一点,不能带走一个汉民,你们知否?” 拽剌迪德快要哭了,喊道:“知了,知了!不带走一个汉民,请先停止攻击!” 李彦卿:“你们几日撤离?” 拽剌迪德心里骂娘: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你们先停火啊! 饶是心急火燎,但还要回话:“即日起开始分批撤离,半月时间,撤离完毕!” 李彦卿对周光辅说道:“周帅,要不咱们开个会,商量商量?” 周光辅点头笑道:“那是自然!此事非同小可,必当如此!” 拽剌迪德都要炸了! 这边在死人,你们知道吗! 李从重对两位统帅的阴谋很是赞赏:自己还是心不黑、手不狠啊! 子弟军飞艇的炮火硬硬地轰炸了一个时辰,这才满意地返航降落。 最后,李从重提出一个要求,要派几个人去南城,安抚汉民百姓。 这样的条件已经说不上是条件了,拽剌迪德满口应承。 双方签订了《临潢府之约》,明确说明大兴安岭以东及燕山山脉以南地区为大同朝领地;大兴安岭以西及燕山山脉以北地区为契丹领地。 双方约定,从此罢兵,互不侵犯。 但契丹若是南侵中原,则视为毁约。 拽剌迪德带着双方签押的条约,回到临潢府。 耶律德光总算迈出了‘丧权辱国’的重要一步。 耶律德光下令:所有契丹子民,半月之内西迁完毕,逾期子弟军将要攻城! 皇城马上大乱! 鸡飞狗跳、人喊马嘶、一地鸡毛! 南城的汉人百姓们也得知这个消息,汉人军队把契丹的老巢抢了! 契丹狗要西迁到大漠之中了! 这里从此就是汉人的天下了! 百姓们燃起鞭炮,家家在门口摆上供桌,供着子弟军的军旗! 当然,军旗是李从重派的人带来的! 面对兴高采烈的汉民,子弟军小校说道:“善良的汉人啊!” 小校实在看不下去了,对几个迎接自己的百姓说道:“老乡,你们太特么死心眼了! 现在北城乱成一锅粥,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撤离,你们还不去趁乱抢点东西? 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不敢反抗! 我们当兵的,因为已经跟他们签了合约,不好下手,你们怕什么啊!” 百姓一听,是啊! 契丹狗抢了我们不知多少次,咱就抢他们一次,不算落井下石吧! 无疑,汉人是团结的! 皇城更乱了! 但正如小校所言,契丹人根本不敢说什么,只能任由百姓哄抢! 半个月后,所有的契丹人都沿着西拉木伦河西迁到大兴安岭以西的大漠之中! 整个东北都成为大同朝、子弟军的疆域! 李继岌早已得到消息,大喜过望,连夜发来命令: 成立东北军区,首任东北军区长官为东北督军,由李绍荣担任,下辖原第四军(驻扎吉林)、李彦琳第二军(驻扎辽宁)、李从重第七军(驻扎黑龙江); 成立黑龙江省,省抚吕琦; 成立吉林省,省抚马郁; 成立辽宁省,省抚赵玉; 大家都能看明白,已经五十岁的李绍荣担任东北督军,是公子李继岌照顾他。 毕竟,子弟军中,除了李存审和李存进,就数他年龄大了! 又经过半个月的整修,子弟军把临潢府改为东北督军府,拆除原来皇城与南城之间的城墙,又把原来契丹人居住的房子分给全军营长以上的军官。 剩下临街的房子,都改成商铺,租借给百姓,从事商贸。 诸事已毕,在原来的二仪殿,耶律德光宴群臣的地方,召开东北军区成立大会及东北督军府启用仪式。 二仪殿有九层台。 第389章 李继岌出征党项 高台之上,李绍荣身着军服,肩上的四颗金星,已经变成五颗。 而周光辅和李彦卿肩上扛着的,是青铜鼎的图案,为一鼎; 李存审和李存进,扛二鼎; 李继岌自己,扛三鼎! 李继岌把自己的亲卫军师长廖凡成派来,担任第六军的军长,补了李绍荣空出来的位置! 大光显经过一个月的休整,完成了兵力补充和弹药准备,前往朔方,与李继岌、夏鲁奇会合。 经过此次大战,契丹已经可以说消失在华夏历史的长河中了。 远处大漠,子弟军再对他们进行严格的物资封锁,相信他们坚持不了多少年。 李继岌从成都出发,先派遣武璋攻取通州(四川达县),让李仁罕派一个团去镇守,武璋攻下通州后,到利州与大军会合。 来到利州(广元),经过与师长们商量,派廖凡成进取兴元(汉中)、邢险峰进攻凤州(陕西凤县),一路来到秦州(今甘肃秦安县)。 后唐守将刘遂清听闻子弟军大军来攻,根本不犹豫,率领三泉、西县、金牛、桑林的守戍士卒东逃长安,把散关(为周朝散国之关隘,故称散关。中国关中四关之一。位于宝鸡市南郊秦岭北麓,自古为\"川陕咽喉\")以南的城镇全部放弃,留给了子弟军。 同月,阶州(今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刺史赵澄投降子弟军。 这些地方,都让李仁罕的第十一军镇守。 大军一路到达方渠(今甘肃庆阳市环县),羌族人的地界。 此时活动在甘肃、青海和青藏高原东南部的羌人部落有党项、东女、白兰、西山八国、白狗、附国等。 其中,西山八国系成都平原以西、岷江上游诸山各部的统称。 他们处在中原王朝和吐蕃势力之间。有的同化于藏族,有的内附中原王朝,或同化于汉族,或在夹缝中生存,在唐末乱战不定的局势下,得以保存和发展。 青刚峡(即青冈岭,在今甘肃环县西北),吐蕃野利、大虫二族几千个营帐,分布在广袤的沙地之中。 李过分说道:“公子,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值得咱们大费周章来攻占吗? 即使白给了咱,又有何用?” 李继岌:“不是这块地方有什么用,而是有人要经过这里,图谋中原!” 五代时期,西北地区生活的少数民族众多。 来自西北边境的威胁,一直是中原王朝亟待解决的问题。 每一个中原王朝,都幻想恢复汉唐鼎盛时期的丝绸之路。但是,中原动荡,连年动乱,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西北少数民族主要有回鹘、突浑、党项、于阗、突厥、吐蕃。 其中,突厥、回鹘、吐蕃是西北众多少数民族中势力较大的三支。 到了五代时期,各部势力逐渐衰微。 回鹘,在《五代会要》中记载:“本牙住在天德西北娑陵水(今蒙古国北部的色楞格河)上,距长安六千九百里”。 唐代时讨伐安禄山有功,与唐朝“和亲”,自号“天骄”。 唐武宗会昌年伺,为黠戛斯所攻,移居至天德(今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阿拉奔古城)、振武(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西北土城子乡)之间。 后为唐将石雄、刘沔及幽州节度使张仲武所袭,西迁至甘州,“其后时通中国、世以中国为舅、朝廷每赐书诏、亦尝以甥呼之”。 回鹘在五代时期与中原各王朝交往密切,关系还过得去。 吐浑,即吐谷浑。 “唐咸通中,酋长有赫连铎者,从太原节度使康承训平徐放有功,朝廷授振武节度使,复盗据云中。 后唐太祖逐之,乃归幽州李匡侍。 其部族散处蔚州界,互为君长,其氏不常”。 于阗,位于西域。 于阗地处塔里木盆地南沿,东通且末、鄯善,西通莎车、疏勒,因位居丝路贸易的重要据点而繁荣一时,且为西方贸易商旅的集散地,东西文化之要冲。 西汉时期西域都护建立后,归属汉朝,疆域包括今和田、洛浦、墨玉三县。 “在京师西九千九百余里,西南带葱岭,与婆罗门相接,去三千余里。 南与吐蕃接,西北至疏勒国二千余里”。 唐贞观中,于阗国王伏阗信就曾来朝,之后遣其子入宿卫,自此以后,两国关系紧密,于阗时常来朝贡。 李继岌说道:“倘若这些部族壮大,向东即可攻击长安、太原、幽州,不可不防!” “我军与其他王朝不同,不能以农立国,靠的是工坊和商贸,一定要恢复丝绸之路,与西方的西亚地区,甚至是更西边的欧罗巴,也要做生意!” “因而,我军首先要恢复大汉时期的疆域,把水泥路一直修到西域!” 李过分这才明白,公子李继岌图谋天下的宏大志向! 知道了李继岌的雄心壮志,李过分忽然想到,自己在公子身边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过立功。 那么,以后公子打下如汉唐一样大的帝国,自己的位置会怎么样?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面子,也不能甘居人后! 李过分表示,作为亲卫军的军长,应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李继岌感慨,和尚也动了凡心! 李过分带领武璋的两个团,分别包围了吐蕃野利、大虫两个部族。 李国分派人给他们送信,要求他们投降。 但是,送信的人被他们杀了! 李国风大怒,下令全军攻击,几乎杀光了这两个部族。 从此,子弟军声威大震! 大军继续前进到灵州(宁夏吴忠市),攻克保静镇。 李继岌此次出征,图谋的是整个河西。 唐睿宗景云二年(711年)四月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使,负责断隔吐蕃、突厥,治凉州(武威郡,今甘肃武威),统辖凉州、甘州(张掖)、肃州(酒泉肃州区)、瓜州(酒泉市瓜州县)、沙州(敦煌)、伊州(新疆哈密)、西州(今吐鲁番市东南高昌故城)等7州。 但次年(712年)就设立了北庭节度使,将河西节度使辖区最西端的伊州、西州划归其管辖。 第390章 河西节度使 河西节度使的辖区就只包括凉、甘、肃、瓜、沙这五个州。 五代时,河西地为回鹘、党项分占,唯有凉州、甘州、瓜州、沙州常遣使进贡。 瓜沙二州是归义军辖地,中间有甘州隔开,只有凉州较靠近中原。 后梁朱温时曾以灵武节度使兼领河西节度,而观察甘、肃、威等州。 然而徒有其名,凉州人民自立守将。 此时的凉州刺史,兼河西军节度留后,是孙超。 大唐宣宗时,朝廷用天平军二千五百人守戍凉州。 自从黄巢之乱以后,凉州被党项族隔断,这两千多人渐渐都死完了,孙超及城中之人都是他们的后代子孙。 李继岌问李过分:“现在有一个天大的功劳,就是辛苦一些。你愿不愿意去?” 李过分也存了封侯拜将的心,当然愿意去。 李过分说道:“愿意!但凭公子吩咐!” 李继岌:“你去西征,打通河西走廊,重建丝绸之路! 如此事完成,你就做西北军区的督军!” 李过分大喜! 李继岌又说道:“此去艰险,大漠数千里,供给不可能及时到达。 你要做好万全准备!最好多找些向导,他们熟悉大漠中的水源、风向、道路。” 李过分为了西北督军的位置,豁出去了! 看着旁边眼红心跳的武璋,李继岌说道:“你是从太原文水来的,到现在也没立大功。 如今你去攻击定难军。攻占之后,就驻扎此地,升你为军长!” 武璋大喜,这可比李过分远去大漠好多了! 定难节度使,又称定难军节度使、夏绥(银)节度使,是唐朝在今西北地区设置的节度使。 881年,党项首领拓跋思恭在此割据,是西夏王朝的前身。 拓跋思恭因为替唐朝镇压黄巢起义被封为定难军节度使,并赐姓为李。 以后李家世代领有定难军。 定难节度使下辖夏州(治今陕西靖边北)、宥州(治今内蒙古鄂托克旗)、银州(治今陕西榆林)、绥州(治今陕西绥德)、静州(治今陕西米脂)。 原定难节度使李仁福去世后,定难军推举他的儿子李彝超为留后。 但是李嗣源对李彝超跟契丹人勾结大为不满,任命安从进(?~942,代北振武(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人,沙陀族索葛部落。出身胡人骑将家庭,少以勇力着称。后唐庄宗李存勖时期,从龙起兵,攻灭后梁,夺取天下,所向有功,拜护驾马军都指挥使,领贵州刺史。后唐明宗李嗣源即位,拜保义军、彰武军节度使。后唐愍帝即位,迁顺化军节度使。潞王李从珂起兵于凤翔,杀死枢密使冯赟,清泰年间,迁山南东道节度使。后晋石敬瑭即位,拜同平章事,发动叛乱,为高行周所败,举族自焚。)为定难留后,由宫范使安重益率5万大军护送安重进赴任。 安从进以武力逼迫李彝超离境,并颁令威胁道:“从命者,秋毫无犯,违命者,全族必诛。” 李彝超也不甘示弱,以“三军百姓拥隔,未遂赴镇”为由相对抗。 安从进大军围攻夏州数日没有结果,反因粮秣不济,不得不撤围退兵。 李彝超便出城追击,后唐军大败而归。 事后,李彝超又主动上表向后唐政权请罪。 李嗣源不得不收回成命。 现在,听说李彝超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很快就要挂了! 历史上,李彝超死后,其弟李彝殷继任定难军节度使。 其后李继迁、李德明相继继位,对中原王朝战和不定,维持割据。 最终,李元昊建立夏国,史称西夏。 现在子弟军来了,从此历史改写,没有了西夏。 此时,李继岌得到禀报,文州(甘肃文县)都指挥使成延龟率领全州军民归附于子弟军。 同时,还有两个好消息: 张虔钊去年围攻李从珂失败,南下投降子弟军; 原蜀地枢密使王处回、捧圣控鹤都指挥使张公铎投降子弟军。 武璋率一个师的兵力攻到夏州,放了几炮,李彝超就惊惧而亡。 他的弟弟李彝殷也是个头铁的,勇敢地担起了节度使的重担。 武璋因为军长职位的诱惑,猛攻夏州。 当天,夏州城破,李彝殷全军覆没。 至此,党项被灭族,后来的西夏国也被一股子射到墙上,连诞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又一个好消息传来,第十一军第二师,占领金州(陕西安康)! 还有一个更大的好消息:子弟军占领临潢府,契丹全族西迁大漠! 李继岌随即写信,任命了东北督军,派廖凡成出任第六军军长,顶替升迁为东北督军的李绍荣。 好消息接踵而至:大光显已经与夏鲁奇汇合,不日将到达灵州。 李继岌大喜,就在灵州等着大光显与夏鲁奇。 此时的李继岌,已经不大考量各地的战事,因为子弟军所到之处,就没有攻不下来的! 但各地军力的部署,绝对不能出现尾大不掉的局面! 现在的第四军军长夏鲁奇,两个儿子:李从重是第七军军长,李从泰远航美洲,还是海贸部的尚书。 这样的势力,在子弟军中,仅次于李存审! 李存审肩扛两个青铜鼎,是仅次于李继岌的子弟军二号人物。 可他的儿子李彦卿扛着一个青铜鼎,是陆军副统帅; 李彦琳是第二军军长,负责吉林防务; 李彦图是第三军军长,现在镇守云南、四川。 该是遏制他们的时候了! 相比李存审家族,老夏还是差了些! 十多天后,大光显、夏鲁奇到达灵州,前来拜见李继岌。 李继岌亲自迎接两位军长,并设宴共饮。 对大光显的功劳,李继岌不吝赞赏。 大光显孤军深入,灭契丹突吕不部、突举部、乌隗部、六院部一部分。可谓战功卓着! 李继岌说道:“两位军长,本公子敬两位一杯!” 两人慌忙起立,干了杯中酒。 李继岌说道:“两位劳苦功高,实乃军国重臣!邢险锋,宣读命令!” 亲卫军师长邢险锋拿出李继岌的命令,宣读:“大同朝子弟军命令:着原第五军军长大光显任亲卫军军长,军衔上将,赐五颗金星! 第391章 李从珂打压石敬瑭 着原第四军军长夏鲁奇任西南军区督军,军衔上将,赐五颗金星!” 两人呆愣当场,久久没有反应! 同时还命令,原第四军第一师师长李环挝升任第四军军长! 李环挝是李继岌从小的玩伴,是李存勖派给李继岌的。 亦师亦友谈不上,但绝对是亦兄亦友! 而且,李继岌看得出来,李环挝对自己,那是绝对的愚忠! 子弟军起兵十六年,李环挝从来没有说过要什么职位的话,不管在什么位置,都是任劳任怨! 第四军在李环挝手里,安全得很! 当然,第五军的军长,经过大光显的推荐,由大万华担任。 这个人,论头脑和战略,还要超过大光显! 诸事拟定李继岌返回成都! 不是要找王与儿和李长腿,而是,有一个更大的计划要实施了! 倭国! 李过分打通河西走廊,那是迟早的事。 但要修建通往西域的水泥路,所需劳工以数十万计! 西北地广人稀,哪来的这么多人? 最好的来源,就是倭国! 所以,李继岌准备征讨倭国! 那就必须坐镇朝鲜! 没有老婆的日子,李继岌受够了。 所以,必须忽悠王与儿和李长腿跟自己去朝鲜! 中原。 李从珂当了皇帝,所有皇帝的通病就犯了! 他和李嗣源同是李嗣源的牙将,可谓一时瑜亮,难分伯仲! 但就是因为这一点,李从珂对石敬瑭实在是放心不下! 同时,契丹连年入侵,幽州的赵德钧都以此为由组建自己的军队。 李从珂也没有理由禁止。 因此,石敬瑭和赵德钧就成为李从珂的两块心病。 今年(934年)年初,契丹入侵,时任北面招讨使的赵德钧奏称行营马步军都虞候、义武军节度使杨光远(即杨檀,已改名)率本军至易州,现正进军追袭契丹。 赵德钧已经联系上了契丹,并派人送去应季的水果蔬菜,以亲近关系。 李从珂继位以后,任石敬瑭为河东节度使、北京留守,充大同、振武、彰国、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 石敬瑭到洛阳参加完李嗣源的葬礼之后,害怕李从珂起疑心,就不敢提出要回去。 石敬瑭呆在家里,整天愁眉不展,也不敢跟其他人接触; 再加上他当时有病,最后竟瘦得皮包骨,脱了人形。 他的妻子李氏赶忙向母亲曹太后求情,让李从珂放石敬瑭回去。 李从珂虽然不是曹太后的亲生儿子,但曹太后从小对他如同亲生一样,李从珂也不好驳了曹太后面子; 又见石敬瑭病成这样,估计很快就挂了,于是李从珂就做个顺水人情,让石敬瑭回到了河东。 但他绝对没想到,这次纵虎归山,竟然害得他国破家亡。 石敬瑭回到太原之后,更是小心谨慎。 李从珂大寿,石敬瑭作为藩镇大将,没有诏令不得入京,但他的妻子李氏却收到了李从珂的通知。 李从珂的寿礼结束之后,李氏想早点回太原,李从珂却醉醺醺地对她说:“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要和石郎造反呀?” 李氏回太原后,把这件事告诉了石敬瑭。 石敬瑭更加确信李从珂对他疑心很重,因为他自己也是好酒的,平常不能说的话,酒后却能说出来。 从此,石敬瑭就开始悄悄准备,以防李从珂对他动手。 他一方面在洛阳来人面前装出一副病态,说自己没有精力治理地方政务,以此来麻痹李从珂; 另一方面,他几次以契丹侵扰边境为名,向李从珂要大批军粮,说是屯积以防敌入侵,实际是为自己囤积力量。 李从珂因为要防备契丹,明知道石敬瑭可能是养寇自重,也不能不答应他的要求。 但石敬瑭的部下却看了出来,都知道石敬瑭心存异志。 有一次,朝廷派人到太原慰劳将士,竟然有人高呼万岁,想拥立石敬瑭做皇帝以功邀赏。 面对这些猪队友,石敬瑭毫不留情,将领头的将士共三十六人全部砍头。 其实,石敬瑭也想过联合子弟军,对抗李从珂的迫害。 但是,李继岌十多年来,天南海北地乱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还有,即使在子弟军的帮助下,消灭了李从珂,自己还是要在李继岌手下听命,那自己当初还为何要离开子弟军? 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但契丹不一样,它不会占领中原,中原还是他石敬瑭的! 935年冬,石敬瑭想试探一下李从珂对自己的态度,就上奏辞去河东节度使,改任天平军节度使(镇山东东平),以监视兖州和胶东的子弟军。 说起来,这个职位也很重要,但比起龙兴之地的太原,还是差上很多。 如果李从珂不同意石敬瑭辞去河东节度使,就说明李从珂对石敬瑭还是信任的; 但李从珂同意了石敬瑭的请奏,那只能说明,李从珂对石敬瑭不放心! 过年的时候,石敬瑭居然没有来京述职,这让李从珂疑心大起! 他怕什么?派扣押他,回不了太原吗? 所以,李从珂决定,必须要试探一下石敬瑭! 大臣薛文遇:“河东调动也要反,不调动也会反,时间不会太长,不如先下手为强。” 936年五月,李从珂下令改任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进封赵国公,又改赐“扶天启运中正功臣名号。” 接着,李从珂降诏催促石敬瑭前往郓州就任! 石敬瑭先装病不走,同时却派遣桑维翰(桑维翰,字国侨,洛阳人。父亲名拱,在河南尹张全义手下做客将。桑维翰身材短小面部宽长,非常人之形,成人以后,每每对着镜子自己叹息说:“身高七尺的人,哪比得上脸长一尺的我!”)前去联络耶律德光。 此时的耶律德光已经迁到了蒙古大漠,在今内蒙古巴林左旗重建了临潢府! 这就是后世对临潢府的位置存在争议的原因。 其实临潢府有两个,并不是非此即彼的,而是一前一后,分别建立的临潢府。 得到石敬瑭的求援信,看到割让燕云十六州的承诺,耶律德光激动地好几天睡不着觉! 第392章 石敬瑭卖国当皇帝 并且,石敬瑭还承诺每年进贡大批财物,以儿国自称。 耶律德光异常兴奋:你李继岌不是抢了我的辽东吗,这次,老子抢了你的老家!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石敬瑭手下第一大将刘知远(即后汉高祖)认为,联盟期待那可以,只要给点金银粮食、铁器等东西即可; 自称儿子,条件太屈辱,没有必要许诺这么多。 但石敬瑭在桑维瀚的支持下一意孤行。 联络契丹的同时,石敬瑭公然发声,反对李从珂,质疑他的皇位得之不正! 石敬瑭让文人写了讨贼檄文,说李从珂是养子,不应该继承皇位; 并提出要求,让李从珂让位给李嗣源的亲生儿子李从益。 李从珂一看石敬瑭果然反了,就下令罢免石敬瑭的所有官职,然后命张敬达领兵攻打太原。 在攻打太原的军队里,有很多是石敬瑭的老部下:安元信、安审信率军来援,张万迪等人率军来降。 一时间,太原城攻守双方战斗惨烈,石敬瑭亲自抵挡飞箭流石! 石敬瑭的人心虽然坚定,但仓里的粮食却逐渐匮乏。 七月,赵德钧遣使赴契丹。 八月,赵德钧和成德军节度使董温琪,奉李从珂之令,拦截契丹南下帮助石敬瑭的军队。 但赵德钧阳奉阴违,没有奉命出兵。 九月,契丹军在耶律德光直接率领下,从雁门关进府河东,在没有遭到任何抵挡的情况下,一路长驱直入,抵达太原。 石敬瑭闻讯,亲自披挂上马,出城攻击张敬达。 随后,契丹、河东联军败张敬达军,围之于晋安寨(今太原晋祠南)。 晋安寨之战,影响了随后中国的上千年历史! 闻晋安寨被围,赵德钧主动请缨统军试图解围。 十月,赵德钧奉命由飞狐路出敌后击敌。 但赵德钧的真实意图,却是以这次战役为借口,趁机兼并邻镇军队,以聚集更大力量。 其实,他早就想联合契丹,占领中原。 这个想法比石敬瑭还早。 所以说,即使石敬瑭不跟契丹联盟,赵德钧也会出现。 历史的发展就是这样,无论是石敬瑭还是赵德钧,燕云十六州都会被送出去! 赵德钧统领所部银鞍契丹直三千骑出兵后,没有直趋晋安寨,而是率军南下,到达易州。 赵德钧坑蒙拐骗,收编了赵州刺史、北面行营都指挥使刘在明屯驻当地的军队。 然后南下成德,收编董温琪的成德军。 这时赵德钧有军一万余,奉命由上党前去会合赵延寿的军队。 赵延寿是赵德钧的干儿子,也是李嗣源的女婿,他此时担任枢密使,也奉命北上。 父子俩知道契丹有备,凑到一起一商量,便不再进兵。 十一月,赵德钧被任为诸道行营都统,去昭义军(今山西长治),接管军队。 赵德钧又想收编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但范延光怀疑赵德钧的意图,表称自己已深入辽州敌境,不能撤回,拒绝合兵。 赵德钧随后前往晋安,行经团柏谷口,其前锋杀契丹五百骑,军出谷口,契丹暂退,赵德钧却不再前进。 此时,赵德钧深知自己现在的重要性,索性上书李从珂,要求以赵延寿为成德军节度使。 李从珂气得大骂:“如果赵德钧父子能退契丹,即使要代替我,我也甘心。如果玩寇要挟君主,只怕兔死狗烹!” 赵德钧恼羞成怒,于闰十一月,秘密和耶律德光谈判,希望在推翻李从珂时支持自己而非石敬瑭。 耶律德光已经支持了石敬瑭,就不能更改,最终还是拒绝了赵德钧。 为了进一步坐实对石敬瑭的支持,他立石敬瑭为中原皇帝,建立后晋。 最后,晋安寨的唐军粮尽,陷入绝境。 张敬达拒绝投降,杨光远杀了张敬达,投降石敬瑭。 契丹、晋联军收编这支唐军,南趋团柏谷。 赵德钧一路收编的军队,号令不同意,很快瓦解。 赵德钧、赵延寿先逃,兵士丢盔弃甲自相践踏,死者万计。 赵德钧、赵延寿逃到昭义军军部潞州,爱将时赛率轻骑向东回渔阳,其部曲还有千余人,与散亡士卒都归于潞州。 石敬瑭派昭义节度使高行周回昭义,赵德钧投降,迎谒石敬瑭于马前,石敬瑭傲然而立。 耶律德光在潞州西郊尽杀赵德钧的银鞍契丹直,用囚笼把赵德钧、赵延寿父子押送回契丹,与石敬瑭继续南下。 联军攻到洛阳,李从珂绝望,全家自杀,唐亡。 石敬瑭的晋接管唐全境。 耶律德光沾沾自喜,以为俘虏了赵德钧和赵延寿,就得到了幽州! 却不曾想,李继岌早就命令赵思温出兵幽州! 阜新大战后,赵思温的五万汉军和喇撒的四万东奚兵,被子弟军改造成了三个军:第十三军喇撒、第十四军赵思温、第十五军赵匡符。 这三个军,里面都有一个原子弟军的师在编,以防止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 实际上,就是保证这三个军外出征战的时候,不出意外! 赵思温、赵匡符原本就是幽州将领,他们手下的五万汉军大多也是幽州、河北北部的汉民。 而喇撒的奚族,活动于今内蒙宁城县、辽宁辽阳市和北京之间的广大区域。 李继岌命令这三个军出兵幽州,攻占并经营幽州。 一听说要回家,三个军的将士们兴高采烈,摩拳擦掌! 尤其是赵氏兄弟的部下,更是唏嘘不已! 以前是为了契丹而打仗,今天却是要回家打契丹! 这种心情,是可以转化为战斗力的! 而且,每个军都有一个齐装满员的子弟军师,在他们的训练下,现在这三个军的战力和军纪,都是突飞猛进,不可同日而语了! 赵德钧率领幽州军南下,所留兵力不多,根本无法抵挡子弟军的三个师。 就在赵德钧刚抵达潞州的时候,幽州就被子弟军占领! 936年十一月,被称为后晋天福元年。 辽太宗耶律德光册石敬瑭为皇帝,改元天福,国号晋,契丹主自解衣冠授之。 历史上,石敬瑭将幽云十六州,即今天的河北和山西北部的大片领土割让给了契丹。 第393章 契丹找死称大辽 十六州是:幽(今北京市)、蓟(今天津蓟州区)、瀛(今河北河间)、莫(今河北任丘)、涿(今河北涿县)、檀(今北京密云)、顺(今北京顺义)、新(今河北涿鹿)、妫(音归,原属北京怀来,今已被官厅水库所淹)、儒(今北京延庆)、武(今河北宣化)、蔚(今山西灵丘)、云(今山西大同)、应(今山西应县)、寰(今山西朔县东马邑镇)、朔(今山西朔县)。 但是,由于李继岌的出现,被割让给契丹的,只有蔚(今山西灵丘)、云(今山西大同)、应(今山西应县)、寰(今山西朔县东马邑镇)、朔(今山西朔县)五州。 耶律德光大失所望,到手的鸭子又飞了! 虽说只得到了河东五州(全部位于今山西省大同市、朔州市),但好歹弥补了不少损失。 耶律德光举族西迁后,所有的汉人都留在了辽东。 契丹人赖以生存的农耕、冶铁、纺织、烧瓷等匠人,一个都没了! 这些活,契丹人根本不会干! 瞬间,契丹人又回到了茹毛饮血的原始时代! 这次收获了河东五州,并且与现在契丹的统治区域连成一体,契丹人的生活,多少可以改善一点了! 石敬瑭称比他小十岁的耶律德光为父皇帝,再每年进奉帛三十万匹。 石敬瑭被后人所谴责,主要是割让土地。 不仅使中原失去大片领土,而且使契丹轻易占领了长城一带的险要地区。 此后,契丹便可以长驱直入直到黄河流域,中间没有了抵抗的天然屏障,为中原人民带来了无穷的灾难。 此次子弟军出兵,不仅挽救了十一个州,同时也挽救了石敬瑭。 至少,他没有割让燕云十六州,而是割让了河东五州。 客观上,石敬瑭的罪孽,少了一点! 被契丹军俘虏后,赵德钧郁郁寡欢,不多吃饭。 第二年,天福二年(937年)夏,赵德钧挂于契丹。 他死后,赵延寿却被释放,并成为耶律德光所信任的谋臣。 石敬瑭称帝后,以桑维翰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后晋天福三年(938年),石敬瑭升汴州为东京开封府。 时晋朝新得天下,藩镇多未服从,兵火甚多,府库空虚,民间贫穷,但契丹仍贪求无厌。 为解决财政危机、巩固政权,石敬瑭采纳了桑维翰的建议,推诚弃怨,以抚藩镇;训卒缮兵, 石敬瑭对于契丹百依百顺,非常谨慎,每次书信皆用表,以此表示君臣有别,称太宗为\"父皇帝\",自称\"臣\",为\"儿皇帝\"。 每当契丹使臣至,便拜受诏敕。 除岁输30万布帛外,每逢吉凶庆吊之事便不时赠送好奇之物,以致赠送玩好奇异的车队相继以道。 石敬瑭虽推诚以抚藩镇,但藩镇仍不服,尤耻臣于契丹。 大同节度使判官吴峦,闭城不受契丹命。 应州指挥使郭崇威,挺身南归。 天福二年(937年),天雄节度使范廷光反于魏州,石敬瑭令东都巡检张从宾讨伐,但张从宾与之同反。 同年渭州也发生兵变。 是年,契丹改国号\"大辽\"。 934年冬天,李继岌带着两个老婆和两个孩子,回到兖州。 李建及也在阜新大战后,回到兖州驻防。 兖州已经修建了一座魏王府,依旧使用李继岌被他爹封的‘魏王’爵位名称。 李继岌919年占领兖州,现在已经更是934年了,整整十六年,一代人已经出生,并成年。 这代人是在良好的生存环境中长大的,他们衣食无忧,有快乐的童年! 到了六七岁,都要上学,四年小学、四年中学、四年大学! 他们从小接受的,是爱国爱民的思想,以护国护民为己任! 大学的专业扩展到十几个,都是经世济民的实用学科。 对于那些儒家经典,则是选修课,想学就学,不想学也不强迫。 因而,在兖州和胶东的两所大学,每年四五千的毕业生,都成为大同朝的生力军! 他们在军队、在民政、在贸易、在航海等各行各业中,都已成为中坚力量,支撑着大同朝的兴旺发达。 康诫徊的汽轮机,已经大成了,只等李从泰回来,带回橡胶。 种植橡胶的地方,如交州、海南、两广,李继岌已经打下来了。 锅有了,只等米下锅。 此时,造船厂建造的大型战船,基本都做到了两层到四层甲板,帆、舵、锚等船用设备也已齐全优越。 这些战船大小不一,但都能在海上进行大规模的远航。 中型的是用于攻战追击的战船,如“蒙冲”、“先登”等。 小型的是用于哨探巡逻的使船,如“游艇’”、“赤马舟”等。 这些中小型的战船,都改成了铁皮建造。 根据储备的知识,李继岌引导造船工匠,造出四帆至七帆的多桅多帆船; 而工匠们则根据李继岌的建议,居然搞出了能利用前侧风的平衡纵帆。 这种我国独创的纵帆,性能优良,操作简便。 它的出现,在帆的发展史上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这种帆船在船推进中,从只能顺风时使用的辅助地位,变为能适应不同风向,基本取代人力推进的主导地位,为远航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子弟军海军的战船,还有其他的新式设计:水密舱壁、披水、压载技术,使子弟军海船的建造技术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特别是指南针,与舵、帆组成了进行远洋航行的三大条件。 而且,子弟军的大型战船,纵向的龙骨已经不依靠粗大的木头,而是由钢板拼接而成的钢梁! 因为空心和铆接的原因,船的自重还有所下降,但吃水却增加了几倍! 战船的最新型号,长度都达到了五十丈,高度四到五丈,每层两侧布置新式火炮一百门。 比如最大的海南号,船高五层,配置火炮五百门! 而且,火炮的射程,达到了十里! 用这样的船去攻击海岸线上的目标,顷刻间就能让其化为灰烬! 即使没有橡胶,汽轮机还不能上船,但一点也不影响子弟军攻击倭国。 第394章 老将荣养海南岛 而且,李继岌知道,倭国马上就要发生两场声势浩大的动乱。 如果能利用这两场动乱,无疑会对占领倭国有莫大的助力。 此时,倭国正处于平安时代。 平安时代,是日本古代的一个历史时期,时间跨度为794年-1192年,从桓武天皇迁都平安京(京都)开始,到源赖朝建立镰仓幕府一揽大权为止。 两大叛乱事件是“平将门之乱”与“藤原纯友之乱”。 前者发生在承平5年(公元935年),后者发生于天庆2年(公元939年),故史称“承平之乱”、“天庆之乱”。 李继岌决定提前布局,好好利用这两场叛乱。 最好,让“天庆之乱”提前发生,造成两场“承平之乱”! 魏王府。 李存审和李存进两个老汉,早早来到议事厅。 李继岌很诧异,因为距离规定的议事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他俩来的有点早! 李继岌问道:“两位伯父,因何早到啊?” 李存审:“老夫等前来,有事与公子商量。” 李继岌让座,上茶,问道:“伯父不要客气,有事但讲无妨!” 李存审看看李存进,李存进点点头,说道:“公子,承蒙不弃,让我等老臣功德圆满! 但现在我等年事已高,我朝军国事业蒸蒸日上,老夫等实在是力不从心! 更不敢尸位素餐,阻挡后辈晋升之路。 因而请辞!望公子让我等归乡养老!” 李继岌问道:“年事已高?两位贵庚?” 李存审:“老夫73了!” 李存进:“老夫78了!” 其实在历史上,他两位分别享年63、67。 由于李继岌的出现,改变了他们的命运,续命十年! 李继岌叹道:“小子还想让两位伯父再送一程,却不想两位已近耄耋之年,实在令人唏嘘啊!” 李存审:“我等追随两代晋王,毕生厮杀。那些太保们早已逝去,只有我老哥俩跟随公子,亲眼见到我朝壮大,已无遗憾! 比起同辈众人,我等算是功成名就了!” 李存进:“还望公子体谅!” 李继岌忽然问道:“周老将军高寿?” 李存审:“他比老夫年长三岁,今年也76了!” 李继岌叹道:“当年胡柳陂之战,周老将军还英武雄壮,现在也垂垂老矣! 这样吧,你们老三位,都去海南养老! 那里气候宜人,空气新鲜,最是养老的好地方! 海南已经修建了十几座园林别墅,你们住到哪里,自然有人侍候!” 两个老汉大喜,就要行礼,李继岌连忙阻止:“两位是国宝级的人物,以后就在海南养老,所有军国大事,小子都会知悉你们。 闲暇之余,诸位也不要忘了我朝大事,还要多多提点小子才是!” 两个老汉一时间竟然老泪纵横! 正所谓: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这人世间的沧桑,最是令人感慨! 朝会上,李继岌高坐,李存审和李存进依然一左一右,坐在两列文武的最前端! 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将,为他李家征战一生,如今退休荣养,李继岌必须要给出像样的场面,才能对得起两位老将的忠心,以及苦难! 李继岌宣读了李存审和李存进荣养休老的命令: 赐海南园林别墅一座; 每人每年荣养金三万两(今退休年薪千万); 配备三人医务小组(不都是美女!),专门负责保健医护; 配备十人的亲卫; 奴仆下人五十; 四轮豪华大马车三辆; 海上游艇两艘; 等等! 满朝文武,无不惊呆! 他们虽然不像以往的大臣们,被封赏了大量土地,但是,他们拥有大同商会的份子,每年都有分红! 而且,在广东的珠江港口,他们还有街市的铺面、住宅区的房子、港口也有份子! 现在荣养休老,还有这样的待遇! 所有人无比向往将来在海南啤酒烧烤吹海风的小日子! 李存审、李存进两人站起来,向李继岌行了礼,又转过身来,向着众人拱手答谢! 众人心里明白,两位老将从此就告别戎马生涯了! 他们将成为两位德高望重的吉祥物,被大同朝养起来,作为全军将士向往的目标而存在! 李继岌宣布,由周光辅和李彦卿接替子弟军军委会的职务,统领全军! 两人出列,向李继岌行军礼! 李继岌亲自给他俩换上两个青铜鼎的肩章,证明他俩在子弟军中,仅次于李继岌的位置! 众武将,眼睛都绿了! 青铜鼎肩章! 能肩上扛一枚,死而无憾! 李继岌同时宣布,子弟军再次扩军! 扩军后,成立六大军区,每个军区下辖三个军: 东北军区,督军李绍荣,授一鼎肩章,辖第二军李彦琳、第六军廖凡成、第七军李从重; 主要任务是遏制契丹东扩,发展东北民生; 西北军区,督军李过分,授一鼎肩章,辖第四军李环挝、第五军大万华、第十一军李仁罕; 主要任务是打通河西走廊,重建丝绸之路; 西南军区,督军夏鲁奇,授一鼎肩章,辖第三军李彦图、第十二军李汉韶、第十六军刘宗权; 主要任务是保障子弟军后方纵深,剿尽西南匪盗,发展民生; 华东军区,海军编制,督军李建及,授一鼎肩章,辖第一军李汉威、第十七军杨武建、第十八军王全斌; 主要任务是保障渤海及黄海区域安全,伺机攻击倭国; 华南军区,海军编制,督军阎弘鲁,授一鼎肩章,辖第八军侯章、第九军赵辉、第十九军向训; 主要任务是保障海上丝绸之路安全,伺机远洋出击,开拓并护卫海贸; 华北军区,督军赵思温,授一鼎肩章,辖第十三军邢险锋、第十四军赵匡符、第十五军喇撒; 主要任务是防备契丹南下,同时兼顾发展幽州民生经济; 第二十军,空军编制,军长索自通,授五星肩章,上将军衔; 主要任务是培养训练飞艇操纵官兵,兼顾训练信鸽,随时支援各军所需! 加上李继岌的亲卫军第十军,子弟军全军共六个军区、二十个军、六十万人! 每月饷银二百四十万! 纵观天下王朝,莫出其右! 第395章 李从泰美洲归来 此次扩军,新提拔为军长的就有廖凡成、李环挝、大万华、李汉韶、刘宗权、李汉威、杨武建、王全斌、侯章、向训、邢险锋、索自通等十二个。 当然,那是因为有六个军区督军腾出了位置! 李继岌也明白,有些人没有得到提拔,是不应该的。 但是,现在子弟军兵多将广,盘子大了,就需要权衡。 个人的命运,被左右的因素太多,没人能说得清! 任命宣读完毕,朝会继续。 李继岌说道:“各军区的成立,都是有目标的。 西北,要打通河西走廊,重建丝绸之路,再现汉唐辉煌! 我朝货物,才有交换的通道。 东北和华北,要时刻警惕契丹的反扑! 华东和华南,既要攻占倭国,又要保障海运畅通! 这是海上丝绸之路,远达西洋,可获利无数! 这些都马虎不得! 有人心里不服气,觉得自己劳苦功高,现在开始抱怨了! 可你们想过没有,在遥远的天边,李从泰,五年了,杳无音信!” 李继岌竟然被自己的话感动,眼泪滑落,泣不成声! 李从泰,从917年,子弟军创立的那一年开始,就南下海南历经三年之久! 那一次,他带回来黎族的纺织技术。 后来经营造船,打造出了子弟军第一批战船。 占领朝鲜后,李从泰奉命远航南美,至今没有消息! 李继岌说道:“如论劳苦功高,谁敢出来一驳?” 堂下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此时,有一个校官急速进来,结结巴巴说道:“魏王,李尚书回来了!” 李继岌正在教训众将领,此时被打断,自然没好气,怒道:“那个李尚书?” 校官回道:“是海贸部李从泰,李尚书!” 李继岌闻言,即刻就从帅案后,飞身越过,直奔大堂外! 没跑几步,却见眼前一人,衣衫褴褛,面色枯槁,赤脚裸背,拄着一支拐杖! 他的胡子,长过腰间,打着结,一缕一缕; 他的头发,已然及地,油腻沾灰! 李继岌呆愣半晌,忽然抱住来人,放声嚎啕! 众人莫不惊诧,这是谁? 不似人形啊! 此时,第七军的军长,李从重,也从站列里飞奔而出,连带李继岌,一把抱在怀里! 众人好像猜出来,是李从泰回来了! 好久,李从重松开臂膀,说道:“老二,你回来了!” 那人却一笑,咧开漆黑的嘴脸,露出渗白的牙齿,笑道:“臭毛病改不了,早叫你不要喊老二!” 李从重又一次爆发,抱住来人,狠劲地拍打着来人的后背! 李继岌推开李从重,拉着来人的手,走上台阶,一起坐在了龙椅上! 赵季良,财政部尚书,此刻见状,出班奏道:“魏王,天无二主,不可如此!” 李继岌心情极好,笑道:“赵尚书说的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赵季良无言退下。 李继岌端详来人,眼睛红润,泪洒衣襟! 来人说道:“公子,我,我,我幸不辱命!那些东西,都带回来了!” 李继岌:“兄弟, 快去休息!啥时候休息好了,咱哥俩再说说话!” 来人也是疲惫不堪,点头应是。 随即,亲卫把来人护送下去休息。 李继岌整理情绪,说道:“大家看见了,李从泰回来了!” 说着,李继岌站起来,双手握拳,双臂高举! 仿佛着魔一般,李继岌喊道:“舍我其谁!舍我其谁!” 堂下众人莫不惊骇! 公子这是肿么了! 片刻宁静之后,李继岌说道:“李从泰回家,那是子弟军成立以来的第一大事!” “现在不到午时,他要休息!” “本王决定,明日午时,在此大宴!” “要让各位看看,李从泰带回了怎样的军国神器!” 堂下众人骇然! 虽然说李继岌现在还没有建国立号,但是疆域已经是当今天下最大者! 子弟军已经所向披靡,今日却说还有军国神器,那会是怎样的存在! 朝会继续。 李继岌的台陛下,特意安放了一把椅子,海南黄花梨,真正的紫油梨根料所制。 这把椅子是李继岌最喜爱的,从海南开始,就一直跟着他! 据说,这把椅子禁止任何人触碰,就连王与儿和李长腿都不行! 此刻,却放在朝堂之上,显然是给李从泰座的! 这样的礼遇,让所有大臣都好奇,李从泰到底带回来什么样的军国神器! 经过一夜的休息,李从泰恢复了清逸俊朗的神态! 大臣们行礼后,李继岌亲自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黄花梨的椅子上! 众大臣一脸艳羡的神色,纷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继岌:“从泰,给大家看看你带回来的东西!” 亲卫把十几个袋子抬进来,放在李从泰身边。 李从泰让亲卫把袋子打开,每一样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在朝堂中间。 李继岌走下台陛,跟着李从泰一一看去。 李从泰说道:“这些东西还没有名字,都是按照魏王的图样寻来的种子和果实!” 李继岌笑道:“诸位请坐,现在,本王给大家讲一讲这些东西的用处!” 李继岌指了指烟叶,对亲亲卫说道:“拿来一张,再去拿一张最薄的纸来!” 李继岌把烟叶切成丝,用纸卷起来,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燃! 李继岌的口中、鼻孔冒出缕缕青烟! 众人大惊! 只有李从泰微笑不语! 李继岌笑道:“这味道,绝了!” 李继岌说道:“即日起,民政部郭从诲、商务部尚书李彦群、机械部尚书赵大锤筹建香烟工坊和烟草局,为我大同朝增加税收!” 郭从诲疑惑道:“魏王,您说冒烟的这个,能挣钱?” 李继岌笑道:“能,还是大钱!” 赵大锤问道:“是否要打造机器?” 李继岌:“明日你等都来书房,详细告知你们!” 李继岌又让两个亲兵找一些沙子,清洗干净,放到铁锅上炒干。 随后,把花生和瓜子分别放进两口锅里,让亲卫翻炒。 等了一会儿,花生和瓜子炒熟,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在朝堂上! 李继岌招呼李从泰:“从泰,来吃点!” 两人熟练地剥开花生,搓去紫衣,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吃着,满脸享受的表情! 第396章 穿越老套路,石见抢银子 李继岌笑道:“此等下酒神器,终于被从泰带回来,这是子弟军将士们的福气啊!” 李继岌看见大家惊愕的表情,说道:“大家都来尝一尝!” 众人都去品尝花生瓜子,唯有空军司令索自通,学着李继岌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卷旱烟! 一阵剧烈的咳嗽引起大家注意,只见索自通满脸通红,兀自咳嗽不止! 众人哄笑声中,又有几个人卷起旱烟! 索自通问李继岌:“魏王,您确信这个东西能卖钱?” 李继岌笑道:“本王弄出来的东西,什么不能挣钱?” 接着,李继岌命令成立农业部,挑选合适的人,负责种植烟草、花生、向日葵、玉米、辣椒、烟草、马铃薯、木瓜、西葫芦、菠萝! 同时,命令工部尚书张瓘在海南、交州、两广种植橡胶! 橡胶的出现,是工业文明大行其道的第一功臣! 1876年,英国人亨利-威克姆将7万颗橡胶树种子悄悄地运出了巴西,才导致橡胶的利用遍及全球。 李继岌穿过来,自然要加速和提前这个过程! 中午的接风宴上,李从泰坐在李继岌身边,接受大家的祝福! 对于李从泰这样的大功,李继岌给予了极大地回报! 李继岌宣布:凡是李从泰带回来的东西,形成产业后获得的利润,独享一成! 其他跟随李从泰出海的人员,分享一成! 当然,现在的人们还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有多大的获利。 如果他们知道仅是香烟一项,就能支撑全军的费用,怕是要嫉妒而死! 到此,关于穿越者在农业方面的任务,李继岌已经基本完成! 关于出兵倭国,当然是贸易先行。 这一次,李彦群必须要去! 他基本能理解李继岌的意图。 还要有一支军队,携带子弟军淘汰的武器,给倭国的内战添柴加油! 第一军的李汉威,老成持重,也四十多了,该是给他一些功劳了! 为了出海,李继岌决定先弄出来方便面! 明日,与香烟一起搞定! 李继岌在大宴上卖给大家讲了倭国的情况。 首先当然是银矿! 大家一听有银矿,一铲子下去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顿时来了精神! 日本银矿,当然是石见银矿! 石见银矿的产量,高达全球三分之一。 据统计,石见银矿的产量为每年38吨,就是,76万两。 别看不多,但是,它一挖就挖了400年! 三万万两银子! 众人一听,眼睛都绿了! 李建及当即说道:“魏王,此事定然是由我华东海军前去!末将愿意带兵去挖银子!” 阎弘鲁抢话,说道:“李老将军年事已高,又刚从幽州回来,正该休养!还是由末将去吧!” 李建及怒道:“小兔崽子!想跟老夫抢银子吗?” 众人哄堂大笑! 李建及与阎弘鲁他爹阎宝,曾经都是李存勖的宿卫亲军,关系好得很。 叫他一声小兔崽子,算是高抬他了! 阎弘鲁嘴硬道:“老将军乃是我等父辈,当然不能与小辈抢银子!” 李继岌笑道:“先不要吵,都记着挖银子,谁去打仗?” “我们先要去做生意,卖给他们武器,让他们打得鸡飞狗跳,再趁势占领银矿!” “到那个时候,也轮不到你们去!” 李建及问道:“那谁去?” 李继岌:“自然是反动和弱用!你去,你会炼银子吗?” 反动和弱用大喜! 不过,他俩可不是为了银子,人家只是单纯喜欢炼银子! 李继岌又说:“前期,由李彦群过去,做生意!等到占领了银矿,第一军李汉威去挖银子!” 李建及顿时得意,因为李汉威也是他华东军区的,是他的下属! 李彦群问道:“魏王,我们的货物种类甚多,不知该用什么跟他们做生意?” 李继岌:“我们不仅要挖银子,还要他们的人!” “他们打仗,必然会有俘虏。我们用毛衣、刀枪、轰天雷跟他们换人!” “一件毛衣,换一个俘虏;一把刀换五个俘虏,一颗轰天雷,换一百个俘虏!” “等俘虏凑够一船,李汉威就把他们送回来,在送到河西走廊,修路去!” 李彦群又问:“这么长的时间,恐怕银子都被当地人挖没了!” 李继岌大笑道:“放心吧,他们到现在还没发现银矿在哪里呢!” 众人无不惊愕! 当地人还没发现,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反动说道:“天师神威,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猜测的,你们听令就是!” 众人想想也对,无数的事例证明,魏王是神一样的存在! 大宴过后,李从泰记着李继岌尽快弄出橡胶的命令,急忙赶往海南,种树去了! 当然,顺便还要送三位老人家过去。 不过,还要等周德威从幽州过来! 随后的几天,李继岌与赵大锤、康诫徊等人,详细商量了香烟的制作工艺。 而且,李继岌命名了第一款香烟的牌子:将军牌! 李彦群调集了全军淘汰下来的长刀和短刀,轰天雷的残次品,一万件毛衣,准备东渡倭国。 李继岌提醒李彦群,要带上一点稀罕物,送人! 甚至,给了他三把左轮枪! 一把自己用,一把给平将门,一把给藤原纯友。 李彦群问道:“这两个是什么人?” 李继岌:“这个平将门,现在已经开始做乱了,你不能专门找到他,要挖空心思,偶然相逢,懂吗?” 李彦群笑着点头。 李继岌:“这个藤原纯友,暂时还没有造反,但他会在四年后起兵作乱。 对他,也要偶然相逢!” “他俩都是造朝廷的反,所以,你去了就是搅屎棍,搅得他们一团糟!” 李彦群说道:“搅屎棍!太难听了!” 李继岌:“你只是棍!又不是屎!” 李继岌又召见了李汉威,跟他交代了许多要注意的事项,关键是要多带信鸽! 为了方便李继岌给李汉威送信,李汉威到了日本的第一件事,就是训练当地的鸽子,练好后送回来! 第397章 倭国神灵平将门 倭国桓武天皇有个孙子,叫高望王。 高望王的第三个儿子,叫平良将,他是陆奥(地名)府将军。 他的领地是下总国猿岛郡。 此时,倭国共有六十六个国!下总国只是其一。 倭国面积将近三十七万平方公里,摊到每个国,也就五千多平方公里。 横竖也就是七八十公里的样子。 国下面的郡,只有几十平方公里,也就方圆十几里地。 这个郡,就相当于咱这里的几个村差不多。 比如这个猿岛郡,准确面积是69.67平方公里。 横竖只有16.7华里! 平良将也有三个儿子,老三叫平将门。 这个平将门,在倭国传说中,是神一样的存在。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人不相信,但是有一件事,却是真实的。 二战结束后,美军进驻日本。 美军的东京指挥总部恰好就设在平将门首冢附近。 美军相中了这片废墟,要清理出来作为美军总部的停车场。 当清理作业到了平将门首冢前的时候,操作推土机和挖掘机的工人突然暴毙! 接着,负责这个工程的美军参事官也突然死在两公里外的住所! 接任这项工程的美军陆军工兵中尉,也在接任的第二日发生车祸而死! 连停车场工程的设计者,也接二连三的意外坠楼! 最后,美军被吓坏了,直接放弃了这块地方! 倭国的民间团体立刻花重金,重修了平将门首冢,并且重新举行慰灵祭! 这个不是传说,而是真实的事件! 传说中,平将门刀枪不入。 因为他妈是一条大蛇! 他妈生下他的时候,现原型,用舌头把平将门浑身舔了一遍。 因为粘液的原因,平将门就刀枪不入了。 但是,他妈舔她的时候,遗漏了一块地方,在脸上。 这块地方,就成为平将门的死穴! 他最终,还是被敌人发现了这个死穴,导致身亡。 平将门年幼的时候,就显露出强悍的性格。 无论大事小事,绝对不忍让,直到把同伴打倒在地,连连求饶,这才罢休。 平将门的大伯,叫平国香,他的长子叫平贞盛,是平将门的堂哥。 两人从小一起玩耍,免不了打闹、争抢,导致翻脸。 平贞盛经常被平将门爆锤,每次都是鼻青脸肿地回家。 但平贞盛也是个头铁的,每次被揍,都不认输! 他不认输,平将门就一直打,直到被大人发现。 平贞盛让他爹找了个武士,教他习武,发誓要报仇。 但是,平将门的妈,更是厉害,当然也教平将门习武。 所以,平贞盛一直打不过平将门。 可怜的平贞盛,整个童年都是在平将门的拳头下度过的。 成年以后,这哥俩各奔前程,见面的机会少了,但是,平贞盛的仇恨,却一直没有消退。 后来平贞盛到京都发展,使了点手段,得到了一个从七品的小官。 平将门也不含糊,也到京都,在太政大臣藤原忠平手下担任侍从官。 这个藤原忠平,位列三公,相当于当时的宰相。 不久,京都的检非卫使(负责京都地方治安)出现空缺,藤原忠平正准备活动一下,把平将门顶上去。 但此时,却出来消息,平将门的老爹平良将去世。 这下,平将门必须要回家守孝,从此无缘仕途。 平将门回到老家守孝,平贞盛也给自己老爹送回一封信。 信上说:“先前父亲兄弟四人分家的时候,三叔仗着他的官位,多分了很多田地。 现在我三叔去世,父亲应该和二叔、四叔联合起来,重新分配四家的土地。” 这个属于家务事,是说不清楚的。 当平将门操持自己父亲丧事的时候,平将门的大伯平国香、二伯平良兼、四叔平良正聚在一起,商议土地的事情。 老大平国香说道:“你们知道,当初咱们分家的时候,老三是陆奥府的将军。 但是,陆奥府也是老爷子的遗产,该咱兄弟四人分享。 可老三仗着他的官位,独自分享了陆奥府的土地。 不仅如此,老爷子其他的土地,他也分了一份! 现在,老三走了,陆奥府的土地,自然由平将门继承, 但是,老三名下跟咱们相连的土地,必须拿回来,咱三个均分!” 老四平良正,性格软弱,和善率直,不想趁着三哥去世,欺负侄儿。 平良正说道:“老大,这事你看着办就好,我就不参与了!那些土地,我也不要!” 老二平良兼也说道:“大哥,老四说得对,土地我也不要。你弄吧,弄回来都是你的!” 平良兼这样说,不是看不上这些土地,而是有难言之隐。 他的女儿,从小就喜欢平将门! 她私下跟平良兼说过,非平将门不嫁(这个是正史记载,那边就是这么乱,主要是保证家族血统的纯正)! 平良兼也是没有办法,知道拗不过女儿,只能放弃抢夺平将门的土地! 平国香见两个兄弟不参与,气愤之余,也很高兴。 他俩不分土地,那么,这些土地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平国香是看着子侄辈长大的,当然了解平贞盛从小被打到大的经过。 平国香当然不能出手帮助儿子打架,但是,儿子被打了十几年,心里早就充满了仇恨。 平国香果断出手,霸占了本该是平将门的土地! 平将门知道斗不过两个伯父和一个叔叔,只能忍辱负重。 平将门继承了父亲的下总国猿岛、丰田两郡,因为大伯父平国香霸占了丰田郡的部分土地,平将门就把自己的势力放在猿岛,专心发展。 后来,平将门为了拉近与伯父叔叔的关系,娶了堂妹为妻,就是二伯父平良兼的女儿! 因为这样的关系,平将门与长辈们缓和了很多。 在这期间,平将门凭借着他的武勇与强悍,很快就成为东国地方上的一霸。 据将门记所载,他不但武勇过人,而且全身刀枪不入。 因此他天不怕地不怕,无人能奈何的了他。 平将门兼并了周围好几个郡,势力大涨! 其中的一个郡,是有后台的。 而且,这个后台,平将门惹不起! 这个人叫源护,出身于北海道世家大族的源氏! 第398章 李彦群忽悠平将门 源护担任常陆国大掾(大掾是国司以下的第三级地方官)的时候,看上了平国香,觉得平国香是个人才。 源护倾心栽培平国香,并且把自己的大女儿嫁给平国香,就是平贞盛他妈。 后来,源护卸任,平国香当上了常陆国大掾。 平国香把二弟平良兼,四弟平良正也安置在常陆国任职。 结果,这哥俩也被源护看上了,分别娶了源护的二女儿、三女儿。 所以,源护是老大平国香、老二平良兼、老四平良正共同的老丈人。 并且,还是平将门老婆的姥爷! (有点乱,但却是真实事件!) 源护不仅有三个女儿,还有三个儿子。 这三个儿子分别是源扶、源隆、源繁。 其中,源隆的老丈人的郡,被平将门攻占了! 源隆纠集哥哥源扶和弟弟源繁的兵马,并联系了姐夫平国香,准备与平将门开战,夺回被抢的土地! 平将门面对好几倍的敌人,丝毫不怕,准备出兵反抗! 但是,老丈人兼二伯父平良兼却派人来送信,严令平将门不可出兵! 因为他正在与大哥平国香和三个小舅子协商,准备调停双方矛盾。 平将门也不愿开战,就按兵不动,等老丈人的消息。 现在是935年正月。 北海道的海岸线上,远远地看见一支商船队伍。 正是子弟军的商船。 经过伪装的旗舰海南号,甲板上,李建及、李汉威、李彦群三人正在海鲜啤酒。 李彦群说道:“李督军,魏王只是派李军长前来倭国,可没让你来啊!” 李建及灌了一大口啤酒,笑道:“魏王同意了! 本督军只说了一句话,魏王就同意了!” 李汉威疑惑道:“督军还有这个本事?” 李建及不屑地看了李汉威一眼,说道:“你们想,咱不可能一下就换来一船的倭国俘虏,只能是零敲碎打,三个五个地来。 这些人怎么办?送回来不值得,不送回来,还要养活他们! 所以,本督军向魏王建议,先让这些人去银矿干活,为我们挖银子做做准备!” 李彦群笑道:“督军好主意!念念不忘挖银子!但是,你敢私吞吗?” 李建及笑道:“本督军还没那么傻!咱只是看见银子过瘾而已!” 李汉威问道:“李尚书,你准备上岸后,怎么办?” 李彦群:“带上一个百长,化妆成大唐商人,上岸做生意! 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什么白糖、火柴、香皂、香水、酱油、辣椒酱等。 先用这些东西打开局面,传出名声,那个平将门自然会来找咱们!” 第二天,李彦群派了一支五人队上岸,一是寻找繁华的街市,二是雇佣一个会汉话的向导。 五人队很快回来,并带回了一个向导,叫安倍进二。 李彦群问了安倍进二许多关于当地的风土人情,当然还有市场行情。 最后,送了一斤白糖和一块香皂给他,让他回去宣传一下。 第三天,李彦群亲自带着一支百人队,来到街市,开始摆摊售卖! 李建及登岸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千叶县。 千叶县原来是由安房国、上总国、下总国等三个国家组成的。 据《古语拾遗》记载,这里盛产麻。 当时,把生产优质麻的地方称为总国。 总国的人们将离京城近的地方叫做上总、远的地方叫做下总。 平将门就出身于下总,现在的势力就在沿海一带。 他的手下探听回来消息,老丈人平良兼好像没什么结果。 虽然还在跟老大平国香谈判,但是,估计源氏兄弟态度强硬,不会善了。 平将门虽然自持武力,但是却没有好的铠甲,也没有强悍的兵器! 这时候,下人禀报,说街市上出现了唐人,售卖很多东西,都是从来没见过的。 平将门来了兴趣! 他出身皇家,自然知道大唐! 要不是大唐战火纷飞,他都想去大唐留学。 这个必须要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收获呢? 平将门带着几个随从,来到街市。 街上的人们看见平将门,纷纷躲避。 平将门随意看了看,都是些白糖、火柴、香皂、香水、酱油、辣椒酱什么的。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但却明白,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只有毛衣,尚可御寒。 但是,这个太贵!一件毛衣要一百两银子! 他虽然买得起,但是,钱要花在刀刃上。 他问:“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李彦群猜测,这是不是就是魏王说的平将门? 李彦群说道:“这些东西不好吗?” 平将门:“好是好,但没有我想要的!” 李彦群说道:“你想要什么?” 平将门冷冷地盯着李彦群:“战甲、长刀!” 李彦群装作为难的样子,半天不说话。 平将门看出来,有货! 唐人那么远而来,岂能没有防护和进攻的武器? 平将门说道:“只要你肯卖给我战甲长刀,你的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李彦群喜道:“但是,这些东西很贵,战甲和长刀更贵!” 平将门笑道:“我不怕贵,就怕你没有好货!” 李彦群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笑着说:“那好,请跟我来!” 李彦群走到街市尽头,拐弯进入居民区,进了一个院子。 这是子弟军临时租借的房子。 李彦群鬼鬼祟祟地拿出一个狭长的包裹,和一个牛皮箱子,放在平将门面前。 平将门缓缓打开牛皮箱,里面是油纸包着的。 打开油纸,明晃晃干的黑青色板甲显露出来。 平将门急忙顶盔掼甲,站在镜子前端详。 要不怎么说平将门在传说中是神呢! 这家伙确实威武,加上板甲的衬托,确实向像天神一般! 平将门哈哈大笑:“这就是为我度身定做的啊!” 然后,他又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把柄长刀,就是子弟军用的大唐制式陌刀! 平将门问道:“这刀如何?” 李彦群:“你可以用你的佩刀砍一下试试!” 平将门抽刀砍去,佩刀应声而断! 平将门大笑:“好刀好刀!不知用这柄大刀砍这身板甲,会是如何?” 李彦群心想,这不是疯子吗! 他说道:“那就会两败俱伤!” 第399章 双赢的交易 平将门卸下板甲,收好长刀,问道:“这两样东西,多少银子?” 李彦群说道:“五千两!” 这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五十万! 平将门说道:“成交!” 李彦群:卧槽?要价低了? 随后,几人返回街市,平将门让下人把李彦群摆摊的东西全部带走! 下人回去,马上送来两万两银子。 平将门问道:“你们明天还来吗?” 李彦群:“还来,我们还有很多货物,需要售卖!” 平将门:“你们还有多少东西,比如今天这两万两的一堆?” 李彦群平静道:“还有五十堆!” 平将门说道:“如果我把你的货物全部买下,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李彦群笑道:“你买下这些东西,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益,还要什么好处?” 平将门说道:“我挣多少利益,是我的本事!但全部买下你的东西,节省你的费用,难道不值得给我好处吗?” 李彦群想了想,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平将门:“至少还要六套这样的战甲和长刀!另外,你们有没有更厉害的武器?” 李彦群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大量的武器?” 平将门说道:“我是平将门!你不用管为什么!” 李彦群说道:“战甲和长刀还有!但更厉害的东西没带来!要回去拿!” 平将门:“往大唐来回一趟,至少要一个月。我可以等! 你不要担心银子,多少我都出得起!” 李彦群说道:“好吧!但是我不要银子也行,用奴隶也可以换!” 平将门眼睛一亮:“当真?” 李彦群:“大唐连年战火,百姓死伤惨重,都没人种地了。我把奴隶送回去,也可以挣钱!” 平将门点头说道:“那就先把六套战甲和长刀拿来,连同你所有货物,一并交割!” 买卖做完了,李彦群邀请平将门喝酒。 平将门得到了七套战甲和长刀,并得到更厉害武器的承诺,心情很好,就与李彦群来到小院。 化妆成下人的子弟军士兵拿出瓮头清、羊肉罐头、油炸花生米、蔬菜罐头,与平将门对饮。 平将门一口干掉碗里的酒,咳嗽几声,问道:“这酒太烈了!” 李彦群笑道:“将军不喜欢烈酒吗?” 平将门:“怎不喜欢?只是从没喝过而已!” 李彦群:“若将军喜欢,饭后,我送将军几坛!” 平将门却说:“我要大量的!我售卖,挣钱!” 李彦群:“好的,下次带来!” 说着,李彦群拿出一把左轮,递给平将门,说道:“我送将军一件礼物,算是我个人的谢意!” 平将门端详一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彦群带平将门走出屋外,演示给平将门看了左轮的威力! 平将门大为吃惊! 他说道:“这是不是你防身的武器!” 李彦群笑道:“正是这样,才显出我对将军的真诚!” 平将门感动地拉住李彦群的手,说道:“本将军非常感谢。但是,我却没有好东西送给你!就给你十万两银子吧!” 李彦群倒吸一口凉气:真不愧是有银山啊!这银子太特么多了! 平将门还是觉得对不住李彦群,又给了十个美女,聊表歉意! 最后,两人约定,一个月后,还是在这个小院,买卖更厉害的武器! 平将门带着几坛瓮头清,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他要准备跟他的伯父开战! 李彦群回到船上,李建及还在啤酒烧烤。 李彦群问道:“督军大人,好爽快啊!” 李建及问道:“你的买卖做完了?找到那个人没有!” 李彦群得意地笑笑:“一切完美!” 李建及:“快坐下吃!说说怎么回事!” 李彦群得到是个倭国美女,哪有时间跟李建及这个老汉唠嗑? 平良兼的调解正式失败。 他给平将门送信说:你最好退回占领的川曲郡,不要与大伯父开战,否则,就不认你这个女婿! 平将门大怒:女婿加上侄儿,都比不过一个小舅子! 说到底,还是想抢老子的地盘! 平将门开始准备战斗! 传说中,平将门有六个化身,平常时候都看不见,只要一到了打仗的时候,这六个化身就会现身,与真身一起,成为七个心念相同的杀神! 其实,所谓化身,就是平将门刻意培养的与自己身材长相差不多的武士! 他特意又要了六套战甲和长刀,就是武装这六个武士的。 平将门做好准备,在常陆的川曲附近迎敌。 平国香已经下定决心,要灭了平将门真个侄子。 为什么非要这样? 第一,平将门他爹,老三平良将在世的时候,自恃清高,勇武非常,从没有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第二,当年平良将成亲的时候,民间就有谣言,说平良将娶的是蛇妖。平国香作为族长,当然要反对,但平良将根本不鸟他; 第三,儿子平贞盛悲惨的童年; 第四,老丈人和三个小舅子那里,不好交代; 第五,平将门现在的地盘太大了,比他三兄弟加起来还要大。 这几个理由,哪一个都足以支持平国香出兵! 平国香告诉平良兼和平良正,这个侄子必须要除去,不要犹豫了! 平良兼由于平将门不仅是自己的侄子,还是女婿,不能彻底撕破脸,就悄悄派出兵马,自己却不出面; 平良正却是因为维护侄子的原因,甚至没有派兵。 平国香此时也不能把老四平良正逼到反面,更不能质疑平良兼的态度,匆匆带兵与三个小舅子汇合,出兵川曲。 听到消息,平将门脸上惨笑! 平将门整备兵马,在川曲列阵,与大伯父正面相抗! 阵前,平将门喊道:“请大伯父说话!” 平国香看到一身奇怪的盔甲,端坐马上,不仅心里一颤:好俊的战甲! 他打马上前,说道:“将门,你想说什么?” 平将门热血上涌,说道:“伯父,你真要为了外人和自己的私利,与侄儿开战吗?” 平国香哈哈大笑:“外人?谁是外人?外人维护我的利益,而你这个家人却处处与我作对?” 第400章 叔侄大战 平将门忍住气,说道:“你说的当初爷爷的遗产,我都放弃了,怎么不是维护你的利益?” 平国香冷哼道:“那你身上的板甲呢?” 平将门诧异道:“这板甲与你何干?” 平国香:“这板甲也是你爷爷留下来的!总共七副,还有七把长刀,都是你爷爷从大唐得来的! 这些家传宝物,应当我兄弟四人均分,但你爹私自扣留,据为己有,这是家人做的事吗?” 平将门性如干柴,听到平国香如此卑鄙,大喊道:“无耻的杂碎!看刀!” 平将门真是被气到了! 老子刚刚花钱买的东西,你却说是爷爷的家传! 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平将门一马当先,后面六个化身紧跟,向着平国香军阵冲去! 七个杀神冲杀,平国香和源氏兄弟的兵马抵挡不住,急速溃败! 平将门一边冲杀,一边喊道:“抓俘虏!抓活的!” 平将门的士兵跟在七人组后面捡麦穗,凡是跑得慢的,都被捆起来! 源扶、源隆、源繁三兄弟没想到平将门这么勇猛! 射向他的箭矢,都纷纷掉在地上,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但是,他们手中的长刀却所向披靡,挡者必死! 三兄弟见势不妙,连忙逃跑! 但是,七人组很快冲到跟前,几把长刀劈空而来,三兄弟人头落地! 平国香现在已经尿了! 这侄儿太特么厉害了! 他拼命逃窜,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兵是否挡住了平将门。 平将门看见大伯父逃走了,已经杀红了眼的他,策马上前,当头一刀! 积怨了结,宿仇得报! 这一仗是杀痛快了! 当平良兼听到平将门杀了大哥平国香的时候,大怒不已! 再怎么说,平将门也是晚辈。 即使多有不快,甚至刀兵相向,见个分晓也就足够,何至于亲手砍了伯父的头? 平良兼纠集兵马,迎着平将门冲杀过去! 平良兼就不信,平将门还能砍了自己的头! 此时平将门也知道杀了大伯父,已经不好交代了,索性一直杀到平国香的领地,抢钱、抢人、抢地盘! 他还记着,唐人要俘虏,可以换更厉害的武器! 但是,平良兼杀过来了! 平良兼拦住了平将门,大声喊道:“孽畜!还不下马?” 平将门冷冷说道:“伯父,不要逼我!我已近骑虎难下,如果你退兵,事情还有转机!” 平良兼喊道:“转你mmp的机!” 说罢,马鞭一指,两伙人又打起来! 这可不是大唐的中原混战,动则十几万、几十万人! 平将门的几百人,就已经是所向披靡的大军了! 平良兼发现,自己也抵挡不住,扭头就跑。 平良兼的兵马被杀的全军覆没! 当平将门追到平良兼身后,高举长刀的时候,一个化身说道:“将军不可!” 平将门一愣,随即慢慢放下陌刀,说道:“二伯,你走吧!” 平良兼很幸运地回自己的领地,躲过一劫。 但是,平良兼被自己的侄儿兼女婿打成这样,面子呢! 面子还要不要! 论要面子,国人可比不上倭国人! 平良兼回到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疆域,因为战败的耻辱,就想着切腹自杀。 但是,疼啊! 仔细想来,平良兼写了一封奏表,上告朝廷! 平将门大胜回归,瓮头清喝得大醉! 因为平良兼的原因,即使他老婆光溜溜爬进他的被窝,平将门也装死鱼,没有表露出一点男人的气概! 他心里想好了,反正事情已经闹大,只等唐人带来厉害的武器,他平将门就要大干一场! 李彦群跟李建及海鲜烧烤啤酒,只持续了一天。 李建及催促李彦群,这个平将门已经搞定,但还有一个藤原纯友,需要李彦群去忽悠。 李彦群想休息几天,因为,这个活很费脑子,也很危险,他很累! 李彦群挥挥手,那十个平将门送的美女一扭一扭地走上前来。 李彦群指着李建及,说道:“这是将军,去侍候吧!” 十个满脸淀粉的美女扑上前去,吓得李建及起身就跑! 李彦群得意:榨不干你个老汉! 此时,藤原纯友还在伊豫国(今四国爱援县),当着他的“大椽”(三等官)。 但是,濑户内海的海盗,已经坐大成势。 据消息,叛军率千余只船发动叛乱,袭击淡路、赞歧两国国府,迈进九州大宰府。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藤原纯友可以利用,壮大自己的力量。 此时的倭国,武士力量逐渐壮大,但是得不到朝廷的认可。 其实,武士就像大唐中原的私兵。 私人的武装力量,怎么会得到认可? 最近,有大唐的商船进入内海。 听说,海盗们去抢劫,却被打得死伤惨重。 这样的力量,必须要接触一下,了解一下! 倭国的濑户内海沿岸,常有海贼出没。 其中大规模的海贼蜂起是从931-936年发生的承平海贼之乱。 内海诸国居住着一种人,被称为卫府舍人。 他们都是享受免税特权,而且不服从各国支配的富豪。 但是后来因为朝廷入不敷出,增加了各国需要上交的税负。 各国当然要把这些增加的税负转嫁给百姓。 所以,卫府舍人也被分摊了税负。 诸国卫府舍人声称他们具有免税权,拒绝纳税,国衙收纳使一来收税,就聚集群党将其赶走。 从933年开始,朝廷派遣追捕海贼使、诸国警固使,追捕这些抗税的富豪。 最终,这些富豪揭竿而起,成为内海上流窜的海盗。 藤原纯友(警固使,出生于摄关支流的没落贵族,精通武艺)、藤原文元、藤原三辰三人,奉命解决这场海盗闹事的事件。 这些海贼最终接受了藤原纯友等人的说服,投降了。 承平海贼之乱平定后,藤原纯友等向朝廷申请战功,但未被批准。 相反,藤原纯友、藤原文元、藤原三辰等作为警固使被派遣到伊予、备前、潜岐三国,负责维持当地国衙治安。 这三人步调一致,都通过实战操练水军,积累海上作战经验,渐渐获得勇武的名声,很多穷苦的武士,都投靠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