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宅女戏天下》 时空大挪移 秦小小,21世纪知识女性,下班之余,喜欢窝在家中上网、看书,整天与电脑、书籍亲密接触,除了上班,几乎称得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用秦小小的话来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宅女。 这天,在家人的百般纠缠下,她不得不加入了家人定制的自驾三日游计划。俗话说得好,懒龙出洞天要下雨,这不,方才晴空万里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隆隆雷声从厚重的云层中传来,豆大的雨点打落下来。 秦小小抬头看看天气,口中不满的嘟哝道:“我说的吧,是谁让出来的?这样难得的假日,呆在家里睡睡懒觉多惬意,现在好了,非得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上享受即将而下的倾盆大雨,等一会儿我们淋成‘落汤鸡’之后,看你们还能不能美其名曰踏青赏景。” “小小,你就不能收起你的伶牙俐齿,少说两句吗?再不运动运动,赶明儿你改名叫‘秦猪猪’得了。” “哥,你说话怎么这么损,当心找不着媳妇。”秦小小不满意的撅着嘴,“再说我这身材,是猪能比的吗?真不知你眼睛长哪去了?” 天空中的雨点越打越大,秦小小双手遮在头顶,拔足狂奔,恨不能脚踩哪吒风火轮。 秦小小正在奋勇狂奔,忽然天空一道惊雷闪下,秦小小只觉眼前一亮,耳旁轰鸣炸响,“小小、小小”的惊呼声传来。下一瞬,秦小小只觉天旋地转,脚下一滑,咕噜咕噜滚下山去。 好半晌之后,秦小小终于止住下滚身形,艰难的抬起头来,一阵锥心的疼痛袭遍全身,秦小小吃痛的低下头,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衣服,满身伤痕的身体,嘴巴惊异的张成了鹅蛋型,秦小小忍痛使劲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没看错,这衣服怎么和我先前穿的不一样?好像还是古代女子的服饰。”使劲掐了大腿一下,“哇!好痛!”秦小小双眼含泪,“不是在做梦。”抬头环顾四周,只见头顶万丈悬崖,脚踏野草乱石,四周一片原始丛林,绿树荫荫,苍翠欲滴。秦小小高声呐喊:“爸爸、妈妈、哥哥,你们在吗?”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在吗——吗——吗?”幽深的山谷回荡着秦小小的呐喊声。 秦小小呆坐在地,吸吸鼻子,看来她是被那道惊雷劈中,狗血般的来了个时空大挪移。是谁说穿啊穿啊的就穿习惯了?她可不要在这种没有电脑、没有电视、甚至连电灯都没有的时代过着类似原始人般的生活,“苍天呀,我的手机、我的电脑、我的快餐文学、我的网络游戏、我的美好的二十一世纪。苍天,请再来一个惊雷,把我劈回去吧。”秦小小欲哭无泪的昂首对天长啸。 就这样,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女性秦小小,在一个奇异的时空,开始了她的异时空之旅。 第一章 崖底遇救 “公子,声音好像是从前边传出来的。”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响起。 秦小小听到有人说话,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总算可以找个人问问这里是哪里,要是运气好遇到个好人,或许还可以捎带着带她离开这可怕的原始丛林。惊的是万一来的是个歹人,自己前路堪忧啊!干脆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看看情况再见机行动。 秦小小拖着笨重的身体,在草地上爬呀爬,速度堪比乌龟。 两名男子走到近前,看到的就是这滑稽的一幕。青衣小童噗嗤一笑,走到秦小小身侧,扶起秦小小,道:“姑娘不要害怕,我和公子先前看见有人坠下悬崖,所以赶过来看看的。” 秦小小感激的看了一眼青衣小童,道:“谢谢公子。”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我家公子,”青衣小童以目光示意,看向一旁的锦衣男子,“姑娘运气可真好,幸亏我家公子到这里来采药,这里时常有凶兽出没,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小小闻言看向锦衣公子,这人一身银白色衣衫,衣襟、袖口和袍脚都用金色丝线秀成繁复花样,腰上系了一根银色腰带,左腰悬挂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看来价值不菲。一张银色面具戴在脸上,却丝毫掩饰不了他那浑然天成的优雅风华。 秦小小心中咯噔一下,单看这气质,定知是个美男无疑,只是人家戴着面具,不得窥见真颜,隐隐有些失望。 锦衣男子走向秦小小,蹲下身,伸手搭上秦小小的手腕,“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擦伤,上点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多谢公子,”秦小小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请问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霖耀国的人?”锦衣男子语带惊讶。 “霖耀国?”秦小小回忆了一下,中国历史上没有这个国家的名字,这么说来,她是穿越到了异时空。 “恩,这里是霖耀国的天绝崖崖底。”锦衣男子淡淡道来,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姑娘既不知道霖耀国,也不知道天绝崖,那姑娘孤身一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青衣小童忍不住讶异的问道。 秦小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可能说她是因为被雷劈中,结果从另一个时空来到这里的吧,要真这么说,估计不被人误认为妖怪也要被认为是傻子。 锦衣男子见她不语,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姑娘若不介意,先随我和小晨到崖上,有什么事等养好伤再说吧。” 秦小小点点头,“可是我的脚动不了,要怎么上去呢?” 锦衣男子闻言,伸手在秦小小脚踝处轻按。“咝!”秦小小面部扭曲,双手紧握。 “扭伤脚踝了,不过骨头没断。”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接着伸手打横抱起秦小小,道:“多有得罪了姑娘。” 秦小小低呼一声,双手环上男子颈项,淡淡的幽香夹杂着草药特有味道扑鼻而来。秦小小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个怀抱无比温暖,扭动着身体,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对着锦衣男子甜甜一笑:“有劳公子了。” 锦衣公子似是没料到秦小小如此“落落大方”,身形一顿,再一个腾跃,足尖点着凸出的崖壁,向崖顶掠去。 听着耳边的呼呼风声,看着越来越远的崖底,再看看锦衣男子一派优雅的身形,这么高的悬崖,居然不过一小会儿就到了崖顶,秦小小暗自咂舌,这人的轻功真不是一般般的好。 秦小小依偎在锦衣男子怀中,惬意的享受着腾云驾雾的感觉。锦衣男子在山中一座竹屋前停住,抱着秦小小走进竹屋内,把她放在内间的竹床上。亲小小举目四顾,只见这间竹屋陈设简朴,案几、椅子,皆是清一色的竹子所作。 锦衣男子放下秦小小后,在床前的竹椅上坐下,吩咐小晨道:“去把我的药箱拿来,再烧些开水。” 锦衣男子接过小晨递来的药箱,打开箱子,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揭开瓶盖,“这药初时擦在身上会有些疼,但是见效极快,一会儿姑娘净身之后,把药抹在伤口上,休息一两天便可痊愈。等你上好药后,我再来帮你包扎脚踝。”说完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小晨端来热水,“姑娘擦擦伤口吧,我在外间等着,有什么需要,姑娘说一声便是。” 秦小小缓缓起身,拧好帕子,轻拭身上的血污,偶尔碰着伤口,火辣辣的疼。“小晨。” “姑娘有什么事吗?”小晨在外间问话,并不进来。 秦小小无奈的摇摇头,古人还真是迂腐,身前的伤自己倒是处理好了,可是身后的伤她要怎么弄呢? “小晨,你可不可以进来帮忙?” 小晨浅笑着走近内屋,“伤口都上好药了?” “若是上好药,也就不用劳烦不你了,诺,”秦小小偏头努努嘴,示意自己的后背,“后面的伤我没法上药呀。” 小晨明白过来秦小小是什么意思后,脸上一红,为难地说道:“这、这于礼不和。你先等等,我问问公子。”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房间。秦小小看着小晨的背影,翻翻白眼,这古代的医生都这样的吗?等了半天不见人来,秦小小心想,这两人不会是顾及礼教,怕毁她清誉所以一走了之了吧。正思索间,锦衣男子和小晨走进屋来。 小晨依旧红着脸,低垂着头,锦衣男子站在屋内,也不说话。 “喂,你们是不是大夫呀?医者父母心,哪有那么多的顾及,你们到底谁帮我上药?”秦小小已经失去耐心,跟古人相处真是麻烦。 “我来吧。”锦衣公子走到床前,接过药瓶。 秦小小转过身去背对锦衣男子,褪下衣衫,露出光滑如玉的背部,几条暗红色的伤口纵横交错,锦衣男子看着这伤口,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姑娘背部伤得不轻呢。” 秦小小本是在等他上药,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赶紧上药吧,伤口疼着呢。” 锦衣男子轻轻为秦小小抹上药。“咝,啊,你轻一点,轻一点,疼死我了。” “好了。姑娘稍等片刻我再帮你包扎。”锦衣男子阁下瓷瓶,向外走去,“小晨,再打盆水来给这位姑娘洗洗脸。” 小晨应了一声,依旧低着头,抬了盆,匆匆离去。 秦小小洗净脸后,借着水面,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面如芙蓉,眼若桃花,秋波含情,清丽中又带有一丝妩媚妖娆,这哪是自己的脸,秦小小盯着水面喃喃的道:“亲爱的爸爸、妈妈、哥哥,你们可一定一定要把我的遗体,哦不对是尸体,呸!呸!呸!是我美丽的身体保管好,我不要呆在这个鸟不生蛋的穷乡僻壤,我要回家。” 小晨见她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心下好奇,“姑娘,你怎么了?” 秦小小茫然的抬起头来,傻愣愣的摇着头,“没事。” 小晨见她坐在床上发呆,转身正待出去,忽听秦小小道:“小晨,陪我说说话好么?” 小晨点点头,在一张竹椅上坐下。 “你姓什么呢?”秦小小偏头问道。 “我姓苏,和我家公子一个姓,我这名字还是公子取得呢。”小晨开心的说道。 “你家个公子叫什么名儿?” 小晨向外间看看,低声道:“公子叫苏无影。” 秦小小拔高音调:“输无影?” “姑娘知道我家公子?”小晨双眼圆睁。 “哈哈哈”,秦小小一阵狂笑直笑得抽倒在床上,“你家公子的名字可真有趣,输无影、输无影,他是不是每次赌钱赌输了,就跑的无影无踪,所以才得了这么个有趣的名字?” 小晨看着秦小小的样子,听着她刚才说的话,想笑却又不敢笑,捂着嘴,向外间看去,恰巧看到锦衣男子端着药走进来,一时间杵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锦衣男子瞥了小晨一眼,再看看竹床上极无形象的秦小小,优雅的走过去,再优雅的往竹床上一坐,拉起秦小小的玉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哎呦!”秦小小痛呼出神声,“你公报私仇。”秦小小眼中泛着莹莹泪光,“哎呦,疼、疼。” “我看姑娘心情大好,以为姑娘不疼了呢。”锦衣男子挖苦的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歇,在秦小小的一片痛呼声中,漫不经心的包扎,包扎好后,再漫不经心的起身,“姑娘现在最好安分的呆着,要再像刚才那样大笑不止,伤口裂了我可不管。小晨,一会你到城里为这位姑娘买件换洗的衣服回来。”说完丢给秦小小一个冷漠的背影。 秦小小自觉无趣,鼓着腮帮子对小晨道:“你家公子真是小心眼儿,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小晨朝秦小小扮了个鬼脸,走了出去。 秦小小仰面躺在竹床上,闭目沉思,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今天的史上最倒霉奇遇。 两天之后,秦小小全身上下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苏无影见她已无大碍,当下决定和小晨离开。 “姑娘的伤已无大碍,我和小晨还有要事在身,马上得启程了。”苏无影客气的道来。 “多谢苏公子搭救之恩,我叫秦小小,苏公子若不嫌弃叫我小小就好。”秦小小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苏无影看在眼里,“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秦小小会心一笑,道:“苏公子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块走?” “不行。”苏无影果断的拒绝,身上生出一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秦小小叹息一声,“那苏公子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我身无分文,又是一介弱女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得有些银两才生存得下去。”秦小小看了苏无影一眼,接着急急道:“你放心,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会还给你的,只是借。我发誓,我这个人信誉可是很好的。” 苏无影看着秦小小紧张的摸样,低声一笑,“借点银子有何难,便是送你也无妨。”伸手入怀,递了一张银票给秦小小。 秦小小接过一看,面值一百两,暗道这人出手还真是大方,肯定是个腰缠万贯的砖石王老五,“我就不说谢了苏公子,等我有钱的时候一定会还给你的。”秦小小仰面一笑,笑容好似夜空璀璨的繁星,“还得劳烦公子送我出这片林子,到最近的城镇。” “这是自然。”苏无影迈步向前,“小晨,走了。” “苏公子,你能个我介绍一些这片大陆的情况吗?” 苏无影看着秦小小,沉吟片刻,道:“秦姑娘连这些都不知道?” 秦小小挠挠头,傻笑一下,“我好像失忆了,除了知道自己叫秦小小以外,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公子,秦姑娘莫不是跌下悬崖的时候摔坏头了?”苏晨疑惑的问道。 “你才摔坏头了呢,小孩子不知道别乱说。”秦小小郁闷至极,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辩解。 苏无影看着秦小小,沉声问道:“秦姑娘可有觉得头部有什么不适?” “我都说了,没有摔倒头部,可能是惊吓过度,所以暂时失忆了。”秦小小在苏无影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像摔傻了的人吗?” “恩,这么看来是有点想。”苏无影略微沉思。 “扑哧,”苏晨捂嘴偷笑。 秦小小剜了两人一眼,缠着苏无影为她介绍这片大陆的情况。 经过苏无影的介绍,秦小小才知道这片大陆叫风元大陆,大陆上并存着两个国家,一个是霖耀国,一个是雾晟国。两国之间流传有一个传说,只要寻得上古时期的四大神珠:五曜神珠、九曲珠、洞光珠、履水珠,就能打开“遗失之门”,得到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珍宝,最终统一整个大陆。因此这两个国家基本上致力于寻找神珠,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只是最近天现异象,人们纷纷猜测神珠出世,两国也派出人手开始了寻宝之争。 一行三人在林间缓步前行,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出林子,望着官道尽头隐约在望的城门,苏无影说道:“姑娘,前面那座城就是霖耀国的都城凌霄城,进了城我们就分道而行了,姑娘一人单身行走江湖,又失了记忆,还望万事小心。” 秦小小看着远方高大的城墙,叹息了一声,“婆婆妈妈干嘛,你要是不放心带着我走不就行了?” 苏无影被他一句话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咳了一声,快步向前走去。 秦小小跟着苏无影缓缓走向那个即将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地方。 第二章 赤火山庄 “秦姑娘,我们就此别过,告辞。”苏无影朝秦小小拱拱手。 “秦姑娘一路珍重。”苏晨朝秦小小腼腆一笑,快步跟上苏无影。 秦小小一直站在城门口,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才慢慢迈动盲目的步伐,向凌霄城内走去,边走边四处打量城内古色古香的建筑。 秦小小漫无目的的走在喧闹的大街上,正在思考着有可能穿回去的方法:跳崖?不行,万一穿不回去,她自己到摔了个半死,多不划算;跳海?不行,溺水的感觉太难受,她不喜欢;自杀?不行,刀子捅进肉里很疼,她怕疼…… 秦小小正想得出神,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马蹄声和路人的惊呼声她才茫然的转身看去,一匹骏马双蹄高扬,看似就要踏到她的身上,秦小小惊呼一声,拔腿就跑。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苏无影?”秦小小惊喜地叫道。 “你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这样怎么保护自己?”苏无影语气中略带责怪。 秦小小朝他吐了下舌头,“我本来就没本事保护自己,有本事保护我的人又不管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无影听到这话,似是触电一般,迅速的放下秦小小。 “风儿,”马上男子飞身下马,捉住秦小小双肩,激动的拥她入怀,“风儿,大哥可找到你了。” 秦小小用力推开男子,“你谁呀?怎么动不动就在大街上抱着人家?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男子仔细地打量了秦小小半晌,“风儿,我是大哥呀,你是不是还在生爹的气?你要是不想嫁,大哥自会想办法,你这么一声不吭的溜出来,家里人都很担心。” “这位公子,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叫秦小小,不是你说的什么风儿。”秦小小非常认真的解释。 “你真的不是风儿?”男子狐疑的看着秦小小,“不可能,我怎会连自己的妹妹都认错。” “我不认识什么风儿,或许只是和她长得相像,你再仔细瞧瞧。” 男子围着秦小小打量一番,忽然在秦小小左侧停下,放松的吐了一口气,脸上荡起一个无比亲切的笑容,“风儿,你这个慌撒的可不够高明,你左耳后的朱砂痣哥哥可不会认错。” “啊?”秦小小伸手摸摸左耳耳根处,果然有一处凸起,难道自己误打误撞穿到她妹妹身体里去了。 “风儿,跟我回家吧,只要有大哥在,没人能欺负你。”男子拉起秦小小的双手,温柔的说道。 “你真的是我大哥?”秦小小不可置信的追问。 男子温柔的摸摸秦小小的头,英俊阳刚的脸庞浮起柔柔笑容,“怎么了风儿,连大哥都不认识了?” 秦小小窘迫的看着男子,想着是不是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个靠山,随即装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大哥,我失忆了。” “什么?”男子手微微一颤,“风儿,你真的不记得大哥了?”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秦小小低着头,小声小气的说道,模样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男子眼中一道寒芒扫过,看向秦小小时立即又转为温和,“风儿,告诉大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小小困惑的摇摇头道:“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我掉下了悬崖,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子脸上一丝痛楚之色闪过,轻轻搂了一下秦小小,“没关系的风儿,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大哥最疼爱的妹妹。随大哥一起回家,好么?” 秦小小头靠在男子胸前,嘴角轻轻扬起,明亮的双眼闪动着皎洁之色,待抬起头来时,仍旧是先前那可怜之态,微微点了点头。 男子看着秦小小的样子,越发心疼,转眼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苏无影,“这位公子是?” “大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他把我从悬崖下救上来的。” 男子用凌厉深邃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无影,“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们兄妹记下了。” “公子严重了,在下救舍妹并不是图什么回报,也无需什么回报。秦姑娘既已找到你家兄长,在下就告辞了。”说完,不待秦小小回答,自顾离开。 男子翻身上马,伸出一只手,“上来,风儿。” 秦小小攀住男子的手,笨重的爬到马背上,长长的喘了口气,没有看见因为她的这个动作,男子眼中的深沉之色又凝重几分。 秦小小转头对着男子笑道:“大哥,我们回家吧。” 男子手抖缰绳,带着秦小小朝城外行去。 “风儿,你的武功?”男子似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武功?大哥你是说我以前会武功?”秦小小万分惊讶。 男子沉重的叹息一声,“算了,就算没有了武功,还有大哥呢,大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大哥,你和我说说家里的事吧,我都不记得了。” 男子犹豫半晌,缓缓道:“你叫燕若风,我是你大哥燕若祁,你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是大夫人所生,你二哥叫燕若凌,三姐叫燕若惜,看到前面那个山庄没有?”燕若祁抬手指了指立于远方山峰上一座山庄,“那是赤火峰赤火山庄,我们的家。” “大哥,你还没告诉我爹和娘叫什么呢?还有我为什么离家出走?”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道:“爹是赤火山庄庄主燕翰,大夫人叫蓝陌蝶,娘、娘叫柳心颜,已经过世十年了。”男子静静的骑在马背上,抿嘴看着远方。 秦小小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心道:难道柳心颜又是一个大家族中权力争夺下的牺牲品?自己选择的这个靠山到底可不可靠?而即将到达的那个家,迎接她的会不会是一轮又一轮狂风暴雨般的阴谋暗算?去还是不去?不去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去,总觉着危险重重。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 “风儿叹什么气?” “大哥,要不我们不回去了吧?我们两人一起行走江湖怎么样?”秦小小试探的说道。 “风儿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燕若祁全身肌肉绷得极紧。 “没有,只是觉得那里似乎有很多不开心的记忆。”秦小小胡乱道来。 燕若祁似是松了一口气,“没关系的,不是有大哥在么?” 秦小小眼看是鼓动不了身后美男,只得作罢,“大哥,我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呢?” “嗯,这个说来话长,到了家再说吧。”燕若祁支支吾吾。 “大哥有难言之隐?”秦小小等了半天见燕若祁不答话,“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大哥在肯定不会让我吃亏,对吧?” “大哥会保护你的。” 说话间,两人已行到赤火峰下。燕若祁翻身下马,牵着马缰,“风儿,坐稳了,这山路崎岖,两人骑在马上不好上山。” “大哥,要不我也下来吧。”秦小小生怕山路不好走,自己一个不小心被马颠下山去。 燕若祁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微笑道:“放心吧,这山路并不那么难行的,再说不是还有大哥吗?” 秦小小呵呵一笑,两手依旧紧紧的抓着马鬃。 山路蜿蜒盘旋,待到峰顶时,秦小小只觉得屁股被咯得生疼,下马后双手不住的往屁股上揉,“早知道就下马走路了。” 燕若祁宠溺的拍拍秦小小的肩膀,牵着秦小小朝山庄大门走去。 “少爷、小姐,你们可回来了。庄主和夫人都急坏了。”山庄守门的下人看到两人回来,高兴的迎上前去。 “我爹现在何处?”燕若祁把手中马缰递给那人。 “庄主现在大厅,听少爷飞鸽传书说寻到小姐,夫人、二少爷、三小姐都在那里等着呢。”那人接过缰绳,恭敬的道。 “风儿,我这就带你去见父亲,别紧张。”“嗯,有大哥在风儿不怕。”秦小小卖乖似的说道。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穿过一座小石桥,便到了大厅外。 燕若祁紧了紧捏着秦小小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走进大厅,“爹,我们回来了。” 第三章 争锋相对 大厅里一个身着藏青色锦衣的男人负手而立,背对厅门,看着墙上雕刻的山水浮雕,男子身旁的一张雕花楠木椅子上,坐着一位妇人,看样子三十多岁,一身光鲜华丽的橙黄色衣裙,容颜姣好,媚态如风,繁复的头式上缀着金光闪耀的钗子,略显俗气,看来是夫人蓝陌蝶。男子左侧的两张木椅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眉目清秀,一副温婉公子的样子,但身上的阴鸷气息却与相貌格格不入,女的杏眼明眸,艳冶柔媚,这两正是燕若凌、燕若惜兄妹。 燕翰听到燕若祁的声音转过身来。鼻子里轻嗯一声,一道凌厉的目光向秦小小看来。秦小小只觉此人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威严之感,想来是一位严厉的父亲,抬眸迎上他凌厉的目光。 燕翰凌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而冷笑一声,道:“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还有家、有父母呢。” 燕若祁急忙道:“爹,不是风儿不愿意回来,只是风儿失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大厅内,几声惊呼同时想起。 秦小小眼光一扫,看到燕若凌兄妹两人眼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来这个家还真是不能让人省心啊,“爹,我确实记不着以前的事了。”秦小小美目凄凄,期期艾艾的说道。 燕翰见秦小小红了双眼,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秦小小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燕翰坐在木椅上,端起茶杯,却并不喝茶,一双眼睛精光流转,盯得秦小小如芒在背,“那你可还记得四皇子?” “爹,风儿才刚回来,这事就不能缓缓再说吗?”燕若祁语含微怒道。 “为父该怎么说还用你来置喙?”燕翰冷眼看着燕若祁,身上凌厉之气一扫而来。 “大哥,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非要惹得爹爹动怒么?”燕若惜火上浇油的说道,一抹讥诮的笑容挂在脸上。 秦小小一头雾水,什么四皇子?刚才燕若祁怎么没对自己说,仔细一想才想起方才和燕若祁见面时,他说了句什么“不想嫁就别嫁”之类的,顿时觉得脊背发凉。这燕若风不会是逃婚离家吧,那自己跟着燕若祁转了这大圈回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秦小小深吸一口气,当下决定弄清这事,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嫁人,大不了再逃一次婚,她还不信相,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女性,离开了这个家会生存不下去,“风儿不明白爹爹所说的四皇子是怎么回事,还请爹爹明示。” “风儿。”燕若祁紧张的失声轻呼,为难的看着秦小小。秦小小微微一笑,目光中露出坚定的神色,道:“大哥,该来的躲不了,就算你今天能阻止,不代表你一辈子都能把风儿护在你的羽翼之下,风儿也不是那种需要靠别人护卫才能生存的人。”秦小小昂头看向燕翰:“爹,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燕翰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秦小小,他总觉着自己这个女儿这次回来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他又找不到原因,“你和四皇子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六,也就是十天之后,你好好准备准备。” “爹,女儿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父亲。”秦小小暗呼不妙,但也并不惧怕。 “你问吧。”燕翰轻抿一口茶。 “爹,女儿可曾见过四皇子?” 燕翰与秦小小对视一眼,徐徐说道:“这到没有,但是自古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为父为你选了这么个好夫婿,你就别再任性而为,乖乖的嫁过去。” 秦小小冷冷一笑,“敢问爹爹,我这个好夫婿好在哪里呢?” 燕翰听出秦小小语气中的不痛快,脸色微变,但还是有耐心的说道:“四皇子地位尊贵,又深得皇上的器重,文韬武略无有不精,长相人品俱是一等一的人才,你嫁过去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凌霄城内不知多少女子踮着脚尖的想嫁进四皇子府,这样的夫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小小不削的道:“爹爹都说了,凌霄城内有数不清的女子想嫁进四皇子府,既是如此,爹爹何必为难女儿呢?” 燕翰面色一沉,微怒道:“这等光耀门楣的好事,你不思量着为家族利益着想,为父真是白养了你十六年。” 秦小小心中恼怒,眼眸轻转,讽刺的一笑,道:“爹爹也知道风儿是你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么?骨肉亲情竟比不上你口中的荣华富贵、家族利益么?” 燕翰脸色越发难看:“嫁给四皇子有什么不好?若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会费尽心思的让你嫁过去?” 秦小小平静的看着燕翰,“爹爹说得不错,嫁给四皇子的确好,以后赤火山庄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如虎添翼,爹爹有了一个乘龙快婿,风儿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正是一举几得。”秦小小看着燕翰慢慢转暖的脸,鄙夷的一笑:“但是爹爹,我不喜欢。你说来说去,我只看到你眼中的利益二字,我是你的女儿,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不是你们权利交锋下的筹码。” “闭嘴!”燕翰脸色铁青。 “爹爹为何不让我说完?是因为风儿说中你内心所想了么?”秦小小不顾旁边燕若祁递来的目光。 “好、好、好,为父养了你十六年,没想到却养了个白眼狼。” “风儿,爹爹这么做也是为你好,还不快给爹爹赔礼,看你把爹爹气成什么样了。”燕若惜借机添油加醋。 秦小小眸中冷光一扫燕若惜:“姐姐既然如此体贴父亲,何不由姐姐嫁给四皇子,论容貌品行,姐姐自是在我之上,无可挑剔,论长幼辈分,姐姐都未出嫁,哪有我这个做妹妹的先嫁之礼?” 燕若惜被秦小小一席话气得香肩微颤,“你,爹,你看风儿,我好意说她两句,她居然如此顶撞我。” “风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忤逆你爹?再说这婚事已经定下,岂容儿戏,弄不好就是欺君大罪,是要诛灭九族的。”蓝陌碟又好似生怕燕翰改变主意,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急忙出语。 秦小小看在眼里,猜想那个四皇子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要不怎么会轮到她嫁过去,心中不由得更为恼火。“爹爹,您生我养我,我记着您的恩情,但那并不代表我要用我一生的幸福来换取光耀门楣。那里对许多女子来说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我不愿做别人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愿意成天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愿意和她们分享一个男人,不愿意低三下四的去讨一个男人欢心,一辈子都谨小慎微患得患失。我的心很小,我要的是我的夫君心里只爱我,只有我。” “住嘴,”燕翰脸色铁青的站起来,“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燕翰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忤逆不孝的女儿?你给我听好,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秦小小美目圆瞪:“爹爹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女儿也不妨告诉您,女儿死也不嫁,您若是执意要女儿出嫁,您就抬着女儿的尸首嫁出去,看看那四皇子要是不要。” 燕翰勃然大怒,手臂一挥,桌上茶杯哐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别用死威胁为父,你就是死,也得嫁给四皇子。”说完拂袖而去。 燕若惜一脸得意看向秦小小:“我说风儿,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爹爹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你还是安心的嫁给四皇子吧。”掩嘴妩媚一笑,又道:“对了,你不是失忆了么,那姐姐可要好心提醒你,嫁过去之后,看好你的宝贝夫君,据说他的相好可以从咱们赤火封顶绵延至山脚呢。” “燕若惜,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燕若祁双眼血红,目露凶光。 “燕若祁,你当真以为赤火峰是你的天下么?今天我就来领教领教赤火峰第一高手的手段。”燕若凌拔出手中长剑,剑尖直指燕若祁。 秦小小双手按住燕若祁正待拔剑的手,嘴唇紧咬微微摇头,“大哥,风儿今天累了,你送风儿回房可好?” 燕若祁知道她担心自己,但是心里却咽不下这口气,别人欺负他,他可以忍,但是风儿是他的逆鳞,若是谁让她受了委屈,那对不起,刀子侍候。 “你们闹够没有?都给我回房去。”蓝陌碟厉声道。“惜儿,凌儿,跟我走。” 燕若凌不甘的收起手中长剑,冷哼一声,随蓝陌碟走了出去。 蓝陌碟走到厅门处,回身望向秦小小,“你最好别想着逃走,你就算不为我们考虑,也要为你大哥考虑,欺君之罪,不是我们担待得起的。”说完,扭动着腰肢,施施然的离去。 第四章 遭遇挟持 秦小小看着蓝陌蝶的背影,很没形象的吐了一口唾沫:“呸!八婆” 燕若祁用痛惜的神情注视着秦小小,轻轻把秦小小拥入怀中,“对不起风儿,哥哥让你受委屈了。” 秦小小看着满脸愧疚之色的燕若祁,眸光转动,眼中神采飞扬,开心一笑,“大哥,风儿没事,你放心吧。”秦小小伸手捏着燕若祁的俊脸,用力往两边拉扯,“来,笑一个,风儿最喜欢看大哥笑了。” 燕若祁苦脸一笑,“风儿,等过两天我再和爹商量商量。” 秦小小看着燕若祁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大哥,送我回房吧,这件事慢慢从长计议,圣旨已下,抗旨不尊是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 “难道风儿决定嫁过去?”燕若祁牵着秦小小,边走边说。 “谁要嫁给那种人,大哥,要不我们一起走吧。”秦小小试探性的问道。她对这个家并没有感情,就算是满门抄斩,和她也没关系,只是这个哥哥她放不下,毕竟燕若祁是真心的维护他,疼爱她。 “风儿,如果我们一走了之,皇上一定会降罪的。”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算了。”秦小小没好气的道,这里毕竟是燕若祁的家,她怎么能奢望他为了她这个妹妹背叛家族呢。 “风儿,你生大哥气了?”燕若祁紧张的问道。 秦小小失笑道:“哪有那么多气好生,实在不行就我就嫁过去呗,嫁过去了再逃出来,这样和你们就没关系了,四皇子总不可能到处宣扬他刚过门的妻子跑丢了吧。” 燕若祁愕然的看着秦小小,半晌道:“风儿,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了,难不成还真的让他们抬着我的尸首嫁出去呀?” “可是风儿,你们拜了堂,成了亲就是夫妻了,那时候你怎么逃?又逃到哪里?” 秦小小撇撇嘴,“大哥你怎么这么迂腐,你有时间担心这个,还不如和我说说四皇子的情况。” 燕若祁支支吾吾,眼神犹豫的看着秦小小。 “你到是说呀。”秦小小渐渐失去耐心。 “四皇子确实如爹刚才所说,文韬武略无有不精,相貌长得极为英俊,只是坊间传言,四皇子极好女色,”燕若祁停顿一下,看着秦小小脸上并无异色,接着道:“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至今都未娶妻,但是府中侍妾无数。” “就这些?” “恩,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燕若祁困惑不解的看着秦小小,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冷静。 “大哥,你能不能想什么法子恢复我的武功?”秦小小一脚站在闺房内,一脚在外,转身问道。 “大哥尽量给你想办法,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燕若祁习惯性的摸摸秦小小的头。 秦小小转身关门,躺在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内心矛盾交织,究竟逃还是不逃?逃的话能逃到哪里?估计自己还没有逃到山脚就被抓回来了。越想越觉得那天的惊雷太可恶,想她秦小小一不偷窃、二不杀生、三不为非作歹,不过就是懒惰了一点,但也不用这么惩罚她吧。 秦小小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披上披风,打开房门走到院中,看着天空皎皎明月,思绪万分,想到自己也许再也回不去了,不由得悲从心来,低吟道:“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吟罢,蹲在地上,手里不停的在地面划着圈圈,嘴里不停地叨念:“不长眼的老天,我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诅咒你……” 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面细微的尘沙,秦小小正在专心致志画圈圈,一不小心,风沙迷了眼睛,急忙伸手去揉,就在这一瞬,秦小小隐约瞥见一抹影子一闪而过,忍痛睁开眼睛,秋波含泪,不停地向四周打量。 “奇怪,难道我看错了,该死的老天,现在还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画一百个圈圈诅咒你。”秦小小继续伸手揉揉眼睛,睁开眼睛的一瞬,似乎又看见那抹影子从眼前飘过。 秦小小感觉全身汗毛倒立,双腿打颤,转动着深邃明亮的大眼睛,机械式的慢慢向左看看,又转过头来向右看看,再向后看看,然后眼睛盯着前方,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忽然,一双手搭上了秦小小的双肩:“妈呀,鬼!” “鬼”字还卡在喉咙里,一双大手捂上秦小小的粉嫩柔软的唇。 秦小小全身发软,瑟瑟发抖,她可是最怕鬼的,曾经因为看了一部恐怖片,接连一个星期做噩梦。 “呵,姑娘怎么这么胆小?”一道邪魅的声音从秦小小身后响起。 秦小小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鬼,却不知道,很多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秦小小壮着胆子扭头后顾,紧闭的双眼眯起一条细微的缝隙,清冷的月光下,男子一身火红的衣袍,邪魅狂肆的脸闪耀着妖治的光芒,一抹狂放不羁的笑容挂在脸上,秦小小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痴迷的看着男子,伸手抚上男子俊颜,用力一捏,如梦似幻的喃喃道:“不痛,怯!原来是做梦,该死的老天,总是跟我开这种国际玩笑。” 男子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姑娘捏的是我的脸,怎么会觉着痛呢?”男子学着秦小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要这样,”男子微微用力。 “啊!”秦小小双手捂住脸颊,眼中泪光闪烁,终于从痴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妖孽男人,臭男人。疼死我了,下手不会轻一点?” “姑娘刚才可没对我手下留情,我这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男子极没风度的说道,“再说我这张脸可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姑娘今天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该如何感谢我呢?” 秦小小觉得这男人就一个自恋狂,虽然长得秀色可餐,但是半夜三更,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庄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不想和他多作纠缠,转身回房,妖孽男人施施然的跟在她身后。 秦小小蓦然回身,犀利的眼神瞪着男子,“干嘛?你娘怎么教你的?不懂‘非礼勿视’的道理吗?” 男子倚着廊柱一笑:“姑娘既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想必也知道‘非礼勿取’的道理。我的东西呢?” 秦小小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男子呵呵一笑:“姑娘可真是健忘,一个月前你可是拿了我的宝贝,还让我到赤火山庄来取的。” “一个月前?”秦小小心下知道他说的是以前的燕若风,“公子肯定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有见过公子,更别说什么宝贝了。” “既然姑娘不肯认账,那少不得只有我亲自动手取回来了。”男子站直身形,微微笑着。 秦小小只觉这个笑容很魅、很冷,魅入骨髓亦冷入骨髓,她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交不出他要的东西,定然性命不保。 秦小小往后退了一步,急声高呼:“大哥救我!” 燕若祁的院子与秦小小离得不远,这声高呼足以让他听见。 男子身形如电,利爪扣向秦小小雪白的脖子。飞身、出爪、进屋、关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燕若祁听到惊呼赶过来的时候,男子早已挟持秦小小飞身进屋。 “风儿,怎么了?”燕若祁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昏暗的屋内,男子一手扣住秦小小脖子,一手及其温柔的在她脸上轻抚,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秦小小的心随着男子手上的动作七上八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小命呜呼。 “风儿,怎么了?”燕若祁听不到秦小小回答,更加焦急的问道。 男子扣住秦小小脖子的手腕,手上力道加重几分,忽又松开。 秦小小知他是在暗示自己,明明燕若祁就在外面,却不敢声张,“大哥,我没事。” “那你开门,让大哥看看。”燕若祁感觉刚才那声惊呼不像没事的样子。 男子一双狐狸似的眼睛,紧紧盯着秦小小。 “大哥,真的没事,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我不小心做恶梦了,大半夜的,你进来于礼不合。”秦小小都为自己说的‘于礼不和’汗颜。 “那你好生歇着,有事就叫大哥。”燕若祁听秦小小这么说,也不好再要求进屋查看,嘱咐她之后,再站在门外凝神听了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异动也就离开了。 秦小小悲怆万分,真的就这么走了?这人还真不是一般般的迂腐,不知道明天他再来的时候,见到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尸首。 第五章 筹谋抢亲 天空中的圆月不知何时已躲到云层后,本就昏暗的房间此时漆黑一片。 诡异的黑,诡异的安静,诡异的男子,秦小小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秦小小耐不住这样的诡异气氛,哂笑一声:“请问公子姓甚名谁?贵庚几何?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男子低笑一声,“看来姑娘心情不错,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开玩笑。” “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是可惜,死之前居然连美人名讳都不知道。”秦小小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 “姑娘真的这么认为吗?”男子打趣的问道,手指抬起秦小小下颌,狐狸般的眼睛在黑暗里闪耀着灼灼光辉,好似夜空中璀璨的繁星,又似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炫人眼目。男子温热的气息扑在秦小小脸上,酥麻麻的。 秦小小向后缩了缩,但是脖子还握在男子手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房间诡异的气氛里因为男子的这一举动,又生出了一丝暧昧。 秦小小忐忑不安的一笑:“公子,可不可以先把你的手拿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我要的东西,我放了你,二我杀了你,然后自己找。”男子干脆的说道,手仍然不安分的在秦小小脸上游走。 秦小小略一沉思,旋即一笑,道:“公子,你自认为自己武功如何?” 男子似乎没料到秦小小会问这个问题,“这还用问,本公子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秦小小暗叹,这人的脸皮还真是厚,套用他刚才的话来说,‘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心中极为不耻,“那天取走你东西的女子武功如何?” “马马虎虎。”男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秦小小用颇为委屈的口气说道:“可是公子,我并不会武功。你定是认错人了。” “你当本公子那么好骗?”边说边伸手搭上秦小小手腕,“咦?奇怪!”男子偏头思考半晌,手掌放在秦小小的背心往她体内输送真气,“你体内的真气怎么这么混乱?似有若无的?” “哎!”秦小小幽幽叹息一声,“公子,实不相瞒,我不久前被人重伤,不仅武功尽失,就连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真的不知道你那东西被我放哪里了?” “别和我耍花样,本公子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说实话,你想不想试试?”男子漫不经心的说着。 “公子,就算你杀了我也拿不到你要的东西,我到有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只是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一试?” 男子沉默不语。 秦小小赌气似的说道:“算了,既然不想听,那你杀了我算了,反正我现在也交不出你要的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男子忽然开口道:“说吧,什么办法?” 秦小小心中一喜,口中却是淡淡的道:“我猜想我的失忆肯定和武功尽失有关,若是公子能想办法恢复我的武功,说不定我就能记起以前的事,到时候自当双手奉上公子想要的东西。” 男子玩味的低声一笑,“看来你真把本公子想成是傻子了,恢复你的武功?姑娘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秦小小叹息一声,道:“我还真觉得你就是一傻子。就算我的武功恢复了,对公子也造不成威胁,难道公子是怕我恢复了武功,卷着你的宝贝逃走?” “就凭你也配让本公子害怕?”男子语带鄙夷,“不过我告诉你,激将法对我没用。” 秦小小眼见激将法不起作用,心中一横,道:“既然公子不想找回自己的东西,我也勉强不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帮我恢复武功,我帮你找回你要的东西,二是你杀了我,这辈子你都别想找到你要的东西。” “威胁我?”男子低头靠近秦小小,前额抵住秦小小额头,“呵,有意思,敢威胁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秦小小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说不定这样就能回去了呢。” “回去?”男子颇觉好奇,“回哪去?阴曹地府?姑娘说话有趣得打紧。” 秦小小没好气的答道:“回哪里去不要你操心,你到底选哪一个?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不知道你想不想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男子妖艳的脸庞又向秦小小靠近两分,几乎是鼻尖顶着鼻尖。 秦小小恨极了这诡异的暧昧,决定小打击一下这个臭美自大的男子:“你说话的时候可不可以别靠这么近,你有口臭。” 谁知男子听到这句话只是魅惑的一笑,然后向秦小小脸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怎么不觉得呢?莫不是姑娘的嗅觉出了问题?姑娘要不要更深一层次的体验一下,我究竟有没有口臭?” 秦小小真想呼天抢地大哭一通,燕若风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个皮厚无耻、诡异怪诞的妖孽男人。 “姑娘这是默许了么?”男子见秦小小不答话,低沉着声音问道。 “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宝贝了?”秦小小急忙转移话题。 “宝贝稍后再要也不迟,我现在发现一件比找宝贝更有趣的事。”男子食指在秦小小唇上来回轻画。 秦小小双手紧抓床沿,担心这个男人不会一时兴起把她什么什么了吧,傻笑一声道:“公子,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姑娘认为我是说笑的么?”说完,俯身印上秦小小的唇。 秦小小震惊的瞪大眼睛,她可不要莫名其妙的被不相识的人吃了。 “咝,你敢咬我?”男子捂着流血的嘴唇。 “你再敢放肆,我、我咬死你。”秦小小慌不择言。 男子痛心的摸着自己受伤的嘴唇,闷闷地说道:“你这女人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居然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翘首以盼我的一个亲吻?” “那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翘首以盼我的一个亲吻呢?”秦小小学着男子的口气反问道。 男子楞了一下,没料到一个女子说话居然也这么无耻,自己这么说那是有资本、事实如此,可是这个女子那分明是信口雌黄,男子颇觉有意思,心中的征服欲顿时被秦小小的漠然无视挑起,直接改口道:“女人,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现在我给你第三种选择,做我的女人,那宝贝就当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如何?” 秦小小挑挑眉,淡淡的道:“可是我对你没兴趣。” “不同意?没关系,对你我有的是耐心,越有挑战的事,我越喜欢。” 秦小小脑中灵光一闪,清了清嗓子,道:“要我同意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你得替我做几件事,我总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吧?” 男子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呵欠,道:“第一件事是让我帮你恢复武功吧?没问题,第二件呢?” 秦小小没想到他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心中猜疑不定,这男人不会真的看上自己了吧?不管怎样,先解决了眼前的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下也不推迟,道:“聪明,你先把第一件事做好了,我再说第二件事。” 男子语带矫情的说道:“为什么不一起说?你是信不过我?” 秦小小用一副为难的语气说道:“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这第二件事有一定的难度,我是怕你不敢做,也做不到,然后捎带着连第一件事也不替我做了。” 男子自大的说道:“这世上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你忘了我说的越有挑战的事我越喜欢么?再说你既是我的女人,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给你扛着。” 秦小小心知大鱼上钩了,心中窃喜不已,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为难不已的样子,“这件事可不是一般的事,你确定你敢做?” 男子失望的叹息一声,“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济?” 秦小小有意沉默半晌,才道:“既如此,告诉你也无妨,你若不敢做,我也好另觅他人。”秦小小又顿了半晌,道:“想必你也知道赤火山庄和皇家婚约的事吧?十天之后,我就要嫁给四皇子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和四皇子抢女人呢?”秦小小故意语带轻蔑。 “四皇子?你是说慕容逸?” 秦小小暗道,原来四皇子叫慕容逸,刚才那个粗心的燕若祁居然把人的名字都忘说了。心思一转,立即说道:“怎么?不敢了吧?早知道你做不到。还说什么天下第一,我看你是孬种天下第一还差不多。”秦小小故意激怒男子。 男子并不动怒,反而是低声一笑,兴奋地道:“慕容逸,有意思,原来和四皇子成亲的是你,这个亲我抢定了。” 秦小小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平静的道:“那好,你若是有胆量,十天之后到四皇子府抢亲,敢是不敢?” 男子终于放开扣住秦小小脖子的手,亲昵的在她的额头上一敲,“我还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个主意好,我喜欢。” 秦小小还担心男子不会答应她的这一提议,没想到这人就是一个人来疯,直叹这个世界太疯狂。 “两件事了,还有呢?”男子迫切的问道,似乎很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比这还有趣的事。 秦小小看着他那兴奋劲,一阵无语,干脆脱鞋、上床、盖被,扔下一句:“困了,先睡觉,明天再说,公子请自便。” 男子愕然的坐在床沿,邪魅一笑,然后,脱鞋、上床、掀被,搂住某人,很无耻的说了一句:“我也困了。” 秦小小深呼吸一口,咬牙切齿地道:“下去,睡地面。” 男子把下颌靠在秦小小肩上,懒洋洋的道:“地面太凉,我怕冷。” 秦小小真想一脚把某无耻之人踹下床去,但是考虑到这一脚下去,估计某人没摔下床去,搞不好还弄断自己的玉腿,只得耍耍嘴皮子功夫,“你是不是男人?一大老爷们还怕冷?” 男子邪魅低沉的嗓音在秦小小耳旁响起,“我不仅是男人,而且还是个正常男人,你若是不相信,我不介意证明给你看。” 秦小小说出这句话这后已觉不妙,这么说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但是又不能改口。男子这么一说,秦小小立即噤声,故意打了个呵欠,“唔,好困,我睡觉了。”说完,抓着被子蒙头大睡,直接无视某人的存在。 男子揶揄的一笑,温柔的为秦小小掖了掖被子,搂着秦小小安然入睡。 第六章 皇子殿下 初春的早晨,空气中还透着一丝微凉的的寒意。燕若祁站在秦小小的房门前,轻叩门扉,“风儿,起床了吗?” 房中,秦小小整个人呈一大字型睡在床上,姿势极为不雅。 “风儿,起床了吗?”扣扣的敲门声不断响起。 秦小小不情愿的翻了个身,脑袋缩进被子里,继续酣睡。 “风儿,你怎么了?”燕若祁不死心的继续敲门。 秦小小终于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风儿?风儿?” 秦小小忽地从床上坐起来,偏头往右,“快起……来。” 秦小小看着右边空无一人的床,再看看房间里早已不见昨天那妖孽男人的影子,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隐隐之中又有一丝失望,就知道,谁敢和皇子叫板,难不成自己真的得嫁过去? “风儿?”燕若祁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大清早的,你就不能让我安安生生的睡个懒觉呀?”秦小小不满的道。 “风儿,快起来了,四皇子到山庄来了,爹让你到前厅去。” “什么?”秦小小骨碌一下翻身起床,猛然拉开房门,“你给我说清楚点,他来干嘛?” “我也不知道,好想是说先过来见见你,培养培养感情。”燕若祁担忧的看着秦小小。 秦小小忽然诡异的一笑,道:“大哥,你想不想风儿嫁给四皇子?” “只要风儿喜欢,大哥没什么意见。”燕若祁还是用一贯宠溺的口吻道。 “大哥帮我个忙可好?”秦小小狡黠的眨眨眼。 半个时辰之后—— “风儿,你确定你要这样去见四皇子?”燕若祁艰难的出声道。 “当然了,我都弄了好半个时辰。”秦小小无所谓的说道,“再说了,我这可是为了他的大驾光临故意准备的见面礼呢。” “风儿,要不你还是把衣服换过来吧?”燕若祁试探的问。 “大哥,你怎么这么罗嗦。我容易吗?要不是不想嫁过去,我犯得着这么做吗?走啦、走啦。”秦小小推着燕若祁走出房门。 赤火山庄前厅—— “四殿下,小女前几日在外受了点伤,怠慢之处还请见谅。”燕翰恭敬的对慕容逸说道,又转身对燕若惜使了个眼色,“惜儿,还不快去看看风儿怎么还没来?” “无妨,想必风儿一定是害羞,我再等等,燕庄主不用催她。”慕容逸手把茶盏,喝了一口茶。 “爹爹,听说风儿的未来夫婿来了,在哪里呢?”秦小小嗲声嗲气的问道。燕若祁正想给慕容逸见礼,愣是被秦小小的语调吓得忘了见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噗!咳、咳!”慕容逸看着厅门处的秦小小,刚喝进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燕翰则惊怒的看着秦小小,虽然隔得很远,秦小小仍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意,在这初春的早晨,染热了前厅这一方空间。 前厅中的其他人,则是惊异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燕若祁则是在秦小小身后低头抹汗。 秦小小身上穿着一身艳红色的长裙,两只袖子被秦小小撕掉,露出里面雪白的藕臂,玉、翡翠、金、银制的手镯带满了两手手腕,裙角高高撩起,扎在腰上,露出里面松绿色的裤子,披着一件明黄色的披风,脸上的脂粉涂了一层又一层,嘴唇堪比猴子屁股,满头的簪子,活像一只花孔雀。 秦小小不理会人们惊悚的目光,侧身看看燕若祁,一派天真的道:“大哥,很热吗?你额头上怎么那么多汗?”说着,还伸手帮燕若祁拭汗。 燕若祁被她这个动作吓得后退一步,低声道:“风儿,还是赶紧换回来吧。” 秦小小见燕翰不答话,嘴唇撅起,“爹爹,我未来的夫婿在哪呢?” “你、你给我滚出去,把你那身装扮弄好了再来。”燕翰盛怒的拂拂袖。“祁儿,你就是这么由着你妹妹仍性妄为吗?” “爹,我……” 燕若祁正要答话,却被秦小小抢断了去:“爹爹干嘛生这么大的气,这和大哥有什么相干?我听得大哥说四皇子要来,所以特地煞费苦心的精心打扮了一番,就算女儿的审美标准和爹爹有冲突,爹爹也不能责怪大哥呀。再说爹爹就确定四殿下不喜欢风儿的打扮么?说不定四皇子就喜欢风儿这样的呢。” “大胆逆子,四殿下岂会如你这番,见到殿下也不跪下行礼,还不快快给四殿下行礼道歉。”燕翰厉声呵斥道。 秦小小不为所动,依旧笔挺的站着,眼波转动,在前厅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坐在首座的男子身上,“不错,不愧是我燕若风的夫婿,风流倜傥、仪表非凡。”转身向燕翰屈膝一礼,道:“爹爹给风儿选的夫婿,风儿很满意呢,谢谢爹爹。” 燕翰脸上青紫一片,额头青筋凸起,看来是被气得不轻,“逆子,还不赶快跪下,殿下面前也敢放肆。” 燕翰急忙起身跪下,道:“殿下,燕翰教子无方,还请殿下恕罪。” 慕容逸从震惊状态恢复过来后,一直在打量秦小小,旁观看戏。他不傻,怎会不知道秦小小是故意为之,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么大胆,连一国皇子也不放在眼里,而且言行如此出格,这身装扮穿出来也不怕丢人,顿时玩心大起,想看看这两父女能闹到什么地步。 慕容逸本来还想看看好戏,但是燕翰既已请罪,他自然不能再置身事外,“燕庄主何罪之有?本殿下恕风儿姑娘无罪,燕庄主请起吧。” 燕翰躬身站起,怒瞪秦小小:“还不快谢过殿下。” 秦小小高傲的一仰头,哼了一声,并不理会燕翰。 燕翰直气得一个巴掌朝秦小小脸上招呼过去,眼见巴掌就要和秦小小的脸亲密接触,慕容逸忽然如鬼魅般窜至,抓住燕翰的手笑道:“燕庄主,风儿可是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都未责罚,燕庄主何必越殂代疱呢?” 慕容逸虽是温和含笑的说着,但是燕翰却觉得他的笑容很冷。急忙讪讪的道:“殿下说得是,燕翰逾越了。” 慕容逸含笑看着秦小小:“风儿姑娘陪我走走可好?” 秦小小本想等着他把自己赶出去,没想到这个人的承受能力这么强,自己的这个雷人造型人家不但丝毫不在意,而且似乎还比较感兴趣,这人的审美能力绝对有问题。 秦小小失望的耷拉着脑袋,眼睛盯着脚尖,不语。心想快点发火吧,发火吧。 慕容逸也不着恼,很是大方自然地伸手搂着秦小小的腰,回头吩咐一声:“我和风儿随便逛逛。” 秦小小僵直着腰身,几乎是被慕容逸硬拖着走的。 秦小小一路上都低着头,心道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就以一个正常的造型出来见他了,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该如何收场呢? “风儿,再看,脚底都要被你看穿了。”男子促狭的声音在秦小小头顶响起。 秦小小仰起头,“谁允许你叫我风儿的?” 慕容逸风流的一笑:“奇怪了,你是我的女人,我要怎么叫你,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吗?” “你这句话简直大错特错,第一我不是你的女人,第二虽然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但是那是我的名字,所以你要怎么叫当然得征得我的同意。”秦小小故意叫板的说道。 慕容逸眼中风情流转,看着秦小小半晌,道:“那我也告诉你,你这句话大错特错,第一你一定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第二我的女人是属于我的,想怎么叫那是我的自由。” 秦小小此刻恨不能拍晕这个高贵的皇子,然后撒手走人。 “我不认识你。”半晌,秦小小秃头秃的说了一句。 “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慕容逸悠悠道来。 “你不了解我。”“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你。” “我不适合你。”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你不适合我?” 秦小小无语向天。 “我有数不清的缺点。” “没关系,人都有缺点。” “我好吃懒做,喜欢睡懒觉。” “没关系,王府里有的是仆役,你只需要做好我的女人,其它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挥金如土,喜欢大把大把金银。” “王府里的金银虽不敢说富可敌国,但还是可以满足你挥金如土的要求。” “我喜欢美男子。” “这更好办,我不就是美男子么?” …… “你府中侍妾无数,我不喜欢。” “没关系,我们成亲之后,我就遣散了她们。” “我不喜欢过深宅大院的生活。”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可以陪你游走江湖,阅遍天下美景。” …… “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假以时日,你定会喜欢上我。” 秦小小终于怒不可遏的推开慕容逸的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我——不——喜——欢——你,对做你那牢什子皇子夫人也不感兴趣,你该干嘛干嘛去,恕不奉陪了。” 慕容逸看着秦小小离去的背影,清亮的瞳眸中闪着幽深的光芒,一抹玩味的笑意挂在唇角。 第七章 穿越因由 夜深人静,秦小小独立窗前,看着天空中皎皎孤月,叹息一声接着一声,自言自语道:“妖孽男人怎么还没来?就知道男人的话最靠不住。” 秦小小气闷的回身,在木椅上坐下,端着茶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一个身影趁这当口悄无声息的从窗户跃进房里,坐在秦小小身身旁的椅子上,猴急的伸手抓过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的就口就喝。 秦小小呆愣的看着身旁这个衣着怪异的老道人,这也是燕若风招惹到的人? 老道喝完茶后,一抹嘴唇,“好茶、好茶。” “老伯这样喝,也能品出茶的好坏?”秦小小探索的目光在老道身上搜寻。 “什么老伯?小丫头,几日不见,连你师傅都不记得了?”老道皱眉看了秦小小一眼,“怪哉!怪哉!怎么不太像?” “你这头老呆鹅,仔细看看她还是你那宝贝徒弟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外面想起,接着,一条人影翻窗而入。抄起桌上茶壶,依然就口即喝,“喂,你就不知道留一点给我吗?小丫头,可还有茶?” 秦小小看着这个打扮同样怪异的和尚,摇摇头,眼神一瞥,“被他喝光了。” “你这老呆鹅,什么都要和我抢……”和尚跳脚说道,却被老道打断,“你不是燕若风?”老道似是极为紧张看着秦小小。 秦小小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个不速之客,点点头,又摇摇头。 和尚哈哈一笑,“老呆鹅,你这句话可问着丫头了,可以说她既是你徒弟,也不是你徒弟。” 老道这才认真的打量秦小小,眼中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小丫头,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秦小小听到这话,心中万分欣喜:“老伯,你既然知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那一定知道回去的法子?还请老伯帮小小这个忙,小小感激不尽。” “他哪会知道那么多,带你来这里的是我。”和尚不甘秦小小请求老道,于是插嘴道。 “你这老秃尼,你把我那宝贝徒儿弄哪里去了?”老道跳将起来。“你这老秃尼,打赌输了不认账也罢,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法子,快把我那宝贝徒儿交出来。” “呸!你这头又蠢又笨的呆鹅,你那徒儿早就魂飞魄散了,若不是我拘来一缕魂魄,蒙混过关,上头早就知道此事,你我还能如此逍遥吗?”和尚吹胡子瞪眼睛的道。 秦小小看着争吵中的两人,根本插不上嘴。 “你放屁,我那宝贝徒儿明明吃了仙丹之后好好的,怎么会魂飞魄散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又给她吃什么了?”“这……这,我的宝贝岂是随便给人吃的,你说的是什么屁话?”和尚心虚的吼道。 秦小小此时总算看出了端倪,原来是这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老头,给燕若风吃了“仙丹”,然后直接导致她香消玉殒,可是这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为什么自己就得命苦的穿越过来?说来说去都是眼前这两个老家伙惹的祸。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小小怒视两个争吵中的老头,大喝:“你们都给我住口,原来是你门两个老混蛋把我弄来这里的,赶紧把我送回去。” 两个老头登时一惊,随即满脸堆笑的看着秦小小。 和尚干笑两声,道:“丫头怕是回不去了,你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已经身死,回去了也只能是一缕孤魂。” 秦小小悠闲的翘着二郎腿道:“这我可管不着,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做是有违天道的,若是上面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呢?”秦小小故作凝思装。 “哎呀!丫头,你得替我们保密。”老道拽着秦小小。 “成啊,不说也行,但是你们得送我回去。”秦小小心里乐开了花,心想总算可以回家了。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跑到另一边的角落里叽里咕噜商量了半天。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商量好吗?”秦小小等得不耐烦了,这地方,多呆一刻她都受不了。 两个老头勾肩搭背的走过来,挤在一张椅子上,老道谄媚的对秦小小一笑,道:“丫头想回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姑娘寻得四件宝物,就可以开启时空之门,到时候姑娘想去哪都成。” “你们想骗我是吧?刚才你们才说我的身体已经身死,等寻到宝物,我还怎么回去?” “丫头,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你的身体变成植物人了,并不是你想的那层意思。”和尚急忙道来。 秦小小眸光转了又转,“我凭什么相信你?” “丫头若想回去,只此一法。”和尚一脸严肃的说道。 秦小小考虑了半晌,道:“你们先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我说清楚,我再考虑要不要相信你们的提议。” 两个老怪物推推让让一气,最终和尚正色道:“丫头,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前我们二人偷溜下凡,路上遇到了燕若风,老呆鹅看她天资聪颖,心血来潮的想在凡间收个徒弟,于是就给了燕若风一颗仙丹,但是哪知她肉体凡胎无福消受,终归香消玉殒。” “就这样?”秦小小不满意的看着和尚。“没了?” 和尚用手肘拐拐老道,老道白了他一眼,不理。 和尚只得接着说道:“燕若风魂飞魄散之际,我正在旁边,当时情急,我只得胡乱拘了一缕魂魄附在她身上,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和尚声音越说越小。 秦小小看着和尚,满脸愤怒的道:“哪四样宝贝能打开时空之门?” 和尚见秦小小转开话题,紧绷的弦终于松下,大口喘了一口气,道:“上古四大神珠。” 亲小小心下狐疑,道:“上古四大神珠?传说不是说能开启‘遗失之门’吗?怎么到你们这就变成了时空之门?” “丫头,你就不清楚了,聚齐四大神珠,在风元大陆最北端能打开遗失之门,在最南端,能打开时空之门。” 秦小小眼中精光忽闪,“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和尚脸上一脸虔诚,“出家人不打诳语。”说完还无比专业的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欣喜过后,秦小小故作挫败的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这片大陆争夺神珠的人如此之多,人家个个高手,你们俩是存心让我去送死,对吧?” “丫头说的什么话,你当我给你的仙丹是假的不成?那可是能增长你一甲子功力的灵丹。”老道这时才捋捋胡须,颇为炫耀开口道。 “你以为就你那仙丹能增长功力?我给丫头的那颗仙丹,不仅能增长功力,还能炼筋、洗髓、百毒不侵。”和尚自鸣得意的说道。 “好你个老秃尼,我就说我的仙丹怎么会让我的宝贝徒儿魂飞魄散,原来是你捣的鬼?”老道愤怒的揪着和尚的衣襟。 和尚自知失言,红了脸,小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为了那丫头好,想着这样她行事会方便一些,谁知道……不过好在现在有这丫头在,情形也不算最糟。” 老道无奈的放开和尚,满脸不快,道:“先把此间事情解决了,我再和你算账。” 秦小小笑靥如花的看着两人,两人争吵之后,回过头来看到秦小小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小小甜甜的说道:“你们争来吵去也没用,我看不如你们帮我寻了那上古神珠来,岂不省事?” “这万万不行,仙家有仙家的规矩,我们是不能插手凡间之事的。”和尚摇头摆脑,老道也摇头附和。 秦小小撇撇嘴,“既然仙家不能插手凡间之事,那你们把仙家的丹药给燕若风,又作何解释?” 两人顿时哑口无言。 秦小小坐直身体,道:“这样吧,既然你们不能帮我寻上古神珠,那你们就送我些见面礼,最好是宝刀、宝剑、武功秘籍之类的。” 两人脸上微微抽搐,对视一眼,又跑到角落里叽里咕噜商量去了。 好半晌之后,两人慢吞吞的走过来。 老道只手一挥,手中一柄银光闪耀的剑显现而出,满脸肉痛的把宝剑递给秦小小,道:“此剑名为‘绕指柔’,锋利柔软无比,可断一切刚硬阴柔之物,世间绝无仅有。” 秦小小忽然伸手扯下老道一根胡须,轻挥宝剑,剑气所及之处,胡须顿时碎裂成几截。 老道哀号一声,拾起地面的胡须,万分悲痛。 秦小小似是没看到老道悲痛欲泣的表情,手掌来回在宝剑上轻抚,“不错,不错,好一柄宝剑。名为‘绕指柔’,该不会是柔软到能缠绕在手指上吧?”秦小小拿着宝剑在手指上缠绕,果然如她所说,心中不胜欣喜,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瞅瞅老道,又瞅瞅和尚,“只有这个?” 听闻此言,老道脸上肉痛之色更浓,“此剑须得配合阴柔功法才能发挥至极致,你且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我现在传你功法。” 秦小小乖巧的闭上双眼,老道食指点在秦小小额头,一道白光从指尖流入秦小小脑中,不多久,老道收回手指,满脸的不舍与郁闷,“这功法名为‘上善若水’,配上我们给的宝剑和仙丹,不出两年,这片大陆绝对无人能与你为敌。” 秦小小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之情,她也能仗剑走江湖了,最主要的是寻到上古神珠,她便能回到日思夜想的地球,当下高兴得蹦起来,哈哈大笑道:“我‘胡汉三’又可以回去了。” 狂喜过后,秦小小眼色一正,眯眼看着和尚,道:“道士老伯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份见面礼,和尚老伯难道不打算送我点什么?” 秦小小的话语分明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和尚听来却觉得是赤果果的威胁。磨磨蹭蹭的捣鼓了半天,一脸不情愿的递给秦小小一个锦囊,道:“这里面是四颗保命仙丹,有起死回生之效。” 秦小小笑眯眯的接过仙丹,看了看,道:“和尚老伯,你也太吝啬了吧?就给我这么几颗破丹药?” “小丫头不识货,有了这四颗仙丹,你就相当于有了五条命,再说上次给你那颗还能让你百毒不侵,这还不够么?”和尚悲愤的道。 “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个乾坤袋、隐身衣之类的,”秦小小看看和尚露出更加痛苦的神色,摆摆手道:“罢了,我就吃点亏,不与你计较了。” “我若寻得上古神珠,回得去也就罢了,若是回不去,你们俩别想有安生日子过。”秦小小接着恶狠狠地道。 “丫头说的这什么话?我们怎么会骗你。”老道信誓旦旦的道,“丫头若没有别的事,我们下来也有一些时日,也该回去了。” 秦小小早知道他们会这么说,自己敲诈了那么多东西,两个老家伙不赶紧走路才怪,也不作挽留,只说了句“慢走不送,有宝贝的时候再来。” 吓得正在翻窗的和尚身形一滞,咚的一声撞在窗沿上,慌忙起身,飞奔而去。 秦小小心情大好,哈哈长笑。 两人走后,秦小小正拿着宝物把玩,忽听得敲门声,急忙收好宝物,起身开门。 屋内烛光昏黄的光线照在来人身上,秦小小心中一惊,燕翰半夜三更找她为何? 第八章 各有算计 “这么晚了还不睡?”燕翰一脸慈爱的看着秦小小。 秦小小小声小气道:“爹爹不也没睡吗?” “怎么不请为父进屋坐坐吗?”燕翰的声音依旧是极温柔的,温柔得秦小小几乎以为昨天和她大吵一架的不是眼前之人。 秦小小放开把着们的双手,让出道来,燕翰举步走进屋内,“都准备好了吗?” 秦小小疑惑的问道:“准备什么?” 燕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在椅子把手上不停敲动,“风儿,现在没有旁人,不用这么警觉。你这次逃婚的戏作得很好,就你今早的观察来看,你认为慕容逸有几分相信?” 秦小小的疑惑更深,“爹爹说的什么女儿不明白。” 燕翰惊异的看着秦小小,眼光由亮转暗,越来越深沉,似是要把秦小小看穿,“风儿,你真的失忆了?” 秦小小点点头,“昨天不是和爹爹说过了吗?” 燕翰忽然站起身来,脸上震惊之色突显,试探性的问道:“那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上古神珠之事?” 秦小小心中暗惊,又是上古神珠,难道这老头也觊觎宝藏?“不记得了,以前的事女儿都不记得了。”秦小小摇摇头。 燕翰一脸失望的坐下,“这么说来,你昨天说的话和今早的举动,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小小已觉察出这里面绝对有猫腻,只是不知燕翰图谋的究竟是宝藏还是天下?当下决定试试他,“爹爹,那些是不是女儿内心的真实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爹爹执意让我嫁给四皇子,所为何事?” 燕翰眼中寒芒毕露,冷哼一声,“看来风儿就算是失忆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呀,为父想不器重你都不行。” 秦小小心中冷笑,果然是只老狐狸,面上一寒,道:“爹爹希望女儿怎么做?” 燕翰满意的点了点头,“很简单,你只要嫁给慕容逸,弄到五曜神珠。” “若是女儿不同意呢?”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燕翰缓缓道来,语调却异常强硬。 “爹爹就不怕事后慕容逸怀疑你吗?”秦小小冷眼看着燕翰。 “怀不怀疑是为父的事,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燕翰抬眸看着秦小小。 秦小小冷冷一笑,“还请父亲给我一个必须嫁过去的理由,别跟我说家族利益,那些东西在女儿眼里一文不值。” 燕翰并不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小小,笑道:“看来风儿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家族利益一文不值,那你大哥燕若祁的命呢?也一文不值?” 秦小小眉头皱起,向前迈了一步,紧盯着燕翰,道:“爹爹这话什么意思?” 燕翰悠闲的往椅子上一靠,讽刺一笑,“你倒是忘得彻底,没关系,为父可以提醒你,若是你想解燕若祁身上‘三生醉’的毒,就好好的和为父合作,否则,你们兄妹就到九泉之下会面吧。”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秦小小直接怀疑燕若祁到底是不是燕翰的亲身儿子,“大哥身上有‘三生醉’,不知道女儿身上又有什么?” 燕翰哈哈一笑,目光森冷的看着秦小小,“你只需要记着五曜神珠的事就行了。” 秦小小只觉这人真是狠毒无比,燕若风兄妹八成不是他的亲身子女,继而改口道:“燕大庄主,我真怀疑我们兄妹究竟是不是你的亲身子女。”秦小小停了一下,看着燕翰瞳孔微微一缩,心知自己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接着道:“燕大庄主好狠毒的计策,用我牵制我大哥,又用我大哥牵制我,不知道燕大庄主还有比这更狠毒的计策没有?” 燕翰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你要知道,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会保守秘密。” “死人呗!我知道!感谢燕大庄主提醒。”秦小小灿烂的一笑,却笑得很讽刺,“燕大庄主,只要你不伤害我大哥,五曜神珠我自会帮你弄来。不过我也得提醒燕大庄主,若是我哥有什么不测,我要整个赤火山庄为他陪葬。” “整个赤火山庄?”燕翰脸上、眼中满是轻蔑的笑意,“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你吞不吞得下整个赤火山庄?” 秦小小又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燕翰,道:“燕翰,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秦……我燕若风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也非善类。别人若是对我好一分,我会对他好十分,若是对我狠一分,我会比他狠十分。” 燕翰忽然一怔,不是因为秦小小说的这番话,而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冽气息,那种压迫感。 秦小小走到房门处,大袖一挥,道:“燕大庄主若没事还是早些歇息去吧。” 燕翰心知秦小小在下逐客令了,重重的哼了一声,绿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赤火山庄摘星居—— “殿下真的要娶燕若风吗?”一个二十来岁的黑衣人恭敬的立于慕容逸身侧。 “你以为我不知道燕翰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他既然想玩,那我不妨陪他好好玩玩。”慕容逸浅一笑。 “殿下认为燕若风拒婚一事,是燕翰有意为之?” 慕容逸自信的一笑,“我的正妃之位,风元大陆有多少女子想坐?燕若风以为她这招欲擒故纵之法很高明,不过这种争宠的方式,我看都看腻了,骗骗三岁小孩还成。” “燕翰既然想要五曜神珠,我们也正好借此机会一举铲除赤火山庄。”慕容逸转眸看向窗外,接着道。 与此同时,赤火山庄东厢房—— 一个苗条的身影猫着腰,躲躲闪闪的出现在东厢房的庭院内,快步奔向一间厢房。 秦小小看着一片漆黑的厢房,轻叩门扉,低声道:“大哥、大哥,你睡了吗?” 房内一片寂静。 “大哥?大哥?”秦小小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打开。“怎么睡觉都不关门的?” 秦小小跨进屋,径直朝黄花梨制成的木床走去,掀开帷幔,“大哥……” 秦小小看着空无一人的床,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秦小小看着屋内渐渐显现出的被月光拉得斜长的影子,缓缓转过身。 燕翰冷着一张脸站在房门口,用森冷的语气道:“找你大哥?” 秦小小眸光一凛,厉声问道:“我大哥呢?”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嫁给慕容逸,我保证他什么事都没有。” “不行,我要先见见我大哥。”秦小小断然拒绝。 燕翰失笑道:“风儿,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为父会不清楚么?成亲那天,你自然能见到你大哥,若是你等不到那天,我就不敢肯定你见不见得到他了。” 秦小小眉头一拧,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最好不要食言,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燕翰微笑不语。 秦小小愤怒的拂袖而去。 第九章 乱世之引 时间匆匆而过,成亲之日在即,这几天秦小小每天都坚持练功,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逐渐浑厚起来,她体内的灵丹若要完全吸收化为己用,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就现在的功力,只要找到燕若祁,逃走不成问题,只是这几天她暗中找遍了山庄的每个角落都没有燕若祁的身影。 秦小小站在庭院中,看着山庄的下人们不亦乐乎的张贴着喜字,大红绸缎、大红灯笼挂满了整个庭院,明明是极为喜庆的红,看在秦小小眼里却刺眼无比。 再过两天,她就要出嫁了,秦小小嘴角浅浅上勾,要是慕容逸发现新婚之夜自己的妻子跑了,会有什么反应呢?还有那只老狐狸庄主,想和她抢五曜神珠,门都没有。 “风儿,看来你心情不错嘛。”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秦小小厌恶的偏头看去,燕若惜一身艳红的装扮出现在她左侧,真不明白即将成亲的究竟是她还是燕若惜。 秦小小从来都不喜欢这种话语藏针的人,厌恶的看了燕若惜一眼,转身就走,不准备搭理她。谁知燕若惜拽住她的手就不放,一派亲密之态。 “风儿,你就要出嫁了,以后姐姐想见你一面都难,你就多陪姐姐一会吧。” 秦小小心知燕若惜肯定又是找她的不痛快来了,抽回手,淡淡的道:“姐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我就喜欢风儿这聪明样,”燕若惜轻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前儿个我下山去的时候,看到四皇子了。” 燕若惜等了半天,不见秦小小答话。又笑道:“其实看到四皇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燕若惜说到这里,往周围看了看,附在秦小小耳旁,小声的道:“我看见他和陌幽幽在一块游湖赏景。” 秦小小依旧不语。 燕若惜捂嘴一笑,“看妹妹这样,想必是不知道陌幽幽是谁吧?她可是碧云楼的头牌。” 秦小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仍旧不理会燕若惜。 燕若惜同情的看了燕若风一眼,“四皇子也真是的,你们都要成亲了,这个时候还跑出去沾花惹草,不是没把妹妹你放在心上吗?再说他和谁在一起不好,非得和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在一块,姐姐还真为你抱不平呢,想想妹妹以后再王府的日子,姐姐的心里都揪着疼。” 秦小小心中冷笑,看来不修理修理燕若惜,她还真的准备喋喋不休了。当下转眸看着燕若惜,“姐姐真的关心风儿,真的替风儿难过吗?” “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妹妹,我不关心你我关心谁呢?” 秦小小眸光转了又转,一抹凄楚之色挂在脸上,“姐姐,你说四皇子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燕若惜撇撇嘴,“连青楼女子都碰,我看八成是个荒淫无度之人。” “姐姐当真如此认为?”秦小小脸上笑意一闪而过。 “妹妹你有所不知,他碰过的女人,只怕快赶上皇上的三千佳丽了。” 秦小小忽然冷下脸来,喝道:“燕若惜,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方才的话若是传到四皇子耳中,你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秦小小看着燕若惜渐渐苍白的脸,“四皇子喜欢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我们没有权利干涉,也没有资格议论,你倒好,不仅在此议论四皇子行为,还敢胡言乱语,造谣生事,四皇子荒淫无度是吧?风儿记下了,谢谢姐姐的好意提醒。”秦小小故意把“好意”两字咬得极重。 燕若惜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秦小小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姐姐还有没有话要好意提醒提醒风儿?若是没有,风儿可走了。” 燕若惜看着秦小小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咬牙道,“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这两天,不断有人来赤火山庄送礼恭贺,有朝廷中人,也有江湖中人,赤火山庄一时间热闹非凡。 自从那天修理了燕若惜之后,秦小小就在自己的厢房中练功,一切事情都由燕翰和蓝陌蝶打理。 第三天正午,秦小小坐上花轿,离开了赤火山庄。上花轿之前,秦小小总算见到了燕若祁。 坐上花轿后,秦小小心中就在不停地盘算出逃计划,直到浑浑噩噩的拜过天地,进入新房,秦小小才冷静下来。 秦小小坐在床头,对房中的侍女招了招手,侍女乖巧地走到秦小小身旁。秦小小挥手在侍女脖颈上一叩,侍女缓缓倒下,秦小小快速的换上侍女的衣服,再为侍女穿上新服,盖好头巾,退出房去。 秦小小混在人群中,很快出了皇子府。一出府,秦小小立即施展轻功,朝赤火山庄飞掠而去。 风元历526年春,几件大事震动了整个风元大陆,有眼见的人都会从其中看到,这是风元大陆战乱兴起的导火索,也是风元大陆迈向大一统局面的开端。 皇子府灯火通明,吃喜酒的人们,还在不停地向慕容逸敬酒。本来是一派欢乐喜庆的景象,但是即将发生的事,却打破了这热烈的氛围。 一个侍卫冒失的闯进人群,在慕容逸耳旁耳语一气之后,慕容逸立时变了脸色,忽地起身离席,朝皇子府内院急飞而去。 满座的宾客一脸莫名,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不多时,慕容逸一脸怒容的奔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皇子府的一纵高手。 第二天,四皇子新婚妻子盗走五曜神珠,神秘消失的事传遍了整个凌霄城,又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火速的传遍了整个风元大陆。 与此同时,风元大陆三大武林门派之一的瑶水宫宫主澹台瑾遇刺身亡,由其子澹台珏继任宫主之位。 几日之后,霖耀皇室出兵攻打赤火山庄,原因是燕翰唆使其女燕若风假婚之名,偷盗五曜神珠,燕翰及其子燕若凌逃往雾晟国,燕若风及燕若祁兄妹不知所踪,赤火山庄其余众人当场被诛。 此时霖耀皇室才知道,赤火山庄是雾晟国设在霖耀国的一处暗庄。经此一变之后,霖耀皇室在国内大力排查各武林势力,一时间江湖人心惶惶,风起云涌。 不过一月,霖耀国就剿灭了不下五个武林门派。 雾晟国也不甘落后,在国内大举搜捕霖耀国的武林中人。 两国之间由此展开了一场“武林喋血拉锯战”,这中间有多少冤魂,无人得知。 有门派被灭,自然就有门派得到好处,新的武林格局在这场“拉锯战”中逐渐显现而出。 而这场“拉锯战”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两国关闭所有关卡,不通商贸,不相往来,凡越界者必诛之。 一些聪明的人,在“拉锯战”开始之时,举家迁徙回国。而还未来得及归国的人,都成了乱世刀兵下的冤魂。 “拉锯战”结束后,两国均在边关厉兵秣马,囤积粮草,大战一触即发。 至此,风元大陆沉寂了几百年的历史,终因一个平凡女子的决定,掀起了一波又一波惊涛骇浪。而该女子,也因为这一决定,注定被卷进乱世的漩涡之中。 是劈风斩浪,逆流而上? 还是随风逐浪,顺流而下? 看乱世之中,谁主沉浮? 第十章 悬赏通缉 风元历526年初夏,霖耀、雾晟两国司天监夜观星象,发现天显异象,紫薇星暗弱无光,七杀、贪狼、破军三星倍明,预测天下将有大动荡发生,山河破,国将易主。 霖耀、雾晟两国皇室均以天下之主自居,加紧了争夺上古神珠的步伐。 至此时,风元大陆上古四神珠,仅有五曜神珠呈现于世。但是不久之前,传言被赤火山庄燕若风盗走,一时间,悬赏通缉令张贴满了风元大陆的各个角落,而两国皇室、武林各大门派均派出精英人物,务求把燕若风捉拿,夺取五曜神珠。就这样,秦小小一夜之间成了风元大陆的名人。 就在各大势力追捕秦小小之时,霖耀国商贸最为繁华的崇宜城内,张贴通缉悬赏令的墙壁处,人头攒动,两个衣衫褴褛,满脸泥浆、浑身恶臭的乞丐向人群走来。 当先一人高喝一声,“让让、让让,你们都看这么久了,也该让我们兄弟俩看看吧。”边说边伸手往人群里扒。围观的众人被他这一搅和,纷纷捂着鼻子飞速散开,生怕他那奇脏无比的手弄脏自己的衣服。 人群呼啦一下散光,刚才还人山人海之地,此时竟只剩下两个乞丐,立于壁前。 当先那人很猥琐的转过头去,看着后面的乞丐,然后咧嘴,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都这么长时间了,到处都张贴得是,我都看腻了。这些人怎么还跟看新闻一样?真没劲。不过这悬赏金额到是蛮吸引人的,一万两白银,你说我是不是风元大陆悬赏额度最高的通缉犯?”接着用手指指另一张通缉令,“你看,你都跟着我沾光了,不过才悬赏白银千两,还是差了点。” 后面的乞丐走上前来,看着通缉悬赏令,“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有笑吗?我那是笑吗?你懂不懂什么叫‘悲极生乐’?我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青春无敌、聪明可爱的美少女,怎么到了这里就混的这么差呢?想那些穿越之人,不是女侠就是皇后,要么还能弄个皇帝来做做,身后还能屁颠屁颠的跟着一群美男。怎么到我这里就变质了?美男没有不说,还弄成个通缉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了?丫丫的,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呢?” “小小,说什么呢你?” “不对,美男倒是有一大堆,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大堆。我敢说,绝对没有哪个穿越女主身后的美男比我的多,而且都是些彪悍的扛着大刀,举着长剑,喊打喊杀追着我满世界跑的美男。该死的老天,就算我是被雷劈到穿越过来,也不用让我过得这么雷人吧!” “小小,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秦小小沮丧的摇摇头,“你能听懂我还奇怪呢。两个老不死的破落神仙,臭道士、贼秃尼,最好别让我遇见你们。” 秦小小发泄完后,看着满脸疑惑的燕若祁,“走啦,走啦。” 燕若祁担心的看着秦小小,“小小,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有病,说什么胡话呢?”秦小小凶巴巴的说道。 燕若祁小声嘀咕,“说胡话的明明是你。” 秦小小无奈的白了燕若祁一眼,继续低头走路。 成亲那天,秦小小离开皇子府后,迅速赶到赤火山庄。因为秦小小已经出嫁,燕翰对燕若祁的管制也就放松了下来,秦小小轻而易举就寻到了燕若祁,两人火速散人。等慕容逸发现新婚妻子不见时,秦小小和燕若祁早已离开了凌霄城。 盛怒之下的慕容逸赶到赤火山庄,要燕翰交人。可是燕翰哪里交得出人呢?秦小小人不见了,五曜神珠也随她一起消失,燕翰是百口莫辩。为此,引发了诸多事端,无辜惨死者成千上万。 秦小小离开赤火山庄后,强烈的要求燕若祁称呼她为“小小”,还说她以后姓秦,不姓燕。燕若祁以为秦小小是记恨燕翰,而燕翰本也不是他们的亲爹,当下死皮赖脸的说要跟着秦小小姓秦。 两人本来是打算先逃到雾晟国,但是通缉令几天之后就席卷了霖耀国各地,无奈之下的秦小小只得和燕若祁装成乞丐,以逃避追捕。 “小小,我们再这样找下去也是毫无头绪。” 秦小小和燕若祁斜倚在街边一个角落里,身前放着一个破旧的瓷碗,偶尔有路人扔进来一两个铜钱。 “没头绪也得找,臭道士,贼秃尼,一点线索都不留给我就跑了。”秦小小愤愤的道。 “小小,臭道士、贼秃尼是谁啊?你最近怎么老是提起他们?你的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他们和线索有什么关系?”燕若祁莫名其妙的盯着秦小小。 秦小小没好气的道:“说了你也不知道。丫丫的,我不要再扮乞丐了,吃没好吃,穿没好穿,还得蹲在路边受人白眼,走。” 秦小小拽住燕若祁正准备起身,突然几个衙役行至她们面前,一只脚踢在破瓷碗上,“哪来的乞丐,赶紧走。” 秦小小抬眸看着眼前几人,她现在心情不好,很想揍人,但是燕若祁死死的抓着她的手,点头哈腰的道:“几位官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燕若祁拖着秦小小才走得几步,身后的衙役又道:“站住!” 秦小小和燕若祁都心下狐疑,难道被认出来了,应该不可能呀。 “你们转过身来。”衙役命令道。 秦小小和燕若祁慢吞吞的转过身。燕若祁讨好的问道:“官爷,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俩怎么那么面生?不是本地人吧?看着鬼鬼祟祟的。”几个官差围着两人看了又看。 一个官差开口道:“知府大人下令,外来人口必须严格排查,你们报上姓名。” 燕若祁又是鞠躬又是哈腰道:“在下秦祁,这位是我兄弟秦小,我们确实不是本地人,只因家乡闹瘟疫,所以这才一路乞讨流落到这里来。” 秦小小双眼翻白,心里暗道不妙,这人怎么连撒谎这么没水准?闹瘟疫?亏他想得出来。 果然,几个衙役听到“瘟疫”两字,都退后了几步,生怕被传染了。 “胡说,哪来的瘟疫?我怎么没听说?”一个衙役喝问。 “官爷有所不知,我们家乡及其偏僻,在边远乡的旮旯村,全村上下不过几十个人,所以官爷不知道也属常事。”秦小小即刻接口道。 几个衙役都楞了一下,“边远乡?旮旯村?怎么地名这么奇怪?”其中一个衙役问道。 “几位官爷生活在这繁华之地,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之人,我们那等小乡村的名字,怎么能入得了几位贵人的耳呢?你们若真的知晓,岂不折杀了我兄弟二人?”秦小小恭维的道。 几个衙役本来也不过是想找这两个乞丐来泄泄气,耀武扬威一番,再说平时都是他们奉承别人,偶尔有人奉承他们,自然欢喜。于是都摆出一副富人样,态度也比先前好了些,“你这小乞丐说话还中听,算你有眼见。我看你们也不像什么坏人,最近没事少在街上晃悠,上头查得紧着呢。赶紧走吧。” “谢谢官爷,一看就知道官爷是个深明大义,慧眼如光之人,我们兄弟这就走。”秦小小拉着燕若祁快步离开。 就在他们以为逃过一劫之时,又横生枝节。 “你们两个,站住。” 秦小小和燕若祁只得停下脚步。 “王捕头。”几个衙役同时叫道。 秦小小手心沁出点点汗水,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们几个,不知道上头有人要来吗?看到可疑人等也不好好盘查。” 秦小小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不好糊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当下对燕若祁使了个眼色,燕若祁会意的点了下头。 “王捕头,他们就俩小乞丐,不是什么坏人。”几个衙役帮腔道。 “不是坏人那也是闲杂人等,要好好盘问才是,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转过身来?”王捕头咄咄逼人的道。 秦小小和燕若祁不得不再次转过身。 王捕头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两人一遍,道:“把脸弄干净了我看看。” “王捕头,这没水,我们怎么弄呀?再说我们兄弟脏惯了,弄得太干净了反而不习惯。”秦小小开口道。 王捕头解下腰间水袋,递给秦小小,“洗干净了我看看。” “王捕头不是我们兄弟不愿意洗,一是王捕头的水,我们兄弟哪敢用,二是我们兄弟长得丑,怕吓着各位。”秦小满脸赔笑的道。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们洗就洗。”王捕头似乎不赖烦了,“遮遮掩掩的,莫非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秦小小接过水袋,洗了起来,抬起头来只时,只见左脸一块狰狞的疤痕,秦小小露齿一笑,笑容配合着她狰狞的面孔,活像夜间索命之鬼,可怖至极。 几个衙役似是吓了一跳。 秦小小浑不在意他们撞鬼似的眼神,道:“王捕头,我这左脸,小时候被火烧伤,留下了这么个疤痕,我怕吓着人,所以才把脸弄这么脏的,没吓着你们吧?” 王捕头怔了一下,厌恶的道:“没事、没事,你们赶紧走吧。” 秦小小和燕若祁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刚才他们说上头有人要来,我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燕若祁点点头道。 两人快步朝城门处走去,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第十一章 慕容追来 秦小小和燕若祁来到城门处时,正巧遇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驶进城内。 忽然一阵风刮起,马车的帘子在风中翻卷起来,车中男子不经意抬头,正巧看到秦小小完好无损的右脸。男子略微沉吟之后,掀开帘子往后看去,秦小小和燕若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城门外。 秦小小和燕若祁出城后,并没有沿着官道上走,而是转身进入山林,施展轻功,飞掠而去。 车中男子怔怔的望着城门处。 “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一个黑衣男子问道。 男子放下帘子,沉声道:“刚才那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 “人有相识,只怕是公子认错人了吧?” “或许吧。”男子眉头紧锁。“在哪见过呢?” 半晌之后。 “青影,快追,那人是燕若风。”男子忽然急迫的道。 “殿下,需不需要知会许昌,让他派兵?”情急之下,青影改口道。 “我去追,你马上通知许昌,我会在沿途留下暗号,还有派人快马加鞭通知萱昌、临伢的府尹,在接到我的手谕之前,不许放任何人进城,一定要将燕若风困在翠屏山脉之间。” 吩咐青影之后,慕容逸朝城外飞身而去。 秦小小和燕若祁渐渐放缓步伐,一直用轻功赶路,是很消耗内力的,而且两人觉得已经出城这么远了,又身处群山之中,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渐渐放松了警惕。 “要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偷了神珠陷害我,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将他挫骨扬灰。气死我了,抢了我的东西不说,还害得我成天东躲西藏。”秦小小一边扯着山间的灌木,一边气愤的道。 “为今之计就是赶紧找到神珠,否则我们是百口莫辩。”燕若祁担忧的道:“不过现在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而且我们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找,这样躲躲藏藏的终不是办法。” “对不起,大哥,我连累你了。”秦小小懊恼的道。 燕若祁摸摸秦小小的头:“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你哥哥,理应照顾你。若不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 感觉到燕若祁语气中的愧疚之情,秦小小抬起头来,仰脸一笑,道:“大哥,没事的,等我练好武功,我们就不用这么东躲西藏了,最多半年。” “小小,话说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那邪门的武功到底是谁教你的呢。”燕若祁好奇的问道。 “什么邪门武功?我都告诉你了,是神仙下凡教我的,你老是不信。”秦小小无奈的撇撇嘴,“这年头的人都不爱听真话。” 秦小小的说法太匪夷所思,所以燕若祁对她武功的来历是问了又问,但是每次都得出一个答案“神仙教的”。 两人悠闲的在山中行走,偶尔看看风景,秦小小还时不时狼嚎两句:“我去自驾游,全家都去了,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不在家睡觉?我去踏青了,运气太背了,不小心被雷劈到,轰的一声我就穿越了——了……” 燕若祁很想找东西把耳朵堵上,这哪是唱歌,简直就是噪音。可是有恋妹情节的某人,看到秦小小唱得那么酣畅淋漓,唱的那么如痴如醉,最终不得不放弃了这种做法,还装出一脸陶醉样的欣赏秦小小的“天籁之音”。 “大哥,好听吧?我再给你唱一首怎么样?”秦小小眼睛眯成月牙形。 燕若祁抹了抹额头,道:“小小,你能不能唱首温柔点的来听?”看到秦小小拉下脸来,燕若祁又急忙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老是唱这么大声,很伤嗓子。” 秦小小半信半疑的看着燕若祁,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要觉得我唱得难听,我不唱就是了。” 燕若祁急忙一脸认真的道:“谁敢说小小唱歌难听?小小,你再唱一首给大哥听吧。” 秦小小扭过头悄悄一笑,旋即又转过脸来,正色道:“大哥真的要听?” “当然了,小小唱得这么好听。”燕若祁点点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秦小小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天籁之音,即将为他们带来一场暴风雨般的侵袭。 秦小小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放声高歌:“我看见一道道雷一道道惊雷,一道道惊雷……” 声音戛然而止,秦小小感到身后传来缕缕杀意。燕若祁也神经紧绷。 “大哥,我忘词了,要不我另外唱一首给你听吧。”秦小小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 “都告诉你了,不要唱这么大声,很伤嗓子的。“燕若祁溺爱的说道。 “切!大哥,你直接说我唱得难听好了,不过大哥,就算我唱得难听,那也只有你才能听,若是有人偷听,看我不刺聋他的双耳。”话音未落,秦小小一个倒翻,抽出藏在腰带中的长剑,朝一棵大树后刺去。 慕容逸脚尖点地,侧翻出去。 秦小小剑锋所及之处,大树“碰”的一声应声而倒。 慕容逸站在离秦小小三丈开外,眯起眼睛,看看大树,又看看秦小小。 “没想到燕姑娘居然深藏不露?好剑法。” 秦小小右手抬起,剑尖直指慕容逸:“你想怎样?” 慕容逸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姑娘才对吧?” 秦小小放下手中长剑,缓缓道:“我若说五曜神珠不是我偷的,你信是不信?” “姑娘的演技到是一流,你一离开皇子府,五曜神珠就失踪,若说不是你偷的,有点说不过去吧?难道你敢否认燕翰让你嫁给我,不是为了五曜神珠?”慕容逸也不忙动手,只是凝眸看着秦小小。 秦小小平静的道:“我承认,燕翰让我嫁给你是为了五曜神珠。他用我大哥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帮他偷五曜神珠。但是我绝对没有偷,那晚我打晕丫鬟后就离开了皇子府,直奔赤火山庄,找到我大哥后,我们就离开了。五曜神珠被偷,我也是第二天才听说的。” 慕容逸低笑一声,好似听到了有史以来最有趣的笑话,“燕姑娘,你当我慕容逸是傻子吗?你这番话漏洞百出,首先燕若祁是燕翰的亲身儿子,用亲身儿子的性命威胁亲身女儿,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第二,如果他真的用燕若祁的性命威胁你,那你为何还能轻而易举的找到燕若祁,然后从容的离开赤火山庄?第三,有谁能证明你打晕丫鬟后就离开了皇子府?第四,就从我刚才的观察来看,燕姑娘确实有盗走五曜神珠的能力。” 秦小小很想狠狠的奏慕容逸一顿,但是她还是想尝试解释一下,若是行得通,以后也不用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过日子,天知道,被通缉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你说得没错,我和我大哥的确不是燕翰的亲生子女。如果我们真的那么父女情深,那你们出兵攻打赤火山庄的时候,我岂会任你杀害我的家人?再者,燕翰是雾晟国的人,若是我真的盗得五曜神珠,那我们为何不举家连夜离开霖耀国,还等着你们来赶尽杀绝?第三,我若不是受燕翰威胁,我若真的盗得五曜神珠,那我现在早已在雾晟国享清福了,又怎会和我大哥亡命天涯?” 慕容逸淡淡一笑,道:“燕姑娘好缜密的思路,好厉害的俐齿伶牙,若是一般人肯定会被你这番话迷惑住。燕翰是不是你亲生父亲,这事还只有你们燕家的人才清楚,我凭什么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你?再说,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故意导演的苦肉计?你们知道事情必定败露,所以故意来这么一出戏,以推卸责任,迷惑我们的视线。你们不走,是因为你们也没想到朝廷会对赤火山庄出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还想继续潜伏在霖耀国,为雾晟国寻找其余的神珠。我说得对不对呢?燕姑娘?” 秦小小莞尔一笑,道:“这么说来,慕容公子是认定五曜神珠就在我身上了?”慕容逸眼波轻转,道:“你只要交出五曜神珠,我绝对不为难你们兄妹,霖耀国也不会再通缉你们。” 秦小小苦笑一声,“慕容公子这不是为难人吗?我连五曜神珠什么样都没见过,又如何交给你呢?你还不如直接说要了我们兄妹的命算了。” 燕若祁迈前一步立于秦小小身前,“四殿下,我们兄妹确实没有五曜神珠,你若是苦苦相逼,我们只好得罪了。” 慕容逸眯起危险的双眼,讽刺一笑,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打定主意不交出五曜神珠了?” “不是我们不相交,而是我们根本没有五曜神珠。”燕若祁陈恳的道。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说再多他也会不相信。”秦小小推开燕若祁,举起‘绕指柔’,道:“今天就让我来领教领慕容殿下是不是如传说中所说的文韬武略无所不精。” 第十二章 林中遇袭 “小小,”慕容逸按住秦小小的手,“还是让我来领教四殿下的高招吧。” “你来?你赤手空拳和他过招?我看你是找抽。”秦小小瞪了燕若祁一眼。“你傻不傻?咱俩一起上。” 燕若祁没料到秦小小这么“无耻”,以多欺少,这在江湖中可是令人不耻的行为。 秦小小一看燕若祁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江湖道义,一会儿等他搬救兵过来时,你就到阎王殿去和他讲江湖道义吧。” 说罢,飞身而起,剑尖直指木慕容逸左胸,剑光气势如虹,很快就袭到慕容逸身前。 慕容逸微微一笑,身形潇洒一转,举剑格挡。谁知秦小小这剑只是虚招,剑锋在慕容逸身前三寸处忽然一转,刺向他的左肩。 木慕容逸急身后退,仰面倒下,剑锋从他肩上划过,划破了华丽名贵的锦袍。 不待慕容逸起身,秦小小飞身逼近,手腕翻转,舞出朵朵剑花,唰唰声中,树木的枝叶如风中柳絮,飘飘扬扬挥洒而下,慕容逸紧盯着秦小小手中宝剑,大笑一声道:“果然是把好剑,不过配了姑娘这三脚猫的功夫,确实有点可惜了。” 秦小小听到这话柳眉倒竖,眼中覆上一层薄霜,这个男人,害得自己被全天下人追杀不说,现在还觊觎她的宝剑,当下剑不留情,剑锋带起嚯嚯风声,剑身如灵蛇蜿蜒迅捷的在慕容逸身前画出繁复的线条。 秦小小忽然停身,眉梢、眼角高高向上挑起,嘴角勾出一个得意的弧度,冷眼看着慕容。 慕容逸看见秦小小止住攻势,脸上还浮现得意之色,心中一阵狐疑,忽听唰唰声中,身上上好的云锦长袍撕裂成无数碎片,如漫天飞雪,被吹过的山风卷带着飞得老远。 秦小小看着慕容逸只着白色亵衣、亵裤站在风中,风扬起他如墨的长发,肆意飞扬,简直是猥琐与优美的完美结合,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秦小小噗嗤一笑,心想若是被慕容逸的那些狂热的追求者看到他现在这副尊容,不知道会不会毁坏他在那些名媛淑女心中的美好形象。 慕容逸站轻轻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脸上浮起淡淡笑意,凝眸看着秦小小,似是对她这种作为并不着脑,反而还带着点点兴味。“总算有点意思了,再来!” 秦小小不屑的看了慕容逸一眼,极为鄙夷他这种不良嗜好。她可不想傻愣愣的在这里陪他拖延时间,转头看了看燕若风,“你还不一起上?难不成真的要等他把救兵搬来?” 燕若祁知道秦小小所言非虚,当下不再迟疑,与秦小小并肩而立。 就在这时,丛林中响起细细碎碎的脚步身,似是有人群在急速向他们靠近,秦小小蹙紧眉头,难道这些人这么快就追来了?抬眸看着慕容逸,慕容逸也是一脸的困惑,眉头紧蹙。 秦小小心中疑惑,难道来人不是慕容逸一伙的? 只一会儿,数十条黑影飞身降落在他们周围,团团围住他们,来人均一袭黑衣,黑布蒙脸,手执寒光闪闪的利剑。 秦小小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下颌一扬,嘴角奴奴周围众人,向慕容逸道:“你的人?” 慕容逸摇摇头,似是在脑中思索这些人究竟是谁,“可能是来找你的。” 秦小小心下惊疑,难道这些人是为五曜神珠而来?可是这也不可能呀,自己这一路走来,行藏隐秘,也是今天才被慕容逸发现,按道理来说,其他人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她的行踪,难不成这些人是冲着慕容逸来的? “五曜神珠在那丫头身上。”秦小小正在沉思,不想慕容逸突然手一指她,极为无耻的道。 黑衣人听到慕容逸这么说,转眼看着秦小小,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秦小小怒瞪了慕容逸一眼,脑中灵光一闪,颤抖的抬起手,指着慕容逸,满面悲戚之色,语不成调的道:“你……你……慕容逸,你好绝情,我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假意替你偷盗五曜神珠,以转移皇上和天下人的注意,成全你一统天下的野心,现在事成了,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想置我于死地,你好狠的心。”说罢,转身扑到燕若祁身上,肩头耸动,嚎啕大哭,“大哥,他怎能如此无情?” 燕若祁抱着怀中的秦小小,强忍着心中笑意,这丫头也太能扯了,看她那样,真的活像一个被爱人遗弃背叛的小媳妇。 周围的黑衣人,目光从秦小小身上转移到慕容逸身上,似是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秦小小这番话的真假。 怎知慕容逸听了秦小小的这番栽赃嫁祸的哭诉,并没有多大反映,只是略微的扬了扬眉角,勾起一抹浅笑,并不答话。 秦小小本以为慕容逸会出口反驳,哪知人家愣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她只得从燕若祁怀中抬起头来,红肿着双眼,满面泪痕,一张脸悲愤欲绝,“慕容逸,没想到你竟这等心狠手辣,我燕若风真是瞎了眼才替你做这大逆不道的事,你既无情,休怪我无义。今日我秦小小要替天行道,诛杀了你这欲谋朝篡位的负心男人。”说罢,举剑刺向慕容逸。 燕若祁则在一旁,警惕的防备着黑衣人,以防他们出手偷袭。 秦小小在赌,若是这些人真是来杀慕容逸的,那她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为了五曜神珠而来,那她的处境就异常危险了。 慕容逸和秦小小过了几招,仍不见黑衣人有何动静,心里已经明白,那些人是想等他们两败俱伤,坐收渔人之利。 秦小小看得出,慕容逸又岂会不知,两人当下交汇了一下颜色,达成共识。 本应相交的剑锋忽然偏离轨迹,两条人影在空中交错而过,剑锋迅捷地向黑衣人袭去。 慕容逸出手狠辣,直袭一名黑衣人咽喉,秦小小从未杀过人,只挥剑刺向黑衣人右臂,燕若祁看到两人的异动,也迅猛出手,瞬间,黑衣人已两死一伤。 三人一击得手,赶紧退回圈中,背靠背围成个圈。 秦小小用眼角余光瞟了瞟刚刚死去的两名黑衣人,只觉心中恶心感翻腾而起,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历杀人现场。 慕容逸留意到秦小小的眼神,眼角掠过一缕笑意。 这时,黑衣人突然发难,群起而攻,三人挥舞着眩目的的剑花,迎上黑衣人。 三人依旧围成圆形,避免被分散开来单个击破。 燕若祁和慕容逸依旧出手狠辣,秦小小则是避开要害部位,只是刺伤黑衣人。 “你这女人,你不杀他们,难道要等他们给你收尸?”慕容逸看到秦小小的打法,心中顿怒。 秦小小正专心迎敌,被他这一声呼喝,手上剑锋顿时一偏,从黑衣人身旁划过。而此时黑衣人的剑已快袭到秦小小面门,秦小小只得就地一滚,避过这夺命一击。 秦小小这一动,黑衣人顿时抓住机会,堵住缺口,三人的防线顿时瓦解。 “蠢女人!”慕容逸见防线被突破,更是恼怒秦小小的做法。 秦小小一边左闪右躲,一边开口道:“臭男人,要不是你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冒出一句,也不会是现在这番光景。” 秦小小一剑刺向黑衣人的大腿,“喂,你们别逼我啊,我不想杀人的。” 秦小小被十几名黑衣人围着,她真的不想杀人,或者说她从来没干过杀人这种勾当。一想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一瞬间就呜呼哀哉了,怎么也下不了手。 “小小,小心!”燕若祁的惊呼声传来。 “啊!”秦小小低头看着喷涌出鲜血的肩头,全身一阵剧痛,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秦小小举起手中长剑,刺向她身前的黑衣人,“噗”的一声,利剑透过黑衣人的胸口,直把黑衣人刺了个对穿。 此时,又一柄利剑闪电般袭来,秦小小急速拔剑格挡。 燕若祁紧张的盯着秦小小这边的战况,想要过来帮忙,但是又被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秦小小经此一痛,似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活命就得杀人。当下,强忍住心中那股翻腾感,出手狠绝的袭向黑衣人。 秦小小所习功法,本就以阴柔见长,只见她灵巧的穿梭在场中,剑尖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见过这种剑法,被逼得节节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慕容挥剑斩断一名黑衣人的右臂,眯眼看着秦小小,眼中惊讶、疑惑之色闪过。这样柔弱却诡异刁钻的剑法,他此生未见,看来刚才她并没有对自己动真格的,只是燕家何时会有这样的剑法? 慕容逸心中有疑惑,不能专心对敌,一不小心,后背便被割开一条狰狞的伤口。 燕若祁此时也受了几处伤。 秦小小抬眸扫了眼场中战况,黑衣人仅剩下十人,虽说他们三人都受了伤,但是要对付这些黑衣人,绰绰有余。 不一会儿功夫,就解决掉了黑衣人。 秦小小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翻腾感,哗的一声,吐了起来。 燕若祁赶紧扶住秦小小,温柔的替她抚抚后背。 秦小小扬起苍白的小脸,对燕若祁淡淡的一笑,“我没事,大哥,只是觉得很恶心。” 燕若祁愧疚的看着秦小小,眼神温柔得如冬日的暖阳,“对不起,小小,大哥没有照顾好你。” 秦小小心中一阵温暖,轻轻摇了摇头,转眸看着慕容逸。 慕容逸此时也是一身狼狈,本就猥琐的样子看着更加猥琐。 秦小小愤怒的眼神和慕容逸惊疑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擦起缕缕火花。 就在这时,又一批黑衣人从远方飞掠而来。 秦小小听到远处传来的唰唰声,和燕若祁对视一眼,运起轻功,急速离去。 慕容逸看着后方,眉头微微一皱,略微沉思一会儿,赶紧朝秦小小追去。 第十三章 慕容动心 第十三章 慕容动心 慕容逸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密林深处,另一批黑衣人就飞掠而至。 “他肯定没走远,追!”一名领头的黑衣男子摸了摸一具尸体,感觉到尸体并未完全冰冷,判断他们才刚死不久,那么那个人就一定还在这片丛林里。 秦小小忍着肩上的剧痛和燕若祁在林间逛奔,不时回头看着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慕容逸。“喂!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秦小小猜想慕容逸肯定是在躲避什么人,她可不想替别人当打手,并且还是免费的打手。 “这山非燕姑娘家的,这路非燕姑娘家的,大路朝天,我爱往哪走就往哪儿走,燕姑娘管得着吗?”慕容逸扬起眉,咧嘴一笑。 秦小小心中恼怒,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她甩不掉慕容逸,又不可能和他过招,只能看着他像只苍蝇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小小,你的伤……要不还是先把伤口包扎好再赶路吧。”燕若祁担忧的看着秦小小的伤口,眼里那神情,恨不能这伤是伤在自己身上。 秦小小何尝不想包扎伤口,要知道她何时受过这种罪,但是,若停下来包扎伤口,保不准那些亡命之人又追上来了。 “没事的,大哥,还是先出了这片林子再说吧。”秦小小看着前边茂密的树林,心中泛起淡淡的隐忧。 ============================= 月上中天,秦小小们仍在林中奔逃。 “小小,我们在前面那里休息一下吧。”燕若祁手指灌木丛后的一块空地。 秦小小点点头,此时的她有些体力不支了,受伤流血,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是颗粒未尽,若是不养好精神,遇到那些人也是凶多吉少,再说现在天色这么暗,那些人也不一定能寻得过来。 慕容逸很自然地跟着他们到空地上休息。 “呐,给你!”慕容逸探手入怀,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秦小小。 秦小小冷冷的看着慕容逸,就是不伸手去接。 慕容逸挑挑眉,不语,手依旧固执的伸在秦小小面前。 秦小小负气的转过身,心里想着才不稀罕他给的东西。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等地步。 燕若祁感觉到两人间点点不同寻常的气氛,伸手接过瓷瓶。 哪知慕容逸并不买他的账,转身来到秦小小身前,面对着秦小小,依旧把瓷瓶递给秦小小。 秦小小再次转身背对背对慕容逸。 此时,慕容逸的眼中渐渐有怒意浮起,要知道他的这种好意是很多人求之不来的。他大步一迈,走到秦小小身前,俯下身,揭开瓷瓶的盖子,小心翼翼的把药抹在秦小小的伤口上。 燕若祁傻愣愣的看着慕容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秦小小似乎也被慕容逸的这个动作惊住了,不是因为慕容逸替她上药,而是因为慕容逸上药时那小心翼翼的神情,那温柔的眼神。 “这么怕杀人,还夺什么五曜神珠?”慕容逸眼中温柔的神情渐渐隐没,一丝嘲弄之色取而代之。 秦小小拍开慕容的手,“装什么好人呢?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心血来潮的说要娶我,我犯得着逃婚吗?我若是不逃婚,又怎会和这五曜神珠失窃的事扯上关系?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就像刚才,若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被那些黑衣人袭击,我又怎么会受伤?” 慕容逸眼中渐渐换上惊讶之色,“五曜神珠是不是你偷的,我们暂且不说,刚才那伙黑衣人,你就那么确定他们是为我而来?而不是因为五曜神珠?” 秦小小撕下衣服边角的一块布,在伤口上绕了几圈,愣是弄不好,燕若祁宠溺的一笑,接过她手中的布条,替她包扎起来。 秦小小夺过慕容逸掌中的瓷瓶,递给燕若祁,“大哥,这药效果不错,擦在伤口上凉凉的,现在都不怎么疼了。” 慕容逸嘴角抽搐,这药可是皇室里的珍品,当然好了。这女人怎么这么野蛮,刚才还一副打死都不要的样子,一转眼就变强盗了,自己给她上了药,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他自己背上的伤还疼着呢,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抢他的疗伤圣药? 秦小小白了慕容逸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看你一国皇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吝啬。 慕容逸不满的指指自己背后的伤口,一脸委屈之色,“我的伤还没上药呢。” 秦小小瞥了一眼他后背的伤口,凶巴巴的道:“活该,谁让你生在帝王之家的?” “嗯?”慕容逸的声音轻轻挑起,“这和我生在帝王之家有什么关系?” 秦小小横眉冷对慕容逸半晌,道:“你是真蠢还是装傻?自古帝王之家就是世间最不干净的地方,那里没有自由、没有亲情、没有朋友,有的只是勾心斗角、手足相残、父子相疑,那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修罗场。”秦小小停下来,看了看慕容逸渐渐凝重的脸色,接着道:“你的那些救兵就算来得再慢也应该赶到了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在沿途留了暗号,可是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他们为何不到?反而是那些刺客追着我们不放?如果到现在你都还看不出刚才的黑衣人是为杀你而来,那你还是做好必死的觉悟吧,慕容殿下!” 慕容逸眯着眼,眼中光华流转,似喜、似怒、似惊、似悲!这个女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道出了他心中的辛酸苦楚,他常常问自己为何要生在如此冷情的帝王之家?为了生存下去,他不得不装出一幅放荡不羁的样子,他广纳侍妾,不立正妃,一是因为那个位置只能是他心爱之人才能坐,二是因为他不想牵扯进党派之争,不想有能牵制他、威胁他的人存在。 他的那些侍妾,无不费尽心思的讨好他,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他的心,或许就连他的父母、兄弟都不明白,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为何是这个把他推到风浪之巅的女子,如此的明白他的内心。 这次五曜神珠失窃,有些皇子借机落井下石,说他与燕若风勾结,私吞神珠,欲图谋不轨。所以他才这么急迫的想抓住燕若风,寻回五曜神珠,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什么皇位,什么霸权,他不需要,他想要的只是能和心爱之人泛舟江湖,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平淡生活。他一直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他不想去争权夺位,奈何天不遂人愿,他身在帝王之家就注定了不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注定了要卷进这种肮脏的政治斗争中。 看到自己的兄弟落井下石,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感到悲哀,替他们,亦替自己!正所谓:我无杀虎意,虎有伤人心。无论他怎么避,怎么逃,都避不过,亦逃不脱。既如此,那他就只好挥动手中长剑,于这万丈红尘中舞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燕若祁看着慕容逸脸上复杂的表情,手紧张的握在剑柄上,要知道秦小小刚才的这番话,十个脑袋都是不够砍的,他不能让秦小小再受伤。 “燕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要诛灭九族的?”慕容逸脸色恢复平静,依旧眯眼看着秦小小,只是眼中那番复杂之色已消退殆尽。 “呵呵,慕容殿下的记性怎么这么差?我的九族不是早让慕容殿下诛灭了吗?难不成慕容殿下准备追到阴朝地府再诛一次我的九族?”秦小小手抚下颌,“唔,这个难度可大了,不知道慕容殿下有没有那种通天彻地的本领?” 秦小小话语中的讽刺之色越发浓烈。 慕容逸脸色又变了变,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能好好守住这个女子,反而是想借她之手消灭赤火山庄,以至于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现在,他很想更深入的去了解这个女子,可是身负血海深仇,处于敌对阵营的他们,还有这个机会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黯然失神。 第十四章 慕容的心意 秦小小瞥了瞥慕容逸失神的脸,再看看他后背狰狞的伤口,叹了口气,从燕若祁手中拿过瓷瓶,在慕容逸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他身后,静静的为他上药。 此时,秦小小看不见慕容逸的表情,但是燕若祁则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见慕容逸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勾出一个完美的幅度,眼中氲满了柔情。 秦小小依旧撕下自己的袍角,轻轻为慕容逸包扎。她柔夷般的手穿过慕容逸前胸,指尖不经意间拂过他光洁如玉的肌肤,一圈一圈的为他缠上布条。 慕容逸只觉那指尖温暖、柔美的触感透过他的肌肤,传入他的体内,直达心灵深入,仿佛和他的灵魂合二为一般再也无法剥离。 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情感,他的内心在欣喜之余又有着淡淡的忧愁。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紧紧抓牢这个女子,让她伴在自己左右。 自信如他,第一次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秦小小把布带打了个结,收回双手。 慕容逸感觉到那美好的触感离自己而去,心中泛起阵阵失落。 “慕容逸,我秦小小是个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之人。刚才的‘借药’之恩,我现在已经还给你了,以后,你若是再追着我不放,我们就是仇人。” 慕容逸听到这话,心中先是一阵落寞,接着又是一阵窃喜,慌忙的站起身来,捉住秦小小的手,“你的意思是,你不怪我灭了赤火山庄,不怪我杀了……” 慕容逸的话还没说完,秦小小挣开他的双手道:“还请慕容殿下自重!” 慕容逸惊喜之下没注意自己的言行,被秦小小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的做法实在是有欠考虑,唐突佳人。再想想自己居然问出这种没有水准的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心中后悔不失。 秦小小无暇顾及慕容逸的想法,只是淡淡的道:“我和你说过,五曜神珠不是我偷的,燕翰也不是我的亲身父亲,别说你灭了赤火山庄,你若是杀了燕翰都与我无关。这些话我只说到这里,你若是还为五曜神珠的事缠着我们不放,到时候我为了自保,你就别怪我无情了。” 秦小小凝眸认真的看着慕容逸,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恨不起来,她觉得慕容逸并不坏,或者说,他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相反的,她觉得他很可怜,挣扎在权力漩涡的中心,身边虎狼环视,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得不带着面具做人,很累! 慕容逸看到秦小小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怜悯之情,眼角渐渐泛起寒霜,他要的不是她的同情和怜悯。 “你说不是你偷的就不是你偷的?你拿什么来证明你的清白?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若是交不出五曜神珠,这辈子都休想甩开我。” 秦小小原以为,经此一劫,慕容逸会相信她说的话,可是没想到,他还是如此食古不化。不由暗骂自己傻瓜,居然还觉得他可怜,这人不是可怜,而是可恶、可恶至极! “哼!那就看我们谁的本事厉害了。”秦小小甩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到燕若祁身边,席地而坐,把头靠在他的臂弯,温柔的一笑,闭目休息。 慕容逸冷着一张俊脸,眼中晃过秦小小那温柔的一笑,心中升起一丝痛楚。那么柔和美丽的笑容,什么时候才会对自己绽放? 眼睛盯着秦小小安详的睡容,再看看搂在秦小小腰间的手,他是多么希望那个人儿能躺在自己臂弯,而搂着她的人是自己。 如果能每天看到她在自己的怀里对自己温柔一笑,此生足矣! 慕容逸忽然觉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是那么的灼眼。不仅灼痛了他的眼睛,更灼伤了他的心灵。 他的手渐渐紧握成拳,眼中酸楚与怒意交织,半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张开十指,眼中已恢复了一片清明之色。 =================================== “老三,这里有血迹。”一个黑衣男子手指沾了点灌木上的血迹,轻轻摩挲着。 “追!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另一名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狠绝之色。 一纵黑衣人在夜色迷蒙的密林中飞掠疾驰,因为速度太快,带起阵阵劲风,刮得山中树木枝叶摩擦,发出沙沙之声,响在这静寄的夜间,恍如地狱里索命的音符。 月光静静流泻在林间,照在林中席地而坐的三人身上。 慕容逸忽然睁开了双眼,偏头向后望去。 燕若祁眉头紧蹙,看看怀中安睡的人儿,又抬眼看看幽深的丛林。 慕容逸回过头,两人的眼神在月色下相遇,如雨中池塘,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慕容逸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中含着柔情与不舍,看了秦小小半晌,再看看燕若祁,决绝的站起身来,朝黑衣人奔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燕若祁张开嘴,想要叫住他,但是想到怀中的人儿,最终吞下了那将欲出口的挽留话语。 如果只是他,他或许可以和他并肩而战,只是还有秦小小,他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 慕容逸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必须引开那些人,他不能连累她,她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他只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平安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他知道前途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他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但是他的心告诉他,他必须这样做,否则,他一定会后悔。 慕容逸停下身来,往后方再次眺望了一眼,那眼神,似是要穿过幽深的丛林,透过漆黑的夜幕,再看上她一眼。 也许这一别就是永久,不知道在她的心中,会不会记得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 脸上浮起苦涩的笑容,慕容逸又向前飞掠而去。 秦小小在燕若祁怀里蹭了蹭,听到耳畔传来异样的风声,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凝眸四望,空地上早已不见慕容逸的身影。“大哥,慕容逸他……?” “他走了!”燕若祁紧闭双眼,简单的说了一句。 秦小小看着燕若祁怪异的表情,虽然双眼紧闭,但是面部却极不自然,心中蓦地想到一种可能。 “那些刺客追来了?”秦小小紧盯燕若祁。 燕若祁的眉头略微一动,马上又恢复了自然,“没有!” “你骗我!他是不是去引开那些人去了?”秦小小心中燃起点点怒火,一想到慕容逸为了不连累她们,居然选择一个人面对那些凶恶之徒,心中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起来。 燕若祁自知瞒不过秦小小,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只得无奈的点点头,“小小,我是你大哥,你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我只是想好好保护你,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秦小小怎会不明白燕若祁的想法,只是一想到慕容逸的处境,又不免为他惋惜担心,也许她还是太心软了吧。 “小小,你想去救他?” 秦小小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燕若祁轻叹一声,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站起身来,“既然小小已经想好了,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大哥陪你便是。” 秦小小贝齿紧咬下唇,眼中浮起蒙蒙水雾。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再不赶紧干过去,只怕来不及了。”燕若祁拍拍秦小小的肩头,眼中浮起了然之色。 ===================================== 远处的丛林中。 慕容逸藏身于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树木浓密的枝叶遮挡住了他的身形。 黑衣人正快速地靠近。 忽然—— “啊!”惨叫声伴随着喷涌的鲜血,行在最后的一名黑衣男子身形缓缓倒下。 慕容逸身随风动,在众人惊诧的瞬间,剑尖毫不留情的刺向另一名黑衣人,一剑洞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慕容逸,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今天便是你的死期。”领头的黑衣男子眼冒凶光,持剑攻向慕容逸。 “鹿死谁手还言之过早,追得到我再说。”慕容逸转身朝翠屏山脉的西面掠去。 一纵黑衣人紧随其后。 第十六章 狠毒的女人(二更) 十五章 抢我的人? 林中,两条身影忽然止住身形, “小小……”燕若祁看着横躺在草地上的两具尸体,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小小眼眸四转,凝神沉思了一会儿,道:“大哥,我们往西面追。” 燕若祁一脸讶异之色。 秦小小会心一笑,身形晃动,朝西面飞掠而去,边行边道:“慕容逸的救兵现在都还没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扣住了他的人。而这些黑衣人来的如此之及时,更说明了是有熟悉慕容逸的人想置他于死地。大哥你说会是谁那么想他死呢?” 燕若祁脸上的讶异之色渐渐被震惊之色取代,“你是说同室操戈?” 秦小小点了点头,“我想翠屏山脉外,此刻早已埋伏了人手,若是慕容逸冲出去,必死无疑,对他来说,现在只有西面绝崖相对安全些。” “这么说来是有些道理。”燕若祁欲言又止的看了秦小小一眼,他总觉得他的妹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究竟哪里不同他也说不清楚。 “想问什么?问吧?”撇见燕若祁的目光,秦小小心中已然明了。 燕若祁踟蹰半晌,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方才秦小小说要救慕容逸,他虽然没有反对,但是心里仍旧吃了一惊,难道她对慕容逸产生了情感?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救慕容逸?”秦小小见燕若祁憋红了脸,可就是不吭声。“你是不是怀疑我喜欢上慕容逸了?” 燕若祁本来涨红的脸更加红了。心想难道秦小小会读心术,为什么自己想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可不会读心术,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大哥,你还真是不会掩藏。”秦小小无奈的摇摇头,接着道:“我救慕容逸,一是因为我觉得他蛮可怜的,二是因为我们。” “我们?”燕若祁不解的问。 “对,我们!”秦小小叹了口气,“慕容逸为追捕我们而来,他若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片密林里,我们不仅坐实了偷窃神珠之名,只怕还要被冠上杀死皇子之罪。现在我们唯有借慕容逸之手还我们清白。” “这么说来,那些黑衣人刚才杀我们,也是为了栽赃嫁祸?”燕若祁看秦小小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他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嗯,若是我们和慕容逸一起死在林子里,我们仍旧是杀害慕容逸的凶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慕容逸死掉。”秦小小凝眸看着前方,心想但愿她猜得不错,但愿慕容逸能坚持到他们赶过去。 山风轻轻拂过,带着树木、花草的芬芳扑面而来,清新的香味中似是还夹杂着丝丝血腥味。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打斗声越来越清晰。 秦小小眉头拧成一团,她讨厌血腥味,但是她不得不学会去适应,因为以后的她将过的,必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若是她过不了这关,就不要妄想再回到二十一世纪。 燕若祁想到刚才秦小小苍白的脸,担忧的瞟了瞟秦小小。 秦小小侧脸,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虽然不是嗜血成性的杀人恶魔,但也绝不是妇人之仁,她清楚这种时候自己该做什么。 两条身影悄悄的靠进战场,闪电般的出手,手起剑落,两名黑衣男子应声而倒。 慕容逸惊喜的瞪大双眼看向秦小小,目光灼热得似午后耀眼的阳光,她还是不希望他死,她是来救自己的。 慕容逸此时的内心很矛盾,他希望她为他冒险,但又不希望她为他冒险。 忽然之间,慕容逸觉得哪怕自己现在就这么死了,也是幸福的,至少她是记挂着自己的。 两人的到来,让战斗暂时性的停滞了一会儿。 领头的黑衣男子看着两个不速之客,眼中泛起点点血红:“两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谁说这是管闲事了?她是姑奶奶的仇人,就算要死,那也得死在姑奶奶的手上。”秦小小眉峰一挑,向前大踏一步。“你们打哪儿来赶紧回哪儿去,别坏了姑奶奶的好事。” 扑哧—— 慕容逸忽然笑出声来。 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他想得出来。不过他喜欢她这强硬的口气,就好像在宣告他是她的。 慕容逸心里乐开了花。 秦小小看着衣衫破烂,满身挂彩的慕容逸,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不明白这种时候他哪来的心情笑。她若是知道慕容逸这时的想法,一定会后悔自己说出的这番话。 “一起杀了!”黑衣男子狠厉的道。 一时间,暗影横斜的密林中,剑光交织出一片银色的光幕。 秦小小手下再不留情,出手竟是狠辣刁钻的剑法。只见她挥动手中长剑,长剑在空中蜿蜒而舞,铛铛声中,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粘到一起,卷进了‘绕指柔’织成的圈里。 秦小小手腕翻动,用力一挑,黑衣人手中的长剑登时化成点点银色的粉末,消散在夜风里。 黑衣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秦小小,失去兵器的他们有一霎的失神,仅这一霎的时间,也就决定了他们的最终命运。 秦小小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几名黑衣人惊恐的瞪大双眼,他们甚至还来不及惊叫,鲜血就从他们的脖颈间喷涌而出。 慕容逸看到秦小小的打法,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狂热之情更加浓烈。 燕若祁本来还担心秦小小,但是看到这里,到为那些黑衣人胆寒了。 秦小小剑锋所到之处,黑衣人无不避让。 秦小小秉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思想,毫不留情的挥剑大杀四方。 半个时辰之后,秦小小看着布鲜血的衣衫,再看看躺倒一地的黑衣人,用力的狠狠踢了脚边的一名黑衣人,“丫丫的,让你跟我抢人。” 慕容逸听到这话,嘴唇微张,诡异的弯起一个幅度,心情舒畅无比,他觉得自己受了这么多伤,还是值得的。 “傻笑什么呢,看你那傻样!”秦小小瞥了瞥慕容逸。 慕容逸还沉浸在想入非非中,压根没听见秦小小这句话。 秦小小脚尖一点,一颗石子朝傻笑中的慕容逸袭去。 “哎呦!”慕容逸吃痛的揉着额头。 “想不到慕容殿下嗜好如此之特别,居然喜欢站在死人堆里冥想。我们就不打扰慕容殿下的雅兴了。大哥,走咯!”秦小小朝燕若祁眨眨眼,快步离去。她还是不适应场中弥漫的血腥味。 慕容逸依旧傻笑的揉着额头跟在秦小小身后。他知道秦小小是故意提醒他,让他跟她走,只是偏偏又嘴硬心软的不肯拉下面子。 十六章 “傻帽!伤口不疼了?”林中一片空地上,秦小小怒目瞪着慕容逸,这个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摆着一副白痴笑容,这么笑,嘴巴不会抽筋吗? “大哥,你来包扎,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傻样!”秦小小把瓷瓶塞到慕容逸手中。 正准备起身,慕容逸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别扭的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秦小小揉揉眉头,从慕容逸手中拿过药瓶,“慕容殿下,你几岁了?怎么还跟三岁小孩一个样?” 慕容逸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低着头,双手及不自然的理着衣袖。 秦小小看着他一副女儿家的姿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露出这种神态。 慕容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的他,面对女子的时候,都是别人局促,可是今天居然变成了他。 燕若祁看着慕容逸的表情,眉头皱起,他看得出来,慕容逸对小小产生了感情,只是,难道小小没有察觉出来吗?无奈的摇摇头,别开眼睛。 秦小小看着被自己包扎得如花蝴蝶一样的慕容逸,直笑得前俯后仰,笑容如三春暖阳,瞬间温暖了慕容逸二十年来冰封的心。 燕若祁回头看着慕容逸的样子,也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慕容逸身上七七八八的包扎着布条,并且每一个接口都被秦小小打上了漂亮的蝴蝶结。此时,除了头部,他的手臂上、胸口上、腿上,一只只布制的蝴蝶被山风吹拂起来,似要从他身上翩飞而去。 慕容逸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一个蝴蝶结,嘴角溢出温暖的笑容,“谢谢你,燕姑娘!” 秦小小本来笑得正欢,却被慕容逸这句谢谢愣是震得笑意全无。 秦小小揉揉耳朵,她不会是听错了吧,再看看慕容逸低垂的头,嘟哝道:“丫的,我肯定是听错了!” “小小,你去哪?”燕若祁看到秦小小往密林里走去,紧张的问道。 “洗澡!你们别过来偷看!”秦小小头也不会的朝后摆摆手。 方才,她在林子里看到一条小溪,她现在急迫的想洗去身上的血腥味。 慕容逸愕然的抬头看着燕若祁,“洗澡是做什么?” 燕若祁犹豫半晌,道:“沐浴。”他在秦小小身边呆久了,所以对于秦小小说的现代词汇并不陌生。 慕容逸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 “燕姑娘,你就真的这么有把握?”慕容逸衣衫褴褛的伏在秦小小身侧。 “我这也是猜的,你要是不愿你,你大可以在林间等死,我又没有强迫你跟我走。”秦小小不耐烦的扭过头去。 “与其呆在这里等死,还不如搏一搏。”慕容逸目光炙热的看着秦小小。 “大哥,你准备好没有?”秦小小匍匐在地,轻轻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密林外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身着铁甲的士兵,锋利的长矛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森森寒光。 弓兵一字排开,半蹲在最前列,箭矢搭在弯弓上,弓弦拉到满月状,只等一声令下,箭矢就会长驱直入,直取林间几人。 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端坐在马上,一张脸冷峻森寒。 “呸呸!你看他那苦瓜脸,真是辱没了那件衣服。”秦小小看着白衣男子,手肘拐拐身旁的慕容逸。“他真的是你兄弟?” 慕容逸此时哪有心情和秦小小开玩笑,只是无奈的苦笑一下。 “四哥,你若还念我们的兄弟情义,还是出来束手就擒,只要交出五曜龙珠,我想父皇念在父子一场的情份上,也是不会为难你的。”秦小小猜测得不错,今早她们赶到翠屏山脉边缘时,五皇子慕容瑾已率人在林外守候多时了。 “无耻慕容小儿,别说你姑奶奶没有五曜神珠,就是有也不会交给你这种小人。”秦小小撕开嗓子,大声呼喝。 “燕若风,你迷惑我皇兄在先,偷盗五曜神珠在后,现在又煽动我皇兄拒捕,我暂且先让你猖狂,一会儿你自会知道本皇子的手段。”慕容瑾阴森的话语传出林中。 “呸呸!小白脸,你当真以为姑奶奶我怕你了。”秦小小是在见不惯慕容瑾虚伪的嘴脸。 “准备好没有?再和你这五弟多说一会话,我肯定会折寿的。”秦小小不满的瞪着慕容逸,颇有点恨屋及乌的味道。 慕容逸点点头:“走吧!” 秦小小长剑一挥,架在慕容逸的脖子上,和燕若祁走出林外。 慕容瑾看到林中站起身来的三人,右手高高举起。 “五殿下,你四哥可是在我手里,难不成你想连他也一起杀?”秦小小紧紧盯着慕容瑾的右手,他的手缓缓的收起来。 秦小小在心中嘘一口气,好险! 哈哈—— 慕容瑾大笑一声,惋惜的道:“四哥,你们这出苦肉计演得还真好。只是四哥,你今天若是交不出五曜神珠,五弟我也爱莫能助。” “慕容瑾,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你皇兄你也不放过。”秦小小装出一副诡计被识穿,恼羞成怒的样子。 “皇兄?我的皇兄会勾结外人偷盗五曜神珠?”慕容瑾讽刺一笑,笑容森冷肃杀。 “这么说,你是认定你四哥和我勾结偷走了神珠咯?”秦小小目光转动。 “不是我认为,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慕容瑾目光紧盯秦小小。 “敢情我偷神珠的时候五殿下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呢,要不怎么会这么清楚?”秦小小淡淡的道,可却是话中有话。 “妖女,你竟敢污蔑我!”慕容瑾眼露凶光。 “你都可以污蔑别人,我为什么就不能污蔑你?”秦小小眨眨眼,眼中一抹顽劣的光芒闪过,“五殿下?你说,要是我说,我是受你指使去偷神珠的,会怎么样呢?” 慕容瑾牙关紧咬,额上青筋凸起,“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 呵呵—— 秦小小悠然一笑:“慕容瑾,说了这么半天,你总算是说到重点了。”秦小小眼波转动,“你想说的不只是我没有机会,而是我们三人都没有机会,对吧?” 慕容瑾目光眯成一个危险的角度,脸上冷笑连连。 慕容逸眼角斜瞟秦小小,眼中掩不住狂热之情。 “五殿下,若是我猜得不错,不管我们交不交得出五曜神珠,你今天都不会放我们过去的。”秦小小笑了笑,接着道:“五曜神珠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杀死慕容逸的借口,对吧?” 慕容逸身形一震,他压根没想到秦小小会说出如此直白的话。 燕若祁则是一脸肃然,紧握剑柄。 哈哈—— 慕容瑾向天长笑,“燕姑娘何处此言?” 秦小小鄙夷的看了慕容瑾一眼,“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慕容瑾,这么做的后果你考虑过吗?” “燕姑娘的话,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只要你能交出五曜神珠,我自会放你们安然离去。” 慕容瑾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继续和秦小小打太极。 秦小小看着这人皮厚心黑道如此地步,心中直呼无耻。半晌道:“慕容瑾,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我若是交出了五曜神珠,只怕现在早已横尸荒野了。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只要燕姑娘能交出五曜神珠,我定不会为难你们。”慕容瑾信誓旦旦的道。 秦小小冷哼一声,道:“你的人格我还真信不过。慕容瑾,若是慕容逸死在这里,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秦小小微微晃动手中长剑,慕容逸的脖子上顿时浮现出点点血红。 前面的戏已经做够了,那么现在就是出杀手锏的时候了。 慕容瑾思量着秦小小的话,沉默不语。 “既然你想不明白,那我来告诉你。若是慕容逸死在这里,你就真的认为少了一个对手、一个威胁了么?慕容瑾,你别忘了,死了一个四殿下,还有二殿下、三殿下、六殿下、八殿下,你的身后可是有一堆人踮着脚尖的巴望着你早点犯错呢。”秦小小看着慕容瑾微变的脸色,接着道:“你派人来捉拿我,结果五曜神珠没拿到,反而害死了你四哥,你说,其他皇子会说什么呢?你看见自己哥哥遭我挟持,不想法营救,反而思量着如何置他于死地。不知道这个做法落在有心人眼里会生出什么事端?要知道人言可畏呀,尤其是在皇家,我说得对吗?五殿下!” 慕容瑾凝眸沉思,秦小小这番话说得极有道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所以他方才迟迟不下命令。 “慕容瑾,你若是真的愿意堵上自己的一生为他人徒做嫁衣,那么你赶紧叫你的手下射箭。”秦小小手指指着慕容逸的左胸,“哦,对了,射的时候一定要叫他们对准这里,这样成功率高一点,知道了吗?”慕容逸嘴角一抽再抽,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吧。 “慕容瑾,你若是想通了,就为我们备三匹马,让你的人退到一里以外。” 慕容瑾森冷的眼睛看了秦小小半晌,向后一挥手,一名侍卫牵马上前。 就在这时,一只利剑从士兵群中激射而出,带起呼啸的风声袭向慕容逸的左胸。 第十七章 惊心一箭 慕容瑾看见激射而出的利箭,森冷的箭头在阳光中泛起莹莹绿光,一看就知道是淬过剧毒,只要沾上,必死无疑。 慕容瑾心中凉了半截,急忙拔出身侧长剑,临空一掷。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利箭飞去。 长剑堪堪触到箭杆,箭杆尾部被削下一截,轨迹略有偏移,但仍旧朝慕容逸左胸激射而去。看来射箭之人绝对是个高手。 秦小小和燕若祁紧盯着利箭,迅捷的舞动着手中长剑,在慕容逸身前织起一层密密的剑网。 利箭瞬间飞射而至,冲入剑网中。 咔嚓—— 箭杆应声而断,箭头顿时失了准头,但仍然一往无前的向慕容逸左肩射去。 噗—— 啊—— 箭头穿过肉体的声音,吃疼的惨呼声响在静寂的空中。 慕容瑾眼角微微一动,眉头放松,紧悬着的心终于安放下来。 慕容逸瞪大震惊的双眼,看着停滞在他肩头处的箭头和箭头上带出的一串血花,熊熊怒火从眼中升腾而起。 燕若祁紧张心痛的抓住秦小小的手,小巧的手掌中心,一支泛着莹莹绿光的箭头穿过掌心,堪堪止住了箭矢的攻势。 这一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若是慕容瑾出手晚上一步,或是秦小小有任何迟疑,箭头必将射中慕容逸。 “你这个傻女人!谁要你救了?”方才为了做戏,慕容逸被秦小小点了穴道,此刻,他分毫动弹不得。只能心痛的看着秦小小挺身为他挡下这一剑。他恨不能将射箭之人大卸八块,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啊——”慕容逸双眼血红,盯着场中嘶吼出声。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他而死? 燕若祁则是拉着秦小小的手,满面悔恨愧疚之色,他没想到秦小小会为慕容逸挡下这致命一箭,若他知道她会这么做,那么他一定会挺身站在秦小小身前,“小小,你若是有事,黄泉路上大哥也会陪着你的。” 秦小小先是被某人悲催的狼嚎声吓了一跳,现在被燕若祁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以为自己中毒,将不久于人世了。 秦小小朝燕若祁挤挤眼,又朝慕容逸微微一笑,小声的道:“你们不要担心,我百毒不侵,死不了的。” 两个男人顿摆出一副石化般的表情看着秦小小,眼中的神情却明显的体现出不信任。 “好了,我说的是真的啦!”秦小小撇撇嘴,“这事以后在告诉你们。”说罢,抬眸看着慕容瑾,脸上的讽刺之色越发明显,“我说,五殿下,你手下的人可真会替你着想,你看,你心里怎么想他就怎么做了,有这么忠心的手下,还真是,嗯,真是幸运之至,五殿下可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位忠心耿耿的手下呀!” 秦小小讽刺的话语说得慕容瑾一张脸由红转紫,又由紫变白。 还好他没有杀慕容逸,否则他就真的如秦小小说的,徒做他人嫁衣。 慕容瑾冷眼看着场中,双拳紧握,是谁这么想害他?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 秦小小得饶人处不饶人,继续添油加醋的嚷嚷着:“那啥,五殿下,你说这是不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秦小小拍拍胸口,转眸看着燕若祁,大声道:“大哥,我真庆幸我们没有生在皇家。” 慕容瑾听到这话,本来扭曲的脸更加扭曲。 慕容逸则是一脸暗淡无光。 秦小小奚落完慕容瑾后,才后知后觉的捂着自己的左手,殷红的小嘴不住往伤口上呵气。 燕若祁本想替秦小小拔掉箭矢,秦小小不许,再怎么说还是先逃出去重要,反正多疼这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若不早些离开,再生变故可就不好对付了。 慕容逸看着她的动作,又是想笑,又是心痛,又是窃喜,心中像打翻五味瓶一样,什么味道都有,“女人,还不解开我的穴道?” 秦小小正在心疼她的手掌,没注意慕容逸对她的称呼,“急什么急,你还得装人质呢?” 慕容逸心中又是一阵感动。秦小小担心慕容逸和他们在一起真的会有理说不清,再说她还指望慕容逸帮她洗去通缉犯之罪,所以他们才佯装挟持慕容逸。 “装什么人质,反正我现在已是百口莫辩了,倒不如称他们的心意,再说那种肮脏的家,我也不想回去了。”慕容逸打定主意跟住秦小小。 秦小小眉头拧成麻花,“不行!若是这样,我岂不是这辈子都要被通缉。” 慕容逸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反驳,毕竟事情还是因他而起,就算要走至少他也得替她洗去通缉犯之罪才行。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寻回五曜神珠,证明你的清白。” 这时,三匹骏马也牵到了他们面前。秦小小粗鲁的抓起慕容逸往马上一扔,慕容逸整个人就扑在马背上,秦小小纵身一跃,跳上马背,手挽缰绳,“五殿下,你最好关注好你的手下,不要妄想来追我们,若是本姑娘发现有追兵,我可保不准慕容逸会不会缺胳膊少腿的。到时候若是连累五殿下跟着受累,我会于心不安的。”秦小小朝慕容瑾嫣然一笑,“看我说的什么话,五殿下如此聪明,又是个重情义的人,自然不会希望你四哥受伤害的。我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秦小小的话语里,威胁讽刺之意再明了不过,气得慕容瑾牙关紧咬,可就是不能反驳。 秦小小说罢,和燕若祁打马疾驰而去。在穿过慕容瑾身旁时,秦小小扬起手,咧嘴一笑:“拜拜!五殿下。” 秦小小今日的做法,彻底的得罪了心胸狭隘的慕容瑾。慕容瑾看着秦小小的背影,眼中嗜杀的光芒一闪而过。 哈哈—— 慕容逸此时终于大笑出声,“你说话也太损了吧?” “他可是你弟弟耶!”秦小小故意加重口气道。 “哼!那种弟弟,我宁愿不要。”慕容逸口中泛出缕缕悲痛。 “这可由不得你。”秦小小勒住马缰,解开慕容逸的穴道,“就到这里吧,你不能再跟着我们了。” 慕容逸磨磨蹭蹭的从马上坐起身来,看着当空烈日,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秦小小见慕容逸没有下马的打算,干脆飞身跃上另一匹骏马,朝慕容逸挥挥手,道:“慕容逸,祝你好运,你可别窝囊的被人阴死了。” 慕容逸又一次被秦小小弄得嘴角抽搐,这人就不能诚实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吗?就算不希望他死,也别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呀。“如你所愿,我一定争取狠狠的阴死别人。” 秦小小略微一怔,接着哈哈一笑,打马离去。 “女人,接着!”慕容逸抛出一个瓷瓶,“我也祝你好运,你也别没本事的被人杀了。” 秦小小探手接过瓷瓶,朝慕容逸扮了一个鬼脸,疾驰而去。 慕容逸怔怔的看着远方越来越小的人影,直至人影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才念念不舍地收回目光。 第十八章 诡异的暧昧 昌都的大街上,两个满脸麻子的男子,勾肩搭背的在街上晃悠。 “我要那个!”矮个子麻子脸男子手指一个小贩卖的冰糖葫芦。 拽着高个子男子往小贩走去。 为什么是拽?因为高个子男子明显的一脸别扭之色。 “喏,给你一串!”矮个子男子毫不在意小贩像看怪物似的眼神,接过小贩递来的冰糖葫芦递给身旁的高个子男子。 男子别扭的伸手接过冰糖葫芦。 “看什么看?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吃冰糖葫芦了?”矮个子男子狠狠的瞪了周围的众人一眼,一脸陶醉的吃着冰糖葫芦。 “你为什么不吃?”矮个子男子囫囵吞枣的吃完手中的冰糖葫芦。 “你再不吃我可要拿回来了。” 两串冰糖葫芦下肚,男子满意的一抹嘴,“接下来该吃什么呢?” “小小,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很引人注目的。”燕若祁苦着脸看向秦小小。 “你懂什么,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我们这样反而不会有人来盘查。”秦小小拽着燕若祁往一家酒楼走去。“走,弄点好吃的去,好久没有这么舒坦了。” 燕若祁拿秦小小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任他拽着往酒楼去。 酒楼中—— 秦小小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下筷如飞般的席卷着桌上美味。 一块鸡肉还未下咽,另一块鸭肉又进了嘴中。 “小小,你慢点,别噎着!”燕若祁汗颜的看着秦小小粗鲁无比的吃相。 燕若祁的话音刚落,一不明物体从窗外飞来,敲在秦小小背上。正在专心致志吃东西的秦小小被这一敲,刚要咽下的鸡肉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咳—— 秦小小心里大骂燕若祁这个乌鸦嘴。 好不容易总算把鸡肉弄了出来,秦小小却再无食欲。她转身寻找“罪魁祸首”,一看,居然是只绣花鞋! 秦小小愤愤然的拿着绣花鞋,往楼下看去。丫的,一世英名就差点栽在这只绣花鞋上。 街道上,一个娇艳的美人双手一横,挡在一个男子身前。 男子一身银色衣衫,脸上带着一个银色面具,一身淡雅高贵的气质。 秦小小正自疑惑,是他?突然瞥见女子脚上一只绣花鞋,心中顿怒,“丫丫的,小白脸,原来是你在捣鬼!” 秦小小把绣花鞋往男子身上扔去。 男子听见身后风声里的异动,闪身避过。抬眸向楼上往来。 淡然的眼神和秦小小愤怒的眼神撞了个正着。男子漠然的转过眼去,直接无视秦小小眼中的愤怒。 “苏无影,你准备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女子不满的撅起娇艳欲滴的红唇。 “极品啊,极品!”秦小小看到女子一脸娇媚的样子,由衷的赞了一句,心中的愤怒,随即被看好戏的心情取而代之。 “之雅,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苏无影无奈的道。 “我一个女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你怕什么?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之雅扬起倔强的头。 “之雅,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我只当你是妹妹一样。”苏无影淡淡的道。 “那你为何要答应娶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说婚姻大事岂同儿戏,你怎可出尔反尔?”之雅眼中水雾迷蒙。 “我只是……” “你只是不想我爹死不瞑目,是吗?”之雅不耐烦的打断苏无影,“苏无影,你给我听好了,我林之雅这辈子只认你这个夫君。” “之雅,你这是何苦。”苏无影一贯淡定无波的眼中闪过一缕痛楚。 “你也知道我苦吗?”林之雅凄然一笑。 秦小小兴致勃勃的观赏着街上的好戏。心道,这女子还真是大胆,大白天的在大街上表白,若是个现代人倒也罢了,可是这种思想不开化的地方,居然有这种极品,真是难得。 正看到精彩处,一个邪魅的声音打断了这出好戏。 “苏无影,这次看你往哪儿跑?”一个红衣妖娆的男子转瞬间飘至苏无影身前。 “妖孽男人?”秦小小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的妖艳美男,喃喃道:“今天什么日子?居然遇到这么多熟人。” “还不交出我的宝贝?”妖艳男子转动他那双风华无限的双眼,悠然一笑。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苏无影淡淡的道。 妖艳男子轻笑一声道:“呵,那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的东西,我自然有权利要回来。” 秦小小听到这话,心中莫名的怒火上涌,“哼!难怪你放老娘鸽子,都有未婚妻了还出来沾花惹草,男人果然没一个不好色。” “小小,你说什么呢?”燕若祁听见秦小小不住嘟哝,但是又听不清她说什么。 秦小小正自愤怒,没好气的瞪了燕若祁一眼,继续用眼光凌迟妖艳男子,“说来说去,我被这么多人追杀,你也有份,要不是你放老娘鸽子,老娘就不用嫁给慕容逸,也惹不出这么多事端。” 愤怒中的秦小小不分青红皂白的往妖艳男子身上找责任。心中盘算着怎么惩罚这个可恶的男子。苏无影也是轻轻一笑,“你未过门的妻子?我可是听说她已嫁作他人妇了。” “哼!”妖孽男子眉头竖起,“那小子怎配拥有他,若不是我有事去得晚了,也不会让你生出这么多的事端,连累了她。” 秦小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居然还喜欢有夫之妇,哼!臭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哥,你呆在这里,看我给你演出好戏。”秦小小飞身从窗户跳下。 妖艳男子只觉眼前光线一暗,身前劲风刮起,接着一个柔若无骨的身子扑进他的怀抱,“相公,我找你找得好苦哇!” 周围的人群诧异的盯着秦小小,相公?男人叫男人相公? 苏无影和林之雅也是一脸错愕。 燕若祁则是靠在窗户上抹抹额头,这妖艳男子只怕要倒霉了,心中默默的为妖艳男子默哀。 妖艳男子食指轻轻抬起秦小小下颌,饶有兴味的看了秦小小一眼,这么柔弱无骨的触感,绝对是个女子无疑。“嗯?相公?” 秦小小仰着梨花带刺的小脸,悲戚的道:“相公,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风儿啊?” 街上众人惊异的看看妖艳男子,又看看秦小小身形并茂的样子,纷纷猜测,难道这两人真的是……? “风儿?”男子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凝眸打量着秦小小。 此时的秦小小满脸焦黄,还有一脸的麻子点点,和以前判若两人。 妖艳男子的手缓缓抚上秦小小的脸,眉头微蹙,怀中的触感似曾相识,还有这独特的香味,真的是她吗? 男子的手游走在秦小小的眉上、眼上、鼻上,最后落在秦小小粉嫩的小嘴上,似是寻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一样,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夫人,为夫找你也找得好苦。” 说罢,一张妖艳的脸庞向秦小小缓缓靠近。 周围的众人,已被妖艳男子这一暧昧的举动雷了个里嫩外焦。 苏无影眼中眸光转动,盯着秦小小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之雅惊讶的捂住娇艳的红唇,她觉得她今天的举动已经算大胆的了,可是和眼前这两个男人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燕若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一时间,街面上浮动起诡异暧昧的气氛。 第十九章 看谁扑倒谁 妖艳美男的脸离秦小小越来越近…… 秦小小不住后仰身,身体弯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玲珑有致的身材突显出来。 她心下狐疑,这个妖孽男子该不会是认出她了吧,可是也不可能呀,自己和他也就见过一面,而且那晚房间的光线那么昏暗,应该认不出她才对呀。 秦小小看着眼前的魅惑美人脸,心中恼怒,还想占老娘便宜不成?哼!看我这次怎么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就在男子的唇距秦小小的唇0。01毫米的距离时,秦小小双手按在男子胸膛上,用力往前一推,男子没想到秦小小会来这么一招,整个人立即向后倒去。 秦小小乘胜追击,整个身子压在男子身上,把美男仰面扑到在地。 周围的众人看见形式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转,都瞪大眼睛,等着看好戏,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精彩的细节。 秦小小扑在美男身上,得意的往美男脸上吹吹气,挑挑眉,道:“还想用同一招对付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做这种事的。” 妖艳男子错愕的盯着秦小小,眼中放光,似乎对秦小小的做法特别感兴趣。 秦小小捏捏美男的脸,学着妖孽男人妩媚一笑,只是她那笑容配着她那张麻子脸,怎么看,怎么觉得猥琐。 燕若祁看见秦小小的这个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小小忽然低头,粉嫩的嘴唇瞬间印上男子娇艳欲滴的红唇,然后张开小嘴,贝齿使劲在男子唇上一咬,点点殷红的血迹顺着男子娇艳的唇瓣流出,晕红了秦小小粉嫩的薄唇。 秦小小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抬起头来,猥琐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的鲜血,然后从男子身上一跃而起,说了一句,“大哥,闪人!” 然后风一般的开溜。 妖艳男子抚上唇上的伤口,低笑一声,飞身追向秦小小。 苏无影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震,紧随妖艳美男而去。 林之雅看见苏无影开溜,急追出去。 随着几人的离开,街面上顿时安静下来,人们还沉浸在绝世丑男扑到绝世美男的惊愕中。 “大哥,跑快点啦!”秦小小看着距离她们越来越近的妖艳男子,恨不能如孙悟空一样,一个筋斗翻他个十万八千里。 “夫人,等等为夫!”妖艳男子邪魅的声音随风飘散过来。 此时,秦小小的脚尖刚点在一棵树枝上,听见男子这声“深情”呼唤,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咚的一声从树上栽落在地,跌了个灰头土脸。 燕若祁正准备扶起秦小小,一抹红影闪电般掠至,抱起地面上的秦小小,温柔的替她拂去脸上的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夫人,就算你看见为夫,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秦小小瞪大眼睛,无语向天,她激动?天啦,这男人的皮怎么能这么厚呢? “夫人,我知道你是怪为夫失约,没有去找你。为夫现在一定好好的补偿你。”妖艳美男转动含情脉脉的双眼,不时朝秦小小眨了又眨。 “停……停!你眨什么眨?你眼睛抽筋啊?眼睛抽筋找大夫看去,别在这碍眼。”秦小小不耐烦的推开男子。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不提失约的事还好,一提起来秦小小这久受的委屈就一股脑的迸发出来,“还有不要张口一句夫人,闭口一句夫人的叫,谁是你夫人了?” 男子继续眨着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满脸的委屈之色,“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当初在赤火山庄我们可是同塌而眠过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为夫?你知道为夫最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住嘴!”燕若祁暴怒出声,“你这个无耻小人,我妹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你怎可如此坏她清誉,你究竟居心何在?还不赶紧放开她。” 妖孽男人看看燕若祁,正色道:“大哥,这事你若不信,你可以问风儿。” 秦小小汗颜的低着头,云英未嫁,那个貌似她已经和别人拜过堂了吧,虽然说没有入洞房,但是这也算是名义上的成亲了。这个燕若祁的恋妹情结还真是严重。 燕若祁看着秦小小低头不语,联想到秦小小逃婚的事,难道真的如这个男子所说,他们早已经……,燕若祁摇摇头,似是不相信。 “风儿,你怎么不向你大哥说明,他都误会我了。人家第一次见你的亲人,你就给人家在你亲人眼中留下这么个登徒浪子的印象吗?”妖孽男子不依不挠的晃着秦小小的双肩。 秦小小只觉得头都快被他晃晕了,“别晃了,你还好意思提,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好惨,我现在都成过街老鼠了。” 燕若祁还在不住摇头,哪知秦小小这句话一出口,燕若祁往左边晃动的头愣是忘记了止住去势。 咔嚓—— 轻微的声响响起,燕若祁一个惊愕,扭伤了脖子。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这不是补救来了吗。”妖孽男子讨好的朝秦小小魅惑一笑。 笑容晃花了秦小小的眼。 “这么好看?”男子刮刮秦小小的鼻梁,轻声问道。 秦小小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失神,他不就是个长得好看一点吗?自己真是没出息,难道这样就被他蒙混过关了?想都别想。“哼!别用美人计迷惑我,没用的。你说你补救来了,你就是这样补救的?”秦小小眼眸扫扫男子的双手。 男子呵呵一笑,放开了搂着秦小小的手,“我不是帮你找偷珠贼去了嘛。” “什么?真的假的?找到没有?”秦小小一听这话有些眉目,若是真的找到偷珠贼,自己就不用顶着通缉犯的罪名了。高兴之下,脸色马上由阴转晴,激动的抓住男子的手臂。 男子得意的一仰头,“有我出马,还有办不到的事吗?”男子手指向后一指,“喏,偷珠贼在那呢。” 秦小小顺着男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苏无影优雅淡然的站在那里,“是他?” 秦小小疑惑的回过头,看看妖艳男子。 “嗯。”男子点点头。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秦小小凶巴巴的说了一句,大步朝苏无影走去…… 第二十章 我的男人 林之雅看见秦小小大步流星的走向苏无影,赶紧挺身站在苏无影身前,那样子就像鸡妈妈在护着自己的孩子。 “喂,苏无影,你一个大男人躲在女人的屁股后面,你羞不羞?”秦小小扬扬眉,一脸的不痛快,她可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 苏无影轻轻推开林之雅的手,“之雅,你先让开。” “我不让,他……他刚才……”林之雅红着脸,下半句话愣是说不出口。 “我刚才怎么了?不就是亲了我男人一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秦小小故意说话捉弄林之雅。 她这句话一出口,场中几人神色各异。 妖孽男人一张脸笑得像三月里的桃花,心中不住回味秦小小说的“她的男人”。 燕若祁目带寒光的看着妖孽男子,臭小子,你竟敢对我妹妹做出那等事。 苏无影淡然的眼波里浮起一缕精光,转瞬即逝,快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之雅则是紧张的盯着秦小小,把苏无影护得更好了。 “看你紧张成那样,本公子对爱装纯洁的小白脸没兴趣,我喜欢那种比较妖娆妩媚点的,就像你这样。”秦小小看见林之雅往后退了退,后背快要贴着苏无影的前胸,转眸看着妖孽男人,“是像他那样的才对,可惜本公子对女人不感兴趣,你要是个男的我到是可以考虑考虑。”秦小小手抚下颌,轻佻的看着林之雅,往前迈上一大步。 林之雅哪见过像秦小小这么厚脸皮的人,男女通杀,调戏人还不带脏字,当下羞红着脸,本能的往后退,哪知这一退竟退到了苏无影怀里,林之雅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苏无影拍拍林之雅的肩膀,看着秦小小,道:“秦姑娘,你就不要再捉弄之雅了,她一个女儿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像秦姑娘这样处变不惊,哪经得起你这番惊吓?” 秦小小一听这话,她是女儿家?我就不是了?这话不是明摆着的说她皮厚无耻吗?还大世面,丫丫的,骂人还不带脏字的。“哼!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老实告诉我,东西是不是在你身上?” 苏无影淡淡的看了秦小小一眼,缓缓道:“他说在我身上你就真认为在我身上?若是我说东西在他身上,你信是不信呢?再说,就算东西在我手上,秦姑娘认为自己有什么本事夺回这东西呢?” “好你个小白脸苏无影,”秦小小叉着腰,双唇撅得老高,“你害得姑奶奶我东躲西藏,一天到晚被人追杀,还差点命丧黄泉,”秦小小看着苏无影仍是一脸淡然的表情,更加恼怒,“你这什么表情,装什么清高你?你不要以为救了本姑娘一命,我就不敢对你怎样,你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看我不……看我不……” 苏无影淡然的脸上浮起一丝轻笑,“你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吗?” 秦小小轻哼一声,抽出腰间长剑,袭向苏无影,“生吞活剥到不至于,不过我先拔光你的衣服,看你还能不能摆出这么清高的样子。” 苏无影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这是一个女子能说出口的话吗? 燕若祁今天吃的惊已经太多,多到他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化,所以当他听到秦小小这句话时,一脸的木然。 妖孽男人则是勾起邪魅的笑容,两眼放光的看着秦小小,喃喃道:“真是够无耻的,我喜欢。” 林之雅则是石化般的呆立在地,她的苏无影居然被人调戏了? 苏无影的身影在空中飘忽不定,秦小小明明看见剑尖刺到了苏无影,下一瞬,他又忽然出现在另一个方位,并且可气的是,人家一点事都没有,秦小小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不打了!”秦小小愤然的转身,这还怎么打,边都沾不上人家。 “喂,你,过来!”秦小小食指朝妖媚男人一勾。 妖媚男人欢喜的飘过来,“夫人,需要为夫做什么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夫人了?”秦小小本来就恼怒,再看见眼前的桃花脸,更加不爽。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美男撇撇嘴。 “什么?我刚才说什么了?”秦小小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什么暧昧不明的话。 “你说了我是你男人,你怎么可以……” “哦!我男人对吧。”秦小小打断男子的话,眼中晃过一抹促狭耳朵笑意,“是,我是说过你是我男人。” 妖艳男子一脸雀跃。 “不过——”秦小小故意拖长音调,“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的男人,但是并不代表我就是你的女人呀!”秦小小眨眨眼。 妖艳男子被秦小小弄懵了,这不是一回事吗?有什么区别吗? 燕若祁看见秦小小脸上的笑意,又在心里为妖艳男子捏了把汗。 苏无影和林之雅则是好奇的打量着秦小小。 “你怎么这么笨呀?”秦小小手指戳戳妖艳男子脑门,“这话都听不懂,还怎么做我秦小小的人?” 妖艳男子身形一震,似乎有点明白了秦小小的意思,仍然不死心的道:“你的人?我是你的人?那你不就是我的人?” “错!大错特错,第一,你是我的男人,不代表你就是我的夫君,这男人和夫君还是有区别的。第二,我可不是你的人,我是我自己的。清楚了没?”秦小小在妖艳男子脑门上赏了一个爆粟。 哈哈—— 一向淡然的苏无影被秦小小的这句话逗得大笑不止。 妖艳男子则是一脸的怪异,他居然被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不许胡说。”妖艳男子沉下脸,开什么玩笑,他说她是他的,那她就只能是她的。 “谁胡说了,你要是不愿意,咱就拉倒。”秦小小眼中促狭的光芒忽闪忽闪的。 妖孽男子此时哪有心情去关心这些。 “你要是不愿意,我看他也行,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想来也是个美男,凑合着用一久还是可以的。”秦小小转身挑衅的看着苏无影,非常不满他刚才的大笑,心中叨念,姑奶奶的好戏也是你能看的?我让你笑,我让你笑笑笑,看我不弄死你。 苏无影看见秦小小素手一扬,居然指向他,笑意顿止,双眼放肆的在秦小小身上打量。 妖孽男子瞥见苏无影打量秦小小的眼神,那叫一个赤果果呀,可是秦小小还搔首弄姿的对苏无影抛抛媚眼。 秦小小感觉到身后的火山开始爆发,转身看着妖艳美男,“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帮我弄回神珠,老大的位置就给你,怎么样?” 妖艳男子费解的看着秦小小,脑中思索这老大的位置是什么意思。 “不愿意?那我找别人帮忙好了!哎……”秦小小装出一副受挫的样子,低头向燕若祁走去。 “笨女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你了?”妖艳男子握住秦小小的肩膀,生怕秦小小真的走了似的,虽然不明白秦小小方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但就算秦小小不说,他也会帮她夺回神珠的,当下道:“你等我!” 秦小小根本不知道妖孽男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确定五曜神珠就在苏无影身上。她这么做,也只是试探试探,既然妖孽男人愿意帮她试探,那她何乐而不为呢?再说,在这古代呆得也忒无聊,偶尔调戏调戏美男,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 秦小小仰起脸朝燕若祁灿烂一笑,右手做出一个胜利的姿势,大功告成,现在就等着看美男大战吧。 第二十一章 怒问苍天 秦小小心里想的是看美男大战,只可惜人家动作速度太快,她只能看见一白一红两条人影在空中飘来晃去,以及地面上被他们身上的劲风带起的尘土。 “靠!大哥,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秦小小揉揉眼睛,拼命的瞪大双眼,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他们这种火候,那两个老不死的不是骗我吧?” 秦小小两眼放光,一想到和尚和老道对她说的两年之内无敌于天下,不由得展开她那丰富的想象力,想象她以后的绝世风姿。 正在这时——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打斗中的两人止住身形,朝秦小小这边看来。 秦小小慌忙的回过身去,抱住满地打滚,面目扭曲的燕若祁,“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毒发了?你别吓我,大哥。”秦小小紧紧抱住燕若祁。 “让我看看。”苏无影飞掠至秦小小身侧,为燕若祁把脉。“三生醉?”苏无影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妖艳美男听到“三生醉”也是吃了一惊。 秦小小听得苏无影识得此药,急切的捉住苏无影的手,满面泪痕的道:“苏无影,求你救救我大哥。” 苏无影看着眼前无助、悲戚的小脸,心中某跟弦似是被触动了一般,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也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他有一霎的失神。 妖艳男子搂着秦小小的肩,一脸痛楚之色,他看见她这么痛苦,而自己竟不能帮她承受万一,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自己没用。 “求求你了,苏无影,刚才是我不好,我给你赔礼道歉,求求你救救我哥。”秦小小见苏无影发呆,以为他是在生刚才的气,赶紧给他道歉。 “秦姑娘放心,我会尽量想办法的,只是我也只能暂时压制住他身上的毒性。‘三生醉’的解药不是那么好配的。”苏无影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秦姑娘,你们帮我压住他的手脚,别让他动。”苏无影回头看看林之雅,“之雅,你赶紧过来帮我施针。” 秦小小和妖艳男子赶紧按照苏无影的吩咐,压住燕若祁。 燕若祁口中不断溢出低沉痛苦的shen吟,他在尽力的克制自己,他不想让秦小小担心。 “大哥,疼你就叫出来呀!小小在这里呢。”秦小小双手紧紧压在他的肩头,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滴落在燕若祁脸上。 妖艳男子看到那盈盈泪珠,只觉无比刺眼,刺得他的心也跟着抽痛不已。 “大——哥,不疼!你……你,别,哭!”燕若祁断断续续的出声安慰秦小小。 秦小小看见到这种时候了,燕若祁还这么记挂着她,泪珠掉得更快了,噼噼啪啪,不一会儿就湿了燕若祁一脸。 “小——小,天,下雨了……么?”燕若祁牙关紧要,一字一顿的道。 “大哥……”秦小小颤抖出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小小,好——咸,你准备淹死大哥吗?”燕若祁忍痛向秦小小挤挤眼。 扑哧—— 秦小小又哭又笑的看着燕若祁,她知道若是她不止住眼泪,燕若祁一定要念叨个没完。当下吸吸鼻子,强忍着不掉一滴泪。 可是妖孽男人还是看见秦小小眼中雾蒙蒙一片。 半柱香的时间后,苏无影收回手,抹抹额头上的汗,轻轻吐了口气,道:“好了。” 秦小小看着满身插着银针的燕若祁,眼泪又哗啦哗啦往下坠。 她得了仙丹,体内的毒早解了,她也曾悄悄试过把自己的血给燕若祁喝,她曾以为这样或许能解他的毒,所以她一直没有在意燕若祁的毒,一直想当然的享受燕若祁的呵护、宠溺,可是没想到喝了她的血还是不行。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差点害死了燕若祁,她就万分内疚,当下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替燕若祁找到解药 。 “苏无影,谢谢你,真心的谢谢你!”秦小小站起身,朝苏无影鞠了一躬。 苏无影手忙脚乱的起身,“秦姑娘这话言中了,我是大夫,这是我分内之事。” 秦小小又向苏无影一拜,道:“苏公子,小小有一事相求。” 苏无影眸光闪烁,“你是想让我帮你大哥解这三生罪的毒?” 秦小小点点头,眸光希冀的看着苏无影,“苏公子,我知道我与你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并且我还欠苏公子一命,我这样做或许强人所难了,只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也就只有苏公子了,只要苏公子能替我大哥解了这‘三生醉’的毒,以后苏公子但有差遣,只要是不违背良心原则的事,秦小小万死莫从。” 秦小小说完,又向苏无影一礼。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影看到秦小小眼中那希冀的神情,本能的不想让她失望。犹豫半晌,终于道:“好吧!” 秦小小嘴角缓缓向上勾起,眼中泪光闪闪,“谢谢你,苏公子,这份恩情,我们兄妹一定不会白受的。” 苏无影摇摇头,“我也只能尽力而为,秦姑娘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小小听到这话,红唇紧咬。“没有万全的把握吗?” 苏我影无奈的点点头,眸种掠过一抹异样之色,很快即烟消云散,“‘三生醉’的解药一共有七七四十九味,并且还要知道毒药的分量,按量来配解药,若是稍有差池,便会危及性命。”苏无影停下来,看看秦小小越来越痛楚的脸,叹息一声,接着道,“并且,‘三生醉’的解药有大约一半是生长在雾晟国,若是以前,寻‘三生醉’的解药倒是方便,只是现在两国已经封闭边关,不相往来,若要寻到解药,难度很大。” 秦小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悔恨过,若不是自己天真的想着逃婚,就不会引起两国的争端,也不会造成今天这种两国不相往来的局面。 她就是一根导火线,点燃了两国的战火,也牵连许多无辜之人因她之举命丧黄泉。她不是没有悔恨过,只是因为死去的那些人都与她不识,所以她体会不了这种伤痛。 可是现在,看见燕若祁也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举之私而死去,她终于深深的体会到了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这种痛就像生生剥离身上的血肉一样,痛彻心扉。 她都这样痛,那么那些死去的人呢?那些被她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们呢?他们的痛比起自己来,只怕只多不少,秦小小呀秦小小,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如今还能谈笑风生的生活在世上。你何其残忍,何其心狠! 难道是她做错了吗?难道她就应该安分的呆在这个世界,做一抹异世幽魂,再也不要想着回家,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吗? 秦小小第一次对心中的执念产生了动摇。 哈哈——哈哈—— 秦小小状似癫狂的望着青天,“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秦小小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里?你为什么要让我背负上这么多的血腥,这么多的罪孽。我不服!我秦小小不服!” 妖孽男人看见秦小小的癫狂样,赶紧飞身过来,搂住秦小小。 “你放开我!”秦小小会开妖孽男人,“你不要靠近我,我是个只会给别人带来厄运的人。” 妖孽男人纠结着一张俊脸,痛楚的看着秦小小,他觉得此刻他的心里除了痛就只剩痛了! 苏无影淡然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痛楚,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闪烁。 燕若祁心痛的看着秦小小,但是疼痛让他站不起身,他只能那样躺着,看着秦小小自责,看着秦小小悲哀。 “不——”秦小小桀骜的扬起不屈的头,眼中喷涌出熊熊怒意,“我没错,错的是你,错的是你!老天,你给我听着,你想戏弄我秦小小对吧?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命运,那么你等着瞧,看我秦小小如何逆天改命!看我如何把你施加给我的一切都还给你。” 苏无影看着眼前的人儿,那么娇弱瘦小的身形,却爆发出如此大的气势,这究竟要有多大的气魄,多深的愤怒才能做到这一步?他的眸光中第一次闪现出震惊之色,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闪烁着璀璨夺目的狂热光芒。 林之雅看着苏无影的神情,紧紧咬住嘴唇,恨恨的看着秦小小。 妖艳男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这样的秦小小,他想要去呵护,可是她身上的那股气势,又不禁让人怀疑,这样的女子需要人去呵护吗?他又有能力呵护得了这样的女子吗? 燕若祁盯着秦小小的眸光,变了又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场中几人各怀心思,怔怔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