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这位神仙请淡定》 第一章 这个公子一言难尽(1) 殷兮死了之后到了阴司,那时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黄泉路奈何桥这么个地方。 阴司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天空是暗的,没有阳光,花草都是泥土做的没有芳香和人间比差了太多。 “来,姑娘,喝了这碗汤,你就可以忘记一切痛苦,转入轮回。” 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对着她孜孜善诱,把这碗汤夸的有的没的,好像全世界都只有他这一碗,无处可寻。 殷兮当时是怎么做的? 仔细看看,那就是一碗白水。 忽悠她! 这让殷兮很生气,要知道,长这么大,就没有忽悠她的人存在。 所以,她这位新来的动手了,把这位送汤使者给打了。 打过之后才知道,对方是这条路的主人,名......名什么来着? 从那以后,这位黑斗篷就没有再出现给她送水,反而把她安慰着安排好住下,住在离他工作的地方的不远处的一座小楼阁里。 殷兮大笔一挥,挂了个牌子,祭冥。 而她也想起了这个黑斗篷的名字,孟婆。 是个男的,殷兮常常拿这个名字取笑他,但他打不过殷兮,只能随着她去了。 “一个大男人叫孟婆?难道没有人说过你这个名字娘吗?” 殷兮坐在她从隔壁地盘抢回来的椅子,摆上桌子,慢慢晃悠着,像个老人,眯着眼,喝着茶,看着天上的太阳。 嗯,天上没有太阳。 “有过,不就是你吗,不过我今日不是来和你呛的,你看我身后的人,可是你要找的?” 殷兮很久没有听到这话了,刚来的时候不愿意去喝那碗清水就是为了等人,等人一起入轮回。 不过她等的人是个男的,虽然时间一长不记得样貌,但是总归是记得性别的。 可孟婆身后的是个女人。 还是个漂亮女人。 “不愿意轮回的?” 看那女人好奇的打量周围,殷兮很自然就猜到了。 “有点小事还没完成,她想回去,可是哪有死了的人回去的,把这里透露出去不是糟了。” 孟婆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也不甚在意的从袖口里掏出个杯子,倒了杯茶。 喝一口,喟叹一声,“老大的茶叶也就只有你能抢过来了。” 殷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去看这名女子,年纪不算太大,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什么珍贵的料子,但是剪裁很得体,胳膊腿完好,脑袋健在,怎么死的? 一般死了之后落到阴司都是死前的样貌,这样子也不像是受了虐待或者折磨,服毒吗? “我见她心性不错,除了轮回需要消耗的之外还有许多剩余的力量,问了她,同意我就带过来了。” 女子对他们说的话完全不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就是再说她。 女子表现的更加拘束。 殷兮看了她很长时间,时间长到孟婆以为她对这女子不满意的时候,殷兮才开口,“和谁有关?” “啊?” 女子疑惑,双手缴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向孟婆。 “她问你,你的执念和谁有关。” 这次女子听懂了,她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的执念来自她的丈夫,张书生。 她和张书生是青梅竹马,两个人家里交好,在他们还没成年之前就定下来婚约。 两个人对对方都心有好感,成年之后顺理成章的定亲。 张书生是个有抱负的人,他寒窗苦读,为的有一日能高中状元,光宗耀祖。 身为他的妻子,黄颖儿是非常支持的。 成亲之后,她每天陪着丈夫读书,为他打理好一切,家里家外的事情都不用张书生操心。 张书生确实争气,考了三年,年年第一,成了秀才。 如果这样的话,中状元也不过是再考两年的事。 可就在他得了书生头衔回家之后,悄然改变了。 张书生回家带了只小狐狸回来,小狐狸雪白雪白的,两只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很有灵气。 女孩子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黄颖儿也很喜欢。 张书生回家之后就告诉她,这只小狐狸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定要好好对待,不能伤害它。 小动物被黄颖儿喜欢都喜欢不过来呢,怎么可能会伤害它,小狐狸就在他们家住下,上宾的待遇。 他们家说不上是贫穷,但是也谈不上富裕,知道小狐狸吃肉,黄颖儿每天想办法给小狐狸弄一些肉来吃,还给小狐狸做个个窝,用的都是新棉花。 而那棉花原本是用来给张书生做衣服的。 偶尔一次两次还好些,渐渐的,黄颖儿发现这只小狐狸每天都只是在等着投喂,根本就不出去自己找食物,这让黄颖儿犯了难。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她发现,这只小狐狸非常粘着张书生,张书生的注意力也从书本上转移到了小狐狸身上。 一人一狐玩的很开心。 黄颖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书生要考状元,如果不认真读书怎么行呢。 她觉得自己身为妻子,是有理由督促张书生的,在小狐狸再一次去打扰张书生的时候,她过去要把小狐狸抱出去。 把小狐狸当娃养的黄颖儿不会多说什么,摸着小狐狸的脑袋,告诉它不要打扰张书生学习,会影响他的前途的。 或许是小狐狸听不懂黄颖儿的话,第二天,又去找张书生玩,黄颖儿去抱它的时候还被咬伤了。 小狐狸死活不和她出去。 张书生也是纵容着。 黄颖儿很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转天,在张书生进房学习的时候,她把门锁上了。 小狐狸去推门没有推开,急得嗷嗷叫。 黄颖儿看着也心疼,走出去想把它抱回来,这次又被咬伤。 女子讲着,还伸出胳膊给殷兮看,多道伤口已经结了痂,还有没好利索。 孟婆一脸吃惊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把这狐狸送走啊,这野狐狸最是难训的!” 黄颖儿嘤嘤的哭上了,“大人,我何尝不想把她送走,在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呀。” “小狐狸死了?” 孟婆没做他想,脱口而出。 女子哭得更厉害,“那哪是小狐狸,那就是狐狸精啊!” 黄颖儿觉得不是办法,她原本是想好好养着小狐狸的,家庭条件却不允许。 张书生要学习,家里也支撑不了太大的开销,黄颖儿决定吧小狐狸送走,送回森林。 当天晚上和张书生说了,他当时没有同意,黄颖儿想着肯定是相处出感情了,若是她,她也不愿意,就等了几天。 就在这几天里,她发现,这小狐狸原是个妖精! 第二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2) 夜里天凉,黄颖儿起身关窗户,却没有见到与自己同眠的张书生,心生疑惑便出去看了看。 哪知还没出门,就从门缝里看到院子中间站的就是张书生,而在张书生的旁边是一个身子婀娜的少女。 少女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宛如神女降临,颠倒众生 她目睹一切,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名少女竟然慢慢变成一只狐狸。 黄颖儿当时就吓死了。 女子抽抽哒哒讲完,看着这两个人。 孟婆表情悠闲,“原来是个狐妖啊。殷兮,能搞定不。” 殷兮嘴角抽了抽,面带微笑啊看着女子,“如果我把你的执念完成了,你就要把你一半的灵魂送给我。” 女子没有迟疑,“好,我答应你,我想让丈夫悔过,好好的去考状元。” 殷兮眨了眨眼,笑容不变,“姑娘,悔过这种事情是你丈夫的思想,我干涉不到的,但是让他去考状元我能做到,如果可以,那我就帮你,如果不行,老老实实投胎吧。” 女子迟疑了一下,“行,但是我要那只狐狸精离开我丈夫,狐狸精都不是好东西,我不希望我丈夫被她荼毒。” 黄泉听到这话,忍不住出声反驳,“谁跟你说狐狸精不是好东西!” 女子被黄泉喊的缩了缩,“我没说所有的,我说我丈夫身边这只。” “哼!下次说话,把字带全!” 殷兮看着他们说完,单手一挥,一张薄薄的纸飘在半空,“签了它。” 女子偷偷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没写什么,一目三行,六行字就已经没了,“用笔签吗?” 殷兮看着她,“用灵魂。” “啊?灵魂怎么......”签啊? 女子话未说完,整个身体传过撕裂的疼痛。 “啊!” 这种疼痛持续了三息的时间,之后就消失了,女子倒在地上强睁开眼睛看着殷兮。 她看到殷兮慢慢变成她的模样,越来越淡,直到消失。 “大人......刚刚那位大人去了吗?” 孟婆身边的东西在殷兮消失之后也跟着消失了,正在暗骂她小气,突然听到黄颖儿的话,淡淡的嗯了一声。 “走吧,我领你进祭冥阁。” 祭冥,以魂祭冥。 黄颖儿被吓死的时间是在半夜,殷兮从阴司出来就落到了他们的床上,床边没有人,想来张书生还没有回来。 殷兮慢悠悠飘到门口,吓死的黄颖儿正躺在门口,而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外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是月亮太亮了。 殷兮也看着外面的小狐狸发着光,好像在修炼。 小狐狸的尾巴在外面晃晃悠悠,一共两条,一条缠在张书生的腰间,另一条攀着他的脖子。 不够道行的小狐妖还出来,就不怕被抓吗。 殷兮觉得可能是这户人家给了她庇佑,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出来。 殷兮收回目光,把黄颖儿的尸体处理了,自己躺在床上,慢慢落实。 她来之前查看了黄颖儿的记忆,很单一,没有太多的人。 父母公婆,有一个弟弟,就没有任何亲戚了。 殷兮想了想,重新下床,把门插上。 张书生会不会再回来她没有这个把握,把门插上他也不会硬闯。 张书生是读书人,圣贤书,倒是有些规矩自己的修养。 殷兮回床上睡觉。 她很久没有人的体验了,好好睡一觉是她完成工作的首要任务。 从孟婆那里学来叫做养足精神。 十分管用。 她睡得十分香甜,门外的张书生就不好过了。 和狐狸厮混完,狐狸跑回去睡觉,他却连屋都进不去。 书房厢房的钥匙都在黄颖儿手里,一到晚上就会全部锁上,怕招来贼人偷了他们家的书帛被褥,徒耗损失。 张书生想叫黄颖儿,可是自身的学识还是没能让他对着门大喊女子的名字。 只能把自己抱成团,在门口缩了一夜。 现在正直初秋,中午热,晚间凉,张书生出来又穿的单衣,第二天一早,他就病了。 殷兮打开门,冻的失去意识的张书生直挺挺倒下,腰部磕在门槛上痛的他清醒了一点。 “颖儿。”他生了病,声音软弱无力,“快扶我进屋。” 殷兮不是黄颖儿,怎么可能会扶一个不顾自己妻子和妖勾搭在一起的人。 她假意摸了摸张书生的额头,“哎呀!书生你发烧了,我去请大夫,你等等坚持住啊!” 张书生是因为磕那一下醒的,睁开眼睛是件力气事,等她走了又重新闭上眼睛,昏了。 殷兮把大夫请来的时候张书生还在昏迷,脸上潮红,旁边的坐着小狐狸。 小狐狸不知道他怎么了,一个劲用舌头去舔张书生的脸。 老大夫六十多岁,走路倒是不成问题,就是如果扶起一个人,还是一个大小伙子,那是不可能的了。 殷兮不可能去扶他,躺着又不是那么回事,她回到屋里,拿出棉被塞在张书生的身体下,对付着。 “大夫,你看看吧。” 老大夫给张书生把脉,好一会儿之后看了殷兮一眼,“张家娘子,你相公最近可是过于劳累?” 殷兮摇摇头,张书生体力好着呢,不然能天天和小狐狸玩吗。 最近没有看书,黄颖儿还给他天天炖补汤,就怕他累到脑子。 老大夫更奇怪了,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你相公身子虚承受不住风寒,发了些热,你等着,老夫给你开些药抓来吃两天就好了。” 殷兮点头,“谢谢大夫。” 把老大夫送出门之后,殷兮就走向厨房煎药,小狐狸虽然是个妖,但是还不懂张书生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不睁开眼睛,怎么不动呢。 它只能跟在殷兮后面看着,看着殷兮熟练的煎药过滤药渣,端着一碗药水靠近张书生。 殷兮薅着张书生的衣领把人拽起来,动作粗鲁的把药灌下。 张书生昏迷没有自主吞咽,一口就呛醒了。 她把药碗放下,从身边拿过一块布擦了擦对方的嘴角,“书生你醒了!” 那语气很惊喜,张书生咳嗽两声看着她,热度很高,他也被烧的迷迷糊糊,只是听声音好像是黄颖儿,一把把给他擦嘴角的手抓住,“颖儿,我怎么了?” 烧成这样自己要是没感觉不是被烧傻了就是在装傻,殷兮把手抽出来,甩了甩之后端起药碗,“书生,把药喝了,你昨天没有回屋发了烧,喝点药回屋休息吧。” 第三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3) 张书生被殷兮这么一提醒,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回屋的事情,又觉得自己身体不对,老老实实喝了药,恢复点力气,自己扶着墙回了屋。 张书生身子乏,回屋就睡着了。 殷兮学着黄颖儿把家里家外收拾一遍之后再去做饭。 张书生的家里只剩下一些米,她也熬了点粥,自己对付一口,给张书生留了点。 小狐狸在她旁边嗷嗷叫,那意思也是饿了。 家里没肉,殷兮就没给她做吃的。 小狐狸不满,跳到锅台上,一副凶凶的冲着她嚎。 如果是黄颖儿那样的小姑娘早就把这小家伙抱起来哄着做吃的,可殷兮不是,她并不是讨厌动物,只是不喜欢罢了。 殷兮给灶下加了把火,火苗窜起来燎到了它的下巴,焦味瞬间冲鼻。小狐狸被吓了一跳,从锅台上跳下去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张书生这一病就病了七天,七天之后才稍微好转,勉强能看书。 小狐狸也跟着喝了七天的粥。 那天没找到肉吃的小狐狸对着殷兮控诉,可殷兮听不懂狐语,就算能听懂她也不会搭理,该干什么干什么,收拾院子收拾衣服,最主要的是她把厢房打扫出来,把自己的东西搬过去,自己住。 和张书生分开住。 她没有和人同居一室的习惯,和人同居一室会让她很不安,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感觉。 殷兮对自己的感觉一向顺从,就好比现在,她讨厌张书生一副质问口吻的样子。 “家里的东西没有了你不知道添置吗,这些日子也够受的了,小狐狸每天喝粥已经蔫了。” 殷兮靠在门口,冷笑看着他心疼抱着小狐狸,“书生,家里的粮银已经空了,拿什么去给小狐狸买肉吃。” “你的嫁妆不少,怎么这么快就空了!” “嫁妆?给你买药了。” 殷兮淡淡说道,“你平常吃穿都是用嫁妆买来的,这些日子你生病又花掉一大笔,若不是我还有些体己的,这些银子都不够。家里的生计不需要你操心,不过是因为还有我的嫁妆撑着,如今家里一分粮银都没有了,你这个当丈夫的一天不学习也不出去谋生计怎么养活我,养活小狐狸,养活你自己。” 张书生被殷兮这样嫌弃的面红耳赤,只当是她看不懂读书的好处,孺子学士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只得道一句“妇人之见”就抱着小狐狸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喝的还是粥。 张书生生气的撂了筷子,殷兮无谓的把他那份给了小狐狸。 生气的张书生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妻子已经不和他在一个房间休息了。 半夜饿醒的时候才想起来,他的肚子为他今天晚上的一时气愤而抗议,闹得难受。 他只能轻轻喊着黄颖儿。 被黄颖儿照顾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喊了许久没有听到黄颖儿的回话,他才向身旁摸了摸。 那原本躺着的人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让他心惊。 “颖儿?” 张书生穿着衣服,深一脚浅一脚走出去,外面是阴天,厚厚的乌云挡住了唯一那抹光亮,夜晚黑的越发深沉。 “吱嘎。” 木门发出沉重的响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很突兀。 张书生试探的冲着门外叫喊一声:“颖儿?” 殷兮突然从旁边走出来,“找我。” “啊!”张书生被她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四肢发冷。 殷兮此时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的里衣,手里拿着微弱的灯火,这个形象非常像是那些画本里的女鬼。 她慢慢蹲下身,拿着烛火在张书生的眼前晃了晃,把已经吓丢了魂得张书生叫回来,“找我干什么?” 张书生惊魂未定,“你刚刚去哪里了!” “睡觉。” “那为何我没见到你!” 殷兮拿着烛火指着书房旁边的厢房,厢房的门敞着,里面透出微光,“我在那个房间。” 张书生这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和自己分房睡了。 他是又惧又怒,心中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妻子与往常有些不同,细细想来这些时间发生的一切,又觉得对方照顾他也足够细致,家中丝毫没变,惊疑不定。 “你我本是夫妻,又怎可分房而眠!” 张书生稳了稳心神站起身,“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回房间。” 殷兮觉得黄颖儿以前定是对张书生百依百顺才会让对方不在乎这个妻子的想法。 说出的话都带着命令的感觉,就好像对方是他的仆人一样。 “书生,我最近身体不好,平日家事又多,以后可能顾不到你。”殷兮把烛火放他手里,“为了不让你分心,我把屋子收拾出来,书房里的书也都搬了过来,以后便在房间学习吧。” 张书生瞪大了眼睛,“颖儿你在说什么!” 殷兮并没有重复她刚刚说的话,“最近家中日子过得紧巴,我把书房压给镇上的张员外,换了些米。” 她必须要让这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张书生知道,没钱,活都活不下去,更别提给他上进赶考和买书了。 别总是整日间不挣钱还和小狐狸一起玩,没有人会养着他。 现在是殷兮,如果这种时候若是黄颖儿,现在说不定自己吃多大的苦,来挣钱养活这一对不要脸的人。 张书生对自己的书房被抵押的反应很大,甚至要对殷兮动手。 殷兮告诉他,无论怎么做都已经于事无补,那换来的米已经进了他的肚子。 张书生的被迫学习生涯就此展开。 在一间房子里学习是有好处的,不用浪费时间。 殷兮还是对他照顾有佳,到时间就会给送饭,每次送饭的时候都只是送一份的,至于在他房间的小狐狸,殷兮不考虑。 野狐狸在外生长那么长时间,也没见得饿死。 时间一长,张书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理所当然的问她。 “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钱了。” 殷兮如实回答。 张书生也不知是什么态度,倒是再也没问过。 小狐狸在他房间几天后,殷兮就发现张书生瘦了许多。 弱柳扶风,看样子就像是刚刚生病一样。 不过倒是很精神,殷兮看了他一眼,继续干活。 张书生抱着小狐狸,宝贝的不行,刚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小狐狸抱起来亲一口。 殷兮想,如果对方是个真的普普通通的狐狸,早就一爪子抓过去了。 第四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4) 被非礼的小狐狸前后脚一蹬,匆匆跑开。 殷兮记得自己以前见过狐狸精,她印象当中的狐狸精可是都喜欢女的。 极少数喜欢男子,而且喜欢的人长的都很漂亮。 狐狸精也是看脸的。 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了孟婆,孟婆的看脸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张书生虽然长的不丑,但也只能算是清秀,最近又瘦了不少,颇有皮包骨的样子。 像是在阴司见过的饿鬼。 毫无美感。 可能是这只狐狸眼瘸。 张书生慢悠悠走过来,像个被操控的傀儡一样,稍有不慎就能散架的那种。 “黄颖儿。” 这是殷兮到的这一个月来第一次被叫全名。 对于她来讲,不存在反应迟钝这种情况,她抬头看他一眼,继续干活。 “黄颖儿,去买些好东西。” 随话音落下的还有一块银子,银子不算大被他扔地上连点土都没粘。 殷兮擦过手之后捡起来颠了颠,二两左右,问道:“哪来的?” 张书生只是模糊不清的解释一句。 殷兮没有深究,只是看那样子就知道恐怕是那只狐狸精偷出来的。 银子上面刻着小小的方印,她摸了摸方印的浅痕,把银子丢了回去。 “书生,来历不明的银子我花不得。” 张书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攥着银子站了半天,见殷兮是真的不理他,甩袖离开。 到了晚上,她的晚饭还是清粥,而张书生的已经变成了镇上酒楼里的菜肴,大老远就闻得味道。左邻右舍都出来瞧,她们知道张书生的家里比她们要有钱,那也不过是隔几天吃顿肉而已。黄颖儿厨艺不错,吃肉的时候也同样是香气四溢。但是毕竟和专业选手有的差距,从没有这样吸引人过。 殷兮坐在院子里配着黄昏喝粥,不和她一起吃东西的两个人在屋子里吃菜,谁也不打搅谁。门口总会出现东张西望的女人,一见院子里的殷兮倒是都消了想法,假意转悠一圈回家去了。 小狐狸得到了偷银子的好处。 它知道,只要有银子,她就有好吃的,初生懵懂,一次又一次的去偷,殷兮甚至还撞到过一次。 小狐狸专跟着一个富家公子,每次在他买东西的时候,身边的随从就会拿钱递到富家公子的手里,而小狐狸就趁着随从拿银子的时候冲过去,一口咬上钱袋,撒丫子就跑。 狐狸灵活,哪是一个随从追的上的。 殷兮就在旁边挑拣针线,目睹了整个过程。 随从回来,跟他主子叨叨几句,“这只死狐狸,我可认识它了,待我将它逮到定要扒了它的皮给公子做披肩!” 随从在那里自言自语,暗暗发狠,可他家的那个公子却是盯着别人,发呆。 随从说完,很快就发现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轻轻喊到,“公子!公子!你看什么呢。” “唉!公子你去哪儿啊!” 随从并没有把人叫醒,对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像人多的地方走去了,穿过喧闹的街道,清冷的城门,幽深的小径直到一个不起眼的村庄。 “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随从很奇怪,但见自家公子目视前方也不由得看了过去。 目光直视的是一个男子,身边还有一名妇人,两人在一起说着话,直到那男子像是生气一样回了屋子。 这很平凡,一家人吵吵嚷嚷过日子而已,公子大老远来看这个,莫不是也想成家过日子了? 他这么一想,顿时喜上眉梢,家里的老夫人天天惦记着这件事情,只是公子不同意。老妇人就算是有心也无可奈何。 用强制手段又会不欢而散。 老夫人已经白了半边头发了。 随从想到此,不由得出声说说娶妻的好处,“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是真的幸福,你看他家的娘子对他照顾的多好......”随从又一堆的话要说,但是这位公子却没有给他机会,淡淡出声,“你觉得这一家过的幸福?” 侍从想都没想,“幸福啊,男耕女织的!” “今天的钱袋又丢了吧。” 一提到这个,随从就变了个脸,气鼓着腮帮子,“公子,你等我抓到那只狐狸的,一定一定要扒了它的皮给您做披肩!” 他口中的公子不置可否,但是若是靠他身边这个随从去抓狐狸,那这辈子都没有抓住的可能。 他在银子上留了印,只要派人去查一查,就可以知道这银子的去处。 毕竟一只狐狸是不会花钱的。 这位公子的计策不是很厉害,但是他猜的准,这钱不是狐狸花的。 银子在晚城流通,这位富家公子的家里也是有实力的,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张书生这里。 中午,殷兮还拿着饭碗准备吃饭的时候,院子里就闯进来一群家丁打扮的人。 手里拿着木棍,看起来就像是来打家劫舍的。 可是她知道,对方并不是打家劫舍,而是来算账的。 这群人就像是土匪一样,在院子里翻翻捡捡。 一个普通人家能有什么好东西,这些人找不到他们想要的物件就不是好脾气的把东西拿起来又扔下。 索性这个家里没有什么易碎的东西,都是一些结实物件。 殷兮在院子里看着一句话都不说,等他们找的差不多了,张书生抱着小狐狸被家丁推出来。 他们手里还拿着张书生正在吃的东西,家丁们跟献宝一样呈给站在院子中间一脸嫌弃的打量院子的人。 这个人殷兮见过,就是那个公子旁边的随从。 “小于哥,你看!” 一只精美的钱袋摆在他的眼前,小于一看,锐利而又凶狠的目光直接锁定到张书生的身上。 “果然是你!” 这时候,惯会看主子们眼色的家丁们纷纷开始逞能,七手八脚的把张书生抓住,按倒在地。 一个柔弱的书生能有多大的反抗能力,这一顿推搡下来,早已气喘吁吁。 而他怀里的小狐狸也被人拎了出来,送到小于的面前去。 对于这只狐狸,小于是恨不得把它扒皮抽筋,最好是剁碎吃肉。 从第一次丢钱的时候,他就一直被骂,连续很长时间,这只狐狸就跟盯上他一样。公子说他活的这么大不如一只畜牲。 这让他为人二十年深受打击。 小于当时就把这狐狸绑起来带走,而这教唆狐狸偷东西的张书生就直接报官抓起来。 第五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5) 这事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官府恐怕不会管,但是楚家是城里有名的大户,甚至和京城里的官员有些潜在的联系,地方小官是不会得罪的。 甚至来说还会非常积极。 盗窃罪罪不至死,需要关上几天,留个案底。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事,但是对于一个要参加科举的人来讲,这份案底会成为他的障碍。 即便是张书生怎么解释,都不能让他免了这场劫难。 官府的人见他嘴硬,不肯低头,用了点小刑,不足半柱香的时间就通通交代了。 但是偷钱袋的真的不是他,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认,府衙里的人就把他打晕过去之后强扭着他的手指画了押。 画了押就是罪证,官家看他顶着一个秀才的名头,也没有太过分。 小地小城的秀才太多了,在张书生的村子或许还算是值得骄傲,但是在这城里还不如一位有钱的员外。 张书生体会到了阶下囚的滋味,潮湿且发臭的牢房,突然出没的老鼠,时不时吓一吓他的牢友,都让他心生忿忿。 官员腐败,欺软怕硬,有钱就是主子,这样的官员就是整个国家的蛀虫! 可他现在在牢里,根本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如果说以前和小狐狸在一起是玩物丧志,现在的想法怕是浪子回头聊。 “张书生!有人看你了!” 再一次接受老鼠审阅过的床铺他是不敢上去的,只能缩在角落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让这个体积不大却十分吓人的小东西注意不到他。 听到狱卒的话,张书生下意识就向牢门看过去。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灰衣妇人一个白衣公子。 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白衣公子,那衣服,那气质都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对方也看到了他,只是和善的笑了笑点点头,随后就看着他旁边的妇人。 只是一眼,张书生就更加觉得对方不是一个普通人。 白衣公子也只给了他一眼,之后就看着与他一同到来的殷兮,“黄姑娘,小生已经将你带到这里,你且说几句话。” 殷兮正在打量几天没见的张书生,衣服脏破,头发也乱糟糟的。对方正在抬头看着这边,这样就把脸露出来了。脸上也不见得好到什么地方去,干枯消瘦就是他现在的生命体征。 牢房的味道真的不是很好闻,就好像是半年没有打扫了一样,令人作呕。 张书生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面有一张石床,没有暖和的被褥,只有发霉的稻草,其余的都是空荡荡的。 在牢门旁边有一只碗,饭菜装到了一起,看样子是牢饭了。 张书生没吃多少的样子,此时这牢饭旁边还有一只小老鼠在一点点消灭这些剩下的粮食。 被抓来之前是黄颖儿尽力做好饭菜,殷兮到的时候算是把他的生活水平降下来了,即便是喝粥,他都是满心满眼的不愿。 这些残汤剩饭他怎能吃的进去。 “公子,我与书生说几句话,麻烦您回避一下。” 白衣公子淡笑离开。 等到他离开之后,张书生速度出奇快的冲了过来,双手抓着牢门,“颖儿,你救救我!” 殷兮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这让张书生很慌,现在在外面的只有黄颖儿,如果她不救他的话,他这辈子不就是要在这种环境度过了! 不,绝不可以。 张书生目光殷切的望着她,眼中含着千言万语。可他却没想过他这个妻子也是一个普通种田的妇人,如何救他,怎么救他。 这个妻子是他如今的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甚至来说会被他拖下水,对方也要抓住。 殷兮记得,自己也曾经有过如此场景,当时作为阶下囚的是她,对着另一个人说的似乎不是这话。 时间长久,这次的回忆竟让她有些恍惚。 张书生再次殷勤的唤着黄颖儿,让她从恍惚中脱离出来。 嘴角挂着冷笑,心想他若是心中有黄颖儿这个妻子,在发生事情的之后,第一面的第一句不是去问她有没有事吗。 殷兮素常无表情,即便是那微小的动作,在这阴暗的光线下也看不出来。 张书生不停的求她,此时的他已经丢掉自己曾经的傲骨,或许是这次的打击太大,又或许是不得不畏缩在强权之下。 殷兮只是说自己试一试,没有把握。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张书生开心的。 殷兮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待,看他有点高兴之后,就要离开,张书生却突然问起了和她一起来的人。 “他是谁?” 张书生的语气就是单纯的询问,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意图,可看对方那不凡的身姿到底是让他迷障了。 或许,这是自认为给他的一个契机。 楚纪,这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三岁能文,四岁能武,天才一般的儿童,这就像是再说别人家的孩子一样。 圣上曾亲见,许他三品官位却被他拒绝了,他只想在商界驰骋,在朝中却没有抱负。 即便如此,他也时不时在文学方面投颗石子来惊起滔天骇浪。 张书生一阵激动,他不知道黄颖儿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来帮她的,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殷兮从他表情上已经猜出了大概,果然,张书生向前伸手想捉到她,“颖儿,快说,你是如何求到他的!” 求? 这个字很贴切。 殷兮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小狐狸偷来的钱袋就是他的。” 张书生那张消瘦的脸变了颜色,眼睛徒然瞪大,“什么?” 多不可思议。 竟然会是这样。 刚刚的激动顿时化为忐忑和一种无法表达出来的感觉,他颓废的坐了下去。 殷兮面无表情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演,从激动到颓废的整个过程,直到她真的无法忍受这里的气味而出去。 她现在是这位张书生的妻子,该做的事她都得做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黄颖儿在祭冥是可以看到她的所作所为,签订的契约也会把她的行为做了拘束,为的就是不让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发现自己的异常。 殷兮知道守护者是什么人,在她第一次和灵魂签订契约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莫不在乎而被那神出鬼没的守护者杀到阴司。 至今心有余悸。 她没想到这位让张书生心中跌宕起伏的楚纪还没走,正和狱卒说着话。 准确的说是狱卒在说话,而对方只是时不时的点头。殷兮看到只要楚纪一点头,狱卒就像是得到了多大的奖励一样。 她刚一出来,楚纪就发现了她,丢下狱卒快步走过来,说了一些话。 无非就是让她放心,并保证再有两天张书生就会出来了。 这些殷兮还真的不是很关心,但她还是道了谢。 第六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6) 楚纪仿佛天生长了一副笑脸,从她见到他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的笑容,虽说有些假,但是在那张脸上还是有锦上添花的作用。 “黄姑娘客气了,这些事本来就是误会,在下知道的晚了些,不然一定不会让张公子受这牢狱之灾。” 现在的楚纪就好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对着殷兮面不改色的撒谎。 身后的狱卒顿了顿,随后又跟着两个人,走到牢外。 刚刚的楚公子还说在这几天里一定要好好关照关照张书生,莫不是他把这个“关照”理解错了? 狱卒没有得到楚纪的真确意思,一个人琢磨着该如何去做,而这会儿功夫,楚纪和殷兮已经走远了。 殷兮现在的身份是个妇人,不好与这外姓人接触,有意躲着,不曾说话。 那楚纪可不管这些,频频搭话,一个人的独角戏唱的很欢快。 “黄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楚纪如此笑道。 “多谢,不过我坐不惯这马车。” 殷兮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对方再次开口之前又说道,“楚公子,请称呼我为黄夫人。” 楚纪一直都是黄姑娘黄姑娘的叫着,这种叫未出嫁的姑娘很正常,可如今黄颖儿的身份是已经嫁人了的,再叫黄姑娘就有些不合适了。 楚纪丝毫不在意,甚至笑得灿烂,“黄姑娘如今也不大,叫夫人就叫老气了。” “这也是事实。” 殷兮再次提醒语气严肃。 楚纪不再说话,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连车夫叫他也没听到,反而和殷兮一路走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殷兮的脚步不快,楚纪就是在跟着她。 张书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早就惊动了两家父母,现在两对老人正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张父张母在门口焦急的张望,而黄父黄母却在院子里帮忙收拾东西。 黄颖儿的弟弟陪着坐在门口,见到殷兮匆匆跑过来,“姐,姐夫怎么样了!” “过两天就能出来了。” 这个消息听到张父张母的耳朵里是极大的好事,两位老人年老体弱,虽然说自己生活是没有问题,但要是走远路就费劲了,所以,殷兮回来了就被两位老人追问张书生的情况。 她如实相告,没有夸张或是隐瞒的意思。 只不过在她这里的描述听到了两位老人的耳朵里就将自己儿子的惨状扩大了十倍有余。 若不是黄颖儿的弟弟拦着,这两位老人说不定就要跑到牢狱里把张书生代替出来。 张母炫耀着自己声大的优点,在院子里嚎着老天对张书生的不公,顺带着将那惹事的狐狸骂了一通。 怨累了,骂累了,才消停下来。 殷兮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农家里的活不少,她每天早上起来开始收拾还得收拾上半天,今天有黄父黄母帮忙,快了很多。 黄颖儿的父母只是在来的时候和她了解一下情况,安慰几句,见殷兮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浮动,他们才放心。 到了中午,殷兮正在准备午饭,两家的父母都在,不好太寒酸,但是家中又没有多少银子,她也是简单做些东西。 只是那味道不怎么满意。 殷兮没做过饭,她刚尝了尝出锅的汤,黄母就走了过来,伸出头看了看。 黄母不用尝,一眼就看出这汤的味道不咋地,把手里的小包塞给殷兮,“你去收拾收拾,娘来做。” 殷兮摸着小包,硬邦邦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锭银子,零零碎碎,还有一些铜钱。 黄母小声解释,“拿着,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老两口在给殷兮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女儿的嫁妆已经所剩无几,料想是最近张书生出事被殷兮打点去了,特意打发小儿子回去拿些银子来接济她。 殷兮突然觉得手里的东西有些烫手,黄父黄母对自己女儿是纯粹的爱,不求回报只求女儿安然。 殷兮不是他们的女儿,莫名拿了钱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她没有父母,从出生到入阴司之前,她一直都在寻找父母这个角色。 黄母发现了殷兮的呆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颖儿啊,你别担心了,你弟弟年纪还小,用不到太多的钱,你爹前些日子去和邻村的张大爷做了点小生意赚了一笔,赶上了我们一年的收入还有余钱,你拿着,对你的日子也有缓和。”黄母熟练的刷锅点火,一样一样的菜倒进锅里,“一个月后张书生又要去考试,你一个人在家爹娘也不放心,到时候让你弟弟来陪你。” 殷兮听着黄母絮絮叨叨没有反应,在一旁傻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出去吧,厨房有烟,对身体不好。去陪陪你公公婆婆,他们也够糟心的了。” 黄母看出殷兮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只当她还没反应过来,连气把她撵出厨房。 出了厨房的空气确实好了不少,门外的弟弟和黄父在一旁绑着竹筐,而张父张母在一旁看着和黄父说话。 殷兮皱了皱眉,转身又回到厨房,“娘,我给你烧火。” 楚纪说张书生再过两天就放出来了果不其然就是两天,时间一到,哪怕是清晨半夜也会放出来。 丑时,住在张书生房间的张父张母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老两口吓得够呛,摸旁边也只有张书生读书的书卷。张父把书卷卷成一个结实的实体,因惊吓而颤抖的手握住书卷,颤着声音,“谁呀!” 门外的张书生没想到自己的房间会传出男子的声音,一瞬间想到某种可能有些震怒,狠狠的踹了门一脚,“是我!开门!” 老两口对儿子的声音很熟悉,很快惊吓变成了惊喜,两个人忘记点灯,在黑暗中摸索着去开门。 张书生正准备发难,突然打开的门和突然搂住他的人让他顿时泄了气。 “儿子!” “娘!” 张书生多日来的委屈全部在自己娘的一声儿子下爆发出来,和张母两个人抱着号啕大哭。 一个张母的声音已经够响的了,外加一个深的张母传承和荼毒的一个男人,左邻右舍都知道张家的书生回来了。 殷兮不得不披上衣服出去看一看,母子俩在一起抱着哭得昏天黑地,张父也在旁边老泪纵横,和母子俩相比,他不过就是水滴入海而已。 母子俩人哭够了,也终于想起来回屋。 张书生一肚子委屈,只是哭是发泄不完的,回屋之后就和张父张母说着这些日子在牢里怎么怎么被欺负,牢里又是如何如何难以忍受。 旁边的张母还跟着咒骂两句。 第七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7) 这一说,就说道了天亮,殷兮跟着听了半夜的悲惨事迹和咒骂,晨起连连打着哈欠。 公鸡啼叫划破晨光,或许是两位老人经不起这般折腾,张母已经没了声音,而这位归家的张书生精力还很茂盛,滔滔不绝。 殷兮实在是忍无可忍,打断张书生的话,对着张父说道:“张书生刚回来需要休息,两位老人也都身子乏了,回去歇着吧。” 在她说完,张书生才注意到这两个人的面容,疲惫不堪,悻悻的住了口,给两位老人道了安从房间退出来。 殷兮想睡觉是睡不上了,起身洗把脸继续干活。 张书生直接跑到她的房间睡了一天一宿。 儿子完好无损的回来,两个老人也放心了,叮嘱着殷兮好好照顾他们儿子自己也离开了。 张书生养足精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问小狐狸如何了,殷兮不知,张书生很是焦急。 “再过一个半月你就要上京,好好学习吧。” 张书生想到自己在牢里的生活,点点头。可一学习就会想起小狐狸这让他有些烦躁。 这样烦躁了几日,有客临门。 得知客人的身份,张书生连面都不露,是殷兮接待的。 来人正是楚纪。 和他一起的还有小于和小狐狸。 小狐狸被小于抱在怀里,十分乖巧。 没等殷兮开口,楚纪便先道歉,态度诚恳,就好像是小狐狸偷了他的钱袋是他的错。 殷兮从没见过还有这种......不知是非的人,甚是好奇,不过面上不显,只是这该说的还是要说。 两人在外面一阵推脱,说着毫无营养的话,在此期间,小狐狸一直很安静。 殷兮瞥过去的时候发现这只狐狸似乎很怕这位楚公子,想必当时在楚家没少受折磨,如此乖巧。 张书生有意与楚临搭话,却又怕自己出了此事惹人厌烦,便在屋中听着,听到外面的两人说话并无不妥之处也没有提起自己,心中略略放下尴尬,将门推开一条小缝隙。 第一次做如此偷偷摸摸的事情让他有些不自在。 或许偷听偷看也是有技巧的,张书生明显是技术不到位,只是刚推开门,就被发现了。 第一个发现他的就是小狐狸,第二个就是小于,之后就是殷兮和楚纪。 小狐狸挣扎着从小于的怀里跳出来,跑到门口用爪子轻轻一划就将门给打开,动作熟练。 小于追了过去,门一开就见到张书生抱着小狐狸,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 楚纪见到张书生收了笑容,出于客套还是颔首为礼,“今日家中有事不便久留,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如此,张书生酝酿许久的话被这一下退了回去,让他有些失望,他把责怪的目光放到殷兮的身上,抱着小狐狸回了房间。 此时的楚纪还没有走远,就在张书生家不远处的一棵桃树下看着。见到张书生对殷兮的态度时不禁一皱眉。 小于跟在楚纪身边多年,虽说是人笨了些,但是却是最善于察言观色也是最了解这位笑面公子的表情的人。他看到楚纪微蹙的眉头,心里最是奇怪,一思量就想到了更多的可能,不由得一个人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楚纪。 公子他......不会吧? 小于到底没敢问,直到他们家公子看够了那个小院才往回走。 “那只狐狸调教好了吗。” 小于想到了一些东西,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立刻回答,“好了。” “派人看着这里,有什么情况都要向我汇报,如果有遗漏,你就回去吧。” 这次他是真正的胆颤,答的落地有声。 小狐狸回来虽说不会让张书生再担心它耽误他的学习,却也没有让他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殷兮每天在院子里干活都能听到房间里的说话声和笑声。 一个人也不能笑得这么开心,即便是有只狐狸也不可能总在说话。殷兮突然闯进去,一人一狐就在不大的床上翻滚,看得出来是在嬉戏。这个时候狐狸正在褪毛,但凡是小狐狸接触过的地方都是狐狸毛,一进门,一屋子狐狸味和馊味混合在一起,简直能把人熏死。 殷兮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这个张书生是肯定不会再学习了,整日里与狐为乐,玩物丧志的样子。 为了让这位张书生好好准备科举考试,家里的活都让黄颖儿包了,她死的时候正是初秋,这么多天过去,马上就要到了农忙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张书生进行上考的日子。 零零总总算上,不足半月。 殷兮盯着那只狐狸,想着要不把它杀了算了,衡量再三,还是把狐狸抓了过来。 “你干什么!放开小狸!” 小狸? 这只狐狸? 殷兮暗暗发笑,她做事一向都是能动手就少说话,张书生家里有一个地窖,那里放置着一些过冬的蔬菜,地方很大,也很深。 小狐狸就被她扔到那里,紧随而来的张书生没有拦住。 “黄颖儿!我看你是反......!” “啪!” 殷兮揉了揉打疼了的左手,冷声说道:“我本不愿意用此等方式对你,还有半个月就要上京了,你看着办。” 说完就将地窖上了锁,小狐狸在里面嚎叫着,透过地窖的盖子看着上面的两个人。这种地窖就像是一个缩口的酒瓶子,肚子大又光滑,想要爬上来是不可能的。 张书生没有钥匙,被殷兮打的那一下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刚进牢里的日子,被欺负,被辱骂,脏乱的环境,各言各色的臭虫。 他看了看地窖的盖子,转身去找殷兮,“这次上京,我要带着小狸。” “可以。” 如今的她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张书生一门心思放在小狐狸身上,妻子黄颖儿如此大的改变都不甚在意了。 张书生下定决心,可那外面的地窖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根本就无法安心,小狐狸不在的时候和现在几乎差无所几。 殷兮听着也是心烦,她站在地窖上面,并未开口,就让小狐狸听到了她说的话。 小狐狸在下面龇牙咧嘴,似是不满,“你凭什么关我!” 会说话。 那好办。 “如果你再叫一声,我就把你的皮扒下来!”殷兮并没有威胁它,狐狸丢了皮,还是能活的。 守护者是不会管它这种死法的。 没有半点风险,殷兮越来越觉得此法可行,意念一动,地窖之中出现一道白光。 泛着寒光的一尺短剑树立在它眼前,嗡嗡作响。 第八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8) 它从这把小剑上感受到了煞气,动物的天生感知是很准的,小狐狸知道,如果它不听话的话就会被这把剑剥了皮。 这种被威胁的感觉比在楚府更为强烈。 它现在还不想死,一双狐狸眼盯着那把剑,在它没动的时候躲到了被窖藏的蔬菜后。 直到那把剑消失,它才敢出来,即便如此,它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事到如今,小狐狸知道,这个黄颖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黄颖儿了。 在进京的路上,小狐狸想几番提醒张书生要小心黄颖儿,可没找到一点机会。 这次上京,为了避免再发生点别的事情,殷兮也跟去了,一行两人带着一只狐狸,这个组合很显眼。 这些学子都是早早就要进京的,一路上就会碰到不少的人,一般来说都是一个人轻装上阵,极少数带着家眷。 更别提带着眷宠。 小狐狸没机会接触张书生,它一直被殷兮抱在怀里,见识过殷兮的那把剑之后它就把殷兮归为危险人物,但是在她怀里它是不敢有大的动作挣扎的。 它有些害怕殷兮,害怕那把突然出现的小剑。 不够了解它的张书生还以为是小狐狸和殷兮好了,为此在路上的时候,张书生几次提起要抱着小狐狸。 殷兮不放手,要不就把狐狸扔出去,让张书生没机会接触。 她倒是不怕这狐狸说什么话,这些日子让张书生远离狐妖,对他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狐妖天生带有魅惑的作用,与人靠的近了自然就会心生好感。 殷兮发现,张书生的心智并不是很坚定,才会让这未成道的小狐狸迷惑的不知所以。 她可不是人,所以对这种魅惑免疫,能轻易的看出来还得多靠孟婆。 进入阴司后,一半的知识来源都是靠孟婆找给她的那些闲谈杂记史书典籍和他自己的经验故事得来的。 记得听那孟婆说,狐妖的魅惑力比阴司魅鬼还要厉害,殷兮颇为好奇的去找魅鬼,可她一见到殷兮,直接就跑了,如今她都不知道魅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路上无事,殷兮就把小狐狸拎出来让她表演一个。 小狐狸战战兢兢,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发现了什么,迟迟不肯变为人形。 其实,它的修为不够,变一次人形就要耗费许多,一般时候它都不会变。 人形根本就没有原形舒服。 “上次你可是变得人形与张书生嬉闹,怎么到我这里就变不得了。” 殷兮说的十分自然,她不是真正的黄颖儿会对于这一人一妖做的一些事情有心里不舒服的情绪。对于她来讲,这几个人都是陌生人,他们所做的事情与她也关联不上。 小狐狸是妖,心智还并没有和人类同化。在动物世界里,还没有真正确定关系的伴侣是没有管束的。 动物世界的确定方式和人类不太一样,所以这只狐狸也没有抢人家丈夫的概念。 “做不做。” 小狐狸想要逃跑,这个时候张书生不在,殷兮的那本来的面目就暴露无遗,她就是好玩好折磨人,小狐狸抗拒,小剑顿时就出现在它面前。 小狐狸盯着那把剑站起了身子。 林子里突然惊飞了一群栖息鸟,殷兮的那把剑插到了树干上,下面是还没有完全变回原形的小狐狸。 她的双手双腿和身体还是人形,耳朵和尾巴是狐狸的,那样子也挺可爱,像一只半兽狐娘。 小狐狸在那小剑的淫威下慢慢展示自己的能力,哪知过后,殷兮突然发难,若不是它躲的快,那把剑刺入的就是它的那颗小心脏。 小狐狸想要离开,可脑袋上顶着的是那把剑,前面还有个危险人物阴沉的看着它。 长这么大,它第一次有如此压力的时候。 好在,没一会儿,张书生回来了。 这次的小狐狸没有再被殷兮抓到,直接冲到了张书生的怀里寻求庇护。 张书生对此颇为受用,不过他也看到了那把小剑,出声问道:“这是什么?” 殷兮已经平复下情绪,淡淡瞥了那只畏缩的狐狸一眼,眼中的情绪毫不掩饰,抬手将那树干都扎透的小剑拔下来,“刚刚看到有条蛇,没抓住。” 张书生大惊失色,手里刚刚找到的枯木枝散落一地,而他已经躲到了殷兮的身后,不住的张望那颗大树,“那里有蛇?” 张书生怕蛇,一听到蛇这个字就会双手双脚发冷,这些事情只有黄颖儿知道,殷兮就是吓一吓他,顺手把他怀里的狐狸揪出来,“刚刚已经跑了。” 一晚上,张书生都没睡好,因为殷兮说有蛇让他很是担惊受怕,同样没睡好的还有在殷兮手里的小狐狸,一晚上都被殷兮抓着尾巴,让它很没安全感。 因为对于狐狸来说,尾巴和命一样重要。 天刚亮,张书生就要赶着启程。 他不敢在这危险的树林里待着了,疲倦的面容挂着清晨的露珠,那双不大的眼睛中还带着淡淡的警惕和防备。 小狐狸想钻到张书生的怀里,被殷兮一下子抓了回来。 逃跑失败。 张书生一路上都想与殷兮说说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面无表情就说不出来了,现在没在狐妖的影响下已经趋于正常。 京城比张书生家的小城大得多,繁荣鼎盛,站在一条街道上都看不到另一条的路。 张书生来过多次,他进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客栈,学子大批进京,若不早早订好,秋试之时只怕要露宿街头。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将就将就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小狐狸和他的妻子都跟随而来,他心里突然有了点淡淡的责任感。 在一家偏僻的小客栈里办好了住宿的手续,拿了门牌,回头一看,身后已经空空如也。 第一次进京的殷兮成功把自己丢了,张书生急着去找客栈,脚步飞快,她就没有跟住,一个人抱着小狐狸站在三岔路口犹豫着自己是向左还是向右。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身边已经不动声色的围过来一群人,这些人的打扮并不像是热心群众,更像是纨绔子弟,身上随随便便揪出来一点东西就挺值钱的那种。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说话的人很瘦,比她还要矮一些,看上去就像是营养不良一样,他身边的人都在小心翼翼的陪着,看着他的神色。 第九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9) 黄颖儿的面貌并不艳丽,有些清秀,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好看,但是却又说不出好看在哪儿。殷兮抱着小狐狸无遗就是在给她现在的面貌添上了无害的标签。 常年游历花丛的瘦小男子先前看到殷兮的背影,第一感觉就是美人,等她转过身再一看,虽然容貌没有想象的那么惊艳,可周身的气质不凡,抱着的小狐狸又给他一种可爱的感觉,心中大喊自己赚到了。 在她站在路口犹豫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对方不是京城本地人。而最近又来了不少外地的学子,想必是哪个学子的姐妹,瘦小男子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轻咳一声,理了理衣襟挺起胸膛,“姑娘可是迷路了?在下是京兆府尹陈大人之子陈尚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小生说来。” 殷兮看着这个陈大人的儿子,只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不是都疯了,满口胡话。 她刚刚决定好要走右边,右边是学子的住宿区,她要租个房间来睡觉,张书生已经来过几次,想必也是知道这客栈的划分,届时也能寻来。 哪知还没动,就被这几个小子围住了。 殷兮看了看右边,抬脚走过去。 陈尚生见到了她的动作,当时就给距离殷兮最近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轻轻挪了一小步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殷兮不得不站下,抬眸看着他。 那人被她看了几秒后,脚步不由自主的向旁边挪。陈尚生无论再怎么给他传信号他也像是接收不到一样。 陈尚生暗骂一声废物,亲自走过去拦着殷兮,“姑娘......” 被殷兮看一眼之后声音就顶到喉咙再也发不出来了。 陈尚生只觉得手脚冰凉,就像是被冰冻了一样,他有一种如果再说一句就会被打碎的感觉。 他感到诧异,这种感觉过于诡异,在他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殷兮已经绕他过走远了。 陈尚生一巴掌打到了刚刚不肯接收他信号的人的脑袋上,“废物,刚才为什么不拦着她!” 那人委屈,“她刚刚那眼神太吓人了,就好像我不让开就要劈了我一样。” 听完这个解释,陈尚生更生气了,“一个眼神都能被吓到!废物!” 不过,陈尚生看着远行的那个背影,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这个小插曲殷兮没有放在心上,她一直沿着街道向右走,果然看到了一个学子客栈,上面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写着“高中榜首”的字样。一看就是给那些学子看的,有时候一个鼓励也是可以激发动力,让人超出自我的一种方法。 “姑娘住店啊!里面请!” 门口的小二笑呵呵的把殷兮请到里面,穿过大堂吃饭的客人,引到柜台。柜台上的中年的男子头都没抬,手指不停的扒拉着算盘,柜台上突然出现的阴影在告诉他有客人来。 “住店?” “嗯。” 殷兮摸了摸腰间的钱袋,“一间多少钱?” “五百文。” 她身上一共三两纹银,换成铜钱也就是三千文,五百一间一天,也就是六天。距秋试还有三天,算算的话也是够用。 殷兮把银子拿出来,“来一间。” 掌柜看到了银子才抬头,第一眼并不是看着她,而是她怀里的狐狸。之后才仔细看她,拿着银子称了称,突然说道:“姑娘,现在小店在优惠降价,见你似乎是学子家眷,一间只要一百文,要不要多开一间,给学子用呢?” 殷兮看了看小狐狸,又看了看他那柜台上的账本,淡淡谢道:“不用了掌柜的,开房吧。” 殷兮拒绝的干脆,那掌柜在给她门牌的时候又提了一句,她还是拒绝。 房间在二楼,殷兮走上去的时候惊的楼下的食客一阵唏嘘,有人高声说道:“掌柜,咱们也是常客,也是学子,怎么我们就没有优惠啊!” 掌柜看着这些调皮捣蛋的半大小子,一敲算盘,“吃你的饭!” 大堂顿时一阵唏嘘。 殷兮听着下面的说话声,将小狐狸扔了下去,“自己去玩,别吵我。” 小狐狸从窗户窜了出去。 殷兮看了一眼房间,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小狐狸窜出去就已经见不到了,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街道,熙熙攘攘。 “当当当!” 她才坐上半个时辰,外面就有人敲门,小二端着食盒在门外,一脸笑意,“姑娘,这是小店刚刚推出的菜色,随机抽几位客人来品尝的,您也尝尝,之后给我们个建议,我们好继续改进。” 小二说的没有半点错处,可殷兮还是听出了不同寻常。她没有接,只是淡淡看着他,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这种目光看的小二有些慌,又觉得拎着食盒的手酸了,目光看着房间内的桌子,那意思就是想把东西放下。 只是殷兮就站在门口,他不好进去。 实在没有办法,小二只能继续开口,“姑娘,你看……” “黄姑娘,好巧啊!” 殷兮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楚纪。 他的身后还是那个小于,手里抱着一堆的东西,那样子也像是住在这里,而且见他们买的东西怕是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小于也叫了一声,很自然的接过小二手里的食盒,让他下去。 如此一番,殷兮已经猜到了不少。 不是她自做多情,而是对方的举动太明显了,她也算是个活了千百万年的老家伙,这点雕虫小技若是看不出,岂不会让那些东西笑话死。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在楚纪再次开口之前关上了门。 门外人什么态度她不在意,她现在倒是想知道这个人类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了。黄颖儿的身上是有什么被图的。 若不是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殷兮把从黄颖儿那里拿的记忆仔细看了,她就是个普通女子,没有家国仇恨,没有宝藏天赋。而且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楚纪这个人的存在。 不过也情有可原,黄颖儿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这时候的女子只知道家中大小家务,哪会听闻这些事迹。 殷兮这里安静的一个人,张书生却是找了她半天,直到遇到了小狐狸才算是知道了她的下落。 不过看到殷兮在这里住着,张书生还是略感诧异。他和黄颖儿成亲三年,且不说这三年同床共枕,单说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和对对方的了解,张书生若不是真的看到了殷兮在这里坐着,他都不会来这边。 第十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0) 张书生看到殷兮之后,就开始劈头盖脸说她一通,说她不好好的跟着他,私自乱跑。 殷兮默不作声,张书生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着更加激动,小狐狸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躲在二楼的楼梯口,一双眼睛咕噜的瞧着他们。 食客看不过去了,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个站在旁边看着。 殷兮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吃饭吃饭,该喝水喝水。 不熟的看客说不上话,倒是有一人可以,那就是楚纪。 楚纪只是和张书生搭了句话就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张书生正有和对方交好的意图,自然就不会在顾殷兮。 楚纪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只是稍稍一转,只知道读书的张书生就被他带走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个遍。 此时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仍旧沉浸在能和这位楚公子交流的梦里,之所以说是梦,不单单说他的梦寐以求,更是楚纪做梦都想要了解的人。 紧锣密鼓的准备,张书生拿着手记进了考场,只是进考场的时间就持续了一个时辰,考场的门一直关关合合,没有半点停歇的时间。 考钟一响,门也准时关上。 跟在她身边的是那只小狐狸,这些日子殷兮没有关照这只小妖,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食物,将自己又养胖了一圈。 尤其是那肚子,圆滚滚的就好像是刚吃完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 与殷兮的态度不同,小狐狸的目光带着惆怅和担忧,如果这狐狸现在幻化成人,和殷兮相比,它更像是一个妻子。 殷兮又不喜欢张书生,对于张书生的态度更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物件,甚至可以说和对待这只小狐狸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大的,一个是小的。 小的迟迟不走,殷兮就在旁边坐着。不含一丝情绪的目光放在它的身上,从它的眼睛看到了它的尾巴,最后再次落到了它的肚子上。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就算是小狐狸吃饱了,那肚子也不可能大成了和怀孕一样! 殷兮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轻轻一勾,小狐狸被牵引过来。 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对待这只狐狸,每一次,狐狸就像是放弃挣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靠过来。 而现在,这只狐狸却呲着牙目光凶狠,就像是要随时过来要咬她一口。 这个态度很不对。 殷兮在它警惕的目光中摸了摸它的爪子,淡淡说道:“怀孕了?” 小狐狸炸了毛,突然亮出爪子对着她的手臂划过去。 这只没有成道的狐狸在殷兮面前亮爪子,无遗就是以卵击石。还未接触到她,自己倒是像个被扔出去的布娃娃一样摔打在地上。 对于它的动作,殷兮也是淡淡的,她没有生气,看到它在飞出去的一瞬间护住肚子的情况,殷兮已经知道这只狐狸确实是怀孕了。 小狐狸后退两步,匆匆跑开,那模样就好像是躲着她。它如今的造型已经是毫无美感,硕大的肚子一颠一颠的跑起来也不复往日灵巧,甚是难看。 殷兮的脑子里突然有一种想法,一只狐狸和一个人能生出个什么样的怪物? 人头狐身?狐头人身? 这种想法莫名其妙,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会出现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异类,殷兮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期待的,毕竟这种事情不多见。 以前有过的不是被雷劈死就是被人杀死,倒是真的生存不下来。 异类结合有违天道,就像是总说的人妖相恋不得善果,这些并不是危言耸听。她想,如今这狐狸若是真的怀了张书生的孩子,恐怕天道都不会容下它。 张书生秋试三天,一天三个小时,殷兮只等了第一天就不再等了,反而是小狐狸在她走了之后突然出现坐在门口。 小狐狸躲着她,可有人却天天跟在她的身后,那就是楚纪。对方的意图殷兮在接触几次已经没发现,整日跟着她,殷兮都已经有了淡淡的烦躁。 那就像是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盯着你,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冲出来让你吓一跳。 殷兮只能躲到房间里,先前还是可以的,到后来只要她一开门就能正好的看见楚纪,对方只笑不言,让你无话可说。 殷兮不愿意动怒并不代表她是个好脾气,时间一长,就连楚纪身后的小于都能感受到她的不喜,唯独自家公子,整日凑合过去,这令小于很是忧伤。 自家公子已经算是一个大龄青年,没有家眷,却整日围着女子转。若是这位女子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小于则会很积极的跟着,可这女子是个已经嫁为人妇的夫人,公子这样算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上了人家!? 小于拿着楚纪让买的一些小吃食站在柜台旁边看着楼下的楚纪,又看了看明显躲着他的殷兮房间,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 掌柜一磕算盘,“小子,叹气去上一边叹去,在这烦我做甚!” “云叔,若是公子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该如何是好?” 掌柜手下不停,脑子却是思索了一下,面不改色回道:“公子会让对方变成寡妇。” 小于:...... 没想到云叔真狠。 小于虽说跟在楚纪的时间长,但是他毕竟只是服侍在楚纪一个人,楚纪的一举一动他知其深意,但是若是看人,那还就真的没有云叔准。 楚纪却有此想法,不过当他发现殷兮不喜欢张书生之后,他就不再盯着张书生的命。 秋考之后十日放榜,在京城的消费过于昂贵,两人一狐的团队在张书生考完之后就连夜往回赶。 这次的小狐狸让张书生抱着,殷兮不肯碰。怀了孕的狐狸体重徒增,肚子又大的不可思议,它自己根本走不了。她看着狐狸的肚子,里面已经成了形,但是更细致一点的还没有出来,一看看上去就知道,这个形是个婴儿的样子。 一路上的张书生对小狐狸爱护有佳,没有注意到和其同行的楚纪也在对殷兮献殷勤。 同样都是吃东西,张书生喂给小狐狸在京城买的肉饼,而殷兮拿着干粮的时候就被楚纪抢过去,把他手里的糕点递过来。 如果殷兮和楚纪是一家的话,这种感觉就不会违和。但是很遗憾的就是,不是。 结果就是这顿饭,楚纪没吃,殷兮没吃,张书生没吃,只有小狐狸吃的很好。 殷兮吃不吃饭都是可以的,楚纪见自己的动作没有被殷兮采纳,张书生也一门心思放在小狐狸是身上,他就越来越大胆。 殷兮不理他还起劲了,实在过分的时候,殷兮想要不把这个人一剑劈了得了,摸出小剑之后又想到了守护者,只能被逼的暴躁喊几句。 第十一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1) 。 楚纪就像是疯了一样,还很高兴的样子。 殷兮带着队伍加急的赶,两天的路程硬生生让他们节约了一半的时间。回到小村子里,楚纪顾及她的名声,不敢乱来。 他消停了几天。 而就在赶回来的第四天,小狐狸那肚子就要生了。 张书生没有见过生孩子,更别提是狐狸生孩子,急得失去理智要殷兮去找稳婆。 “找稳婆,给狐狸接生?” 她这一问,张书生才察觉出不对,为什么黄颖儿这么淡定,他都已经急成这样了! 殷兮当然淡定,狐狸精生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吗?不要小瞧了这些妖精,这些妖精比人类的身体强悍多了,即便是生个孩子也不过是会体力透支而晕过去,不会存在失血过多什么的。 小狐狸疼痛难忍,嚎了半夜。 张书生心焦不已,心疼半夜。 唯有殷兮睡得踏实。 第二天一早,张书生就抱着孩子,喜不自胜,在他的床上还有一个少女在昏沉酣睡。 孩子长的挺正常,就是小了点。张书生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长的和他很像,又看看床上的少女,突然感觉幸福满满。 为了生这个孩子,小狐狸强行变成人形,顺利生下婴儿。之后就因为用力过度导致体力透支,又变回了狐狸样子。 这把张书生吓得够呛,好在摸了摸狐狸还有生气,才得以安心。 不过他现在又有一件愁事,那就是这个孩子怎么交代。 小狐狸总不可能生下一个婴儿,这个孩子是他的,也不能流落在外,他现在有点害怕自己该怎么和明媒正娶的妻子解释。 毕竟这个孩子还是要由殷兮来扶养的。 张书生知道,小狐狸不懂人情世故,不懂斯文礼节如果让她带孩子恐怕要带成一个野性难训的小家伙。 可如今这孩子的来历却成了他解释的难题。 当他把孩子抱到殷兮面前的时候,,又觉得准备好的话已经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吞不回去。 殷兮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问这孩子哪里来的。 张书生深呼吸给自己做了好一番的心理建设,说道:“颖儿这孩子......” “这孩子哪儿来的,我不问。这孩子是谁的我不管,这孩子我不养。” 殷兮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说清楚。开什么玩笑,她也不是什么滥好心的人,养一只半人半妖? 今天早上,殷兮就发现门口多了很多的人,那一身打扮不像是当地的,而且目光锐利的盯着院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哪里长着三头六足两尾的,她装作出去扔东西的时候就有那样的人来和她说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张书生的家事。 张书生这个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还在为殷兮的说辞生气,毕竟她也没说什么,她也什么都不知道,这点气也只能闷在肚子里。 小狐狸生过孩子之后就一直昏睡不醒,这让张书生很暴躁,怀里的婴儿又啼哭不停,他甚至都想让殷兮去哄。 生产一天后小狐狸以人形清醒了,抱着婴儿不撒手,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张书生以为她在害怕外面的殷兮,把屋子捂的严严实实,不肯透出光亮。又告诉殷兮不许进这个房间,他要学习,准备春考。 殷兮从始至终觉得这个考试为的就是让那些不干活的人准备的,春种秋收都是农民最忙的时候,而那些打着科举的学子恰好就是躲过了这个时候。 这次的榜十天后下来,张书生勉勉强强进了榜,成了举人,邻里乡亲趁着空闲的时间来祝贺一番,留了些小小的心意。张书生也从屋子里出来,和众人寒暄,只不过时间稍短,匆匆回去了。 殷兮从他一出来就闻到了一股腥味,很重,就像是染上了血气,让人有些恶心。 但是很奇怪的就是来贺的邻居没有闻到,只是见他状态不好关心几句。 张书生现在就像是一个萎靡不振的人,双目无神,双颊凹陷,伸出的手指都是黑色的。 这一副中了邪的表现怎么看怎么怪异。 农忙时节殷兮无暇顾及他们,也觉得这一人一妖不会有什么事会发生,而如今一看张书生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小狐狸对他的影响要比自己想象的大的多。 傍晚,殷兮就不顾张书生的阻拦进了房间。房间很暗,没有光亮,开门时铺面而来的满是血腥气。门发出的声音和张书生阻拦她的叫喊声将睡熟的婴儿吵醒,那婴儿的声音就像是狐狸叫一样的哀嚎。 张书生抓着她的衣服,想要将人拽出来。如今瘦弱的不成人形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拽的动殷兮。殷兮只是轻轻一甩袖,张书生就像是鹅毛一样飞到了门边上。 房间突然亮起,张书生也明显被现在一幕惊呆了。 床上卧着一只白毛大狐狸和一只红毛的小狐狸,白毛狐狸睁着两只眼睛盯着他们,身边都是一些破碎的棉絮。棉絮都被它围在了红毛狐狸的身边,而这只红毛狐狸也只有脑袋和尾巴像是狐狸样子,身上和四肢长的和人类的婴儿没有半点差别。 房间一直都是暗的看不清,这些日子都是小狐狸带着它的孩子,张书生没有再摸过,有几次都是在给小狐狸喂食的时候才摸到了毛绒的脑袋。 不过那时候张书生以为这个是小狐狸的脑袋,他并没有奇怪,摸到了光滑的人身时他才会以为是自己的孩子,轻轻拍拍。 如今这一幕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张书生尖叫一声跑掉了。 小狐狸把自己的孩子向身边拱了拱,围起来看着殷兮。 “大人,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和张郎相守在一起!” 小狐狸口吐人言,说着还目光带着惨淡看着她,“如今我伤了元气,并不是想要有意伤害张郎的。” 殷兮突然觉得这只狐狸不是傻就是在和她玩套路,狐狸一向狡猾,孟婆就是和她玩套路把自己套路进去了。 小狐狸见殷兮没有什么反应,想要变成人形去求她,可是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冒了些烟,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把身边的孩子弄的很不舒服,又开始发出怪异的叫声。 那声音,人不人狐不狐的。 难听死了。 殷兮稍稍抬手,半人半狐的孩子就安静下来,房间瞬间安静。大狐狸立刻用脑袋去拱它的孩子,感受到孩子还有生气,它才放心。 “外面那些东西都是冲着你来的吧。” 第十二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2) 小狐狸有些期期艾艾的点头,她的孩子是人妖的结合,本来就不被天地所容,妖族最是讨厌半人半妖,觉得人类玷污了它们的血统,一旦有机会,必会群起围攻。 这些日子小狐狸不敢出去,就是怕她的崽子让一些妖给害了。 它解释完,希望殷兮能同情它们。最好是请道长把这些东西都赶走,保它们母子平安。 殷兮又不傻,她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赶它们。 对于它们来说这个地方不一定安全,外面虎视眈眈的妖绝不在少数,若是一直藏在这里,对于它们来讲是没有一点帮助的。 张书生被他亲儿子吓得直接跑回了家,嘴边还念叨着有怪物有怪物,张父母都是疑惑。 自家儿子考成了举人,也是要称一句老爷的,怎么得到了喜讯反而成了这个样子。 两位老人当时就决定带着儿子回家看看。 临近家门,张书生就像是梦魇惊醒一样恢复了正常,领着父母去看此次中第的文书。 文书被他装裱在墙上,为了勤勉自己而设,他还给两位老人一些东西。 两位老人瞧他没事,拿着东西,高高兴兴回了家。 等到那张父张母一走,张书生就又像是中邪了一样,围在自己的屋门口开始转圈,嘴里不停念叨着有怪物有怪物。 小狐狸这次是真的把他给吓着了,回了家连自己的屋子都不敢进,偏偏要和殷兮睡一个屋。殷兮直接把人给锁到了书房,早上起来再放出来。 这几天一直如此,直到他真正缓过来的那天。 他缓过来的时候并不是他自己想通了,而是他那不人不妖的儿子正好满月,而小狐狸又正好不在。 这孩子满月正属月圆之夜,妖活动的最是频繁,一不留神,这孩子就被妖精抓走了。 同时被抓走的还有孩子他爹。 张书生因为和小狐狸混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身上染了妖气,被那只妖精误以为他也是只半人半妖。 两只在一起,小妖精见他们没什么抵抗力,一起抓起来收拾掉。 这只妖真的是最崇拜妖族的纯净血统,对两个人表现的极其厌恶。而且这只妖还有一些小毛病,比方说有一种叫强迫症的病。 对方见这两个人的年纪,推算了一个日子,能让这两个人永远不能入轮回。 这一推算,就给了救人的时间。 这个具有强迫症的妖精就这么被楚纪请来的道士抓住了。 殷兮不是很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楚纪又怎么会和张父张母在一起。 经过这次之后,张书生就像是恢复过来一样,对这个半人半妖的娃也上了心。 张父母看到了孩子,就想到了殷兮。 黄颖儿嫁到张家多年,也没见到她有什么动静,如今一看到小孩子心思就活了。 以前是因为两家在一起的情分,两个孩子也不大,不曾催促过,这次张母说什么都不走了,一边照顾这个被张书生说成是拾来的弃婴一边看着殷兮。 那双混浊的眼睛此时亮的惊人,只要殷兮有点不同寻常的反应她就像是一个被惊动的兔子,上窜下跳。 这就包括殷兮和张书生分房而住。 张母耍了一顿大脾气,见殷兮每天晚上住到厢房,心里就不痛快,拐着弯的说着关于孩子的事情。 殷兮充耳不闻,但是张书生却因为和小狐狸的事觉得愧疚。一到这个时候,张书生就会找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张母的注意力。 张母虽然会被他一时蒙骗,但是时间不长,连黄父黄母也找了过来。 这事一时间就捅开了。 黄父黄母问她是怎么一回事,殷兮不可能去说自己不是黄颖儿,可她又不能刺激两位老人,说这张书生和一只狐狸精在一起。 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黄父黄母从殷兮这里得不到什么,可那黄家弟弟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在邻里乡亲打探,从张书生那天衣无缝的说辞里寻找漏洞,终于找出了原因。 不过就是传出张书生有了别人的说法。 他从一个村民嘴里听到张书生曾经抱着一个少女进了家门,从那以后就没在见到过那女子。 而且那些村民还有人说这孩子保不准就是张书生的。 人言道非常。 一件事传来传去的就是神乎其神。黄家弟弟当时怒上心头,拎了把锄头凿开了那间不然人靠近的屋子。 当时的殷兮并不在家,所以她不知道。 当他打开门之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馊味儿,随后看到的确实是一个曼妙少女。 不过当时的黄家弟弟已经被那小狐狸刚刚化为人的身姿迷住,忘却了反应。 直到张母随后跟来被那婴儿的啼哭唤醒。 小狐狸一见到婴儿,速度奇快的冲了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那婴儿靠近母亲呗母亲的妖力安抚,很快就安静下来。 而他们也终于知道,这孩子是这位女子所生,又见她在张书生的房间里待着,对外界的说法坚信不疑。 张母想的是这孩子是张书生和这位女子所生。 而黄家弟弟想的是他的姐姐被这女子抢了丈夫。 虽然他承认对方很漂亮,但是血浓于水,心里有了这个认知的黄家弟弟对这个女子是喜欢不起来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打的张书生措手不及。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跪在黄父黄母的面前,而在他们旁边的是张父张母。 张书生只对黄父黄母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跪地不起,似乎是在认错,但是殷兮觉得这是对方在给黄父黄母一个压力。 这个压力来自黄颖儿的无嗣也来自他成了举人。 一个举人老爷跪在他们面前,用他们那尘封老旧的想法是要折寿的。这次的黄父黄母气狠了,也顾不上那些说法,甚至是那黄父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敲在张书生的后背上。 只听得一声闷哼,张书生就已经趴到了地上。 “我家颖儿待你不薄,事事都想着你,你怎能如此对她!” 黄父气的话都说的不利索,黄母在一旁拉着殷兮的手轻抚安慰。 殷兮真的没有半点情绪,任由她拉着,也是冷静的看着地上的人。 准确的说是地上的石头。 她这个样子在黄母的眼里更加觉得是女儿伤心过度,无神的双眼又让她有一种轻生的想法。 黄母抓得更紧。 这一棒子把张书生打趴下,那张家父母可就不乐意了,张父没说什么张母抱着孩子就对着黄父开喊,“亲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少掺和,而且你这样打张书生,万一把他打坏了咋办!我家书生以后是要做官老爷的!” 黄父指着地上的人,手都哆嗦,“当初你家的孩子是如何对我承诺的,说好了要照顾好颖儿,如今呢!这和宠妾灭妻有什么差别,这等不孝不信无情无义之人,若是让他做了官,天下人不笑死!” 一说到关于张书生的前程,张父也出言帮腔,“亲家公,书生这件事确实做的不对,但是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况且我家书生并没有说要休了颖儿,何必动得大气!” “你好生要脸!金屋藏娇!这事你可能忍!” 第十三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3) “不能忍又能咋样,孩子都生了。”张母的声音又大又尖锐,这猛地一喊,黄母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耳朵是失聪了。 张母可能察觉出自己的声音大了影响到了怀里的孩子,又低了一分,“若不是你家颖儿三年无所出,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发生!” 此言一出,说的张母是心头痛快,可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心里咯噔一声,张书生瞪大眼睛看了张母一眼,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提这件事情,当时就对着黄父黄母赔礼道歉。 听到对方这么说自己女儿的两位老人又怎么能忍受,黄母松开殷兮的手,几步走过去给了张书生一个耳光。 “你这小子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我家颖儿并非没有怀孕,若不是你们一家当时生了重病,颖儿为了照顾你们不曾想着自己,又怎会失掉孩子!现在开始嫌弃起来了,找了女人生孩子又将这无名无分的杂种当个宝贝,你们张家的家风真是正派啊!” 关于他们说的话,殷兮并没有在黄颖儿的记忆里看到,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个事情来辅助升华这次的事件。 但是她觉得是跑题了,两家人的争吵从张书生金屋藏娇到黄颖儿三年无所出,事件发展已经偏向张书生。 这边殷兮还在想着事情,那边已经吵到了该不该休妻的地步。 按照这里的民俗女子出嫁三年若无子嗣便会被休妻。当然也有不被休的,那是夫妻的感情好,不会出现有侍妾的情况。 而如今不同了。 张书生有了小狐狸,又有了小小狐狸,就像是黄母说的,没有名分就是个野生的。 入不了族谱,上不了学堂。 也就只有这一家人会把他当成自家人。 论吵架,黄父母不是张父母的对手。论理由,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女子不能为夫家传宗接代那就是极大的过错。张书生给予出的承诺在这件事前面已经没有什么存在感,即便是黄家人多次强调,也不过是被张母怀里的孩子打脸。 这个是真的孩子,亲生的。 而他们所说的两位中心人物却都不在现场发表任何想法。 小狐狸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殷兮在她们吵架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种气味。 那是很淡很淡的檀香。 正当她要寻找这种檀香的出处时,外面传来凄厉的哀嚎声。 殷兮听着声音就知道,小狐狸露馅了。 果不其然,跑出屋里的几位老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一幕只觉得气血上涌,抱着孩子的张母都把孩子给扔了出去。 身受重伤的小狐狸已经维持不了完整的人形,蓬松的大尾巴却还是第一时间将那孩子接了过来。 小狐狸一只人手一只狐爪,两只耳朵已经变得毛茸茸的了。上身披着白毛衣服,下身则是狐狸,不人不妖。 和她相对而站的是一名白袍道士,手中拿着拂尘,口中念念有词,戴着一顶方帽,留了两撮小胡子,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个江湖骗子。 但是依照小狐狸现在的状态,也见不得说对方是个骗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张书生,从门后抄过来一把锄头扔了过去,锄头在距离那道士一米左右就像是被人托着一样定在半空。 有两把刷子。 这是殷兮的第一感觉,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大吃一惊,眼见那锄头停顿了一息时间,之后就是原路返回,同样的力度,同样的方向,毫无阻挡的砸在了张书生的脑袋上。 张书生当时就昏了过去。 殷兮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动作过于突兀倒是让那些惊疑不定的人少了些胆怯。黄家弟弟第一时间走到了黄家父母的前面,还把殷兮拽到了他的身后。 殷兮心里一阵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就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狐狸已经无暇顾及他们,对面的道士口中不停念叨,殷兮见到它一直不停的抽搐,卷着孩子的尾巴已经渐渐松开了。 殷兮想了想,一抹眼睛,眼前已然成了另一副场景。 周围一片漆黑,唯有小狐狸的周围有些光亮,那是一片一片的符文,突然出现围着她转,耳边是连绵不绝的梵音。道士此时也不是一个道士的样貌,更像是一团光,不刺眼不明亮,柔和却具有极强的杀伤力。 真是意想不到。 殷兮轻轻闭眼,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凡人的双瞳,面前的小狐狸已经承受不住梵文的力量,变成了原形。而她旁边的孩子也啼哭不止。 妖与人的结合当真是天理不容,在梵音下的狐妖尚且如此,那孩子已经进气多出气少。 殷兮感知了一下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已经到了尽头,如果这位道士再不停下,这孩子真的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殷兮打算出手帮它一帮,但是她没想到,这孩子没有死在道士的手里,倒是死在了天雷下。 它妈渡劫把它劈死了。 殷兮这伙人也受到了波及,她是不会被伤到,身后的黄父黄母黄家弟弟也第一时间被她护住,只是轻微感受到了一点雷电过身。而张父张母离她比较远,殷兮也出手了,两位老人受到了惊吓又和黄父黄母一样雷击了一下,瞬间晕了过去。 而在地上的张书生比他的父母还要惨,头上出血没人管,他受到的波及和那孩子差不多,可能是因为他的体型比较大,所以他倒是没被劈死,反而焦了半身,看着就挺疼的。 黄家弟弟有点不忍心,在第一道雷过后立刻把他拽离了危险区,而他这一参与,第二道雷又险些把他当成了对峙者来深深教诲。 孩子被劈焦成块,看不出任何样子。 那紧追不舍的道士在发现大事不好之后就已经躲了。 躲的地方正好是殷兮的旁边,两只袖子一拢,长长的拂尘一甩。她听到那道士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尘世非缘奈何哀哉。” 殷兮听到嘴欠了一句,“你不是道士吗?” 怎么念上了禅号? 那道士狭小的双眼讽了她一下,“无知小儿。” 哎呦呵! 老娘的年纪赶上你的祖祖祖祖祖祖祖宗了! 殷兮攥了攥拳头,手指画了个半圈轻轻一弹,一道白光从地下钻了进去。她就当做是不经意拉开距离,前脚刚走,旁边的道士有些疑惑的看着地面,摸了摸他那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的胡子,“奇怪,刚刚又什么东西来找我了?” “僧非僧道非道,大师真是厉害了。” 第十四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4) 殷兮知道这种人,虽修佛但不戒律,也不会被两方接纳。刚刚那抹白光一个作用就是用来试探他的底,第二作用就是来给他做个小防护。 她并不是发了善心,完全因为对方来收拾这只小狐狸。 小狐狸经历过雷劫之后就不再是单纯的妖了,它像是那种被天道认可存在这个世上的妖怪,可以以人类的形态生活行走。而不会像是它原来那个样子,想要变成人都要耗费十分的力气去完成。 小狐狸变成人之后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一袭白裙,沾了点狐狸毛。两只眼睛细长,小脸是纯正的瓜子脸,小鼻子小眼睛,皮肤白皙剔透,那简直就像个仙女一样。 只不过这个仙女在看到自己死了的崽时爆发了。 强大的妖力席卷张家,房子墙院都被摧毁成了粉末,在场的人除了张书生都有承受这庞大的妖力,喘不过气来。 道士还有些慈悲心,连忙护住他身边的黄家父母。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没有办法在保护更多的人,只能看着那妖力像个大磙子一样碾到其他人。 他没有能力但是殷兮有,这点妖力对她来讲还真的不算什么,只是这孩子这么嚣张应该有人管管了吧。 违反妖族规定与凡人生子,引来天雷渡劫,现在还在用妖力胡作非为。 她是不是应该找人通知妖王一声。 也不知道她认识的那个妖王还管不管用。 “你们还我儿命来!” 狐妖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动作,怨气满满的喊了一句,身上的衣服就要变成灰色。 其实这些妖啊,仙啊,灵啊,神啊什么的只要看见他们身上要变色,那肯定就是要走火入魔。 绝无例外。 除非有人换衣服,但是以她的了解,这些人懒得很,一件衣服穿个百八十年的都算是少的。 小狐狸变得漆黑漆黑的,用的妖力也变成了黑色,简直就是来了个惊天反转。 殷兮暗戳戳想要把妖给拽走,她控制的小剑刚飞到它的身后,那小狐狸就倒了。 刚刚化形的狐妖没有那么充沛的妖力,大幅度输出供给不上自然而然就体力透支。 道士也坚持不住坐在了地上,一边用手擦汗一边碎碎念。 这次的张家放眼望去,一片空白。被摧毁成粉末的砖瓦窑坯又被小狐狸的最后一次爆发给吹跑了,所以只能在那几座房子下面看见一些地基石。 最惨的家庭不过用一句家徒四壁来形容,而现在的张家可以用空空如也来形容这等凄惨。 道士缓过气,匆匆忙忙就跑了,对于躺在院子中间的小狐狸也没有要抓走的意思,就好像这次他不过是来玩的,只是没想到闯了祸。 张父张母张书生小狐狸还有他们的崽都被殷兮摆在了一起,一起看上去还挺和谐的。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张母,她还有一种在梦游的状态中。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自己的孙子。 殷兮努努嘴,告诉她旁边焦黑一块的就是她孙子。她知道张母特别喜欢这个孙子,所以她特意把这黑块摆在了张母的旁边,为了就是让她一睁眼就能看到。 张母看到黑块大叫一声,就把张父吵醒了。 张父的淡定是因为他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他不同,他第一个找的还是张书生。 张书生也在他旁边,比他家崽子黑点,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小狐狸比张书生醒的快,她一醒,身边人都跑了,除了她那个崽子。 死了的崽还咋跑,小狐狸慢悠悠把她的崽子抱起来,又用自己的皮毛给包起来,变成原形叼走了。 殷兮发现这次的小狐狸的原形大很多了,以前是一只小狗那么大,现在就像是一只大犬。 张父张母一直盯着它,等它真正的走了,才放心。 不过看到这一片被炮弹炸过一样的院子,又心疼了。当初盖出这个院子,他们是又废钱又费力,几曾何时也想过要住进来。因为他们还没老到走不动步,所以一直惦记着。如今没了,老两口欲哭无泪。 张书生昏迷了四天。 张家的院子一没,他们就回了张父母的村子。 殷兮已经很敬业的去照顾张书生。不论对方什么样,她都没有做什么。不过在张父母家,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合张家父母的心。 殷兮知道,这两位老人应该是觉得她没有本事保护张书生不被狐狸精迷惑,继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他们不得不留下殷兮来照顾他们儿子,张书生现在情况不明,大夫看过之后频频摇头,拿不出救治的方法。 他们不能保证张书生会醒过来,如果醒不过来,那就会成为他们的累赘,而他们年事已高,将来也需要一个来养老送终的人。 他们已经不再嫌弃黄颖儿没有给他们家传宗接代,虽然看不惯甚至是觉得他们儿子成了这样全都因为黄颖儿,但依旧把她拉拢到家里。 他们的意图黄家父母也能想得到,就在几天前发生过的事情再一次出现。 几天前是休与不休,现在也是一样,休与不休。 当初,黄家父母以张书生对他人移情而谴责他不负责任,张父张母以黄颖儿无出为由休妻。现在变成了事情不变,而双方的立场完全调换。 黄家父母不再排斥黄颖儿无出之由,要殷兮自请下堂,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张家就是为了给他们二老拉上一个垫背的。 到底是自家女儿,即便以后名声不好,养着就是了。可如果在张家,那就是一辈子都搭在那里,没有半点好处。 而张家说的理由繁多,无非就是要补偿黄颖儿。 “黄家嫂子,你也知道女子被休是多大的笑话。我家书生以前不懂事,负了颖儿,如今这小子是昏迷着,不然我定把他打到你满意为止。” 张父第一次落下面子赔笑在黄父黄母面前,可如今的情形不允许他们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事关女儿的未来,谁会让自己好好的姑娘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黄父让黄母拉着殷兮,“亲家公,实话说,颖儿三年无所出已经可以休妻了,你们家的张书生,我也不想再想,他做的事情足矣让他用一辈子来还,但是如今的张书生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们颖儿好好的姑娘,决不能守着一个要活不活的人。今天话就说开了,我家姑娘是要离开的,如果不行,我们自请下堂!” 第十五章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5) 话都已经说成这样,张父张母再怎么说也于事无补。 殷兮一直老老实实被黄母拉着,直到她们真正把休书拿到手要离开的时候,黄母才发现,自己拽不动她。 黄母看着她,殷兮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依然有些些不好的猜想,“颖儿,别使性子!跟娘回家!” 殷兮不解释,她把休书整整齐齐叠起来放在怀里,挣开黄母的手走到了张父母的身边,“你们放心,我不会走的。” 黄颖儿的心愿是让她的丈夫去考状元,如今才到举人,还有一次考试要经历,要让张书生醒过来才可以继续下一步。 她要是离开了就没有合适的理由待在这里。 到时候总不能以一个前妻的名义缠着人家吧。 小狐狸如今也不知所踪,狐狸一向是有仇必报,有怨必发的动物,现在张书生这个样子,十有八九会出现。 黄家父母没有想到最后这事情竟然在殷兮这里出了状况,两位老人拗不过她,兴急而来灰败而去。 张父张母倒是乐了,对殷兮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两位老人也算是个人精的了,他们看着这个儿媳妇对着张书生的态度也决定了两位老人对她的态度。 或许是殷兮表现的太明显,有或许是她根本没有隐藏。张父张母总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儿子有些懈怠和嫌弃。 但是这件事发生过后,两位老人就是另一种想法,或许殷兮就变成这样了呢。 本场战役大获全胜的他们已经忘了这黄颖儿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的脾气秉性是何等模样也是一清二楚的。 如此明显的大变化在他们眼里似乎不值一提。 只要人在,他们就有了临终的保证。 他们也忘了殷兮已经把他们给的休书仔细揣好,并未撕毁。 第七天时,殷兮找到了这个道士,将人带回来诊治张书生。大夫治不好殷兮却感觉对方肯定是能治好他的。 道士被拉来的状态不是很好,萎靡不振,说话也带着一股子火药味儿。不过对于殷兮,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因为他知道这位小娘子也不是一个多省心的人。 “人生病了就要赵大夫,我又不是,拉我来捉妖吗!” 道士嘴里念叨着,双手还是搭在了张书生的手腕处,认真去看。 殷兮没有打扰他,嘴里也是有些话想顶,但是一看到那黑黢黢的脸,又想到黄颖儿,还是一句算了了事。 “他这病我治不了,去找大夫,没被雷劈死都算命大。”道士收了手,拿着随身带着的方巾擦了擦,“你们一家子都是怪胎!” 一个力气大的吓人,一个是和狐妖勾结不清,他又讽了眼殷兮,“你就等着以后守活寡吧。” “......”要不是看你还有用我就揍你了信不信! 殷兮淡淡看着他。 等他装好了行礼,背上身时,身体突然一沉,宛若背了座大山,殷兮去的声音从他的后面传过来,“你如果不去劈小狐狸,张书生就不会被波及,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殷兮也不管太多,薅着道士的衣领往回拽。 “放手!你敢如此对我也不怕佛祖不饶你!”说着就用出十二分的力气挣扎,可是他真的没想到对方的力气这么大,挣扎不开。 至此,殷兮却是嗤笑一句,“你也好意思提佛祖?” 他不算是正经的佛家弟子,也不算是道家弟子,两派通吃两派不容。 道士被说的有些急了,“你放开我!你个姑娘家成何体统!” 显然这种话对殷兮是没有用的,她自认为自己是很老很老的老人家,姑娘这种名词搭不到她的身上。 “我救!我救还不行吗!” 殷兮放下他,双眸平静看着他,“救吧!” 道士被放下之后就开始整理衣襟,磨磨蹭蹭。 “快点!” 殷兮作势又要将他提起来,道士立刻跑到张书生的身边,拿过他的双手再次诊脉。 这次是两只手一起掐着,她还不知道两只手掐着能有什么好的效果。 她不会医术,也不甚了解。 道士拽了半刻钟才松手,面上凝重,说出来的话也挺让人惊讶的,“他是真的救不了了。” 真的? 殷兮不信,面上不显,“说说。” “他的魂魄被劈散了,除非你到地府去找,否则是拿不回来的,以后也只能是这种活死人的状态。” 道士停顿了一下,扒了扒张书生的眼皮和嘴巴,“而且,如果说他的魂魄能回来,那也需要一味青青草来修复他身体里所破损的五脏六腑......非常难。” 地府? 他说的应该是阴司吧? 殷兮觉得这个好弄,她可以跑一趟阴司,实在不行拦个魂官捎句话给孟婆也行。 青青草是什么东西? 道士开始解释。青青草不过是一种草药,此药阴阳两面,阴面长在潮湿的地方,阳面则长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两片叶子,双向双生,好听但是不好寻。只有撰写这草药木的医者费劲千辛万苦寻到一株,纂记下来。 殷兮没听过,一脸懵的样子,道士看出来了,所以他才说张书生救不回来。 他想着,即便是殷兮有幸得到了青青草,如果找不回来魂魄也依旧无用。 道士频频摇头,已经笃定了张书生是救不回来的。 “你把青青草给我画下来。” 殷兮拿过张书生用来练字的笔墨,又把他薅了过来,动作粗鲁。 道士不情不愿的把药草画下来,不过最后还是说了两句提醒殷兮。“你真要去找,这个不是普通药材,没有一些时间和机遇是找不到的。” 殷兮拿着一张画的像两颗狗尾巴草连在一起的青青草眼中冒出一种不敢置信。 “你刚刚不是说是个草叶子?” 这长的也不像是草叶子啊! 道士没觉得自己画的不对,“是,不过这个草叶子特别宽,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忽视它。” 殷兮定定看着这张画,她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青青草,根据道士的描述,这青青草的样子更像是芭蕉叶。 道士以为是殷兮要自己去寻找,所以就将这青青草的一切能辨认的特征都说了,也就草药木上的那些。 第二天一早,他又被殷兮拽走。张家父母这次看见了他,对他的印象还是挺深的。看见他的第一句就是,“大仙你来了!” 被称为大仙的修佛弟子:...... 道士这次扔了拂尘,双手合十行了个礼,“两位施主好。” 张父张母彻底蒙了。 他们对道士产生疑惑,但是并不影响他们把这位能把狐妖打跑的道士当成能救治他们儿子的人。 看见殷兮对人家的态度,也厉声呵斥她。 道士一个激灵,他身后的人如此厉害,届时若是被打他会不会受到牵连?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6) 道士想的有些多,殷兮压根就没有理会张家父母,反而是他自己被拽的一个趔趄。 “妖找来了,魂魄也在,救人。” 刚想着自己被迁怒的道士看到张书生旁边站着那半透明的魂体以及被一只长的像是猫头鹰一样的大鸟叼在嘴里的两根草叶,内心已经不足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 她这是怎么做到的? 道士想问,但是在殷兮的拳头下,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救张书生。 有了这些东西,救张书生并不难,殷兮退出房间,只留道士和张书生在里面待着。 张家父母第一时间就跑过里问她是个什么情况,她从来就没有瞒过这老两口什么事过,如实说了。 说的也只是道士在救治张书生。 张母又开始嚎了,跪求老天爷,叩谢老天爷。 张父不言,但是双眼中也满含期待看着张书生的房门。 时间过去了一柱香,两个人在外面一阵撕心挠肺的时候,张书生的门开了。 但是第一个出来的不是道士,也不是张书生,而是能把张父张母吓破胆的小狐狸。 小狐狸已经修成人形,虽然貌美,可如今她的美貌也不会带给任何人一种冲击美感,反而让人从她那魅惑无比的嘴角眉眼中看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致命。 两位老人条件反射性的又晕了。 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小狐狸只是看他们一眼,随后就把目光放到了殷兮的身上。 对方是来找她的。 殷兮没有说话,小狐狸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不是凡人。” 她的目光就像是被孔雀胆泡过一样,带着致命的毒素游离到殷兮身上,“我知道张郎是你的丈夫。” 殷兮还是在等她说话,可是对方就像是成心吊着她的胃口,说一句停很久,久到三句话用了半个时辰。 她以为对方是要说出什么重点事件,最后一句问她为什么要杀她崽子之后就动了手。 受过天雷的狐妖真的比以前还要厉害,殷兮以前对付她根本就不费力,如今却是要用上两分。 狐妖双目赤红,像是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样子,但她的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殷兮的对手,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出其不意有些胜算。 可是在殷兮这几百万年的老家伙面前,她的一切一切都是不够看的。想当年她的全盛时期,单挑六界都不成问题。 自打成了一个小昏官之后吗,也就再也没人和她动过手。 当年,谁不知道,殷大人是最不能惹得! 如今被一只小小的狐狸精来挑衅,殷兮的心里当然不痛快。她不能说捏死这只狐狸精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但也不是难事,只要她用一点点力,这只狐狸精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不会出现。 殷兮跃跃欲试,却没有下手,她不能保证这次弄死这只狐狸会不会招来一个守护者。 他们才是魔鬼存在。 殷兮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所存在的一个世界都是假的。若不然为什么她这样厉害的一个人会被守护者追回阴司。 殷兮一溜神,狐狸精看到了门路,用尽全身力气殊死一搏,控制着她用自己尾巴和她的崽子骨灰铸成的剑从殷兮的天灵盖劈下去。 这种力气对她来讲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她不能把妖杀了,毁把剑岂不是轻轻松松。 可还没到她毁剑的时间,从张家父母的大门外冲过来一个人,一把抱住殷兮向旁边躲。 “公子小心啊!” 殷兮被人抱走之后听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耳熟,又有些陌生。 身体平稳之后的她去看刚刚的狐狸精,对方已经绕过矮墙跑出去了,临走之后还看了她一眼。 “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小狐狸的眼睛里就是这么个意思。殷兮当时想笑,她究竟怎么她了? 一只小小狐妖竟然来以这样一种语气和她说话,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有点窝囊。 “你没事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突然跑出来的人是楚纪,抱着她不松手,面上焦急,不似作假,看的殷兮直皱眉。对方的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 等到对方真的是把她检查一遍之后,殷兮才冷冷说道:“放开。” 楚纪感觉殷兮生气了,遂看向自己的手,发觉自己有些不妥之处,连忙松开她。双手不自然捏在一起,脸上却挂着笑。 这种笑是他的伪装,温润如玉,举世无双。 刚刚看到那惊险的一幕,楚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跑过来把人抱走,他一向比较冷静理智,如果现在是刚才的话,他不会跑过去以身涉险。 身后跟着的依然是小于,刚刚见到他们公子的动作,简直要吓得魂飞魄散,但见她们完好无损后,心有戚戚的跑了过去。 一向是把楚纪当成仰慕对象的他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发火,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把老夫人以前说的话都倒给他听,直到楚纪皱眉,脸上的笑更加真诚,“小于,你是不是很闲。” 这次,小于难得一见的顶嘴,让楚纪也是诧异半天,但见眸光一转,瞥到一边的殷兮,天生聪明的他顿时知道了小于的意思。 楚纪也想知道殷兮是个什么态度,目光游离在两个人身上。 殷兮不动,但是能看出她在想事情,小于说的要多严重有多严重,直到殷兮离开。 她根本就没听小于说的什么话,她在想刚刚是小狐狸从屋子里出来,那道士和张书生去哪儿了? 被狐狸精吃了? 楚纪看到她的动作只觉得有股气从心里冲到了肺子,发不出来堵的慌,旁边的小于看出他家公子的状态,想了想倒是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楚纪能听懂,看了看走到房门的殷兮,又想了想家里的老太太,小于在旁边也一筹莫展,“别想了,去把这两个人帮忙抬进屋里。” 张父张母还在地上躺着,两位老人毕竟是年纪大了,如果挨着地上时间太长,说不定要落下一些病。 到时候要照顾他们的还得是殷兮。 小于叹了口气,认命干活。 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家公子就这么栽了? 三个人倒是各有分工,殷兮的表现也不像是和张书生一家人一样,如果此时有一个明眼人出现的话看见他们这一幕,或许会觉得这些人是来清理现场的。 房间里一切如旧,张书生和道士都在,只不过都是昏迷的状态在一张床上。 殷兮上前看一眼,张书生已经没事了,道士是被小狐狸迷晕而已。两个人都没什么大事,小狐狸也没想要道士的命。 那她就更想知道为什么这只狐狸要找她。 它的崽子也是它受天雷劈死的,怎么不去找天雷?!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7) 狐狸的世界殷兮还真的不懂,勾引有妇之夫,生了个不被天道所容的半妖半人,崽子被自己弄死了要推到别人身上。 孟婆也不是这样的狐狸啊。 回去还是要好好问问他。 这种狐狸是不是不是和他一个品种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事情全部都要推到黄颖儿身上,让她确实觉得有些无话可说。 张父张母倒是第一个醒的,受了惊吓但是并无大碍,不想小于略懂医术,给两位老人捏两下就醒了,粗略检查一遍让楚纪放下心。 这样这两位老人不会成了殷兮的累赘。 楚纪走了,他想和殷兮说些话,但是见到了张父张母让他觉得还有一件事更需要让他赶快去做。 这些殷兮都不知道,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床上有人大叫一声,殷兮回头一看,是张书生。 如果她刚刚没听错的话叫的似乎是黄颖儿。 狐狸精把人刺激的……疯了? 殷兮把拽着她胳膊的张书生震开,恢复过来的张书生和以前相差无多,只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滴水未进有些虚弱。 她只是抖了抖手,人就已经被推到在地。 殷兮顿了一下,才伸手要扶他。 张书生拉着她的手不起来,“颖儿!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走了!我错了,对不起!” 殷兮抽回收手,站起身看着他胡言乱语。 张书生怕不是被狐狸吓成这样,只怕是被雷劈傻了。 张书生被雷劈这一下救好之后就和变了个人一样,跟着殷兮下地干活,帮张父张母干活,认真读书,完全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张父张母乐的合不拢嘴。 他们儿子好了,还认真读书,一时间就把小狐狸的事情拋之脑后。 殷兮不会,距离春考也不过是五个月,小狐狸闲杂没有出现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出现。而且单看这狐狸对这张书生的喜欢,绝不可能就这样放弃,远离他的身边。 正因如此,本是受命于人的道士被殷兮抓住了,成了张家的护甲。每天都要守在院子里,防狐狸。 张书生一家得知之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乐享其成。他们可以放心的各做各事,不用担惊受怕的。 至今如此,小狐狸给他们的心里阴影依旧存在,短暂的放松会让他们快乐起来,但也只是几天而已。 大地收的差不多了,他们把粮食储存起来,张家有些贴补,能给他们吃的上一些细粮,这几天倒是把张书生养回来一点。 身体毕竟是被伤了根底,现在的张书生如果不注意的话,就是发烧感冒,一时也好不了。 张母爱子心切,把道士抓来充当大夫。如果他不治,张母又大呼小叫。说的不过分,但是这样让人看见又不好。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殷兮身上,她不会觉得有什么影响。她没想到这位道士还是个好面子的人,只要张母一开始无理取闹,他就妥协了。 殷兮问了句,对方说为了行走江湖留个好名声。 她看了看对方的一身打扮,就像是个骗子,哪来的好名声。 殷兮真诚的建议他换个装束,道士倒是有脾气了一回,说这是他们祖师爷规定的打扮,如果换掉就等于叛出师门。 “你祖师爷是谁?” “黄半仙!” 得,还是个骗子! 殷兮转了转眼珠子,没有再多管闲事。 她还是小看这个人类骗子了,这几天在张家待着,找他的人还挺多的,不过大多都是一些驱邪捉鬼,还有一部分是算卦的。 把张家当成了办公场所的道士把一个找他算卦的大小姐送走后,收了摆布的卦桌。那位大小姐走的时候美滋滋的,想必是求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给了他一大笔银子,所以道士也挺高兴。 张书生看了半天,蹭了过去,“大师,您也帮我看看吧。” 道士没看到殷兮,想着对方也是殷兮要护着的人,倒是也没见外,看了手相又看了生辰,好的坏的都说了出来。 他一直觉得对方既然是殷兮的家人,相比也会和殷兮差不多,再不济也要有个强大的心里接受能力,不然又怎么可能会和一只狐妖搅在一起。 可他真的说完,好的坏的都一点一点举出来之后,对方竟然晕了。 道士按了他好半天的穴位才把人弄醒,索性是在殷兮回来之前,不然他是想不到如果殷兮知道了自己把张书生说晕了又会怎么对他。 道士也不是没想过要跑,就是比较奇怪每次他离开晚城,无论哪个方向,对方准确无误找到他的下一站落脚点。 打又打不过,只能憋屈着。 道士把人弄醒之后匆忙就走了,临走还是送了他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是他留给张书生防身用的。 殷兮在这里主要针对的是小狐狸和张书生,张书生有道士看着,加上最近表现良好,殷兮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而她在收完粮食之后,就开始去找小狐狸。 这次的小狐狸很不好找,她动用了那些小东西,每次看到这小狐狸一个影子的时候对方就会消失。 狐狸狡猾,名不虚传。 殷兮只能动动脑子来收拾它,没过三天,就把她堵到了一家宅院的后院。 一个粗布麻衫的女子和一个白衣细帛的女子对视,目光中没有刀光剑影,安静的很。 小狐狸看着她的目光已经没有仇恨,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是它藏的深还是真的不见了还是真的不好说。 “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来了!” 此时的小狐狸就像是长了脑子,说话变了,神情也沉稳许多。 殷兮并不是要来故意找茬,不过既然说她对自己有些仇恨,与其放任,倒不如控制在手底下。这样也不会把守护者招来,也不会让她破坏张书生的科考。 未知的一切可能,殷兮都不会去放任它发生。 她不能控制整个事件的发生与否,但是她还可以用有关这个事件的人来决定事件的发展。 小狐狸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殷兮两下就给绑了。 这个大个的东西殷兮也不好拿,用块布包了一些棉花塞到小狐狸的嘴里,让她没有办法说话。 有在这座府邸中找了个空空的废房,把小狐狸扔里,上了锁。 这个锁头是殷兮在进入这个院子时顺过来的,本来以为会用在套脖的锁链,如今只是锁了房间。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8) 即便是房间破,看样子就像是一碰就倒的那种,但小狐狸是真的出不去,殷兮不是专业的捉妖人士,她身边是有专业的,从道士那里弄来点东西,小妖就已经动不了了。 白天不好弄它,殷兮就决定是晚上弄,这天的张书生又变了,就好像突然间变好又是她的错觉。 也不是她的错觉,准确的来说是张母的错觉。 张母在吃完饭之后就把殷兮叫出去促膝长谈,小狐狸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又旁敲侧击的去问张书生最近有没有接触到什么人,又有没有接触到什么动物,甚至是关于他们的私事。 殷兮这个老家伙面不改色的撒谎,有些话有些事没做过甚至是做过的都予以相反的否认或是肯定。 不过总归一样,就是为了让这位张母省心。 张母就这么一个儿子,这次从鬼门关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庆幸,她也不求别的,只求老天保佑好他就行。 同样,对方也对这个儿子关照有佳,比黄颖儿的时候还好。 夜凉如水,深秋之后的晚间已经和白天形成了极大的温差。小狐狸被绑在了废屋中,已经变成了原形。殷兮进去的时候险些没找到它,她进门看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狐狸没有走的话,是因为这张从道士那里哪来的小物件。 狐狸变小,殷兮提着它就已经轻松多了,在月光下的狐狸毛莹润透亮,让人想摸一摸。 小狐狸进来的这家家院挺大,每隔几个时辰还会有一些家丁来巡逻。 殷兮进来时刚好赶上了一批家丁,手中拿着剑,走路的姿势也挺整齐,她一个人躲着走,也碰不到。 回去的时候正巧赶上了对方返回,这次的殷兮无论怎么躲都不曾想到这只狐狸突然叫起来,吸引了这些家丁的注意。 家丁循着声音,呼啦一下就把她围住了。 火把的围了一圈,将四周照的通亮,每个人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家丁火把向前一晃,厉声喊道。 那火把晃到眼前,灼热和白光突然袭击了她的面容,令她皱了皱眉。 “我来抓狐狸。” 对方对于她这个说法显然是不信的,但见她怀里真的是有一只长的像是狐狸的动物又让他们拿不定主意。领头略一思索,叫身边的家丁过来,耳语几句,家丁很快就跑了出去。 “我真是来抓狐狸的。” 殷兮看出这些人的不信任,把小狐狸拎起来给他们看个清楚。 狐狸的姿势有些怪异,前肢做成了一个举手的动作,后肢则像是人类的缩腿,脑袋眼睛一动不动,只有嘴边的小胡子在一颤一颤的来证明它是个活的。 小狐狸的后脊背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大写一个卍字。殷兮揪着它后脖子上的皮毛也没见得把这张纸给扯掉。 家丁不到半刻钟又跑回来了,同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别人,对方站在角落里,殷兮看不到,但是她知道这个人要比这些人的身份大的多,所以又把小狐狸举过去,“我就是来抓狐狸的。” 阴暗处的人影惊呼一声,走到火把前来,惊疑不定的出声,“黄姑娘?” 这是世界上最巧合的事情并不是“我走到那里都能看见你”而是“我总能出现在你的眼前”,殷兮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巧合,一个并不相关的狐狸还能让她跑到楚府。 甚至只需要小于一句话就能让她们离开的事情变成了面见楚纪。 楚纪坐在楚府的大堂,她既不像客人也不像犯人的走进去,小于还引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大晚上喝茶,殷兮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黄姑娘,不知今日夜入我楚府,有何贵干?” 殷兮把小狐狸拎出来,“抓狐狸。”这是她解释的第三遍,所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偏着头,看着门口的柱脚。 也没有看到楚纪的瞳孔一张一缩,眯着眼。 殷兮感觉到门口有些活气,房梁上也有,外面却没有,小于也退了下去。 她在想自己不会进了个院子就被人收拾一通吧。 楚府也没见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何况前几日对方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副有利可图,如今的变化是大了些。 她想,自己对付这几个人类应该用多大的力气才不会出了性命,又不会让原主身边的人起疑心。 稍有难度。 她许久没有对人类动过手了。 这么一想,她没有说话,楚纪那种即审视又贪恋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殷兮也不曾察觉。 两个人也算是心怀各事,直到天亮。 殷兮也是要睡觉的,她早就迷迷糊糊闭上眼睛,晨光从外面映射而来照到脸上,她已经睁开眼睛。 眼前却是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殷兮立刻出声,“你干什么?” 楚纪神情自若,收回手,“小于!” 门外跑来连连打着哈欠的小于,一脸的疲惫,但是精神却很好。 “去把黄姑娘送回去。” 小于没有半点迟疑,把人请走。 殷兮莫名其妙,小于并没有把她送回张书生的家里,而是送到了黄家。 黄家父母看到她的时候都是诧异又惊喜的,以为自己的女儿想通了,把人欢欢喜喜迎进去。 但是没想到殷兮往黄家扔了些银两之后又回到了张家。 张家父母看着她拎着一只小狐狸,手脚涌上寒意。例常到张家逛一圈的道士也看到了她,“哎呦,你们家刚刚送走个狐狸精,你又领回来一个?” 张家父母双手开始颤抖。 “领回来炖汤。” 殷兮把小狐狸锁在了张家关鸡的笼子里,真的像一只待宰的鸡一样。 “真狠,不过你别用我的东西啊,不然这罪孽可是会算到我的头上!” 道士说着,还要去把这只狐狸身上的镇妖符撕下来。 殷兮拿着木棍打了他一下,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道士立刻哀嚎一声。 被她打过的地方立刻红肿一片,看样子非常严重。 “你!” 道士想说话,可手臂上已经渐渐变青,让他大惊失色,立刻跑了出去。 张家父母双脚都抖。 道士叫的那声把张书生叫了出来,此时的他正拿着书,一脸朝气,见到殷兮回来也没问她去什么地方,反而笑了笑,“颖儿,你回来了。” 张书生真的有点不正常,他明明看到了小狐狸,可是却当做没有这么个突如其来的小东西一样。 小狐狸身上的镇妖符已经被撕下来,但是因为空间过于狭小,她变不了人,只能用那双狐狸眼盯着对方。 张书生故意在小狐狸面前表现的对殷兮照顾有佳,若不是当事人知道,那么在外人看来确实如此。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19) 已经找到了新的地方蹲守的楚纪看着院子里的人,愁眉不展。 小于也是一样,但是他却是看着楚纪。 家里的老夫人已经发觉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事了,公子最近的手伸的很快,家里那些原本不服的人已经被他撤的撤打压的打压。 “公子,咱们回去吧。”这是小于第三次催促楚纪,“再不回去,老夫人怕是来寻了。” 楚纪从墙后站起身,抖了抖衣袖,“走吧。” 小于跟在他的后面,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些人处理干净了吗?” 小于在他身后嗯了一声。 “回去后别乱说话。” 小于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句不挨边的话,“公子你是怎么想的?” 以他们家公子的个性,若非真心的话,怕是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动作。 老夫人定然不会同意公子的想法,可若是想让老夫人点头,只能用家里的东西来换。 张家很平静,平静到一种诡异,小狐狸像一只真正的眷宠,每天由殷兮去喂,张书生不再靠近,认真学习,在外人眼里还是一个好丈夫。 对殷兮呵护备至,只有当事人知道张书生的所作所为极不自然。 他本来就是一个被惯坏的人,做些事情当然笨手笨脚。 殷兮冷眼旁观。 张书生消停没几天,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半夜三更的,张家父母都已经安睡,卧在隔壁客房的殷兮听到了外面有声音,她打开窗户正对着的就是关着小狐狸的笼子。 张书生像个游魂一样跪在笼子旁边,和小狐狸说着话。 殷兮看到他对小狐狸十分小心,说着说着就把笼子打开,小狐狸蹭了他两下就跑了。 小狐狸跑的时候还依依不舍,殷兮看到这里就把窗户合上,转身睡觉。 这个人是没治了。 她原本想着把这狐狸看住了,断了张书生的想法,让他准备考试,以他的学问中三甲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奈何人不上进。 第二天一早,殷兮外出买了几把大锁,将房前屋后都锁上。 张父张母不懂她的意思,但见她面色不善,竟是没有说话。 张书生心里奇怪,出声问道,“颖儿,你这是干什么?” 殷兮头也不抬,“家里招贼了。” 张书生心里敲了一下,没敢多问,走回房间。 来来回回不是办法,等他决定要好好问问的时候发现门已经打不开了。 “爹!娘!颖儿!放我出去!” 这一举动也罢张父张母吓得够呛,看着殷兮继续在房屋上加锁终于开口了,“颖儿你这是干啥!” 张母扯过她的手,想要把锁打开,殷兮只是转了下手腕,就从对方的手下躲了。 殷兮十分冷淡回答:“你儿子把那只狐妖放走了,为了让你儿子好好考试,所以我就把他锁上,等到上京时候在放出来。” 张书生听着外面的话,使劲使劲拍门,“颖儿!放我出去!” 殷兮听着声音太大,隔着门板踹了一脚,“等到上京吧。” 她只需要让这位张书生上京考试就可以了。 张书生不算劳动力,张家父母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所以为了这个儿子的前程,也为了不得罪现在的劳动主力殷兮,张家父母第一次默认她的做法。 老两口虽然心里不舒服,可转念一想毕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也随着去了。 张书生这一被关,竟是真的关到了上京的时间。 这期间小狐狸来过几次,殷兮都是站在院子里看着,看着它找不到张书生一次次的去闯她摆下的阵,又一次次身受重伤的离开。 殷兮感叹真是真爱啊。 她好像个棒打鸳鸯的坏人,回头看一眼院子,还是坏到家的那种。 张书生有吃有喝,他娘又不舍得他受罪委屈,每天都要另开火来做好吃的,出门的时候竟然看着是长胖了一圈,有点人的样子了。 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殷兮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就靠在门边上看着张母给张书生收拾东西,张书生在一旁神游天外。 她突然有种这孩子让她玩废了的感觉。 张书生临走时一声招呼都没打,两个老人都在睡觉时他一个人背着行礼离开。 他离开的方向并不是上京的,而是更加偏远的地方。 殷兮在他身后跟了一天,看见了不出所料的人,是狐妖。 两个人约好了要一起离开,去狐妖找好的地方,等他们互诉衷肠之后,殷兮才从他们身后出来。 “你爹娘呢。” 她扔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狐妖立刻警惕的保护张书生,那样子好像她是个妖一样。 张书生面露难色看着狐妖,“我不想喝小狸分开!” 殷兮冷笑,所以就和一只狐妖离开,不顾年迈的父母。她甚至能想到如果现在是黄颖儿,在向前追溯黄颖儿的孩子还活着,被抛弃的就不止是养他长大的父母,还有丈夫的身份和父亲的责任。 殷兮对这种人已经没有什么好的看法了。 “如果你进京考试,我成全你。” 不就是一只狐妖嘛。 殷兮不想拯救谁,但是恶搞一个人还是可以的,想好好活着,做梦。 张书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有狐妖心头疑惑。 “当真!” “张郎,别信她!” 张书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给了黄颖儿休书,所以在他心里如果这个正妻同意他去小狐狸,那就是真的可行。 小狐狸的警惕到底是提醒了他,“你发誓!” 殷兮挑了挑眉,这人类真是一个得寸进尺的生物,她扬起手,“黄颖儿同意张书生娶小狐狸为妻,他们二人永不合离,但是张书生必须上京考试,否则,天道轮回,惩处无尽。” 黄颖儿不是她,这点誓言钻个空子就已经无所谓了。 殷兮现在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一个狐狸,半点事不知,一个张书生,什么都不会,就看他们怎么生活。 此言一落,从天而降三道白光打在他们身上。 殷兮感觉身上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捆上了一样。 小狐狸也感觉到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殷兮,微抿双唇。 她竟然是...... 殷兮身上的枷锁只是来刷个存在感就消失了,而另外一个纯人类真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听到殷兮说了一声上京,迷迷糊糊跟着小狐狸走了。 一路上有小狐狸在,又惹了不少事。 狐妖长的好看,就算了什么气质也没有,往那一站就能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 张书生是在醋缸里度过的。 艰难的考完,马不停蹄的赶回张家。 张家父母看到小狐狸吓得腿都软了,殷兮拽着他们胳膊到旁边一人给了一个狐身符,防妖的。 张母难得关心一句,“颖儿,你留了吗?” 殷兮点点头。 这位公子一言难尽(20) 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张书生操办婚礼。 村里人都看到了小狐狸,无不议论这小狐狸不是正常人。 但是看到操办婚礼的是殷兮,又觉得殷兮也不正常。小村子,哪来的三妻四妾之说,都是一生搂着一个宝贝媳妇儿,日子过到老。 祖上三代都是这样,所以他这是一个村子里的稀奇大事。 就连县老爷也惊动了,这位官爷也只有一个媳妇儿,有人开这头自然要好好看看,可到了现场只觉得这也不是新鲜事。 因为他知道这家黄颖儿已经被休了。 忙活了几天,真的就要成亲了,小狐狸都处于迷茫状态,她不知道怎么会成亲了? 邻里八村的妇女都来瞧了瞧,看到她的样子竟是一个与她说话的都没有。 张书生乐的不行,张父张母却是一脸忧愁。 他们去找过殷兮,虽然殷兮和他们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好,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找到殷兮还没说话,对方已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但是拿出一张已经盖了官印的休书。 老两口恍然大悟,一脸迷茫的回了家。 整个婚礼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祝福,可两个人依旧高高兴兴。 张家和黄家相隔一条路,在黄家可以清清楚楚听到张家娶亲的锣鼓声。 殷兮帮他们折腾完就已经回了自己家,坐在门口看着那群人来人往。 “姐,你……” 黄家弟弟刚刚洗完手出来,见到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门口,心中突然觉得有些疑惑,走上前只见她双眼放空,好像什么也没看,又好像看着一切。 “你要照顾好黄父黄母。” “你说什么?” 殷兮这话说的他更是奇怪,黄家弟弟蹲下身看着她,“姐你不要伤心,我们还在!” 黄家弟弟以为殷兮是因为被休回家又看见张书生娶了那只狐狸精才伤心难过,说出这种话。 殷兮不解释,黄颖儿已经死了,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黄家女儿的心思也没在黄家父母身上,她只是……突然有点不放心叮嘱一下。 黄家父母给她的感觉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是她知道这是父母的爱,对已故黄颖儿的好。 殷兮停了一会儿,又说:“别把那只小狐狸的身份说出去,我不是好心,你看着,他们家以后有的热闹。” 黄家弟弟看了眼对面的喜字,把她拽起来,“姐,我们回屋,娘做饭了。” 新婚前三天,张书生在喜悦中度过的,第四天就出了问题,小狐狸修为不稳变回了原形,周围一众的亲朋好友又都没有接待到。 众人疑惑,但被他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结婚半个月,张书生的榜单下来了,第五十八名,未中三甲。 张父张母一个激动,昏倒在地,可张书生不介意,和小狐狸刚成亲的日子过得不错,他已经忘了这件事。如今没中三甲他倒还开心了,不用去殿试,不用离开小狐狸。 张父张母一倒,家里的活就落在了张书生和小狐狸身上。 张书生什么也不会,小狐狸不能在村民面前使用法术,所以张家一时间就乱了。 或许因为小狐狸貌美,每天都会有一两个村民来他们家门口转悠,知道看到小狐狸才心满意足而去,所以就算是它想偷偷用修为都没有机会。 这么一乱,竟然让张书生想到了黄颖儿。 他才注意到,似乎在他成亲之后,黄颖儿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想到这里,他走到了黄家附近。 娶了新媳忘了贤妻,这脸他没办法现,只等殷兮出来之后招呼她。 黄家弟弟也看见了这么大的一个人,见殷兮走过去也在旁边看着。 张书生一个人自说自话,殷兮面无表情,倒是把他惹恼了。 “你还要不要脸!” 张书生看到是黄家弟弟,还叫了一声弟弟。 要不是殷兮拉着他,他就要给这个不要脸的人两巴掌。 “我姐嫁到你家,没有享到福也就算了,你在没合离前和狐狸精有些不清不楚的我们也都忍了,现在都合离了,你竟然还有脸找我姐!怎么,你父母病倒了,没人给你们做老妈子了就来找我姐啊!” 合离? 什么时候? 张书生满脸的不肯相信,黄家弟弟把殷兮随身带的合离书拿出来,上面清清楚楚有他的手印,还有一行以婚后无子感情破裂的理由。 “颖儿,这不是我写的!” “这当然不是你写的,这是我姐写的!和狐狸精在一起还想肖想我姐,你怎么这么大的脸啊!” 张书生被黄家弟弟骂了一通,惹来四周的邻居。 邻居也是才知道原来黄颖儿已经和张书生合离了。 “怪不得,新媳妇要给正妻敬茶都没见得她,原来已经离了啊!” “可不是,不过黄家小子说的确实不错,那就是个狐狸精,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就在他们门口转,回来乐的像个傻子!” “我家的也是啊!” “不过黄家姑娘倒是可怜的,年纪轻轻就被人休了,以后可咋办?” “七处之条啊,这理由可是绝了她之后的路啊!” “可不是嘛!” 一个村的老少妇女对黄颖儿进行深层次的探讨,同时也对张家大肆宣传。 小狐狸精就是小狐狸精了。 张父张母刚好点出门听到了关于他们张家的传言,又病倒了,张父气急攻心,需要常年吃药,增加了张家的开销。 小狐狸根本就不懂这些事,在张书生犯愁的时候还要找张书生玩,张书生气急吼了她两句。 小狐狸受不了这委屈,直接跑了。 张母对这只狐狸精是没有以前那般惧怕,却也不敢和这小狐狸多说话。 张书生焦头烂额,屋漏偏逢连夜雨,张母也倒了。 两位老人真的到了紧急关头,张书生卖房子卖地将两位老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小狐狸回来看到自己的家已经成了别人的,怒气冲冲把这些人扔了出去。 这家人打不过她,就去找张书生。 小狐狸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这样,到了张书生家里一看,满心的爱恋抵不过现实的搓磨,张父张母的病,一堆家务,更加简陋的环境。 张书生想要继续学习,可重担抗在他的肩上,让他无法安心。 张书生这里先期闹得很厉害,后来就不知所踪了,他们搬到了更远的地方,整个村子的人就再也没见过他。 二选一(1)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张书生是可以考上状元的!为什么要离开张家!为什么要让他娶了那个狐狸精!” 回到祭冥阁的殷兮并没有的到感谢,反而是一声声的质问。 她等黄颖儿发泄完跪坐地上号啕大哭才慢慢说道:“不喜欢你的人为什么要浪费时间,他喜欢那只狐妖,我让他们永远活在痛苦里不是很好吗?” 殷兮觉得,既然这个人不喜欢黄颖儿,辜负黄颖儿,那就和他所喜所爱的狐妖一起受折磨,让他们体会到两看两相怨。 黄颖儿本意并不是这样的,她想挽回这个家,可她毕竟忘了殷兮不是她,她想挽回,殷兮只想完成她的心愿。 张书生考了试,黄颖儿恢复自由身,到了阴司再次转世也不会被张书生所累,有何不好? 祭冥阁里有一面大大的水镜,水镜就是用来连接殷兮所在的外界,在祭冥阁里就能听到看到她所发生的一切。 殷兮拿出把太师椅,向上一摊,等黄颖儿哭完,慢慢站起来,她对着殷兮十分周正的行了个礼,“谢谢。” 殷兮摸着太师椅的把手悠悠开口,“你可愿留下来帮我管理祭冥阁?” 黄颖儿心中有爱无恨,轮回也不见得会有一个多好的身份,但见她收拾东西挺麻利的,殷兮起了把人留下来的心思。 黄颖儿弱弱的笑了,“大人,我还想离开。” 殷兮意料之中,指着水镜,“从那里走吧。” 进了祭冥阁的人除了自己都是没有出路的。 黄颖儿从水镜跳下去,进行下一番轮回,她的命途,未知。 殷兮拿着从黄颖儿那里的来的灵魂,是一颗发白光的球,摸着还是很温和柔软的。她手指勾了勾,从祭冥阁墙壁上掉下来一个瓶子,瓶子晃悠悠飘过去,稳稳的停在她的面前。 瓶子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看不出个数,她把白光球放进去,瓶子自己又飘回去了。 祭冥阁里全是这样的瓶子,看不到墙壁,中间的空地站着一个女子,面容娇美,双眼紧闭,从脖子向下皆是鳞片。殷兮看她一眼,叹了口气,“你怎么出来了。” 她把女子抱起来,放到水镜下的深池里,“不听话怎么会好啊,如果你不好我真的和他们两个人没法交代。” 在女子进入深池的那一瞬间,两条眉毛皱了皱。 殷兮当然看见了,她会有简单的面部表情,却不睁眼,不开口,殷兮仔仔细细看了她,但见她一如既往,只是喃喃了句没有水了,在墙壁镶嵌的瓶子一连三个齐刷刷飞过来,自己向下倾倒。 黄白红的液体瞬间漫过女子的身体,看不见人了。 “殷兮,出来。” 她正把深池的盖子合上,就听见外面有人叫她,而那声音很像孟婆。 孟婆带着一个身着……怎么说呢,是比较怪异的魂站在她门口。 衣服都已经破了,脸上画着像鬼一样的妆容。她不禁想,难道这个姑娘以前见过鬼?所以才化成这样? 孟婆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魂,所以并没有太过吃惊,第一次见到殷兮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倒是笑得很欢快。 “这是来自游戏空间的人。” 孟婆慢慢解释。他们阴司收入的是各种各样的魂,来帮助轮回。这个世界不止有她所在的空间,还有许多不同的空间,里面的人长的也是各种各样。 “以后你都能见到。”孟婆简单解释几句就把这个姑娘向前一推。 “说说。” 姑娘有些僵硬,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我想把任务完成。” 殷兮等着这姑娘接着说下去,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得她说出个什么,她用手在这姑娘面前晃了晃,但见那姑娘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眼珠子动都不动,她看着孟婆,问道:“这姑娘是个傻的?” 孟婆明显就是不想告诉她,“你看看她的记忆。” 殷兮不问了,细细打量了这姑娘,她要是看了人家姑娘的记忆,那就是不想干也得干了。 看这姑娘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人呆了些,殷兮想着孟婆应该不会坑她,所以,一张纸突然出现在这姑娘的面前。 怕这姑娘还呆着,殷兮控制这纸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姑娘反应迟钝,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聚集在纸上。 “签了她,我帮你完成任务。” 殷兮还要解释一下该怎么签,只见这姑娘主动把灵魂献出来,比契约收取的还多。 契约成,殷兮第一次表示怀疑,这姑娘是不是真傻的。 孟婆在一旁突然笑了,殷兮看着他,“你笑什么?” “看看她的记忆,祝你这次顺利。” 殷兮半信半疑把手放在这姑娘的头上,她的生前记忆只有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那她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这姑娘叫喵神,是一款游戏里的一个程序。 她的任务就是把玩这款游戏的人都淘汰。 时间只有三十分钟,如果淘汰不了的话,她就会死亡,玩家胜利。 所以,她的生前记忆只有三十分钟,看了她那简单的不得了的记忆,殷兮懂了孟婆说的话。 对于这个游戏空间,她是完全的不熟悉。 孟婆照例把这位喵神推进了祭冥阁,幸灾乐祸看着她,“去吧,你不会让人失望的。” 殷兮只想送他个“滚”字。 契约已签,殷兮念一转,已经到了这个游戏空间。 空间的初始程序,见不到任何东西,慢慢的她看到了一堆数码摞起来的花鸟树木,以及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建筑物。 “这次情况特殊,我帮你建立一下身份,你准备好接收一下。” 空间里传来孟婆的声音,话落,只见一个小小的光简飘出来,落在她手心。光简一触即离,她的脑袋里突然多出来许多东西,都是一些数字。 嗯,这种东西叫做数字。 还叫......什么来着? 殷兮没有时间去想,只听到一句游戏开始,周围出现了许多人。 这些人穿的衣服也是各式各样,有露背的,有露腿的,有露肩的,有露胳膊的。 他们的状态也是一脸迷茫。 殷兮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在动,可是声音却不是从她这里发出来的。 “游戏开始,每名玩家只有一次机会拿到武器,武器到手就要淘汰一部分玩家,游戏通过将会进入下一关,淘汰人员将会离开人世。” 殷兮也站在这群人的中间,只看到这游戏空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里面有很多人,也有他们自己,无一例外的就是都躺在病床上,家人在一旁哭。 “游戏开始,十分钟倒计时。” 殷兮只觉得这里有些诡异,为何她触碰到了光简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孟婆说的要帮她就是让她说这些话吗? 二选一(2) 游戏开始,殷兮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小方盒子,盒子上出现了“15”两个数字。 与此同时,每个人的手腕上出现了了一个表,上面画着地图,地图还带着指针,指针上有十个表格。指针在慢慢的转动,她的周围一阵兵荒马乱。 这个游戏空间里,男男女女算上一共十五个,有的认识,有的完全不熟,他们对“殷兮”说的话持怀疑态度,但是也有人动了,按照地图的指示向武器靠近。 殷兮跟在这些人身后,看着这些人在迷茫无措,就像无头苍蝇一般。 这些人一边战战兢兢看着自己的手表,一边看着周围的人。 在指针转到了一半的时候,有人怪叫一声,倒地抽搐,浑身发抖。空间里出现的十五个画面中,有一个正在上演抢救失败,人物死亡。 倒地的玩家周围连个人都没有,殷兮知道,他是第一个怀疑,也是直到倒地之前还在怀疑的人。 她从黑暗中走出来,蹲下身,在这个人身边蹲下,手放在他的脖子旁,动脉已经不再跳动,她的声音带给这些人更大的恐惧,“死了。” 游戏空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而这时,又听到了刚刚开始时的声音,“恭喜九号玩家成功进入下一关,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会继续淘汰保持怀疑态度和找不到武器的玩家。” 殷兮看到那个九号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还粘着血。 那个玩家听到话还一脸呆愣,可随后又惊喜起来。 玩家们也纷纷去寻找,殷兮跟在这些人身后,看着他们。随着“她”的声音不断落下,最后只留下了八个人。 其他的人都被“她”弄死了。 他们有的是没有找到,有的是刚刚找到就被别人抢走了,时间不允许他们去找下一个。 第二关,时间限制,十五分钟。 周围突然变了另一个样子,是迷宫,四四方方的盒子迷宫。 地图中的迷宫有一个红色的坐标点,而他们的坐标点是蓝色的。 “在迷宫中有一处通往下一关的传送,传送人限,两人。每一次出现停留的时间是两分钟。两分钟之后,传送会换个地方,而你们只能有七个人进入下一关,当然也可以更少。” 这话听得他们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恶意。 玩家找不到说话的人,只有在迷宫中诅咒,咒骂。 刚刚开口骂的尽兴的三个人突然感觉浑身就像是触电一样。 “殷兮”又说:“辱骂,言语不尊,进行电击惩罚,时间三分钟。” 等他们的惩罚完,“殷兮”又说:“恭喜两位玩家安全离开。” 离开的人是实时播报的。 第一个红点消失之后,第二个红点出现。 两个地方相距半个迷宫,玩家又开始在迷宫中跌跌撞撞。 殷兮跟着他们一起跑,因为她的存在感低也没有人注意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七个人。 第二个红点在刚刚受过惩罚的三人身边,可那三人浑身麻木,动一下都费劲,所以他们也没有在这些奔跑的玩家赶到之前赶到。 这下,除了刚刚走的两个人,还有六个。六个人站在传送面前,面面相觑,这是保命的时间,谁会有什么舍己为人的美德。但是只有一个传送,而且传送的只有两个人。这个传送的时间还没到,已经有人站了进去。 可六个人呢,又怎么会有人甘心去寻找下一个,这些人对其他玩家大打出手。 殷兮发现,打人最狠的一个是一名才刚刚二十岁的男子,少年不怕豺狼虎豹,出手就是向人最痛的地方出手。 倒计时,十。 男子站在了传送里,身边已经没有别人了,他看着这里的玩家,有的是被他打的头破血流,有的是因为争抢被打的蜷缩在地。 “兄弟!” 有人跪了下去。 跪地上的人是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他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没受多少伤的。 九。 “我有个三岁大的女儿。” 八。 “她很可爱。” 七。 “她学会说话了。” 六。 “我一直在外面。” 五。 “她妈妈给我打电话。” 四。 “她生病了。” 三。 “求求你。” 二。 男子磕了一个头,“求求你。” “一,传送开始。” 殷兮看到白光闪过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消失了,而刚刚打人最凶的一个站在她旁边。 这种时候,还真有傻子舍己为人。 男子的察觉力很惊人,殷兮只是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就被他发现,而且还得到了他的关注。 “他有牵挂,我没有。” 男子在慢慢解释,“还有下一次,机会让给他也无所谓。” 殷兮没打算说话的,可听到他的无所谓,还是说了一句祝你好运。真的是好运,因为接下来的传送只有刁钻,更刁钻。 第三个出现的传送在一个死空,根本就没有人能靠近,更别提什么进去离开。 第三个传送不消失,第四个就不会出现,所以剩下的五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殷兮看了一眼,默默做了标记。 仅有的一分钟是他们的放松时间,有人在哈哈大笑,有人在默默唱歌,只有这里另一个中年男子突然靠近了刚刚的傻子。 “兄弟,你也是够好心的。” 傻子莫名其妙,他在给自己揉手腕,目光落在了前面,“你说什么?” 中年男子介绍一下自己,“我姓于,刚刚被你换下来的人姓金。” 于勉从身上掏出了一盒烟,“抽抽?” “我不抽烟。” 于勉自己抽出一根,点着火,吸一口吐了烟圈,“他和我是一起进来的。” 殷兮本想听听对方说的什么,但她第一次闻到烟味,下意识就离的远了些,去看剩下的时间。 数字一点点跳动,殷兮跟着查数,一时间觉得也挺有意思。 男子看了她的方向一眼,目光又落在了说话的于勉身上,于勉和金贵是从家里出外打工的人,路过这个游戏空间就被莫名其妙带了进来。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这个金贵根本就没有三岁大的女儿,他和于勉一样都是孤家寡人。 于勉捻了捻烟蒂,看着表在跳动,“时间到了,兄弟,即便是孤家寡人也是要活着的,别多想。” 他拍了拍男子的肩头,不准备坐以待毙,要主动寻找传送。 男子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了看周围的那些表情各异的玩家,目光落在了殷兮身上。 “各位玩家注意,倒计时开始。” 熟悉的声音又让他们感受到了恶意,深深的,又不容忽视。 二选一(3) 那些玩家慌里慌张去看手表,也没见得那传送的地方,只听到一个人在喊那边,就一起向他喊的方向跑了。 殷兮靠在迷宫的墙上,刚刚喊那边的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目光呆滞,没有焦距。 她抱着孩子向相反的方向跑,穿过迷宫的大半路程,在时间即将要停住的时候到达了传送。而被她刚刚那一声喊叫吸引过去的玩家也都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跑回来,最后一秒消失了,他们到达第四个传送时看到了这对母子谁都没说话。 第四个传送和第三个一样,都是死空,没有入口。 离开了三人,还剩下五个人,七次传送已经没有四次,还剩三次,这三次里要淘汰掉一个人,只有四个能离开。 一对母子,那个傻子,于勉,还有一个存在感不高的小姑娘。 殷兮真的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姑娘,小姑娘带着眼镜,目光怯懦,时不时会放在于勉和那傻子身上。 第五次传送出现了。 殷兮把第五次传送调在了最远的地方,两分钟,不多不少的路程。不然,怎么会让他们在七次传送只留下七个人。 这次传送她估计的没错是谁都赶不上的,可是她没想到,最后一秒传送要消失的时候,那个母亲竟然把自己的孩子扔了进去。 是的,是扔的。 殷兮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哭叫声,她看向那个母亲,这个母亲露出释怀的笑容,整个人都有些轻松了。 她不明白,还有第七次和第八次的传送,为什么每个人都抢着跑。而且就算是那孩子被传送走了,没有母亲,也不见得活到最后。 母亲突然跪了下去,双手合十,露出了祈求,“我求求你们能不能帮帮我照看我的孩子。” 她这一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母亲是什么意思?殷兮有点搞不懂,她站在墙角看着这些人该如何选择。 这个空间不是在玩,留下来的真的会死。 母亲眼中皆是悲戚,“他是残障儿童,他的父亲嫌弃他,可我希望他活着,好好活着。” 殷兮又听了一出求人戏码,只不过这次的恳求时间长了些。她看了眼这个空间剩下的时间,轻声提醒:“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四分钟,各位玩家请注意。” 她这一声提醒让那傻子又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殷兮也一样,这个傻子太吸引人的目光了,他又做了个大包大揽的人,将那孩子承担在自己身上。 她竟然耸了耸肩,第一次一个人走向传送,等她到了之后的十秒,傻子,于勉,小姑娘都到了,只有那个母亲没有出现。 于勉和小姑娘都进了传送,傻子留了下来。他再等最后一次,殷兮坏心的想,如果最后一次传送在一个死空,那他这大公无私的精神的泯灭了。 殷兮想了想,有这么个大公无私的人在游戏空间是不是可以体现出其他人的自私怯懦,还是留着,还有最后一关。 第七次传送没有麻烦,就在第六次的不远处。路经那个母亲下跪的地方,殷兮看见那个母亲的脸上全是满足的笑意,她放弃了挣扎,她知道自己带着孩子很有可能不会离开,所以她给了孩子希望。 “小伙子谢谢你!” 因为时间不紧,所以这个傻子也没有着急,慢悠悠走着,“你叫什么名字?” 殷兮看着前面的人,没有听到回答的傻子停了脚步,回头看着她。 问她吗? 殷兮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已经够低的,为什么这个傻子总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还是发现了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回答:“喵神。” “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没有听到对方那不含其他涵意的笑声,殷兮就觉得她似乎因为个名字被笑了。 这个名字确实有些难以让人接受,可这傻子与常人不一样,竟然真的接受了,还告诉了殷兮他的名字。 这个傻子叫尚清,从小就是一个三观正的好人。 殷兮对此深信不疑,确实是个好人。在这种时候对方就像是一个悲天悯人的神一样还能把一个孩子,一个活命的机会拱手想送。 让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认识许久的人,似乎对方也善良到了一定的境界让她大动肝火。 可是......殷兮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对方的名字了。 “走吧。” 尚清已经走到了第七次传送,他不等殷兮说话就拉着她进去,画面消失,眼前又是另一个世界。 殷兮看了眼对方的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傻吗?真傻吗?她不需要进传送,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拉她干嘛! 她突然有了心理路程,千回百转之后才看到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她挣开尚清的手,走向这个空间布局的角落里,一板一眼说道:“最后一关,这个地方有一个安全的椅子,只有坐上它才可以出去,而出去的只有一个人。完成时间五分钟,请各位把握时间。” 殷兮把椅子放在一个很明显的地方,还贴上了一张出口的字条,之后转回身去看他们,几个人已经开始四周乱走。 殷兮把时间调过来,空间下坠,围着椅子方圆三十米外围都是空洞,漆黑无底。 其实就像是整块空间浮在了这个黑洞的上面,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 刚开始进来的是一对情侣,看样子还在热恋中。然后是金贵,用博取同情的方式进来的,看到尚清还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是那个孩子,尚清一见到那个孩子就把他带到身边,以便保护他,小姑娘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于勉抽了烟走到同乡人跟前递了跟过去。 那对情侣也会抽烟,向他们靠近也一人手拿一支。 瞬间,殷兮觉得这个空间全是烟味儿,能把人熏死。 孩子被尚清带的远一些,小姑娘也皱着眉。 “你说这个游戏咱们还玩吗!” 于勉抽的快,把烟蒂一扔,又要拿一个支出来。 听到他说话的情侣中那个男人暴躁的转身,“咱们还能不玩吗!命都在人家手里,什么破地方,等老子出去一定把这里拆了!” 殷兮瞧他一眼,继续盯着空间上方的数字。 “那我们怎么办,最后一关只有一个人可以通过,那我们都要去死吗!” 金贵也喊了起来,这几十分钟虽然不长,可是却让他们要经历生死抉择,怎么可能还能那么淡定。 “我出去啊,出去之后为你们报仇。把这地方拆了,你们都家人我替你们照顾,我很有钱,能让他们享福到老。” “你走了,我怎么办?”男朋友的话让女朋友崩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二选一(4)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就应该让我出去,还是说你只爱我的钱!” 女朋友哭了出来,男朋友有些惊慌,她这一哭对自己可没有好处,连忙说道,“我不会忘了你的,我知道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我,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的,我会把他们当成我的亲生父母去照顾,你们家不是快破产了吗,我回去立刻让我爸去帮你们家,别哭了。” 女朋友似乎真的被哄好了,靠在他的肩膀上。 男朋友受到了鼓励,十分大气的转过身对尚清和那小姑娘说出他刚刚的言论,不外乎就是家里有钱,能保护赡养他们的家人,只要把出去的机会留给他。 周围人都没有说话,殷兮看着这神奇的操作只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奇葩,她看着这里面这些人的表情,除了刚刚哭过双眼通红的女朋友和一脸呆滞的小孩子看着他以外,就没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其实殷兮非常想提醒他一句,出口找到了吗,可她不适合说话,也就算了,让这小子像个奇葩去吧。 时间已经按秒计数,五分钟不过三百秒,殷兮望了眼空间上方的数字,已经没了一百秒了。 于勉和金贵分开找椅子,但因周围东西太多,一时间也没见到。 尚清搂着孩子,他不是盲目的寻找,而是仔细的看,发现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再去查看。 现在的这种时候,只有第一个找到椅子的人才有机会出去。 可能是他们的命没有人家的好,第一个找到的是那对男女朋友。 殷兮看着他们,女朋友当真是要把男朋友送出去,还在帮忙打掩护,她眯了眯眼,手腕上的数字跳动一下。 只见数字由七变成了六。 男朋友倒在地上,而那把椅子被推到了一边。 地上血迹斑斑,毫无疑问的看到了那血就是从男朋友身上流淌出来的。男朋友至死都不敢相信最后一次见到的是女朋友狰狞的面庞。 “我想活着,我有家人!并不是只有你的命值钱!” 殷兮听到的话被她播放出来,一时间,这个女朋友成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有人带着贪婪,有人带着惧怕,有人带着悲悯,只有她目光平淡,只可惜她并不是玩游戏的人,她是游戏规定者。 殷兮饶有兴趣的看下去,男朋友死了,女朋友自然是距离椅子最近的,可她也没有坐到椅子上就被另一个人拉到了一边。 金贵将人拽走,目测好距离,正要出去的时候,椅子被于勉拉走了。 金贵怒气冲冲,一拳将于勉打倒,椅子又被甩了出去。 两个大男人在地上打了起来,滚来滚去,面部模糊。你一拳我一脚用最原始的猎杀开始撕咬。 而另一边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儿悄悄靠近椅子,想要坐上去。可同样盯着椅子的还有那个女朋友,见到她的小动作,女朋友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她体力不如男人,自认为对付这个比她瘦小的女孩还是有些把握的。 两方混战,尚清并未加入其中,他再等最合适的机会确保有条出路。可是他没有想到身边一直老老实实的孩子竟然用力挣扎,他按住突然奋力反抗的孩子,那孩子咬了他一口,尚清松开了手,只见那孩子冲着椅子跑过去,一下坐了上去。 那孩子并没有离开,椅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现他动作的其他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的都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这椅子不是他们要找的吗? 殷兮突然明白了,她有些同情这些人,尤其是尚清。相比这些无辜被带进来的玩家,这个尚清真真正正是个善良的,可到底别人不善良还是制定规则的人太残忍呢。 这个答案殷兮不知道,她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没出去,因为时间还没到。 三十分钟是必须分毫不差的。 所以,如果是谁先坐上谁就先出去的话,这个孩子无疑是聪明的。 不,应该说聪明的是他的母亲,她母亲为他换来出去的希望,他没有等到最合适的时间,所以,他注定出不去了。 他不是天生的优胜者,他年纪小,力气不大,如果在所有人都忽略他的时候,或许能出去的就会是他。 “时间还没到,请各位玩家遵守规则在最后三秒坐上椅子离开。” 殷兮的话打开他们疑惑的枷锁,金贵和于勉两人的战已经接近尾声,于勉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金贵也浑身是血。他们刚刚就像是猛兽一样,为了一点领地,一点食物不要命的厮杀。 金贵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他怕了,但是也胆大了。小小的孩童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威胁,只是他刚刚和于勉打完,体力有些匮乏,只是用目光盯着那个孩子。 孩子虽说有勇气骗人,可对于他这种野兽般的目光是毫无抵抗力的。孩子的眼眶发红,坐在椅子上突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似乎是要把这些日子所受到的所有惊吓全部发泄出去。 他的声音让这些人暂时安静下来,只是哭也不是办法,金贵皱着眉将那孩子拎下去,走到了悬浮空地的边上。下面看不到底,黑漆漆。小孩子可能对这种情况有这天生的恐惧,那孩子竟然被吓得不哭了。 他瞪大眼睛,出现了殷兮第一次在他眼中出现的光彩。 金贵把手松开,小孩子掉了下去。那孩子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他没有母亲的保护,终究没有活下来。殷兮叹口气,她知道这个母亲是想让孩子活着才会让孩子办成一个残障儿童,可她忘了这孩子终究只是个孩子。 如果这个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最后也被淘汰了,是最后的释然还是懊悔不已。 殷兮还没感叹完在这样逼迫人性的环境中所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的事情,就见到站在空地边缘的金贵也掉了下去。 金贵的身后是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的眼镜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她眯着眼,双手像是在划拉什么。 那个女朋友倒在了她男朋友身边,脸上,眼睛上被划开,她正在哀叫。 殷兮看了眼时间,短短的一百秒,又消失了两个人。 “时间倒数,一百秒。” 女朋友基本没戏,男朋友已经死亡,金贵和那孩子已经掉了下去,直接淘汰。现在就剩下躺在地上的于勉和丢了眼镜的小姑娘还有尚清。 二选一(5) 尚清没有参与这场争夺,从那孩子挣脱他的手开始,他就一直在发呆。也不参与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这些人。 殷兮觉得这孩子应该是在想,该怎样能把所有人都带出去。 尚清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悲天悯人的神仙,妄想什么事都能两全其美,甚至是牺牲自己就可以拯救别人的那种。 殷兮想来想去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她怎么会想到这儿了? 地上的于勉虽然是被打的有些惨,但是在短促的休息时间里还真的就像是吃了神药一样,能动了。 那是想要活着的念头支撑着他,于勉费力爬到椅子旁边,心中突然有了希望,抬眼看去,却是一把普通的椅子,上面并没有写着出口两个字。 但他依旧要爬起来,他太累了,他想像个人一样,走完最后一程。 于勉也放弃了,因为他清楚现在的自己不过就是有口气撑着,和这些人抢根本就是找死。与其死的毫无尊严,不如安静一点,等着。 丢了眼镜的女孩儿也看不到别的,只能模模糊糊判断出个形状。 殷兮看到了她的眼镜,在那个女朋友的眼睛上。在真正的生机和逃命前,什么东西都可以利用起来, 小姑娘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以为这是椅子,慢慢坐上去。刚刚落实,腰侧一疼,她下意识摸了一下,那里有个冰凉的东西,还有一根细棍。随后又摸到了粘腻的液体。在她腰侧的东西也粘上了,冰冷的像她以前摸过的蛇。 殷兮面无表情的报数,“倒计时,十!” 女孩子坐在了女朋友的旁边。 “九!” 女朋友用对方的眼镜捅了对方,但是看来根本没有什么用。 “八!” 男朋友身上的刀被她拔了出来。 “七!” 小姑娘死了,殷兮手腕的数字变成了三。 “六!” 于勉向四周看了一眼,最后也低下头颅。 “五!” 他在笑,他的烟从衣兜里落下来。 “四!” 那个男朋友怀里多了一个人。 “三!” 尚清把眼镜给小姑娘带上,给她最后的体面。 “二!” 他说:“我不走了。” “一!” 殷兮还没怎么明白,只见眼前已经变了个样子,是初始程序。 数字代码开始有秩序的排队,组成一个个可见的建筑,而她也一点点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殷兮记得最后一秒谁都没有离开,不是已经完成心愿了吗? 同第一次一样,她听到了游戏开始的声音,随后,金贵,于勉,那个母亲抱着她那孩子,尚清,那对情侣,戴眼镜的姑娘,还有其他第一次淘汰的玩家,通通出现。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游戏开始,每名玩家只有一次机会拿到武器,武器到手就要淘汰一部分玩家,游戏通过将会进入下一关,淘汰人员将会离开人世。” 和第一次相同的一幕再一次上演。 殷兮脸上就差写一个大大的懵字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又经历一遍? 连那些玩家未变,第一关,和上次相同的淘汰,殷兮虽是疑惑,可她还是当着一个透明人。 这次,唯有不同的便这个尚清,他竟然比第一次更早的注意到她。 可是她知道自己这次根本就没有说过什么惹人注意的话。 尚清在第二关的时候就跑到她的身边,对着她说:“喵神,这次我能带你出去!” 不,等等!究竟是什么情况,这孩子是脑子有病了吗? 第一次发生的事情同样再发生一遍结果都是一样的,她能清楚的是尚清记得她,而别人就不会了。 更加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个尚清对她大献殷勤,把她当成玩家对待。 最后一关,该死的人都死了,尚清又留到了最后,他还是那句不会走之后,画面再一次重复。 虽然殷兮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她能控制的,可这再一次的循环让她有些暴躁。 她改了规则,活到最后的还是尚清。 孟婆是把她坑了吧。 殷兮想到了他那个笑脸,越发觉得,这笑意幽深。 如此,循环几次,殷兮却是知道了为何。 这场游戏似乎是为了尚清而准备的。 其他人就好像这些建筑一样,没有什么想法,只有支配得到的命令。 让谁死,谁就消失。 无论她如何改规则,每个人都会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而被淘汰。唯一活下来的好人,还不愿意出去。 其实,喵神任务并不是淘汰掉所有的人,而是把尚清清理出去。这样才能结束循环,让游戏进行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殷兮打算试一试。 她想,大不了再轮回一次。 这几次下来,殷兮比较厌烦,可尚清乐在其中,他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游戏,也像殷兮一样,察觉到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这次,殷兮没有给他装糊涂的时间。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出去。” 殷兮让自己平静的说话,喵神并不是只有三十分钟的记忆,而是循环式顶替这三十分钟。她的脑子只能储存这些时间记忆,三十分钟后游戏重启,以前的就被顶替掉了。 但是殷兮不一样,她并不是真正的喵神,她虽然被孟婆重建在这个世界,可这身体是她的,她不会被清空记忆,每一次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样清楚明白的还有尚清。 他想了想,一时间也没想到因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肯定的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喵神。” 殷兮坐在了出口的椅子上,“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出去!” 尚清沉默了。 殷兮见他情绪有些不对,也没有追根究底,盯着那上面的数字,同时也用余光注意尚清。 尚清被她这么一问,算是沉思起来,没有注意时间,更没有注意到殷兮靠近他。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殷兮绑到了椅子上,她乐的有了表情,虽然不明显但不影响她的情绪,“出去吧,没事别做好人了。” 这几次轮回殷兮算是知道这个尚清对每个人都没有防备,但是却因为自身实力的强硬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尚清被她绑在椅子上还不老实,绳子是她在这个空间找的,也不知道结实不结实,他的动作挺大,把椅子都晃的吱吱响。 她听孟婆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或许自身的实力不够运气却总能帮助逢凶化吉。 尚清想说话,可殷兮在绑住他的时候顺手就把说话的路子给绝了,殷兮倒是说了个痛快。“人并不都是善良的,有人值得帮,那也是在自己能保护自己的时候去帮。你不需要大公无私,只是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试问,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自己,如何帮人。不要有太多的好心,你心里也清楚,这几次你帮的人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做人不要那么傻,不然的话就别做人了。” 时间倒数。 殷兮随着倒数一下下拍着手,或许倒数之后她还留在这里,或许她就回去了。 听完她的话的尚清挣扎的更加狠,甚至被那绳子搓破了皮都不以为然,殷兮一步步离他远了,尚清就想要跟过去。 她不明白是她说的不对还是怎么回事,不过这绳子还不错,在尚清离开前都不曾断开。 上仙有点酸(1) 一架灰白的拱桥上不停的路过飘荡的灵魂,他们都朝着南方井然有序的通过大桥,走到一个弯腰躬脊身披长袍带着帽子的人形身边。 那人形身旁有一只大桶,在这灰暗的空间中竟能看到这大桶上袅袅上升的水汽。 一只枯瘦的手从那宽袍大袖中伸出来向那大桶探去,瞬间,拿出来之后是一只木碗,只听那人声音带着蛊惑,让人不自觉的就放下了防备,“来,这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汤,喝了它可以让所有的痛苦,遗憾都消失不见,你会得到许多快乐,从新开始。” 那人形一人一句的说,一人一碗的给。 “姑娘,喝汤吧。” 殷兮看着这只无比熟悉的木碗,想都不想的把木碗夺下来扔到大桶里。忘川河水四处飞溅,惹得那人形大惊,抬眼看去见到殷兮竟是想都没想的就要跑。 殷兮眼疾手快把这货的衣服拽住了,她的声音更像是阴司压制封印的厉鬼,“跑?你往哪里跑!坑我也不想想后果啊!” 她抓到的正是孟婆,如此明显的动作让身边的魂魄惊了,刚受到蛊惑被惊醒一样,奈何桥上瞬间空荡荡。 孟婆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殷兮还抓着他的衣服,他竟是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叫,“这下惨了!这下惨了!来鬼啊!快把这些魂魄都赶回来!” 守候在四处的鬼兵瞬间出现,一部分去追那些逃跑的魂魄,剩下一小部分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围着殷兮。 “何人如此大胆敢绑架孟婆大人!” 她很少从祭冥出去,鬼兵并不认识她,只当她是某个魂魄在死前执念过重而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故去的事实,所以为首的鬼兵更加不客气甚至是不自量力用束魂锁来抓殷兮。 束魂锁在阴司特意用来锁住那些不听话的魂魄,就好比那些闹事的被抓手上的镣铐一样,这种东西一粘魂体上就会让魂魄体会到烈火灼肤之痛,是阴司用来拘魂的一种手段。 这种束魂锁很常见,可殷兮不知道这种东西,所以这东西到了她的手里,不但没有像其他魂魄一样被绑住承受痛苦,反而让她抽出来之后反手把孟婆锁上了。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殷兮没有搭理这些鬼兵,她知道这些鬼兵对她没有威胁,所以只用了个瞬移就将孟婆带到了祭冥阁外。 鬼兵面面相觑,其他的鬼兵已经将魂魄赶了回来,可是没有孟婆根本就渡不了他们。鬼兵立刻去禀报了阴司主。 得到消息的阴司主祁廉让鬼兵仔细汇报一下当时的情况,鬼兵没有丝毫隐瞒夸大的成分将事情讲了一遍,祁廉听完之后就知道了个事情的大概,他也能从那么多的鬼差中想到那个不属于任何官职的祭冥使殷兮。 祭冥阁前面有一颗老树,不开花不结果只长叶子,没有多大的实用价值,平日里也只是让殷兮用来挂一些闲碎的物件,比如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扇窗户。 她看不顺眼的都上去过。 祁廉虽与她交往不多,但也经常被她抢些东西挂上去,而现在,这棵树上挂着他麾下的鬼差孟婆。 吊着他的是束魂锁,孟婆已经被殷兮强逼着现回原形,长长的尾巴在半空中荡起来,看似十分悠闲,可祁廉知道这个样子对孟婆来讲十分难受的。 祁廉一出现殷兮就已经发现他了,不过她依旧盯着树上的狐。那狐想开口,却说不出来话。挣扎的动作大些就会感觉束魂锁紧一些。 他要庆幸这种东西不是对魂魄用的最少的,不然让殷兮逮到了一些更加厉害的,他就怕是孟婆也要去投胎一遍了。 “何事惹了使者这般不快。” 殷兮知道孟婆和祁廉可是顾年老友,可她更知道这两个人心里对对方都有些不痛快,所以她不怕祁廉将人抢走或者是和她较量一下。 较量也比不过她。 “孟婆坑我。” 祁廉听到这个理由确确实实有些诧异,孟婆这个人他很了解,向来是一个精明的狐,有危险的事情他会避开,有好事也不会放过。明明知道殷兮不好坑又怎会坑她呢? 殷兮一眼就看出对方想的事,十分淡定的将喵神的记忆给他,“这个魂,经历了一百三十四次游戏轮回,最后是失望了才将自己玩死。可孟婆和她讲可以完成生前愿望,把我坑进去了。知道我轮回了多少次吗!十八次!” 殷兮只觉得她应该把孟婆的尾巴砍下来,挂在祭冥阁门口,只要是孟婆一经过她这里就能看见,就能想起来她坑自己的代价。 “使者无需动怒,孟婆为人我清楚的很,他并非有意的。” 祁廉为孟婆开脱,可是他的性子也让他说不出什么能打动人心的话,只是干巴巴的解释。 殷兮平素就不是一个大度的,这次更是打定主意不让孟婆好过。 坑她就要有被人报复的觉悟。 祁廉这面子里子都卖了也没见得殷兮买下来。 一天中的魂魄通通向奈何桥赶,可没了孟婆就无人送他们,自然而然就出了乱子。 奈何桥上一阵慌乱,鬼叫不断,鬼兵越来越多,可还是达不到和魂魄持平的状态。魂魄收取各个世界,什么样的魂都有,长相怪异被吓到的魂,动作太奇怪被骂的魂,还有好奇越界被抓的魂,更有不肯承自己已死的魂。 多不胜数,鬼兵连连派人去禀报阴司主,只是去的鬼都找不到祭冥阁,这样的乱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孟婆的吊树生涯是个女魂,那女魂比鬼兵聪明多了,在鬼兵的监控下溜出去阴差阳错又找到她这里。 很明显,都在祭冥待着的三个人都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魂魄找过来。 殷兮没有第一时间把魂清理出去,反而好好打量她一下,这姑娘一身黑衣,衣边绣着金色云纹,看起来挺值钱的。姑娘长的挺顺眼,只是左脸被划了一刀子,皮肉翻出来。她的左胸口有个血窟窿,还保持着原有的状态。 看上去是被人杀的。 有故事,殷兮感兴趣。 那魂魄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里,还正巧撞上了这一幕,她的下意识想法就是离开,想跑。 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她对自己的直觉很相信,又见殷兮向她靠近,转过身撒丫子就跑。 殷兮难得对一个人感兴趣,又怎么会让她离开,手一挥,那姑娘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且被打了个趔趄。 “姑娘,别跑啊!说说你的故事呗!” 姑娘苦着一张脸,就好像是被殷兮打了一样,跪地求饶,“大人,放过我吧,我不好吃的!” 嗯!? 不是,她也没说要吃她啊? 上仙有点酸(2) 祁廉在殷兮的注意力被那魂魄带走的时候就把孟婆放下来,孟婆恢复了人的样子,只是被吊的时间长了,尾巴一时间没有收回去。 所以这个孟婆就拉着他的大尾巴不知好歹的走过去,“词渺,你可以把你放不下的事情和她说说,她能帮你!” 姑娘一愣,不敢抬头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知道她的名字。而她所生存的环境又让她惧怕这些不知名字身份的人。 听到孟婆的声音,殷兮知道定是祁廉将人放下来的,只是回头一看,只有孟婆着长袍,尾巴被他拽着。 祁廉已经走了。 殷兮瞥了一眼孟婆,这笔账慢慢算。 祁廉也跑不了。 她又看着那姑娘,“你叫词渺?” 这个魂是殷兮见过最胆小的魂了,她不过就是问个名字,对方都在颤抖着身体。 “你知道你死了吗?” 词渺点头的幅度频率和她身体抖得重合,殷兮也是看了半天才明白。 “我想回去。” “进了阴司就没有回去的,和我说说你的事情之后就去投胎吧。” 词渺的魂魄很干净,可这么干净的魂魄生前也没有得罪多少人,为什么会被人划了脸还掏了心。殷兮正是因为想知道这个,才让词渺留下来说说。 她对这些人有着惧怕,到底一个字都没吐。她不说殷兮就不让她走,僵持了半个时辰,还是孟婆用他那狐妖的属性把这孩子的话套了出来。 殷兮也明白了为什么给人送忘川水的工作要让他来做了。 别人怎么能像他一样把人蛊惑的掏心掏肺。 殷兮想知道的词渺都说了,如何让人伤成这样,又如何被掏了心。 孟婆也在身边听着,这姑娘战战兢兢的说完,他已经气的把自己的尾巴打了个结。 “这些人简直太不讲理了!” 殷兮向旁边闪了闪,他那尾巴不是一般人能弄的了的,现在成了个结,孟婆一会儿反应过来说不准又要作什么妖。 词渺除了有些害怕并无其他情绪,等着孟婆稍微消气的时候弱弱提了一句想要回去。 他虽然是气愤,但是还不至于失去理智,他的职责就是让这些魂魄去轮回,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孟婆眸一转就见到旁边站着的殷兮,气愤当头的他全然忘了殷兮是怎么收拾他的,想都没想就把听故事的她拽过去,“她可以帮你完成心愿执念。” 词渺承一种怀疑态度,偷偷看了殷兮两眼。 殷兮现在还是一身短打的装扮,头发都被拢在脑后,一眼看上去虽然和这里的鬼魂有些不同,却也没见到有何过人之处。词渺不敢相信,孟婆也不知道被触及到了那根脆弱不堪的神经了,非要她相信殷兮的本事,证明可以替她完成心中的执念。 孟婆将魂魄带走私谈,殷兮刚支起耳朵打算听听风,然,此二魂都回来了。 词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但不怕她,还一脸真挚诚恳相求。 殷兮对孟婆的业务能力又领教了一个层次,只因这转变不肖半刻钟。 她照例拿出一张纸,讲了一下对方要怎么签,词渺眉都不皱一下,大半的魂魄都在这契约上。 殷兮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给人工作,她把喵神的魂力放到了祭冥阁,又把词渺搁置到祭冥阁,告诉她怎么用水镜。 词渺也不知道是被她这全是罐子的阁吓着了还是怎么,听她说完就坐在水镜前面一动不动的看着。 殷兮见她没有什么异常,就变成了她的样子走出祭冥。 词渺所生存的世界是有仙有魔的,而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她生长的地方比较偏僻,但是人心纯朴,村子里就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而且还能自给自足,说是世外桃源都不为过。 词渺十八岁那年从外面来了一个外乡人,这个外乡人也是比较善良的,被她们村的一个老人带回来,说是要感谢对方的出手相助。 一家有事在整个村子来讲都算是大事,词渺也和别的人一样出去看热闹。 听到这个外乡人说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的好,年轻人都动了心思想要出去。 词渺也不例外,只不过她都大胆。别的年轻人只是说说,而她是真的离开了家。 离开家后的词渺不仅接触到那个外乡人所说的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接触到了长的各种各样的人,她这个不入凡世的小姑娘就被人骗了。 对方不仅仅要骗她钱财,更要让她去卖身还债。自给自足的村子哪有货币,词渺顿觉大事不妙,跑了。 这些人就好像是盯上了她一样,词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堵。 直到遇到了一个名叫卿传的姑娘,这位姑娘人美心善,把她欠的钱还完了,还把这些坏人打了一顿让她高兴。 词渺当然把她当成朋友一样对待,因为这是她离开村子第一个帮助她的人。可是时间不长,对方相伴了她一段时间就消失了。词渺找遍了一座城都没见到卿传,她很奇怪为什么卿传走的时候不和她说一句呢。 词渺又踏上了一个人的路,这一路没走多长时间就被追杀,追杀她的人自诩什么仙门,除魔卫道。 如果她还在那个村子里就不会知道什么魔啊仙的那些东西,可是在这个世界走了也有些时间,她知道这些人口中的魔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这些人叫她魔女。 词渺想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叫她,她做了什么事让这些人这么恨她。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让她说话,每次词渺都是躲着他们走,直到有一天碰到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见到她不是像那些喊打喊杀的仙门人物,平静的很,平静到让她的心里发毛。对方只是轻飘飘落下魔女两个字就把她的心掏了,让词渺连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这脸是怎么坏的,那是她刚被掏心闭眼之后的事情,虽然还有些知觉,可到底是没有见到是谁划了她的脸。 词渺死的地方正在河边,掏了心得胸口已经被水泡的有些失色,脸上赫然一条大伤痕占据了整个的脸。 殷兮照例,把这尸体处理掉,又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摆在河水中间,她就躺在石头上面难得的晒一次太阳。 日光正足,四肢放在水里不觉得凉,反而很舒服。 她的身体并没有真正的被伤,只不过做了个效果,脸上的还可以对付,胸前的就不能了,左右这里没有人认识这世外桃源来的词渺,殷兮也可以放心的伪造一些小伤不让守护者发现即可。 上仙有点酸(3) 守护者是没发现她,倒是让另一个人发现了。 所以殷兮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从石头上下来,躺在河边柔软的草地上,眼前还有一双手,根根细长,白净如玉,她的眼睛就跟着这双手动啊动。 她活了这么大的年纪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 那双手消失又出现,直到她跟着手看到了人。面前是个面容普通的人,普通到看一眼就忘,扎到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殷兮心里有种淡淡的叹息,突然觉得这张脸不太配这双手。对方头发束起用青布扎着,身上的衣服也是普通的.....嗯,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你醒了。” 声音如这河水一般,倒是让殷兮心里更加疑惑了。 殷兮突然坐起身,带动了身边摆着的瓶瓶罐罐,那男子宝贝似的将那些东西收起来,他的手指上还粘着药。 看样子似乎是在给她上药,殷兮摸了摸脸,被她弄出来的伤已经被一些滑滑的药膏包住了。 男子小心翼翼收好自己的药就见到殷兮摸着自己的脸,连忙把她的手拽下去,“你别碰,伤口刚刚感染了,再碰的话就不会好。” 殷兮把目光放在他的手上,对方把手抽了回去,“我在这河的下游看到了血,一路延上就见到你倒在这里,你发生了什么事?” 殷兮了然,这应该是词渺被掏心流的血被冲下去了,这位好心人见到以为有什么事,就找到了她,看到了她受伤就给她上了药。 男子见殷兮沉默,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不再问了。他从收起来的药里找到一瓶递给她,“这个药你只要每天都上就会好,不过怕是要留疤。” 殷兮就像是失了魂一样接过去,“谢谢。” 男子一笑,面容依旧普通,“不客气。”他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想想还是和她说道:“这里晚上不太平,还是先离开吧。” 说完,他就站起身,不再停留,向南行。 当他站起来殷兮才看到他的身后背着一把剑,剑鞘被布包裹着,只有剑柄露出来,她见到上面雕着一朵花,花纹被红色的液体勾勒出来,殷兮想再仔细看看是什么花,人就已经消失了。 她摸了摸药瓶,继续躺在草地上。词渺想把说她是魔女的人找出来,把杀她的人找出来,然后回家。看似很简单,可这些都是凭空出现的,她的脑子里一点头绪都没有,对殷兮来讲也挺有难度的。 拿她的心能做什么?吃吗? 殷兮只能这么想,词渺这个姑娘从小到大就没有表现出一点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特殊身份。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直接倒在地上,先睡觉。 再睁眼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天色有些昏暗,夕阳渐起,目光所及又是一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后有把剑,剑鞘被布包着,剑柄上雕了花......她看清了那花的样子,是金郁。 等等,这人背影为何如此眼熟。 “姑娘,这里天黑不安全。” 声音也挺眼熟的。 殷兮刚醒有点迷糊,呆呆的看着他。男子转身,那张脸根本就没被她记住,所以她没有认出这是刚刚给她药的人。 男子真是个好人,直接就把殷兮拽起来,带着她走出这里。 她所在的是个树林,出了树林殷兮也不知道去哪里,所以还是在傻站着。她也思考该往哪边走,因为这里有三条路。 殷兮还没考虑好,身后的人已经率先一步离开,他选了一条,殷兮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你怎么跟着我。” 殷兮回:“你不是说那里不安全,那你肯定知道安全的地方。” 男子笑了,“这会儿正常了。” 什么叫这会儿正常了? 她不是很正常吗? 男子选的路是向县城里走的,进了县城人就多了。殷兮脸上有伤,一路走来行人来往频频侧目,她又穿了一身黑,一眼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 顶着众人各样的目光,她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以前的以前,她也被人看了许久,荣辱都有。 这些人不过就是看你好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能接受可不代表她跟着的男子能接受,偏偏两人一前一后的,每个落在殷兮身上的目光都要从他的身上过去,男子有些不高兴。路过一家客栈就走了进去。 他进去,殷兮也跟着,这一瞬间,两个人都接受了客栈的注目礼。 客栈的人毕竟人少,他也没有那么难受了,走到掌柜的面前,要了间房。 掌柜在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可是在开房问名字的时候,突然就哆嗦起来。对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身后,就好似他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男子只听到对方颤抖着声音,轻声叫:魔女! 殷兮知道是在叫自己,这一声把那些盯着她看的人都唤醒了,一时间客栈里纷纷亮出武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武器还挺齐全的。 男子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他看了身后笑眯眯的殷兮一眼,敲了敲柜台,“住店。” 可柜台哪里还有掌柜的影子,只剩下算盘孤零零摆在那里,就好像是连算盘都有些不舍得样子。 虽说这些人拿着武器,可还没有动手,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殷兮。 殷兮突然想到了她该如何把词渺扣帽子的人找出来了,心情都好了不少,笑嘻嘻的和这些人打招呼。 她这举动可把那些人都吓到了,一时间竟是听到了这些人因撤退所绊倒的桌椅板凳和碟碗落地的声音。 殷兮知道今天这店是住不成了,转身就向门口走去,那些人比她退的更厉害,踉踉跄跄出了客栈,转身高喊一声回去禀报仙尊就跑了。 也没见的有什么动作人就不见了。 其他人纷纷效仿,眨眼间,整条大街上除了他们两个人连只猫狗都没有。 “他们为什么怕你?” 殷兮回头瞥他一眼,“你看不出来我长的难看吗?” 男子一噎,被她这回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才说:“这并不是理由。” 殷兮十分肯定的点点头,“确实,这样就好了。”在空无一人的小摊上捡起一个带着围幔的斗笠扣在头上,把她那张脸挡的严严实实的。 看不到她脸的人自然就不能知道她是谁了。 县城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街还挺多,这条没人了,另外一条还有人,殷兮不知道路,男子就领着她走。 走过两条路的交叉口时,男子脚步就停住了,向一旁的珠宝阁看去。 珠宝阁的门上画着一张画像,那脸,那眉目,那发饰都和带着斗笠的殷兮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殷兮的脸上有道伤。 男子看了之后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走了半刻钟就到了另一家客栈。 上仙有点酸(4) 刚刚那家被殷兮吓走了客人,这家可谓是红火爆棚。客栈不单单是经营住宿,还有些茶水食物,就是个那些过往的行人打尖的。 他们走进去还听到那些刚刚过去的人在讲魔女的事。 因为今日生意好,这家掌柜的还和小二去听这些闲碎的话,对殷兮两人虽是疑惑但也没有细问,匆忙开了房就让人领上去。 “今天就剩下一间了,两位同行就将就一下吧。” 以往常,这话掌柜可不会说,就算是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都要给人腾出来休息,为的就是要留住客人。 殷兮在面罩下的眉挑了挑,没等那男子动手,她先接过了房门的牌子,顺便把银子扔过去,“要了。” 小二麻溜的给他们开了门,进门之后殷兮直接倒在了床上,还没说话,男子就好像和她非常熟似的开口:“我出去一趟。” 殷兮把斗笠一摘,随手一扔,正好挂在了男子关门之后所横担的门栓上。她在床上轻轻用手一划,门栓就自己动了,慢慢的将两扇门对齐,严丝合缝。殷兮两手一拍,大功告成! 房间是她的了。 她在房里睡个好觉,一大早开门的时候是店小二等在她的门口,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有两个包子,一碗米粥,对方笑得像花一样,“姑娘,这是昨天那位公子为你点的,还有一封书信交给你。” 是了包子旁边确实是摆着一张纸,只是殷兮的目光刚刚都被包子吸引了,所以就没有注意。 她把托盘接过来,左右脚一边一下将门踢上,小二在门口嘟囔了两句,转身离开。 她把包子塞到嘴里咬着,两只手把信打开,上面没有洋洋洒洒的话,只有四字:别过珍重。 两个人本来也不熟,男子把殷兮从树林里带出来也算是好心了,她也没打算因为这个而赖着。 殷兮几下把包子吃完,走到楼下。 清早也是有人在说话闲聊的,几个身穿白色祥云边一看就是仙门弟子的人聚在一起说魔女。殷兮打算听听怎么说魔女的,就在这几个仙门中人旁边坐下,要了杯茶,凝神听着。 仙门弟子甲说道:“那魔女昨日又出现了!” 旁边的仙门弟子乙不了解情况,就问:“怎么可能,不是说这魔女见人就杀吗,你怎么可能在她看到你之后还活着。” 弟子甲:“当时在那客栈里,魔女孤身一人,而这些日子正有仙门中人聚在温县,不巧选的就是这家客栈。我们人多,魔女怕了,所以现在还能看见你们。” 弟子丙好奇心起:“那魔女如何了?” 弟子甲:“魔女离开了那间客栈,走到那里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在方城发现了她,这一夜的瞬移竟是可以行上八万里,真是魔女啊!” 弟子乙咳了一声:“这事你还敢谈,那魔女杀人不分青红皂白,专门掏人心然后吃掉,现在仙门都在通缉她。” 弟子丙也来了精神:“是啊,听说这魔女神通广大,连问道门的无尘仙尊都不是她的对手,被这魔女掠去过,满身是伤回来的。” 弟子甲随后跟着说道:“可是我怎么听说这魔女是这位无尘仙尊的弟子呢?” 弟子乙:“别提,这魔女就像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一样,说不得她一点坏话。要是让她听到了该灭口了。” 弟子丙点头,“是啊,前年那被人屠村就是因为那魔女听到了那里面的村民说关于她的事!” 弟子甲不服,“咱们仙门中人还怕她不成!” 弟子乙一推茶杯,“那你去她面前说啊!” 几个弟子都沉默了,匆匆喝完水离开。 殷兮用手粘着茶水在碗上画圈,听着这个人说的话都觉得不对劲,他们说的魔女没有一条河词渺这个小姑娘合的上的。就好像是另一个人被他们拿来讨论,在这个人人喊打的魔女正主身边没有丝毫关系。 不过她听到了一件事,这位魔女专门掏人心,用来吃。殷兮想到了词渺,对方就是被一个黑衣人掏了心,也有可能又被吃了。 可词渺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吃人心的爱好,甚至她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只是在村里杀一些家禽,一刀抹脖的那种。 提不到要心,所以她肯定,这个吃人心的魔女不是她。 词渺也被掏了心,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心被谁拿了,所以殷兮继续听他们说道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那就是他们嘴里的无尘仙尊。 这个仙尊词渺听过,脑子里有点印象。 听说这位仙尊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仙尊之一,还在人间行走除魔卫道,相比另外几个仙尊,这个无尘在凡世是最出名的。 这个魔女和他有关? 殷兮现在想的是词渺的心会不会是被这个魔女拿走了。 她要去找这个魔女来验正一下,当时对方的掏心手法挺特别的,死的是词渺,所以她的记忆清清楚楚。 关于魔女这点事普通人可能不太清楚,所以她就抓了一个仙门弟子过来打听。 这仙门弟子被她抓过来有些胆小,殷兮不过是掀开围幔问他,就见这弟子大叫一声晕了。 殷兮对自己幻化的脸有了一丝疑惑,真的有那么丑吗? 接二连三又抓了几个,弟子都是见到她大喊一声晕死过去,只有一个人叫出了她的魔女外号,之后也晕了。 她把这弟子照常送回,目光瞥到了这仙门弟子集合中领头的那个,据说被称为大师姐。殷兮把人抢来,依旧是在她捉来那些弟子的地方。 这次她没有露出脸,对方果然没有晕。殷兮把她把她绑结实了问:“你们要抓魔女?” 大师姐淡定的点点头。 “魔女在哪儿?” “这里。” 殷兮觉得对方是在说自己,又把魔女的爱好说了,“我说吃人心的那个。” 大师姐镇定无比,“她就在这里。” 殷兮盯着她,想着她的话是真是假,“你们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这些日子,各大仙门都有弟子失踪,就已经令人起疑。最近那些失踪的弟子又回来了,他们说见到了魔女。” “魔女不是吃人心吗?” 殷兮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怎么感觉...... 大师姐的表情稍稍有了变化,“不知道,这次的魔女居然只是把人吓了吓就放回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她还在这里。” 殷兮终于感觉到那里不对了,这么半天说的话,还是在说她这个魔女啊。 上仙有点酸(5) 无论殷兮怎么强调,对方说的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魔女。 殷兮放弃了问她,把人送回去。带着她跳过大街小巷送到仙门的弟子阁时,这位大师姐突然挣开了绳子,抬手一把把殷兮的斗笠打掉。 她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发出尖锐的声音,反而是比较吃惊殷兮脸上的伤痕,她似乎有些不经意的问,“这是怎么来的?” 殷兮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面对她现在的样子有这种表现的人,就回了一句魔女抓的。 大师姐看了看她,也不走了,从怀里翻出一张面巾送给她,“你带着这个。”又拿出一个瓶子,“这个你也收着。” 殷兮把东西接过来,把词渺的记忆翻了一遍,她不记得词渺认识这个人啊? “谢谢。” 来到这里第一次有人对这个魔女好啊,不过她是谁啊? 词渺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身份吧,殷兮得到了东西不由得不这么想,毕竟突然一个陌生人对你好她是不会觉得对方有什么善良的举动,再者,这个大师姐显然是认识词渺的。 “你快走吧。” 殷兮莫名其妙,不过她倒是真的走了,这里到处都是修仙的人,要是被抓到她恐怕就要和词渺一起待着。 斗笠被这位大师姐摘去了,殷兮还得遮着自己的脸,对方给她面巾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只不过她还没来的及戴上就又被人围住了,围住她的人是白衣仙人,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看样子和她抓得那些不太像,但总归是仙门的人。 仙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所有弟子统一穿白衣,能分辨出来的只有花纹,可是对方那衣服上没有花纹。 殷兮早就说过他们不要穿一个颜色的衣服,根本就分辩不出谁是谁,可人家不听,她又不是常和这些人打交道,也就是提了提没有再说。 不过也不知道现在是那年,那些老东西还在不在。 这些人明显是怕她的,只是围着她没有动手,手中都是统一的长剑,看样子很有实力。 殷兮看看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就这么闯出去算不算是一个以大欺小。 许久,那些仙门弟子有人动了,可跑了两步剑都没有拿稳就摔在了地上。那弟子自知窘迫,大喊一声杀了魔女,身后那些人一个个不要命的冲过来。 殷兮转了转手腕,在她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根棍子,一人来高,还没有胳膊粗,整体是泛着白光的。这跟棍子在她的手里耍的灵活,没有半刻钟,一下一下就把这些仙门弟子打在地上。捂肚子的捂肚子,抱腿的抱腿。 十分凄惨。 殷兮叹了口气,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像是自己了,以前的自己哪会只让人疼疼,那是必须断胳膊断腿的。 她收拾完这些人随便选了一个还有意识的仙门弟子,蹲在他身边问他,“谁告诉你们我在这的?” 那人抱着肚子,听到殷兮的话也权当没听到,只是向后缩了缩。 殷兮把手中的棍子转了个圈,那棍子就变成了一根萧,萧尾还有一把刀,小刀不长却薄如蝉翼,她把这东西在这个弟子的眼前晃了晃。 那弟子瞬间就僵硬了,哆哆嗦嗦指了旁边的弟子。 殷兮勾了勾唇,在这种时候这张脸就好像厉鬼一样让人胆颤心惊。 那弟子见殷兮走到旁边,心中放松了一口气。默念师尊赎罪十多遍。除魔卫道固然重要,那也得有命除啊! 殷兮如法炮制,这些弟子一个指一个,就好像是节谷草一样,殷兮要顺着这些节骨摸到根。 这些弟子一见到殷兮拿出的东西,心下害怕的要命,匆匆忙忙指了旁边的人,等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说吧。” 殷兮这次没有拿出小刀,对方竟然是晕了。她瞧了瞧对方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脖子。 真不想拿的,可这孩子偏得逼她动粗,他是不是傻啊! 小刀刺入肉体的声音和嚎叫声堪堪重合,让人心中一惊,殷兮见他还忍着疼装晕,恶劣的把刀转了一圈。 “是江槐说的!” 江槐? 谁啊? 词渺不认识。 等她搜完记忆想问问的时候,这个人是真晕了。 殷兮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比较弱,但还是有的。江槐,这个名字词渺连听都没听过,怎么找? 她怕不是又被孟婆坑了吧。 晨光渐起,第一缕阳光投射在大地上,恍恍惚惚出现了人影,晨露沾了那人一身,只见那露好像填了宝石的珍珠,衬着此人有些梦幻。 殷兮坐在树杈上,甩着两只脚,目光淡淡看着下面的人把地上每个人都摸了一遍。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药丸,看那姿势就要把药放进这些人的嘴里。 空气中弥漫着那药丸的味道,殷兮抽了抽鼻子,“你别乱喂他们药,过上半日就会醒了。” 她下的手心里还是有点数,没有伤人要害,就是让人晕一下。力度本来是控制在两个小时的,可她等了四个时辰也没见得醒。 估计.....手劲大了点。 不过总归是会醒的。 男子抬头看了看,见她荡在树枝上也没说什么话,依旧将药丸送到这些人的嘴里。 “这些人被你打的三天也醒不过来,你是想与天道盟为敌吗?” 天道盟? 这又是谁? “我又没惹天道盟,为什么敌?” 不对!难道说这些人都在传词渺是魔女就是天道盟指使的?殷兮跳下树,踩着木枝嫩草发出声音,她靠近那人,“你知道天道盟是谁?” 男子嘴角抽了抽,“不知道。” 殷兮想了想,“那你知道江槐是谁?” 男子听到这个名字,双眸迸出寒光,直直盯着她,“这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她才知道这么个人居然死了?看此人盯着她的目光有些不善,殷兮还是问了原因。 “被人掏心,听说是魔女干的。”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抖落开来,上面用毛笔画着一张简画,眉目样貌比较清晰,看样子略显清秀的一个人。 殷兮觉得有些眼熟,想了想,突然说道:“这是词渺?” 男子已经拔出自己的剑握在手里,殷兮不明白,又仔细瞧了瞧,在那张画像下面有着一行醒目的红字:此人乃掏心魔女,家中已有百人受难,其暴行该遭天诛人灭,仙门已对其进行围剿,但因其太过狡猾侥幸逃脱,望各位所见,务必小心。 殷兮:...... 上仙有点酸(6) 这是通缉令吧? 这是她的通缉令吧。 这是殷兮的第三个通缉令吧。 她似乎能想到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看着她了,这画像上画的和词渺一模一样,如果殷兮没有词渺的记忆,她都会以为是词渺的。 “这个不是我。” 殷兮撂下一句话就靠在刚刚坐着的大树旁边,从草丛中揪出一根草叶叼在嘴里,不再言语。 她昨天晚上打这些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里半步,死的人她还想知道是和谁有关呢。 “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待在一起。”男子也想到这些,收回了剑。 殷兮不为所动。 “如果真的不是你,你就更应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当然知道。 “我可以帮你。” 殷兮盯着他看,为什么?看她一个人比较好欺负? “这个真正的魔女既然用你打掩护她肯定要做一些重要的事情。你的命并不安全,我知道你没有修为,跟在我身边还可以保护你,等到查出原因,也可以还你清白。” 好有道理,殷兮点点头,对方说的于情于理都是非常适合她现在这种状况,但,殷兮凭什么信他啊! 她可是应该被天诛地灭的魔女,跟在他身后就不怕被牵连? 殷兮可不觉得对方是个滥好人,什么事都管。 男子看了她半天,直到地上的人有些苏醒的迹象,他又说道:“我的目的只在这个魔女身上,与你无关。” 早解释,早清楚,殷兮从地上站起来,“好!” 两个人达成了合作的意向,因为殷兮对魔女没有目标,而这个人是没有方向。 有她在,但凡有事定能察觉到。 殷兮这个名号在外,自然少不了仙门的人找她,这次不用她出手,妄镜就能把人收拾了。 妄镜出手比她轻多了,那些弟子仅仅是被打到在地起不来而已。 她就是那个逼问的,拿着把小刀一点点推进对方的身体,都说钝刀子磨人是最疼的,殷兮告诉这些人其实锐刀子也一样。 “你们听谁说我在这里的?” 这人也是都能忍的,殷兮扎了他三遍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妄镜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一刀下去,他就废了。” 殷兮的刀偏了一寸,扎在了他的小腿上,“这次就放过你了。” 这批仙门弟子都挺能忍的,把这些人都扎个遍,对方也只有两个人吐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名字。 而他们听到名字却是对视一眼,据她们所知,这个人在昨天就已经死了。 也是被魔女掏心死的。 妄镜知道,这次这个魔女真的不是殷兮,因为昨天一天两个都在一起,她根本就不可能去杀人,除非她有分身术! 可在一起这些天,她就是一个有点怪力的普通人,和仙人完全不搭。 殷兮在他这里洗了嫌疑。 那两个说出名字的人到底还是被殷兮收拾晕了,这期间妄镜阻拦都没有用。说出名字的只是晕一晕,说不出来的,殷兮也没打算放过,把他们挨个倒吊树上。 整片树林里都能听到这些人在嚎叫,“魔女!你放我们下来!” “长余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妄镜罕见的没有再说话,殷兮对他们的喊叫置之不理,叫吧,越多的人来越好,她也能得到线索。 “你怎么不劝我了?” 殷兮知道这个妄镜真的是个十足十的好人,但凡有点什么不公平的事情他都要管,管的她最严,这次除了那两个说话的,这些都被他像是空气一样看待,真的蛮稀奇的。 莫不是开窍了? 觉得这些人即便是被欺骗也是在草菅人命? 妄镜又用一种似是而非的淡泊眼神看着她,“我说了,你会听吗?” 当然不会。 殷兮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一见的亲近举动,“兄弟有觉悟了啊!” 妄镜说的话殷兮真的不听,但是她也不是一个真的滥杀无辜的人,虽说是折磨他们一些,可倒是没有伤人性命。正如刚刚那两人,若不是有人提醒一句,殷兮是真的控制不住力度。 一不小心弄死了,对她来讲也是个麻烦事。 自打在妄镜面前洗白之后,殷兮就不带面巾了,顶着一张魔女脸招摇,不认识她的看见她叹息一句这脸毁了,认识她的就跟着她在无人之地围剿她。 当然,出手的还是妄镜,殷兮就是逼问的。 她的手法不算高明,但是在这些强悍的仙门弟子的身上是真真的疼,小刀划过的地方就好像是钻了蚂蚁,在啃食甜点。 有能忍的,也有受不了的。受不了的让她弄晕,受得了的全让她吊在了树上。 倒吊。 这些人也没叫她失望,在不知道第几回围她的时候,殷兮终于让一个人吐出了一个还没有死的名字,是天道盟的大师兄,令双。 这个大师兄可是一个传奇人物,据说是非常非常有实力的,曾经被天道盟内定为盟主。 可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内定盟主现在在弟子杂役房里待着,且还身受重伤。 殷兮站在这位大师兄的屋顶上,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把人抓出来审问审问的时候,妄镜已经明目张胆的走进去了。殷兮想把人拦住,可到底是慢了一步。房间里的令双已经在昏昏沉沉中清醒了一些,盯着妄镜的脸狠狠皱眉。 嗯,看来受伤也不是很严重,还有力气问他们是谁。殷兮从房顶上下来已经拿出小刀,站在门口看着他,见妄镜靠近那令双,她还是出声了,“他已经自己束手就擒了直接让我来就好。” 令双虽有皱眉的力气,但是看起来没有反抗的力气。 殷兮走几步和妄镜并肩,小刀明晃晃的出现在这位大师兄的眼前。让这位大师兄震惊的是不是她的刀,而是她的脸。 “小卿!” 令双真的是无比震惊,那双眼睛瞪的老大,就好像会突然鼓出来一样,吓得殷兮赶紧往旁边躲躲,免得被溅在身上。 殷兮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做的最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是出现之后把人吓晕了,床上的人眼睛没有鼓出来,但是确确实实没有了意识,妄镜熟练的坐在床边给这位大师兄把脉,殷兮第一次有了战战兢兢的样子,她问道:“活着吗?” 妄镜把了好久,殷兮不停的看着外面的天,就怕突然出现个闪电把什么人带进来一言不发就劈她。 妄镜把了个够,看到殷兮的动作不知为何,倒是说了句让她万年不变的情绪来了个跌宕起伏的话,“还没死。” 殷兮拍拍小刀,默念道还好还好。 妄镜又说:“可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殷兮又继续看他,“能醒吗?” “不能。”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再一次被追回阴司被孟婆笑成乌龟的下场。 上仙有点酸(7) 殷兮不死心,到底还要求个挣扎的机会,“能救吗?” 妄镜见她表情变得太快,一时间又不说话了。殷兮只觉得自己这心突然提起来晃了两晃,最后也只是轻轻跌下去稳稳落回了它的位置。 “能救。” 这位妄镜就好像有着永远也掏不完的药瓶子一样,他从一堆瓶子里拿出一个非常普通的一个,倒出了药丸,塞在令双的嘴里。 没有一刻钟,就见到令双已经好了不少,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人没事,暂时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殷兮想要把人弄醒,妄镜收拾药瓶子轻飘飘来了一句你想让他死吗,殷兮当时就不动了。 “我的药让他睡一晚才能保住命,如果你想让他死的话就叫醒他。”妄镜偏头看她一眼,“我保证他活不过三息。” 殷兮后退两步,对方的眼神有点吓人,她怎么得罪他了? “你怎么分出来这些瓶子的?”她实在是没有话题试探了,看到妄镜的药瓶子,脑抽的问了一句。 或许刚刚的眼神是殷兮的错觉,这个时候对方的态度好了不少,细心给她解释这瓶子哪里哪里的标识,极不容易被发现。 殷兮听完,只想说一句这样子不麻烦吗? 拿出瓶子还要看一看,分辨一下,不然就有可能给人吃错药的。 妄镜拿着这些瓶子很多年了,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解释完之后就看着她不说话。殷兮又有一种妄镜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被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她还是问了句怎么了。 妄镜抬手,殷兮向后躲了一下。 “你过来。” 殷兮攥着小刀,“干什么?” 突然抬手这是要打人? 妄镜盯着她不说话,只是手动了动,她就不受控制的靠了过去。 小刀逼近他的胸口,只要轻轻一划,对方就会倒地不起,但是殷兮还没有动,对方那手就动了。 “你这脸怎么还没好?” 殷兮一愣,这些时间都在想着魔女的事情,忘了让自己的脸好了。所以现在,她那脸上还是一道狰狞的伤口,看着挺吓人的。 “你再试试这个药,应该能好的快一些。” 上次的药,殷兮是一点都没有用,还有那个门派的师姐给的药,这次还有一瓶。她从怀里那药瓶子拿出来,放在妄镜面前,“你不用给我药了,这些药对我来讲都没有用,都收起来吧。”她指着那位师姐给的瓶子,“你顺便给我看看这个是什么药。” 不用她说,妄镜已经拿起来闻闻,他的表情有些怪异,就好像是闻到了什么好药,却又感觉这个药不能用了一样。 “哪来的?” “人送的。” “谁送的?” “忘了。” 殷兮是真的忘了对方是谁,那个门派的,只知道这是个师姐,周围的小弟子都是这么叫她的。 妄镜把药瓶子收起来,“这个药既有复颜又有改颜的功效,对方不单单是想治好你的脸,还想让你变个容貌。” 殷兮活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到还有什么改颜的功效,就连当初的药王老头子都弄不出来改颜的药水,为了敷衍她才给了她一瓶无颜膏,涂在脸上自己画脸。 记得自己一个月变了十几种样子让人找的人鬼皆知。 “这么神奇?” 妄镜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身份,那你知道对方知道你的名字身份吗?” 殷兮想到当时那位大师姐看到她脸上的伤痕表现出来的状态,肯定的点点头。对方是知道她的,不然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表现的那么平静,就好像早已熟悉她。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人给你这种药,必然是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掏心魔女。” 这个大师姐知道殷兮不是掏心魔女,但是反而和这些仙门弟子围剿她,那这位大师姐就是一个非常古怪的人,甚至说她是知道词渺被冠以魔女帽子的幕后真相之一。 可是殷兮忘了这个人是谁。 所以这些事情还是要等现在找的这个人醒了之后再逼供。 天一亮,令双就醒了。 他所在的弟子杂役房人来人往,可竟无一人来叨扰他,殷兮想要把人带走的想法就变成了让这位妄镜能人设立个结界,她要在这里逼供。 人类的词,用来不错。 她的词就叫磨杀。 她那些新鲜词都被孟婆一点点规矩过来了,以前说话时不时会有她的语言,后来这位孟婆为了能让她和正常人沟通,特意去查了上古的典籍,把所有的字体研究了一下规划成小册子,让殷兮学习。 她的逼供在这位令双的面前竟没有多大的反应,对方只是看着她,看的她有些莫名其妙。 殷兮最后一下成功让他面色发青,只是对方说了一句,“你不是她”之后就闭上眼睛。 硬的不行。 殷兮看着身后的人,眼睛滴溜溜的转。 你会来软的不? 妄镜看懂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这下就没有办法了,殷兮看了看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的脑袋上,“你说我用搜魂会不会把他弄残?” 妄镜出手,一点也没有留情,只是他晚了殷兮一步。令双表情有些难过,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狰狞痛苦。 看着床上的人时而笑,时而流泪,妄镜看着殷兮的目光有些放空。 看了令双的记忆,殷兮更加迷惑了。他的记忆里有一个和词渺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和这位大师兄相处的时间里这位和词渺长的相似的人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令双喜欢这个姑娘。 这个世界上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吗? 更加奇怪的是,他对于这个姑娘的记忆在一点点消失,最近的已经没有了。 令双是接到了一个消息,这个姑娘在问道门,他知道词渺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他才放出消息,把殷兮引到这里,更让同门弟子放出消息,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问道门,她记得有人曾经说过这个魔女是问道门无尘仙尊的弟子。 “咱们去问道门。” 妄镜见她结束之后给人把了脉,看令双只是沉沉睡去,才开口道:“去问道门?” “人在问道门里。”殷兮说了她看到的记忆,也小心避开那些仙门弟子离开。 “你知道问道门的无尘仙尊吗?” “知道。” 殷兮停下来把面巾戴上,“这个魔女怕是和无尘仙尊有点关系。” 她又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听到的事和妄镜说了,妄镜一时没有说话。 “既然有关系,那我就要看看这个无尘仙尊的徒弟究竟长什么样子。”殷兮目光中带着一点不一察觉的审视,“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吗。” 妄镜被她看的低头沉默,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回望她,“我没有见过。” 上仙有点酸(8) 殷兮戴了面巾挡住大半的脸,一路上竟是为此没有受到半点阻拦,不过倒是常听到有人说魔女又在什么地方杀人了。 他们说的地方和殷兮所在的地方相隔几千里,有时候他们正在讨论哪里哪里看到了魔女,殊不知被他们说的那个魔女就在身边。 他们更没想到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在杀人,一个在寻人。 直到问道门山脚下,殷兮才摘了面巾。 这些日子她的“魔女”名声大噪,所以这面巾一摘就出了事。近在仙门,出现魔女,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不知道是这些山脚下的村民过于聪明淡定还是一个个都修了仙道,与那些普通人不同的是这些人会将她安抚住,然后寻来问道门的人前来捉她。 这次殷兮是见到了真正的神仙,前来捉她的人里就有一个仙,还是她想看到的仙尊,无尘。 长的人模人样,还算能看,就是面色白了点,人瘦了点,神态老了点。 不过她不是来这里看人的,她要来找这位无尘仙尊的徒弟,所以这位在世人眼中高大上的无尘仙尊自打出生以来得到了第一个正常的对话。 “我找你徒弟。” 她目标明确,除了他的徒弟,其他人都不见得入她的眼。 词渺这张脸在这些人的眼里太过熟悉,若不是她的那道伤痕,以及还在门中的师妹,这些弟子怕是都要以为这个是无尘仙尊的徒弟。 无尘同样吃惊,他盯着殷兮,那目光平淡的有些熟悉。 殷兮还在想自己从哪里见过,只听得旁边有人大喝一声:“魔女,今日你自投罗网,我们就要为民除害,为仙正道!” 喊话的弟子还没有接到指令就已经扬剑冲过来。 殷兮目光带着淡淡的讽刺,刚刚灵光一过的思绪已经被这个小弟子带走。她眼见那弟子一点点慢下来,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妄镜,你该说话了吧。” 殷兮看着这个弟子,他的眼睛里出现一种极大的惊恐,慢慢晕了过去。 她知道这次不是自己吓晕的。 是被她身后的妄镜震晕的。 妄镜已经恢复面貌,成了和无尘一般的人物,只不过长的比他好看一些。 妄镜看了殷兮一眼,走向无尘,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位无尘仙尊竟是对着妄镜行礼,“师叔。” 殷兮觉得自己洗清魔女身份有望,身边一直跟着一个能让仙尊称之为师叔的人是不是十分厉害。 她以为的澄清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被这位有过患难之谊的妄镜上仙下了个令,被绑回去。 殷兮不是坐以待毙的老东西,她不知道这个妄镜是什么意思,所以她就和那些仙门弟子打了起来。 词渺有怪力,不似仙魔道,自成一派,所以殷兮出手和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的冲突。那些弟子也只是在她手下撑了三招就倒地不起。 当然,晕过去的时间是不知道的,不会死就是了。 仙门弟子被她解决的差不多了,无尘仙尊才出手。他和那些弟子可不一样,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仙,殷兮依旧没有让他撑过一百回合,眼见对方即将倒地,殷兮却停了动作。 妄镜在半空之中轻轻抓着她手里的武器,另一只手虚握将人拢住。 殷兮抽了手,可对方没有动作,她终是看着妄镜,无声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她自认为妄镜是知道她不是挖心魔女的。 妄镜目光也和无尘一样,有些淡,殷兮发现对方想说点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殷兮就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是迷迭香的味道。 算计她! 被两个小屁孩算计了! “师叔。” 无尘没有想到这位常年在外的师叔突然回来,还带回了魔女,如今的他已经修成了真正的仙,气势早已内敛,面对这位曾经惧怕的师叔也并没有任何情绪。 妄镜点点头,还如以前它记忆中那般淡然,“把她带走。” 带走?带到哪去? 无尘看不透的来两个人,除了他的师父,另外一个就是这个师叔。但他师父早已虚化多年,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师叔了。 妄镜虽为他的师叔,却和他一样,都是由他的师父一起教导的,只是入门的辈分在那里,他的师父将妄镜称为师弟,他自然要叫师叔。 妄镜说的是带,而不是关,所以殷兮醒过来的时候待遇还挺好的,软绵绵的困兽在身下呼呼大睡,柔软的毛毛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殷兮扒拉半天才把毛毛扒拉开,堪堪露出脑袋。 困兽被这么一扒拉,痒的它翻了身,殷兮就顺着它翻身的动作滑下来,刚一落地,眼前又是一根毛茸茸的横梁。 殷兮摸了摸困兽的尾巴,她这是进了什么窝里了对吗? 怎么到处都是毛毛? “醒了。” 手下的尾巴已经消失不见,困兽缩成一团蹦蹦跳跳从她身后出来跳到来人身上。 嗯,不是人。 殷兮待着的地方自知也不是什么关押犯人的牢,所以早在昏迷前有的那出戏她已经忽略忘记了,只是见眼前的人又换了张脸,她还是有些疑惑,“你究竟长什么样子?” 第一次见和之后的相处是一张脸,如果她没记错,昏迷之后他又是一张脸,如今变得像个满脸折痕,像个老人,又是一张脸。 三张了。 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这人还是妄镜。 “这是你那个药的效果。” 妄镜不甚在意这个样子,把困兽丢在她的怀里,“这就是改颜的效果。” 殷兮把困兽搂在怀里,看了他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跟上去,“你说那个人想帮我,我见她是想害我。” 若是真用了,她那花容月貌不就毁在这改颜之下了。 就说连药王都制作不出来的药又怎么会被凡人弄出来,她有看了看妄镜的脸,只觉得有些辣眼睛,便问道:“有解药吗?” “并无。” 妄镜走到一排排的药架子上挑挑拣拣,递给她一把药根,“你把这些磨碎。” 药根长的比较奇怪,带着颜色,红的黄的都有,殷兮抓着看了看,“迷迭香哪来的?” “什么迷迭香?” 妄镜动作未停,继续捡着药根,翻个,晾晒着。 “我晕倒前闻到的。” “那是青兰香,味道和迷迭香很像,专门对付你的。” 殷兮把手里的药都撇回去,妄镜刚刚挑完的药又乱七八糟,困兽感受到她的气息,挣扎着从她的怀里跑出去,瑟瑟索索躲在了药架上,啃着药草。 上仙有点酸(9) 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边的人,似是懵懂。 妄镜看了困兽一眼,又瞧瞧转身要走的殷兮,继续捡着草药,“你不想知道谁是真正的魔女吗?” “我自己会查。” 殷兮已经进了问道门,想找和她长的相似的那个弟子她认为还是简单的。就是不知都她被带到的是哪里,走了两个小时,一路上除了药草以外就没有见到别的活物。 弟子也不曾见到,问路都有没办法。 她只能沿着路一直走,半日的时间,眼见一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妄镜。 妄镜见她转回来毫不意外,把挑拣出来的药根放在她的手里,“去磨碎。”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地方是她出不去!殷兮盯着对方,也不接过,困兽想靠近她,却一直不敢。 “想出去,磨碎。” 小屁孩! 殷兮十分想把这个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娃子教训一下,手里已经握上了一把长刀,只听见不远处出现一声惊雷,长刀立刻变成小刀。 小刀有些激动,脱离她的手心飞了出去。殷兮看一眼,转回头时,面前的妄镜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还听到了他的声音,“磨碎。” 殷兮两手一拍,“碎你大爷。” 困兽目瞪口呆,但见她拍那一下已经将那药材拍成粉末,随着指缝流下,困兽双眼冒光跳了出去,一口咬到她的手上。 和它主子真像! 殷兮看着它,这小东西满眼欢喜的样子,还蹦到她的胳膊上一点点舔着药沫,她笑了笑,不让她出去,那就待着,看谁能耗的过谁。 困兽正在她的手上卖力,突然双脚腾空,远离了它最爱的药沫,吱吱叫着。 “小东西,还想吃吗?” 困兽像是在翻译她的话,想明白了就将尾巴缠在她的手上。殷兮摸了摸它的脑袋,轻轻拍打的很有节奏。 恶人还需恶人磨,如今她也做回恶人。 天边出现的惊雷并非是小刀所想的人,所以这家伙只是看一眼又跑回来了,立在殷兮面前道歉。 殷兮知道它的想法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怡然自得的按妄镜说的碾碎药材,然后吗进了困兽的肚子里。 “知道错了。” 小刀变成了一把软剑,剑尖低了低,作认错点头状。 “我说过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但如今你已经跟了我,那就要听我的奉我为主。”软剑俯下去,将剑柄送到殷兮手边。 殷兮并没有拿,她当初选择将它注入灵力成为一把灵剑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它的这一点。曾经的她不过是为了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让她变得有些格调,而现在她即便是不用它,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所以在她入阴司之前,殷兮就和它说过,愿意继续跟着她,就一定要听她的话,如果不想,就离开。但是如果选择跟着她之后还不听话,那殷兮不介意将它毁了。 软剑颤了颤,晃晃悠悠,小心翼翼缠在她的腰间。 这次殷兮没有阻止它,这是给它的最后一次机会。珍不珍惜就要看它的了。 软剑回来没多久,妄镜也腾云驾雾而归,一进自己的地盘他就发现了不对,整园的草药已经死了三分之一,他越向前走眉皱的越深,直到他看见空空如也的药架子,面色已经沉如水。 偏偏有人还故意在他面前拿出碾碎的药材,“这位上仙,你的药啊。” 殷兮看着他的脸色大为解气,见他不拿,也不甚在意甚至是十分熟稔的把药碎扔到身后的小东西嘴里。 小东西和殷兮一样,大为欢快,还围着它真正的主子转了两圈。 殷兮听到了对方从牙缝里发出的声音,惊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真是好得很。” “多些夸奖,我知道自己很好,看,都没了。” 殷兮转身一把揪着他的衣领,“你放不放我出去!” 她不能出去,如果说不是妄镜设的法她根本就不信,她没有时间陪这位大闲人玩这种游戏。 杀词渺的人还没有找到,诬陷词渺是魔女的人也有可能就在外面,她能这么安稳的待着。 她的动作让妄镜变了脸色,由青转白,最后又有些抽搐,殷兮赶紧放开他,见他的脸上皱纹变了又变,竟是一点点脱落,就像是蛇褪皮一样。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病吧? 殷兮不由得想到这一点,他这地方常年晒药种药的,要是真有什么病被她气着了,气死了,她...... 不敢想啊! 殷兮踢了一脚身边那个还在吃东西的困兽,“还不把你主子弄进去!”困兽懵懵懂懂,似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没了胆子,一下子竟然消失了。 消失了。 无论殷兮怎么喊它都不见得露上一面,殷兮也算知道困兽也是个无情无义的,且不说这喂它的是殷兮,就说它吃的这些药材都是它主子种的。 幸亏当初有人送予她什么兽,她听了那人的话没养,都是一副德行。 殷兮左右等不来那困兽,她就将人抬进了可以算是当成屋子的地方,又将人放到炕上。她瞧这这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能盖的东西,只有那些瓶瓶罐罐。 妄镜的呼吸越来越弱,眼见的就要没了,殷兮赶忙把那些瓶子搬过来,通通打开,没见到药的扔在一边,只有一粒的塞到妄镜嘴里。药粒多的她先吃一颗,没有什么事再塞到妄镜的嘴里,不知道塞了多少颗,慌慌忙忙只见那些药丸撒了一地。 这药的味道倒是把困兽给吸引回来,将地上的药丸横扫一空。 上仙体质确实强大,殷兮吃了这么多的药都有些不舒服,可躺着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在呼吸平稳了,样子也恢复了,目前看似没有什么事了。 困兽也吃饱了,趴在她脚边昏昏欲睡,殷兮见它就烦,踢到旁边,“离我远点。”房间里唯一能睡觉的地方被妄镜占了,她又看了眼躲在角落里的困兽,困兽还是想靠近她,却又不敢。 唉。 “过来。” 困兽蹦蹦跳跳过去,蹭了蹭她的脚腕。殷兮把小东西揪起来,想了想说道:“变大吧,我要睡觉。” 困兽喜滋滋的变大,占了整个屋子。殷兮倒在它的身上,没过多久就睡了。 她睡之前担惊受怕的,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梦到了很多东西,只是醒来之后就已经不记得。 上仙有点酸(10) 她睁开眼睛就被妄镜吓了一跳,对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子黑的像她曾经看过的深渊,死寂无声又带着未知的危险。 “你活了?” 不对,人都醒了怎么还问。殷兮拍了脑袋一下,刚刚梦到了什么让自己竟然迷糊成这样。 这一巴掌拍到了脸上,湿乎乎的沾了一手。殷兮顺着脸上行,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 她哭了? 她哭了?! 殷兮都有些不敢相信,她多少年没有眼泪了,居然哭了。 正在怀疑自己的殷兮突然听到了面前人的话,又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焚亓是谁? 她怎么知道焚亓是谁? “你认识?” 妄镜还是盯着她,盯的她有些不自在,主要是那眼神有点要吃人的感觉。虽然她不怕,但就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人惦记她啥? 殷兮也回看他,两人一时间就那么对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像是无声的对峙一样,最后先败下阵来的并不是她。妄镜叫了一声困兽,困兽一缩小,殷兮就被仍在了地上。 妄镜带着困兽离开了这里。 是离开关着她的地方,这种情况虽说是给了她一大块地,但是她出不去就是关着。 殷兮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困兽和妄镜,她生气的把剩下的药草全部弄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来这里玩的! 殷兮等了两天,有人给她送吃的,但是对方能出去,可她出不去,就算是她挟持这个弟子也一样会把这个弟子困在这里。 现在要是再不明白她就真是呆傻了。 妄镜这是困住她,免得她出去祸害别人,又或许可以说是祸害他们问道门的人呢。 不祸害怎么行呢。 她还得去找那个无尘仙尊的徒弟看看,若是真的和她长的一般,那就有说道了。 殷兮本来是不想用灵力的,可时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上来送饭的弟子就再也没见过她。 弟子有些惊慌的跑回去,禀告无尘仙尊,这种事他可不敢耽搁。他虽说是一个普通的弟子,可最近那魔女非常招摇,若是跑出去出了大事,他的心也不安。 听闻殷兮跑出去,无尘仙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问了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弟子老老实实回答。 无尘略微沉思一会儿,对着那弟子说道:“带本尊去看看。” 到了关着殷兮的地方真的没有任何生物,那原本记忆中的药田也变得一片荒芜。 “都找过了吗?” 无尘检查一遍之后再次向那弟子确认,那弟子十分肯定说没有人了。 “那你可通知其他人了?” 那弟子摇了摇头,等着无尘的继续示下的指令。 无尘对着他露出罕见的笑容,一句很好听的他有些疑惑,刚刚抬头,胸口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只手从他胸前伸出来,粘着他的血,这只手有些纤细,看样子就像是女子的。手心里的鲜活心脏还在跳动,他怕是有生之时第一个看到自己心脏的人。 这名弟子想知道为什么,可到底也只是一个死不瞑目的人。 “师父!” 无尘目光平淡的看着地上的人,慢慢吐出一个蠢字。 “蠢人就不要和他说话了,我们走吧。” 无尘这次笑得真诚,“好,我们走。” 直到这两个人行远,殷兮才从旁边走出来,那里的坡度比较陡峭,只要半蹲着就能让自己完美隐藏,所以放弃警惕的无尘和他徒弟没有发现她。 殷兮是要离开,可她不知道该往那边走,就跟着这个给她送饭的弟子,这个弟子发现她不在了,第一时间去通报无尘,也是巧了,殷兮看见这个无尘有些不对劲,竟是让人再带他上去,且还跟着一名女子。 殷兮也跟着,确是没有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如此说来,她这魔女名头确实是另有其人了。 殷兮也觉得这个弟子有些蠢了,消失的毕竟是魔女啊,他应该去报告给问道门的掌门人,第一时间封住山门,以免她逃了。 她或许想明白了,其实,真正的魔女就是刚刚那个女子,而无尘就是在替那个女子打掩护。 掏心? 为什么呢。 殷兮想到了一个比较荒诞的想法,这件事或许和她没有关系,只是两个人长得很像,凑巧,词渺就成了一个替罪羊。 而对方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将错就错,省了她的麻烦。 地上躺着的弟子已经死的透透的了,想必到了阴司,孟婆也会问他一些事情。不过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冤死的。殷兮把人埋了,把血迹处理掉。 既然知道谁是真正的掏心魔女,殷兮也没必要再蒙着脸,所以出了问道门,她还是接受了围攻。 口号一致。 这次,她听说哪里有魔女出现,她就偏要往相反的地方走,只不过对于她的名声依旧是有增无减。 殷兮一旦出现,那就能带起魔女的名头,她所走的地方一般来讲都是牛鬼人退,除去仙门弟子,也没有人靠近她。这种生活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围攻她的弟子不下数十拨,她似乎找回了当初被六界围攻的日子。只不过当时的她还能杀个人仙鬼啥的,现在只能把人打晕,假装自己抛尸乱葬。 对于以后的日子来讲,现在的她真是自由多了。殷兮在这些弟子里找到了那个大师姐,即便是对方认识她也没能逃的出被打晕的结局。 只不过打晕前,殷兮又拿出小刀进行逼供,对方现在看着她不再是以前的那种感觉,而是带着一点仇恨,好像是殷兮抢了她老婆似的。 “说吧,为什么给我那种药。” 大师姐盯着靠近过来的刀,默不作声。 殷兮不急,她自认为对女孩子温柔些更能打动她,所以,她就一点点把手伸向她的衣服,一件件解开,“你认识我,不但认识我,还认识真正的掏心魔女。” 大师姐不说话,整个身体能动的只有头,她看着自己的外衫脱落,想要将身旁掉落的剑唤起。 “你和那个掏心魔女有仇,却与我有恩,若是我没有记错,当初那个女子就是你吧。” 殷兮这些日子努力回忆词渺的记忆,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勉勉强强找到了能让她当做证据的线索,就在她的身上。 只是当时没有遇到她,也忘了她的样子,如今看来,甚是眼熟可惜。 “你本不叫卿传,而是桑竹。却改了名号,故意混在我身边,想必有些所图,今日巧的很,我也有时间,说说。” 殷兮把她的衣服扒的只剩下里衣,拿着小刀在她的外衫上勾勾挑挑。桑竹听到她的话情绪有些激动,瞪大着眼睛就好像要起身和她大干一场一样。 “桑竹,你当初设计了那么大的局把我引入,不会就是因为我这张脸吧。” 上仙有点酸(11) 那些仙门弟子都知道桑竹和卿传之间的恩怨,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个恩怨与无尘有关。 当年的桑竹和卿传一起投入问道门下,正遇无尘仙尊收徒,两个女孩子就一起参加无尘仙尊的考核,当年还有不少的弟子参加,这两个女孩子从那些弟子里脱颖而出可见有多优秀。 只是无尘仙尊只收一个徒弟,所以这两个原本要好的朋友也进行了比试,当时的桑竹赢了,卿传被逼到了擂台下。 胜者为徒,可当时的无尘仙尊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是收了失败的卿传为徒。 两个人就此决裂,桑竹气不过,离开了问道门,改投别的仙门。 这些年的桑竹一直默默关注着卿传,对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会紧追而上。 “你要证明自己不比卿传差,更要让无尘后悔没有收你为徒。” 殷兮按理推断,说完之后,桑竹不再激动,眼睛盯着天空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她将桑竹的外衫拆解之后,对方才缓缓说出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 当年的事确实如殷兮所说的那样,不过有些地方都被传没了,比如当年为什么没有收桑竹为徒,又为什么会离开问道门。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遇到词渺之前,她还不是桑竹,她是卿传。 桑竹对无尘并不只是收徒这一方面的怨,还有隐藏之下的喜。卿传她在没有修仙之前是家里的独女,万千宠爱集一身养成了她单纯的性格,对于桑竹的恋慕之心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可怕,在桑竹离开问道门之后,两个人呢似乎恢复了没有进行比试前的关系,直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才将卿传唤醒。 桑竹邀她出来,想要她帮忙给无尘传个信,她当时看一眼就觉得不对,所以征求了对方的同意打开信看。 信上写着的正是桑竹的爱慕之心。 卿传想都不想就告诉她不能帮忙,这就惹恼了桑竹,桑竹大喊着她不够朋友,又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听得她越来越晕,越来越晕,最后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就变成了桑竹的样子。 她去找桑竹,可对方根本就不见她,而且还听说对方在问道门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渐渐的,变成了桑竹的卿传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混乱不堪。 她好不容易才将记忆拢出来,原来,桑竹对她施了术,换了魂。现在她是桑竹,而桑竹是卿传。 原不得每次两个人相见,桑竹都仔细的询问关于她的事情,是早有阴谋。 “你说的可是真的。” 殷兮听着声音,想问的话突然憋了回去,面前一晃出现了个白衣仙人,正是妄镜。 桑竹......不对,是卿传红着眼睛,见到他还似乎是认识,“师叔祖。” 妄镜一拂衣袖,卿传灵魂出窍,看了看样貌,与词渺有七分相似,只听他说:“确实是你。” “小时有幸见过师叔祖一次,师叔祖说我有慧根,便一直记得拜入问道门下。” 殷兮搂着自发钻到她怀里的困兽,暗想原来这两人认识。 “你先起来。” 卿传唯一能动的脑袋扭头看着殷兮,“词渺,对不起。” 当初见到和她有些相似的词渺时她也想过用这种方法换一下身体,可到底她下不来手,又怕被词渺发现,就突然离开了。 殷兮摸着的困兽翻了个身,抱着她的手,“对不起也无用,我没办法让你动。”说罢,她倒是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知道了谁是真正的魔女,那现在就要找掏词渺心的家伙了。 有了一个可以作为嫌疑人的桑竹,殷兮想她还得回问道门。桑竹是不可能掏她心的,因为有这个假魔女做掩护,她更能安稳做事。 一瞬间,殷兮想到了无尘仙尊。 这个无尘仙尊知道自己徒弟掏人心,他不但不阻拦,甚至还有纵容的架势,令人十分费解。 “你要往哪里走。” 殷兮看着面前的人手指动了动,她这一动困兽又使劲抓紧,困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那样子似乎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似的。 “忘了这小东西了,来还你。” 殷兮赶紧把这困兽塞到这位上仙的怀里,绕过他。 她向左走,妄镜挪一步挡在她面前,向右走,对方又挡在她面前。 “我不是魔女,你拦着我倒不如去找你们那里的桑竹,还能少死几个人。” 上仙不是应该以天下苍生的安全为重吗?拦着她这么个小人物干什么? 能救几个人? “山上的人是你埋的。” “什么?”殷兮想到了那个倒霉死的弟子,点了点头,“你师侄的那个徒弟,下手真狠,从背后伸手的。” 殷兮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十分神似。 “为什么不救他。” “大哥,我都自身难保。在你们的地盘我出手不是找死吗?”殷兮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在问道门出手,这两个人又不能被她弄死,就算是把人打趴下了,那也只会被她们诬陷成是她杀的。 这个弟子的证词,根本就不做数的。 而且,这个弟子如果没有看到自己的心,根本就不会相信是无尘的徒弟把他杀了。 “最重要的,是我赌不起人心。”她目光平淡盯着妄镜,说起来奇怪,她从来都不曾相信这些东西,可到底在妄镜没有为她正名时,心里有些不舒服。当时的愤怒冲淡了这一点点感觉,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这种情绪根本不应该是她该有的。 殷兮又给自己找借口,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太过于出乎意料了,毕竟以前可没人冤枉她。 “我在帮你。” 殷兮笑了,第一次笑得像个假人,“我谢谢你帮忙啊,不需要。” 她可不信。 妄镜不说话了,见他不说了,殷兮就绕过他,她还有事情做,没空听他啰嗦。 困兽在妄镜的怀里抓着他的衣服,小腿蹬的频繁。妄镜拍了拍它的脑袋,得到主人许可的小东西几步就追上了殷兮。 抓着她的裙角一点点爬上了她的肩膀。 殷兮一看是这小东西,也没在意,反倒摸了摸它的头,“你要跟着我?” 小东西点头。 “我可没吃的。” 这小东西吃药的,她身无分文自己都不知道该吃什么。 困兽毫不在意的蹭了蹭她的脖子。 就这一下,殷兮闻到了一些味道,她把困兽揪下来,看到它毛毛上的药粉,用手沾了一点闻了闻。 是青...... 妄镜,你狠! 她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被这个上仙看上了呢! 上仙有点酸(12) 这次的待遇没上次的好,醒过来的时候虽不至于露天席地,但也没舒服多少,正在马车里颠簸着。 身下还是软的,不是困兽,而是妄镜。 “我是不是得罪你了?” 妄镜此时把她搂在怀里,尽可能让她全部靠在身上,可马车就那么一点,两个一占,完全没有多余的空间,所以这都是缩着的。 有些难受,偏偏此时殷兮还浑身无力。 “并未。” “那我是上辈子得罪你了?” 马车适时颠簸了下,妄镜又搂了她一下,淡淡道:“并未。” 殷兮拿出了一把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大哥,你看着我干什么?” 来,说说,说不出来咱俩就算算迷她两次的帐! “别乱动。” 她这刀在妄镜眼里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对方还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身边,“外面都是人,小心。” 殷兮懵了,不就是昏了一次,怎么连人都见不了了? “师叔祖,我们到了。” 到哪儿了?什么情况? 殷兮刚刚把刀逼近妄镜已经用去了所有的力气,出了马车是被人抱着的,这对殷兮来讲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感觉非常不好。 对方抱人的技术不怎么样。 “你在香里加什么了!” 妄镜把人放到了石座上靠着,卿传绑好马之后颠颠跑过来,抱着一件披风给她系上,帽兜也扣上了。 “你确定是这里吗?” 这话是对卿传说的,卿传点点头,“桑竹的记忆里就是这个地方,而且这里还不能用法术,好像一个死地一样。” 殷兮晃了晃头,帽兜落下,看到这两个人在一片沼泽之地寻找着什么东西,看的还挺仔细的。 “把我放开!” 这两个人在做什么事情? 殷兮的话无人理,两人越发仔细的看着地下,直到卿传叫了一声,手里拿着一块石头走到了妄镜身边。 “师叔祖,就是它!” 妄镜拿着石头走到殷兮面前,她就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等着对方为所欲为。 殷兮十分想把身上的禁制解了,可刚动动手指,那石头就在她面前碎了。 词渺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这碎了的石头莫不是自己寿命到了? 妄镜也有些诧异,好在卿传又找到了石头,只不过在她面前又碎成了渣渣。 殷兮这次可就好好看看这些碎末,星星点点的带着荧光,洒在地上浮了一层,她看着挺眼熟的。 “别拿过来了!” 殷兮拦住他们,“你们想用我来碎石头吗?” 卿传抿了抿唇,把手里的石头递过去,在它们即将要碎掉的时候又拿回来,“词渺姑娘,桑竹并不是简单的看着你与我长得像才利用你的。师叔祖怀疑他们拿人心脏是为了祭出魔神,单独有这些心脏他们是不能成功的,也需要巫族人的心。” 修仙修魔都不会需要人心,妄镜记得曾经在古籍上看过,只有在做大型祭祀的时候,才会用到活人器官。 所以,在殷兮消失的这半个月,他找到了需要人心来祭的魔神。 这对整个修仙界来讲是件大事。 殷兮只想笑一笑,心,都已经被人拿走了。 卿传又把帽兜扣在她的头上,好像要遮住她的脸一样。 这些石头是桑竹和卿传互换时所用来摆阵的,同时也是鉴定巫族人的灵器。 巫族人身体特殊,任何禁制都束缚不了她们,所以,这种东西在他们面前,只有毁灭的下场。 “你们鉴定晚了,我的心已经被拿走了。”殷兮告诉他们这个无情又可怕的事实,词渺如果不死的话又怎么会遇到她呢。 只是现在看着她像词渺,真正的已经在阴司待着呢。 不过她说的话两个人都不信,因为她现在在他们面前说话,试问没了心脏的人又怎么会活着。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殷兮就这样被颠倒了半日,总算是缓过来能自己动了。 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妄镜算账。 妄镜正在马车里打坐,样子颇为仙风道骨,逼仄的马车钻进来一个她,只觉得马车会被撑爆一样。 卿传看见了她的动作,想了想还是没有拦着,师叔祖的实力她知道,即便是对方对法术免疫,那也不会占到便宜。 事实确实如她所想,殷兮没有占到便宜,和这个妄镜过了两招,突然发现对方的招数是压制她的,就好像专门来破解的一样,更加让她觉得诡异的是,自己还很熟悉。 让她有种是自己传授给对方的。 问道门的仙都这么神奇的吗? 这几招下来不光是殷兮,连妄镜也没想到自己会使出这种全然生疏的招式,就好像这种都在他脑子里身体里藏的极深,而对方是把他们释放出来一样。 “别打了,你打不过我。” 妄镜道出了一个事实,如果他真的对她有压制的话,殷兮确确实实打不过他。 但,事无绝对,殷兮从来都不是一个认输的老家伙。 当年那么多人都要她死,也没见的她死在他们手里。 殷兮拿出武器,还是那根棍子,泛着银光,上面也刻着复杂的花纹,若是细看,和妄镜身后背着的剑柄上的纹路大为相似。 此棍一出,马车真正的被拆解开来,棍子周围荡着煞气,令妄镜皱了皱眉。 “你从何的来的这个武器!” 殷兮颇为得意的斜了一眼自己的武器,“帐得算,今天不把你收拾了,长玖对不起自己。” 棍子抖了抖,煞气更加浓郁。 马车裂开之时,卿传已经躲的远远的,等那些飞起的木板落在地上之后,只见他们所在的地方飞叶掸尘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忽上忽下,车坏马跑,这块地方也没好的了。 片刻间被夷为平地。 卿传使劲睁着眼睛看,等着四周尘埃落定,殷兮站着,妄镜躺着。 棍子指着他的脑袋把人压到地上,身体一动不动,旁边还扔着他身后背的剑。剑已出鞘,粘着血。 “虽然你这招式确实是对我有影响,但是你还没学全啊。” 她共有三百八十九招,压制的招式有三百八十八招,对方只会三百招,剩下的八十八招那就是全靠蒙的,两招之后,他就落于下风。 殷兮把人打倒之后心情好了不少,棍子被她杵在一边,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你那点法术对我来讲根本没有用,想当年那些老东西合起伙来对付我的时候,也没用法术伤的了我。”殷兮一想到这个就有些怀念,“虽然那些老东西糊涂些,好歹还有个解闷的,哪像现在,你们太脆弱了。” 上仙有点酸(13) 殷兮念叨完,地上的人也没什么表情,她想了想搭把手,拽他一把,问道:“你这招式和谁学的?” 这种招式可是她独家秘籍,破,解,合,三套,她不记得自己教过别人解的招式。 但是教过一个合的,不过想那个人类应该变成灰了吧。 总不是他的传人自己悟的。 妄镜似乎还在想着原因,目光盯着她,也不说话。 卿传已经目瞪口呆,她第一次见到还有人能把上仙打倒的。第一次见到妄镜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长的既不像人也不像鱼的东西的打架,那时候那个东西吐口气就能把整座山都冻住,那是她就看见这位上仙轻轻一挥手,山化了,再一挥手,妖变成了原形,再一挥手,对方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可现在,就这么被打倒了? 卿传不敢相信,同时又庆幸。 庆幸当初她没有动手。 即便没有机会。 他们离开了这里,走向人来人往的街道,普通人看不出他们的身份,只是来往的人对气质不凡的妄镜和卿传频频侧目,但一见到他们身后的殷兮,都是一副惊恐至极的样子。 殷兮没有戴面巾,而她脸上的伤一直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不出半日,殷兮又有了新的追随者,是问道门的人。 对方认识她,但是却不认识她身边妄镜。 来的人比上次多了一倍,目测能有五十人。 他们这次有备而来,出手就是绝杀的剑阵。 对方的目标是殷兮,没想和其他人纠缠,只不过这两个人都在她的身边,也一起被包了进去。 有这位问道门的师叔祖在,他们的剑阵只来得及摆出个架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魔女,放开我们!” 殷兮把最后一个弟子用绳子吊在树上,向他嘴里塞了把绿草,顺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让我放就放,那我这个魔女岂不是很没面子。” 当她这个魔女吃素啊。 殷兮看着吊了一树的弟子,心里平衡很多,她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魔女名头,这次终于可以干点魔女该干的事了。以后再拿出来炫耀也不怕没面子。 这些弟子吊一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所以这位师叔祖也没有拦着她。卿传倒是有些不忍心,这些弟子都是她见过的,师出同门,就这么看着掉在树上十分难受的样子。 她想等殷兮走了之后把人放下来,不想,殷兮已经看出她的想法,不过没有阻拦,只是提醒她一句别滥好心。 另外等他们走远了在放开。 不然谁知道这些一根筋的仙门弟子会不会找他们拼命。 另外两个一根筋的仙门中人一脸无奈。 卿传到底还是没有回去放开这些人,因为她知道,正如殷兮所说的,仙门弟子,包括她都是一根筋。她回去会把这些人放了,可她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身体,所以她绝对不能死。 卿传的身体好找,就在问道门的桑竹那里,只要两个人再进行一次还魂就好。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用卿传身体的桑竹是掏心魔女,如果这两人换回身体,那这个帽子不是继续扣在殷兮的头上,就是扣在换回身体的卿传身上。 而桑竹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还可以做她的大师姐。 这多不公平。 殷兮不喜欢不公平的事。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卿传或者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桑竹这个身份必须要挖出来。 可哪那么简单。 卿传也加入了殷兮的吊人队伍,一边把人绑死,一边和她说话,“如果真像你所说,我师父知道桑竹的所作所为还在纵容,那就更加不可能让世人相信她是一个魔女。不要小瞧了我师父对这些人的影响力,他毕竟是仙尊,仙界如今这样也有他的努力在里面。拿不出实质证据,甚至是让所有人都能相信的,根本就不可能揪出桑竹。” 她把最后一个人绑完叹了口气,“更何况现在这魔女还在你的头上。” 这件事是最主要的,即便是说了这个桑竹是真正的魔女,那也会让对方用殷兮想洗白自己而翻身。 到时,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处境更加危险。 殷兮自己也知道,她顶着这魔女的帽子已经成了专属,恐怕只有在桑竹在所有人面前暴露真面目才会让人相信。 正如卿传所说,无尘是卿传最好的保护伞,又有殷兮这个顶帽子的人,桑竹说是为所欲为都不为过。 树上吊着的是一些小门派的弟子,修为不高人也不多,还在挣扎着。 殷兮看了看他们,把刚刚带头的那个人的嘴里的草揪出来,对方连连呸出草屑,等他吐完,殷兮捏着他的脸,“来,说说,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仙门中人就这点好,你不动他们,他们永远不会说话,甚至来说说真话。 这个仙门弟子虽然是小门小派的,但是那嘴还是真的挺硬的,半个字都不吐。 小刀就像是自己长了眼睛,看到这种关键时候,它就自己蹦出来。 这次的殷兮并没有流多大情,直接扎在了人的痛穴上,禽鸟惊起,乱啼乱叫。 “我说!” 殷兮停了手上的动作,对方喘了会儿气,慢慢说出问道门三个字。 “老实说。” 她又推进去了一分,那弟子满头是汗,再也不敢耍滑头了。 “是问道门的一个弟子给我们传信,说这里有魔女出现,而且对方还受了伤,非常好对付。” 殷兮把刀抽出来,在他的伤口撒了点妄镜的药。 这个弟子说的她可能明白了一些,问道门的弟子给他们传信,目的是围攻他们。如果像妄镜所说,用人心去唤醒魔神,这动作不能小的悄无声息。能解释的就是利用殷兮这魔女名头来吸引这着仙门之人的注意力。 好让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在所有人都在围剿魔女的时候,唤醒魔神的阵已经瞧瞧布下。 这么想的不止殷兮一个,妄镜也是如此认为的,可这毕竟是猜测,到底如何不敢肯定。 妄镜衡量一番,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他立刻给各大门派的长老传信,让他们多加注意周围的事和人,一旦有什么不同异常立刻警惕来报。和无尘不同,他是上仙,名气虽说没有无尘的大,可实力却是他目前达不到的高度。 相对其他门派中的重要人物,妄镜的话比掌门的都要可信。 上仙啊,那是超脱世俗的存在。 门派中的长老那是多老的人,他们也有超出世俗的,可没有悟到上仙的层次。 接到妄镜的信,他们是很吃惊的。即便是妄镜这个上仙还存在这个世上,可这个上仙自打修成道之后就消声觅迹了,上次出现还是百年前的无尘升仙大殿上。 百年后的再次出现就给他们带来了如此重大的消息,如何不惊。 上仙有点酸(14) 妄镜收到了各大门派的回信,心里依旧没有放松,如果真的是魔神的话,那不是一个团结仙门就能解决了的。 殷兮告诉他不要把消息传到问道门,因为问道门如今所说还有掌门,可门中的大小事物都是由无尘管着,很容易打草惊蛇。 妄镜这个游离在外的上仙不信,却在卿传这里得到了证实。 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无尘在问道门的地位了。 现在的问道门离开无尘就会陷入极大的恐惧中,不然,那个给殷兮送饭的倒霉弟子又怎么会第一时间去找无尘。 妄镜知道封印魔神的地方,是与不是都要前去看看。令另外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封印魔神的地方竟是在一个村子里。 卿传看着村子里的行动的村民,想问个事情,可就在她叫了多声之后,也没见的那村名停下来。 她以为是那村民没有听到,可就在她走到对方面前时,村民竟是恍若看不到她一样冲着她撞了过来。 殷兮拉她一把,在卿传叫那村民不理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这里的人有些不对。殷兮放开她,跟着一个村民一起走,那村民走到了村口就像是迈入了一个结界一样,消失在她眼前。 她回头,只见身后看到那个村民的地方,消失的村民又出现了。 殷兮看向妄镜,妄镜也看着她,“这里有问题。” “啊!” 两人一同向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卿传被一个村民拽着,踉踉跄跄走向村子里。 妄镜比殷兮先动手,那村民在他剑下化成星星点点的流光消散。 人不是好的,死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殷兮抓了一抹流光,看着受惊过度的卿传,“你刚刚干什么了。” “我看到这个村民有反应,所以我就碰了他一下。” 殷兮点点头,所以这个村民就把她拽走了。 “我挣脱不开。” 卿传还是一副后怕的神情,“那村民就像是能吸收掉法力一样,好可怕!” “别碰他们。” 妄镜把那个村民解决之后就将他的剑收起来,看着这些村民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行动,缓缓说道:“这些都是有人精心设置的,为了迷惑别人。” 殷兮感觉手有些痒,她张开手,手心里的流光已经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脸皮。她皱了皱眉,将另外两人唤来,那脸皮慢慢长了鼻子眼睛嘴巴,俨然一副五官。 卿传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又叫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殷兮横瞥了她一眼,卿传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赶忙捂住嘴巴。 那面皮长完之后竟是慢慢睁开眼睛,还打了个哈欠,桀桀笑起,“你们都要四了。” 面皮无头无脑说了这么一句话,还有些吐字不清。殷兮见他长的样子太过丑陋,将面皮折了过来,“我四不四不知道,但是你要四了。” 人脸被这么一折,嘴巴和眼睛来了个亲密接触,她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从那面皮下流出血来。 卿传还想说话,可看了一眼殷兮之后愣是憋回去了。 妄镜看着她拿着面皮的手,已经被血浸染透了。 “你把它扔了。” 殷兮躲着这些村民向村子的中心走过去,听到妄镜的话问道:“扔了干什么?还有用呢。”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只不过她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 村子的中心有个大型的云台,是用石头砌的,殷兮看不懂,其他两个人一个是修仙的,另外一个还是上仙,看到这云台,内心极为震惊。 云台的石头都是灵石,上面雕着一只似虎似龙的家伙。 跟在身边的困兽蹦蹦跳跳滚了上去,在云台中间转了一圈,而后沾了一身的灰尘蹭到殷兮的身上。 殷兮手里拿着面皮,没办法把这小东西赶走,只能由着它把自己蹭干净之后滚回妄镜怀中。 自打看见她拿着这张面皮又血淋淋的手之后,困兽不敢在她身上待着,似乎对着面皮颇为忌惮。 这面皮啃完自己的眼睛又开始笑起来,那声音就像是孩子一般,在这种地方着实诡异的有些吓人。 “大人马上就回出来,你们死定了!” 殷兮直接把这东西拍到了云台上。 云台被她这么一动,就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眨眼睛空荡荡的云台周围出现了不少的行尸走肉。 “吴师兄!” 殷兮躲着这些东西,只见眼前跑过去一个人,她一把把人抓住,“找死。” 卿传目不转睛看着前方没有意识的人,还不忘了要从殷兮的手中挣扎。 “假的,别靠近他。” 卿传被她这么一说,就好像醒过来一样,只是她转头看着殷兮,双眼通红,“他是我吴师兄啊,整个问道门除了师父最疼我的吴师兄啊。” 殷兮面无所动,最疼她又怎么样,不还是死了。 死了之后的人如果不用禁术来封住的话,没有会存在人间的例外。 目测这些走尸没有千人也有八百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阴司收的魂比较多,但是每一个不同的世界都有冥官管着,这么多的魂他们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她在想阴司的事情,一时有些出神,直到身边的卿传拽着她的衣袖才把她唤回。 “词渺,那不是......” 殷兮看着她抖着手指着前方,脸上的伤心已经被震惊所取代。她也顺着卿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是词渺。 殷兮认识那张脸,那是她脸上还没有受伤时的面貌。 当真和卿传有八分相像。 卿传在她身边,词渺在阴司不可能出来,所以,这些行尸都不是真的。 那是...... 妄镜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仔细看了殷兮几眼,狠狠皱眉。 殷兮把卿传送到妄镜身边,而她自己躲着那些行尸靠近那个站着的“词渺”。这次词渺除了不动以外和别的行尸没有半点不同,活灵活现的一个形体。殷兮看着有些碍眼,手掌一翻,小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噗!” 长玖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接近了“词渺”的心脏,刺入肉体的声音还很逼真。殷兮一转手,一颗金灿灿的心脏形的物体被她挖出来。 而那个“词渺”在心脏离体的时候就已经化成了水,那一摊水迹有些发蓝,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是铃兰水。”妄镜闻到味道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铃兰水可以保护衰弱的器官,一般情况就是给将死之人吊命用的,这是在保护心脏。” 保护心脏? 那这么说这心脏是词渺的了。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妄镜上仙,知晓天下事,通灵天下物。” 随声音而来的人站在了云台之上,睥睨着他们。 上仙有点酸(15) 卿传已经道出来人的身份,是无尘。 “不,不是无尘。” 妄镜十分肯定,同时拿出自己的剑做出防御的姿态。 “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殷兮拍在云台上的面皮抖动的更加厉害,血流的很欢快,它还在使劲把自己翻过来,那声音完全没有被它现在的状态影响,依旧清清楚楚传出来。 殷兮看着这一对组合,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这张面皮也没被无尘放在眼里,甚至看他太过厌恶,直接踢下了云台。 “废物,还敢回来。” 面皮这次被踢到土里,他想翻身说话都没了可能。 解决完这恼人的面皮,无尘把目光放在殷兮的身上,眯了眯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在回忆她是谁一样,想起来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你是那个巫族人。” 殷兮想都不想就否认。 “被掏了心脏还不死,果然是神秘的巫族。” 她把词渺的心脏收好,转头正视这位无尘仙尊,声音被她扩大到方圆百里都能听到,“我不是巫族人,你不能自以为是。”她觉得自己是在好好劝告对方注意言辞,这次如果再不听得话,殷兮就知道该动手来解决这件事。 无尘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她争论什么,但是他看到殷兮放起那心脏的动作,当时就将全身的修为散了出去,铺天盖地对殷兮施了过来。 殷兮看着这明显的气浪,身不动,气不喘,可她身边的卿传就没她这么轻松,被这气浪打到直接吐了血。 妄镜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将剑横在身前。 “无尘在什么地方!” 云台上的人大笑两声,“你说是哪个无尘?我不就在你面前呢吗。” “魔物,休的放肆!” 妄镜大喊一声,提剑冲了过去。 对方身形太过迅速,殷兮想拉他都没来得及,妄镜撞上了云台周围的禁制弹了回来 “小小仙级也在我面前放肆,是该说你蠢还是不自量力。” 无尘看着他们的神情越发傲然,好似他们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桑竹呢。” “她,那个女人想要救出无尘,所以啊,成了这里的一员。” 无尘指了指卿传的身后,只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在他们的身后,和那些行尸一样慢慢走着。 “所以当初杀我的人也是你吧。” 殷兮看着桑竹那样子,心里已经肯定了,因为桑竹已经死了,原不得她当初看无尘的时候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不是活着吗?”无尘突然变了脸,“你把心脏还我!” 殷兮看了眼云台,对他突然变脸没有什么太大表情,不过她倒是把金色的心脏拿出来看看,慢慢说道:“又不是你的心脏,为什么要还你。” 无尘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指着她,“你做了什么?” 殷兮看他就跟看着白痴一样,“我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无尘越来越痛苦,心脏这里似乎是有人在抓着一样,他盯着殷兮,神情有些癫狂,“既然如此,再拿一次你的心脏吧!” 无尘从禁制里冲了出来,他踏出一只脚之后,殷兮就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妄镜和卿传对视一眼,消失在她的身边。 这样一来,殷兮就站在了无尘的面前,对方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一只手对着她的左胸口。 他原本的表情又变了三遍,“怎么会这样......” 殷兮抓着他的手腕,狠狠一拧,开口就是比他还要狂妄的话,“我的脖子也是你能掐的?嗯?我的心也是你能动的?当年我纵横六界的时候,你不过还是根不知道猫在什么地方的杂草!” 无尘的震惊大过反应,看着殷兮不说话。 殷兮啧啧两声,这表情......如果不是她怕被那守护者知道,一定把他好好收拾一顿,她的脖子除了让那小混蛋碰过之外还真的没人敢动! 无尘抽手,想要掏她心脏的手转了个方向,对着她的身体就推了进去。 他自己的身体却慢慢倒下。 一直关注这里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能喊着问她怎么了。 殷兮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只不过却是看着胸口,那里正有一团光想要钻进她的身体,她直接把那团光掐了起来,“你的魂体不过就是这个样子。” “放开大人!放开大人!” 消失许久的面皮又蹦哒出来,跳到她的脚尖,血划出了一道道印子。 殷兮把这东西踩到脚下省着它乱跳崩她一身的血。 “啧啧,魔神大人,不知道你的身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嫌弃。”殷兮说完后又恍然说道:“对了,你们永远看不到彼此了。” 这是魔神的魂,只不过是个只有思想的魂,而用心脏祭出的是魔神的身体,魂和身结合在一起才完整。 所以这个不知道怎么出来的魂正是想办法把身放出来,幸亏那些封印魔神的人设定了要放出魔神需要多少活人的器官,不然他们怕是早就醒了。 她和这团光说话的时间,周围的人早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用药水包裹的心脏,满地都是,看的她都有些于心不忍。 捏着这团光的手劲越发大了,“这么想找身体,不如我帮你怎么样。” 殷兮晃了晃刚刚还想霸占她身体的魂团,看着地上的面皮不怀好意。 心脏她解决不了,魔女已经死了,剩下这个拿了词渺心脏的人。扣帽子的仇还没报,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什么也不做吧。 等她收手的时候,妄镜和卿传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各门派长老合力又将封印巩固一遍。 殷兮看了看没说话,其实她挺想告诉他们,魔魂已经没了,身体出来也不过是个死的,没有什么用。也不对,修为还能用。 封就封吧,没事总比有事强。 只不过她这么一出现,气氛又张扬起来了,同长老而来的还有来护法的门中弟子。长老一天就在门派里待着,没有大事不出现的主,没见过殷兮,不知道她的事情。 可那希望弟子都知道,甚至还有一些她吊在树上的那些。 这可不就巧了。 那些弟子如临大敌拿着武器对着殷兮,搞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是她没有辩解,也没有离开。殷兮看着知道她身份的两个人,卿传第一个跳出来为她正名。 可她的话哪有人信,两双眼镜都看着妄镜,她人小位低,说出的话没人信,但是妄镜不一样。 上仙有点酸(16) 卿传想换回身体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桑竹死了之后,那身体已经腐烂,用不了了。 看着她那失了心脏的身体,卿传还是有些心疼的,无论怎么看,怎么想,这桑竹的样子始终是别扭着。 无尘被魔魂上身,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醒来之后疯了,一天天疯言疯语,卿传把他带回问道门好生养着,还去求了妄镜帮忙想想办法。 妄镜一脸神秘莫测,只是告诉时间到了他就会恢复,卿传还没有悟到上仙的地步,只求这个时间能快点到。 临行前,妄镜也做了回师叔祖,送给这两个小辈一些药典,给了门派一些药丸,用来保命的。 长老们都懵了,这位上仙自打成了上仙之后也只是在门派里挂个名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存在感,但还是在重要时刻出现过,现在给他们这些东西就像是交代遗言一样,他们可不都懵吗。 卿传被那些长老命令着去和妄镜聊聊天,其实也就是想问妄镜是个什么意思。 妄镜没有告诉她,只是说让她好好学习那些药典,之后一个人背着一把剑带着一只小猫大小的困兽走了。 谁都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困兽离开了那里十分活泼,只是还没活泼到半个时辰,就让妄镜逮着去干活。 困兽有个不为人知的能力,就是找人。 妄镜跟着困兽走了一路,原本一日的路程让他缩短成了半日,夕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在河边的那个人身上,妄镜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些东西。 很久以前遗失的东西。 殷兮迷路了,她顺着小河走了三圈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只有不知名的动物嘤嘤的叫。 她有些暴躁,恶狠狠踢着河边的石头,对着里面还是幼苗的小鱼说着话,“来,告诉我,哪边能出去!不说我就把你们吃了!到阴司也让你们继续做鱼!” 小鱼苗晃了晃尾巴,继续顺着水流转圈圈,它们听不懂殷兮说的话,所以只有她一个人继续念念叨叨。 那样子在妄镜的眼里还有些可爱。 “向南走就可以出去。” 殷兮听到声音直接向南走,不忘了向指点迷津的人说了声谢谢。 走了没几步她就感觉脚上挂了个东西,殷兮一看,是困兽。 困兽在这里,那…… 果不其然,回头一看,见到的就是妄镜。 妄镜背着剑,淡笑看着她,殷兮理都没理,把脚边的困兽踢开,“一边玩去!” 困兽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的被踢开终于熬到了殷兮的心软,把这浑身是土的小家伙按倒河里洗刷。 “让你别跟着我,别跟着我!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吃了!” 困兽在水里哼哼唧唧,时不时冒一个泡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那么喜欢跟着你。” 殷兮权当没听到,下手越来越快的搓着它那已经不再松软的毛毛,“看你就是闲的。” 妄镜蹲下身,笑了笑,“它是我没有办法管束的。” 困兽听到两人的话,嗷呜一口咬到了殷兮的手上,两颗葡萄大的眼睛的看着她,接触到她的目光,讨好的舔了舔。 “你是不是傻了。” “没有。” “我根本养不活你。” “好养。” “大哥,我在和困兽说话。”殷兮无奈看着妄镜,对方盯着水里的小东西,伸手向它身上扬了点水,困兽立刻开怀,唧唧叫着。 “这也是它说的。” 至此,殷兮回家的路上多了一人一兽,困兽似乎非常喜欢让她抱着,就连妄镜让它下来它都是吭吭叽叽不愿意。 殷兮觉得抱着这小东西的感觉还不错,也随着去了。 如果不算她的话,这一伙人还算养眼的,困兽的毛茸茸的,妄镜虽说是把容貌隐藏起来,可到底还是一个气质佳人,所以呢,除了她之外,一路上不少的小姑娘都向他靠近。 殷兮还恶趣味的把困兽让他抱着,这样一来,那个场景,想一想。 她直到回了阴司还时不时想起来他当初那个迷茫又呆萌的场景。 也是从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妄镜从来都不抱困兽的。 小东西一直都是自己蹦跳跟着,如果实在跟不上了就咬着他的衣服。再跟不上就躲到他的衣袖里,从它跟着妄镜的时候一直如此。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着它的?” “它还是颗蛋的时候。” 哦~原来困兽是由蛋孵出来的。 “那么小它怎么跟着你?” 困兽是颗蛋的话,那又跑不了跳不了的。 妄镜把拆下来的鸡肉放在她的碗里,“它还会滚。”殷兮一愣,看着对面在碗里使劲的小东西,突然想到了它滚来滚去。 非常的......可怜。 妄镜把鸡骨放到困兽的碗里,“它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滚着跟在我身边,后来长出了四肢,可它滚习惯了,我用了很长时间让它学会了用四肢来行走。可是一旦在紧张或者赶时间的时候,它还是不由自主的去滚。” 殷兮或许能想到妄镜为什么不去抱着它了。 困兽消灭食物的速度有些快,以前她以为困兽只能吃药,可见它啃骨头的速度比吃药还快时,她才知道,原来它不是不吃别的,只是妄镜不给它吃。 妄镜是上仙,每天只需要喝点仙气就行,平日里做的一些失败药丸就都让他拿来喂困兽了。 可能是困兽第一次吃到这种食物,肚子消受不得,在桌子上扭动几下就跑了出去。 殷兮不知道它怎么了,和妄镜说了句跟去看看,回来后就见到饭桌上已经围满了人。 她和困兽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向桌子靠近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在哭哭啼啼,说着这个人怎样怎样负了她,又如何将她赶出家门。 凄惨无比。 当她费劲挤进去的时候,看见这场凄惨的主人公在凳子上坐着,身边还有一个妇人,那是老板娘。 殷兮是有印象的,到这里的时候,这位老板娘还向她打听她的脸来着。 近距离听着,也听出了来龙去脉,原来是这姑娘看上了妄镜,却无法靠近,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损人不利己的法子。 诚然,如今这种情况,妄镜也是一脸淡定这坐着喝茶,时不时还拆这鸡肉鸡骨,给殷兮和困兽分好。 那动作确实养眼。 不看脸的话,那也是一个迷倒人的主。 “你主子招桃花了。” 困兽吭叽一声,样子颇为不耐。 殷兮怼了它脑门一下,“你不去帮忙?” “爹!” 正在此时,从人群的缝隙中钻出来一个小小的儿童,约摸五六岁大吧。众人听见声音,纷纷让路。 那孩子一把扑进妄镜的怀里,叫的十分顺口。 殷兮以为这又是那女子的招数,那指一眼看过去,那女子也是一脸错愕。 她又怼了困兽一下,“你有小主子?” 困兽一口咬到了她的手指上,这次直到妄镜的麻烦解决完,它都没有松口。 上仙有点酸(完) 妄镜摸了摸这孩子的头,一脸慈父欣慰,“你娘呢?” 这次殷兮都惊讶了,她倒不是相信这孩子是妄镜生的,而是他的态度,这装的十分有爱啊。 那孩子坐在了困兽的位置,拿着鸡骨头咬起来,“娘说她一会儿回来。” 那女子听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捂着脸匆匆跑掉了。 这种时候再不跑说些什么,人家根本没有把她演的戏放在眼里。 演戏的人都走了,看戏的也散了场,不过还是有两个说上几句,也算过去了。 所有人一走,殷兮就从那些人中露出来,那孩子看到她,冲着她甜甜一笑。 殷兮抱着困兽回到座位上,仔细看着这孩子,实在是没忍住,问道:“孩子,你从哪来的?” 那孩子变了表情,板着脸像个小大人一样,“我爹叫我来的。” 殷兮指了指旁边的妄镜,那孩子点点头。 “他是梦傀。” 妄镜把咬着她手指的困兽拿过去,放在那梦傀的怀里,“他是我用来做儿子的。” 殷兮明白了,这种情况以前还有,所以这个梦傀如此熟练的陪着妄镜演戏。 困兽在梦傀的怀里并不消停,梦傀的力气大,它待着不舒服,所以不到半刻钟,小东西就从他的怀里蹦出来,一头扎到了殷兮身上。 以前的妄镜什么样她不知道,不过这次比较正常的出现这些凡人面前,她算是知道了对方的魅力,走到半路都能遇到受难女要为奴为婢,富家小姐的以身相许。 “其实,你上辈子是朵花吧。” 妄镜不解,殷兮只好看着他收拾那些身外之物说道:“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蝴蝶蜜蜂想着要采你?” 这一路,梦傀三天两头就出现一回。可是以前那时候也没见到又这么多的小姑娘啊。 妄镜把她的话当成了笑话,就这样,梦傀一路跟着,妄镜一路飘着,殷兮一路抱着困兽,到了词渺的家。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多谢各位相助想送。就此别过。” 殷兮这次实实在在作了揖,对他们表达谢意与尊重,“我家里不欢迎外人,改日再请你们喝茶,保重!” 她进村子前还摸了摸困兽的脑袋,因为这些时间,这个小东西跟着她的时间最长,还是有些不舍得的。 本以为的一别就是永远,在替词渺受了父母的惩罚之后,她就听说村子里来了外客。 此时的殷兮正在给词渺找墓地,尸体是要回家才会安稳的,刚刚看好的一个地方就被同村的小姐妹拽走去看外客。 “我和你说,这次的外客非常好看,听说他和族长交涉要在这里常住呢。” 她看到这姑娘的眼里都是艳羡。 这人会好看到这种程度吗? 在没有看到这个外客之前,殷兮的怀疑是实打实的,看到之后她就不怀疑了。 这个外客一门心思要住在这里,甚至是他们家旁边。 巫族长也是一个看脸的人,对他乐呵呵的,他说什么是什么。 说要住在哪里,毫不犹豫批了房屋住所,所以不到一天,她们家有了个邻居。 词渺对这个邻居算不上友好,因为他们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觉得这个外客对他们有所图。 尤其是这个外客的宠物总是跑到他们家。 更可怕的是这个宠物还对他们的女儿撒娇。 词渺的父亲在当天晚上就找了殷兮谈话,告诉殷兮离这个外客远一些。 不用他说,殷兮自己也知道,她已经找好了地方,马上就走了。 为词渺找的地方并不偏僻,但是也不特殊,周围也有许多的坟墓,还有刚刚挂出来的灵帆,殷兮对着灵帆鞠了一躬,把词渺的身体放到坑里,又把她的心脏放回了她的身体。 薄土一点点覆盖在词渺身上,殷兮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禁制也在一点点解开。 “你真的不是词渺。” 妄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也看到了土坑里躺着的词渺,他没有惊疑,没有诧异,没有把她当成怪物。 殷兮回头看他一眼之后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紧随而来的困兽连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小东西在地上闻了闻,冲着土坑嚎叫,两只短小的爪子刨着词渺身上的土,那样子就像是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是它第三次被妄镜抱起来,这次的他没有再嫌弃它身上的土,把它拢在怀里,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它整个身体,“你别找了,她走了。” 困兽在他怀里叫的悲伤,蜷缩着一动不动。 妄镜把殷兮没有做完的坟墓填满,静站了一刻钟,就此消失在巫族。 世间也再没见过他。 只是能在词渺的墓前听到一声声的呜咽,似兽非兽。 词渺已经在祭冥恭候多时,当她看到自己的父母时就已经准备好离开了。 其实对于她来讲,主要的就是她的父母。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殷兮帮忙照顾他们俩。 “谢谢大人。” 殷兮回来的时候拐了件她们巫族的衣服,比较独特,词渺看见了还夸了句好看。 殷兮对着水镜看了看,也觉得还好。她心情一好,为人也很随和,看词渺看着她的父母,好意问了句要不要多留几天多看看父母。 词渺拒绝了。 她知道,即便是多看这几天,也不过是只能看一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她看着心里也难受。 “那好吧,你跳下去就好了。” 词渺没有犹豫,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她走后,一团湛蓝的光晃晃悠悠飘了过来,上面还流淌着金色丝光。殷兮仔细看了看着不一样的魂,这个就是词渺的喽,还怪好看的。 墙壁上的瓶子自己飘过去,魂就像是液体一样灌进去。 那瓶子都长了一个模样,殷兮就突然想起来妄镜的那白白的药瓶子。 她还是觉得那瓶子一点都不方便。 殷兮想了这么一瞬间,之后就去看深池了。 深池看不到人,她略略放心,数了数墙上的东西,在祭冥里睡了一觉。 再次起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去找孟婆,而是找了祁廉。 她一向是分的清事情,既然是他把孟婆放了,那这事情还得和祁廉解决。 不过碰巧,祁廉不在。 门口的小官不敢拦她,殷兮大摇大摆走进去,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她是来找人算账的。 小官对她的表现非常熟悉了。 可以说是祁廉的小官都比较熟悉她,在他们眼里,殷兮等同于流氓匪徒。 试想连阴司主都让三分的人,能是什么身份。 可就这么个不起眼的祭冥使,阴司主是不曾动手。 殷兮已经习惯这些人看她的眼光了,所以到了祁廉的办公地,她也没客气,像这些小官要了杯茶就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等 忘川水? 那姿势比要抢人家金银财宝还有自然。 小官抖着面皮站到了门口,甩手掐了个决递给祁廉。 接到消息的祁廉并没有让殷兮等太长时间,只不过一进门的时候就有一道银光划了过来。 祁廉伸手接过,那是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似猫又比猫圆的动物,“这是......困兽?” 殷兮两条腿搭在他的桌案上,碰着茶杯,“告诉你手下的人,如果看到它就送给我。” 祁廉看着她,似笑非笑,“你确定是这个东西?” “不然还是你的魂塔?” 提到了魂塔,祁廉一本正经道:“好,不过碰到困兽我就让他们带给你看看是不是你想找的那个。” 殷兮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一次我回来的时候,午眚动了。” 祁廉听到她的话有些激动,“真的?小眚动了!” “但是也只是从深池出来,我把她放回去了,还没有告诉孟婆。” 祁廉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似是忍着什么情绪,就在殷兮要走的时候,他说道:“别告诉他了,如果他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拆了祭冥。” 殷兮自然是考虑到孟婆的脾气才不说的,只是这样让祁廉说出来她就很没面子了,索性这里没有别人,她就不和他争辩些无用的东西了。 不过要说孟婆拆祭冥,事情可能会发生,但是他能不能拆成又是另外一回事。 殷兮走的时候门口的小官又偷偷瞧她几眼,见她两手空空不由得有些疑惑,自打这个祭冥使来到阴司,那次见司主不是拿着东西走的,这次这么奇怪,又不打架又不剥削司主的东西? “符生。” 小官一愣,随后赶忙进屋,“大人。” 祁廉把某人画的困**到符生的手里,“去通知十殿,见到它的话把它带到祭冥。” 符生接过画看了一眼,上面有只圆溜溜的刺猬?不像,刺猬没有尾巴。那是老鼠? “符生斗胆问一句,这画上所作何物?” 祁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是冷冷淡淡说了句困兽就将人轰走了。 符生挠了挠头,他真的看不出这哪里是困兽啊? 十殿会知道吗? 小官符生的担心完全多余,把画递过去的时候,十殿们都是说一句放心吧,没有半点疑惑的样子。 真的知道吗? 十殿当然不知道,只是看着那四不像的画,把所有长的像的魂都送到了祭冥,一时间,祭冥全是一些带毛的兽。 殷兮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这都是后话,她现在坐在奈何桥的栏杆上,双脚到奈何桥下的水里,目光淡淡看着桥上不停走过的魂,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你在干什么?” 殷兮听到了陌生的声音,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红色的身影。 是魂,对方年约双十,面上有些青紫,脖子上还有一道剑痕,伤口已经发黑。 被人抹脖子了? 她的目光落在这魂的脖子上,那魂摸了摸,“被人不小心弄伤了。” “你死了你知道吗?” 女子看着她,一脸迷茫。 殷兮指着桥上的魂,“那些人都死了。” 这种情况常有,有的连忘川水都喝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女子接受能力挺快的,知道自己死了只是诧异了一下,接着就学着殷兮,把脚泡到河水里。 “我想回去。” 殷兮继续看着那些飘过的魂,和这个刚死的魂说话,“这里每个人都想回去,你到孟婆面前说一说就不想回去了。” “你因为什么死的?” “我?”殷兮看着水里的倒影,“还真不记得了,寿命到了吧,睡一觉就到这里了。” “我说我被我妹妹杀死的会不会很可笑。” 女子突然说道:“我知道这次是我妹妹设的局,可我还是去了。” 殷兮一无所知,淡淡嗯了一句。 女子开始讲诉她生前的经历,她活在一个女人当家的世界里,而她的身份是一个太女。 就是一个继承人。 她是因为一个男人死的。 “很可笑吧。” 殷兮又嗯了一句。 “他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他,他告诉我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去死吧。” 殷兮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就去死了,你会被押到十殿那里接受酷刑的。” 女子淡笑,看那张青紫的脸还有些丑,“不,我告诉他可以,但不会是现在。” 她想帮他恢复身份,让他不再受苦。 殷兮听她讲完,简直就是可歌可泣的一段纯虐恋,人家不喜欢她,却喜欢她妹妹,然后又为了她妹妹算计了她。 殷兮对女子的所做所为不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和她坐了一个时辰就回了祭冥阁。 她回到祭冥阁的时候,孟婆正在她门口转圈,而他旁边站着一个红衣小姑娘。 殷兮想到了刚刚那个女子,不由得想到这年头都流行红衣服了? 记得她在人世的时候,那可是黑衣服的盛行时代。 孟婆六魂不定,所以在她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看到殷兮他就像是找到了三魂一样,心倒是稳了。 “快来,看看她的魂如何?” 殷兮觉得他们现在不像是替人完成死前执念的鬼差,而是恨不得把所有魂都吞了的鬼怪。 不过她倒是认认真真的瞧了这个姑娘,年纪也不大,十五六吧。一脸倨傲,满眼新奇。不过魂很稳,很凝实。 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 对方的胸口有块殷红的血渍,她穿着红衣一时间也没发现,倒是见她的态度与往常的魂有些不一样。 “你就是这个娘娘腔说的能帮我重返阳间完成心愿的祭冥使?” 殷兮瞥了眼旁边的孟婆,对方无奈抚着额角,头疼的样子。 娘娘腔,嗯,这个她就不笑了。 那姑娘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殷兮,转个圈之后一仰头,鼻孔朝天,“也不怎么样。” 殷兮:...... 她看着孟婆,“这是哪儿弄来的。” 孟婆小声道了句,“骗来的。” 骗来的红衣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带着红光的剑,突然就指着殷兮,“来,跟我打一架,如果赢了,我就相信你能替我完成心愿!” “我没空和你玩。” 殷兮不想理这个自以为是的孩子,她几乎能想象到这个娃子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 也许她的死还和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有关。 殷兮低估了这孩子的无知,在她转身走向祭冥的时候,那小姑娘想要出其不意,偷袭她。只是那把剑连她的衣服边都没有沾到就被弹了出去,跟着剑出去的还有她自己。 这个红衣小姑娘 因为这个姑娘,孟婆再一次看到殷兮在阴司动手,名副其实的教育一下。 孟婆想提醒这姑娘赶紧道歉吧,那姑娘却执着的要命,半扭着身子也不认输。 小姑娘在她手上挣扎无果,不得不低头认错。 殷兮很久都没有这么和人打架了,一般来说她只想达到目的,根本就不会和一个人纠缠太久。就连孟婆也没有真正被她调教,而现在看到她的调教方法,他也挺庆幸当初没被殷兮调教的。 折腾了半个小时,红衣小姑娘满脸泪水,终于是认认真真的给殷兮道了歉,诚诚恳恳的给孟婆道了歉。 殷兮打了个哈欠,继续走回祭冥,只是那丫头泪流满面的拦在她面前,“娘......不是,孟大人说你可以替我完成死前的心愿!” 她翻版了一下那小姑娘倨傲的神情,慢悠悠的对她说:“鉴于你刚刚的表现,即便是我可以替你完成死前心愿,那我也不去。” “你不帮我我就不投胎。” 殷兮无所谓的笑了笑,“你随意。”魂投胎也不归她管,她也是有小脾气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那姑娘急了,再一次挡在她的面前,脸上那种神情也褪去不少,带着恳求。 “你现在用句凡人的话来说就是一个鬼,你还有什么可以许给别人的?”这姑娘怕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吧。 红衣小姑娘急得失去了理智,一把抓住了殷兮的衣袖,“我可以把自己给你!” 殷兮甩了袖子,“干什么!我可是一个好家伙,没有怪癖!”这话说的她好像图她这个小姑娘一样。 虽然她比较缺魂,但是也不是什么人的魂都要!更不要人了! 见殷兮的反应这么大,孟婆也不在旁边看着了,把她拽到一边悄悄说话。 “她的魂非常好,非常纯,而且她的心性不坏,你为何不帮她。” “她态度不好。” 孟婆又有点淡淡的忧伤,“她本性良善,只是从小被捧着长大,难免有些嚣张傲慢,你也这么大年纪了,和一个孩子计较。” “孩子?孩子怎么了?她不是已经长大了吗?不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啊!不帮,愿走就走,不走就留着帮你搭把手。时间一长无聊了她就会离开了。” 这是孟婆第一次没有劝动殷兮,眼看她回了自己的小阁里。 小姑娘迷茫的看着孟婆,他无所谓的抖了抖肩膀,“看你自己的了,她一向心软,如果你能做到让她心软的话,那就能再看看你活着的地方。” 劝不动她,孟婆就将殷兮的弱点卖了,如果这姑娘能做到让她心软的份上,那就是天意了。 小姑娘再度迷茫,看着祭冥紧闭的大门,还有离开的孟婆,她想了想,一掀裙摆跪了下去。 “大人,刚刚多有得罪,上官香在此为您赔罪!” 祭冥不怎么隔音,所以这姑娘的声音瞬间就传到殷兮的耳朵里。她封了自己的五感,躺在深池上面的石盖上闭眼睡觉。 这一觉睡得还好,只是她梦到了困兽。那小东西在一块土堆上不停的刨着,小爪子流了血都不在意。 殷兮就在旁边看,她要找妄镜问问为什么让小东西刨土,可一转眼,就见到这位妄镜上仙变成了耄耋老翁,比用了改颜还难看。他对着一座土堆发呆,小东西趴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殷兮常抱着困兽那样被他搂着。 他在对着土堆说话,当殷兮仔细听的时候,她突然醒了。 醒过之后的殷兮不记得梦到什么,似乎一个很熟的人,她想问,没开得了口。 她又看了看深池,里面的水有些少。她挥手,又有一瓶自己飘过来蓄满深池。 做完这一切的殷兮拿着从祁廉那里抢来的椅子出了祭冥,她的日常,坐在祁廉的椅子上晒太阳,喝茶。 哦,对了,阴司没有太阳。 但是这样也挡不住自己要过老年生活的脚步。 可刚一出门,就见到她常用的地方有一个红艳艳的身影,对方低着头,一副认罪的样子,看着殷兮突然头疼了。 忘了门口还有个小姑娘。 今天这太阳是晒不到了。 那姑娘值得夸赞的就是感知挺惊人的,殷兮不过才看她一眼,就被她给捉到了,目光带着恳求望向殷兮。 “大人!” “你走吧,我不会帮你的。”殷兮这么告诉她。 那姑娘不说话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低着头忏悔,“昨天是上官香不知好歹,求大人原谅。” 殷兮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孩子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去,只能悲伤今天这太阳晒不成了。 她收了椅子,在祭冥周围转了一圈,上官香把眼睛都钉在了她身上,看的她有些负罪感。 罢了罢了,走远点行吧。 她这一走,就到了奈何桥下。桥下的水今天挺清的,殷兮看着奈何桥上重新出现的新面孔,缓缓走过这里。 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奈何桥下,她又见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个女继承人。 这次这个姑娘没有像昨天那样把脚泡在河水里,反而是蹲在了河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不时拘起一捧水,看着水从指缝流走。 殷兮靠近她,“你可以尝尝,这里的水很甜。” 女子表情有些抽搐,做起来很不自然,“喝洗脚水吗?” 殷兮:...... 她似乎忘了这件事。 女子没有回头,又捧了一把,“我今天看到一个黑衣人在这里抬了桶水,然后煮开给那些人喝了。” 殷兮想了想这条河的来源,觉得她说的应该是孟婆的那汤。 洗脚水...... 她又想到了这三个字。 “你喝过吗?” 女子这次回头了,同时又坐在地上,还扯了把殷兮的裙摆,示意她也坐下,颇有促膝长谈的架势。 “喝过。”殷兮想起她当初喝这假汤的过程,有点好笑。 女子见她眼中有了笑意,确实和她长谈了一番。 殷兮之说了当年喝孟婆汤的时候,而这女子又将她的过往说了一遍。 一个在说,一个在听,素不相识的她们像是一对多年未见故友一样,趁着这些时间说完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事所发生的事情。 桥上的魂越来越少,殷兮问她,“你还不走吗?” 女子躺在了桥下,“我还有事没有做完。” 殷兮起身离开,她要回去看看午眚了。 祭冥阁以前是空荡荡,现在竟是有了和那万年不开花不枯叶的树有了相照应的一抹红影。 上官香再次问候殷兮,殷兮没有说话,目不斜视走进祭冥。 一夜无梦,第二日,不其然又见到了门口的人,如昨日场景再现,小姑娘再次问候她,她依旧是目不斜视的离开祭冥阁。 此番持续了五日之久,上官香都想放弃的时候,殷兮站在了她面前。 众君见我多有病(1) “孟婆告诉你跪在我门口的?” 殷兮的脸一如既往的看不出表情,上官香就更加不能看出她想的什么。只是不敢抬头回道,“不是。” “想让我完成你生前的执念,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上官香有些不敢相信,“大人说真的?” “如你所说,用你自己来换。”殷兮把契约拿出来,照着别人的契约多了一条,就是加码。 上官香看了,也毫不犹豫的签了。 殷兮把她拽起来。 她跪的时间挺长的,所以一时间,还真的有些腿软。殷兮拿出椅子让她坐着,在取了记忆之后就消失在她面前。 “缓过来之后就进祭冥阁里待着。” 这是殷兮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上官香是在比赛上被人暗箭射伤,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她到的时候,正在床上躺着,旁边还有个小姑娘不停的摇晃她,口中叫着大小姐。 但见她真的不醒,小姑娘有些焦急,面带惶恐的跑了出去。 殷兮把尸体处理好,在上官香的衣服包裹里选了一件穿在身上。她真的十分喜欢红衣,带的衣服里都是红色的,根本就分不清那件和那件是一套。 她正在穿衣服的时候,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殷兮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两个人,一个刚刚的那个小姑娘,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不怎么好对付。 在房门被打开前,殷兮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整张脸在慢慢变化。 “香儿!” 她想的没错,确实是一个中年男人跟着小姑娘回来了。 殷兮假装睁开眼睛,在记忆里找了一番,原来这个男人是上官香的父亲,上官杰。 上官杰穿着一身凛冽的战袍匆匆忙忙跑过来,见到床上的女儿睁开眼睛,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 “香儿,没事吧!” “没事。” 上官香在这场比试中输了,所以下场的时候脾气不好。上官杰和他女儿相依为命,对她的行为话语再了解不过。 所以听到殷兮这平静的语气,上官杰刚刚放下的心突然又提起来了,“香儿真的没事吗?” “你检查一下?” 殷兮伸出手,手腕上是一块淡红色的胎记,上官杰这个爹当真的把了脉,又用自己的战气逛了一遍她的身体。 上官杰拧着眉,“香儿,你体内的战气怎么不见了?” 上官香是上官家族最有天分的一个孩子,年纪轻轻已经是战王九段,按理来说体内的战气应该是汹涌澎湃的,而他逛了一圈发现她的身体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莫不是刚刚和上场之人对战的时候,被人暗算了? 上官杰想到了就问殷兮,殷兮十分佩服这位父亲的猜想,简直对上。 殷兮点点头,把藏在上官香身体里的短箭递给他,上面还粘着血。 这东西平平无奇,上官杰却是变了面色,“香儿,确定是这个东西伤的你?” “是。” 殷兮见他表情有些阴沉,便不再说话。这样看起来,这短箭上官杰是认识的。 “香儿,这几日你不要随便出门,要是出门记得一定要带着屠案!” 上官杰叮嘱她一句就再一次匆匆离开,留下了一个黑衣黑面的少年守在她门口。 殷兮看了房间里的小姑娘,又看了门口的少年,把人轰出去,自己睡了一觉。 小姑娘是上官香的贴身丫鬟晚玉,同样是一个战修,只是修为较低,战将三段,在同龄人的修为中算是上等了。 她是上官香在很小的时候买来的,签了死契,一直陪在上官香的身边。 而那个屠案是上官香的记忆里没有的。 殷兮睡醒之后就想出去走走,晚玉拦着她,被她一呵斥倒是老实了,只是这位屠案是上官杰的人,说死不动。 殷兮没有与他周旋,从窗户溜出去,晚玉被她留在了房间。 只是她小瞧了这个屠案的本事,也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战气。 战气是没有颜色形状的东西,类似于武侠世界里的内力,只是这种战气可以慢慢凝成实体幻化武器。 当屠案手执绳索站在她面前时,殷兮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对方也是这样站在一个地方拿着绳子准备拦着她。 “大小姐,请跟我回去。” 上官香不是上官家里最大的孩子,但是上官杰唯一的孩子,外加上她的天赋,所有人都要称呼她为大小姐,更养成了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屠案是个黑面少年,他不是脸黑,相反,还很白。只是面无表情,就像是别人欠他钱一样阴着脸。两只眼睛也黑的纯粹,就像是内有无底深渊。 就这样一个人,殷兮就骗不了他,对方还有些认死结,比如上官杰说可以带着他出去走走,可他就是不让她出去。 “你知道为什么你是个护卫吗?” 对方不答,目不转睛盯着她,就好像她不回去就要看到死为止。 这个样子和上官香很像,殷兮可以理解为何上官香会跪在她门前不起来,如今的屠案就是一个上官香的翻版。 只是这个拿着绳子的人可不能让她心软。 殷兮刚走一步,这位黑面少年就动了,绳子就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样,躲着她的身体要缠到她的手腕上,这种小东西对她造不成影响,那绳子的质量也不好,不要说挣开,就算是捆,它都捆不结实。 她看着眼前的屠案,虚虚一转手,绳子即将脱落。 就在绳子要结的时候,殷兮一转身,原本想把绳子扣到屠案身上的她让着捆上了。连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刚刚压住她的是什么? 屠案把捆上的殷兮拎回房间,就像是她拎着困兽一样,被人拽着后衣领,一下子就进屋了。 晚玉见到他们这个状态,吓得连声都没敢吱,在屠案走了之后,她才蹭到殷兮面前替她解开绳子。 殷兮面沉的吓人,晚玉战战兢兢,“他是什么来的?” “大小姐,他是老爷的专属护卫啊,一直跟在老爷身边的。” 上官香平时眼高于顶,根本就看不到这些人,所以晚玉都会去认识这些她不认识的,以防有一天大小姐因为不认识人而出丑。 其实来讲,向屠案这种人也不需要被关注,只是刚见面的时候晚玉被他吓了一跳,又因为对方是上官杰身边的人,日子久了就知道一点他的事情。 殷兮就差翻白眼了,面无表情,语气依旧平静,“我问你他是怎么来的!” 这根本是个傻子好不!听不懂人话就算了,还把她绑了! 诸君见我多有病(2) 有仇不报非女子。 殷兮再一次跑出去可没让任何人知道。 顺着最繁华的路段走,一路下去认识上官香的人不少,时不时有一个公子小姐跑过来问候一声上官小姐。 上官是一个根基百余年的姓氏,家训就是团结一心,所以至今未倒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家族里各个都是一个战修天才,只是像她这种天才中的天才有些少,所以更是人人想要巴结的对象。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还有些身正体直励志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不靠家族的家族子弟。 因为现在正在家族小比,所以除了上官家以外还来了不少别的家族的人,今天没有比赛,所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下一场比赛或者是回味招式。 殷兮一到,不曾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穿的红衣服过于醒目,这位大小姐就是行走的红色标签。小二自然也不能放过她,颠颠跑过来忙着把人往楼上请。 这场小比已经四天了,这些时间她也经常出现在这,所以这里有她包下来的一间房。 无论有人没人都要给她留着。 价格不菲,上官家有钱。 认识的有心的都凑合到跟前混个眼熟,上官家的子弟不在少数,还有一个上官香认识的表弟。 上官御见到表姐直接将那些朋友撇下,对着小二挥挥手,把人拽到他那桌。 他的朋友与他年纪差不多大,也都是认识的人,对着殷兮拱手叫了声姐。 上官御假怒道:“叫什么姐!这是我姐!你们不要乱叫!” 一帮半大的小子嘻嘻哈哈就过去了。 有人巴结的就有看不顺眼也来这里找眼熟的。 殷兮听着这群小子讨论昨天的比赛,没到半个小时,旁边就是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呀!这不是上官大小姐吗?昨天比赛输了怎么不躲在被窝里哭啊,怎着出来让人瞧这不怕不好意思了!” 来人是个女的,不是一个女的,是三个女的。 除了中间那个长的好看,旁边这俩都是可以说是个女的吧。 黄白蓝三种颜色。 说话的是黄衣女子,殷兮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印象。 没印象就是不重要,不理就好了。 上官御也看了她一眼,见殷兮没什么反应,也不管她,把女子当成空气继续和朋友说话。 这一伙人赤裸裸的无视让黄衣女子有些愤怒,复又开口道:“上官家的大小姐就是浪得虚名,什么天才中的天才,连我们白姐姐都比不了,可见上官家也不过如此。” 她这话可就是上升到侮辱家族了。 殷兮帮上官香完成生前执念,对方刚好触碰到了这条线,所以,在上官御动手之前,这名黄衣女子已经趴在了地上。 那是瞬间的事情,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殷兮有什么动作,也没有见到黄衣女子有什么反应。 这么大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上官御大笑讥讽,“怎么,这么快就要五体投地的佩服了,付家生出你这么个女儿还真是不幸!” 那些朋友也非常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殷兮瞥了眼付慧,可不就是五体投地嘛。 “白姐姐!” 对方倒地的时候磕到了牙说话有些艰难,上官御还想取笑,却被殷兮踢了一脚。 他把话咽下去,坐下继续拉着话题。 白篱把付慧扶起来,端的一副清高满贵的样子,“上官小姐,我代小慧替你道歉,对不起,刚刚的言语对您有所伤害。” 殷兮继续听着这些人说话,默不作声喝茶。 白篱深深鞠了一躬,样子十分有礼可矩,旁边的那个蓝衣女子还要伸手拽着她不让她道歉,却被她怒视了一眼。 “但是,你突然出手伤害小慧,现在也请你道歉。” 本来付慧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而现在,所有人更是都看着她。 上官御可就坐不住了,“唉!你什么意思!” 殷兮拉住他,正眼瞧了这个白篱。 对方目光平淡,似乎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事情。 她活了这么长时间,这种人见的多了,算不上是多高明的手段。 殷兮若是说懒得搭理她就好像怕了一样,她踢了踢凳子,“道歉是你们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另外,你那里看到我对她出手了。” 殷兮面对白篱,后背靠在桌子沿上,一副松懒散架的样子。 “白姐姐!” 白篱刚刚的话就是在给她争面子,不至于让她太难看,所以付慧更加感动。 “我资道是你!”她现在已经说不清话了。 殷兮一脸笑意,“没事少带她们出来,掉……”她没有把话说全,伸手指了指太阳穴。 “哦,对了,今天付小姐的话我会转告上官家主的,希望付小姐备好薄礼来登门拜访。” 付慧面色一白。 付家和上官家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她一时气愤为家里捅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本身就不受宠的她会怎么样! “呢还尬庄!” 殷兮点点头,是啊,我还告状啊,要动手吗?奉陪哦! 她没有说话,但是那一脸表情就是这个意思,付慧的脸又红又白,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白篱看了殷兮好一会儿,终是什么都没有说,白家也不过是比付家强上一点,聪明人都知道现在不是惹对方的时候。 昨天的比试就是和白篱对战,上官香在受到偷袭的时候被对方一掌打下台,白篱这个小家族的弟子胜利,一时间还有一些新秀都维护她。 更有看不惯她这种仗着家族欺负人的。 但是这些人毕竟都在少数,这么一会儿功夫也就都走了。 有上官御怼他们,他们不敢太过分。 殷兮说告状就告状,不巧的就是上官杰就是上官家主。 他一听,直接下了帖子给付家。 付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香儿今天出去了!” 其父反应过来,虎着脸看着她,殷兮会怕吗,不会。她看着外面跪地请罪的屠案,小手一指,“他让我出去的。” 跟在她身边的晚玉抖了下,屠案抬起头,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屠案!” 上官杰双目一瞪,盯着屠案。 战气像只虎向他扑过去,殷兮眼看门外的人吐了血。 “不是我让的。”屠案被打倒在地,却又是第一时间跪直了身板,说着毫无意义的辩解。 “那你就是说我在撒慌喽。” 殷兮见他那副样子就觉得讨厌,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小脾气,硬是说了句让她自己都不淡定的话。 上官杰没有追问,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随身侍卫,谁说真话假话他心里自有判断,而屠案也是如此认为,所以他一直盯着地面,不曾再抬头。 “保护不周,下去领罚!” 晚玉听到上官杰的话,一个没忍住就跪了下去,“老爷,晚玉没有照顾好小姐,自愿领罚。” 殷兮:这种惩罚很舒服吗? 诸君见我多有病(3) 后来她才知道,一点都不舒服,晚玉不过是怕被调离上官香的身边才主动请罪。 上官杰也罚她了,不过是罚她几个月的月钱。 家比是一休一比的,等她来的第二日,正好到了第三场,殷兮秉承看热闹的心前去瞧瞧,上官杰以为她心情不好也让出去了,不过还是要派人跟着。 还是屠案。 受罚一夜,对方只是脸色白了些也没见到有何不同之处,只是因为这白的脸,倒显得面更黑。 有了殷兮冤枉他的一次教训,屠案不敢再说话也不敢靠近她,只是远远跟在她后面,不离开自己的视线又能随时出手保护。 小比并不是不重要,每次家族小比都会有一个夺冠的人作为一名新秀代表去跟着家族的长老去什么学府学习。 上官香对这挺模糊的,只觉得是个非常厉害的一个地方,从那里出来的人都很厉害,让人敬仰三分。 所以,这第三场比赛是最关键的一场,有没有机会全看这场最后的一战。 殷兮赶的不错,正好到了高潮时期,台上的混战变成了三个人,有一个她还见过,是白篱。 白篱和其他俩个人成三角对峙,按照场上的形式来看是其他两个人联手了。白篱站在擂台边岌岌可危。 两个人对视一眼,向白篱冲过来,手中拿着战气凝成的武器,看起来胜算十分。 就在他们要靠近白篱的时候,有一个人拿着武器突然转了方向,长刀砍向对方。对方没想到他会突然反水,被逼到擂台下。 这么一会儿功夫,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离开擂台的人面红耳赤,看样子是被气的不轻。 这样一来,白篱的情况缓和很多,这一个人虽然和她的耗损相差甚远,但毕竟是一个人,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两个人打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白篱不敌对方,可却能加持这么长时间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来我往对了百招,擂台已经伤痕累累,最后是白篱受了对方一剑滚到擂台边。 她还没有下去,对方已经准备好补上最后一下。 可是就在此时突生变故,他的动作僵了一下,就这一下微不可查,白篱翻身忍着疼痛用战气把人打到擂台下。 锣声敲响,高台喊了声白篱胜。 殷兮在那男子僵住的时候就将目光挪向东南方向的茶楼。 那里的茶楼很大,共三层。三楼的窗户敞开着,她见到一个灰衣小童将窗户关上,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晚玉。” 晚玉在她身后答到。 “你去那茶楼看看,三楼这边这个窗户刚刚是什么人。” 晚玉立刻隐入人群中。 得胜的新秀花落白家,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没有人留意到刚刚反水的人现在捂着胸口,面色发白。 殷兮盯着他看了很长的时间,直到看比赛的人都散场,而那人也离开之后她收回视线。 “他受伤了。” 身后传来屠案的声音,倒是令殷兮有些吃惊,这个黑脸小子看到了? 刚刚她也是勉强看到那道银光射进那反水弟子的身上。 她倒是正视起这名护卫了,“你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屠案没想到殷兮会和他说话,倒是也没有拿乔,只是他只能看到有东西射进那弟子的心脏部位,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按照那光芒来看,屠案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短箭。” 殷兮翻个白眼,刚刚对他另眼相待,这会儿又恢复原样了,她将手翻过来,对着他说,“看见我手心里的东西里吗?” 屠案见她手心根本就什么没有,默不作声盯着她。 殷兮扬手,一团彩球飞了出去,“打中它!” 他下意识跟着她的话去做,银光一闪,彩团四分五裂。 经她这么一演示,屠案就知道她所说的话了。那并不是什么武器,而是战气。 更是打中上官香的战气。 昨天拿给上官杰的武器不过是她从上官香的床头顺过来的东西,真正打中她的是那看不见的战气。 这可真的是杀人于无形。 “你是......”殷兮看了他一圈,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屠案自报家门,“战帝九段。” “嗯,战士,战将,战王,战帝,战皇,战仙,战神。”殷兮把上官香的记忆中的战气级别念叨出来,想了想屠案刚刚那战气的状态,又想了一下上官香的战气状态,肯定说道,“对方应该是战皇,甚至是战仙。” 战神这种生物至今还没出现,所以忽略不计。 “达不到战仙,应该是战皇。”战仙出手的话,以他的能力是看不到的。屠案为她肯定,“战仙都是少数的,至今只有几个人能达到那种地步。” 殷兮怀疑,这个人就是要了上官香命的人。 毕竟这手法可是相似的很,尤其还是都和白篱比赛的时候。 和白篱有关? 她正想着,晚玉已经回来了。 殷兮示意她相别说话,领着这两个人吃了顿饭,回到房间之后才把晚玉叫过来单独说。 “大小姐,那茶楼老板嘴闭的紧,晚玉想要上楼都不让。” 晚玉对自己没有完成殷兮交给她的任务而懊恼。 殷兮并没有说她什么,如果真的隐瞒的严,那说不定会有什么人出现。“你可打听出那茶楼最近有没有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她这么问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晚玉却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那就是确实有些特殊的人到过茶楼。 听晚玉说那些人似乎是什么地方弟子,穿着统一,十分正规。 而这群人的领头的似乎和白篱认识。 晚玉并不是故意要打听到白篱这个人,只是在听那些人说他们的时候,就顺口说出白篱常找这些人的领头的。 茶楼老板也证实白篱常来。 又是白篱? 和她有关? 殷兮想了半天,在上官香的记忆里真就没找出这么个人物。她脑子里一天装的都是什么啊! “晚玉!” 她实在是找不出来了,晚玉又被她叫进来,满脸疑惑。 见她面色不渝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殷兮敲着桌子,节奏均匀,“你去查查白篱,把她的一切都查清楚。” 晚玉赶紧领命下去了。 她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向这边来的屠案,一想到这人不太受殷兮的待见,就提醒了对方一句。 屠案置若罔闻,晚玉撇了撇嘴,对他的不识好歹似乎已经料到,也没有太过在意,赶紧去完成殷兮交代下来的事情。 白篱,这次连晚玉都记住了这个人。 诸君见我多有病(4) 殷兮不待见屠案连晚玉都能看出来,但是就好像是他自己看不出来一样,哦,对了,还有另外一个看不出来的,就是上官杰。 自打在殷兮面前亮相之后,上官杰一找女儿就叫屠案去叫人。 屠案也不知道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愿,听话的要命。 这次上官杰找她是因为要进寒门学府的事情。 小比是给那些没有机会的家族弟子的,真正像是上官香这种身份的人完全就是有了直通车,别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一张入学文书,殷兮就是等着上官杰拿给她。 一家三张,殷兮有一张,上次见到的那个表弟有一张,还有一个是上官家旁枝的一个颇有天赋的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的天赋并不是在战气上,而是在制药上。 每个人都可以带一个随从进学府,殷兮要带着晚玉,结果被上官杰拒绝了。 “晚玉修为没有你高,不能保护你。” 殷兮看着稍有可怜的晚玉小姑娘,对着一脸不赞同的上官杰说道,“我可以保护她,她能给我洗衣服就行了。” “不行。”上官杰为了她的安危坚持己见,“寒门学府远比你想像当中还要乱,你爹我就是从哪里出来的,听我的,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谁照顾我?”殷兮反问。 她也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人啊,战气这种东西她虽说是没有,但不带表她打不过别人。 上官杰向外面喊了一声,殷兮直觉就是会看到一个不想看到的人。随着他的音落下,门外果真是站着一名少年,还是屠案。 殷兮皱着眉问上官杰,“你身边是不是没有人了?” 翻来覆去只有他一个吗? 被她这么一问,上官杰当时就变了脸,“你就带着他吧,他能保护你。晚玉留下回去照顾你娘,就这么说定了。” 殷兮还没来的及反抗,就见到上官杰消失在她面前。 留着晚玉看着她,她也一脸犯愁看着屠案,而屠案面不改色盯着地面,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木偶人一样。 “你是不是他护卫里最厉害的一个?” 屠案老老实实回答,“是。” 殷兮又问了件无关的事情,“你今年多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战帝九段,即将要迈入战皇。 按照上官香这样的修炼速度,怕是要到三十岁才能到他现在的高度。 看他的样子是没有三十岁的。 “十八。” 她不说话了,上官香今年十六岁才到战王其实已经不算是天才了。 晚玉在一旁弱弱开口,“大小姐我怎么办?” “回去照顾夫人。”殷兮一边说着一边在上官香的记忆里找了一下这夫人的样子。 好像除了哭还是在哭? 晚玉都快哭了,夫人的性格她承受不来啊! 去学府的日子还有七天,所以这些时间还够殷兮去见这个夫人的,第一面,她被对方的眼泪淹了。 晚玉屠案正式上岗,被上官杰说是要提前熟悉一下。 一个在夫人后面一脸欲哭不哭的表情,一个在殷兮后面想笑不笑的样子。而夫人拉着她找了很多的东西,听说闺女要走,一个劲的哭。 对方哭得还很有技巧,眼泪掉的一颗一颗,从早上到中午眼睛只是红了。在从中午到晚上,眼睛都没变过一下的。 殷兮面无表情走完全场,到了晚上的时候上官杰终于把他媳妇劝走了。 “晚玉,给我换衣服。” 殷兮的衣服已经让她给夫人擦脸擦的无法忍受。 “晚玉!” 她叫了很多声也没见到晚玉,倒是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件,这时她才想起来晚玉已经走了。 殷兮一阵惊悚,她以后可怎么弄? “屠案!你离我远点!” 这货虽是一副面黑样,但是那个男的,殷兮有点怀疑上官杰居心不良。 第二天再见夫人的时候,对方可算是没有再掉那金贵的珠子,只是见到她身后的屠案一脸怒气,“你给我出去!” 殷兮不说话,就等着这个屠案离她远点,这个世界上也不止她讨厌这个黑面的。 可她想的怪好的,屠案没挪动半步。夫人更气了,指着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又掉眼泪。 晚玉在屠案旁边告诉他离着远些,他就像是没听到,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殷兮木着脸回头,“你出去!” 她的话比夫人的好使,黑面出去了。夫人并没有为此阴转晴,反而更加恐慌的掉眼泪,拉着她的手不放,语重心长,“香儿啊,你一定一定要多防着这个屠案一些,他虽然是你爹让你带着的人,但是......唔,一定要记住啊!” 夫人说到一半就闭了嘴,那样子就好像这个屠案有什么别的身份不可说一样。 殷兮没有追问,给这位夫人的眼泪擦了又擦。 最后解救她的还是上官杰。 这位夫人长的挺好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哭这个毛病,她有点怀疑当初这位夫人嫁给有些糙汉的上官杰完全是因为能哄好她。 领教了对方的本领,殷兮离开前都没有在她面前晃荡,说不准就会因为什么又哭一场。 她过了一天的消停日子,以折腾屠案为乐,让他去跑个腿,买点女孩子玩的东西,她就坐在一边看着他和摊贩对视,摊贩不知道他要买什么,黑面也不说,所以等他们对视完,天都黑了。 “我说公子,你究竟要买什么?香包?首饰?手帕?还是一些小玩意啊!您倒是说话啊!” 屠案站在他面前半天了,看着摊上的东西一动不动,最后是那小摊主看了眼他来时的方向,被殷兮一打招呼给拿了个香包,收了银子。 终场结束。 殷兮看的挺不错,“小黑面,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小黑面:...... 屠案拿着香包不知道该往哪放,前面一阵香风袭来,他错了一步,一名较小可人的姑娘踉跄一下。 殷兮憋笑,那小姑娘怒瞪她一眼,转头看向小黑面,“公子抱歉,刚刚险些碰到你。” 公子不说话。 小姑娘再接再厉,“不知公子是哪家的少爷,小女改日登门赔罪。” 公子不说话。 殷兮是笑出了声,再次招来小姑娘一记狠瞪,她轻咳一声,难得好心情,“姑娘,我家公子是上官家的人,不过见公子样子并不想让姑娘赔罪,姑娘不必如此的。” “原来是上官家的公子啊,不知道是哪一脉的?” 那姑娘自动忽略后面的话,紧紧追问。 “是家主的。” “上官家主?上官杰?” 殷兮一凝眸,敢叫上官杰大名的还真是少有啊。 皇室中人倒是不顾及,她给屠案使了个眼色,你小子有福了。这姑娘明显就是看上他了,赶着追问出路。 “可是上官杰家中只有一个独女,也没听过他有公子啊。” 姑娘冥思苦想,最后自想成真,“莫不是上官杰的私生子?” 诸君见我多有病(5) 殷兮:我瞧上官杰那样不像是有私生子的人。 她佩服对方的脑洞,但是一时间也真的想不出皇室还有这么清奇的人物,嗯,上官香的记忆里只有一个皇室的天才皇子,那还是和她在比试的时候被她打输的那个哭得她去哄的娃子。 其余的,除了书,就是招式,或是自己身体的经脉,还有一些家族中的人。 这个简单程度可比黄颖儿。 那姑娘想了想,对着屠案行了一礼,“小女即是知道公子所在,改日定会......” 屠案缓缓低头,手拿香包挂在了殷兮的腰上,那姑娘看的目瞪口呆,紧接着她更呆,只听自己刚刚还觉得不错的公子低低叫了一声大小姐之后,就站在了那个姑娘的身后。 顿时,五雷轰顶。 这是什么......意思? 殷兮也没想到屠案这个小黑面会有这样一番动作,直觉就是大事不妙。果然,抬头就见到那姑娘涨红了脸在她面前,指着他们两个,“你,你们!你们耍我!” 屠案勾了勾唇角,转瞬即逝,谁都没有看到。 那姑娘跑了之后,殷兮转过身看着这个小黑面,突然发现对方的脸不怎么黑了,顿时心里就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她的声音稍冷,“小黑面,长本事了。” 今天一直被她溜着的小黑面竟然是破天荒的对她点头哈腰,“多些大小姐夸奖。” 我夸你妹! 殷兮转身就走,一路上不是要这就是要那,怎么让他难为怎么来。不曾想心情变好的屠案竟是把东西都买回来了。 而那姑娘也被她们抛之脑后。 第四日,她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族长和家中长老将她叫去轮番上阵助她突破战王,可殷兮又不修战气,也没有上官香的身体。两日无果之后,他们就想到一个损己为人的法子,用战气填充。 浑厚的战气冲进殷兮身体的时候,她并没有使用上,反而逛荡了一圈又回到了他们的身体里。 虽然无用,但是也让殷兮感觉到这些人对上官香是有多看中。 进到寒门学府并非在家族中行走,有后台。那里是个混乱的世界,有能力没本事就有可能被人弄死。在那里什么人都有,家族鞭长莫及。更有在上官家族之上的家族弟子,以上官香的性格,若不是有足够的实力怕是被人整上百八十遍的。 上官杰就这么一个闺女,自然是担心又担心。 抛开她那天赋不说,长老们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他们试了一遍又一遍,根本不行。 上官杰急得掉了头发,询问那些长老究竟是怎么回事,可那些人又有怎么可能检查出来殷兮的身体。 寒门学府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有多神秘,这些入门的学子根本就不知道路,一个传送阵就把他们送到了地方。 来接他们的是上一届的学生,穿的是白衣蓝边的衣服,上面绣了一个寒字。 这里也像是一个小城一样,有卖东西的,开茶馆的还有成衣铺子,玉石典当。也有除了学生以外的人在这里做生意。 接他们的学长将所有的地方都介绍了一遍就将他们带到学门之中。 同时到达的还有其他地方的人,都带着好奇。 “好了大家从我这里领了校服就回到邻舍收拾一下行囊,明日来我这里集合。” 那学长特意瞥了眼殷兮这边的位置,因为她带的东西最多,只是都不在她身上。 屠案脖子上挂了一个,两臂挂了两个,腰上还坠着布袋,那样子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严重。 她看了一圈,屠案一进来也是占了很大的一块地方。 邻舍在刚刚过来的路上,学长已经告诉他们了,所以他们只要再折返回去找房间就好了。 房间不是很大,是个两人间,左右两个屋子,和殷兮分在一起的是个看着挺软的小姑娘,年纪和上官香相仿,战王一段。 她没有像殷兮这样带着一大堆的东西,甚至是连个随侍都没有。 对殷兮这个毫不熟悉的室友,她表现的很热情,晚上就找殷兮去吃饭。殷兮没动,小姑娘挺失望的,恋恋不舍自己走了。 殷兮把收拾完东西的屠案撵走,屠案无地可去,就蹲在了房顶上。 她出来就跟着。 听到小姑娘要和殷兮吃饭的时候,屠案已经将饭食买回来了,等拒绝之后才将吃食放在她的房间。 殷兮倒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细心,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四菜一汤,她吃都吃不完。 “小黑面!” 屠案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词,但是殷兮叫他,就得出现。 他以为殷兮还想找个什么法子折腾他,可是没想到殷兮叫他吃饭。从小受到的训练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一般时候,他们这些人都要抢饭吃的。手快嘴快就能吃饱,不然就是饿着。 他也饿过饱过,不过还没有一次是这样好好的。 屠案一时间有些怔愣,在怔愣的这会儿功夫,殷兮已经给他也摆了碗筷。 “命令你,坐下,吃饭。” 身体比思想更快一步接受指令,殷兮当然能看出他的不自然,但是这些东西她吃不完啊,总不能扔了吧。 她也看了一遍什么叫速战速决的吃法。 殷兮才刚刚吃了一块鱼,对方已经放下筷子站在一边。她看了眼盘子,不到三分之一。 这是拿钱浪费的吧。 “坐下,再吃。” 屠案不动。 “这是命令。” 她敲了敲碗,表示自己这话是不可忽视的。 小黑面再次坐下,拿起筷子不知道从哪里动。殷兮把简单的菜夹了点在自己的碗里,其余的都推到了对方的面前,“吃。” 屠案看着她碗里的菜,不过才几块而已,根本就不叫吃饭,说是尝菜还差不多。他更加不知道该动那个了。 殷兮帮了他一把,把所有的东西都倒进了他的碗里,好在这里的碗非常大。 屠案可以说这是他吃的最饱的一次,让他整个人都不想动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殷兮在门口系了个挂床,她正挂床上坐着看门口,打算自己以后做的事,可是突然,门外传来喧嚣。 一行人推推搡搡的进来,那样子气势汹汹。 第一个迈进来的是个男的,二十多岁吧,那样子不像是学府的学生,匪里匪气的手里还拎着个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姑娘,那姑娘的样子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上官香,可是又觉得和上官香不一样。 在后面是三三两两的人,他们没有进来,那样子就好像是看戏的。 对方进来看一眼殷兮,眼神充满不屑和鄙夷,似乎她们都是一个垃圾。 顶点 诸君见我多有病(6) “说,哪个是你的房间!” 小姑娘肯定是打不过这个男的,像个布娃娃娃一样被对方扔到了地上。 她不说话,那两个人就近处的房间下手,还没走进去就被一个黑衣男子拦住了。 他们要进的房间是殷兮的,所以屠案第一时间拦在前面。 “哼,找死!” 男子一见到屠案的架势,立刻出手。 跟着她来的那姑娘在一旁看着,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是等着男子把屠案打倒在地,之后她们进去搜刮一番。 两个人都有些匪气。 不过不到二十招,男子就被屠案打倒在地,之后又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那姑娘又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了这男子一眼,对着地上那姑娘说道,“果然都是贱民,一点规矩都不守,快点让他让开,不然我就抄了你的家!” 殷兮终是抬了眼皮子看他们一眼,小姑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其他的两个人呢,一个倒着,一个站着,站着的那个哇哇直叫,吵得人有点烦啊。 和她一起的小姑娘终于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人,“我说过我没拿你的东西!” “贱民,不是你拿的还是谁拿的,刚才就是你最后碰了我的玉佩。我告诉你,我的玉佩价值连城,如果找不到,用你们一家人的名来换!” 这个嚣张劲很强大啊。 被对方这么一说,那姑娘明显是怕了,将自己的房间一指。 倒在地上的人已经起不来了,所以就剩下一个姑娘冲进她的房间。和殷兮分到一起的姑娘简单到不行,一只包着衣服的包裹而已,被这女子拿出来扔到地上,还狠狠的踩了几脚,“说,你把东西藏哪了!” “我没拿。” 女子显然不信,她把目光放在了屠案的身上,“你们一定是一起的,把东西交出来!” 屠案那么个性子,殷兮和他说话都有些费劲,这女子就更不用提了,屠案连理都不理,继续做门神。 那女子硬闯无果,对着他威胁,他依旧无动于衷。 “你说你丢什么了?” 殷兮看了很长时间才说话,这一说话就将炮火引到了她的身上,那姑娘如法炮制,威胁加逼迫。 从她的话里,殷兮还是能知道一些事情的,这女子有块很宝贝的玉佩,在出去的时候丢了,因为最后一个碰它的是和她在一起住的小姑娘,所以这个女子就怀疑是对方拿了她的东西。 现在又怀疑殷兮和那姑娘是一伙的。 这是什么奇葩人物? “出去,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她这个蛮横的样子让殷兮极为不喜,说话也没客气。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屠案!” 小黑面一手拎一个十分轻松就把人给扔了出去,门口聚着的人呼啦散开,连个接他们的人都没有。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轩辕皇长女,我一定要 让父王抄你全家诛你九族!” 她的自报家门并没有让殷兮害怕,倒是让门里的姑娘听得一个哆嗦。 “唔~” 殷兮看着那个姑娘,先前让人欺负成那个样子也没见得她有任何悲伤,现在这么一哭是不是有点晚啊。 “你哭什么?” 殷兮是好心问她一句顺便把人给拉起来,但是对方却将她的手打开,“我要完了。” 因为什么? 那个轩辕皇长女? 上官香的记忆里没有轩辕这个姓氏的存在,她问了小黑面,小黑面是脸色一沉不说话。 轩辕皇长女是很厉害喽? 殷兮第二天才知道对方厉害不厉害,第二天一早,竟是让人给围了。这位皇长女穿着校服,神气的站在她的门口。 因为昨天的事情,那姑娘已经收拾东西回家了,所以这位皇长女想堵她没堵到,继而堵了殷兮。 她没忘昨天就是这个人让人把她扔出去的。 围着她们的人不少,那样子和昨天的男子一样,都像是土匪出身的家伙,没有半点好人的样子。 “你们今天就教训她们一下,让她们记得以后看到我要绕路走!” 皇长女穿着学府的校服,剪了几分锐气,但依旧嚣张。 围着她们的人接到她的命令,不敢轻言大意,一起上了。 “等等!” 皇长女盯着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怕了吗!我告诉你不行!” “你想多了,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围堵我,不和你们打一架显得我怕你了,你都说把我们打到见到你就躲的地步,那我们动手也是要把你打到见我就躲啊。”殷兮说完看着周围的人,“诸位让让啊,不然的话一会可能会崩到血,这久不好了,毕竟这校服是白色的。” 皇长女从来没被这么挑衅过,气的一张小脸通红,鼓着腮帮子大喝一声给我打,两方混战。 也算是群殴,是一伙人群殴殷兮两个人。 对方的来头确实是不小,因为别人能带一个侍卫,而她却带了这么多,且在学府默认的情况下。 这些人单独要是让屠案一个人对付胜算不大,可加一个殷兮那就不一样了。 她拿着一根棍子一扫扫一片,而且扫倒的人就没站起来,不一会就在这位皇长女诧异得目光下倒了一地。 只有他们是站着的。 殷兮靠近那位皇长女,姑娘有些发怵,但是一想到自己是皇长女,就强忍着不动。 “以后记得见到我躲远点。” 这场打架阵势不小,不是因为有多么惊天动地,而是这位皇长女的召集令过于强大,所以大多数的学生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么一看殷兮算是彻底在新生中出名了。她不单单是能和侍卫把这么多的战王打倒,更是在学府惹到轩辕皇长女的第一人。 殷兮惹完之后还不知道这位轩辕皇长女究竟是厉害成什么样。 但是刚刚屠案提醒她第一天的测试时间要到了。 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也突然想起来,瞬间跑走,只有一地的躺尸和躺尸的主子在那里面色不善,皇长女在所有皇室忌惮的家族里,门派里寻找这么个人,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皇长女殿下,不知道可否听我说几句。” 从不起眼的地方走出来一个和她一样的穿着校服的女子,满眼的算计让皇长女皱了皱眉。她想了想,这个女子也没有印象,便冷声道, “说。” “皇长女不觉得有她这么个存在对您来讲是个侮辱吗?”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声音也压低了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是谁。 “您是轩辕皇长女,却被一个小小的家族子弟以下犯上,甚至是大打出手逼到您见她就躲,不觉得对方太嚣张了吗?” 女子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事情颠倒了是非,听得皇长女眉间的折痕越来越深。 “你想说什么?” “皇长女聪明,自然是知道污点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顶点 诸君见我多有病(7) 新进的学生要进行比试,两人一组,分中下两等来进行教学。 因为那个轩辕皇长女迟到,所以就有一个落单的名额,不巧就是在殷兮身上,学长查了她的资料,直接划到了中上。 这让很多人不满,但是对方就好似感受不到一样,殷兮看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试。 在比试的时候,殷兮感觉到自己身旁有人,她一看,是那学长。对方见她笑了笑,“学妹的棍法不错。” 殷兮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原来是看到了她在门口打人的时候,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所有人的不满中将她划到中上了。 “多谢学长夸奖。” 那学长竟是连连摆手不敢当的样子,“师妹可是高看我了,在下只能看着学妹的棍法有多快,但是却看不出妙处,若不是江长老告诉我,那学妹这苗子怕是要荒废了。”学长又看了眼她身后的屠案,压低声音问,“学妹怎的惹上了皇长女?” 惹就惹了,怎的还惹出这么多的事? 皇长女是谁她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这一个个都是一副她不该惹的样子是为了她好? 殷兮这一脸质疑的表情就让对方有些明了,看着这个比试的空闲,殷兮被科普了一下。 轩辕是古姓,掌管学府所在的福州,也是这里的王,就像是上官家族所在区域的皇族一样。 这个皇长女更是比上官香还要受宠的存在,只因对方是轩辕家的独生。 轩辕家有个奇怪的传承,那就是生子生女仅一个,也就是说,这一生,姓轩辕的只能生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多了生不了,少了不能生。 但是这一任轩辕皇竟是只生了一个女儿,这就让人很意外了。 儿子迟迟不来,这个皇女就好像被默认一样,将来也会是她继承皇位,所以对方才是不能惹得存在。 轩辕皇也已经放弃再生儿子。 “所以惹了轩辕皇长女可是比较严重的事情。”学长有些夸张的说,不过之后又变了表情,“但是学妹你被人相中了,这场祸事可免,以后一定要记得不要与那皇长女接触。” 说曹操曹操到,殷兮还在想谁相中她了,突然感觉到有眼刀子飞过来,她抬头看过去,皇长女正在瞥着她,一副看着蝼蚁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上官香还是可以谅解的,这孩子简直就是另一个加强版的上官香。 殷兮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回过头看着那些比赛的人,这些人都是战王级,对战还是挺有看点的,只是她对此不感兴趣,也没有别的可以看了。 看不出那些人的战气,她就百无聊赖的打哈欠,眸光在这些人身上转动,看着那些人的兵器,看着那些人的侍卫,看着...... 嗯? 殷兮盯着白篱身后的那个穿着蓝衣服的人,越看越眼熟。 她没见过,那就是在上官香的记忆力见到的,她重新翻了一遍,在角落里的那个小娃娃算是和对方重合了。 皇族的四皇子,风倾。那个和上官香齐名的天才皇子。 不是应该在皇宫等着继承爵位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殷兮看着他的身上并没有穿着校服,而且还站在白篱的身后,她想莫不是充当护卫上来的? 果然,在白篱和让人对战中,不敌对方,这位伪装护卫的四皇子瞬间就将人接住了。 呦呵,这可就有意思了。 “他有战皇的修为。” 屠案在顺着殷兮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对方,在他出手那一瞬间,屠案已经做了判断。 “我看不出来。”殷兮没有战气,只能看到对方出手挺迅速的。 屠案还在盯着对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事情,皱着两条眉毛,“他将战气压制到战王级别,一般人看不出来。” “你见过?” 屠案摇摇头,“只是觉得他的战气有些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一个护卫见过什么,在上官杰身边?” 屠案噤声,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直到比试之后的上官御出现在殷兮面前他才回过神。 上官御成功升到中上,看到殷兮来报喜。顺便问问她的归去,得知对方也在中上的时候,上官御立刻跑了去找另一个同宗兄弟。 就在他过来转一圈的时候,屠案想起来那熟悉的战气了,“是最后一场比试时候的那道战气!” 殷兮看着他,“你确定?” “是。每个人的战气是不一样的,就好比我的,外表泛着柔光内里是没有杂质的,表少爷的战气,不显形色让人难以感受到其中的厉害,而他的却是攻击性极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杀气。甚至可以说他一向都是以攻为防。” 殷兮只能听懂一点,她看所有的战气都长的一副样子,都发光,还能当剑使,根本就感受不到别的存在。 不过她倒是在白篱比过之后走到两个人身边,白篱见到她并不友好,但也不是敌视。风倾不瞒着,和上官香也算是有同师之谊,微微露出个笑脸来打招呼。 “四皇子这是瞒着跑出来的?” 殷兮直接问,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表情。其实对方的表情还算可以,只是那白篱听到她说话后的样子就有些不妙了。 殷兮第一次见到这种就好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一样的难受的面部扭曲,形容不出来。 “上官真是开玩笑。” 风倾说着,笑得还很真诚,“我曾与白篱赌了一局,输给她就要做一年的护卫,君子之言驷马难追,这不就跟到这边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赌的?” 风倾答:“两个月以前。” 殷兮又问,“日日都在?” “上官问这些做什么?” 殷兮看他表情有些疑惑,脱口而出,“我在想是不是你想要我的命。” 既然说是保护这位白篱,那在比试中上官香下手比较重也是有对方保护白篱的原因,包括那个被打中没有关注的弟子。 风倾面色未变,语气倒是冷了不少,“你我虽不是一家,却从小在一起学习,我的战气你是知道的,这些年不曾精进过,又怎么可能杀你。如果说我真要你命又何须自己动手,岂不是给上官家一个把柄。” 说的条条在理,殷兮在一旁轻微点头,可是如屠案所说他是战皇,又为何要隐瞒修为? 信你就真的见鬼了。 不肯说实话本来就是让人怀疑,如今她更加认为是风倾动的手。 可是没证据啊。 上官香已经死了,看不出战气这种东西了。 不过,看他那样子就是从皇宫偷偷跑出来的,所以殷兮不敢确定的情况下,将四皇子在学府的事情传了回去。 顶点 诸君见我多有病(8) 因为殷兮的很不给面子,导致她在学府的人缘很差,根本就没有同学找她。 也让她一直清闲。 这种清闲日子一直维持到屠案和皇长女那边的人打起来。 屠案将人打完一声不吱,第二天她又被堵了。 皇长女带着一大学生浩浩荡荡奔着她的门口来,殷兮出门的时候都要被吓一跳。 “上官香,你出来!” 自打上次被她打过之后,皇长女就决定不再进这个小破院,但是在门口喊话又很没面子,所以她就让身边的学生喊。 殷兮出去了,屠案跟在她后面。 对方见她出来,就将一个人架出来,那人被打的面目全非,似乎有点眼熟。 “上官香,你的侍卫无故将皇长女的侍卫打成了这个样子,你说该怎么办。” 她侍卫? 殷兮看了眼身后的屠案,对方目不斜视。 “你看见了?” 那学生表现的像是自己被打了一样,“我们都看见了!” 话一出,还有学生跟着点头。 殷兮又看了屠案,屠案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那边的人眸色越来越深。 “告诉我怎么回事。” 屠案看向她,面色有些难看,却是一声不吱。 殷兮心里叹了口气,这毛病有坑啊! “打了,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表现就是将人揍成这个样子的默认状态,但是却是有原因的。 人家不说,她也没办法。 “好办,你将那护卫交给我们处置,顺便给皇长女道个歉。” 那些学生对此法非常满意,一个个交头接耳,皇长女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还有吗?” 啊? 那学生比较诧异,不懂殷兮还要问些什么。 “还有要赔的医药费什么的不?” 听到她的话,对面的那一群人都露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皇长女还不缺这些东西。” “哦?不缺?那就好办了。” 既然不缺那就给点呗,她缺啊! “人可以交给你,我也可以道歉,但是呢,你们在我门口对我声誉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要求你们赔我名誉损失费。好歹我也是一家族的大小姐,不能少了。另外,这个时间是我的休息时间,你们却吵醒我,所以这个休息时间占用费和因为我没有休息好所造成的后续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就姑且算成精神损失费吧,共计三千五百万两黄金。” 对面的人都听糊涂了。 “不过不少,看在是同学的份上来个优惠,共计三万四千九百九十九万两黄金。” 殷兮掰着手指头算完目光稳落在那学生脸上,“你给啊?” “我们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你别说些没有用的!” 对方寻思了很长时间才发现殷兮不过是在说些没有用的。 “先赔钱,后道歉。” 皇长女终于出声,“这就是你的态度。” 什么态度?说她讲废话? “若我说错不在小黑面身上你们嘴多又不能信。花个千八百万的黄金图个心里舒坦何乐而不为。” 殷兮语气突然一转,就好像是故意气人一样,“再说了,你们家不是不缺钱吗!” 道个歉又不会掉块肉,有了钱她又能找一个护卫,不用看着这个小黑面,多好。 “果然是贱民。” 皇长女又骂一句,那样子也看不过殷兮的一身俗气。 殷兮笑容不变,对她的话理都不理。却不知那眼睛却是变得无比暗沉,“屠案,怎么回事,说!” 屠案知道她生气了,但是...... “他.....要非礼我。” ? 啥? 殷兮回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男的?非礼他? “你拿着这个。” 她递给小黑面一块石头,两只手转个圈,在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幕布,上面倒影出以小黑面为视角的场景。 他们先看到的是殷兮,之后被轰出来,再然后遇到了皇长女的侍卫。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声音传出来,皇长女的侍卫先是和屠案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说一些比较下流的话。在场的女孩子都变了脸色,男孩子也都皱着眉。皇长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殷兮看到对方在小黑面面前比来比去,最后对小黑面动了手,小黑面的眼前一阵发白,在然后就是狠揍人的画面。 画面结束,屠案手里的石头变了颜色。 皇长女看完时候,挥手就将半死不活的人给杀了。 “废物!” 弃卒保车啊。 这画面看完就觉得对方来找她的举动是有多么的可笑。 皇长女很没面子,变了几番颜色之后,冷哼一声,“我们走。” 这就走了? 走了,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殷兮竟是没有拦着,看着这些人走的干干净净才后头看着图案,“小黑面本是不错,不但能招红桃花,还能招黑的。” 她看到这个小黑面的脸色有些黑,显然刚刚让他回忆起不愉快了。 “今晚跟我出去一趟,你去睡觉吧。” 殷兮不逗他了,将人赶走。屠案走了几步之后,倒退回来,“多谢大小姐。” 殷兮无谓的摆摆手,走回房间睡觉。 那个小姑娘搬出去之后,房间本应该是由另一个学生来住的,殷兮不想再有像这个小姑娘一样的麻烦事,她就去找了学长,交了些钱把房间让给屠案住了。 不然能不能想到你在睡觉房顶上有个人坐着。 吓死个老东西。 殷兮表示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吓来。 是夜,凉如水,月光如昼,将整个学府都照的与白日间有些不同。 殷兮看着这月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么大的月亮怎么做坏事啊。 “今天十五?” 小黑脸还不熟悉自己现在的一身装束,听到她的话沉量一番答到,“十六。” “圆的真不是时候。” 殷兮直奔旁边的邻舍,将床上酣睡的学生捂着嘴拎起来。 外面被殷兮教唆放风的屠案看到她手里拎着的人,心里一惊,“你干什么?” “杀人放火。” 这还看不出来? “看住她,继续盯着,有人就跑。” 不过不会有人的。 这个地方她都盯了很长时间了,原本想用来……唉,算了,先用来干这件事吧。 屠案真的没有干过这种事,看着殷兮接二连三拎过来许多学生。 大多都在酣睡中。 在她拎过来几个之后屠案就发现,这些人是今天白日里叫的最狠的人。 最后一个,不出所料是皇长女。 皇长女周围的侍卫那么多,她是怎么把人拎来还不被发现的? 殷兮没空解释,这么会儿功夫已经快到子时了。 “帮我把她们都吊起来。” “什么?” 殷兮给示范了个样子,首当其冲的就是皇长女的那个发言人。 屠案看着她那稀奇古怪的吊人法,双手双脚被绑在了树枝上,手脚相连,像是……抬猪。 令人不解的是,殷兮这么折腾他们竟是一点转醒的样子都没有。 顶点 诸君见我多有病(9) “你们是谁啊!放开我!”第一个醒的是皇长女,也不怪,她的修为是这里面最高的一个,屠案正打算把她吊起来,可见她醒了,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殷兮倒是没想到她会醒,看来是手劲有点小,再打一下好了。 然后,这位刚醒过来的皇长女又被打了一下,只来得及知道她被绑了。 “干活,想什么?” 屠案没有再去碰这位皇长女,是殷兮把她吊起来的。 这个吊的手法更刁钻,样子还像是那个,只是她在绑着皇长女的绳子上做了手脚。 屠案觉得自己是解不开。 如没人帮他们,恐怕要被吊一阵子了。 “过来!” 正待事成之际,殷兮拉了他一把,两个人突然窜到了树上,树叶挡住了她们的身影,吊着人像是幽灵一样突兀难受。 两个人各站一树枝上,屠案还不明白殷兮的动作有何用意,只见下面的树影中出现了个移动的身影。 那影子看到了树上吊着的人,愣了一瞬。 屠案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清那人影的样子。 是个小孩子,穿着灰袍,不像是这个学府的学生。那小童绕着几个人看了一圈,见到皇长女的样子还比较吃惊,默念了句什么话就匆匆离开。 殷兮对屠案打了个手势,跟着小童走到邻舍。 小童走到邻舍一间房前,左右看看,当当当敲了三下等了许久才推门而入。 殷兮在他先一步到了隔壁的房间,学了次屠案伏在房梁上,看着那小童和一个白衣男子会面。 “主子。” 那小童对男子抱拳,“你让我查的事我查了,那上官家的大小姐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在和夫人比试过之后遇到过一次刺杀,并未得手。” 男子听完他的汇报,沉吟一会儿,说道:“可有人知道?” “并未,这还是在上官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侍婢嘴里听到的。” “回去吧,把上官家的暗探叫回来。” 小童称是,转身就离开,不过走了没几步就回来了,“主子,今天我来的时候看到了轩辕皇长女被......” “怎么?” “吊在树上。”小童比划了一下,“像是抬猪一样。” 轩辕跟主子有些关联,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想了想还是说吧,主子管还是不管他就不需要知道了。 “还有别人吗?” 小童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有不少人,都那么吊着,没有人看见我。” 男子在夜幕下的脑袋动了动,“你回去吧。” “是。” 殷兮看到在小童走了之后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篱。 两人在院子里说了些什么,她已经没有在听了,只是盯着下面的石头发呆。 两个人走进了房间,屠案在她身后不得不提醒她再不回去天就亮了,而且他们这一身装扮再从那条必经之路上走怕是人醒了就能猜出是他们是背后下黑手的人了。 走了一路上殷兮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房间连句话都不说,倒头就睡。 屠案不明所以,只能再次的登上屋顶守着,一夜过去,殷兮没有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还记得取笑屠案不知道享福,又蹲上了房顶。 屠案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过她真的是淡定,学生被吊事件已经怀疑到她身上了也不见得她有半分慌张。 学府府主亲自叫了所有学生问话,皇长女也不知道是感觉太准还是在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殷兮,一口咬定是她绑的。 “证据呢?” 殷兮坐在府主的书房,府主在屏风后面,对视的只有她和皇长女。 相对于她的淡定,皇长女显得暴躁多了。 也是,论谁被吊一宿也不会好脾气的。 “贱民,不要以为你换了个装扮我就不认识你了!” “我看皇长女这个嘴巴有些不一样,不如我这个贱民帮你收拾一下!” 殷兮冷冷的盯着她,竟是让这位皇长女倒退一步。 吊一夜还不长记性,真是一个欠收拾的娃子。 “你竟然威胁我!” 殷兮懒得看她,“我昨天在房间里睡觉,侍卫可以证明,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我就走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府主终是在屏风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听不出男女,更加听不出年纪,“你可还有别的证据证明你在睡觉?” “你晚上出去打牌吗?” 殷兮反问。 对方没想到她这么冲,一时间还没有说话。皇长女坐不住了,“府主,你可以用浮影来看看她说的是否是真话。” 殷兮一顿,眸光轻飘飘从皇长女身上飘过,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皇长女开玩笑,寒门学府怎会有浮影这种东西。” 皇长女没想到这件事,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用手一指,“她有!” 殷兮挠挠脑袋,“用完了。” 来告她还想用她的浮影,怎么想的,脑子没坑? 皇长女要是都是这个智商哪这个皇当的得多有意思啊。 “我看见你有!” “嗯,有。”殷兮变了口风,“那又怎样,不给。” “你心里有鬼!” 皇长女又开始叫唤,殷兮都能感受到源自这位府主的人不耐,她就想不明白,对方不是一个皇长女吗?怎么还不如上官香呢? “我心里现在只有你。” 殷兮笑眯眯说完只见皇长女的表情变得很精彩,脸色都有些难看。 难看就对了。 她语出惊人,在对方被惊到的那瞬间,殷兮已经把人扛走如昨夜那般吊在了树上。 这次的树有些高,她废了点力气将人弄上去。 本来的事情就不小,学生们都没有去上课,等着看结果,是谁这么无聊把他们吊在了树上。 殷兮闯出来的那一瞬间将她们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她身上扛着皇长女。 皇长女啊! 那些附庸者立刻追上去,眼见殷兮跳了几下将人吊在了树上。 那些学生更是发现,殷兮这个手法和吊他们的很像,有的学生就已经认定是殷兮挂的她们。 “贱民,你放我下来!” 殷兮亮出一把大刀砍在了挂着她的树枝上,树枝并不是很粗,所以被她这么一砍颤了颤,“提醒你,再晃的话你就会掉下去,摔断胳膊腿啥的我是可以负责的。” 皇长女当时就不动了。 “贱民,你要不是不放了我,我就让父王抄你全家。” “我好怕啊!”殷兮夸张的怕了拍手,把刀抽下来只听得一声响,一枚果子落到了她的手里。 果子被她垫了一垫,目测大小差不多。 皇长女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殷兮拍拍她的脸,“不服,下来单挑。” 皇长女:呜呜呜呜! 顶点 诸君见我多有病(10) 她的侍卫想上去解下绳扣,不曾想这树太高,一堆战王战帝级别的没有一个能爬到那么高的树。 殷兮像个猴子一样几步跳下,看着这些被她吊过的的人,“你们还有人想上去体验一下的没。” “是你对我们下的黑手!” 有学生站出来说道。 她看了这个学生一眼,嗯,还是那个叫的最凶的那个,表情也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这要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她了。 不到两息的时间,树上又多了一个人。 殷兮表情不变,“还有想上去的吗?” “你会被逐出学府的!” 嗯,树上又多了一个。 她依旧笑眯眯,“你们呢。” 众生退了一步。 不,不想上去,被吊的感觉不好受。 她现在的笑脸在这些学生的眼里就像是个多恐怖的存在一样,很久之后只要她一笑,四处散尽。 “过于放肆了。” 府主并没有追出来,反而在传音,只是声音有些大,所有人都听到了。 学生等着府主发话将她赶走,只是在听到殷兮的回答后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说:“学府帝三千一百七十二条和五千三百四十七条规定,学生私下里的战争学府不得干涉。在没有经过学府的战斗中若是受伤均是学生本人负责。学府不得干涉,学府不的因为一些特殊关系而偏帮偏向。不能因此将受伤学生和闹事学生赶出学府。”她顿了顿,“若我没记错,学生没有做损害学府名誉,老师名誉,是不会被逐出去的。” 她没有老师,也没出学府和人打仗,算不得违规。 寒门学府的规矩足又五千九百多条,全部记下来之后才算是正式的寒门学生。他们这些时间都在记着规矩,不想殷兮竟然已经活学活用,甚至背的不差什么。 众生又退一步。 这个学生是有毛病吧! 得罪皇长女,又背下来五千多条的规矩。 府主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殷兮倒是对着他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句,“没有事了吧,我回去了。” 还是没有声音,殷兮不等了,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挡路的学生无不给她让路的。 开玩笑,现在看完对方吊人的手法,谁敢在她面前呆着,弄不好就将你吊起来划算不划算。 解救下来皇长女已经是半日之后了。 府主为了这几名弟子不得不让老师出手,皇长女一落地就晕了。 她的侍卫向府主告假,想要回去救治。府主虽然不愿,但是也默认了此法。 一旦回去可就是让轩辕知道了,但是不让回去也没有理由。 轩辕还不至于为此和一个学生过不去,却也说不准,毕竟那是轩辕唯一皇女,将皇长女收拾了,那不就是在打轩辕的脸? 府主突然发现自己向老年人靠近了,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想这么多。 与此同时,除了怕殷兮的还有恨她的。 怕她的躲的远,恨她的却是几次三番找人堵她院子。 屠案此时就现了作用,将手里的刀擦拭干净之后对着躺在摇椅上的殷兮说道:“这是今天的第三波人。” “得罪人被找很正常。上官杰不也一样,你应该早就习惯才对。” 殷兮拿着一片大大的芭蕉叶盖在脸上,感受冰凉的温度,样子颇为闲适。 可她这份闲适是屠案为她收拾来的。 “上官家主为人正直,倒还未有人前来寻事。” “你的意思我不正直喽。” 屠案嗤笑一声,“能想到那般刁钻的法子算不得正直。” 殷兮拿开芭蕉叶,扭着头看他,“人红是非多,难得我的侍卫竟是想着让我正直些,小黑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小黑面一噎,把刀收起来拿起芭蕉叶照例给她扇风。 殷兮眯着眼睛,风卷着芭蕉叶味道从她鼻尖飞过。 她想到那天看到的小童,那就是风倾的侍童。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是和上官香有关,她一晚上都用来看上官香的记忆,终于找到了影子。再想到最后一场比试发生的事情,她可以肯定,对上官香出手的一定是这个风倾。 “最近可看到了风倾?” “未曾。” “白篱呢?” “未曾。” “行了,和我去找风倾。” 风倾是战皇,万一打起来她不是对手怎么办,小黑面也是半只脚踏进战皇系列的人,所以不亏。 她去找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在,在他们旁边的学生告诉她这两个人去黑市了。 黑市,是什么地方? “是走私的地方,什么都有。” 屠案竟是知道这里,还带着殷兮找到了这个地方。 进入黑市的人有一个规定,那就是一定要带面具。 屠案在进去之后就把面具买了,回头一看,跟在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不敢大声喊叫,只是在略显拥挤的小道上不停的用眼睛搜寻着,见到身形相似的人就看一眼。 或许这些日子和殷兮接触久了,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与不是。 他顺着这唯一的一条道路上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肯定一个人,那人正在一个小摊上摆弄一块石头。 屠案快速靠近她,压低声音说道:“让你跟着我别乱走,为何不听。” “我又不是小孩子。” 确实是殷兮,她翻捡石头对着老板说道,“就这几块了。” 老板看着那些并不好看的石头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是比较可惜的。 “姑娘买这些石头干什么?” 老板没忍住多了一嘴,殷兮交了几百两银子之后回道,“砸人。” 石头=银子 老板像是看着一个神经不好的患者一样离开。 身后的侍卫也不拦着点,好像是跟着一起胡闹一样。 屠案也不懂她的的意图,之后的路段就是他跟着对方走。 一路上走走停停,还顺带着买了不少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 殷兮站到了一座高楼前,看着上面的那三个字,气势磅礴的说了两个字。 “报仇!” 什么? 聚宝阁里面是一个包围圈的形状,一进门就会看到一张桌子用来登记。 屠案看了看这个人,看不透。 是普通人还是修为比他高? 他立刻就绷紧了神经,这里还有不少人在走动,甚至是将目光放在他们二人身上。 “小伙子不要太紧张,这里没有人敢闹事的。” 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刀还没出鞘,战气也没调动起来就已经消散在拍他这人的掌下。 老者笑眯眯的,和殷兮干坏事的时候相差不多。 屠案思量一番,正打算和这老者打听一下这聚宝阁,可话未说出口就被殷兮叫走。 殷兮表现的很熟悉的样子,走上三楼,看了眼牌子进屋关门。 屠案若是慢一步就会被关在外面。 “大小姐,这是?” 殷兮看了眼这间屋子,摆设极其简单,还算是可以吧。 “拍卖行听过没?” 记住手机版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11) 拍卖行拍卖的都是一些所谓奇珍异宝,拍卖人上楼观看,宝贝就在下面。 其实是在二层才是最好的视区,能将宝贝观赏的很细致,又能及时出价。 可殷兮又不是来拍宝的。 这里的人还挺多的,大半是学生,穿的衣服一样让人看的有些不知所人。 屠案尽到一个护卫的职责,站在她身后不说话。殷兮扒着窗户向下看,一眼见到了鹤立鸡群的那个人。 对方是刚进来,身边跟着一个白衣女子,还有一个学生。 她对身后的屠案招招手,“看见下面那个人没?” 屠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到一男一女。 “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跟着他。” “战皇。” “打的过不?” 屠案睨了她一眼,继续看着下面的人,“我也是战皇了。” 殷兮一梗,她突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官家的人会把上官香认定是天才。 这明明跟在上官杰身边的护卫才是天才,年纪轻轻已经到了战皇的级别。 而上官杰也不过才战仙八段。 她不由得感叹一声后生可畏。 不过也想不明白,这样天才的人为什么会甘心留在上官家做名护卫?他没有野心吗?殷兮回想他平素的表现,虽然话不多,但是确实不是那一心只想做个好护卫的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上官杰忠心。 下面的拍卖开始,殷兮听着叫嚷声昏昏欲睡,倒是屠案看的比较认真。 那些东西都是用战气驱使的,她也没有,自然用不到。 “当当当!” 吵醒她的是门口的声音,刚刚睁眼,屠案就拿着一个木头盒子回来了。 “结束了?” 她问的是拍卖,屠案打开盒子看了看,“没有,还有最后一件,不过也没有多重要。” “你买了?” “嗯,看到一件很喜欢的。” 殷兮有些好奇,抬眼看了看。奈何对方捂的严实,东西又小,殷兮只看到一角,像是发钗。 醒都醒了,她就向下看一眼,对面伸出个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加”字。 下面的司仪眼尖立刻叫价,门牌号加基金,说出一个惊天数字来。 呦呵呵,谁这么有钱! 屠案看到她打量的神情,在她旁边轻声说道:“白篱。” 哦。 白篱啊。 白篱叫过价之后竟是无一人再喊,殷兮颇为奇怪,看完全场的屠案就很清楚。 原是白篱在前几次的叫价中和人撞上了,直到对方加了一个天价她才停,所以现在就没有人再敢轻易加价。 “那是个什么东西?” 最后一件宝物并不是很大的样子,也用盒子装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是寒冰丝。” 殷兮在记忆里搜刮一下这个寒冰丝的用处,不是很大啊,做衣服的。 最后一件拍定,拍卖行准备了歌舞,看过之后就各奔东西。 时间不多,殷兮早早下去守在门口的位置。 屠案刚刚进来看到的那个老者还站在门口,见到殷兮笑了笑,“多谢姑娘能高抬贵手。” 殷兮瞧了他一眼,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好歹相识一场,不过你怎么会到这里?”手指上下比划一下,“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者笑道:“小老儿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四处游历,他娘叫我找他,我到阴司找了冥殿,查到他在这里便等着他回家。” 殷兮想到了以前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土豆子,不由得感叹,“时间过了这么长了啊,我也是个老东西了。” 虽说她平日自称老东西,但心里却觉得自己还算是年轻,如今一比较,可不是真真老的掉牙。 “姑娘说的那里话,这些日子到听不到姑娘的消息,那些人还是有些想的紧。” “怕是想我死没死吧。” 老者笑笑没说话。 那些人巴不得她早点死,不在让他们头疼。 殷兮占了门口的椅子,看着那些拍卖的人带着东西离开。 “姑娘,焚仙君呢?” 老者看了看她的周围,除了围着一个陌生的人还真的没看到以往形影不离的仙君。 他不解问道。启料殷兮一愣,疑惑的看着他,“谁是焚仙君?” 她认识吗? 很熟吗? 殷兮看着这位相识的故人露出一种淡淡的诧异,随后却是了然于心的样子,她等了很长时间也没听到这位故人的解释,倒是等到了风倾出来。 殷兮连忙告辞,带着屠案追了过去。 对方果然不负她所想,慢慢走到了无人的地方摘下了面具。 她跟的并没有什么技术,也未故意藏着声音,所以那三人摘下面具之后就回头看向她们。 “不知二位是有事?” 说话的是跟在风倾白篱身边的学生,看着他们的样子也不觉有什么好歹意。 主要就是殷兮表现的很平静,完全看不出意图。 屠案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见她两手一合,再次张开的时候有一根长棍。 “干什么?当然是报仇啊!” 殷兮说完就对着风倾冲了过去。三人并未料到她突然动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几下的功夫就把风倾一人落单。 白篱不可能在旁边看着风倾单打独斗,遂加入进去。屠案在殷兮身边护着,白篱动手就和他对上了。两者相较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学生原本是不想管这事,可见到白篱的动作,抿着唇也冲上去了。 屠案照着两个人,殷兮则是将风倾压制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不知在下何处得罪姑娘了!” 殷兮已经说过话,虽是没听出她的身份但也感受得到对方下手根本没留情。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留下过这样的祸患。 “你猜!” 殷兮一棍下去,风倾没有任何迟疑的跪了。 她正在他前面站着,看样子就好像是跪她一样。 “给你个教训而已,以后若是我不高兴了,我便来打你一顿,直到你想起来你和我有什么仇为止。” 风倾虽是挺直了腰板,但是殊不知他的身上已经被殷兮打的动不得,所以才会如此老实。 屠案那边根本就不需要她操心,这两个人都是战王,给他提鞋都是不配的。 她说是给个教训当真是给个教训而已,将人收拾的动不了之后扬长而去没有留下任何话。 白篱脱离了屠案的控制之后便去扶风倾起来,此时的他无论动什么地方都疼,强忍着不出声。 当她艰难的扶起他的时候,风倾已经出了一头的汗。 “她们是谁!” 躺枪的学生看着风倾,这两个人明显是和他认识。 风倾:...... 顶点 诸君见我多有病(12) 殷兮下手根本就没个轻重,但是她能保证对方不死。 风倾在房间里躺了七天,这期间还有白篱及他手下去找药一股脑的用在他身上。好了的时候一走出去,那味道少说飘了三百里。 灰衣小童再次到了他的院子,一进门就被他阴森森盯着问道:“找到人了吗!” 小童摇摇头,“当日是黑市大开的日子,流动的人太多。” 流动的人不但多,还都带着面具,这更是增加了难度。他又是在荒无人迹的地方被打,证人都找不到。 “下去继续查!” “是!” 这次的风倾确实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栽了,对方说来找他报仇,可还不知道是谁。 素日有了仇人能处理的都会处理掉,没有遗落。再者,见殷兮的能力,也不可能全无印象。 正在他想着以前得罪过的那些人的时候,白篱进来了,她看着床上的风倾,满眼心疼,“你怎么样了?” “还好,有事?” 白篱知道对方心情不好,对他的态度更加温和,“轩辕皇长女回来了,说是知道是谁伤了你。” 风倾沉吟片刻,摸了摸白篱的头,“去请进来。” 轩辕皇长女也是刚刚回来听到这件事情,有了线索的她自是要找这位另一片大陆的皇子来说道说道。 其实她也并非是想管这件事情,只是在听到学生描述出那伤人的武器时,她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根打过侍卫的棍子。又派人打听了一下,种种迹象表明殷兮就是打了风倾的人。 她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身份。 重要吗?当然重要。 殷兮就和这个皇子是一片大陆的人,而且她的背景不如风倾。 她要和这位皇子联手将上官香逼到绝地。 这两人的鬼勾当殷兮是不在意的,虽然她现在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在合谋。 上官香的执念挺简单的,第一个就是找到杀害她的凶手,最好弄死他。另外一个就是成为举世闻名。 那娃子的心可不低。 殷兮记得自己当时就问她,不是好名声呢。 对方竟是也同意了,不过一定要全世界都知道她。 上官香在小的时候就被灌输一种天才想法,一定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一个天才。 什么都要做最好。 为的就是能让人记住她。 许是巧了,在她打完风倾回去的时候走到了一处从没见过的地方,那里的学生还不少,聚在一起看打架? 旁边还有人叫好。 这是个什么情况? 殷兮在这些人外面走了一圈,看到了一张榜单。 那是一块大石头,石头被削成平面立着放在打架的台子旁边。 上面有一至一百个数,每个数后面都坠着一个名字。 名字可在木牌上,殷兮去摸了摸,暗自用力。 嗯,纹丝未动。 这是什么? 她在这块石头旁边找到了一块不起眼的地方,上面刻着小字,写着风云榜。 “这个风云榜是来记录学府中实力前一百名的,我在八十九。”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兮在风云榜上找八十九,后面对应的名字她好像是听过,那是领他们进来的学长。 果然,身后笑吟吟看着他们的正是他。学长看了一眼防备的屠案,站在了他们一米外的一个安全的距离,“师妹对风云榜也有兴趣吗。” 殷兮点点头。 “如果想上风云榜的话就要到学府的风云处报备,之后再回来挑战榜中之人,若是赢了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学长简单阐述完之后还告诉她风云处在什么位置。 殷兮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去了。 风云处的人都很闲,见到她上下打量几眼,将申请表一给她就问她挑战谁。 “许昌邑。” 风云榜上的第一人,风云处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看着殷兮就好像对方有多奇葩一样,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了。 毕竟一年到头挑战风云榜的人太多,不乏新生,也没见过有几个人真正上榜。 看这丫头一脸的骄傲,千万别输的太惨。 殷兮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在查找她的资料时见到她的战气级别,还没有到战帝,许昌邑已经达到战皇,自然是觉得她不自量力。 “学妹,真的是不巧,许学长和他师父出去了,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挑战。” “那就挑战第二个。” 风云处的人回道:“第二个也出去了。” 殷兮再看,“第三个。” “前十名都出去了。” “那就第十一个。” 她还就挑战不了了?! 看着她在前面说话都不带喘气的,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签下了挑战书,风云处的人真的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她。 第十一名是战帝九段,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子,这并不是让他们露出这种表情的原因,而第十二名是战皇一段才是意外。 这小子越阶作战,出手刁钻,那是鲜为人知的事情。甚至是有老师说这同学将来可能会越级挑战战仙。 是个可塑之才。 就是这样的人曾被许昌邑说不敢轻易对上,这位年纪轻轻的学妹竟是要挑战他。 学生处的人认为对方怕是不知道这些榜中之人的修为。 有位好心的小姐姐正要和她解释,却被旁边的同学怼了一下,暗示她不要说话。 殷兮就这么被人看着上了挑战台。 没到半刻钟,第十一名也上台了。对方看到殷兮这么小的学妹并不诧异,只是行了一个抱拳礼,就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这种挑战不能伤人性命,否则将会受到学府的惩罚。 殷兮想到规则,谁先倒下谁输,便正视几分。 围着挑战台看着的那些人见到这么小的学妹上去,第一时间就知道对方必输无疑也就没有多认真去看。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少,不自量力的,旗鼓相当的,甚至是骄傲自大的,只要上了挑战台不到半刻钟就会显出原形。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第十一名的位置真的换了个名字。 一个新生,上官香。 她的挑战引起了重视,在榜上有名的第二天,就被一个老师叫过去说要看看她。 殷兮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过让去也跟着去了。 到老师面前被看了一圈之后就被送了回来,简直是莫名的不可能再奇妙。 第十名很长时间才回来,即便如此,她也是第一个回来接受殷兮挑战的。 如果这样下去,她还得陆续战几场啊。 记住手机版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13) 奇怪,我为何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战气?” “可她却是是打赢了那小子。” “也不见得没有什么本事,毕竟是小杰子的女儿。” “可那也只是几招,若是那小子轻敌呢?” “那小子的脾性我清楚,绝对不会轻敌,而且你们没有发现那孩子的招数有些奇怪吗。” “是啊,只是单靠着招式就将人压制了,确实难得。” 一间房子,四五个人在七嘴八舌讨论着,而这关注的人物正是殷兮。 其中一人看向屏风,“府主你怎么看?” 屏风后安静了很长时间,不,应该说这位府主从进来就没有说过话。良久,里面似乎传来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你们说什么?” 众人猝。 原来他们说了这么长时间府主竟是在睡觉。 “府主,我们在说那个上官香。” “她死了?” 众人:...... 不知道府主这一听到人名就认为对方死在学府的毛病是从什么时候养起来的。 “府主,没有。” 有人出声解释,而这边刚提到殷兮,她就打了一个喷嚏。 “谁咒我!” 屠案递过去一张纸,殷兮疑惑的将他望一眼,“干什么?” 给她纸干嘛?她又没哭。不过她想,肯定是那些老东西念叨她,让那小子看见她还在一定会报信,他们又要乱一阵子了。 殷兮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千万年的祸害,让人除不掉又惹不起的,不然他们怎么一听到她,一看到她就头疼的想撞墙。直到现在听到她的消息还在背后咒她。 “大小姐,下次用纸。” 屠案将纸塞到她手里唤回她的思绪,在她后面站着,一副护卫的样子。 殷兮瞧了瞧纸,又看了看他,“我觉得你可以转行了。” 她在对方诧异得目光中说出十分气人的话,“你穿个女装,除了个子高一点,当个会武的丫鬟是没问题。” 而且会很抢手。 但是在对方那黑脸的样子下她没说出来。 也不知是上天安排还是他们有缘。 殷兮在和第十名打完之后又被人堵了,这次两个人,一个风倾一个皇长女。 哦吼。 两个人凑到一起去了。 那架势也像是要打架,对方拿来一张申请表放在台上,原来是要挑战她。 单打独斗,她是不怕的。 两个人明显是没安好心,先和战王打,打完之后战皇上,那样子就像是耗尽她修为一样。 “你的我接受。”殷兮看着风倾,“你是学府的学生吗?” 不是学府的学生打什么? 想抢她位子? 殷兮问完,风倾明显就是忘了这件事,一时间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皇长女开口了,“从现在开始,他也是学府的学生了。” 殷兮默了默,这学府赶上是她家开的了。 “有证明吗?” 皇长女叫来侍卫,侍卫跑了一柱香之后再次回来手里就有一份入学声明。 好吧,人家叫轩辕,皇名权大惹不起。 殷兮摸出长棍,往台上一杵,“别说我欺负你们,一起上。” 看戏的学生都拿一种看精神病的眼光看着她,不说这两方修为有多悬殊,单凭着二打一,能赢吗? 找死呢? 也不对,这里是正规的比试地盘,有学府保护着,没人会死。 那也是好不容易来的第十名。 要知道这风云榜上的前十名可在天下榜上占有一席之地。 而天下榜那更是权威的代表,随便揪出来一个都是各方势力争抢的存在。 彼时的殷兮还不知道天下榜的存在。 虽说是有了这份证明能让风倾有个合适的理由上擂台,但是这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可能做出二打一的事儿来。 皇长女先落擂台上,像模像样打了个招呼,用战气化成一条长鞭。 长鞭的远程对战相对来讲会有很大的优势,但是近身就相对来讲比较被动,殷兮就用长棍钻她空子。 这样一来,她的兵器不但没有落于下风,甚至还给皇长女上了一课。 她不是陪着来玩的,皇长女怎么想她不知道,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殷兮让他们看了一场华丽的棍法。 皇长女在她的手下就是没有反抗的余地,她知道这种时候如果在不表现出点真正的实力,只怕活不过明天。 毕竟这个皇长女在这里很地位,风倾也不是好整的人,不然的话能因为一点儿的事情,就将人弄死。 皇长女被她自己的长鞭捆了个结实,殷兮看她是个女孩子的份上就好好放在擂台下。 只是刚一下擂台,风倾就飘上来了,那种程度不亚于殷兮使得棍法赢得的喝彩。 真是装模作样! 她心里已经给风倾划了一个又一个的叉叉叉,如果不是顾及到守护者,她早就已经将人玩死,何至于现在和他们玩这种无聊的事情。 嗯,上官香也够无聊的,没事偏要什么名扬天下,还全世界都得知道她的名字。 殷兮一想到这件事就盯着那排行榜看一眼,这一眼的空隙让风倾抓住了机会,薄剑灵巧的转了个弯,对着她的肩膀刺去,战气从他另一只手幻化成光球,就像是要炸了她一样。 这种情况,左右两边都被堵了,前面是风倾,后面就是擂台,除非能上天入地,否则无路可逃。 殷兮第一时间把长棍横在前面,双手飞舞的奇快,剑尖如风倾所想到达她的肩膀,左手的战气球也已经要炸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动不了了。 殷兮穿着的校服上已经染了红色,长棍轻微颤动,那样子似乎是很气愤。 她不是很在意,手指划完最后的弧度,动不了的风倾就被踹下了擂台。 这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结束。” 殷兮轻轻说道:“告诉你,以后见到我离我远点,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当然,等你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得罪我了,这笔账就要好好算算。” 风倾咳了两声,目光颇为阴沉。 “当然,我不会杀了你。事情捅出去,我敢保证,你只能被舍弃。” 风倾听到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瞬间放大。 殷兮没有再看周围的人,只因为这胸口的血流的太过任性,让她有了眩晕感。 本来想着再装一会让别人看看忌惮一些,现在怕是得赶紧赶回去才不能让人发现。 她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一旦受伤就会血流不止,若不是为了那些人不被波及,她也不至于画下灵符。 风倾刚刚打得狠了完全忘却了周围的环境,那一手的战气若是真的炸开不单单会伤害她,更会伤害到周围的人。 打一架不要紧,要是把别人弄死了她可就麻烦大了。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14) 她是无所谓了,老东西有保命的法子,可那些学生却是不明所以的,还以为真的只是用战气打架。 她的脚刚一落地就有些虚浮,旁边的皇长女还在和她的鞭子较劲,风倾已经被打的没有精力去看着她了。其他的人正如殷兮所想,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战斗力确实挺让人心惊。 她走了几步,突然被人抱起来,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长棍横扫出去。 “是我,带你回去。” 屠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她的脸色一黑,“放我下来,你这样好像我受了多大的伤一样!” 她刚刚做了一番假象,这么被抱着就全没了。而且她又不是腿受伤,能走! “没事?” 屠案抱了人只觉得她太轻,一只手绕过她后背正好触碰到她的肩膀,按了按血迹的地方,听到怀里的人嘶了一声,继续目不斜视的加快速度。 殷兮没想到这个小黑面会有这个动作,眼睛当时一花,还没来的及报仇就晕了。 失血过多她还是受不住。 这个脆弱的身体真是亏了太阳! 屠案感受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上的体温也有消散,不知不觉间已经加快速度,甚至用上了好久不曾用过的步伐,可以说是瞬移到了府主的房间。 “流生,快看看她!” 屏风后的人被这火急火燎的声音吵醒,在对面的灯晖下伸了个懒腰,印在上面身姿曼妙,但是他没有时间欣赏,直接将人给拽了出来。 一抹绿色的身影踉跄而出,口中还念着慢点慢点。 “这么着急!救你媳妇儿啊!” 府主被拽到殷兮面前站定,惊疑了声,“怎么是她?” 殷兮算是睡了一觉,十分踏实,就好像是躺在了云朵里,周围都是一朵朵小云围着她,又软又绵。 还有些不愿意醒。 醒过来看到房顶时候还没缓过来,呆呆的看着,直到屠案进门,她才回忆起睡觉之前的事情。 她和人打架被人伤了,又被侍卫抱走,然后晕了。 似乎这个侍卫捅了她两下啊。 殷兮扭头看向正在她房间里转圈收拾东西的屠案,目光就好像是刀子一样直直插在对方的后背上。 小黑面最近的进步很大,竟然敢对她动手了?! 屠案在她这种目光下泰然自若,甚至还有些愉悦。 “小黑面!” 殷兮叫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纸笔,“拿过来,我要写信。” 屠案这次没有违背她的意思,还细心的把桌子搬过去,让她能写的更方便一些。 她提笔,半刻钟之后洋洋洒洒一篇字,待墨迹干后她亲自装上了信封,划了一道口子。 “送回家。” 屠案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殷兮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当做没听见。 好歹还是个听话的侍卫,她也算是得了几天清闲,屠案没有自己去送,拖的信使,一来一回不过两日,安全快捷。 其实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进来的时候是传送阵,若是因为一封信再走一遍传送阵怕是耗不起这力气。 一人连战三场确实让她名声大噪,好了之后,但凡走过的地方,有人的地方总能听见讨论声。主人公就是她,殷兮暗自点头,这种情况比她预期还要好一些。 起码怕是在学府中没有人不认识她了。 一部分人认识她是因为风云榜,一部分人认识她是因为皇长女,另一部分认识她就因为她把风倾打了。 这一脚似乎把他踹的挺严重,很久之后才在她面前蹦哒,这期间,倒是有不少的人来找她。 都是家族子弟,协助风倾的人。 毕竟是一个出处的,谁家什么样都有所了解,谈不上高估低估,却也没想到上官香会这么做。天天盼着上官家倒的那些人开始顺杆子爬到顶助一把推到大旗的力,其他的人都在观望,若是可以也想捞上一杯。 毕竟上官这个家族太让人垂涎了。 日子继续过,每个人一天不是在练习战气就是在算计一些东西,殷兮在这期间把后五名都给挑战了。用了半个月。 她以新生力量窜到了第五名,这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来挑战她,但是奈何人家不接。 这是什么常规操作? 学生们都要讨个说法,时间一长人就多了,先前几次还能被糊弄过去,现在老师都被堵在屋里,不得不去找风云榜处的同学去问。 “上官香她接了任务并不在学府。” 老师和一众学生懵了,他们昨天还看到上官香出现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刚走的。” 众人:...... 其实殷兮也没想到这个办法,在她听了很多次被告知在外出任务没回来之后她才有了这方面的想法。 即便她在擂台上表现不俗,用了多华丽的招式,使了多大的力气,无人看懂就令人很忧伤。 他们看不懂不要紧,最可气的就是他们不但不懂不学,还觉得殷兮是个新生,或许有个什么保命巧赢的方法,但是却不能总赢吧。 他们也知道,按照殷兮这个速度,怕是要和第一名一较高低。 新生这么干完全就是打他们老生的脸。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接着两天都有人找她。 接了就得打,毫无技巧的乱打都能把这些人逼到台下,可以说非常省事了。 蚂蚁虽小,但是它架不住多啊。这么耗下去殷兮觉得自己的实力会降低,这就像是和一个臭棋手下棋一样,越来越差。 所以,她发现了这个方法,只要有时间,她就到报名处走一趟,时间长了,那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殷兮这个人。每次的任务完成的最出色,久而久之,那些人都把外出的任务留着。 她将两家的人得罪了在学府里毕竟不是好事,不过她却因此受到了轩辕的重视。 风云榜不单单是为了学生而设立,更是为了轩辕做贡献,一年一度的召见会在学府举行,本来应该是十个人的会面硬生生变成了九个,那一个没来的正是殷兮。 她不知道吗?当然知道,但她不是要报效轩辕,她只想名扬天下。 嗯,这个梦想很伟大。 其实她更觉得自己要是想名扬天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轩辕的皇宫搅了,这样她也算是名扬天下了吧。 天才的孤独你们不懂。 “我们也不想懂。” 殷兮接了帖子正在看着它慢慢着火,身后就不约而同响起了三道声音。 她回头一看,原是学府的老师,他们穿的十分正式,那样子就好像是要参加什么样的宴会。 “你把请帖烧了!” 老师甲指着她手里的半截金贴,说出来的话变了调子,就好像是长了尾巴被人踩一脚。 殷兮被这一声吓得把半截金贴扔到地上,瞬间化灰,“没了?”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15) 老师们眼睁睁看着没了,就这么没了。若不是因为那帖子是给殷兮的,他们肯定要揍她一顿了,太可气了! “轩辕王找你!”老师甲痛心疾首,却还是忍着暴走的冲动将消息传过去。 找她?找她干嘛?殷兮不会以为是真的吃饭。 她不想去。 可看着那三个老师的架势,怕是她不去的话要绑走。想了想,走一趟,左右死不了。 一路上,除了一脸淡定的老师乙另外两个人在给殷兮科普礼节,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讲的清清楚楚,包括觐见的程序。 殷兮仔细听着,然后就觉得真麻烦,她可是连......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不过给小黑面听听不错,以后还能有机会给别人上个课,想到此,殷兮就向后看去。 身后并没有其他人。 上次托信回去,她向上官杰说要换侍卫,回信说了她一句差点没让她有了杀人的冲动。 就此,殷兮认了,不就是一个侍卫,她还弄不明白了?当初和老天帝打赌挑了鲛人当了他们半年的王她都能做得到,这小黑面不比鲛人族弱的多。 而且这小黑面虽然有时冒点坏水,但也不是坏人,侍卫当的超合格。 不过他今天竟然没有跟来?这就让她大感意外。 殷兮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辉豪的宫殿,心里直接冒出两个字,有钱。 非常有钱。 她从大门进去的时候手指捏了捏门口的门柱,雕着一个九头三尾的怪物,这是什么东西? 她没看懂图案,但那是金子,纯金。 进了大殿,并没有宴席,她看向了上首坐着的人,这一眼可不得了,那家伙长的怎么和烛照这么像! 人有相似,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殷兮想到了人类的话,让她微微放松。 当年太阳的光芒不似现在这样,烤得人心烦,大地寸草不生,她就想要把那火炉子一样的东西拽下来,被这烛照追着打了一顿。 她这一辈子,唯一打不赢的就是烛照幽荧这对兄妹。好在没过个千八百年的他们俩就消失了,让她乐的在水池里泡了一天。 没消失之前他们两个天下无敌,消失之后殷兮就是没有对手。 太阳比原来冷了不少,月亮热了不少。 尽管那时候她还小,但对此记忆深刻,现在突然看到一个长的和烛照相似的人,确实有些发怵。 童年阴影就像是缠绕到手腕上的钢丝,越来越紧之后勒到骨头上。虽然外面随着长大渐渐抚平以至于是忽视掉,但在偶然见到的一种物品,一个人,一件事都可以诱发他感受到手腕上的痛,让他把自己囚禁到一个安全的角落里。 自以为安全的角落。 殷兮现在就有点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里。 当初这俩人消失又没说不会出现,打了人家闺女,她还是很没有底气的。 这俩人特记仇,还护短。 虽然把她小时候也被护着,但是现在可是一个闺女啊,殷兮没那么大的脸认为对方不会找她麻烦。 “你就是上官香?” 听听,声音也像。 “果然后生可畏,这一身浑厚的战气竟是连本王也勉强看得出。” 殷兮心里咯噔一下,烛照可不会这么说话! 她是这一对兄妹拉扯大的,一个活泼的像只兔子,一个话少的像个哑巴,平时都是幽荧在说,烛照只有在高兴时候说两句,不高兴就差点没把她们烤死。 殷兮大大方方看着上面的人,他说这几句话的时间,皇长女跑了出来,看到殷兮,那双美目差点没冒火。 “父王,你叫她来干什么!” “上官香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父王见一面都不行吗!” 皇长女又凶又怒的瞪着她,不敢再说话。 轩辕自然是看到了这种情况,也不多说,一声令下,开宴。 从开吃到结束,殷兮就再也没有听到轩辕王说过一句话,好像真的是找来吃饭的。 当然吃饭的也不止她,还有别的人,有几个是学府的学生,有几个老师,还有几名穿着一样衣服的官员,这里面最显眼的是学府府主。 那家伙出门还带着屏风挡在身前,以前看到的是一面,今天带着的是四面。 殷兮不禁想,他是有多见不得人? 这期间还有皇长女一直用“我能杀死你”的目光看着她,被她老爹警告之后才稍稍收敛,不过依旧还是那种“我一定能收拾你”的神情。 自己究竟是把这孩子得罪的多狠啊! 不就打了几架吗,技不如人还不服输。 这饭吃的不错,只是没有皇长女的目光就更好了。 殷兮也不是白来,这些被邀请的人里有风云榜上的第一人,许昌邑。 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抓......呃,不是,是找到了人,她又怎么可能把人放走,出了轩辕皇宫,殷兮就将人拦在了半路上。 与他同行的还有别的学生,不巧也被别人科普过,对方名叫江薇,嗯,是这第一名的迷妹。 殷兮还没听过这个词,不懂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许昌邑的妹妹。 她说明目的之后,对方是一脸恍然的样子,指着殷兮,有些结巴,“你就是就是那那个上上上上......” “上官香。” 她带着疑惑看向许昌邑,把他的话补全,没有听说许昌邑结巴啊。 是找错人了吗? 江薇打量一下殷兮,表情倨傲,“我以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来挑战昌邑,原是个黄毛丫头!” “大婶不知那位?” 江薇气了,细长的手指从衣袖中伸出来,涂得血红的指甲对着殷兮,“你叫谁大婶!” “黄毛丫头啊!” “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方不禁惹,一言不合就动手,殷兮见她从怀里抽出一条布,抖了抖就成了布剑。殷兮也算是长了回见识,这布剑被对方耍的和利剑相差无几。 几招之后,殷兮毫发无伤,倒是江薇被布剑伤的颇为凄惨。 精心梳好的头发被打散,脸上已经挂了彩,衣服也被布剑划了一些口子,和在刚刚完全就是两个人。 殷兮把人压在身下,将那布条子抽出来。因为战气的关系,在江薇手里锋利的东西一到她手里就是个布条。 唯一不同的的就是结实点。 “大婶,没事别动气,伤身。”殷兮把人用她的布条绑了,然后看向面色并不好看的许昌邑,“怎么样,比不比。” 许昌邑看的出来殷兮并不是和他商量,而是过来通知。 两个人站在擂台上,下面只有三个人在观战。 一个江薇,一个皇长女,还有一个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什么时候出来的屠案。 殷兮想问来着,但是一想自己问的话似乎不太合理,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专心对着许昌邑。 许昌邑是战帝,似乎是比较厉害的,殷兮和对方一动手,就感觉出来了。 他的战气比挑战过的人稍浑厚,而且带着凶煞的感觉,和同等级的比试,他绝对是占优势的。 但,殷兮也不是没打过战帝。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16) 对方战气的保护破了的时候,擂台也跟着垮了。满地碎石,灰尘落下之后,有一人站在唯一完好的石头上,另外一个人就在碎石中躺着。 三个人见到躺着的人,满目震惊。 江薇大叫一声扑了过去,皇长女已经吓傻了,而屠案则是要把殷兮抱下来。 她看到屠案的动作,第一反应就是走,开玩笑啊,这要是被抱了,她可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屠案到底没碰着她。 江薇把许昌邑刨出来,对方什么事都没有,就是看着脏了点,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怀里多了个人,他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安慰怀中之人。 “吓死我了!” “我没事,没事,放心,放心。” 大型乌龙现场,让人以为这个样子真的不是殷兮的错。 这擂台是许昌邑炸的,不过没炸好留了块完整的,自己倒在了碎石里。 等把江薇安慰好之后,站起身掸了掸灰尘,对着殷兮抱拳,“在下认输。” 江薇看着他,又看看殷兮,显然是不想让他认输的,可看见他身上这个样子,什么也没说躲到许昌邑身后了。 殷兮大口呼出一口气,吹得灰尘转了个圈,慢慢说道:“我终于把第一名拿到手了。”似感似叹,随后看着许昌邑特别的真诚,“还得麻烦许师兄帮忙多多传扬一下。” 江薇一张小脸通红,也不知是哭得还是气的。 把第一名的位置拿走了,还要昌邑多多传扬!太不要脸了! 许昌邑不知道身后之人想的是什么,不过他倒是笑了笑,说了句一定一定就把江薇带走了。 他知道再不走的话,可不敢保准江薇会说什么,也敢保证殷兮会不会动手。 和她打过的许昌邑感觉的到,殷兮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但于此同时,他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不是战气。 那个感觉和战气是有区别的。 所有的学生都发现,风云榜三年未动的第一名换了个人,名字还挺眼熟的,上官香。 这可不是凭空出现的人。 不少学生都等着要和她比一场,争取能上这个第一名待几天。 可,报名处的学长却说,殷兮接了一个很大的任务离开学府了。 又离开学府? “她接了什么任务?” 人群中一名娇小的女子突然出声,惹来众人目光。 那报名的学长认识她,这可是除了那个上官香以外最红名的人。 白篱。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风倾,是什么什么皇子。 这个风倾人长的好看,修为也不低,同样都是穿着校服,人家穿的仙,而他们却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除了女孩子,没有几个男孩子喜欢他。 白篱也是,这两人就好像是互补一样,一个招女孩子喜欢,另外一个招男孩子喜欢。 学生处的学长温柔的把殷兮接到的任务说了一下,还科普一下地界的凶险。 白篱想了想,“我也要接。” “学妹,这个地方不安全!”学长不想下笔,又和她说了利弊。 “我要接,现在不是还有这个任务吗?那就证明他们还有没成功,我们去的话不是更加有机会吗。” 学长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不过是让他们出去了,还附赠了一份地图。 画的比较潦草,但是相对他们不了解的话,这份地图已经帮助很多了。 白篱看了看他,很是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随后简单收拾一下,连夜赶去那个地方,不过七日就追上了殷兮他们。 其实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路,所以他们一直都在按照地图走最近的一条线,碰上殷兮实属巧合。 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正在睡觉,一个坐在树上,一个靠在树上。 离开学府的两个人都换了衣服,殷兮把红衣服穿上了,所以在树上是很显眼的。 白篱见到这两个人,第一时间抽出剑,却被风倾压下。 剑光被阳光照射反到殷兮的脸上,她也发现了他们。 三人相望,屠案也从睡眠中清醒过来,殷兮敲了敲树干,“兄弟,咱们怕是要被人拦了。” 屠案一如既往的沉默,目光盯着他们,准备好随时出手。 “还有皇长女不一起出来?” 话落,在她们左手边悉悉索索走出一群人,这些人还和土匪一样,抗大刀的抗大刀,拿棍棒的拿棍棒,行动懒散没有什么正规的样子。 但是却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因为这些都是战帝。 其中还有一个达到了九段。 这些殷兮是看不出来的,都是屠案告诉她的。 “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先走。” 殷兮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是神仙?” 还先走!走了你就死了。 她的存在并不只是受到围剿,还有她找别人算账的时候,这句话那些神仙特别爱说,也不知道好像他有多厉害。 殷兮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把人护在身后,“今天是巧合还是有人布置。” 风倾白篱听懂了她的话,把目光放在皇长女身上,对方神色平淡,连句话都没说,身后的那些侍卫就像是利箭一样冲过去。 风倾就秉着看戏的态度,拉着白篱坐在旁边。 屠案在这些人有动作的时候就将殷兮拉向身后,并踹了最前面的一个人。 殷兮再一次体会一下被人围殴的感觉,她倒是没什么事,小黑面对付这几个人也不是问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人都是有意避开屠案向她靠拢,而且也没有要命的架势,这就很奇怪了。 如果寻仇的话,不应该弄死才好吗? 殷兮不觉得这个皇长女善良到这种程度。 一路上有人指引她们走到这里,刚一进来的时候屠案就已经发现这里有人,因为没有看到也不知是敌是友,刚歇一歇风倾就出现了,随后的皇长女就是在告诉他们,两个人合谋。 但见风倾一副看戏的态度,这又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杀手锏。 屠案正在思索,面前的人突然倒在了地上,露出她身后的殷兮,对方抬眼皮子看他一眼,“有事?” 屠案摇头,随后发现,这么一会功夫,站着的人只有她们,皇长女还有风倾。 皇长女看到如今的情形也没有害怕,依旧淡然,那样子看的殷兮有些发毛,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 她将目光转向风倾二人,慢慢走过去,“告诉你们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免得我打你。” “上官香,你别太嚣张了!”白篱从风倾的保护圈里跳出来,凶狠的大喝一声,那模样好像她有多坏一样。 “唉,小黑面,我有做坏事吗?”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不过就是打了他们几下而已啊。 屠案瞧了瞧她,本不想说话,但还是吐出三个字,听得殷兮感觉就好像自己渡劫被雷劈了一样。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17) 殷兮又很不厚道的将风倾打了,对方还是没想到自己把上官香弄死的事,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都打了这么多回,每次胸口都是重要部位,也应该想起来了吧。 风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还能睁的像是铜铃一样,殷兮再一次问他想起来没有,对方不发出半点声音。 她瞧了眼被屠案困住的白篱,又看了一眼皇长女,叫过屠案赶路。 其实他们一点都不着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皇长女在那里笑就莫名慎得慌。 殷兮就得今天的皇长女真是邪门,赶紧走。 他们离开之后,这片地方也只剩下三个人。白篱被困得结实,风倾动不了,唯一能动的漠不关心离开。 嗯,白篱怎么叫都没有用,在心里更恨上官香。 在上官香这里,两个人是没有什么恩怨的,因为白家和上官接触不到,所以她不可能认识白篱,即便曾经见过的,怕是也早忘了。 毕竟她是一个连家族人都记不全的人。 也是不放在眼里的人。 所以殷兮并不知道上官香和白篱究竟有什么过节,让对方会在比赛上杀她。 并对其有一定程度上的恶意。 在殷兮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风倾或许是杀了她的凶手,但他并不恨上官香。 她找遍了所有的记忆角落,没有关于白篱的一点画面。 真的是莫名其妙。 她们所在的地方还没有出了这片大陆,根本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在接任务的时候学长提醒,就是一直向南走。 一路上什么也没碰到,学长所说的凶险就是路比较崎岖多变,比如明明看着是一条小路,第一步没事,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变成了沼泽。 这种大大小小的陷阱还有很多,殷兮也算是命大能过去。 至于屠案,就已经被她强制留在安全的地方。她这一来一回用了三天,回来之后发现人没了。 殷兮记得自己把人绑在一个安全又隐秘的地方,如果不是他自己挣脱开的话,也会有人能把他弄走。 用来绑人的绳子被割开撇在一边,能算得上吃食的包袱也没有变化,周围没有人烟,他的突然消失着实让殷兮慌了一次。 这人是她带的,也是她绑的,也是她放的,要是被别人弄走了或者被什么猛兽吃了,对方的种种表现并没有对她有什么伤害,她良心上也过不去。 嗯,记得从前总有人说她没有良心,这次倒是让她感觉到了这个词的意思,真是不好受。 殷兮又从回来的路上找,把长玖叫出来一起找也没见到半点人影。就连皇长女和白篱他们也像是消失了一样。 好在方向不是错的,走了半个月,也算是回到了学府,但是屠案还是并没有找到。 殷兮去交任务,顺便也发了一个寻人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种。 她见到了同学,想了想还是问一句有没有见到她的那个护卫。 对方见她就跑,连句话都不说。 接二连三,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想到了魔女的时候,也有见她跑的。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没有跑的,细看,竟是皇长女。 也难怪,她这个身份还有谁能让她怕的跑走。 但即便如此,殷兮也发现,这位皇长女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对,似是奇怪,又好像有多大的怨恨一样,见她也不上来了,就当看不见。 殷兮回来的时候巧是赶上放假的最后一天,还能有个休息日。大多数的学生都已经回来了,在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回到邻舍的时候,正好赶上另外两名同族带了些东西给她站在她门口。 殷兮把人叫进去,上官御比较活泼,这瞅瞅那看看的。 “姐,你让我般你这住来呗!” “不行。” 殷兮拒绝的毫不迟疑,开什么玩笑,这地方本来挺合心,若是住了人她还能高兴了吗。 “我听说你护卫跑了,我给你当护卫,要是不行也让小叶过来!” 上官御扯过上官叶,一把搂在他脖子上,哥俩好的不行。 “不行。” 她这地方还是屠案离开前收拾的,干净的不像话,现在收拾的人不在,再出现两个人,她怕是要保持不住自己的大小姐身份。 上官叶和她不怎么熟,一直疏离,如果不是上官御叫他的话,对方不能进来。所以殷兮不同意他们留下,他无所谓,上官御是一脸不高兴。 最后一天过的并不算很好,没了了小黑面,她受到了不少的骚扰,午后准备睡觉,门又响了。 殷兮不打算开门,可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响,有点要拆房子的架势。她坐起来看看四周,被小黑面收拾的整整齐齐,一想到要是被破坏,她就莫名有点暴躁。 大门随着一声巨响倒了,穿着统一服饰的人鱼贯而入,各自分工,也不看殷兮,拿扫把的拿扫把,擦桌子的擦桌子。 甚是还有人想要进她的房间。 “站住!” 殷兮大喝一声,正要推门的小姑娘被喊停,面色如常收回手,还稍稍俯了身,轻轻叫了一声大小姐。 上官家的人? 殷兮听到她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上官杰派来的,但是一看她们身上的衣服,又否定了。 上官虽然家族大,也有不少资产,但是一次调这么多人,还各个修为不低,这不是单单一个上官杰能知道的。 而且,小黑面不过刚刚消失,消息还没有传回去,除非上官杰手耳通天,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及时派人过来。 殷兮记得自己没忘学府除了特权的皇长女就没有人敢多带侍卫。 “上官小姐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正在她看着那姑娘的时候,身后走过来一个人,穿的和这些人也挺像,不过腰间带了个银牌子,刻着金郁的图案。 “这是您的故人让我们过来为您收拾一下地方,没有恶意。” 殷兮想了想他的话,不知道什么故人能这么做。 想来想去这里见过的故人似乎只有那大土豆。 大土豆现在这么厉害? 他不是励志要赚钱吗? 怎么会养这么多人? 她想着的这会儿功夫,这伙人已经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连吃的都摆好了。 一切妥当,刚刚那解释的人站到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行了个礼,“大小姐,我家主子说你不喜欢吃饭,特意让谆刃看你吃过之后再离开,请大小姐用膳吧。” 殷兮摇着芭蕉叶的动作一顿,她可不记得那个大土豆会注意她吃饭,如果真的注意这些,他早就成土豆泥了。 “你们主子是谁?” 连她不爱吃饭都知道,谁这么闲? 对方露出为难的神色,看那样子是不准备说了。 殷兮等了半个时辰,对方也一动不动站了半个时辰,也不劝她吃饭。 就那么看着。 被人看着她可睡不了,芭蕉叶在手里转了一圈,殷兮打算出去。 倒下的大门已经被修上了,她刚打开,门口呼啦一声围上来几十人。 殷兮:这都是什么鬼?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18) 对方的主子真是抓住了殷兮那可怜的不得了的好心,也压对了她的脾气。 这些人拿捏的刚好,不会让殷兮讨厌他们也能达到目的。 晚饭时间也是这些人出现,看着她吃完,小丫头把床铺好之后一秒都没多待。 这些人浩浩荡荡的,也没见的有人奇怪。 大清早的,谆忍就带着人守在她门口,第一遍敲门没人开,第二遍又没有人,他想破门而入,但是一想到昨天殷兮那不好的脸色,还是忍着没动,派人立刻去找主子。 这个大小姐不是他们能摆弄的了的,所以还是找主子能保险点。 而现在的殷兮早就从邻舍出来,准备去上课。 她这早不是白起的,平日里就有许多的学生在上课的路上八卦一些事情,她就坐在必经之路的那颗树上,手里转着缩小的长玖。 陆陆续续走过的学生说着他们所知道的各方趣事,这一路上还挺热闹的。 “唉,你听说了吗,天下榜上的区里子要来我们这里教实战。” “真的吗!” “是啊,区里子啊!天下榜的第五名啊!” 殷兮看着说区里子过来的学生被其他人围住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那样子区里子比这个学府的府主更加受欢迎。 “当然是了!我哥就是区里子的徒弟,他告诉我的,肯定不会有错。” 瞬间,这位区里子徒弟的弟弟高大上了许多,似乎已经很厉害了。 那些学生叽叽喳喳的更欢。 区里子是谁? 天下榜第五很厉害吗? 殷兮翻着那点记忆,忽而听到下面有人在叫上官香的名字,她看过去。 原以为是有人发现了她,但见那人并没有在看着她的方向,而是和同行的学生说话,表情颇为愉悦。 殷兮仔细看一眼,似乎有些眼熟。 “她本来就是个高傲的人,谁都不放在眼里,这次将轩辕皇子当成仆人使唤,可有的她受了。” “这么说也不对吧,毕竟她不知道对方是皇子啊!” 同行的学生似乎是帮上官香说了句话,随后遭到对方的白眼。 “你知道什么!她根本就不把下面的人当人看,平日里不是打就是骂,而且我告诉你,她对谁都是一样的,比她厉害的要被她收拾,没她厉害的也逃不出去。” 那同学说完,旁边又有一个小同学反驳,“咱们都算是待过一段时间了,她虽然有点冷,不太和我们玩,出手不顾及,但是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不相信我!你看,我这就是被她打的!” 殷兮看到下面的人露出胳臂上的伤疤就想到是谁了。 付慧。 不过那天进学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她啊? 怎么进来的? 殷兮正在想着一百种理由,只见下面的人散了。留她一个人在那里气鼓鼓的,狠狠剁几脚之后向前跑去。 穿着学府的校服走路都带风吹的仙气飘飘,一个比较吸引人,但是多了那也就是吸引风了。 付慧被那些同学撇下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白篱,她的身边依旧有一个风倾。 风倾长的挺招小姑娘喜欢的,所以付慧一直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连白篱那不高兴的脸色也没有注意。 这些家族所在地并不靠近皇城,所以很多家族子弟都没见过皇子。以付慧的身份更不可能见过。 其实说句实话,上官香也不过是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对方表现的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才让她记住了,不然可能还不如其他人。 那小时候长的可是真丑啊。 殷兮到的时候正赶上人多,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她,但是不知怎么让付慧看到了。对方的表情有些难受,她扯了扯白篱的衣服,让另外两个人看着她。 白篱看了她一眼,权当没看到,风倾更是连看都没看,付慧还有些奇怪。 身边两个大人物都不动,她就不能再盯着人家。 等到所有学生都快要到齐了,来接她们的学长又一次出现,身边还待着一个人。 这个时候说的无非就是要好好学习努力优秀的话,殷兮听到最后,学长把身边的人介绍一下。 在他出现的时候,身边就有不少人在悄悄讨论。 “这是大家的新同学,轩辕皇子,屠案。” 殷兮听到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身边有不少同学把一种类似幸灾乐祸的放在她身上。 “上官香同学!” 听到上面有人叫她,殷兮才将目光移走,盯着那个学长问他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因为你表现的良好,同学间也应该互帮互助,这位新来的同学就由你来关照。” “我不敢关照皇子,万一被告了我都没处哭去。” 学长没有听出她的话外音,只当是她要把人给打了怕是得罪轩辕。 “这个不要担心,轩辕皇子已经是战皇七段,出手会有分寸。” 他这话在殷兮这里没有反应,但是在众位同学这里激起千层浪,她们不禁想到殷兮以前去挑战那第一名,说不准就是这位战皇帮着才会把人挤下去。 这里只要认识殷兮就没有不认识屠案的。 那时候的屠案还是一个听话的护卫。 学长那意思就是让殷兮带着这位轩辕皇子,他就好像是不知道屠案以前的身份一样。 殷兮想出几种理由都被否了,逃不出带着屠案的命运。 刚走的小黑面又回来了。 她的心绪还是挺复杂的。 没想到这个黑面会是轩辕皇子,怪不得皇长女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屠案即便换了个身份也依旧跟着她,在她身后跟个守护神一样,时间一长,其他人也没有了看戏的想法,两个人好的很。 主要是这个皇子的表现根本就没有要寻人麻烦的样子,被殷兮指使的东奔西走。 刚刚上任的妹妹看不过去了。 皇长女大清早又堵她,气势汹汹的叫了几个人,嗯,这次她已经学聪明了,不再叫其他的学生。 不叫殷兮反倒叫屠案,门被侍卫拍的咔咔响,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叫名字,成功将她吵醒。 屠案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以前怎么来现在依旧怎么来,所以根本就没去学府给安排的地方。 “你把你那个妹妹收拾一下行不?” 殷兮忍无可忍冲着外面喊,天才蒙蒙亮,能不能让人睡觉了! 屠案在门外低低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皇长女本不愿意走,但是打不过新上任的哥哥,所以她只能像是被拎小鸡一样。 “你放开我!放开我!” 屠案将人松开,身边的侍卫早就散尽了,这种皇家的事情他们不能跟着看,会有掉脑袋的风险。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19) 你现在不是侍卫了,你是皇子!”看到这个便宜哥被人指示来指使去的,皇长女一再强调这件事,“你现在号令她给你端茶送水都是应该的!” 突然间冒出来这么个哥,她也觉得有些奇怪,可到底是再奇怪也不能让他顶着轩辕姓氏做这种低三下四的活,皇长女在那一瞬间就忽略所有的生疏,语重心长,有一种重头教育的架势。 屠案听着她唠叨竟然笑了。 “还笑?” “你知道我并不想要这个身份。” 皇长女变了表情,默不作声。在轩辕皇宫见到这个哥的时候对方是被父王绑回来,当时的他还在挣扎,那样子确实不像是自愿的。 可到底还是顶着身份出来了,就算不是自愿的那也得注意一些! “我和他做了交易,用轩辕皇子身份生活三年,然后就会死遁。” 皇长女错愕的瞪大眼睛,死遁?不继承王位吗? “我从小接受的事物只有保护人和杀人,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做一名合格的继承人。轩辕王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他同意了。但是轩辕家的规矩不能破,他更不能让在他在任的时间里出现任何不好的影响,他需要一个皇子。” 没有见到屠案之前,轩辕王打算以自身有疾作为一个消息释放出去,来堵住外界的怀疑,可见到他之后就不这么想了。 轩辕家对子嗣特别仔细,如果让族中之人知道有人流落在外,对他也有影响,左右都是亲生的,又怎么不能带回去呢。 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王位之争。 当初正是因为他的妹妹和他争夺王位才让屠案流落在外,现在把人接回来会不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见到屠案的挣扎,轩辕王不但不悲伤,还乐见其成。 因为对方一定会被他安排上皇子的名头,但是王位就不属于他了。 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份真正没有任何利益参杂进去的母爱。 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天。 屠案和皇长女说了很久,应该是他有生以来说过最多了一次。 解释清楚,皇长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并表示自己以后不再找殷兮的麻烦。 殷兮:你们家事和我有啥关系? 皇长女说话算话的原则还是比较可靠的,给了她几天的过渡期,对方真的像是承认了这个哥哥,也不再找殷兮麻烦。 不过有了这个哥,她倒是总往殷兮这跑。 化干戈为玉帛? 开什么玩笑,皇长女厚着脸皮在这打不得骂不得,屠案做点事情,殷兮就会受到眼刀子。 那些事根本就不是她让做的,人家拿眼刀子飞你,也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她又不能把人弄走。 更何况还是屠案的妹妹。 殷兮以为不是亲妹子的,后来仔细看着这俩人之后觉得,其实还有些像。 之后的每天,她收到的最多的就是眼刀子和来自其他看戏人群的问候。 找她挑战的少了。 托了皇长女那性子的福。 殷兮和屠案似乎没有变化,不过就是跟着她一起上课,听那刚来的区里子讲实战。 这个实战比较特别,所有学生都有一块石头,握着石头进入一个无限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五颜六色,看着无边无际。 殷兮到这里的时候四处看看,用手指捅了捅脚下,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明白了这个东西。 在她进来的三息之后,区里子出现了。 区里子是个年长四十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撮小胡子,眉目锋利,严肃至极。 “我将修为压制和你一样,开始吧。” 殷兮听到区里子这么说,然后就站着,等着她打过去。 和她一样? 开玩笑呢? 她哪里有修为。 殷兮和他对视一会儿,就在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冲了出去,区里子捉到她的影子,伸手一拉。 殷兮被拽住了手腕,区里子将人反压过去,那样子挺轻松的。 他正准备说教,却小瞧了殷兮,她被困住一只手还有另外一只,那只手在他的余光里突然转个方向,对准的是他的脖子。 两只手都用来控制住她的手,区里子直觉就是大事不好,果然,眼前一花,两只手被震开,耳边划过破空的声音,他辨认一下大概的位置,堪堪躲开。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殷兮的速度快出了他的意料,在第六下的时候,区里子被掌风扫到,踉跄一下。 就这一下被殷兮抓到了空隙,区里子从无限空间中跌了出来。 出来之后的区里子并没有站在她的身边,而是稍远的高台上。 他的位置自打出现之后就没有变过。 殷兮见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学生也没有醒,她闭着眼睛装作继续在无限空间中。 再说区里子出来,他第一眼并不是在找殷兮,而是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是被殷兮踢出来的地方 他没有感受到半点战气,可感受到的力气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这个同学有些不一样啊。 区里子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直到下一个同学从无限空间出来之后才收回那种怀疑的目光。 他主要是来教这些学生实战,所以殷兮虽说给他留下了印象,却不深刻。 可能是因为留给他印象不够惊天动地。 当所有同学都从无限空间出来的时候,白篱还没有醒,她的表情有些难受,就好像是承受多大的痛楚一样。 要知道,区里子已经睁开眼睛了。 “区前辈,白姐姐她没事吧。” 付慧守在白篱身边,那样子似乎十分担心,甚至想摇醒白篱。被区里子呵斥一声之后就不敢动了。 风倾也守在她身边,抓住了她紧握的双手,似乎这样能减少她的痛苦一样。 “你们不要急,我进去看看。” 区里子看了看时间,按理来说,无论对战技术有多差的人也应该醒了,他的分神在里面没有出来,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当他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情况有些愣住了,分神在一边站着,白篱的神识在另一边坐着,似乎是在修炼。 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就是因为这两个神识根本就是互不干涉的修理? 这着实没有让他想到,区里子要召唤回自己的神识,可那立着的人影动也不动。 怎么回事? 神识也是一个活体,现在的它就像是死了一样。 区里子在两次没有召唤回来的时候靠近检查一下,只见那神识表情呆愣,似乎是被人定住一样。 这不对,先不说这个无限空间的禁制,但说他这半仙的神识绝对不能轻易被人定住。 区里子正想查看白篱的情况,刚刚回头,就被晃了眼。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20) 谁都没想到白篱会在一个无限空间中晋级,成功升为战帝。 区里子修为高,他没事。风倾有自保能力,还顺带着将付慧带走,两个人也没受伤。 其他那些同学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况,反应快的能将自己护住,反应慢的就被无限空间的碎片伤到。 如果不是上官叶从那洗同学身上取出五颜六色的碎片,殷兮还以为无限空间不过是幻境。 这并不是靠想象的,她在进入到空间中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无边无际都是一种幻想,地下还是实在的,也是熟悉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还在这片地上。殷兮对这种碎片非常好奇,把上官叶收拾出来的碎片全部收起来。 在无限空间晋级是谁都没想到的,为此,白篱离开了这里,并不是为了那些受伤的学生,而是被府主叫走亲自教导,这可是殊荣。 殷兮去找区里子问问,正好赶上了他在和人打架。两个人打架都没有下狠手,那样子似乎就是切磋一下。 但和区里子打完的人却喊了一句,终于赢了,他是第五名。 这种语气和某种情况非常像啊。 屠案为她解释,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还有个天下榜。 这个地方的榜怎么这么多?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去挑战天下榜多好。 “天下榜第一名是谁?” 屠案笑着回答:“是轩辕。” 殷兮:...... 我去!轩辕! “但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榜上,也没人找他去挑战。” “没在榜上怎么可能说是第一!” 屠案把人拉走,“他就是第一,榜上挂着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 这个小黑面够厉害的啊!这种事情他都知道! “我和上官家主走了这么多年,一般的事情上官家主都不会瞒着我,而他也是榜上之人。” “你也是?” “嗯,第三十四。” 看看,看看,明明天才就在身边! 还是轩辕的儿子,上官家族的人老旧思想十分严重! “走,找轩辕。” “干什么?” 殷兮笑了笑,“我要当第一!” 对方听到她的话一愣,而后把人拉住,面上有些吃惊,“第一不是那么好当的。” 先不说要在榜上挂着名字,会对她有多大的伤害,就连轩辕那一关都不好过。 轩辕王的实力殷兮不清楚,可屠案却很明白,他和对方交过手,只用了一下,他就已经动不了,好像是被人勒住脖子一样难受。 殷兮想到这个,但她是不怕的,所以屠案拦着他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 “你要挑战我父王?” 得知消息的皇长女罕见对殷兮露出别的表情,那样子比以前接地气多了。 “你别想了,我父王可能不是一个小丫头能挑战的。”轩辕王好歹也是第一,别的不说,就说他是一个王,也不可能让人挑战。 “所以我来找你。” “找我?”皇长女指着自己,找她干嘛?该不会是......她想了想,还没等殷兮说话她就连番否定她以为的想法。 “我可劝不了父王,他谁都不听!而且他都很多年没有动手了,说不定已经成了战神,你还是别想了,老老实实在你风云榜待着!” 在风云榜上已经算是很有名,皇长女看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弄不懂为什么要做第一,哪有那么容易。 殷兮面无表情听完,稍稍抬手,在她手里出现了一条绳子。 皇长女看了看绳子,又看看她身后的屠案,屠案一直在给她使眼色,皇长女看了半天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是刚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了。 殷兮已经把人打晕捆上,还顺带将屠案给绑了。 屠案比皇长女待遇好点,没晕。 “你们俩乖乖待着,等我拿到第一回来就松开你们,不用害怕,不用跑。” 殷兮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把长玖留下,它变成了一根棍子插在门上,两头一耷拉那样子若是想打开门得动手拧折它。 不过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是难办到。 她并没有急着去找轩辕王,对方不是普通人,她倒是不怕了,可上官家不行。几百年的家族不能毁在她手里,上官香也不想看到。 两个人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了半个月之后,轩辕王亲自到了她的门口。 “他们哪去了。” 轩辕王对殷兮的动作一清二楚,并没有放在眼里,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眼睛,但在寻找半个月无果后,他正视了这小丫头。 殷兮藏东西的本事并不高明,但是就因为对方的轻视而被她转了空子。 她没有达到目的又怎么会把人交出来,殷兮从衣袖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战贴,“接受,我就告诉你。” 轩辕王眯了眼,那面色有些不渝,“你在威胁我,上官家已经这么大胆了。” “这不是威胁,这是交易。战场不论生死,若是可以的话也可以在对战的时候杀了我。”殷兮将帖子向前送了送,“接,不接。” “小小狂徒。” “相信轩辕王一定不会滥杀无辜。” 轩辕王拂袖离开,末了留了句话,“你太高看自己了。” 殷兮:谁高看谁还不知道呢。 战贴被他收下,日子定在三日后。这段时间都很正常,目的达到的时候屠案和皇长女已经被她放出来了。 皇长女醒过来不依不饶,如果不是屠案拦着,就怕是要和殷兮打一场。 殷兮是不怕的,但是屠案怕,也不知道是怕她伤了皇长女还是皇长女能弄死她,这一段时间都不让皇长女再过来了,也不让殷兮出去。 “你管的有点宽了。” 河神都没你管的宽,殷兮在心里默默念叨,又被人拽了回去。 屠案把她按在椅子上,右手执剑,“我不是管你,后天你就要和轩辕王比试了。你绑了他最喜欢的女儿,他一定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你。我教你几招,你一定一定要记住,如果表现的好,或许......” “或许我还能活着?” 屠案抿着唇,那双眼睛里表现的就是这个意思。 殷兮很想说句你想多了,但是在那双真诚无比的目光注视中她竟是什么没有说。 这个小黑面是真的在担心她,但是他并没有拦着殷兮的做法,而是尽可能的给她创造出一些生还的机会。 “你要仔细看着,一定仔细看着。” 屠案的剑在地上划了个圈,战气充斥进去,闪闪发光,加持了破坏力。 殷兮看他左一下右一下的挥舞着,依稀朦胧见竟是看到了一个不同的身影,那身影比较纤细,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当她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那张脸就变了,身形也变了,是屠案。 不是屠案!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21) 殷兮想仔细去看她,可是越来越模糊,越来约不清。 她看那女子最后一个招式收手之后背对着她,而自己却像是向女子走过去一样慢慢靠近。殷兮离她越来越近,她听到了一个叫声。 “大小姐!大小姐!” 眼前的脸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轮廓凸现出来,是屠案,不是别人。 殷兮愣愣的盯着他,刚刚不是他的,那是谁?为什么让她这么熟悉? “大小姐,大小姐!” 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声音让她恢复清明,她看到屠案正在握着她的肩膀,轻轻摇晃。 是把她晃醒的。 殷兮一脸迷惑,晃她干什么?屠案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握着肩膀的手向她身后绕过去。 她感觉到自己进入一个怀里,鼻尖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花香,十分熟悉。 “我该怎么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殷兮听得一塌糊涂,她做什么了?没做什么吧?好懵。 屠案不厌其烦的教她,殷兮难得认真一次,可见他那个毫不规则的剑法更加熟悉,怎么和她的这么像? 当她仔细看完之后,肯定了,这就是她的破。 “你从哪儿学来的?” 屠案收回剑,抚摸着上面的刻花,目光悠远,“我不记得了,似乎是一个人的破解招式。” “我打不过你。” “你没事要打过我干什么?” “他们说你会欺负我,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他们说的对。” “我想保护你。” “为了你这个伟大的理想,我教你一套招式,能保护你一辈子的。” “能保护你吗?” “你能保护自己就不错了。” 殷兮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样的话,她看向四周,这里只有她和屠案两个人,那这个声音是上官香的记忆? “大小姐,你记下来了吗?” 屠案定定看着她,看的殷兮莫名心慌,跳得有些不像她的了。 殷兮掩饰性的看向旁边,就是不看他,“你那个招式不对。” “大小姐?” 被屠案这么一叫,殷兮觉得自己更慌,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不对她慌什么?害怕?不可能,这都多久没有过的感觉了。就算是他知道破的招式,那也不能让她心慌成这样。 应该是她浪费了屠案的好意,所以才会这个样子,对,就是这样。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有了这个理由,殷兮反倒不慌了。小黑面的招式有误,她拿过对方的剑。 握上剑柄的时候,上面的纹路有些凸起,殷兮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的剑,剑柄上并非刻的什么符文,而是一种花。 她盯着那朵花久久未动,这里怎么会出现它...... 因为他剑柄上的金郁花,殷兮没有教他剑法,而是连剑一起带走了。 殷兮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对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好在,第三天的比试,殷兮回来了。 屠案见她一身露水,下意识就看向她的手,没有他的剑。 “你去哪儿了?” 殷兮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目不斜视走到轩辕王身边,站定。 两个人没有说话,却同时动手,当殷兮一出手的时候,轩辕王就正视起来。 简单对打两招之后,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用另一种方式对阵,前后变化不下数百次。 最后是轩辕王用战气凝结成一个巨大球体冲击殷兮。 长玖在她手里变成一把铁锤,也像战气球一样两相较量,战气球越来越大,和它相比,长玖就像是一个鸡蛋和日晷比大小。 “轰!” 轩辕从翻涌的气浪中瞬移出来,一脸的灰气,面色凝重。 守在外面的皇长女看着他的面上甚至有道不明显的划痕。 轩辕站定向身后看过去,脸色变了,他移动脚步,却见到另一个影子比他还快的进了气浪中。 “你在哪儿!” 气浪中都是灰尘,颗粒夹杂着战气,沾到皮肤上衣服上让人十分难受。 呼吸有些困难。 屠案不断挥舞着手,妄图用空气带走这些灰尘,不停的问殷兮在哪儿。 他按照最后一眼所看到的位置摸索过去,灰尘蒙眼,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地上明显有一个人站过的脚印,在那脚印旁边有件白色的衣服,屠案立刻拿起来。 是学府的校服。 上面已经被战气刮的不成样子,斑驳的红色尤为显目。 他的心里突然一紧,还没等自己的思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两只手已经自觉做了动作,双手掐诀,尘埃散尽。 在外面站着的轩辕第一感觉到了不知名的力量,当他抬眼看过去的时候,见到的是殷兮正扶着屠案走过来。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的,在那灰尘中似乎发着光。屠案和他一样也是粘着灰,看起来有点狼狈。 “你赢了。” 轩辕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承认她的胜利,但是他并没有说自己输。 两人真正比较的话,这是说不准的。 殷兮那种力量对轩辕来说是个未知,他用三分,得到的回力也是三分,七分也是七分。 这个小丫头能承受的住他的七分力就已经超出别人很多了。 他在这个位置够久的,没有一点挑战性,还要承受那些人的骚扰,虽不厌但也不喜。 轩辕的承认即是她修为的认可,也是想要扔掉这个第一名的头衔。 殷兮听出他的意思,看着天下榜的上面挂着上官香的名字,她也不在意轩辕的真正意思。 她只要上面挂着名字。 这样才能让更多人的人知道上官香这个人。 “他怎么了?” 殷兮还扶着半昏迷的屠案,前面的人是他正儿八经的爹,不能当做没看到。 “昏了。” 她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换个衣服的功夫人就倒了,见到周围那些被轰起来的灰尘正在一点点散去,殷兮也不在意这点,将人带出来。 轩辕要把屠案接过去,“带他去看看。” 殷兮把人送过去,屠案还在扒着她的肩膀不松手。轩辕不能去硬拽,皇长女凑到他身边轻声说话哄着他都没有用。 为了这位轩辕皇子,殷兮只能跟着走一趟。 到了屠案的宫里,殷兮整个肩膀都要碎了,当她恶气恶声对屠案说话的时候,他就好像听懂了一样。 慢慢的松开了她。 皇长女看了她半天,那眼神含的深意多了。 殷兮对这种目光不能说不熟,所以她转过身又对皇长女说话,那语气也算不得好,“你不救你哥!” 皇长女想要凶回去,可突然想到了她从灰尘中出来的那一刻,又想到轩辕王说的话,默默咽下,气鼓鼓的看着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天下榜第一就这么换了? 搜狗阅读网址: 诸君见我多有病(22) 同样没想到的的还有那些整日间盯着天下榜的闲散人员。 换谁了? 上官香? 那是谁? 所有人心里都有这个疑问,天下榜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可那第一就被一个无名小卒给拿走了? 这个无名小卒坚持了不到一天,之后就成了有名小卒。 上官香的家庭背景被人扒的一清二楚,包括她平时的为人处世,喜怒哀乐。 这就很可怕了。 因为这些消息,那些盯着第一名的人都要堵着殷兮去比试。 当她处理完第四拨不少的队伍时,殷兮才明白,原来这个第一名带来的不光光是荣誉,还有各种麻烦。 轩辕就是把这个麻烦给她了,谁让她赶的巧! 就要挑战第一的。 上官杰接到消息还是从别人那里传出来的,那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 殷兮在此之后第一时间收到了上官杰的信,让她立刻马上回家。 如果是别的家族知道族中子弟,甚至是儿女成了天下榜第一,那是恨不得传扬天下。可她回到上官家之后,却被关了起来。 上官杰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儿,几名长老面容严肃。 “上官香,你可知错!” 殷兮:...... 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错啥? “上官祖训就是以和平谦逊为准,你竟然去和轩辕王比试,就不怕挑出祸端!” 殷兮听他们那话里的意思,似乎挑战轩辕王和做第一名是件错事。 上官家的规矩果然严肃,而且那些长老什么的都是一种旧想法。 殷兮不说话,这几个人轮番上阵对她进行说教。三个时辰总算是说完了,她还是没有逃出被关的命运。 小黑屋封闭的十分严实,只在门上开了个小窗,能从缝隙里露出一些光。 门外都有什么东西封着,殷兮试着向外走,可走了半天,就好像是鬼打墙一样绕圈。 每天有人再固定的时间给她送饭,吃的还不苛待她,只是她吃不下去。 第三天来了个不速之客,对方特意来找她,那些长老们面无表情陪着。 “几位长老,我有话想和上官香说,请回避一下。” 声音清冽,有几分熟悉,殷兮在小黑屋的床上睁开眼睛,从那缝隙看向外面。 是有个人把光给挡住了。 她想了想,还是看看是谁过来,小窗户刚被殷兮掀开,就被吓了一跳。 外面是一张放大的脸。 白篱? 这个人好像和她搭不上边吧? 殷兮满心疑问,白篱也同样被吓了一跳,突然后退,露出了她身后的那些长老,面上比问她时还要严肃。 “倾王妃,上官香最近情绪十分不稳,小老儿还是在这里看着好。” 几名长老态度明确,刚刚对她是一个尊重,现在就是一个保护。 不单单是殷兮,就连上官长老们都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白家一向都是一个中上家族,以上官香的生活,不可能接触到白篱,更何况,上官香这个孩子从小就是甚少搭理人,有时候连他们都不说话。 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个名不经传的倾王妃。 长老们不是吃素的,一眼就看出对方不怀好意。 记得上官杰和他们说过,在那家比中,白篱打赢了上官香,比试中受到了偷袭,这足矣证明对方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白篱的表情变了变,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 弄的殷兮莫名其妙。 上官杰知道后立刻去查殷兮在学府发生的事情,当他知道白篱和自家女儿有过节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殷兮那里问清楚。 殷兮对此事一句不提,不过她倒是提了件别的事,让这位一向稳重的上官家主慌了神。 “香儿听谁说的!这根本就不存在的事!” 殷兮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家丁在说一些上官杰的闲谈,颇为感兴趣的听了一下。 最近总有一个女子找他,上官杰又跟个大小伙子似的打扮自己,她本来是不信的,今天看到上官杰,确实是整齐太多,腰间还别了香囊。 他说什么事都没有,殷兮是不信。 “你喜欢就娶回来,这么多年没有个伴自己一个人撑着,也挺难的。” 上官杰面上一僵,不知是喜是愁。 “这回有个人帮你,你能轻松些,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对方肯定是个不错的女子,你得抓紧了,不然跑了就找不着!”殷兮不可能在之后的日子跟着这位便宜来的父亲角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找个伴,最好在生一个娃。 在上官香那点记忆里她看到了以前有人为上官杰说媒,上官香是一哭二闹不同意,弄的他很尴尬,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给他说媒了。 上官杰也想到此处,心里有些愧疚,双眼渐渐发红。 殷兮心里大喊一声不妙,这情况不会是抱着她大声流泪并喊道自家闺女懂事了吧! “这女子长的什么样,改明个我也渐渐,这可是将来照顾你的人,好歹不能藏着。” “别改明个了,现在就看看!” 殷兮在这边转移话题,那边突然出现了一身白衣的女子,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豪爽! 她这个老东西一看这女子就知道对方是个豪爽之人。 “香儿你好,我是温娘。” 对方上前抱了一下已经僵住的殷兮,之后退到了上官杰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 “香儿不是要看看我?” 殷兮听着这两个人说话,已经觉得自己多余了。 感情人家这个样子已经不需要她来跨过心里障碍。 莫名心酸。 因为即将要有媳妇儿,上官杰的心情看起来也很好,殷兮趁机提了句想出去。 可有了媳妇儿也不忘闺女的上官家主一口否定,惹旁边的温娘一个白眼,“杰,香儿是天下榜第一名,你怕她受伤?”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好歹这第一名也是用一身灰换来的。 上官杰依旧不松口,殷兮在旁边连说带保证,温娘也帮着说,可算是把她弄出去了。 不过身边也跟着一个,是温娘, 出去之后的殷兮就没消停,找她的人不少,不过都被温娘收拾了,如果是这样也不觉得累,可那温娘领着她四处走,干什么? 曰:打扮女儿。 温娘表示自己非常想要一个孩子,最好是姑娘。 当她看到殷兮那万年不变的红衣时,立刻想给她买衣服,见到她头上没有珠钗就买珠钗。 殷兮: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温娘三十多岁,因为一心修炼就一点点熬过了嫁人的年纪,本以为不会再过平凡的生活,可是遇到了上官杰,让她一见倾心。 殷兮:一见倾心?剧本不全? 温娘用了两天时间给她说完了这两个人的故事,那简直是精细。 殷兮:英雄救美?狗血不要钱? 搜狗阅读网址: 好奇害死鬼 救护车!快!救护车!”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殷兮感受到自己被人抬走,放心的睡了过去。 她刚回到阴司,就被祁廉拉走,在轮转那里看到了四个在为自己叫冤的人。 有的是全身漆黑烧死的,有的是一身湿透淹死的,有的脸上青紫吊死的,有个浑身是血,双臂双腿都耷拉着,看样子是被折磨死的。 四个人穿着都不一样,但是和他们却有很大的不同。 “司主,他们都不愿意投胎,说自己被人害死,要回去报仇。” 轮转对着祁廉鞠了一躬,那些死法各样的魂见到了他的动作,一下子都扑了过来。 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角就被弹开。 祁廉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走到角落里坐着的小姑娘,那姑娘身上也有点血迹,但是不多。 年纪不大,二十左右。 “你让我帮她?” “嗯,她出了车祸,被撞傻了。” 殷兮看他就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你这么好心?” 祁廉目不转睛盯着那姑娘,“是小眚的魂。” 殷兮微微一怔,转头看着角落里魂,仔细打量却没发现半点和小眚相似的地方,遂问道:“你看错了吧?” “不会。”祁廉说的笃定,殷兮见他面色有些白,不再质疑,走到那姑娘面前,蹲下身。 近距离的看,殷兮才发现她的脑后有偌大的一处空洞,血淌了她一后背。 脑袋受伤。 怪不得会死。 “小眚?” 那姑娘抬起头看她一眼,皆是茫然无助,颤抖着肩膀又低下头。 殷兮再叫一声,她无论如何都不抬头了,只是在抱着脑袋的双臂缝隙中偷偷看她一眼。 “这……” 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拿回小眚的魂? 祁廉学着殷兮蹲下身,轻声叫了她,对方突然双手双脚并用的爬到了殷兮的身前,抓着她的衣服强行把自己埋在她的怀里。 这个动作有些大,祁廉躲着她后退一些。 那些叽叽喳喳的魂已经被轮转封住放在一边看着。 殷兮把手放在她后背圈住她,“小眚不怕,乖,咱们回去。” 她轻轻拍着小眚的后背,尽量温柔一些,怀里的魂似乎被感染了,渐渐放松。 殷兮把魂带回了祭冥,祁廉是司主,平日公务繁多,且这祭冥他根本就是进不去,所以在那祭冥中只有她们两个人。 上官香等候多时,见她带个魂回来早就蹭到身边细细打量。 小眚这部分的魂比较怕生,躲在殷兮身后,也同样打量这周围。 “跳下去。” 上官香顺着殷兮手指看,是她看着的镜子,里面已经没有人间的景象,漆黑一片,有些吓人。 上官香当时就瞪大了眼睛,后退几步,“别,别了吧,这个太黑,我不喜欢黑的。” 殷兮面无表情,对她的可怜相毫不动心,“跳,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大人啊,你别让我跳了,求求你!”上官香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撒泼似的坐在地上,“我就这一次命,没了就没了啊!你缺不缺打扫的侍女,要不看护卫也行,别让我跳了!” “跳,少说废话。” 她身后的小眚已经被上官香连哭带闹的样子吸引过去,直勾勾看着她,疑惑的不明所以。 上官香见殷兮是真的打定了让她跳这黑咕隆咚的镜子,刚抬头要和这位大人理论一下,却和小眚对上了目光。 “大人!” 上官香一下蹦起,动作大的吓人,她立刻把殷兮身后的魂拉过来,“大人平日不在这里,我帮你照顾这位姐姐吧!” 或许是刚刚的样子吸引了小眚,此时被上官香拽着,也不害怕,伸出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玩。 上官香脑袋一疼,歪着头看向小眚,本想把头发抽出来,但是见殷兮的眼神还放在她身上,顿时一个激灵。 为了活着,忍! 上官香一边忍着薅发之痛,一边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接受殷兮的检查。 她有感觉,这次肯定会留下来的! 在忍受一刻钟之后,殷兮轻轻抬手,一道黄光打到她的眉心,“暂留你几天。” 这小丫头说的不错,眼下小眚这个样子确实需要人照顾,而她要去帮助小眚回来。 上官香勉强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顺手从头上摘了个珠花递给旁边的人玩,摸了摸眉心,有些凉。 “大人你给了我什么东西?” 殷兮正在打开深池,里面的人浮在上面,睁着眼睛,水漫过她的耳朵,那样子有些像是泡到发白的样子。 上官香蹭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深池中的人,她看的有些懵,在这里时间也挺长的,怎么没发现有个人? “大人,她……” “咣!”殷兮把深池的盖子盖上,扑了上官香一脸的冷气。 “好奇害死魂。” 想活着别多问。 上官香被吓的回到小眚的身边,和她一起做益智游戏,拆珠花。 殷兮查看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走到小眚身后,在她脑袋的部位转了个圈,收了她的记忆顺便给她一张纸。 她以为自己要哄着她签,没想到她看了眼契约,直接把自己的魂印了上去。 “你看的懂吗?” 上官香问了句,当初她可是看了这几个字好半天才勉强能认出来,那字简直难看的不能看。 小眚没有说话,对着殷兮笑了笑,认真把拆掉的珠花装上。 上官香偷偷看了殷兮一眼,见她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和对面的魂一起玩珠花。 * 殷兮拿着小眚的记忆离开,在睡着的时候还看了看,变傻并不等于失忆,这记忆中的东西都没有见过,看的也是懵。 等她睡好之后睁眼就是一片白色。 鼻尖还有一种味道,不刺鼻,但是也没有好文到什么地方。 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 这床还不是平的,那感觉好像她靠在上面一样。殷兮在记忆里找了一下,这个样子似乎是叫医院。 医馆? 类似这种地方。 她的床边有个小柜子,上面摆着花,还有果子,一个铁盒子,一只水杯。 水杯里的水在冒着轻薄的热气,殷兮想喝,刚伸手拿起来,旁边的机器就叮叮的叫,吓得她又把杯放回去。可即便如此,那机器依旧没有停,反而越叫越响。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把这铁盒子砸碎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躺下,目光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一阵脚步声之后,门被推开,呼啦一下,围在她身边不少人。拽她胳膊的拽她胳膊,捏她腿的捏她腿。 这一举动让殷兮懵在了床上,什么情况? 殷兮忍受不了,将围着她的人推到旁边,这些人统一着装,都是白色的。 虽然这衣服在她眼里看的有些奇怪,还能分得清男女,刚刚碰她的是一群小姑娘,唯一一个男子在旁边站着,冷眼旁观。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 医生? 大夫。 殷兮看了这些人半天才搞明白,这些人表情过于严肃,让她觉得气氛压抑。 “请你们都出去。” 小护士们看了一眼主治医师江鸿,对方轻轻点点头。 这群人来的快,这退出的速度也挺快,她一眨眼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江鸿。 殷兮感觉空气好了些,躺回床上。没一会儿,她听到身边有人在鼓捣东西,在这安静的空间,这声音大的惊人。她扭头一看,江鸿在那个铁盒子上面左滑右滑,时不时还敲它一下。 “你在干什么?” 殷兮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在江鸿在敲定最后一下的时候,她是没忍住。 “检查仪器。” 对方的声音清冽,乍一听感觉像是破冰一样。 殷兮也用手碰了碰这个铁盒子,原来这个东西叫仪器。她不知道按到了什么,亦或是碰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铁盒子又叫了。 她唰的一下把手抽回来,江鸿又站在病床边,把仪器按了按。 “你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回家吧。” 江鸿把最新的检查报告递给她,殷兮看着这字有点难懂,不过还是仔细看了,那些符号更难懂。 不过正常两个字她还是认识的,所以也知道这个大夫说的是真的。 她没有用谭念的身体,没事是对的,可现在新问题来了,让她回家?怎么回? 殷兮穿着病号服站在大街上,想着记忆里的那个家的方位,一路走着回去。 这里的路和她以前看的不一样,有很多小盒子都带着轮子跑,记忆里这些东西都叫车。 周围的房子特别高,都挡住了光,她在周围看了看,勉强辨认出一个方向,绕过一座又一座......楼。 大街上的人穿着裙子,半袖,半裤,露出胳膊腿在外面。 还有人在打伞,见到那些人她还看看天,这里也没有下雨的样子,怎么打着伞呢? 这一路,她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这些楼都长着一个样子,她是真的分不清。 眼前正有一条十字路口,和曾经走过的大街窄了许多,殷兮看看左右,没有人,抬脚就走。 “嘀嘀嘀!” 在她左手边正有刺耳的声音,在殷兮看过去的时候,一个红色的方盒子就像是一团火一样冲了过来。 她刚要抬手让这晃花人眼的盒子停下,身体却突然被人抱住,向前方冲过去靠在了墙上。 鼻尖全是在医院里的味道。 红色的盒子停在他们不远处,车窗打开里面出现一个人,染着一头和他的盒子一样的颜色,冲着殷兮大声嚷嚷,“你有病啊!走路不看!想死去别人那里!” 殷兮虽然看不懂这里的东西,但是听话还是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手指微动,那红毛脑袋上一凉,刚刚把她带走的人说话了,“你闯红灯。” 她把目光放在这个刚刚才看过的人脸上,对方站着的方向正对昏光,那样子有些神圣。 这一句话让这红毛偃息旗鼓,看了殷兮最后一眼,“大白天撞鬼,遇到个精神病穿着病号服跑出来找死!” 红色小盒子装下了那一头红发,之后带着声音扬长而去。 “谢谢。” 虽然她不用救,但是这人好歹是把她带走了,也是救她的举动。 听红毛是这个意思。 江鸿没想到会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殷兮,当时他并不知道是她,只是看到一个病号服在大街上逛来逛去,那模样漫无目的的挺让人可怜,他正好顺路的看着。 “你去哪儿?” 殷兮想了想,左右看看,“回家。” “你家在哪儿?” 江鸿拿出手机准备看地图给她一个导航,只听她说出一大串的地名,有用的只有最后那两个。 开玩笑呢? 当他在地图上找完之后就不说话了,拉着人到路边,拦了一辆黄白相间的小盒子,将殷兮塞进去,对着司机说了地名,车门一关。 殷兮还在迷茫中,见到相对来讲比较熟悉的人越来越远,她的注意力渐渐放在了车上。 车里放着音乐,司机随着音乐哼着轻快的曲子。 透过车窗看向外面一路飞过的高楼景色,殷兮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云彩上,左飘右飘的。 这个盒子的作用好像也是一个代步工具。 车行驶了半个时辰,外面的亮光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昏黄的路灯。这一路的高楼越走越低,地段也是越来越偏僻,殷兮发现在那高楼密集的地方,路灯全亮,这一段偏僻的地方,路灯就好像有偷懒的一样,一个亮一个不亮,她闭上眼睛,省的眼睛疼。 好在这小盒子有灯能看清路。 “丫头,地方到了!” 这段距离也不是很近,所以当司机说到了的时候,殷兮睁开眼睛所见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辉煌,三层楼的房子挂着各种各样的装饰,在夜里散发着盈盈的光芒。他们停在了大门口,当殷兮一下车的时候,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他们的手里拿着会发光的东西,照在了她的脸上,惊呼一声,“小谭总!” 这是谭念的人? 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很是尊敬,殷兮想了想,或许明白了这几个人的身份。 应该像是护卫的职务吧。 两个人簇拥着她向那宛若王宫的地方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丫头!你还没给钱呢!” 殷兮:我没钱啊! 这种事情有点尴尬,她手里没有钱更加尴尬,索性这里有人还是挺有眼力的,立刻去把她的车钱付了。 殷兮看了一眼那个人,把这张脸记下。 这房子挺大的,比病房还大,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人,每个人见到她都会叫一声小谭总。 这是谭念的家。 她找到谭念的房间,按照记忆洗漱一番,然后倒在床上开始睡觉。 刚迷糊的要睡过去,门口突然有敲门声,外面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手里还拿着一杯白色液体。 “小谭总,这是牛奶。” 这是照顾谭念起居的阿姨,喝牛奶是谭念的习惯。 殷兮木着脸把牛奶拿回房间,正在犹豫要不要喝。她闻了闻,里面有种味道,有点腥,入手还是烫的。 她要是喝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毕竟她不是人,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找大夫都没有地方。 殷兮前思后想,还是决定不喝了。没必要因为这点东西把自己搭里,她把牛奶倒进了卫生间,想着明天让这位阿姨不要给她再热了。 这房子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住,只是连着两天也没见到别人,只有那些各司其职的佣人。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2) 第三天天还没亮,在她的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同时还有佣人的说话声。 “顾先生不要敲了,小谭总在睡觉!” 殷兮听外面的声音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穿戴整齐打开门。门外的人正扬着手,堪堪收回去, 这是谭念的未婚夫,顾家大儿子。殷兮从记忆里见过这个人,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是很好,也可以说是谭念对这别有用心的顾祈年不好。 既然知道是别有用心,那怎么会成为了未婚夫。只因谭顾两家父母相处不错,很小的时候定的娃娃亲。 之后,顾家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渐渐没落,谭家帮了一把稳住局面,正因为这一把,让顾祈年看到了谭家的实力。 顾家即便是被稳定住了也大不如前,反而是谭家蒸蒸日上。在此之后,顾祈年突然以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对谭念百般示好。 谭父谭母并不是嫌贫爱富,但是前在一段时间里顾家从s市离开几年,这孩子长成什么样他们都不知道,正好回来,就将人弄到谭氏上班,好好查看这顾祈年的人品。 索性,没有让这两个人失望,默认了顾祈年的做法及身份。 刚开始的时候,谭念是对这个顾祈年有些好感,因为对方长的符合她审美,人又细心,可是后来她发现,这个顾祈年总是在她身边转,且是在她工作的时候。每当她累的打瞌睡时顾祈年在一边劝她休息,谭念当时以为是真的心疼她,可是有一天因为一份文件的批漏导致公司运转有些困难的时候,她被谭父骂了一通。 那份文件她从来没有看过,而且这是顾祈年帮她收的。 谭念在和顾祈年吃饭的时候提了提这件事,顾祈年的意思是她在困极的时候忘了。 她从小就过目不忘,忘什么忘! 从这以后,谭念对顾祈年上了心,这一上心不要紧,她发现这个顾祈年还有个女朋友。 这个女朋友她也见过。 谭念这次可是脑洞大开,补了一出大戏,之后在她有意为之的陷阱里,顾祈年都跳了下去。 她察觉了顾祈年的意图,要把这些事情告诉谭父,小心防范一下。同样被这顾祈年的女朋友发现了她的存在。 谭念在出车祸的时候,她从后车镜见到了那个女人。 她的记忆也停留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顾祈年见到人总算是给他开门了,一脸惊慌,“谭念,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回来了!” “回家打什么招呼。” 又不是去你家。 “你这样一声不说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叔叔阿姨现在还在外面找你呢!” 殷兮记得自己醒的时候谁都没看见,她也不知道要打招呼。 顾祈年从衣服里掏出手机,点开拨号,手机那头就出现了声音。 “嗯,在家,叔叔阿姨你们回来吧,嗯,好,我会照顾她的。” 她听到了记忆里经常出现的说话声,看着顾祈年挂断电话,转过身又拨了一个。 是在和医院联系,她跑出来什么手续都没办,穿着病号服,医院的人在查房的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院长亲自给谭父打电话,谭父给他打,之后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给他发信息说谭念回了家。 一圈下来正好两天。 顾祈年告诉这些人谭念没有事之后,一转身,门已经关上了。 顾祈年又要敲门,被他身后的阿姨拦住,连劝带卖可怜的把人弄走。 走了顾祈年回来了谭父,那是她回家的第三天。 谭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拦住回房的殷兮,“医生说你没有事,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上班? 工作? 给人完成心愿吗? 很明显不是,谭念的记忆里有工作流程,从医院出来的第四天,她正式上岗。 第一天熟悉工作,第四天正式工作。 谭念在自家公司做项目经理,她是个空降人员,没有所谓的基层做起,但是分到她手里的都是新员工,很明显是谭父给她培养自己的人手。 也多亏谭念走之前把这些人弄好,不然她这边就出了大乱子。 顾祈年在谭氏上班,殷兮上下班准时能看见他,对方一见到她就不会避嫌的凑上来说话。 每天固定说的那几句。 殷兮看他打扮的整整齐齐,从她身边路过的小姑娘都偷偷看着他。 不得不说,他的长相正符合当下审美,如果不是他这种表现明显的话,估计早有小姑娘追了。 殷兮不是谭念,虽然脑子里有两个人的相处记忆,但是她做不到,而且谭念知道了这人在外还有个女朋友,更不会有多少接触。 看到他殷兮就突然想到了谭念生前最后的一眼。她记得谭念是踩了刹车的,甚至还用上了手刹。她的车常年定期保养检查,这种失误不应该出现。 她立刻让人检查一下当时的车。 因为这是涉事车辆,即便是没有撞到人也会被拖走,所以殷兮把车弄出来还废了些事。 在4s店里,检修师傅把车拆开,一边叹息的同时一边仔细检查。 如殷兮所料,这车的保养检修做的非常好,除了制动系统。 维修师傅说了一堆术语,殷兮根本没听懂,最后简单总结,刹车被人破坏了。 “我总在这里检修,把最近的记录调出来看一下。” 这个时间线距离上次的检修不到三天。 维修师傅不敢动,殷兮又去找经理。 经理对谭念很熟,所以拿到这份记录没有费多大力气。 “这个马富海现在在吗?” 经理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三天前已经辞职了,这个小伙子干的不错,我们还想给他升职,不过他当时说什么都不干了,挺可惜的。” 殷兮向下看了看,谭念的车都是他检修的。 “他住哪儿?” “q市。” 这么远上哪儿找。 顾祈年发现了殷兮对他态度有所转变,当即想了对策,利用谭父母对他的好感,在谭家弄了个求婚仪式。 殷兮回家就被彩纸糊了一脸,心情不好。偏偏那些人还能看出来跟着贺喜鼓掌。她看了眼在周围房间陆续出现的人,都是谭念的朋友,谭父谭母在人群中间一脸欣慰的笑。 这是什么玩意? 她把突然袭击她的彩纸拿下来看了又看,想都没想把这东西扔到地上。 这么大岁数居然被这破玩意偷袭了! 顾祈年一脸深情跪在她面前,拿着襄个玻璃渣子的破铁圈,慢慢的说,“谭念,嫁给我吧。” 殷兮拿起他那玻璃渣子看两眼,如果她要是没记错,这个嫁就是成亲的意思吧。 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声叫喊,随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出现,震耳欲聋,甚至有种要把房子掀了的感觉。 她抬了下手,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戴上戒指准备恭喜的时候,殷兮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张照片。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3) 事情的变化有些快,当顾祈年被殷兮赶出去的时候,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有人走到殷兮的身边,拿过她手里的照片看一眼,脸上一下就沉了。 “小于,看到了什么?” 陆陆续续有女孩子走过来看到那张照片。 谭父谭母看了这精心布置的一切,突然觉得像是一场闹剧。 “谭念,把客人送走。” 殷兮看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谭母在一旁催促她快一点。 这些人看过照片之后听到谭父的话,都已经识趣的离开。 家中的佣人正在打扫房子,殷兮被谭父叫到了书房。 谭母在他身边给他顺气,一边担忧的看着殷兮,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最担心的还是孩子。 “你知道这种事情多久了!” 殷兮回想一下,据实回答,“半个月吧。” 但是看那女人和顾祈年接触绝对要超过半个月,一年都有可能。 “为什么不告诉我!” 谭父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恨不得把这个顾祈年打一顿,如果知道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会让这小子进谭氏,又怎么可能支持他策划这场闹剧。 殷兮不知道谭念是怎么想的,所以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 她这一不出声,谭母有些急了,“念念啊,咱们不能喜欢这种人!” 嗯? 谁喜欢这种人了? 殷兮做了回凡人,一脸莫名其妙。谭母拉着她絮絮叨叨,谭父在一旁盯着电脑不知想些什么。 “谭念。” 谭母听到谭父的话住了口,殷兮看过去,他说:“这个女人你是不是认识。” “向薇。” 向薇这个名字在他们这里并不陌生,向家和谭家结两姓之好,谭念的母亲就是向家的姑娘。 向薇还得管殷兮叫声表姐。 但是这姑娘从小就在国外,所接触的民风开放,而且她对着些外家人也不熟,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她一眼。 谭念对她有印象全靠那出色的记忆力。 她记得不代表谭父记得,他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谭母提醒才想起来的。 “你出去,不要和顾祈年来往了。” 她本来也没有来往,自打殷兮到这来,接触的也只有他们和公司的那几个人,顾祈年凑上来她都是不理的。 谭父谭母留在了书房,两个人不知道商量什么,殷兮在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们。 第二天一早,还是她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 “小谭总,先生太太都出去了,他们说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可以在家里歇一歇,也可以去找您的朋友出去玩。” 这话留的明显是觉得殷兮经历这件事情会有些难受,让她出去散心。 殷兮会难受吗,根本不会,简单吃了几口之后就瘫在了床上。 她这个样子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伤心,谭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让谭母出面去把谭念的朋友找过去。 所以,殷兮还是被人拽了出来。 好友于肖也觉得她这个状态不对,拉着她又吃又喝又买衣服又看电影,好像是有着耗费不完的精力。 终于能在吃饭的时候歇一歇,殷兮松了一口气端着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就是这样也让对方觉得不对劲,因为谭念绝对不会这么吃饭,也不会这么话少。 殷兮的表现除了话少点以外没有任何问题,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谭念是那种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发生过的事情一定要找个人吐出来之后才会好,今天陪她的这个朋友就是最常听谭念叨的那个,殷兮这一不说话,她心里就觉得蹊跷。 吃饭的时候再三问她,都被殷兮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堵回来。 当她终于不再想着问殷兮的时候,殷兮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停了,这样下去她怕是要把人打晕送回家。 这姑娘的战斗力简直堪比上官御,活泼的很。 这顿饭接近尾声,殷兮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对方动作迅速的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片菜叶递到殷兮的嘴边,当于肖反应过来刚刚站起身的时候,只听从这名陌生男子跑过来的方向又传来脚步声,一道尖锐的女声响随着起,“江鸿!你又要骗我!” 那姑娘的速度也很快,像是一阵风似的,更像是从多大的风中跑过来一样,一头秀发都被吹得乱七八糟。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眼看上去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当她站在桌子旁边的时候,也是明显一愣,似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又好像是殷兮身边的男子欺负她了一样,抽哒两下跑出去。 那姑娘边跑边回头看,没有见到有人追出来,这才真正的跑了。 “江大夫,你这是?” 坐在殷兮旁边举着筷子的正是她住院的主治医师江鸿,正在她们对面的于肖早就看直了他,所以对这种情况反应已经不是非常迟钝。 “甩掉了,谢谢谭小姐。” 甩掉了?什么?那个姑娘吗? “喂,念!你认识,介绍一下!” 于肖恢复正常,但是已经忘了殷兮状态不对的事情,她刚想说不认识,只听江鸿开始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 令殷兮没想到的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上了,而且看那样子还很投机。 于肖是一个美妆博主,和一个外科医生聊什么? 殷兮解不出来,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江鸿连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而于肖更是热络的从江医生叫到了江鸿。 她要回家。 当殷兮第三次提醒于肖时间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的和江鸿结束话题。 真的不懂有什么好说的。 很不凑巧,今天可能适宜出行,这边刚结束,站起身的殷兮就看到了顾祈年。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是向薇。 旁边的于肖也看见了,她下意识看向殷兮,对方没什么反应,在和前台结完账之后跟着这两个向二楼走。 二楼是包间,为vip用户准备的,像是谭念,于肖这种人都在这里有vip,之所以没有上楼还是因为殷兮的状态不好,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顾祈年有这里的vip殷兮一点都不奇怪,在谭念的记忆里,两个人呢经常来这里吃饭,聊的也是些和生活搭边不多的话题,吃完就走的那种。 她们跟的慢,没有发出多少声音,当她们看到顾祈年将人领进房间的时候,于肖还骂了这两个人一句不要脸。 在谭念甚至是顾祈年周围人都知道两个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女性对这种人渣设定反感至极,相对同性根的人来说,她们更容易激动。 于肖不禁骂了,甚至还打开了微博直播要进行一场独特记录。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4) 女孩子能不能淡定的解决事情! 殷兮把她的手机抢下来,走到了顾祈年的包房门前。 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在门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殷兮掂量一下这个手机的重量及薄厚,又拿出自己的相比较,把于肖的手机还给她。 手机保护壳被殷兮卸下来,超薄的手机被她一下塞进了窗户缝,这里的窗户是银白色的,和她这个手机的颜色相近,不细看,不开窗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两个人在另一间房间里等着,服务生陆续上菜,三个小时候之后,对面的门被打开,于肖趴在门缝向外看,那两人根本就不像是吃饭的。 听到走廊的声音消失,于肖从房间走出来,到对方的包间里把手机拿出来按了录音的结束键。 这一下刚按完,手机一下就黑了屏。 这是没电了。 殷兮拿着这玩意看半天,总以为自己是弄明白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了,可是突然黑屏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但她依旧保持淡定回了家,于肖一路上总看她的脸,就好像是能盯出一朵花一样 问两句她怎么样。 没事,没事,没事。 殷兮说了三遍,之后的路程她就再也没问过。 第一天的效果汇报给谭父谭母,两人都觉得还没有让殷兮从那个混蛋小子顾祈年的阴影中走出来,第二天又换了一个朋友陪着她。 这个朋友不错,不吵不闹,但也是拿着吃喝玩乐的好手,更是谭念的同学。 这位同学开始为殷兮讲诉上学时光听着十分美好,令人向往。 可谭念的记忆里只有学习,考试,开家长会。 她可能上了个假学。 第二天的效果也不怎么好,第三天又来一个。 殷兮:...... 这样子过了三天,晚上去找谭父的时候,殷兮第一句话就表明自己不喜欢这个顾祈年,并且说了她的车祸是人为的。 谭父来了句让她自己处理。 亲爹。 殷兮说完,成功上班,谭念的那些人见到她特别亲切,这三天因为她不在一点进度都没有,没进度就没有业绩,没业绩就没奖金。 他们的激动殷兮能看得出来,所以在她废寝忘食的工作几天之后,每个人终于能开心一点。 因为这个,谭母还以为殷兮是在说谎骗他们。 真正令殷兮没想到的是公司里还有顾祈年的身影,谭父用人都是讲究实力的,所以看样子这个顾祈年是真的适合他所在的职位。 当顾祈年看到刚出办公室的殷兮时,用比以往快三倍的速度拦在她面前,“谭念!” 殷兮的身边还有别人,对方见到他是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把整理好的方案拿走,对着殷兮一眨眼,先走一步。 “念念,你跟我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念念这个名字总在顾祈年道歉的时候出现,但是对谭念没有多大用,只是他觉得叫的亲切些。 “有什么话赶紧说。” 吃饭时间是很宝贵的。 两个人现在就站在公司的公共场所,吃饭的时间人来人往特别多,顾祈年觉得人太多他说不出口,所以一个劲儿的要殷兮跟他走。 殷兮面色冷淡,完全没有以前的样子,顾祈年看了她好几眼,突然觉得对方像是变了,脸还是那张脸,可人却不像是那个人。 顾祈年为了面子不说,殷兮也不陪着他,现在这个时间公司的人几乎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殷兮转身就近电梯。 电梯门关上,顾祈年最后一点时间冲了进来,随后又有两个人进来。 本来以为这个是最佳谈话机会的顾祈年木着脸,忍着想要将这两个人赶走的冲动。 电梯到,那两个人就好像要去抢饭一样行色匆匆的离开。殷兮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上班,也不怪这两个人走的急。 刚出办公楼,顾祈年又要开口,殷兮的身体突然被人推一把,旁边的人被砸到在地。她向上看一眼,隐隐见到了一丝黑色裙边。 花盆这一下裂成了八瓣,盆土被溅的四处都是。 顾祈年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胳膊,表情痛苦。殷兮蹲下身摸了摸,看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殷兮跟着去一趟,不管怎么说这个顾祈年是因为推她才受伤的,她得去跟着付医药费。 花盆是从三楼掉下来的,二楼三楼都有一个小天台,上面都是花盆植物,平常总有人到那里去收拾。 到医院,顾祈年小臂骨裂,大夫给打了石膏告诉好生养着,不能用力。 殷兮付过医药费又拿了一堆的药和营养品离开,出于人道主义将顾祈年送回家。 她不会开车,走回去的时候把已经满电的手机打开四处翻找录音文件。 “喂!” 殷兮低着头走路,差一点和一名送快餐的骑手碰上,对方紧急刹车加转向,而她被另一个人搂走,避免车祸发生。 骑手没有多大的损失,看了一眼手表,应该是时间不够用了匆匆离开。 “江医生?” 殷兮把手机按灭,看着他,对方穿着一身宽松的卫衣,九分裤,手里拎着食品袋,刚刚救过她的手揣在了裤兜中,和穿着白大褂的形象完全不同。 “你是走路不看路吗!” 殷兮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语气,但是她却第一次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江鸿盯着她,察觉到她的动作双眸眯了眯,“我救了你两次,是不是该感谢我请我吃个饭。” 什么? 对方说的太自然,让殷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看了眼江鸿手里的食品袋,里面装的是一些食材,那样子好像是要做饭吧。 “哦,我差点忘了,今天买菜了。”江鸿瞥了眼手里的袋子,在殷兮诧异得目光中说道:“既然我买菜了就请你赏个脸吃个饭。” 不是,不是要她请吗? 怎么还变了呢? 江鸿后知后觉,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平常我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咱们也算是认识,不如一起。” 这个提议,真是糟糕。 两个人又不熟,吃什么饭。 但是要以感谢的名义,殷兮这饭必须要请,所以,在江鸿的邀请下,她带着他在江鸿家楼下吃了一顿。 其实就是江鸿在吃殷兮在看,她想起了上次吃饭碰到的时候于肖的表现,或许她现在可以理解那姑娘为什么对江鸿那样了。 这个娃子长的确实漂亮,可以和当年的六界美人奇兰仙子媲美。 不过在女性的眼光中这个江鸿会更好看一些。 正在她面前吃饭,那动作就好像画的指定动作一样,她左右扭头都没有看到没有一点不好看的。 江鸿在殷兮那明亮不含杂质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半。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5) 或许是太过直接,江鸿停下筷子,摆放在一边,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微笑道:“你为什么看着我?” 殷兮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只是把盘子向他那边推了推,“看你吃饭好像是经过训练一样。” 那动作简直是不能再标准。 这话不知道让江鸿想到什么,嘴边的笑意僵了下,“你为什么不吃。” “不饿。” 殷兮看了看这里已经所剩不多的饭菜,问道:“需要在叫一些吗。” “不需要,我快吃饱了,果然是人多吃饭香,这比我平时吃的多多了。” 江鸿似是在感叹,又像是在陈述,左右殷兮没太听懂,整个餐桌上只有他吃饭的声音,也挺小的。 殷兮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又将手机拿出来,录音文件在慢慢播放,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是关于谭念的。 争吵声过后,是一阵唏娑,殷兮没有放多大的声音,能听到的只有她还有对面的江鸿。 对面的人也是隐隐能听见声音,录音中有高有低,听不全。 只不过突然从那里传出尖叫,吓得殷兮一下暗灭了屏。 江鸿被这声吸引的抬起头,见殷兮是在摆弄手机,继续低头吃饭。 殷兮缓了缓被吓到的心脏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把这录音文件发过去。 这个号码收到文件立刻给她发过来几张照片,是她出车祸时的监控画面。 {今天在富华大厦的花盆坠落,查。} {好,十万。} {翻一倍,找出扔花盆的人。} {好。} {带证据。} {ok} 对话结束,这个号码又给她发过来几张照片,上面的高清人像就是顾祈年和向薇。 两个人上演各种画面,照片的时间正是她在家里被朋友努力劝导的时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顾祈年还上门过几次,都是来道歉求原谅。 顾祈年真是刷新她对人的印象。 她在这边敲敲打打的发信息,那边的江鸿已经吃完了,端坐在位置上看着她。 当她结束要付钱的时候,被告知已经付过了。 殷兮看向江鸿,对方笑得和春风差不多。这里吃粉没有认识的人出现,又只有他们两个,这钱肯定是江鸿付的。 “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 别,别这么说,这饭钱是你自己花的。 “吃的很好。” 看你吃的也不错。 “可以加个微信吗?” ? 吃饭,加微信,似乎跳得有点快。 “我是医生,这些时间流感挺严重的,如果生病了可以找我,我会优先为你检查。” 这应该不是盼着她生病吧。 殷兮并不想留联系方式,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联系方式。 她不说话,江鸿就不动,天已经黑了,路灯照的犹如白昼,路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有在夜间开门的店铺也打开了彩灯闪烁着。 这两人僵持了差不多三分钟,也多亏江鸿有毅力,殷兮反应慢,不然还等不到第三人于肖的到场。 于肖一直惦记着江鸿,这几天没事了就在他们家门口晃荡,巧的很一次都没堵着。 又一次不死心的她从楼下路过,看到殷兮和江鸿两个人对站着,她立刻下了车跑过去,一把搂住殷兮的脖子,“念!” 而后眼冒金光的看向江鸿,“真巧,江鸿,你们碰上了!” “很巧,谭念请我吃饭。” 于肖的表情一下就变了,金光变成了白的,一双大眼睛里就差写两个八卦的字了。 这转变太快。 殷兮没明白那白光是什么,于肖又高高兴兴和江鸿聊天了。 两个人似乎聊的很来,殷兮都不好意思打扰,和两个人招呼一声向回家的方向走。 “念!你今天没有开车,我送你啊!” 于肖还没有达到重色轻友的地步,和江鸿简单说几句就追上了殷兮。 “你怎么知道我没开车?” “江鸿说的啊,好了,你怎么还不会系安全带了!” 殷兮系带子的手一停顿的时间就被于肖抢过去,麻溜的一扣。 花盆坠落砸人事件影响似乎并不大,谭父也没有问起过,除了顾祈年没有出现以外,其他人工作照旧。 伤筋动骨一百天,公司批了他三个月的假,让他好好养伤。 假期第三天,他的位置就有人顶替了,虽然做的没有顾祈年的好,但是还在谭父能接受的范围内。 密切关注公司的顾祈年在的知这一消息后立刻给殷兮打电话。 手机在办公桌上响,殷兮看了一眼备注,直接拉黑。 顾祈年也太恶心人了。 过了两分钟,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殷兮接了,里面传来顾祈年的声音。 殷兮:......换个号就了不起啊。 手机被她放在一边自己响着,顾祈年在手机那边一直叫着殷兮的名字,十分焦急。 两分钟后,手机灭了屏。 顾祈年是不淡定了,知道自己的位置被人顶替之后他就开始惶恐,所以没有经过思考就给殷兮打电话求证,对方这种态度却让他立刻冷静下来,盯着手机屏幕。 他是为了就谭念才受伤的,所以在公司的位置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请假而动摇。 他认为自己了解谭父。 “叮咚!” 门铃响起,顾祈年向玄关看一眼,见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向他扑过来。 对方的姿势是他特别熟悉的,顾祈年第一时间就将受伤的胳膊向高抬来躲着女人。 他这一抬就将胳膊摆在了女人的眼前,对方叫了一声,声音和殷兮录音里的声音十分相似。 向薇捧着他的胳膊,“祈年,这是怎么弄的?” 顾祈年听到这个就是一脸晦气的模样,“前两天我下楼吃饭,被花盆砸到了。” “两天?” “嗯,要不是我手快,现在说不定就会死人。” 向薇并没有露出心疼的表情,反而僵着脸问他,“你那天是不是和谭念走在一起。” 顾祈年刚要回答,转念一想又不对了,“你怎么知道!” 向薇的表情有些愤怒,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做了对不起她什么事一样。 两个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熟知对方的脾气,当向薇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顾祈年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花盆是你动的手脚?” 向薇依旧那副表情看着他,不用多说,顾祈年已经全部明白了。 很明显,向薇也知道了谭念的存在。 但是现在的顾祈年的心思并不在如何解释上,而是自己这个胳膊和刚刚得知的事情。 如果不是向薇动手,他现在还好好在公司工作顺便求的殷兮的原谅,也不至于殷兮不接他电话,公司的职位也被人顶替。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6) 两个人吵了一架,好像还动了手,附近的邻居都听到了。 向薇摔门而出,顾祈年在屋里气的胳膊疼。 外面阴着天,死气沉沉的,像是随时都要进行一场洗礼。 从顾祈年那里出来后的向薇第一时间杀到了谭氏,脚踩二十厘米的恨天高,一身凶气的进了大厦。 这气势有些吓人,过往的员工频频侧目,前台也是愣住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将人拦住,“这位女士请你等一下!” “女士!女士!” 向薇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一脸恶气,“干什么!不让进啊!” 前台微笑服务,“不是,请问你有预约吗?” “我向薇还需要预约吗!让开!” 前台小姐一脸懵,向薇是谁真的没听过。 “女士!女士!” 这一拦向薇的火气更大了,恨天高踩地上响的像菜刀剁肉,前台试图在前面拦着反被扒拉到一边。 “姐,楼下有人冲上来了。” 殷兮抬头看进来的员工一眼,“找保安。” 找她干什么,又不能有什么用。 “说是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进来一名杀气腾腾的女人。 殷兮到这里以后没有正式见过这个向薇,但是看过照片,这娃子的美很有冲击性,如今见到真人,比照片上好看一些。 “谭念!” 殷兮看着向薇,这还是认识她? “我告诉你离顾祈年远点!”向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样子就像是要和她随时打一架。 “不然我绝对让你好看。” 殷兮:我觉得我挺好看的。 “说完了吗?” 向薇眼一凝,“你什么意思!” “说完请出去,顺便去问问顾祈年我是什么身份。” 好歹谭念也是经过公正的未婚妻,向薇不过就是一个第三者,也有可能是被第三者,是什么样的勇气让她来这里叽叽喳喳放狠话的。 “再不出去我就要请保安了。” 向薇看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狠狠瞪她一眼,又踩着恨天高走了。 殷兮看着周围的员工,不咸不淡来了句都不想要奖金了,众人做鸟兽散。 奖金比八卦重要,但是这么一段时间还是听到了不少的信息啊。 进去时阴着天,出来就下了蒙蒙小雨,细密的水珠落在头发上,脸上,那一瞬间让向薇清醒不少。 当大脑冷却下来后想起殷兮说的话,感觉那就是在向她宣战。 向薇早就知道谭念的身份,如今被殷兮一提醒,不就是告诉自己谁是名正言顺的人。她越想越是这个意思,眸中闪过一丝狠意。 “罗方,是我,出来见一面吧,我有事请你帮忙。” 要知道,向薇的脑补根本就没有殷兮的半点意思,殷兮只想告诉这个娃子不要被骗。 况且,又不是谭念的错,找她干什么。 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在感情的问题上,即便是被第三者的身份,也只是对另一个女人有仇视,而不是确切反思理性对待去找始作俑者。 可能是因为始作俑者是男人,打不过? * “咣!” “说,谁让你绑架我的。” 一座废弃的工厂里,勉强还能亮的灯被四处灌进来的风晃的整个空间明明灭灭,在这晚上还有几分恐怖。 殷兮不怕,只是倒在地上的人蜷缩着身子让她看出来的。 “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 地上躺着一个精壮的男人,旁边还有把椅子,椅子上坐着殷兮,在她旁边还有根粗绳,乱糟糟的扔在地上。 这模样,如果不是她说是在绑架她,完全看不出来。 殷兮踢了男人一脚,什么力度自己不知道,但是地上的人一阵瑟缩,后就没有再动。 骗鬼呢? 刚刚听到这男人打电话说事情办妥了,给谁打? 晕倒的人肯定是不能告诉她了。殷兮拿手机把地上的人脸照下来,发了出去,不过三分钟一条接着一条的信息发过来。 看过之后,殷兮没有任何迟疑的报警。 这个世界有种叫警察的职位,等她看完之后,同化了记忆的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麻利的报出地址,挂断电话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人? 这里地方比较偏僻,殷兮等了十分钟警车才到,一行人行动迅速的冲了进去,还有人拿着黑乎乎的黑盒子。 殷兮的脑子里下意识蹦出来两个字。 谭念知道的真多。 警察进来有些懵,地上的人已经晕了,殷兮像个犯罪嫌疑人似的左顾右盼,绳子已经在这段时间绑在了男人身上。 一个黑色警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目光警惕看着她,“你报的警?” “是。” “跟我们走一趟。” 殷兮没有犯事,态度良好,在警局待了一晚上就回去了。 与此同时,也有人一晚上没有睡着。 殷兮从警局出来之后特意强调,这个绑架者的背后还有别人。 警察表示他们会查出来,教唆也是犯罪,他们是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没打过交道,不懂,但是最起码这样这个绑架者是跑不了了。 在发给她的信息里有不少这个人的犯罪记录,殷兮全交。 自打把那个绑架者送进警察局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总有人盯着她,进了公司有人盯着,出了公司有人盯着,只有回到住宅的时候这个感觉才会消失。 殷兮翻着刚刚送过来的资料,上面是一张女人的照片,这是公司的员工,地位偏低,离异,有一个女儿,女儿在智力有些毛病,一年吃药的次数比吃饭都多,家里基本没有存款,最近却在她的银行账户上出现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据查,她的家里早就和她断绝关系,而前夫也是一个人渣,不跑回来压榨她就不错了。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黑色的职业装,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向下翻看,还是这个人。不过有些模糊,角度偏上,看起来像是监控拍的。 女人在三楼天台转一圈,走到边缘看一眼,拿着花盆,最后一张就是花盆消失,人从天台离开。 “张倩在哪儿?” 被问的员工有些愣,随后指了指门外,外面的走廊是个死角,因为这里人少,所以殷兮能在另一边清楚的听见张倩打电话的声音。 “你再等等,我知道,这次肯定能成功!”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但还是压制着音量,四处顾盼。 “我知道,我求求你,别拿走,我我一定会做到的!你看在我的孩子还那么小的份上,给我几天时间,我最近已经摸清她的规律了。” “我保证,一定是意外!” 当她保证之后,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还算满意,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面带凝重和无法抹掉的决绝。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7) 小!小谭总!” 殷兮站在张倩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以张倩不知道对方听了多少,又听明白了多少。 张倩不敢问,因为她知道如果问了,这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心里有鬼的张倩打过招呼之后匆匆离开,一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的同事。 由于张倩的表现异常,办公室的人都猜测殷兮和她说了什么。 刚刚小谭总要找张倩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张倩不知道会怎么样,平平静静的几天之后,她找到了一个机会。 即便是内心慌张且纠结,但是在巨大的利益和压力下,对着殷兮伸出了手。 殷兮最近总在三楼天台上面站着,每次都是一个人,所以张倩在她常来的时间前躲在了天台上。 天台上面种着盆栽,被人打理的很好,还有一些绿萝郁郁葱葱,她今天特意换掉了黑色裙子,躲在天台门后,频频看着手表。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机械表的声音在这个狭小且明亮的空间特别清楚。 “咔。” 门开了,每天被她盯着的人慢慢走向天台的边缘。对方捏了捏叶子,摆弄摆弄花盆,明显的看着殷兮在深呼吸。 紧紧捏着手心的张倩不知不觉放缓了呼吸频率,从门后出来一点点靠近。 进了,更近了。 张倩猛一闭眼,双手狠狠推了出去,预想能碰到的人并没有感受到,反而是自己的身体一下腾空了,她睁开眼睛,脑中眩晕。 在张倩身下不再是天台的水泥,而是大厦门口的石板台阶。 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天台上,她知道如果再用一点力气,自己就会掉下去,脑中似乎已经感受到摔下去的疼痛及死相。 张倩惊恐的看向天台门口,那里站着的是殷兮,对方目光平淡的看着她。 被死亡恐惧包围着的张倩已经忘了一切,张口就是惊惧的嘶喊,“救救我!快救我!” 殷兮看着她上不来又不愿下去的姿势,目光平淡的就像是看着一件死物,当张倩哭出来的时候,她缓缓开口,“你刚刚想干什么。” 张倩摇头,这动作太大又让她下滑了一些,“我没有干什么!救救我!” “谁指使你杀我的。” 张倩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她知道了,她知道自己要杀她了! 即便如此,她依旧摇头不说,她知道,自己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即便是活下来等着她的会是法律的制裁。 “如果你说我就帮你,如果不说,你的女儿明天就会被医院赶出来,听你电话那边的人的话,你觉得她会帮你吗。” 说出来,不说出来,她这一场劫难都逃不掉。 用金钱做利益临时组成的队伍能有多坚固,更何况还是干坏事。 一边是殷兮的引诱,一边是即将死亡的黑手,张倩最终选了一个稳妥的生路。 当警察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员工都是一脸懵的。当张倩和殷兮一起被带走的时候他们更懵。 张倩为人比较老实,顾守本分。谭念更不用说了,身为员工都知道上司是个什么样的人。两个人这一被带走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谭父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让人到公司稳住局面,而他去警局看看事情的究竟。 殷兮也是当事人,警察在半个月请同一个人喝茶真是稀奇的事,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出来了。 送她出来的小警员还在打趣她是和警局最有缘的。 总有人想弄死我又有什么办法。 警局前面停着一辆商务车,殷兮辨认了一下,是谭父的车。 司机见殷兮出来,摇下窗户露出谭父那张严肃的脸,“上车。” 殷兮左右看看,也没有见到别的,打开后车门坐在了谭父身边。 “怎么回事?” 虽然语气生硬但是还能听出来关心的意味来,殷兮简单和谭父说了下,那模样也没有多意这件事。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谭父一听就感觉出不起劲的地方,“这手法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做出来的。” 殷兮把重点落在了正人君子上,“你觉得正人君子该是什么样的?” 谭父没有说话,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 殷兮:您怕是对正人君子有什么误解。 “没有。”她能得罪谁,连顾祈年她都没有出手收拾。 “这件事交给我,你别管了,敢动到我女儿的身上,就看他有多大的脑袋!” 脑袋和要人杀她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脑袋大能动的更顺利一些。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如果还说是巧合的话,鬼都不能信。 在当事人的要求下,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收押处理,等找足证据后一起审理。 公司的一群八卦员工见到殷兮回来而张倩被收押的时候都众说纷纭,主要是在这几天之前,殷兮找过张倩,张倩的异常举动只是让少部分人注意,而现在这小部分的人又成了深知内情的知情人,在殷兮不知道的情况下,公司的谈论愈演愈烈。 “小谭总,医院到了。” 殷兮不会开车,就算是有记忆也为了凡人考虑不开车,所以她就有了一个专属司机上线。 张倩的女儿小小今年五岁,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从那以后就智力就一直没有上涨过,现在也只是会简单的叫个妈妈爸爸。 打到张倩银行卡的钱都被她花在了女儿的身上,因为能治她女儿的医药费十分昂贵,所以她才会被人教唆。 小小住在普通病房,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别的小朋友,只不过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而小小只有护士姐姐。 护士不可能一直都陪着小小,等她离开之后,一个屋子的小朋友都凑到一起叽叽咕咕,不一会儿就走到小小的身边,对小小指指点点。 小小虽然听不明白,但是她还是有感觉的,这几个小朋友对她并不像是护士姐姐对她一样。 殷兮到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随后哭成了一片。几名大人宝贝似的带着自家娃出来,一边走一边哄。 当房间里只有一道哭声的时候,殷兮走进去,病床旁边蹲坐着一个小姑娘,穿着小小的病号服,拿着一个不大的娃娃。 殷兮看了眼她手腕上的纸条,张小小,是她了。 小小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她旁边哭得更凶,口齿不清的叫妈妈。 “小小。” 殷兮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叫了两声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她哭。 小孩子哭够就睡了,殷兮把小小抱在床上,盖好被子,走到护士站。 这孩子没人照顾确实不行,护士站有护工资源,殷兮找了个护工。 “张小小的主治医师呢?” 护士没有见过她,“你是患者什么人?” “临时监护人。”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8) 护士被这话弄的一愣,看过殷兮拿出来的资料后才把张小小的主治医师找出来。 殷兮简单了解一下张小小的情况,她的情况确实比较麻烦,要用药物仪器治疗耗费的金钱不说,只是恢复阶段的时间长短还没有明确。 有可能是一年,有可能是十年。 可以说这是一个看不见的投资,但是身为一个母亲,张倩为了这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做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 了解过小小的情况后,殷兮立刻添了医药费,将小小换了一个病房。刚刚那个病房里面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看那孩子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换一个病房试试,如果没有问题就继续住,有问题就换成单间。 护工招找来的也很快,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家里也有孩子,不过已经成年了,平常做护工口碑不错,也有照顾小孩儿的经验。 殷兮在门外看着小小一点点适应环境,知道感觉出她并不排斥这里的一切才离开。 这个时间正好是医生下班,所以殷兮见到了江鸿。 可能是巧的很。 江鸿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是殷兮第三次看到对方没穿白大褂的样子,和上次又有一个不同的感觉。 和上次差不多,对方一来就和她打招呼,更是要求她请人吃饭。 “不会没时间吧。” 殷兮觉得自己这个人情怕是还不完了。 “吃什么?” 江鸿又笑,“中餐吧。” 笑什么?请吃饭笑什么? 殷兮上车之后,司机从后视镜开始观察江鸿,殷兮踹了一脚前面的椅子,“去中餐厅。” 司机麻溜转弯导航。 为了避免有人结账,殷兮让司机先付了。 进门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整顿饭没有人说话,还是江鸿再吃,殷兮只点了杯果汁。 对方吃饭,殷兮无聊刷手机,微信朋友圈里赫然出现了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眼球,照片里是个餐桌,上面摆着四道菜,还有一杯果汁,配字,今日晚餐。 殷兮把手机挪开,看了看这四个菜的样子,还有果汁的杯子,更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这照片好像就是她这张桌子。 发送时间是在十分钟之前,她可以看到同样在通讯录里于肖点赞评论。 这是和女朋友吗? 发送人回了个笑脸。 “你为什么不吃?” 江鸿从饭菜抬起头,问的极其自然。 “不饿。” 殷兮根本就不需要吃饭,每次到吃饭的时间她都要简单咬几口,感觉不到酸甜苦辣更感觉不到饥饱,吃东西不过就是给其他人看的。 江鸿停顿了一会儿,夹起一片菜叶,一块肉放在她的碟子里。 “总是要吃饭的。” 殷兮只是淡淡看一眼,摆弄手机。 “你如果不吃的话这顿饭也不算是你请的,那下次记得再请我一次。” 还请一次? 那她不是还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鸿吃饭好看归好看,但是他吃饭慢,这一顿饭吃下来能吃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能让她做很多事情了。 殷兮想了想,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好像是咽药一样把菜吞了进去。 “你满点,吃东西要嚼一嚼,不能吞。” 江鸿说着,又给殷兮夹菜,剩下一半的时间,就好像是他江鸿在教殷兮吃饭一样。 这次真的是两个人一起吃的,一人一半的样子吧,殷兮要将果汁喝掉,被江鸿拦住,“吃完饭后不要喝果汁,对胃不好。” 殷兮眼睛里明显出来一个问号,“胃是啥?” 江鸿停顿了一下,“人体器官。” 在对方的简单健康的生活方式建议下,殷兮将江鸿送回了公寓的楼下,司机在道路上慢悠悠开着车,也不急。 殷兮第一次吃了这么多东西,走的一路都想吐。江鸿在进公寓前突然抱了抱她,“希望下次还能和你一起吃饭。” 不,不想吃饭,难受。 还想有下次,这简直是折磨。 殷兮这么一想,对方的举动就得逞了,江鸿笑得更加好看的一步三回头。 殷兮就没明白这人是个什么情况。 谭念认识? 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人。 司机在一边看着,偷偷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动作极其迅速隐秘,没人察觉到。 当司机在手机上点点的时候,殷兮已经上车了,敲了敲车玻璃,“开车。” 司机跟做贼似的把手机藏起来。 殷兮第二天在上班的路上绕了下到医院看一眼小小。 孩子正在睡觉,护工在收拾一些小玩具。 都是益智的。 殷兮只是看一眼,没有让人发现,走出医院的时候又遇到了江鸿。 对方向她打招呼。 殷兮一看到他就觉得自己胃疼,手也不自觉就捂到胃的位置。 江鸿一眼看出她的动作,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进了医院,要给她做检查。 “我没病!” “刚刚看你捂着胃,是不是不吃东西伤到胃了,让我朋友给你检查,知道你忙,很快的。” 知道她忙还让她吃饭。 殷兮再怎么不想动还是被人缠着去了,检查之后的结果就是吃多了。 能不多吗,她能有几万年没有吃过这么多的饭菜了。 “你今天早上吃饭了?” 昨晚吃那么多还吃?我怕是不想活了。 “没有。” 江鸿又对她说,“早餐很重要,一定要少吃一些。” 你怕是没听清刚刚的医生说的啥吧。 “这是药,你拿着,一天三遍,饭后吃。” 殷兮看着手里这些小纸盒,一点都不想拿。 “小谭总,时间快到了!” 司机掐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殷兮算是从江鸿的关怀中逃了出来。 谭念的父母也没有这样过,这也太可怕了。 殷兮坐上车还拿着药盒看,一共三个,上面被一只黑色油珠笔划了两道,写的是用法用量。 “你们这的大夫都是这样吗?” 她不疼偏要检查,吃多了还要让她吃饭。 殷兮记得以前自己难得心疼了一回,去找医仙药王,这两个家伙根本就不管她,还说她没事来找茬。 “小谭总,刚刚那个医生喜欢你。” “嗯?” 司机是个男人,看的一清二楚,这种程度的关心不是好人一个就是喜欢,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肯定是喜欢她。 “专心开车。” 她不想像谭念一样。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殷兮正面无表情看着药盒,但是他却感觉出小谭总那状态好像面对一个多大的敌人一样。 吃饭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她不知道司机说的对不对,但是江鸿是管的真多。 午饭时间,殷兮竟然见到于肖,对方拿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等着她。 见到她之后将食盒递了过来,揉着肩膀,“可累死我了,不知道江鸿哪里寻来的木制食盒,真沉。”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9) 给你的,走,吃饭去。” 于肖不知道食堂在哪边,所以就跟在殷兮身后走,殷兮照常打饭,没有多少。 于肖抢过来一看,抱怨道,“怪不得江鸿让我给你带饭,你这吃的太少。” 殷兮面前的食盒被打开,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于肖把饭菜拿出来,“吃吧,营养配餐,江鸿真好,就是不知道居然会落在你手里。” 殷兮从开始就没说一句话,看着这些饭菜,她不想吃。 于肖拿走她用的餐盘,重新打了一份,都是青菜,吃的也不多。 “不吃啊。”于肖已经吃了一半,一抬眼见到殷兮还拿着筷子杵饭粒,面上严肃的不行,带着抗拒,她不禁想到了一件事情,“你不会还惦记着顾祈年吧!” 殷兮:! 见她看着自己,以为是说中了,颇有苦口婆心劝阻的架势,“顾祈年那是个什么人啊,还值得你这么惦记,他都做了那样的事情!” “我没……” “你有没有点出息!” “我没……” “我跟你说江鸿这人我看过了,也查过,不错的。原本想自己留着,就是不知道他看上你哪一点了。” 于肖说着说着就换了个语气,那模样就像个说客,游说殷兮放弃顾祈年改投江鸿的怀抱。 殷兮根本就没把顾祈年放心上,都是谭念惹得! “你快点吃!吃完我还要去买香水,赶紧。” 殷兮继续拿着筷子点饭粒,“我不饿。” 她根本就不用吃东西,如果吃太多反而会让她更不舒服。 殷兮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感觉这些人是不会懂的,她本想等于肖吃完离开之后殷兮再走,可见她完全没有离开是意思。 “江鸿说你胃不好,多养着,这饭你要是不吃,我就不走了,班你也别想上。”于肖下了狠心,“你知道我是自由职业,有的是时间陪你。” 所以江鸿找你就是因为你有时间吧。 还因为你自己凑上去让他认识。 “他喜欢我?” 殷兮这话在嘴边徘徊半天才敢蹦出来,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感觉好像这件事挺严重的。 关乎到吃饭的问题严重不严重。 于肖翻了个白眼,“你看看,这是什么。”殷兮拿过她的手机,上面是和江鸿的聊天页面。 有点麻烦啊! 说麻烦麻烦到,殷兮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亮起,是江鸿的信息。 〔饭菜都吃了吗?〕 于肖眼尖的看到了,捅了捅她,“回啊!” 不,我不想吃饭! “叮!” 〔缓解你胃涨的药吃了吗?〕 于肖大眼睛满是八卦,在一旁急吼吼的,如果不是手机有锁,怕是要抢过来看一看了。 “叮!” 〔一天三遍,控制在八个小时左右。〕 有完没完!殷兮把手机扣上,信息一条接一条。 于肖听得都有些不对劲,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正好,上面弹出了一条信息,是张图片,殷兮的手机看图片不需要解锁,所以于肖轻轻一点,图片放大正是两个人。 “念!你看看!” 殷兮见她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接过手机,那是一张照片,照的是向薇和另一个男人。 两个人带着帽子坐在餐厅里,相机的角度在他们的左手上方,显示出了他们的桌面,摆放着一张照片。 距离有些远,勉强能看出个轮廓,大体是个女人。 殷兮立刻解锁,江鸿的信息只发了三条,其他的都是这个人发的,共二十张照片,最后附赠一句,结业优惠。 二十张照片,每一张都有人,第一张是向薇和顾祈年在一起吃饭,举止亲昵,下面还表明了日期。 是她刚来的那天,也是谭念死的那天。 殷兮慢慢看下去,第二张是顾祈年拿着东西来向她赔礼道歉被拒之门外,不过这张照片是和第三张拼接在一起的,第三张是一个女人躲在园林处看着他。 是向薇。 怕也是这个时候让她发现了谭念的存在。 “念?” 殷兮没有看完,于肖推了推她,“你怎么了?”看着太严肃了。 “没事,吃饭。” 殷兮木着脸把东西吃完,她都不知道吃的是什么。 于肖几次想说,但见她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就没开口。 被委托的任务完成了,于肖本想再和她说几句,但是在对方无表情的面容下,也找不出话题,但临了还告诉殷兮不要再想着顾祈年了。 殷兮:说了没想。 因为这照片的事情,她暂时选择性的遗忘江鸿给她送饭的事情。 下班去看了小小,见她没有什么事,又转向去了顾家。 顾家父母都在国外,所以这里的事他们都不知道,顾家也只有顾祈年一个人住着。 殷兮的到来给他吓了一跳,门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顾家防盗门隔音挺好,只不过是殷兮的耳朵更好,听得清清楚楚。 顾祈年调整一下表情,打开门见到的并不只是殷兮,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 男人? 什么情况? 男人带着墨镜,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冲进去。 “你干什么!” 殷兮走在他身后,那样子就像是社会大佬找茬的。顾家被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客厅有些乱,顾祈年忙着去拦司机,没有注意殷兮。 “这是什么?” 一条红色的条状物被她拎起来,殷兮没见过,疑惑出声却让顾祈年脸色大变。 “给我!” 顾祈年把这一条藏在茶柜的抽屉里,努力压下情绪平淡问她,“你怎么来了?” 殷兮看着乱糟糟的客厅,站着没动,“我来看看你好没好,刚刚的动作挺迅速的,没什么大事了。” “是,是啊。” 她一提起刚刚,顾祈年直冒冷汗。 “没事了明天就去上班吧。” 殷兮看了眼司机,司机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你把这个看看,然后给顾董一个解释。” 顾祈年休了半个月的假,胳膊确实是好多了,能简单做一些事情,就目前来说,在公司上班是没问题,但是这话由殷兮说出来,他就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且和他爸有什么关系。 以前谭念不是顾伯父顾伯父叫的吗? 随着东西摔在茶柜上的声响和关门的声音充斥耳朵,他的目光落在了茶柜上的照片上,两张清晰的人脸在他眼中。 他明白了殷兮说的和顾董解释是什么意思了。 谭念已经被顾家预订下来是未来的顾家儿媳,从小时,顾祈年就知道,他的父母也在上次谭家出手相帮的感激下许诺会将谭念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照顾,不会让顾祈年欺负她。 而如今,他不顾两家约定在外乱搞,顾父如果知道,对他的惩罚可想而知。 早在定下婚约前,谭顾两家已经和这两个孩子说过,一旦有一方不同意,这婚约就不可能定下,更不可能亲朋好友皆知。 顾祈年这是在打自己的脸,也绝了谭顾两家的交往。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0) 他们之间的交涉殷兮没有再听到过。 不过她自认为这未婚夫妻的关系应该是解除了,这样都不算是结束的话难不得要举办个宴会? 顾祈年这个脸皮还是挺厚的,殷兮说完他在第二天就准时上班。 向薇闹过来的事情在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平日的八卦也卦得差不多了,这次他回来就不如离开时受欢迎,顶替他的那名员工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岗位,而是和他一起工作。 索性他的职位两个人也是能做的。 在眼皮子底下的人就不需要殷兮看着,手下的人对他已经自动实行监督计划。 尤其是谭念的人,一个比一个积极。 而殷兮最近被于肖整的挺难受,因为江鸿天天给她预备饭菜,前两天是午餐,后来是晚餐,得知殷兮每天上班之前都要去看小小,江鸿就早早等在医院,和她一起吃饭。 或许是因为钱花的到位,治疗小小有了些效果,对这位总来看她的殷兮可算是有了笑的模样。 殷兮也高兴,早起陪着小小玩一会。 江鸿看到了,在没事的时候也来找小小,有了这个桥梁,殷兮就变成了早餐和江鸿小小一起吃饭。 都是江鸿准备的营养配餐。 她不想吃,一双大眼睛看着她也就算了,小小的眼睛也盯着她,有钱就是好人,这位给她治病的好人不吃饭,她就不吃。 殷兮:好难啊! 中午,于肖就好像成了专门给她送饭的人,每日必到,顺便蹭一顿食堂的饭菜。 殷兮在吃饭的时候总听她抱怨食堂的饭菜太好,她都胖了。 胖了你还来! 一提到这个,于肖就像是炸了毛,一脸凶气盯着她,“快吃,不然别走!” 中午这顿也被人缠着。 她想找个机会扔了都不行。 浪费可耻。 可是她真的不想吃。 可能是听于肖抱怨多了,一天早上殷兮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自己似乎是胖了。 她倒不在意胖瘦,只是这胃是真疼啊。 殷兮并没有适应像人一样的生活,所以长达一个月的吃饭折磨之后,她成功的晕了。 这么大岁数,除了受伤晕以外,就没有因为吃东西晕的。 晕在了食堂,这可给于肖吓破了胆。送去急救,巧在江鸿有时间。 “怎么回事?” 于肖红着眼睛,声音都是抖的,“不知道,今天在食堂吃饭突然就晕了。” 殷兮晕是晕,但并没有表现的有多痛苦,面容平静,比她醒着的时候还要和善一些。 江鸿以为她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导致昏迷,在各种仪器下检查之后发现,对方只是睡着了。 得知这么个诊断结果,于肖一点都不信,“怎么可能?她如果是睡着了为什么还不醒!” “念!念!念!谭念!” 她叫了殷兮半天,也没见她眼皮子动一下。这种状态根本就不像是睡觉! “她的身体进入了休眠期,叫不醒。”江鸿盯着病床上的人,继续为惶恐不安的于肖解释,“休眠期就是机体代谢缓慢,从而适应环境,她在睡觉,休眠身体的同时在消化热量。” 于肖听不明白,都是人,为什么她需要适应? “为什么不醒?” 这件事江鸿也解释不出来,只能等着殷兮自己渡过之后由她来说,但是他却有一个十分荒诞的想法,想知道又不想了解。 殷兮这一晕,可就不是小事了,谭母这个比谭父还忙的女人也出现在医院,在了解殷兮的休眠期之后,虽说她也听不懂,但是好歹知道了自己女儿没事。 “阿姨,是我不好,我做错了。” 谭母不明白她认得什么错,但是这于肖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不是一个坏孩子,保养得宜丝毫不比小姑娘逊色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你在这里也有几个时辰了,累了吧,累了就回家。” 于肖看着殷兮没有转醒的样子,摇了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到了殷兮另一边的病床上。 她这一让就将身后的江鸿闪了出来,谭母仔细看了看,连躺在床上睡觉的殷兮都不管了,“你就是江大夫吧。” 谭母凑近了打量江鸿,和照片上的人一幕一样,嗯,不对,比照片上的还帅。 江鸿微微点头,“你好,谭阿姨。” “小伙子不错啊,今年多大?” 江鸿听着和平时搭话不搭一点边的话,笑容浅浅,“二十一。” “二十一?刚毕业啊。” “我上学早,工作两年了。” 谭母又点了点头,“虽然小两岁,但是看着还行。”当她自顾点评完看了看床上的殷兮,也没有见到她有要醒的意思,就对江鸿说道:“江医生,你刚刚说的阿姨没太听明白,咱们出去说。” 殷兮不知道,这两个人一出去就把现在的谭念给卖了。 于肖也没想到,她陪着殷兮好好的,就突然被谭母拽出来,“阿姨,我还要等念醒呢!” 谭母以身体不适要她送为由把人拉出来,听到于肖的话,也不急着走了,“你怕念念生你气?” 于肖没有说话。 “放心,她不会的,这孩子打小就心大,你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见她生过气。” “阿姨,你拽我出来究竟是干什么?”谭母的年纪一点都不大,所以说身体不适她是不信的,再不适,她们就在医院里,检查一下就好了。 谭母笑了,笑得高深莫测,“你觉得江鸿怎么样?” “啊?” 怎么突然跳到江鸿身上了。 “你别啊,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眼光,你说说,江鸿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于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挺好的,我挺喜欢的,如果不是他告诉我喜欢念的话,我就追了。” 谭母听到她的话,脸一板,“别打江鸿的注意了,他已经是我们念念的了。” “可是阿姨,念没有这个意思。” 于肖回想一下殷兮提起江鸿的表情,那简直和陌生人一样,没有一点不同之处。 “阿姨知道,这才让你出来。” 于肖突然失掉了紧张感,有些打趣的意味在里面,“阿姨,念还在睡觉,你觉得他们能相处出感情吗?” 那可是医院,江鸿还是大夫,平常都不够忙病人的。 如果真的有时间,,还会拜托她来公司给殷兮送饭吗? 谭母没想到这一面,被她一提醒才想起来,想回去而后一想又拉着于肖走了。 “没事,机会已经给江鸿了,有缘没缘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于肖:所以,您为什么来的。 在回去之后,于肖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医院看殷兮,因为她当时的一句话让她陷入了被相亲的局面里。 介绍人都是谭母。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1) 为了女儿,谭母不惜余力给她介绍男朋友。 于肖根本就见不到殷兮,更见不到江鸿,也别提帮江鸿刷殷兮的好感了。 也不知道谭母这么做是错是对。 殷兮这一睡足足一个星期。 睡到江鸿害怕,睡到医院害怕,睡到谭母害怕。 七天的休眠期太长了,一个人不吃不喝都挺不到七天,在第三天的时候,江鸿要为她输液维持生机,可那针无论怎样都扎不倒她的身体里。 江鸿只能看着殷兮一睡不醒。 他虽然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不敢说,一个人的身体这么硬是不正常的。 殷兮的身体并不是硬的,只是在他扎针的时候那身体就像是自动防御一样。 殷兮用了七天消化掉所有的食物,刚刚睁眼,上面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医院的味道她已经很熟悉了。 她不过就是睡个觉,怎么还跑到医院来了。 记得自己似乎睡在了饭桌上啊。 手指微微动了动,守在她身边的谭母立刻惊醒,这一阶段的心里折磨让她看起来老了不少。 殷兮险些认不出来,在谭念的记忆里,谭母永远都是一个精致的女人。 “念念,你可醒了!” 在外是女强人,在谭念面前就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谭父面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妻子,这一点谭母把握的非常好,不会给家里营造出一种强势的感觉。 “......”殷兮犹豫半天,她不知道该怎么叫。 母亲这个角色在儿女面前是很受伤的,就是因为女人内心脆弱,如果殷兮不叫母亲的话,那这女人就会多想,可是如果叫,殷兮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她自小没有父母这个角色,叫了会让她感觉很尴尬。 “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你等着妈给你买点吃的去!” “!”不! 还吃! 要命了! 但是为了缓解称呼回话的尴尬,殷兮没有拦她。 谭母走了,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顾祈年。 对方拿着花和果篮,就像是看病人。 但是殷兮感觉他绝对不是来看她生病的。 果不其然,在殷兮并不好看的面色下厚着脸皮呆了几分钟之后,又开始道歉,甚至是双膝跪地求原谅。 殷兮: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殷兮看着他烦,索性闭眼。封了五感,什么也感觉不到。 顾祈年一见自己的态度并没有换回来什么,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成拳头,说了句殷兮听不到的话就离开了。 殷兮从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以前她都是别人避之不及的存在,甚至还有巴不得她早点死的,顾祈年刚走,殷兮又感觉病房里出现了一个人。 她以为是谭母回来了,又把五感解开,眼前一身白大褂的是江鸿。 殷兮鬼使神差的来了句话,“我醒了。” “嗯。” 江鸿的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一样。 “所以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不要再盯着她了。 这段时间她虽然是在睡觉,可是和正常得睡觉是不一样的,她能感受到外面,也知道江鸿要给她打点滴的事情。 如果殷兮没有谭念的记忆,怕会以为这江鸿乘人之危要弄死她。 但在记忆里知道这种东西是能维持人的生机时,殷兮的内心确实是复杂了一下。 她不是人,身体进入休眠会自动保护。 殷兮以为自己这样会把人给吓到,自己会变成一个怪胎的形象,可江鸿除了刚开始发现后就没有再诧异过,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谭母。 现在再让江鸿盯下去说不定还会发现什么。 江鸿不但没出去,更是向她靠近,坐在她床边,“我没告诉任何人。” 殷兮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谢谢。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殷兮摆平人类是挺简单的,守护者那儿就不好糊弄。 “你喜欢刚刚那个人?” 殷兮看着他,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是一个问号,转念才想起来江鸿说的是顾祈年。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喜欢顾祈年? 她表现的不够明显? 还是说她要把人给弄死才能让人感觉不喜欢。 “她没说喜欢,那就是不喜欢,离她远点。” 悠长亘古的声音缓慢充斥她的耳朵,似是记忆伸出,又像是从远远的天际传过来。 殷兮把目光望向窗外,那边的云上似乎出现了一张人脸,在对她笑。 你是谁! “喜欢是什么?” “喜欢就是,看,我拉着你的手,讨厌吗。” “没感觉。” “这样呢。” “没感觉。” “这样能。” “没感觉。” “那你就是不讨厌我,试试喜欢我。” 殷兮的手突然被人拉住,不知从何来的声音和江鸿的话重叠在了一起。 殷兮没有抽出来,让人拉着好一会儿才道:“我好像得病了。” 江鸿一愣,随后失笑,“你怎么傻了。” 殷兮:傻你个鬼。 “你手挺好看的。” 江鸿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凸现并不是很大,看起来恰到好处,拉着她手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好看。 “嗯,拉着你。” 殷兮一愣,看着他似乎更呆了,“我好像真的......” “念......” 门口响起了谭母的声音,谭母拿着买回来的东西站到门口一看,两个人没有避嫌的意思,依旧拉着。 虽然她挺希望能看到这个江大夫和女儿在一起的,但如今亲眼看到怎么和当初看那顾祈年一样别扭呢。 殷兮不知道谭母的想法,见到她拿着吃的回来,双手一紧,她并不想吃饭。 谭母拿着东西走过来,“江医生,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给念念弄吃的了。” 江鸿的手被攥得紧,他看着殷兮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盯着谭母手里的东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刚醒,多少吃一点。” 殷兮有种要跑的冲动,你们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如果不是这个谭念的世界压制着她,殷兮早就用瞬移跑了。 谭母并没有买太多的食物,看起来全是汤汤水水的,殷兮算是松了一口气,好歹不用强咽。 她只喝了一点粥,为了让谭母放心还吃了点汤,即便如此,在正常人眼里她吃的还是少。 谭母想再让她吃一点,可殷兮的面色不怎么好,她不敢说了。 醒了之后就可以出院,当时住院因为本人没醒,不能办出院证明。 谭母领着她跑了一圈,换掉患者服才算正是离开。 殷兮想到上次出院的时候,她似乎就穿了一身衣服离开的,什么也没办。 “你上次是江医生给你办的,不然妈怎么能知道江医生呢。” 殷兮翻着手机,谭母在医院前面等着车,手机突然叮了一声,江鸿的信息框里弹出一张照片。是两只手拉在一起。 她越看越觉得这手眼熟。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2) 谭氏一年一度会在总公司开一场会,这场会比较盛大,会从子公司选一个代表去。 一般情况,这个代表是这个公司最有能力也最具有潜力的员工。 每年都是谭念去的,可殷兮休眠的这段时间正好在子公司选人的时候。 顾祈年和同他一起工作的人是最具条件的人选。 但因另一个人工作时间比顾祈年长,所以这次就让顾祈年留在了公司。 当那个人回来的时候,直接晋升。 顾祈年对此有些怨气,但是殷兮回来他又有机会对她献殷勤。 她不是人,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殷兮回来不长,那位晋升的员工就来找她,说是要请她吃饭。 你们都是有病吧。 不吃饭。 殷兮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同意了。 对方说定了餐厅,离公司比较远一些,为的是不让别人发现。 最近公司传出流言说顾祈年没有去上总公司是和殷兮有关,原本他是谭念的未婚夫,也是谭氏未来的姑爷,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是最有资格的那个。 但是因为前些向薇来公司闹过,所有员工都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 流言就说,他没有去总公司是殷兮在后面控制的。 而升职的员工也觉得是殷兮在帮他,所以才有了请吃饭这出。 “楼下的一家就不错,在那里吧。” 刚刚升职的员工面上有些纠结,“小谭总,那里人太多,如果被人看见……” 就怕是影响不好。 殷兮:你找我吃饭就已经不好了。 “你要相信,公司看中的是你的能力,而并非他人原因。” 对方恍然大悟模样,“是,小谭总说的是,咱们就在楼下那家。” 楼下那家正对大厦门口,殷兮还选了个落地窗旁边,员工从哪里一出来就能看见他们相,谈,甚,欢。 顾祈年也看见了,但是距离有点远,坐在殷兮对面的员工是个近视,看不清,只能感觉有个人不怀好意盯着他。 “小谭总,最近公司里的流言,您……?” 殷兮喝了口水,“假的,公司决定给你升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来公司四年,各方面虽然不是十分优秀,但却是在这个职位最合适的人选。” 谭父运营公司看的不止是实力,更是技巧。 所以,背后搞人也不是殷兮性格。 她喜欢搞狠的。 对面的人松了一口气,等着殷兮动筷吃饭。 “你该吃吃你的,不用管我。” 她不吃都没事。 员工再三犹豫,最后还是没吃。 顾祈年盯到他们从餐厅出来,和员工一样,一口东西没吃。 这场戏演下来,流言似乎得到了实锤,说法更加离谱,因为员工升职和殷兮一起工作的机会增多,更加传出了两个人在一起的传闻。 只不过这些都是私下里传传。 殷兮听到这些事,破天荒的临时开了晨会,这一下把上班总迟到的人抓个现行。 殷兮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惩罚,晨会主要就是宣布一条新规定,不许办公室恋情。 美名其曰:影响公司整体形象及发展。 这一下员工又不傻,知道上司说的什么意思都不敢再八卦。 那些迟到的人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并一个个暗下决心不能迟到。 可第二天他们就发现,公司门口的打卡机换了。 换成了最新的虹膜打卡。 上班的时间若是准时到了,你就能进去,如果没到就进不去。 一天旷工。 她这一招可是狠到了极点。 上班不迟到是有作用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每名员工因为她这一操作都打起精神认真干活。 有时候这一精神就容易出事。 殷兮对此没有什么多大的感觉,但是不知道她和员工吃饭的事情怎么传到了江鸿的耳朵里,殷兮下班发现门口停了一辆完全不熟的车。 她的司机呢? 殷兮看了这车一眼,准备拿电话联系司机,面前的车突然响了一声,车窗被摇下。 “你在这?” “来接你回家。” 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事实证明,江鸿不但知道,而且还是有备而来,以往两个总在外地忙的人今天竟然都在宅子里呆着,她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殷兮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两位家长都坐在桌子前面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玄关。 她进屋换了衣服出来这两个人还在看。 “念念。” “啊?” 谭父突然叫她,语气有些不对劲,殷兮看向谭母,谭母的样子也有些不对,“怎么了?” 咋都这样看着她啊。 “你男朋友呢。” 殷兮一脸懵,啥是男朋友? 谭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谭母坐到她旁边用胳膊怼了她一下,“江医生呢?” “回家了。” 殷兮回答道,“他说送我,司机没在我就让他送了,送完就回家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谭母一脸怪嗔的样子,好像她没有请人回家时一个多大的错一样,谭父也是一样,殷兮就算是再不明白也能看出来这两个人等的就是江鸿。 “你们等会儿,他应该没走远,我问问。” 殷兮被这这两个看的有些不自在,这种不自在可和以前那些人盯着她的感觉不一样,让她坐立难安啊。 殷兮发的消息很快就回了,她告诉谭父谭母等三分钟,这两个人的面色才算好一些。 吓死个老东西。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个凡人用这种眼神盯着她会有这种感觉,真是百万年没有一回。 江鸿说三分钟就是三分钟,时间一到,门口就响起了声音,不一会就出现一个拎着大包小裹进来的人。 谭母笑眯眯迎上去,旁边的阿姨很有眼色的把江鸿手里的东西拎过来。 殷兮看着谭母的动作下意识就看向谭父,他板着脸,目光淡淡瞥了过去,没有见到要见的人的半点兴奋愉悦,好像刚刚那个黑脸的不是他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呢? 殷兮不动声色看着,江鸿被谭母引到她的旁边坐下,两位家长正坐在她对面,所以殷兮能清清楚楚看到这两个人的表情动作。 同样,谭父谭母也能看到他们的。 江鸿对着他们行个礼之后才坐下,一坐下就去拉着殷兮的手。 殷兮看一眼,这手长的赏心悦目,拉就拉吧。 对面的谭父谭母看到这一番动作,脸上隐隐是有了笑意。 殷兮的目光都被手吸引过去了,她就没有注意这三个人聊了什么,不过大体都是谭父谭母问,江鸿回答。 时不时听到两位家长笑几声,这才是真正的相谈甚欢。 江鸿是吃完饭走的,殷兮只知道他们聊的不错,但是不知道聊了什么,所以在江鸿走的时候两位家长让她去送的时候,她都是听号去的。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3) 你父母不讨厌我吧。” 殷兮想了一下谭父谭母送人时那依依不舍的表情,摇摇头。 那模样不像是讨厌,更像是喜欢的不得了。 “那你呢?” 殷兮拿着他的手研究纹路,也摇了摇头。 江鸿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提了起来,停顿了很长时间又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她突然抬头看他,这一抬头殷兮才发现,这个江鸿有点高,自己才到他肩膀的位置,如果是她原来的身高,也才到他鼻梁。 “我喜欢你的手。” 那是太好看了,殷兮想把这手剁下来带走。 “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江鸿一愣,他想过殷兮会说不喜欢,或说不知道,但是真的没想过会说喜欢他的手。 不过也难怪,自己这手确实挺好看的,而且从一开始她就对自己的手有些不一样。 江鸿循循渐进,他算明白了,殷兮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能理解为什么看到自己未婚夫在外有事她还能平平淡淡的。 或许她就是对那个顾祈年没感情。 “这手是我的,你喜欢它就是喜欢我。” 殷兮:......我只想要手。 “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但是你要用同样的东西来换。” 殷兮看了眼自己的手,想到自己没手的样子,下意识把手藏起来,“我不要了。” 自己的手虽然不好看,但是总比没有强,别人的手在好看也是别人的,以后说不定能碰到很多好看的手,没必要为了它放弃自己的。 江鸿看到她的动作有些失笑,“我不要你的手,你要我的手就等于要我的人,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殷兮消化一下这个消息,这话说的意思是要这只手的话还得管他吃住? 划算吗? 她这段时间工作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权衡估价,这个东西值不值这个价钱,殷兮在脑子里过一遍立刻得出个结论,不值。 手的保质期只有半年,而养一个残疾要养一辈子。 这还是个大男人,一天得吃多少,半年时间的手根本就不够她看的。 但是谭家有钱,殷兮还在工作,所以即便是不值,她看着那只手还是决定对他负责。 江鸿听到她答应,一把抱住她,有些激动。 而殷兮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一把小刀,两只手测了一下锋利程度,争取让这个人感觉不到疼就能把手弄下来。 她又拿出一瓶药,这是妄镜送给她的,说是能快速止血。 当江鸿抱完,殷兮也准备的差不多,连包扎的布都准备好了。 所以当他松开殷兮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手中的刀拿下来,“你哪弄的刀!” “我的。” 殷兮要把刀拿回来,可那江鸿已经躲了过去,“你拿刀干什么!” “要你手啊!” 寂静的夜里,这句话在路灯下说的有些骇人,江鸿惊出一身冷汗,“你说的要我手就是要把我的手卸下来?” 他想不到别的词了。 殷兮点点头,不然呢?不拿下来的话那只好看的手也不是她的啊! 看到她的动作及表达的意思,他更不敢把刀给她了。 江鸿现在或许明白一点,殷兮不止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一种奇怪的想法。 “你不能把我的手卸下来。” “你不是说给我吗!” “给你不是这种方式给你!” “你想煮熟了给?我可不要熟的,就要现在这样的。” 江鸿把刀藏在身后,搂住她的肩膀,“你要我手,可以给你,但是你喜欢现在这样的,一旦卸下来它就会变了颜色,变得干枯,没有现在好看。” 殷兮表示半信半疑。 江鸿给她找了两张干枯手指的照片,看过之后还是坚定不移的要刀。 “真要?” 殷兮手尖对着他,“刀。” 江鸿表情来回变换,最后还是把刀给了殷兮,“你下手快点,我能少疼一会儿。” 殷兮:刚刚还不让卸呢? 她拿着刀在江鸿手腕处比划,对方只是看着,眼里确实有些紧张。 比划了半天,殷兮把刀收回去,率先走向他的车。 江鸿松了一口气,紧追上去,拉住她的手。 殷兮再也没有提过要他的手,两个人似乎心照不宣的同意另一个人存在。 江鸿工作比较忙,早上能和殷兮一起去医院看看小小,晚上大多都在加班,偶有正常下班时间就来接殷兮。 时间久了,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小谭总有一个新的男朋友了。 顾祈年彻底没戏。 因为顾祈年前段时间对殷兮的举动,向薇和他闹过不少,虽然是让他哄好了,但是两个人还是不比以前。 这次公司的人在议论他,又让他眉宇间多了些郁气。 工作也不如以往认真。 最近公司在争取一个项目,谭父亲自插手可见这项目的重要性。 总公司的人手都动不了,所以就在子公司挑出几个人连夜加班工作来制定项目计划。 用时半个月,计划敲定。 在竞标上,各个公司的代表人侃侃而谈,为了公司的发展竭尽全力的解说计划书。 谭氏并不是无敌的,每一个公司都有自己的漏洞,就在于明显不明显而已。谭氏的死对头也在竞标,对方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一旦是把这项目弄过来他们就能顺利上市,但是如果不能的话将会面对上市失败。 这场竞标会有大笔资金进账,足够撑着一段时间。 可随着对方的代表人讲解,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莫名的熟悉,更有淡淡的吃惊,这方案怎么好像是照着他们的方案写的? 殷兮旁边坐着谭父的项目经理,整个策划案是他的团队半个月不眠不休贡献出来的,对此甚是熟悉,更巧合的是里面有一些地方相对抽象,对谭氏不成问题,但是对对手公司就不一样了,他们根本就做不到。 项目经理脸色铁青,看着台上的人好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殷兮敲了敲桌面,此时的会议上已经是一片议论声,他们没有注意这点声音,但是却把项目经理吸引过来。 “公司有鬼。” 项目经理刷的站起来,行为凸异,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谭父把人按下。 这个方案被对方讲完,简直完美,接下来的都没有哪个好。 殷兮看了之后些交头接耳的人,估测得有三家的方案被对方公司知道了,不但知道更是利用,填补漏洞,大多还是谭氏的方案造就了完美无缺。 她不想别的,就说这方案前天晚上定下来,如果泄露出去也得有点时间让他们进行整理,对方公司的人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整理漏洞并补齐,怎么就不能自己写一个呢。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4) 如果没有完美方案,谭氏就是胜算最大的合作者。 在总公司的会议室里,大小领导齐聚,对合作方案泄露一事进行探讨。 现在合作公司还没有定下来,项目经理一边想知道是谁拿了他的方案,一边又想在对方最后一段考虑的时间在拟出一个。 “小谭总,你说公司有鬼,是谁!” 项目经理的脸上情绪复杂,更多是一种愤怒,他直勾勾看着殷兮,就想让她说出个名字好发泄一下怒气。 项目计划书在未成型阶段不少人看过,可是在成型之后只有谭父殷兮和几位董事知道,之后就由他收起来。 没有给外人机会,所以殷兮说的这个鬼,他是真的迫切想知道是谁! 不单单是他,还有聚在一起的董事和领导,几十双眼睛盯着她,殷兮面不改色让身后的助理拿过一个u盘。 u盘插入投影仪,会议室突然暗了下去,在投影幕上出现了八个分幕。 分幕不带颜色,人来人往都是公司的员工。 正对项目经理办公室门口的,办公室内部的,大厦门口的,走廊的,茶水间的,会客厅的,还有两个分幕都是办公室。 几个摄像头虽然不多,但对应的位置却十分重要。 子公司的人都知道,这几个摄像头是殷兮命人安装的,以前的监控都是在走廊里,对这些人保持绝对的隐私。 监控画面在计划书成型之后开始播放,因为项目经理的团队都是在子公司工作的人,所以他的办公室也在这里临时设定,而他办公的地方原本是一个档案间。 会议室里的人屏息凝神看着,殷兮让人放了八倍速,里面的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不少的员工都有偷懒的迹象,只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太注意了。 员工的速度突然降下来,时间显示是竞标前一天的中午,当时的员工都在餐厅,和这些员工不同的是一个黑色的人影,是个男人带着鸭舌帽,一看就不是正经出现的人。 人影在走廊左顾右盼却极其自然的走到了项目经理的办公室。 此时的外面已经没有员工了。人影依旧谨慎的在项目经理的办公室翻找。 会议室所有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个人影拿出手机把一份文件拍了又拍。 殷兮把画面定格,放大,上面写着“xx竞标计划书”。 “这是我们的计划书!” 殷兮轻飘飘看了站起来的项目经理一眼,“坐下。” 项目经理目光直勾勾盯着屏幕,被他身边的员工拉下来。 播放继续,八个分幕各自分工。 人影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微微抬头看了摄像头一眼,摄像头捕捉到一半的脸。 鸭舌帽大摇大摆从走廊过去,路过殷兮的办公室看一眼。 殷兮办公室的角度有点奇葩,是正对门口的,一米六左右的高度,一进门就能将人脸照的清楚。因为位置过于明显,鸭舌帽发现之后立刻离开,从大厦门口出去,向右拐消失。 “就是他了。” 殷兮把这个人出现的每一个镜头都截了下来,人脸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是也足矣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你们看这个人像不像向辉?” 向辉,公司里的小职员,名不经传的人物,殷兮是有点印象的。和向辉工作的人不少,所以这话被人说出来很快就得到了一大片的议论声。 这个向辉不得了啊。 项目经理语气焦急,“他人呢!” 第一个认出来的员工:“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被辞退了。” 一个星期前殷兮辞退了不少拿工资不干活的员工,向辉也是其中一个。这个向辉进公司还是因为谭母的原因,他是谭母不知到哪来的亲戚家的儿子,从小就学习不好,上高中又和别的同学吃喝玩乐耽误学习,是父母花钱让他念的一个野鸡大学,勉强毕业,又拜托谭母的娘家人给送这里的。 送这里五年了,一点建树都没有,还带头迟到早退加旷工,殷兮上次处理的时候顺便把人辞了。 谭氏董事长的女儿辞退一个员工,谁能说什么,谁敢说什么。 更何况他还有错在身。 向辉刚进公司的时候没少仗着身份耀武扬威,所以认识他的人真的不少。 现在这个被怀疑的对象不在,更是身份上有些特殊,项目经理气呼呼的走出会议室,门都被摔的嘭一声。 脾气真大。 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是忍不了。 这一声过后会议室好一阵沉默,几名董事互相对视一眼,对着谭父施压,“老谭,这件事情必须要给个解释了,如果不是这个人,那个项目就是我们接手!” 所有人对谭氏都有信心,因为以谭氏的实力拿下这个竞标真的是不费劲的,对方看中的也是这点,所以在计划书上用了大量的谭氏竞标方案。 事情关乎这些董事们的利益,他们也有些激动。 谭父轻轻摆了下手,多年来的威仪还是存在的,会议室突然安静。 “谭念,报警。” 这件事情真的就是交给警察最合适不过了。 有这视频在,谭氏顺便把向辉起诉了。 泄露商业机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躺在家里的向辉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是不明所以,但是当那监控视频摆在他面前,他对盗取商业机密的罪状供认不讳。 谭母没想到接二连三的出事都和向家有关,向辉她不是很熟,所以当向辉父母来找她的时候,她先给谭父和殷兮打了电话。 在的知事情经过之后就一口回绝了向辉父母的求助。 她也是商人,也是领导者,知道什么事情可以给改过的机会什么事情不能给改过的机会。 有了证据,法院很快开庭,一审结束之后,殷兮见了这个向辉一次,她在里面和向辉说了两个小时的话,二审推迟。 殷兮坐上江鸿的车,扭了扭脖子,对方看见立马来了句脖子不舒服? 不,只是刚刚没动。 殷兮拒绝了对方要停下来为她捏脖子的建议,想起来谭父谭母最近总念叨他,就开口说道,“今天去我家看看两位老人家吧,他们想你比想我都勤。” 隔三差五的就问。 江鸿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就一直挑着,到了殷兮家里都没有落下过。 一进家门,殷兮就已经感觉到整个气氛已经发生了转变,保姆阿姨也爱笑了,谭父也像是一个老太爷一样笑眯眯的,谭母就更不用说了,那模样就好像进门的是她许久未见的儿子一样。 她今天回来的早,所以在和两位家长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上楼了,至于带回来的江鸿早就被谭父拉走下棋。 殷兮坐在卧室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直到手机响起来她才停下,来消息的是个陌生的号码,上面有一串地址和一个电话号,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这两个人穿着婚服在照相,从角度来看是偷拍的。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5) 殷兮在记忆里搜一搜,这人确实是当初的那个,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对话框里打字,{不是结业?} 对方被她这一问话震惊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这是对老顾客的感谢礼。} 谭念也用这些人做一些事情,所以这句老顾客完全没毛病。 但,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找这个人! 楼下的三个人正有说有笑,听到楼上突然传出声音,几双眼睛同时看过去,只见殷兮拎着外套下楼,直奔玄关。 “念念你去哪儿!” 殷兮头也不抬换上鞋,“有点事。” 江鸿刷的一下站起来,对着谭父谭母说一声紧追出去。刚出门就见到殷兮一只脚刚收回到车里,司机已经将车打着火了。 他用了冲刺的速度过去,一下就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跟你一起去。” “......” 殷兮没管他,司机正常开车。 “小谭总我们去哪儿?” “q市。” q市距离这里有半天的路程,他们晚上走的,所以到了地方已经第二天凌晨一点了。 殷兮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的状态,先给找了个旅馆住下。 马富海半个月前新婚,现在正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从4s店辞职后就自己开了一个修车行,在q市像他开这么大的修车行比较少见,所以殷兮很快就找得到他。 司机将车停在一边,殷兮大老远就看见这新婚两口在修车行里忙活,虽然看着他们累了点,但是脸上从来都没断过笑。 殷兮指了指那修车行,示意司机将车开过去。 马富海的媳妇儿长的挺好看,见到有车进来立刻凑上去询问。 车窗摇下,她看到的是司机那张凶巴巴的脸,顿时就不敢出声,立刻去叫马富海出来。 “海哥,海哥,外面来了人,挺不好惹的。” 马富海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几个人?” “好像是两个。” 因为殷兮坐在后车坐上,所以马富海的媳妇儿没有看到。 马富海以前在大城市里混过,所以多多少少明白一些事情,先敲了敲玻璃,看到了司机之后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话,“这位先生,您修车?” 这车啥牌子啥性质他一眼就看明白了,所以这话说的小心翼翼,对方就是来找人的。 司机隔着墨镜的眼睛盯着他,“不是我找你,是小谭总找你。” “小谭总......那个小......啊!” 后座的车玻璃被摇下去,露出谭念的脸来,马富海惊的啊一声大叫,随后的念头就是转身就跑。 司机早就接到殷兮的指令,一步冲下车将马富海抓住。马富海的媳妇儿一见丈夫被抓,立刻对司机动手,连拽带咬,只不过对这皮糙肉厚的人没啥用处。 反而是马富海一个劲的着急让她赶紧跑。 这一出搞得殷兮好像是强抢民女一样。 司机忍无可忍,把这两个人按在修车行给顾客预备的凳子上。一米九魁梧的司机拎着这两个人就像是拎着小鸡仔似的,这俩人无论怎么动都动不了。 殷兮在他们消停之后示意司机把这两个人放开。 她拿出检修记录和他以前的工作证,“马富海,是你吧。” 马富海惊恐的看着她以及她手里的资料,殷兮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别害怕,我不要你的命。” 即便她这么说,两个人都是不信的,身后的司机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们,他们不敢乱动。 殷兮无所谓,她并不是和这两个人沟通大事来的,把准备好的资料一点点交给他看,检修记录,提车时间,事故时间,以及一段不曾给任何人听过的对话和银行转账记录。 越到后面,马富海的脸色就越白直到看完,他对着殷兮跪了下去,“小谭总,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些事也不是我本意的,您也找到了证据,您去起诉她!” 殷兮轻移一步,避开了他的双膝,他媳妇儿不明所以也跟着跪了下去。 “我当然会起诉她,但是现在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马富海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小谭总,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刚结婚,媳妇儿还小,她一个人没法撑起日子来,求求小谭总放过我吧。” “可以,只要你交代清楚。”殷兮蹲下身看着他,“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不然现在来找你的就全部是警察了。” “蓄意伤人,情节严重能判几年?你要是不老实的把所有事情说出来,我能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 谭念已经死了,所有参与致她死亡的人,殷兮不会留着他们。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来找马富海,正是因为在没结婚之前他没有弱点,一个人想跑就跑了,但是现在有了媳妇儿,他跑都跑不了。 殷兮已经把所有证据摆在他面前了,只要她报警起诉,马富海连从轻处理的环节都没有。 两个人的对话已经差不多把关键部分说完了,马富海的媳妇儿拉了拉他,“海哥,你是不是做错事了。” 听到自己媳妇儿这么问,马富海没忍住哭出来,他做的错事根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蓄意杀人。” 殷兮盯着这两个年轻人,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就是从这里来的,当初马富海没有被那些金钱所迷惑,谭念也就不会在这个时间消失,聪明的她或许已经察觉出对方的意图并试着将危机化解。 马富海的媳妇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她拉住马富海,一个劲儿的追问是怎么回事。 马富海缄默不语,殷兮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只见那小媳妇儿瞪大眼睛给了他一把掌,“海哥,你有出息了!” 马富海低着头,小媳妇儿这一巴掌的劲不小,他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道红印子。 “去自首吧。” 马富海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神情暴露无遗。 “我会等你的。” 他盯着媳妇儿,似乎是想看出真假。 “不能一错再错了。” 小媳妇儿能想明白,殷兮说不追究他的责任,不过就是少判个三五年的,如果殷兮没有找他,直接起诉,那样的话马富海就怕是在里面过一辈子。 马富海的那笔钱她也清楚去了哪里,所以,她不能让人继续躲着,继续错着。这半个月来,马富海常常被噩梦惊醒,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可以等你,当初说好的,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现在,五轮你什么时候出来,我都等。”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6) 马富海媳妇儿对他说的话还有影响,殷兮也不插嘴,看着这位明事理的姑娘在规劝他。 就连他们身后的司机也仔细看了这两个人。 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还能有马富海媳妇儿这样的人真的不多了。 小两口说了半个小时,最后一起和殷兮他们离开了q市。 殷兮刚一上车就被人抱住了,司机目不斜视开车,小两口开着他们的车跟在后面。 抱了三分钟左右吧,殷兮就被人松开,江鸿拉着她的手一句话都不说,目光平淡看着前方,这样子都把她弄懵了。 啥情况? 这情况一直都没有解释,江鸿就好像是抽风来了这一下。 车祸事件马富海投案,绑架事件罗方被抓,花盆事件张倩候审,殷兮把所有资料整合在一起放在一个文件袋里,起诉向薇。 向薇被人带走的时候向家父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向薇还情绪激动的把人给打了,最后被强制带走。 向家父母四处打听才知道,谭家的丫头起诉向薇教唆杀人。 向薇教唆杀人? 怎么可能,他们薇薇一向都是好孩子!向薇父母找到了谭父谭母。 这是谭母的娘家人,可不比向辉的父母,听到这个消息,谭父谭母也听吃惊的。 这些事情谭父都知道,可是整合在一起起诉向薇教唆,他不知道。 谭母立刻给殷兮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趟解释清楚。 殷兮本来就是要回家,所以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向薇的父母谭念还要叫一声舅舅舅妈,殷兮只是淡淡的点头打了招呼,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请假的江鸿。 谭母见殷兮面色有些淡,主动介绍向薇的父母。 “念念,你和薇薇是怎么回事!” 江鸿刚一坐下,就听到向家两夫妻的大声问话,他皱了皱眉,看向谭家父母。 谭家父母没有多少表情但是那样子也是在等殷兮的解释。 他身边的人一句话没说,将身边的文件袋递给他们。江鸿刚陪殷兮回来,他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谭向父母迫不及待拿着资料袋,里面是照片,文件,录音笔,还有三个人的指控说明。 向家父母只是刚刚看完指控说明就已经情绪激动的大喊出声,“这不可能!薇薇是你妹妹,怎么可能会教唆杀你,这肯定是污蔑!” 殷兮对此不感意外,向薇这个女娃娃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致人死地的一个人,但是,这些资料全部都是由不相干的人指控。 总不能连人都不认识就说人家有罪教唆吧。 谭家父母不说话。 向家人越说越激动,两个人的对唱十分搭对。 谭父谭母翻着资料,一点点看完之后都已经一个小时之后了。 谭母把照片扔在桌子上,“念念,这是什么!” 这张照片是顾祈年和向薇在一起的时候拍的,举止亲密,不像朋友像恋人,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是向辉。 殷兮在静了一瞬的房子里说道:“我还怀疑她和向辉盗取计划书有关,包括顾祈年。等向薇的案子结了之后我会起诉顾祈年。” 这张照片一出,向家父母更不淡定了。 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和谭父母解释,说的口干舌燥,殷兮听着都快信了。 “薇薇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什么样姐姐姐夫不清楚吗,这里肯定有误会!” “我在国内长大的。”谭父谭母也一样,和国外的向薇不熟。 殷兮听得根本没有一点表示,那样子就像是已经认定是向薇干的,不会留有一丝余地给她。 向家父母也不再解释,而是用顾祈年和向薇的事情来做刺激殷兮。 “这件事一定不是我们薇薇干的,念念,你不能因为顾祈年就污蔑薇薇!” 红口白牙说污蔑就污蔑? 证据我造的啊! “请你仔细看清楚,近三个月以来,向薇接触了这些嫌疑人,而他们卡里的资金全部是由向薇的账号转入,还有录音笔里的声音。” 即便是证据确凿,向薇的父母依旧不信,似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令人信服的说辞,就一口咬定是殷兮污蔑他们家乖巧可爱的薇薇。 “向长峰,你觉得你女儿委屈有冤情就去请律师上法庭,不要在我家大喊大叫,现在,出去!” 谭母平常在家像个小女人但不代表她就是一个小女人,这种反怀疑,反污蔑的态度当然惹恼了她,赶起自己亲弟弟一点都不心软。 出车祸她知道,当时淌了一地的血,她也是后怕很久,就怕自己女儿救不过来,所幸大夫说没有事。 花盆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绑架却听谭父说过,当时殷兮已经平安回来,并要自己处理,她也没有过问。 本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情会得罪几个人,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背后捅刀子的是亲戚。 还有计划书被盗,这更是不能原谅的事情。 向薇父母坚持自己女儿被冤枉,连夜去了看守所,但因向薇被三个案件牵连,两人只能远远看一眼,不能交涉。 向家父母请了几名律师进去和向薇沟通,因为人证物证都有且十足的充分,所以,接连四五个律师都没有接他们的案子。 最后是一个旧日好友勉强把案子接了。 好友看过殷兮给的资料,并带着去技术科去鉴定,这些证据没有人为现象。 好友只能告诉他们会尽量帮向薇开罪,从轻处罚。 向薇自小生活在国外,有一些教育接触的和国内不一样,所以她才会胆大无忌。 如果不是因为手里没有东西,殷兮怕是要被她直接弄死。 开庭当日,并不是开放式审理,在场的只有当事人父母家人和警察局的人。 被带出来的向薇依旧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看向席间的殷兮隐隐还带着狠意,就像是要随时撕了她一样。 谭家向家的家长现在才真正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也就一个人在凶,殷兮连眼皮子都没抬,没有叫她的时候就坐在江鸿旁边捏着他的手玩。 法庭是严肃的,三名被指使人员对自己曾经所做的事供认不讳。 不过令向薇父母没想到的是向薇竟然也承认了。 向薇律师都懵了,他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资料没用上直接就否了。 向薇的父母激动的从旁听席站起来,法官砰的一声。 “肃静!” 向薇父母被旁边的人按下。 “请被告人继续陈述。” 向薇目光在旁听席打量,没有看到相见的人,不禁有些失望,随后一点一滴陈述她和顾祈年相知相恋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刚回国,有些事情都和她所受到的教育不一样,和别人起了冲突一言不合就是干,那时候她碰到了顾祈年。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7) 英雄救美,通俗套路。 虽然受到的教育不一样,但是骨子里还有传统的英雄概念,一下子就喜欢上对方了。 顾祈年也对这个姑娘有些好感。 殷兮算了算时间,是顾祈年和谭念定下婚约的半年之后。 她知道,在谭念的记忆里,她对这个未婚夫并不是很热忱,有无皆可的一个人。 向薇很快就和顾祈年确定关系,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谭念的存在。 直到向薇发现谭念跟踪顾祈年的时候。 她以为谭念是喜欢顾祈年想要追求他,向薇话里话外试探了顾祈年,这个男朋友似乎不知道有跟踪他的人,所以向薇决定私下处理这件事。 她找人查了殷兮的出行计划,并制造一场车祸,也是要给她一个教训。彼时的她已经知道谭念知道她这个“女朋友”的存在。 只是让向薇没想到的是,这场车祸不单单没有伤害到她,反而让顾祈年和这个女人更近了,向薇又想到了一个方法。 这个时候的她知道这个谭念是自己的表姐。 可那又怎么样,该出手绝不留情,但是这次她只想警告她,却又失败了。 向薇这次失败之后仔仔细细查了谭念这个人,这时她才知道,她这位表姐和她的男朋友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这对她来讲是个很大的打击,向薇去找顾祈年,和他吵了一架。发起火来的向薇买通了张倩。 向薇也不过是偶然知道张倩的事情,刚好可以利用。 这点言论听得人大吃一惊。 这个里面似乎没有殷兮什么事,全是因为顾祈年啊。 向薇父母一脸灰白,他们知道,自己女儿亲口承认的,绝对是真的。 谭父谭母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就因为那个有未婚妻还欺骗小姑娘的顾祈年? 这里面只有殷兮,法院的人,还有律师都是淡定的。 一个觉得这些事情和她没有多大关系,另外两个都已经看惯这些事情了。 殷兮身为被害人,代理律师全权负责,因为刚刚向薇自己承认了,所以这个判决没有异议。 向薇,教唆杀人绑架,无期徒刑,不上诉。 马富海,故意伤人,有期徒刑,两年,不上诉。 罗方,绑架罪,有期徒刑,五年,不上诉。 张倩,故意杀人,有期徒刑,六年,不上诉。 就这么结了。 他们如果上诉也同样是这个判决,因为殷兮的人证物证足矣让他们翻不了,所以,上不上诉都一样。 警察把这些人带下去的时候,除了罗方面无表情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即便现在的向薇被判刑,她依旧是一副恨天恨地的样子,只有看到她父母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种委屈的表情。 你教唆你有理,你还委屈。 张倩看着殷兮,目光满是恳求,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六年的时间,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还会认她这个妈妈吗? 殷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微的点点头。 马富海和他的媳妇儿恋恋不舍,两个人都是眼泪汪汪的。 事实就是告诉你,别干坏事,不然不光你后悔,你家人也跟着伤心流泪。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但是这里的人只有向薇和殷兮注意到,顾祈年没有来。今天是向薇的事情开庭,顾祈年还是她的男朋友可是没有出现,不觉得奇怪吗? 殷兮回去之后第一时间让人去查了他的动向,这才知道,这个顾祈年已经不在本市了。 这是要跑啊。 他能跑得了吗? 殷兮在发现他不见之后立刻报警加起诉,她不抓的人总有人能抓。 就在顾祈年准备好签证机票准备登机的时候,一群工作人员将他围住,控制他的行动。顾祈年心里咯噔一声,大事不好的感觉。无论他怎么和这些工作人员说,就是不放他离开。 最后的顾祈年就是被逼急了想着要冲出去。 围着他的都是成年男性,那是那么容易就冲的出去的。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有关部门的人陆续到场,见他行动情绪过于抗拒直接送了他一副手环。 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微微清醒,来找他的人挺多的,都是便装,但是他能近距离看到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东西。 关于向辉盗取商业机密一案再次开庭。 由项目经理做被害人,起诉顾祈年和向辉盗取xx项目计划书导致谭氏公司名誉受损。 顾祈年临时找个律师,这次的事情不如向薇的好解决,顾祈年不会自己承认,而向辉就像是不认识顾祈年一样,不肯指控。 这就比较难办。 但是殷兮有视频。 不能给顾祈年定罪,但也让他离不开这里,只能作为一个犯罪嫌疑人压着。 殷兮去找向辉,他的态度很明确,顾祈年是让他偷,但就是不指认,你能奈我何。 因为殷兮把人辞退,这位向辉同志铭记在心并不想让她顺心,所以一直僵着。 她也不急,这一时半会顾祈年这个有嫌疑的人也出不来,所以,殷兮就等着这有关部门的调查。 这个不单单需要一个简单的会面视频,更需要技术部门对顾祈年整个人的查看。 所以这么一查就拖到了一个月后。 向辉即便不说也抹不掉顾祈年泄露计划书的事实,做过的事情总会露出马脚,这个马脚还是有关部门亲自去查的,所以,这两个人在三审结束后被判了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十七万。 顾祈年要上诉,却被无情的驳回。 谭家发生这么多的故事,这些故事告一段落之后,谭父谭母就要解放一下。 殷兮被迫接手公司事物。 她又有点想不明白,这些事情谭父谭母有没有参与,他们为什么要解放而把她放在这里? 殷兮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做坑闺女。 因为她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办公地方从子公司搬到了总公司。 地方大了不少,但是依旧没有留给她多少空间。 她虽然有谭念的记忆,但是还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料子,没过几天,她也不干了,在外面花了重金聘一个管理人员。 而她自己没事去看看小小,追追电视剧,在然后瘫在自己的椅子里,等着有人接她下班。 这生活过得很不错。 江鸿一如既往的对她吃饭有执念,只要一到饭时,殷兮的手机就会不停的,刚开始她还能忍受,后来直接关机。 令她没想到的是,消失了很长时间的于肖竟然能找她来,看着对方手里拎着的东西,她已经准备好消失了。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18) 谭母成功的给于肖介绍了一个合心的男朋友,殷兮在吃东西的时候就听她抱怨又长胖了。 于肖碰着微嘟嘟的小脸盯着她吃东西,“念,你和江鸿怎么样?” 殷兮压下一块肉,感觉有些恶心,勉强没有吐,“什么怎么样?” “我看你们也没有什么进展,过几天我就要订婚了,咱们一起呗!” “订婚?”殷兮在脑子里翻了翻关于订婚的解释,类似于她有一个未婚夫了,也是顾祈年的那个身份。 她想都没想就摇头,捧着水杯喝水。 “为什么?” 殷兮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拒绝,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了另一个人影,在她要抓的时候没有抓住,反而因为刚刚吃的东西犯了恶心没忍住跑到洗手间。 于肖愣愣的看着她,眼前突然闪出两个字,“你们也太快了吧。” 殷兮实在是吃不了了,在洗手间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出来,于肖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在她出来之后要扶着,还生怕她和别人撞上护在怀里。 “你得小心一点,不能碰到。” 殷兮眼里大大的问号,可于肖并不想和她解释,将她成功护送到办公室之后,拎着还没有吃完的饭菜去复命。 这次没吃完就走了也让殷兮挺意外的。 江鸿也没有问她是怎么回事,晚上做菜明显就清淡了一些。 谭家似乎成了江鸿的常驻地,一个月他能回一趟自己家打扫打扫卫生。 周末,碰巧赶上江鸿放假在谭家陪着殷兮,他拿着手机,不一会儿蹭到殷兮身边,“咱们出去一趟。” 殷兮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戏,正打着听到他的话手一滑,手机里传来人物死亡的背景音乐。 “死了。”殷兮扭头看他,“去哪儿?” 江鸿把她的衣服都拿过来一件件给她套好,拉着她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儿。 开车去了郊区,那里人比较少,江鸿把车停到了一座平房前面,门口坐着一个老人家,拄着长棍,正和另一个老人家说话。 车子停在他们面前把他们吓一跳,站着的老人用混浊的双眼仔细看着这车,突然拍了拍坐着的人,“二姐,这是不是你家小鸿的车?” 被称二姐的老人是江鸿的姥姥,旁边站着的是他姨姥。 殷兮看着眼前两位老人抱着江鸿这么大的小伙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见家长。 是,看着这一幕,她的第一想法就是见家长。 江鸿拉过她,“姥姥,这是我女朋友。” 殷兮轻启唇瓣,想说点话,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了句您好。 被女朋友这件事震惊的姥姥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也说着你好你好的。 眼前这小姑娘穿着黑色长裙,面容清丽,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平常人。 江鸿微微皱眉,没有说话,把两位老人搀扶进去。 殷兮跟在后面。 这小平房并不大,但是却很干净,四周的窗户都敞着通风,所以没有什么味道。 殷兮被姨姥拉着坐下,那双枯瘦的手不停的摸着她的手,“姑娘,多大了?” “五百……”不对,五百多少来着? 殷兮被问到年纪,她记的得有五百万可零多少来着? 她这一卡顿,旁边的江鸿接过去,“二十五了。” “比我们小鸿大了点,不过还好,女大三抱金砖。”姨姥自给自足,“姑娘哪的人?” “阴……本市。” 殷兮差点没把常驻地说出来。 “家里几口人啊?” “三口。” “父母健在?” “在。” …… 姨姥把殷兮的手拉的都快要麻木的时候话才问完,这些话让殷兮听得有些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哪里听过。 应付完姨姥,姥姥又来,刚刚解放左手,右手又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两位老人问的话都是重样,殷兮只是又说一遍。 姨姥看着姥姥和殷兮聊的挺好,就把江鸿叫出去,不一会儿回来,江鸿又被姥姥叫出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殷兮感觉谭念的祖上都被问了。 两位老人看着殷兮觉得还不错,就是这孩子话少了点,也有点不懂人情世故。 其他的和她们外孙简直就是标配。 不过看她们外孙喜欢,两位老人都觉得不错不错。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中午,两位老人热火朝天的给他们做饭,江鸿殷兮想要帮忙都被赶了出来。 “我能回去吗?” 江鸿摸摸她的脑袋,“不行,吃完饭才能走。” 殷兮把他那爪子扒拉下去,“不想吃饭。” “今天晚上可以不吃,中午这顿多少吃一点。”江鸿没有在意她的动作,拉着她在平房四周走一圈。 殷兮没心情,一直看着门口停着的车,正想着自己要是把车开走的概率又多大,而后放弃了。 她没开过车。 两位老人忙活半天,四菜一汤,看着真的很不错,可殷兮也只是简单动了动,然后碰着汤碗喝汤。 老人家没说什么,只想着以后再来给她多做点汤喝。 殷兮:…… 其实给我水就行。 两位老人还想让他们住下,江鸿以上班为由拒绝了。 一路上江鸿罕见的沉默,殷兮以为他要沉默到家的时候,车突然停了。 江鸿一点点逼近她,眸中似有千万风雪,寒风凛冽。 殷兮抗冻,也看着他不问不说话。 “谭念,你喜欢我吗?” 江鸿说的认真,殷兮听出来也认真考虑了一下,目光从他的眼睛一路向下看,稳稳落他手上。 那意思不言而喻。 她说过,只喜欢他的手。 江鸿感受到了一种失落,夹杂着不曾注意到的难过。 “算了,回去吧。” 他自己说自己听,把车子打着火之后,肩膀一侧倾斜,殷兮已经睡着了,不小心靠在了上面。 这一动,殷兮自己就醒了,迷迷糊糊看一眼之后又回到自己的椅子背靠着。 江鸿伸出的手没有落下,正停在她的脑后。 见殷兮闭着眼睛,也收回去,专心开车。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谭父谭母坐在客厅看电视,见到他们这么晚回来也没有问什么。 殷兮打声招呼就要上楼,却被谭母叫住。 “念念你过来。” 谭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边来。” 殷兮一过去就被她拉住,“你觉得江鸿怎么样?” 什么叫江鸿怎么样? 发生什么事了? 在谭母殷切的目光下,殷兮说了句还好。 江鸿正对她们坐着,还在低头,看不出表情。 “这样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你爸想了想,这阶段事情也够多的,现在快到中秋,趁着这个节把你们的婚事定下。” 殷兮慢慢消化一下,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意思是让她结婚吗? 结婚=成亲。 成亲=毁约。 她…… 搜狗阅读网址: 一念惊鸿(完) 谭父谭母最近听到了于肖的婚事,和江鸿谈了谈才和殷兮说的。 江鸿这边没问题,只是殷兮…… 谭家父母也看出来了,殷兮对江鸿并没有那么热衷,但是也比别人好的多。 趁着这个机会也想试探一下她的想法。 这种事情,殷兮下意识的就否定了。 谭家父母错愕的看着她,江鸿继续低着头。 “我不能结婚。” 殷兮能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结婚她还怎么走,在这里生活太长时间很容易被人发现她的异常。 还是那句话,凡人好骗,可守护者她实在是不想接触。 “为什么?” 殷兮能说自己要走了吗,不能。 可现在这情况,确实出乎她意料了。 她把目光放在江鸿身上,准确说是放在他的手上。 殷兮心里左拉右拽的,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吧。 “江鸿,我不要你的手了。” 江鸿猛抬起头,盯着殷兮看了很长时间,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最后黯淡下去,他站起身对着谭父谭母说道:“叔叔阿姨,今天不打扰了,我先回去。” 转身后的背影莫名有番落寞,落在他们的眼里心思各异。 “念念!” 谭母把她拉下去,“你这孩子说啥话呢!” 谭家父母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更加不明白殷兮所说的手是什么意思。 谭父谭母无论怎么追问,殷兮都是不说,最后直接回了房间。 从那以后,殷兮再也没看见过江鸿。 谭父谭母也是同样。 殷兮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没了一个人在她身边似乎没有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按时上下班,路过医院看看小小。 小小已经恢复到了四五岁儿童的智力,简单的话她能说的出来,日常殷兮去看她,没有见到江鸿的小小还问了一句。 殷兮挺欣慰这孩子能治好。 时间转过三年。 谭父谭母年纪不大,在殷兮的怂恿下做了试管婴儿,谭念添了一个弟弟。 这个弟弟白白胖胖,一天到晚咿咿呀呀就想找殷兮,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明白自己怎么出生的。 谭父对此也很高兴,但同样严格要求殷兮好好管理公司。 殷兮就把命令传达下去,职业经理每天都高高兴兴去工作。 大事谭父殷兮做主,他也就是管管小事,如果是一个正常又野心又想拼搏的年轻人被这么架空肯定不干,但对方可能是因为家里不缺钱吧,乐的自在。 “小谭总,你看这个收购是不是要请示一下谭董。” 殷兮看了一眼助理,把收购合同看一眼,被收购公司写着gk。 gk她要是没记错好像是顾祈年家的。 顾家父母因为顾祈年做的事已经和谭家断了,没有瓜葛。 两家没有沦为仇人已经很不错了。 顾家原本就经营不善,近年来又是亏空厉害,顾家无奈才会出售公司,巧的是谭家需要他们所在城市的一块地方,正对上。 “多加点价钱,收了吧。” 顾家现在的情况她不知道,但是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件事如果是谭父知道他也会这么做。 “嗡~” 开了静音的手机在桌子上富有频率的振动,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殷兮接过来,听到里面带着哭泣又高兴的声音。 “小谭总,我女儿呢?” 张倩。 这个声音已经许久没有听过了。 殷兮缓了缓,说了医院的名字。 张倩连忙感谢挂掉了电话,殷兮下班去看小小的时候,她的妈妈正在旁边踌躇着不敢靠近。 旁边的护工警惕盯着她,就好像她要抢孩子。 “念念姐姐!” 殷兮摸了摸只到自己腹部的小脑袋,再一次严肃的告诉她,“见到我要叫阿姨!” 小小抿嘴,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的张倩弱弱叫了声小谭总。 小小不说了,一溜烟躲到殷兮身后,露出一双怯生的眼睛看着她。 张倩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但她还想试着靠近小小。 “小小……” “小小……” 殷兮和张倩同时说话,但是下一瞬,张倩就闭嘴了。 殷兮看她一眼,把身后的张小小拉出来,蹲下身和她对视,“张小小,这个女人不是坏人,她是你妈妈。” 小小本能抗拒,但殷兮一把把她推进张倩的怀里。 小小还想挣扎,张倩紧紧抱住。 这孩子的智力还没有恢复正常,有些事真的是靠着感觉来解释,第一次见到张倩的抗拒在殷兮最后一次见她们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她没有进去,看着这两人玩的挺好,殷兮也就是放心了。 张倩在里面表现的很好,酌情减刑提前释放。 事情差不多都完成,殷兮离开医院的时候特意路过外科医生办公室,她看一眼,里面没有人。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妈妈,你看,下面的车着火了!”小小趴在三楼的窗户上,探头向下看。张倩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一跳,立刻把她拽回来,搂在怀里。 张倩想说她,可一想到小小的病又咽下去,窗户外面浓烟滚滚,医院门口有辆车正冒着火,那烟就是从车里跑出来的。 张倩向上看去,对面楼顶似乎站着一个人,可当她揉揉眼睛仔细看的时候,人不见了,仿佛是看错了。 “妈妈,那是念念姐姐的车。” “小谭总!” 张倩瞪大了眼睛,把孩子递给身后的护工急急忙忙跑下去,车里的人已经被拽出来,那张被头发盖住的脸被一个大夫扒拉出来,可不就是谭念的容貌! 江鸿抖着手去试探谭念的呼吸,已经没有了半点温度,同行的大夫被他拽着给谭念做急救,可她脑后的血不停的流。 进了急救室只不过半个小时,医生就出来了,他在走廊找家属,这个时间通知的谭父谭母根本就没到。 “怎么样?啊?” “失血过多,而且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两个时辰了。” “怎么可能!” “江医生,你怀疑我的专业。” 江鸿冲进急救室,看着病床上盖着白布的人,心里空洞洞的,就好像是失去了一些东西。 谭念已经被整理好,面色青灰,没有生机。 江鸿盯着她看了十分钟之后谭家父母才赶到。 谭母看了谭念一眼,当场昏厥。 江鸿给谭母做急救,半天没有反应,刚刚走的医生又被叫了回来。 这边的事情,殷兮已经不知道了,回到祭冥,上官香愁眉苦脸的正给谭念编头发,小辫一绺一绺的,上面还绑着珠子。 殷兮回来祭冥都会动一下,所以当上官香看到她的时候,把谭念扔下跑到她身前,一改口风语气依旧诚恳,“大人,你把我扔下去吧,求求你了!” “……” 记得好像是谁求她留下来着?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 问:凤凰为什么会变成一只鸡? 答:因为被拔了毛。 殷兮换了身羽衣落在地上,青黑的羽毛绵延向下,绒毛缝制的裙摆逶迤拖地带起轻轻的枯叶。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三丈长的大鸟,羽毛和殷兮身上的羽裙是一样的颜色。鸟脖子处慢慢的淌着血,胸脯也被血浸透。 原本没有生息的大鸟突然睁开了眼睛,见到面前的殷兮轻轻抬了抬头,尖喙拽着她的衣裙轻摆。 “放心。” 青雀听到殷兮的话,慢慢闭上眼睛,身体化成流光消失在这里。 一颗纯黑的内丹从消散的流光中飞到殷兮的身前。 内丹被殷兮握在手里,双眸轻闪,见到一只粉色的肉团在地上。 殷兮把地上的肉团拿起来,她看了半天,怎么看都像是一直被褪了毛的鸡。 这就是凤凰? 长的可真是不怎么样。 殷兮看过朱雀,一身火红的羽毛似是带着流火。也见过白鹤,身形优美高雅如鸿,就是这凤凰是只听过,没见过。 “我看到他们落在这边了,快看看!” 殷兮还没弄明白这只秃毛鸡是不是凤凰,只听到树林的另一边传来声音。 是来找青雀的吧。 殷兮跳到了树上,用树叶遮住身形。不一会儿,树下匆匆赶来两只老虎,还有一只花狸猫。 两只老虎看见这里倒的大片树木,刷的一下变成了人形,后脚落地,前脚举起。 花狸猫也一样变了。 变成人形的老虎裹着虎皮,围着这倒下的树木闻了闻,“是他们!” 花狸猫是个母的,变成了女孩子,身着猫皮,只遮住了关键部位。她走到青雀倒着的地方,用手沾了点地上的血,放在鼻子下,“是她,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我们追。” “这次,我一定要把凤凰心吃到,一步成神!” “咱们一起,快点!” 两只老虎落地变回了原形,只有花狸猫还在慢慢尝青雀的血,一脸享受。 等地上的血被她舔的差不多了,又去追着两只老虎。 殷兮拎着已经醒了的秃毛鸡落在地上,秃毛鸡被她拽着腿,倒掉着。鸟翅膀扇了扇,带起一小股风圈吹向殷兮。 这点风力只是吹动了殷兮羽衣上的羽毛。 “大胆,快把本尊放下来!” 宛若稚儿的声音从秃毛鸡的嘴里吐出来,殷兮睨了他一眼。 尊。 本尊。 殷兮晃了他两下,“凤凰啊?” “知道本尊是凤凰还敢如此造次!”秃毛鸡扯着脖子喊,那样子更像一只鸡。 殷兮把这秃毛鸡调个方向,扯着他的翅膀,让他头上脚下,“你飞一个我看看!” 一直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的凤凰这才发现自己是光着的。 光着的...... “谁干的!” 这一声喊的气镇山河,树林里惊起一大片的飞禽,同时还有轻微的振动。 殷兮一把掐到他的脖子上,凤凰顿时翻白眼。 “声音就在这里,怎么没看见?” 花狸猫又化成了翩翩少女,抽着鼻子,“味道也很像啊!” “好好找找!” 老虎翻着倒下的树木,找的非常认真。 殷兮握着翻白眼的凤凰脖子,目不转睛看着树下的那些妖精。 花狸猫像只狗妖,这闻闻那闻闻的。 “找到了!” 老虎见到花狸猫突然窜到了树上,随后被人一脚踹下来。 殷兮被这只花脸吓了一跳,从树上下来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身上的羽衣。 两只老虎扶起狸猫之后,三只妖立刻围住她,殷兮一身羽衣,一看就知道是鸟族的。花狸猫闻了闻半空中的味道,舔了舔唇瓣,轻声说道,“上古青雀。” 一只虎妖闻言,立刻拿出自己的武器,凶神恶煞的盯着殷兮,“识相的,把你手里的那只凤凰交出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殷兮从羽衣里把翻白眼的凤凰拎出来,看着虎妖,“你说他?” 凤凰一亮相,三只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听说凤凰长的华丽俊美,身上的羽毛流光溢彩,怎么会是一只秃毛......鸡? 三只妖对视一眼,据外界所说,他们是信的,所以,那只虎妖又冲着殷兮喊,“少骗我们,把凤凰交出来!” 秃毛鸡:眼拙的几只妖! 殷兮:凤凰就这样啊! 殷兮甩了甩装晕的凤凰,“这就是,要不要?” “你少骗我们!”花狸猫贪婪的看着她,“青雀,你也不过是只妖兽,凤凰肯定是让藏起来准备自己享用,把凤凰拿出来,我们就帮你瞒下去,不然你就等着全妖界找你吧!” 殷兮一看见这只猫就想到刚刚她舔青雀血的场景,莫名有点恶心。尤其她还用那种垂涎的眼神看着殷兮,更觉得难受。 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些个玩意处理掉啊。 三只妖见殷兮还没有要把凤凰交出来的意思,打了个手势,一起冲向殷兮。 青雀是只上古妖兽,虽然带着上古两个字,但是却不是最厉害的,也就是出生早点。 而凤凰则是上古神兽,这个上古神兽全身上下都是宝贝。不过第一代凤凰第二代凤凰实力强大,虽说是被各大妖族垂涎,但是却无可奈何,等到第五代的时候,凤凰的修为就开始不那么强了,数量也少了。 殷兮捡的这只凤凰是这少数里唯一一个非常弱的。 就因为这只凤凰弱的可以,所以,他受了一个非常严重的伤,羽毛被人拔了。 谁拔的? 不知道。 羽毛对凤凰非常重要,在凤凰族里,羽毛越好看的能力越强。殷兮捡着这只凤凰是凤凰族里羽毛最好看的,也是被认为最有潜力的一只凤凰。 但这只是看羽毛看出来的,实际上这只凤凰比羽毛最不好看的凤凰还要差。唯一能看的也被拔了。 成了一只秃毛鸡。 树林里一阵嚎叫,半刻钟过后。 两只老虎变回原形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旁边的花狸猫已经被殷兮用猫尾巴捆上了。 殷兮踹了一脚老虎,“别装死,起来,你们为什么要吃凤凰!” 凤凰是神兽,奉为王还赶不及,这世道竟然已经要吃了。 秃毛鸡也跟在殷兮身边,用尖喙啄了老虎闭着的眼睛一下,老虎立刻嚎一声捂着眼睛。 “青雀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和您抢凤凰,请您原谅我们吧!” 两只老虎能屈能伸,刚刚还虎虎生威,这么一会功夫成了一只软乎乎的猫。 就差点没有撒娇卖萌求放过。 “我问你们为什么要吃凤凰!” 老虎苦着一张脸,“青雀大人,最近都再说有一只凤凰实力微弱,只要把这只凤凰吃了,就会有一半的神格,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所以我们才去和大人您抢,我们错了,求大人原谅我们!放过我们!”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2) 殷兮坐在地上,受着他们的礼,两只老虎已经不限制行动了,所以这一下一下磕的响,表示自己的诚意谢罪。 听到这两只老虎的话,凤凰立刻开口,“本尊觉得最近总有人在偷偷看着我!” 殷兮看着秃毛鸡伸出一只不带毛的翅膀按着低头的两只老虎的脑袋,奶声奶气的问:“是不是你们把我的羽毛拔走了!” 两只老虎被按着脑袋,反射性的冲着秃毛鸡吼,刚一张嘴就被殷兮灌了一肚子的凉风,顿时一个激灵,低下头用爪子把凤凰的翅膀摆好了按着,老老实实回道:“凤凰大人,我们没有拔您的毛,我们只想吃你。” 说话的老虎被旁边的怼了一下,立刻改口,“不是,我们只想找到您,不知道您的羽毛。” 凤凰变成秃毛鸡的形象他们也没想到,看他拿样子也和凤凰挨不上边。 外面传这只凤凰弱的跟个小鸡一样,谁知道身边还有一个青雀。 而且青雀也不弱啊。 要不是因为殷兮正看着他们,怕是早就哭着跑了。 “我给你们个机会。” 殷兮把暴躁的凤凰拎回来,从他的脑袋上揪了两根毛。 凤凰所有好看的羽毛已经没有了,全身上下就只有脖子和脑袋上有几根弱小的绒毛,殷兮这么一揪,疼得凤凰嗷的一声,立刻要对她吐火。 殷兮掐住凤凰的脖子,把秃毛鸡塞到衣袖里。 “去找散布流言的人,找到了你们就可以得到五百年修为。” 殷兮说着,两根凤羽被她分别插在两只老虎的身上。凤羽被老虎毛没过,金光一闪,和老虎融为一体。 两只老虎感受到身体里突然出现的五百年修为,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惊喜,又对殷兮磕头,“谢谢青雀大人,谢谢青雀大人!” 虽然凤凰没吃到,但是白得五百年修为,这种好事一辈子都不能发生啊! 花狸猫看着白得修为跑走的两只老虎,咬着自己尾巴的嘴呜呜直叫,身体一会儿变回原形,一会儿是人形,殷兮等她变完之后已经是不人不妖的状态。 狸猫的脸,人的身,还有根尾巴缠着她。 殷兮掸了掸身上的羽衣,蹲下身。 羽衣上的流光宛若九天上的银河,这只母花狸猫一眼就看呆了。 殷兮捏了捏她头顶上的耳朵,冰冰凉凉的,“我的血好喝吗。” 花狸猫一个激灵,她想说话,可嘴里的尾巴只能让她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紧张,我不会杀了你的。” 即便是殷兮这么说,花狸猫依旧是惊恐的盯着她。 “你鼻子挺好使的,不如去帮我找个人?” 殷兮的问话没有给她回答的意思,把秃毛鸡又拎出来让这只狸猫闻了闻,“找到他的羽毛。” 花狸猫仔细嗅,点点头。 殷兮把弱不拉几的凤凰放在一边,“别急,找到了你安然无恙,找不到的话我可以让你随时自爆,毕竟我那血你消化不了。” 青雀是上古妖兽,而她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花狸猫妖。 即便是喝了青雀的血,也不过是这血寄存在她的身体里,用不了,除不掉。 这只花狸猫应该是不知道,不然的话也不会去舔。 殷兮转了下手指,花狸猫感觉自己的腹部有一种钻心的疼痛,就好像是有东西顶在她肚子上要穿破她一样。 花狸猫赶紧点头答应。 尾巴一解开,花狸猫对着殷兮行个礼转身跑向另一边。 三只妖各奔东西,殷兮继续拎着那只秃毛鸡离开这里。 “你一个上古妖兽,欺骗那些小妖不觉得损失你的妖阁吗!”凤凰看着殷兮把那些小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 殷兮一点目光都没分给他,“你一个秃毛的凤凰还是想想怎么回到流放之地吧。” 凤凰青雀都不是这六界之中的东西,生活在流放之地的他们突然被一阵动荡划分到下界,被划分过来的只有小部分上古兽,实力都是不怎么强大的。 这只凤凰在动荡之前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凤凰去找青雀打架。 青雀好歹也是上古妖兽,而且全流放之地只有她一只,实力不高但是岁数大,一般的兽还得叫她一声大人。 被一个小不点的凤凰挑衅,青雀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却被波及到了下界。 下界第一层就是妖。 凤凰和青雀暂时和平相处,一起去找能回到流放之地的方法。 可凤凰是个急脾气,和慢悠悠的青雀在一起找方法,他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然后两只鸟分道扬镳。 当青雀再次看见凤凰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了一只秃毛鸡半死不活的样子。 青雀每年都有一段虚弱期,找到凤凰的时候正好赶上,而凤凰的身边还有不少流放之地的人。 他们要用凤凰来引出凤凰家族的鸟来突破流放之地。 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凤凰。 可是杀完的凤凰又不能浪费,所以,青雀到的时候,这些兽在商量怎么吃凤凰。 这要是在流放之地是没有敢的。 青雀好歹也是鸟族的,不能看着自己一组的鸟被别的兽欺负。 在流放之地,她是受尊重的,可被淘汰下来的都是一些残渣,在家族里就不受重视末端任务,认识青雀的一个没有。 青雀又处于虚弱期,就这样被那些兽弄死了 上古妖兽的消亡会引来天劫,当头顶上轰隆隆响起雷劫声的时候,那些兽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把两只鸟扔在这里跑了。 青雀想要回到流放之地。 她觉得自己从流放之地出生,就算是死也要回去,顺便把这只凤凰带回去。 青雀觉得这只凤凰不错,所以想让这只凤凰做个传人。 青雀一族好歹有个后不是。 凤凰怎么可能会做青雀的后人,一个神兽一个妖兽。 殷兮当时对这个荒诞的想法给予否定。 她好歹也是从上上古经历过来的,凤凰这种彩毛鸟因为自己的羽毛高傲的很,同族人都看不上黑毛的,更何况只是同类。 殷兮无论怎么看这只秃毛鸡都不像是凤凰,“你能自己长出一身吗?” 凤凰又被点了,扯着脖子,越来越像是一只鸡,“我们高贵的凤凰家族,一鸟只有一身羽毛,珍贵无比,我怎么可能再长!” 秃毛鸡两只翅膀光秃秃的指点江山,“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去找我的羽毛!” 殷兮把这只秃毛鸡掐着脖子塞回衣服,这破鸟说话的生音也太难听了。 妖界是很热闹的,和人界差不多,也有各种各样的吃喝玩乐。 但是大多还是比试场居多,妖族好战,没事的时候两只妖碰头,来,约一架。 打完结束,各奔东西。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3) 殷兮那一身的羽衣在妖界的大道上走着特别的显眼,任谁一看就能看出来她是个鸟族的。 鸟族是出了名的美人族,所以她走在大道上就让人给拦了。 殷兮不是第一次被人拦住,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挑衅,但是在挑衅前戏这么足的没见过。 还没见过一只狗在大街上扭腰跳舞的。 那只狗还没有变成人形,但是可以前脚立起和人差不多的样子,一支舞跳完,前爪亮在殷兮面前,“接受我吗?” 殷兮忍着笑半蹲下身在它那肉乎乎的爪子缝里找到了一根剔牙的骨签。 殷兮刚要伸手拿过来看看,那只爪子突然收回去,“你别动!” 殷兮被这一声喊愣了,低头去看自己拎着的那只秃毛鸡。 秃毛鸡也被狗妖......姑且称为狗妖吧。 狗妖拿着的骨签是送给她手里这只秃毛鸡的。 这...... 殷兮刚要说话,就听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各种妖起哄。 秃毛鸡已经变成一只红皮鸡,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滚!” 因为殷兮拎着他的翅膀,所以,这只秃毛鸡能动的只有爪子。 爪子带起一阵风,比上次大一点,给这只狗妖扇了个趔趄。 骨签被扇成了碎末,狗妖立刻跳起来,爪子指着凤凰,“我要挑战你这只鸡!” 殷兮:“……”哈哈哈哈! 凤凰气的胸脯疼,翅膀疼,哪哪都疼。 他一只高贵的凤凰,被一只狗妖表白也就算了,还要挑战! 奇耻大辱! 殷兮把生气的凤凰放下,起哄的妖立刻给这两个人围成了一个擂场,一只鸡和一只狗,场面本来是挺逗趣的,但硬生生让那些妖给整的火热,好像这两只妖能翻出多大的风浪一样。 殷兮的位置被让出来,能看到的清清楚楚,还有不少妖要往她身边蹭,却被殷兮身边的煞气骇的惊心。 殷兮抱着胳膊,看着简易擂场里的场景,狗妖对凤凰左龇牙右咧嘴,架势摆好了,向前一扑。 凤凰慢悠悠抬起一只翅膀,翅膀尖顶到了它的鼻子上,狗妖就被拦住了。 轻轻一弹,狗妖直接从眼前消失。 凤凰虽然没了毛,但是到底还是一只凤凰。 狗妖连人形都没有修炼出来,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一群准备嘲笑秃毛鸡的妖立刻静了,凤凰轻飘飘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专落在刚刚嘲笑他是一只鸡的妖身上。 那些妖后颈一凉,立刻散开,能跑的不用走。 凤凰刚刚打完一只狗妖,心情甚好,大踏步的走到殷兮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走吧,我们要去找妖王,让他把偷我羽毛的人抓回来!” 说完,也不知道殷兮是个什么态度,直接大踏步像妖王宫走去。 殷兮笑着看眼前这只秃毛鸡,秃毛鸡腿短,走十步才能让殷兮走一步,所以走的非常慢,而一身招摇的羽衣让更多的妖围着他们。 凤凰被妖围着,很快就发现了。围着的妖大多不怀好意,垂涎的看着殷兮,但是却害怕她身上的煞气。 凤凰如果不说没有妖能看出来是凤凰,所以没有妖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青雀!你抱着本尊走!” 凤凰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贵的凤凰,所以他想用自己独具一格的威慑力将那些没见过大人物的妖吓走。 却忘了自己是只秃毛鸡。 “走吧。”殷兮把凤凰拎着,走一路就有一路的妖,浩浩荡荡。 那样子就像是这些妖自主给她开路一样。 这里只是妖宫的外城,距离真正的王宫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殷兮在打听清楚之后直接凌空而行。 地上的妖飞不起来,天上走路宽敞许多。 凤凰啊呀呀的叫,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刚刚和狗妖打架,他以为殷兮已经知道自己的厉害会放尊重一些,那想居然越来越不懂礼数了! “本尊告诉你,如果不抱着本尊就让你魂飞魄散!” 殷兮拎着他的翅膀手一松,凤凰第一时间就要挥舞,可没了羽毛的他除了有点微弱的灵力和一只鸡也差不了多少,呈直线下降。 速度惊人。 如果他这么摔下去,不成凤凰泥,就得成凤凰酱。 秃毛鸡的六魂七魄都出体了。 凤凰刚要大喊出声,下一秒,翅膀被人轻飘飘拉起来,六魂立刻回归。 秃毛鸡再也不说殷兮对他不尊重了。 “你要认清楚,你现在在我手里,找到你那身羽毛之前,你只是一只,鸡。” 凤凰现在只能听着,那里还敢说话。 殷兮为他认清现实,“现在你要听我的,去找妖王不为了你那身羽毛,而是为了能回到流放之地。” 关乎羽毛,凤凰立刻就像变了一只鸡,又重新燃起来,“那我的羽……” “嗯?” 秃毛鸡耷拉下脑袋,被老实拎了一会儿,然后语气生硬的和殷兮说,“能不能在回流放之地之前把我的羽毛找到。” 没了羽毛,他就是一只秃毛鸡。 “你是凤凰,你不应该把所有的重心放在羽毛上面。” 这只凤凰在流放之地真的算是一朵奇花。 只知道他的羽毛。 殷兮看他一脸伤心难过,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妖王宫位于极寒之地,寒冰雕筑的宫殿,万年妖丹做灯,可见妖王宫奢侈。 这届妖王是个雪熊,听说是把他兄弟干下去自己上位的,细情很复杂,总体来说算不上好,雪熊怕自己也像他兄弟那样,给自己找了一个苦寒之地做王宫。 殷兮到的时候,王宫守卫没有拦着她,恭敬将人请到里面。 在雪山就已经很凉了,进了宫殿里面更凉。 凤凰没有见过下界的妖王,从殷兮的衣袖里探头探脑,脖子刚伸出来,就被寒气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什么鬼地方!太冷了!” 凤凰赶紧把殷兮身上的羽毛向自己这边扒拉一下,挡着寒气。 侍女在这冷的发昏的宫殿里裹着白色的裘披衣带领殷兮去膳堂。 殷兮一句话都没问,这些人带她去哪儿就跟着,膳堂早就摆好了饭菜,全鱼宴。 殷兮坐在膳堂等了一会儿,确定这个妖王不出现之后就要离开。 侍女一声不吭把人拦住,走过几个宫殿将人带进了一个非常冷的正殿内。 正殿很大,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正位的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名男子,和那些侍女一样,用白色裘披裹着。 对方见到殷兮并没有很吃惊亦或是愤怒,“欢迎来到本王的王宫。” 本王?这就是雪熊喽。 殷兮轻轻抬眸,眼前的冰晶变成了一抹白色,下颌被人钳住,一张长相偏阴柔的脸映入眼帘。 “啧啧,不愧是鸟族的,这张相确实无人能及。”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4) 雪熊妖王是出了名的贪恋美色,他的贪恋并不是把好看的人怎么怎么地,而是讲那些人弄到身边为他工作。 殷兮走一路,看那些侍卫侍女姿容确实不俗, 这一幕被伸头的凤凰看见,立刻炸毛,不顾寒意从殷兮的衣袖中冲出去,用唯一比较厉害的爪子去抓雪熊妖王。 “放本尊下去!不然我让你成烤熊!” 雪熊妖王拎着凤凰的爪子,让他头朝下脚朝上的姿态叫嚣。 “这是一只鸡?” 凤凰觉得自己应该被冻死。 “你才是鸡,你们全家都是鸡,本尊是凤凰!高贵的凤凰!” 雪熊妖王完全不信,嫌弃的看了凤凰一眼,手指一用力,凤凰向门口飞去。 “雪梅,把这只鸡顿了!” 神出鬼没的侍女把秃毛鸡接住,随即隐了下去。 “青雀……!”凤凰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好像让人捏住了嘴。 声音被掐的及时,可青雀两个字清清楚楚的被妖听到了。 雪熊后退一步,眯着不大的眼睛,“上古妖兽青雀?” 殷兮抖了抖身上的羽衣,索索落下了不少的冰晶。 雪熊又退一步,“青雀大人不在流放之地,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知道殷兮是上古妖兽,雪熊妖王不敢造次,但也算不上恭敬的问。 “做客。” 雪熊没想到殷兮这么说,愣过之后便是让人给这位来历不明的青雀收拾宫殿。 “欢迎青雀大人。” 客套话一出一出,殷兮听得昏昏欲睡,“妖王还要喝鸡汤吗?” 雪熊轻轻拍了拍手,刚刚出现的雪梅又将秃毛鸡给拎了回来。 凤凰已经被冻的哆哆嗦嗦,落到殷兮怀里的时候本能的向她羽衣里钻寻求温暖。 殷兮把这只鸡塞到衣袖里,跟着雪梅去了客殿。 客殿没有多暖和,依旧冷的要命,还有阵阵寒风吹过,空荡荡的宫殿里只有一张冰床。 “请大人休息。” 雪梅恭敬说完就消失,眨眼不见人。 殷兮看着那张冒寒气的冰床,走过去。 冰床上缓缓升起雾气,凉意侵入心底,殷兮碰下冰床的边缘,指尖传来刺痛,一枚血珠渐渐渗出。 血珠凝成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殷兮捡起来看一眼,血珠已经被冻上,成了一枚血晶。 殷兮双眸发亮,这可是好东西,收着收着。 凤凰缓过来,从她的衣袖里探出头,就见到眼前一张非常大的冰床瞬间消失。 凤凰眨眨眼,眼前空荡荡。 刚刚看到了冰床对吧。 好像是的。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下了油锅!” 凤凰缓过来就不是蔫鸡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没见到什么人他更加释放自己的天性,一个人打的火热。 “喂,青雀!本尊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凤凰见殷兮一直不停的打量这座空荡荡的宫殿,实在是忍无可忍啄了她一下。 血珠又冒出来结成血晶掉在地上。 凤凰从她袖子里滑出来,一步一蹦滚到血晶前面,两只凤眸轻轻眨了一下。 好香啊! 凤凰回头看殷兮一眼,殷兮似乎没注意他,凤凰只觉得前面的血晶正在召唤他,让他吃掉,吃掉。 殷兮并不是没有看到凤凰的所做,尖喙啄在她身上,她又不是石头,会感觉不到,血晶掉在地上殷兮也不在意,现在没有人,一会儿再拣就是。 可当她把整个冰宫的阵法破解的时候,身后热浪袭来,殷兮身上的羽衣都被烤焦。 冰宫的寒风阵被破,整个宫殿顿时减了不少的寒意。凤凰在地上翻滚,浑身冒火。 他周围的冰都有融化的迹象。 殷兮距他比较远,可那热浪还一点点侵蚀她的羽衣,现在已经发出焦糊的气味儿。 “怎么回事?” 雪熊妖王出现在宫殿外面,殿门已经被打开,迎来的全部是手执兵器的妖兵。 “青雀大人这是要干什么!毁本王的王宫吗!” 雪熊妖王目光落在殷兮的脸上,随后又放在地上打滚的凤凰,“本王把青雀大人奉为上宾,将最好的宫殿送予大人住,大人却将我这地盘变成这般,是对本王不满吗!” 殷兮看他好一会儿才想过来,这位妖王果然不愧是能干掉自己兄弟成功上位的妖,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布局,直到寒风阵破才出手。 殷兮本以为寒风阵是他出手的关键,但是出了凤凰的事,白熊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整个冰宫已经融化了大半。 白熊妖王也没想到,不等殷兮说话,大手一挥,妖兵齐刷刷围住殷兮和地上的凤凰。 凤凰周围的气浪过于灼热,妖兵一旦靠近到一定的距离就会凐灭,这些妖兵没有敢靠近的。 有这层保护,妖王就算是想怎么滴也奈何不了殷兮他们。 雪熊目光阴沉的看着凤凰,那眼神的意思全是怪凤凰坏了他的好事。 由此可见,雪熊妖王的目标就是殷兮。 凤凰地上打滚不看地方,短短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把冰宫的地融没了,四面只剩下墙壁。 殷兮突然感觉小腿有些烫,低头一看,凤凰两只翅膀扒在了她的腿上,不松手的架势。 这样一来,殷兮身上的衣服已经消失,露出里面的蚕丝甲。 蚕丝甲比羽衣耐热,但也被烤得发红。 殷兮把这只着火的鸡扔了出去,宫殿瞬间停止了融化,不过眨眼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面貌,华丽又空洞。 妖王见热浪的危险消失,立刻让妖兵捉拿殷兮。 没了热浪,妖兵的底气都足了许多,一个个挣着抢着送人头。 “砰!” 一阵气雾炸开之后。 “怎么会这样!” 雪熊妖王想要看到的结局并没有发生,殷兮重新拿出一件羽衣披到身上。这次的羽毛是白色的,和这冰宫混在一起,十分契合。 而这空荡荡的宫殿也添了一些摆件,冰雕的人物栩栩如生。 不过比较不友好的是这些冰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凶神恶煞。 “你觉得上古妖兽的名头白来的?” 青雀的弱只是和上古神兽魔兽相比在修为上差了那么一小截,并非是在所有的生物面前都差。 她好歹是一只青雀不是,更是流放之地的唯一一只青雀。 嗯,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即便是青雀不在,殷兮这个能在这个世界里横着走的老东西若是几只妖兵都解决不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雪熊的目光既懊悔又阴狠,看着殷兮的目光就像是能隔着这段距离扒她的皮。 殷兮拂了拂身上的羽毛,目光落在雪熊妖王身上,小冰解决完,该到这幕后主使了。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5) 凤凰吃了殷兮的血晶,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妖王宫都被他化没了。 大大小小的妖侍们感激涕零想要谢谢他,奈何凤凰太热,他们靠近不了,所以就将谢礼都交给了殷兮。 没有什么太珍贵的,但也都不是俗物。 雪熊妖王被殷兮赶走之后,这些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土著妖一个个开心的就差点没再建个王宫。 “青雀大人,你要的东西我们找到了!” 一只赤红的三尾狐叼着一颗冰晶跑过来,将东西放在殷兮手上。 冰晶是个巴掌大的菱形,入手温润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冰晶中间有一块金色的鳞片,在里面慢慢旋转。 那样子更像是一个华丽的饰品。 三尾红狐摇着尾巴,目光随着金色鳞片转,“大人,这是要做什么的?” 凤凰从殷兮的衣服里钻出来,目光落在三尾红狐身上,然后又落在冰晶上,全是疑惑。 显然他也不知道。 但是......这个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 殷兮把东西收起来,三尾红狐被凤凰盯得后脊梁冒凉风。 “大......大人......” 殷兮看她一眼,红狐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盯着凤凰,身上的狐狸毛全部炸了起来。 凤凰被无情塞了回去。 “!” 塞回衣袖还不算,顺便把他的感官给封了。 凤凰在次能听到声音时殷兮已经离开妖王宫。 凤凰没想到殷兮的身边竟然跟着那只红毛狐,更没想到他一只高贵的凤凰竟然让一只还没化成人形的红狐抱着。 “青雀你什么意思!” 殷兮在前面走着,并没有搭理凤凰。 红狐抱着这只秃毛鸡战战兢兢跟在后面,凤凰怒气冲冲,三尾红狐非常想把这只鸡扔出去,但想到殷兮的话,目光打量自己怀里这只秃毛鸡,咽了咽口水。 “你个三尾狐还想吃本尊!”凤凰在红狐胸前,她咽口水的动作带起胸腔振动,凤凰第一时间炸毛,喊这一嗓子吓了红狐一个踉跄。 “他可是凤凰,你小心一点。” 红狐把凤凰抱得更紧了。 “青雀!你让一只三尾狐占我便宜!” 凤凰被勒的喘不过气,冲着殷兮喊。 红狐立刻跑几步追上殷兮,“大人,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呀!” 这只小红狐是个母的,声音清脆,殷兮步子大,她没有化成人形只能紧着走几步追上去。 “下界审查。” 被踢出来的。 流放之地总会踢出一群残渣,青雀是被波及了。 想到这个,殷兮把目光落在凤凰身上,凤凰依旧不老实,红狐抱着有点费劲。 “把他放下。” 红狐一愣,低头看着凤凰,“是凤凰大人吗?” “嗯,放下。” 小红狐不知道殷兮要干什么,乖巧的把凤凰放下。 殷兮并没有慢下速度,小红狐只能小跑追着。凤凰就比较费劲了,他腿短身子小,不会飞,红狐快走能追上,凤凰连跑带颠都只能远远看着她们的影子。 距离越来越远,凤凰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刚刚小红狐抱着他走了。 凤凰追不上,眼见这两个人消失在眼前,凤凰也上了小脾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翅膀。 他等着殷兮回来找他。 凤凰一直被殷兮带在身上,他的意识里就是殷兮不会抛下他,可是从他坐下开始一直到黑天,殷兮没回来,就连三尾红狐也没看到。 周围全是树木,月光下的树叶影影绰绰,将这一块地方渲染的阴森恐怖。 “嗷!” 凤凰听到声音站起来,一双凤眸带着寒意四处打量。 “嗷!” “嗷!” 越来越多的狼嚎让人心惊,从灌木丛中显露出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凤凰盯着这群绿光里最亮的那双,右脚已经后退一步。 如果他还是只凤凰,这些东西对他来讲不过是一扇翅膀的时间就能解决,可现在,如殷兮所说,他就是一只秃了毛没了修为的鸡......呸,凤凰! “终于找到了。” 那双眼睛渐渐向上移动,和这周围的绿光分开,到一个成人大小停下,而这双眼睛的主人也暴露在月光下。 是只狼妖。 凤凰掂量一下两个人的大小实力,不论多说,人数上他就已经不占优势。 “听说吃了凤凰可以有一半的神格,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狼妖垂涎的目光根本不避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凤凰后退一步,一只秃毛鸡的形象给不了他半点气势。 “不过我对神格不感兴趣,倒是这修为增加,可就能祝我登上妖王之位了。”狼妖一点点靠近凤凰,他身边的狼已经将人围个水泄不通,凤凰想跑都没有地方。 能跑的只有上天,他的羽毛没了根本就飞不起来。 凤凰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 狼妖直接将秃毛鸡形象的凤凰定住,自己变回狼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凤凰面前。 长着大嘴,散发一种血腥的味道,熏的凤凰向后一仰。 “真是想不到,凤凰原来长着这般丑的样子。” 已经准备好寿司的凤凰:吃就吃,还带人身攻击的! 曾经被誉为最美凤凰的凤凰本凰容忍不了这只丑陋的狼妖说他丑,或许是这洪荒之力爆发,又或许怒火冲天让他有了那么点修为,把狼妖的定身给破了,一爪子抓到了狼妖的脸上。 带火的爪子从狼妖的脑门一直向右延至嘴上,三道血红的伤痕带着无法忍受的灼热,狼妖怒号一声,一爪子将凤凰按在地上。 “一只秃毛鸡也敢伤我,我今天让你尸骨无存!” 血腥味不容拒绝靠近凤凰,同样被激怒的凤凰已经准备好带着这个敢轻视他的狼妖一起去流放之地尝尝苦头。 狼妖的嘴巴并没有落下,而是被一根青羽横住了。 青羽不大不小就在老妖的上颚和下牙中间撑着,狼妖想要把这东西吐出去,可这青羽纹丝未动。 “大大大......大胆!竟敢欺负凤凰大人!” 一只火红的三尾狐从层层包围的狼群中穿进来,她走过来那些狼妖都是一副远远躲着不敢靠近。 红狐想要靠近狼妖把凤凰抱回来,可狼妖一瞪眼,这小红狐就不敢再靠近,只能急得来回走动。 “我告诉你,快放了凤凰大人,不然青雀大人到了就有你的好果子吃!” 小红狐来回踱步,搬出青雀来吓这她打不过的狼妖。 狐和狼天生不对付,而小红狐又被欺负惯了,此时的她已经忘了殷兮刚刚借给她的灵力,那灵力不要说一只狼妖,就是挑战一窝狼也是轻轻松松。 狼妖被青羽拦住了嘴,这凤凰就吃不上了,慢慢站起身变成人形,将凤凰拎在手里,居高临下看着小红狐。 “啊啊啊啊啊!” 狼妖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小红狐就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狼妖:青雀是哪个妖?!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6) 殷兮坐在树枝上等着小红狐把凤凰带回来,可天都快亮了,这一狐一鸟也没见到个影子。 该不会是走丢了吧? 殷兮根据灵力感受一下小红狐的方向,是凤凰停留的位置。 那只小凤凰这么难弄,带不回来? 一只秃毛弱鸡就算是绑也能绑回来了吧。 白羽衣带着月光落在地面,衣摆逶迤拖地,走一步流光一闪,一眼就知这等衣裳不是凡物。 狼妖显然还有些见识。 见到一名身着华丽羽衣的女子突然出现,立刻召唤自己的狼小弟聚在一起。 狼妖的第六感就是这个女子十分危险。 再看她身上的羽衣,是个鸟族。 殷兮扫视这群狼一眼,随后落在狼妖手上半死不活的凤凰身上。 狼妖的脚下还有一只瑟瑟发抖的红狐。 红狐见到殷兮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不顾身上的疼痛大声叫喊吸引殷兮的注意力。 “大人!大人!我在这里!” 殷兮看着比凤凰还要惨的红狐,不明白这小妖明明有了她的灵力怎么还会变成这样。 小红狐这一叫就被狼妖踹了一下,哇的吐了口血。 啧啧,真是惨不忍睹。 殷兮面无表情看着狼妖。 狼妖被她盯着有些冷,“敢问姑娘有何事。” 其实不用问,狼妖已经明白这鸟族是来找他手里脚下的小妖的。 到手的鸭子......不对,是鸡不能飞了。 狼妖把手里的凤凰递给身后准备好的狼小弟,并对他们下令一会儿拦住这鸟族。 “明知故问。” 狼妖暗道果然,面露歉意,将脚下的红狐拎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树叶,“刚刚发生点误会,所以对姑娘身边的人出手重些,望姑娘海涵。” 说着,将红狐推到殷兮面前。 红狐虚的都要躺下,蔫哒哒的走到殷兮身边站着。 “本座没有那么大的度量。” 殷兮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动手将那狼妖扇了个跟斗。 四下的狼小弟见此情形立刻动身,案狼妖刚刚的部署,一大半的狼扑向殷兮,剩下的一小半带着凤凰跑。 如果按狼妖的猜想,这会是最好的方案,可他终是没想到,殷兮并非普通的妖,更不是普通的鸟族。 扑上来的狼是很多,可都是一些只开了灵智并没有多少妖力的妖。 殷兮挥挥手,这些狼就靠边了。 狼妖第一时间去追着凤凰,可还没有起身,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不让他起来。 叼着凤凰的狼小弟疾风而行,双脚突然腾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掠去。 半死不活的秃毛鸡落在了红狐的怀里,三尾红狐连动都不敢动。 半死不活啊! 说不定动一下就死了! 红狐看着殷兮挥挥手就将那些凶恶的狼妖收拾的老老实实,实名崇拜,狐眸里冒着星星看着她。 狼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刚被他勉强弄出来的青羽又出现在他面前,不由分说又支在他嘴上。 “下次掂量一下,吃凤凰,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说凤凰是只鸟,单说他那神兽的设定,吃了你有什么好处似的。 殷兮曾经想过吃青朱白玄,最后光是吃了个蛋都难受的要死,要不是命大还得早认识孟婆个百万年。 狼妖啊啊叫,左右没人能听明白他叫什么,殷兮就领着这一狐一鸟离开这里。 红狐一路走一路都有些害怕,“大人,狼族的妖都记仇,他们若是在找来怎么办?” 殷兮把她身上的灵力收回去,瞥了眼她身后晃悠悠的狐尾,“把你尾巴藏好就行。” 红狐立刻把尾巴藏起来,一根不留。 “多亏大人及时赶到,不然我和凤凰大人就会投胎了,谢谢大人!” 听到小红狐提凤凰,殷兮才想起来,这弱秃毛鸡还晕着呢。 殷兮从袖子里拿出两个药瓶子,全都给了红狐,“你看看这两瓶药那个是治伤的,你们吃了吧。” 红狐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拿起来闻了闻,爪子搭到一个上,毫不犹豫把药丸倒出来,自己和凤凰分掉。 殷兮看她不迟疑吃进去,靠在树干上。 红狐咽完之后察觉到殷兮的目光,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我们玉狐一族都是以药修身,所以我对着药甚是熟悉。” 玉狐? 殷兮没听过这个种族,不过...... “玉狐都是红色的?” 小红狐露出一种羞涩的样子,尾巴露出来被她抱着,“我是喜欢红色用血绒花染的。” 殷兮:......原来妖这么聪明。 都知道染色了。 红狐调息一晚就已经好的差不多,可凤凰还没醒,不过呼吸平稳,那样子也不像是有大事。 红狐继续抱着凤凰跟着殷兮一起走。 “大人,我们去哪儿?” 红狐没听够殷兮说向那里去,去干什么,走这几天,红狐感觉殷兮也是没有目标。 “向南,找冰晶。” 红狐想到在雪熊那里找的那枚,想了想说道:“大人,玉狐族长那里也有。” 殷兮回头看她。 红狐道:“我曾经在族长那里看过。” 族长叔爷爷还把这块冰晶当做宝贝一样,说这是独一无二的。 殷兮只是听听,并没有追问冰晶,也没有问玉狐族在哪里。 她这不问,小红狐也不好说,又跟着殷兮走。 向南走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热浪袭人。 和在妖王宫凤凰吃了血晶是爆发的热浪差不多。 殷兮眼看自己又要舍掉一件羽衣,立刻把羽衣收起来,换了身稍微厚实一些的甲衣。 红狐就不好受了。 她本身就受不得热,这气浪根本不论时间地点无处不在,不过几息之间,红狐就变焦,脚下踩着的土地都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感,鼻尖竟是隐隐有了烤肉香味儿。 红狐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嗷嗷直叫。 “大人,大人!凤凰着了!” 红狐胸前染的毛毛已经被烧了大半,露出里面真正的颜色。 凤凰就是一团火球的样子被红狐扔出来落到地上。 本来就没醒的凤凰这下更加不能醒了。 红狐正在心疼自己的毛毛,也没注意自己扔出去的凤凰如何了。 殷兮睨了这两个非人类,目光放在最远方。 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 凤凰着了而已,他又不是没着过。 或许是凤凰本性属火,全身围着火都没有事,红狐差点没被烧烤。 “大人!热啊!” 红狐刚要说想先出去,脑袋就被布盖住了。 一股清凉袭来,让灼热顿时缓解不少。 “在这里看着凤凰。” 殷兮撂下一句话,等红狐把脑袋上的布拿下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殷兮的影子。 红狐看着地上的火团,把布包紧自己,她从今以后相信这只秃毛鸡是凤凰!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7) 殷兮去的快回的也快。 一来一回的功夫凤凰已经烧完了,红狐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那模样很认真,有点萌。 “还没醒?” 红狐听到殷兮的声音抱着被子跑过去,“大人,我刚刚看到凤凰大人变成了......” “唳!” 红狐的声音被凤啼打断,地上的秃毛鸡一跃冲天,在半空中挂着。 “大人......” 红狐已经被吓傻了,目瞪口呆看着凤凰自燃,然后落下,变成一个光溜溜的奶娃娃。 奶娃娃并没有葡萄样的眼睛,是细长的凤眸,眸中带着不属于他外形年纪的深沉。 殷兮走近凤凰,低头看着他。 奶娃娃也得有三岁左右,光溜溜的,殷兮这么低头一看,奶娃娃第一时间把身上的重要部位挡住,气急败坏道:“你个老流氓!” 殷兮:“......”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是女孩子。 “小红。” 红狐被殷兮的声音惊醒,四肢并用跑过去,呆呆看着地上的奶凤凰,不确定的问,“凤凰大人?”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红狐被这一呵,立刻捂眼睛。 她抱着殷兮给的布,这一松手,布就掉下来。 红狐被热浪一打,又去抓布。 到手的布滑溜溜的走了。 红狐见殷兮把这布裹在凤凰身上,伸着舌头看着殷兮。 奶娃娃又落在了红狐的怀里,两双眼睛相对,凤凰莫名不爽。 红狐更害怕了。 以前是只鸡,摔就摔了,现在是个娃娃,要是摔了,她不就罪过了! 红狐更加小心的抱着凤凰,亦步亦趋的跟在殷兮身后。 红狐直立起来的高度就和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抱着凤凰就像是小孩子抱着一个大娃娃。 殷兮见她跟的有些费劲,放慢脚步。 “你不能化成人形?” 红狐把滑下去的凤凰向上提了提,“可以啊,我已经成年了。” “只不过阿娘告诉我不要变成人形,会惹其他的妖。” 红狐一颠一颠跟着,小模样更加萌。 殷兮停下,红狐撞到了她的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你变一个给我看看。” 殷兮把她怀里的奶娃娃揪出来,小红狐扑了扑身上的土,扭扭捏捏,“大人,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变过人形了,我怕变错。” 扭扭捏捏的样子看的殷兮有些难受,语气不算很好的催促,“快点。” 红狐又羞羞切切看了殷兮一眼,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白光闪现,从石头后走出来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 身着红裙,容貌艳丽,眉间有一枚花纹,具有极大的冲击性。 尤其她的那双眼睛,标准的狐狸眸,眼尾微微吊起,勾人心魄。 殷兮比较满意这副样貌,虽然不是她的,刚刚听红狐阿娘说的殷兮还以为是因为长的丑才会惹到别的妖。 原来是因为太过好看。 “切,青雀,我比她好看多了。这长的什么样,狐狸精!” 小红狐本来觉得自己长的不错,可突然听到凤凰的话,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大人,我本来也是狐妖啊。” 殷兮:哈哈哈。 凤凰这个奶娃娃鼓着腮帮子,明显是被气到了。 “大人,我说错了吗?” 殷兮把奶娃娃扔到红狐怀里,“没事,抱着,人小事多。” 凤凰一脸不乐意,从红狐身上下来,“青雀!我不要她抱!男女授受不亲!” 小红狐:...... 殷兮:...... 一个小屁孩还说男女授受不亲。 “既然男女授受不亲,那你就自己走吧。” 凤凰眼看两个女人并肩向前走,他连走都不会。 “青雀!” 殷兮停下,小红狐跟着。 “小狐狸,把我抱着!” 现在的凤凰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破身板! 小红狐那张脸确实招摇,从步入繁华之境旬阳城开始,身边就已经有不少妖上来搭讪。 甚至还有拦住她们的。 殷兮一身羽衣,鸟族不好惹,即便是有看上红狐的也不敢轻易靠近。 小红狐有些惊惧这些人的目光,躲在殷兮后面,使劲抱着凤凰。 “你把我松开一点!” 凤凰实在是憋的难受,使劲推了推红狐。 红狐已经被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大人,我可不可以变回去?” 殷兮对这些目光也觉得难受,从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个遮脸的面巾,“戴上。” 长的好看确实会惹事。 当初那六界第一美人可是惹了好大的事,最后还被那些老东西扔下界才算了得。 这又是一名红颜祸水。 戴了面巾的红狐只有一双眼睛显在外面,有点欲羞还怜的样子。 殷兮叹口气,把她面巾扯下,手一挥,红狐立刻变了个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羽衣,不过是红色的。 红狐看着自己的羽衣,兴冲冲拉着殷兮,“大人,这是送给我的吗?” 早就看大人的衣服漂亮了! 殷兮把她激动的小手扒拉下去,“不过是障眼法。” 你穿的还是你的衣服,别人看到的是鸟族而已。 殷兮将她的脸变了,眼睛却变不了,不过有了这身衣服,有些妖就要掂量掂量。 旬阳城是群妖聚集地,什么妖都有,群魔乱舞。但是鸟族一向是自恃清高,所以殷兮突然出现不过片刻就被旬阳城主知道了。 旬阳城主是只年老的蜘蛛,拄着拐,半点气势都没有,但是这些乱舞的妖却不敢轻视于他。 “老朽见过青雀大人。” 殷兮将这老人虚扶起来,“城主客气。” 城主并没有问殷兮的来意,直接将人带到城主府。 城主府里都是蜘蛛守卫,没有别的妖,不过他们都是本体工作,体积很大,比正常的蜘蛛大上百倍。 城主府没有房子,全是假山,假山中间有一处黑乎乎的洞口,殷兮被带进去的时候看见洞口里有一双眼睛在发光,不过这双眼睛很快就没了下去。 “青雀大人,这边请。” 殷兮跟着城主走到一处勉强算是山洞的洞口,站定。 “大人,请暂居此处,先行歇息,老朽命人做些食物来款待大人。” 城主说完将洞口点亮,引着殷兮进去,被红狐抱在怀里的凤凰伸手拽了殷兮的衣服一下。 殷兮回头。 “这里不太对劲。” 殷兮把目光落在前面走着的城主身上,并没有说什么。 红狐低头看着凤凰,“凤凰大人,还走吗?” 凤凰皱着两条细小的眉毛,声音稚嫩,“跟着。” 不知道现在跟着的是青雀吗? 万一青雀有个好歹怎么办! 红狐不懂为什么凤凰刚刚说不对劲现在还让跟着,但还是紧紧追了过去。 洞口虽然有灯,却还是很暗。 当红狐追上殷兮的时候,殷兮正对着地上的一堆黑色的不知名东西。 “大人?城主呢?” 殷兮:谁特么知道原本走在前面城主突然消失去哪儿了!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8) 殷兮把地上黑乎乎的东西拎起来,是一种稍微坚硬一些的……甲。 像是壳。 上面还有细小的绒毛,不过这个壳很大,绒毛比较长,像头发丝那样。 殷兮看一眼就把那玩意儿扔下。 红狐不明所以,“大人?” “城主跑了。” 金蝉脱壳,留了自己褪下的壳。 “那我们?” “回去。” 人都不见了,当然回去算账。 从进来开始,不,应该说从这位旬阳城主找到她们开始就已经不对了。 热情相邀,谦卑作态,这怎么看都不符合妖格。 一般的要不拽的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就不错了。 还有这种谦卑城主。 殷兮领着红狐原路返回,洞里的灯突然就灭了。 红狐吓得叫了一声,在洞里回荡的很远。 “大人!看不见了!” “……” 殷兮眼前也有些模糊,但是,鸟族才有夜间看不到的毛病,一只三尾红狐怎么会看不见。 殷兮回头看红狐和凤凰,红狐正抱着凤凰左撞右撞,不停围着她转圈。 殷兮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石头,石头散发着光,很亮,比烛火还要亮。 亮光一闪,殷兮前面照的清清楚楚。红狐正要撞到她身上,被亮光照的停住了脚步,“大人!” 殷兮把石头放在她手里,“看路。” 别一会又撞上。 红狐眼冒星星看着殷兮,被怀里的凤凰轻轻瞥一眼,顿时低头看路。 她好像没有惹到凤凰大人吧,为什么感觉刚刚是要去见祖爷爷了? 红狐的祖爷爷早死八百年了。 洞口已经被封住了。 封住洞口的是白色的丝状物,红狐拿着石头仔细看半天,回头看向殷兮,“大人好像是蛛丝。” 这里到处是蜘蛛,用蛛丝封住洞口不奇怪。 殷兮亮出一把刀,准备破茧成蝶。 凤凰却从红狐怀里滑出来,耳朵贴在蛛网上,身上闪烁着红光,还带着灼热。 “青雀,我感觉到我的凤翎就在外面。” 凤凰有些激动,催促着殷兮快点打开这洞口。 洞口的蜘蛛丝是经过加强版的,殷兮挥一下刀,蛛丝像是钢丝一样和刀碰撞,摩擦出火花。 凤凰有些失望,但还是在催促殷兮破开蛛网。 凤凰感受到外面的凤翎距离他越来越近,力量回归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殷兮也没想到这蛛丝这么硬,她的长玖都没砍动。 蜘蛛怎么把这种钢丝装进肚子里的? 长玖在她手里嗡嗡响,殷兮把长玖扔出去,划了个剑花,每朵花瓣都是另一把刀,目测有个几万把。 在狭小的洞口里充斥着,凤凰已经被殷兮拉在在后面,再后面是红狐。刀没有华丽的光,在洞口也是黑漆漆的,两只姑且叫做兽的兽只听到轰隆一声。 随即灰尘落下,从洞口上面涌出亮光。 蛛丝还是那个样子,不过洞口已经被刀毁了。 殷兮扬手,刀回来,与此同时连蛛网也不见了。 连长玖都堪不碎的蜘蛛网,留着留着。 洞口外面是旬阳城主和一名男子,男子身上着着七彩羽衣,那样子也是个鸟族。不过那衣服颜色有些多,一眼看上去眼花缭乱。 这衣服的颜色殷兮越开越觉得有些熟,不是她看过就是青雀看过。 “好啊,原来是你!” 凤凰的话换回殷兮的思绪,三岁半的奶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前面,还一脸怒气。 这下不用想了,是凤翎。 这个鸟族见到一身衣服的原主人一点都没有惊慌,反而还友好的笑了笑,不过不是冲着凤凰,而是殷兮。 “青雀大人,好久不见。” 殷兮在青雀的记忆里找了一下这只鸟,没有印象。 那这是谁呀? 在流放之地认识青雀的有很多,在这些弱鸡里出现过一只见过她的弱鸡也不稀奇。 殷兮没有说话,凤凰整个人都在冒火,“九栾!” 九栾把目光分给凤凰一点点,语气带着嘲讽,“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最美的凤凰宫决,怎么如今变成了这样?” 凤凰变回本体冲过去,“把我凤翎还给我!” 九栾轻轻一挥手,凤凰就被扇飞,红狐眼疾手快的接住他。 “青雀大人不想离开吗?” 旬阳城主在九栾后面,一副听令小弟的架势,听到九栾说这话,立刻变回本体让九栾坐着,有种促膝长谈的意思。 殷兮没有说话,看着九栾摆谱,她身后的凤凰若不是有红狐抱着,怕是又要冲上去。 红狐虽说平常有些呆,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她立刻躲在殷兮的后面。 “现在有个方法,如果杀了凤凰,就能引来凤族之人,我们就有机会打开流放之地的结界,重归故里,怎么样,大人,考虑一下。” 九栾边说边比划,对着的就是她身后的凤凰。 听到九栾这么说,凤凰顿时就不敢再闹作,他不是怕九栾如何,而是怕殷兮回身把他拍死。 现在的凤凰就是一只秃毛鸡。 “青雀,你别听他的!凤族死前会把最后一眼保留下来,他想利用你!” 凤凰是鸟族,青雀也是鸟族,一个神兽一个妖兽,如果这两只打起来水都得不到好,而且凤族普遍护短,即便是青雀修为再高,也架不住凤族凤多。 九栾这只恶鸟就是想找一个垫背的! 恶鸟! 红狐听得莫名奇妙,但她不敢吱声,和旬阳城主一样做个背景板。 “大人,以您的身份,实力,就算是杀了凤族族长都不会找你麻烦,更何况是一只只知道打理凤羽的凤凰。” 九栾继续蛊惑殷兮,“更何况,他也是被凤族舍弃的人,若非如此又怎能被流放之地排斥出来呢。” “大人你不一样,你修为精纯,又是流放之地唯一的青雀,流放之地怎么可能放弃你呢!” 殷兮在心里啧啧两声,瞧瞧这个解释,瞧瞧这个帽子戴的,如果她能在这里动手的话,估计会立刻回身给凤凰一刀。 流放之地可比这里强多了。 殷兮不说话,看样子是盯着地面思考九栾的话,凤凰一颗小心脏都吊了起来,九栾也盯着殷兮怕她突然搞什么动作。 妖兽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没有什么好名声,这点九栾很清楚。 但他还是没防住,眨眼之间,身上一冷,刚披上不到半个月的凤翎突然被殷兮收走,而九栾也露出他本来的样貌。 殷兮吓了一跳,这个造型完全丑到她了。 这是妖兽还是神兽啊,亦或是魔兽?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9) 九栾的样子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是他原本的黑羽衣,面容也变得阴沉消瘦,脑袋还没有完全变化,刚刚那个样子全靠凤翎撑着。 “青雀大人这是不打算合作了!” 殷兮:你刚刚可是很耿直的说让我杀凤凰的,哪来的合作? 她虽然岁数是大了些,但是还没到这种瞬间遗忘的程度。 没了凤翎罩着,九栾的样子十分像是一只乌鸦。 浑身漆黑,脸上还有半面胎记,可以说走出去能吓哭一片孩子的那种。 “乌鸦?拿凤翎干什么?” 殷兮不明白,凤翎除了长的花花一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唯一有用的灵力也不能全被其他人所用,废了大力气去拔凤翎还得罪凤族,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九栾面色更黑,可以和他身上的羽衣媲美,他身下的旬阳城主察觉到事情不对,在九栾要开口之前带着人闪了。 又留下一堆蜘蛛壳。 殷兮:我还没说什么呢。 旬阳城主一走,周围的假山中就出现大批的蜘蛛,大小都有。它们并不是要攻击殷兮,而是全部向城主府的门口涌去,密密麻麻的,场面颇为壮观。 殷兮看着他们移动的方向想要跟上去,刚走一步就走不了了,身后的凤凰变成了奶娃样看着殷兮,嫩声嫩气,“我的凤翎。” 殷兮把手里花花的羽衣扔给凤凰,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原本是自己的东西刚刚挨上凤凰十分亲切,顿时一股火焰窜了起来。 红狐又把凤凰扔下。 再说殷兮这边,她把羽衣扔给凤凰之后就跟着那些蜘蛛走。 蜘蛛从门口出去之后就各奔东西,守门的蜘蛛精也已经消失,直留下一堆黑色的壳和看守用的武器。 稍微大一些的蜘蛛将小蜘蛛背起来四处乱窜,有过路稍微大些身板的妖时不时能踩到这些小蜘蛛的身上,顿时一阵惨叫。 旬阳城百姓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象通通奔走相告,不一会,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围着的百姓妖们越来越多,城主府的蜘蛛已经快要都走光了,殷兮想要跟着那些大个的蜘蛛走,突然听到身后又一声尖叫,随后就是火光冲天。 门口的蜘蛛壳突然自燃,还有几只没有走出去的蜘蛛无辜被连累,突然就被烧没了。 这火光很大,还冒着滚滚浓烟。 刚进旬阳城的殷兮还以为这些百姓妖尊重这位城主,惧怕这位城主,爱戴这位城主所以才会这么消停。 可见那城主府里突然发生大火,这些人连个表情都没变过,继续一副看戏的态度。 蜘蛛是看不到了,所以,这些百姓等着看能把城主府点着的妖出来。 殷兮不能跟着等,爆炸声响起之后,殷兮立刻折返回去。 在那洞口前,红狐抱着肩膀躲在洞里面,凤凰身上披着羽衣,羽衣上还冒着火,什么颜色都有,不过冒火那部分都是相对应的。 凤凰拿回自己的东西很高兴,身高也长了不少,就像是七八岁左右的样子。 殷兮看他站的挺稳,以后都不用麻烦红狐抱着人走。 凤凰身边的火把城主府周围的树木易燃品全部点着,他整个人就在火堆里待着。 红狐见到殷兮,躲着凤凰一下扑过去,“大人!” 殷兮安抚性把妖拉向身后,“凤凰,改收一收你的火了。” 凤凰被殷兮的声音吸引注意力,余光扫到周围,这才发现城主府的样子。按原来的方法收回火,顺便把这里灭了。 嗯? 凤凰试了一次又一次,都没能成功,反而这些火越烧越旺。 这是怎么回事? 凤凰看着殷兮,一脸迷茫。 他自己都不知道,接受到信号的殷兮更加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这火再不收走,怕是能把旬阳城点着。 殷兮盯着凤凰看了好半天,最后把曾经包着他的布拿出来一下按到凤凰身上。 凤翎被殷兮一把拽下,身边的火一点点熄灭。 刚刚穿着凤翎,凤凰就已经把衣服脱掉了,现在的他身上只有一块遮羞布,凤凰又是气的脸通红。 虽然凤翎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长时间,不过好歹也让他找回一些感觉,换上殷兮给的平常衣服后也没有变小。 凤翎被殷兮封住还给凤凰。 “我的凤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殷兮想问他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但是话在嘴边转一圈只说了一句走吧。 旬阳城主去了哪里殷兮并没有发现,被烧过的城主府一下子空了不少。 外面的百姓妖反应过来之后一起闯进去,该拿走的拿走,该搬走的搬走,场面十分混乱。 殷兮在再墙头上看着,慢悠悠的点头,这才是妖该有的行为。 有些天性不是你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就像是乌鸦,即便是再怎么漂白,他还是一只乌鸦。 九栾为什么要凤凰的凤翎? 假装自己是只凤凰? “你和九栾有过节?” 凤凰已经不用人抱了,虽然步子小点但是却也能跟的上她们。听到殷兮的话下意识就反驳,“高贵的凤凰和一只丑陋的乌鸦会有什么过节。” 殷兮脚步一顿,身边的气势顿时就变了。 跟着她的红狐察觉到危险,立刻躲到旁边。 殷兮和凤凰对视,目光像是寒流将凤凰从上到下过滤一遍。 “你没有凤翎的时候也不过是只秃毛鸡,长的还不如乌鸦。” 就算是凤凰再怎么好看,也不能天天高贵的高贵的挂在嘴边吧。 你好看就得贬斥别人,什么毛病! 殷兮提醒曾经的凤凰也是一只秃毛鸡,但是凤凰却没怎么在意。 不过见到殷兮情绪不对,没有再说话,向红狐走过去。 “小狐狸,你去把我的凤翎拿出来。” 凤凰现在关心的只有他的凤翎,至于殷兮的教训根本就没当真。 殷兮现在很像知道青雀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货继承她的衣钵。 好难过。 殷兮一路向南,妖界的南面是天之尽头,要走很远。 每一界的天之尽头都会有无穷的力量,只有靠着这股力量才能让她进入流放之地。 殷兮身上的羽衣又被烧了,所以她又拎出来一件黑的,那样子和乌鸦很像。 凤凰天天一脸嫌弃看着她,想要说点什么,但殷兮不理他让他很暴躁。 反观红狐,自从不用抱着凤凰之后,她就恢复原形,直立着身子和殷兮走,见到她的衣服又惊艳的喊了一句。 “大人好漂亮!” 殷兮:...... 这只红狐怎么回事? 每天都承受着红狐艳羡崇拜和凤凰嫌弃别扭的目光。 殷兮觉得其实自己还是很淡定的。 “大人,要不要去我家吧。” 红狐用爪子勾着她的袖子,“我家有冰晶,而且再走两天就到了。” 冰晶...... 殷兮看着眼前这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这是玉狐住的地方? 玉狐不是以水修身吗? # 红狐:记得自己好像说过是以药修身的。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0) 红狐从草原结界边缘进去就被守卫拦住了。 玉狐是白色的,突然闯进来一只红狐,守卫想都没想就要把狐赶走。 “大胆!” 红狐第一次用这种呵斥的语气说话,呵斥住守卫后站起身,将一块玉做狐形腰佩拿出来。 “好好看看我是谁!” 守卫首领看了腰佩一眼,突然变回原形,是一只白狐,两根尾巴在身后乱晃,“见过公主殿下。” 红狐是公主。 这个殷兮还真就没想到。 从见到她开始,这只狐就看不出什么来,只知道看着她的衣服,或者躲到她身后。 不对。 玉狐公主怎么去给一只雪熊当侍女? 红狐刚刚教训完守卫,就从不远处走过来一群浩浩荡荡的白狐。 走在前面那个最显眼,身上白的透彻,脑袋上还有一撮红毛,步子迈的很慢,不过却瞬息间到了红狐面前。 红狐眼睛又一亮,直接扑过去,“哥哥!” 玉狐瞬间变成人形,拎着红狐的后脖上的皮毛。 红狐也变成人样,那姿势才算好看一些。 “哥你把我松开!还有人看着啊!” 玉狐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松开,目光落在殷兮和凤凰的身上打量,慢慢开口,“玉狐之境不欢迎外人进入,二位请回。” 男子声音极为好听,就好像是某种乐器在弹奏一样,每个音节都能让人觉得十分顺耳。 不过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是那么顺了。 凤凰一听到有人赶他,当时就不乐意,几步走到玉狐面前,突然出手将红狐夺下来。 “请我们来的是你们的公主,你们玉狐还懂不懂待客之道!” 小红狐在凤凰身边也没有安全感,从她哥手里被救下来之后立刻躲到殷兮后面。 那一张艳丽的面容就一个字,怂。 非常想知道她有什么好怂的。 玉狐把目光放在殷兮身后的小红狐身上,凝视很久,久到殷兮以为是在看她,对方一句话没说就带着玉狐们离开了。 唉~回来说句话啊! 殷兮听到身后的红狐松了一口气,“大人啊,幸亏有你在,不然小红就怕要灭在自己哥哥手里。” “不是亲的?” 妖族一向都是比较混的。 红狐缓过来之后就带着殷兮向族长那里去,“他是我亲哥,我们玉狐要保证血脉纯净,所以都有族规,不许在外面乱来,如果违反族规是要被砍掉尾巴的。” 红狐变出自己的尾巴,一脸心疼的抱着。 三根尾巴越发黯淡,露出里面的颜色,红狐发现之后啊啊两声,一脸难过。 回到自己的家里,红狐明显就活跃很多。 玉狐的族长也是一只玉狐。 这不是废话。 是一只不大点的玉狐,换句话说是还没成年的,而红狐却叫他叔爷爷。 “我辈分大,咋的!” 对方明显是不欢迎殷兮这两个外来者。 说出的话都带着呛。 小红狐熟练将玉狐族长抱起放下,“叔爷爷,大人救过我。” 玉狐族长扭头看红狐,“什么大人?” 红狐已经拿出吓他一跳得语气,跑过去站在殷兮身边隆重介绍,“这位是青雀大人。”又跑到凤凰身边,“这位是凤凰大人。” “咚——” 玉狐族长从凳子上掉了下来,姿势不雅的趴在地上。 “叔爷爷!” 红狐是想吓玉狐族长,但是不是吓成这样。 当她把玉狐族长抱起来的时候发现,她这位叔爷爷已经昏了。 “大人?” 不过就是两位大人,至于吓成这样吗? 殷兮点了点这位族长的额头,玉狐族长悠悠转醒。 “玉狐族长见过青雀大人,凤凰大人。” 虽然玉狐不是鸟族,但是一般的鸟族他们惹不起,更何况还是这种上古鸟族。 “小红,还等什么,赶紧把两位大人安顿下去!” 被吼的红狐一脸懵,连忙哦哦两声,把殷兮她们带出去。 两位大人也没有那么吓人,怎么叔爷爷吓成这样这样。 玉狐族长看着殷兮她们消失在视线里,立刻把表情换下来,“去把玉痕叫来。” 玉痕,就是被红狐叫做哥哥的那只玉狐,姿态优雅的玉痕步入族长的房子里,微微颔首,“族长。” “玉痕,青雀和凤凰到了。” 玉痕对此并不诧异,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站在比他小太多的玉狐族长面前,“族长打算如何?” “怕是不好下手啊。” 玉痕变成人形,将族长书架上的东西拿出来,“族长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 “可人选呢。” 玉痕要打开纸包的手一顿,“不能伤害小红。” 玉狐族长若不聪明怎么能当坐的安稳,可玉痕也不傻,在他被招来的时候这种可能性已经被玉痕想到了。 “我也不想,可如今能靠近她们的只有小红。” 玉痕想到今天见到的妹妹在从他手里出去之后立刻寻求庇护的样子,眉头微蹙。 “为了玉狐一族,我只能牺牲她。” “她也是玉狐!” “一条命和上万条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玉狐族长一脸悲痛,对着玉痕说道:“我也不愿见小红受伤,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她身上啊!” 万条狐命,和一条狐命,孰轻孰重他做族长的自然要掂量掂量。 “这件事,只能这样了。” 玉狐族长越说越悲伤,隐隐有了落泪的架势。 玉痕将纸包抓在手里,“族长,我去吧。” 玉狐族长不敢置信看着他,“玉痕!你说什么啊!你可是我们玉狐一族的大将,怎么能!” “可小红是我妹妹,我即是要守护玉狐一族,这些就是我承担的。” 玉痕说的认真,强烈要求自己去,把小红换回来。 玉狐族长一脸沉痛,“既然如此,便去吧。”玉狐族长也变成人形,拍了拍玉痕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一做得到。” 玉痕捏着纸包出去,并没有看到他身后的玉狐族长一脸奸诈的笑。 狐本狡猾,坑起同类都不眨眼睛,更何况是别人。 估计这里面唯一天真无邪的只有殷兮身边的红狐了。 这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狐还在寻找血绒花准备染毛毛。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染成红色?” 殷兮看她用自己的小爪子使劲按着血绒花挤出汁液,有些好奇。 “大人,你不觉得红色很漂亮吗?” 你都已经够漂亮了还要漂亮。 “我小的时候非常丑,毛色也不透亮,但是我哥哥却因为他头上的一撮红毛夺了玉狐最美的名头。” 红狐对此印象极深,因为这个,她就开始执着将自己变成红色。 经历多年,红狐终于能把自己染成红色,刚一变人,她阿娘就不许她再变成人的模样。 红狐一直觉得是她阿娘嫌弃她长的丑。 殷兮:...... 你娘对你真好……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1) 殷兮住在红狐家里,存在感极低,反而是凤凰一天吵吵闹闹的找人。 红狐再次战战兢兢告诉凤凰,殷兮不在。 凤凰面色一沉,随即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目光盯着她身后的房子,“青雀不在?” 红狐顶着能冻死人的眼神,硬着头皮说不在。 “让开!” 凤凰说着要往屋里闯,红狐拦着,被他拉到一边。 红狐不敢再动。 就在凤凰的脚要和门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门开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凤凰面前。 殷兮目光平淡看着他,“你找本座有什么事。” 那语气态度就好像见到一个陌生人。 凤凰年纪小,被她这么一看,立刻慌了,忘了要找她做什么。 吱吱呜呜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个问题,“你不是要找流放之地吗,怎么还不离开!” 殷兮瞥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说离不离开,语气带着察觉不到的疏离,“你的羽衣已经找到了,别在跟着本座。” 凤凰一愣,随后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哪有为什么,青雀就是要你找到凤翎,也没说要一直带着你。 不过说让你做传人,干不干。 殷兮觉得他肯定不干。 所以,这个被人惦记的凤凰还是扔下的好,不然说不定有多少人要暗戳戳弄死他。 到时候倒霉的怕是殷兮自己。 “青雀。” 哦,对了,屋子里这个也惦记着凤凰。 所以,殷兮对凤凰的态度就明显了,“走吧。” 凤凰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声音,那绝对不是他认识的某个人,被殷兮这么一撵让他变得有些无所适从,一时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从殷兮身后的房间里又走出一人。 一身白衣,面容和红狐有五分相似,少了女相的柔和增添了棱角。 是红狐的那个哥哥。 看着也是奇怪,这个哥哥并不像是红狐一样长着一双狐狸眼,而是稍微圆一些,少了妖异之气。 凤凰不知道想了什么,在看到殷兮和玉痕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变回凤凰原形,啼叫一声冲了过去。 凤凰属火,翅膀带起大片火焰将他身边的一些药草焚毁。 红狐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殷兮也没想到这只凤凰突然变身搞破坏,手指轻轻在前面一点,一面看不见的屏障竖在凤凰面前。 凤凰眼里全是火,也不知是看着谁,怒叫一声试图冲破这面屏障。 有了凤翎的凤凰威力比秃毛鸡那时候强太多,殷兮只能先将凤凰困在这里,等他什么时候自己灭了火再说。 红狐见凤凰不再动,心疼的碰着地上的草灰。 玉痕就站在殷兮身后,当见到殷兮不废吹灰之力就将上古神兽制服住的时候眼睛突然有了一丝亮光。 玉痕想,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能救玉狐族。 凤凰突然发疯被制服这件事传到了玉狐族长的耳朵里,这位族长正常前来慰问,话里话外打听凤凰暴走的原因。 凤凰就在殷兮身边,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半点火气,蔫哒哒的,就像是疯够了筋疲力尽。 殷兮帮他编了个理由,将这精明的玉狐族长糊弄过去。 玉狐族长能不清楚吗? 他很清楚,所以殷兮说的理由他是信也不信。 当天晚上,又将玉痕叫来。 “玉痕,你把那东西给他们吃了?” 玉痕一进门,玉狐族长就迫不及待问道。 在红狐门前看到的那一片黑漆漆的土地,料想是那凤凰干的。能将土地烧出裂痕,那得是多大的威力,并没有真正看过神兽妖兽魔兽动手的玉狐族长潜意识里就认定这是凤凰最强时所爆发的灵力。 玉痕听到对方暗藏兴奋的语气和迫不及待的样子,给了他一盆凉水。 “我还没有接近凤凰。” 凤凰见不到影子,唯一能见到的殷兮还是通过红狐来做中间人,勉强和这位红狐哥哥说句话。 虽然两个人相对说话比较随意,但是玉痕是感觉的到,殷兮对他的防备很大,不过最近才好一些。 玉痕也绝对不知道殷兮态度放下是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玉狐要干什么。 “这些时间你总跑到红狐那里,和青雀也相处的不错,怎么还不下手!” 玉狐族长细长的眸子一眯,“若是你完不成,我便让小红去。” 玉痕皱着眉,“族长,或许我们有别的办法救玉狐一族。” “这个青雀的修为非常高深,如果求她或许能将那东西弄出来还我们的寿命。” 玉痕看着族长一脸的怀疑,又将殷兮制服凤凰的事情说了一遍,一点细节都没有放过。 听到殷兮一招制服上古神兽的时候,族长也是吃了一惊,随后认真考虑玉痕的建议。 如果真如玉痕所说,殷兮确实是有可能将那东西弄出来将威胁处理掉,可有一点,人家凭什么帮你。 再者,就算是这些东西被弄出来,难免不会有第二次相同的时间发生。 来找他们这些人的目的就是凤凰和殷兮,只要把他们抓住,那就是完成了任务,解放了百姓。 左右衡量,玉狐族长觉得还是听那些威胁他们的妖比较好。 “这件事必须要这么做,否则,整个玉狐一族就不会存在。” 玉狐族长并没有开玩笑。 玉痕更是感觉现在的情况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玉痕更想不明白这些流放之地的兽不在自己家里呆着,跑出来荼毒他们这些普通的妖做什么。 为了不让红狐卷进来,玉痕打算先对殷兮下手,所以最近走动的频繁些。 心知自家哥哥脾气的红狐对他的所做所为感到诧异。 她哥,一天冷的像个冰雕,不爱搭理人,主要是连她这个妹妹都没有和他说过太多的话。 每次看到玉痕一副主人家的样子来找殷兮,红狐都想拦下他问问要干什么。 玉痕其实什么也没干,只是每天定时来到殷兮这里,并让红狐煮一壶药茶来交待殷兮。 玉痕想的很简单,要让殷兮习惯他找上门,这样的话,他下手的机会就会增加很多。 殷兮在这里一住就是半个月,玉痕觉得差不多了,突然消失。 玉狐族长监视着殷兮和凤凰,他发现玉痕似乎是在做无用功,就给下了最后的倒计时。 三天。 三天让人喝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硬灌。 可玉狐中没有能打过殷兮的。 玉痕想过把药放到茶里,可以前没注意到殷兮不吃东西,更不喝茶。 所以,第一次用药直接废掉。 第二次打算洒在殷兮身上,这样可以从她的呼吸进入到殷兮身体里。 玉痕多次要靠近殷兮,无果。 殷兮身边似乎是有个保护罩将她包围起来,就连一片叶子也沾不到她身上。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2) 本座是一包药能放倒的?” 玉痕这么反常,殷兮怎么可能不注意。 所以现在的玉痕完全没有机会再下第三次。 殷兮将他绑在凳子上,坐在房间另一边,整个屋子只有他们两个。 “说吧,为什么给本座下药。” 殷兮向南走一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暗戳戳搞她,原本她还认为是因为凤凰,可现在外面那只凤凰没事,她就要被人搞虾米。 玉痕面容平静,没了和她相处时的那种温和,整个妖冷的像个冰块。 殷兮觉得他似乎是要自闭。 玉痕沉默半天,在殷兮耐心耗尽之前开口,“请青雀大人救救玉狐一族。” 殷兮:刚刚还要下药这会儿功夫又改口? “吃了本座你们能得道升仙?长生不老?无灾无难?” 我又不是神药。 玉狐面色一僵,表情有几分痛苦和懊悔,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玉狐之境原本热闹繁华,就在半个月前,玉狐族突然来了个漂亮的鸟族,玉狐虽然和鸟族没什么瓜葛,但还是将这个鸟族奉为上宾。 那鸟族在这里呆了三天,临走时让玉狐族长办件事。 就是要杀了青雀和凤凰。 玉狐族长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妖,最起码听到这两个名词还知道是上古神兽和妖兽。 玉狐一族和善不争,族长拒绝她的要求。 这个鸟族也没生气,拿出一面镜子,照出了一口井。 那口井是玉狐一族吃水的,那鸟族十分歹毒在井水里下毒,并告诉他们如果做不到就会毒发。 玉狐以药修身,自然是百毒不侵,玉狐族长没有往心里去,便让人将这鸟族请出去。 可那鸟族说过的话在族长心里埋下了一个疙瘩,在将那鸟族请出去之后立刻命人去查看井水,事实就是井水确实是有毒。而他们竟然查不出来是什么毒。 玉狐族长立刻让玉痕将那鸟族请回来。 玉痕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鸟族请回来,因为对方似乎是知道玉狐族长会改变主意,根本没走远。 这次请回来玉狐族长就没给她那么好的待遇,只不过也不敢过分,这毒是她下的,万一惹怒就会害了整个玉狐一族。 回来之后的鸟族没有在意这些,把四张画像交给玉狐族长,上面分别画着青雀凤凰的本体和人形。 并告诉他们,拿着青雀的头和凤凰心去换。 玉狐族长将那画像仔细看了,并询问青雀和凤凰的弱点,如果没有弱点,神兽妖兽无论哪一个他们都惹不起。 鸟族并没有和他们说,只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善于用药的玉狐就想了这个下药的方法。 但是他们并没有想伤害殷兮的性命,下的药只是让人昏睡的,他们只想换回玉狐一族的解药。 解药到手的话,被他们放到的青雀凤凰就会醒,届时就算是复仇也找不到他们。 “你们不知道哪个鸟族下的什么药?” 玉痕摇摇头,他们真的不知道,这种毒无色无味,吃过水的妖慢慢变老,生命垂危。 殷兮摸着下巴,“你们还喝那里的水吗。” “我们去隔壁的平原打水,井水已经被封上了。” 玉痕老老实实回答道。 “她那么厉害怎么不出来抓我们。” 都是用药高手,看到她们撒把药不就可以了,找这么多人送死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这位玉痕也不知道。 但是他已经失败了,所有的一切都毁在他的手里。现在的玉痕只求殷兮能就救玉狐一族,他怎么死都行。 殷兮吓了一跳,是这个字太惨了点,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守护者引来把自己逼回去。 “既然这样,本座也......” 殷兮的话还没说完,房门被打开,红狐和凤凰站在门口,一个一脸悲伤,一个全是愤怒。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小妖,你说的是真的?” 两个非人类十分默契,但是两个人的意思不一样,凤凰是说要弄死他是真的,而红狐却说玉狐一族中毒是真的。 玉痕反问红狐,“你看到小云小雨他们了吗。” 红狐恍然大悟,是啊,这次回来,许多朋友已经不见了。 凤凰看了一眼红狐,走到殷兮身边,“青雀,我们走,就知道这些妖没安好心。” 殷兮被他拉着要离开,红狐突然跪在殷兮面前,“大人!求求你救救玉狐一族吧!” 这两人将殷兮夹在了中间。 “救什么救,你们都是一群妖,想着怎么把我们弄死交出去换解药,怎么,还要我们自杀换!” 红狐在地上可怜兮兮,“大人,我知道您有能力有办法的,玉狐一族又上千上万条命,不能看着他们消失啊!” 凤凰不想听他们在那里卖可怜,“刚刚还要把我们弄死交出去换解药,这会发现我们不是轻易就能弄死的就改主意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青雀,我们离开这里!” 凤凰拽了殷兮几下没拽动,脾气又上来了,“青雀,你一个上古妖兽还要装好人!” 不是,上古妖兽怎么不是好人了? 殷兮把凤凰的手拂开,将地上的小红狐拽起来,“本座并不会医术,救不了你们。” 她没有说谎,平常殷兮不生病,生病也有医仙药王什么的在身边,最差最差去拿两颗药丸吃,根本就不懂医理。 玉狐一族都想不出办法去做解药,那这解药怕是只有下药的人有。 红狐将玉痕解开,“大人,求求你了,如果您能救玉狐一族,小红愿意为您服侍左右。” “......” 殷兮不知道这连个娃子怎么想的,她的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为什么还这么执着,都谈上条件了。 “他们就是想让你去给他们换解药。” 凤凰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对这两个原本就没什么好印象的狐妖更没有好印象。 这一红一白跪在殷兮面前,让她觉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 不说那玉痕,那玉红跟在她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娃子虽然是有点胆小,但还是善良的。 可听到玉痕的描述,这毒什么都察觉不到,怎么解? 还真要殷兮舍己为人......不,是为妖? 她又不傻。 凤凰在一边叽叽喳喳,就是这些妖怎么坏怎么说。 殷兮自动过滤,她沉吟半天,将那两娃子扶起来,“本座不敢保证会救的了你们玉狐一族。” 她没学过医。 “大人您愿意帮我们?” “去见你们族长聊聊吧。” 玉痕眼睛一亮,跟着玉红表忠心,“若是玉狐一族平安无事,玉痕愿随身侧。” 殷兮:我只是说和族长聊聊而已。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3) 玉狐族长想玉痕出手胜券在握,但是见殷兮和凤凰带着一脸严肃的玉痕玉红过来的时候,他第一直觉就是玉痕失败了。 而且还是那种将老底交代出去那种。 是玉痕主动交代还是被胁迫,族长心里直打鼓。 “玉狐族长。” 殷兮一开口,玉狐族长就变了脸,双手成钩抓过去。 目标不是殷兮,而是她身后的玉痕。 殷兮只听耳边有簌簌的声音,玉痕被族长抓了出来。 殷兮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操作,没说话。 这两只玉狐打起来也够一受,不过看样子是玉痕弱了一截。 “大人,救救我哥哥!” 玉红看的有些着急,拉着殷兮的衣服,把羽毛都拽掉了。 殷兮心疼了一小下,随后出手,旋风带着那两片羽毛旋转而去,一妖面前停了一根。 玉痕和族长就好像是被定住,招式都没来得及出已经消散在风里。 玉红小心翼翼跑到两只妖身边,扭头看了殷兮一眼,见她点头,便伸手将停在两只妖面前的羽毛摘下来。 羽毛就像是一个开关。 玉痕和族长不约而同变回了原形。 两只玉狐一左一右分开,玉红把她哥哥抱起来给族长鞠了一躬,跑到殷兮身后。 “我就知道你会把事情说出去,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族长这话是对着玉痕说的,但在场的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本座想知道给你们下毒之人是谁。” 对方想要青雀和凤凰,两种可能,一是流放之地那些东西,二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妖。 殷兮觉得流放之地的可能性更大。 “玉狐一族将要覆灭。” 族长一张狐脸似乎是老了,也没回答殷兮的话,转身回了屋子。 凤凰把族长抓回来,拎着他的尾巴,“如果你不说,本尊让你现在就覆灭!” 玉狐族长被抓了尾巴,在凤凰手里突然跳起来,怪叫一声,凶狠看着他们,好像这里的她们都是仇人。 “本座可以帮你,但是却不敢保证会不会将他们都救过来。” 殷兮拿出一只药瓶,这是妄镜特意叮嘱她的,这个药可以吊住所有将要消亡的生命。 只有十颗。 不过这些玉狐体积小,应该能够。 “本座和你们一起去找那些鸟族,把解药换回来。” 殷兮抖了抖手,玉狐族长发现自己竟是变成了人形。 “叔爷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玉红惊异看着族长,刚刚他还是一位少年模样,如今已经成了耄耋老翁。 玉狐族长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们已经知道了,那还怎么做。”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将殷兮和凤凰送到那些鸟族的身边。 可现在已经没有能送她们的人。 “谁说没有,叔爷爷,我去。” 现在唯一一个正常没有中毒的就是玉红,如果真的出了意外,玉红就是他们玉狐族唯一的血脉,族长当然不同意。 可还没等族长说话,和他一样的玉痕就第一个不同意。 玉红态度坚决。 玉痕和族长都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可行,若是行得通,那玉红的危险也极大,他和玉狐族长想的都是要保住玉红。 因为她是他的亲妹妹。 “大人,我一定会做好的。”玉红第一次拿出一种坚持且不容置疑的语气和殷兮说话。 殷兮向后看了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凤凰,又看了两只老玉狐一眼。 “玉红送本座和凤凰一起去,玉痕随着,族长将这些药分给你的族人。” “哼!” 殷兮看向声音的来源,“凤凰负责保护玉红,她若是出了事,本座就向凤族长问将你送给寸衣。” 凤凰那面色一黑,看着殷兮。 “相信凤族长会卖本座这个面子。” 寸衣是流放之地里最花心的一只鸟,无论是谁都没能逃过她的魔爪,若不是凤凰有凤凰这个身份罩着,那下场绝对不会好了。 “青雀你这么大个妖欺负后辈是不是太不注意形象了!” “正因为你是本座后辈。”殷兮将已经变得柔弱的玉痕扔到凤凰怀里,“所以你才更要听本座的。” 玉红心里一阵忐忑,看着她的哥哥被轻飘飘扔来扔去,欲哭无泪。 大人,那是我哥啊!小心小心! 凤凰还想说什么,可见殷兮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抿了抿唇,气鼓鼓跟着走了。 玉红不知道这些想要青雀凤凰的鸟族在哪,只能根据她那气若游丝的哥哥指使走。 那些鸟族并没有离得太远,在平原的一个小镇里有一处宅子,守门的并不是鸟族,而是蜘蛛。 玉红看着这两只蜘蛛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见过。 到了门口,两只蜘蛛象征性拦一下,问她本体是什么,干什么来的,然后就放行了。 看样子是有人打过招呼,玉红以为蜘蛛将她放进来要让她自己找,可是一踏进宅子之后,眼前就变成了另一番场景。 假山流水,青竹翠柳,那模样真的不像在妖界能看到,倒像是妖言传的仙境。 “姑娘,请跟我来。” 玉红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子,看不出本体,也没有感受到妖力。 女子将她引过假山流水步入青竹林,从青竹林传出悠扬的琴声。 “公子,带到了。” 女子轻轻汇报完就退了出去。 玉红见到抚琴之人,身着赤红长衣,长发披散。因为对方是背对着她,所以玉红看不到这位公子的容貌。 但是有一点肯定,这不是妖界的妖,也不是鸟族。 坐在那里的人一点都不着急的轻抚琴弦,声音此起彼伏,但是玉红却听不出里面的情感。 就好像是一潭死水,让人完全察觉不出。 玉红紧了紧怀里的玉痕,“我把你要的带来了,给我解药!” 抚琴之人对玉红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手下动作加快,原本平稳的调子变得稍显急促。 无论玉红怎么说,对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一首曲罢。 对方转过身,一张没有五官的白面脸映入眼帘,玉红惊的后退一步。 对方不仅没有五官,他身着的衣服还没有系上,敞着衣襟露出大片的胸膛,上面还有大片黑色的纹路。 看样子像是什么兽类的图案。 因为胸前只有一小部分,所以玉红并没有看出来。 对方没有眼睛,却能将脸对准玉红的位置,看样子就像是看着她。 玉红稳了稳心神,“我们玉狐一族的解药呢!” 对方长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能救狐的药。 “青雀凤凰。” 对方淡淡开口,语调不紧不慢,让玉红有一种刚见到殷兮的感觉。 玉红把身上带着的布包打开,一甩手,两道颜色出现在面前。 “这是青雀和凤凰,解药呢!” 白面人看了地上的殷兮和凤凰,似乎是打量她们是不是真的。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4) 青雀是上古妖兽,而凤凰更是伸手,我想知道一个普通的玉狐妖族如何将这他们放倒的!” 白面人突然伸手,玉红瞬间就感觉有人掐着她的脖子。 玉痕被扔了下去,瞬间疼醒。 玉红用手掰着脖子上的东西,可什么都抓不到。 “我们玉狐以药修身,知晓草药上万种,总有一种对他们有用。” 白面人并没有立刻放下玉红,似乎是在考虑她的话里的可信度,见到玉红的脸越来越红,甚至有了发紫的样子,他才松开。 玉红大口大口呼吸,刚刚的感觉就是要死吧,太可怕了。 玉痕想要爬到她身边,不过走两步就趴在了地上。 玉红缓过来第一时间就将哥哥抱在怀里,“我已经把他们带来了,该把解药给我们了吧!” 白面人盯着他们又看了半天,想了想扔过去一瓶药粉。 玉红小心接过,倒出一点药粉喂给玉痕。 白面人对她的动作并没有太多关注,只把目光放在殷兮和凤凰身上,准确来说是放在凤凰身上,殷兮不过是顺带着看两眼。 白面人看殷兮的目光很平淡,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也不能当做善意。 反观看着凤凰就已经是寒冰入骨,似是有深仇大恨一般,凤凰有些挺不住,想要起身和这幕后黑手一决高下。 殷兮将他按住,现在玉红玉痕两兄妹还没走,如果突然变了一个样子,这两兄妹就是第一个被牵连的。 玉痕吃过药不过半刻钟已经恢复正常,玉红问他还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玉痕认真感受下,这药是真的。 解药到手,玉红玉痕两兄妹就已经完成任务。 玉红小心翼翼看了殷兮一眼,又看了白面人一眼,抱着并没有变成人形的玉痕,小心翼翼就要退出去。 殷兮等着时间,她对白面人的目光没有什么感觉,可高估了凤凰,凤凰脾气暴,而且这个不知是人还是妖的东西要他的命。有用冰碴子的眼神看着他,在玉红要走到安全范围的时候蹦了起来。 白面人似乎早有准备,已经后退很远。 他退的方向正是玉红离开的方向,这么一退就和玉红擦肩而过。 “敢骗我!” 玉红再次被擒住,想跑都没来的及。 凤凰已经“醒了”,殷兮也不能再装下去。 见到玉红被白面人挟持在手里,且生命力越来越弱,殷兮直接将凤凰踹了出去,目标就是白面人。 凤凰被踹这一脚,给白面人打个措手不及。凤凰身上带着火,白面人不敢硬碰硬,松开玉红直接闪人。 凤凰落在玉红身边,这次白面人没有半点留情,玉红呼吸微弱,凤凰想到殷兮威胁他的话,抱起玉红,变回原形啼叫一声直接冲到天上。 白面人想追,但他长不出翅膀,眼见凤凰带着红狐瞬间消失无能为力。 玉红被白面人钳住的时候将玉痕扔下,所以现在在这片竹林里还有殷兮玉痕和白面人。 竹林被凤凰火烧了一半,白面人有些动怒看了一眼打不过的殷兮,就对弱小的玉痕下手。 玉痕刚刚恢复过来,在白面人手下就没撑过三息的时间。 “玉狐族好大的胆子!” “常屈好大的胆子!” 或许是因为殷兮没有说话出手,让这白面人忽略她,在殷兮叫出常屈之后,白面人一愣,随后就想跑。 殷兮从羽衣上揪下羽毛,屈指一弹,羽毛插入白面人的后背。 白面人当时就不得动弹。 这里发生的事情和火气冲天的样子将不少妖吸引过来。 各种各样,流放之地还有妖界都有成员。 殷兮把过来的那些妖魔鬼怪困住。 一刻钟之后,若是没有来的就是跑了。 殷兮看到了以前见过的妖,送骨签的狗妖,独占一方的雪熊,旬阳城的蜘蛛,还有一只玉狐。 这只玉狐殷兮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是在玉狐族做尖细的一只。 进来时看到的蜘蛛就是旬阳城主的手下。 殷兮以为这些妖都各奔东西,没想到居然聚在一起。 还有流放之地的九栾,被困住的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面容平淡,平淡的让殷兮感觉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玉痕已经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殷兮身边,他看到那只玉狐也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认出来。面色不是很好的在殷兮耳边说了一句。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殷兮将那些妖界的妖全部扔出去,留下流放之地的种族。 并不是很多,一只九栾,一只无脸人,一只金蟾,一只航道子,还有两条水生。 修为不高,但是都认识她。 殷兮觉得应该是无脸人或者是九栾给普遍的。 她先走到两只水生面前,“你们是谁家的后辈。” 两只水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殷兮也不等,又在九栾身边晃了晃,在无脸人身边晃了晃,金蟾身边晃了晃,之后再是航道子。 航道子胆小是出了名的,所以殷兮就要在他身上下手。 稍微一吓,航道子就将这几个妖密谋一个半月的计划全部吐出来。 白面人已经变成了黑面人,这里唯一没有变过颜色的只有那两只水生。 这些流放之地的妖员被排斥出来并不是在一起的,是白面人找到的他们。 距离流放之地将他们排除在外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在头半个月之前,这些即便是在那里享受着最差的待遇末端人物也觉得流放之地比这妖界好太多。 所以白面人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多少怀疑,更何况白面人打着将流放之地打开的旗号。 九栾是第一个附庸者,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但他修为浅,白面人不怎么出面几乎就是他去办的。 九栾并不是要惦记凤凰那身羽毛,不过就要有实力傍身,当时白面人就将凤翎拿了回来。 他们的主意就是杀了凤凰引来凤族之人,将他们带回去。 那殷兮......青雀呢。 航道子瑟瑟发抖,“凤族的怒火需要有人去承受,我们想活着。” 殷兮把目光放在白面人的身上,“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我可以和他聊聊人生。 保证不弄死他。 这个结果是狗妖见到殷兮之后大家一起讨论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份,所以航道子不敢多说,只是把目光放在狗妖身上。 殷兮顺着航道子的视线看过去,狗妖还被控制着,说不出话,动不了身,只能忍着殷兮那危险又锐利的目光。 狗妖一个激灵,浑身发寒。 “茯苓。” 殷兮把这些玩意儿弄明白,正打算捆绑带走,白面人突然叫了一声,身后传来破空厉声。 一抹身色晃过,带起一阵烟雾,殷兮立刻将这些东西弄走,待看清眼前不由得怒骂一声。 “k!”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5) 玉痕牵着一根绳子,带着一只狗,一只航道子,两只水生跟在殷兮身后。 白面人和九栾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劫走,身后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多大用处,殷兮又不能杀,最后是玉痕说带着这些东西让他们为玉狐族工作。 殷兮不知道带着他们走了几遍这个宅子,无论从那个方向走,又向哪个方向转弯,最后都是一个死循环。 殷兮有些暴躁,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能从她眼皮子底下逃了。 这对她的名声是个污点。 “青雀,我们是不是被关在这个阵法里了。” 玉痕看着殷兮心不在焉,只能出声提醒她。 “我们走了几遍。” “八遍。” 殷兮看了这个方位一眼,“向回走。” 这不像是一个阵法,更像是一件法器,流放之地什么东西都有,难免那白面人拿出点什么。 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天地,若是阵法那得需要多少的资源,殷兮觉得在妖界还是找不到这些东西的。 向回走是一片长廊,分岔口足足有八个。 “这里不对,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只有三个。”玉痕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殷兮当时还不在状态,所以根本没注意。 “会有一条出去吗。” 殷兮觉得不像,如果这里还会变,那就说明确实是一件法器。 殷兮选了一条路,长廊一望无际,走了半个时辰又回到了原地。 现在可以确认这里是一件法器的内部。 因为法器的主人不在,所以现在只是把她们困在这里。 “青雀......” “退后,把他们带走。” 这种法器要么主任开,要么破开,殷兮猜测那主人就是白面人,既然不在,殷兮只能毁了。 玉痕牵着几只兽站在旁边看着。 殷兮身前突然出现一股旋风,越转越快,越快越转,瞬息之间就见长廊被破坏,毁了大半。 旋风越舞越高,接向天际。 玉痕突然听到了像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他扭头向四周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身后的那些东西一脸惶恐。 他们说不出来话,只能惊惧看着前面,使劲摇头。 玉痕回头,前面的景象像是琉璃碎掉一样,遍布裂痕,随即脱落,露出黑雾。 黑雾瞬间蔓延至玉痕面前,那些东西不管自己是什么状态,竟是统一向后跑。 玉痕抓着身绳子也被带着跑。 他看向殷兮的位置,那里已经被黑雾埋没。 身后这些也是流放之地的,他们如此害怕这些黑雾,那青雀呢! 玉痕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松开绳子让他们跑,而自己冲向了黑雾。 一鼓作气跑到了殷兮所在的位置。 没有人。 怎么会没有人呢! 玉痕眼前一片漆黑,呼吸有些困难,弱弱叫了一声青雀就直接脱力倒下。 身后并没有接触冰冷的地面,而是温暖的。 一股清香窜入鼻翼,玉痕就见到一个会发光的人。 “青雀!” 声音虽弱,但是却满是欢喜, 殷兮不会发光,但是她身上的羽衣会,每片羽毛都带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看到前面的路。 殷兮怀里的妖奄奄一息,“你怎么....算了,麻烦。” 玉痕想说话,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听到殷兮说完麻烦之后也对自己这种突然闯进来的动作感到懊悔,他不应该这么鲁莽,而是应该把身上保命药带着,以防万一。 玉痕想着,唇上一凉,柔软的触感带着温热的液体流入口中。 血! 玉痕想要挣扎,手脚不听使唤。 三息之后,柔软消失,而他也恢复正常。 殷兮早就将他放下,查看四周。 黑雾充斥了整个空间,看不清方向。 “航道子他们呢?” 玉痕刚刚站起身,听到殷兮的话攥了攥拳头,“跑了。” 玉痕以为殷兮会怪他,可殷兮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表示,玉痕在黑雾中寻找她的位置,眼前出现一抹明亮。 “抓着。” 这地方根本就没有能看的,还有不少的障碍物,这么会儿功夫殷兮走几步就能撞上一个,走几步撞上一个。 要不是殷兮脚步停的及时,她连形象都没有了。 玉痕将浮羽握在手心,正在想着有何用处,身体被带动了一下,随后继续动,走走停停转弯转向。 在黑雾里,它像一根绳子,牵引着玉痕, “我们怎么出去?” “这是法器,没有主人在,出不去。” 玉痕停顿一下,随后又被浮羽带着向前奔去,“那怎么办!” 殷兮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想啊。” 不想办法能出去吗? 问我,我又不是神仙。 “这些黑雾是什么,还有这些光点?” “黑雾是魔气,光点......什么光点?” 殷兮走到玉痕身边,这时的玉痕才能看见她。 玉痕将黑雾里的光点抓过来,放到殷兮面前。 可殷兮只能看到他空空的掌心,除了羽毛有光就没见到任何一个亮的。 “有很多,向那边去了。”玉痕或许明白,这个光点只有他能看到,所以玉痕指着这些光点所聚集的方向,率先走过去。 “啊!” 殷兮眼睁睁看着他撞到柱子上,实打实的疼。 “往哪边飞了?” 玉痕揉了揉脑门,指着前面。手臂突然抬起,又撞到了什么东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是哪里?” 怎么这么多东西摆着! 殷兮把玉痕的胳膊拽下去,按着他指的方向走。 浮羽紧跟,拽的玉痕一个踉跄,也紧紧跟着她。 “向左!” “向右!” “向右!” 玉痕做了一个指向的工作,见到那些光点飞到什么地方,他第一时间告诉殷兮,带着他们走。 玉痕发现,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甚至都要把这些魔气顶替掉,可前面的殷兮却还像是看不到它们一样。 玉痕把这个情况告诉殷兮,殷兮看着前后左右。周围的环境就像是一个后山,她们走到了半山腰,周围有一些灌木丛,时不时跑出来一些兔子。 这些魔气对这些兔子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兔子该怎么过怎么过,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蹦到她脚边蹲着。 殷兮用脚尖点了点它,兔子立刻露出两颗大牙要妖殷兮的脚。 殷兮后退两步,兔子也消停了,左右看看,直接跑掉蹲在另一边。 是活的,还和他们生活在一个空间里。 不过有些凶。 “青雀?” 玉痕感觉到手中的浮羽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出声问道,“你还在吗?” 殷兮靠近他,“能看到本座?” 玉痕眼前模模糊糊有个光影,不是很清楚。他向前伸手,摸到了一根又一根的羽毛。 “别拽,薅掉了!” 玉痕:我就摸了一下。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6) 殷兮让玉痕抓住她的羽衣,打算动手将这法器毁了。 魔气这种东西在流放之地的那些魔兽身上都少见了,也不知道白面人哪里弄的放进来。 常屈一向是个低调的种族,在流放之地不被人注意,青雀偶然知道还是因为常屈族人过来拜师。 青雀当时自己都玩不过来,哪有时间收徒弟。再说常屈也不是鸟族,教他也教不明白,所以即便当时这只常屈做了多轰动多优秀的工作,青雀都是两个字,不收。 从那以后常屈更加低调,几乎就算是从流放之地搬走的那种。 在这里遇到常屈,还是一个没有脸的,从青雀这里的记忆来看确实挺蹊跷的。 常屈一族的长相偏纤弱俊秀,五官精致,请出去也不比鸟族差,怎么还有没有五官的? 殷兮把这些问题抛在后面,双手只是轻轻动了动,前面的黑雾渐渐形成了一个球体。 这次的里面是真的闪着光,但那光是紫色的,还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 黑雾越聚越多,越多越大,在殷兮的周围隐隐有了一块清净之地。 玉痕又能看清楚一些,确定身前的是殷兮,又把目光落在那颗黑色的球上,但见那噼里啪啦的响,心脏突然提到了嗓子,青雀想要干什么? 殷兮很快就告诉他要干什么。 炸法器。 将黑雾聚在一起,加入风向,摩擦起电,发热,膨胀,殷兮轻轻将那一人多高的黑球向前一推。 “砰!” 一人多高的黑球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很多。 接着三声,这个法器内部就已经毁了差不多。 “那些光点回来了!” 玉痕捂着口鼻,眸光一转,见到那些光点比去时更加快的速度冲下山。 这是山? 玉痕才发现自己身下的是山。 “青雀,我们快下山!” 下山他拿手,说着就要变回原形,向下跑几步之后发现殷兮没有跟着,而是重凝聚一颗黑球。 这次的黑球没有一人高,只有车轮那么大里面的闪电换了个颜色,隐隐发红,又有些发紫。 红的发紫。 殷兮后退两步,黑球自行旋转,她将身后的玉痕保护住,又将浮羽拿回来,向前一推。 浮羽插进黑球。 “嘭!”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的还响。 玉痕看到那些光点被炸死落在了地上,可法器并没有碎,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轰隆隆!” 玉痕感觉到脚下有些振动,看着又模糊起来的殷兮,“地在动!” 脚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从他们走过的地方渐渐裂开了口子,而玉痕就在这口子中间,不可避免的掉在里面。 于此同时,殷兮也被震了下去。 身体下降了很长时间才落地,玉痕被保护着,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只是他刚一起身,从上面又掉下来一个人。 玉痕看清之后就不站起来,这人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胸口一闷。 幸亏是有殷兮布置的东西挡着,不然玉痕觉得自己得去见见爷爷。 玉痕把掉在他身上的人扶起来,“青雀!青雀!” 殷兮闭着眼睛,眼皮都没动。 玉痕叫她不醒,遂打量四周。 他们从半山腰的地缝落下,那这里就应该是山底了。 山底没有魔气,从高高在上的如同恩赐的光源身上剥夺来的光芒将山底照的透亮。 殷兮的表情没有痛苦,很平淡的样子。 玉痕又推了她两下,还是没有反应。 突然下了雨,玉痕将人抱起来找个凹陷的地方避一避。 法器里有另一方天地他听过,可是没有听过还有这么大的,装的下一座山。 现在殷兮还晕着,他不敢动,从身上拿出两株药草放在殷兮的嘴边,那药草一下就消失了。 玉痕看着殷兮还没有清醒的意思,将人往怀里搂了楼,企图用体温来温暖她, 殷兮从掉下来开始就开始一点点减弱呼吸,四肢发凉,玉痕本来没在意可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殷兮也越来越凉,当他再次去试探的时候,殷兮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四肢僵硬,皮肤变成了黑色。 玉痕摆弄殷兮的四肢,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死了呢! 妖兽怎么会死呢! 呼吸消失,四肢僵硬,面色发黑,这明显就是死亡之后的现象。 玉痕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不是惶恐,而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难过。 他把殷兮死死搂在怀里,脸凑在她的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念着青雀青雀。 殷兮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脖子有点湿,随着感知慢慢恢复,觉得后背也有点凉。 耳边还有声音。 青雀? 谁啊? 刚醒过来的殷兮思绪并没有在线,整个人还有点懵,更何况脖子后背都有凉意,更懵了。 殷兮没动,等着缓过来才响起青雀是自己在这这里的身份。 那哭得是谁? 殷兮就这亮光,脖子旁边有个脑袋,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跟她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个妖。 “你是要把我淹了?” 玉痕猛地抬头,见到殷兮睁着眼睛看着她还有些不敢置信,发愣。 殷兮从他怀里出来,靠在一边的石壁上,身后的凉意是衣服湿了被风吹得,而脖子上确确实实是水。 如果准确的说,应该是眼泪。 后背也是吧。 这得哭了多少。 在她睡着这会功夫,这只玉狐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难过? 殷兮心里有大大的问号,但她没问,玉痕现在还直着眼睛盯着她,模样很像是中邪了。 外面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吓了殷兮一跳,扭头看向外面。 这时她才发现这里的情况,山底,没有魔气,殷兮也在想这是什么法器能装这么大的一座山。 她在掉下来之前那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将这法器震开,却没想到法器没开,山开了。 殷兮前思后想,看着从这山缝中划过的闪电,脑中灵光一现,抓住了一点小尾巴。 身边突然挤过来一道热流,不但但将她的视线挡住了,还占了殷兮的地方。 “干什么?” 玉痕这一动作也很迷,他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她,好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 殷兮眉心一跳,什么情况,她睡着这么一会儿发生了什么,怎么变化这么大? 殷兮不自觉躲远点,她越躲,玉痕就越靠近,从南躲到北,最后就把她挤到了犄角旮旯。 殷兮沉了面色,“玉痕,你要干什么!” 玉痕不说话,又靠近,殷兮避无可避。额上一热,她的手比脑子更快。 玉痕直接被掀飞,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哎呀妈呀,吓死夭寿了! 冷静下来的殷兮四处看,这妖要上哪儿找去......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7) 我哥还在里面,我要回去!” 在蜘蛛守卫的门口,玉红正在和凤凰吵,凤凰在白面人还活着的时候将玉红带出来,本以为殷兮会随后,可里面突然传来响声,房子都塌了。 在玉红的眼里是房子塌了,在凤凰的眼里不是,在蜘蛛守着的地方黑漆漆一片,他本能的感觉会对玉红有危险。 这些东西不像是妖界能有的。 所以凤凰拦着不让进。 玉红敢第一次发脾气就有了第二次,凤凰拦着她不让进,难得见到大胆的玉红对凤凰出手。 凤凰不用做别的,只是轻轻一捏,玉红就被按住,动弹不得。 “里面还有青雀,你怕什么。” “青雀大人还没有出来,你不担心吗!” 玉红打算说动凤凰,让对方和她一起进去。 “青雀是上古妖兽,又死不了,担心什么。” 凤凰对流放之地这些这个兽那个兽的了如指掌,不过他觉得殷兮不会死,但是其他的保不准了。 玉红要是跑进去就是一个死。 那些黑气凤凰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魔气,一旦吸入体内就会侵蚀内脏,就是不知道这座宅子布置了什么样的禁制,才能防止魔气跑出来。 玉红没他那么大的底气,她哥哥就是一只普通的妖,和妖兽搭不上关系,更和上古搭不上边。 “凤凰大人,让我进去救哥哥吧。” 气势挺不过三秒就是玉红,小姑娘被凤凰压着动弹不得,艳丽小脸上全是可怜。如果让放在别的妖面前,早就起了怜惜之心,可凤凰没有。 “里面还有青雀,她不会放任你哥哥死的。”凤凰睨着半蹲的小姑娘,力气收了收,没什么好气说道:“就算是你进去也不见得能救出你哥哥,说不定还会死在里面。” 玉红一愣,随即看着那宅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凤凰收了力度,“你哭什么!” 玉红哭得撕心裂肺,凤凰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这小妖怎么还哭了,他不过就说了实话啊! “哥哥......要......死了。” 玉红不被压制,就已经坐在了地上,凤凰跟着蹲下,“你别哭,本尊不是说青雀还在里面吗,不会让你哥哥有事的。” 玉红抽抽哒哒。 凤凰想到青雀告诉他保护玉红,不然要送他去寸衣那里的话让凤凰一个激灵,看着身边这个小妖,即便面对她那可怜兮兮的小脸也没有半点手软。 这要是不死,他就完了。 凤凰看着地上躺着的玉红,一挥手将她变回原形,扯着尾巴把红狐拖到旁边。 凤凰席地而坐,用羽衣把“尸体”盖上,终于消停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黑雾,眸中有他不曾察觉的担心。 而在那法器里面的殷兮还在找着被她掀飞的玉痕。 殷兮边走边掰着手指头,当时手怎么可以用那么大的力气,这下好,还没出法器,就要找人。 这法器殷兮也算是看明白,哪是一点半点的样子。 常屈一族居然有这样的宝贝。 藏的太深。 殷兮顺着她将人掀飞的方向寻找。 山缝裂的很大,如果不出意外,殷兮的力度会将人掀到另一边撞上山壁,但,是死是活就不敢保证。 她自己从来没有力的这个概念。 一路过去,皆是乱石碎块,十分的不好走。 殷兮走到山缝中间,没有见到玉痕,反倒看到了被绳子牵着的四只。 在上面的是那只航道子,旁边是两只水生,狗妖已经被乱石压成了饼,发不起来的那种。 水生还有生命迹象,航道子没了心跳。 殷兮在旁边站了很长时间,将两只水生身上的石头搬开。 两只水生抱团抵抗巨石的重量,头上突然一松,本以为是别的石头将头顶这块给打开,他们已经变了个形状准备接受另一轮的巨石攻击。 等了半天也没见得有东西落下来,这才敢抬头。 见到殷兮,他们觉得还不如见到巨石呢。 水生对视一眼,慢慢变成一摊液体,顺着石缝逐渐减少。 殷兮掰着手指,将那摊液体破开,找到两颗珠子。 “大人大人!我们错了,请大人饶命!”水生的命脉就是他们的内胆,那内胆在他们身体里,取到十分不容易,不过自己变成了液体,殷兮要拿是很简单。 主要一摊液体没有鼻子眼睛什么的,她没有心里负担的好下手。 “大人,请大人放过我们!” 殷兮手里的两颗珠子,只要轻轻一捏,水生就会成了水。 “还跑不了?” 殷兮蹲下去,水生直立,勉强能和她平视,瑟瑟索索的开口,“不跑了,不跑了。” “不跑就帮本座个忙,用回流放之地的机会换。” 殷兮不打算白用他们,他们想回到流放之地,殷兮也要去里面走一遭,如果可以就顺道,不行就自己找吧。 水生看着它手里攥着的内胆,对视一眼。 两只水生经过短暂的交流,有一只水生大着胆子问,“大人真的可以带我们回去?” “本座说有机会。” 殷兮说的是机会,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打开流放之地的大门,骗人不好,尤其是骗两个水生更加不值得。 水生又对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刚刚那只水生又问道,“大人要让我们做什么?” 殷兮把两颗珠子转了转,水生立刻跟着那两颗珠子跑。 另一只水生把他拽住,“全凭大人吩咐。” 殷兮把珠子还给他们,水生宝贝似的接过,然后吞了下去。 两只水生摸了摸类似肚子部位,一脸满足,那内胆回到他们身体里,就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找到刚刚和你们在一起的那只妖。” 水生没有别的本事,找东西什么的非常一流。 就算是地缝里,他都能钻进去。 而且速度还不慢。 殷兮这个任务发下去,两只水生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会儿又化成一摊液体跑了。 殷兮这次没拦着,找了块凸起的石头坐下。 她坐的地方高,一眼就能看到下面那些碎石,一座山下全是石头,偶有几颗坚强的小草从那缝隙里钻出来。 那不是在山底下长的,而是山上落下来存活的。 殷兮百无聊赖看着下面,目光定在航道子和那狗妖的尸体上,他们死了很长时间,殷兮能闻到尸体腐烂的味道。 殷兮四处看了看,轻轻挥了挥手,一股旋风带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土块飘了过来。 “大人,找到了!” 两只水生的那摊液体慢慢变成了人形,小小的两个娃娃,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何摘来的果子。 “那狐妖在后面的水洞里。” 水生说完就开始残害那果子。 殷兮被这声音吓一跳,手 下的木头瞬间被划了一道极深的痕迹。 索性这块将枯之木还没有碎掉。 殷兮并没有抬头的嗯了一声。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8) 刚刚大人在干什么?” “不知道。” 两只水生想要看一下,但是海拔不够,只能见到一堆石块,石块旁边还有根木头。 玉痕被殷兮打那一下直接掉到了那个水洞中。 水洞上面是水,下面却是干爽的。那水似乎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 殷兮站在水洞上面看着底下,那里正是一个人的样子。 “大人,要下去吗?” 水生见殷兮看半天,也没有个态度,出声问道。 他这一出声,殷兮就把目光放在这只水生身上,越看眼神越古怪,水生有点冷,不由自主抱着胳膊。 “你们是水生,和水有天生的亲和力,所以,你们去把他弄上来。” 殷兮不太喜欢下水,正好身边有这么两个小家伙。 小家伙没有拒绝,一滋溜钻了进去,如鱼得水如履平地。 玉痕没一会儿就被弄上来。 殷兮这一下没把妖弄死,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 玉痕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水生把人弄上来之后还试了试呼吸,弱弱的和殷兮说要死了。 殷兮心里有数,喝了她的血,这妖一时半会儿时死不了的。 殷兮让这两只水生将玉痕拉着,又喂了玉痕几颗药草,等他呼吸平稳。 “你们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殷兮十分怀疑着法器的主人还在这里,不然的话怎么能控制这里不让殷兮破坏掉呢。 她把那两只贤惠的水生叫过来,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的问。 两只水生什么都不知道,在他们以前的团队里,水生也不参与任何大事,只是找找妖,跑跑腿,所以,对于出去,他们并没有多大作用。 殷兮:...... 混不到中央的两只外勤人员。 殷兮想让水生提供些什么有用的就别想了,所以她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现在玉痕昏着,殷兮要是动手就怕伤了他。 玉痕醒过来是两天之后,见到守着他的两只水生明显是吓了一跳。 “醒了?” “醒了。” “大人能动手了?” “能动手了。” 两只水生一言一对,刚醒的玉痕本来就很迷糊,被他们一吵更懵了。 “告诉大人吧?” “告诉大人。” “要不送去吧?” “送去送去!” 两只水生愉快的决定将醒过来的玉痕送去给殷兮,所以,玉痕还没缓过来,又被水生抬走。 见到了殷兮还算好一些。 “真醒了。”殷兮看了这个玉痕一眼,“本座还以为得个十天八天的。” 玉痕:...... 殷兮说了两句就不理他了,两只水生也被殷兮支唤的来回跑,时不时停下来换两口气。 玉痕想说些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一边看着。 “我能做些什么?” 两只水生忙活的不亦乐乎,玉痕觉得自己实在是待的不对,只能干巴巴的问。 “你还能动?” 殷兮正在一块石头上刻刻画画,闻言抬头问他,目光所及,玉痕整个人的状态不错。 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可不能动。 “我......” “既然没事去把那边清理出来。” 殷兮指了一个方位,继续低头刻石头。 殷兮刻了很多,每块石头上的刻纹都不一样,指挥这些群兽将地方清理出来,一个个摆好。 当最后一块刻石被放下的时候,整片区域被华光铺盖,光芒大盛。 水生立刻钻到殷兮身后,一副后怕。 殷兮将他们几个人保护起来,看着光芒充斥山间蔓延到外面。 黑雾接触到光,从里面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过瞬间,消失。 除了黑雾,其他的都没有什么事,保持原样。 “砰!” 殷兮拎着一只玉狐两只水生立在宅子上方,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将守卫的蜘蛛惊走,宅子突然变小,巴掌大小才停下。 缩小版宅院,殷兮拿起来看,里面已经面目全非。 原来这个法器是困笼。 “你出来了!” 凤凰看到殷兮,急忙跑过去,上下打量。 “我知道妖兽不容易死的。” 殷兮:不是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妖兽不容易死? 玉狐和两只水生被放下就变成了人形,殷兮向他身后看一眼,“小红呢?” 凤凰神色自然,“回去送给解药了。” 玉痕看凤凰一眼,,对着殷兮说道,“我们也回去,” 殷兮点点头,走在前面。 两只水生亦步亦趋跟在殷兮身后,她在前面,凤凰就看到了水生。 “青雀,你怎么把他们也给带出来了?” 这两只水生和那白面人合谋要抓他的事情可没望。 所以凤凰对他们根本就不算友好,不把他们烤了就不错了。 殷兮没有回答他的话,对着两只水生使了个眼色,水生点点头,闭着眼睛,不一会儿睁开指着一个方向。玉痕随即出手,一只软趴趴的虫子被他抓了出来。 虫子有一条手臂那么长,大腿那么粗,头上长着两个犄角,看不到五官,只能见到一张嘴在一点点吐泡泡。 “九栾!” “本座倒是没想到这个东西是你的。” 九栾在困笼里就被打伤,所以玉痕抓他根本就没有费力。 现在的九栾没有人形,所以这一坨让人看着有些难受。 殷兮扔给玉痕一个瓶子,让他装起来。 凤凰看着玉痕麻利的动作,目光在殷兮身上打量。 “你们在法器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默契。 殷兮把水生也装起来,两只水生乐不得,凤凰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要弄死一样,可不敢在他面前晃。 “青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凤凰追上殷兮,在一边不停说话。 玉痕看着聒噪的凤凰,还有忍受的殷兮,眸中划过一丝暗光。 玉狐一族有了解药,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殷兮回来时玉红正在入境之处等着,还有族长也在。 见到殷兮,玉红撒了欢似的跑过来,“大人!” 殷兮:为什么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她看着玉红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感觉更甚。 “老朽谢过青雀大人相助。” 族长又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和玉红不同的是这位族长不喜欢变成人形,就一副狐的嘴脸说话。 族长道过谢,目光就落在玉痕身上,“玉痕,跟我走。” 族长的脸色不太好,玉红也不明白,他们一家子的事谁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过这次回来殷兮发现玉红这小丫头似乎更害怕凤凰。 凤凰跟着殷兮,玉红就在另一边抱着殷兮的胳膊,不松手,还时不时看着凤凰。 凤凰对这种目光受不了,要把玉红赶走,可见到她抱着殷兮的胳膊,自己走了。 “凤凰欺负你了?” 玉红一扁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玉狐体积不大,眼泪挺多,没过一会儿,殷兮已经成了一块擦眼泪的手帕。 殷兮看着自己半臂已湿,忍无可忍。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19) 凤凰就在外面逛,恢复了正常的玉狐之境到处都是小玉狐跑来跑去,小小的一只毛茸茸,本来看着挺舒心的,但是有几只不怕死的扒住了他的衣服,凤凰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凤凰将那小玉狐拎起来,毫不犹豫扔到一边,小玉狐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地上,兴冲冲的又跑回去。 凤凰控制力度,对这小玉狐没有伤害,一来一回就玩上了。 凤凰没有和他玩的意思,起身要离开,可突然又出现一群小家伙,兴冲冲扑了过来。 是一群,不是一只,凤凰险些没暴走,将这些小东西都定住之后走向玉狐族长家里。 他拎着一群小玉狐可把玉狐族长吓得够呛。 见到凤凰怒气冲冲把这些小东西一个个放下之后,玉狐族长立刻虎着脸将小玉狐赶走。 “不知凤凰大人还有什么事?” 凤凰算是他们玉狐一族的恩人,族长把手下的事情放下,先招待他。 凤凰目光扫着族长屋子,半晌开口,“你们玉狐一族可有外族通婚的先例?” “什么?” 玉狐族长第一次听到这么问话,好半天没想明白。 凤凰面色有些不对劲,这话问的有些突兀,玉狐族长突然想到了玉红那个后辈。 玉狐族长面色一肃,“我们玉狐一族不能和外族通婚。” 凤凰心里一松,淡淡点点头。 玉狐族长见他并没有动怒的样子,心里疑惑不已,难不成不是因为玉红? 凤凰心情不错,顺带着看着那些小玉狐都顺眼了不少。 小玉狐本来就守在族长屋外没有走,见到凤凰又扑上去,一只叼他一片衣角。 凤凰将那些小东西扒拉一边去,小东西锲而不舍。 是夜,繁星露重。 冷风慢嗖嗖钻到衣襟里带起一片片的鸡皮疙瘩,玉红惧冷,使劲靠着殷兮汲取暖意。 “大人,我们将凤凰大人扔下真的好吗?” 玉红瑟瑟发抖,殷兮从袖子里拿出一件斗篷给她系上。 “如果你想回去本座不拦着。” 殷兮连这这两只也不想带,尤其是身后跟着的这个。 殷兮的目光落在玉痕身上,但见他一身清霁,心里又很不爽。 谁知道她不爽什么。 玉痕察觉到殷兮的目光,也看过去,两道目光相对一秒,立刻移开。 玉红紧紧抓着披风,她想现在要是回去,以凤凰大人的个性肯定得大发怒火。 “我们为什么不带着凤凰大人啊?” 殷兮继续向前走,“你们可以回去。” 这样我就不用带两只啦! 殷兮一想觉得可行,加快脚步。 玉红被她吓住了,不敢吱声,紧紧跟着。 以前也有过赶夜路的时候,那时因为玉红抱着一个凤凰,怕她累到了,所以几乎在夜赶时只走几个小时。 现在赶了半夜,找到一家客栈才停下。 玉痕去办入住,一夜还睡了几个时辰。 殷兮打定主意把这两只扔下,天没亮就走了。 玉红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殷兮,吓得去敲玉痕的门。 玉痕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无声问她怎么了。 “大人大人走了,把我们扔下了!” “别慌。” 玉痕拍拍她的肩膀。 “哥哥,你看!”玉红拿出一张纸,上面有两个字,是用羽毛拼的,青羽泛着流光,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玉痕用手按在青羽上,不足瞬息,青羽缓缓消失。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张纸也变成了白色,就好像那青羽从未出现过一样。 玉红呆呆看着那张纸,“哥哥,我们要回去吗……” 青雀大人走了,根本就没有带着他们,现在怎么办? 玉痕看着那张白纸,仔仔细细叠好放在怀里,“她有没有说过去什么地方?” 玉红想了想,“流放之地!” 殷兮从一开始就在念叨要回流放之地,而流放之地的入口就在南边。 玉痕看着南边渐渐升起的余晖,“走吧。” 流放之地的出入口是不是在南面殷兮也不敢肯定,这个出入口还是在青雀那不知道被塞到哪里的记忆中找到的。 青雀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来过,还是和她父母来的,当时的青雀也不懂,是青雀父母在她耳边念了又念让她这么个模糊的记忆。 出入口的钥匙就是殷兮找的那几颗冰晶。 待靠近那出入口时,冰晶争先恐后跑出来,里面的金鳞加速旋转,还流出金色的液体,慢慢充斥这冰晶内部。 殷兮在旁边看着这点东西表演,冰晶旋转却没有动作,一直转了三天。 寻着方向找过来的玉痕和玉红已经到位,被抛下的凤凰也面目阴沉站在他们身边。 三只脸上都没什么好颜色。 殷兮看了他们一眼,又盯着那转动的三枚冰晶。 “青雀,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凤凰是最先发问的,那语气明显压制怒火,想要把坐在地上的殷兮拉起来,可他那点劲也只能薅下来两根羽毛。 “本座没有说的。” 她有什么好说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着任何东西,这只凤凰还是青雀执意让她帮忙找回凤翎的。 殷兮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住他们的,该做的都做了。 凤凰找到了凤翎,玉红帮了她的忙,殷兮也保她回到玉狐之境。 怎么,如今追来还要去流放之地瞧瞧? 殷兮把目光放在那俩兄妹身上,直觉是有这个意思。 凤凰更气,脸色涨的通红,殷兮似乎能看到他头上的那两簇火苗。 “你!你!” 凤凰找了半天的理由,终是没有你出来,赌气走到一边,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掀衣摆,和殷兮并排坐在地上。 “身为妖界的妖在流放之地是生存不下去的,你们并不能适应那里的环境,进去就是死,早些回去吧。” 殷兮这话是对着她对面的那俩兄妹说的。 玉红看了她哥哥一眼,只见她哥哥走到殷兮身边,也坐在了地上,拉着大人的手,一脸温柔的说话。 玉红已经听不清她哥哥说的什么,目光落在了她哥那只胆大妄为的手上。 青雀大人和哥哥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开始的? 殷兮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只狐妖说要陪着她。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青雀长的确实是好看,第二个就感觉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有点热。 若说刚刚的凤凰是把火憋着,现在是明着点了。 殷兮半边的羽衣又损失了美感。 “你把手松开!” 凤凰想动手,或许是顾及到殷兮,手掌抬起又放下,目光紧紧盯着相握的手。 玉红在他们不远处又抖了抖。 叔爷爷,救命,要完! 哥哥惹了好大的祸啊!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20) 玉红这么大,也曾幻想过自己未来的阿嫂是个什么样的妖,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她那清朗霁月的哥哥会喜欢一只上古妖兽,还是一只鸟族。 哥,你咋想的。 玉红若不是看着现在的时间不对,一定要晃一晃玉痕,给她给理由。 凤凰和殷兮玉痕成对立面,那模样有种被背叛的既视感。 “你们玉狐一族不许和外族通婚,你是想被逐出去吗!” 凤凰身后已经有了一道火舌,他紧紧盯着玉痕,似乎他说一些不符合他心意的话就会让火舌吞个一干二净。 “我说过,今生只陪着她,不能通婚可以不结。” 殷兮看玉痕认真又充满温柔得双眼,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手不自觉紧了紧。 “我在。” 殷兮看玉痕莫名其妙,她又不需要保护什么的,在什么在。 一只凤凰娃娃...... 凤凰彻底被惹怒,火舌从他身后一分为二,避开殷兮夹击玉痕。 殷兮看着这两条不成型的火舌,轻轻挥手,消弭在风中。 “青雀!” “小凤凰,本座见你是凤族长比较看中的后辈,对你也是颇有照顾之意,但是你不要忘了,本座在你爷爷那论,还要叫一声祖奶奶,休得放肆!” 青雀的年纪大多了,说是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分都不算夸张,这还是她和殷兮交流时说出来的。 当时的殷兮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当时的青雀也没停留多长时间,所以殷兮就将这件事忘在脑后,现在想起来是因为这小凤凰的态度。 她是年纪大,但是还没到腐朽如泥的程度,这种状态和他说出来的话,都让殷兮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殷兮不觉得自己对这只凤凰又多好。 凤凰不这么觉得,怎么想的他自己或许都说不清楚。 殷兮这么一说,凤凰哑口无言。 “啪啪——” “今天能看到青雀大人真是荣幸啊!” 声音有些熟悉,殷兮向旁边的灌木丛看一眼,常屈带着一帮大大小小的妖兽神兽魔兽走出来。 殷兮见这里唯一的异类就是常屈的那个婢女,其他的都能看出来是流放之地的居民。 流放之地的东西长的参差不齐,能化成人形的的都已经打扮好自己,勉强能看出个人模样,不能化成人的就以原形蹲着。 常屈这次长出了一双眼睛,细长又小,眯着就剩下一条缝。就这双缝眼盯着殷兮这边,带着看戏的光芒。 “青雀大人也想回到流放之地啊。” 殷兮把玉红拉到身边,保护的意图很明显。 “常屈现在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在流放之地确实有些屈才。” 常屈听到殷兮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上古妖兽,即便不是在流放之地,青雀大人依旧掌握里面的一举一动。” 凤凰见到常屈,并没有多少感触,但是想到曾经这只常屈把他关起来,心里就不痛快,也凑到了殷兮身边。 “他在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 殷兮听得也是糊里糊涂。 “青雀大人,您不知道要打开流放之地的大门要四把钥匙?!” 常屈让茯苓把冰晶拿出来,和殷兮那些冰晶有些不同,这个里面是红色外面是金色的。 看样子,常屈手里拿着的冰晶才是关键。从他拿出来开始,这几颗冰晶就已经有些暴动,想要冲出桎梏飞到金冰晶的身边。 常屈只是拿出来晃一下,之后就让茯苓收起来。 “现在我想和青雀大人谈个条件。”常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已经断定殷兮会答应他一会提的要求。 “青雀大人想要回流放之地就必须要有我手里的冰晶,现在这颗冰晶需要大人舍弃一些东西来换。” 常屈目光落在凤凰身上,带着狠意。 凤凰被瞪的莫名其妙,殷兮也不说话,等着常屈的下一句。 “我要凤凰心。” 殷兮听他说完拍了拍胸口,还以为他要青雀的心呢。 “青雀大人,这买卖不亏。” “不亏,但是凤凰又不是本座所有物,更不要提凤凰心了。” 常屈似乎料到殷兮的说辞会出现,准备了继续的话题,“大人虽然没有凤凰的决定权,但是有拿到凤凰心的能力。” “我身后这么多流放之地的人,大人应该能考虑清楚吧。” 流放之地的妖魔鬼怪看着殷兮,眼中含着期望,而看着凤凰,都是惶恐夹杂着贪婪。 回到流放之地那日子过得比现在好多了,这种选择任谁都会想到回去,可殷兮还是那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拿不到凤凰心。 没有凤凰心,常屈就不给冰晶。常屈煽动群众,妖魔鬼怪们对殷兮都有了愤怒和失望,说出来的话有些激烈。 没化成人形的说兽语,化成人形的说人语,一时间,场面混乱。 常屈妄想用这些妖魔鬼怪的力量来逼迫她动手,将凤凰斩杀剑下,可他却忘了这些妖魔鬼怪就是墙头草,哪边有风那边倒。 “你们看好了,这是能打开流放之地出入口的钥匙。” 殷兮看着三个晕头转向的冰晶,又把目光落在茯苓的怀里,“她身上的就是最后一块钥匙,这最后一块钥匙是真是假且不说,你们说,现在是回到流放之地重要还是解决个人私事重要。” 流放之地的规矩,只要不涉及到灭口灭门之类的,一点点的小刮小蹭都不算事仇字一说。 殷兮说的也没毛病。 刚刚还在谴责殷兮甚至是有齐心合力一起挖凤凰心的几只妖魔鬼怪消停了,话锋一转就开始说起了常屈的不是。 有兽趁着混乱伸手去偷金冰晶,却被茯苓逮到。 “你干什么!”茯苓捏着这只兽的脖子,手指狠狠用力,似乎是要将他掐死。 那只兽低头咬了茯苓的胳膊一口,大声招呼,“快把金冰晶抢回来打开流放之地。” 不一会儿,殷兮就见到那边群魔乱舞,茯苓有些本领,流放之地的兽没有把她如何。 常屈早就退出包围圈,只将茯苓留到了那里应对。而他还要继续和殷兮谈条件,如今要打开流放之地是并不迟疑的,常屈又打不过凤凰,所以,说服殷兮,策反殷兮是他的目的。 这些流放之地的小杂虫根本就进不得他的眼,叫来就是为了用这些命来做赌注。不过现在没用了,因为殷兮也不在乎他们。常屈见茯苓耐力实属有限,直接下了一个就地处死的命令,之后的茯苓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绝不是一只普通妖能有的,全然吊打这些妖魔鬼怪。 而殷兮只来得及保护住几只小娃娃。 “怎么样,青雀大人考虑好了吗?”常屈一副胜利姿态,看的让人牙痒痒。 “考虑好了。” 殷兮现在要是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有点对不住青雀这个名头。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21) 金冰晶被殷兮从茯苓的怀里拿出来,三枚冰晶绕着它一点点倾泻华光。 常屈在一边躺着不知七八,殷兮知道他还没死。 和茯苓动手之后殷兮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也没什么威胁。 流放之地的出入口不出意外的打开,站着的,有意识的只有殷兮凤凰和几只娃娃兽。 有父母的娃娃兽跑到父母面前,用稚嫩的小手去拽着昏迷的大人,一点点挪到华光所覆盖的区域。 没有父母的娃娃兽对着殷兮感谢一句,直接就跑进去了。 茯苓勉强能动,用手拽着常屈一点点向出入口移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流放之地,一系列的恩仇怨怼都被放下。 殷兮没管他们,门已经开了,能进去就回去,进不去就不回去。 凤凰也十分想回去,不停催促殷兮快一点。 而现在的殷兮正看着玉痕。 “流放之地不适合我。” 玉痕说。 殷兮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让自己留下来的意思,所以没说话。 玉痕将殷兮抱住,“你也会陪着我的对吗?” 殷兮想告诉他,不可能,她并不是来这里待着的,如果时间长了,天道会驱逐她,已经注定在这里待不长。 话到嘴边,殷兮却说不出来了。 以为就此别过的她将玉痕的手掰过来,在他手腕抓了一下,一片花纹浮现在玉痕的手腕上,瞬间消失。 “这是什么?” “金郁花,会找到的。” 玉痕一想就知道殷兮想的什么,笑了笑,“我陪你啊,进流放之地。” 殷兮一愣,随即在眼中出现一种微不可查的涟漪。玉痕能感受到面前的这个人有些变化,看着他似乎能看的很远。 殷兮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凤凰要把她拉进去,殷兮才一脸微笑的点点头。 这是她这里第一从发自内心的笑,有说不出的喜悦和感触。 玉痕的决定似乎在红狐的预料之中,她眸中含泪看着玉痕,使劲抿唇没有哭出来,没有说话。 玉痕抱了抱她,“你已经长大了,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难过的。” 玉红被他这么一抱,强忍的泪水决堤,“哥——” 玉红哭了一小会儿,擦了擦眼泪,“哥,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阿嫂。” 玉痕点点头。 这是他该做的。 玉红看了一眼那流放之地的出入口,又跑到殷兮身边,给她来了给熊抱,“阿嫂,我会想你的。” 殷兮听她阿嫂这个称呼,舌尖顶着牙齿咽下了想说的话,也只是摸摸她的脑袋。 “送给你。”殷兮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玉红面前,随后看着玉痕,“该走了。” 再不走就赶不上最后一点时间。 她可不想再等下一次。 以后绝对不能道别,太可怕了。 玉痕走到殷兮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脚迈进华光之中。 “青雀!” 凤凰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玉痕下意识拉紧殷兮。 流放之地的环境并没有多好,反而处处危险。 殷兮拉着玉痕躲着半空中的风刃,勉强落地。 殷兮在青雀的脑子里找了一下方位,护着玉痕,“走吧,去我的地方。” 青雀的家离这里不算近,殷兮直接带着玉痕瞬移。 这个出入口并没有一定,说不准就出现在什么地方。 凤凰慢了殷兮一步,当他进来的时候直接落到了凤族长家里。 凤栖梧桐,本来有凤持物的梧桐林是繁荣茂盛的,可他却看到里面皆是荒芜。 梧桐叶落,树干干枯,让人无法想象这是经历了什么。 凤凰有些呆,向前迈一步只听咔的一声,他低头一看,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万年不曾变过的梧桐林冒出了冲天的火焰,流放之地的水源逐渐干涸。 殷兮刚把房子收拾好,出了门热浪扑了一脸,差点没窒息。 玉痕已经变回原形,蔫哒哒的趴在门口。 流放之地虽然天气变化大,但是在青雀的记忆里,这些变化都是有固定时间的,可现在似乎还没到…… 出事了。 殷兮将玉痕抱起来,辨认一下方向,向着梧桐林出发。 她到的时候,梧桐林已经焚了大半,凤凰在林中盘旋,发出哀鸣的叫声。 梧桐林上方聚集黑压压的乌云,闪烁着亮光。 玉痕从她怀里伸出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 殷兮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凤凰涅槃。”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如果梧桐林没有着的话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如今这样子…… 凤凰的火焰非一般的水能熄灭,现在这种高温程度,却无一只凤凰出现,实属不对。 殷兮将远在神游边境的洛河水引来,将梧桐树上的火浇灭,凤凰已被烧的焦黑,坠落在地。 玉痕从殷兮身上跳下来,身形延长。 “那是梧桐?” 殷兮将他拽到身后,“是梧桐,你小心,这里有很大的怨气。” 怨气和火焰相比不相上下。 不过其他人都感觉不到。 凤凰变成一只焦黑的烤凤凰,殷兮把玉痕保护住,慢慢靠过去。 殷兮走过去的时候凤凰还是死的,一脚踢掉一块焦皮,凤凰突然睁开眼睛吓得玉痕退后一步。 凤鸣声和火哮声同时响起,殷兮将玉痕带走,凤凰一飞冲天。 焦皮全部脱落,露出里面的七色羽毛,华丽张扬。 凤眸冒着火,爪子燃着焰,连那双翅膀都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炽热。 梧桐林隐隐有复燃的迹象。 凤凰翅膀一收,落地成人,羽衣蔓延的很远,拖地逶迤。 “青雀。” 殷兮目光平淡看着已经涅槃过的凤凰,此时的他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容貌,气势,还有修为都翻了几十倍。 但是凤凰的语气却带着以难以言喻的情感,悲伤,愤怒,仇恨…… “你已经长大了。” 凤凰涅槃就相当于是个成长的桥,这座桥脆弱,狭窄,稍有不慎就会掉落,尸骨无存。 可一旦过去,那就是另一个世界,全新的身份,令人艳羡的修为。 “他们都消失了。” 殷兮把目光放在他身后那片烧毁的梧桐林里,里面确实过于安静了。 凤凰走过去,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凤族长他们都死了。” 殷兮依旧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凤凰被灭族,这种事情却实难以预料,但是这种灭族之事在流放之地常有,多数是两个族的战争。 “你知道凤族和谁有仇?” 殷兮这么问。 “不知道。” 凤凰这么答。 搜狗阅读网址: 青雀(完) 殷兮把他身上的颜色抹掉,“待你找到仇人时本座还在,便来找本座。” 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凤凰似是早就想到了殷兮会是这种态度,凄苦的笑了笑,那瞬间似乎是成长了。 “多谢青雀大人。” 玉痕知道自己在流放之地活不长,可却没想到这么快。 流放之地温度昼夜相差极大,即便是有殷兮将他保护住,也不可避免的生了病。 且一病不起。 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殷兮将自己的生力渡进玉痕躲身体,于事无补。 殷兮看了看外面逐渐黑下去的天,轻轻伏在玉痕的耳边说道:“我将你送出流放之地。” 她要走了。 玉痕抓着殷兮的手,摇了摇头。 “你必须出去了。” 如果不出去的话,玉痕就要陨在这里。 殷兮不想看到。 “不……走……” 殷兮把生力再渡过一些,玉痕眉目舒展了些,“本座也会出去的。” 玉痕又皱起眉,似乎是在怀疑殷兮说的这话的真实性。 “走吧。”玉痕没有反抗的权利。 他被殷兮抱着出了屋子。 屋子缓缓化成流光消散在风里。 殷兮离开前又去了梧桐林,那些枯死的梧桐树已经被凤凰烧的一干二净,一眼望去连个遮挡的都没有。 凤凰就靠在他自己的那颗梧桐树干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殷兮步入梧桐林的时候凤凰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他现在谁都不愿意见,飞到梧桐树上觅了起来。 殷兮不是来开导他,也不是劝他如何如何的。她把一枚青色的珠子扔到梧桐树上,“这是保命的。” 青珠子是青雀的内丹,别说保命,用的好还能弄死不少人。 殷兮原本打算自己留着,但是现在这情况她也留不住。 凤凰拿着珠子辨认半天才看清楚,当他落下来的时候,殷兮已经带着玉痕离开了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的出入口没有固定,殷兮勉强才将玉痕带出去,出了流放之地的玉痕状态好了很多。 天上阴云密布,殷兮皱了皱眉头,把身上的羽衣披到玉痕的身上。 “你先回去。” 玉痕知道殷兮让他回玉狐之境,但是他感觉现在这种状况不太对。 玉痕撑着身子靠到树后,一双眼盯着殷兮。 “祭冥使不允许停留在这些世界上,殷兮,你这已经是第二次。” 在阴云之上,一个人裹着黑色长袍,面向殷兮,一身戾气。 这种戾气比殷兮身上的还浓重。 殷兮一改常态,笑着说道:“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你想让我送你还是趁着我心情好你自己回去。” 殷兮想了想,送回去=投胎,自己回去=浪费时间。 和投胎相比,浪费时间已经不算什么。 只是……殷兮回头看了玉痕离开的方向一眼,眸中闪过暗光,“岂敢劳您大驾,不过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做完,匀我一些时间......” “我送你吧。”黑袍人亮出一柄闪着红光的长枪,幽暗通明。 殷兮见他的长枪,立刻讪笑摆手,“不需要了不需要了。” 让他送就直接出去。 殷兮的身形越来越散。 这一幕清清楚楚印在玉痕的眼睛里,他不顾自己的身体冲了出去。 青雀…… 要走了吗…… 黑袍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狐妖没有在意。 狐妖向前踉跄几步,随后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在树根处。 殷兮似有所感,回头,玉痕刚刚跌下,被树干隐藏了身体。 黑袍人在乌云上笑了笑,在殷兮消失之后点了点玉痕所在的树,随即消失。 “殷兮,你这刚回来守在我桥前干什么?” 孟婆把最后一个魂送走,就见到殷兮还在奈何桥头一脸茫然看着。 这种情况只有在她刚来的时候发生过,至今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孟婆一问,似乎是把她唤醒了。殷兮看了他一眼,更是茫然。 孟婆等着她说话,可殷兮只是看着他。 “怎么这次还变成这样了?”孟婆围着殷兮转两圈,将木桶一提,“你等着,我将玉卿寻来将你瞧瞧。” 玉卿原本是人间的神医,不过死了之后被祁廉扣下,成了阴司的专用大夫。 殷兮的目光渐渐恢复,见到孟婆离开的背影,手指一勾,旋风把魂魄吹了回来。 “你帮我个忙。” 孟婆稍有吃惊看着她。 “你若是见到一只狐妖,长得这个模样,将他带给我。” 殷兮手中浮现一道影子,赫然是玉痕。 孟婆打量这个人影,疑惑道:“你上次回来说要找困兽,这困兽还没找到怎么又找妖了?” 殷兮把人影一收,“一定不能放过他。” 孟婆眨了眨眼,“和你有仇?” 他想不出来还有别的理由能让殷兮这个老家伙说出这话。 殷兮点了点头,无论他怎么想,把人带到她这里就行。 孟婆像是看着一个稀奇古怪的物品一样看着她,“有人能让你记成这样也实属难得。” “唉,别走,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孟婆追到了祭冥阁,殷兮进去,大门一关。 孟婆目瞪口呆看着祭冥阁大门,想要狠狠踹一脚,却只能比划一下惺惺放下。 把大门踢坏了殷兮又要找他要东西。 祭冥阁一如往常,午眚坐在镜子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梳着头发。 殷兮走过去将人牵起来,“小眚,走,咱们去吃药。” 午眚呆呆看着她,抗拒着不肯动。 殷兮好脾气哄着,才将人拽动,走到墙壁。 她看了看瓶子,抬手摘下来一个放到午眚唇边,一抹金黄从瓶子分散出来,钻入午眚的身体里。 午眚把所有的魂力吸收之后就两眼一闭睡了。 殷兮把她放回去,盖上盖子。 把午眚处理完之后,殷兮就将青雀的魂拿出来。 青雀属于妖兽,要由她来净化装入瓶子里封存起来,这一净化戾气,就用了三日。 三日后她再次出祭冥,门口已经站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殷兮第一感觉是孟婆带来的,可左瞧右看也没见到孟婆的身影,她便微微降低身高和那小姑娘对视。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殷兮这一平视她才发现,这小姑娘的脖子处有道勒痕而这魂的唇色有些青黑。 连勒带毒,这是有多大的仇恨。 小姑娘对她没有害怕,更多的是好奇,她抓了抓自己那脑袋乱糟糟的头发,笑着问道,“姐姐,你又看到一个非常好看的大哥哥吗?” 殷兮摇了摇头。 “哦,那姐姐,大哥哥说让我在这里等一位姐姐出来,你是那位姐姐吗?” 殷兮觉得自己是,毕竟祭冥里的女性只有她一个。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 他的温柔,只许一人倾城。】 … “呜~” 山下村庄圈养的公鸡鸣叫声伴随第一缕阳光唤醒沉睡的人们。 本该寂静的深夜却不再让人觉得静谧。 殷兮在村庄人们废弃的垃圾堆旁边看着满身脏兮兮的尸体,犹豫再三,最后不得不将人收起来。 她靠在村庄最后一户人家的篱笆外,目光淡淡看着不远处升起来的鱼肚白。 “你确定人是在这里吗?” “确定,当时就让我看到他们扔在这里了。” 两道人影慢悠悠蹭到垃圾堆,似乎被垃圾堆的味道熏到了,唏嘘了好一阵。 “来,看看是不是她?” 殷兮看到这两人从垃圾堆里拽出来一个人。 “你傻啊,这明明是个男的,咱们要找的是个女的!女的!” “大大大哥,人还没死啊!” 两个人将人拽出来很长一段距离,刚刚发现他的人影惊慌躲到和他一起来的人身后。 被他们拽出来的人还有体温,刚刚还反手拉了他一下,所以才被吓到。 “管这么多,赶紧去找老大!” 两道人影又在垃圾堆翻东西,天已亮起,殷兮所靠篱笆也挡不住光,两人在微冷的清晨发出一声尖叫。 “老大!我们错了,不要抓我们!” 殷兮看着这两人跪在她面前,嘴里不停的念叨自己错了自己错了。 这两人背着光,殷兮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但是看他们的服装,殷兮从妧零的记忆里搜到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五一五二。 这名字挺随意。 妧零亲自取的,这只是她山头上的某两个小弟。 “现在山头谁当家?” 殷兮迎着朝阳站在他们的面前,五一五二更加害怕。 “我是人。” 两个人一愣,五一仗着胆子围着她转了一圈,扑通一声跪下,“老大你没死啊!” 殷兮:你是多希望妧零死啊。 五二一脸懵,但是也跟着五一跪着看她。 “老大啊,你刚走……不是,刚回来,现在山上被二当家镇压下来,挺安稳的。” 殷兮点点头,没有追问太多事。 五二低着头,五一是一副惊喜的样子。 “你们跟我走。” 殷兮绕过篱笆,向村外走去。 五一五二对视一眼,不敢说些什么话,五一回头看一眼,不知道看的是什么。 殷兮路过垃圾堆翻出来的人,停下脚步一看,这人确实还没死。 “带着他。” 地上躺着的人一身酸臭,五一五二瞪着眼睛,看到殷兮的侧脸,打了个寒噤,不敢犹豫。 “大哥……咱们这次……” 五二看着前面走着的殷兮,偷偷怼了下五一。 五一看了眼他身上的人,摇了摇头,用一种两个人才懂得眼神交流。 山下的村庄走过去之后是集镇,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常用物件,还有一家能住人的客栈。 不过客栈比较小,房间少,殷兮只开了两间。 殷兮要了热水,让五一五二把他们背回来的人清洗干净,而她则坐在客栈大堂里看着稀稀两两的人。 五一五二清洗了半个时辰,才将人洗干净,刚出客栈的门,殷兮就已经把这两人招呼过来。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的人,但是现在你们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妧零是被这两人扔到垃圾堆的,殷兮现在不追查是谁杀了她,但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惹麻烦。 五一五二现在还拎不清,殷兮也不放他们走,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目光所及之处。 “里面的人什么情况?” 殷兮看着楼上的房间,五一回道:“他身上有很多伤,我们没敢动。” 清洗出来之后的人身上全是或打或烫的伤痕,胳膊腿上都有棍棒打的淤青,五一五二虽然是山匪,也曾经和人打过仗争过地盘被人掳走过,但是他们最惨的时候也没有他惨。 殷兮后知后觉,当时看着这人有口气,只想着不能看人死在她面前才把人弄回来,但是现在按着这两个小弟说的话,这人说不定还有别的事情。 殷兮觉得自己好像救了个麻烦。 但无论麻不麻烦,人都在这里,“去请个大夫。” 五一给五二使了个眼色,五二点点头。 “五二。” 五二走向客栈门口的脚步一顿,回头,殷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往他嘴里放了个东西,在他脖子处一抹。 五二把着客栈的门框在外面吐,想要把东西吐出来。 殷兮喂给他的东西入口即化,吐出来一些唾沫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你要是在一刻钟之内没回来,那大街上就会有你的尸体。”殷兮走回桌子,“若是再出一些事情,五一也可以去陪你。”殷兮看着一边敢怒不敢言的五一,“你现在只有不足半刻钟的时间,早去早回。” 这两个人都不是妧零的人,所以殷兮也不敢用他们做一些别的事。 吞了药的五二面色发白,看了眼五一离开了客栈。 “老大,我们不是……” 五一跪在地上,开口要解释,殷兮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和你们翻旧账,等一些事情帮我办完,我就让你们离开,之后的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妧零是一寨山匪的头头,这次死的和寨中内斗有关系,不过妧零没有让殷兮帮她报仇,只是让她做一件事,找个人。 这些内斗什么毛病,殷兮就不管。 五一五二是亲兄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五二回来的特别快,身后跟着一位长髯老翁,背着药箱子气喘吁吁。 “老夫这身子骨要散了!” 老大夫甩掉五二的手,一脸的疲惫难受。 等那大夫歇了一会儿,殷兮将人请到楼上治病。 五一五二就在客栈大堂坐着,沉默不已。 殷兮还是从这个人被救回来第一次看他,样子确实惨了,比五一五二讲的还惨。 大夫都惊叹一声,把人从头到尾检查之后频频摇头。 “救不了?” 大夫继续摇头,撸着他的长胡子,“老夫行医多年,第一次见到被伤成这样还有口气的,你且等着,看老夫妙手回春。” 大夫边说着边打开药箱子,“姑娘,给老夫搭把手!” 殷兮看着药箱子里的工具和瓶瓶罐罐,又看了摩拳擦掌的老大夫,站到了一边。 老大夫一双枯瘦的手指摆在她眼前,殷兮把药瓶子递过去,老大夫看都没看,倒出药塞到床上人嘴里。 殷兮眼皮跳了跳,继续看着老大夫给床上的人挖肉上药。 这人也不知道在垃圾堆里待了几天,身上的伤口已经腐烂,经过清洗之后的更是渗人。 “刚才那瓶子再给我!” 老大夫一刀下去,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殷兮拿出一个瓶子,放到他手里又被推回来,“刚才那个!” 刚才?哪个? 殷兮对着一堆瓶子发懵。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 她这发懵的时间,老大夫自己拿了药瓶子。 药瓶子一颗药都倒不出来,老大夫似乎也没想到这种情况,手一抖,床上人动作很大。 老大夫把殷兮扯过去,“按住他,别让他动!” 殷兮绕着这人受伤的地方按着他的胳膊,老大夫下手又快又狠,殷兮能感受到每一刀接触到肉。 药瓶子里装的是麻痹神经药物,对痛感很有效,老大夫没有多拿,这段时间也忘了后补。 要是回去拿又说不准会浪费多少时间。 床上人昏迷着,可感觉没有消失,每一刀下去,他都会抽动。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抬头看到殷兮看着自己,老脸突然横了一下,“你这女娃娃给他擦擦汗啊!” 殷兮睁大眼睛,老大夫的目光放在了床上人身上,她也随着看过去。 在她身下的人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哒哒的。 “我现在给他擦汗也没有什么用?” 老大夫一噎,手下一点没停,只听到“咔”的一声。 床上的人差点没蹦起来。 殷兮把目光放在这人的腿上,老大夫又把另一条腿给他接上,“全身一百二十三处腐肉,左腿脱臼,右腿骨折,手筋被挑,面部也被划伤,十分的惨。” 老大夫在房间的盆子里洗了洗手,“不过好在有我,老夫这次废了不少力,姑娘放心除了他的手和伤疤以外,其他的肯定能恢复,什么事都没有。” 殷兮把这人身上看一遍,啧啧两声。 老大夫听到,不明所以,但是不耽误他继续,“姑娘,这一共是五百六十三两白银,你看是银票还是……” 殷兮:说了半天就是要钱啊。 殷兮摸了摸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放到大夫的手里,“不用找,明条再来,钱肯定不差。” 她还算是比较有钱的。 老大夫乐呵呵接过去,临走之前给了她一瓶药,“他现在也吃不了东西,这个给你留下喂他。” 殷兮打开闻了闻,没有药味儿,有麦香。 维持人生命体征的。 这个大夫怎么会有这种药? 殷兮目送这个大夫离开,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五一五二见她出来,立刻凑上去。因为殷兮给五二下了药,所以对方没有好脸色,五一还是叫着她老大,样子与之前无差。 “老大,里面那人什么来头?” 五一五二之前给人洗漱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对方身上的服饰都是上等材料,价格不菲。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人身上发现了官印。 他们是匪,对这印记有很大印象。 殷兮把他们找到的官印看一眼,收在袖子里,“这些别管,去买些衣服。” 殷兮把一张银票放在他们手里,转身走隔壁的房间准备睡觉。 她到这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睛,有些困。 回身关门却被挡住了,是五二。他的样子有些憋屈,盯着门里的椅子看半天才开口问她那毒药的解药。 殷兮已经把这茬给忘了,当时的她不过是要吓唬一下这个五二,随口编的。 给五二喂进去的也只是一滴水而已。 哪里弄解药。 殷兮想了想,给他想了个药方。 五二不懂药,却在这要命的时间段记下来急匆匆去抓。 药店老板按着他的方子抓完,不确定的问他这药是给谁吃的,五二就说自己,并且在老板惊奇的目光中急吼吼走出药店。 “爹,你看什么呢!” 药店老板被小儿子这一声唤过神来,嘀咕一句继续给别的病人抓药。 这么大的小伙子要吃女人产子之后补身体的药,可不是惊奇。 这药不单单是补气血,若是普通的药量,药店老板可能不会多口问一句。 五二抓的都是极补大补的药材,这要是喝下去…… 五二就得大出血。 其实这药方是什么效果殷兮也不知道,只是在妄镜写的药方子中记得一个。 就是太补了,把五二补了一天血流不止。 五一有些惊慌的找殷兮,殷兮让大夫一看,给他开了降火的药方子。 大夫拿钱来了几天,他的药见效快,三日就将那人治的差不多,五一五二陪了三天,这期间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想的,竟是没有搞事情。 “老大,里面的人醒了。”五一拿着两个药瓶子从房间里出来,脸上隐隐有些奇怪的表情。 殷兮看他一眼,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你们走吧。” 五一面上更是惊疑,从殷兮把他们叫走跑腿,五一就一直觉得是要把他们归到手下,却没想到殷兮拿出银票要他们走。 五一看着她,不敢相信。 殷兮点了点银票,“这些钱是给你们这些天的跑腿费,现在涂泷寨你们要是还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就拿钱找个没人的地方娶个媳妇儿过日子。” 五一五二在妧零的记忆里虽然印象不深,却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的。 殷兮不介意给他们提个醒。 她给的钱也够普普通通日子过个几十年。 五一继续愣在桌子前面,殷兮也不等他想好,从银票拿出来之后这两人就算是彻底和妧零没有关联。 她上楼去看极惨的那个人。 床上人现在还动不了,但是却睁着眼睛,那样子确实是醒了。 殷兮走到他身边也没见他眨下眼睛。 “真醒了?” 殷兮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似是因为挡着光,让他瞳孔伸缩一下。 “是醒了啊。”殷兮拽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将那人的脸掰向她,“醒了不要装,我救了你,也不需要你帮忙做些什么,把钱还了。” 床上人毫无反应。 殷兮挑了挑眉,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全是小字,她照着字念一遍,是这个人的诊费药费住宿费看护费等等一堆。 殷兮把能想到的开销都写了上去,最后落笔结下账。 “一共两千五百零三两,抹个零头,两千五。” 殷兮拿着纸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借条,画个押。” 殷兮稍微大了些声音,对方依旧眼皮未动。 殷兮拽着他的手指,直接在这两份欠条按了手印。 没有反应的人突然动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想要逃开,不想自己连动都不能动。 殷兮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大的反应,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可这举动和普通人也没有二般的。 “你之后还能在这里住上七天,大夫也会过来给你换药,钱不用担心,都算在欠条里了,记得还我就好。” 殷兮不担心这人好了就忘,就是有点担心这个人不能好。 他现在的眼神和当年的午眚一样,死气沉沉,毫无生念,似乎下一刻就要离开。 殷兮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 殷兮对他也不熟,说完这些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床边盯着他。 那人很长时间才有反应,眼珠子转了转,目光放在殷兮的脸上,“你为什么要救我。”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有砂纸磨过一样,听起来不是很舒服的音色。 “你出现在眼前了。” 这要是不救的话,守护者说不准就会认为是她给弄死的。 前几天刚见过,殷兮可不想见第二次。 如果这人还在垃圾堆里没有出来,她连看都看不到,别提救了。 对方对这个回得答并不觉得有些奇怪,倒是缓了一会儿,目光逐渐有了焦距,“帮我倒杯水。” 殷兮把账单晃在他眼前,对方轻轻瞥了一下,语气极其淡定,“我现在没有这些钱,你将我送回去,这些钱翻十倍给你。” 殷兮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有些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自己都搞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还能还钱? 殷兮倒杯水喂给他,心里想的多不可能,嘴上却是问真的假的。 那人说的肯定。 殷兮这时才一脸怀疑的点头。 “我叫卓栩。” “妧零。” 卓栩把这名字念一遍,就是觉得有些耳熟。 而殷兮见他精神好很多,也没有刚刚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开口问道,“你要去哪儿?” “帝都。” 帝都距离这座小镇能有个几十千里地,殷兮捅了捅卓栩身上的伤,“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从这人醒过来之后就很平静,看不出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一般人的话,醒过来不应该先问自己是什么情况吗? 卓栩闭上眼睛,明显不想说话。 殷兮瞧了瞧欠条,又写一张把他手印按上。 这钱可是通货,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用上,铁定要的。 妧零要找的人也在帝都,所以也是和卓栩顺路。 殷兮把欠条收好,一开门,五一五二都守在门口,五二表情依旧不好,五一很是恭敬,面上有些焦急,“老大,寨里的兄弟给我传话说二当家听到你没死要来找你,我们快些走吧!” “我没死?那走什么?” 殷兮不太了解妧零山寨中的事情,但是她从妧零记忆里知道,这座山寨并不是妧零祖传的家业。 三年前的妧零要上帝都,被这山匪掠去要做压寨夫人,妧零有些武艺,山寨老大没降住她,被妧零夺了寨主的位置,成了新的山匪头头。 她在山寨里待了三年,将那些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的山匪欺负的老老实实,三年没做坏事。 这也让那些有匪天性的老山匪们不满,尤其现在的二当家曾经的一把手,看着他打不过的妧零坐着他曾经坐着的位置,心里极不平衡。 五一五二这两个后加入的匪员也知道。 这次二当家派人来找殷兮,五一五二猜测这个二当家就是要彻底弄死妧零。 在妧零死的时候,也是这位二当家命人将妧零尸体扔到垃圾堆的。 五一五二当时过去不是要把尸体毁了,而是要给妧零做个墓,说起来当时的两个人把坟坑挖好了。 就是没想到人没事。 五一亲眼看到妧零被人弄死的。 “他们怎么知道我没死?” 从殷兮醒过来之后的落脚地只有这家客栈,接触的也只是大夫,卓栩和他们两个。 妧零平日出门都带着面具,老大夫不可能认识她。卓栩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本地人士,而且身受重伤,连门都出不去。 殷兮把目光放在五一五二身上,被她这一问,五二情绪有些激动,但是却被五一压下去。 “老大,我们兄弟俩是您收进山宅的,当年我们颠沛流离,是老大给我们一个容身之所,我们兄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既然追随老大,就不会背叛。” 五一表忠心,五二不在意。 殷兮也不知道信还是不信,面无表情。 “你们离开这里,找个平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殷兮说完就下了楼,坐在客栈大堂里。 客栈陆续进来打尖住店的客人,小二和客栈老板忙的不亦乐乎。她看着这些客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吵吵闹闹叽叽喳喳,就这么大的小店将各种人聚的差不多了。 五一五二说的二当家来的挺快,一进客栈全是山匪。 客人被赶出去,客栈里能触及到的东西都被山匪砸的砸扔的扔。 被山匪簇拥进来的人年约三十,在鼻子下方留着两撮小胡子,一双眼睛冒精光,看着不像老实人。 二当家一眼就盯上了坐在大堂中间的妧零,两只不大的眼睛眯了眯,缩成小缝,“大当家的,果然命大。” 殷兮放下茶杯,当的一声,小二被这一声吓了一个激灵,手里拿着的茶壶掉在了地上。 二当家扭头看了小二一眼,一挥手,一帮匪员把小二连拖带拽弄了出去。 “请大当家回到山寨主持大局。” 二当家一脸恶意,说出来的话和他的表情完全不符。 “你认错人了。” 二当家听到殷兮的话笑了一声,“兄弟们,我们会认错自己的大当家吗?” 一众匪员:“不能!” “你们的大当家不是死了吗。” 殷兮的目光放在二当家的身上,极浅极淡,却不容让人忽视。 二当家被她这一眼看的浑身发冷,脑子突然断了根弦一样。缓过神来的二当家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妧零的眼神,再看过去的时候,殷兮已经把目光挪向别处。 殷兮看着的是一位姑娘,身段不凡,一身劲装,身侧佩剑。 在二当家愣住的时候,这位姑娘把一位匪员的手砍了。 殷兮看到被砍匪员刚刚想要占那位姑娘的便宜。 这些山匪也没被妧零教好啊。 要举报他们。 殷兮打定主意,这些山匪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仇人一样,眼神都能吃了她。 女子这边有个小插曲把二当家注意力吸引过去,匪员被砍,二当家直接让人将那女子抓住,不想那女子有些本事,在一众匪员的夹攻下安然无恙站在了殷兮面前。 “本女侠刚刚就看你们仗着人多欺负小姑娘,一个个都挺不要脸的啊!” 殷兮:…… 路遇好人…… 女侠将这些山匪骂个狗血喷头,激怒了一众人物。二当家那双不大的眼睛更小了,胡子都被气的飞起来。 许久不曾动过手的二当家拿出两把弯刀,对着自称女侠的姑娘砍过去,弯刀带起簌簌的风声,那女子一转身,弯刀擦肩而过落到了殷兮面前的那张桌子上。 桌子一分为二,壮烈牺牲。 一旁藏着的掌柜砍刀整间客栈大堂唯一残留的一张完好的桌子被分尸,小算盘又敲了敲。 心疼。 十分心疼。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4) 本女侠最近正愁没有扬名立万的机会,这次就为民除害,收拾你们这些山匪!” 那姑娘前后脚一蹬踹爬两个人,腰间缠着的软剑被抽出来没过多大一会儿,陆续倒了很多人。 二当家在她手里撑几招,和那姑娘打的不相上下。 殷兮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匪员,叫来还没有离开的掌柜,在他耳边说几句。 掌柜听到殷兮的建议,胆颤心惊,“姑娘啊,这……” “他们蹦哒不了多长时间,放心。” 妧零知道官匪勾结,但是见这些山匪也没有悔改的意向,殷兮打算把他们都送进去。 掌柜虽说能看到那些山匪不是那自称女侠的对手,可那些山匪在这里的时间太长,想要收拾他们的人太多,大多无极而返,所以掌柜的也不敢和他们刚。 他默默退到客栈外,看着里面那些连还手都困难的山匪。 自称女侠的那姑娘将山匪捆了个结实,拍拍手走到殷兮面前,“姑娘放心,这些山匪被我收拾了,一会儿就送他们去接见官,别怕!” 殷兮点点头,向她道谢。 “来,今天做了好事,我头上的女侠头衔又亮了许多,今天请你吃饭。” 那姑娘一点都不见外,似乎把那些山匪制服住救了殷兮是一件非常拉进关系的事情。 殷兮被她拉着坐下,转头去找店小二和掌柜的。 山匪们似乎是被忘了,只有二当家在那里挣扎,不大的眼睛里全是怒火。 殷兮看着他,二当家那眼睛瞪得老大,给身边的人使眼色去救他。 “不要看他了,长得丑心还不好,你叫什么名字啊?”女侠从外面拎回掌柜和小二,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两人直接奔着后房而去。 “妧零。” 女侠念了她的名字,“你这名字挺好听的,我叫许姣,是一名闯荡江湖的女侠!”许姣拿着茶杯比划一下,“更会成为一名名震江湖的大侠。” 殷兮看她比划那两下,从善如流,“大侠。” 许姣一高兴,拍了殷兮的肩膀,“就知道你懂我!难得碰到伯乐,今天我们就义结金兰吧!” 殷兮晃晃茶杯,眨了眨眼睛,很显然被这位女侠弄蒙了。 “从今以后我罩着你怎么样!以后我就是大姐,你就是小妹,我们一起闯荡江湖!” 许姣已经憧憬自己从今以后带着一脸崇拜神色的殷兮闯荡世界,纵横天下。 “我没想闯荡江湖。” 殷兮一句话打断许姣的傻笑。 “你不要闯荡江湖吗?怎么可能,见你一个人,而且还是一身江湖人的打扮?”许姣仔仔细细看了殷兮,衣服是短打,手上有薄茧,眉目间充斥着淡淡的戾气,这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不好惹的江湖人不会真的不好惹吧。 许姣转了转两只眼珠子,跨过凳子坐到了殷兮的旁边,“小妹妹,你放心,姐姐我绝对不是坏人!”许姣一脸真诚,素手还指着被忽视很久的山匪们,“我刚刚还帮你打他们来着。” 殷兮实在是没见过如此自来熟的人。 而且她怎么就成小妹妹了? 从这姑娘在她视线中出现一致到叫妹妹,时间不过两个小时。 这个世界的女孩子都没有什么防备心的吗? 许姣可不知道殷兮是怎么想的,还以为是殷兮不信任她,接二连三掏出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殷兮:姑娘,我真的不想闯荡江湖。 即便是她说出来,许姣依旧不信,这姑娘似乎打定主意要把殷兮拐到手。 掌柜端着饭菜上来,见到桌子上摆着许多的物件,只能把饭菜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桌子是实木的,掌柜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客栈里的桌子不是都让这些山匪弄坏了吗,怎么还能有呢? 他看向小二,小二也摇了摇头。 “妧零。” 二楼传出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种时候却听的清清楚楚,殷兮对着这位女侠点点头,转身上楼。 声音从卓栩的房间传出来的,殷兮以为这位病号有事找她,一推门,五一五二就立刻把门关上挡住一切视线。 “老大,你没事吧!” 五一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用一种担经受怕的神色看着殷兮倒是让她挺害怕的。 “出什么事了?” 殷兮把目光放在卓栩身上,躺着的人还睁着眼睛看床顶,也没听到有别的话说。 五一不吱声了,五二靠在床头看着外面,场面突然安静下来,殷兮也是莫名其妙。 “外面的都是什么人?”还是卓栩打破寂静,目光落在殷兮身上,也不对,准确的说是落在殷兮所站的那个方向。 殷兮觉得他就是在看自己身后的门,更想看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外面都是山匪。” 五一在殷兮身边拽了她一把,“老大!” 这人身上有官印,五一害怕这人好了之后查到他们身上把人抓走。 殷兮瞥他一眼,自是知道他的担心,不过现在这人连站都站不起来,想要抓人除非会飞。 更何况她还没说自己也是山匪啊。 卓栩想了想,沙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这里不是已经被清理了吗?” “清理的不过是小门小户,真正的巨头可没被动过。” 妧零在两年前就经历了一次剿匪,当时有不少的同行来投靠她,全部被她送进了大牢。 就是从那以后,妧零命人请夫子教育这些山匪。 不过年纪大了,冥顽不灵。 卓栩双眼聚焦,这次确确实实落在了殷兮的脸上,他先是一愣,随后轻启,“县丞呢?” “没报官。” 就算报官也不过就是在里面吃顿饭就被放出来,那说的不好听吧就是花钱吃饭去的。 殷兮对此简直不能再了解。 卓栩动了动手指,想要撑起身子,手腕突然失力又让他倒下去。 “我的手……” 殷兮见他后知后觉不对,将大夫说的话又复诉给卓栩听身上的伤疤是好不了了,一条腿骨折,一条腿脱臼,两只手腕被挑筋,整体来说,他整个人几乎就是废了。 殷兮也正是因此才会答应和他一起去帝都。 不可否认钱也是一方面。 卓栩终于有点人的表情,在面部出现愤恨和懊悔,不过一瞬就收了回去,被殷兮看个正着。 “我什么时候能动。” “七天之后。” 现在的卓栩只能在床上躺着,身上用不了一点力气。 “我身边的东西呢?” 殷兮瞥了眼五一五二,这两人把收起来的东西都拿了回去,包括在她这里的官印。 卓栩就是再找这个官印,看到它的人两个有些颤,一个有些兴奋。 “将这印给县丞看一眼,并告诉他半月后朝廷派人亲自来剿匪,让他配合!”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5) 五一拿着官印回来的时候更加的小心,殷兮看着他把东西捧回来,就像是一件易碎的宝贝。 “老大,你知道里面那个是什么人吗!” 五一捧回来的官印被他放在殷兮的手里,殷兮拿起来瞧一眼。 “是丞相啊!” 五一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丞,哪知道刚刚拿着官印,县丞直接跪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向来都是他跪别人,没想到…… 好吧,人家也不是跪他。 是丞相啊! 殷兮:丞相有什么大不了的。 把他吓成这样。 五一还没有惊完,殷兮已经拿着官印上楼了。 五二正从楼上下来,看到自己亲哥愣在那里招呼他一声,“哥你怎么了?” “弟啊,咱们走吧。” 五一不知道该咋办,就想到了走的法子。 五二对此乐见其成,连忙收拾东西。五一五二因为这个丞相算是走了,走的时候还和殷兮说一声,殷兮又给他们拿了点钱,叮嘱他们要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殷兮在客栈停了七天,拖小二找了轮椅将卓栩搬到椅子上推走。 索性这里还比较好走,殷兮推着他的轮椅也不费劲。 卓栩的脸被划了多刀,每刀都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全脸。 殷兮一推他出来,就有人看着他的脸露出惊恐的神色,殷兮见卓栩神色不自然,稍微侧了侧脸来挡住别人的目光。 那脸上都是伤疤,怎么可能挡得住,殷兮从小摊上买了个斗笠带着帷幔那种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帷幔挡住了他的脸,也挡住了别人的目光。 卓栩身体微僵,过了很久才浅浅道了声谢。 “不客气,都会算在一起。” 殷兮如实说道。 她就是为了那两万多两的银子,这次的殷兮知道那些银子究竟是多有用。 卓栩听到殷兮这么说,十分大方,“这一路上所有的花销都算在我身上,一起还给你。” 殷兮看着他,这次是十分认真的肯定。 一国丞相肯定有钱。 没得跑。 出县城之后是石子路,轮椅不好走,殷兮花高价雇了一辆十分舒适的马车。 里面被毛毯铺着,还有间隔小桌抽屉,饶是卓栩都没有见过这种马车。 “你从何处雇来的?” 卓栩压低声音,摸着毛毯道。 “大街上。” 她们都没有走多远,只能在县城里雇到车。 卓栩默了默,又问,“这辆马车多少钱?” 他觉得自己的年俸怕是都要用在这个上面。 “一百两。” 卓栩松口气,“还好,不贵。” 殷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杯子看着,补充还没有说完的话,“一天。” 这么好的车走到帝都的话一百两是真的不贵,但是一天一百两,那要很多啊! 卓栩算了算自己的年俸加平日的收入,差点没有翻个白眼一下子过去。 这可是他一年的收入! 殷兮敲了敲车窗,外面的车夫递进来一袋干粮,“车夫是搭赠,这个放心,不要钱的。” 她把干粮放在卓栩手里,继续看着杯子。 杯子上刻着镂空花纹,一看就能透,殷兮想知道这杯子怎么装水。 卓栩很想下车谢谢车主,但是他动不了,只能在车上坐着一百两一点点走向下一个城镇。 殷兮研究完杯子,看好这东西怎么盛水之后就发现了卓栩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钱花多了吧…… “你的腿还需要将养几天,等能用力之后我就要骑马走,不坐车了。” 如果坐车去帝都够走一年的。 殷兮也没有那些时间去浪费啊。 卓栩的脸上依旧不好,殷兮瞧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到了下一个驻足之地,殷兮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许姣。 这位女侠正在一个破败的城隍庙散财,身边的小乞丐老乞丐围的是水泄不通。 许姣把兑好的碎银分给她们得到银子的乞丐一哄而散,没有得到的还在等。 也不知道这位行走江湖的女侠有多少的银钱,殷兮看着她把所有的乞丐都接济了才转身离开。 千金散尽还复来这句话并不适用于每个人,就像是现在,许姣刚刚散国银子,转身就没有了吃饭的钱。 殷兮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看出来这个姑娘并不是真正在江湖长大的。 她太过单纯。 今天见许姣善心大发四处散财,殷兮更是肯定这姑娘就不是个江湖人。 江湖人哪里会和酒楼小二讲一些抵押这抵押那以后再来还的。 “姑娘不会想吃霸王餐吧!”小二最对这种人头疼,语气也没有很恭敬。 “我把这玉佩抵给你,三日后我便来取,通融通融!” 许姣面色有些发白,尽可能的压低声音。 “姑娘别忽悠我,小的也只是个跑腿的,掌柜要钱不要物!”小二已经拿着这块玉佩进去过,不过当时的掌柜脾气不好,也不知道看没看,直接扔了出来,要不是小二接的及时,这块玉佩怕是也要和那些饭菜一样会消失了。 许姣的眼睛有些发红,面上委屈,“小二,你就……” “够吗。” 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打断了许姣的话,待她看清时,那手上捏着的就是一张银票。 第一眼看到银票的并不是许姣,而是店小二。 店小二小心仔细拿过银票,看了眼上面的数额,脸上有了笑模样,“够够够!” 殷兮看着店小二,“还有别的是吗。” “没有没有,客观慢用。”小二见殷兮没有别的意思,立刻拿着银票走了。 许姣感谢的看向殷兮,“小妹妹,谢谢你,今日大恩无以为报,唯有……” 许姣不往下说了,殷兮摆摆手,表示不用报答。 “小妹妹,今日之恩无以为报,我为你写下欠条,他日定当归还!”许姣对着殷兮十分郑重,又跑去柜台借纸笔。 当她把欠条写完盖上印章,一回头那还有殷兮的影子。 “唉~人呢?” 小二蹭过来,“姑娘要找刚刚那位姑娘?” 许姣点点头。 “她和刚刚一起来的公子去楼上了。” 小二指着二楼的一个房间,许姣看了眼欠条,噔噔噔跑上去。 “好好干活,多什么话!”掌柜拿起刚刚放下的笔敲了小二的脑袋,冷声道。 许姣站在门口,左想右想,还是要敲门。 这手刚刚抬起来,就差几公分敲到门框上,房间的门开了。 许姣赶紧收住力气,差一点没敲到殷兮的脸上。 “小妹妹,我来送……”欠条。 殷兮靠在门边,双臂环胸,“这位姑娘,你看我哪像是小妹妹。” 我比你祖宗的年纪都大。 小妹妹,你也不怕被折寿。 许姣微微蹙眉,面前这姑娘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被束成马尾,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放在她同样都是圆圆的脸上,看着也就只有十五六岁。 怎么不是小妹妹? “你多大?”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6) 二十一。” 殷兮把她的年纪在嘴边滚一圈,默默咽下去。 “?” 许姣两眉更近,语气迟疑,“那是……小姐姐。” “……” 殷兮表情一绷,抿了抿唇。 姐就姐,总比妹妹好。 “你找我有事?” 殷兮站起身,把房间的门关上。 “小姐姐,这是欠条,你收好。” 许姣把欠条折叠好递过去。 欠条用的纸比较薄,殷兮打开瞧眼,字迹娟秀,一看就知道出自小姑娘的手笔,欠条下面的署名是印章。 “昌平?” 这怎么像是一个封号地名? 殷兮抬眸,把这欠条塞回她的手里,“你想还钱的话现在就可以。” 许姣一脸疑惑。 “帮我护送一人到帝都。” 许姣抿唇,有些犹豫,殷兮等了很久,她才开口,“到帝都?” “嗯。” 许姣确定自己没听错,“你去帝都?” “不是我。” 殷兮打了个哈欠,“你好好考虑,如果还钱的话就帮我送。” 困极的她向隔壁房间走去,只留许姣一人在那儿思考人生路途方向。 第二天,许姣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天人交战,两只眼睛跟个熊猫似得站在她房门前。 殷兮一开门差点没吓到阴司。 “我去。” 去就去吧,那么激动干什么! 殷兮顿了顿,“你不需要休息一下?” “你们什么时候启程?” 殷兮敲了敲隔壁的房门,里面没有传出声音,她看向许姣,“两个时辰后。” 许姣点点头离开。 两个时辰后准时出现在客栈门口,许姣抱着一把剑倚在桌子旁边,她看向二楼,殷兮正把轮椅推下来。 “护送他?” 殷兮把轮椅放在许姣手里,“嗯。” 轮椅上的人带着斗笠帷幔,看不到人脸,但许姣却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似乎是见过。 许姣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在接过人之后看了半天。 “走吧。” 殷兮走几步,回头一看,那边许姣还没有动。 “走了。” 两人一车踩着街道的石板,向着晨光而去。 殷兮在光辉中看着身后的街道,客栈的二楼窗户站立一个人影,她笑了笑。 看来不用她去找啊。 殷兮能看到那人慌张无措的面容。 “小姐姐,不是要走吗?” 殷兮突然停下还是卓栩发现的,他对于许姣那一脸疑惑的神情没有表现出不同来,只是在他要找殷兮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 许姣回头就能看得到殷兮身后被拉长的影子一直蔓延到街道,似乎不愿意离开一样。 “走吧。” 殷兮突然对妧零要找的人有些期待。 一个拿着她身份的人在发现她还没有死的时候,会有种什么样的表现呢? 卓栩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殷兮的变化,她似乎变得更加不可猜测,卓栩侧目看着她,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要问许姣的事情。 许姣在安安稳稳护送他们三天之后,迎来了第一波刺杀。 杀手训练有素,目标就是卓栩。 许姣的本事还算可以,可双拳难敌四手,没有多久,杀手就包围住了卓栩。 卓栩的表现冷静,看样子经常经历这种事情。殷兮看着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料想他自身也是有些功底,不过现在只能狠狠抓着木质轮椅的扶手。 杀手的刀横着落下,劈向肩膀。 卓栩的帷幔被刀风拂过,轻轻浮动。刀剑在距离他肩膀两公分之上停下,无论杀手怎么用力都不能压下半分。 杀手十分诧异,那感觉就像是在卓栩肩膀上有一块木头,一刀砍下去没有劈开却被夹住了一样。 收不回来,压不下去。 殷兮在卓栩身后动了动手指,那把刀突然被弹开,带着刺客向后面跌过去。 杀手后退几步被同伴扶住。 同伴问他是怎么回事,杀手也对刚才的情形一无所知,只能摇摇头。 困住许姣的杀手挪过来几人,也是拿着刀逼近卓栩,和刚刚的杀手一样,还没有实打实的靠近都被弹出去。 殷兮气定神闲的走到了卓栩身边,目光平淡看着这些杀手,这些杀手被看的后脊梁冒着凉风,第一个被弹走杀手本能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危险,犹豫很长时间,才对着身后的人打个手势,匆匆撤离。 杀手这次来的什么收获都没有。 许姣看着突然离开的杀手松了一口气,她呼吸完才想起轮椅上坐着的“镖”。 许姣跑到卓栩的另一边,“没事吧?”说着卓栩眼睛却看着殷兮。 卓栩轻轻摇头,他一路上很少说话,许姣能看他有什么动作都是对着殷兮做的。 “你有内力?” 殷兮:“……?” 别人没看到,但是许姣在杀手离开,看向殷兮的时候发现她也刚刚收了手。 “你能保护他为什么还用我?” 殷兮转身,“这些人太多。” 她一个打那么多,虽然不费力但是她累啊。 多麻烦。 许姣盯着殷兮,又问了很多,殷兮能回答的都告诉她。 “我突然觉得你有点眼熟。” 在许姣差不都把殷兮祖宗问过了一遍后突然说道。 殷兮点点头,不甚在意。 许姣看她那敷衍的态度,紧追几步和殷兮并肩,“真的!” 熟就熟,见过殷兮的都感觉眼熟。 “我大小过目不忘,可我没见过你,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 殷兮:你问我我问谁? 许姣说出来之后有感觉和殷兮拉近了不少的距离,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事情,殷兮听了一路也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人像妧零。 三人行一路,卓栩的轮椅不方便殷兮又找了辆马车,这次没有那么贵,因为卓栩现在能走几步。 殷兮为了银子,租来的马车比较小,一个人正合适,她发扬一下关爱残障人士精神让卓栩一人坐在里面,她和许姣赶着马车。 “小姐姐你真好。” 殷兮被许姣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她又怎么好了。 许姣把自己的位置摆在了护送镖物的镖师上,这赶马车就是镖师的活,但是殷兮也跟着她在外面,许姣就认为是殷兮陪着她。 殷兮又想起了昌平。 许姣看似闯荡江湖的姑娘,但是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 这根本就和闯荡江湖的人不符。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的话,江湖可就不再是腥风血雨。 说道江湖,在三人架着马车停在森林里过夜的时候,又遭遇到了江湖人的偷袭。 说是偷袭不为过,这几人在妧零的记忆里还有些影子,穷凶极恶。 能杀人绝不放过,唯利是图。 殷兮靠在车辕旁边,许姣已经昏迷,歪着头靠在另一边。 “哈哈哈,没想到这姑娘还是一个小美人!”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7) 来人合称恶人组,恶人甲猥琐的笑着,看到只有殷兮一人站在车旁,心中放下警惕。 殷兮一身蓝色衣裙,高吊马尾,减掉了妧零一脸的稚气。眉目清晰寡淡,从那树叶间纷纷洒落那些细碎的光芒照在她的脚下,许是月光幽凉,也让她一看上去就清冷些许。 宛如神女降临。 恶人乙有些理智,警惕看向马车,用刀比划一下,马车上的人没有动静。 “别看了,你过去看看!” 恶人丙怼了恶人甲一胳膊,用下巴指着殷兮旁边的马车。 恶人甲色令智昏,奔着殷兮去了。随后肥手伸向她的脸,嘴里呢喃道:“小美人~” “啊!” 树林里栖息的夜莺被尖叫惊飞,仓皇逃离。 马车旁还是站着殷兮一人,但脚下却不再是月光,而是捂着要害的恶人组。 恶人甲最是难受,殷兮踩着他的脚碾了碾,“谁让你来的?” 她这一脚下去没有留情,只听到一声响,也不知是哪里碎掉了。 恶人甲疼的头上直冒汗,嘴里却还在调戏她,“小美人脾气真的暴躁……不过……我……” 殷兮勾唇,突然弯腰靠近恶人甲,“喜欢?” 恶人甲痛苦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诡异来,“喜……欢……” 殷兮突然收了脚,她说道:“既然这么喜欢就一直留着。” 恶人甲更疼了。 殷兮对这种人采取的方法一向比较简单粗暴,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恶人甲的声音由凄厉转到哀嚎,又慢慢弱下去哼哼。 恶人组其他三人寒毛立起,看着走过来的殷兮就像是厉鬼一样。 “女侠饶命,我们说,我们说!” 殷兮等着他们把该吐的都吐完,手指划了个圈,风旋围着他们打转,冷风袭来,恶人组说不出是哪里冷了。 “想活吗?” 恶人组三人同时看着恶人甲,“但听女侠吩咐!” 殷兮对恶人乙招招手,对方忙送不跌手脚并用爬过去,听殷兮说了几句话,面色煞白。 “懂了吗?” 恶人乙很想晕过去不起来,但在殷兮这里他只能点点头。 “走吧。” 恶人组三人笨拙爬起来,刚跑两步,身后的厉鬼又淡淡开口。 “站住。” “女侠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 “把他带走。” 恶人甲现在已经晕过去了,殷兮看他有些凉,在这里的话一会儿许姣醒了还得问。 殷兮知道许姣这娃子是不会消停的。 恶人组三人匆匆回来把恶人甲拖走。 寂静的夜里传来摩擦声,殷兮听的有些刺耳。 恶人组对着马车撒了迷药,许姣听到那么大的声音都没醒,殷兮刚刚坐上马车,想把许姣推到马车里让她好好睡一觉。 可突然,从车帘后面伸出一只手手中还拿着一只小小的药瓶。 卓栩继而掀开帘子,从马车里钻出来。 殷兮对此有些诧异,“你没晕?” 说完的她想给自己一棍子,人都出来了她还问晕没晕。 傻不傻! 卓栩对她这个傻问题还是回答了,“在听到有人靠近的时候我就吃了药,没事,你把这个给她吃了就行。” 小药瓶里的药是白色的,有种香草的味道,殷兮鼻子有些痒,在失态前把药喂给许姣。 “你是什么人。” 卓栩勉强下了马车,靠在一边看着殷兮。 “妖怪。” “刚刚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殷兮靠在车上看着他,仔细想了想,“可能因为我长得想让人杀吧。” 换个面貌就不会有人要杀她了。 殷兮摸了把脸,那样子似乎对她现在这张脸挺满意的。 卓栩看的一皱眉。 “你和昌灵公主有什么关系?” 卓栩看她也觉得有些眼熟,就在刚刚想起了她像的一个人。 昌灵公主? 殷兮继续摸着自己的脸,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这个昌灵应该就是妧零要找的人。 “不认识。” 卓栩明显不信,还想再问,双腿突然发软,滑了下去。 殷兮伸手一捞,拽着他的胳膊拉回到车上坐着。 “你这腿刚刚能用点力气,想好的话就老实待几天,等到了帝都应该也差不多了。” 卓栩此时正被殷兮搂着腰,甚少和人接触的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在车边上动了动。 殷兮顺着他的力度把人推回马车,卓栩翻了个身,拉开车帘,“你……!” “驾!” 他的话还没说完,车门口又扑过来一道影子,卓栩立刻闪到旁边,堪堪躲开。 许姣半点人事不知,吃了药还继续睡觉。 殷兮有点怀疑这药的效果。 “你不是要去汴城吗,这可和帝都不顺路!” 卓栩在逼仄的空间里闷得慌,从马车钻出来,和殷兮一起坐在另一边车辕上。 殷兮驾马不看路,轻轻打一下就让它自己跑,马车带着风猎猎瑟瑟,明明是在卓栩旁边的人说话听起来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你还欠我钱呢。” 许姣曾经问过殷兮要去的地方,不想却被卓栩听去了。 卓栩心里的疑惑一直都没打消,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感觉,似乎是想到什么问什么。 和许姣一样,能知道的殷兮全说,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 卓栩问了一晚上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话,反倒吃了一夜的寒风。 许姣第二天一早才醒,在马车里的她差点没叫出声,又见马车里只有她一人,压下受惊的心情,从车里出去。 外面的阳光第一时间打在她的脸上,明亮清爽。 此时的马车已经被殷兮赶到城门口,等着城门大开进去。 卓栩已经下了马车,带着不曾拿下来的斗笠坐在城门口的木头桩子上面,殷兮就守在马车门口,她一出来就看见了。 许姣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在马车里,并且连行车都不知道。 先来想去也只能是觉得自己有些累才睡着的,对着卓栩道了歉。 许姣能看出来,这里说话最管用的只有卓栩。 殷兮什么也不管,最近是有些人来找他们殷兮才出手的。 卓栩不会计较,微微颔首就算是知道了,过去了。 许姣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在卓栩下来之后,立刻推着轮椅凑上去。 殷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赶马进城。 进城走的路比较轻松,许姣一人推着卓栩轻飘飘,殷兮就去买些吃的。 摊贩的目光落在殷兮的身上就像是探照灯一样打量个透彻,殷兮随着他打量完才开口,“来二十个包子。” 摊贩似乎在评估完殷兮的价格之后,才去取东西将包子包起来。 “客官拿好。” 殷兮被这一声惊得有些心跳,这个摊贩可不像是普通的那么简单。 只不过她不知道这刀又是像谁冲过来的。 殷兮回去把粮食递给两人,许姣没有客气,倒是卓栩看了半天。 “怎么?你还认识这包子?” 不吃留着相面?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8) 卓栩皱着眉,轻轻咬一口,随后眉毛就像是被人无线拉长连成一条。 在他吞吞吐吐吃完一个的时候,许姣已经吃了十多个包子。 殷兮坐在公共休息的亭櫈上,晃着一条腿。 “小姐姐你不吃吗?” 许姣拿着两个包子走过去,递给殷兮。 殷兮看着这两个包子,晃荡的腿停下,目光可以用深仇大恨来形容。 许姣被这目光吓得赶忙收回手,退到卓栩的旁边。 卓栩的斗笠被风吹动,正巧被她看见,只听啊的一声,包子滚落在地上。 “他他他!” 殷兮看着包子,眼皮轻抬了一下。刚刚离开的许姣又跑回她的身边,手指着卓栩,一脸惊异。 卓栩将帷幔拢了一下,盖住露出的半边脸。 “长得丑。” 许姣点头。 “吓到了?” 许姣点头。 殷兮把她脑袋扭过来,“那就别看。” 因为丑才带斗笠帷幔,可怕就别看。 话虽如此,但许姣还不由自主去瞧卓栩。 卓栩的脸上被人划了不知道多少刀,深浅不一,留下的疤痕坑坑洼洼,一条条纵横交错,没有一块好地方。 殷兮也看过卓栩的脸,如果忽略他脸上的伤,看起来长得还算不错,温润如玉公子貌,清风淡雅玉树之。 但,也很少像她那样没事仔细去看卓栩的脸。 第一眼都会被他脸上的伤疤吓的大惊失色。 卓栩不以为意,许姣的行动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又拿起一个包子,随后放在嘴边半天,也没动。 许姣看着卓栩,左一眼右一眼的,把他看的不耐烦了,第一次和她说话,“你要问就快点。” 许姣又觉得这话挺耳熟的。 “你的脸……” “仇人太多。” “那你和小姐姐是……” “萍水相逢。” 许姣摸了摸下巴,想的比较多,“那小姐姐怎么会……” 卓栩扭头,“我欠钱了。” “你的腿还能动吗?” “能。” 他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吃力。 “走了。” 殷兮的声音从亭外传过来,许姣抿唇,犹豫半天将卓栩推出去。 她是欠钱的,要还。 殷兮把卓栩扶起来推上马车,和许姣一人一坐边。 卓栩钻进马车里就看见在里面有一个油纸包,入手温热。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张肉饼。 卓栩向车外看,刚才许姣一直和他在一起,没有离开过,那这东西就是她买的。 卓栩不喜欢吃包子,殷兮看出来之后就重新买来了别的吃食。 酒楼似乎是连锁的,所有菜色相同,殷兮想到上次卓栩似乎只吃了一样。 殷兮直接多买点。 左右是要还的。 卓栩抿唇,手指搭上车帘,还没有掀开就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小姐姐你哪里买的?” “酒楼。” “这么多!” “吃吧。” 卓栩将肉饼放在一边,闭目养神。 殷兮知道这孩子太能吃,所以也给许姣买了一份。车行一路,也不知道许姣胃有多大,竟然全吃了。 殷兮盯着她的肚子,已经微微凸出来,一看就知道吃饱了。 许姣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比较能吃。” 她看出来了。 许姣正了正身子,想要躲开殷兮的目光,可马车这么大,她能躲哪儿去。 “你不撑吗?” “啊?” 殷兮摸了摸鼻子,不再看她。 许姣脸色一红,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小姐姐,这个给你。” 殷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拒绝。 “这个你拿着可以在帝都畅通无阻。”许姣也不知道殷兮要去帝都干什么,但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也确实是不知道这个感觉哪里来的。 “不要。” 畅通无阻对殷兮的诱惑不大。 她去帝都找人,畅通不畅通对她根本没影响。 许姣对此不知道,以为殷兮是不想欠她什么。 她实心实意让殷兮拿着用,塞到殷兮怀里就不再收回。 殷兮:感觉这东西就是个麻烦的。 临近帝都,许姣也买了个斗笠戴上遮面,城门口的卫兵要检查,两人也不曾拿下来过。 不拿下来人就不让进,殷兮看着这两人,许姣从她怀里拿出玉佩给卫兵看一眼。 卫兵放下长枪,想要弯膝,被许姣拦下,暗暗压了手势。 “请。” 卫兵的态度来了个转变,看着许姣走进去之后继续检查过往商客。 许姣得意的把玉佩塞回殷兮怀里,“小姐姐你看,非常管用。” “最近帝都的守卫为什么增了这么多?” 一队身披铠甲的官兵齐刷刷走过去,进了帝都之后这种官兵一会儿见一队一会儿见一队。 许姣听到卓栩的话,也赞同的说道,“而且带队的都是副将,百姓也少了许多。” “是什么节日吧。” 殷兮站在一家客栈前面,客栈张灯结彩,门上挂了一条红绫。 走一路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不过客栈的红绫比较显目。 许姣也看过去,仔细想了想,“是花神节。” 殷兮在妧零的记忆里翻了翻,没有花神节的印象。 “花神节是少女节日,一般未出阁的少女都会在花神节早上摘下新鲜的花木拿在手里围着家门转一圈。公主郡主都会驾着花车走遍帝都的街巷,为了保护这些皇亲贵族,守卫加强也是应该的。” 许姣跟着殷兮走,还为她科普一下花神节,“今年的花神节怕是只有刚刚找回来的那个昌灵公主出行坐花车。” “没有别人?” “圣上刚刚成亲,并无子嗣,亲王只有一个,倒是有一个女儿,不过这个女儿不听话,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跟着殷兮上楼,嘴里还在说,“坐花车就像是一只猴一样被人观赏,有什么好的。” 殷兮把房间钥匙给她,“那猴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 “那今天先睡觉,明天去看猴。” 许姣乐了,“就这么定了!” 殷兮的房门突然关上,当的一声把许姣惊醒。 等等! 刚刚说的什么? 许姣目瞪口呆看着殷兮的房门,卓栩从她旁边走过,带起清风,将人惊醒。 “小姐姐刚刚说的什么?” 卓栩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淡又轻,“看猴。” 许姣以为的看猴就是殷兮要看的猴,坐在客栈的房顶上看着偌大的花车慢悠悠走过街道。 官兵围了左三层右三层的,生怕出了什么闪失。 花车上面全是花,新鲜的花剁散发浓烈的香味儿,大老远都能被熏到。 许姣噤着鼻子,一脸难受,比花车中间的昌灵公主还要难受。 昌灵公主站在花车中间,四周都是半透明的薄纱,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 殷兮仔细看着那位昌灵公主,左手一松,一柄银白色的弓箭出现在手心里。 “小姐姐你要干什么!”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9) 弓箭搭在臂弯处,箭尖指着花车方向。 许姣要拉住她的手,却没有她快。 箭尖破空飞去,将那薄纱穿了个透彻,挂着薄纱的伞盖也被这一箭带飞。 “护驾!” 官兵立刻警惕的四处查看。 许姣没想到殷兮会这么做,第一时间就是要把人拽下去。 围在昌灵公主身边的一部分人是皇帝专属的护龙队,殷兮放了一箭第一时间先被这些人锁定,一个接着一个飞身过来。 殷兮四处看一眼,正巧对上了露在外面那个昌灵公主的目光,勾唇笑了笑,成功看到她眼底的骇然。 唉,恶人组不行啊。 这种关键时候又要她出手。 许姣在一旁急得不行,看见殷兮的笑容就差点没趴下。 小姐姐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啊! “小姐姐他们过来了!” 殷兮伸手搂在她腰上,“会飞吗?” “啊?” 看来是没什么内力了。 “想飞吗?” 许姣欲哭无泪,“想跑快点。”她要是在这种时候被抓回去,她爹肯定要弄死她。 “抱住,飞了。” 许姣下意识抱紧殷兮的腰,房顶渐渐离她们远去,身子悬在半空中。 许姣向下一看,脚下都是身配鲜花的姑娘。 真的飞了! 殷兮没有接住任何外力,将那些追赶的护龙卫甩下。 在城外逛荡一圈,又在城墙边飞进去。 许姣是恍恍惚惚。 小姐姐会飞?!护龙卫还追不上…… 她不会遇到什么妖怪了吧??? “小姐姐你是妖怪吗?” 殷兮:完了,让她发现了。 “是啊。” 她就是一个妖怪。 殷兮承认的十分大方,可这一大方许姣就怀疑了,最后否定掉殷兮是妖怪。 小姐姐就是武功高些,没事没事。 “小姐姐你和那个昌灵公主有过节?” 殷兮摸了摸脑袋,她没有过节,但是妧零有。所以现在也算是她有了。 “嗯。” 殷兮在旁边顿了顿,现在的时间接幕,火红的颜色均匀撒在街道一边,花车行街已经结束,只有一两个姑娘拿着鲜花说笑走过。 在那片颜色的照拂下,公告牌上的通缉令尤为瞩目。 通缉令上画着四个人。 殷兮见过,就是恶人组。 许姣也凑了过去,简单看一眼。 恶人组在花车行街时刺杀公主未遂被通缉。 许姣回头看了殷兮一眼,很是疑惑。 先不说昌灵公主这个被刺杀的人,就说护龙卫那些呆木头也不可能会装作见不到殷兮刺杀公主。 所以,这张只画着恶人组的通缉令是怎么回事? 许姣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出现殷兮的通缉令还是不希望出现。 等她想完,殷兮已经进了客栈。 卓栩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姣看着殷兮的次数逐渐增多,也让卓栩注意到了她。 卓栩话少,但他怼了一下殷兮,问她是怎么回事。 殷兮想应该是因为她是妖怪的事情吓到这个娃娃了。 这个世界的妖怪只存在话本里,所以,这个娃娃没见过确切存在的妖怪有些吃惊吧。 殷兮表示能理解,让她看。 卓栩没有得到殷兮的解释,低头吃饭。 许姣盯得殷兮时间长了,突然发现殷兮不吃东西。是的,一口不吃,坐在桌子旁边也只是在喝水。 “小姐姐……你……” 殷兮歪头看她,许姣把话咽了下去,“没事,吃饭。” 卓栩看了她们一眼,眸光轻闪。 “来人,将客人都请出来,我们奉命捉拿刺客!” 饭菜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一队叮铃铁甲声冲进不大的客栈小堂。客栈老板紧忙迎了上去,却被那官兵的领头人推了一个声音粗狂又严厉说道,“赶紧滚,不然将你抓起来。” 官兵蛮横,掌柜似乎已经习惯了,缩到一旁当透明人。 参差不齐的队伍一股脑的涌进来,官兵随便抓起一人对着画像看,看到相似的抓起来,不像的就推走,场面十分混乱。 在客栈里,唯一带着斗笠的两个人特别显眼,领头的官直接冲着许姣卓栩走过来。 “他们两个,给我带走。” 大官发话,小兵屁颠屁颠冲上来。 “现在的帝都治安混乱成这个样子,怎么连老百姓都抓!” 许姣那身形一看就知道是名女子,他们抓的恶人组都是人高马大的货色,怎么看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许姣这句话算是带头不满,那些被官兵推走的客人开始跟着吵吵。 一时间,领头的官兵也愣住了。 “都吵什么吵!”官兵一拍桌子,长刀砍在桌面上,“我们奉命捉拿刺客,若有包庇同罪论处!出了事情你们担待的起吗!” 百姓不敢再说话。 官兵锐利的目光看向许姣,“在这里煽动群众,你一定是那些刺客的同伙,来人呐,将他们带走!” 和这些官场上奋战的人相比,许姣确实嫩上许多,这一个同伙的帽子扣下来,许姣也急了。 “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百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我,信不信我告你们!” 官兵笑了一声,“你还是先洗清嫌疑吧!带走!” 过来几个小兵要抓她们,许姣甩掉小兵的手,“你们别碰我!” 许姣没有再反抗,官兵的目光一直随着她。 “住手。” 正巧从门外走进来一名锦衣玉带的男子,摇着一把白色折扇,对着领头官兵道,“长大人这抓刺客怎么抓到我们身上了!” 长大人一皱眉,心中暗道怎么遇上了这个纨绔,心随所想,但是他还得弯腰,“旭世子。” “唉,这么会儿没见,你又怎么惹上长大人了?” 旭世子这话是对着许姣说的。 许姣下意识的要捂脸,却忘了自己还带着斗笠,一下就把帷幔按在脸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折扇打到了她的斗笠上,“你这么大人我若看不到岂不是瞎了!” “那你认错了!” “你和我一起长大我能认错!” 许姣放下手,“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旭世子仿若无人的和许姣聊起来,“你去和父王说,他若是和你断绝关系,那便放过你。” 长大人在一边站着,这种情况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听到许姣和旭世子的称呼,长大人心中咯噔一声。 别人不知道可他清楚,和旭世子能这么说话还不见外的只有和他同父同母的姣郡主。 姣郡主三个月前突然离家出走,在多寻无果后就派人在全国各地秘密寻找。 现如今若是他猜的不错,这名女子应该就是旭世子的妹妹。 长大人一向和旭世子不对付,刚刚又捉到了他妹妹那里,现在这兄妹俩聊天,就是撂着他。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0) 长大人会不明白? 他明白,但是这两人和皇帝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长大人不能惹,也惹不起。 若是刚才知道那个戴斗笠的人是姣郡主,给他一百次再来一次的机会他都不会去动她。 长大人向桌子的方向看一眼,给身后的小兵不动声色做了个手势。 那边的许姣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长大人,正和她哥吵的不可开交,只听咣当一声,桌子被头盔磕的四分五裂。 在殷兮脚下倒着两个小兵,小兵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姣看过去的时候,殷兮身后还有一名小兵正拿着根绳子要往她身上套。 殷兮一弯腰躲过去绕到这个小兵的身后,抬脚一踹,地上又多了一个人。 “你干什么呢!” 许姣知道这位长大人已经听出来她是谁,索性将斗笠摘下,挥手打在继续靠近殷兮身边的小兵身上。 长大人瞥了那几个人一眼,眼中是赤裸裸的嫌弃,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秉郡主,卑职奉命捉拿刺客,刚刚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长大人挡住许姣看向殷兮的视线,弯腰道。 “通缉令上的刺客长得和我像还是和她像!”许姣把长大人吧啦到一边,站在殷兮面前,“若是长大人眼睛不好,可以和皇帝哥哥说说,提前告老还乡!” “不敢,卑职手下行事鲁莽,回去就好好教训他们。” 长大人见许姣这么护着殷兮,心里起的小心思只能放下。 “长大人也是为了百姓着想,不过这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好了,以前是认错人,现在是分不清男女,将来若是娶了公主,那岂不是还要公主天天找你啊。” 旭世子这话说的长大人面红耳赤,也不知是不是气的。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她是我恩人,若是有人想对她动手先问本郡主这关,否则本郡主绝不轻饶他!” 当小兵对殷兮动手的时候,许姣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从他进来开始就冲着他们这一桌,许姣回想刚才的场景,若不是她出声,三个人已经被他带走了。 看似是针对她,其实是对着殷兮,抓两个人没有把同样遮面的卓栩带走,反而去抓殷兮,这就很有问题。 她哥刚刚说什么? 公主? 昌灵? 许姣把目光放在旭世子身上,两人是一母同胞龙凤胎,很快就明白了许姣的意思。 旭世子点点头,又对长大人说道,“这里检查完了吧。” “检查完了。” 旭世子摇着折扇,“那刺客抓到了吗?” 长大人以为他要说自己刚刚抓错人的时,面上一僵,“没有。” 旭世子折扇一收,对着许姣招招手,“那我们就不打扰长大人执行公务了。妹妹,赶紧回家安顿你的朋友啊!” 最后那话是对着许姣说的。 许姣赶紧把殷兮拉走,跟在一起卓栩轻飘飘走过。 临了看了长大人一眼。 出了客栈远离长大人的视线范围内,许姣拉了旭世子一把,“哥你说那个公主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赶紧回家和父王母后道歉,这些朋友我替你安顿。” 旭世子明显不想多提,把随身护卫叫过来,将许姣强行送走。 “两位,本世子招待你们不介意吧。” 旭世子虽说是问话招待,可那态度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眼看过去的样子似乎有些警惕,又有些怀疑。 在看到殷兮那张脸时,微微一愣。 “你——” 旭世子的折扇指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想不起来,指了半天发现有些不妥,将折扇插在腰间。 “你——” 旭世子又把目光移到卓栩身上,你了两声之后一把将人抱住。 动作太大也让殷兮像旁边挪了挪。 “卓栩啊,你去哪儿了!” 卓栩并不像他那样热切,平淡的将人拉开,“朝中如何?” “你不在那些老东西……” “咳咳!”殷兮轻咳两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人。 旭世子噤了声,看向殷兮。 卓栩也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你这碰到朋友了,我也算是将你送到了地方,钱什么时候给我。” 如果不是在这里,殷兮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 旭世子把目光放在卓栩身上,殷兮向旁边躲那一下正好拉开了他们的距离,此时看着就像是和他们抛开关系一样的疏离。 卓栩没有说话,旭世子根据他的态度也知道这名女子说的属实,便掏着衣袖问道:“他欠你多少钱?” “三万两白银。” 旭世子的动作一顿,把刚刚扯出来的银票又塞回去,疑惑不解,“他怎么欠了这么多的钱?” 那意思有点殷兮匡他的感觉。 “有欠条,一手交钱一手收据。”殷兮比较庆幸当初自己多点事划了几张欠条,不然这要是不承认她找谁说理去。 能管得了丞相的只有皇帝了。 哦,对了,还有丞相他娘。 一个丞相,一个世子,这俩人谁欠钱都不会说不还的,不过这三万两不是小数目,旭世子掏银票的时候还以为是几十两呢。 “你怎么欠这么多钱?” 旭世子和卓栩的关系再铁也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卓栩没有解释的意思,旭世子只能将身边的随身物件扯下来递给殷兮。 “这是本世子家传的,明个你拿着这个去恒王府管家那里支银子。” 殷兮将东西看了个个,说了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你们家是不是有玉石矿?” 这玉怎么跟大白菜似得,而且这玩意都成了专属抵押券了。 许姣好拿玉抵,她哥也是。 这玩意一摔就碎,拿来干嘛?又不能吃喝。 旭世子面色一沉,把玉拿回来,“你不要不识好歹!” 殷兮:突然觉得自己越活越回旋了。 现在连一个凡人都敢和她嚷嚷。 “是好是歹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欠债还钱。” 殷兮挺奇怪的,她都没和这位旭世子说话,他跳出来干什么。” “你今晚住哪里?” 眼看着殷兮和旭世子要凿起来,卓栩不当哑巴了。 “客栈。” 她在这里也没有熟人,不住客栈都得另找地方。 妧零也不算是没亲戚,只不过亲戚也被别人忽悠走了。 “明早来找你。” 卓栩在旭世子闹起来之前安抚下他的情绪,又跟着殷兮找到能落脚的客栈才回去。 殷兮出来走的急,没有带盘缠,卓栩全身上下只有一身衣服和斗笠,所以旭世子身上的银票还是没剩下,都给殷兮续了房费。 “不,那是我的零花钱!” 在面对卓栩的时候,这位板着脸的旭世子更像是一个正常人。 “这算是我借的,明天还你。” “带利息!” 殷兮听着两人对话走远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漫画。 这俩人该不会是同志吧。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1) 第二天卓栩拿着银票出现,身后跟着三个人,殷兮知道这俩人绝对不是同志。 许姣看到殷兮从二楼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扑了上去。 殷兮:不,不是,这是啥情况? “小姐姐和我回家吧!” 许姣话还没说完,就被晚她一步的卓栩拽了下去。 “你干什么你!” 当许姣知道她一路护送的人是卓栩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恒王府和丞相府的关系好是不假,但是也不代表她也和卓栩的关系好。 从小到大,卓栩这个存在她不是一般的讨厌,总觉得这个人自命清高。 被他这么一拽,许姣直接动手。 卓栩要躲开,可他现在已经被废,手里拿只笔都费劲,许姣这一下他根本就躲不过去。 “小姐姐?” 殷兮把她的招式卸了,将人拉走,“你干什么来了?” 许姣回家之后就将江湖那一套放下,穿了一身复杂的衣裙,臂弯搭着披帛,长的很。 看着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只是那行为动作却一点不闺秀,大马金刀坐在凳子上,双手捧着脸,“来找你啊!” 殷兮看她这一出十分辣目,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人。她旁边坐着的也是一个姑娘,淡蓝的衣裙上绣着一些莲花,小家碧玉的类型,气质恬静。 “这是我嫂子!” 许姣乐呵呵的为她嫂子介绍,“嫂子,这个就是我说觉得特别投缘的那个妧零小姐姐,还帮过我。” 世子妃抿唇一笑,“多谢妧小姐在外照顾小姣。” 能看出来这两人的感情很好。 旭世子和卓栩紧随落座,一左一右。 旭世子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一把空白折扇。 卓栩换了身红色长袍,带了一银白面具,两者结合很有冲击力,看着不太像是良家子弟。 落座的旭世子被世子妃扯了一下衣服,耳语几句。 卓栩将银票拿出来推给殷兮,“这是欠你的钱。” 殷兮没数,直接塞袖口里,那架势就像是塞棉花一样,好像根本不在意这银票的多少。 倒是许姣开口问她不数一下,殷兮摇摇头。 “妧零姑娘在帝都可以去处?” “没有。” “那不如……” 卓栩话还没说完就让许姣给抢了,“那小姐姐不如去我那里吧,我还能和小姐姐一起玩!” 殷兮:不,我不玩。 她刚要拒绝,旁边的旭世子突然站起来一拍桌子。 这动静太大,把客栈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世子妃面色发红,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发什么疯!坐下!” “你叫什么?” 旭世子有些激动,但还是听他媳妇儿的话坐下,急切的想知道殷兮的名字。 “妧零。” “哪个妧零?” 许姣疑惑看向她哥,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早上出来的时候就要跟着,还要带嫂子,现在又要殷兮名字,到底怎么了? 殷兮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是从妧零的记忆里看过来的。 旭世子见到这两个字明显是更激动,但是被世子妃掐了一把,勉强没有跳起来。 “好名字好名字!” 世子妃见到旭世子这样,把目光移开。 完全不想看这个人了。 许姣也不是很能理解旭世子的意思,只有卓栩目光如炬的盯着殷兮。 这眼神把殷兮盯得有些毛,她这是又咋了? “妧零姑娘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被世子妃按下去的旭世子又站起来,对殷兮开始打听个透。 年纪,来处,家中人口,不知道还以为是要考女婿。 殷兮一一作答,这些事情都是可以让人知道的,她都能说。 旭世子问完就比较淡定,心中的猜测有了定数。 他和世子妃对视一眼,把卓栩叫出去说话。 让许姣陪着殷兮。 许姣这个天真的小姑娘见他们都走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殷兮想不明白自己和她根本不熟,怎么会有这么多话。 等她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殷兮向门外看一眼。 过往行人都各忙各的,没有卓栩他们的影子。 殷兮起身,吓了许姣一跳,她把茶杯放下,“小姐姐你去哪儿啊!” 许姣见殷兮走出去连忙跟着,因为走得急没有付茶钱被小二叫住,等她付过钱再追出去之后,哪里还有殷兮的影子。 帝都南面是召国皇宫,占地面积极大,灰色的宫墙上刻画两条龙,龙头的方向是朱红大门,大门敞开着,两侧排着一溜的官兵,偶有马车进出都要接受检查,极其严格。 殷兮围着宫门转一圈,放弃了从大门走的可能,转向宫墙。 宫墙有两人那么高,四壁光秃秃的,想爬上去是不可能了。 殷兮提气运气长吁一口气,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动静,安安静静,啥都没有。 就这了! 落地是一处荒芜,杂草丛生。 很难想象在偌大的皇宫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殷兮走几步,看这里应该是一座废弃的宫殿,跟冷宫似得。 冷宫还有两个人呢,这里连人都没有。 殷兮在这宫殿的围墙转一圈,没找到出去的路。 这该不会是死路吧? 她转了一圈回到原地,顺着不明显的石子路走到宫殿里面。 宫殿的门关着,殷兮动了动耳朵,里面有声音。 “公主,这件事确定吗?” 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不难听出是个女人。 公主啊—— 殷兮把宫殿上面的瓦片掀开,位置正好在这里的人头上,两个黑黝黝的脑袋瓜映入眼帘。 三个头,有一个脑袋上戴了不少的东西,另外两个相对这个来讲少了许多,而且个子也有点矮。 “嗯,这些人等待机会造反。” “公主,老奴这就回去禀报陛下,这些日子一定多加注意长绪,适当和他搭上线。” 脑袋上珠光闪闪的那个姑娘点点头,旁边两人显然是汇报完了,要退出去。 殷兮把瓦片小心放上去,跟着这两人出去。 两人对这里很熟悉,殷兮没找到的出口,她们轻易就出去了。 两人站在宫殿门口,从怀里掏出些东西在脸上鼓捣一下,只见她们光明正大走出去。 偶有巡逻过来的卫兵见到她们还停下问候。 殷兮跟着走到了另一座宁寿宫,宁寿宫是当今太后的住处,这两人在太后手下,这确实是奸细最安全的地方。 妧零记忆里有这个太后的影子,极其护短。刚刚听那些卫兵叫她们,好像还是皇帝的乳母。 公主啊,召国里有别国的公主也够可以的了。 殷兮在宁寿宫上面藏了一会儿,临近傍晚,一行人慢悠悠向宁寿宫过来。 走在前面的和妧零长得八分像,周身气息凌厉一看知道是召国皇帝了。 旁边那个姑娘一身宫装,头上戴了不少的东西,殷兮瞧着挺眼熟的。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2) 是那座宫殿里的女子。 殷兮摸了摸下巴,是那个昌灵公主啊。 他们身后跟着乌泱乌泱的一群人,进去的只有皇帝和公主。 宁寿宫的太后准备了不少吃的,两人特意过来陪着吃饭的。 殷兮照旧掀开瓦片看看,下面的人很和谐,和太后有说有笑的。 宛若一家。 昌灵公主的表现没有一点异样。 吃完饭皇帝就走了,昌灵和太后聊了很长时间才离开。 按召国的规矩,若公主在十八岁之前未嫁出去,就要在宫外另修府邸搬出去。 昌灵十岁出去学武,一去十一年。如今刚刚回来,太后自然不能放人离开。 不过宫外的公主府依旧修建,现在已经竣工,昌灵还没有搬出去。 昌灵有意留在皇宫,太后要和刚回来的女儿亲近亲近,两者一拍即合。 她住的宫殿是离宁寿宫最近的,也是以前公主住的地方。 进了宫殿,昌灵第一时间遣退宫人,在外面装了一天,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 “宛灵~” 宛灵这个名字和妧零同音不同字,当时的妧零也是因为这巧而又巧的名字与她相识相交。 刚刚有些睡意的宛灵突然坐起来,在她坐起来的一瞬间,宫殿里所有的亮光消失。 “宛灵~” 宛灵感受到从门外吹过的风,听着千回百转的声音,紧了紧衣服,努力平复突然升腾起来的情绪,“谁!出来!” “宛灵~” 声音依旧,不多说,只是叫着她的名字。 宛灵心里越来越寒,鸡皮疙瘩都被这一声声叫的鼓起来。 “宛灵~” “谁,出来!谁装神弄鬼的!” 宛灵的声音非常大,她不单单是在给自己壮胆子,同时也希望守在宫殿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进来。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人进来。 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冷,越来越阴森。配着阴暗的宫殿,更显恐怖。 宛灵怕的不行,坐在床上左右划拉,碰到什么东西都砸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不一会儿,随着她名字而响起的都是哗啦声,那声音一直持续到天亮。 当黎明破晓时,殷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绕着皇宫出去。 宫人准时进门,准备叫醒宛灵,宫殿门被晨光推开,满地碎片。 宫人大惊,惊得失了声,小心绕过碎片走到公主床前,不由得叫了一声:“公主!” 殷兮睡了一上午,下午下楼的时候,听到客栈里喝茶的客人津津有味八卦着皇宫里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皇宫昨晚啊闹鬼了!” “唉!这话说不得!要是被人听到可是会被砍头的!” “怕什么,都是这么说的,公主的宫殿闹了鬼,将那公主吓得一夜没合眼啊!” 两名茶客说的正起,旁边也凑过来两个人,“怎么回事啊,说说!” 茶客甲撸了撸袖子,要大讲特讲的意思,“我叔叔家的那个侄子家的儿子的大姑姑就在宫里当差,听说昨晚啊公主听到有人叫她名字,那声音凄厉又哀怨,就像是厉鬼要索命一样,公主吓得大叫,奇怪的是——” 茶客甲突然停下左右看看,其余的茶客催促他,“快说啊!” “急什么!那公主叫了一夜,那些宫人愣是没听到一点声音!” 茶客甲像是讲故事一样模拟一下厉鬼叫声,吸引更多的茶客过来。 “第二天一早宫人一进门,满地碎片啊。你们说说,宫里的东西就算再精致,落地根针还有个响呢,更何况还是在大晚上,能听不见吗!” “真闹鬼了啊!” “是啊!” “那万一是东西少,声音轻呢!听不见也正常!”有人抛出疑惑。 “满地碎片!满地碎片!它不是一块两块啊!我听我叔叔家的那个侄子家的儿子家的大姑姑说啊,今天上午那些宫人把碎片收起来打扫一遍宫殿,里面没有一个摆件了。”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易碎东西,你们说说,这么多,能是一点点声音吗!茶客甲翻了个白眼,喝口茶。 “那宫里的守卫也没听见吗?” “都说是闹鬼闹鬼!鬼在你身后你能不能听见看见!” 问话的茶客一个激灵,向身后看一眼,缩了缩肩膀。 “说不准啊是宫里的冤魂呢,那里面吃人不吐骨头,保不住是那个妃子啊宫女啊逮到公主了!” “有可能有可能啊,今年不就在宫里死了一个吗,听说是手脚不干净动了里面的东西被人打死的!” “是的是的,那个宫女就是被公主下令打死的!” 话题一转,茶客纷纷议论上别的了。 殷兮听了一会,听不到有用的信息走出客栈。 刚出客栈她就被人拦住了,拦着她的人一身红衣,带着银白面具,看着不想个好人,邪气的很。 殷兮被突然出现的卓栩吓了一跳,反射性后退两步。 “妈呀,干啥!” “妧零姑娘——” “有事好说,别乐!” 卓栩刚刚翘起来的嘴角立刻拉了下去,嘴角抿成一线。 殷兮等了一会儿他不吱声,念叨一声离开。 卓栩跟着她,也不说话,走哪儿跟哪儿。 殷兮逛了成衣铺首饰铺,手里拎了不少东西,见到卓栩还跟着她,殷兮停下,做好和他一直对峙的姿态,“你有事就说。” 卓栩又要笑,这是一种多年养成的习惯,可见到殷兮要闭眼睛强压着,“我的武功废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的保护。” 这都已经说完了,还有吗? 殷兮一脸懵的看着他,跟她半天就为了这句话? 卓栩沉了沉心,“我想请你继续保护我。” “你身边不是有暗卫吗?” 殷兮向他左右看一眼,四周的房顶上潜伏这不止四个人,目光就差点没有死盯在他身上。 还找她干嘛? 被她保护有瘾? 殷兮可记得自己似乎没为他收拾过什么人,只是一路陪着走到帝都。 “你能发现他们说明你的武功比他们还要高,你在我能放心。” “你上次那个造型就是在他们保护下弄的?” 卓栩暗沉着眸子盯着她,点点头。 那确实挺废物的。 殷兮把东西放下,突然伸手抓着他的手腕。 卓栩挣扎一下,没有挣开。 从手腕出缓缓涌入一股热流,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卓栩感受到那种力量突袭到心脏,传来一种相互和应的熟悉。 怎么回事? 卓栩想再感受一下,但是殷兮没抓多长时间就松开了,卓栩皱了皱眉,有着面具的遮挡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殷兮的眉间出现一种疑惑不解。 “你……”卓栩想让她再把刚刚的力量再让他感受一下,可殷兮已经把东西拿起来,说道:“走吧。”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3) 殷兮没想到丞相府就在公主府的旁边,公主府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里面的宫女来回走动打扫。 指挥宫女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殷兮瞧着好像是见过,又把她的记忆翻了一遍,在犄角旮旯里看到了这位老人,是妧零的乳母。 在妧零十岁离开之后就没见过,那时候对方还很年轻,现在咋这样了呢? 殷兮瞧了一眼之后就跟着卓栩进了丞相府,她没有看到那位白发老人从公主府出来看着她进去。 丞相府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简陋。 一个字就是穷。 可拿出三万两银票的人应该不会穷吧。 府里的人稀稀两两,不过还是各司其职。一进门还有个小花园,种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花,什么颜色种类都有。 一眼看上去,除了房子没别的了。 “成双。” 一名更红的人出现在卓栩身后,“你把醉明轩收拾出来。” 成双好奇的打量殷兮,“大人,醉明轩不是给……” “去!” “是!” 成双那身衣服是暗红色,没有卓栩的衣服红的艳丽,在他身侧一闪就不见了。 成双的话没说完,殷兮也不明白他要说的是个啥。 卓栩领着殷兮逛了一圈丞相府,逛完之后殷兮再次感叹,人真少。 临近傍晚,殷兮住进了醉明轩,醉明轩里的东西一看就是全新的,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她扒拉一下,丝毫不比宫里的差。 外表看着挺清廉,里面忒腐败了! 殷兮摇了摇脑袋,扯过被子,睡觉!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不可控制的从被褥间的缝隙慢慢渗透。 “妧零姑娘?” 门口的声音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殷兮听来就像是叫魂的。 “笃笃笃!妧零姑娘?” 哎妈呀,干啥啊! 她才睡了不足……多长时间? 门外这姑娘明显不知道适可而止这个词,不停的敲敲敲! 殷兮把被子掀开,眉目间全是怒气,就连头发丝都像是冒烟了一样。 房门突然被打开,门外的姑娘正附耳贴着,手扬起要落下,她突然开门,整个人突然腾空。 殷兮向旁边躲了躲,那姑娘踉跄几步后脚尖一转,翻身站在殷兮后面。 整个动作很自然,也是她的下意识反应。 “妧零姑娘,我是小妍,大人让我请您过去用膳。” 小妍站的笔直,双手摆在腹部,规规矩矩。 “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妍见殷兮没有动的意思,但那态度就好像是要送客撵人。 “姑娘不和我一起去吗?” “你告诉卓栩,我不吃了。” 她吃饭就是造孽,怎么吃怎么吃! 还得难受死。 小妍有些错愕,但随后而来的是心里不明的欣喜。 大人一向最喜欢懂规矩听话的人,这位姑娘这般作为明显是犯了大人的忌讳。 今天在丞相府内听到醉明轩要入住一位姑娘,整个府内的人都震惊了。 醉明轩是大人的起居室,平日大人公务繁忙都会宿在书房旁边的小阁里,而如今有人要住进醉明轩,还是一名女子,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位置,丞相夫人。 不过这位猜测是丞相夫人的姑娘没有在府中人张扬,她们都很好奇。 今天小妍当值,被卓栩派去叫殷兮的时候她还是不怎么愿意的,可当她真正走到醉明轩的时候,小妍心里又有些好奇,这名姑娘究竟长得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妧零的容貌可以算是上等,但不是绝美,小妍当时就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不认同。 殷兮又磨蹭了很长时间才开门,小妍更加没有好印象。 现在又将她说……不对,是丞相大人说的话当成耳边风,小妍连保留都态度都没了。 “妧零姑娘,大人请你过去用膳!”小妍语气加重的重复一遍。 “……” 这人还带变脸的吗? 刚刚是一个样子,现在又是一个样子… 小姑娘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殷兮轻描淡写的态度,又和小妍说一遍,她不吃饭。 小妍不再坚持,轻哼一声离开了醉明轩,她要和大人实话实说! 殷兮见她离开,门一插,又跑去睡觉。 等她睡饱之后,正要向皇宫走,刚打开门,面前一桌子饭菜摆在正中间。 银白面具在清明的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卓栩整个人像阴司的怨鬼,目光里带着不容察觉的寒意,“妧零姑娘要去哪里啊?” 这声音有点吓人啊...... 殷兮环着胸,淡定的转移话题,“丞相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门口干什么?” 还摆一桌子菜,上供吗? 卓栩笑了笑,在那银面具的照应下更吓人了。 殷兮:很像把他脑袋蒙上。 “在等妧零姑娘吃饭。” “......”有病啊! “我不......” 卓栩说话间将那些饭菜上面的盖子拿下去,在冰冷的月光下,这些饭菜还在冒着热气。 殷兮眸光闪了闪,双手搭在桌布上,使劲一扯,桌布上的碗碟跳了起来。 桌布被拧成一股绳,宛如一条灵活的小蛇缠在面带诧异得卓栩身上。 半空中传来嗖嗖的破空声,一支支银白的箭头不分时宜得落在桌子上。 眨眼之间,碗碟已经被那些箭矢打碎,七零八落的散在那里。 第一波的箭矢没有抓到卓栩,殷兮将人扯进房间,第二波箭矢随后而来。 穿过薄薄的窗纸插入房间的各个地方,卓栩抿了抿唇,按照这箭的密度,外面的人绝对少不了。 他没死又回来果然是有人按耐不住了吗? 殷兮可没他那想法,为了躲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将人扯进了床里。 这里的布置值得一提的就是这张床顺着放。否则现在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外面的箭放过一波之后停下。 听不到一点动静。 殷兮比划一下,贴到他的耳边,“你们丞相府的守卫都丢了!?” 这么大动静连个人都没有? 卓栩摇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讲,这种时候发现他异常的应该是成双。 外面的箭矢停下来之后过了不一会儿,殷兮就听到了动静,乎乎的声音,又有风声。 门口突然出现一抹亮光,随后的亮光越来越多。 “他奶奶的孙子!” 这群人在放火! 这里的房子就是天然的易燃品,第一支火箭射过来,不过眨眼睛就点了窗户。 殷兮晃了晃手,拉着卓栩要闯出去,可身边的卓栩怎么都拉不动。 卓栩反手牵着她,“跟我来!” 卓栩没有多少力气,殷兮又不敢使劲,所以就在这他在床上左敲右敲。 外面起了风,不过眨眼的时间,火焰已经逼近了他们。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4) 漆黑狭长的甬道散发着潮湿冷硬的气味。 殷兮看着前面一点点摸索的人,十分怀疑这里到底能不能出去。 甬道不宽,只能走一人,要不是卓栩先进来,殷兮早就把人拽出去了。 能在床下挖个地道,也不怕睡觉掉下去? 殷兮对此想象不到。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存者,自然不知道在这种身份地位都被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能有多少保命方法。 不过很快,殷兮就听到身后有声音。 急促的脚步声明显相距不远,可前面的卓栩还在墙壁上摸索。 找啥呢? 殷兮想问他究竟是跑不跑,如果说在外面她还能说是出个手,但是在这种转身都有些费劲的地方,别说是卓栩了,她怕是都要找阴司的鬼过来。 “找到了,你来,把它拧过来。” 卓栩压着声音,侧身想让殷兮过去。 殷兮能看到,他手下按着一块凸起四方的石头,不过这块石头和这墙壁的摆放不太一样。 别人横着它竖着。 殷兮看向卓栩,侧身而过。 索性,殷兮过的还算是顺利。 四方石头她还没拧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卓栩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等着她,还在为她加油打气。 殷兮:...... 十分暴躁怎么办? 殷兮狠狠用力,那石头没有被弄下来,反而自己动了,慢慢归到原位,嵌入墙中。 恢复过来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卓栩轻轻推了她一把,“走!” 殷兮听到脚步声停下,扭头瞧了身后一眼,以那块石头为边界线,在她们走过的路线上,从不同的地方发射不同的暗箭。 这次,在这通道中传出来的是惨叫及利刃相搏的声音。 走过那石头没有多长就到了头,出口并不是在地下,而是一间屋子,比较破,推开门家徒四壁,屋里还有几只老鼠横穿。 “啊!” 殷兮突然被人抱住,她下意识就要甩掉,可...... “你松开我!” 卓栩就差点没把他自己都缩小让殷兮护着。 “你把那些东西弄走!” “你一个男人怕老鼠要不要脸!” 殷兮使劲扯他胳膊,手腕受伤用不了力气的人此时抱的特紧,这一扯,卓栩没忍住喊了一声。 殷兮当时就松手了。 md! 卓栩像一个大型挂件,殷兮带着他艰难走出屋子。 这屋子像是被人废弃了,院子里都是石头和荒草。在清冷的月光下一看,这屋子还有摇摇欲坠的趋势。 “这是哪儿?” 出了门的卓栩还没缓过来,但是很明显他已经不紧张了。听到殷兮的话从她身前抬头看一眼,突然跳起。 脚下都是石头,不知道是不是点子不好,踩到一块带着棱角的,身形不稳。 殷兮手疾眼快将人捞回来,又扑到她怀里。 殷兮:...... 什么毛病! 卓栩这一扑,殷兮没被扑倒,反倒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愣了一瞬,随后就要躲开。 “嘶~” 殷兮将人扶正,见他缩着脚,蹲下身将他裤脚挽起,月光没有照到下面,但她能看到,这脚腕上有处血淤。 “你没事蹦什么!” 腿脚好啊! 这下好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疼就对了。” 不疼才叫没事。 卓栩看她一脸的暴躁,突然想到刚刚,耳朵在月光下红了红,不过有面具挡着殷兮没有看到。 “这是帝都郊外。” 卓栩扭头,顺着石子路走。 他的脚腕被磕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很是难受。 殷兮就跟在后面,这地道挖到了城外,真是够长的。 出了这座看起来破败其实占地面积还不小的宅院就是一条河。 河水泛白,连绵不绝的流淌,两边的岸很高,看起来河水也不能浅了。 “现在丞相府肯定有人守着,现在这里过一晚吧。” 殷兮就差点没按着他脑袋让他照照自己,这里!这破地方!!那个过夜?!能睡觉吗!!! 好歹不齐有棵树啊!连棵树都没有要睡觉啊!!想弄死他—— 要不是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在她门口弄什么吃的,她也不至于和这货走窄道,睡着破地方,做梦吧。 那些人要找的也不是她,殷兮决定将卓栩扔在这里,她要去皇宫! 卓栩一瘸一拐的找东西生火,刚把碎草点着,就没见到她的人影。 碎草慢慢燃着,生出微弱的亮光。 “妧零姑娘?” 卓栩叫了两声就不叫了,听了听周围那些破碎的声音,一脚将火苗踩灭,隐在杂草中。 不一会儿,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出现不少人,手里拿着银光闪烁的弯刀,小心翼翼的碰头,又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四下散开。 一抹亮色藏在荒草里,幽深暗意的双眼随着那些亮光移动。 卓栩屏住呼吸,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武功,每一次吐息都有可能会成为他丧命的导火索。 他等了很长时间,那些光亮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卓栩摘下反光的面具,在荒草中慢慢移动。 “嗖!” “叮!” 卓栩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弯刀正好落下,眼见刀尖对着他的脸,卓栩整个人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当他回暖的时候,自己正在殷兮怀里。 蓝衣女子手拿长棍,每一下挥舞都像是带着慢镜头特效一样映到卓栩的眼底,女子束起的长发随着身形跳跃,让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战场上看到的烈火,熊熊燃烧,无情的吞噬人的生命,世间万物。 卓栩有种直觉,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子似乎就是这样的烈火,不顾时间一切随心所欲,畅意自如。 而他似乎见过,被其吸引,不顾一切。 殷兮把人撂倒之后长棍一杵,扭头看着被她护着的卓栩,“幸好我回来,不然你那点小命得交出去!” 殷兮说完,见摘了面具的人连个表情都没有,还直勾勾看着她,眉头一皱,突然松手。 卓栩没了殷兮的支撑,直接倒下去。他的身下是杂草,所以也摔不疼,殷兮就没捞他。 这一摔让卓栩缓过神,缓过神不代表能反应过来,他看着殷兮,眼睛里全是疑惑,很不解为什么突然松开他。 殷兮拿着棍子杵过去,差点没怼到卓栩脸上,“能站起来不?” “嗯。”卓栩慢慢站起来。 “能走不?” “能。” 殷兮将棍子扔到卓栩手里,“:拿着它,回丞相府。” “?” 什么? 殷兮消失在他面前,连卓栩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留。 丝毫不知发生何事的河水还在缓慢的流淌,连一丝波纹都未曾变过。 在它旁边,横七竖八躺着人,只能看出这些人没死,但是具体的谁都不知道了。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5) 咱们的丞相大人也不知道。 他按照殷兮所说的回到丞相府,门口全是亲卫。 成双正在召集人,背对着他。亲卫发现了卓栩,告诉成双。 “大人!” 卓栩进丞相府,相府除了亲卫,依旧平静。 成双把他仔细看一遍,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跪地开口道:“属下保护不周,请大人赐死!” 这一声非常响,后面的那些人都跟着跪下。 这一跪跪一片,卓栩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成双扶起来,“府里其他的人呢?” 成双执意不起,卓栩那点力气根本就拽不起来他,成双低头回道:“属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府里所有的人都昏睡过去了。” 正因如此,他也是才知道醉明轩被大火焚毁,没有找到卓栩才马不停蹄的叫人。 昏睡过去也就说明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卓栩看向那块已经被扑灭的地方还在升起轻袅的余烟,眸光轻闪,“所有当值的人都去虎啸营服役三年,成双保护不周,未尽职责罚奉一年,去暗阁七日。” 成双一直悬起的心突然落下,无视身后那些人传来的同情目光,语气还带着一丝激动的领了罚。 暗阁虽然比虎啸营凶险百倍,但是他以前也不是没进去过,所以能出来的机会很大。 只要不让他离开大人身边,他就不怕。 醉明轩被烧,殷兮不知下落,卓栩也睡不着,卯时上朝,他就简单收拾一下去了。 昭阳殿,星子还未落下就已经在这里聚了大批人。这些人都是来准备上朝的。 卓栩这面具和别具一格的衣服在这些人中间极其显眼。守殿的内侍提着两盏灯笼,靠近卓栩,“丞相大人,圣上有请。” 卓栩看了看即将升起的明亮,“还有半个时辰。” 内侍年年守着这里,他顺着卓栩的目光看过去,很明显知道他看的是什么,又低了低头,“大人,圣上之意可不是咱家能揣摩的啊。” 卓栩默,接过他手里的另一盏灯笼,“麻烦公公带路。” “大人随咱家来。” 内侍将他引入上书房,年少召帝正在书房内踱步,那内侍连传都没出传,直接推门而进, 召帝看向卓栩,明显很是激动,“卓栩,你当真将皇姐留在丞相府了?” 卓栩皱了皱眉,和对方拉开了距离,“皇上,现在还不能确定妧零就是长公主,而且她现在不在微臣府上。” “怎么不在?许旭亲口说亲眼看的!” “我眼神可好使着呢,当时那姑娘就跟着你进的丞相府。” 召帝把许旭揪出来,许旭才发声。卓栩捕捉声音的来源,这才发现在上书房书架旁边的人。 “是啊!皇姐现在怎么样?” 召帝对这个皇姐印象十分的好,在他被当做继承人教导时只有这个皇姐帮他,当他被其他皇子皇女孤立的时候也只有这个皇姐陪着他。 虽然母后总说他们是亲姐弟,皇姐做的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但召帝知道,就算是在血缘至亲之间也是有利益的,谁会在皇家毫无贪念的帮助一个人,所以召帝对于他口中的这个皇姐的记忆都是好的,导致现在说这个皇姐比任何人都亲。 “皇上,待改日有机会可去微臣府上看看。” 卓栩直接将这些话给推了,召帝不停向他打听殷兮,可卓栩自己都了解不多少,对他的问题无法回答。 所以在勉强回答几个问题之后,硬转话题,“你来这干什么?” 这个你说的是许旭,召帝以为是在说他呢,“你在说什么?” 卓栩看到了许旭第一反应是疑惑,第二还是疑惑。 许旭事世袭世子,不用建功立业都可以衣食无忧,现在在这个时间穿着正四品的朝服在上书房,卓栩不得不考虑一下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卓栩啊,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许旭哈哈笑,从书架旁边走过去,一把搭在卓栩的肩膀上。 “是不是很高兴?” 卓栩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他自己这些日子的状态不应该调解的时候让人说。 两人所长的样子也和小时候重叠,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相信什么。 “好了!都上朝去!” 召帝对着许旭说道:“你别挑战卓栩的那份心了。” 许旭不敢造次,悻悻的收回手,对着卓栩说道:“最近截了一批内线,内容涉及到的人太多,皇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我去转移这些大臣的注意力,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和我演好戏。” 世袭世子上朝,那些大臣一定是不同意,趁机发难。 许旭身后有人盘着,所以他还不着急呢。 卓栩明白了这个计划,跟着点点头,配合着将许旭带进昭阳殿。 来发声的人果然不少,卓栩将这些人记一遍,下朝的时候,特意避嫌率先离开。 等他回到丞相府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殷兮位置,得知人还没回来的时候,钻进书房。命令两个走了多长时间。。 卓栩这边还在愁这皇帝的公务,想到了若是别人早就让人拿了笔墨纸砚。 再看殷兮,此时的她宛如鬼魅,伏在房顶上准备给这位昌灵公主一次终生难忘。 昨天的阴影她还没过去,今天就在太后的宁寿宫住着,值得庆幸得是这位太后并没有和她住在一起,殷兮就好发挥了。 装鬼吓人这事真的是和她没关系,是妧零想这么做的。 说来也是巧,妧零和宛灵因为这名字相识,并且还不知到对方身份。 殷兮是要打算打一顿出出气的,但是妧零并不这么想,她要和这位宛灵好好玩。 每一步这娃娃都想好了,绝对是刺激。 宛灵怕鬼这种东西,所以第一步就扮鬼,折磨到对方精神失常。 殷兮没干过,但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她就觉得顺手多了。 第二天一早,朝都没下,宁寿宫已经炸开了锅。 宛灵把自己缩在床里,谁来都不好使,裹着被子不肯出来。时不时还给自己一个小惊吓,十分可笑。 这些事情被太后知道,命令所有人想办法吧公主唤醒。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6) 宛灵住在太后那里,这点事情没有传出去。 但不妨碍召帝知道,今天上朝那些大臣对许旭入朝说出的一系列抵制话语,他现在想起来就值得深思,约思越不对劲,所以在被太后叫去也没有什么好面色。 太后看出他的不对劲,原本要说的事就先放下,问起召帝是怎么回事。 召帝吐了口气,面色缓和一些,“母后先别管儿子了,宫里怎么了?” 他从一进来就发现这些宫女太监一副惊惧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小声念叨。 太后见他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就不问了,说起昨天的事。她倒不怀疑会有什么牛鬼蛇神的在这里作祟,怕是意在人为。 有人不让宛灵消停。 要说太后不愧是宫斗胜利者,这种“全天下都要谋害我”的思想简直是一大利器。不过知道又能如何,她又抓不到人。 太后虽说是太后,可手里只有两个会武的宫女,一个也给宛灵派过去也没见什么效果。 所以她想让召帝派两个人保护宛灵,顺便揪出装神弄鬼的人。 召帝听完太后的话,想了想说道:“那儿子就让暗阁的人保护昌灵公主,对昌灵公主的生活也方便一些。” 暗阁里男女都有,召帝的意思是要派几个女阁保护宛灵。 太后没想到她说这一句话会如此大动干戈,暗阁直属皇帝管辖,那是一只秘密力量,说是以一敌百的武功都未言夸张,“昭儿,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母后,这昌灵公主的名义好歹都是朕的姐姐,召国长公主,所以不算是什么小事。这件事不要让昌灵公主知道,免得她心有不渝。待将那大胆的贼子抓到再论。” 召帝本来就没有好心情,现在一说这个假冒的姐姐,更加没有好态度,但是他派暗阁的人又让太后摸不准,所以就给了太后一个这样的错觉,前朝的事绝对不小。 就算是在不小太后也够不到,令召帝没想到的是在他回去批折子之后,从丞相府递过来的人员册关系图更让他大为恼火。 “寸江!” “在。” 召帝隔着桌案将那人员册扔下去,“把暗阁所有人都调动起来,见这些人监控的死死地,然后给丞相送去!” 寸江在接着飞过来的人员册是瞥到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心里一惊,连忙按下离开。 这一本人员册的名字是朝中大半的官员,而没有上册的仅仅不足十名。 召帝虽是年少登基,但他一开始的时候就将所有的权力归于手中,用了五年时间才慢慢分开让其他人拿去。 本以为是忠心耿耿,哪知一个个在背后给他搞事情。 还有那个长绪......真是胆大妄为! 丞相府 醉明轩被烧,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殷兮回去之后又被安排一个新屋子,醉茗轩。 殷兮站在醉茗轩的牌匾前,想了又想都想不明白,她身后站着的是另一个小丫头,小丽。 小丽也不懂殷兮对这牌匾有什么抵触,便轻声问道:“姑娘,您是不喜欢这块牌匾吗?” 殷兮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进去呢?” 小丽更加疑惑。 “我问你啊,这个名字是谁起的?” 小丽一脸骄傲,就好像取名字的是她,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可不是,“这名字是大人起的啊!大人亲自取名题字!” 殷兮见她这般样子,只能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两个屋子都叫醉茗轩,也不怕走错? 她说的走错从来不是瞎说,这俩房子一左一右,殷兮站在这个醉茗轩的门口都能看到那个已经被烧成灰的醉明轩。 这个醉茗轩的布置没有她刚住的那个腐败,里面的东西摆的恰到好处,在窗户旁边还有几只鲜花,上面粘着水珠,花瓣艳丽鲜活,就是刚采的。 这布置的人都不一样啊。 “这里就是姑娘的住所了,我会一直照顾姑娘守在门外,若是姑娘有事就叫我。” 小丽叽里咕噜说完就退出去,殷兮见门口那个站着的影子,打了个哈欠,睡觉。 她这一觉睡到下午,殷兮刚睁眼没有半刻钟,小丽就敲了敲门进来。 殷兮觉得这俩丫鬟好好,上一个连敲不走,这个只敲不问,推门就进。 她咋那么没有隐私呢! 小丽见殷兮还瘫在床上,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赶紧出生解释,“小丽刚刚在门外听到姑娘睡醒的声音,想着刚刚丞相来过多次,便直接进来为姑娘梳妆了。” “我现在是客,请尊重我,出去!” 她又没说要起身,睡醒还可以瘫着啊! 殷兮不想动,小丽想在说点什么就被她两句话给塞回去,只能默默退出房间,还带上了门。 小丽刚出门口站好,身后的门开了。 殷兮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突然冲出去,那样子好像是要找人拼命一样。 小丽愣了一下,随后追过去,“姑娘!姑娘!” 殷兮顺着风向出了丞相府,穿过人声鼎沸的大街,走到一处犄角旮旯。 那是一个死胡同,胡同中间有些血迹,还有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个黑衣服的,手里拿着弯刀,另外一个是她也见过的,是卓栩的那群废材暗卫。 那人呢? 殷兮在胡同走了一圈,手指慢慢绕着,空气一阵扭曲,风向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殷兮咋都没想到她和这里太有缘,在昨天晚上来过的地方今天又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卓栩已经奄奄一息的被他暗卫背着。 暗卫也没有好地方,身上还嘀嗒着血。 黑衣人倒是不少,也有负伤的,但是和暗卫比起来太轻了。 殷兮出现的突然,还是一身蓝衣服,在这全是黯淡的颜色里尤为瞩目。暗卫也发现了她,他认识殷兮,知道这个人不是和他们做对的。 暗卫将半死不活的卓栩放下,拄着大刀站起来。 那些黑衣人将他包围起来,在暗卫站起来的一瞬间,一拥而上。 暗卫支撑不了多久,身上又被砍几刀,摇摇欲坠。 他一个人顾不了太多,护着一个躺着的卓栩更让他行动变得迟钝。 殷兮看着他能撑多久,等他真正撑的不行时才拿着长棍冲进去。 殷兮这个别说以一敌百,怕是万人也难敌的老妖怪收拾这些人就跟着玩似的。 暗卫似乎都没有看到她怎么动手,脚下已经倒了一片。 这速度,太快了...... 他感受到危机消除,也跟着晕了过去。 这俩晕过去的都是我方战友,怎么解决? 让她一个小姑娘把人扛回去吗? 殷兮盯着这俩人,用棍子捅了捅,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这俩货还没死。 但......也离死不远了。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7) 卓栩醒的比较早,他虽然没有武功,但是这一场被人护着也没伤多少。 醒过来的人在意识归笼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人背着。 身下的人挺眼熟的,是他的人吗? 卓栩察觉到旁边还有人,扭头看过去,左边是和他一样待遇的人,这个他认识,是自己的暗卫。 那身下的人和他的一样,真熟。 不就是要杀他的人吗! “醒了。” 殷兮就在他旁边,这一声倒是让卓栩放下心。 只是没想到,这些要杀他的人会带着他们走。 殷兮也是没有办法,她总不能一手一个拎着进帝都,所以只能让这些刺客将人弄走。 所幸这些人还算听话,一路除了氛围严肃没作妖。 “你怎么找到我的?” 殷兮瞥他一眼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殷兮又看他一眼没吭声。 卓栩没完没了,“你......” “有完没完?你没事就自己下来走!” 卓栩抿唇,冰冷的面具贴在脸上更凉。 他不就是问问,凶什么凶。 卓栩被殷兮凶的闭目养神,这些黑衣人只是把人背到帝都外面。城外有一辆马车,卓栩和暗卫都被放在车上。 黑衣人做完就要走,殷兮将人拦住。 黑衣人一脸防备,“你刚刚说只要我们把人放下就能走!” 现在拦着他们是后悔要杀人灭口吗! 殷兮:什么时候见她杀过人! 对方说这话让殷兮想了想,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们想要人命是事实。 只不过恰好遇到了她,所以,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殷兮就不拦着他们了。 一见殷兮让开,黑衣人一溜烟就不见了。 卓栩看着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他们虽然也怕死但是对主人的忠诚绝对无法想象。 就现在在他的地牢里还关着不少这样的人,也知道这些人即便是抓回去也没有什么用。 殷兮赶马,马车晃悠悠的行驶回了丞相府。 这一折腾,一天又要过去。 卓栩下车殷兮看着没有什么事,但是车里的就不行了,不用她说,卓栩立刻叫人把这唯一存活的暗卫抬到府里抓紧救。 殷兮扁嘴,那些人粗手粗脚的,没把这暗卫弄死真的是不错了。 暗卫的伤比较严重,在那一身血衣之下还有不少的刀伤,胳膊腿那些地方深可见骨。 殷兮靠在门边看着里面那名老大夫前后奔走为暗卫止血抹药,卓栩在门外和一个接手成双职务的人说话。 “还是那些人。” 这个新上岗的知道卓栩说的是谁,把成双找到的资料交给卓栩。 这些人有规矩有实力,绝不是一般人能培养出来的,他曾经想过是他国探子,但是在成双的资料里他又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将这些人的家人安顿好,一定要满足他们所需要的补偿。” “成三明白。” 殷兮听了一二,略微诧异,这种暗卫居然还会有家人? 她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人,这种人将自己的一生都交给所服侍的主人,不能娶妻生子有所牵绊。 否则就会被人抓住软肋反而威胁到现在的主子。 这种人大多是孤儿,乞丐,甚至是有父母的都要在进去之前将生前的关系断绝干净。 要是有家人,现在的家人多难过。 他们说话的时间,老大夫也把那只剩一口气的暗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老大夫一脸惋惜的从屋门出来,走到卓栩身边弯了下已经不能再弯的腰,“大人,老夫尽力了,可里面那位公子受的伤太重,能不能醒都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已经很好了,多谢大夫,成三,将人送回去。” 成三长的和成双有些想像,不过他不穿暗红的,而是一身黑,在这已经暗下的世界里,他还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人。 老大夫没有拒绝,成双和他一离开,这里只剩下殷兮和卓栩还有在屋里躺着的暗卫。 殷兮走进去,看了看床上被包成粽子的人,摸了下他的脉,微弱的都要感觉不到,能活着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卓栩也走了进来,他看到殷兮的动作,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就在这个暗卫的窗前站着,各有所思。 “你说他们为的是什么?” 这是卓栩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 殷兮摸摸脑袋,抱着胳膊走出去,“权力,利益,人活在世不外此二。” “有权有益也是要造福百姓,可他们现在所做的事,就是在不停的用人命来游戏。” “这场游戏,他们沉溺其中,甘之若饴。” 殷兮看着太阳只剩下的一丝红光,“有些东西并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可那些人依旧想得到,即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天不给,他们就要抢,没有天时他们就只能用地利人和来填补空缺。” 卓栩突然摘掉了面具,露出那张坑坑洼洼的面孔,“可我现在不想和这些人玩这场游戏了,受伤的人太多。” 殷兮从他摘掉面具的时候就盯着他,“魔鬼无论把自己说的多好,他依旧是魔鬼,改不了本性。现在的他们都不把人命当做一回事,你觉得他们会在将来改过吗。” 殷兮不信。 她给过多少人机会,解释过多少次误解,可最后那些人依旧执迷不悟。 “还有一种办法,若是想要保护好自己要保护的人,那就一定要足够强大,强大到和你作对的人听到你的名字都要胆颤心惊。” 就像她一样。 “贪念一起终不落,人非圣贤谁无过。江枯海困天地锁,乱世多非护山河。” 你想谁无过还是护山河? 卓栩在这个问题上一直都是坚持着,可他竟是有那一丝善良的令人可笑。 在他的位置上,不见血,不杀人,说出来怕是没人信的。 殷兮就是没想到的是,卓栩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活到现在真的就没杀过,但是看到的死人缺不少。 她见到的死人更多,都成鬼了。 当稀疏的星子露在天上的时候,卓栩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那张面具却不再戴了。 “这张脸露出来,这样我就能下定决心对付他们。” 成双查出来的东西和宫里的差不多,那也就是说明浙西儿女已经在行动了。 卓栩少年拜相,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是说谎夸大。他的才华足矣让人羡慕嫉妒,那些人的想法都是要得到他。在世上经传,若的卓栩便多百里,若得其忠心,便多得一国。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8) 殷兮看不出这神乎其神的传言究竟哪里和面前这个一举一动都像是摆放出来的人有多相符。 她看到的就是一个普通人,还一直不停的吃吃吃。 卓栩情绪不怎么太好,正好赶上吃饭,他就让殷兮一起陪着。 殷兮不去,卓栩就在一旁用一种哀伤的神情看着她。 实在受不了。 殷兮对这个卓栩有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熟悉感,在前些日子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这人的身体里有她的灵力。 这才让殷兮跟着回来。 跟着这位刺杀段位极高的人呆了两天,也没见到哪些习惯脾气是她见过的,特意标记的。 只有他今天晚上突然反常的说起事情,殷兮才能从他那不合时宜的善良里找到了影子。 但是他这个影子是谁? 殷兮都把月亮等出来了,卓栩还没吃完。 她觉得再不吃完,自己就要去睡觉了。 “你多少天没吃东西了?” 卓栩给她夹了菜,淡淡问道。 “......”不吃多少天都没有问题,就怕吃东西。 殷兮没有动,卓栩就不停的夹。她都说不吃了,面前的碟碗里已经有了小山丘的高度。 这样一看就是让殷兮必须吃掉一样。 卓栩没有看见殷兮阴下来的脸,在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让别人收拾下去。 这一收拾就把殷兮和她面前的碟碗留下,这样一看就可以脑补一出十分凄惨的内宅戏。 只可惜就是演不起来。 殷兮不会配合,看着卓栩吃完之后就从房顶跳出去干活。 如果是以前,卓栩还能跟着追,不过现在就不能了,他赶紧叫过成三,让人看着殷兮。 卓栩不敢保证殷兮会不会折返回去做点什么事,她刚刚走的时候情绪不是很好。 成三的速度可比不上殷兮,追了不足三公里,就看不到她了。成三只能心里羡慕眼中自责的样子回到丞相府。 “人呢?” “属下没用,跟丢了。” 这事说意外也不是意外,他让人跟着之后才想起殷兮的实力。 “她去哪个方向?” “东南方。” 东南方…… 那是皇宫的方向。 除了皇宫也没有别的了! 皇宫多大,殷兮在第二次吓过宛灵之后,她就又换了一个地方。 她以为自己换个地方就不能被找到,殷兮就告诉她不可能。 前两次她被吓傻了,一动不动,这次从殷兮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跑出去。 可是她没想到,竟然能看到殷兮。 “啊!” 这一声叫的比前几次还狠。 “你你你!!!” 殷兮要是没记错的话在这位昌灵公主驾花车的时候她见过自己一次,现在这个表情怎么和见鬼一样。 看到殷兮,她虽是惊骇,但是却更冷静了。 “你怎么进来的!” 殷兮站在宫墙遮挡的阴影下,“看到我是不是很生气?” 宛灵能生什么气,此时一见到殷兮就已经全明白了。 这些日子的事情都是她干的! “我是一国公主,你不怕我将你抓起来!” 殷兮笑了笑,这个笑在宛灵看来带着极大的讽刺和悲愤,“你叫人啊。” 凭她这张脸都不能被抓起来。 宛灵这个小姑娘和妧零只有三分相似,这三分相似和她随身带着的物品让对方在这里立住脚,获得信任。 如果让人看到了妧零的面貌,捅出去就不是她想的那么好了。 宛灵也不傻,可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一直都想要把妧零弄死就是为了没有这些麻烦事。 此时的她非常想把那些拿钱不办事的人抓来好好的收拾一番。 殷兮还在激她,“叫吗?要不我帮你?!” “来——” 宛灵低喝一声,“住口!” 殷兮挑眉,轻笑溢出。 她的态度让宛灵摸不准不敢轻举妄动,“我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你现在就离开,永远不要出现!” “你觉得一国公主会缺什么,顶着别人的名头生活,不难受?不别扭?” 怎么不难受,不别扭!她有什么办法,所有的女孩子里面只有她的脸和真正的昌灵公主想像几分,她本应该是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享受公主的待遇,如今只能按部就班在这里装一个公主。 在这里不单单要收集资料,还要不动声色和那些人搭上线,若是一不小心那就会全身尽毁。 可她必须做。 “你回来想做什么!” 毕竟和妧零这个人接触过,所以她知道这位真正的昌灵公主似乎没有困在这高墙中意。 “不做什么,想着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你等着哦。” 殷兮落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转身离开。 随着她的离开,宛灵心里松了一口气,无论怎样,若是殷兮带着她那张脸在太后召帝面前一晃,自己肯定会被怀疑,甚至是失掉这个身份。 宛灵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心里一阵悲凉。 殷兮虽然走了,但是她要做的事情没有说,宛灵在松一口气之后,又提心吊胆。 今夜的她依旧睡不着,第二天早上宫女进来的时候见到比以往更加憔悴的宛灵,整个人都吓懵了。 “公主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宛灵拿着镜子一照,里面的人眼睛发红,眼底发青,她默了默,吐出一口浊气,“没事,梳妆去给太后请安。” 宛灵没有想到,接下来有让她更不安稳的事情发生。 宁寿宫 太后正拿着一张女子画像满目疑惑的翻看。 随在她身边的是殷兮在废宫殿看到的那个老人,张嬷嬷。 “太后,这张画像您已经翻看了半个时候,不如歇一歇吧,公主要过来了。” 太后正入神,听到张嬷嬷的话就将手上的画像递过去,“巧儿,你看这画上的人和先帝像不像?” 张嬷嬷也是这么长时间看到这张让太后反常的画像,上面的女子意气风发,一身红衣被风鼓起,那眉目,那神情.......张嬷嬷曾经见过召国先帝一面,确实有几分相似。 张嬷嬷越看越不对劲,心里的铃铛不停的敲。她也看的入神,直到宛灵到了的通报声传来,张嬷嬷才缓过来,这不是...... 宛灵经过收拾,现在的气色也好了许多,但是那青黑和血红是遮不住的。太后一见她这个样子就已经把画像的事放一边,拉住要行礼的宛灵,“零儿,昨夜可是又来了?” 宛灵摇摇头,“昨夜休息的太晚,母后不要担心。” “你这孩子,这般还过来请什么安啊!” 宛灵强撑着精神,“十年未见母后现下又要搬出去,这些时间恨不得时时围着母后转。” 说道这十年,太后又心有感慨,“苦了零儿了。”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19) 你说的是一名女子?” 在上书房中,召帝翻看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奏折,听到女阁的汇报抬了抬眸,再次确定。 “是,而且那女子与您......” 奏折上不知道写了什么事,被召帝突然扔下去,女阁立刻闪了身。 “说。” “有七分相似。” 召帝心情不好,女阁这一句七分相似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语气怒冲冲的,“你们对她动手了!” “圣上吩咐不允许让昌灵公主知道我们的存在,所以就跟着这名女子出了皇宫。可还未等我们动手,这名女子就消失了,武功极高。” 召帝又拿起一本奏折,“以后这女子再来就立刻通报朕,不许打草惊蛇,不要对她动手。” 女阁:“是!” “下去吧,好好盯着昌灵公主。” 女阁:“是!” 召帝在她离开后那些奏折根本就看不下去了,将寸江叫来,把这些奏折打包,带到丞相府。 顺便也把许旭叫着一起叨扰卓栩。 召帝一身常服,到达丞相府的时候刚好许旭也从车上下来。 丞相府大门紧闭,许旭知道这卓栩是休息呢。 许旭走上前去叫门,开门的是成三,许旭愣了一下。 换人了? 他认识成三,成三也同样认识他,语气恭敬,“见过世子,今日大人休沐不见客。” 卓栩的规矩不会轻易妥协,所以他的人拒绝起来也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许旭摇着空白折扇,“他怎么还是那么多的规矩,今天可不只是我一个,还有贵客,你去告诉他,三弟来了!” 在召帝还未登基前,卓栩,许旭和召帝他们三个就以兄弟相称,在帝都也曾经是为“祸”一方的人物。 成三用他那不怎么动的脑子想了一下,见许旭身后的人一身气度不凡,倒是没有再一口回绝,“世子等一起,我去问问大人。” 许旭摆手,让他快些去问。 召帝亲自临门,这还不见? 卓栩就两字,不见。 成三非常歉意的把门关上,许旭别说用扇子拦了,刀拦都不好使。 “皇......” 召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是三弟,大哥不见弟弟也没什么事。” 许旭这提起来的心都要吐了。 “但是弟弟要见大哥可是挡不住的。寸江,去丞相府后门。” 丞相府的后门有处矮墙,这处矮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矮墙没人守着,距离卓栩的书房也近。 翻墙这种事情多少年没干过了,许旭一边弹灰尘一边回想。 召帝年纪小,翻着矮墙心里还挺不痛快的。 “这不就进来了,这些年都把你养肥了,总想走大门。” 许旭被召帝嫌弃的看一眼。 许旭:肥?他肥吗? 翻墙和肥有什么关系? 寸江跟着召帝从怀疑自己的世子旁边过去,世子一把将人拽住,“寸江,我肥吗?” 寸江品鉴性的看他一下,点点头,“肥。” 卓栩见到他们一点都不意外,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一身红衣,改穿白色长袍,坐在书房前面的亭子里自己和自己下棋。 “大哥和自己下棋多没意思,来小弟和你玩!” 卓栩按着棋盒,目光淡淡看着嬉皮笑脸的召帝,“你要是让寸江把他手里的折子放回去,你还是我三弟。”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三弟不就长这样吗,那能怎么办。” 召帝从他手下拿出棋盒,对着寸江挥手,“寸江,去放下放下。” 这一放下就放在了书房里。 “那些大臣,就弄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朕看,大事一点都不报。” 卓栩不接话,许旭也凑到一边看着棋盘上的残局。 召帝落下一子,“你说说,朕是不是让他们太宽松了。” 召帝一人吐槽他的那些大臣吐槽的欢快,卓栩和许旭默不作声。 棋盘的局很快就定下,卓栩的黑子处于下风,召帝执着白子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你说我若是让他苟延残喘会如何。”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黑子落在一处,局面渐渐变化。 “那我若除之呢。” 白子劫杀黑子,一条黑龙奄奄一息。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天道也有不注意的时候。” 黑龙虽被压制将死,但是随着卓栩落一手,在那白虎身后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制。 “当初就已经定下会是如此局面,只不过这些人每做一件事都是一个暴露自己。” 黑子和白子现如今旗鼓相当,无论白子怎么劫都会被黑子化解。 “那岂不是要输了!” 召帝盯着面前的棋盘,就像是一场世纪大战一样。 “三弟,我呢。” 许旭看了半天,召帝未曾落子,他捻起一枚棋子,“我也是这面的人啊。” 召帝看着落子的地方,恍然大悟,“牵制!平衡!” 卓栩对棋盘的局面毫不在意,黑子也未曾犹豫,“你的人太少。” 他一语道出症结所在。 是啊,召帝这面只有几个人,就算是牵制平衡也不足以成功。 说不定还会让自己的子折损。 召帝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棋也不下了,退到一旁看着。 许旭坐在了卓栩的对面,“大哥的棋艺我一直都是佩服的,所以这次就看看我们能不能赢你。” “请。” 许旭想不出办法,就只能一点点推动,虽然进步不大,但是不至于输。 “浪费时间,我能等,他们能吗。” 卓栩三子落下,棋局反转。 白子就像是卡住一样,前面让黑龙压住了脑袋,后面有小鬼拽住了尾巴,无论怎么动都会伤了元气。 “孤注一掷。” 白子剑走偏锋,顺着黑子的边缘擦过,换的一线生机。 “师父似乎教过我们,若想死而后生一定要在没有任何回旋的地步下赌一把。” 是赌,那就是有输有赢的。 很明显,召帝这一步棋赌输了。 白子溃不成军。 在召帝执子前,两子势均力敌,说是黑子处于下风都是可以的。 许旭想不明白这盘棋怎么会输,就连召帝都想不明白。 卓栩将棋子收回棋盒里,动作优雅矜贵,让人远远一看就像是画中仙一样。 穿着白衣服就更仙了。 殷兮突然觉得他还是穿红衣服好看,毕竟比这有颜色多了。 “你回来了。” 卓栩突然看向召帝的身后,殷兮带着他的面具走过去,“这棋下完了?” “请。” 召帝皱着眉看向殷兮。 棋盘上的棋子又让卓栩摆了回去,许旭看着觉得很眼熟,他拽了把发呆的召帝,“你看是不是刚刚我们的那盘棋?” 召帝凝视很久,点了点头。 殷兮一扯衣裙,将召帝挤下去,坐在了卓栩的对面,“我可不会下棋。”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0) 露出脸的卓栩已经不再那般仙气,但不可掩盖的是他那身矜贵之气。 卓栩笑了下,“无事。” 殷兮拿着一颗棋子,满盘的黑白,她看到哪里空大她就放在哪里。 这棋子一落,旁边两个会下棋的人就知道她说的这不会下棋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卓栩敛了笑,落下黑子。 两子相隔万里,一棒子都打不到边。 殷兮依旧找空隙大的地方落子,许旭直接看不下去了,别过头。召帝可不像他,直接伸手将那棋子拿起来,“你怎么乱下棋啊!” 殷兮抽出长棍敲到他的手背上,召帝被打麻了手,棋子从手心滑出来,直线下降。 “当!” 白子在空中跳跃,一步到位,就是它刚刚离开的地方,分毫不差。 “你谁啊,哪凉快哪呆着去!” 殷兮又将目光放在棋盘上,“我下的对吧。” 卓栩淡淡回答:“按照正常的走法,这是没有问题的。” 卓栩将黑子放上去。 虽然这白子走的莫名其妙杂乱无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并没有走出这棋的范围。 只是每一步都没有什么用罢了。 反倒是黑子,卓栩走的非常稳,同在小亭里的两人由开始的不屑到融入进去,仅仅只是在十步棋之后。 白子可忽略,没有它的搅乱,黑子的每一步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如何布局,如何诱敌,如何出击防守,如何一步步将白子困死。 到最后,黑子占据了整个棋盘。 殷兮瞧着是在是没地方落子了,将白子一扔,“我赢没?” 许旭毫不犹豫说道:“你输的很惨。” “我怎么输了!” 白子都被困死,黑子独大。 “我知道了!” 许旭刚要给殷兮解释一下,旁边观棋的召帝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将那些棋子振动。 “我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们了。” 殷兮:知道就知道了,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许旭也没想到,但是他知道许旭说的他们是谁,所以在召帝叫寸江回去的时候,他也跟走。 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剩下殷兮和卓栩了。 “你昨天又去皇宫了?” 殷兮刚躺在那小亭围栏上,听到卓栩的话差点没翻下来,“谁跟你说我去皇宫了!”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好玩吗!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反问过去。 卓栩走到她身边坐下,“不要担心,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 殷兮躲了躲,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她还需要被帮吗? “你管好自己吧。” 脸都让人给毁成那样子了,还还意思说帮别人。 如果没有殷兮,卓栩说不定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殷兮的态度让卓栩的眸子黯淡些,“妧零,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自己身上。” 殷兮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这孩子脑补了什么鬼东西啊,乱七八糟的。 她什么时候抗什么了? 这话说的殷兮自己都怀疑了。 她的不吱声又让这位丞相大人补了几万字的故事,丞相大人伸出如玉的手摸了摸殷兮的脑袋,“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殷兮被他这动作直接吓掉了。 “你!” 她的反应太大,卓栩也被吓到了,只是他还比较好,很快就将情绪收敛起来。 “你把你自己保护好再说吧。” 殷兮从地上起来,直接奔着醉茗轩去了。 今天太诡异,睡觉睡觉! 卓栩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垂了垂眸子,再抬起,眼中皆是一片暗色。 殷兮觉得自己一直都挺规矩的,除了对玉痕。 她欠了玉痕一些东西,可不想在这里也欠了。 所以在卓栩做那举动说那话的时候殷兮下意识就逃了,一连四五天都没有见到她。 但关于那丞相的传言可是不受控制的窜进她的脑子里。 在他刚以那张满是伤疤的脸面世的时候,得到了不少的讥讽嘲笑,当然,也有惋惜。 只不过没有多少。 这几天里消停一段,在他那脸上风波过去,卓栩这张脸也似乎是被所有人接受之后,那些想让他死的人似乎是更多了。 殷兮拿着棍子把人敲晕,她的身前身后倒了一群人,有敌方的有我方的。 这些人里唯一保持清醒意识的只有殷兮和卓栩两人。 “你这是去哪儿?” 殷兮感受到他有危险,把四天的路程用半个小时瞬移过来,可见这人有多能走。 卓栩看着周围的环境,此时的她们似乎是在一处山涧中,两侧是高耸陡立,在他的旁边也不止草地,还有一条河。 天空下起了小雨,密密麻麻的落下。殷兮抬着脸,感受到一丝凉意,她将雨点擦了一下,这一擦,让人觉得的更凉。 “你们走到这里干什么!” 卓栩把人拉住,“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我知道你妹妹。” 她来的时候都没看路,现在看什么! 卓栩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倒是认认真真的回一句他没有妹妹。 殷兮:猝死中—— 这次又靠不了那些昏死的人,所以殷兮只能和卓栩向他们要走的方向走。 这一路就没有一块平稳的地方。 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殷兮没什么事,她平日对温度的感受比较慢,而且她也不怕冻。可卓栩就不行,他一凡胎肉体跟在身边不停的哆嗦,走路也不快了。 “披着。” 殷兮把绳子给他系好,卓栩想解下来让她披,被她呵一句就不动了。 “凡人就是麻烦。” 她这一声嘟囔的很低,但还是让卓栩听到了。 卓栩抿抿唇没有问什么。 视线渐渐模糊,小雨下的密密麻麻,宛若从九天之上飘下来的仙雾,若不是这温度有些不同,殷兮都要以为是第一美人来了。 现在一想起来还觉得以前那日子有意思。 现在? 殷兮瞥了一眼旁边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卓栩,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她是疯了吧。 “南方发洪,朝廷赈灾,这批物资数额巨大,召帝派谁去都不放心,我便请命过来了。” 其实他出来也是为了远离一下那个环境仔细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走,可现在殷兮出现又打乱了他的思绪。 “那你那批赈灾物资呢?” 殷兮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人,别说物资了,连个马车都没有。 卓栩停下脚步,面向殷兮。 他这一停下,殷兮也跟着停下。 “你为什么来?” 其实殷兮觉得卓栩做个丞相真的挺对称的,不然谁能像他一样能想这么多。 卓栩问完,殷兮一声不吭,他就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这雨一样,落地无根。 卓栩抱了抱她,“避避雨吧。” 他没有让殷兮想太多,刚刚在走过的时候看到在那一边有一处凹陷的空间,避个雨还是可以的。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1) 看着不大的凹陷其实里面特别小,两个人勉强能坐着,还得是挨着的。 殷兮一直发呆,卓栩五次三番叫她都没听到。 “你说什么?” 卓栩把披风解了下来,就放在殷兮旁边,“这场雨虽小,但是还要下些时间,你披上,别生病了。” 殷兮这次没坚持,将自己裹起来,靠着山壁。 这场雨真如卓栩所说,从天亮到天黑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因为下雨的原因,天黑的也很早。 “咔!” 殷兮睁开眼睛,看到刚刚消失的闪电。 一束紫光破开满是阴霾的天空,似是要一剑斩到底,将这世界划成两半。 殷兮向旁边看去,卓栩正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没有一丝转醒的迹象。 这很不对劲。 殷兮拢着披风慢慢蹭过去,“卓栩?卓栩?” 她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殷兮将他拽起来,手指搭在他的额头上,一片滚烫。 虽然她不是人吧,但是也能感觉到这人的温度不对。 这就是生病了? “冷......” 身上都烫成这样怎么还吵着冷啊。 卓栩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受到旁边的温暖,无意识的摸了过去狠狠抱住,那模样恨不得把自己全贴上。 殷兮见他抱的死,念叨着冷,她把披风将人包上,搂住。 卓栩还是不满足,但是殷兮已经将他困住,只能不安的在她怀里扭动。 使劲靠近殷兮,将滚烫的脸埋在殷兮的脖颈处才算是消停了。 殷兮一晚上都抱着个火炉,对方这温度高的确实不像样子,她找出一堆瓶瓶罐罐的,也不知道哪个是管凡人的药,正在她准备把这些东西都给卓栩喂一遍的时候看到了那最不显眼的瓶子。 殷兮把药拿起来,里面的药丸特别少,只有四颗。她记得这是能解百毒的,虽然不知道这人发的什么病,但是这应该能好用。 卓栩发冷,将牙都咬的死死地,根本就不张嘴,这药怎么喂? 殷兮四处看了看,拣根木棍,把牙给撬开。 她十分喜欢这种所谓入口即化的药,只要撬开嘴扔进去,不想咽都得咽下去。 吃了药的卓栩就像是经受了很大的痛苦一样,五官都皱在一起。 殷兮看他慢慢睁开眼睛,很是迷茫的盯着自己,身子又动了动,不知道又因为什么,感觉他自己有些委屈,突然靠近殷兮。 滚烫的柔软印在唇上,殷兮瞪着眼睛,嘴里出现一丝苦味。 我去! 太特么苦了! 殷兮顾不上卓栩,一扭头把嘴里的药水吐出去。 再回头的时候,卓栩正一脸得意看着她,也似乎是在辨认她是谁,也不知道看出来没有,皱了皱眉,伸了下舌头,扭了扭一头栽她怀里。 殷兮:...... 什么毛病! 她这药喂的! 殷兮想着要不把人扔出去吧,可看他这么大的一团,还是算了,一会儿要是拉回来还得费劲。 要不是因为她不知道那些东西的药效是什么,一定找最苦的喂他。 卓栩可不管那事,刚刚还和殷兮置气,这么会儿功夫又怡然自得的找个舒服的位睡觉。 殷兮:扔出去吧,这个不要脸的。 卓栩在烧迷糊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躺的是什么地方,可不迷糊的时候他知道。 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头发,然后是耳朵,再然后是脸。 卓栩一怔,昨天发生过的事情被他想了起来,目光顺着她的眉眼下移。 ...... 卓栩发现自己正贴着殷兮,就连对方和自己的不同都能感觉到,脸一下就红了。 他要起身,身体一动,这才发现自己被披风包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卓栩这一动就将殷兮吵醒了,她睁开眼睛,红光一闪而过,也是很长时间才意识回笼,想起来这人是谁。 “醒了?你看你自己生了什么病。” 她实在不懂医理,没这方面的天赋。 这一声将卓栩吓得滚了出去,真的是滚的只是那样子没有美感。 殷兮甩了下脑袋,伸手把人拉回来。 “不要命了。” 这一动,披风散开,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只是有些褶皱,卓栩连忙走到一边,离得殷兮远远的,恨不得把自己嵌在墙里。 殷兮不明白他这一早发的什么病,见他不出去,索性继续睡。 不过她又想起一件事,睁开眼睛就见到卓栩正在看她。 见到她睁眼,卓栩又赶紧转头。 “你昨天......” “我昨天是糊涂了!” 还没等殷兮说完,卓栩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你昨天......”发热的很严重。 “我会对你负责的。”这话被卓栩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殷兮莫名其妙看着他,她也没做什么负什么责? “你病糊涂了?” 这可就麻烦了,这么厉害的人都被热成这样,那这是什么病啊! 卓栩慢慢靠近殷兮,见她没有什么反对的样子越来越大胆。“昨天的事虽然我是在烧糊涂做的,但是那也不能否认我做过,所以我现在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但是不讨厌应该算是喜欢的。 所以殷兮点了点头。 卓栩眉头皱了一下,“他在哪里?” 这话问的,殷兮也不知道这家伙在什么地方,怎么解释。 不过肯定不在这个世界上。 “不在这个世界上。” 卓栩觉得自己的机会没了。 活人永远比不过一个死人。 “你现在还想着他吗?” 想? 殷兮认真想了想,如果他不提的话,自己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个人。 所以应该算是不想,不然的话她得像是祭冥阁旁边的那个彼岸花海的那个小鬼一样,坐在花丛里念叨一个名字。 对自己这点无情的好习惯她自己都佩服。 没有什么牵绊是做一名祭冥使的基本要求,她当时被阴司收走的时候,祭冥阁的原主人非常满意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满意个什么。 殷兮这个祭冥使可是被求着当的,各种手段都用了出来,最后成功被忽悠了,上一任祭冥使去投胎了。 卓栩松了一口气,无论怎么说,现在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别人有些话都是很好说的。 他虽然在一些国家大事上能为召帝指点,可到了他自己这里,要问的都问了,确定的都确定了,自己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 卓栩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成功让殷兮觉得他有些墨迹,随着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殷兮也变得有些暴躁。 “你说不说!” “我......心悦于你!”卓栩最终没敢大声说出来,只是在殷兮耳边悄咪咪的念了一句。 殷兮又像是死机一样。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3)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殷兮唤醒,外面的雨又大了不少,就好像是天上被捅了一个大窟窿,有人倒下了一盆又一盆。 “你呢?” 卓栩一直都不是一个小心翼翼的人,可这次他就是如此小心,让他自己都有种不像是自己的感觉。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个样子不冷了?” 卓栩觉得现在她的答案比什么都重要,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只是自己对于殷兮来讲肯定是不一样的。 殷兮也不知道他会有这种感觉,不然一定会问问他究竟是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卓栩想知道答案,殷兮就是不说,两句话之后就转移话题,这个问题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 却也是想着得到了答案。 殷兮是假遗忘,卓栩是假得到。 冷风一吹,那温度在这凹陷处打了个转,卓栩的病就不容被忽视,喷嚏打的勤,又抖得像个筛子。 就一个字冷。 殷兮把人用披风裹上,抱在怀里,她身上的温度不高,但她抗风。 卓栩又恢复了迷迷糊糊的状态。 “你生了什么病?”刚刚这货不停的问一些没用的,把这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感冒。” 殷兮连听都没听过,“我刚刚给你吃了解毒丸,没有用吗?” 现在他的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有用。 卓栩摇摇头,缩在她怀里,试图汲取更多温暖。 这情况,殷兮都没辙。她已经把人抱的够紧了,这就像个小火炉一样,不停散发热气。 殷兮把目光放在自己的手上,想着若是不行的话就让他喝点血吧。 但是她又怕这人的凡胎肉体承受不住。 若是玉痕的话,殷兮还能将人救上一救,总的来说,人不算是太弱。 想到玉痕,殷兮又把灵力在卓栩的身体里走一圈,心悸的感觉再次波动。 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卓栩就是玉痕,可现在的世界不一样。况且这个卓栩确确实实是个凡人,没有半点妖力,她又觉得不可能。 在阴司,她已经说过一句,若是能看到玉痕就把魂留下。那些小鬼小差还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所以有人私自将玉痕的魂投下去的可能性并不高。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没有办法解释。 殷兮能感觉到,卓栩自然也能。 若是上一次是在他的身体里轻碰一下,那现在是确确实实的转了一圈,那感觉让迷糊的卓栩瞬间丢盔卸甲。 卓栩无意识的呢喃着,那声音极小极小,殷兮听得不太清,只能附耳过去。 殷兮以为是对方再说需要什么药材,可凑近听到的两个字,让她下定决心给这个凡胎肉体喝点血。 淡淡的颜色从他嘴角溜进去,卓栩感受到那一点冰凉,伸出舌尖舔了舔,正好碰到了殷兮的手指上。 这一抹凉意出现的突然,卓栩直接讲她手指含住了,舌尖围着伤口绕圈。 殷兮的伤口本来就不容易愈合,卓栩还在吸吮,这血流的速度可快了许多。 她虽是决定了用血治病,那也不代表她能肯定这血伤害不到卓栩。 离开了那唯一的一抹凉意,卓栩都感受到了,睁开眼睛迷茫看了看,见到离他稍远些的殷兮,靠了过去睡觉。 殷兮睁着眼睛盯着卓栩喝了她的血没有什么异常就业睡了过去。 当她醒了之后,怀里的人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烫。 这种温度太高了,人不会有事吧! 她现在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担心,她不怕热,将人拉回来之后,碰到了卓栩胸口。皮肤已经被烧成了粉色,伤疤也被烧的红彤彤的像虫子趴在他的脸上。 卓栩自己温度高,现在不吵着冷,迷迷糊糊的要扒衣服。 披风已经被他挣开,就连衣服已经被他扒了一半。 殷兮把这人按住,衣服拉好。 卓栩脱的不顺利,微眯着眼睛,看到有人在给他穿衣服当时就不满意了。 反手将殷兮一拽,也不知看准了什么地方,一口咬上去。 “你妹妹!” 属狗的! 卓栩咬人的动作一顿,轻轻蹭了蹭。 殷兮全当他没有意识,又把披风拽过来给他包上,卓栩十分不配合,蹭的更起劲。 “我没有妹妹。” 他在殷兮耳边念了一句,殷兮冷了眉目,这货要是还不清醒她名字倒过来写。 将人团吧团吧手脚按住,卓栩不能作妖了,雾蒙蒙的双眼带着控诉盯着殷兮,“放开我,我热!” “你刚刚还吵着冷。” “我现在热。” “你生病了。” “没有,放开我,我热。” 这货这会儿又糊涂了? 卓栩挣扎的很厉害,但是以现在的他这点力气都不够给殷兮看的。 所以等人挣扎累了,殷兮凉飕飕来了句,“要不把你扔冰窖里。” 怀里人嘟囔一句什么话,贴着她的衣服蹭了蹭,虽然还是烫的惊人,但是不作了。 也不知道是冰窖起了作用还是累的。 殷兮将怀里的人翻过来看一眼,睡着了。 可算是结束了,这人也太能折腾了,太脆弱。 不过...... 殷兮用灵力在她身体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 真的是玉痕吗? 可为什么还有一种比玉痕还要熟悉的感觉,他又是怎么来的? 殷兮想着想着,也是跟着折腾也靠在山壁上睡了过去。 山壁虽然凉,但是怀里有一个火炉,也不觉得冷。 这次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人吵醒的,她醒的时候怀里的卓栩早就睁着眼睛看着她。 目光清明,殷兮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已经不烧了。 她是个宝贝。 这没厉害的病都能治好! “你是宝贝。” 殷兮刚给自己肯定,就听到卓栩说了这么一句话,殷兮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直接点点头。 她是宝贝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知道的人比较少。 “那宝贝能不能放开我?”卓栩动了动手,刚好能碰到她,来刷一下存在感。 “你不作妖了?”殷兮把人扶起来,但是没有要解开披风的意思。 “不作妖了,外面的人来找我们,解开我。” 卓栩这次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但是他现在清醒,所以作妖是不可能的。 披风她系的不紧,但是却将卓栩的手脚全部束缚住,动个手指脚趾还可以。 殷兮看他好一会儿,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抬眸看了看,雨还在下,只不过没有刚才那么大。 系的扣子在他肩膀,殷兮绕到他旁边解扣子,卓栩扭头看着。 “你刚刚生的什么病。” “风寒。” 卓栩盯着她耳下的那一片皮肤,眸光闪了闪。 殷兮还在想这个风寒是个多大的病,耳边突然听到一句话差点没让殷兮把卓栩按着揍一顿。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3) 你耳边谁咬的?” 那里明晃晃的两道牙齿印,而且还是新的。 他提起来,不提起来殷兮还打算算账。 卓栩问完之后才把智商拿回来,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总不会是殷兮自己咬的。 所以,殷兮突然靠近卓栩,在同样的位置咬了一口,这力度只大不小。 卓栩一声没吱。 “你下次作妖再咬人,我把你嘴封上。” 这太特么疼了。 卓栩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殷兮咬的还是怎么,他竟然笑了起来。笑得殷兮莫名其妙,又离他远点。 这次作妖又要干什么? 卓栩只是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傻笑够了,抱住殷兮,又跟狗似的蹭了蹭,“你是宝贝。” 殷兮:我知道我是宝贝,你不要总念叨。 不然让别人知道了,这多不好。 “是的,不好,你是我一个人的。” “行。” 这一个字好像驱逐了所有阴霾,使得卓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卓栩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殷兮早就睡了,在补眠。 这些人虽然在找他们,可是效率太低。 “大......” 成双已经从暗阁出来,领着一批男阁,穿戴着草帽蓑衣。靠近山壁,卓栩能感受到一股冷气铺面而来,他制止了成双的行礼,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成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卓栩怀里的殷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手轻脚走过去,用口型问:“大人你没事吧?” 卓栩摇摇头,殷兮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上面的人脸。 “他们找到我们了,现在要回去。” “哦,有马车吗?” 殷兮很困,非常困,想睡觉。 “妧零姑娘,这里不好走,不适宜赶车。” 所以就是没有了。 殷兮从卓栩怀里出来,拢着披风靠在山壁上,“你和他们走吧,我睡醒自己回去。” 卓栩一皱眉,看了成双一眼,走到殷兮身边,“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回去,回去再睡。” 殷兮任性起来,太阳都拉不住,干脆连人都不理了。 “妧零?” 卓栩捏着她的鼻子,把她呼吸断了,“我抱着你回去。” 殷兮睁眼把他的手打掉,“你?你有力气吗?” 被人都废成这样还能抱人走? 殷兮虽然没有一步一步走来,但她也看到了这一路的路况,要是用人力走的话,那得累死。 但是卓栩说的肯定,殷兮毫不客气的伸手。 他刚要把人拦腰抱起来,谁知殷兮却让他转过去。 抱着哪有背着睡觉舒服。 她喜欢被背着。 卓栩将人托稳,跟着成双走出山壁。 成双一路做了记号,所以出去的路很顺利。 路过和殷兮碰面的地方,那里的人已经消失了,包括尸体。 卓栩叹了口气,将后面熟睡的人又又托了托。 “大人,要不我帮您背会儿。” 卓栩摇摇头,走在前面。 成双看着他,追上去,“大人你的武功......”是不是恢复了? “嘘——” 成双发现的时候声音太大,让殷兮有所察觉,睁开眼睛。 卓栩看到了立刻解释,“是成双,没事的。” 卓栩发现殷兮虽然是在睡觉,可是极不安稳。 有一点声音她都会惊醒,这很不好。 出了山涧就有马车,成三站在马车一边候着,见到卓栩也要像成双一样,这个成三没有看到卓栩的手势,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比成双大多了。 殷兮深呼吸,拍了怕卓栩的肩膀,“把我放下。” “那个马车是给你用的吗?”她一个人都没看,直指马车。 卓栩点头,“你先上去睡觉吧。” 殷兮三步并两步,一溜烟的钻车里。 没过多大一会儿,马车又陆续上来几个人,只是有资格进马车的只有卓栩。 卓栩进车里一看,殷兮正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车壁憨憨睡着。 他慢慢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 他虽然不软,但是相比马车要舒服太多,殷兮找了个更合适的位置睡觉。 她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在山壁时卓栩把她当被褥也很自然,所以殷兮也很自然。 马车行驶的很慢,以平稳为主,就这晃悠晃悠的情况,殷兮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正是黑天。 荒郊野岭,连个客栈都没有,成双成三都不在,卓栩还抱着她,不过也和她一样,睡着。 殷兮坐起来,先是分辩了一下环境,随后看着卓栩,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刚醒眼睛有些模糊,为什么她感觉这人脸上的伤疤越来越淡了呢? 一些小的都以已经没了,只有几刀划得狠的在两侧。 卓栩似乎也是累极,殷兮瞧了他一个多小时这人才醒。 卓栩朦胧之时没有感受到怀里和腿上的重量,突然坐起来把殷兮吓得向后退一步。 她本身就在马车门口,这一退的步伐有些大,一脚踩空,卓栩反应过来,将人拉回来。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没有受伤之前的那个状态,手劲可大了不少。这一下,殷兮可像是坐船不稳,直接扑倒了卓栩。 卓栩的脑袋磕到了车壁,咚的一声,殷兮听着都觉得疼。 “大人——”怎么......了? 成双成三听到声音一掀开车帘子,里面的场景让两人直接转身。 他们也不是小孩子,只是没想到大人会在下面...... 出乎意料。 两人收拾刚刚抓来的小东西,熟练的收拾起来。 “这会大人能吃东西了吧。” “妧零姑娘醒了肯定能。” 先前给卓栩送吃的,卓栩怕吵到殷兮,就一直没动,也可以说现在的卓栩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殷兮趴在他身上,那声音听得特别清楚,咕噜噜的。 “你没吃饭?” 凡人还能不吃饭? 卓栩将人扶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吃了一些。” “这是到什么地方了,还有多久能回去?” 殷兮把这位大人扶下的马车,那边的两人已经烤上了兔子野鸡还有一条鱼。 肉香味很浓。 “还有四天路程,如果快马加鞭是三天。” 快马加鞭不是问题,但是这个马挺难找。 成双把烤好的鱼递给卓栩,卓栩左右看了看,“有进步。” 成双第一次露出笑脸,看到卓栩将手里的鱼递给殷兮时,眸光闪了闪。 殷兮直接拒接,“我不饿,你吃吧。” 卓栩心里有了一点猜测,没有再坚持。 殷兮坐在一边拿着小木棍扒拉火堆,卓栩和成双成三说关于这批物资的事。 卓栩消失的事情又被宣扬出去,那些不安分的开始在召帝面前煽风点火,离间两人之间的关系。 召帝那边的情况成双没有注意,物资顺利抵达灾区。灾区的地方官卓栩曾经见过,是一个以百姓为重的好官。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4) 卓栩回到帝都之后第一时间被召帝叫去了,来找他的是许旭,所以当他看到殷兮和卓栩一前一后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也和成双成三一样,心中有了猜测。 并没有太吃惊。 反而跟着一起凑热闹的许姣,察觉到卓栩和殷兮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之后,将殷兮叫到一边细打听。 “什么!小姐姐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啊!” 许姣这一声叫的一条街上的人都看着她,那脸上的神情十分的乱,就好像殷兮不听大人管教的孩子,看向卓栩像是拱了她家大白菜的猪。 恨不得杀了吃肉的那种。 啊呸! 她才不是白菜! 殷兮不是很能理解卓栩究竟是怎么得罪这个许姣了,至于让她有这么大的意见。 在许姣看来,殷兮是被卓栩给骗了,所以许姣将自己当做一个知情人,为殷兮讲诉起卓栩的平生事迹。 揭露卓栩那假面下的真实面孔,多么多么的可恶。 可实际上,说的全是卓栩小时候的事,大多是多么多么优秀让别人家的孩子遭罪,又如何闯祸让别人背锅。 殷兮:...... 感觉这姑娘是来搞笑的。 卓栩将一脸兴趣盎然的殷兮拉到旁边,远离许姣那个疯丫头。 别把这个劲传染给殷兮。 召帝知道卓栩回来,叫他去了解情况是一件必须的事,可是为什么要带上她呢? 路过丞相府的时候,殷兮就像直接回去睡觉,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进宫,有点想宛灵了。 打算晚上去看看。 这一叫,殷兮下意识就拒绝了。 “妧零姑娘,容我提醒你,要见你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一国之君。” 一国之君若是不高兴了可是要治罪的。 “圣上能在卓栩一进帝都大门的时候知道他回来,又如何不知你们在一起。” 连个借口都没有。 知道殷兮和卓栩在一起,若是不高兴了那就有可能处置卓栩。 许旭这是在提醒殷兮。 她还有卓栩需要考虑。 卓栩皱着眉,“许旭,她若不去,那便不去,你作何吓她!” “你知道我的脾气,这种事情若不是圣上亲口所言,我会说?” 所以都是召帝的意思喽。 听到自己哥哥被冤枉,许姣也出声解释,“你别乱说话,我就是召皇兄叫来陪着小姐姐的!” 所以还是召帝的事。 殷兮也不坚持回丞相府了,她要看看这位召帝见她干什么。 “走吧,我也久仰召帝大名,瞧瞧也不错。” 这话让她说的好像是召帝求着要见她一样。 若不是召帝的权力大,还真就奈何不了殷兮。 谁让卓栩在他手下工作。 殷兮虽然进宫几次,但是那都是在后宫,为了不被发现,就走荒芜之地,犄角旮旯。从正儿八经从大门还是第一次。 人间的规矩比哪的都多,人也多,殷兮看着那些人走一步拜一步,也不知道在拜什么。 召帝并没有先见殷兮,而是由许姣将人带走,说是要逛逛皇宫。 许姣领她去的地方叫御香园,一片鲜花流水假山园林,殷兮在晚上都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 许姣极有兴趣的给她介绍,花,草,木,园。 有她在耳边念叨叨,殷兮觉得这是来拖延时间的。 有宫女从拎着篮子从旁边走过,为许姣行了礼。许姣瞥到篮子里的东西,把人叫下,“谁让你在御香园摘花取水的!” “回郡主,奴婢是昌灵公主的人。” 那宫女的礼仪挑不出错处,可给人的感觉并不是恭敬。 许姣听到昌灵公主,也没注意那宫女的神态语气,反而转身和殷兮吐槽上这个昌灵公主起来了。 那宫女见许姣的注意力被转移,拎着小篮子走了。 许姣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别人是否想听她说话吗。 殷兮慢慢跟在那宫女的后面,见她进了一个翻新的宫殿。 许姣说的兴起,也没注意自己跟着殷兮走到了什么地方。 “你不是才回来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若是她没有记错,宛灵到达帝都的时候是她刚离开帝都的时候,两人若说碰面也不能熟悉成这样。 “我现在耳朵里都快灌满她的事情了,一个昌灵公主,一个卓栩,我最讨厌的人。” 许姣从旁边的观赏花上摘下一朵捏着,“小的时候我都不觉得,那时候的昌灵公主可比现在好多了,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还给我买吃的,和我一起收拾卓栩。现在这个昌灵公主,若不是又那信物,我都要觉得是个假的。” “这人的性格和我们许家一点都不像!” 她将那残败的花朵狠狠扔在地上,“讨厌讨厌!” 殷兮:幸亏这个昌灵公主不是自己。 等她把这朵花化为再生为泥之后才打量四周,“我们怎么走到玉太妃这里了?”许姣拉起殷兮的手,“既然来了那就看看玉太妃,我更久没见到她老人家了。” 殷兮一个都不认识,所以只能是在许姣拽着的这段时间翻看妧零的记忆。 没有玉太妃的影子。 玉太妃既然没有出现在记忆里,那就说明这个玉太妃不重要。但是一靠近所谓玉太妃的宫殿,就有重病把守着。 那一身的装扮挺眼熟的,和她最近见过的不太一样。 把守人十分敬业,许姣进去都要拦,并且是在认识她的状态下。 “请郡主稍后,属下去禀报一声。” 许姣虽然挺诧异这个玉太妃受到的待遇,但她没有多想,后宫中随时随地都在变,所以也不敢保证是不是玉太妃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人保护。 玉太妃是除了太后之外唯一留下来的先帝妃子,其他人都殉了葬。据说是玉太妃和太后交好,可许姣和她们二人的贴身宫女才知道。 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姐妹之情,交好之意。 “玉太妃是个很随和的人,一会儿你只要给她行个礼,然后她问你说就行了。” 许姣也是在皇宫长大的,这里的一些人一些事她都知道,在临近宫殿正门的时候,走出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后面还跟着一大批队伍。 浩浩荡荡,把许姣吓了一大跳。 玉太妃一向都是勤俭持家,温婉贤淑的榜首,怎么如今变成这么大的阵仗。 许姣就算是半年未归,那也不代表自己就能忘了玉太妃身边的宫女,前面走的那人的穿着打扮和太妃身边的嬷嬷一点都不像,更加不像是一名宫女! 许姣距离太远没看清,但是殷兮看清了,前面走过来的那个姑娘,正是宛灵。 这可真是缘分。 殷兮从衣袖里拿出卓栩用的银白面具挂在脸上。 她这动作惹来许姣的侧目,“小姐姐,你戴面具干什么?”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5) 面具之用在于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殷兮虽然是要出现在宛灵面前,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许姣面前。 所以当宛灵走近的时候,还真的没有认出殷兮来。 “怎么会是你?” 许姣明显就是不待见宛灵,说出的话一点可客气都没有。 殷兮瞧着宛灵的神情微微一僵,随后笑道:“姣妹妹说的哪里话,这里就是我的寝宫。” 许姣与妧零大小就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之间从来部分你我,所以,她那有话就说的性格在皇宫里也不需要收敛。 宛灵不是真正的妧零,她对许姣是没有感情的,所以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可见有多大的忍耐力。 她从来都不知道收敛,因为这里也是她的家,“你该不会是把玉太妃的寝宫给霸占过来了吧!” 虽是问话,可那语气确实肯定。这位昌灵公主回来第一时间就不是张罗着要搬出宫,而是选了一个寝宫,住不习惯就换。 连太后的都没有放过。 玉太妃可是一个能退就退的人,宛灵要是住她的宫殿就一句话的事情。 “我那寝宫中有人搞鬼,这些日子要抓住她,本宫便小住这里。太妃不喜喧闹,搬了出去,又怎是本宫占了人家。” 宛灵许是被许姣冷嘲热讽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不再忍着。 许姣嗤笑一声,“我说昌灵公主,麻烦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召哥哥还未纳妃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宫殿这么多,你要是真的闹鬼的话为什么不选。” “太妃喜静,你偏偏每日心情甚好的唱着曲子,不是居心是何原因。” 要是真的被吓死了,还能每天听曲压惊? 不提心吊胆就不错了。 “许姣!” “没理你就恼羞成怒?仗着叔母的势作威作福,这几年你竟然变成这个样子,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太令人失望了! 失望了! 这几个字徘徊在宛灵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然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许姣。 许姣被这目光看的有些纳闷,“昌灵公主这几年在外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许姣!” 宛灵说不过许姣,身边也没有能为她说话的人,所以这算是气急的她扬起手来。 殷兮向前一步,在那巴掌即将要落到许姣脸上的时候拦住了。 “昌灵公主,气大伤身,注意身体。” 她这一出手,似乎将失去理智的人连从悬崖边源拉了回来。宛灵盯着殷兮的眼睛,随后在她那露在外面的下巴上看了看,越来越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谁?” 殷兮将巴掌拦下并不算完,许姣从来都不是认输的主,刚刚是被宛灵突然偷袭,若不是有殷兮,那她肯定要挨这一巴掌。 妧零也是学武的。 许姣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啪的一声打在地上。 宛灵被许姣这一声吸引,面色发白,想要得到的回答并没有出现。 “昌灵公主!听说你和徐阳子学艺十年,今天我就要讨教一下,你究竟是如何学的!” 许姣也算是一个练家子,谁有没有内力,会不会武功她都能看的挺清楚。所以,许姣也是要报刚刚那一下的仇。 宛灵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是会一点花招势,可那招式在这里看来都是不值得一提的,甚至来说这里的三岁孩童都会的拳脚。 她们国家向来都是尚文,对武力没有兴趣。 这要是打起来肯定会引起怀疑,那徐阳子教的徒弟肯定不是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人。 许姣一鞭抽过去,长鞭带着凌厉的风声极速而过。长鞭从宛灵身边落下,带起一些碎石。 宛灵只是轻轻移了步子,她身后的宫女却被碎石打到,尖叫一声。 “姣郡主,这里是皇宫,不容你放肆!” “本群主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想躲,没那么容易!” 许姣现在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娃娃,长鞭被她使得出神入化,宛若游龙般神奇。 “姣儿的精力不错啊!” 随着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许旭从旁边掠过,拦住了那条又要打向宛灵旁边的鞭子,“不许胡闹!” 许姣扁扁嘴,走到召帝身边行了个礼,站在他身后,那样子就像是寻求庇护一样。 “皇弟。” 宛灵心里松了一口气,有召帝在这,她也算是少了一个被怀疑的机会。 “你们两个怎么在玉太妃宫里打起来了?” 这才是召帝所关心的,他对玉太妃印象不错,小时候和姐姐经常来玉太妃这里玩,那时候玉太妃还是风华正茂的女子,对他和姐姐就好像有永远用不完的耐心一样。 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召帝尊重太妃,那就像是尊重太后一样,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 许姣虽然被她哥哥说了,但是听到召帝的话,一时间又没有忍住将宛灵干过的事情说出来。 添没添油加没加醋殷兮不知道,但是召帝的脸色可是不太好。 宛灵听着就暗道不好,她要开口却被召帝制止,等到许姣说完,她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今日昌灵公主受到惊吓,来人,带公主到清心堂静养,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打扰公主,连太后也不例外。” 寸江神出鬼没,道了声是就把宛灵拉走,行为举止没有半分尊敬。 宛灵那些服侍的宫人连忙跟着跑了。 “去将玉太妃请回来。” 这所宫殿从玉太妃进宫就一直住着,早就熟悉到摸都能生活,短短两天,玉太妃就像是变了个样子,头发也白了很多。 “太妃。” 玉太妃半睁半眯着眼睛,殷兮看着挺费力的。 “召儿啊,你们都在这里啊!” “见过太妃!” 卓栩许旭一起行礼,许姣就随便多了,直接走过去蹲下,“太妃,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年纪大了啊,你们在这宫里玩,我有事和召儿说。” 卓栩他们识趣退下,殷兮被卓栩拉着走出去。 一出门,许旭就开启了教训妹妹模式。 这次因为她在皇宫动手所以这丫头一声没吭的忍着。 “那昌灵公主要打我,我总不能不还手啊!” “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怎么可能会打你!” 这点许旭怎么都不会想到。 “你问小姐姐,若不是她拦着,你妹妹这张脸怕是要肿起来了!” 许姣一指殷兮,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两个人在对视,一句话都没说。 许旭看过去有着和他妹妹一样的疑惑。 这俩人干什么呢?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6) 殷兮也不知道卓栩看着她做什么。 一句话都不说,心思好难猜啊。 这四个人就等着召帝和玉太妃谈完话出来,索性没有多久,人就出来了,但是面色还是不好。 召帝径直走到殷兮面前,“玉太妃叫你进去。” 殷兮:??? 妧零和玉太妃有什么瓜葛吗? 她是不是记错了? 而且,召帝这态度也不对劲啊! 殷兮没动,卓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进去看看吧。” 他都这么说,殷兮就被召帝带了进去。 玉太妃此时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养神。召帝把殷兮送里就出去了,所以整个大殿里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姑娘,能给我看看你的脸吗?” 殷兮不想摘,所以就没说话。 玉太妃继续道:“刚刚就觉得你有些眼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不妨让我这老人家看看,未留遗憾。” 殷兮听完第一个感觉就是吓死,这都说到遗憾上了,咋感觉要完呢! 她在这里不会被赖上吧? 殷兮后退一步,玉太妃刚好睁眼看见,“姑娘不用害怕没,若你不想让我这老人家知道便罢了。” 她从进来一句话都没说,这位玉太妃又像是大限将至忆往昔,吓得殷兮又后退几步,就差点把大门打开跑出去。 这也太可怕了。 “姑娘,若是小零儿还在的话,她也应该像你这么大了,来过来让我瞧瞧你!” 殷兮觉得傻子才过去,这人想看她的脸。 这脸可不能看啊,会出事的。 而且听她刚才那个往昔忆得很陶醉,跟真事似的。她要是没有感觉错的话,这一声小零儿怕是妧零的昵称了。 殷兮得到的记忆里可没有半点关于这位玉太妃的信息。 无论玉太妃怎么引诱,殷兮就是不过去,连句话都不说,直到这位玉太妃累了,才让殷兮出去。 玉太妃沉默闭眼,这孩子还不想回宫啊。 她从第一眼见到宛灵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妧零,可看到太后那欢喜的样子,她也不想多事。若是冒充的,那真正的妧零怕是早就遇害了。 但她没想到还能见到殷兮。 或许是因为殷兮接触了妧零的灵魂,那种感觉虽然不强烈,但是玉太妃有一种天生直觉,很准。 这个小姑娘是妧零。 今日见到她,确实意外,当她看到妧零带着面具的时候,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那就是或许这个宫里的昌灵公主是冒充的,但也是经过妧零允许的。 否则又怎么会带着面具进宫,而不是去找太后说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昌灵公主。 玉太妃知道妧零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在宫里,喜欢无忧无虑的。 所以....昌灵公主的存在很有必要。 那是对太后的一种善良。 玉太妃以为的这种善良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假的就是假的,就算是给她换张人皮都真不起来。 宛灵被召帝下令关进清心堂,爱女如宝的太后坐不住了,听到消息也不管召帝在干什么,直接让人把他找来。 召帝会去吗? 他又不傻,直接跟着卓栩出宫了。 守着清心堂的是寸江,那厮只认召帝,召帝他妈想要进去就得找召帝。 可人都不见了,太后可没处找。 殷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召帝面前掉了马甲,她都没有在这位召帝面前出现过。 和太妃聊完,召帝上来就一句皇姐,吓得殷兮差点没打他。 殷兮虽然是用妧零这张脸在工作,但是她不是妧零啊,这弟弟她可不能要。 所以殷兮直接否认,她真的没有弟弟。 她否认,可召帝跟认死了一样。一声皇姐一声皇姐的喊,最后跟着出宫还要大一些的马车坐在一起。 殷兮想要出去骑马,可这帝都不让,除了将军归来礼仪乐仗之外,不许百姓官员骑马。 怕碰到人。 殷兮只能难受的靠在车壁上,接受来自另外两人的检阅目光。 习以为常习以为常。 熬到了丞相府,殷兮第一个从马车里钻出来,跑回房间睡觉。 今天晚上还有事情要做,不能耽误。 “皇姐!皇姐!” 召帝在后面追,他那速度可追不上殷兮,不过眨眼间,他都不知道人跑什么地方去了。 “卓栩,我皇姐呢?” 召帝看着两边的阁楼,不知道要进哪个。 “她去睡觉了,不喜欢被人打扰。” 召帝有些失落,殷兮的态度他也看出来了,根本就不像认他。 “宫里的人不老实了。” 话题一下就转到正事上,召帝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查到是谁吗?” 召帝摇头,“东西截住了,可人却一点风声都不吐。” 两日前召帝截到一封密信,那上面写的正是关于召国的机密要事。还有一份挂名单。 上面的人都是官员,大多是武将,身居的职务不算高,但是却能在关键时刻要人命的人。 这份名单落入召帝手里让他一阵头大,内斗没平,外忧又起,他这皇帝现在当的有些累。 “你看看这些人。” 召帝把这份名单带在身上,就连吃饭睡觉都要想一遍该如何抓出皇宫里的人,又想着如何处理这些人。 卓栩一目看去,人不多,但是确实挺关键的。 对方究竟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 这件事怕是只有传信的人知道了。 卓栩轻轻点了点几下这张纸,“我想跟你说件事。” 召帝疑惑,这个时候要和他说什么? “帮我和妧零赐婚。” 召帝听到这句话,直接跳起来,“你是不是对我姐早有所图!” 卓栩没有否认,“这些人都可以交给我处理。” 这些人不单单是一个人的势力,现在的朝堂分派太多,还有别国奸细在这里见缝插针,若是不早点解决,召国怕是要乱的彻底。 “你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召帝控诉他的卑鄙行为,一脸的不乐意。 卓栩不解释,不否认,就等着召帝说完。 召帝对他这个样子最是没有办法,“让我给你赐婚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要能把我姐娶到手我也不会拦着。” 昌灵公主这个位置上现在还有人,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殷兮。 “要是在我姐身份恢复之前还没有嫁给你,那朕也不会给你赐婚。” 国重要,家也重要,这要是让他妈知道他给皇姐赐婚,那后宫也不会消停。 卓栩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知道召帝和妧零的关系,这句话也是为了给召帝提个醒,不要在他追妻的前面挖坑。 和卓栩斗,召帝是差了一点。 有些时候召帝都觉得自己挺幸运,因为卓栩没有想着做一些别的事,让他也省了不少的心。 夜半子时,那是一天最冷的时候,一天最黑的时候。 要说皇宫有哪个地方比较小,那就是这个清心堂。 那就是皇宫里的一个小黑屋。 宛灵在这个小黑屋待的还算挺好。 毕竟太后把她当亲闺女。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7) 妧零以前也来过这里,那空荡荡的挺吓人。 当时的妧零年纪也小,只记得自己被吓哭了。 现在这里倒是有种闺房的样子,殷兮站在窗户那里看着床上的宛灵,睡得倒是香甜,想必是有召帝的人为她把门,所以才敢放心吧。 殷兮向里面吹口气,那凉风嗖的一下灌进宛灵的后脖颈,让她在睡梦中缩了缩。 宛灵这些日子没有受到殷兮的骚扰,想必已经是忘了她,在床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裹紧被子,沉沉睡去。 殷兮挑了挑眉,从窗户跳进去,清心堂里原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她一进去,正巧碰到了宛灵放置的脸盆。 清凌凌的一声,把那迷迷糊糊的人叫醒。 宛灵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看向声音的方向。窗户那里一道黑色的影子就是一个人,她吓得啊了一声。 空间寂静下来,殷兮慢慢靠近她,露出今天白天看到的面具。 宛灵对这面具有很深的印象,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你!” 这人大半夜在皇宫里...... “你是什么人!” 殷兮将面具摘下去,露出妧零的脸,“你看我是谁。” 殷兮作起妖扮起鬼来,祖师爷都得给她跪下,宛灵下意识就要去叫人,可却一点声音都喊不出来。 不是她不喊,而是她喊不出来,不能喊。 外面都是召帝的人,宛灵不敢冒险。 如果看到她,那自己就危险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殷兮十分想把她的小奶呆瓜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为什么这么傻呢。 她一个不在意自己身份的人过来能干什么,想一想都能猜到的。 宛灵防备着殷兮突然出手,她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昌灵公主,也是徐阳子的得意门生。 武功了得。 现在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怕死还是怕没有这个身份了。 “这个公主当的怎么样?” 殷兮就像是闲话家常一样,从旁边拽了把椅子坐在上面,和宛灵面对面的聊。 “你说你要是回去了,还会不会被当做弃子,随随便便的找个需要拉拢的大臣的儿子就嫁了,一辈子听夫家的,听皇帝老子的。浑浑噩噩了此余生。” 宛灵突然靠近她,手抓着殷兮的衣服,“你究竟知道什么!” 殷兮把衣服拉出来,将人推到床上,“我什么都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啊...... “所以啊,我就在想要是把你这个身份捅出去会怎么样。” 在别人的家里冒充公主,那不得五马分尸啊。 “哦对了,我们这里没有死刑。你看这里的治安是不是很好,那是因为我们这里有比死刑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刑法,他们一点都不想体验。” “你想怎么样!” 宛灵接触过她,那时候的妧零还是妧零,虽然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姑娘,可为人单纯善良,和现在的殷兮完全不同,否则也不会被她骗走信物套出话来。 “我在想什么时候来告诉他们你是假的,我也想看看你会被判什么样的刑。” 殷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凶狠一些,吓人一些。 宛灵现在根本就不用殷兮吓,这句话一说出来,她整个人都懵掉了。这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就殷兮这种破坏人情绪的做法在这种心性不稳的人身上最是简单上手。 殷兮为她说了半夜,告诉她关于召国的刑法,告诉她召帝太后会如何的愤怒,甚至告诉她自己会在什么时间出现,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这一夜,宛灵又没有睡觉,盯着黑漆漆的眼圈去给太后请安。 这是她进了清心堂第一次出来,也就是只有几个小时。 有殷兮给她灌了一脑子的水,再加上宛灵的脑子里全是灰,一晃之后那就是真的成了浆糊。 和她交头的老嬷嬷也注意不上她,去请安的时候心不在焉,就怕殷兮突然蹦出来。 太后她这个样子真的是心疼,把召帝叫过来也让召帝看看。 这又不是他亲姐,召帝一点感情都没有,要不是没有弄清楚她是什么人,早就弄死了。 所以召帝为人就显的很冷漠,听她母后念叨半天,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宛灵一眼说道:“既然太后这么说了,那为了昌灵公主的身体着想,不如搬回倾唐宫吧。” 那是妧零以前住的宫殿。 宛灵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突然从太后身边站起来,“不要!” 太后疑惑的看着她,召帝则是一脸淡然。 “灵儿?” 宛灵稳了稳心神,放轻声音,“母后,儿臣觉得清心堂挺好的,再换的话儿臣也不习惯。” “儿啊,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要是喜欢清心堂的样子,便让人布置成清心堂的样子。这些年你在外面受了不少的委屈,千万不能再委屈自己。” 宛灵很是感动,她也是一名公主,可在那个国家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召帝喝茶的手一顿,当的一声撂在桌子上,“昌灵公主的事就全由太后做主吧,要是没有什么事......” “皇上!皇上!” 外面的内侍匆匆忙忙跑进来,绕过大殿走到召帝旁边,轻声说道:“皇上,丞相带着一名女子觐见,说是有要事相告。” 那内侍的声音虽是轻,但奈何声线和普通人大为不同,所以这殿里的的人都能听到。 宛灵的心一下子就蹦到了嗓子眼儿,外面是名女子,该不会是...... 她不由得响起殷兮昨天晚上说的话。 若真的她的话现在要怎么办! 宛灵把目光放在太后身边的嬷嬷身上,那里站着的不是她熟悉的人,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只是淡淡回视一眼,随后就看着太后的后脑勺。 宛灵觉得这一眼颇有深意。 “既然召儿有事要忙,那就先处理吧。” 召帝对着太后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明黄色的身形消失在殿内,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流通了不少。 最近这召帝的气势越来越好了,这让太后很欣慰,不过刚刚那个说是有女子找他,莫不是...... 当娘的都好操这心。 太后就听到一个女子的事情就说不定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宛灵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根本就没注意那些,等她们都回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 再说召帝,他出去,哪有什么女子等着他,就两个大男人在一边相对而坐。 卓栩和许旭见他赶紧行礼,“皇上。” “不是说女子找朕吗?那女子呢?” 召帝在他俩身后瞧了瞧,除了宫女就没有见到别的。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8) 这情况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了。 为了避免召帝拿他们找事,许旭想要解释,却被卓栩拦住。 卓栩率先开口,“皇上,三日前在边境截下来一封书信。” 那书信还没有动过,封蜡还在上面。 “这是夹在商队里的,对方说是给境内的老母亲的,对方行为举止非常的小心,在跟踪两天之后那人......死了。” “看到是谁干的吗?” 卓栩拿出一枚令鉴,上面写着的是召字,烫金底,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东西。 “这是在死者身上翻出来的。” 召帝眯着眼睛看半天,许旭从旁边插进来,“这枚令鉴我见过,在长大人身上。” 卓栩不认识这种东西,所以就叫来了许旭,“这是正二品武将的令鉴,拿着它可以调遣一队人马。” 许旭虽然不在朝堂混迹,但是他在那些纨绔子弟中还有些地位,所以一般的小道消息都比较灵通,甚至比皇家耳目还要灵。 卓栩将那令鉴递给召帝,召帝收进袖间,“果然不老实。” 许旭看着他的动作,白折扇摇起来,“现在你要怎么办?” “先看看信的内容。” 信被打开,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卓栩看向召帝,召帝又看着许旭,许旭看着卓栩,三人一人看一个,最后还是许旭将那信弄出字来。 关键时候只有他这个好吃喝玩乐的能弄出来。 信里只有寥寥几字,却将整个朝堂的局势道清,最后附上两字,安好。 这人对召国真不是一点的熟。 “那商队去什么地方?” 许旭回道:“商队走南闯北没有固定路线,这件事一般不会有人问,不过跟踪的人回来说是向北去了。” 召国的北面是一个附属的小国,再然后是......昶里。 召帝想了想这些年和昶里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是坏,不过在那小国边境总有山匪流寇骚扰,小国已经说过几次想让召国出兵灭了流匪。 山匪流寇的事情一直都被召帝放置在一边,小国虽然是附属国,但是他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只不过小国的人比较贪图享乐,就一直都是属于一种在资金方面填不饱的状态。 简单点就一个字,穷。 都已经这么穷了,又有什么好抢的。 召帝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小国已经以穷的理由三年未曾进贡,所以他就一直放任着。 “长大人自打进宫之后就一直都未曾动过筋骨了,现在若是让他动一动,想必是很高兴的。” 召帝听着卓栩的话,嘴角微动,目光瞥到一边摇扇子的人,“二哥也很久没动筋骨了。” 许旭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不太友好的样子。 现在的他有月俸,有官职,正是纨绔子弟的最高巅峰,当剿匪的圣旨一派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不友好了。 许旭要进宫见召帝,召帝怎么可能见他,让人带出一张纸递给他。 看过之后,许旭就不闹了。 离帝都的当日,许旭一点将军风范都没有,一身锦袍玉带摇着折扇,还在对下面的小姑娘抛媚眼。 “唉唉唉!娘子松手疼!” 听说人家上战场带护身符,带银两,带自家娘子的发簪,可许旭倒好,连娘子都带着。 跟在他后面被任为副将的长大人一脸冰冷,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脸色更黑了。 这哪里是在打仗,分明是在——! 等出了皇家监控的范围,长大人决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许旭。 殷兮大早就被拉出被窝看这不规矩的军队一路招摇的出了城。 许姣在旁边盯着窗户下面的人,“许旭真是讨厌,他去惹祸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嫂子带走了!以后谁和我玩儿啊!” 殷兮:这嫂子真神奇。 提起许姣这个嫂子,这娃娃又有话说了,在她耳边念叨念叨这个嫂子有多么多么优秀,又是多么多么可惜,竟然让她哥这只猪拱了。 殷兮一脸麻木,她觉得这个世子妃真是神奇。 这么吵闹的人都能玩到一起去。 许旭一个纨绔子弟到打架的地方干什么? 瞎指挥。 本想着要给许旭一点好看的长大人现在比许旭还好看。 许旭倒是没有崩人设,他身边的那个世子妃那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上阵杀伐果断,处置人也毫不留情。 长大人也不是没见过这位世子妃,在人面前那就是一个大家闺秀,说话不敢大声,笑不露齿,步步莲花。 可现在,长大人多说一句都会被关起来。 这些可都是他的亲兵。 长大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人什么时候不是自己的人了。 他不知道的太多,山匪肃清的工作不好做,所以就停留了几天,这几天里,长大人接到越来越多的金银珠宝,还有一张张密信。 自以为很高明的避人耳目,殊不知这一切都在许旭眼里。 帝都很快就收到许旭传来的消息,召帝让他按兵不动,再注意一下那个附属小国的态度。 有世子妃在,召帝完全不用担心许旭的安危。 宛灵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过了几天发现殷兮没有没有再出现的时候放下心,可一当她放心的时候,殷兮就会出现。 现在的殷兮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在白天入宫。 宛灵看到她后背都冒出冷汗。 殷兮笑着和她打招呼,而她却不敢多说话,一是怕,二还是怕。 旁边还有皇帝,太后,丞相,宛灵移步前来的时候发现殷兮还在一边着着,离得太后很近。 太后看到了宛灵,立刻叫过来给殷兮介绍,殷兮也被介绍给她。 听到这些毫不熟悉的话,宛灵心中的石头依旧没有放下,如果太后知道了她面前的人是她亲女儿,那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别人又说有笑,唯独宛灵今日笑得勉强,太后不知道是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一直都在拉着殷兮不停说话,那样子是很喜欢她。 虽然没有人说,但是宛灵依旧觉得自己是扒扒开了外披,露出里面的本质。 她感觉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可是并不捅破,让她继续这么坐下去。 无所适从。 “张嬷嬷,去将哀家房里的菩提玉拿来。” “是。” 宛灵看到了张嬷嬷,心里有了底,深深吐出一口气,转了转面色看着殷兮。 那变化太明显,殷兮想不注意都难。 张嬷嬷很快就把东西拿过来,那是一块玉佩,十分漂亮。 “哀家觉得与你甚是有缘,来这是给你的。” 太后一直拉着殷兮的手,这块玉佩直接就塞到她手里。 那样子是生怕她不要一样。 殷兮把东西给身后的卓栩,卓栩代她谢过太后。 那太后看到两人动作,一脸的慈母笑意,还亲自把人送出去。召帝什么也没说但是他却莫名觉得这场景有种送回家姑娘的既视感。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2) 感觉这人已经被拐走了。 殷兮离开,卓栩留下。 召帝直接把人带到了上书房,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大,但是谁都能感觉出宛灵的不自然。 特别留意观察她的召帝更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 “你看到她为什么又平静下来了吗?” 卓栩点点头,昌灵公主的动作虽然不明显,但是那是变化很快,前后一想就能想出来。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对于压榨卓栩,召帝完全不用有任何犹豫。 太后那边他还要去说几句,今天的事也不知道对她有没有什么影响。 卓栩和召帝谈完,惯常拿了一些棘手之事回到丞相府。 刚一进门,他就察觉出不对了。 在丞相府虽然不需要随处是暗卫,可门口这么重要的地方是有几名在守着的。 他竟然全然无感? 若是以前的卓栩没有内,那也能勉强的察觉那些暗卫的人数。 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是恢复了。 卓栩也是挺长时间没有明显的感受,他回头看着身后的车夫,车夫一脸凝重,那一是一副怀疑警惕。 “大人,我先进去看看。” 卓栩拦住车夫,摸了摸腰间几月都未曾拿出来的软剑,率先踏进府门。 石子路光滑如露,折射着柔柔的阳光。花园被人搭理的尚好,周遭的一切都与平常无二般。若是还有家丁在四处走动,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了。 丞相府连个人都没有了。 卓栩越走越慢,四处警惕。 “啊!”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震的耳膜发鼓,车夫看向卓栩,“大人是醉茗轩的方向。” 卓栩听闻,立刻跑过去。 那声音虽然不是殷兮的,但是却是从她脚下传出来的。 卓栩跑到醉茗轩的时候,看到了那些消失的家丁婢女。 他们都围在醉茗轩的门口,伸着脖子往里面看,就连卓栩跑过来他们都未曾注意。 “说还是不说。” 卓栩听到里面传出声音,这次是殷兮的。 车夫追着他,太急了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了醉茗轩的门柱子上,叫了一声。 这一声将那些家丁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见到卓栩,一个个全部都跪了下去。 “你骨头真硬。” 卓栩能听到的只有殷兮的说话声,他走向醉茗轩。 她在做什么? 围着一圈的人赶紧走,为卓栩让了一条路。 醉明轩的场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混乱。他的那些人都站在一边,每个人的手下都押着一个黑衣人,在正对殷兮的前面,有一个黑衣人正光着脚,成双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羽毛,慢悠悠划过对方的脚心。 黑衣人的嘴被成三封着,想叫都叫不出来。 卓栩靠近他们能看见这个黑衣人忍的有多辛苦。 在殷兮的脚边还有一堆的刀具,样式统一,一看就知道不是召国所有。 他的靠近带来一阵香风,那是他今早沾上的清露梅,殷兮扭头看着他,“回来了啊,来正好,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和刺杀你的是一伙的。” 当人,这些人,这些兵器,就算是闭着眼睛摸他都能感受的出来。 “他们为什么会到丞相府?” 这些人对他的行程抓得特别准,惯常都会挑合适的时间地点动手。 殷兮踢了把刀出去,那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刀尖向下扎在了距离她最近的那个黑衣人面前。 “为我啊。” 殷兮晃了晃脚,刚刚经历过非人折磨的黑衣人又见一把刀立在自己面前,直接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压着他的暗卫要把人弄醒,殷兮制止了他,“他都够累的了,让他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还得问他一点事。” 暗卫听话的继续站着。 卓栩看着殷兮毫不客气的下令,也没说什么,走到那些黑衣人的面前。黑衣人身上并没有伤,但是一个个是软趴趴的跪着。 卓栩对这种样子的人有很深的印象,所以一下就看出,这些人都是中了药。 就是不知道是化功的还是散功的。 “你问出什么了?” 卓栩本来没觉得殷兮会问出什么,这些人的口风非常紧,连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都不说。 卓栩手下的人什么招式都用过,就连年纪最小的人都在极痛之时想要咬舌自尽。 半字不吐。 但是殷兮从来都是不用这种方法弄人,就像现在这样,能忍受这么痒还不说话的,殷兮就不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成双将手里的羽毛递给旁边的人,那人拿着羽毛继续挠着黑衣人的脚心。 成双行了一礼,“大人,这些人都是昶里的人。” 卓栩看着他,只听得成双继续道:“昶里的皇帝有心要吞并召国,派人来召国打探情况。” 打探情况? 卓栩想了想这个昶里的皇帝,貌似以前见过。 当时的昶里皇帝还不是皇帝,只是一名不被重视的皇子,可就是这位皇子有这不曾想像的野心。 在昶里出使召国的时候,这位皇子曾经给他递过橄榄枝,可是当时的卓栩心高气傲,见过对方一次心情不好就将人给一顿差评。 或许因为这样,那昶里的皇帝才会派人来杀他。 可妧零呢? 为什么也成了昶里皇帝要杀的目标? 殷兮摸了摸下巴,对卓栩问她的问题闻而不认,“你打算怎么办他们?” 这昶里被抓住了把柄,说不定会做什么事呢。 殷兮觉得还是关起来的好,昶里的人得不到消息肯定会惊慌,会猜疑,那这样的一段时间就给了卓栩机会,也给了召帝一个机会。 一国之探进入他国,说出去即会被他国防备,又会失去信任,有百利而有一害。 利没有借到,但是祸却货真价实。 殷兮把人拷问出来也磨了不少的嘴皮子,最主要的是那些暗卫几乎没有什么挺不住的,这几人想要对付还真的需要时间。 成双成三这俩人不给添乱就挺不错的。 刚开始的时候,殷兮一说话,就会被这些人打断。 成双还算好些,成三简直跟个混不吝的一样,抬手就要打人。 可后来被殷兮这么一说,两人才能听一点,将话问出来之后,那几人似乎是已经不在忽这个一样。 转战下一个人,用起殷兮出的主意完全不怵,效果比使用他们的办法好多了。 成双那些事情汇报完,手下的暗卫已经将人带走。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29) 感觉这人已经被拐走了。 殷兮离开,卓栩留下。 召帝直接把人带到了上书房,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大,但是谁都能感觉出宛灵的不自然。 特别留意观察她的召帝更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 “你看到她为什么又平静下来了吗?” 卓栩点点头,昌灵公主的动作虽然不明显,但是那是变化很快,前后一想就能想出来。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对于压榨卓栩,召帝完全不用有任何犹豫。 太后那边他还要去说几句,今天的事也不知道对她有没有什么影响。 卓栩和召帝谈完,惯常拿了一些棘手之事回到丞相府。 刚一进门,他就察觉出不对了。 在丞相府虽然不需要随处是暗卫,可门口这么重要的地方是有几名在守着的。 他竟然全然无感? 若是以前的卓栩没有内,那也能勉强的察觉那些暗卫的人数。 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是恢复了。 卓栩也是挺长时间没有明显的感受,他回头看着身后的车夫,车夫一脸凝重,那一是一副怀疑警惕。 “大人,我先进去看看。” 卓栩拦住车夫,摸了摸腰间几月都未曾拿出来的软剑,率先踏进府门。 石子路光滑如露,折射着柔柔的阳光。花园被人搭理的尚好,周遭的一切都与平常无二般。若是还有家丁在四处走动,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了。 丞相府连个人都没有了。 卓栩越走越慢,四处警惕。 “啊!”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震的耳膜发鼓,车夫看向卓栩,“大人是醉茗轩的方向。” 卓栩听闻,立刻跑过去。 那声音虽然不是殷兮的,但是却是从她脚下传出来的。 卓栩跑到醉茗轩的时候,看到了那些消失的家丁婢女。 他们都围在醉茗轩的门口,伸着脖子往里面看,就连卓栩跑过来他们都未曾注意。 “说还是不说。” 卓栩听到里面传出声音,这次是殷兮的。 车夫追着他,太急了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了醉茗轩的门柱子上,叫了一声。 这一声将那些家丁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见到卓栩,一个个全部都跪了下去。 “你骨头真硬。” 卓栩能听到的只有殷兮的说话声,他走向醉茗轩。 她在做什么? 围着一圈的人赶紧走,为卓栩让了一条路。 醉明轩的场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混乱。他的那些人都站在一边,每个人的手下都押着一个黑衣人,在正对殷兮的前面,有一个黑衣人正光着脚,成双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羽毛,慢悠悠划过对方的脚心。 黑衣人的嘴被成三封着,想叫都叫不出来。 卓栩靠近他们能看见这个黑衣人忍的有多辛苦。 在殷兮的脚边还有一堆的刀具,样式统一,一看就知道不是召国所有。 他的靠近带来一阵香风,那是他今早沾上的清露梅,殷兮扭头看着他,“回来了啊,来正好,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和刺杀你的是一伙的。” 当人,这些人,这些兵器,就算是闭着眼睛摸他都能感受的出来。 “他们为什么会到丞相府?” 这些人对他的行程抓得特别准,惯常都会挑合适的时间地点动手。 殷兮踢了把刀出去,那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刀尖向下扎在了距离她最近的那个黑衣人面前。 “为我啊。” 殷兮晃了晃脚,刚刚经历过非人折磨的黑衣人又见一把刀立在自己面前,直接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压着他的暗卫要把人弄醒,殷兮制止了他,“他都够累的了,让他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还得问他一点事。” 暗卫听话的继续站着。 卓栩看着殷兮毫不客气的下令,也没说什么,走到那些黑衣人的面前。黑衣人身上并没有伤,但是一个个是软趴趴的跪着。 卓栩对这种样子的人有很深的印象,所以一下就看出,这些人都是中了药。 就是不知道是化功的还是散功的。 “你问出什么了?” 卓栩本来没觉得殷兮会问出什么,这些人的口风非常紧,连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都不说。 卓栩手下的人什么招式都用过,就连年纪最小的人都在极痛之时想要咬舌自尽。 半字不吐。 但是殷兮从来都是不用这种方法弄人,就像现在这样,能忍受这么痒还不说话的,殷兮就不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成双将手里的羽毛递给旁边的人,那人拿着羽毛继续挠着黑衣人的脚心。 成双行了一礼,“大人,这些人都是昶里的人。” 卓栩看着他,只听得成双继续道:“昶里的皇帝有心要吞并召国,派人来召国打探情况。” 打探情况? 卓栩想了想这个昶里的皇帝,貌似以前见过。 当时的昶里皇帝还不是皇帝,只是一名不被重视的皇子,可就是这位皇子有这不曾想像的野心。 在昶里出使召国的时候,这位皇子曾经给他递过橄榄枝,可是当时的卓栩心高气傲,见过对方一次心情不好就将人给一顿差评。 或许因为这样,那昶里的皇帝才会派人来杀他。 可妧零呢? 为什么也成了昶里皇帝要杀的目标? 殷兮摸了摸下巴,对卓栩问她的问题闻而不认,“你打算怎么办他们?” 这昶里被抓住了把柄,说不定会做什么事呢。 殷兮觉得还是关起来的好,昶里的人得不到消息肯定会惊慌,会猜疑,那这样的一段时间就给了卓栩机会,也给了召帝一个机会。 一国之探进入他国,说出去即会被他国防备,又会失去信任,有百利而有一害。 利没有借到,但是祸却货真价实。 殷兮把人拷问出来也磨了不少的嘴皮子,最主要的是那些暗卫几乎没有什么挺不住的,这几人想要对付还真的需要时间。 成双成三这俩人不给添乱就挺不错的。 刚开始的时候,殷兮一说话,就会被这些人打断。 成双还算好些,成三简直跟个混不吝的一样,抬手就要打人。 可后来被殷兮这么一说,两人才能听一点,将话问出来之后,那几人似乎是已经不在忽这个一样。 转战下一个人,用起殷兮出的主意完全不怵,效果比使用他们的办法好多了。 成双那些事情汇报完,手下的暗卫已经将人带走。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0) 这些人的底子挖出来,那要查起来方便太多。 不足三日,卓栩手里就握着一份资料。 若说原来是敌在明我在暗,那现在完全就是反着来。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卓栩这边查到的事情当他落实进宫汇报的时候,许旭的一封书信也写出了他们那里的情况。 事态十分严峻。 长将军已经背叛,在那些名单之内。小国虽然还在召国附属,可私下里已经和昶里达成交易,若是占了召国,那就要分他四分之一的领土。 这些据许旭所知,那昶里的皇帝应许的非常顺利。 借小国之身,来对召国动手。 山匪流寇不过是用来试探长大人的诚意和召国的兵力。 当卓栩看完许旭传回来的信,又看了召帝要发却还未发出的信。 长大人已经被召帝赋予了重要的职位,帝都的兵力一半都在他的手里,若是联合造反那后果不堪设想。 召帝让许旭先牵制住长大人,而他这边也要一步步解决朝中的一些暗底。 卓栩帮他将这些人打散,现在剩下的就等着召帝收拾他们。 三个人的配合加上卓栩挑起来的各方内斗让整个召国瞬间陷入危险境地。 每个人都像是随时准备出手,将整个召国一把抓在自己这里。 也包括深知召国内斗眼中的昶里。 宛灵和张嬷嬷将消息送出去之后迟迟没有回信,这让她们很是疑惑,同时又提心吊胆的。 张嬷嬷老练,还是能沉住气,每日都在太后身边待着早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可宛灵不一样。 她还是个娃娃,考虑事情都没有那么周全,在一次太后给她东西的时候,宛灵将送东西的张嬷嬷留住。 “张嬷嬷,你没有收到父王的消息吗?” 连日的紧张猜疑终是让她问了出来,张嬷嬷是一个多小心的人,深沉的看片了她一眼,“公主殿下这是在说什么呢!先帝去世多年,莫不是最近十分焦虑糊涂了脑子?待我禀报太后,让人给您瞧瞧。” 宛灵听不出她话中之意,一着急把人拉住,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咱们的消息都传出去半个月,也该有回信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公主!”张嬷嬷心里对这个公主十分的瞧不上,可她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低喝一声警告她,“在这里要谨言慎行!” 宛灵又急又慌,她早就将身边的宫女全部都遣了出去,自认为没有事的。 张嬷嬷小心多了,无论宛灵怎样,她都不慌,心里素质十分强大。 “是不是父皇打算将我舍在这里!!” 宛灵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在昶里就是不受宠那种,虽然是有一些算计人的小聪明,可她还猜不出这领导者的算计。 所以在出了意料之后,她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弃子。 张嬷嬷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用平静的语气和这位公主说话,“公主放心,皇上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是啊,不会不管的。 昶里皇帝早就已经决定了宛灵的命运,可不是不管。 殷兮捏着自己刚刚搜出来的舒书信,在心中暗暗回答了一句之后就悄无声息的跳进宛灵的宫里。 张嬷嬷被宛灵烦着,根本就没注意,只是殷兮从她身后出现,又是一身白衣,吓得宛灵尖叫一声。 “你你你!你没死!” 殷兮笑了一下,“真是让你失望,前前后后刺杀了五次,可是没有一次成功了,你那些人不合格啊!” 她在陈述事实,可在张嬷嬷看来就是在取笑他们的人。 张嬷嬷淡定的问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语气,神态就像是碰见熟人似的。 “你到的时候,放心,该听到的我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 张嬷嬷听到她这话,五指成爪向她攻过来。 速度不慢。 殷兮轻轻侧身躲了一下,随手抽过一边插门的门栓,在手里颠了颠,一棒子下去和张嬷嬷随身带着的武器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殷兮撇撇嘴,对张嬷嬷下手一点都不客气,没一会儿,张嬷嬷就倒在宛灵的脚边。 上次殷兮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动手,所以宛灵还不知道她的实力,如今一见她都将昶里的第一暗探都打倒在滴,整个人都很懵。 张嬷嬷捂着胸口,目光中充满疑惑,“你不是妧零,你究竟是谁!” 她和妧零动过手,虽然妧零的功法精妙,可在招式上没有这么多的花样。 而且,上次的妧零根本就在她之下,否则又怎么会把人给弄死。 殷兮对她的不相信十一点都不明白,所以她也就不解释了,“你们说我要是现在去找召帝太后,你们就得进天牢了吧。” 她从旁边拽过来一条绳子,宛灵已经傻了,所以殷兮特别容易的就把人给绑住了。 宛灵也不例外。 张嬷嬷受伤不重,所以挣扎的厉害,凳子被晃的吱嘎吱嘎的响。 殷兮将这两人绑好之后并排又绑在一起。 张嬷嬷都想知道宛灵没事备这么多绳子干什么! “既然你们两个是一伙的,那就得待在一起。” 殷兮找来笔墨,沾上墨水,在张嬷嬷那张脸皮看了看,最后还是落在了两颊。 毛细冰凉的感觉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张脸弄的还不错。” 张嬷嬷是人皮面具,近距离看十分的真实,所以殷兮夸了一句。 随后就到了宛灵这里,看她目光呆滞,殷兮差点就信了她已经被吓傻。 可眼底那深深的恐惧是掩埋不掉的,所以,殷兮还给她多画了几笔。 “这次你们等着被抓就好。” 她并没有写太多字,张嬷嬷一眼就能看到宛灵脸上的字,赫赫是暗探两个字。 张嬷嬷心里咯噔一声,“你要是想让我们消失就痛快一些!” “嗯。” 殷兮对她的提议很是同意,可她就不是不动,“你们好生掐着啊。” 张嬷嬷眼睁睁看着她从窗户跳出去,这里都被守卫守着,殷兮的来去愣是没有惊动到他们。 就连殷兮和张嬷嬷在一起打斗都没有惊动他们。 宛灵似乎是真的吓到了,张嬷嬷叫了她很长时间,宛灵才恢复神志。不过就是打个架,能变成这样,让原本就在所有人心里不高的宛灵在这里更是一落千丈。 “公主!宛灵!” 就连张嬷嬷也开始叫上了她的名字。 宛灵的眼神聚在张嬷嬷的脸上,“嬷嬷?”她有要靠近张嬷嬷的意思,可手脚皆被缚住,动不得。 “公主,你过来将绳子解开。” 张嬷嬷试了很长时间,终是无法。宛灵用了很长时间才从一边靠近张嬷嬷。 可她的手脚也被绑着,所以根本就帮不了张嬷嬷。 张嬷嬷就差点没把凳子拆下来慢慢磨了。 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到宁寿宫,太后会起疑的。 宛灵一副废材样子左右够不上力,张嬷嬷用不上她,只能自己在琢磨,最后还是将瓷器打碎划了一块碎片捏在手里。 “公主!怎么了!” 这次听到声音的宫女第一时间闯进来,身后呼啦的一群人将张嬷嬷和宛灵脸上的字看的一清二楚。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1) 殷兮是这么作,宛灵一点此消息都没有。 不过她想的是这俩人应该是想弄死她的,不过现在手里没有人。 第二天她再去皇宫的时候,发现有了一些变化。 似乎在皇宫里的人都不怎么高兴,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 宛灵所在的宫殿里根本就没有她,但是那个贴身宫女还在。 殷兮想了想,直接跑到太后的宫里,果不其然,宛灵就在那儿。 可她也发现,张嬷嬷不见了。 告老还乡? 殷兮可不觉得,陪在太后身边的宛灵似乎没有以前的那种随意,反而兢兢业业的。 她只是看了一眼,见到这个宛灵没有事就回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卓栩正在醉茗轩等着她,进她染了一身的夜色,什么也没说,跟着她走进了醉茗轩。 “你有什么事?” 卓栩被问的一愣,随后坐在醉茗轩的夜庭里,“你究竟在干什么?” 她能干什么?什么也没干啊。 殷兮每天就是晚上出去白天睡觉,出去之后就是逛逛皇宫,真的是什么都没干。 吓唬宛灵不算。 “你喝酒了?” 殷兮闻着他的身上有一股酒气,皱了皱眉。 卓栩好像是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我就喝了一点。” 所以是喝酒了跑这儿来问她一天干什么去了? 酒壮熊人胆? 殷兮不得不这么想,每次回来前都能看到旁边的书房亮着,他就在里面站着。 殷兮洗漱完吹蜡烛睡觉那边的书房才跟着灭了。 卓栩没有听到殷兮说话,整个人就像是更紧张了一样,蹭到殷兮身边蹲下。 殷兮被他这样吓了一跳,这又是什么毛病? 对方只是在她旁边蹲下,抓着她的手轻轻伏在她的腿上。 殷兮:...... “卓栩?” 腿上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轻的跟羽毛似的。 殷兮摸了摸他那脑袋,脸上一点烧都不发,也不是生病了啊。 “卓栩?” 殷兮要把他推开,可就这个动作她发现,被卓栩抓住的手十分牢固。 动一下紧一分。 这特么是喝一点? 分明就是多了! “成双!成三!” 殷兮叫了一下卓栩的这俩全能护卫,没一个出现的。 “卓栩?” 能动的那只手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卓栩好像是睡着了,跟只猪一样。 殷兮把人弄起来,这货睡着了还有抱东西的习惯直接就把她的脖子搂住了。 整个人呈压倒式面向殷兮。 对方那手还拉着殷兮的,这姿势她的胳膊十分别扭。 殷兮把手拿下来,将人移回书房。 她只知道这人在书房待着,睡觉在哪儿不知道。 索性书房里还有一个软塌,殷兮就把人扔在这个上面。 这一扔不要紧,卓栩的脑袋撞到了软塌的边缘,而殷兮自己也被这一下带了个趔趄,趴在了卓栩的身上。 被磕的人可算是松开了手摸了摸后脑勺,感觉没有什么事又将要离开的殷兮抱住,翻了一个身将人困在软塌的里面。 也不知道这人磕一下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用脸蹭了蹭殷兮的脸,轻轻呢喃了一声睡觉。 殷兮:...... 什么感觉? 什么情况? 月光从窗口悄悄闯进来窥探房间的情况,殷兮就这月光,细细观赏前面的人。 虽然说他的脸上还有伤疤,但是已经很淡了,莹白的光芒下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眉目清隽,长的确实挺好看的。在这种情况下的卓栩似乎身上的仙气都少了不少,多了几丝凡尘的感觉,恰到好处。 殷兮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种十分合意的感觉。 合意? 合......她的意? 不是只有玉痕吗? 对,前面的人就是玉痕啊。 殷兮把灵力送进卓栩的身体,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把殷兮搂的很近,就差点没贴上。 殷兮接受到灵力的反馈,突然间没有什么想法了,直接就着他睡了过去。 这点确实莫名其妙,但是此时的殷兮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卓栩说了喝一点确实是喝一点,一口而已。但是他的体质是一点酒都不沾的。 如果喝的酒是反劲快,那他就当即倒。 如果不是的话,卓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去什么地方。 不算断片,只是没意识的行动。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会想起来的。 比如现在的他,一早醒来看到怀里有个人,还是个女的,差点没吓死。 当他稳下心神看到这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的时候,卓栩才放下心,小心整理昨天的记忆。 他抬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正和殷兮的右手紧紧扣着,那感觉让他都有些不可思议。 殷兮感觉到手的动作,翻回身,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傻子在那儿笑。 现在的天色还早,卓栩的生物钟提醒他要去早朝,所以见殷兮醒了,赶紧把手抽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拿过一条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 “我去上朝。” 殷兮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卓栩的话下意识的点点头,搂着被子接着睡。 “我可以亲亲你吗。” 卓栩顺口又说了一句,殷兮同样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等她额头上不一样的时候殷兮又睁开眼睛,那里面的迷蒙一清二楚,一看就是还没有清醒。 “睡吧睡吧。” 卓栩知道自己这算是什么,所以没敢停留太长时间,等殷兮再次闭眼的时候就离开了书房。 殷兮听到房门的声音,再次睁开眼睛,前面已经没有人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额头,又翻身裹被子睡觉。 卓栩这一下也不知道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一样,上朝都显得满面春风醉,一夜桃花开。 索性今天也没有什么大事,所以还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召帝要在下朝之后找他,却被人告知这位丞相大人已经出宫了。 平日这家伙没事都要找点事来烦他,怎么今日居然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召帝拿着许旭传过来的信,默默念了几句去了上书房。 “将成将军易将军叫来。” 召帝没有拦住卓栩,那还有别人。 这两大将军也是第一次被拦,朝堂近日风向诡异,两人不由得想了很多。 可一进上书房见到一脸笑意的召帝,两个人是懵的。 皇上这是怎么了? 卓栩当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想早点回府。 但是他不好意思说,等那马车晃悠到府中,他又觉得不对劲了。 今天早上的情况卓栩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怕殷兮清醒过后找他算账。 心里盼着早点回来,可一进了府他又慢下速度。 他这一慢,前面跑来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人,车夫刚要提醒卓栩,话还没说。只听到这个快跑的丫鬟突然摔在地上的惊叫声。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2)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听到这一声,小丫鬟赶忙跪在地上,见到是卓栩,赶忙低头。 “小丽?” 丫鬟抖了抖,“大人。” “何事惊慌。” 小丽是他亲自挑选去服侍殷兮的,如今这样肯定是和殷兮有关系,“妧零怎么了?” 小丽把头磕在地上,“大人......大人,妧零姑娘不见了!” 按照殷兮以往的作息时间,小丽进醉茗阁为殷兮洗漱,可当她推开醉茗阁的门时,空无一人。 小丽就从醉茗阁慌慌张张跑出去打算问问门口的守卫有没有发现殷兮。 可不想却遇到了卓栩。 卓栩一听,立刻走向醉茗阁。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殷兮生气离开了。 醉茗阁里的东西都不曾动过,所以卓栩也没有发现殷兮能去哪里的线索。 “你什么时候发现妧零不见的。” 卓栩的声音冰冷如石,落在小丽的耳中,就像是为她判了死刑一样。 小丽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在辰时。”这是殷兮平日起来的时间,早上一分都会让她不高兴。 现在已经是巳时,也就是说妧零已经消失了一个时辰。 卓栩坐在醉茗轩的凳子上,小丽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没过多大会儿,成双听到了这个消息出现在卓栩身边。 “大人。” 现在的卓栩根本就不想理他。 成双又叫了一声,“大人,您别着急,暗卫们都说并没有见到妧零姑娘出去,那她定是在府里。” 卓栩稍微动了动。 成双看向小丽,“昨晚你最后见妧零姑娘是在哪里?” “就在醉茗阁,姑娘并没出去过。” “那我们......”成双的话还没有说完,卓栩突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把醉茗阁仔细找找。”成双把话说完,可他见小丽并无动作。 “成公子,发现姑娘不见了之后我就已经将醉茗阁找了个遍。” 若是找得到,她又怎会跑到门口去问守卫而碰到大人。 成双沉默片刻,追着离去的卓栩。 小丽也要跟着,却被他拦住,“你在这里等着,若是有事再找你。” 小丽摸不准成双的意思,但是她知道成双跟着大人的时间很长,他能揣摩的意思几乎是相差不多的。 成双把小丽安抚住,追着卓栩到了书房。 而进了书房的卓栩看到软塌上的凸起,四处飘荡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他慢慢走到软塌的旁边,将被子掀开。 因为捂着被子,所以里面的人已经被憋的小脸通红,看着就像是刚刚喝了酒一样。 甚是可爱。 可当殷兮在之后知道卓栩对她的这个感觉当时的他应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毕竟当时的样貌若是让她自行想象肯定想象不出来哪里可爱。 殷兮的被子被掀开,她还不满的皱着眉,呼吸到空气的人慢慢舒展了身体。 卓栩就坐在软塌旁边看着她,越来越觉得殷兮就是为他而来的。 又或许他生来就是为她的。 卓栩慢慢俯下身,靠近熟睡的殷兮。 当他挨到殷兮的脸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如被雷击。 “你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东西拿到了吗!” “你还想不想见她了!” “我看你是投错胎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那声音十分深沉,就像是引诱人进入无边的炼狱一般,带着深深不以为然的戾气。 卓栩能听到声音,却不知道是谁说的。 他想说话,可发不出声音,当哪声音抛出卓栩不明白的问题之后,他才能说一句话。 “你是谁!” “我是你啊!” “你啊!” 卓栩的头突然一痛,那股疼痛出现的突然,让他不由得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醒了殷兮,也把成双引到了书房里。 殷兮刚刚睁眼睛,面前就倒下来一个人,毫不留情的砸在她身上。 砸的她肚子疼。 “卓栩?卓栩?” 卓栩双目紧闭,殷兮把自己从他身下解救出来,成双正好推门。 成双见到卓栩倒在塌上,旁边还有抱着被子的殷兮,立刻退出去。 “打扰大人,十分抱歉,属下告退!” 殷兮刚刚伸出的手要叫他,可听到外面没有了声音,就差点没把被子扔出去。 跑这么快干什么啊! 没见到你主子晕了吗! 殷兮知道成双走了,仍是不死心的叫了两声。 门外只有两只布谷鸟相和,哪有人的迹象。 殷兮踹了卓栩一脚,这人就是晕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能放下被子,跳下软塌,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弄上软塌。 真的是晕,不然按照殷兮这么折腾人早就醒了。 她摸了摸卓栩的脉,没有什么病,像是累极才晕的。 被子枕头一股脑为他布置好,接着出了房间回到醉茗轩。 小丽见到她简直都要乐死,围着殷兮打转,想要问她到哪儿去了,又怕把殷兮给惹到了。 她回到醉茗阁换身衣服洗漱一下就回到了上书房。 时间一点都不长,回去的时候卓栩还没醒。 殷兮就坐在他旁边撑着下巴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盯了一柱香的时间,殷兮拉住卓栩的手,灵力突然涌入软塌上的人的身体里。 灵力畅通无阻,甚至是很欢块的在里面转圈圈。 殷兮的嘴角微微翘了翘,把灵力收回来。 当这股力量的进入他身体里的时候,卓栩就感受到了,可他睁不开眼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雾罩罩的。在那雾气之中似乎是有个人,那人穿的一身黑十分显目,可他的感觉还是在若有若无上,不真实却又让人值得相信。 这种感觉一直到那股心悸的力量离开。 白茫茫的雾被一朵金色的花破开,无数花瓣扶风而行,齐刷刷向身后飘去。 卓栩想看,可他却连头都回不了。 金色的花瓣越来越多,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住,有的花瓣落在身上,卓栩伸手去拿。 那金色的花瓣变成了一朵,并没有如愿的落在掌心,反而是在手腕处驻留。那花朵慢慢化掉,金色的流光抹在了手腕处,卓栩正看着这种从未见过的花,眼前不曾惊异的花朵突然炸开。 卓栩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殷兮目不转睛看着他。 是在看着他,可却又不想是看着他。 “妧零。” 殷兮自然的嗯了一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喝下去。 “我刚刚怎么了?” “不知道。” 突然倒在软塌上,连句话都没说。 不对,说了一个字。 殷兮又摸了他的脑袋又摸他的脉,这次就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是睡着了吗?” 殷兮点点头,“嗯,可香了。” 屋倒房塌都叫不醒那种。 那还能叫睡觉吗。-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3) 应该算是睡觉,毕竟这种情况也经常出现在她身上,只不过自己没人看着,都不知道。 卓栩不管问什么,殷兮都是哼哈答应着。 “我想吃东西了。” 卓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殷兮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卓栩正眼巴巴看着她。 “你不能动?” 这也没受伤啊! 卓栩开始耍赖,一声不吭的盯着她,那目光是那神情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殷兮走出书房,直奔厨房。 卓栩在她出去之后的第一时间撩开袖子,左手手腕处有一朵三个拇指大的花纹。 他刚见到这朵花的时候内心是震惊,这花纹在几月前出现,不过不算明显,他也就以为是在什么地方蹭的,放任着。 当初这花就像是小拇指手甲一样大,现在竟然的这么大了。 卓栩摩擦着灼热的印记,若有所思。 等殷兮将吃食端进来,他已经收拾好情绪等着。 卓栩拿过去就吃,也什么都没说,殷兮看他很长时间,“你没有要问的吗?” 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平静的么。 卓栩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话,殷兮没有听出他要说的字,默了默就转身离开了。 “妧零!” 殷兮的脚步一顿。 “你要去什么地方?” 殷兮没有回头,“醉茗轩。” “我说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殷兮觉得既然他要装傻,那就不提了。反正事情就这么多,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 是啊,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 当宫里的召帝知道在太后身边的是假张嬷嬷时,那表情不是一点半点的不好。 尤其还是在知道这个假的张嬷嬷是个武林高手的时候。 有这个人为宛灵保驾护航,她都变得有信心的多。 殷兮带着面具和许姣走在皇宫的时候,她就像是突然变了画风,不躲了,主动靠近许姣和殷兮。 要知道这许姣看她就觉得很不对劲的人。 宛灵向太后提议将张嬷嬷要了过来,所以现在的她身后只有张嬷嬷一个人。 殷兮对她多少人不感兴趣,只是她突然想知道这个张嬷嬷究竟多能耐能让宛灵改变成这样。那货本性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许姣和宛灵之间的对话让殷兮听得头疼,明明是两个姑娘,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的。 而宛灵身边的那个张嬷嬷就盯着殷兮,好像能把她看出一朵花来。 殷兮毫不吝啬的让她看,等许姣和宛灵干完,她就决定不让这个张嬷嬷再出现。 宛灵虽然有了一些底气,但是她不敢张扬,就连现在出现的殷兮她都不敢动了。 最近的皇宫增加了不少的守卫,说是有他国的探子在皇宫之中,饶是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公主,老奴有一计可出除了那个人。” 就在宛灵为此犯愁之际,张嬷嬷神神秘秘的附耳在她身边嘀嘀咕咕。 宛灵听完一脸不同意,“不行,这样会让召帝怀疑的,毕竟她那张脸真的和召帝太像了。” 张嬷嬷也不气馁,毒计又生,“若是老奴将她抓住之后毁了容呢。” 宛灵犹豫一下。 “公主,现在在召国收不到消息,总是要把后事解决的。她的存在让公主寝食难安,还不如除掉。上次的人乃是江湖中人,不可信,这次老奴亲自出手,公主可放心。” “可是这样能彻底将她除掉吗?” 宛灵不单单是担心殷兮的那张脸露出来让他们看到,更是担心张嬷嬷的实力。 张嬷嬷也知道,但是她却十分有信心的样子,“老奴先给她用化功散,之后再出手便轻而易举。” 宛灵以前也在江湖上待过,所以她知道化功散是什么东西,可......“化功散是需要靠近对方洒在身上的,药效要在三个时辰后发作,你怎么办?” 现在这个时间,若是再去也来不及。妧零的武功不弱,要是近她的身那就得亲近之人。 张嬷嬷在他身边出现过不止一次,想必对方早有防备,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嬷嬷一张满是横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奸诈且自信的笑容,“公主放心,老奴已经将那化功散洒在了那人身上,现在该是发作的时候了。” 宛灵不确定的问,“可是真的?” 张嬷嬷点点头。 上一刻还在犹豫不觉得宛灵立刻换了个态度,“那张嬷嬷快去,若是除掉了这个隐患,他日回宫,我定当重谢。” 张嬷嬷对她所谓的定当重谢没有什么感觉,不过还是到了声是离开了宫殿。 宛灵得知张嬷嬷的这个消息,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就等着张嬷嬷再次出现告诉她大事已成。 天光微醺亮啼鸣,白露齐沉染良人。 正是寒露时节,早晚之中最是清冷的时候,宛灵从张嬷嬷走的时候开始等着,可到了天亮大起,晨露消散也不曾见到张嬷嬷。 宛灵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第二天看到殷兮的时候得到了肯定。 按照张嬷嬷计划的那样,殷兮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在天牢里,可现在竟然能和许姣在皇宫乱逛,宛灵如何不惊呢。 既然妧零没有事,那张嬷嬷肯定有事! 没有了底气,宛灵一下就慌了阵脚。这次看到许姣殷兮没有凑上去,反而是带着宫女悄悄离开的。 许姣刚好看到了正要离开的人,她见宛灵步来匆忙,转头看着殷兮,“她这一天天的怎么了?” 前两天还趾高气昂的跑过来和她斗嘴,如今见她是慌而不急。 莫不是上次将她言败让她有了畏心? 殷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坐在一边的亭中。 若说她这是在干什么,那就是准备接受许姣的炫耀。 果不其然,许姣跟着她进了亭子,开始讲诉当日之事。 她就是听得昏昏欲睡。 再说宛灵回到了寝宫,宫女都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怕惹恼了她。 “公主,您要的甜汤。” 恰御膳房的小宫女送来东西,宛灵摆了摆手。 小宫女看着服侍宛灵的大宫女,大宫女把甜汤端进来,“你回去吧。” 小宫女道了一声是。 “站住!” 大宫女被她突然这一声差点没有把甜汤扔出去,“公主?” 这是怎么了? “你去帮本宫打听个人。” 闻话未走的小宫女赶忙跪下,“请公主吩咐。” “张嬷嬷。” 小宫女连忙摇头,“公主,奴婢不过是个二等宫女,根本接触不到嬷嬷,望公主恕罪。” 宛灵盯着下面的人,“本宫当然知道你是一个二等宫女,但是本宫还知道你定会完成任务的。去把本宫的那套面首拿过来。” 前面的话是对着小宫女说的,后面的是对着她的大宫女说的。 一套价值不菲的金镶玉摆在了小宫女面前。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4) 对于这个小宫女,她还是从张嬷嬷那里知道的。 不过这个宫女要价很高,在这皇宫中还有一些人愿意要她消息。 但凡是发生过的都能找到她打听出来。 小宫女看到这套面首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不知道公主要打听张嬷嬷什么事?” 小宫女并不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她知道能让公主亲自出面来打听的事情,那肯定不会小了。 “本宫要知道张嬷嬷去了什么地方。” 小宫女嘴角一抽,“回公主,奴婢怕是打听不出来,还请公主见谅。” 不愧是一国娇生惯养的公主,这人要是死了她还得去阴曹地府打听啊。 小宫女不干,大宫女怒斥她,被宛灵拦住,她将面首递给小宫女,“你想好来告诉我消息。” 小宫女手捧着这套面首,就跟烫手的山芋一样。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她找到了召帝。 这一套首饰下来得不少钱,所以召帝十分高兴的收了起来。 最近要准备打仗,所以越有钱越好啊。 继续看着他们。 “是。” 从昶里传过来的消息,对方已经集结军队准备由小国偷偷过来直取汉江城。 他也在私下里让两位将军做好准备。 卓栩这些日子正在为他在外周旋那些具有反心的大臣。 后宫之中自然是无事最合心。 令宛灵稍能安心的事太后对她从未变过。 可在召帝那里就很明显,召帝连理都不理她,这又让宛灵觉得不对劲。 太后向她解释才知道原来昶里要派兵。 宛灵是即激动又惊慌。 激动的是她要回去了,可惊慌的是张嬷嬷和召帝的态度,还有殷兮。 这些都是未知的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那时她就算是昶里踏进召国皇宫,她都没有办法继续当公主。 “灵儿?灵儿?想什么呢?” 太后见她从进来时就开始发呆,不由得出声询问。 宛灵微微笑了一下,“回母后,儿臣无事。” “既然没事快到膳食时间了,陪哀家吃个饭吧。” 宛灵笑得更真,“母后,儿臣在外多年,也是自己生活,还磨练了一手厨艺,不如今日就由儿臣为你做如何。” 太后听她说的这些话又心有所感,红了眼眶,“我儿受苦了,好,既然灵儿有心便去偏殿吧,那里有个小厨房。” 宛灵道了声是,领着身边的宫女急匆匆跑到小厨房。 她会作饭,只是味道并没有那么好吃,所以宛灵要求在御膳房挑一个宫女过来帮忙。 挑的就是她要查消息的小宫女。 殷兮没事就会到宫里乱逛,说不准逛到什么地方走到什么地方,遇到宛灵。 她还会做出害怕的样子,但是殷兮能感受到她并不是十分害怕了。 原来有张嬷嬷成为她的底气,那现在呢? 宛灵从不敢和她打照面,低着头就像是找东西一样离开。 殷兮若有所思看着她。 等人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跑到宁寿宫蹲着。 宛灵已经知道她的存在,没有必要去装鬼。这人是活的,如果是让殷兮去看着,说不定多么无聊。 在这里唯一可以做她底气的就是只有太后了。 她的速度与宛灵不遑多让,到达宁寿宫房顶的时候,正好看到宛灵出现在偏殿。 不一会儿就从偏殿传出香味。 殷兮看着一个小姑娘从偏殿出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之后的宛灵也端着东西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再出来了,入了偏殿。 令殷兮没想到的是,偏殿里还有人。 小姑娘错愕的瞪大双眼,愣了半天才缓过来,“你是......来人——呃!”啊! 小姑娘还没叫完,就被殷兮打晕。 殷兮绕到灶台上,上面还有没有盛完的汤水,以及一些材料。 她把这些东西翻了翻,闻一下,没有什么事。 最起码没有毒。 殷兮把那姑娘弄醒,自己跑出去。 小姑娘揉了揉脑袋,睁眼又要叫,可没发现殷兮,又住了嘴。 匆忙收拾了厨房跑出去。 殷兮不觉得只是几顿饭就能把太后收买了成为宛灵的后盾。 所以这里肯定有事。 妧零要做的事情都和这位宛灵有关,所以这件事她还得查出来。 这一查,别的没查着,倒是听到昶里出兵。 许旭领着他媳妇儿在小国边境守着,昶里的人偷渡到他们身后,将人收拾的够呛。 小国实属叛变。 许旭带着亲兵退回汉江关城门口,守着第一道防线。 成将军得令快马加鞭赶到汉江口帮助许旭。 这第一道防线是破的时间最短的,仅仅一个月。 一时间,召国朝堂上下人心皆乱。 殿上,召帝扔下来一把折子,上面写着各家鸡毛蒜皮的小事。 召帝的面上很沉静,沉静到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他这一发火,朝上一人都不曾言语。 召帝突然笑了,看着下面低着头的人,拿起一张折子,念道:“礼部尚书赵先院,私设祭坛,挪用国库。” “内阁士李想,在上次科举中徇私舞弊,收人财奉。” “威龙将军云风山,上月纵容幼子打伤无辜百姓,其长子还当街强抢民女,打死那女子的父母。” “你们还有没没有话。” 召帝念了几个折子之后就将他们扔到一边,“你们自己看。” 一堆折子都被他推到了地上。 不少大臣赶忙上前抢那些奏折,奏折上都是记载着他们一些平时的不作为或是不为为。 “皇上,臣等冤枉!” 拿到折子的几乎都跪了下去。 “冤枉,好啊,既然是冤枉就彻底一点,来人,将他们都带下去。” 卓栩突然抬头,召帝在上面笑看着他们。 “朕平日不说,不代表不知道,整个天下都在手中握着,又岂是你们所能瞒住的。” “皇上英明。” 卓栩领头躬身,那些缓过来没缓过来的都跟着。 抓去了一半的官员,整个堂上都变得宽敞许多。 “昶里犯我召国你们谁去御敌。” 成将军是紧急派过去的,也没有领多少人。 召帝话一出,急着表现自己的官员纷纷出列。 卓栩对这种情况不觉意外。 召帝看着下面的几名将军,最后指了一个最合适的人,率领十万大军连夜奔赴汉江城。 有了召帝这次的羁押,内忧算是缓解了一些。 外面的事情只能根据一次又一次的战报来推断 若不是因为朝中还有人不安,他早就奔赴战场了。 相比召帝这个着急的人,卓栩这个丞相就淡定许多了。 他知道许旭和世子妃的本事,只是一个昶里,若不出意外的话还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就怕现在有人在和昶里里应外合。 所以他和召帝一样,对内忧更加用心。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5) 小国虽然投靠昶里,但是在十万大军压境下歇了造反的心。 有了这兵力加持,许旭将局面扭转的彻底。 谁都没想到平日吊儿郎当的纨绔世子爷会有如此的能耐。 他人更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忠心耿耿的长大人会叛国投敌。 召帝派过来的将军面向曾经的同僚,心中不可谓不感慨。 “长大人,没想到你会投靠昶里。” 长大人身着昶里的将军服,坐在对方的战马上,在一群豺狼的前面,目光阴沉的看向他,“我本是昶里子民,何来投靠一说。” “什么?” 这话许旭也没想到,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个长大人就一直在他们召国生活,从没见他和昶里的人接触过。 如果这么一说,那似乎一切都行得通了。可许旭不由得想的更多,如果说他昶里的人,那么其他的官员呢。 要知道那些人都不是少数。 可现在最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些豺狼。 许旭只能让他媳妇儿赶紧写一封信传回皇宫。 就在皇宫这边也不乐观,召帝还是低估了这群朝臣,在两军交战的两个月之后,由新晋状元徐术联合一众官员上书,逼召帝退位,原因就是因为他无所作为。 状元似乎是打开了一扇大门,甚至还有老一辈的朝臣将许旭的父亲请出来,坐镇压堂。 卓栩和召帝心里都清楚,许旭的父亲出来就是那些官员找来给召帝添堵的。 毕竟,一个不学无术的世子突然在战场上表现出非凡的魄力,又在这种时候,那世子的爹出来刷存在感,怎么看都像是有谋权篡位的意思。 可偏偏那年纪大的许旭爹不知道。 这些人拿召帝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呢。 召帝没有理会这些人的乱蹦乱跳,即便是把他叔叔请出来,这个皇位他们也不会名正言顺的拿走。 卓栩一直都在帮着他镇压这些人,可奈何跳得太多。 每日下朝,他都会被召帝留到晚上才会放回去。边关虽然没有失城,可是却也没有将那些人赶走。 对方明显就是在耗费召国的体力。 时隔三月,即将进入冬季。 冬季的召国队伍更加的难以捱过,断粮断资不说,那些士兵还对边境的气候有些抵触。 昶里正是看准这个机会,夜袭边境。 小国不曾作为,处于观望态度。 夜袭成功,召国损失五分之一的兵将。 召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下令把军营的士兵调出,纷纷赶往边境。 卓栩极力反对,因为召国如今这种情况,向友国求助都未曾得到消息,他怕是还有别人盯着召国。 召帝现在每天得到的消息如坐针毡,他恨不得自己跑到边境去看看如何作为。 “皇上,顷国使臣带着和平书到了。” 和平书。 这...... 卓栩将召帝按下去,“我去看看。” 说的好听是和平书,说的不好听就是等价交换。 和平书上往往写着关于交换的东西物件。 顷国和召国毗邻而居,可两国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此时的和平书出现,摆着的就是比卓栩还狠的趁火打劫。 顷国使臣还算客气,卓栩也不会让他们失了颜面。 对方虽是来送和平书的,可是在卓栩要看和平书的时候,对方根本就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这种事情重大,我们只能喝贵国皇帝商议,丞相大人见谅。” 他们已经明摆着说了,卓栩也不能硬抢,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去伤害邻国。 使臣在说话期间,不停的询问关于皇宫中的事情。卓栩心中警惕,待到回去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和召帝一提,对方竟然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朕想,那顷国想要的是......” “皇上,不好了!公主和太后不见了!” 召帝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不见了这两人。 公主不公主的他不在乎,可太后不行。 “怎么回事!” “今儿个午膳后,公主说要带太后逛逛花园,可走着走着太后就困睡了过去,公主命奴才们去搬张床榻过去,可当奴才们回来的时候,公主和太后就消失了。” “废物!” 召帝一听就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狠狠踹了那太监一脚。 这个时节,若是在外通通风散散步尚可,可若是在外休息,那就等于是在找死,尤其太后的年纪还那么大,更是要小心再小心的。 “成双。” “大人。” “你和寸江分别去寻找太后娘娘,不能伤及一根汗毛。找到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寸江和成双一样神出鬼没在身后,回了个肯定之后就消失在两人眼前。 这种情况并不是经常发生,所以当他们这么大动干戈的去寻找人,那些官员肯定就有空子钻。 只不过刚刚找到就被人封死。 殷兮出现在皇宫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人。正巧的是那些男阁女阁正从皇宫的秘密之地出来,一眼就见到了她。 殷兮以为对方是奸细杀手之类的,而那些人也以为殷兮是杀手之类的,尤其是她现在的样子。 一身白衣染了大半的血色,手里的两人昏迷着,同样是生死未卜。 两方人马对峙不到一息之时,就纷纷掏出武器在冷宫打了起来。 殷兮拿着两个人不好动手,所以这场打的是势均力敌。 男阁女阁有二十多人,愣是没伤到她。 这些个人打架根本就不顾什么,周遭被破坏的就好像是蝗虫过境一样。 等到整个地方都被碾平,皇宫的守卫才姗姗来迟。 成三临时带起了守卫,一见到殷兮立刻让人住手。 暗阁的人也人事这位常去的人,倒是很听话的顿住了。 “妧零姑娘!” 殷兮看到熟人,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两个人一扔,“卓栩呢?” 成三只能看的出这两个是人,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他将人接住之后也只是递给身后的护卫。 “大人在上书房。” 殷兮看到他的动作,十分庆幸宛灵将太后弄晕了,不然恐怕成双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用。 她要去找卓栩,路过搂着太后宛灵的守卫时好心提醒了他们让他们小心一点。 不然要是在走路的时候突然醒了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会迁怒那些守卫的。 她这一提醒倒是让成三小心又小心,生怕做错什么事。 守卫要将被称为刺客的太后扔到天牢里听候发落,还是殷兮制止了他们,并把太后的脸露出来。 两个手守卫都不识货,啊呸,不识人,所以对殷兮的举动一无所知。 倒是成三藏了个心眼,将宫里老一辈的人叫过来问一下。 这一问就知道谁是谁了。 刚刚还在把太后当做刺客的守卫顿时就蔫了,如果不是还有骨头,他怕是会趴在地上。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6) 宛灵醒的快,殷兮带着她们回到宁寿宫的时候她就已经睁开眼睛。 宛灵没有太后那么好的待遇,一路被拖回来的。 只有路过的宫人会露出一种疑惑的神情,成三他们似乎就是跟着一样。 “又是你!” 殷兮看着面带愤怒的宛灵,轻轻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我嘛! 为了抓你回来,她可是受尽千辛万苦。 “你究竟想怎么样!” 殷兮让人把太后抬进来,“你想怎么样?” 太后这么长时间不清醒绝对有问题,所以殷兮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说了。 宛灵的脸色很难看,应该是被气的。 量谁逃出皇宫不足百里再被抓回来能高兴。 “我不知道。” 殷兮可不信,她正要去摸太后的脉象,身后的宁寿宫大门突然被官甲撞开。 召帝和卓栩从里面走出来,看向宛灵的目光有些深沉。 召帝可不管这些,直接让人将把宛灵带走,又命人将太医请过来。 太后一直未醒,太医也查不出结果。 天牢里 宛灵一身灰暗的囚服,神色自然的让各路人员打探。更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肆意游走在她身上,令宛灵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在天牢那种脏乱差的环境没有待过一天就被人带出去,临走时的她又接受了一次在她感觉莫名其妙的同情。 “你给太后下了什么毒!说!” 宛灵知道自己会被审问太后的事情,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审问的方式如此残酷,让她痛不欲生。 如此,她也便知道,那召帝定是早知她不是真正的妧零。 “我要见召帝。” 话说完,宛灵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身冰冷,从头发丝慢慢的滴着水,不用说都知道自己是有多狼狈不堪。 “皇弟。” 宛灵轻轻叫道。 召帝一句话都不说就是看着她。 “你想知道太后是怎么回事就放了我。” 宛灵当初拿着太后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事情败露所做筹码离开召国。 所以她也没有什么良心上的不安。 毕竟那不是她亲娘。 她能感受到前面的人是如何的愤怒,可宛灵现在唯一能用的到的就只有太后这个人了。 良久,久到宛灵感觉自己要被冻死的时候,前面的人开口说话了。 “将人放下,好好伺候。” “是。” 召帝回到宁寿宫,太后安详地躺在宫床上,如果不是知道她还有呼吸,那样子就像死了一样。 殷兮此时也站在旁边看着。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把太后弄回来之后她也查了,平日里太后的食物根本就没有毒,不存在慢性中毒的可能。 卓栩想陪着她来的,但是被殷兮赶走,现在他根本就不应该在皇宫里,还有别的事去让他做。 召帝陪了一会儿太后就要离开,路过殷兮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好好照顾母后。” 对于殷兮他是很复杂的,如果没有太后昏迷不醒的事情发生,召帝可能会觉得,这个姐姐还要还要什么时候出现,心中会有所期盼。 可现在,太后昏迷不醒,召帝第一个想法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早点出现拿回属于自己的公主身份。 反而纵容一个外来者在宫中给自己的家人使绊子。 连昶里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宛灵在后宫传的消息勾结的朝臣。 即便他也知道这样有一些强词夺理。 殷兮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态度,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妧零对她娘可比对这位召帝真诚多了。 所以,殷兮就在这召帝走了之后再次为太后诊脉。 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玉太妃到!” 玉太妃,殷兮有印象,被人搀扶进来的老人和她刚见到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变化。 见到殷兮守在太后身边,她也没有诧异,反而微微一笑,“零儿如今懂事了。” 殷兮起身给她让个位置,并扶着她坐下。 “姐姐,玉儿来看看你。” 殷兮听得这一声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玉太妃说了很多陈年往事,殷兮听得昏昏欲睡。 宫里这俩人还算密切,这位玉太妃年纪大了也不搞事情,等到她快要说完的时候叫了殷兮一声。 殷兮赶紧打起精神。 “太后最喜欢吃如意果,你去找一些她或许就能醒了。” 殷兮想了一下她的意思,送走玉太妃之后立刻抓着照顾太后的宫女问她太后什么时候喜欢吃如意果的。 宫女摇摇头。 如意果这事殷兮告诉召帝,让他想办法。 这果子很难得,妧零的印象还是小时候吃过一次。 等到如意果到手的时候,殷兮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召帝将宛灵送回了昶里。 真是不敢相信。 殷兮不知道这位召帝怎么想的。 但是宛灵的一生关系到妧零,所以殷兮又将人给抓回来了。 当人,这个被放回去的人也不能少,不能让召帝知道。 殷兮把人扯回来关在丞相府里,跑是跑不掉。 也没有亏待她。 边境的冬季最是不好待。 将士们裹着棉衣打不起精神,反观昶里是身着狼皮战意四起。 许旭带着世子妃走在军帐间,愁容满面。 “现在的情形,即便是派再多的士兵过来,也打不赢这场仗。昶里是有意在秋季动手,好让召国将士无还手之力。” 世子妃把所有的利弊都讲给许旭听,希望他能拿个速战速决的决定。 只是可惜,许旭如今能拿出来的确是不易实现的。 那就是联合他国进行夹击昶里。 这样能使昶里退兵。 世子妃听完,想起召国前后的局势,也不怪乎许旭认为这样很难。 许旭长诉一番,将边境的情况全部讲给召帝听。 召帝轻轻把那封信扔在桌案上,合眸。 卓栩坐在下面,没有去拿起那封信,他能猜出边境的情况,也能想到所有的方法。 现在等的就是召帝的决定。 从书信进门的时候燃了香,如今香灭,闻到的皆是余香。 “顷国使臣最近如何。” 召帝问候使臣,卓栩心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说谁能帮助召国且不伤兵力,那恐怕只有顷国了。 在和昶里开战之时顷国派人送来和平书,恐怕也是意在此处。 “使臣安好。” 有专门的陪护人员,这名顷国使臣已经把帝都逛遍了。说是来送和平书的,可对方一点都不急,怕是也猜到了召国现在的情形不太乐观。 召帝要见这位顷国使臣,对方也马不停蹄的进宫。 卓栩要陪在一边,可是召帝却把他支开。 在上书房密谈了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使臣和召帝的面色都不算太好。 卓栩随着召帝进门,问道:“如何?”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7) 两方各有所需,都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可却又不的不签下和平书, 许旭再次将那些昶里将士击退后查点伤亡,身后的驻扎之地传来阵阵的鹰唳之音。 那些伤亡的将士还没有得到救助就再次蹒跚而起,目光警惕的看着天上及身后的军帐。 来人是一名名身穿长毛衣的女子,手脚挂着细碎的灵珠叮叮当当。她们光着手脚,身穿长裙,对这里的寒冷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样。 这些将士在边境已经三月有余,一个个的眼睛都定在她们身上。 并非见她们是女人而肆意,只是因为对方不怕冷的这个劲儿。 他们都要冻死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姑娘找到许旭,微微俯了下身子,粉红的小手从长毛衣里拿出来,手指间夹着一枚令牌。 这令牌许旭很熟悉,是召帝的亲令。 可他并不知道召帝还有这么一只鹰队。 如果早早出现的话,那召国的将士也没有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见过许将军。” 女子开口说着并不标准的召国语言,这就足以证明这些人并不是召帝的密卫。许旭定了定心,对其抱了个拳,“敢问姑娘是?” “顷国委鹰女将,锁清秋。” “锁清秋?” 许旭念的这几个字就好像是弹起了古筝,吹响了长萧,余音绕梁的感觉。 不知道何事出现的世子妃狠狠掐了一把肉,许旭差点没有失声叫了出来。 世子妃给她行了个平常的见面礼,锁清秋竟也能回的上。 “清秋姑娘,请。” 许旭云里雾里的,锁清秋大方的笑了一声,跟着世子妃进了营帐。 两个女人好谈话,没过多长时间,许旭算是明白了这个锁清秋带着一帮女人家来这荒草不生的边境是干什么了。 倾国派出三十名委鹰女将就是来帮助他们赶走昶里的,要知道这几个月昶里虽是打了败仗可却没有退兵的意思。 可即便是有召帝的亲令,许旭还是不肯相信,又命人连夜赶去帝都确认一番,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昶里又出兵来犯,委鹰女将帮助召国士兵击退令人生厌的青狼,打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漂亮仗。 召帝的亲令做不得假,有了委鹰女将的帮忙,昶里不敢在轻举妄动。 他们在等,等那些委鹰女将离开。 可一直对峙到严冬雪化,那些委鹰女将也未曾离开。 卓栩知晓委鹰女将在边境出现,心里有种淡淡的不知何谓。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难以言喻,每天只有看见殷兮时才能稍稍放心。 时间一长,殷兮就发现他的不同。 “你怎么了?” 这一天天的有点反常,更重要的是这个给她住的醉茗轩都快要成了卓栩的书房了。 满屋子的书,写什么东西的时候还得让她看着, 她又不懂! 卓栩放下手里的笔,绕过桌子走到殷兮的身边,把她手里的书抽下去看一眼。 “你为什么喜欢看这种小画本?” 殷兮:“因为它有图啊。” 这个世界的字她也认不全,能看的不就是小画本吗。 “我为你作画如何?” 殷兮十分吃惊看着他,“你?作画?你做完你的工作了吗?” 卓栩能一天伏在桌案上忙的忘了吃饭,这么会儿功夫怎么又能作画了? 殷兮如果没有在他身边呆着看他连续办上三天的工的话还能让人给她画一个。 现在,她直接将人按在自己靠着的软塌上,把被子扯过来将人包住,“你有空就睡觉。” 卓栩的眼底全是疲惫,因为有哪些伤疤,到时看不出别的异常,和正常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 卓栩也被殷兮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随后从被子中伸出胳膊将殷兮给抱住,脸贴着她的小腹,慢慢睡过去。 殷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也靠着软塌闭目养神。 “大人,皇上请您进宫商议公主出嫁之事。” 成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等了一会儿,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大人?” “睡着了。” 殷兮的声音在成双的脑子里出现,令他瞪大了眼睛。 “别吵,去回召帝,丞相不在。” 成双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步履匆匆离开了醉茗轩。 卓栩这一觉睡了半日有余,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昏幕。清淡的月亮在太阳还没有下去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升上天空。 从厚实的幕帘里打进一束长长的光柱,正好笼罩在殷兮的身上。 卓栩发现,殷兮的眉眼带着一股清淡之气,慢慢吐出来的空气消散在冰冷的空间。 就着这个感觉,卓栩打了个哆嗦。 这个哆嗦打的不要紧,却将殷兮的目光吸引过去。 “外面下雪了。” 刚醒过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让卓栩更加清醒几分。 帝都不赶边境,一年之中下雪的次数有限,有时候几年都不曾下过雪。 殷兮告诉卓栩这个消息,对方立刻掀了被子什么都没拿就要跑出去。 她把人拉住,纯黑的披风给卓栩系上,脚上的鞋也让他换了。 卓栩是凡人,所以要格外小心这种奇怪的天气。 按照现在的温度还没有到下雪季节,所以殷兮就认为这种情况有些奇怪。 落下的雪存不住,边落边化,不一会儿,地上就已经有了微凉的雪水。 卓栩似乎是喜欢雪的,不过他并未将那雪留住,偶有落在手心里的冰晶还没有被他捧到殷兮的身边,就已经消融于掌心。 卓栩似乎还没有清醒,将手放下,一脸颓废的样子。 殷兮就像是鬼上身一样突然拉住了他,让他重新张开手掌。不过一瞬之间,就有大片的雪花落下。 这次的雪花片子很大,虽说是还在融化,可速度就已经降下来了。 落在卓栩手心的那枚雪花有六片,每一片就像是落在凡间的小精灵,殷兮毫不客气的将它们留下。 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在卓栩的目光中,手心就像是卷起了风暴,将那枚雪花圈在手心里,慢慢凝成一片真实的白色。 卓栩将那白色握住,嘴角微微翘起。 他似乎对殷兮一点都不好奇,不惊疑。 出门这会儿功夫,成双又在外面叫。 许是知道了卓栩在睡觉,这次叫的却是殷兮,“妧零姑娘,皇上下令命丞相速速进宫。” 这次不是请,而是命令。 殷兮看了看卓栩现在的状态,突然伸手掐了他一下。 对方瞬间清醒。 “什么?” 卓栩只听到成双在外说召帝要见他。 殷兮把那白色的冰晶用一根红色的线穿起来挂在卓栩的脖子上。 卓栩弯下腰,他刚刚虽然没有太清醒但是也知道这个东西是殷兮弄得。 召帝找他? 卓栩看了这冰晶一眼,抱了殷兮一下,转身出了醉茗轩。 “他找我什么事?” 搜狗阅读网址: 官家有匪(38) 有了委鹰女将的帮忙,初春就将昶里击退。 小国一见昶里退兵,当时就慌了手脚,特派使臣随大军入帝都送上诚意。 召帝比他们更加直接,将使臣扣留在京,同时让人将小国收归到召国版图。 昶里见小国边境换了守门将,立马去打探消息。 可在帝都皇宫的四公主却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了,在发现对方并没有觊觎之心后,却突然发现了同和四公主在召国皇宫的内局大人出现在昶里王宫中。 被人发现的时候,这位内局大人已经昏迷不醒。 也可以说一辈子都没有醒过来。 即便是天气转暖,艳阳高照,那委鹰女将都不曾褪下那一身的长毛衣。若不是跟随的人发现她们的衣服经常变换颜色,恐怕都还以为她们不洗衣服。 召帝不是第一次见到锁清秋,但见她如十年前一样容颜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十年前的召帝还是一个小屁孩,锁清秋只知道自己年少时见过,但不晓得哪个是了。 见到众星捧月的召帝微微弯腰,“见过召国君。” 召帝面色如常将人请进驿站,并让她们稍作休息,三日后准备接风洗尘。 许旭半年未见召帝,两人是要聚一下。 委鹰女将被世子妃招待,倒是也不失礼数。 许姣天天找殷兮要看这个女将究竟是有什么神通能只用三十人帮助她哥哥击退昶里。 殷兮很不合作,她不去唵! 委鹰女将是什么样子同样见过的还有妧零,殷兮早前是好奇来着,可是在妧零的记忆里一找之后发现对方不同常人之处也没有意思了。 委鹰女将在盛宴过后一呆就是半个月,临走的时候带着一个人走的。 那就是召国昌灵公主。 委鹰女将来这里支援的条件就是要他们的昌灵公主。 早在十年前的出使中,还未做顷国皇帝的顷国某位皇子就相中了这位召国的公主,但是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位公主的名号,只记得是那召国皇帝的姐姐。 等他做皇帝的时候,召国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和亲的对象,所以这位顷国皇帝一边打探召国的事情,一边在等机会。 索性等到一个。 妧零哪里知道这些,那殷兮更不可能知道。 顷国皇帝同样不知那昌灵公主是一个假冒伪劣的产品,所以在那次接风宴上出现的昌灵公主正是宛灵。 卓栩不动声色的将宛灵从丞相府运出去,让她恢复了公主身份。 因为当时的太后命人封住消息,只传出昌灵公主病的严重。所以当宛灵一脸蔫戚戚的样子出现在委鹰女将面前的时候,她们一点都不觉有差。 反而听着顷国皇帝的话,一个劲的保证不会让昌灵公主受委屈,肯定会将她养好。 召帝一直都没有好脸色,锁清秋只能用自己的爱宠表示诚意。 可她并不知,召帝并非是因为昌灵公主去顷国而难受,而是因为这个昌灵公主的真实身份。 若是那顷国皇帝被宛灵迷住了,对于召国来讲可是一大隐患。 这场声势浩大的归程让召国百姓看个热闹。 当殷兮知道宛灵已经消失的时候,正是对方随着委鹰女将离开的时候。 许姣磨着她出门买东西,不巧就在宛灵出城门的这条街。 宛灵似乎是没有看见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 许姣也看到了,惊异道:“她今天——” 话还没说完,许姣突然想到殷兮并不知道这件事,猛然住了口。 殷兮就根据她说的话,以及前些日子成双和卓栩的反常已经猜的差不多。 “小姐姐!东西还没买完啊!” 许姣看着殷兮离开的背影,略微恼怒的跺了一下脚,扔下刚买的衣服向皇宫过奔去。 得到消息的卓栩还不曾慌张,让召帝写了一道圣旨才回到丞相府。 丞相府的氛围没有丝毫不同,只是成双在门口等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 成三从旁边窜出来,“妧零姑娘去依兰阁了。” 依兰阁就是关着宛灵的地方。 卓栩沉吟片刻,走向依兰阁。 殷兮正坐在依兰阁门口那棵大树上,卓栩一眼就瞧见了她,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向殷兮,“坐那么高干什么,快下来。” “先说说宛灵的事。” 殷兮耷拉着两条腿,晃悠的频率连变都没变过。 卓栩见她没有下来的意思,足尖轻点地面,落在她身侧,似乎是怕她掉下去,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殷兮则是看了眼屁股下面的树枝,没有再动。 卓栩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她听,委鹰女将是如何过来帮助许旭击退的昶里,和平书,宛灵那昌灵公主的身份。 殷兮也是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戏。 她好奇的找了找妧零的记忆,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位顷国皇帝的影子。更加神奇的是也没有去过顷国的印象。 委鹰女将的事情还是妧零和她师父游历各国所见。 殷兮十分怀疑是不是妧零没有把所有的记忆都给她。 卓栩拿出准备好的圣旨摆在殷兮面前,可她正在想事情根本就没有心思看。 卓栩将圣旨放在她面前,“你看。” 殷兮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直接就从树枝上仰了过去。 这棵树的高度足有五六米,卓栩随着跳了下去。 殷兮不是人,没有什么事,可卓栩不行。 在他抓住殷兮给她垫背的时候,她把卓栩抱住,身体一翻,没有给他再次翻身的机会。 殷兮第一次实打实的摔在了地上,五脏六腑没什么事,就是后背特别疼。 她感觉这树下的枯木枝子扎在了肉里。 有了一个垫背的,卓栩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再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他突然翻身下去减少殷兮的承重力。 “你怎么样?” 殷兮就这他伸出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枯叶,“没事。” 卓栩向她身后看,大片鎏金触目惊心,就像是身后沾了金粉。 怎么会有...... 卓栩记得刚刚殷兮的后背并没有金色的粉末。 殷兮把人拉到身前,“别看了,没事。” 虽然她是这么说,可卓栩越想越不对劲。 “你没事吧。” 殷兮比较关心这位脆皮大人的身体,毕竟太弱了。 前一秒还要说自己没事的卓栩下一秒捂着胸口说疼。 殷兮摸了摸他的脉,也没看出什么事。莫不是内伤吧?她听着卓栩咿呀喊叫的声音,越想越有可能,随后赶紧将人拽进依兰阁。 依兰阁里为了营造一个有人的假象,里面还点了火炉子,一进门就有一股热气迎面而来。 殷兮想到宛灵消失的时间,就想到两个字,‘浪费’。 搜狗阅读网址: 管家有匪(完) 卓栩听话的将衣服脱了,身上的线条还算是尚可,衣服里的皮肤很白,是那种自然白。上面没一点瘀血之类的迹象。 殷兮在他胸口按了按,“疼吗?” 这要是内伤的话应该是疼的。 可卓栩摇摇头。 她又换了个地方,对方还是摇头,这就说明根本不疼。 就在殷兮又要按他两肋的时候,卓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双手剪到身后。 手指划过她的后背,一片金光。 殷兮直接踹了过去,卓栩看到她的动作,还没等松开手,关键部位就是一疼。 “嘶——” 卓栩捂着地方,目光带着无奈看向她,“我就是看看你的伤。” 殷兮慢悠悠的收回脚,脸上都是歉意,“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反应,对不起。”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殷兮扭头看身后一眼,满是不在意,“没事,一会儿就好。那个我先给你找大夫,你等着啊!” “别去!” 他的话却没有被已经瞬移走的殷兮听到。 大夫被殷兮拽来把人看了个通透,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大夫要背着药箱子离开,可殷兮就是不让。 卓栩一脸木然。 那大夫实在是无可奈何,便让殷兮指出这人究竟哪儿有问题,殷兮一伸手。 卓栩暗叫一声,这次的速度比谁都快,连忙把殷兮拽到身后,并叫成双将大夫送回家。 房间里只剩下卓栩殷兮两个人,卓栩那目光越来越阴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殷兮是吓得直接退到墙角去了。 “你没事?” 殷兮见卓栩还在盯着她,又补了一句,“真没事?”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力度,就怕把人踢出事,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死不了就行,可是卓栩...... “真没事。” 这三个字就像是从卓栩的牙齿中蹦出来的一样。 殷兮僵硬了回了个微笑。 这就好尴尬。 没事她要找什么大夫。 “你过来。” 这种时候,殷兮觉得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又要退,可轻轻抬脚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卓栩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我看看你的伤。” 如果真如他所想,殷兮后背的伤绝对不浅。 殷兮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看她的伤,在床上一骨碌,裹着被子就进去了,“我没事,已经好了,你走吧我要睡觉。” 如果是平常,殷兮这么说对方肯定会道一声离开。可现在的卓栩打定主意要看殷兮的伤口,竟是直接脱了鞋上床去拉她的被子。 殷兮又要踹他,可这一伸脚,被子挡在前面,她根本连动都没得动。 完了。 栽了。 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了。 卓栩绕开不能碰的地方,好不容易将她身后的伤口露出来。 伤口是被扎出来的,肉里还有枯枝在立着。 金色的液体从伤口那里慢慢流出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卓栩瞬间翻身下床,在房间里找东西。 殷兮则是裹着被子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左翻右拣。 “在这儿呢。” 卓栩看着殷兮,在床头有一个木头盒子,他赶紧将木头盒子打开,里面的都是他要找的包扎工具。 “你忍着点疼。” 殷兮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可自己却对这种程度的疼痛毫无感觉。 卓栩碰一下问一句,碰一下问一句,问的殷兮都烦了。 “你赶紧。” 房间里虽然是燃着火炉,可毕竟不是夏天,这么会儿功夫都要冻死了。 卓栩抿了抿唇,加快速度。 用了一个时辰,卓栩才将后背清理出来上了药。 因为伤在后背,所以包扎又成了问题。 如果是卓栩为她包扎,无论怎么做都会碰到她,这让卓栩有些不好意思。 他拿着布比划半天,最后只能说一句叫别人来。 殷兮将人喝住,她现在牙齿都在打颤,“你赶紧的,冻死了!” 卓栩刚刚掀开门帘,外面站着的就是成三,“你去.......”成三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是有事要说,可见他说话之后竟然连个字都没讲就跑了。 这是...... 卓栩刚要开口去叫成双,屋子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殷兮正在给自己包扎,因为胳膊不够长去拽药布而没有拽到反而倒在了床上。 此时的她也没想到这个布这么难包,刚要翻身起来,身边就站着一个人。 卓栩将自己的眼睛蒙上,那双手正在药箱子里面乱摸。 “右三寸。” 那双手按到了药布上面。 殷兮让他拿着布,她自己缠。这种方法可比她一个人快的多,药布全部缠在了后背胸前,刚刚是正好的。 殷兮重新拿出来一件衣服穿上,回头一看,卓栩还蒙着眼睛。 殷兮把药箱收起来,将被子一卷放在旁边,轻手轻脚走出去。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卓栩等着殷兮穿好衣服叫他,还有事要说。 这一等就有半个时辰,手里的布都没有了,殷兮还没有穿好衣服? 他还不敢把蒙眼布摘下来,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叫了两声,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成双!” 成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人有何吩咐!” “妧零呢?” “姑娘刚刚出去了。” 卓栩一把扯下蒙眼布,从袖里拿出明黄的圣旨,深深呼吸两口气。 她到底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宛灵嫁去了顷国,殷兮给卓栩留了一封信也跑到了倾国去。 一到这个地方,她就十分庆幸自己当时拿了钱。 这里没有卓栩,没有免费供她吃喝住的丞相府,要想知道宛灵的消息,她还得跑到皇宫逛一圈。 召帝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说那顷国皇帝对昌灵公主念念不忘是真的,但是这位顷国皇帝却不是一个长情的人。高高兴兴的把昌灵公主迎进宫,宠没到一个月就让另一个妃子给弄下去了。 后宫女人众多,宛灵根本就防不胜防。 不过她这点好,这位顷国皇帝始终不曾忘过她,时间一长,她的日子比刚进宫的时候还不好过。 那顷国皇帝似乎有意引导那些妃子对付她。 殷兮时不时就能从各个妃子的口中听到这些话。 宛灵一直忙着和这些妃子斗,根本就没时间和昶里联系,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又被其他的妃子发现告诉了顷国皇帝。 刚和昶里打完仗的顷国皇帝直接将人软禁,召国时不时派过去的使臣都只能远远见一眼。 这些话传到召帝的耳朵里根本就不在意。 这又不是他亲姐,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亲姐去哪里了!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 恭喜梦游了进入星际纪元。】 【恭喜梦醒了进入星际纪元。】 【恭喜不落落进入星际纪元。】 天空上的云朵连刷十条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字进入星际纪元。 而刚刚进入游戏的殷兮一脸懵的看着四周建在天空上的建筑。 她的脚下还踩着一只……圆球。 这里的人大多都在天上飞,脚下也是圆球,只不过圆球的颜色不一样。 殷兮在绿色圆球上蹦哒两下,十分不稳定的从圆球上掉了下去。 脚刚一落地,圆球不见了。 她决定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刚刚从付浅那里拿来的记忆。 这是个游戏空间,不过这个游戏空间是和外面的世界分开存在的。 就好像一款游戏一样。 人类要是进入游戏必须有一个媒介,也就是游戏仓。 她们把这个空间叫做全息游戏。 构筑的空间是未来世界,人类发挥大胆想像,通过影像科技和脑电波传送又由数据累积出来的这么个世界。 体验极好。 殷兮在付浅脑子里找出一堆的材料,看了一天。 游戏空间的时间和外面的是三比一,这么会功夫天已经黑了。 殷兮按照付浅的记忆从游戏里退出来,一睁眼就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 空间被打开,入目的是粉色天花板。 整个房间全是粉色系,甜滋滋的。 “小浅,下来吃饭!” 魔鬼! 她刚回来就叫她吃饭! 叫她吃饭的是付家的保姆文姨,付浅父母在她十岁的时候因为感情不和离了婚,付浅一个人搬出来单独过,这个付家的保姆就是付浅她爸派过来照顾她的。 虽然父母没有在付浅身边,可是该有的教育从来没有落下。 在各方面也没有亏待过她。 不过最近她听说父母都有了新的家庭,这个娃子一个没想开迷上了玩游戏。 刚好,星际纪元出世,付浅拿着零花钱买了一堆的游戏用品。 殷兮从二楼下来,文姨已经摆好了饭菜。 她所住的是付家的老宅,各方面都是古香古色,除了付浅的房间其他的地方都是以实木为主的家具。 殷兮落座在檀木椅子上,看着前面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文姨见她不吃,忍不住开口劝道:“小浅,你这都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吃一些吧。” 付浅就是饿死的,当然,三天不吃饭饿不死,关键是她还在游戏仓里玩游戏,又伤脑子又儿身体,所以就没注意的死了。 殷兮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姑娘,简直都没有人形了。 如果她是人的话,肯定要吃的。记忆里文姨的手艺一向很好,看着就想尝两口。 殷兮拿起筷子一样夹了一点,随后让文姨坐下。 付浅也经常这样,所以殷兮的表现并不算是奇怪。 吃完饭,文姨就将饭后甜点拿出来,殷兮抱在手里,一边怼着一边看着电视。 “小浅,你请的假到了,明天该去上学了。” 殷兮扭头看着文姨将付浅的书包拿出来。 上学? 殷兮眨了眨眼睛,文姨一样一样把东西放进书包里,最后还装上了随身用品。 “我明天回老家,付先生已经找好了人将你送到学校,你得住一个月的学校,这些都是你的日用品,还有你需要的营养剂。” 殷兮看着这些东西有些咋舌,“我可以再请一个月假吗?” 文姨很是无奈,“小浅,再过一个月你就放假了。” 放假...... 文姨在给殷兮做完晚饭就离开了付家老宅。她走之后就有一个人过来自称是付先生的司机,要给殷兮搬行李。 殷兮还没有上过学,也跟着这个司机一起去了。 付浅的记忆里有这个学校的资料,可是没有宿舍的,她一直都住在老宅,平日上下学都是走地铁,偶尔会有母亲那边的人来接她。 付浅住的宿舍是四人寝,因为她一直没有过去所以在第四张床上摆着一堆的杂物。 司机带着东西走到宿舍的门口,愣是没有找到她的床铺。 殷兮左右看看,最后发现靠窗的一边写着付浅的名字。 床铺上什么都有,吃的,用的,玩的,殷兮直接让那司机将东西收到垃圾袋里扔掉。 司机还有多重功能,收拾一个床铺十分麻利,将东西都摆放好,整个空间焕然一新。 和其他人的地方明显就是两个世界。 四人寝的空间很大,在她所属的地方还能摆放一个游戏仓,殷兮觉得十分完美。 六点左右,同寝的同学陆续进屋,超大个的游戏仓她们当然看的见。 游戏仓是最近超火的一款,三个同寝的女生一见到都忽视掉了游戏仓后面的人。 “兰兰,这是你买的吗?” 两个女生挎着中间的女生就叫兰兰,兰兰被两个女生说的很是诧异,“我没有买啊。” 她是一直想买,可是太贵了,家里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给她买这种游戏仓。 两个女生似乎是没有听到兰兰的否认,急忙走过去对游戏仓上下其手。 “这颜色,这光感,这颜值,太帅了啊!兰兰,你真有速度。” 在整个寝室当中,只有兰兰的家庭条件比较不错。况且这寝室里也没有别的同学,所以她们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游戏仓不是我买的。” “那是不是追你的那个人送的啊,你快打电话问问。” 两个女生比她还要着急,兰兰想了一下这个人的情况,还是打了电话。 结果还不是。 殷兮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人试图撬游戏仓的门。 两个女生对游戏仓左摸又看的,还有一个女生在弄游戏仓的开关。 “你们在干什么。” 殷兮坐起来突然说话把她们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突然出现吓人!” “你谁啊!” 殷兮对这三连击表示疑惑,这仨娃子捅咕游戏仓还问她是谁? 兰兰看清了她所在的位置,向床铺上看一眼,“你是付浅?” 她们是同年不同班,所以对同寝的人并不认识。 付浅和她们都不同班,兰兰也是看着床铺上的名字。 “她们在干什么?” 殷兮用下巴点了点还在呆愣中的两个人。 两个女生立刻远离游戏仓,站在兰兰的两边,那还有列队的架势。 “游戏仓是你的?” 殷兮点点头,她把游戏仓门打开,在三个女生惊羡的目光中躺了进去。 “啊!” 兰兰左边的女生惊叫一声,手指着殷兮床铺,“我的化妆品呢!” 有了她的提醒,另外两名女生才反应过来,自己放在床铺上的衣服吃的都不见了,只有一套崭新的被褥。 在兰兰看向那床被褥的时候,两个女生已经在垃圾袋里找到了东西。 可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能用了。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3) 哈密星系统将对一战小队进行驱逐,附:强盗行为可不好哟!】 【哈密星系统将对一战小队进行驱逐,附:强盗行为可不好呦!】 【哈密星系统将对一战小队进行驱逐,附:强盗行为可不好哟!】 哈密星上方连刷三次,整个星球的玩家都看到了这一战小队的容貌。 此时的星球播报上全是这个一战小队的消息,并对他们进行谴责。 殷兮站在星球的广场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一战小队被星球系统传送到星空垃圾站。 付浅当初为了这个星球系统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就差点没让那星舰机甲弄死。 有了这个星球系统,管理星球简直不费力气。 每个在星球上的人都会接受到这个系统的监控,只要有权限管理,就算迷你小小怪说对方再怎么厉害都得靠边站。 这也是一个保护。 保护着来寻求庇护的玩家。 等到那些人都被送走,小小怪出现在殷兮身边,“刚刚发过任务,你要没事咱们小队也去接一下。” 殷兮怎么没事呢,那个星球合金还没找回来。 迷你小小怪又被殷兮带回控制室。 这个控制室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和这个小房间在一起的是各种各样的小房间,外面罩着一个庞大的圆球保护。 控制室里有空间模拟器,殷兮把手放在模拟器上,努力回想一下那个小姑娘的脸。 小巧玲珑的女孩子出现在屏幕上,“你认识吗?” 迷你小小怪摇摇头。 “你结梁子了?” 殷兮把事情和迷你小小怪说了,“我现在要找到这个人,把合金拿回来。” 合金对一个星球很重要,有了这个合金可以做更强大的保护机甲。 这里并不是一个能安居乐业的地方,玩家可以生存,可这个游戏时不时冒出个什么样的危机来让全体玩家面对。 是全体,强制性接受任务,不然就会被游戏淘汰,终身不得进入。 这里大多数玩家都想继续玩,所以就是努力的——刷副本。 实力不济的淘汰。 运气不好的淘汰。 一不小心的也淘汰。 想回来,别想了。 都不可能。 而身为这里身体最弱精神力最强的指挥官只能靠着星球合金打造控制机甲,一方面刷本一方面保护这些归属自己人的玩家。 付浅从开始进来到现在已经有了不少机甲,都分给下面的指挥官了,目前留了一个最适合她的,但是要想变强,就得用这个合金。 合金也不是哪哪都有,目前在整个游戏里只有三枚,而她找到的正是最后一枚。 殷兮按了按控制室的灯,付浅这个小娃娃就那么让人忽悠走了。 迷你小小怪是支配者,不懂指挥官的的合金有多重要,但是这种东西稀有还是知道的。 【系统通知:悬赏令,找到此人并告知下落,奖三千星际币。要求:确切属实,附带证据。】 刚刚刷完驱逐令的广场上又出现了悬赏令,这个消息半个小时刷一次半个小时刷一次,还有那个小姑娘的照片,下面坠着名字。 风微微。 正在广场下待着的玩家一阵骚动,目的不为别的就这三千星际币,够他们霍霍好久的了。 这个悬赏令一般都是个人发,奖励也没有这么多,十枚左右,多说了百枚,这一下子奔着千去,底下的人当然激动。可他们也知道这悬赏令是哈密星发布,不是一般人能接下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接下来的玩家就在接别的任务同时寻找这个风微微。 而此时的星空垃圾站—— 一身火红的机甲在垃圾站左踢右踹,那样子像是一个神经病人。 在距机甲稍远的地方,站着四个人。 “你们说老大还要发多长时间的疯?” “发就发吧,要不然他得去找哈密星的指挥官打一场。” “唉,这脾气真难弄。” 红色铠甲最后在垃圾站蹦哒两下,把垃圾站的标牌都给踩碎了。 “不行,我要去找那个哈密星的指挥官!” 火红的机甲传出深沉的声音,咔咔的变化两下,一身轻便的红铠甲少年从星空中穿行。 四个人听到这句话,面面相觑。 “这下完了。” 四个人联手拉住暴躁的少年,“老大,咱们要淡定啊,这可不是一个人,这是一个星球!” “是啊,咱们不能暴躁,要淡定,这种情况一定要仔细规划一下再去。” 两人齐番上阵劝这个暴躁的少年。 少年哪里听,将两人推开,“我不出这口气心里难受!” “老大!” 少年被另外两个人拦着,这两人都是一身的休闲服,手抄着兜,“咱们在哈密星拿了不少的东西,都没有交上去,这次的能源咱们就没有必要去拿了!” “那怎么能便宜了他们!” 能源开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如果手里没有开采能源的特殊工具,谁都找不着。 现在他们找到了,可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让给了哈密星的指挥官。 “这次的能源不过只有那么几枚晶体,咱们现在和哈密对阵不了,你不要冲动行事!” 少年似乎是被她劝下来,站在一边低着头。 “咱们虽然有机甲,可对方是一个星球的,比咱们的后手更多,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这两个人明显比上两个更会劝,三言两语似乎就把少年安抚下来。 “行,我冷静,把手给我松开。” 四个人还有些不放心,围着他,更像是在看着他离开这片垃圾站。 垃圾站并不是放一些排放垃圾,这里只有一些使用过后的机甲废料,能源晶之类的东西。 少年又踢了一脚身边的能源晶,怒气未平的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走出来,咔咔两声变成飞舰冲向宇宙。 四个人同时叹了口气,转动手腕的腕表,身上色铠甲同样变成飞舰随着少年而行。 殷兮这边发布任务,不到十分钟就有三个小队接任务。迷你小小怪拉着他们常驻居民临时组了个小队。 一名指挥官,两名支配者还有两名战士就是这个小队的成员概况。 然而其他小队里能有两名名支配者就已经很不错了。 迷你小小怪将能源地图发给各小队的队长。 【所有人要小心能源地的迷雾沼泽,还有随即出没的异族战士。】 异族战士就是这个世界的npc,也是他们每一次刷的副本boss。这个异族战士的等级随着他们的等级,当然,超级boss就不算了。 迷你小小怪给每一个小队发了提示,小队成员陆续进入能源地。 “咱们一起组队好歹也得认识认识吧,来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帅。” 殷兮:......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4) 这个名字真短。 这两个战士都是小小怪找来的,殷兮直接看向小小怪。 小小怪无奈的笑了笑,“这是刘帅,这是章宣。” 张宣没有这个刘帅花里胡哨的,只是把自己的游戏id亮出来,随后隐下去。 “宣章。” 殷兮看着倒写的名字,把自己的id亮出来。 宣章没有听过,不过笑了下就和嘤嘤小可爱一边谈论这片能源地的地势。 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帅蹭到殷兮身边,尤为风骚的摆了个造型,“哥见你身娇体弱,一会儿出现危险记得躲在哥身后,哥保护你!” 说完还抛了个自以为超级帅的媚眼,看的殷兮直皱眉。 她可不习惯这种沟通方式,迷你小小怪直接将这个人屏蔽,走到殷兮身边拉着她率先进入能源之地。 再不进去的话别的小队就把能源晶找光了。 能源地外面有一层透水的薄膜,几个人一进去就看不到东西了,眼前全是雾。 殷兮立刻将铠甲变化一下,包住脑袋隔绝雾气。迷你小小怪和嘤嘤小可爱把支配者的服装穿上,两名战士也变了一身装束,看起来比刚才酷多了。 雾气虽然浓,但是还有一点能见度的。两名战士看到了殷兮的铠甲,立刻好奇的凑了过去,“你这个铠甲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啊!” 说话的是宇宙无敌第一帅,殷兮没有看到他这个人,只有右上方有一串id在跟着她们走。刚刚迷你小小怪把他屏蔽就是让他整个人都不会被殷兮看到。 而宣章却没有,他脸上的诧异显而易见。“你是指挥官。” 宣章曾经见过指挥官铠甲,这个铠甲轻便敏捷,上面有指挥官的特别符号,就像是$一样。 殷兮这个符号就在她的肩膀处。 宣章刚好看的到。 殷兮点点头,左边突然闪过一道影子,偌长的id从左边蹦到右边,肩膀上的符号被人蹭了一下,耳边响起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帅的声音,“你真是指挥官啊!” 指挥官有假的吗? 殷兮把身上的符号扣下来,“前面有东西,小心点。” 进门刷副本是常态,她的话还没有落地,迷雾就像是被人推开一样,不远处瞬间移来三道影子。 影子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到了眼前。 殷兮被迷你小小怪护到身后,手起刀落,一只冒着绿色液体的甲壳虫倒在了旁边。 另外两个影子都是一样的生物,被两名战士弄死。 “这次副本是虫族,小心。” 虫族和异族一样,都会攻击玩家,不过这个虫族比较低级,一般情况不是为了吃就是为了吃攻击玩家。他们的特点就是多,一小时能繁衍一万只小虫族,就连尸体都有可能长出小虫子来。 所以具有支配火能力的嘤嘤小可爱二话没说就把这三只虫子烧成灰。 殷兮看这这点灰随风而去,淡淡说道:“还有。” “你说什么?” 距离稍远的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帅没有挺清她的话,看向殷兮,这一看不要紧,在殷兮身后全是一双双碧蓝的眼睛。 有电灯泡那么大。 超级无敌第一帅不敢说话,就给每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殷兮抬头看向屏幕弹出的消息,面前一阵疾风,她将身边的迷你小小怪拽一下。 迷你小小怪被拽的一个趔趄,堪堪躲过抓过来的触角。 是触角,前面出现的是一个样子像蜗牛却比蜗牛大比蜗牛还要难看的生物。 触角上面长了个类似人手的东西,嘴巴处还有一排尖牙。 这特么长的太难看了! 殷兮被这样的蜗牛攻击,顺着地势滚了两圈。迷你小小怪已经被冲散,现在周围已经看不到她的那些队友了。 蜗牛不止一个,就连攻击他们的生物也不止一种,还有甲虫,还有一种类似蝴蝶的生物。 甲虫长的像甲虫,蝴蝶就是长了三对翅膀,触角上面有两朵花,脚上全是长着牙齿的吸盘。那吸花粉的习惯都变成了长舌头,上面趴着一堆小虫子。 太难受了! 这游戏的画师是审美由问题啊! 人家做游戏都往好看了做,这怎么恶心人怎么来。 殷兮刚刚躲过蜗牛的触手,接着又躲了甲虫的大身体,随后是蝴蝶的舌头,一圈滚下来,她只想把这几个东西弄死。 殷兮不知道在这游戏里杀了点东西算不算犯规,她不敢尝试,只能先躲着。 这种东西还和现实生活中的生物不一样。 这玩意不弄死就会一直追着你打,直到把你弄死。 殷兮拿着根棍子,上蹦下跳,左右一跑,三只大家伙抓不着她急得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她等这三个东西叫完,手掌突然抬起来,一根金色的绳子被她攥在手里,轻轻一拉。三只大虫子就被捆在一起,各种姿势完美贴合。 殷兮走过去,这蝴蝶还想用舌头卷她,气的她把蝴蝶的舌头打了个结。 让你长舌头! 让你长舌头! 这是你该长的东西吗! 收拾完三只,随后来的更多,殷兮庆幸长玖能随意变化,不然这么一段绳子真的不够她用的。 不过半个时辰,她托着一串虫子如大军过境,片甲不留。 【一沐!你在什么方位!】 刚刚刷完副本的迷你小小怪一回身发现了殷兮不在身边。 别人不知道,可她清楚,指挥官虽然能操控机甲,可没有机甲的时候,她们都不如一只蚂蚁。 所以迷你小小怪很担心殷兮的安全。 【把你的方位发给我。】 屏幕上很快就回了消息,这样一来,迷你小小怪放下了心,将自己的方位发给殷兮。 她这边刚刚发过消息,嘤嘤小可爱就蹭了过来,语气有些古怪,“我离开也没见你这么着急过。” “她是我妹。” “我还是你男朋友呢!” 嘤嘤小可爱说完就用一种苦大仇深的目光直视她的身后,迷你小小怪刚要解释一下关于殷兮的事情,发现他的表情不对回头看一眼,殷兮托着一大串的虫族站在她的身后。 “你们能杀虫族吧。” 这里所有的玩家都可以杀虫族,但是只有殷兮不行。 这个话题一提起来,迷你小小怪当时就要找游戏客服。 如果不能杀虫族,那殷兮这个设定就是一个bug。 殷兮见她要投诉,麻溜的去将人拦下,只是还没有迷你小小怪的手快,那投诉的一栏已经亮起红灯。 她是个什么居民她自己知道,怕是被这里的技术给查出来。殷兮觉得这种奇奇怪怪的生物都能造出来,万一对方脑洞大开弄一个和她一样的副本得多难刷。 迷你小小怪的投诉不过两秒钟就给了回信,上面写了什么殷兮看不到,但是迷你小小怪最后就说了两个字。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5) 殷兮和这些人刷过副本按照地图就走到了能源地。 能源地旁边都是沼泽,踩进去就会陷下去的那种。然而要过去就得过去。 她们这一队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不少的玩家陷进去。 那些玩家不敢动,等着时间一到自己出来。 这个地方越动陷的越深,从进去开始,如果血厚能坚持到血皮出来,血不厚只能等死。 现在已经有两个人躺在沼泽之上。 很明显,这玩家的身体都变成了灰色的。 “怎么过去?” 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帅用捡来的小木棍戳了戳沼泽边缘。 木棍就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牢固的杵在沼泽里。 “飞过去。” 殷兮给了一个比较完美的建议。 走是不可能的,就只有从天上过去。 迷你小小怪对这种地方十分熟悉,指着沼泽里的一个变装机甲,“这里禁制飞行。” 殷兮挑眉,从背包里扔过去一架侦探机,侦探机十分小巧,飞了不到三十秒,啪嗒掉在了沼泽中间,和那个变装机甲并肩。 “你们想过来?” 过了沼泽就是能源地,能源晶堆放在那里,明摆着看的到拿不到。 此时的能源晶堆上面坐着一个人,一身火红机甲轻轻摆着腿,样子十分悠闲。 机甲头部露出一个脑袋,是个玩家,没有显像id。 迷你小小怪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能询问道:“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过去的吗?” 红机甲把脑袋包住,在能源晶上面蹦蹦跳跳,手舞足蹈,“飞过来啊,你们飞不过来吧!” 迷你小小怪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在他停下来的时候用仪器保留影像,发给星球系统。 殷兮咬牙,这哪来的神经病? 这个神经病从能源晶跳下来,一抓一个慢悠悠放到沼泽里,也不知道是能源晶比较重还是怎么回事,晶体一旦接触到沼泽就突然消失。 对方一边扔,一边看着他们。 这动作做的不止殷兮一个人察觉出他那个欠揍的表情了。 “住手!” 宣章把战士的武器拿到手里,对着红机甲开了一枪。 子弹飞到沼泽半空,突然加了重力,坠落在侦探机的旁边。 红机甲做了个十分夸张的动作,“打不着,想要?进去拿吧!” 殷兮真不知道这种神经病怎么让星球系统放进来了。 她联系一下星球系统,对这个人进行攻击判断。 “沐沐,怎么办?” 迷你小小怪盯着红机甲一点点扔了能源晶,双眼发红。 不只是她,就连身边的两个战士也是一样的,还有身陷沼泽的玩家。 这特么哪儿来的败家玩意儿! 能源晶是多么有用的东西啊,不单单在星球上,机甲上,对于他们战士都大有裨益。 在这游戏里,这些玩家恨不得把这个败家玩意儿撕了。 但凡是在游戏里,就没有没用的东西。 这一点不用别人说,看那垃圾站只有一些使用过的废料就知道了。 那一怼的能源晶啼慢慢减少,嘤嘤小可爱想要利用支配者的能力过去,可就是撑起来的桥不到两秒钟就倒了。 殷兮看他一眼,伸手招呼他过来。 嘤嘤小可爱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你要干什么啊!” 殷兮摇了摇脑袋,只能被嘤嘤小可爱看到的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对方眼睛一亮,招呼另外两名战士离开。 沼泽里的玩家还要坚持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下去那点能源晶一定不剩。 突然离开了三个人让那个红机甲的玩家很是疑惑,他停下动作看着这几个玩家的动作。 而迷你小小怪就盯着他看,在手腕突然发出一声类似通讯的声响,屏幕出现在眼前,上面写着这个红机甲的全部资料。 “沐沐,他是被驱逐出去的那个小队的队长,江夏。” “人名?” “嗯。” 殷兮瞥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你们认识?” “他就是那个——” 迷你小小怪的话还没有说完,从她身后,哦不,准确的说是从她们的身后飞过来一个偌大的块头。 这个块头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沼泽上,块头够大,横在上面,两边都能碰的到。 迷你小小怪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块头上覆了一层薄冰,她看过去的时候刚好里面的一块皮子消失,露出三角形的眼睛。 把迷你小小怪吓了一跳,赶回来的嘤嘤小可爱扶住了她,她回头,“这是那些野怪?” 嘤嘤小可爱不变语气,“是的啊!” 相比别人,迷你小小怪已经习惯他这么说话了,所以在回答之后拍了拍胸口,“他们两个弄回来的?” 能弄动这么大块头的只有战士,他们支配者都是脆皮人员。 两名战士此时已经站到了大块头上面,步履从容的走到了对面,两人二话不说就要将能源晶抢回来,可没想到刚抽出两米长的大刀,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两名战士看着自己的血量一点点减少,急忙拿出伤药治疗,可这治疗的速度还没有丢血的速度快呢。 “小小怪快救我啊!” 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帅不氪药了,赶紧喊人帮忙。 可跑过去的人也不种道这是什么情况,眼见这俩战士就要死在眼前,迷你小小怪赶紧叫殷兮。 “沐沐,快来!” 殷兮在干嘛,她在联系星球系统将这个人驱逐出去。 可星球系统判定这个人没有伤害到星球,不驱赶。 而殷兮就在那里改权限和规矩及判定框架。 当她被叫发现这两名战士被慢慢耗血的时候,直接变成机甲冲到对面。 半空中一红一篮交起了手,所有的炮弹不要钱一样的往下射。自打这红机甲飞到天上之后,两个人的血量不再减少了,不过这偶尔掉下来的炮弹却时不时炸在他们身边,血量也开始减少。 这一动手,突然下起了炮弹雨,所有人都在担心殷兮会如何的时候,星球传出系统声音。 【指挥官江夏因破坏公物违反哈密星新的生存规则,将被驱逐,请玩家做好准备。附:张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指挥官江夏因破坏公物违反哈密星新的生存规则,将被驱逐,请玩家做好准备。附:张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指挥官江夏因破坏公物违反哈密星新的生存规则,将被驱逐,请玩家做好准备。附:张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系统这次又刷了三次,广场上刚刚消失的人脸又出现了。 同样是刚刚进来的小队成员还在寻找这位不省心的队长,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队都不好了。 这次在哈密也出了回名!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6) 跟着一起不好的还有江夏。 他只来的及说了句“你给我等着!”就出现在垃圾站里。 垃圾站顿时成了一片废墟。 本来就全是废物,现在更废了。 小队的另外四个人赶到的时候,看到满目疮痍的垃圾站,一顿唉声叹气。 这可怎么办啊。 “竟然驱逐我!她竟然驱逐我!气死我了!那些人想请我江夏都请不到,她竟然驱逐我!香叶,你说,这个哈密的指挥官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被称做香叶的玩家看着江夏一言不发。 倒是他旁边的小姑娘出声了,语气和江夏一样激动,“这个哈密星的指挥官肯定是脑子有病,她一定是不知到江夏哥哥的厉害,江夏哥哥,我们去收拾她!” 江夏看着其余三人没有说话的意思,又听见有人肯定他,当时就要带着说话的小姑娘去找殷兮。 “粉萝,你还要跟着江夏胡闹!” 香叶终于开口,这一声呵住了粉萝的脚步。小姑娘有些怕他,躲到了江夏的身后,声如蚊呐,“我没和江夏哥哥胡闹嘛。” 江夏在哈密星开采了不少的东西,交上去的却是寥寥无几,这次他又要拿能源晶,人家哈密星的指挥官又不是傻子,不把他关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还跑回去把能源晶毁掉,被驱逐已经算是最轻的处罚。 香叶看着那边和粉萝商量着要去哈密找回脸面的江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怪他被宠坏了。 【星际全体人员注意,三十秒后将会有大批异兽进行攻击,各位注意安全。】 【星际全体人员注意,三十秒后将会有大批异兽进行攻击,各位注意安全。】 【星际全体人员注意,三十秒后将会有大批异兽进行攻击,各位注意安全。】 游戏里突然变黑,所有玩家可见的天空上出现了闪亮的几个大字。 三次刷过之后,变成了三十秒的倒计时。 迷你小小怪赶紧去开启星球防御,嘤嘤小可爱去找一些玩家一起对抗这一批强行刷怪的异兽。 殷兮变换机甲飞向那倒计时 倒计时似乎永远都是那么远,飞出星球之外一片柔和的光芒。 就像是繁星点亮夜空。 这些光都是一个星球的保护,星球的系统有强有弱,光芒也跟着参差不齐,这一眼看过去还挺好看的。 殷兮打量着周围,付浅以前经历过不少次的异兽攻击,都是从那倒计时飞过来的,所以她现在就是在等着这些异兽出现。 她看着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架小型机甲,只有付浅机甲的一半,浑身都是银白的,在这里十分显眼。 银白机甲停在她面前,殷兮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机甲又飞回来。 【海澜玉:小姐姐,异兽攻击是什么啊!】 殷兮盯着小姐姐三个字回想一下某位郡主,顿时一个激灵。再看了一眼对方的id,是好友列表里的。 殷兮扒拉一下付浅的记忆,这个海澜玉是和哈密毗邻而居的一个小星球的指挥官,对方在建造星球的时候和付浅联系过,所以才有了好友。 殷兮在她的记忆里看到,这个星球的建成不过只有七天。 正常的建造星球最低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沐沐啊:你充钱了。】 就这速度肯定充钱了。 目前来看似乎这个游戏只能靠着自己一点点升级,一般的东西都需要刷出来或者是寻找出来,可如果想要加快速度就像是建造星球,融合能源,这些操作都可以充钱来加快速度。 付浅也充过,不过后来发现充钱也没什么意思就不充了。 海澜玉被突然这么一问,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操控着机甲围着殷兮转圈圈。 最后停在她身边。 【海澜玉:充了一点。小姐姐,这个异兽很难打吗?】 【一沐沐啊:很难打。】 付打的时候挺费力的。 殷兮这边刚回答完,倒计时就灭了,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手心向着她,看样子要把她抓起来。 殷兮赶紧操控着机甲跳开,身后是一只猴子,比现实世界的猴子大二十倍,和她这个机甲一般大。 猴子似乎发了狂,眼睛是红色的,牙齿露在外面一点点流着口水,看起来有些恶心。 这是谁设计的玩意儿! 猴子看着殷兮躲开似乎是有些发怒了,两只手拍了拍,在这里如履平地向她蹦过来。 殷兮赶紧想了一下这个机甲的武器在什么地方,按动开关,从机甲的腹部出现一只火箭炮。在这猴子闯入射击范围后,火箭炮准确无误的打在猴子身上,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去。 殷兮刚要收起火箭炮,肩膀突然一沉。 一只偌大的章鱼出现,触手分泌这液体沾在机甲上。 付浅为了更好的操控机甲体验游戏,在体验感上勾了百分百。 殷兮现在感觉自己的肩膀怕是要被服腐蚀掉了。 章鱼见她甩不掉自己,有些得意,露出嘴巴,一排尖锐的牙齿向她胳膊咬过去。 殷兮用机甲的胳膊横在章鱼的嘴上,同时把胳膊上的机枪亮出来。 连续几枪,章鱼墨汁迸发的很是华丽。 殷兮赶紧甩开已经死透的章鱼,幸好没有沾上那墨汁。 胳膊已经被咬了一口,掉下一点皮,肩膀已经露出她的身体,没有可以操控的地方了。 关键是她现在感觉不到自己的肩膀,就好像是断了。 但是手指还能动。 身边的海澜玉还在和异兽抗争。 异兽的身体太大,海澜玉根本就不是对手。 殷兮帮她解决掉这两个异兽,疑惑的看向四周。 【海澜玉:小姐姐,这个异兽只有四个吗?】 怎么可能,每次异兽都是大批进攻,也不可能这么好杀。 殷兮划开迷你小小怪的通讯,没有人接。 嘤嘤小可爱也不在。 【星球系统受到攻击,请求支援!】 对了,这些异兽都是突然出现的,殷兮看向已经灰暗的星球。 旁边的银色铠甲已经奔着星球而去。 殷兮回到哈密,里面已经乱做一团。 各种各样的异兽在围攻玩家,有些能力傍身的还好说,没有能力的只能四处逃窜寻求庇护。 哈密星除了殷兮还有十名指挥官,他们现在都在保护着这些玩家,支配者为他们支配起一道道屏障。 这些异兽最犯规的就是弄不走,还一时半会不会掉血。 这些异兽突然出现在身边已经打了不少玩家的措手不及。 她看到星球的地面已经灰掉了不少的玩家。 殷兮落在星球上,吸引了不少异兽的注意力。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7) 星球的系统保护突然灭了,异兽更是狂躁,不分青红皂白攻击身边的异兽。 玩家被这一现象搞懵了,但是他们随后发现,这些异兽的等级都要高出他们,一般玩家被打两下就成了灰色。 什么毛病? 这游戏策划师是要把所有玩家搞死? 【迷你小小怪:这次的异兽攻击为什么这么奇怪?】 【嘤嘤小可爱:它们是突然出现的,等级都是高于我们。】 【迷你小小怪:沐沐,你说怎么办?】 殷兮把机甲调控到挂机,手指在星球系统的管理上开始调动板块。 【一沐沐啊:把所有支配者调离出来,战士护送普通居民到控制室旁边的仓库,机械师将仓库里的军舰抬出来。】 殷兮把最后一块安置在固定位置,星球系统重新启动。 【系统通知:哈密星开启一级防御,请各位居民跟随战士避到仓库。】 这一道通知只在哈密星的玩家出现,玩家的动乱很快就停了下去,在战士的保护下跑到仓库。 异兽被机械师推出来的军舰挡在外面,具有腐蚀性的液体喷在上面,军舰只是掉了点皮。 【江夏:你们哈密星还有这种武器啊!】 殷兮正在启动军舰,江夏的消息突然蹦了出来,军舰启动了攻击模式,一发炮弹直接喷向了江夏的机甲。 殷兮暗骂一声,把这个人驱逐出星。 【江夏:你总躲着我算什么本是,有本事咱俩干一场!】 殷兮瞥了眼,将这个江夏移出好友。 【陌生人:{江夏}: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是哈密的指挥官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老子欺负他啥了? 妹的,哪儿来的神经病! 【系统提示:江夏因频繁骚扰指挥官被哈密星永久禁入。】 殷兮痛痛快快把人拉黑,操控着军舰攻击那些异兽。 军舰与她慢慢融合,殷兮感觉一下自己的手臂四肢,军舰似乎也是跟着动作。 这玩意儿在这游戏里感觉是个外挂一样,没等殷兮在这军舰里大动身手,一排火炮扫过去,那些异兽跟长了脑子一样突然消失了。 星球系统随后提示,危机解除。 殷兮从军舰出来,踢了一脚地上的玩家尸体,叫了几个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这些人并不是玩家,而是npc,是星球上的一些土著居民。 危机一旦接触,那些藏着得玩家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交了东西,纷纷回到自己的那块小地盘收拾。 哈密星人虽然不是那么骁勇善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付浅招的这些玩家都比较随遇而安,互帮互助的样子十分的和谐。 迷你小小怪给npc分配了任务从控制室出来,身后还跟着嘤嘤小可爱,她走到殷兮面前,盯着她的头上。 殷兮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你看什么?” “你的血量一点点减少啊。” 嘤嘤小可爱指着殷兮的脑袋,随后掏出一个类似平板的东西,在她身上一扫,“你要被饿死了啊!” 殷兮:??? 什么饿死? 她会饿死? 迷你小小怪经过嘤嘤小可爱的提醒才想到这件事,拉着殷兮向隔壁的星球飞去。 机甲变化的很快当然支配者是没有的,殷兮只要一起身就会自动变化。 至于支配者,她只要贴着殷兮就能一起进到机甲里。 迷你小小怪经常这么蹭机甲,殷兮看了看没说话。 哈密被破坏,玩家和系统修护也没有那么快,所以她们就要到隔壁的一颗荒星去吃饭。 荒星并不是因为没有人而叫荒星,恰恰相反,星球上有很多人,不过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势力庇护,而是自己在这里寻求一方天地。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不愿意在别人的星球里面待着。 经历过异兽的荒星也比较狼狈,但是相比别的星球好太多。 迷你小小怪带着殷兮找到一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小餐馆,一口气点了四个菜。 殷兮看着上来的吃的,犹豫着要不要动筷子。 这是游戏,和她本身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 迷你小小怪一点都不客气,吃了两口之后发现殷兮一点没动,不由得催促道:“快点吃,一会儿你该死了。” 这个游戏就像是让一个人正常生活一样,不吃饭就会饿,饿得话就掉血,时间长了就会饿死。 死在游戏里。 只有生病可控制,没人打你不生病的那种。 殷兮慢吞吞拿起筷子,夹了吃的,一口咬下去并没有以往的感觉,反而是觉得这东西的味道还不错,想吃。 原来吃饭时这个感觉啊。 殷兮的眸子一下就亮了,这个感觉好好。她斯条慢理开始吃东西,随着东西入腹,身上的血量一点点恢复。 等血量满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一种饱腹感。 殷兮摸了摸肚子,太舒服了。 迷你小小怪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你今天吃这么多?” 付浅平日嚷着减肥,在游戏里都不曾多吃,简单喝点能恢复能量的水就觉得很好了,今天吃这么多,是想开了游戏不会使人胖吗? 殷兮抿了抿唇,又轻声问道:“我要是再吃一些东西还可以吗?” 这个也太好吃了,能吃东西的感觉太好了! 迷你小小怪耸了下肩膀,“你饱了再吃东西也没有用。” 那就是说,她还能吃! 殷兮把这顿饭钱付了要吃别的。 她不打算吃的太多,就是尝尝,没吃过还有没感觉过的吃的。 结账的时候这些价格贵到吓人。 这里是不生产食材的,但是游戏里有食材的策划,需要玩家自己种植,种不好颗粒无收。 种植食材的功夫很长,还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才很稀有。 价格很高。 好在付浅有钱,身为一个星球的指挥官,那钱真是多的数不清。 殷兮给对方划完星际币,站在柜台的男生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写着vip。 男生没有说话,而是给她发了条信息。 【附近人:{清火逍客}:由于您在本店消费金额达到vip的消费基础,特给您以后在本店消费予以八折优惠。】 殷兮站在柜台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男生,男生个子很高,在柜台里像是伸不开手脚一样。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战士的衣服,相比其他人的五大三粗形象,对方就像瘦弱的小鸡,额头的刘海很长,挡住了眼睛,只露出光洁的下巴和白皙的脖颈。脖子上还带着一条项链,除了看不到眼睛,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在读学生,和这里的游戏玩家一点都不像。 迷你小小怪第一想法:这是npc吧? 殷兮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这张名片。 这名片确实是名片,名片上印着餐馆的名字,那个vip的字样似乎是用笔临时写的,十分的潦草。 她想着以后还要来吃饭,八折也是优惠,就将名片收下了。 【附近人:{一沐沐啊}:谢谢。】 那男生摆摆手,表示不客气。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8) 清火逍客请求加为好友,是否同意?】 男生看着她,加好友的请求发过来之后又给附加了一句解释。 【附近人:{清火逍客}:为了更好的体验我店,加个好友,新菜色出品会第一时间通知的哦。】 这语气...... 殷兮看这语气,利索的点了加。 新菜品—— 等于好吃的! 【恭喜您已和清火逍客成为好友。】 殷兮看了这个男生一眼,勾勾手指让他过来,“你说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 迷你小小怪看着她像是做贼一样的状态,扯了扯她的衣服。 男生因为她突然靠近而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正好撞到了后面的架子上。 殷兮伸手拉了他一把,这动作让男生把额头前的刘海甩开,那双眼睛在殷兮眼前一晃而过。 这双眼睛...... 男生挣开她的手,低声道了谢谢。 迷你小小怪推了殷兮一下,“我知道附近有甜品店,今天也没事,我带你去逛。” 殷兮点点头。 男生也不知道在那刘海下如何看的清殷兮的,在她刚要转身的时候,衣角被扯住。 【清火逍客:我对附近很熟,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我带你们去吧。这里刚刚被异兽刷过,有些地方都不能去了。】 殷兮看着对方拽着她衣角的手,男生见她并没有发给自己消息,又不说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下收回了手。 【一沐沐啊:你不工作了?】 男生抬头,虽然殷兮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却感受到这人是在看着她。 对方又摇头,没有两秒钟,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玩家。 这个玩家在柜台里一站,熟练的给客人结账。 殷兮看着柜台的那块空间,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里似乎不是给这个清火逍客准备的吧。 迷你小小怪看不到两个人的聊天,不知道这个男生怎么跟着了。 清火逍客带着她们到一家甜品店,里面和那个小餐馆一样,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害,展示柜里的蛋糕还保持着完美。 殷兮走过这里,甜点很多,她每样都想尝。 难得能吃东西,新鲜。 她看到一个非常粉的小兔子,看起来是用手工捏的,十分漂亮。殷兮拿起来,张嘴就要咬。 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清火逍客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小兔子,摇摇头。 殷兮看向那个店主,一双眼睛里全是疑问。 这不能吃? 清火逍客把她手里的小兔子拿下来放到了店主的面前,两个人不知道交谈了什么,随后店主离开,没过半分钟对方就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小兔子。 小兔子比刚刚那个更加粉嫩,让殷兮看着——想吃。 清火逍客能看出她意思似的,将那小兔子放到她手里。而刚刚那只就放了回去。 殷兮根本就没看到他的动作,一口咬到兔头上,甜甜的汁液迸发在舌尖,又软又滑。 好吃! 迷你小小怪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个一脸享受的小表妹,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清火逍客给殷兮挑了很多的小点心。 都是甜的。 她吃着吃着才发现,这里的每一份糕点的样子都是用来看的,真正能吃的都是由店家刚刚做出来包好。 “沐沐,我们该回去了。” 迷你小小怪说话所有人都能听得到,包括那个男生。 殷兮瞧她一眼,赶紧把星际币划给甜点店家。 一划才知道,这几块糕点真的太贵。 殷兮给清火逍客发了消息,对方点点头。 “走吧。” 迷你小小怪在殷兮要起身的时候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引得殷兮看她一眼。 “蹭机甲。” 殷兮没忍住,“你不是有飞行器吗?” “怎么赶得上机甲快啊!” 所以就蹭机甲了。 这个蹭真的好有技术支持。 灰蓝色的铠甲宛若鲜花盛开出层层花瓣,不过眨眼之间就变化成了机甲。 “等等!”机甲悬浮起来,从后面跑过来一个人。 殷兮把机甲点开,露出脑袋。 男生跑过来的太急被风吹开了头发,露出眼镜,这次殷兮看的仔细。 男生平复一下喘息,递给她一个盒子,“送你。” 盒子上印着那家甜品店的标识。 殷兮看着他的眼睛发呆,被身边的迷你小小怪推一下才反应过来,机甲伸出手,把盒子小心翼翼放到指挥室。 “谢谢。” 男生把刘海扒拉下来,盖住眼睛,微微提了提嘴角。 殷兮把指挥室的控制交给迷你小小怪,靠在一边看着手里的盒子。 “你不会因为人家送你这一盒甜点就失魂落魄的吧。” “我不是一因为甜点......不是,谁失魂落魄了!”殷兮把盒子放在一边,“好好学习控制机甲,听说这个游戏要给支配者分配机甲,要是弄不好可就不是装备了。” 迷你小小怪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在指挥室按来按去。 一旦动错,系统就会提示她。 殷兮不会因为一合糕点而如何如之何,主要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某一人太像,她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她自觉自己的记忆不是那么好使,但是如果隐隐有些熟悉,那她又如何忘记的。 这一想,就不知道想到了哪里,指挥室突然发出了警告,殷兮还没注意,迷你小小怪不知道怎么办,将她拽起来。 红灯不停闪烁,指挥室都不好用了。 殷兮站起来,拉开控制板,上面是一片乱码。 她没见过,也没有从付浅的记忆里看过。 手腕突然出现一块腕表,上面的指针突然极速转动,殷兮直接按住,身体飞向控制面板上。 机甲动作僵硬,但还是向着哈密星移动。 殷兮用付浅常用的身控都不能完全制止它。 【清火逍客:你回家了吗?】 她回什么家回家,要死了还回什么家! 殷兮没有理这条信息,不一会儿,清火逍客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蹦出来,全是问她怎么了。 控制机甲这道工序殷兮根本就不熟,以前完全是身控,这机甲也是给面子,而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能控制的意思。 殷兮的注意力都在这机甲上,自然没注意她的联系屏幕上突然接通了清火逍客的视频。 清火逍客第一眼就看到殷兮在控制面板上费力的抬手,她似乎想要触碰联系屏幕,可只是虚虚抬起就掉了下去。 对方的空间中全是红的警报光,这种情况让清火逍客皱起了刘海下的眉毛。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9) 殷兮出了游戏仓就看见对面的三个同寝女同学并排站在她的床边。 那一副跟抢了她们东西一样。 “付浅!你凭什么扔我东西!” 左边第一个女生身材娇小,但是嗓门却很大,见到殷兮出来,怒气冲冲走过去,手指指着她的鼻子。 殷兮将她的手打开,“我最讨厌有人指着我,你东西?你什么东西?” “我的衣服!我买的衣服!一次都没穿过你就给我扔到了垃圾袋里!你什么意思!” 殷兮记得她往垃圾袋里扔的东西只有她床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你衣服放在哪儿了。” 殷兮提醒她一下,不要随便说话。 女孩儿似乎是从被扔衣服的愤怒中冷静下来,又抬起手指着她,“那你也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殷兮再一次好脾气的将她的手打掉,黑白分明的眼盯着她,“我不喜欢有人指着我,你的东西放在我的地方,有经过我同意吗?既然没有,那我怎么处置还需要经过别人允许吗!” 自己的东西不好好放着,放在别人的地盘上,想的真美。 强盗都不带你们这么玩儿的! 欺负人啊! 殷兮这么大就没有被人欺负过。 这两个人类小朋友就更不在她的忌惮范围内。 娇小女孩儿说不出别的话来,又被殷兮盯着,下意识后退一步。 右边的那个同学站了出来,“既然你承认是你把东西扔了,那就要赔我们!” 殷兮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把目光放在这个同学身上,让她重复一遍。 “我说既然你承认是你扔的东西,那就赔我们!”同学看着她,对自己说出的一番话还给予肯定。 她刚刚买回来的化妆品可用了不少钱,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一次都没有用过的。 殷兮的一身装束和这个游戏仓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有钱,所以这个同学就像就此机会讹她一下。 毕竟有钱人不在乎这些,而且她们人多,自我感觉在气势上就能将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压制住。 殷兮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对准她的脸,“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这名同学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在殷兮让她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就说了出来。 “我说你既然承认了就赔给我们,多少都......” 那同学在即将要说完的时候突然抬头,看到了殷兮在对着她录像,当时就急了,上前几步要将殷兮的手机抢下来。 殷兮一抬手,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别动手,你们还有要说的,都赶紧交代一下,这个东西嘛,都说个清楚,会有人来找你们的呦。” 她的这一声呦,让这位面容艳丽的姑娘一下白了脸。 这三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不在理的就是她们。 如果不是她们将东西放在那个一直都没有人住的床铺上就不会被扔进垃圾桶。 她们不傻。 殷兮把这三个小姑娘的每一张脸照的清清楚楚,“继续啊,怎么想的怎么说。” 她就打算把这东西交给宿管阿姨,这样一来她可就能清净了。 中间站着的那个女生被叫做兰兰,殷兮现在在摄像,她就直接站出来,“付浅同学,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没必要这么做吧。” 殷兮勾唇,“你在我床铺放了什么东西?” 兰兰一直在寝室里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把自己东西放在别人那里她也做不出来,所以在她摇头的那一瞬间,殷兮把人给扒拉到一边,“没事别掺和。” 既然没你东西来这里干嘛? 讹钱吗? 被扒拉到一边的兰兰很懵,这是怎么了? 不是,这剧情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有殷兮刚刚录视频的样子,兰兰又不说话,剩下的两个女生根本就套不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在败兴而归之后看向那个不被她们收拾的垃圾桶。 一边看着垃圾桶一边想着自己的东西又一边想着殷兮离开。 在寝室的插曲似乎是没有影响到什么,三个同学依旧团结一致,孤立殷兮。 殷兮又不和她们一起生活,所以对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在意。 学习生涯她曾经在某人的记忆里见过,可现在的话听着前面的老师讲课,殷兮越发觉得自己昏昏欲睡。 这跟催眠曲一样。 殷兮把书本挡在前面,趴着闭眼。 如果看不到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啪!” 书本在站立没有十分钟之后应声而倒,殷兮把书本掀开,站在她前面的是一名秃顶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付浅平日虽然不学习,但是也没有这样藐视老师。 所有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出,这个秃顶老师的严厉在整个学校都出名,上他的课还敢睡觉的只有那几个刺头了。 “付浅同学,我讲得课很无聊是吗!” 殷兮看着他,“不无聊。” “不无聊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睡觉!” 秃顶老师表情未变,可声音大的惊人。 “我会了。” 殷兮在上学之前就把这些书看了一遍,挺简单的,很容易理解。 “好,你去把上面的题解开!解不开就给我出去站着!” 殷兮礼貌的笑了一下,走上讲台。 秃顶老师已经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生过这么大的气了,这孩子以前虽然学习不好但是也没有这么不尊重老师,还能看到她的认真劲儿呢。 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还没等这秃顶老师想完,殷兮已经解完了题。 那是另一种解法。 老师一眼扫过去,这解法和他要讲的不是一种,但是这种解法似乎更加简单,也同样是更加的难以让人理解。 难以理解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想不好就会被绕进去的那种。 秃顶老师一口气噎到了嗓子,上不来下不去。 “我可以回去吗?” 殷兮知道礼貌,所以很有礼貌的问,这一问直接把秃顶老师的脸问绿了。 “回去!再敢睡觉就给我出去站着!” 秃顶老师厉声厉色,走上讲台将刚刚的题擦掉,重写一道。 殷兮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书本向前一摆,趴着。 手下却偷偷递向旁边座位一张纸条。 一双修长的手接了过去,顺着手的视线向上看,那是一个男生。 男生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秃顶老师那道题的另外一种解法。在纸条的右下角出现了和解题答案不同自字迹的两个字。 他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随后整整齐齐叠起来夹在书本里。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0) 殷兮不知道突然递给自己字条的同学究竟是谁。 付浅在知道自己的父母要另租家庭之后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殷兮回来就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同桌。 男生似乎很受欢迎,下课时间有不少的女同学都从她的桌子前面走过。 付浅的个子比较高,所以就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后排什么都没有,若说这些同学要去那什么东西经过,殷兮是一点都不信。 她一直趴在桌子上没起来,身侧突然有人碰了碰她。 殷兮知道是那个递给她纸条的同桌,所以侧目看过去。 同桌是个男生,穿着校服,敞着怀,里面穿着白色衬衫,眉目清隽,皮肤白的很透,头发没有做什么混乱的造型,修剪的很整齐,前额碎发分开了一点,隐隐约约见到额头。 整个就是一阳光大男孩的形象。 很好看。 饶是殷兮见过太多的风格人物也不得不说他很好看。 对方对着殷兮笑了一下,“你好,我是你的新同桌,江骁。” “哪个骁?” 江骁没想到殷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随后简简单单的解释,“马尧骁。” “哦。” 初次对话,已结束。 江骁看着她又趴了回去,将自己这些天整理出来的笔记轻轻放到殷兮的桌子上。 他还没有把手收回来,殷兮就睁开眼睛目光直直盯着他。 江骁抿抿唇,“我是新转来的学生,这些日子也没有见过你,你肯定是请假了,这些事我整理的笔记,如果不嫌弃就看一下。” 殷兮下移视线,桌子上的本很素净,上面只是规规矩矩写了一个江骁的名字。 付浅认识这个娃子? 记忆里没有啊。 那就是不认识。 付浅正在上高二,她平日都有认真学习的,如果是她本人的话得到这么一本笔记会十分高兴加感激。 可殷兮不需要,她把笔记还回去,“谢谢,不过我不需要。” 江骁看着笔记又放回了自己桌子上,稍有颓废的坐了回去。 殷兮刚把眼睛闭上又突然睁开看着他,江骁感受到她的视线,不由得紧张起来。 “江骁同学,我是不是见过你。” 这看着也太眼熟了。 “没有!” 江骁想都不想救直接否认。 这一否认,殷兮更加疑惑。 江骁还以为她不信,把自己以前的学校说出来,相距这个学校能有半个城市,就算是世界再小,他们也没有机会碰上。 殷兮并不是怀疑他的话,只是奇怪为什么她最近总有莫名的熟悉感。 江骁解释完看了殷兮儿表情,这一看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上课的铃声敲响,江骁小心翼翼绕到殷兮的桌子旁边,将这节课的书本为她支上。 科任老师看了最后排一眼,似乎是没有发现是什么,开始讲课。 殷兮这一觉睡到了下课。 一睁眼,桌子前面站着四个人,男女都有,吓得殷兮一下就清醒了。 这是怎么了? 要打架吗? “付浅同学,这是物理老师让我给你的。” “付浅同学,这是化学老师让我给你的。” …… 四个人一人递给她一张纸,上面的字迹很各不相同,看得出来是不同的人写的。 同学给完她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东西离开。 此时的教室已经没有人了,殷兮将这四张纸看了看,都是对她上课睡觉的教诲,顺便让她写三千字检讨。 殷兮瞧着这纸上的话竟是完全一样,只有落款是各个老师的签名。 商量好的? 检讨怎么写? 殷兮查了下付浅的记忆,一敲桌子,这孩子也没写过检讨。 不会写检讨的某人磨蹭一会儿,随后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群,手指敲着,发了一条消息。 【有人会写检讨吗?】 【有!】 【这!】 【沐沐你咋了!】 这个群里都是付浅的一些同学,还有同学的同学,而她的微信名字就叫沐沐。 她这么一问,几十条刷了出来,一半是问她怎么了,一半是表示自己会写检讨。 【上课睡觉,三千字,谁有模板?】 殷兮想了想打出来,既然不会那就学,有模板就好学。 在男生宿舍。 “唉!哥几个!来活了!” 男寝是一片乱糟糟,几个大小伙子踢开脚边的东西坐到说话的那个男生的床上,一个个盯着他的手机。 “这妹子说找检讨模板,你们谁有!” 拿着手机的男生一脸激动的看着他们,身后的一个男生给了他一拳头,“你不是说来活了吗!这是白送啊!” “你们懂什么!这个沐沐啊,我见过,就是咱们一届的,长的挺符合我审美的。” 四周的男生哄笑,“你想追人家啊!” “早说啊!” “来这有!兄弟要追妻,咱们铁子必须帮啊!” 男生不好意思笑了笑,赶紧在手机上面点两下,然后看着拿过来的检讨书。 一目十行之后摇摇头,“这不行,她是上课睡觉,你逃课。” “检讨书几乎都是一个模子,你就给她,她不会笨到连检讨书都不会改吧!” 男生很明显不赞同的看着他。 “给你。” 整个男寝唯一没有被污染的地方坐着一名少年,听到他们的吵闹,终于是抬起眼帘,扔给他们一个本子。 本子被扔的粗暴,打在身上的时候几乎算是散架了。 那男生丝毫不在意,将本子散落的纸捡起来,一眼看到了那张检讨书,立刻扬眉,“谢谢老大!” 那边的三个人聚精会神看着手机屏幕,终于是爆呵一声,“成功了!” “再喊都给我滚!” 少年站起身,怒气冲冲。 “老大,淡定,一定要淡定,来坐下。” 一名同学接收到另外两名同学的视线,赶紧把暴躁的同寝老大拉着坐下。 等他被安慰好了之后,那男同学又回到那男生的身边,“你有那沐沐照片没,给我们看看啊!” 男同学有些得意的把自己偷拍的照片亮出来,“看看吧,她将会是我未来的女朋友!” 另外两个同学看到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漂亮,可看看他再看看照片里的女同学,突然不说话了。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了,怎么表情变成这样啊!” 男同学还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俩兄弟怎么了,一人给了一下。 “涛啊,你不觉得她有点像是在星际纪元的那个指挥官吗?” 黄涛拿着手机瞧了半天,他不是不知道在游戏里的那个频繁让他们老大生气的指挥官,可那指挥官的样子就是一大众脸,根本毫无特色。 怎么能和她比。 唉!不对! 黄涛把照片缩小,这样一来看的更清楚,“好像有点像,鼻子嘴巴确实是像啊!” 在游戏虽然能调脸,可到底还是会和自己样貌有些相同的,所以这一句话让他的手机脱离了他的视线。 刚刚还稳坐泰山的少年突然拿走了他的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眯了眯眼,随后一扬手。 “老大!那是我的手机啊!”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1) 殷兮回到寝室,拿出手机打开台灯开始写检讨。 她的字迹十分潦草,只能勉强能辩认出是什么字。 手机那边的人不断的发过来各种各样的检讨书,殷兮刚要看一个,另一张就顶替出来,手机还在铃铃的响。 “我说你大晚上不睡觉还聊什么!” 殷兮把手机按灭,目光放在正对着她床铺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穿着粉嫩的睡衣,脸上还敷着面膜,一双眼睛瞪的很大。 是那个小小的女同学。 殷兮看她一会儿没说话,女同学也盯了她一会儿,最后倒在自己的床上,“真是弄不明白,家里有钱还在这小宿舍住。” 这些日子有她这个人突然出现,那些小姑娘自然要八卦的,付浅的家庭情况自然没有什么好瞒的,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女同学嘴里说的话还带着一股醋溜溜的酸味儿。 殷兮把看着这个寝室的其他同学,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啪!” 殷兮把灯关掉之后就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写检讨。 她没有被人看的习惯,所易她床上的帘子并不是只有美观而不实用薄纱帘。 这一拉上,空间黑的彻底。 台灯被她拿进床上,写着写着,外面突然叮叮当当的。 殷兮把床帘压的更紧一点,阻断声音。如果在她厌烦之前还没有弄好的话,殷兮不介意将人请出去。 因为自己的字迹潦草,第二天上课之前,殷兮都分不清哪个是给哪个的了。 索性就一起交给了课代表。 课代表看见的时候差点就哭了,这都是写的什么啊!正在他愁眉未展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说话。 “给我看看。” 殷兮侧目,江骁像是一个老教授一样,对着每张纸都进行了对比,最后分开递给课代表。 课代表拉着两张看一眼,上面的字迹一样,终是一脸不知所以的表情拿出去。 江骁见到殷兮在看他,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殷兮盯着他看的越发眼熟。 也不知道老师是看明白还是没看明白,课代表交上去之后也没有什么反应。 也是因为这一天都没有这几名老师的课程。 下课铃准时响起,教室里却没有一个人出去都在努力学习,殷兮百无聊赖靠在桌子上,一转头就能看到新同桌。 新同桌正在记笔记,十分专注的样子。 “付浅!” 听到叫声,殷兮看过去。 一名女生在班级门口探头探脑,还在问班级同学谁是付浅。 当她找到殷兮的时候,从门口跑进来,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她的桌子上。 纸上用粉色画了个心,看起来像是情书一样。 那女生颇为惊艳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变成了失落,“这是江夏同学给你的。” 那女生说完就跑了,可她刚刚说的话,令全班震惊。 江夏! 在这个学校十分出名的人物。 不是因为他学习有多好,而是因为他长得帅。 是这所学校不敢说所有那也是一大半的女同学的男神,在刚入学的那年被荣幸称为校草。 校草给付浅送信了!送的还是画着小心心的信! 四周的女生一下子就围了过去。 “付浅啊!快看看校草给你写了什么!” “就是,快打开!” “你什么时候和校草认识的啊!” “着都送情书了,付浅你瞒的真紧!” 面对众女生冯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意思,意殷兮连点表情都不带。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江夏。 付浅也不认识这个校草。 殷兮敲了敲桌子,当她敲到第三下的时候,上课铃准时响起。 女生们没有看到想看的,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 下课的时候,那些女生还没有忘记这点事情,又围了上来。 殷兮直接挡着这些人的面撕成碎片,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这就算是消停了。 殷兮感受到一道视线,当她顺着方向找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突然站起来,江骁已经将视线挪到黑板上。 “付浅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吗。” 老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目光十分锋利的看着殷兮。 殷兮赶紧坐下。 令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又有一个女生来找她。这次的包装十分的漂亮,为了证明是一封信,还特意用了一个粉色的信封封着,上面只有用小红笔画的一个小爱心。 “这是江夏同学给你的。” 这个名女同学的对她的态度算不上是友好了,一脸敌意看着她,那模样就像是抢了她媳妇一样。 殷兮看都没看就撕了。 女生送完信还没走,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你怎么把江夏送你的信撕了!” 殷兮把碎纸片扔到垃圾袋里,一摊手,“我桌子上的杂物,我处置了还不行?” “你你你!” 那女生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来什么,殷兮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跑了出去。 “付浅啊,你可真是打算得罪全学校江夏的迷妹啊!” 在那些迷妹的眼里,江夏送给付浅情书已经够让她们恼火的了,现在居然把情书撕了,那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校草的迷妹团十分强大,殷兮上了一节课的时间,放学就被人堵了。 一群女生浩浩荡荡从学校的另一边过来,那气势凶得很。 殷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同学,女同学长的很漂亮,并没有穿校服,反而是一身嘻哈风格的衣服,她身后的女同学什么样的都有,还有两个手里拿着铁棍。 这样子就是找茬啊。 “你就是付浅?” 殷兮看那两个女生拿着铁棍的姿势,无所畏惧的点点头。 “既然敢撕了我们江夏的情书,姐妹们教训教训她!” 领头的女同学一发令,身后的女生一点点逼近殷兮。 “你确定要在这里打?” 殷兮的话让领头女生扬了下手,这地方偏是偏,可还是有同学经过。 经过时还小心翼翼看着她们,难免有人多管闲事将这里的事情告诉老师。 “想打架啊,跟我走吧。” 殷兮在进入这个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尤为偏僻。 领头女生比较满意这里,殷兮也很满意。 她在身前拿出手机按到录像上。 “你们找我就是为了教训我?” 殷兮拿着手机根本就没有背着她们,当领头女生看到的时候立刻让人去抢。 那里面什么类型的同学都有,人高马大的姑娘还有两个。 只是她们即便多占优势都没有殷兮的速度快。 领头女生见两个人搞不定对方,又用眼色指使两个人去。 这两个人就是拿着铁棍的女同学,这一下挥上来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留情。 手机的摄像头就在她们的铁棍之下。 “啊!”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2) 殷兮好歹也是一个活了多年多年多多年的非人类,对付两个什么都不算的小姑娘还是很轻松的。 她坐在一边的废椅子上,脚下的女生有些害怕的抱在一起。 领头女生早就被她们推出来。 “你还教训我吗?” 领头女生得胆子明显是很大的,面对这么多人全军覆没对着殷兮还抱着敌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一定要让你滚出学校!” 殷兮嘴角微翘,看着是在笑,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恭候。” 她笑着说完,随后低下头,收了表情,“你可以继续找我麻烦。” 这里连个有意思的人都没有,她在这生活还不如去游戏里。 付浅虽然不是什么财阀集团的千金,国家领导人的孩子,可身后的背景真的不是这个小姑娘能用几句话来说出来的。 更何况,她一点违反校规的事情都没做,赶走也得有个理由吧。 殷兮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出这一片密闭的地方。刚刚出门眼前就出现一道人影,身上穿着校服,那东张西望的样子似乎是在找人。 人影拿着手机的亮光看到了殷兮,跑过来之后她才看清,是她那个同桌。 江骁一看就是赶的急,脸上已经起了薄汗,有两绺头发顺着汗水贴在了他的鬓角。 “你,你没事吧。” 喘息还未平复的人一脸紧张看着她。 殷兮垂了垂眸子,一眼扫到了他的鞋子。 这条路不怎么好走...... 殷兮摇摇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一般根本就没有人出现。 “我听说有人堵你。” 殷兮率先迈开脚步,“走吧。” “你没事?真的没事?” 殷兮:有希望自己同桌出事的吗。 或许真有。 “好了,给你,以后有事就找我。” 一路走回来,江骁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将殷兮的手机递给她,屏幕上还停留在联系人的界面。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晚安!” 江骁不等殷兮说话,转身走人。 男生在暮色中奔跑到对面的宿舍,背影带着不易察觉的肆意。 殷兮看着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敲打了一下备注。 将所有的联系备注全部改了一遍之后才回到寝室。 {晚安} 江骁刚刚跑到自己寝室的门口,手机的特别提示就响了起来。 麻利的开锁,又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嘴角翘起的弧度明显增加,盯着屏幕的头像,江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不进去等什么呢!” 同寝室友将站在门口傻笑的人推到寝室里,刷的关上门。 星际纪元 殷兮在控制室的保护仓里出来,活动一下感官手脚。 控制室里没有人,滑下面板看了眼星球系统,没有什么异常。 而在另两个保护仓里,她看到了迷你小小怪和嘤嘤小可爱。 本来打算进来看看那个风微微找到没有,现在怕是要看一会儿星球系统了。 星球系统发布的任务一直都没有消息,但是接任务的玩家越来越多。 这么多人要是没看到风微微的话只能说明这个风微微玩家背景很厉害。 面板上的斑板块在慢慢移动,殷兮将他们归到原位,自身的系统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清火逍客:我在哈密星,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殷兮看着这屏幕山的自来熟语气,微微顿了顿,随后打下两个字。 对方发过来一个好字。 清火逍客就站在星球入口,一动都没动。 殷兮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身暗红铠甲的战士。 这个战士确实不像是一个战士,更像是指挥官,支配者。 甚至是其他别的身份。 清火逍客看到殷兮的时候赶紧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送你的。” 殷兮看了一眼标识,是她在荒星吃过的糕点。 “谢谢。” “不客气啊。” 殷兮带着他小心翼翼穿过自己设计的防御,进入繁华的街道。 清火逍客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一直跟着,最后还是殷兮忍不住的问道“来这里度假?” 她想不出来别的。 平日都会有不少的外来玩家进入哈密,只要不是带着危险品都可以在系统监控下活动,一但发生点什么事情的话,哈密星球系统将会进行驱逐。 就像是那个一战小队一样。 “不是,就是来找你。” 找她? “有事吗?” 清火逍客低着头,更看不清人脸了。 “我想入哈密星。” 这点小事? 殷兮一听,直接把他带到哈密星系统那里,进行身份认证。 “入了哈密星除非是被赶走,否则就永远出不去了。” 星球说是保护,也是枷锁。 清火逍客没想到这么好说话,走到认证身份那里时才反应过来,赶紧将自己的身份芯片交上去。 殷兮正盯着认证,在星球系统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消息,是关于寻找风微微的。 有一个玩家在一个小星球上发现了她,并录制了视频。 视频里的机甲有一种威武的感觉,动起手来就像是完全压制对方。 机甲是风微微的,此时的她正在和另一名玩家切磋,场面十分震撼。 风微微的机甲付浅看过,在记忆里可不是这样的。 她那机甲不过就是a等的,虽然可以升级加持,可和真正的s级还有很大差距。 更加不可能成为碾压s级的存在。 所以这个风微微一定是把合金装备在机甲上了。 屏幕上的画面一直持续着,里面还有各种激斗的声音。 这情况像是实时录制的,殷兮在视频下面点一下,开口说道:“方位。” 那边很快打出来一排字,殷兮看的直皱眉。 这么远...... 机甲飞去再飞回来得一天。 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啊。 正在和那边玩家沟通的时候,清火逍客已经被系统挖了个透。 【对方身份可疑,请裁决。】 殷兮这边还没有把星际币划过去,屏幕左侧出现了个人头,右侧是一排资料。 她没看出这人有什么可疑的。 【id:清火逍客 性别:男 身份:星际纪元居民战士 武力值:99 精神力:s】 一目看去,简单明了。 这情况…… 殷兮赶紧在手腕上转两下,没一会儿就跑过来一个人。 玩家是名男性穿着一身背心裤衩,肌肉发达,一眼看上去是个战士,脑袋上大咧咧的顶着id,清火逍客看一眼,眉头微蹙。 “兄弟,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殷兮看到伸过来的胳膊直接躲开了,“手脚老实点。” 肌肉男挑了挑眉,也不在意,神色自如的把手放下,“说吧,找哥什么事。” 殷兮示意他看对面那个人,肌肉男听懂了,可他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星球系统说他身份有问题,你看一看。”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3) 殷兮的看一看指的是星球系统,可肌肉男却拉着清火逍客转一圈。 “报告指挥官,没有问题!”肌肉男对她敬了个礼,随后面向清火逍客。 清火逍客突然感受到对面玩家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有礼貌的说了一下自己的id。 “清火逍客。” “追浅浅。” 清火逍客看到了他头上的名字,心里涌上怪异。 追浅浅就只是看他一眼,随后凑到殷兮身边,“浅浅,我看完了。” 殷兮见他过来,立刻向前一步。她这一步,就靠近了清火逍客。 “我让你看星球系统。” 这资料就在这,她自己也会看。 肌肉男一听,神色颇为得意的翻开了她的星球系统。 当初为了管理星球,其他的合伙人都一致决定要一个人拿着管理权,付浅和他们都是熟识,这些人只是偶尔有时间,都怕管不好,所以只能麻烦付浅来拿着这个星球系统。 而付浅又因为学业将自己的表姐带进坑,又把管理权分了一点给她表姐。 当然,这些事情那些其他的玩家都是知道并同意的。 追浅浅虽然外貌上像是一个战士,但其实他是一名支配者,兼修技术。 技术这能力和他在现实生活中的专业有关,所以这点小事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没事。” 星球系统刚刚被殷兮重置过,根本就不可能是软件毛病,硬件被追浅浅检查之后也没毛病,这就让人奇怪了。 “你重新试一下。” 殷兮看了眼对面的视频,见到时间,就把星球系统的认证页展现在清火逍客的面前。 根据提示,页面再次出现身份异常的结果。 清火逍客看向殷兮,淡淡说道:“看来我与哈密是无缘了。” 殷兮把页面看一眼,将板块移动两下,“你再试试。” 清火逍客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又按照提示做了一遍。 【欢迎清火逍客入驻哈密星。】 【欢迎清火逍客入驻哈密星,您目前是a级居民,请多接任务尽快升级。】 清火逍客明显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看着下面的情况不知所措。 殷兮的视频已经接近尾声,里面出现了倒计时。一台机甲倒在地上扬起灰尘,让人看不清。 “你有粒子传送吗?” 追浅浅摇摇头,“你要粒子传送干什么?” 粒子传送相当于瞬移,传送机,所有一切能瞬间到达自己想去地方的一架小型机器,追浅浅曾经得到过一个,后来因为缺钱买别的装备就顺手给卖了。 “我有。” 清火逍客见追浅浅没动,将自己背包里的粒子传送递给殷兮。 这属于私人交易,粒子传送机碰到殷兮手的时候,在清火逍客和她之间弹出对话框。 【是否交粒子传送机?】 殷兮刚要说话,清火逍客已经按了是。 “这个就算是答谢你帮我,不用交易。” 答谢的话也在说哈密星球,殷兮实在不能居功,所以转了他十万星际币。钱已入账,清火逍客这边就变了等级,从a直接变成了s。 两个人的交易追浅浅一点都没有看到,所以就是一脸疑惑看着对方一点点涨等级。 “你带着他去接任务,我出去一趟,星球管理权由你暂代。” 殷兮把粒子传送器收到手里就研究了怎么启动怎么终止,之后把一枚穿着项链的戒指扔给了追浅浅,传送机及时操作,追浅浅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不是,我也不会弄啊!” 殷兮通过粒子传送之后到达风微微所站的地方,此时的画面还停留在一只机甲倒地的状态。 风微微看到殷兮明显就是愣了一下,向下踩的力气也有些虚,地上的机甲顺着这个空隙一下子就翻身起来,捂着肩膀站在风微微的对面。 风微微反应过来,一脚踩过去。 那目标并不是那个机甲,而是殷兮。 殷兮没动,对方的脚堪堪停在距离她头顶两米后停住。 机甲被控制的手脚突然定住了,风微微就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不单单是伸不进去,它也拔不出来。 风微微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联系了身边的人。 殷兮把机甲幻化出来,刚刚包裹在身上,又出现了几个人。 几个人都是一副齐阵武装的样子,什么身份的都有。见到殷兮,三个人明显就是一愣,随后就动手。 玩家都和风微微一样,刚刚坐一个动作就被定住。 这是怎么回事? 殷兮用机甲弹了几个人一下,动不了的玩家只觉得头皮发麻,被弹过的地方宛如碾压过的一样。 她把目光放在风微微身上,机甲完美贴合风微微的玲珑曲线,看上去就知道是个美人。 风微微可没有忘了殷兮的样貌,若是认不出来又怎么会第一时间去喊人。 合金这种东西似乎可以取下来的吧。 殷兮翻捡一下付浅的背包,在犄角旮旯找到了工具。 三秒钟之后—— “靠!” 殷兮看着机甲突然消失,气的将风微微的同伙揍了一顿。 旁边的玩家坐在一边瑟瑟发抖,这指挥官也太暴力了。 地上躺着的玩家也只剩下一丝血皮了,本来就被殷兮控制住手脚,面对她的单方面独打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躺下的玩家气的牙痒痒,可游戏中们也站不起来。 殷兮直接用传送器回到指挥室,下线。 所以她并不知道在自己的消息里全是一个人的轰炸。 女生宿舍 殷兮睁开眼睛就察觉到三道方向不同的目光一同落在她身上,而她从游戏仓出来之后拿过洗漱用品出去,宿舍就炸了。 “不过就是一个游戏仓,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看她那神气的样子。” “不过她的游戏仓好漂亮,兰兰,你说这是限量版的吧。” 两边女生一人一句带走了原本不打算关注殷兮的兰兰。 等殷兮回来,三个人已经拉上帘子睡觉了。 什么时候这三个人睡的这么早? 殷兮看向自己的床铺,上面还是自己临走时的样子,又将目光放在游戏仓上,也没看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当她走近一看,里面有一大片的奶渍。 殷兮眉目一沉,林走的时候谁喝奶来着? 记忆倒退,是说话的那个女生。 “啊!我在睡觉,你干什么!” 女生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突如其来的光亮闪的她闭了下眼睛。可再次睁眼的时候里面一片清明,根本就没有半点睡意。 眼底埋着一丝慌乱。 她这一声已经将另外两个人叫起来了。 “怎么了。” 说话的是兰兰,她也是一副困倦的样子,可眼底很清。 “你动过我的游戏仓。” 女生听到这话一下就炸了,声音大的惊人,“谁动你东西了!我在睡觉!”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4) 是么。” 殷兮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拽着对方的衣领拉到游戏仓旁边,“你的。” 女生被拽的猝不及防,可随后挣脱开来,“什么我的!你自己的东西怎么会有我的!不要打扰我睡觉!” 女生对殷兮很是抵抗,要回到床铺。 殷兮在她拉上帘子之前淡淡说道:“我可以报警,行窃未遂。” 女生拉着帘子的手一顿。 “我可以让你留一辈子的案底。” 要知道,留案底这件事对一人的影响有多大。 “你!” “付同学,没有必要这样,我们帮你把游戏仓收拾出来。” 兰兰听到这里说话了,殷兮看她一眼,并没有放过那个女生。 “道歉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生从床上下来,几步走到殷兮面前,紧紧盯着她。 殷兮拿出手机,点下三个数。 “对不起!” “没诚意。” 女生深呼吸,语气平和:“对不起。” 殷兮将这三个数拨出去,女生脸色发白,“你......” “售后吗?是,游戏仓里面需要更换,好,明天。”殷兮放下手机,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把目光放在另外两个同学身上,“我不喜欢有人动我的东西,这次就这么算了,不希望还有下次发生。” 殷兮回到床铺上,“另外,我只在这里住一个月,这一个月,我很不希望你们当中有人会离开。” 三个女生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要知道刚刚要是报警的话,三个人可都会被查出来的。 见殷兮没有声音之后熄了灯。 校草事件还没有过去,那女同学被打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但是出现了正主,所谓校草江夏。 当这个人一出现,殷兮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江夏长的确实是帅,但是他是那种痞帅的样貌,而并非阳光帅气。 当下还比较流行这种,所以这个校草就封给这位江夏同学了。 江大校草出现在班级门口,出现不少女生围观,又见校草走到殷兮桌子前面,踢了踢她的桌子,“付同学,出去聊聊?” 殷兮只是在他刚出现的时候看过一眼就不再看了,盯着手里的笔记,一点点消化知识。 她的前座也是江大校草的迷妹,见人过来直接给让了座,江大校草毫不客气的坐下,一点谢的意思都没有。 “我在跟你说话,你看什么啊!” 殷兮面前出现一只手,要抽出她手里的笔记本。 殷兮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子前面,“你想打架?” 江大校草一愣,“却有此意。” “好!” 殷兮从桌子下面伸脚,江大校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弄倒在地。 身边的桌子椅子连动都没动,挺大的一坨就卡在了两张桌子中间,殷兮将自己的课桌向前一踹,又把江大校草固定在那里,姿势十分怪异。 “付浅!” 江夏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可越生气他就越出不来。 前座同学赶紧帮他,门口围观的人听到江夏这一声也跑了进来,七手八脚的解救江夏。 江夏被解救出来之后,只看到殷兮离开教室的背影,还有一句离她远点的话。 气的江夏爆了粗口,狠狠的踹了桌子一脚离开了班级。 前座女生看着自己已经散架的桌子和变形的椅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大校草到她班级找她的事情很快传开,但是似乎是被人故意摸去一些事情一样,两个人的对话都没有被传出来,就算是动手似乎也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围她的女生真的不少。 殷兮再次解决掉找她打架的江夏小迷妹群体后,很荣幸的被教导主任叫去喝茶。 教导主任板着脸,厉声厉色的问她为什么要打同学。 殷兮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女生,女生一双眼睛通红,那模样也不像是打的,更像是哭的。 她记得自己没有打过她。 “我打过你吗?” 女生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发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一下子流出来,就像是水龙头一样。 “你——” 教导主任听到女生哭,立刻转过身哄着她,“不哭不哭啊,爸比帮你教训她!” 殷兮:原来是亲闺女...... 可她好像没有打过她。 “付浅同学,欺负同学,行为恶劣,罚你打扫三个月的操场!在所有同学面前写检讨!”教导主任哄闺女没顾得上殷兮,等着女同学不哭了之后,教导主任直接把处罚都说出来了。 “主任,我没有打同学,我是正当防卫。” 那些同学都是先动手的。 教导主任还想说她狡辩,可随之怼过来的屏幕他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自己闺女哭着来找自己说这名付浅同学欺负人,他深知自己闺女的脾气,是不可能说谎的,所以查都没查。 自然不知道她还打过这么多的人。 而且看视频都是对方先冻的手。 别说学校了,就算是找警察局都不是她的错。 教导主任轻咳一声,“行了,既然你解释了那就出去吧,以后不许在殴打同学,有事过来找我!” 不打同学她们不得打我??? 殷兮没应,离开办公室。 走不远她还能听到这位主任的闺女在抽抽哒哒的哭呢。 “付浅!” “付浅!” 殷兮刚走进操场,左右两边一边一声,她向熟悉的声音那边转头,江骁正跑过来。 对方手里还拿着篮球,身上也是湿淋淋的,一看就是刚刚打完球回来,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还有几名同学慢悠悠走着。 “主任找你什么事啊。” 殷兮看他一眼,移开目光,“喝茶。” “没事吧。” 在这些同学的暗语里,喝茶就等于找茬。 他们从来都是不觉得自己错了,所以慢慢的都变成这样。 “没事。” 她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自卫,谁来都不好使啊。 “唉!兄弟!我说你怎么突然撂下球就跑了,原来找妹子来了啊!” 殷兮刚刚看到的那几个男生几步追上他们,一个个的围在他们身边。 有人怼了江骁一拳,“哥们不介绍介绍!” 这话说的很轻,但是听得很清,在所有人耳朵里多了一层暧昧。 包括跟在他们身后的江夏。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同桌付浅。” 江骁的介绍并不在这些人的理解范围内,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情。 “什么?同桌?” “付浅!” 男生停住脚步,身后一只跟着跟着的江夏跑过来拦在殷兮前面,“你是什么态度!” 听到这话,刚刚锤了一下江骁的男生靠近江骁说道:“她不会脚踏两条船吧?” 江骁瞥了他一眼,走到殷兮旁边。 “我和你不熟。”殷兮哪里有态度,她和这个人又不熟,这都是第几次堵她了,“想打架吗?”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5) 你要是想打架......”殷兮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我现在就可以陪你。” 十分钟够她打赢一个小朋友了。 江夏看到江骁,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心思,“我给你发战贴,三天后我们正式打一场。” 殷兮说要和他打一场的时候,衣服袖子都撸起来了,哪知这个校草来这么一句,说的意思不是在这里,而是游戏? 江大校草败兴而归,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上来就问,打听情况。 碰见江骁本来就心情不好,那些声音在耳边还叽叽喳喳,江夏连句话都没说直接回了教室。 而殷兮这边,那些和江骁一起打篮球的同学也陆续回到教室,操场上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 “你为什么不玩游戏了?” “修游戏仓了。” 她找售后帮忙更换游戏仓内部的垫子,这一来一回有些长,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进入游戏了。 “哦。” 江骁似乎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去游戏了,然后就安静的和殷兮一起走。 刚刚踏进教室门,上课的铃声响起来,老师和他们前后脚进的教室。殷兮走到自己的位置,刚要坐下,突然被人叫起来。 老师还是那个老师,对着殷兮指了下黑板。 “要么听课,要么出去。” 殷兮看着门,义无反顾的出去了。 不大一会而,江骁也跟着站在了她旁边。见殷兮看着他,耸了耸肩膀,“被赶出来了。” 殷兮能理解这位老师师对她的表现不满,但是江骁还是真是不明白。 “扰乱课堂秩序。” 江骁解释一句,和她并排站着。 难为他们的只有一名老师,之后的课都非常顺利。 放学之后,班主任命班长给他们每一个人一分出游计划书,上面全是注意事项。 这次由学校安排,所有高二的学生在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出去玩一次,这是给家长看的也是个同学提醒的。 当然,也可以不去,没有勉强。 时间很充足,可以先考虑。 殷兮不需要考虑,将东西收拾一下就走了。 江骁赶紧追了出去。 两人也算是顺路,今天是周五,殷兮以为他是要回去拿行李回家。 “周末有时间吗?” 江骁对着她笑了一下,“我想请你出去玩。” 殷兮原本想说没时间的,可又听到有玩的,犹豫一下,“好啊。” 她来这儿这么久只去过付家老宅和学校,别的地方还没玩过。 殷兮很高兴,但是看着江骁似乎比她更高兴,一路上的笑脸就没有断过。 回到寝室半个小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个文件发了过来。 【小狐狸:这是今天那堂课的笔记。】 殷兮把文件下载,所有的公式一清二楚,更有解析在里面。 她立刻给回了个谢谢,随后怀疑人生。这么多的字得抄到什么时候? 她的消息刚发完,对面立刻给打了个电话,“我整理的只有这么多,要是有不明白的就问我。” 殷兮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渐渐和记忆里的重合在一起。 “付浅,有听吗?” “嗯。” 江骁看着电脑,滚动着页面,“明天八点在门口等我。” 他等到那边的一声忙音才放下手机。 校园门口 殷兮坐在门口的咖啡厅里,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学校的周末也并没有多少人,所以整个咖啡厅都比空,营业员在一边站着百无聊赖。 “付浅。” 殷兮向门口看,江骁出现在那里,顺光而来的少年身着宽松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挡着了眼睛,只露嘴和下巴。 营业员顿时一个激灵,目光放在他身上不移开,眼睛里全是疑惑,还有警惕。 江骁没有多做停留,给殷兮看一眼今天的行程之后就带着她离开。 殷兮也在这种世界待过几年,可是还真的没有出去玩过,就连游乐场也是只在那些魂魄的生前记忆里见过。 所以江骁发现,殷兮对什么东西都比较稀奇。 他这个决定是临时响起来要做的,正好顺应了殷兮的好奇宝宝加贪玩心里,在游乐场疯了一天。 刚刚坐完过山车的殷兮正一脸麻木的看着旁边的鬼屋,江骁买了点零食走过来,看到她的状态不禁问道:“是不好玩儿吗?” 殷兮在玩过的所有设施都没有发一言笑一下,全程无表情。 江骁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你在看什么?” 江骁顺着殷兮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冲着他们,旁边还有两个仿真的枯骨,上面正写着鬼屋两个字。 “鬼屋?有鬼?” 殷兮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阴司的小鬼出现,并为凡人提供娱乐的鬼屋。 正要去看看,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江骁看了一眼鬼屋,把手里的饮料递给她,“你先喝水,鬼屋很吓人,我们不去了。” 殷兮拿着饮料喝一口,眼睛在鬼屋和他只见徘徊,突然说道:“你怕鬼?” “不是。” 江骁下意识的否定,可随后解释,“里面的鬼都是工作人员扮演的,只是扮相有些吓人,并没有危险什么的。” 那就是假的喽。 殷兮表示,真的她都不怕害怕假的?简直开玩笑呢。 江骁绝对不可能拦得住殷兮,可他又不放心殷兮一个人进去,就买了两张票。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黝黝的洞口,江骁终是踏进了一步。 可就这一步他就已经不敢再走了,鬼屋门口狭窄,江骁这一占殷兮根本就进不去,索性把人往里一推,进入鬼屋。 一片黑暗。 不时飘过一些小火苗在身边,倒是有点诡异氛围。 “这是什么做的?” 殷兮捏着小火苗,刚刚碰到手就突然消失了。也不是消失,而是从她手上飘过去,抓不住的东西。 她向前看江骁,想要问一下,可一抬眸就见到前面的人一动不动。殷兮叫了他一声,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江骁?” 这是怎么了? 殷兮走到他前面,正对着他的是一个骷髅头,嘴巴一张一合看着就像是说话一样。骷髅头被帽兜盖着,身下比较宽,用大斗篷披着。 殷兮把它的大斗篷掀开,里面没有人,有的是一副干枯的骨架。 江骁正在不错眼珠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工作人员,面上呆愣。 突然,前面的那只骷髅头的眼睛部位亮了起来,从它的嘴里发出声音,“欢迎玩家来到鬼屋。” 殷兮被它突然亮起的眼睛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之后只看见前面的儿骷髅慢慢抬起胳膊,骨节手指拎着一把菜刀,比划一下对着江骁砍过去。 “这是假的?” 殷兮拉了江骁一把,菜刀落空,发出簌簌的声音。 那骷髅继续拎着菜刀,一步步的追着他们,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这一片的通道似乎都是这样的骷髅拎着刀四处挥舞。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6) 江骁已经吓得谁谁都不知道了。 突然抱着殷兮胳膊寻求安全感。 骷髅并没有跟很长时间,从那一片骷髅群出来就又是黑漆漆一片,在凡人的视角根本就看不到的那种。 殷兮拉着江骁走着,可突然,江骁抓着她胳膊的手突然松开。殷兮刚要问他怎么了,腰身突然一紧,江骁竟然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一样靠着大人。 殷兮回头看一眼,身后根本就没有了骷髅,倒是江骁的腰上有一只黑漆漆的手。因为今天江骁传了一身红色的衣服,所以她看着特别的省力。 顺着那双黑手看过去,披头散发的女人正一脸怪笑看着她,半张脸上全是血,另外半张脸上竟是蛆虫,看样子还活着,一动一动的。 殷兮吸了吸鼻子,将那女子的手打掉,搂着江骁要离开这个鬼屋。 可随后她们转了几圈还是回到了原地。 这里的鬼都是工作人员扮演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鬼打墙这一说法。 要么走错了,要么走丢了。 反复走了两遍之后,殷兮终是无法忍受,将旁边扮鬼的工作人员拎了过来。 “出口。” 工作人员不是没见过这种不怕的,也不是没有见过有点力气出手伤人的,可是这个小姑娘是怎么肥事,怎么还没玩就直接要找出口了? 工作人员在突然亮起来的灯光下看到殷兮的神情,轻微一怔,随后指了一个方向。 殷兮把人放下,强拧着江骁走向出口。 工作人员术被放下之后打了个哆嗦,对着镜子补补装继续吓着身后进来的人。 殷兮从黑暗刚刚出来,一时间还没有适应光线,靠在一边闭了下眼睛,等她适应好之后,身上的挂件还没下去。 “出来了,下去。” 江骁在旁边一个哆嗦,殷兮将人强拉起来看一眼。 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现在一脸惊恐,双眼发红,十分可怜。 殷兮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恶人,正在做坏事。 “我去给你买糖,已经出来,没事。”殷兮试着拍了他两下,这两下没有看到他有多大的反应,可见他现在是已经被吓的够呛。 “我去买点吃的。” 殷兮靠近他轻声说道。 江骁逐渐恢复了意识,但还是处于半恍惚的状态,听到殷兮的话点点头,“我要吃棉花糖。” 这里是游乐场,棉花糖又是小孩子的最爱,买的话应该是不费力。 可...... “你现在松开我才能去买东西。” 此刻,殷兮的衣袖正被江骁拽着,拽的指骨都泛了白。 江骁目光下移,突然又伸出一只手拽着她另一边,“别走。” “我去买糖,请你吃糖。” 殷兮放轻了语气,看着对方的瞳孔。江骁的眸底并非是恐惧,而是恐慌,而殷兮也并未从他眼底看到自己的样子。 这是...... 自己魇住了? 乌漆麻黑的地方会让他响起什么? “不行!” 江骁突然撞过来,把她撞的一个后仰,撞到了椅子靠背上。他的手环着殷兮的腰,脑袋放在了她的肩膀处,还在殷兮的耳边呢喃着。 殷兮被这突如起来的情况弄的有些尴尬,旁边走过的几乎都是小孩子,见到他们连两个这样的姿势,就有小朋友问自己家的大人,“爸爸妈妈,你们看哥哥姐姐在干什么?” 大人看着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歧义,只是对着小孩子解释,“哥哥姐姐在玩游戏,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大人要把自己家的小孩儿带走,可小孩儿似乎是很好奇,竟然跑过来问殷兮游戏好不好玩儿。 “不好玩儿。” 妹的这货沉死了! “那你们为什么还玩儿?” 殷兮试着把人掀开,可抱着她的人就像是不愿意一样,抱的更紧。 “哄他。” 殷兮向旁边歪了头,江骁的脑袋立刻蹭过来,柔软的短发划过她的面颊,有点痒。 小孩子这次能听得懂哄是什么意思了,噔噔跑回父母身边,不知道和父母说了什么,把旁边不知道谁家苦哭着的孩子一抱。 那孩子被吓住,眼泪也忘了流了。 殷兮看到这里就已经看不到,她又掀了下江骁,这次倒是把人给弄下去。 江骁经过这么一会儿已经清醒了。 殷兮没说什么,但见他一直看着她,不,应该说是看着她身后。 殷兮回头,身后站着一排人,看得出来是一伙的。 一行六个,两女四男,穿着风格相似,青春时尚。 站在中间的那个殷兮见过,是校草江夏。 不过吸引她注意力的不是这位校草,而是他旁边的女孩子,那是一个穿着短裙长靴的女生,年纪不大,脸上画着妆。 增添了几分俊俏。 “昨天找大哥玩,大哥说有约,这原来是约了......”江夏也看到了他们,不过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殷兮,所以当他看向江骁身边的女子时,见到殷兮也很吃惊的样子,不过更多的确实一种冤家路窄的语气,“怎么是你!” 短裙长靴的女生从部队里脱离出来,跑到了江骁的身边,“江骁哥哥!你在这里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咱们一起玩儿啊!” 江骁躲着短靴长裙女生伸过来的手,说道:“杨薇,我和你不熟,不要总叫我哥哥哥哥的!” 殷兮没有搭理江夏,但是听到江骁的话看了这个江薇一眼。 江薇感觉到她的目光,也回视她,殷兮感受到了莫名的敌意。 付浅肯定不认识她,这点殷兮不用看记忆都能知道。 “你是谁?” 殷兮看她一个劲的要往江骁的身边凑,就将江骁拽到另一边,用自己拦着这个姑娘。江薇看到她的动作,语气可没有半分礼貌在里面,听到耳朵里的感觉就像是要撕了对方一样。 “你怎么和她在一块!” 这话是江夏对着江骁说的。 这六个人的眼神对她都有着莫名的情绪,就好像她做了一些对不起他们的事一样。 游乐场突然传来警笛的鸣叫,警察穿过游客抵达案件现场。 只见一个女生正拿着棍子一下打在一名男生的腿上,那名男生直接跪下。游乐场为了个孩子更加舒适的游戏区域,特意在一些地方垫上了硅胶,正是这硅胶减缓冲击力,男生还没有像是刚才的那几个人一样起不来。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7) 警察喝了一声,只见拿着棍子的人突然伸手扔掉棍子,随后是一脸天真的问是不是要抓她。 抓肯定是要抓的,但是你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还这么玩儿? 地上除了刚刚他们看到的那个男生之外还有三个哼哼唧唧的躺着,警察叔叔一下令,全部带去送医院。 和他们在一起的两个女生还有江骁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最后跟上了警车。 警察看着这几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小姑娘打架,怎么着也得伤到点什么地方,可检查完之后竟然都是好好的。 殷兮没表现出半点异常,江夏被打趴之后就已经丢过脸了,而且现在在旁边的不单单是有警察,还有他一直不对付的大哥,即便是疼也忍着。 警察看着剩下的三个人,鬼哭狼嚎一片,不知道还以为是发生点什么事一样。 “你们够了!给你们父母打电话让他们两个时辰之后来接你们,现在跟我走一趟。” 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所以就算是打在一起也不能被判个刑什么的,也挺好。 警察叔叔简单教育了几个人一番,由那些在外奔波的父母领回去。 第一个来的是江夏的父母,这对夫妻看起来年纪不是很搭,江夏的父亲在和警察说几句之后就走了,只剩下江夏的母亲处理事情。 殷兮坐在警局的沙发里,无聊玩着手机,又用眼睛带看不看的看到了一些事情。 在坐警车回来的路上,她才知道江夏和江鸿的以及那个杨薇的身份,殷兮只能感叹一句家门不幸。 江家的父母在和警察做完工作之后就直接把江夏带走了,但是临走的时候并没有把江骁带着。 殷兮看向一边坐着的男生,江鸿的情绪在他们带走江夏的时候虽然没有波动,但她还是看到了对方那嘴角的似笑非笑。 带着嘲讽及悲伤。 付浅的父母来的很慢,是最后到的,警察对此没有说什么,给他们做了关于教育的功课,两人悉心学习。 这也是殷兮第一次见到付浅的父母。 付浅的父亲是fs集团的董事长,母亲是政治中心人物。二人一出现,殷兮就已经察觉到两个人的平静,平静的像是陌生人一样。 殷兮等着他们接受完教育,付浅的母亲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这让殷兮想起了在付浅记忆中的那个严厉的母亲。 “小浅今天和我回去,你不用管了。” 这是付浅母亲对付浅父亲说的第一句话,殷兮下意识就看向了付父。 付父很激动,见到殷兮看她更激动了,和老母鸡一样把付浅护在身后,“不行,小浅今天受了惊吓她必须回老宅休息,顺便在请一个星期的假好好压压惊。” 殷兮的眸子一下就亮了,这是亲爹!绝对的! “付大志!”这一声尖锐无比,吓了殷兮一跳,只见付母突然变了脸,怒气冲冲冲着付父喊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惯着孩子!看看看看,都惯到警察局起来了,明天是不是要惯进去,好让你们操心啊!” “我就这着一个孩子,不惯着她惯着谁!再者小浅也没错,被打了当然要换手,不然不是被欺负吗!” “打人还手也没有什么问题,可你看看刚刚人家是怎么说的,都打到医院去了,幸亏人家孩子没有什么事,不然你觉得你女儿能好好在这里待着!”付母说着突然平静下来,“不行,今天她必须跟我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育她!” “我女儿轮不到你来教!我会教的!” “什么叫做你女儿!她还是我生的呢,明明是我女儿!” “这里是警察局!” 两人因为教育殷兮吵了起来,内间的警察坐不下去了,出门给两位家长醒醒神,“两位教育孩子就回家教育,警察局不是吵架的地方。” 付母当然知道,很快就冷静下来,拎过殷兮就要走出去。 出了警察局门口,付父就要拽殷兮,付母当然是不肯给,殷兮跟着一根拔河比赛的绳子一样,左拉右扯。 “等等等!我还有事!”殷兮晃了两下把他们甩开跑回警察局。 警察局里,坐在椅子上的江骁正低着头,旁边的警察还在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江骁一言不发,直到听到了殷兮的声音才抬起脑袋。 “你和我走吧。” 江骁明显是没反应过来,警察也是疑惑的看着她。 殷兮笑了一下,“我同学,他父母都出差了。” 警察笑着点点头,“那你就和你同学一起走吧。” 江骁被殷兮拽走,整个人似乎都在迷迷糊糊的。 门口的付家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儿突然跑回去又跑回来,手里还拽着一个,也不吵了,盯着殷兮。 “你同学?” 付母小心的问了一下,殷兮点点头。 “他是我同学,父母出差了现在没回来。” 付父看了这个男生一眼,有点眼熟的样子。 而付母得到殷兮的回答,面色好了不少,“既然这样那我们送你同学回家。” 殷兮扭头瞅了江骁一眼,江骁的目光正好和她的对上,慌慌张张向付母说了句谢谢。 有同学在,付父也不好喝付母吵,只是叮嘱殷兮如果顶不住的话就给他打电话。 顶不住? 干什么顶不住? 付母很平和,平和到一种最佳状态,送着江骁回了家之后殷兮才明白付父的意思。 什么叫做顶!不!住! 殷兮从付母的教育下逃离出来,手机响了一声。 【老爸:怎么样?】 殷兮点了点屏幕,敲打几个字就把手机放下。 还没被揣到兜里,又响了一声。手机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指尖正好点开了信息。 殷兮默了默,随后揣回兜里。 她并没有在付母的家里待多久就回了宿舍,刚好游戏仓送回来,寝室里的同学虽然好奇却不敢多问。 而兰兰她们对殷兮是视而不见的态度。 星际纪元 殷兮刚刚出了哈密就被人给围住,对方来势汹汹,战队很有默契的各站一角。 空间之上,星火辉煌。 她就算是再怎么样也能记住个人。 更何况这人三番四次在她面前晃。 因为殷兮将江夏屏蔽拉黑,所以对方要干什么殷兮只能靠猜的。 这一战小队全员武装,莫不是以一挑五? 殷兮很期待。 可江夏没有动手的意思。 【附近:{香叶}:我们要和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附近:{一沐沐啊}:不谈。】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8) 附近:{一沐沐啊}:不是要挑战我吗?还打不打?】 殷兮自打成了这祭冥使之后就再也没有真真正正的松过筋骨,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这么好的条件,还不会被那个守护者逮到,十分完美啊。 殷兮发过去好半天,对方才应答一声,顺便下了个挑战书。 系统照例给他们播报完,随后就在他们的下面拉起了一个大台子。 这个台子就是为了给他们的机甲撑起一个落脚地,没有别的用处。 这次挑战就只有江夏一人,在这里打,殷兮本身能力受控,看似被江夏占上风而实际上倒下的人也是他。系统在殷兮最后补一拳之前判定了江夏失败。 这里的玩家虽然是动手动脑操控机甲,但是真正占大部分比例的还是玩家本身的实力。就像是现在,付浅的机甲是比不上江夏的,但是她有百分百的体验操控,殷兮又是一个...... 所以他输的没毛病。 系统判定的失败就是真正的失败,这是让一战小队的其他成员出乎意料的。 此时的大台子还没有消失,殷兮就蹲在他旁边,把人从屏蔽状态解除. 【一沐沐啊:你打不过我。】 江夏不回。 殷兮用手按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脖子,说出来的话和她的行为十分不符。 【一沐沐啊:把风微微叫出来。】 手下的机甲闪了一下。 【江夏:你叫她干什么?】 【一沐沐啊:交流一下感情。】 东西还在她手里当然得找人啊。 江夏十分警惕,殷兮不说目的,江夏就不吐口。 她使劲掐着机甲,里面的人同样感觉到了窒息。江夏虽然没有在体验上勾选百分百,却也有八九十。 【一沐沐啊:试一下千奇百怪的各种死法?游戏里的又不同,不死人的那种让你体验一下啊。】 【江夏:你和她有仇就去找她。】 她当然找过,可上次出现之后这货就没有影了,连玩家都找不到这个人了。 说风微微不玩了。 殷兮不信,要是真的不玩了付浅这个心愿就消失了。 届时自己也就回到了阴司。 所以就只能说明这个风微微已经知道了付浅在这个游戏的身份,不敢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出现。 那这个时间段刚好就是殷兮的机会。 乘人之危? 玩笑!等人成长起来把自己弄死啊! 江夏在她手底下的血越来越少,一战小队的成员终于发现了不对。 江夏的机甲上已经闪出临死前的信号,这可不是挑战的结果。 香叶是支配者,控制着方圆百里的碎星陨石攻击殷兮。 殷兮倒是把人给松开了。 一战小队抢了江夏就走,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放过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殷兮直接将人给困住。 一个人都动不了,那血槽还在一点点减退。 【附近:{香叶}:你要干什么。】 【附近:{一沐沐啊}:说一下你们谁知道风微微。】 香叶听到这个id下意识就看向了江夏,风微微是谁他们一战小队的人都知道,而认识对方的媒介就是江夏。 【附近:{一沐沐啊}:你们不用怕,我不会杀了风微微的。】 她只是要拿回合金。 江夏一言不发,耗到这四个人都只剩一丝血皮之后,远远的飞过来一台机甲。 这会儿功夫,脚下的大台子已经消失了,所以他们都飘在空间里。 姿势诡异。 在这里如果不是自己在飞还没有台面的话,那就是一直下坠,直到死亡。 风微微一到,殷兮就把这几人扔下奔着她去。 殷兮的控力突然消失,让这五人措手不及,身子直线下坠。 几天没见,风微微的机甲更有气势了,看起来都可以和这里的npc相提并论。 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风微微和殷兮并没有什么话好说,这点事情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只不过在风微微看到她之后掉头就跑,十分麻利。 殷兮机甲横在她面前,把身边的陨星伸手扯过来扔过去,“你跑什么,我又不杀你。” 游戏里死了也就是死了,真的是只有一次机会。 陨星从风微微机甲旁边划过,磕出了一个坑,风微微露出脑袋,“你要干什么!” “合金拿回来。” 风微微拍了拍胸口,“已经被我融合了。” 融合了? “那不错啊。” 殷兮这话说的可没有一点脾气,风微微有些警惕的退后一步,“你想干什么!” “听说被融合过的合金会更加耐用,所以,我只能在你那里取个合金。” 不取出来付浅也不会同意。 殷兮说干就没有停顿,机甲变化成战斗模式,和风微微交起火。 风微微的机甲不愧是融合过合金的,就反应和火力来看,比付浅的好的不知多少。 如果是付浅,恐怕都没有这个机会在她手下面过几招。 殷兮把陨石推过去,挡了一发炮弹,随后瞬移出现在风微微机甲后面。 后面的一块全金是这机甲的薄弱区,殷兮刚刚瞄准,那块合金突然变了个样子,黑黝黝的洞口冲着她闪过光亮。 殷兮只能侧身躲过。 炮弹打偏一寸,风微微的机甲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机甲里的风微微看了肩膀一眼,她当初怕疼,没有完全体验感,所以这点擦伤对于她来讲那就是挠痒痒,甚至连挠痒痒都不算。 手心的子弹再次对准殷兮,刚刚回身的她根本就没有空间和反应去躲现在这一下。 子弹的方向是殷兮的胸口,那飞驰的物体就像是被放慢了行动速度,为了能让风微微看清似的...... 等等! 那不是放慢速度,而是速度本来就不快! 这怎么可能! 以她融合合金的机甲绝对不可能是这个速度! 子弹最后连殷兮的边都没擦到。 伤不到殷兮也就算了,风微微发现,自己的行动也变得迟缓,就好像动的每一下都有偌大的阻力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是星际纪元刷副本了吗? 被扔下去的江夏等人从下方升了起来,以江夏现在的生命值根本就是不能驾驭机甲,所以他现在正在香叶那里看着。 这一行四人,数量不多但是抱成一团却很强大的小队从下面升起来只要是能看见的都能看见。 风微微也发现了他们。 可她注重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这四个人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反倒是自己行动迟钝。 就连出门的玩家都跑过来看戏,也没有见到他们被控制成这样。 这很不对劲,如果是刷副本,那就应该每个玩家都是这样的。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19) 你对我做了什么!” 在她发现不对后第一反应就是殷兮搞得。 殷兮走近她,机甲没有变成飞行状态,也没有变成战斗状态,走在这宛若深渊的星际之中竟没有半分的失控亦或是伤害。 殷兮难得露出脑袋,看着被她困住的风微微机甲,“忍着点疼,我要开始取合金了。” 融入的合金能取吗,当然能取,只不过跟取心脏一样,有点难度。 先把机甲的保护打开,然后分开骨肉,最后将合金剃出来。 皮子好打骨肉难分,分不好就会引爆对方机甲,鱼死网破。 殷兮没这技术,所以在周围的玩家消息里突然出现这么一条。 【悬赏任务;取出合金,三千星际币,可因情况所变化增加。】 这里没有提及任何人的id,但是玩家们似乎能想得到要取合金的是谁,也可以说是要取谁的合金。 三千不算小数,但是这也是一个危险活,没有点技术含量的都不敢接。 要是没把合金取下来把自己搭进去也不划算。 殷兮也没打算有什么人会接这个活,她一边守着风微微,一边翻着拆卸合金的手册。 一战小队的人只能看见她们在一起,相帮都不知道该怎么帮。 【玩家九九龄接到悬赏令,请求配合。】 随着系统通知落下的还有一个人在她面前站着。 来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转装扮,穿着战甲,手里拎着个箱子,应该是工具。 殷兮给他让了位置,让他去拆合金。 九九龄连句话都没有和殷兮沟通,在她让开之后,直指风微微。 五分钟之后—— 九九龄的待遇不比风微微,像一个不被主人重视的玩具,丢到一边。 他想起来,却一点都动不了。 今天这合金,殷兮拿定了,谁也不好使。 在拿过这个九九龄的工具箱鼓捣两下之后,殷兮就将风微微的机甲打开。 殷兮看着里面那纵横交错的线,心中奔腾不已。 不说是游戏吗??? 怎么搞的和炸弹一样??? 策划是怎么想的? 殷兮在那些线里挑挑拣拣,这些线什么颜色都有,还不止一根,随时都有可能挑花眼。 在接连剪了十四五根之后,终于能看到里面的那块合金。 而此时在他们身边的玩家都早已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累。 殷兮把线扒拉开,顺手拿过一把刀,一刀扎在合金上。 合金从刀缝里冒着金色的液体。 不是活的就是水的。 殷兮没注意旁边的那些线,自然也没看到刀被插到合金上的时候划到了一条不明显的细线。 合金被她用刀简单粗暴的挑出来,同时,耳边也是一声警报。 我的妈呀! 完了! 殷兮赶紧护住机甲合金,眼前划过暗红,巨大的冲击波从身后传来,随着机甲脱落的声音而消失。 风微微的机甲经过合金的加持,已经是临近双s的级别了,这场爆炸波及范围十分广大,即便是那些躲的远远的玩家都被炸没了一半血。 而那是距离风微微最近的九九龄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殷兮护的及时,机甲全部阵亡,只剩付浅刚玩游戏的一身新手服在苟延残喘,和她一样的还有突然赶到的清火逍客。 清火逍客突然出现她是真的没想到,在冲击波推过来之前,殷兮堪堪把他护住,才不至于他要落得和九九龄一个下场。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只剩一丝血皮的殷兮从背包里拿出药,一个劲的给清火逍客灌。 此时的他连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等殷兮把人灌满了之后,她才自己喝两口。 “爆炸你跑过来找死啊!” 殷兮对清火逍客全是火气,当场就发了。 这么大她就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气的她想把对方的脑壳打开看看一个个是怎么长的。 怎么都这么不省心! “我错了,你别生气。” 殷兮听到一声软糯的道歉,心里火气突然降下来。 可随后她发现,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殷兮向前走一步,脚下的托风也随着她移动,没有机甲又没有铠甲的清火逍客也像是一战小队那样掉下去。 殷兮把人捞上来,带着他回到了哈密。 取了合金为了机甲,现在机甲都没了,这合金...... 殷兮打算在找一架去。 【迷你小小怪:你刚刚看到天上那气团没有?】 迷你小小怪上线,刚好看到风微微爆炸的时候。 天上也没有掉东西,这种情况也没有出现过,她就联系殷兮。 她们两个人和对方有定位,刚刚看的时候,殷兮就在气团旁边。 气团...... 这游戏的逼真的是很霸气,整个游戏似乎都是在一个空间里,就这样才让有些人逃避现实来到这里待着。 包括付浅。 付家父母的婚礼定在考试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办。 很有默契,也是为了能让殷兮参加。 不是很理解这种情况。 殷兮在游戏里拿回合金,每天进去就是吃喝玩乐,偶尔还跟着刷副本,至于星球建设,全让她一股脑的推给了迷你小小怪。 这姑娘是热情不减。 嘤嘤小可爱被迫跟着她一起管理,殷兮一到游戏里就能听到他抱怨殷兮拐他媳妇儿玩游戏而陪自己少了。 “你说什么呢,赶紧过来帮忙。” 迷你小小怪在一边处理机甲,看到嘤嘤小可爱在和殷兮吐槽立刻把人叫过去。 嘤嘤小可爱在现实生活中难以稳定,付浅听说这两人有半年都没有见过,平日里只是视频打电话,她才提议将嘤嘤小可爱拽进来。 毕竟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在一起待一会儿。 这总比视频好的多。 所以殷兮觉得这个嘤嘤小可爱应该谢谢付浅。 “给你买的。” 殷兮觉得这里的游戏虽然假,但是能尝到各种东西,玩到各种自己没玩过的,也还可以。 星球建设还没完,殷兮可以赖在这里。 “你做的吧。” 殷兮有这融合度百分百的体验,什么味道都能尝的差不多,这些时间她总能吃到一个味道,而这种味道是他独有的手艺。 还不错。 “你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殷兮咬着东西突然愣住,她似乎没有做笔记...... 清火逍客看着她的样子,微微勾唇,俯身低头咬掉她嘴里的糕点,“回去给你个惊喜。” 我我我我! 殷兮手里的东西直接掉了,瞪眼看他。 清火逍客做完之后有些无措,这表现似乎是两个人反了位置。 殷兮看的一阵懵。 她也没做什么啊! “你特么咬我干啥!不疼啊!” 清火逍客:...... 【微笑。】 搜狗阅读网址: 副本进行时(20) 所谓惊喜就是坦明自己是清火逍客并送上一大摞的笔记。 殷兮看着书桌上可以和课本持平的笔记,她想知道这人是如何在玩游戏的时候还能记笔记的。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江骁同学也是一名学霸人物。 再没有转到这个学校之前,他是全校的荣耀。 殷兮在他偶然提起的时候问了一句,江骁就不说了。 有了这些笔记,殷兮也能看懂一些,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自己感觉还不错。 有一部分是付浅的记忆加持,一部分是笔记助力,期末的榜单,付浅的名字提升了三十名。 殷兮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待多长时间,在考完之后,她就请假休学。 付浅已经不在了,她学或是不学都已经无所谓了。 这个决定让付家父母都不支持。 付父觉得女孩不要太累,但是该学的还得学。而付母觉得如果女孩不学好的话,将来只会受人欺负。 两个人难得意见统一的对付她。 殷兮住在付宅,文姨回来之后她直接就给他们留了一条消息,踏上行走征程。 怎么着又不是不能玩,就玩就玩。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在一个叫机场的地方遇到江骁。 不止江骁,还有江夏及站在他们身边的杨薇,杨薇和江骁站的非常亲近,倒是让殷兮在那杨薇身上停顿一会。 三人拎着行李箱,看起来也是要出门的架势。 殷兮看到他们,有两个是仇家,没看见没看见。 江骁还好,看到殷兮回避只是皱眉没说话。可江夏不是,大步走过去,“你也出门啊!” 江夏这娃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游戏里出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费解费解。 她似乎没对这个江夏有过什么好感,所以殷兮决定不理。 “不好意思。” 殷兮笑了下,“我的航班到了。” 江夏的语气有些惊喜,“是吗,我们一趟飞机!你看看是不是!” 他拿出飞机票,上面那一行和殷兮的确实是一样的。 殷兮一句话都不想说。 “走吧。” 殷兮手里的行李箱突然被人拽走,江骁的举动让殷兮不得不跟着他。 “你干什么?” “托运。” 一趟航班不是巧合,和江骁一排座才是巧合。 殷兮看着给自己系安全带的人,伸手拽了一下他的头发。 江骁看她一眼,把眼罩给她戴上。 “碎觉!” 不知道是江骁的发音不准还是她听错了,只感觉这里面有咬牙切齿意味。 “别理江夏。” 殷兮耳朵被吹得痒,缩了缩脖子。 她哪儿理江夏了? “我一直都觉得他对你并不是讨厌,没想到你打他一顿还打开窍了。” 殷兮:神经病吧。 等那飞机正式起飞,江骁就一直在她旁边吹风,殷兮三番五次想揍他,念于这里人多没动手。 可下了飞机,殷兮毫不客气把人拽走。 江夏和杨薇想追都没追上。 后来他们在回国前都没有见过殷兮和江骁。 殷兮对这里不熟,在付家的时候有文姨照顾,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到学校她也只是在学习和玩游戏,生活上就是一个白痴,即便知道自己要玩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玩。 所以江骁就以导游的身份陪着殷兮玩了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就是付浅的父母结婚仪式,她的这个身份铁定是要参加的。 先结婚的是付母,在婚礼当天殷兮才赶到现场。 迎接她的是付母的男友,不巧,从付浅的记忆里见过,是一个比较亲近的叔叔。 不是亲叔,就是她母亲让叫的一个叔叔。 这情况就算是殷兮这个不怎么懂的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殷兮没有权利发表言论,一直沉默着。 和她一起进来的江骁搂住她的肩膀,似乎是在给她安慰一样。 在此时的江骁眼里,殷兮就是已经悲伤的说不出话了。 “小浅,你来了,你妈妈正等着你呢,快点快点。” 付浅的记忆里这个人还算不错,也是离异,但是没有孩子。 殷兮被他引去现场后台,付母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过去,她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不像是一个要结婚的新娘。 年纪轻轻的化妆师也发现了她的情绪不太对,想了许多笑话来逗付母开心。 显然无用。 殷兮看了眼江骁,江骁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盒子。 “新婚快乐。” 付母听到殷兮伪出来的声音,惊喜的抬起了头,将身边的化妆师推开,抱住了殷兮。 “小浅,妈妈......妈妈还以为你不来了。” 殷兮抬起手,最后轻轻抱住她,“我现在是你的女儿,你结婚我怎么会不来。” 付母虽然爱女儿的方式不同于付父,但是她加注在付浅身上的心血确实是无法摸去的。 殷兮也算是体验过,即便是和曾经期许的不太一样。 付母听到这句话,十分激动。眼泪就像是掉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 “别哭了,化妆师,给她补妆,往最美了化。” 殷兮被她这一抱再一哭,江骁为她准备的礼服也变了样子。 殷兮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对她笑得很开心,也勾了勾唇角。 “我有准备,去换一件吧。” 江骁出声吸引了付母的注意,付母看着站在殷兮身边的男孩子,眼睛里全是疑惑,似悟非悟,最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付母听到这句话的内容,警铃大作,不顾化妆师的眉笔落在眼皮上,拉着殷兮。 “江骁!” 付母突然出现,要拉殷兮,可手还没碰到,殷兮就已经走到另一边去了。 “小浅,过来,离他远点。” 殷兮看向江骁,江骁面色如常,没有慌张也没有介意。 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走出了房间。 “小浅,你怎么和这个江骁在一起!” 付母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的不同寻常。 殷兮不知道付母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说话。 时间临近,当她再次开口的时候,门口有位姑娘拿着礼品盒走进来。 “这是门外的那位先生让我交给付浅小姐的。” 付母把这盒子打开看到礼服才发现殷兮穿着的衣服。 款式是常见的,但是面料却不是普通的。 “小浅,离那个江骁远一点。” 殷兮捏着衣服,左右看一眼没见到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点了点头。 付母看到她点头,虽然心里不是那么轻松,但是暂时松口气。 婚礼进行,殷兮站在不起眼的位置看着付母一点点完成婚礼策划的每一部分。 “原来这里的人成亲都这么麻烦。” 江鸿听她的话,低头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殷兮躲着他向自己耳朵吹气,目光沉沉看向他,一字一顿,“我,说,你,离,我,远,一,点。” 江鸿突然伸手搂着她,“不可能啊。” 自从确定了关系,殷兮就发现,这个人似乎是解放了天性,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都没了。 她看向腰间的手,背在身后的手摸出一把刀。 搜狗阅读网址: 地下十八层 殷兮回到阴司,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走过奈何桥,路过黄泉路,见到的小鬼少的不可思议,连魂魄都看不到了。 这可不像是阴司该有的情况。 不管什么时候,魂魄绝对不会少了。 “姑娘。” 殷兮正在寻找孟婆,从桥下传出声音,十分轻柔。 她向下一看,是那个太女。 “你还没走?” 她的魂魄明显淡了不少,隐隐半透,这样子下去恐怕不到半月就会消失啊。 太女即便是虚弱的一阵风能吹走的样子,也不减气势,“得了孟婆大人的允许,可以在这忘川中徘徊。” “孟婆呢?” 孟婆虽然比较不靠谱,但是他在工作期间可从来不含糊。 女子想了想,“听闻在这地下十八层关着一个魔,今日魔有异动,孟婆大人,司主大人还有十殿大人都去十八层镇压这个魔了。” 魔? 殷兮在这里这些年,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十八层,更别提什么魔头了。 太女回答完殷兮的话,转身从忘川水里拉出一只魂。 “大人,这是孟婆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被拉出来的魂魄有些害怕这里似的,瑟瑟发抖,一脸惊恐。 殷兮问候了一下孟婆的老祖宗。 “走了,你少下这忘川水。” 忘川水对于魂魄来讲有利有弊,稀释过后的忘川水能淡化记忆,甚至是清除。但是如果经常接触忘川水就会消散魂魄。 孟婆交代的女娃娃确实是怕她,一路上若不是她拖着,怕是要走上一年才会到祭冥阁。 “你在这里等着。” 殷兮打开祭冥,看到镜子面前的付浅,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 那是她的亲生父母送给她的成人礼物,殷兮顺手就给带回来了。 “我如果去轮回,还会记得他们吗?” 轮回便是新生,既是新生那肯定就不会记得以前的事情。 付浅摸着那两样虽然不贵但是却无比珍贵的东西,“我既然记不住他们,那就留下吧,送给你。” 殷兮对这些也不怎么感兴趣,不置可否。 付浅并没有急着离开,转头看着镜子里面黑黢黢的场景,“你把他一个人扔在了那里,不怕他伤心吗?” “他不会记得。” 为了能放心的走,殷兮直接把这人的记忆弄混了,虽然差点让守护者弄死,但殷兮还是觉得很好。 付浅想再说点什么,可想了半天,看过殷兮的举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多加保重。” 殷兮听到这句话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付浅自己主动跳下水镜,不过瞬间就没有了影子,殷兮就算是想问也问不到了。 门口站着的女孩突然被拽了进来,看到满是瓶瓶罐罐的祭冥阁,突然叫了起来。 殷兮出现在她身后,声音清幽幽,凉的像是一条小蛇一点点缠在她的脖子上。 “你鬼叫什么。” 成了鬼,还叫! 再叫让你连鬼都做不了! 殷兮这一声并没有让她停下来,反而声音更加尖细,鼓的耳膜有些难受。 这是...... 殷兮一挥手,宽大的衣袖拂过对方的面孔,祭冥阁瞬间安静下来。 女孩子都哭了。 蹲在地上呜呜。 “你......” 殷兮也像她一样蹲在地上,可那女娃娃不知怎么的,噔噔两下躲在了这里唯一存在的镜子后面。 殷兮贪了一口气,算了,她还是去找找十八层看看孟婆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所谓的十八层她确实是不知道是哪儿,遥想当年刚到这阴司的时候已经将这里翻个遍,就连秦广王的酒窖都被她横扫,也...... 对了,找秦广王问问。 向秦广王的地方去,一路上连个鬼兵都没有见到,这次这个什么魔被压的地方要不就是很重要,要不就是这个魔很重要。 “使者?” 许是殷兮许久没有出现在阴司,这一声叫的有些不太确定,殷兮向着声音的方向看一眼,巧了,正是秦广王。 秦广王匆匆而过,“使者这是在作何啊?” 殷兮此时拿着一盏灯,蓝焰幽明,灯身上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人。 这是去长生殿的引路灯,她很久没去十殿了,所以都忘了路线。这里连个鬼兵都没有,她问路都找不到魂。 “我听说十八层出了事,过来看看。” 殷兮将灯掐灭,收在衣袖里。 秦广王皱了皱眉,语气当中有些奇怪,“不是派人去请使者了吗?” ? “糟了!”秦广王面色大变,“使者快随我来!” 殷兮被他那说变就变的样子弄的愣了一瞬,随后跟着这个秦广王走到了所谓的十八层门口。 看着上面写着的十八两个字,笔体挥毫奔放,可不是她认识的人写的,有些年头了。 这也不像是新盖的。 以前怎么没见过? 秦广王慌慌忙忙的把殷兮带过来,可到了门口却又不忙了,盯着门口伫立的两只门将,表情变化的非常快,十分生动。 殷兮等他变化完,也没有个头绪,抬脚就要往里进。 死气沉沉的门将手持长戟横在殷兮的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让进? 殷兮看了这两个门将一眼,伸手弹了面前的兵器,兵器嗡嗡直响,不过瞬息间就被弹开。 守门将也被震的动弹不得。 殷兮刚要进去,脚抬起却迟迟不落。 “使者?” 秦广王看着她,“你怎么了?” 殷兮把脚收回来,拢着袖子,“没事,不进去看了,要是是个丑的吓到我怎么办。” ? 秦广王看着殷兮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明白明明已经到了门口为什么不进去。 不对! 秦广王一回头,门口站着一个人,让他面色大变。 其实没有进去殷兮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回到祭冥阁的时候还没有想明白。 在进入祭冥阁之前感受到一道陌生的气息让殷兮有些奇怪,当她进去看到那个小姑娘正和一个女子坐在一起的时候,这奇怪变成了惊喜。 那女娃娃正对着祭冥阁门口,看到殷兮之后十分慌张的抱住了背对殷兮的女子,那感觉就是在寻求保护一样。 殷兮不禁怀疑,她有那么可怕吗? 被抱住的女子拍了拍女娃娃的肩膀给予安慰,将人轻轻推开之后便转过身,“小兮。” 殷兮看着对方的容貌,努力在各个记忆的角落里寻找她的样子。最后逐渐与一人重叠,殷兮笑道:“欢迎回来。” 女娃娃看了眼她身边的人,又瞧瞧殷兮,慢慢走出来。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1) 这里怎么这么黑啊!” “是啊,我们看不到怎么走出去!” “我可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殷兮在他们所说的黑暗里视物如虹,清清楚楚。 而此时在她的脚下,躺着的就是阴司里的那个女娃娃。 女娃娃名叫明嫣,十九岁,刚上大一。 她是一个探险团的成员,平日里也喜欢一些诡异杂谈。 在刚刚加入一个探险团之后就接到了一个任务,和同学们一起去寻找一处荒迹。虽说是荒迹,但这处地方早有学长学姐来过,这也是给后来的学弟学妹的一个测试。 明嫣报名了。 这次任务过去就可以成为正式的探险团团员,所以她做足了准备。 此次一行五人,除了她之外还有三男两女,都是一届的学生。 荒迹有一些自然毁坏的迹象,不足为奇,要找的东西也挺好找的,本来就是拿了东西之后回到学校。可一个团的女生发现了一个密地,这些人秉承着冒险精神,自以为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发生的时候一行人突然掉进这个黑暗的地方。 起初明嫣也同他们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在手中的应急手电没了亮光之后,明嫣总能见到一些飘来飘起的东西,就像是鬼一样。 这女娃娃受不住惊吓,就死了。 印象当时看完只能说,这又是一个被吓死的娃。 这里确实很黑,也给殷兮打了掩护。 她刚处理完脚下的明嫣,旁边就有一只手摸了过来,女孩子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嫣嫣,你在哪儿?不要喝和我分开!” 殷兮抓住胡乱摸的手,“我在这。” 这个女孩儿是明嫣的闺蜜,和明嫣一起加入的探险团。 抓到了殷兮,对方明显就是松了一口气,顺着她胳膊的方向在她耳边说道,“这里有些不对劲,你小心点,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张晓琪拽着殷兮的手,很用力,生怕把人给弄丢了。 张晓琪学过散打,有点自保能力。 但也只是自保,保护别人还不够格。 殷兮看向身边那些同学,她们两个女生在一起,那边有一对情侣在一起,另外两个男生分开站着,没有轻举妄动。 刚刚听到说话就是那对情侣的对话,女孩儿把男孩儿当成救命稻草,可殷兮看到这男孩儿还不如女孩儿胆子大。 殷兮从明嫣的包里拿出手机,上面一格信号都没有,电话是打不出去了。 手机的手电筒被打开,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这光照的有些晃神。 “这里是个通道。” 有了光,就好辨认方向,万佳承就这殷兮手机的光看向四周,迅速做出判断,“这边有风,这边走。” 六个人在通道里都是冲着一个方向,那万佳承所指的正是他们所面对的方向。 殷兮回头看一眼身后,跟着这几个人向前走。 “嘘!别出声!”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停了下来,和万佳承一起贴着地面和墙壁,“许龙。” “明嫣把亮光收了。” 这话说出来,第一个不满意的就是那对男女朋友,“为什么收了光!这里多吓人啊!不许收!” 殷兮把手机按灭,在黑暗中看到那对男女朋友眼神不善的盯着她。 看什么看! 神经病。 许龙和万佳承听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小点声,这里有东西,一会儿听我的话,数完三声就跑!” 殷兮感受到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嫣嫣,跟着我,别乱跑。” 张晓琪放缓了呼吸,在身后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之后,许龙轻轻喊了一声。 六个人从黑暗的狭道里奔跑,有快有慢。 张晓琪一直都没有放开她的手,也如他人一样狂奔。 隧道里坑洼不平,没有光亮,两个男生还好,那对情侣有男朋友做中流,倒也勉强跟的上。 张晓琪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若不是殷兮拽着她,早就趴下了。 隧道很长,跑了半个时辰才能见到一点光亮。 这点光亮出现的不知是视觉的明亮,更是对前路的希翼。 “啊!” 男朋友比女朋友还要着急,临近出口,竟是将女朋友扔下了。 万佳承看着冲向前面的那道黑影,在隧道里骂了一句,转回身去拉那个被扔下的人。 这一会儿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许龙却再次催促他们,声音带着惊慌不得的颤抖,“它们过来了,快走!” 殷兮算是半抱着张晓琪跑出来的。 在身后的万佳承将人拖出来,隧道上方突然掉下来一道铁门。 殷兮回头,铁门上有硬币大小的窟窿,在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听到那门边上传来嗞嗞的尖叫。 门边上有明显的血迹。 其他人也看见了,许龙慢慢靠近这扇铁门,在身边找了根木棍捅了那压在门下的活物。 露在他们这边的是个脑袋,脑袋很大,毛茸茸的。 在门边上也只剩半个头了。 许龙拿着棍子碰了它之后,这已经死透的脑袋竟然转了圈,将红豆大小的眼睛对准殷兮他们,随后慢慢闭上。 “这是......老鼠?” 张晓琪拍了拍殷兮的手,示意她放开。 殷兮松手之后,张晓琪就奔着那半截的头过去,“我要看一看。” 正常的老鼠就算是再怎么长也长不到如小型犬那么大,张晓琪的专业就是研究这些东西,所以她就比较奇怪。 当她走近的时候,那半截脑袋上的眼睛突然睁开,老鼠的嘴里开始唧唧的叫,在隧道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是有东西在撞铁门。 张晓琪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跌坐在地上。 老鼠那眼睛突然有了神,转起来,打着圈自转移动,而它对准的方向就是张晓琪。 “啊!它是什么东西!” 老鼠没有身体,还在打旋自转移动,速度没有那么快。 可事发突然,而且那东西又很诡异,完全超出正常人的想像,竟是没有人去扶起那已经吓懵的张晓琪。 眼见那鬼东西靠近了张晓琪,而这时的张晓琪反应过来赶紧向后缩。 “叽!” 张晓琪看着眼前这颗被爆了头的鬼东西,目光顺着钢管向上移动。 “起来,走。” 殷兮把捡来的钢管拎着,一把将张晓琪拽起来。 “嫣嫣!” 随着老鼠凄惨的叫声,隧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在硬币大小的窟窿处还能看到这鬼东西的眼睛,还有将抓子伸出来的。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殷兮跑了。 外面虽然有光,可天空上并没有太阳,灰暗的云朵挡住了一切。 出了隧道他们并没有走到什么桃花源地,而是一片比较复古的村庄。 房子院落都是木头拼的,水缸,水井,锄头都像是他们以前学过的那些历史中的木制器具。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2) 这里是什么地方?” 村庄静悄悄的,连个人也看不到,就连家畜都没有。 殷兮扫视一下这里的东西,不少东西蒙上灰尘,有些年头了。 “你们来看这是什么。” 张晓琪拿着一把竹简,竹简上的灰已经被她抹掉,露出墨迹。 她看到的部分刚好是一半,上面有块黑色污渍。 “这是什易字,在我曾经看到的古书上出现过。” 许龙将竹简拿过来并打开瞧一眼,他虽然知道这是什么字,可对此并无研究。 “啊!” 殷兮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许龙和张晓琪跑到这座木屋的后面,后屋杂草丛生,能有半人多高,他们只能看到有三个人影在草丛中站着。 “万佳承?” 许龙试着喊了一句,三道人影有一个慢慢转过身,走近的他们看到的就是万佳承。 “你们......” 万佳承的脸色有些难看,颤抖着嘴唇,说着什么话,他们并没有挺清。 随后,万佳承身边的人影突然歪了下去。万佳承赶紧将人扶住抱起,许龙也走到了他们身边。 第三个人影迟迟未动。 许龙的视力很好,对方面容映入眼帘,正是万佳承扶着的女孩子的男朋友。 “同学,你怎么站在那儿?” 许龙要走过去伸手拉男朋友,可突然被万佳承打下了手。 “他死了。” “你说什么?” 刚刚还看到的人怎么死了呢? 这搁谁都不相信。 万佳承深呼吸,抱着女孩子的胳膊收的有些紧,另一只手指着那个人影的腹部。 那腹部被草叶子挡上,根本就看不清什么东西。 张晓琪拿出手电,照在那个位置,一只尖锐的木桩从这个人的身后穿了过去。 “啊!” 张晓琪看到之后,把手电扔了下去。 许龙压了压内心升腾起来的恐惧感,将手电捡了起来,重新打开照到面前这具尸体上。 “你们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吗?” 万佳承点点头。 木屋的后面是一块荒地,连个支撑的物体都没有,这具尸体是怎么立起来的? “大龙,别过去,这地方有点诡异啊!” 许龙对万佳承的提醒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慢慢摸索了过去。 虽然草很密很高,但是却没有影响移动,许龙特意感受了一下这几步远的距离有些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若不是还有草的话,那这就是如履平地。 许龙走到尸体前面,木桩被削的很尖,从染血的颜色上看,这跟木桩是新削的。 他的心微微沉了沉。 这地方确实是不同寻常。 许龙绕到了尸体的后面。 木桩从后面穿进去,在木桩的后面有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桩,这具尸体就是由这根插在地上的木桩来支撑不倒的。 手电被他收起来,在这尸体身边走了一圈,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他身上的背包不见了。” 许龙说完,又靠近尸体两步,这样一来,他都能看到对方身上的衣服料子。 他拿出手机,在勉强能支撑手机运行电量的情况下给这个人照了相,包括他的周围。 “佳成,过来搭把手,把人弄下来。” 万佳承十分不愿意,但见身边也没有别人,他将怀里的女孩儿推到张晓琪的怀里,“照顾好她。” 张晓琪点点头。 “大龙,你弄他干什么!” 万佳承虽说是过去搭把手,可连碰都没碰这个人就问出这句话,许龙只能是不想解释。 看似简单的穿腹,可许龙在将尸体弄下来之后,见到他身上的一点点的血迹,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两人将那尸体抬至木屋前,万佳承立刻躲开,生怕沾到了什么东西。而许龙则是迫不及待的要解开尸体衣服。 许龙看到这人身上有些血迹,已经想到他会受伤,可是没想到会是受这个样子的伤。 身上已经被咬了大片,血肉模糊。 只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好的。 许龙跌坐在地上。 殷兮这群女孩子离得他们有些远,看不到那里的情况,她刚动几步,就被许龙发现,并呵令她们不准靠近。 张晓琪脚步一顿,扶着女孩子不动了。 殷兮却继续过去,见到了尸体的样子。 她没有任何惊讶,这种情况虽说没看过,但比这种情况厉害多了的多了去了。 可能是因为这种情况过于让人惊讶,没有人发觉她的淡定。 尸体上的伤口不是很整齐,但是很均匀,殷兮蹲下身用捡来的草棍捅了捅,肉质鲜嫩,又有弹性,是某种生物的最爱啊。 殷兮从脑子里刮了刮墨点,想到了这种生物。 见肉就沾,十分讨厌。 “你的手。” 殷兮看向身侧的许龙,提醒他,“赶紧找水洗一下。” 许龙从惊吓中回过神,听到殷兮说手,才发觉自己的手有些麻,张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黑色的点子。 点子还在从他手臂慢慢向上移动。 “这是什么!” 许龙伸手去拍这些东西,试图将它们排掉。 可那一巴掌下去什么也没碰到,反而将自己打的很疼。 “去找水洗。” 黑点要是移动到衣服里面,那他可就和地上躺着的这个人一样一样的喽。 许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殷兮会这么说,可正好在身边有水缸。他跑过去,打开水缸之后见里面的水混浊不堪也未曾犹豫,将半只手臂插在里面。 手臂上那酥麻的感觉瞬间消失。 许龙吐出一口气,回过头正要感谢殷兮,余光扫到那木屋旁边,瞳孔缩了缩。 刚刚是不是有人? 其他人根本就没看到这状况,许龙定了定神,再次看向那个地方。 没有。 此时的那个女朋友终于从惊吓中缓过来,走到尸体旁边,看着他好一顿哭。 哭得伤心时还有昏厥的迹象。 殷兮看着在她身后的万佳承,离远了一些。 张晓琪看着殷兮离开,又看了看许龙等人,跟着走过去,“嫣嫣你去哪儿?” “透气。” 这里就是外面去哪儿透气? 殷兮的语气有些平淡,她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没敢再问。 “你看这是什么。” 张晓琪只是跟着殷兮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查看周围的东西。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有年份,张晓琪也是一个古玩爱好者,轻轻敲了敲看上去保存完好的桌子。 这一敲她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将那桌子上的灰尘吹掉,亮出桌面,“这有空格。” 殷兮瞥了一眼,没有在意。 张晓琪不走了,在这桌子上鼓捣,没一会儿,只听轻微的一声,桌子上的机关被张晓琪打开,露出她所谓的空格。 空格里只有一些小孩儿的玩意,还有笔墨纸砚,还有两本纸皮书。 张晓琪看了殷兮一眼,皆是疑惑。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3) 刚刚看到的是竹简,根本就没有见到纸质东西。 这里的东西保存的很不错,书纸有些泛黑,但勉强能辨认上面的字。 可惜她们都不懂。 张晓琪将书放到包里,打算回去拿给许龙看看。 殷兮翻了下这里的东西,小孩儿玩具她可不感兴趣,但是从那地下找到了一块玉佩。 玉佩刻的是一朵花,样子有些抽象,但是她的感觉就是一朵花。玉佩的底部刻着两个字,镜归。 这是玉佩的名字? 玉佩还起名字? 殷兮判断这是名字的原因就是在这的底部的两个字十分的稚嫩,并不是十分流畅的笔体,看着就像是小孩子拿来玩的。 除了这玉佩也没见到什么别的吸引眼球的东西。 殷兮将这它揣起来,继续向前走。 “嫣嫣,这里不光是没有人,连家禽也不见。” 殷兮推开沉重的大门,落下的灰尘被她扇到一边,“何止没有活的,就连死的也没有。” “什么?”张晓琪看着她走到人家各个房子里看一遍,“你说什么死的?” 殷兮抹了把灰,问她,“你看到骨头了吗?” 人死有个动静呢,这啥都没有,可不就是诡异极了。 经过殷兮的提醒,张晓琪才注意这件事。 这里的东西并没有凌乱的迹象,如果是紧急情况,那不会这么利落的就离开。 “这里的人?”张晓琪有个大胆的想法。 殷兮对她的想法不感兴趣,继续向前走。 村里的每一家都很困难,殷兮还在一户里找到了他们的粮食和衣服,虽然这么长时间已经发霉了,但还看的到出样子。 “这里应该是私塾。” 房子里的书本还没有收起来,抖落下灰之后,上面已经看不清字了。 殷兮拿起一本,吹了口气,这个上面的字还在。 应该是这个学生用的东西比较好,保留了下来。 张晓琪翻看一眼,没见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从包里拿出塑封袋将这书本封上。 “这里的一切都不像是近代的东西,我们进的是个什么地方?” 殷兮耸了耸肩膀,她也不知道,这种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 村子不是很大,一共一百四十户人家,家境不好,没有人,能看出来的就是这里没有经过屠杀,也不像是搬迁。 张晓琪和许龙说了一下他们走过来发现的事情。 许龙似乎成了这个团队的领导者,他想了想,说道:“今天天色不早了,你们把手里的东西准备一下,有吃的都垫垫肚子,然后去收拾房间,我们明天再去看看那个隧道。” 听到隧道,万佳承旁边的霍果打了个激灵,缩了缩身子。 张晓琪抓住殷兮的手,“嫣嫣,咱们别分开。” 殷兮看着那双手没有说话。 几个人找了看起来比较安全的木屋打扫,准备住下。 这里的平静,让人觉得十分的不适,似乎是有人在暗地里看着他们,并释放出无穷的恶意。 殷兮睁着眼睛,和她一个屋子的是两个女生,她们也睡不着,便在床上打翻身。 房间里算是有些动静。 “啊!鬼啊!” 殷兮立刻看到床上,两个女生坐起来抱在一起并不断的向床角退。 两个人的表情全是惊恐。 鬼? 她怎么没感觉到鬼的存在? 还有人敢在成鬼之后逗留人间? 殷兮起身走向她们,从她们所看的方向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跑了? 殷兮看着两个女生那个样子,转身回了临时拼起来的简易床铺。 这里的被褥也用不了,她就直接躺在那里,动都不动的。 “嫣嫣?你睡了吗?” 张晓琪刚刚受过惊吓,声音都带着颤抖,“你要不和我们躺在一起吧。” 她们的床就是两个人的地方,再加一人怕是要挤成扁。 殷兮权当自己睡着了,没听见。 说睡着她倒是真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没有时间,没有闹钟,可所有人都是在一个时间起身。 而于此同时,在寂静的村庄里传出了鸡鸣啼叫。 “笃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张晓琪看向殷兮,“嫣嫣——” “三位姑娘,饭菜已备好,该起来吃饭了。” 怎么回事! 昨天明明看到没有人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名老妪声音,刚刚她们还在想,会是许龙他们,可现在...... 殷兮盯着门口,外面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不可能和人有关,又或者说和活物有关。 张晓琪从床上下来,本是利落的t恤长裤突然变成了长衣长裙,还带着披帛,那样子就好像突然回到了古代一样。 她伸手看了看,双眉紧皱。 “我去看看。” 张晓琪用手语对着殷兮表达,走到门口。 门上有一道缝隙,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一些东西,她刚刚趴到门上,外面的声音就又想起来。 “姑娘们若是还不起来,那老身可要进去叫姑娘们了。” 这次的声音里带着激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进来。 张晓琪也看到了外面,一身黑衣的老人家一只手拿着拐杖,而另一只手拿着斧子,像是劈柴的。 张晓琪浑身发冷,她看向那老人的面貌,一张惨白的脸上五官皆消失了,留下黑漆漆的空洞。 “!——” “嘘。” 殷兮捂着她的嘴巴,从这个方向看,正好可以看到这所谓的老人举起了斧子,一张诡异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笑容。 “大娘,我们正在穿衣服,马上就出去!” 老人微微一愣,手上的斧子并没有放下,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屋子里的人会回答,惨白的脸动了动仅剩下的肉,“若是不会穿也可以让老身帮忙。” 张晓琪看着外面没有五官的鬼东西一脸激动的说出这句话,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不用了大娘,麻烦大娘帮我们备些热水,我们要洗漱一下。” 外面的鬼东西明显就是很不高兴,失望的回道:“好,姑娘们快些起来啊。” 看到门外的鬼东西离开,张晓琪放声哭了起来。 床上的霍果不明所以,还在看着自己的衣服。 “嫣嫣,那是什么东西啊!” 殷兮把人从自己身上揪下来,“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人。” 没有人还能变成这样活着,没眼睛嘴巴她还看过,可没有鼻子眼睛嘴巴她就是没有见过活人。 “整理一下出去,不然那个鬼东西一会而还得过来。” 殷兮把明嫣的东西整理一下,她看着有用的留着,其他的都扔掉。 这样一来,背包轻巧很多。 “明嫣,你身上的衣服为什么没有变啊?” 霍果指着她那一身长衣长裤,和她们身上的明显不一样,也可以说是她身上的衣服没有变。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4) 她们刚出门口,见到久违的日光,从旁边就窜出一名孩童。 小孩穿着补丁衣服,一只手里拿着小玩具,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短匕,低着头冲过来,正好撞到了霍果的身上。 “唉你这小孩儿怎么走路不看——啊!” 殷兮走在最前面,根本就捂不了她的嘴,而张晓琪已经被吓的连路都走不了了。 “姐姐在叫什么?” 小孩儿是个男娃娃,五官同那老太太一样,都没有了,只留下一个黑洞。 此时说话,黑洞边缘就像是嘴一样在动。 “你你,你别过来!” 霍果被这鬼东西逼的后退,腰部撞到栅栏上。 “姐姐为什么不然小虎过去,是不是讨厌小虎!” 那鬼东西举起了手里的匕首,刀尖正对霍果。 “姐姐说话啊~” “不要——不要——” 霍果摇头。 “不要什么?姐姐不要什么呀~” 鬼东西突然向前挥手,“姐姐想不起来就让小虎帮你想吧。” 一个孩子拿刀能有多可怕,在霍果的眼里就是很可怕,刀尖离她越来越近,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小虎不乖啊。” 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霍果听到说话声立刻睁开眼睛,见到前面的鬼东西被殷兮拦住,撒丫子就跑。 小虎的脸随着转动,那样子就像是看着她抛掉一样。 这鬼东西的脑袋转了一圈,最后又回来。 他手里的匕首正被殷兮抓着,小虎挣了挣,没挣脱出来,“小虎很乖,姐姐松开手吧。” 殷兮面无表情的对着这个鬼东西说话,“小虎一点都不乖,刚刚那位姐姐就是想和你玩游戏,你居然拿了这么凶的东西对着她,看,都把姐姐吓跑了。” 小虎一歪头,似乎很疑惑,“刚刚那位姐姐不是怕小虎吗?” “小虎这么可爱,怎么会怕呢。” 殷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面目微沉,这鬼东西确实不对劲。 “小虎相信你一次。”鬼东西被捏到了脸,心情还很好的样子,“奶奶叫我来找你们去前面洗漱,走吧。” “等一下。”殷兮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腕,匕首顿时掉在了地上,“这玩意儿太危险,我帮你保存着。” 匕首是真的,这玩意确实很锋利。 小虎有些不情愿。 但是他盯着殷兮看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同意了。 “那姐姐一定要保护好我的东西,不然它会生气的。” 殷兮把这匕首收进背包里,排了排这光秃秃的脑袋,“走吧。” 张晓琪和霍果不敢靠近这个小虎,走在殷兮后面,她们想偷偷跑掉,却被这无眼无耳的鬼东西发现。 小虎发出刺耳的笑声,“两位姐姐不要离开哦,不然奶奶会因为担心而追着你们的。” 张晓琪看向殷兮,一脸的惊恐。 “嫣嫣......” “她们不会跑的。” 那鬼东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根铁钎子,尖头锋利,指着殷兮身后的两个人,“姐姐们一定不能乱跑,不然奶奶会生气的。” 这鬼东西手里虽然拿着凶器,可若是不逆着他们就没有什么大事。 小虎把她们带去前院,早上在门缝里见过的那个鬼东西正在桌子上摆着东西,在院子中间放了个盆。 “姑娘们不是要洗脸吗,这水备好了,洗吧。” 霍果看到这鬼东西转过头,和那小虎一模一样的样子,脸上什么器官都没有,空洞的让人害怕。 张晓琪眼疾手快的把她的嘴捂住,表情扭曲着对她摇头示意她别喊。 殷兮走向院子中间的那个盆,盆里面根本就没有水,全是污泥。 污泥里还有东西在蠕动,黑乎乎一片。 “两位姑娘还等什么,赶快去洗啊!” 老太太再次催促道。 那鬼东西手里拿着砍柴斧子,张晓琪她们躲着走到殷兮身边。 “莫不是姑娘们认为老身好耍是不是!” 老太太见她们几个都在那边站着不动,立刻踱步冲了过来,腿脚灵活的和她外表形象所展现出来的年纪十分不符。 手里的斧子就是一副要砍人的架势。 “啪嗒!” 院中的盆子掉在地上,污泥溅了一片。 霍果捂着刚刚伸进去的手,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发出声音。 而她那手腕上包着黑色的点子,就像是她死去的那个男朋友一样。 殷兮把人推到水缸附近,又把张晓琪拉到身后,“大娘,水盆被弄撒了,今天就不麻烦你了,我们不洗就是。” 这老太太的脸上也有些可惜,将斧子放下,怼了怼地面,拐拄在地面上吭吭直响,“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太浪费,算了,不洗就不洗吧。快去吃饭,都去吃饭!” 张晓琪看了霍果一眼,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在她的手上。 被黑点包围的地方已经红肿一片,能看到碎碎糟糟的肉沫。水冲开这些黑点以后,就将霍果的手冲掉了一层皮。 霍果忍着不喊,在张晓琪为她包扎完之后,被小虎盯着走到餐桌前。 桌子前的殷兮和那个老太太什么话都没说。这个鬼东西就明显的是在等张晓琪她们落座在对面。 “好了,人也到齐了,开饭吧。” 老太太说完话,第一个夹起面前一个盘子里的东西,放到黑色的空洞里,甚至还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是咀嚼的声音。 霍果也拿起筷子夹着里面的东西放到了距离她最近的殷兮的碗里,并说道,“你要多吃肉。” 殷兮皱着眼眉,她不知道霍果能不能看到这盘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她这种反应很不对劲。 刚刚还怕的要死,并伤了手,怎么这会儿功夫变了个人一样。 殷兮对她可不是很熟悉。 “霍果?” 张晓琪看到对方的动作也不是很明白,可叫了她多声没有被理会,张晓琪轻轻碰了碰她,“霍果?啊!” 张晓琪终是没有忍住。 霍果被她推了一下之后立刻回头看着她,早上还好好的人现在脸色惨白,双眼已经消失,而鼻子嘴巴正在一点点化成血水滴答滴答落下。 张晓琪旁边就是那个鬼东西,听到她的尖叫,从桌子底下掏出大斧子抡圆了悠过去。 斧子没有砍到张晓琪,倒是将一桌子的烂泥劈的稀碎。 老太太腿脚灵活的追了出去,拐棍早就被她扔在一边,手里只拎着个斧头。 而霍果则是站在原地,小虎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咯咯笑。 “告诉姐姐们不要跑,奶奶会生气的。” 小虎拿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将地上的烂泥挖起来吞下去。 张晓琪回头刚好看见这一幕,还有那霍果嘴边怪异的微笑。 霍果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5) 霍果如何变成这样的还有待研究,跑出这户人家,村子里还是静的。 就好像只有这户人家里有人一样。 身后的鬼东西穷追不舍,张晓琪回头再一看,小虎也加入了追逐之中。 两个怪物追着你,手里拿着斧子拿着匕首,怕不怕。 张晓琪都腿软的跪下,殷兮托着她才能让跟上脚步。 殷兮跑的方向没有目的地,但是在半路上碰到了同样奔命的许龙和万佳承。 追着他们两个人的是一家四口,还有一只黑色的猪。 殷兮看到他们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妖魔鬼怪全出动是咋地! 许龙看到她们也是一愣,可随后发现她们身后的一老一小,拐了个弯钻进了一个比平常房屋不一样的宅子里。 这个宅子殷兮去过,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但相对来讲这些鬼东西不好进来就是了。殷兮也将张晓琪拽进去,许龙和万佳承把朱红漆大门关上,并横上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两方人马碰上,没有看到追逐的猎物,扭头看向这所深宅大院。 院里的人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却能听得见他们的声音。是一种怪叫,哦哦哦的。 殷兮跳上墙头,看着下面的情况。 两家鬼东西先是哦了半天,类似他们的交流方式,最后追着她们的鬼东西动了,出头的是小虎。 小虎中规中矩的敲了下这所大宅的门,“有人在家吗?” 门后的三个人屏息凝神,使劲的靠着大门生怕对方闯进来。 殷兮刚要回话,兜里揣着的东西有些发热,她拿出来看一眼的功夫,院里已经有人回话了。 “不知可是有事?” 这声音...... 殷兮下意识回头看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说话的人,而是一身红衣的少年。 少年穿着的衣服和其他人一样,都是非常有意境的衣服,他虽然和外面的人不一样,但是还是给人一种古里古怪的感觉。 殷兮粗略的打量他一眼之后再寻找声音的来源。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的衣服以及说话的语气可以判断出这是个官家一样的身份。 而且这个人也没有五官,但是他手里只拿着一把类似戒尺一样的东西,并不算事杀伤力大的武器。 守在门内的三个人发现前有狼后有虎,一颗想要活下去的心已经是有了要自杀的念头。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这个官家并没有要靠近他们的意思,站的远远的,“何事不妨直说。” 门口的鬼东西相互对视一眼,冲着小虎哦哦说话。 小虎再次开口,“我们家的客人刚刚跑到了贵府,不知道叔叔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找找,她们很是不懂规矩,怕是冲撞了府里的贵人。” 管家侧了下脸,那模样似乎是在辨认许龙他们,随后向殷兮所在的方向瞟一眼,摇了摇头,“若是那几名客人扰了小少爷的清净,我定会将她们剁碎了送回去。” 张晓琪听到这话直接捂着嘴坐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面色也不是很好。门外的更不好,小虎问的话和听得话都十分清楚明白,所以老太太看了一眼小虎,让他继续要人。 小虎刚要开口就被喝住。 那一家四口中的当家人对着老太太哦哦的说话,殷兮也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只见那鬼东西和老太太说完之后,对方就不再坚持让小虎敲门了。 小虎对着门里道了声谢谢,随着老太太离开。 临走之前看了墙头上的殷兮一眼,还用黑漆漆的嘴部对她露出一个慎人的微笑。 十分难受。 “姑娘站了那么久的墙头,还不下来歇歇?” 红衣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下面,仰着隽秀的小脸看着墙上的殷兮,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大不小的弧度,刚刚好。 殷兮看向门口,那管家已经不见了,三个人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都坐在地上缓神。不单单是殷兮发现那个管家不见了,第一个发现的还是许龙。 没有那个管家,他们不但不放松,反而更加的紧张。 殷兮从墙上跳下去,“你是鬼?” 红衣少年嘴角的弧度保持不变,“我不是鬼。” “那她们看不到你?” 不是鬼? 骗鬼呢? 啊呸,她才不是鬼! 这么大个人,还穿着红衣服,如果不是鬼,张晓琪她们为什么会看不到他。 这少年长的虽然不是天资绝美,但也可以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容貌。更何况他那五官长的好好的,和外面里面的鬼东西都不一样。 殷兮的想法可没人给她论证,她只是靠自己多年的感觉,这人绝对不是人,也不是外面那些鬼东西。 红衣少年听到她的话,自己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我。” 殷兮摸出一把刀,在亮出来之前,这红衣少年又出声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吗?” “是。” 殷兮瞄准这个转身少年的后背的心脏部位。 “那你们一定知道很多东西了。” 殷兮与他周旋,“比你们知道的多。” “唉,这样是好的啊,可是如果不逃出去就会做肥料,如果逃出去我就看不到你了。” 红衣少年低着头,十分失落的样子。 “你说有人逃出去?” 殷兮把刀收了起来,“你说的逃出去怎么逃?” 明嫣没想过别的,她想出去孝顺父母,所以有不用殷兮硬闯的法子自然是好。 关键时刻,红衣少年脑袋断电,想了半天就一句话想不起来了。 “你们在我家住下,这里还算是安全。” 殷兮看向门口坐着的三个人,许龙正在把这里的事情简单的说给另外两个人听。 张晓琪看到她,一把抱在怀里,默不作声的哭了起来。 “当初是谁提议来这里?” 许龙和万佳承对视一眼,“这里太偏,在寻找完这里的轨迹之后,是霍果的男朋友提议在隧道的出口找找有没有别的。” 所以走近这个鬼地方。 踢到霍果男朋友,许龙问道,“霍果呢?” 成鬼东西了吧。 当时看她那情形和其他的鬼东西没有两样。 这里也不是很安全。 但是他们还不敢出去。 管家再次出现,手里依旧是拿着戒尺,“各位请随我来。” 许龙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找出蛛丝马迹来,可到底也只是一个鬼东西,能看得出来什么。 殷兮对这里的那个红衣少年更感兴趣,也可以说对出口更感兴趣。 宅院很大,殷兮已经走过一遍了,所以这里的每个地方她都曾看过。 管家说让他们留在这里真的是留在这里,在宅子找了两个房间,把他们安排好了知后就离开了。 “这里安全吗?”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6) 安不安全谁都不知道,不过就目前来看确实挺安全的,而且这里的红衣少年和他们很像,即便这些人都看不到。 殷兮是不担心,可她们担心。 张小琪经历过霍果的事情后就要和她睡在一起。 他们担心的是出不去,和潜在威胁,还有长的十分怪异的那些人。 简单的垫补一些,直接躺起床上睡觉了。 夜半三更,又是静悄悄的,从宽落的大门探头探脑出现几个人影。张晓琪的衣服有些长,被跟在身后的霍果踩了一脚,踉跄一下,推的大门吱呀一声。 “嘘!” 张小琪看了霍果一眼,继续跟着万佳承走。 可这一眼就将她吓得够呛。 霍果? 她不是?! “你是谁!” 张晓琪的声音把所有要离开的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见到了神情自然的霍果。 此时的她和白天在那老太太房子里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五官都在,身上的衣服也是她刚刚进来时穿的。 许龙和万佳承不知道她们白天发生的事情,但在刚进这宅子里没有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并且根据张晓琪的反应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 张晓琪吓得赶紧去找殷兮,可殷兮早就离开这个宅子去查看村子情况。 这一会儿的功夫,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张晓琪不由得想到殷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心神不定的她抓住了身边的东西,横在胸前给自己壮胆。 “咯咯咯咯——” 霍果笑得花枝乱颤,目光呆滞看着他们,“别想跑啊,要听话呢。” 许龙站在他们前面,壮着胆子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霍果用下巴点了点他们身后,变了表情。 而此时身后的大门突然响起来,站在门外的两个人影让他们惊惧非常。 许龙转个个方向,面向大门,另外两个人都躲在他的身后,看着那两个人影向他们靠近。 “嫣嫣?” 张晓琪第一个看清前面人影的面貌,拿着东西就要跑过去,却被身前的许龙拦下,“等等!” 许龙不单单看到的是殷兮,还有她扶着的霍果。 而他们身后的那个已经不见了。 “霍果?” 张晓琪退后两步,不敢向前。 “你们是什么东西?” 许龙再次问道。 殷兮把人扶进宅子,没有理这些人。 张晓琪突然感觉有些不对,看着许龙,“他们是嫣嫣和霍果。” 刚刚那个出现的霍果给了他们很大的阴影,所以不得不保持警惕性。 这样一来,殷兮带着出现的霍果比她还要倍受关注。 刚才的霍果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身边这个是她从那老太太的房子里救出来的。 在那老太太宅子里的时候,这个霍果还在昏迷,半截身子都被埋在泥土里,那泥土就像是今天白天那鬼东西给她们洗漱的泥一样。 只不过里面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霍果被她强行挖出来,叫醒,她还对这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殷兮便将她带回来。 不是因为这有什么秘密或者值得研究的地方,只因霍果还活着,还是个人。 殷兮喂了点水,霍果悠悠转醒。 她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殷兮,而是一片红色的衣角,以及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这张脸还对着她笑。 刚刚醒过来的人还一句话没说就又晕了过去。 殷兮距离她最近,清楚看到她的瞳孔收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她十分惊恐的事情或者东西。 她回头看一眼。 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殷兮面前,近在咫尺的眼睛满是星光,眉眼弯弯,代表着主人心情极好。 “又见面了啊。” 红衣少年向后退一步,站在了床边,“晚上好啊。” 殷兮盯着他,余光扫过房间里其他人的表现,都是一脸惊惧看着床上的霍果,一点关注度都没有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这很不对劲。 也就是说,这里只有她......亦或是还有霍果能看到这个人? 红衣少年进来似乎是要和她道声晚安的,也不说别的,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嫣嫣,她还是......” “是人,活的。” 殷兮把霍果的身份澄清一下。 “明嫣,你和我们出来一趟。” 许龙似乎在这段时间成了这些人的领头的,说话不自主带着命令,还有一些强硬。 殷兮没动。 她看着床上的人,等霍果醒过来她还有事情要问。 张晓琪见许龙的面色不怎么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还是现在。张晓琪在意识追随领导发令执行的神经作用下,将殷兮拽了出去。 许龙的面色有些缓和。 出去之后,他将刚刚的事情说一遍,反复又说一遍。 “你听懂了吗?” 殷兮根本就没听。 她想了想钻进耳朵的话,“你的意思就是把霍果留下。” 因为霍果这个因素不是很稳定,所以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殷兮可以说这些人还有点心,毕竟如果是她的话,她有可能不分真假把人杀了。 但是霍果还不能扔下。 其实若说不确定因素,也不止是霍果,还有殷兮。 她也是和霍果一起回来的,而且还是单独从外面半夜回来的。 相对有怀疑对象的人还是她占的多。 但是这个怀疑只是说那些鬼东西,殷兮的行为表现根本就没有这个情况。 “嫣嫣,你别说话。” 殷兮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张晓琪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赶紧来拦着她。 许龙颇为赞赏看了张晓琪一眼。 张晓琪低下头,样子十分乖巧。 殷兮能在这漆黑的环境视物,所以她能看到张晓琪那有些泛红的面庞。 人类的感情她也不是很懂,这种情况,殷兮就算是不说话,她也不会把霍果扔下。 但是许龙却因为张晓琪这一句认为殷兮是听了他的话,一脸神气的离开这里。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霍果和殷兮都离开了。 殷兮带着霍果离开的时候问过张晓琪,张晓琪比较相信这两个男生,所以就没有和她一起离开。 她救霍果除了人没死之外的另一个条件就这个在那鬼屋子里待过一天的人应该知道那些鬼东西是哪里来的,又是哪里没的。 霍果醒过来之后表示自己不想再回去,可顶不住殷兮也和那些鬼东西一样,拿着匕首逼着他回去。 霍果刚到这户人家的门口就开始大吐特吐。 声音不小,招来了在院子里的小虎。 小虎换了个凶器,似乎是一根银簪子,尖头一如往常的锋利,跑过来的时候还对着殷兮和霍果。 霍果虽然还对这里有恐惧心理,但是她也发现,如果不逆着这些东西来,她们就会有安全离开的机会。 所以霍果看到殷兮在把小虎手里的簪子拿下来的时候,心中惊了一惊。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7)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许龙三人行还是没有找到出口,但是却得罪了不少的鬼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急性子,比他们还急,只要见到他们就拿着这凶器追过来。 刚开始的顺从还算可以,只是后来,出现的生物越来越多,三个人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处理他们。 而且这些鬼东西就是突然出来的,没有具体的来源地。 他们手里没有趁手的东西,根本就伤害不到这些鬼东西。 小村子看着不大,人却不少。 殷兮拉着霍果看着身边跑过去的三个人,挑了挑眉毛,没有动作,就像是坐等壁上观。 和这三个人相比,鬼东西的数量可以说不用收藏了,随便抽出一个地方就有这么个东西。 殷兮觉得自己藏的不错,但还是被张晓琪发现了。 张晓琪此刻被许龙拖着跑,姿势有些奇怪,正好在一个难以相信的角度看到了殷兮。 这一看,张晓琪就反拽着许龙向殷兮靠近。 整个村子的人都出动,殷兮也不想解决,向自己来的方向跑。 这一伙人浩浩荡荡。 说的奇怪就是这些村民似乎是知道他们要跑到什么地方一样,总能堵着他们。 这可就不行了。 这样的话,就只能更加证明这些东西就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 夕幕渐起。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小了许多。 直到完全消失,殷兮才停下来。 这些东西只要太阳升起他们就像是正常人一样,就是脑子不太正常。与此同时,太阳一落下,他们也就是正常了。 张晓琪有很多话想对殷兮说,刚刚开口,面前的殷兮也像身后的那些鬼东西一样,突然消失了。 “嫣嫣!” 鬼东西所谓的正常就是消失。 霍果不是惹怒让他们被杀,而是让他们淘汰似的留下,所以霍果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痛苦。她被迫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从院子到她被救的地方全程都是在迷迷糊糊,有些东西看到了也不一定描述的太清楚。 但是有一个地方她记得,那个地方有很多的枯骨,还有各种动物的骨头,怎么说呢,有点像是万人坑一样。 全是骸骨。 当时的霍果是被骨头咯醒了一会儿,也是因为惊吓,所以没有出声。 她听到有两个人在说话,像是正常人在说话一样。 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不明所以。 霍果当时就听了那么一会儿,之后就又晕了。 醒过来看到的就是殷兮。 “方向还记得吗?” 霍果摇摇头,她当时昏迷着,怎么可能记得住方向。 殷兮嫌弃的看她一眼,随即看向门外。 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这户人家,许龙和万佳承很警惕,手里拎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铁棍,就连张晓琪都拿了根铁棍很在胸前。 霍果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见到万佳承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后推了殷兮一把跑出去。 “我在这里!” 殷兮就在房里看着他们将跑过去的霍果打晕,之后齐刷刷走向房间。 三人进入房间,什么都没看到。 张晓琪露出一个和她性格十分不符的表情,略显狰狞。 “人呢?” “还在这个房间,搜!” 这次发号施令的人并不是许龙,而是张晓琪。 这就有意思了。 房间就那么大,殷兮看得见他们,这些人却看不见自己。 张晓琪正对着她,殷兮看她表情有些阴毒,双眼环视着四周,宛若化成利剑。 万佳承对着她摇摇头,“这里没有。” 一个巴掌大的屋子能藏的住谁? 张晓琪还是不信,将身边的两人推开,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最后确认是找不到人,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刀鞘。 刀鞘散发着柔弱的亮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殷兮看着刀鞘的样子,微微蹙眉,这刀鞘和她手里的匕首很像啊。 张晓琪拿着刀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直指殷兮所站的方位,毒辣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殷兮微微错了一步,张晓琪的眼神没有移动。 “走!” 三人好像是找到了方向一样,从门口跑出去。 殷兮站在窗前看他们越行越远,手里还拖着霍果。 “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她身边的红衣少年摇头,“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在。” 刚刚比这三人先进来的就是这红衣少年。 殷兮还真不知道这里还能用一些类似法术的能力,只见那少年手一挥,面前空气扭曲一下那些东西就看不到自己了。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殷兮从屋里出来,“误入。” “那误入这里的人还真不少。” 红衣少年赶紧跟着她,“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五天前。” 零零总总算上确实是有五天了。 红衣少年突然拽住了她的衣服,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那你不饿吗?” 殷兮:魔鬼。 少年脸上全是纯真,就连问出来的话都显得有些可爱。 “你知道你像多大的孩子吗?” 少年不满,“我不是孩子了,我已经及冠了。” 及冠...... 殷兮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是恭喜你啊。” 少年眉眼弯弯,“谢谢。” 这傻子咋活这么大的? “我领你去吃饭吧,你放心你的那些朋友我都有叮嘱林叔好好照顾的。” 林叔应该是那个管家。 他们没有离开那座宅子? 殷兮看着少年,少年不傻,瞧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让他们都感觉自己离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只有在宅子里的时候才不会被这些人监视了。 “你是谁?” 这里的人都这么诡异,她也没有见到鬼东西有和他长的像的。就连家境也和这里的村民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这个人是谁? 少年听到殷兮这么问,恍然大悟,“对啊,我忘记和介绍自己的,我叫林镜归。” 镜归? 殷兮拿出玉佩,“这是你的?” 莹润的玉佩在她手间衬着很白,镜归一脸惊喜,“我找了它很长时间,原来是被你找到了。” 殷兮:...... 这娃有点呆。 “是我的,我爹说这是为我求来的。大师和我爹讲,这是前世人送我的礼物,不能丢。” 殷兮看着玉佩上雕着的花型,“那字也是带来的?” 镜归笑着,“这是我爹为我刻的,当年刻它的时候损了不少的的刻刀。” 玉佩被他放回殷兮的手里,“既然它与你有缘,那便送你吧。” 玉佩又被他塞到殷兮手里,微弱的灵力顺着手指缠上她的胳膊,殷兮握紧这块玉配,丝丝凉凉。 你究竟是谁呢?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8) 村子里没有月光,漆黑一片。 殷兮和镜归在一起走,没有目的性的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残破的房屋都很安静,白天那些闹哄哄的村民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殷兮顺着来时的方向走,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那个关闭严实的铁门前面。 隧道里静悄悄,没有嘶喊的声音,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事一样。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殷兮想了一下,还是打算问问土著居民,不然她来这里干什么怕是要忘了。 镜归凝视着她,歪着头数了数,“有好多好多年了!” 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镜归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她,那模样也是感觉他回答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但是没蒙对的那种。 殷兮不应该对这个娃抱有太大希望,毕竟刚见的时候,这娃都不知道出去的路。 “你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人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好回答,也在他能回答的范围内。 镜归点点头,“我和父亲来的时候,这里正好闹上了瘟疫,父亲将这些人救好之后才算是安定下来。” “那你知道这里的村民是什么时候死的?” 村子里虽然诡异,但却是是没有人,唯有那个看出来是个人样的只有那些鬼东西。 并且这些鬼东西都穿着百姓的衣服。 殷兮不想往这上面想都不可能。 镜归又想去了,或许这记忆有些深刻,所以他的表情有些痛苦,想的有些费劲。 “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这里的消失是指同样在这里寻常出现的镜归家人。 殷兮拍了拍他的肩膀,死了家人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没有确实很难受的。 镜归想不起来干脆就想不起来,明天说不定想起来了,殷兮没有逼着他的意思。 她倒是把话说明白了,可是没想到这不是人又不是鬼,更不是鬼东西的娃突然叫了一声,跳了一大步躲在她的身后。 “你干什么?” 殷兮忍着把人揪开的冲动,扭头问他,“怎么了?” “地下有人。” 地下有人? 殷兮不禁怀疑自己,为什么她没感觉到呢? 镜归就盯着他刚刚站着的地方,眼都不眨一下 地上没有什么异常,普通的泥土,就连颜色都没有变过。 殷兮又夜视能力可镜归没有,他看不到但是他感觉的到。 地下有人就一定就有入口,还有可能是这些鬼东西的老巢。 “你能下去吗?” 镜归一脸茫然,她说的那个下去是穿下去吗? “我是人。” 不是鬼。 殷兮瞧他一眼,镜归那张脸上明晃晃写着他不是鬼不是鬼不是鬼几个大字。 出入口她已经不打算找了。 所以,她就要速战速决,拎出一把长剑,做了个起势。剑气在夜里发光,直达地面。 “轰!” 那地上出现了个坑,是塌了。 从里面跳出两个黑袍人,见到殷兮还有些怔愣,随后拿出两根漆黑的长棍,口中念念有词对着殷兮冲过去。 站在她身边的镜归又被忽略,似乎是没有人能看见他一样。 殷兮看着他们拿着长棍都笑了,她最善长棍,用这玩意打架就从来没输过。 和这些人不同颜色的棍子出现在她手里,一比较就知道谁高谁低。 这两个黑袍人也不傻,眼见打不过殷兮,撒腿就要跑。 殷兮把棍子扔出去,横在两个人的面前。 长玖自有灵识,在这两人面前一转,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反倒是没跑了。 一个黑袍人突然跪在地上,虔诚的向长玖行礼。 而另一个突然回头看向殷兮,又拿着黑棍子冲过来。 行礼的黑袍人赶忙起身,拿着武器拦着他。 “她不是!” “她有神灵庇佑,她就是!” 殷兮对这俩人动作搞迷糊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长玖转了两圈之后,一人敲了一闷棍。 殷兮看了它一眼,长玖像是邀功似的乐的转圈圈。 “回去!” 长玖还没乐够,自然是不回去,嗖的一下消失在殷兮的视线里。 “你这东西?” 镜归举起自己的手,手腕上出现了一根非常细的银镯子,上面缠绕这花纹,看起来十分的女气。 殷兮看向他的手腕,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转身走到两个黑袍人的身边,一把扯下这两人的帽子和面巾。 一名老者和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她见过,那老者不知道。 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个鬼纹,显然已经不再是人了。 但也不是鬼,是走了鬼道。 这都是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出现这个鬼东西也就算了,鬼道也有? 她说是鬼道,可这俩人还觉得是仙道呢。 率先醒来的就是那个年轻人,就是霍果的男朋友林郎,在这一伙人里先死的那个。 殷兮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就在他诈死的时候算是真正瞧一眼。 林郎醒过之后,那个老者也醒了。老者可没有林郎那么淡定,见到殷兮就直接冲了过去。 值得庆幸的是镜归把他们给绑住了,不然这老头怕是要拽着她的衣服。 “求大人指点迷津!” 殷兮:长生不老?青春永驻?永生永世?美人江山? 有病吧! 殷兮后退两步,那老头又要追上来,她刚刚抬脚,这老头就已经按照她想的行动。 旁边的镜归把脚收回来,对殷兮露出一个无害又羞涩的微笑。 她扭头看向林郎。 不知道他是清醒的还是也跟着这个老头一样鬼迷心窍的,殷兮蹲在他旁边,“你不是人。” 对这句话,殷兮就一个意思,骂他。 林郎本来......不对,是现在不是人,所以这话听到他的耳朵里并不刺耳。 他早就已经接受自己不是人的事实了。 林郎不说话,倒是那老头锲而不舍的爬回来,这次的他不敢靠的太近,就在林郎身后,期期艾艾说道:“大人,请指点迷津。” 一个鬼道,指点什么指点! “指点什么?” 老头一听有门,又靠近了一点,“信徒修行二十年,非但没有任何的收获,反而将这青春年少之躯修炼成了这般模样,不知道是为何啊!” 修炼二十年? 年少之躯? 殷兮看他一点都不像是年少之躯。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9) 早在……多少年前来着…… 左右是镜归还活着的时候,这个村子自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现在看着这里是木屋木院的,可在他们那个时候那已经是不错的村子了。 镜归这个特价商品除外。 在一日,从外面来了一个道长,可以说是道长的人吧。 在他到来的第二天,就有人陆陆续续离奇失踪。当这些村民发现的时候,村民所剩无几。 这些村民找这位道长,道长便说是被山上的妖怪抓走了。 村民不信,可接着就是有所谓的妖怪攻击村民,村民这下相信了。 道长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将妖怪击退,取得了村民的信任。 可这道长并没有将这妖怪弄死,村民人心惶惶。道长想了个方法,就是让他们修炼,修炼所谓儿法术。 这些村民为了不再受着妖怪的骚扰,通通报名去学习。 可这法术却不是谁都能学的。 这位道长优挑优选,选了村子里地位高,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来教学。 这些人学的也快,在他们稍有小成之后,道长就要离开,村民不肯,这些被他教过的学生也不想让他走。 可道长临走时便说他们已经悟到要领,可以独当一面,并为这些人留下一些书,用来继续修炼。 道长执意要走,没有人能拦住。 妖怪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结束,那些东西似乎是被这位道长压制,等他离开之后,妖怪多了起来,也在村子里屠戮。 那些学习法术的人根本就不能抵御妖怪,所以算是壮烈牺牲。牺牲也将那些妖怪打退一部分,村子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可没了那些“小有所成”修炼村民,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最后,在村长的提议下,村民都开始修炼起来。 没人指导,但是他们又那道长留下来的书。 这一练,就是走火入魔。 而正常人和修炼人眼里的走火入魔在他们这里就属于是正常的修炼。 这修炼修的就是吞人魂魄。 自身的魂魄已经被吞的差不多,他们开始物色新的人。 可周围村子的人也都被妖怪吓得逃走,就已经找不到魂魄供给。 困极的他们发现了一些状况,是消失的村民。 消失的村民的数量十分大,足够他们修炼一段时间了。 这是那些鬼东西的想法。 当时的他们根本就没考虑这些人的生,只有所谓自身的修炼,修为。 这一块地方传出妖怪,自然引得各方人马来探查,有官有匪,有仙有道,时间长了,人多了就发现了这些人的不对劲。 后来就被人封了村庄,这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至于这个隧道,还是林郎从他爷爷的手札里发现这件事并找人来挖的。 那些老鼠,林郎表示不知道。 以前也有过,不过没有这么多,也没有这么暴躁。 老人平诉下来,也没见的有什么慷慨激愤亦或是仇恨阴怨,“大人,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更加重要的事。” 殷兮看他很长时间,林郎就老老实实坐着,也不抬头也不说话。 老人的表现很是怪异,殷兮要靠近他的时候,身后的镜归拽了她一把。 “别过去,小心有诈。” 殷兮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老人的态度转变的太快,殷兮不傻,能看得出来。 若说诈,一般都是她诈别人,还没有诈得了她的。 老人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嘴角勾起僵硬的笑容。 当殷兮蹲下身的时候,这老人突然抬头,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五官。 旁边的林郎突然跳起来,与此同时,这个鬼东西业跳起来,没有拿着黑棍子的手上出现一把长剑。 长剑从殷兮胸口穿过,直到后背余出银光闪冽的剑身。 老者笑得更加明目张胆。 “我早就看你魂魄纯净了。” 老者话音刚落,身体就被弹了出去,身子成弧线升起,在半空中突然破碎。 被爆的很碎,只有最大的颗粒能让人能看出这尸体落得方向。 镜归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殷兮,手指刚刚搭上她的肩膀,殷兮整个身形都消散在空气中。 没了? 就这么没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镜归左看右看,伸手在空气中寻找殷兮。 可殷兮刚刚消失的时候,身形是烟雾状的,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你!你去哪儿了!” “明嫣!” “明嫣!” 村庄里只有他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也没有让人听到。 能听到的人不在,不能听到的也在睡觉。 “明嫣!” 殷兮刚把人抓回来,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叫她。 那几个同伙? 她想要向刚刚那个位置走的脚步一顿,最后循着声音摸过去。 越听声音越熟,不像是那些人。 镜归一边走一边喊,他也不怕吵。一是因为这里没有人,第二是因为他的声音也不是谁都能听得到的。 “你叫我干什么?” 殷兮把打晕的林郎扔到一边,先看看这个娃子。 除了脸色不好以外,唇红齿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你刚刚去什么地方了?” “追他。” 她一个小姑娘能去什么地方,这里还这么危险。 林郎刚刚趁着老者暴起的时候突然跑掉,殷兮还没听完当然得抓回来。 这还算是个活物的东西不老实就被殷兮打晕,现在到了一个可以说是安全的地方,殷兮拍了他两巴掌,林郎立刻动了动眼皮。在巨大的疼痛下清醒过来,看见殷兮,眼里是一闪而过的错愕。 “醒了,有没有完全清醒,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 殷兮说着,掏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还是小虎的那把,用在们身上也不算是浪费。 林郎立刻后退两步撞到身后的石头上,“我清醒了!清醒了!” 殷兮笑一下,在对方的眼里就像是厉鬼一样,“既然醒了那就说说故事,这些村民是怎么回事?” 林郎突然沉默下去,随后说道:“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殷兮那这匕首靠近他脸上的鬼纹,“我知道的没有用,你把有用的告诉我。” 老者的故事看似完整,可真正细追起来全是漏洞,不可全信。 “别撒谎。” 林郎看着脸旁边的匕首,不敢轻举妄动。 “你放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逼? 殷兮觉得是这个付浅长了一张容易被骗的脸。 匕首微微下压,林郎的鬼纹立刻出了一条缝隙。 “给你三个数,三,二,一!” 三个数内说就算是说了,不说就死呗。 殷兮觉得自己很又人性,可能是因为和人待着的时间长了。 “我说!” 林郎见她并不是开玩笑,立刻和盘托出。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10) 殷兮狐疑的看着他,现在这个林郎为什么和刚刚的不一样呢? 林郎把他所知道的故事又说一遍,道士还是那个道士,只是里面的儿故事却更加的简单。 由他的话里可猜测,这村庄这个样子,就是道士设计的。 “这个道士并没有走,他一直都在。” “你知道?” 林郎从怀里拿出一本黄皮书,上面写着樊记两个字。他把书交给殷兮,“都在这里。” 殷兮翻了一下,里面全是她看不懂的字。 ...... 谁编的! 我找他去! 殷兮在对方的帮助下看完了一本传记,个人传记。 林家的祖宗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当初发现不对的时候,林家祖宗逃了出来。 之后的他又回了一趟村子,在一处地窖发现了村子里仅剩的一个孩子,一个正常的孩子。 林家祖宗就将这个孩子养大。 成了林家的后人。 他自己因为修炼已经没有了绵延后嗣的能力,这本手札就是他特意留下来警醒后人的。 到了林郎这里,警醒没做到,反而是让他误入歧途。 林郎怎么样她暂时还没有兴趣,殷兮将手札揣着,拎着林郎回了宅门。 此时的天微亮,那些鬼东西也都钻出来了。 一起进来的几个人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心用来睡觉,殷兮回来的时候,许龙还在门口坐着。 见到已经死去的人,都很平静。 如果是以前,他们或许会怕,会激动,而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万佳承还是手里拿着东西看向镜归。 而许龙也不曾放下手中的武器。 殷兮踹了地上的林郎一脚,林郎一个前趴,正对着的正是霍果。 霍果此时是怕他,躲在张晓琪的后面。 林郎看到她,手脚并用爬过去,“小果救我!救我啊!” 霍果根本就不敢看他,感觉到有人抓着她的衣服时,狠狠将人甩出去。 “他是怎么回事!” 许龙看半天,见他没有什么威胁之后才向殷兮问道。 殷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然后又踹了林郎一脚,“问你怎么回事!” 林郎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要靠近霍果,嘴里喊着救命。 许龙察觉到这情况不太对,殷兮已经将这人扣在了一个木头箱子里。 木头箱子响了几声之后归于平静。 “你刚刚出去了?” 许龙把目光移到殷兮的脸上,语气很是强硬。 殷兮淡了下头,敲了敲木箱,微微皱眉。 里面的人呢? 许龙还要说什么,却见殷兮突然掀了木箱。木箱里面的人已经没有了,地上还有一个洞。 “还问吗!” 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说别的事情的时候。 她会陪这些小孩子玩什么你不听我话我不听你话的游戏吗! “你拿着这个,小心一点。” 殷兮把匕首给了张晓琪,从地上的洞口跳下去。 洞口并不是很深,约四五米左右就到了底,下面是一条隧道,隧道很窄,就能通过一个人的那种。 里面漆黑潮湿,殷兮摸了一把墙壁,上面有滑腻的青苔。 这条隧道让她想起了刚刚进来的那条。 同样阴暗潮湿,但是那条上面没有青苔。 “吱吱!” 殷兮回头,声音从隧道的两头传来,有些远,身后站着的是镜归。 他跟的紧,殷兮一眼就瞧见了他拿着的东西。 是一把剑。 殷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错了,这货刚刚是要砍她? 镜归比划一下,“我来保护你。” 殷兮看他一眼,顺着隧道向前。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却没有半分着急的迹象。 走了一段之后,空间豁然开朗。 在隧道连着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大的密室一样。 密室有两间屋子那么大,里面有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箱子,箱子旁边是香,纸,蜡烛? 这是祭祀用的? 殷兮走上前,这时才看到,在这桌子旁边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林郎,五官已经消失。那位置还在淌血,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强行挖出来的。 这里没有人,唯有的活物怕是身后的那些东西了。 殷兮对林郎没有什么同情,只是看一眼就将目光一开,落在上锁的箱子上。 她刚刚伸手去摸,从旁边窜出来一条黑漆漆的东西,落在了殷兮刚刚按到的地方。 一只偌大的黑毛老鼠正龇牙咧嘴冲她叫唤。 殷兮被这玩意儿吓了一跳,收回手瞪着它。 老鼠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将整个空间占满。 那些老鼠聚一起的都在那箱子周围,样子就是在保护它。 殷兮活动一下手腕,与此同时,镜归的手腕一凉,缠在他手上的银镯子变成了一根长棍,飞到殷兮的手里。 镜归看着手腕,许久未动。 殷兮身边的老鼠一个个全部扑了上去。 她的能力是没有问题,但是那也只是在和与她一般大或者比她还大的对手上。 面对这些老鼠,殷兮第一次食物。 蚂蚁虽小,但是它多啊。 打了一个又来另一只,厌人的紧。 殷兮将长棍一立,双手掐诀,旋风扫过,老鼠全部翻了个。 她这边的风势猛,老鼠就跑到镜归那边。 殷兮感觉这玩意儿对她的攻击小了许多,就要去抓那箱子。 箱子还没抓到,身后就是一声闷响。 她的身体快过脑子,突然回身接住了要倒地的镜归。 别人看不到他,而自己却能能碰到,殷兮在心里留下了一笔,余光扫到旁边那些玩意儿兴冲冲准备偷袭。 她的左手还抱着镜归,便在第一时间用右手挡了一下。 那老鼠趴在了她的手臂上,狠狠咬一口。 殷兮一把将它弄死,身上的衣服变了颜色。 镜归被她扶着一下也站起身,收拾这些老鼠。 殷兮攥了下拳头,手臂有些发麻,这玩意儿还有毒! “你没事吧!” 殷兮将手松开,“没事。” 她可不是轻易就能有事的人。 长玖被她扔出去,横扫一片,但是缺口很快又被补上。 殷兮把镜归拉到身后,从衣兜里拿出一瓶酒,酒是用塞子塞的,酒塞一拔出来,浓郁的味道在鼻尖盘旋。 镜归在她身后什么都看不到,滴着恶心的血的剑被他握在手里,轻微颤抖。 “呼!” 眼前突然明亮起来,不大的空间突然被火焰充斥着,燃烧着眼前一切。 老鼠被烧的吱吱跑,汹涌的火舌无情的将它身边的一切卷进身体,焚融。 殷兮这一壶烈酒将那些东西烧的干干净净,火焰稍微小了一些之后她才去看那个箱子。 可那桌子上别说箱子,连香都没了。 殷兮突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那镜归都是三个重影。 她掐了自己一把,努力保持清醒,可还是没挡住困倦。 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镜归伸手又收手,最后还是在她身体临挨地之前将人接住。 “明嫣?”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11) 镜归叫了她两声,殷兮已经昏了,他根本就叫不醒。 长剑还在一边振动,而他的身后立着的棍子也缠到了他的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将他的思绪换回来,深深看了殷兮一眼,发现她手臂上的伤口。 镜归抿抿唇,那是刚刚受伤的吗? 殷兮被放了很长时间才被抱起来,长剑自己飞起来立在镜归身边,剑鸣声越来越大。 镜归呵令一句,长剑不再抖动,也并没有回到它应该待着的地方。 “这次放过她。” “下一次就不会了。” “她刚刚也算是救了我。” “你知道我不欠人情的。” “为什么是她呢。” 这最后一句让长剑轻微抖了一下,蔫着头跟在他身边。 —— 张晓琪担心走出去的殷兮,却也害怕外面的那些东西,不敢出去。 在宅院中左右走动,看的其他人有些闹心。 “你能不能不走了!” 张晓琪看了万佳承一眼,脸上的焦急不似做伪,“嫣嫣还没回来!” 此时的天已经要亮了,那些东西要出来了。 “她那么大一个人还保护不好自己?再说了是她自己要出去的。” “那你们也不能把地上的坑填上啊!” 殷兮从上面跳下去之后,万佳承就在第一时间把地方恢复以往的样子,张晓琪没有拦住。 当时的万佳承像是疯了一样,她差点没被打。 “你知道这里通向什么地方吗?不填上万一有东西跑出来怎么办!出了事谁负责!那些东西你敢保证他们不能进来吗!” 张晓琪抿抿唇,想要说话,却被霍果拉住衣服,将人带走。 霍果将人带到一边,远离另外两个人和张晓琪说话。 “嫣嫣救过你!你也要像他们一样吗!” 张晓琪冲着霍果喊,此时的她已经忘了自己不敢单独出去找殷兮,只是想找个借口来证明自己和这些人不一样,要比他们更有人情,要和殷兮所成为的明嫣是真正的朋友。 霍果很冷静,冷静的不像她。就因为她的冷静,张晓琪更加觉得,自己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现在外面已经亮了,即便是去找,也不安全,等天黑的时候,我们再出去,这些人黑天不出来。” 霍果的借口不单单是给自己的,更是给所有人的,包括张晓琪。 张晓琪果然听了进去,她看了看外面,明日露了半边脸,若是真正亮起来不过就是半个小时的事情。 “嫣嫣不能有事啊!” 霍果拉着她的胳膊,“她能把我救出来,自己肯定不会有事的。” 经历过这次,霍果知道如何能让人在最有利的情况下保护自己,所以这话也就是给他们听听。 不去寻找殷兮的愧疚她或许也有,但是在这种时候,她更希望能保全自己。 人的心境转变通常只是一瞬间,或是经历刻骨铭心,或是尝到苦涩浓厚,又或许是生死一线。 时间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歇,也不会因为一条生命而驻足。 殷兮到天亮还没有回来,宅院里的人倒是将那些鬼东西等来了。 “姐姐在吗?” 声音透过朱红漆的大门传进来,是小虎的声音。 霍果和张晓琪是印象深刻。 两人没敢说话。 “姐姐在吗?” 许龙给她们使眼色,让她们从后门出去,而他自己和万佳承守着。 张晓琪接受到了信号,拉着霍果往出跑。 刚刚走到院子中间,只听到身后的一声巨响,两人没忍住又跑了回去。 那些手执凶器的村民正对着两人拉开阵势,手里的东西都是尖锐那面对着他们。 那些人还发出古里古怪的声音。 霍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张晓琪也愣愣的看着。 “你们快走!” 许龙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们,当话一说出来之后,这些村民就动了手。 两人也是因为个子高,身体壮,对着这些鬼东西还没有落于下风。 可架不住人多,手里还拿着武器,什么菜刀,钢针,剪子还有一系列的农用家具都一起冲上来。 张晓琪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拉着霍果跑。 这一动,她们就被发现了。 几个鬼东西放弃了许龙他们,追着张晓琪。 许龙只能干看着干着急,现在他们自身已经难保了,帮不了张晓琪她们。 两个女孩子也跑了一段地,气喘吁吁,可那些鬼东西就不觉疲惫,精神非常好,嘴里还哦哦的叫,用他们自己的话进行交流。 她们不敢停留,只能向着偏僻的地方奔。 张晓琪不知道在村庄里还有没有别的人,她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但是在这里,若是不行,她们还可以藏起来,有一线生机。 “啊!” 霍果被拽倒在地,捂着右脚踝,“我脚崴了!” 张晓琪看向身后,那些人并没有追上来,继而去查看霍果的脚。 不知道怎么崴的,就一眨眼的功夫,已近红肿了。 张晓琪把包拿下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从里面拿出药膏,“你先擦上,我们快走!” 现在这情况那里还有时间擦药膏,霍果把药膏揣在衣兜里,试着起身。 “哦哦!” 声音虽然有些小,但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张晓琪看她没有自己站起来的可能,将人扯在后背上,“你试试!” 霍果还是难以撑起身体。 张晓琪听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将人扔了下去。 “霍果,生死有命。” 这句话说的沉重,对方一瞬间就已经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了。 霍果拉着张晓琪的裙角,“你别扔下我!” 张晓琪看着她祈求的目光,狠狠的皱了下眉,“现在这个时间,没有机会活下去,”张晓琪把她的手踢开,“祝你好运。” 霍果眼里的光突然消失。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累赘,可真正要让她放弃自己真的做不到。 张晓琪给她甩了几把干枯的树叶子,霍果一动不动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从林郎手里拿出来的。 张晓琪转身就跑。 霍果一个人等着那些鬼东西。 而殷兮这边,她还在睡觉,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的。 直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和小姑娘的房间差不多,若果不是这张小床,她就以为自己回家了。 这地方殷兮完全没看过,是不是哪里的密处,被她弄出来? 镜归抱着一碗药水靠近她,悄无声息,突然说话吓了她一跳,“醒了,喝药吧。” 药水黑乎乎的,一看就知道不好喝。 殷兮并没有接过他的碗,瞧他半天,“怎么出来的?” 镜归坐在她床边,“你将那些东西烧死,我便把你抱了出来。” “这又是什么地方?” 镜归回答她的问题,没有表现出半点不乐意,“我的府邸。” 殷兮拿过药碗,放在嘴边。 搜狗阅读网址: 小心你身后(完) 镜归拦了她一下。 “怎么了?” 镜归的手一顿,“药苦,你要快点喝。” 殷兮闻言,一口喝掉了整碗的药,半点没剩。 镜归看着她,把碗接过,“你好好休息,在伤好之前我会保护你的。” 对于他的话殷兮不置可否,在人离开了屋子之后掀开被子蒙住自己。 殷兮现在对这个地方知道的差不多了,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的地方。 她看过那进来的隧道,里面现在没有声音,也并不代表是安全的,能不能走又是两说。 殷兮这一想,脑子有点疼,她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被包扎了。 谁包的这么丑! 丑就算了,还打个蝴蝶结! 张晓琪的逃亡正式开始,她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她也没有见过他们。 更为奇怪的是这些鬼东西原本在黑夜便会无所踪迹,而如今却是不眠不休的在满村子乱晃。 还越来越多,看的张晓琪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躲在一户人家的后院里,任由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柴在自己的身上覆着,以此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里也并不安全,张晓琪在这里藏了三天,这期间有不同的鬼东西进来查看,值得庆幸的是她都躲了过去。 “咔咔——” 这种轻微的踩踏声已经被她记牢,一旦出现她就会立刻戒备。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面前停下。 张晓琪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里。 “咕噜~” 张晓琪瞬间瞪大了眼睛,将手中的东西紧紧握住,身上的陈柴被掀开,一把明亮的尖刀也随之而现,直冲面门。 张晓琪闭着眼睛,手执匕首胡乱扎着,嘴里啊啊的喊叫为自己打气,模样甚是滑稽。 殷兮躲了两下,将人一把推到陈柴之上,“张晓琪!” 这三天,她过的是心惊胆战,生怕自己被人发现再给弄死,可算是见到了一个熟悉又信任的人,将匕首一扔,扑到殷兮身上,“嫣嫣!” 殷兮被这一扑,后退两步,不得不将人扶着。 张晓琪叫过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埋在她的脖颈处呜咽。 殷兮皱眉,就在她感受到一抹温热的时候,身后传出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是很清。 张晓琪的反应被殷兮更快,立刻推开她,又把自己埋到陈柴里。 只是刚刚已经翻的七零八落,拼不成原有的样子。 自然也遮不住她。 殷兮回过头,和那些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菜刀和拐杖。 门口站着的就是小虎他奶奶。 老人家还记得她,挥了挥菜刀和她打招呼,话说的友好可那进来的气势一点都不友好。 殷兮摸了摸身后的长玖,默念自己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这要是动手了,这鬼东西说不定就会弄出什么动静,招来其他的鬼东西就不好了。 老太太靠近她,脸上虽然没有五官,可却能让人感觉出她是在和蔼的微笑,“姑娘跑了这么远,可让老身好找,小虎还等着你找他玩,跟老身回去吧。” 跟你回去? 开玩笑!那不就是找打吗! 殷兮看着她不动,老太太等了一会儿,明显就是有些生气了,一转头,又看到了张晓琪。 对待张晓琪,这老太太可不是这个态度,将人揪出来。 看着这老太太头发花白,年纪不小,张晓琪这个年轻的姑娘竟然是没有躲开,被拎着像个小鸡一样。 殷兮看着这老太太把张晓琪拎出来之后拿起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老太太露出狞笑,姑且看做是狞笑吧,说道:“姑娘,你的那些同伴都在等你呢,别害怕,老身这就送你下去和他们团聚。” 张晓琪看着面前这张脸,恐惧侵占了一切,菜刀划在她的脖子上,慢慢渗着血。 老太太就像是在拉锯一样,一点点刻着她细嫩的脖颈,发出哦哦的声音。 这真是难受。 殷兮看着她一点点磨着张晓琪,实在是忍无可忍将人拉开。 夺过这老太太的菜刀之后,一刀劈到了张晓琪的身上。 血色四溅,就像是砍破了一只血袋一样。 张晓琪的神色还停留在惊恐上,对殷兮的动作没有反应过来。 当人死亡,直挺挺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也有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就像是玻璃被人打碎,还有玻璃渣在稀里哗啦。 周围的一切就跟镜面一样,从镜框缓缓脱落,露出里面的深色。 灰暗的空间并非是死寂,有虫鸣花香,轻曲弹唱。 这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灰暗并非是空间的原因,殷兮将手在面前划了一下,那是雾。 雾很密,所以才会瞧得模糊。 殷兮隐约见到身边站着不少的人,可面貌却是看不清的。她试着去拽一个人,可伸手多次,这人一根头发都没抓到,反倒是自己抓湿了手。 这都是什么东西? 瞧着有点不一样啊! 殷兮要靠近身边的一个身形,那身形和她几乎同步,她走一步,对方也跟着走一步。 殷兮抓了半天也没抓到,转身顺着乐声而去。 这声音要比那人形好捕捉,她不过走了一条路便看到了人。 一方六角亭里,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别人看不清,可这俩人她却看的清清楚楚。一男一女皆穿白衣。 男的俊美如鸿,是镜归。女的宛若天仙,是......林郎? 这气质真不像是以前看到的那个林郎所有的,但,面貌却是九分相似。 殷兮没有丝毫掩盖自己醒过来的意思,走进凉亭,一男一女停下合作,扭头看着她。 林郎看着她就是一僵,随后躬身退下。 这样一来,亭中只有殷兮和镜归。 镜归一点都不会意外她会醒过来,轻轻拍了拍手,身后的浓雾变化成人形,将茶盏拿来放在殷兮面前的桌子上。 “请喝茶。” 殷兮拿起来轻啄一口,点点头,没说还也没说不好。 “姑娘可还记得我?“” 镜归慢慢开口似是闲话一眼对着殷兮说。 而殷兮表现出一脸茫然。 镜归叹了一口气,“姑娘不记得在下实属非常,我本是山中仙人,被姑娘唤出来要许一祈愿,不知姑娘梦游一番可是想好了?” 殷兮:…… 就看着你睁眼白话。 殷兮见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瞎忽悠,自己也眼也不眨装迷糊。 “我……没有祈愿啊。” 殷兮说完,只见镜归一顿,随后将她手里的茶杯夺下来,“那姑娘请回。” 请回? 殷兮深深看他一眼,“事情没解决完就让我回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在所谓的府邸之中,根本就没一样真实的,除了床。 殷兮在临走之前将那里的东西收进袖子中,等出来之后就是一捧露水。 若非如此,她还不敢确定心中猜想。 “姑娘还有何事要解决?” 镜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点小小的希翼。 殷兮对他笑了笑,眸中暗色渐深。 镜归一愣,随后脖颈一凉,余光看到一抹银白,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算算账。”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 教主!教主!” 殷兮看着地上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尸体,心中突然觉得好可惜。 若是有一些妖在的话,她怕是早就被利用上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殷兮将尸体收了起来。 来人很快,行动之间自带风采,殷兮一转头,一名男子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属下来迟,请教主责罚!” 殷兮在莫别记忆里找了下这个人,是天道教的五大护法之一,莫星。 “起来吧。” 莫星迟迟不动,“教主可有受伤?” 殷兮捏了把自己的胳膊,“无事,起来,回去。” 冰冷的说完,率先向记忆中的方向走回去。 莫星疑惑看了她离开的方向一眼,追随而去。 莫别子承父业,继上任教主死后承担了教主职位。 这位教主膝下子女众多,莫别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当时在他活着的时候争夺挺严重的,莫别只求自保,尽量不与那些兄弟姐妹参和。 可就因为这战争太凶猛,那些子女是一个个都死了,最后只留下了一个要自保的莫别。 她无意教主之位,却是被那些忠心耿耿的护法推到了教主之位上。 莫别在手足兄弟相争之间一人在外,遇到了一个武林正道寒云宫的一个殿主。 莫别长的漂亮,用这个武林正道的话来说,她长的比第一美人还漂亮。 这个武林正道以保护她为名和她在一起,对她关怀备至,让她渐渐体会到了在天道教没有过的感受。 她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很容易对这个所谓的好人有好感,一来二去,莫别喜欢上了他。 在前教主死后,她便被叫回去。 莫别不想回去,教中之人都在外找她。四大护法找到了她,对于未来准教主他们没有丝毫的敬意不说,在她不想回去的意图上,对方也没有强行把人带走 不过在发现莫别和一个正派人物走的及近之时,四大护法抓住了把柄,要将她的身份告诉这个正道。 莫别在天道教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家里还有魔教称呼,但是出来之后,每次听到武林众人一谈起天道教不是魔教就是咬牙切齿的。 她不傻,当然能看的出来这天道教在这江湖上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也正因如此,莫别更加不想继承这个教主之位。 一听说要拿着她的身份去告诉心怡之人,莫别憋憋屈屈的回去了。 她打不过四大护法。 自己不但是打不过,就在她当上教主之后,暗令人去收拾他们,每次都反被这四个人收拾了。 而第二天,四个人还在她眼前晃悠。 莫别一怒,将这几人支了出去。 若不是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护法们很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 当上教主的时间不长,武林正道举办了个武林大会,邀请各派来切磋招式,共同勉励。 她们天道教虽说是被赋予了魔教道号,可还是武林中人,邀请函一下来,若是不去便是公敌。 莫别带着一小队人马去了。 可在半路上遭到了埋伏。 埋伏她的人就是寒云宫的人。 和她对峙的巧不巧就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当这个人看到莫别的时候,不震惊是假的。 莫别将人引到无人之地,打算好好解释,可还没有说话,这个曾经对她百般温柔的人竟是一剑穿了她。 莫别对他根本就没有防备,所以这一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技巧,不需要任何招式。 莫别还没有解释就被灭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 殷兮坐在莫星备好的轿子上,晃晃悠悠的,摇的她昏昏欲睡,外边那个被莫别临时提上来的护法就在旁边看着,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出声道:“教主,可否要歇歇?” 殷兮听得模模糊糊,掀开眼皮瞧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莫星也不明白这个教主是什么意思,不敢再说话,叫抬轿子的人都轻一点,免得颠簸了她。 晃悠了半日,轿子突然停下,殷兮睁眼,眼前一片繁华盛荣。 莫星翻身从马上下来,低头道,“教主,天色已晚,我们稍作休息,明日再赶路。” 殷兮掀了下帘子,看的外面很清楚,“还有多长时间?” 她觉得照这样下去,别说要排场了,形象都不用要了。 幸好,前面的路是莫别走的。 “距离风行山庄还有一日路程,最迟后日便到了。” 那就好。 殷兮有了底,从轿子上起身。莫星递给殷兮一块手帕。 莫别长的太好看,自己独自出来的时候已经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目光,十分讨厌。 自此后,出门就带着面纱手帕之类的挡住脸,以减少那种让人难受的感觉。 行一天路,别说抬轿子的人,就连殷兮这坐了半天的人都累的不行。 抬手将面巾系在脑袋上,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客栈。 客栈有大堂,里面坐着一些吃饭的人。见进门的这般气势,纷纷警惕起来,摸刀的摸刀,抓剑的抓剑。 或许是因为这武林大会的缘故,这里的人还都是一副在江湖上混着的打扮。 殷兮扫了一圈,在一边还有处位置。 身边的教众立刻为她清场,将桌子凳子擦了一遍才请她坐下。 这派头让这些江湖人议论纷纷。 殷兮指了两个人坐在一起,其他的教众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吃饭。 有了她这一伙人,整间客栈突然就满了,找不到一点空隙。 殷兮这些人虽然气势比较凶,但是都很规矩,不说话,不聊天,不乱走,不挑事。 往那一坐,若不是因为有先前的气势,还以为这一伙人都是傻的。 客栈里的人瞧了半天之后,发现这些人的这一点,放下心该说说该聊聊。 殷兮没等多长时间,莫星已经和掌柜说好回来。 “教.....主子,你的房间在二楼。” 殷兮在他喊出主之前瞥了他一眼,莫星立刻反应过来改口。 莫星以为殷兮不想在这种地方被人发现身份,但其实,殷兮看他那一眼就是看他一眼,没有任何深意。 莫星做事莫别很放心,所有的事情都能给你安排的妥妥的,他回来没有多长时间,桌子上就上了饭菜。 殷兮不吃这些东西,拿了门锁的钥匙,走上二楼。 莫星赶紧放下碗筷跟着。 “你吃你的,我自己能找到。” 钥匙上挂着木牌,木牌写着房间的名字,这些字对殷兮来讲还不是很难,勉勉强强辨认出几个来。 而此时,正和她相对而行的两人与她擦肩而过。 耳边响起哎呀一声,一个娇小的人影便在身边蹲下,还拉着自己的衣服。 殷兮这衣服不是一般的长,被这么一拽,她的脚一顿。 “你干什么踩我!”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2) 啥? 殷兮低头看着这个小姑娘,小姑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十分可爱,小嘴嘟着还有娇俏的感觉。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殷兮也不可能踩她啊! “你!没死!” 殷兮刚要说话,听到声音看过去,在这小姑娘身边的正是莫别心怡之人,寒云宫的......啥职位忘了,叫路瑛。 殷兮用挑剔的目光把这个人打量一遍,这人长的还算可以,偏阴柔,若不细看像是女的。 皮肤不是很白,和那些教众也差不多。 总结一句话,莫别就是被忽悠了。 也不能说是被忽悠了,毕竟对方也不知道莫别是天道教教主。 路瑛眼中流露出一种惋惜和痴迷,他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一直偷偷看着他,见他这般,直接站起来挡住殷兮。 “路哥哥!她刚刚撞到我了!” 殷兮把目光放在这小姑娘身上,眨眨眼。 不是,你刚刚不是说踩你脚了吗? 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变成撞你了? 小姑娘气嘟嘟告完状,回头看着殷兮,那眼神里面的恶意毫不掩饰。 殷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说我撞你了?” 小姑娘看殷兮从楼上下来,想都不想要向前一步,可迈出去的脚还没有落下又撤回去,躲到了路瑛的身后,只露出满是恶意的眼睛。 殷兮走两阶就到了路瑛的面前,更加看的出来对方的眼睛深藏的东西。 “路哥哥......” 小姑娘怯生生喊了一句,将路瑛唤醒。 “莫别,你居然还活着!” 殷兮对他这没有一点营养的话进行屏蔽,手指微微一动,路瑛只觉得身后一凉。 小姑娘连翻带滚的从楼梯上掉下去。 路瑛顾不得和殷兮说话,赶忙跳下去接住小姑娘。 小姑娘不过就滚了三阶停在阶梯上不进行惯性运动。 路瑛做的准备没有用上,赶紧把人扶起来。 几阶阶梯,对她这个武林中人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在被扶起来之后还有力气和殷兮说话。 “你为什么推我!” 殷兮倚在楼梯扶手上,“我站在他前面,用空气推的你啊!” 这边动静不小,此时已经吸引一部分客人的目光。 小姑娘对刚刚的情况也很奇怪,她刚刚说完推自己,随后自己就从楼梯上滚下来。 若不是殷兮搞的鬼,她可不信! 要不说女孩子的直觉很准呢。 殷兮确实推她了,还真是用空气推的。 “你!你刚刚为什么推我!” 殷兮拍了两下,这一下响完,身边呼啦围了一群的教众,旁观人连个地方都没有。 “你说我推你,证据呢?” 殷兮指着那些教众,“你们有人看见吗?” 教众口号一致。 客栈里的人又开始讨论上,这么嚣张的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欺负我,明天我让我哥收拾你!” 殷兮突然好奇,“你哥不是路瑛吗?” 她可是听到叫这个路瑛哥哥来着,可别欺负她没见过亲兄妹。 那两声叫的可比亲哥还亲,能把自己给吓死。 她这么一说,小姑娘脸色变了,不知道是因为路瑛还是殷兮,左右是红一阵轻一阵。 “寒大小姐?” 就在此时,从那些吃饭的人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一声叫出来全场喧哗。 那男子看了殷兮一眼,随后笑得跟朵花一样和寒乔乔说话。 “今天真是有幸啊,不知道寒宫主可来了?” 寒乔乔收敛了神色,“邱阁主,宫主他让我等先行,他随后就到。” “哈哈哈,待到宫主到的时候,本阁主定要好好和他聚一聚啊!”男子说完大笑两声,随后又问,“寒大小姐这脸色不太对,可是水土不服?” 寒乔乔把目光放在殷兮身上。 殷兮倚在栏杆上,无骨悠然的样子,看的寒乔乔十分来气。 “阁主可还记得天道教?” 邱阁主目光一滞,和寒乔乔一起看着殷兮,“天道教乃是我武林魔教,人人得而诛之!” 殷兮瞥了他一眼,对他的口号有些麻木。 但是这里却十分的振奋。 “邱阁主,想必你也听说那天道教的前教主已故如今新教主接手的事情吧。” 寒乔乔指着殷兮,“这就是那个弑父夺位的天道教教主,莫别。” 殷兮:...... 莫别什么时候弑的父?她咋没看见? 殷兮把莫星叫过来,在他耳边说几句话。 莫星一脸惊骇,跪在地上,“主子,前教主是气急攻心死的。” 经他这么一说,殷兮心里就有数了。 这个路瑛或许还不是莫别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在你面前站着一个魔教之人,而且这个人还是魔教教主,你会怎么办? 跑? 不可能,身为正道人士怎么能跑呢。 更何况这里还传这个魔教教主的实力很弱。 殷兮就跟着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两个人把莫别的身份一点抖落出去,煽动这些人一个个含着口号,除去妖女前仆后继。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炮灰,缺的是实力。 被人说是实力不济的魔教妖女将靠近身侧的几大武林高手按在地上摩擦。 魔教众徒也不甘示弱,出手是又狠又快。 寒乔乔顿时就傻眼了。 同样傻了的还有路瑛和那个邱阁主。 路瑛和莫别打过,他对莫别的招数十分熟悉,虽然招式精妙,可内力不够,所以给人一种花架子的感觉。而被她摩擦在地的高手中有路瑛认识的一些人。这些人和自己的实力不相上下,就算是再怎么怜香惜玉也不至于让自己这么惨。 殷兮是魔教教主,几名高手都未曾伤她分毫,那在这些正道人的眼中,又有什么人能奈何的了他们! 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客栈已经被刀光剑影毁的差不多了。 殷兮拿着从所谓高手手里夺来的笛子敲了下莫星的脑袋,“看看你们打的!不能控制范围吗!” 掌柜的被这话吓得一个激灵,从愣神中回过神,快步走到殷兮身边,“女侠,千万别打了,小店还得营业啊!” 殷兮又敲了莫星一下,“还不赶紧把这里恢复原样!” 莫星接过她顺手扔的笛子,转头看着没事人一样的众教徒,微微挑眉。 “你笑什么你!主子的话没听到?赶紧干活!” 被踹一脚的教徒忍不住,一时间所有的教徒都哈哈起来,笑得莫星莫名其妙。 也笑得掌柜心惊胆战。 而被晾在一边的路瑛和寒乔乔看着殷兮上楼若有所思。 天道教虽然说是魔教,但是还没有到人杀人打的份上,只是在前教主的领导下做了点恶心人的事,让他们讨厌而已。 巧的是魔教桂冠无人问津,前教主就接了下来。 天道教代号便响彻江湖。 殷兮觉得,这也算是怪人了。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3) 殷兮对着门上的字,分毫不差,就连那一撇一捺都是出自一人之手,怎么房间里还有别人呢? 她退回房外,再次把那门牌子看一遍,十分疑惑。 房间里的人正慢悠悠穿着衣服,不比她那身短的衣服不过是挥挥手就能穿上。 穿好之后的人倚在门边,一双水润的桃花眼认真的看着她,“本座竟不知这客栈老板竟是备了如此大礼。” 殷兮:??? 这人将她上下看一遍,语气有些嫌弃,“那眼光也不如何。” 殷兮觉得自己已经够让人讨厌的,但是今天又碰到一个更让人讨厌的。 此人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她的胸前,殷兮也没客气。 平地起风,她要先试试手。 对方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但却能接的住她的招式,可随后便发现,殷兮的招式对他有些克制。 “砰!” 殷兮拿着从地上拾起来的碎片顶在此人的脖子上。 胜负一分。 殷兮只要进一寸,这人就得去见孟婆。 “姑娘脾气真好。” “比不得姑娘你。” 在那人说完,殷兮就跟了一句。 面前这人并非姑娘,而是名男子。 男子身着白衣,面容十分好看,不显女气但是却可以让那些女子自愧不如。 听到殷兮这么说,男子脸上玩笑的神情突然消失,从周围涌出气浪,掀飞了身边的东西。 对于他的发怒,殷兮并没有放在眼里。 只不过刚刚动手没招来人,这会儿功夫就将掌柜招来了。 掌柜走到门口一见屋里的情形,瞳孔一缩。 “女侠女侠这是为何啊!” 掌柜在旁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围着转圈,若不是因为她刚刚在楼下打人的那股凶劲让她望而却步,否则非得把殷兮手的的碎瓷片拿走不可。 “这是我的房间。” 房间里出一人她还没咋的呢,又特么出来调戏她,殷兮动手没打死他已经是收敛了许多。 想当初,哪里有人敢调戏她! 掌柜一愣,随后看向她腰间的木牌,赶忙说道:“女侠,你的房间在隔壁这个是这位公子的啊!” 殷兮正在想着要不要卸他条胳膊腿啥的,听到掌柜的话反倒是她愣住了。 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看错了? 殷兮收了手,走到门口,从腰间拿起木牌左右看看,这一模一样没错啊! 但是掌柜说的笃定,“这位客人早在半个月前就住进了客栈,这房间怎么会弄混呢。” 殷兮躲开身,让出木牌。 掌柜瞧见之后,立刻黑了脸,“双喜!双喜!”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男娃娃跑上来,肩膀处搭条手巾,“掌柜您找我?” 掌柜见到他劈头盖脸的开始骂上了,“一天到晚就想着偷懒,你还能不能干点活了!你看看你看看!你怎么把这木牌挂错,客人都为此打起来了!” 双喜被这一声声震的没缓过来,但是看到了木牌,赶紧解释,“这个不是我挂的啊?” 掌柜脸色更黑,“不是你挂的它还能自己跑的!昨天是不是你值班!这点事都干不好,我还养你......” “这是我的房间?” 殷兮对于他们的吵闹完全没兴趣,走到这个掌柜说的隔壁房间,拿起木牌看一眼。 掌柜停止了对双喜的责备,赶忙跑过去,“是女侠的房间。”说完对着双喜横目,“还不赶紧把木牌换下来!” 木牌被换了回来,掌柜把双喜带走,而殷兮站在门口看半天,随后进了门。 而此时的隔壁。 男子坐在房间里仅剩下的一张桌子边,下面跪着的正是客栈掌柜和路瑛。 房间的气愤凝固,下面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让你们布置的都布置好了?” “回宫主,都布置好了。” 两道声音十分整齐。 “嗯?” 男子这一从嗓子里扣出声音,下面的两个人更加胆颤心惊。 “那来说说,本宫为何还能见到天道教的教主呢。” 闻言,掌柜松了一口气,旁边的人却是冷汗淋漓,“回宫主,那天我是亲手了解了莫别的,可属下不知她......” “她为何会活过来?”男子手执茶杯,想了一下今天和他过招的人,“莫不是你怜香惜玉?” 路瑛赶紧否认,“属下对乔乔绝无二心!宫主明鉴!” 男子放下茶杯,微微勾唇,“量你也不敢。” 路瑛松了口气。 “可若是让本宫发现你再四处留心,便将你的心挖下来,送给乔乔。” 男子轻飘飘的话落在他的耳边,让他浑身发冷。 看够了下面那两人的表情,无趣的挥挥手,“都下去吧。” “是。” 两道身影逃跑似的离开,出了房门之后重重叹口气。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男子听得一清二楚,撇了嘴,“无趣的紧啊。” 这些人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惧怕的不得了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生气,还没有一个将死之人有意思。 男子这么想着,扭头看向床后,那个位置正好是殷兮所在的方向。 唔,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房间的床位也是在这里吧。 男子拎着衣摆上床,轻轻敲了敲墙面。 声音很轻,但是对于习武之人这声音足够警醒了。 殷兮刚刚躺下,眼皮一上一下的在打架,索性就闭上,可还没两息的时间,在侧突然响起了敲打的声音。 如果她正睡着,这声音还算小的。 殷兮没睡着啊,本以为这两声响过之后便没有了动静,怎料一翻身,墙壁响的更有节奏,而且一声比一声响。 这特么太讨厌了! 此时已经是夜半,黑夜挂着的明月亮的很,把焦躁的殷兮照的一清二楚。 殷兮对着墙踹了几脚,隔壁的声音消了下去。她看了好一会儿的墙壁,在半刻钟之后,缓缓闭眼。 “笃笃笃!”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殷兮扯过衣服,怒气冲冲开门走出去。 隔壁的房间还亮着烛火,将一人影投到门页上。 这人影像是一个侧身,没有动作。 殷兮把衣服拽着,伸手敲门,“咣咣咣!” 这声音足够表现出她现在被吵醒的怒气。 人影未动,门也没有被打开。 就在殷兮再次敲门的时候,门突然就开了。 刚刚和她打过的人身着里衣站在门口,眼中没有迷蒙的睡意,没有被打扰的恼怒,有的只是不知名的柔软。 嘴角还牵着笑,看起来这个人特别的好脾气,好说话。 但,和他相对而立的人就不是了。 殷兮此时就是一个要找茬的,一脸不满,“你大半夜的敲什么墙?” 男子笑容未变,“墙上有虫子,我在打死它们。” “有虫子?”有虫子能敲半夜?殷兮把人推开,毫不顾忌的走进去,“来,我看看有多少虫子!”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4) 掌柜的正在柜台里打瞌睡,旁边的伙计倒是精精神神的看着书。 殷兮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把掌柜吓得清醒过来,伙计也合上书看着不曾注意而突然出现的人。 “姑娘,怎么了?” 殷兮深呼吸,把一碗的虫子摆在他面前,“解释一下,为什么房间里有这么多虫子。” 那一碗虫子还在蠕动,黑漆漆的一堆,争先恐后的向碗底钻。 掌柜看到这虫子,十分惊恐,不曾注意别人自己退后一步。 伙计也没见过这种东西,伸手就要去抓起来看看。 他的手还没有放在这碗上就被殷兮拿着一根棍子打下去,伙计揉着手背,“姑娘这虫子是从哪儿看到的?” 殷兮拿长玖敲着柜台,“一个房间,一面墙上都有。” 这虫子长的肉乎乎的,还不是甲壳虫。爬动的速度极快,更可怕的是这玩意能分裂繁衍。 就他们说话这会儿功夫,这一碗虫子就要装不下了。 掌柜拿过伙计身上的毛巾包着手将这一碗虫子拿到后面,倒在火坑里。 从火堆里冒出烧焦的味道,有些发涩。伙计提鼻闻了闻味道,眼眶忍不住湿润,还没喘过气,泪水顺着脸就淌下来了。 这一出弄的伙计自己莫名其妙,赶紧找东西擦眼泪。 掌柜也是一样,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没把事情弄明白,这俩人就哭上了。 殷兮在抓这虫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黑乎乎又软绵绵的虫子一沾到她的手就要往肉里钻,皆是如此。 这一碗的虫子殷兮根本就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在她发现这虫子喜欢肉之后就从厨房拿过一块生肉。 生肉被她用筷子夹着走一段墙就能得到一碗。 黑虫子慢慢吞噬真正的肉,所以在这伙计要碰那黑虫子的时候,殷兮才会把他的手打掉。 可她没想到,甚至是掌柜都没想到的是,这玩意被烧不光是烟难闻,还有催泪的功效。 在旁边的伙计此时已经哭得啥都没了,不停流眼泪。知道的是因为那虫子的话,不知道的肯定以为这孩子家里出事了。 掌柜比这伙计好一些,没有上气不接下气那种,勉勉强强能说出话。 可说的话还带着哭腔,口齿不清根本听不出个数。 掌柜连说带比划,可算是让殷兮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问这虫子是不是在她的房间发现的,有多少,还有没有人知道。 殷兮也不回答他了,将人拉到她隔壁的房间去看。 掌柜走到这间房间的门口时停顿了一下,随后进去有些奇怪的看着殷兮。 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还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殷兮回来。 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了,床,桌子,椅子...... 掌柜扭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殷兮,“轮昂,呢打打气发呃!发拿起了!呃!” 掌柜哭出了哭嗝,说话更加不清晰。 而殷兮......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还有这种操作。 虫子呢? 东西呢? 就算是虫子没有了,当它跑了,那......床也会跑吗? “房间里的东西?” 男子无奈的笑,“被虫子吃了。” “那虫子呢?” “吃完跑了。” 掌柜虽然口齿不清晰,但是那意思还是比较明显的,听到男子的话,立刻从背后掏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开始计算。 “中建二局送,是啊是......” “店家,这些损失我陪你一千两,不用算了,再给我开一间房。” 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有了,住是不能住了。男子很大方,开口就是千两。 殷兮看着这搭配,也不值一千两的样子。 有钱任性。 她困,回去睡觉。 这次别说虫子,连个床都没了,这货总不能再敲墙了吧。 殷兮回去睡觉,这人果然没有再次闹事。 时间轮转,从客栈出发走了一天,临近暮色到达了风行山庄。此时的风行山庄前后都拉上了横幅,上面写着武林大会,还有专门的弟子在门口迎接各大武林门派。 明日便是正式比试,不少的门派都已经提前入驻风行山庄,像天道教的这种姗姗来迟的门派几乎没有。 也没有一个被称为魔教的门派来参加武林大会。 殷兮就坐在轿子里寻思着这个武林大会召集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天道教教主莫别到!” 风行山庄门外只有一些散落得江湖人,当门口的弟子把天行教的教名喊出来之后,那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人开始围了过去。 天道教换了教主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直到今天,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新上任的天行教教主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这些江湖人可不像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一样,对天道教是恨不得像是讨伐商纣王,他们更多是是没有伤害到自己时保留八卦精髓,进行一番脑补。 就好比曾经有人说她弑父夺位一样。 这八卦消息传的非常快。 莫星把人从轿子里扶出来,那阵势赶得上他们曾经见过的官家排场了。 前呼后拥,轿子都是用一些珍贵的玉石所镶嵌的。为她抬轿的教众在这些人看来都数高手行列。 “天道教女子为主?” 见到殷兮从轿子里出来,八卦的声音就出现了。 天道教也是一方势力,从成立到现在就没有女子做主的先例,更何况这里的人还会下意识觉得女子当不起家,做不得主。 “这次的天道教要完了。” “怪不得这次会让这天道教出席武林大会,女子当家,天道教不是灭教就是走上正途。”江湖人都在为天道教的去向做决定,而就在此时,一名中年男子被人簇拥而来,“哈哈哈,莫贤侄如今可还好啊!” 来人......莫别的记忆里有这号人物,是她舅舅的媳妇家的叔叔,也是名门正派的一号人物。 所以,殷兮其实是更想知道这个魔教是如何在这种前有亲后有戚皆是正道下得来的。 莫别平常不关注教中之事,她还真就对此一无所知。 “齐师叔。” 齐澜风又笑两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侄子居然没忘了我!” 殷兮:不瞒你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 “怎么这几月不见,还戴上了面具啊!” 长的太好看。 殷兮侧了侧身子,躲开对方拍过来的手,站在她旁边的莫星立刻上前挡了一下,这一掌拍下去让莫星闷哼一声。 殷兮就着莫星后退的劲儿推了他一把,转眸盯着面前的齐澜风,“不过是要减少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 她发现齐澜风的动作,突然天道教主也是个麻烦。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5) 齐澜风是这次武林大会召集人特意派来迎接她的。 现在,除了天道教中心人员以外的江湖人都不知道这新任的天道教主是个什么性格,齐澜风的出现,一是为了好看,二来也是来试探。 只不过殷兮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出手的时候,殷兮已经将人划进黑名单,一路上带着面具也看不出她的表情,齐澜风三番四次拿话试探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风行山庄安排给天道教的地方比较偏,齐澜风带着她们走了很远,慢慢的听不到门口的喧哗才走到地方。 东西准备的倒是齐全,没有丝毫懈怠的意思。 齐澜风在试探无果之后就不待了,场面话一说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可没有见到贤侄的那个劲儿。 待他走后,莫星立刻命人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敢让殷兮用。 殷兮对他这警惕劲没有说什么,不过她也不用吃东西,洗了脸之后就去睡觉,随便莫星折腾。 天道教来的晚,也没有在大会前见一下风行山庄的老庄主,第二天在大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才和各大武林门派打声招呼。 那些人见到殷兮之后,脸上的表情都是各不形同。 左右没一个好的就是了。 也不是,还有一个笑着的,就殷兮在客栈里见过的那个。 殷兮看着他的时候就好像他的脸从来没有变过,一直都是保持着笑得模样。 除了江湖上有名的几大正道门派之外还有不少的奇艺高人,总的来说也是鱼龙混杂。 正道有三大门派名声很响,被风行山庄的庄主拉到了高台之上观看比赛,而下面的第一排就是其他的所谓正道。 天道教的位置正在擂台中间,看的更加清楚。 殷兮这次出来虽然带了不少人,可在身后跟着的只有莫星一个。 莫星杵在身后看向周围,每一派掌门身后都跟着十个八个的门派弟子撑场面,而他就突然觉得自家教主有些没有气势。 “教主,你好好坐着。” 殷兮整个人都瘫在椅子里,不知道这身体小小的一只是如何能将那个庞大的椅子塞满的,莫星看了半天,在接收众人打量目光的同时提醒殷兮。 殷兮正了正身子,但还是那副无骨的样子。 “教主,我们要挺起气势!”莫星再次提醒,“出来的时候属下要把教众带着,您偏说带着没用,你看那些人身后都有一些弟子,咱们俩本来就已经寒酸的了,您在这里还这样,他们会看不起我们天道教的。” 殷兮看他一眼,缓缓坐起身子,腰板挺得笔直。 莫星似是欣慰的叹了一口气,继续把目光放在比试的擂台上。 在前期的比试中,几乎是没有什么看点的,大多是一些急着表现自己的江湖人,在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眼里都属于不入流的功夫。 没看多久,就有人相继离场。 第二天便是正道门派里的弟子比试,有些看头,大多数也都是门派的人呐喊助威,比第一天吵得紧,殷兮皱了一天的眉。 中间有两个不相上下的人打的热火朝天,所以这一天的比场并没有比完,延续到了晚上。 “莫教主请等一下。” 身为东道主的风行山庄庄主亲自叫住殷兮,莫星生怕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将人拉住。 殷兮在他伸出手之前就已经停了下来,对着风行山庄庄主行了个江湖人用的礼。 “莫教主客气了,不知莫教主可有时间?” 风行庄主并不是一个人拦着她,身后还有其他两大正道门派的掌权人。 殷兮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她们天道教还有魔教的称呼呢。 在刚进来的时候,殷兮虽然没有立刻拜访这位风庄主,可莫星却是让人送去了东西表达谢意。 对方拒绝了。 莫星在成为护法之前那是最底层的一个教众,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人办什么样的事他都接触过,这在莫星这个老油条看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比赛进行到了一半突然带着人来找他们教主,莫星不由得不多想,是不是要合伙欺负他们天道教。 莫星看着殷兮没有要和他们谈的意思,刚要婉拒。没想到殷兮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好啊。” 殷兮感觉出这几个人的葫芦里没什么好药,但是那并不代表她怕。 只有去过了才能知道是什么坑。 只是没想到还挺庄重的。 风行庄主将人带到了山庄的大堂里。 大堂布置很奇特,周围都是一些不合时宜的摆件,什么样的都有。 走进去之后就感觉到身上的气息一重。 不少目光放在她身上,殷兮看一圈,不认识。 莫星在她身边警惕就没有落下。 “莫教主也对神器感兴趣?”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三十左右,蒙着面纱,但是可隐约见她面纱下的容貌。 “这是拜月阁阁主,月香。” 拜月阁? 莫星对这些门派人员十分熟悉,在殷兮耳边普及一下关于拜月阁的发展史及这位月香的个人成长史。 殷兮没说话,落座在整个大堂里唯一一张没有人坐的椅子上。 “月阁主今日怕是输了场子心气不顺,莫教主无需在意。” 说话的是寒云宫宫主,寒溯。 寒云宫和这武林中的其他门派不太一样。 别人家的掌权人一般都是世袭制亦或是培养一些忠心耿耿的徒弟来做这个掌权人,可这寒云宫在江湖上就是一股子清流,谁有能力谁做,没能力就要小心,说不准就被身边的谁谁谁暗算了。 现在这个寒溯就是拿了上一任的宫主脑袋才坐到这个位置。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着挺肃静的。 但是在他说完话之后,那位拜月阁主竟是一声没吭,只是瞥了寒溯一眼,便往一边扭头。 “寒溯在江湖上有玉狐鬼子的称号,平日看着笑模样,可性情不定。若是谁惹到了他,下场就没有一个好的。” 莫星觉得,魔教这个称号应该放在这个寒云宫上面,人邪气也怪。 “好了!诸位听我说!” 风行庄主拦下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站在主位上,内力扩散声音传出山庄之外。 大堂被这么一震,自然而然就安静下来了。 风行庄主看着一堂近百的江湖人,清了清嗓子,“今天请大家前来,便是说一件事。” 堂中一片静谧。 “曼竟出现了。” 风行庄主在说完之后,无一人搭茬。可随后的几息之间,场面比原来那时更加不可控制。 不少的江湖人都在想方设法的靠近风行庄主。 殷兮看向身后的百事通,“曼竟是什么?”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6) 曼竟是把剑。 传说此剑乃是神剑,得到它的人还能得到一本修炼的心法,助人成仙。 自古以来,神仙一说就可以说是虚无缥缈的。谁都没见过,但还是有人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觉得一把破铁剑可以带着他么走上人生巅峰。 那这把剑究竟有什么样的的神奇功效就只有它的主人才能知道。 神剑标配,都是会自己选主人的,主人死了才能选下一个。 四年前的神剑选了个普通人做主人,随后销声匿迹。 随着时间流逝,神剑这次出现就是因为选了樊家的小公子做主人被人看见,传了出来。 他们找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风行山庄,并主动说出来以寻求庇护。 神剑啊,谁不想得到。 风行庄主这次把所有的人叫过来,一是为了把事情公布,同时也警告众人,这人是在他们风行山庄护着。 二嘛,也是为了这个神剑,已经将自己的女儿许给这个姓樊的小公子了。 全场喧哗。 殷兮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敲了敲椅子上的扶手。 “教主,这老匹夫想独吞啊。” 把自己女儿许给神剑的主人,那他身为神剑的岳丈,修炼一下什么功法绝对不稀奇。 甚至说,将来的那把神剑落在他手里也是可以的。 用个女儿换一个能成仙的机会,这买卖虽然亏了点,但是绝对是最适宜的。 风行庄主先入为主。 说的不好听,这神剑人人都想要,上一任的主人说不定怎么死的。相对这一任的主人来说,如果是个性格软弱的,那风行庄主此番举动,他便会欣然接受。但若不是,那他就只有被灭口的下场。 殷兮对这个神剑主人报以同情。 风行山庄对江湖的影响力不小,即便是这种鸠占鹊巢的事情他们办了,也不会有多少人来提出质疑反对。 但是下面的人多多少少有不愿意的。 不愿意你又能如何,你又不能在武林大会上动手。 武林大会因为这把神剑而变得微妙,到最后的比试,天道教的魔教教众竟然打赢了。 殷兮坐在比武场下面看着台上那个被莫星称为全教武功最差的人。 武功确实是差,但是能赢就能飘渺了。 曾经上台的每一个人都比他强多了。 她想知道这些人是来搞笑的吗?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似乎都接受了。但是在风行宴请各派为天道教的小教众这个新鲜出炉的大侠的时候,那些门派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回了门派。 心思整齐,就差点没把口号也统一了。 莫星在殷兮耳边碎碎念,“这老匹夫想要收买我们。” 殷兮看着前面笑呵呵敬酒的人,对莫星的想法不予反驳。 天道教在江湖之中不算毒瘤也算是脓包,不滥杀人也没有好名声,正道几乎都是要离得远一些,甚至来说不得到人人遇而杀之这句话就已经不错了。 风行山庄乃是正道的主力军,亲近一个魔教,谁能相信? 若无可图,鬼都不信。 小教众被风行庄主灌的迷迷糊糊,直到一下趴在桌子上,那风行庄主才放下酒杯, “莫教主手下有如此高手,在下佩服,今日敬教主一杯。” 殷兮没动,风行庄主一口喝掉。 “天道教在近几年,风声名声都不太好,但是我知道,天道教之人坦坦荡荡,乃是真君子。” 风行庄主又手执酒杯。 殷兮听他这话完全摸不出头脑。 “今日我再敬莫教主一杯。” 先前和小教众喝了一壶,这个时候连喝三杯,风行庄主也躺在了酒桌上。 殷兮看着他若有所思,莫星也是一样,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儿。 但是很快就有人把他们两人扶起来移到偏房。 第二天一早,柔光微醉,寒意料峭。大老远就听到从偏房传来一声尖叫,声音高昂,中气十足。 殷兮和护法莫星到偏房的时候,早就围了一大圈的人。 风行庄主在房间里,一脸阴沉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殷兮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情形。 男女衣衫不整,令人浮想联翩。 “莫教主不给个解释吗!” 殷兮刚进来,啥啥都不知道,风行庄主就开始咄咄逼人。 莫星勉强从人群中挤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他看向里面,立刻皱眉怒喊,“放肆!” 床上的人似乎才反应过来,披着衣服从穿上滚下里,“教主!” “你想要什么解释?” 殷兮向前几步,对着莫星使了个眼色,莫星将其他人都撵了出去。 那教众被殷兮踹倒在地,赶忙爬起来跪着。 见她如此粗暴对待一人,而此人还没有反抗的意思,床上的那名女子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你是谁。” 女子被问一愣,随后抽抽哒哒的看着风行庄主:“庄主!” 风行庄主立刻走到床边,将人爱惜的搂在怀里。 女子把脸埋到他身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殷兮挑了挑眉,这情况有点特别啊。 这个女人是这位风行庄主的底十八门小妾,也是截止目前最受宠的最后一位。 昨天晚上这个小妾去找风行庄主,得知他喝多了再偏房,便去了偏房。可进去一看,房间里只有一个男的,没有风行庄主。 教众正好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要喝水,看见了这个小妾。 然后...... 据这位小妾说,当时是这教众要非礼她,自己反抗无果又被打昏才会如此的。风行庄主被人戴了帽子,面色黑的吓人。 “莫教主若是不给个结果,就别怪物不给他留活路。” 殷兮看了下面这个教众一眼,轻轻抬手,教众匍匐在地口吐鲜血。 “随庄主处置。” 教众没有解释,那就是说这个小妾说的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殷兮绝对不可能包庇他。 风行庄主立刻变脸,“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魔教妖人拉下去杖毙。” 殷兮只是听着没说话,直到这个庄主的小妾出来,小鸟伊人靠在风行庄主的身边,殷兮才睁眼瞧了她。 “风行庄主的品味确实不同于常人。” 殷兮这话单放着确实听不出是讥讽还夸赞,但是结合一下刚刚发生的事,风行庄主就觉得殷兮这是在讽刺他。 “既然事情解决,本教主就不多留了,风行庄主多多注意身体。” 殷兮说完,莫星也将所有的一切都布置好准备离开。 风行庄主盯着殷兮离开的背影,突然伸手将身上的小妾推开。 猝不及防的发怒让小妾有些愕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很不理解是怎么回事。 风行庄主看到她这个样子,脸上就像是能滴下墨水一样。 “滚!”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7) 天道教的教众玷污了风行庄主小妾的事情传的很快,不出三天,殷兮就在回去的路上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还有传出来说风行庄主被气的吐血,将这两人关了起来。 莫星坐在酒楼中,殷勤的为殷兮添茶,“教主,那名弟子我们不救吗?” 殷兮敲着茶杯的杯沿,“一个不知道自律的人,怎么救?” “咱们的人都经过专门的训练,无论男女对身边的人都很警惕,或许是他真的喝多了才会办这么糊涂的事。” 莫星一步步走上来,吃的苦可是一点没少,对于教众的严格程度他是深有体会,所以他不大相信手下的人会办出这种事情。 殷兮:“这不是你相信不相信的事,是别人相信不相信的事。你是不是看到那个小妾和他在一起?那就是事实,如果没发生什么,那也只能说他不够警惕。” 莫星不赞同道:“可我们的人留在风行山庄,那就是死路!我们不能看着不管啊。” 殷兮看他一眼,把茶水喝掉,“没想到你还挺重情谊。” 莫星看着她,对她这话不太明白。 “你记得那天风行庄主对我们说过什么吗。” 莫星仔细想着,将时间向后移最终定在了酒桌上。 “天道教在上一任教主那里就已经成了一个魔教,可名誉天下的风行庄主却说我们是正人君子。” “从扣上魔教的帽子之后,这武林大会便从没有过我们天道教的位置,如今又将天道教提了出来,你觉得这群老匹夫想要干什么?” 莫星想了想,“教主的意思是让这个人查一查?” “即便是名正言顺的留在那里也不能随意走动,但是囚犯就不一样了。” 主要是囚犯还可以越狱什么的。 更何况这个人的身后还有个天道教,殷兮临走时也告诉了这个庄主,人留下怎么收拾都行,但是不能死了。 死了人那可是罪过大了。 入教之人不是从小在里面待着就是在外面受了什么灾难,一些人还有妻子子女。 天道教比较人性,在为教里做贡献都会得到贴补家用的银钱,能保他们安全。 但是如因为一些事情受伤殉职什么的,天道教也会给予更多的抚恤金。 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每一个入了天道教的都会受到训练,同时也会签下和卖身契差不多的霸王合同。 人多死的就多,在莫别的印象里,天道教真的不太富裕。 殷兮这次被安排的大张旗鼓就费掉了很多钱。 只是这些事都是在殷兮回到天道教之后知道的。 这一队的奢华让她回来的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所以这教众能不死就不死。 天道教处于深山,四面环湖,湖中有怪。 怪生三翼有百齿,不会飞性格极为暴躁,这是天道教的护教神兽,名为郁猶。 殷兮从小到大,见过的妖精怪兽也不少,但是还没有见到这样一只。 被莫星一个口哨招呼出的郁猶几乎布满了湖面,这在水生的怪并不是光溜溜的,身上的毛发尤为光顺。 殷兮没忍住好奇伸手摸了一把,这郁猶的两只琉璃珠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在她抬手的那一瞬间从水面跳起来,带出的水花四面洋洋洒洒。 它这一蹦起来,殷兮才看到它的身下。上面长的奇怪,但是下面却是一条鱼尾。 鱼尾的样子,身上没有鳞片,反倒是长了不少的刺。 尖刺发黑,看似有毒。 殷兮悻悻的收回手,刚刚得亏手快,不然这小东西就要咬到她了。 围着深山的确实是个湖,但是这湖面大的离奇,一般人的那种轻工只能走过三分之一,在江湖上的高手也只能过上三分之二。剩下的距离若是没有支撑点,那就是掉下去,之后喂了郁猶。 若如此说天道教的人该如何出来呢? 天道教养着这群郁猶也是为了出这湖。 郁猶虽然性格暴躁,但是它们很好驯服。 莫星打出来的哨子就是来控制这些郁猶的。 郁猶听到声音浮出水面,那这些有轻功的教众都可以在这郁猶的头上落脚支撑,飞回天道教。 而那些没有轻功的妇女儿童都有专门的船只接送,船上的人就是每天喝郁猶打交道的教众。 左右是这个天道教可靠。 不然殷兮觉得策反一个人应该就能让天道教灭了。 那些郁猶被踩完之后慢慢隐在水里。 殷兮回头看它们一眼,有一只还未隐下去,在湖面上转圈圈。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回头之前,这只郁猶对着她龇牙,满是恶意。 她,居然被一只怪物给吓了?! 真是不可思议! 通过深山中的随道便有一座类似城池的一个建筑,上面站着几个人,拿着顺手的兵器跟站岗一样。 天道教第几任教主是当兵的吧...... 城楼上的人看到殷兮和莫星将人放进来,也只有他们两个被放进来。 身后的那些教众都被搜了遍身。 这是上任教主留下来的规矩,怕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混进来。 上任教主留情太多,这也是以防万一。 殷兮回到天道教不久,留在风行山庄的教众就传回消息,让她赶紧去一趟。 刚回来又要出去,殷兮没想动,就将莫星派出去了。 顺便把其他四大护法叫回来,商量一下如何把天道教洗白。 其实,莫别根本就不知道她爹干了什么得了魔教的名头,但她从小受她娘的教育,一定要将这个天道教洗白。 殷兮觉得有些麻烦,事情发生过了那就是不可磨灭的,又不是做生意还能说有洗白的机会。 能知道的就只有常常跟在上任教主身边的四大护法了。 四大护法回来的速度比莫星要快的多,消息刚刚送出去,第二天四大护法就杀回来了。 殷兮睡醒之后一睁眼睛就见到四张面孔盯着她。 吓死个人! 殷兮还没反应过来,正要坐起身,四个人一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教主,你是不是受伤了!” “教主,你最近是疏于练功?” “教主,是不是莫星那小子没照顾好你!” “教主......你......” 前三个人一人一句,最后一个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松了手。 殷兮打开其他三个人的牵制,看了她们好半天才将人对号入座。 她这刚起来,身边的四个人都围了过去。 “你身上的内力怎么消失了!”说话的是大护法,莫荧。 殷兮动动手指,弹出一道起劲打破桌子上的茶壶,“还在。” 四个人看向茶壶,莫荧捏起她的手腕,仔细的看了又看,“胡说!你身上一点内力都没有,经脉堵塞,就像是一个废人!” “什么?” 殷兮的手腕脚腕都被捏住,四个女人一起用力皱眉。 不是,她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像——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8) 夜半时分,本是家家户户安眠的日子,可在一处清净之地却一点都不清静。 那些猛兽的嘶吼怒叫悲吟以及萤草的叹息啼哭和不曾预料的光芒让此处不得安眠。 冲向天际的火舌席卷了这块庞大的糕点,整整一夜,干干净净。 天亮,风吹来烧焦的味道,那是上好的紫檀,即便是在这焦味下也让人嗅得到余香。 照例向此处送菜的老农打着哈欠慢悠悠走来,放下担子一抬头。见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面前一群红衣人在灰烬面前站着,而他们的面前还有几个黑乎乎的人形,见那般样子,似乎是尸体。 意识到这点的老农全然清醒了。 他呆呆看着,仿佛是被人用钉子钉住一样。 “主人,有人过来了。” “那就走吧。” 红衣人得到命令,一起离开,途经老农身边,有人顿了顿。 “主人,他怎么办?” “既然看到了就没有留着的。” 老农将此话听得清清楚楚,脚下也不生根长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饶命啊,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我口吃饭呢,饶命啊!” 红衣人的手停顿一下,看向拦着他的主人,不解。 “无趣,留着也好。” 红衣人对他这反复无常的个性也深是了解,收了手跟着离开。 老农受到惊吓,并未听到这番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他们所言的来人就是接到莫星传信的殷兮。 天道教主一出门,横竖排场近百米。 殷兮在临近风行山庄前先行一步,刚落下脚,就看见一位老伯对着一片废墟跪地磕头。 什么情况? 那个山庄呢? 这人磕头干啥? 殷兮走近一听,许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刚要将人叫起来仔细问问,老伯突然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啊!” “......” 殷兮将人打晕,拍了拍胸口。 妈呀,突然叫唤吓我一跳。 身后的位置正是风行山庄,只是在几天前还很清雅出尘的地方如今一片灰烬。 未燃尽的梁木还在冒着烟,徐徐而上,在暖阳前奏的光辉下折射出阴冷的感觉。 “教主!” 身后跟着的四护法跑过来,一见面前的这块地方,深感讶异。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殷兮:我也想知道。 “这人是?” 四护法将地上的老伯翻了个个,“还有气。” 有气证明还能救,四护法看了眼殷兮,随后开始查看这个老伯的伤势。 殷兮走到这片灰烬的前面,那里被排了一排的死尸。 死尸身上有刀口,皮肉已经烧的看不清,分不出谁是谁。 倒是他们身上带着的配件还在,殷兮拿着小木棍挑过去,是风行山庄的人了。 老伯被殷兮打一下,根本就没受什么伤,四护法检查之后一捏鼻子,人就醒过来。 看到了四护法,很是焦急的喊道:“快跑,杀人了!杀人了!” 老伯腿脚伶俐的站起来,菜篮子也不要了,伸手就要拉着四护法跑。 四护法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碰她,老伯跳起来的突然,她一时不查倒是被抓住了。 但随后,四护法可没客气,腰间的弯刀出鞘,根本不顾及对方是什么人。 殷兮被刀面晃了眼睛,顺手将木棍扔了出去,打掉了这位老伯的手。 情况紧急,她也没控制力度,这一下打在人身上,老伯只是啊一声又昏了。 四护法抖了抖衣襟,走到殷兮身边,也不再多管闲事去看人。 “这些都是风行山庄的人?” “应该是。”殷兮指着中间烧的最惨的尸体,“他应该是风行山庄庄主。” 四护法啧啧两声,“真惨,他们一向自诩为武林正道,仁义为上,这次是得罪谁了会被报复成这样。” 殷兮听着四护法的幸灾乐祸,突然觉得不是一件好事。 “秉教主,这边没有发现五护法的踪迹。” “回教主,这边也没有!” 跟着一起过来的教众在对这片废墟进行地毯式搜寻,莫星和那个教众的尸体还没找到。 看这个火灾的情形不像是突然发生的,所以这两人也有可能逃出去。 “看到和他们身形相近的尸体了吗?” 教众摇头。 没有尸体就说明还活着。 “把消息传出去。” “什么?” 四护法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风行山庄失火,庄内无一生还,天道教众枉死,莫教主震怒,下悬赏令,但凡有人得知线索或提供纵火之人信息,悬赏万两。” 四护法正在慢慢消化,随后却被殷兮最后两个字打倒。 “黄金。” “什么?教主!你这!” 殷兮看着地上的老农,“按我说的做,将他带回去。” 四护法再想说话,面前已经看不到殷兮。 地上的人呼吸均匀,四护法毫不客气的踹了一脚,“将他带回去!” 风行山庄的消息放出去,江湖就乱了起来。 一场大伙烧了整个山庄的人?这件事说出去谁都会保持怀疑,但是得知此事的各大门派派人去看的时候,风行山庄的惨状并非做伪。 仅次于风行的寒云宫似乎成了一个全新的代表,各大门派就像是约好了一样,齐聚追云堂。 寒溯坐在主位上,轻纱半拢于身前,端的是妖娆多姿。 下面的人吵闹激烈,讲的就是风行山庄的惨案。 这些人什么猜测都有,靠谱的不靠谱的,寒溯听了两句便不耐烦。 “乔乔。” 寒乔乔半跪在他身侧,闻道寒溯叫她,立刻凑过去。 “你说他们这么吵要不要让他们闭嘴呢?” 寒乔乔低着头,不敢说话。 “有空在这里说话,倒不如去看看风行山庄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许是能捞到一笔好处。” 寒溯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在场的人都停了下来。 “寒宫主,如今风行山庄遭此劫难,难道寒宫主就不像知道是谁干的吗!” “能把风行山庄烧毁,此股势力不可小觑,若他在暗而我等在明,有朝一日定会危害武林!” 寒溯比较认同他的话,遂而点点头,“此人确实是不可小觑。” 那人一听寒溯认同他的话,又要开口。 寒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他开口前说道:“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曼竟去了哪里。” 这件事不单单是寒溯所关注的,更是他们所想的。 不过就是碍于面子没人提出来。 寒溯这么一说,下面又开始吵起来了。 风行山庄在变成灰烬之后他们都已经找遍了,没有看到曼竟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手执曼竟的主人。 那他们的想法就和殷兮的一样,人活着,剑未失。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9) 没了风行山庄的庇护,这手里的剑就是一张催命符。 蓝衣男子握着这张催命符,愤怒又悲戚的看着围着他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 蓝衣男子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样子,在他身后,衣服已经浸成一片殷色,发冠已落披散着头发,很是狼狈。 “我们是什么人?” 蓝衣男子向旁边看去,包围圈出息了一个缺口,缓步而来的是一名男子。 身着红色披风,面容佚丽,眉心一点朱砂更添风采。 “我们是来救你的人。” 救他? 他身上的伤就是这些人带来的。 蓝衣男子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可现在的自己深受重伤,和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一博的力量。 “你们是想要这曼竟!”蓝衣男子将剑插在地上,“给你们,放我离开!” 曼竟没有主人就是一把废铁,男子这话是在赌对方知不知道这把剑的用途。 他焚笙原本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一名剑术爱好者,偶然得到这把剑就被奉为主人,在进入风行山庄前根本就不知道这把剑就是曼竟。 不是江湖人不知武林事,直到上次召开的武林大会他才知道有多少的人想要他手里这把剑。 他在风行山庄也是受到了监控,平时出不得门,对面前这人不敢确定是哪个门派的。 面前的人嗤笑一声,“本宫主要着废铁何用。” 焚笙心里咯噔一下,面前的人一脸的不屑和傲然,当真是对这把剑无意的样子。 可若是如此,为何火烧风行山庄,甚至是追杀他。 “把人带回去,连着那把废铁,告诉悠悠好好教导,将来必有用处。” 焚笙听着他的话,将剑拔了出来,还没见到有人靠近他,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地上。 “啧啧啧,这磕的一下多疼。” 红衣男子走到他身边将那把江湖中人人都想要的剑捡起来轻飘飘挥舞了两下,随后扔在地上,“无用。” 身后的人低着头,对自家主子这种将宝剑看成废铁的想法不予赞同。 “你!” 被红衣男子指到的人还有些茫然,被身边的人推一把才走出去。 走出去的人膀大腰圆,在那统一华丽的服饰下能看的到那肌肉蕴含的力量。 “宫主!” “你想不想要这把剑?” “属下不敢。” 男子挑眉,“不敢就是想要喽,那就给你了。我允许你敢。” 那名属下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人,随后低头,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欣喜,“谢宫主!” 那名属下赶紧奔向那把曼竟。 “宫主,天道教的人过来了。” 寒乔乔从不远处跑过来在红衣男子边耳语,男子瞥了焚笙一眼,“乔乔,上次你看见那天道教的莫别勾引你家的路......” “宫主——” 寒乔乔面色难看的喊他。 “好,不说,那你说我帮你报仇如何。” 红衣男子解下披风扔到她的怀里,扯下头发,一脸虚弱。 寒乔乔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宫主不可啊!” 男子虚弱脸一收,垂眸想了想,“确实不可。” 寒乔乔以为是他明白了危险,哪知对方剑出鞘,两道血光出现在身上,继续一脸虚弱。 “这样就可以了。” 寒乔乔看的是一脸懵。 “你将他们带回去,免得坏我好事。” “宫主!” 男子躺在地上,“本宫主的话你还不听了?” 寒乔乔抱着披风,看他有些动怒,稍稍欠身,“是。” 男子看着这群人一点点撤离这里,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剑还没拿走。 那名属下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宫主!” 这剑就好像是有万钧之力,他长的再壮实也拿不起来。 那名属下根本没想到会这样,刚刚看着宫主拿的时候那就是轻如鸿毛,就连身受重伤的焚笙也能那得起。 “废物。” 那名属下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滚。” 男子调整好姿态躺在地上,一闭眼不到半刻钟,地面有些轻颤。 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却能感受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踢了他一脚。 醒过来一定要这只脚! “活的。” 声音清列,是个女的。 扒下来做人皮袜子! 他在给这个人想了一百种扒皮方法,可随之便有双手在他的脸上作乱。 这只手也留下! 做人皮灯笼! “是个真人。” 男子把这双手想了一千种做法。 他当然是真人! 不知道天道教那个不长眼的敢动他! “教主,他就是曼竟的主人,焚笙。” 男子闭着眼睛,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忍着怒气的面孔。 原来是她! 怪不得手脚不老实! 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殷兮感到一阵冷风从脖颈里钻进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焚笙?带走。” 殷兮对此人没了兴趣,在他旁边看了看,见到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花纹。 “这就是曼竟。” 这次跟她出来找人的是最最难搞的大长老,见她目光放在那把铁剑上,淡淡的给她解释。 “听说这玩意是什么神奇,威风凛凛的。” 大长老对它完全不感兴趣,但还是答了一句,“江湖人人人想要的就是好的。” 殷兮已经把剑拿起来,颠了颠份量,“这剑挺沉,耍的起来吗?” 剑是很漂亮,可是越沉的剑用的越不顺手,这拿起来跟搬座山似的,拿它干嘛? 殷兮把剑扔给大长老,“废铁。” 大长老对这殷兮扔过来的东西下意识的去接,哪知这轻飘飘的剑被握到剑柄,感觉这胳膊像是被千斤的石头压下去。 剑尖插在地上,围绕剑尖的一米范围突然脱离了大片地面,深陷八尺。 “教主!” 殷兮正在看周围的那些血迹,听到大长老的声音瞧过去,大长老捂着胳膊一脸惊异看着那把“废铁”。 “你干什么了?” 大长老一张俏脸上满是骇然,地面深陷的情形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把剑有多沉,自己的手臂也因为这重量而被扭伤。她看向不知情的殷兮,心中疑惑更大。 这个教主虽然不是他们老教主的内定之人,可在她做教主之前也曾调查过,试探过。 虽然会些武功,可到底不是什么高手,尤其是这次回来她们还发现殷兮的经脉堵塞,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的起这把剑的样子。 大长老盯了殷兮半天,殷兮也看了这把曼竟半天,最后抽出剑,“拿不动?” 大长老点点头。 “这剑是有份量,让人抬着。” 殷兮觉得这玩意好歹也叫神剑,怎么着也得有个神剑的样子。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0) 莫星和那名教众找不到人,殷兮先被大长老送了回去。 截至目前为止,整个风行山庄真的看到活着的一个就是这个焚笙。 昏了一日,可算是醒了。 醒过来的人还有些迷茫,不知这里是何处,但是当他看到殷兮的时候,眼中有种惊讶的情绪。 “天道教主!” 殷兮拢着袖子,旁边的二护法脸色不是很好,走了出去。 “本座可没见过你。” 床上的人似乎有些害怕,看着他的肩膀微微缠了一下,随后一脸惊骇,“我怎么动不了了!” 二长老给他上药的时候顺便抹了点化功散。 殷兮想可能是抹多了。 “你想做什么!” 焚笙逃了出来,那就极有可能是看到了什么。这次出去江湖传言是天道教要这曼竟所以灭了风行山庄。 殷兮有人想知道是谁干的活,被放在了天道教的头上。 这种好事,做了得留名。 “本座......”想知道她的人去什么地方了。 “你也想要那把废铁!” 殷兮被他打断话,顺着就说过去了,“那把废铁一点用都没有要它何用。” 床上的人更加惊恐,“你觊觎我!” 殷兮:...... 从什么地方看到我觊觎他? “二护法!” “教主。” 二护法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薄薄的红面具,“何事?” “你看看他脑子是不是磕坏了。” 二护法:...... 焚笙:...... 二护法不知道屋里的对话,脸色有些红,“属下保证他脑子绝没毛病。” 殷兮把她拿着的面具戴上,“没毛病说胡话。” 焚笙看到她的动作,眸色闪了闪,“你捉我来,不是觊觎曼竟,也不是觊觎我,是何意!” 二护法听他这语气有些不对,看向殷兮。自家教主挑挑眉毛,那表情就一个意思,“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二护法辛苦。” 殷兮对脑子有病之人手法粗暴,怕弄伤了就不好了。所以这件力气活就交给了二护法,有她在说不定还能有点意外之喜。 关于莫星的最后一封信什么都没写,只是让殷兮带些人过去。 殷兮拿出这张信看了又看,信纸很普通,也没有暗语什么的,这上面的字迹也是莫星一贯的狂草。 她看得出来还得多亏莫别看他的信看的多。 这狂成这样,四大护法是看不出来了。 莫星虽说是莫别提上来的,但是这娃可经过了四大护法的检验,关于这娃的可靠程度是十分的高。 殷兮把莫别留着的信箱打开,在里面拣出一张莫星以前的信。 纸张未变,字迹未脱,但在末尾处却有一点。 那一点看着像是习惯性的用笔。 而从风行山庄送出来的却没有。 量谁也不可能细心的去看这一点。 殷兮又从那厚厚的一摞里找出几张,每一句话的后面都会有,那一点不容忽视,却有不是很容易注意到的一个尴尬的存在。 若是仿体,加上最近江湖传言,这便是有迹可循了。 殷兮在莫别的记忆里找了找人,将她所知道的仇人找了个便在纸上记名,洋洋洒洒有三页。 这还没有记全,因为莫别的父亲所欠揍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 等大护法回来问问她。 大护法跟着莫别父亲的时间最长,有些事情她或许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教主。” 二护法从外面进来,脸上变了个颜色,有些发青。 “?” “属下没有问出来。” 还有人不怕二护法的手段? 要知道在天道教,刑讯逼供这种事情都是由她经手的,目前为止还真的没有听过有问不出来的事情。 “怎么回事?” “他不说,要见你。” 见她? 殷兮记得刚开始看见自己的时候还想跑来着。 “走。”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不过里面有些臭味。 殷兮一进去,第一时间捂上了鼻子。 “你干什么了?” 二护法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那味道瞬间重了一倍。 殷兮:我去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殷兮看过去的时候,正用手捂着鼻子,一脸的戾气。 那模样似乎想要杀几个人解恨一样。 二护法将香炉里的臭丸收了,开窗散气。 焚笙一脸凶狠的看着她,如果他此刻能起来,殷兮毫不怀疑他会和二护法决一死战。 床上的人现在比第一次见到的人还要狼狈,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上,还咬着牙。 “把他松开。” 见到这个样子,殷兮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二护法有一套毒门阵法,能让人疼入骨髓。焚笙这一直没吭声也挺能忍的。 殷兮发话了,二护法将针收回来。 “真不愧是江湖人称的魔教,手段确实狠毒。” 殷兮对这等夸奖十分不客气的接了。 “本座不想知道江湖人是如何说的,倒是想知道谁在风行山庄杀了人,放了火。” 焚笙早就疼得筋疲力尽,刚刚那句话都是咬牙说出来的,此时放松下来更是疼。 “想好再说,说你不知道本座可不信,若有谎话被查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一千种死法。” 焚笙:本宫主也想好了给你的一万种死法。 等他回去,扒皮抽筋剔骨!蒸了煮了炒了!剁碎喂狗!死无全尸! 二护法见他半天没说话,把刚刚从香炉里拿出来的臭丸塞到他嘴里。对着他的脖子一抹,滑溜溜的东西瞬间溜进了胃里。 焚笙瞪大眼睛,等他想出这东西是什么的时候立刻趴着床沿作呕。 可到底什么都没吐出来。 二长老从香炉里拿出来的时候一直在手里攥着,这画面一倒退,焚笙想不想起来都难。 “你们欺人太甚。” 殷兮对此不做解释。 臭丸这种药虽然是臭了点但是药用价值是很大的,殷兮微微偏头,“你一会儿给我点。” 二护法很高兴,“是。” “教主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对教主不利吗!” 殷兮很像知道他现在还站的起来吗。 “鉴于你这句话,本座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想一想该不该告诉本座。” 殷兮命人将焚笙拎起,出了城。 “你现在自身难保,本座救你还真的不为别的,就想知道谁杀了风行山庄的人,并烧它。你告诉我,我护你一世无忧,若是不说,那就和郁猶玩玩。” 殷兮吹了个号子,一排排的毛头伏在湖面上,看起来十分慎人。 “等我们的小郁猶玩够之后,你就会被送出去,届时你也跑不了一死。” 焚笙看着面前这些怪物,脸上没有一点惧怕之色。 “没了风行山庄庇护的你,又要去哪儿找道貌岸然的无私正派呢。” 殷兮点了点手下的这只郁猶,干燥光滑的触感十分的心怡,当她再想摸的时候,这只郁猶突然蹦起来,甩了她一身的水。 这只郁猶发出簌簌的声音,殷兮感受到的全是恶意。 还是那只货! “我吃了它行不行。” 二护法:......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1) 这玩意儿放谁家都得供起来,你还想吃! 二护法虽然没说话,但是那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殷兮瞪了一眼水里的那只郁猶,后退两步看着焚笙。 二护法开口,“说不说!” 厉声厉色的样子如果看到了还蛮有威慑的,只是这个焚笙根本就没看她,盯着殷兮。 “莫教主是不想知道了!” 这话里明显就是威胁的意思,也是,现在活着的目前只有他,有资本来叫号。 不过想要威胁殷兮的人还没出现呢,她唯一被威胁过的一回还是因为一个神仙。 凡人,有什么能耐呢。 殷兮冲着湖面点头,“扔下去。” 二护法一扬手,抓着他的人毫不客气的把他撇下去。 湖面被激起浪花,一帮郁猶向着落入湖面的人靠近,纷纷跃出跃进的。 湖面上冒了两个泡泡,随后消失。和泡泡一起飘出来的还有一抹血色,殷兮盯着一丝血烟慢慢消散,“拉出来。” 缠在焚笙身上的绳子突然绷紧,三名教众用了很大的力气将人拉水面,下面的郁猶也随之浮出来。 郁猶有些暴动,露出牙齿,双目猩红。在这其中有两只的头顶上还有一块没了毛的血肉,正在汩汩的流血。 被拉起来的人能动的只有脚,使劲蹬着水,向湖边游。 而郁猶穷追不舍。 殷兮动了下手指,湖面上的人被微风卷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二护法赶紧去查看一下,手指按在他的脖子上,轻微的颤动足够让人放心,“还有气。” 当二护法要查看他身上的时候,却被他嘴边的黑色吸引住了。 手指探过去捏住一小块,有些滑,触感是一片毛毛。 她想要拽下来,科焚笙咬的紧,二长老最后掐他一把才将那一块黑色的东西拿下来。 是块皮毛。 二长老看向那些暴躁的郁猶,后退一步。 “是那些郁猶的皮毛。” 殷兮微微皱眉,她把这人扔进去不过就是吓唬他一下,怎么这么狠,将那些郁猶的皮毛咬下来了! 在她唤来那些郁猶的时候已经打过招呼了,吓一吓就行,若是让他们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现在被吓的没吓住,反倒是被咬了两口。 难怪这些郁猶暴躁。 焚笙的身上没有伤口,只有嘴边有一些血迹,那还不是他的。 殷兮走上前踹他两脚,焚笙感觉到疼痛才悠悠转醒。 嘴里的血腥味儿让他频频作呕,可眼见到殷兮也顾不上呕不呕了,露出一个略带阴森狠辣的笑容,“莫教主若是觉得你湖里的这些宝贝还能让我尝一尝,我自当奉陪。” 殷兮对他这挑衅完全不放在眼里,蹲下身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红的极其刺目,她也勾了勾唇角,“你既然不吃硬的,那本座可以叫你尝尝软的。” 三名教众看到殷兮的手势,将人拖回去。 二护法第一次见到殷兮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恐慌,“教主——打算怎么对他。” 殷兮看着湖面那些游来游去的生物,眼中红光一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能这般惹怒本座。” 二护法察觉到一丝不对,殷兮虽然说的是“本座”,可她下意识觉得,这个“本座”不是天道教的“本座”。 二护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后盯着殷兮的后背有些疑惑,她是谁? 殷兮让他吃软的那就是软的。 教中人都要吃饭,那必是有荤有素。 从厨房拿来已经杀死的牛羊放在刑堂之中,被吊在架子上的人已经又被喂了一便化功散,此时的人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殷兮不打算割他,挑起一块连血带皮的牛肉,放在火上烧了烧,血水顺着烧焦的皮毛溢出来,看起来真的是十分的恶心。 “你不是喜欢软的吗?你不是喜欢咬吗?”殷兮的话远比她的表情要恐怖的多,她将烧了个表皮的牛肉扔给焚笙身边的教众,“喂他吃进去。” 焚笙被喂了化功散,连一点力气都没有,眼见那教众把生肉放在他的嘴边,胃里一翻,没有忍住吐出了一些血水。 那是郁猶的。 殷兮看到那摊血,红眸再次一闪而过。 教众在焚笙的身边比划半天,也没喂进去。 “他若是吃不了,那就全让你吃了吧。” 教众手一个哆嗦,险些把肉扔了。 二长老看着殷兮,柳眉紧锁。 她现在可以肯定,教主不对劲了。 二护法悄悄退出去,不看这逼人吃生肉的场面。 无论那教众怎么怼,焚笙都不张嘴,不吃。 最后找到了那教众的弱点,一脚踢在上面。 牛肉掉在地上,那教众也哈着腰,想起身都起不来。 殷兮笑了笑,“这会还有力气了。” 她拍了拍手,门后又走过来两个,“把他衣服扒了。” 焚笙刚刚那一脚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气,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当然,被绑着也反抗不了。 很快,焚笙几已经被扒的剩了一条裤子,殷兮看向那些生肉,“这些东西都贴到他身上。” 教众按照殷兮说的话,把生肉贴到他身上。 俗话说,羊肉贴不到狗身上,但是却可以贴到人身上,被贴完的人十分的凄惨。 血水从身上流到地面,汇成一小滩血坑。 “把它们带进来。” 教众带着几只大狼狗走进来,狼狗一闻到味道,凶狠的咬过去。 若不是那链条结实,焚笙身上的肉就要和那肉块一样被咬掉。 “说不说。” 焚笙漠然的看着她,盯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莫教主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在赌气啊。” 殷兮:? 她这做法还不够明显吗? 狼狗为了证明自己很凶,又狠狠的叫了几声,那声音方圆百里都能听的见。 “莫教主若是想要收拾我,完全随意处置,只要留一口气就够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而不下手呢。” 殷兮对他这想法更是不解。 “听闻天道教的手段极为残忍,若是那位二护法做的让我相信这句话,可莫教主这吓唬人的手段不太高明。” 殷兮划了下手指,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人顿时面色通红,还隐隐泛轻。 焚笙此时犹如离了水的鱼,失了心的果,毫无血色的唇微长着,一脸扭曲。 “继续说。” 殷兮要他的命轻而易举,敢在她面前口吐真言......不对,是口若悬河,殷兮不给他点颜色简直对不起自己活这么大的年纪。 就在焚笙的眼睛翻个的时候,并不算是新鲜的空气缓缓流入腔腹,为他注入生命力。 焚笙再也不笑了,目光涣散看着她,“莫......教主......真是让人......意外啊。” 到现在为止,殷兮看着他的状态都有点佩服他了。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2) 不过他说的没错,殷兮确实没打算要他的命,所以在人昏过去之后就扔回了房间。 二护法被拉去救一下。 大护法接到了她的消息,急匆匆赶回来,可她看到的殷兮并非是二护法说的那样不对劲。 二护法当着殷兮的面不敢说,偶有空闲的时候才原原本本将这件事说给大护法听。 大护法听到殷兮所做的种种,非但不像她那样怀疑犹豫,反而十分欣慰,“你不觉得教主现在这样更像是天道教的教主吗!” 更像? 二护法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教主将来会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的!” 大护法看着她,“那有何不可,教主随心而行,不想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样草菅人命,笑脸对你背后捅刀子,在这个江湖上实属难得。” “教主有你我护着,谁都不能伤害她。” 二护法依旧忧心忡忡,“可这样一来,教主会在江湖上竖下很多敌人。” “咱们天道教的敌人还少吗!这次我出去,所有的人都在传,咱们天道教为了曼竟屠了风行山庄,在我回来之前,寒云宫正在组织江湖中人讨伐我天道教。” “还有这事?” 殷兮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过来,二护法微微一惊,手心全是汗水。 鉴于殷兮刚刚的样子给她留下来极为深刻的印象,导致她现在看见这个教主不得不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被殷兮听到,而刚刚的谈话这位教主又听到了多少。 大护法只是被突然出现的殷兮吓了一跳而已,随后就反应过来对着殷兮行礼,“是,属下在外面听到的传言确实如此。” “那有多少人?” 殷兮坐在她们旁边的亭子里,看着这里唯一一片没有郁猶的湖泊,上面零零散散落着两片水葫芦,为这死气沉沉的湖添加了一分生气。 “目前尚且不知,属下已经命人跟踪这件事。不过属下回来之前,那些人曾经聚在寒云宫一次,听说寒云宫主不在便离开了。” 大护法的语气满是恭敬,真真是一个效忠的样子。 殷兮抓了那水葫芦的一片叶子拿着晃悠,眸子落在湖中间,随着葫芦叶沉沉浮浮。 单手一抓,一条红彤彤的鲤鱼从水中飞出来。 殷兮抓得特别稳,那鲤鱼左右摆尾逃不出她的手心,“这里养鱼了?” 大护法看向二护法,二护法不知道怎么想的,回答道:“不是教众养的,属下这就命人将它扔出去。” “扔出去干什么!”殷兮把不动的鲤鱼扔回去,“多养几条。” 这湖水死气沉沉的,有这点颜色还挺漂亮。 殷兮放完锦鲤便回去了,对于大护法所说的事情根本没有再追问。 当她走了之后,大护法有些迟疑,“教主并非你说说的那个样子。” 二护法却盯着湖水中游去的锦鲤面有所思。 也不知是那焚笙被吓着了还是真的受伤了,躺了三天才从房间走出来。 而这三天里,找回了在风行山庄消失的莫星和教众,两人深受重伤,昏迷不醒。 二护法的意思就是他们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所以当这个焚笙醒过来之后,首要的就是要让他说出谁杀了风行山庄的人。 大护法奉命堵在他的门口,身后的教众拿着各种各样的刑具,那架势就好像是要给他一一尝一遍。 焚笙看着那些刑具十分新色,毫无波澜。 “要想知道谁屠了风行山庄,叫你们教主来找我。” 大护法可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听到他这话一把将人推进屋里,鞭子扬起来落在他的脚边。 人不大,架子不小。 焚笙一直都没有力气,被大护法这么使劲一推,当即跌在了房间的椅子上。 饶是如此,对方依旧波澜不惊,“如果你们的莫教主想知道,那就亲自过来。” 大护法扯了把鞭子,焚笙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抱了一个自杀的心态,看着挺吓人的。 大长老想了想,将鞭子扔给身后的教众,“看住他。” 焚笙一点力气都没有,跑是不可能的。 在进天道教之前,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 以前倒是也被俘虏过一次,那时候的教主还不是莫别,对待他们这种无辜的人是非常友好的。 殷兮很快被叫来,在门边上就能看到这焚笙倚在桌子旁,那姿态十分随意,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被抓来的。 大护法将人带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说吧。” 听到焚笙叫她才讲,殷兮不意外,这人看着太能作。能把自己作出花样死法的那种作。 殷兮过来也是想看他究竟怎么死。 “教主想知道?” 殷兮不接话,等他下一句。 焚笙轻飘飘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胃,“我几天没吃饭,没有力气说话了。” “去备膳。” 殷兮的话传到大护法的耳朵里,没有半刻钟,一盘盘生肉拿了进来。 这样看起来能有个十多斤。 焚笙眼皮跳了跳,拳头攥着骨节咔咔想,勉勉强强抬了个唇角,“教主平日也吃这些。” 殷兮:我不吃东西。 “特别待遇。” 殷兮没忘他咬郁猶的仇。 要不是人还有用,一定要让郁猶咬他一条腿。 “这些东西太腻了,我要吃清淡的,也不用太奢华,教主用膳的档次便好。” 殷兮叫人撤下去,顺便准备一些清淡的。 端上来一碗白水,膳房的人还好心备了一碟糕点。 这些都不是殷兮伙食。 毕竟她是真的什么都不吃。 焚笙脸色有些红,理所当然是被气的,“教主这是要把我饿死吧。” 殷兮:“我见你说话中气十足,也不饿吧。” 焚笙一拍桌子,糕点跟着颤动两下,“教主还想不想知道凶手了!” 殷兮觉得给这个小子的教训还不够,敢在她面前拍桌子。 “哗啦!” 水碗和碟子一起掉在地上,桌布都被绞成了碎末飘在地板上。 焚笙后退两步,只听到殷兮说:“备膳。” 焚笙一起身,身下的椅子也被碾的粉碎,星星点点落了一脚面。 他坐在床上,没一会儿,正常的饭菜拿了上来。 殷兮看他吃完,没有再作。 “风行山庄谁是凶手我并不知道。” 殷兮:......玩呢? 焚笙见她表情没变,但是周身的气息却突然冷凝起来,接着说道:“我看见了杀风行山庄的那些人身上有个图腾。” 殷兮扯出纸笔,“画出来。” 那纸笔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焚笙看了看她的袖子,拿过之后咬着笔杆子,“我不会画。” 殷兮:你还不如说你想不起来了。。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3) 殷兮拿着像花不是花,像云不是云的一张图案去找三护法。 三护法掌管的是天道教的情报,不知道的什么江湖隐秘她都有消息,只是不怎么在天道教。 殷兮赶到巧,三护法刚好要出去。 半路被被截下并发了一张她看都看不懂的画三护法的脑袋瞬间警铃大作。 “干什么!?” 鉴于莫别其父给她的印象,导致她现在一看到什么图图画画就觉得有什么阴谋诡论。 殷兮对她这种防备的态度十分疑惑,莫别干什么了? 好像没有。 莫别在做教主之前这四个长老都不怎么见,更何况还是一年不怎么在教中的三护法。 “你看看这个是哪个门派有的图案。” 三护法的额角跳了跳,“教主画的?” 和前教主真是有的一拼,不愧是父女。 殷兮面无表情的否认。 但由于她这个表情,三护法倒是真的认为是她画的。 教主找她办事,三护法手里的事就先放下,带着她去了一个屋子。 屋子在外面看着挺大,一进去就特别的狭小,三护法敲了敲黑漆漆的墙壁。 墙壁上似乎是有机关,敲一下就会被推出来一块方砖,接连敲了十多个,在正对门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匣子,匣子没有盖,里面全是纸张。 三护法把所有的纸张拿出来,能有三寸厚,纸张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图案。图案下面还有标注。 “近几年江湖中人已经不再保留入派图腾了,这些有一部分是以前的。” 三护法一张张翻过去,和殷兮手里的那张对比。 “现在还奉着图腾的只有这三个大门派,咱们的天道教如日月,医谷如狐,寒云宫如云雾。” 三护法把这三张拿出来对比,没一个像的。 殷兮把她那个匣子里剩下的纸张拿出来。 三护法扫了一眼,“那些是小门小户的家纹。” 殷兮逐一翻开,那些家纹各式各样,看的人眼花缭乱。 “教主,你看这个。” 三护法从乱糟糟的纸张里抽出一张摆在殷兮眼前,那一张纸上面画着的一个图案也是花非花,云非云的。 从她不懂的意境来看十分相似,但却不是。 “这上面打叉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图案上突然出现了两笔,让这家纹看的不是十分细致。 三护法盯了它好一会儿才解释到,“这是教主画的。” 殷兮:? “是前教主画的,这里有一部分都被教主画上了这种标记,代表着教主要灭掉的门派或是家族。” “什么深仇大怨?” 三护法一摊手,“这个得去问大姐。” 虽然她是管情报的,但也只是管一些皮毛,谁要消息给谁消息,对于教内的恩怨情仇她不了解。 “管情报你不管这个有点不称职啊。” 三护法很是自然的解释道:“教里的事情,教主的事情,若非教主允许,我们是不能插手的。” 这是教规。 殷兮拿着这一张家纹去找大护法,却被告知大护法去江湖上探风去了。 赶的巧。 殷兮把这张家纹团吧团吧赛到袖子里,一回身,启料身后站着一个人,她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谁放你出来的!” 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焚笙。 焚笙如今是一点事都没有,有二护法为他调养,倒是养的白白嫩嫩水水灵灵......啊呸! “你不是说过,我若是告诉你之后可护我一世无忧?” 话是她说的没错,可是那也不代表让他在天道教随便乱晃啊。 “送焚公子出去。” 天道教到处都是守卫,她一声令下,就有两个人凭空出现,一左一右架着焚笙,作势离开。 焚笙看到这两人,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怒气,不管现在是在谁的地方,直接和两个护卫动起手。 在天道教下的命令,不许伤害这个人,所以两个守卫动手都有所保留。 焚笙无所顾忌,即便是没了内力的他也能在这两人手上过几招,就这几招,殷兮便发现这个焚笙的武功确实不容小觑。 两个守卫虽说顾及他,但是也隐隐用了内力,并非单独的招式出手,即便这样,也不能将焚笙拿下。 殷兮瞧了半天,三人打斗没有一点进程,她在旁边抓了一把树叶,扬了过去。 树叶成片,原本轻飘飘的东西被她这么一扔笔直的穿了过去,两名守卫眼尖发现,立刻撤身。 焚笙背后对着殷兮,没有内力根本就感觉不到这种情况。树叶从他身边过去,划开了一道道的口子。 慢慢的就有血色洇出来。 口子不大,但是架不住数量多,而被化了第一下的焚笙也没有要躲的意思,硬生生的将那一把树叶成刃的伤害挺了下来。 殷兮原本的漫不经心随着被树叶刮开的衣衫掉落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焚笙感觉不到疼痛的时候,突然转过身面向殷兮,“莫教主的功法确实不错,但是没想到却也是行的小人行径。真不愧被江湖人称魔教。” “老子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哪来的魔教!” 殷兮还在震惊中,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回了嘴,却在焚笙的嘴边见到一抹极为讽刺的笑。 “那还真是令人遗憾。” 殷兮很像把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让他阴阳怪气的。 “你过来。” 焚笙表情一收,面上全是警惕。他虽然和这个怪胎相处的不多,但是这种时候,焚笙从没有错过的感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件好事。 两个守卫不知道殷兮插手之后的这种情况他们是动手还是不动手,又不敢出声,只能面面相觑。 而殷兮是见他不过来,直接自己过去,三步并两步,从没有这么急的样子。 焚笙心里的不妙被越放越大,甚至是隐隐超出了理智所承受的,在面对两个气势汹汹的守卫都不曾退步的他竟是让殷兮逼退了多步,正在他看准时机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肩膀突然一痛,随之一凉。 “滋啦——” 两个守卫见到这种情况,目瞪口呆,傻了。 殷兮看着自己的手,也是懵的。 而焚笙则是大怒,就连他被扒光衣服被贴上那些让人作呕的生肉时都未曾如此火上眉头。如今是想不起来如何处置殷兮这个教主,若是想起来怕是不止一万种死法。 “莫别!” 殷兮被这一声叫回神,在众多诧异且惊怒的目光中将欲要离开的焚笙拽了回来。 不巧。 仅剩的一只肩膀处的衣衫也被她撕破。 这一下又被撕到了底,露出了他的整只胳膊。 焚笙敢发誓,有生以来就没有被一个女子撕过衣服,还连撕两次。 殷兮承认自己撕过衣服,但是没有连撕一个人两次。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4) 夜半。 天道教的黑夜与外面别无二样,都是一片寂静,唯有不同的就是殷兮所在的天道教教主房间里亮着灯。 夜风拂过细密的围幔,带起一片绵延不绝的阴影,轻透柔和,宛若仙境中的薄雾,朦朦胧胧。 而如此时此刻难得一见的场景却并没有伯乐来欣赏。 这所房间的主人此刻正在另一件普通而又平凡的房间,外面没有月光,房间又没有亮光,可她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床上有一个拱形轮廓。 在那蜷缩的轮廓下还有一颗脑袋。 咳咳,有点吓人。 殷兮把脑补的鬼片删掉,走近床边。 躺着的人那副面貌清清楚楚印在她的眼帘,殷兮抬手,漆黑的房间出现一抹光亮。 那光亮就像是萤火虫一样,柔弱的马上就要灭掉。亮光围着床上人飞了两圈,一下子没入他的眉心。 对方的眉心闪了两下,随后彻底寂灭。 殷兮站着他床前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她的气息一消失,床上人突然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有碰到什么东西又猛地坐起来。 在黑暗中,一双幽暗的眼睛盯着门口,宛若困笼中的猛兽,蓄势待发将那笼外的人要上一口,以便发泄心中的愤恨。 自打那天把焚笙的衣服撕了,焚笙变得不对劲,教中人都跟着不对劲。 殷兮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接受到注目礼,注目礼她倒是不怕,可教中并非只有年轻人,还有几名为他们工作的老人,每次殷兮在碰到她们的时候,老人家都会拉着她讲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道理。 殷兮原本是没听出来,可听得多了,这脑子就算是反应在迟钝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都是觉得自己看上了这个焚笙。 殷兮默了默。 在不见他之后,她倒是没有再提把焚笙送出去。 “焚笙呢?” 不过人在她天道教待着,殷兮也不好太过分。把他当透明人又乱跑,只能派人看着他。 殷兮抓着那名教众,教众手里还拿着几件衣服,破破烂烂。 “怎么回事?” 教众回话:“焚公子非红衣不穿。” 殷兮挑起衣服看看,全部是被撕破的,布条还挺均匀。 天道教的衣服料子都是上好的布料,这撕成这样得是有多不喜。 不过这在殷兮看来都是钱啊。 焚笙是跑天道教来祸害东西来了吧。 “给他做红衣。” 这么祸害还有底了? 那教众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不自然,吞吞吐吐说道:“供给咱们衣料的庄子上已经没有红布了。” 布庄没布? “属下上次见教主的时候问过教主要做什么颜色的衣服,您说红色。今年布庄的红布本来就少,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了。” 殷兮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色衣裙,“去别的庄子上买。” 教众痛快答是。 这名教众没说,殷兮还真就没注意到身上穿着红衣这件事,她记得莫别喜欢的是白衣。 红衣是她说的? 殷兮径直向焚笙的房间走去,她想问问,这衣服不喜欢不穿就是了,为什么要撕了。 衣服不用钱的啊。 送衣服的教众并非是照看他的那个人,殷兮走到这房间周围,没有看到别的人。 守着焚笙的人呢? “来人。” 殷兮话刚落,教众就出现了。 “焚笙呢。” “回教主,在房间里。” 殷兮盯着半跪的教众,“你刚刚去哪儿了。” 不守在门口是渎职啊! 教众低着头:“回教主,焚公子他不让我靠近。” 在门口还算是靠近? 殷兮扬手,教众立刻神隐。 教众刚一走,房间里突然传出微不一查的波动。 似水似刃。 这个波动让殷兮感觉有几分熟悉,她推开房门,汹涌蓬勃的力量扑面而来,扭曲的空气带动她的衣角发丝,刮的脸生疼。 床上人老老实实躺着,双手放于身侧,眉间紧锁,他那身还是在被抓来时穿着的衣服也被这力量鼓起来,绞成丝片。 殷兮双手结印,金郁花从她手里飞出来笼罩住床上的人。 金色的脉络一闪一闪的流走,金郁花的花瓣就像是呼吸一样一张一合。瞬息之间,金郁花消散在空气里。 残留一丝专属金郁花的芳香。 殷兮走过去,点了他周身的几大筋脉,力量缓缓消散在他的身体之内。 殷兮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手掌扣在他的头上,再次挪开的时候一个半透明的身体浮在焚笙的身体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会这般决绝。 殷兮突然感觉到有些无奈,但是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喜悦,在那身形落回身体之后归于平静。 床上的人还在睡着,可是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痛苦,不知是做梦了还是没了这股疼痛让他轻松下去,眉目舒展开竟让殷兮看的有些不自然。 不自然的不是殷兮,而是她看着焚笙的脸游戏不自然。 但是殷兮并没有多想,在他眉心点了点,一抹流光划入他的眉间,转身离开了房间。 神隐的教众见她出来,立刻跑出去,“教主。” “保护好他。” 教众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她一眼,随后又生怕被发现一样低下头,铿锵有力答道:“是。” 教众没有听到殷兮再说话,他等了半天,才慢慢抬头,面前已经没有了殷兮的踪影,松了一口气。 “你们教主呢。” 这口气还没松完,这魔鬼的声音又出现了。 教众僵硬的回头,焚笙站在门口,挂着乱七八糟的红布条面无表情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个一点内力都没有的焚笙公子的时候,他总有一股压力,有点喘不过气。 所以每当焚笙叫他从眼前消失的时候,这名教众是最最开心的时候。 教主刚来走了不到一刻钟焚笙公子就要找教主,教众心中疑惑。 刚刚教主干啥了? 教主干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把焚笙公子带去看教主干什么他倒是很清楚。 焚笙找殷兮似乎有很急的事情,可是教众看他到哪儿之后,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看着殷兮看书。 教众突然觉得他会死,还是会死的很惨的那种。 焚笙站在那里近一个多小时,终于说话了,可是那话还不是对着殷兮说的,而是对着教众。 “你们教主不吃饭吗?” 教众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焚公子是饿了?” 为什么关心他们教主吃饭!? 教众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焚笙没有得到教众的回答,也不看殷兮了,转身离开他一个小时都不动的地方。 教众提着的心即将落地。 可那心还没落稳,又颠当颠当飞了起来。 这人要干啥!!!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5) 殷兮看着面前出现的桌子凳子盘子碗,又看看坐在她对面的人有些不解。 他要干啥? 这地方也不是吃饭的地方啊,这是干啥呢? 焚笙没有解释的意思,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后拿起碗筷,慢悠悠的吃饭。 什么毛病? 殷兮盯着他,如果刚刚还看着还算不错的脸色现在已经算是完全沉下去了。 “把焚公子带下去。” 守在一边的教众立刻上前,手还没伸出来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之前那个柔弱的焚公子站起来一脸怒气看着他。 教众不自主的退后两步,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偶尔看那焚笙的时候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让他毫无反抗的想法。 这种压迫于教主的不同,更像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对于焚笙的表情,殷兮并没有在意,面前这些东西虽然诱惑不到她,却也是碍眼,若是不清理走了,殷兮觉得自己会狂暴起来的。 教众被焚笙这么一恐吓,顿时定在原地,进不得退不得。 “莫教主这是要言而无信?!” 殷兮抬眸,此话从何说起? 自己既没有虐待他有不曾将他推出去,这话说的可是要负责。 “让我无忧却又不让我吃饭。” 殷兮:??? “我现在就想在这里吃饭,若不让我在这里吃我便吃不下去,吃不下去就是要饿死,莫教主这还不算是言而无信!” 关于不在这里吃饭而引发的一系列的连锁效应听得殷兮迷迷糊糊,绕了好半天的弯子才想明白这焚笙就要在这里吃饭,否则以后都不吃了,要把自己饿死,让殷兮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殷兮也并不是没有见过对方作那些教众的时候,只是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作到了自己这里。 焚笙若是按他所说的把自己饿死,这笔人情债怕是要记在她的头上。殷兮是左想右想的不合算,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桌子,敲了敲手边的茶杯。 她所在的地方是整个天道教唯一的近水亭,环境不错,安宁祥和。从山谷吹进来的清风夹杂着谷外的青花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殷兮从到这里开始就挺喜欢这个地方,有事没事就在这里坐着闻那些花草的气味儿,故而她是肯定不会离开的。 但是看着焚笙又很闹心,即便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闹心什么。 “去拿块幕布来。” 焚笙从餐桌上抬起头,见到殷兮抖了抖这幕布,试探这幕布的质量。 一道白影从眼前穿过,带起一片惊羽缓缓而落。 幕布被殷兮缠在了近水亭的两边,正巧的横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用殷兮的话说,谁也不打搅谁。 这样一来殷兮也算是退步了。 毕竟这可是天道教的教主,能做到到这样已经是身为教主的底线。 殷兮在一边倚着,看着从外面传进来的消息。 而焚笙那边......那名被吩咐伺候他的教众心中惶惶不安。 目光盯着焚笙手里的那双被掰弯的银筷子,莫名违和。 现在江湖上发生最大的事情莫过于风行山庄被屠个精光,连个后都没留下。 这等名震江湖的大事件自然要有人出面来解决,紧随风行山庄之后的寒云宫就成了各路人马相争表彰正义与能力的对象。 殷兮拿着着传回来的情况,一页一页的翻过去,上面写着各门派的意图和人数,在写完成员概括之后标注了一句,寒云宫主似乎是没有再宫里。 “那就有可能是去调查谁灭了风行山庄。” 四护法突然出现在殷兮身边,冷不丁说道。 大护法被派了出去,二护法出去采药救人,三护法足不出户,为了照顾殷兮大护法便将四护法召回来。 从莫别做教主开始,这些护法尤为重视她的安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人守着。 殷兮对此别无二话,若是要死的人指着别人守也是守不住的。 “那可不一定。” 殷兮又将那些消息看一遍,说出来的话惹得四护法疑惑,“教主这话从何说起?” 四护法等着殷兮的解惑,只是见她将那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扔到了湖水里,缓缓沉下去。 “日后便知。” 四护法发现自从上次武林大会回来之后,自家的教主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可她却感觉不出有何不一样,又觉得教主应该是这样的。 四护法看向幕布另一边坐着的人,眉头紧皱。 平心而论,她并不觉得把这样的一个人放在天道教。不单单会给天道教招来一些麻烦,也同样会给教主带来麻烦。 可她是想不通殷兮是如何决定的这样留着他。 殷兮走了不过半刻钟,焚笙也离开了那座近水亭,近水亭旁边是一座小型花圃,四护法就一直在这花圃中坐着。 她不是在观花赏景,而是等着一个人。 焚笙站在她面前,一身红衣风华无限,几乎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位公子穿着红衣似乎是非常好看的,可四护法却不觉得。 两人在空气中的刀光剑影持续了半刻钟,随后四护法邀人坐下。 四护法对焚笙的态度可和大护法二护法不一样,最起码在焚笙这里,这位四护法找他了解情况没有给他别的压力。 比如生生死死什么的。 “你们教主在什么地方?” 教众惊恐脸,“在畅易阁。” 自打这位焚公子在教主面前放肆过一次又在四护法的允许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之后,似乎打开了新的大门。 这随身的教众又多了一项必备知识,那就是随时随地知道教主在哪里。 不知道? 焚笙不会说什么,但是他会作,让你一天忙死还什么都没干的那种。 教众在经历过两次之后便对教主的行动上了心,随口而来。 而畅易阁是什么地方? 量这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焚笙也没想到畅易阁竟然不是在天道教,而是天道教所处深山外的一家妓楼。 殷兮说过不限制他的行动那是真的不限制,出了天道教都没有什么问题。 畅易阁此时并没有多少人,一进门就能问道各种芳香,焚笙紧皱眉头。 正巧的是从那二楼拐角处走下来一个人,风光霁月,那一身的气质容貌完全可以用公子如玉来形容。 焚笙看着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人也见到了焚笙,正儿八经瞧了几眼之后便露出一个笑容。 他不笑还好一些,这一笑,焚笙更加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今日又是来找教主的?” 教众看来和这男子十分熟识,但对方的身份却比他要高出不少,教众神情恭敬,“苏公子,教主去了何地?” 苏合采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焚笙,那双眼睛很是清明,“这位是?” 教众简单介绍:“焚笙,焚公子。” 苏合采清明的眸子突然有些黯淡,“是小别的......” “是教主的客人。”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6) 刚刚那个苏公子是什么人?” 去找殷兮的一路上焚笙都是沉默的,此时突然开口,倒是让教众很是意外。 不过对于此事他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便回道:“教主妹婿。” 焚笙垂眸扣着手心的一块胎记,身侧的教众继续说道:“苏合采公子是上一任护法的儿子,和教主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当年那教主之位争得惨烈,教主的妹妹为了拉拢大护法一支便娶了苏合采公子。” “那倒是可惜了。” 焚笙不咸不淡来了一句。 “可惜了苏合采公子,教主的妹妹在这次被害之后,苏合采公子便被送出去,勉强算是保住性命。” 教众这话说的可是不清不楚。 “那你们教主没将此人收入翼下?” 教众一脸惊奇看着他,“教主又不喜欢他,更何况苏合采是教主妹婿。” “怎么说?” 教众显然是知道的,“当年那苏合采公子对教主百般示好,都不曾换的教主一次回眸,而今若是入的眼,那岂不是自打脸皮。” 焚笙笑了笑,笑得教众一脸莫名其妙。 在他看来,这苏合采可比那路瑛好太多。 “不过以我当时看,教主当年不过是不想做这教主。就连如今的位置都是四大护法给推上去的。” 这一小名教众知道的事情还不少,他说的话让焚笙微微一怔。 “她不想做教主?” “教主在做教主之前便偷偷溜出去,后来是前任教主的儿女都死光了四大护法才将人抓回来按在教主之位上。” “教主刚刚坐上的时候,教主可不是现在这么和顺,十分难伺候。四大护法既要培养她的魄力又不能让她过于荒诞,守了很长时间。” 教众没说的是,就连现在也要有四大护法中的一名守着教主才能放心。 这种情况倒是真的没有让人想到。 焚笙陷入沉思,马车停下走到了苏合采告知的地方。 焚笙还没有下车,就从外面穿过一支箭矢,擦过他的头发钉入身后的车壁。 教众瞬间变了表情,抽出随身携带的刀一溜烟冲出去。 布帘微微颤动,在一开一合的缝隙中,他隐隐见到外面的情形。 一片片白衣在左右摇摆,衣摆上绣着云雾,手中挥舞的亦是他十分熟悉的兵器。焚笙能看到那些人的手臂上绑着一张张弓弩,他身侧的箭矢便是由此射出来的。 殷兮一身红衣在这白衣中十分醒目,见她脸上毫无表情,手中抓着一根棍子,也没有半分的紧张姿态。 围着她的都是寒云宫的人,那一点红十分的渺小,但是却不容忽视。 焚笙掀了帘子,坐在车门口。 刚刚过去的教众突然被殷兮喝住,转身折了回去。 “教主让我们先走。” 教众如此说道,驾车就要离开。 那本来站在马车前的焚笙就突然从马车上翻下来,轻松落地。 在落地一瞬间,又向着那马屁股踹了一脚。 马嚎了一嗓子,突然奔了起来。 速度快的比战马还要凶猛。 教众三番四次都不能拉下它。 这边的动静不小,那一下子就把寒云宫的那些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焚笙注视着这些人的衣角花纹,一片纯白,那是最难缠的一批。 寒云宫此次行动的领头人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围攻殷兮的人数逐渐减少。 焚笙也加入了战局。 但他一直都被天道教控制的厉害,身上恢复的那一点力气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们,不过几招就被压制在剑下。 “莫教主快些束手就擒,否则我杀了他。” 殷兮挥舞着的棍子一停,堪堪顿在寒云宫人的头顶上。 殷兮就是知道,身边有人麻烦死了。 刚把那些护卫撵走,如今又来了个焚笙,这货一定要送走。 麻烦麻烦! 她这一收手让棍子下面的寒云宫人愣了一瞬,随后剑一扬。 得亏殷兮躲得快,不然就见光了。 寒云宫人这一喊停,不止是她,就连其他人都停下,密不透风的围着她。 殷兮看向焚笙,面无表情的厉害,也平静的厉害。 “你别过来!” 领头的不是傻子,在这点时间他都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仅凭他们对付殷兮,远远不够。 虽然不知道这位莫教主为何没有对他们下死手,去也不代表他没有感受到杀气。 殷兮只是停下来棍子,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 领头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力,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随后剑刃下滑,在焚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血痕有作用还是殷兮反应过来,可算是不动了。对面的人并没有放松,更加紧张。 他看着周围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没有见到异色,可面部却都是一副青肿的样子。 “撤!” 号令一发代表的就是这次没成功。 领头人现在已经不管成不成功,保命要紧。 对于这些正派人士来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对于这种具有魔道意识的反派角色来说,就叫做懦夫。 殷兮不是这么想的,而同样是正派人士的焚笙却是有着和魔道一样意识。 在殷兮眼里,打不过就跑很正常,正面刚的话万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多可惜。 所以这些人要走,殷兮没有挽留的意思。 焚笙倒是恨铁不成钢,只是他没有发言的份。 寒云宫在离开殷兮视线之后才将焚笙放了,焚笙刚要对这些人说教,转身一看哪里还有影子。 焚笙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给这些寒云宫弟子上上课。 宣扬一下“正”派风范。 被放回去的焚笙原路返回,慢悠悠走回去的路上也没起碰到殷兮,等他看见对方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很远。 不过看样子似乎也是在等他。 “谁让你出来的。” 焚笙扣着手心,默不作声跟在她后面。 殷兮只是问一句,没有回答就算了。 再往前走一小段就看到了马车,但是车上已经没有人了。 离开的时候那驾车的人还在。 殷兮坐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清风吹过,带着一丝血腥气儿。 “这江湖真不太平。” 焚笙侧目看她。 “现在不少人都说是本座将风行山庄灭了干净,可现在只有你活了下来并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你说我要是把你退出去,那幕后之人能让你活多久。” 焚笙突然抓了她的胳膊,那双眸子宛若海底深渊,盯着她,“你说要让我一世无忧。” 殷兮要将他的手拂下去,手臂上的脾气越来越重,完全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焚笙见她手一顿,在广袖之下的手背突然一疼,那胳膊从他手中离开。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7) 关于天道教屠尽风行山庄的传言越发酵越沉着,如果她不是天道教的人,恐怕也会和那些所谓正派人士一样对这个新添上“滥杀无辜”,“手段狠辣”的天道教进行抨击和嫉恨。 殷兮这次出来就是接到大护法的消息,说是在寒云宫开一个小会,会对天道教有一个裁决。 对天道教的裁决怎么会没有天道教呢。 事实证明就是没有。 正派人士单方面决定天道教的生死荣辱,连个信都没给她。 但是殷兮觉得这种时候她要是不出现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就让四护法做代表做客寒云宫。 天道教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总的来说就要阵势浩大,殷兮也是因此遭到了不止一次的埋伏。 哪个门派的都有。 乱七八糟,殷兮是记不住,但是身边有人能记住。 此时的寒云宫正殿,殷兮正和焚笙坐在房梁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 黑黢黢的小点子密密麻麻看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看一眼身边不停搓着胳膊的焚笙,以为他是有些冷了,便拿出一件披风扔了过去。 焚笙一惊,随后眼疾手快的拽了过去披在身上。 下面的人头扬了扬,随后面向正殿上首的位置。 焚笙看着殷兮,不懂她突然扔过来衣服是什么意思。 殷兮看着上首,根本就没瞧他。 正殿上面摆着三把椅子,中间那把最大没有人坐,一左一右的两把小椅子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殷兮见过,那个叫寒乔乔的。 男的她不认识,但是记得听大护法说过,名叫寒赋,是这个寒溯的弟弟。 殷兮看着这个叫寒赋的人,他和寒云宫主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不过要是强说有的话,恐怕是都姓寒吧。 在他们下面的人就没有坐在主位上的,寒乔乔身边站着的是路瑛,而寒赋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上首如此,下面的就是那些自诩正牌人物。 各门各派,殷兮看过去之后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不过目光落到天道教后面的那个门派代表的时候微微一顿。 焚笙密切关注着殷兮的表情,见她神情有些惊疑的时候便顺着她儿视线看过去,比较夺目的是一个光秃秃的脑袋。这脑袋不同于旁人的,亮的惊人,一眼看上去就跟看着个光环一样。 焚笙也瞧了半天,在一侧勉勉强强瞧出这人的样貌,似仙似妖难以分辨。 那个老秃驴。 这是焚笙的第一想法,随后便是这位莫教主这么盯着一个人看莫不是看上了? 不怪他如此想法,在刚刚看过去的时候殷兮的眼神确实惊疑,但随后便是不清不楚夹杂着诸多情绪,饶是一向看人甚是清楚的焚笙也瞧不出几样来。 焚笙对自己的想法就是一讽,随后一怒。 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怒的是什么,只见身边的人从房梁跳下去,而她所在的位置上放着一只孤零零的面具。 焚笙早知这位天道教的教主很美,于天下第一美人也毫不逊色,但也只是在画上见过,多多少少有七分相似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殷兮就这么从房梁上落下,饶是她不想惹人注意都难。毕竟这里的人都是武林高手,况且她还是一身红衣,那颜值容貌及存在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得。 这里的人,除了路瑛,只有天道教的教众见过她天道教莫别的真容,所以她这一出现还真就没人认得出她。 四护法倒是率先向前一步,只不过那一脚刚落地就不曾动过。 她看着殷兮比划的手势,自己也给身边的人下了个不许动的手势。 而目睹这一切的人看着殷兮若有所思。 “姑娘是何人!!” 殷兮落在旁边人给挪出来的空隙,拢了把衣袖,平淡的目光落在问话的那名寒云宫人身上。 “江湖小名,不足挂齿。” 知道你是小名,今日邀请至寒云宫的人非名人不得入,这请柬都是他亲自动手写的,这号人物他连见都没见过。 寒云宫人眸色一沉,刚要把人请出去,上位便有人开了口。 “来着是客,请坐。” 在场的武林高手不少,可凳子有限,只有那代表一派的人物有个坐的位置,其他人都是站着的。 寒赋不知是用意说出的这句话,但是那些寒云宫人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当即搬了把椅子。 殷兮这张脸给在场的人冲击性太大,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寒赋的举动。而这里唯有那几人在惊艳过后迅速回神。 寒赋也算是其中之一吧。 有他开口,寒云宫的人并没有多加难于她,只是在后面有一些人问了许多和她身份有关的话,殷兮一概是模糊不论。 “如今那曼竟出现在天道教,难免不会弑主夺宝,为今之计就应该及早处理天道教的恶性,以免江湖再造其毒手。” 由他开始,对天道教讨论开始。 在房梁上殷兮只觉得那些人的恶意只有一碗水,毕竟能听到的有限,而现在杂七杂八的声音不绝于耳,从那一碗水滋长到一桶水,一缸水...... 殷兮突然觉得她让四护法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不然若是其他的护法过来,这里早就乱了套。 “谁告诉你们天道教灭了风行山庄?” 殷兮发出疑问,声音不大,但是这种在众人间的异声还是很清晰的。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有无数目光放在她身上,各种情绪都有。 总归没好的。 “姑娘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天道教说话,是何用意。”上首的寒乔乔发出灵魂质问,她那目光放在殷兮身上略有不同,惊艳过后便是怀疑。寒乔乔突然觉得,这个人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路瑛与她形影不离,一时没想起来的寒乔乔看向路瑛,她一直以为两个人虽然不算的上是心有灵犀,但相对来讲对方的心情想法了解的更多一些。 但当她看到路瑛眼都不眨盯着殷兮时,突然觉得,应该是路瑛了解她的想法更多。“好奇罢了。” 因为好奇所以才问。 这句话如果是在普通的事情上说出来做理由,旁人会信,可这里的事情不是普通小事,是关乎风行山庄全庄人的血仇,更让他们说是关于一个江湖的稳定。 “不知姑娘所出何处?” 这种情况,她总该说出实话。 寒乔乔越来越觉得这个红衣女子她见过,而且不止一面。 面对寒乔乔的怀疑,殷兮重来没有掩饰的意思。她不怕这个寒乔乔认出她的身份,但若是真的认出来还有些难度。 这是殷兮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莫别的真实容貌,以前不是面纱就是面具的,包裹严实的过分,谁能瞧得出。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8) 婧氏?” 婧氏在江湖已经是销声匿迹,突然出现一个婧氏的人让在场的人有些怀疑。 但是那怀疑毕竟不是主旨,在众人吃惊过后,殷兮便更想知道,天道教在莫别她爹作为的时候究竟干了什么,能让人把魔教扣到他头上。 “武林大会期间,风行山庄有幸得到曼竟并招来江湖中各大门派商讨关于曼竟之事。风行百年家业,其声望远远高于众门派,为保护曼竟之主便将人留在风行山庄。”“启料大会过后,一直安分守己的天道教妖人出手偷袭风行山庄,将曼竟外带其主一起夺走。屠尽山庄大小生命数百人。” 殷兮不觉这个理由可以用作扣帽子的确凿证据,“只是臆想,并无实据。” “我们在风行山庄的废墟中找到了这个。” 从寒云宫人手中托出一块木牌,那木牌上刻着一个星字,是莫星的。 “在武林大会后,勇夺第一的天道教人在醉酒之时调戏风行庄主的爱妾,被留在了庄中,来接受惩处。” “天道教以此为导火索将风行山庄屠之一尽。” 寒赋空诉下来,地下的人听得是沸腾了。 “那木牌若是栽赃也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换句话说,这牌子你可以做一个扔在风行山庄,来诬陷天道教。 这种方法谁都会。 寒赋一笑,似乎是早有准备,“将那农夫带上来。” 殷兮看着从旁边走出来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人,眼神落在了房梁上,随后看着原本应该在天道教的那个农夫。 “这是当日的目击证人。” 不用多说,所有人就都是明明白白的。 有人有物,你还不信? 反正他们早就已经信的不要不要的,众人目光放在殷兮身上,若是此时的她再说出什么话,恐怕还要接受怀疑加质问。 殷兮会怕? 别开玩笑了。 “你亲眼看见天道教教主杀了风行山庄的人?” 面对殷兮,农夫说话都有些磕巴,“是......是。” “瞧得出长什么样了吗?” 农夫继续结巴,“是个穿红衣服的姑姑姑......娘,还有一群白衣......衣......服的......人!” “那些人中可有见过绿篮黑粉四色?” 农夫摇头。 殷兮把人群中的四护法指出来,“那你还记得她吗。” 四护法面部辨识度很高,殷兮特意将人拽出来农夫便一眼瞧见这个人,大惊失色。 那脸上的神情一变,似乎是回到了风行山庄呗燃烧殆尽的那天早上,农夫高声喊道:“姑娘快跑!” 这状况出现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人证突然发疯。 该来的躲不掉,农夫的突然暴动别说是众人了,就连寒云宫人都没想到。随后干净将人制服带了下去。 “此人有病。” 江湖众人:都看见了。 这一出让上首的人面上有些挂不住,寒乔乔再一次质问她,“你究竟是谁!” 殷兮并没有重证自己身份,“人证物证你们都看见了,没有任何一样能准确确认寒云宫就是凶手。” 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的神情,将一把寒光凛凛剑从袖中脱落,在她周围的人有些疑惑,随后大惊大喜。 那是曼竟! 江湖中人皆是第一次如此接触到曼竟。 为何如此确认? 因为他们都从那上面感受到磅礴的力量,让人崇拜向往。 殷兮脚踩着剑,神情淡然,仿佛她踩的不过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剑。 “如你们所想,这就是曼竟。” 四护法没忍住的冲出去,“教主!” 众人哗然。 寒乔乔一双美目微微眯起,瞥着路瑛,怪不得他如此发愣,原来是那个妖女! 在场的江湖人喊出寒乔乔在心里给殷兮起的名号,随后就是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 “天道教想要什么东西,何须屠人满门。” “妖女!你想干什么!” 殷兮看向说话的人,四护法立刻将人压了起来,“不想干什么,不过听你们说本座要这曼竟,就想着自己要是不拿到手不就可惜白被人说了。” “风行山庄果然遭你毒手!” 此声一起,那些江湖人随之附和,还有些艺高人胆大的人要从背后偷袭她,拿下曼竟。 “你,过来。” 对于周围的声音,殷兮一个都没有在意。 被指出来的和尚很是淡定,但是众人却有些疑惑,小和尚念了一句佛号,慢慢游走出来,端的是云淡风轻,看的殷兮都有些想睡觉。 他一出来,周围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个和尚。 “施主请讲。” “出家人不打诳语,不知大师可曾见过曼竟。” 那小和尚看了她一会儿,颔首念号,“贫僧有幸年幼之时见过一次。” 见过没见过都能办,殷兮不过就是找个话而已,不过听到他说自己见过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惊讶的也不是殷兮,而是那些江湖人。 “小师父可是虚无?” 小和尚对着说话的人一笑,“贫僧法号虚无。” 殷兮只听得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这个和尚似乎还有点别的来头。 “既然如此,麻烦小师傅瞧瞧这剑是否是曼竟。” 在她手中轻飘飘的剑扔出去,带着一股厉风扑面而来。小和尚又念了句佛号,单手接住,那力度撞的他踉跄两步。 只需入手,虚无便已经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曼竟了。 时隔多年,他也未曾想过如今的自己还能碰一下这所谓神剑。 虚无向周围道了句见谅,便挥手武起这把神剑。那模样姿势也是轻轻松松。 殷兮看他晃悠了好一会儿,剑锋扫过不少的江湖人脚下,但凡感受到剑锋的都应该知道这把剑不同凡品。 “确实是曼竟,时隔多年,贫僧能再一次碰到它确实荣幸。不过此剑背负孽障太多,诸位施主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他的话也不知道几个人听,不过殷兮看这些人的表情是没有听的。 “既然这位虚无小师傅确认了,那本座就当着众人的面澄清一件事情。” 殷兮拿出她的长玖,长玖现在就是一团软绵绵的线团在她手心。 “本座并非是屠尽风行山庄的人,至于你们所说的什么曼竟神剑,得道成仙,本座更加没有兴趣。故而,在此地,此时将这把我们天道教推进泥坑的曼竟毁了。” 她这话一出,可比那小和尚的身份还要惹人注意。 这里的正牌人士想要这把曼竟的不在少数,殷兮只需扫一眼便可看出这些人的心中所想。 长玖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缠到了曼竟的剑身上,丝丝缕缕,不动声色。 虚无低头看着没有一丝不对的曼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19) 曼竟碎了。 碎成渣渣,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这情况谁都没想到,毕竟以前都是再传这把剑有多么多么厉害,能让人变成什么样,又如何如何特殊。 这么厉害的剑说碎就碎了? 这事相信的人挺少。 将剑毁完的殷兮继续站在包围圈的中间,受着注目礼。这礼能让人穿个百八的窟窿。 地上的渣渣折射着光,那看着就知道是好东西,只不过不会有人往剑上想。 在被她操作惊了一瞬之后第一个醒过来的就是这小和尚。 虚无抖了抖僧袍,念了句,“阿弥陀佛。” 他这一句佛号还不足以能将在场上百人唤醒,殷兮刚要把这些人敲打一下,在外面突然听到了吐血的声音。 这声一定不是装的。 有人要走了? 出声的是一个寒云宫人,身上披着大裘风,衣襟前面全是殷色,在他的嘴边还翻着血沫。 虚无瞬间移到这名男子身边,抓起手腕开始把脉,并为他送入源源不断的内力。 “莫教主,我需要你的帮忙。” 或许是这些人还在惦记着曼竟,虚无便只能唤她来帮忙。 殷兮帮着他撑起身体,虚无就像是演过的高僧一样给他疗伤。 目睹一些并把自己摘录在外的证据还没有呈上去,寒云宫内的气势突然冷凝起来。 不为别的就是她毁了所谓的神剑。 剑没了抢什么? 什么都抢不了了,只是还抓着风行山庄的事情硬生生的推到天道教身上,以“除暴安良”为名,讨伐天道教。 正好,此时的天道教的教主和各大门派的一把手都这这里,冠冕堂皇的理由是越来越现实,越来越真实。 殷兮也没打算在这里一辈子跟这些家伙混,故而在这突然吐血的人恢复了一丝气息的时候离开了。 看着这些人明显就是癫狂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又不傻。 这些人万一把她惹怒了动起手,伤到一个两个的,那不就不好了。 不过殷兮走的时候,顺便将那个虚无给劫走了。 为啥劫一个和尚? 因为对方好看? 殷兮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看脸的人,并且,目前为止谁有莫别好看。 虚无也没想到,八百年不出寺,一出寺就出事。他一个和尚,说的好听点就是有点本事的和尚突然被劫走,确实是受宠若惊。 “施主,贫僧有一言劝于施主,不知施主可否听我说完。” 被劫走的姿势十分不雅,若不是他心性淡然,此时怕是已经暴跳如雷。 殷兮晃了他俩下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把人弄成这样,便将人放下。 她瞧着周围荒无人烟,那是一个荒郊野岭,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可能是因为她那表情太过于明显,这虚无在额头上隐隐浸出冷汗 偏偏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刚刚为施主算了个命,贫僧几句话曾与施主。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虚无原本在要赠予她的时候停顿一下,但是见殷兮的表情有些不对,匆匆念出来,像个......骗子。 不过,殷兮这么大什么样的没见过,拿着这句话忽悠她的也不止一个。用那老人话说,面前这人也是有个大智慧的。 遥想当年,殷兮是把所有对她说这句话的人都带上了。 理所当然,一片混乱。 这和尚她也想带,只是此刻已经没机会让他一步登天了。 殷兮盯了他一会儿,眼神越来越有一种觊觎的感觉,看的虚无很不舒服。 “施主你......”虚无刚刚开口,还没等说完,殷兮就突然伸手,袭击他的肩膀。 “滋啦!” 僧袍比正常的衣服要好撕的多。 虚无完全没想到殷兮一代教主如此大胆,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现在被一个小姑娘撕了衣服。 落在空气中的半只肩膀光溜溜的,啥都没有。 殷兮没见到自己相见的有些失望,她看向一遍,在掠过虚无的手时,突然抓起来。 有了撕衣服的经历,虚无对谁的防备都支撑了起来。 毕竟这小事真的是谁都能干。 在殷兮即将要抓到这虚无的手时,这和尚突然倒退了好远。 殷兮:跑那么远? 她也看不清啊! “施主自重。” 虚无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眉目间染了怒气。 “本座对小师傅的手心比较感兴趣不知能否让本座看一眼。” 虚无想自己要不是个出家人一定要掐死殷兮。 哪儿来的这么个东西! 看手! 看看看,看什么看! 虚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亮给殷兮看。 眼见对方一脸失望,虚无赶紧告辞。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走,一会儿得被人给堵住。所以现在他们走路哪怕是慢的更慢。 殷兮现在没有时间管他,愿意哪儿去就去啊。 当那虚无离开她有一段时间之后,随着她所跑的方向磕磕绊绊的跑过来一个红衣人。 殷兮轻皱眉头,对方跑的有些急,那样子就好像后面有人追着他一样。 但事实上则焚笙身后连个鬼都没有。 焚笙看见殷兮才慢慢放下脚步,最后恢复自己的形象走到她身边的。 “教主。” 那一瞬间的低眉顺眼让殷兮以为这人是受什么打击了。 启料对方只是叫她一句,就不再说话在旁边待着,看的殷兮也有些纳闷。 “你要干什么?” 殷兮顺着来时的路线走回去,没走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寒云宫。 寒云宫此时已经是一片寂静,那些吵嚷的江湖人都去寻找那能弄出来。 殷兮就是看一眼刚刚的地方,那一抹红色蛮郑重的。 随着一起回来的焚笙见她有些呆愣,便伸手拽了他一把。 手。 肩膀有,那手呢? 殷兮抓起他的手,手心出现了一朵花的形状胎记,红彤彤的一片,还不痛不痒。 此时的心似乎是彻底落下。 殷兮不由得笑了笑。 她从寒云宫出来就没带遮脸的面具,所以这种时候就游戏了。 若说美人一笑倾城,那她还真的算不上了。 焚笙不知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见殷兮嘴角上翘,似乎世间只剩一人,他的思绪渐渐远去。 殷兮看见前面看着自己又不说话只管笑的焚笙,和记忆里埋藏的人影轻轻重合。她叹了一口气。 殷兮不怎么笑,也不能说她不怎么笑,只是不怎么带着情绪的笑,除非特定的场景,素日都会板着脸。 “妖女!拿命吧!”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20) 宫主,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远在冯安城的一家客栈,三楼顶端的一间房间,立于窗边的男子垂眸下望,街道上熙熙攘攘。 各种个人的人映入眼帘,让他有种晃眼的错觉。 身后的下属是来接令的,自从上次的毁剑之后,似乎一切都往好了发展,天道教没有了凶手的头衔,整个江湖都对他们友善许多。 这并不是他想看见的。 “做。” 一个字落地有声,那名下属看了面前人一眼,慢慢道了声是。 此时的天道教主昏迷着,也是对天道教出手的好时机。这话说出来这名下属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神医谷的人可找到了?” 那名下属抿了抿唇,“神医谷只有名头在外,诸多弟子散落世间,属下已经加派人手。不过若是乔乔小姐和赋公子的人也帮忙的话,那会快一些。” “去找。” 下属顶着偌大的压迫力,连忙走了出去。 而同店之中,殷兮就在二楼的房间躺着。 那天,原本空无一人的寒云宫突然涌出不少武林高手,那大喊一声并让她没有防备的正是真正的焚笙。曼竟被她带在身边,早就染上了她的气息,许是因为焚笙是曼竟真正的主人,那一瞬间,一起洗并没有分辨的出来。 在场的不止是武林高手,还有一伙不死不活的傀儡。 若是死物,殷兮出手便不顾及,但这些不生不死,她一时间真的不能动。还要护着一个不能打斗的焚笙,这就成了压制。 当然,若是没有先前那一刀,殷兮也不可能昏迷。 她的血色并非常人,一路扬撒过去,遍地金光。 最后就是因为失血过多,在昏迷前勉强将焚笙带出来。 真惨。 殷兮最后想的就是这俩字,不过还好,天道教的人不在。 在江湖人眼里,这个天道教的教主死了,能不对他们好点吗。 万一能捞到点什么好东西呢。 我靠!这群狗东西! 殷兮听到了话,惊的一下子蹦起来。 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两人就差那么一厘米就撞在了一起。 殷兮把他的脸看了一圈,眼神向下飘,对方手里还拿着一只碗,碗里黑乎乎的。 不知怎么的,她就闻到一股苦味。 这是啥? 殷兮用眼神询问他,对方竟是看懂了,只是还没来的及说话,旁边就插入一道声音。 “治疗伤情的药。” 焚笙立刻受惊离开,躲的远远的,药碗也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啥?” 药? 殷兮偏头,此时站在她床前的还有一人,此人一身粗衣短打,手里拿着和他穿着风格不符的一根细长的针。 殷兮知道这种东西,叫银针。 “姑娘体质特殊,在下不得不用此法唤醒姑娘,见谅。” 这个人彬彬有礼,看着挺像是好人的。殷兮从被子中抽出手,刚要摆一下,那手突然没了知觉从面前掉下去。 她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姑娘昏迷的时间稍长,手脚不听使唤也是正常情况,不必恐慌。” 正常? 这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还正常? 不光如此,她现在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这也正常? 殷兮感觉出自己说不了话,就那么看着这个大夫。 “这是我为姑娘开的药。”大夫拿过药碗,坐在了她的旁边,舀了一匙吹了口气,“我喂姑娘喝下去,半个小时就好。” 长这么大,殷兮还是第一次被人喂。 太慢了,这药太苦了,一刀来个痛快的吧。 可惜,他不是焚笙,看不懂她的话。 不过他也只喂了一匙。 药碗从他手里消失,焚笙一脸不悦的看着这个大夫,“我来喂。” 殷兮看着没有什么好态度的焚笙,那药连吹都不吹,直接往她嘴里怼。 还不如那大夫呢。 “此药药材十分珍贵,我这里只有一份,而这世间也只有一份,姑娘还是都喝了的好。” 殷兮:我不就是撒了点吗! 听到这话的焚笙动作慢下来,颇有细心的感觉,慢慢的把药放在她嘴里,最后看着她喝下才舀下一匙。 殷兮觉得都是来折磨她的。 一碗药,原本是一口就下去的活,偏偏磨了她半个时辰。手是有点力气了,嘴里麻的跟吃了辣椒一样。 这药有毒吧! “姑娘以后须精心疗养,不能动气,不能动手。否则就会旧疾复发,届时,神仙也救不了你。” 大夫这话说的是挺严重的,但是殷兮却莫名其妙。 “什么旧疾?” 她这身体何时有的旧疾?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人类的大夫都这么假? 那大夫对着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几个穴道。 殷兮顿时感觉疼痛难忍。 “姑娘体质特殊,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因此丧了命,啊,不对,是险些丧了命。这次用的内力太多损耗到了底子,若是不加以调养怕是以后将再难修行。” 殷兮忍着疼,手指划了一圈,丝丝缕缕的清凉汇入身体来减缓这种感觉。 这人说的话,殷兮差点就信了。 她什么身份自己还不知道?! “你别生气。” 焚笙将殷兮安置在床上,又给她盖了被子将大夫领出去。 殷兮不想听,但是焚笙想知道。见到殷兮晕过去的画面,他更相信这个大夫。 “她的毛病会影响到生命吗?” 大夫笑了笑,“尚且不知,不过全看房间里那位姑娘自己,想活便活。” 焚笙静默了一会,问道:“还有别的注意吗?” 大夫笑容未变,“这个就要看公子了。” “看我?” 焚笙不明白看他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公子,若是想一世无忧,那便随意而动。有些事情并非是你所看到所了解那么简单的。” 大夫停了停仔细瞧着焚笙,“见公子头上阴云密布,有些事情还是放下的好,否则是伤人伤己。” 好好的大夫竟然变成了江湖术士,殷兮从屋子里听到的就是这术士说话。 她把焚笙拉到身后,面无表情盯着这个大夫,“你叫什么名字?” 大夫躬身一礼,那礼数有些不同,焚笙没瞧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倒是殷兮眸色划过一道暗沉。 “在下卜一,是相谷之徒。” 相谷?那个老不死的。 殷兮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了,这货和那相谷一点都不带差的,一个劲的“道貌岸然”! “本座也给你一句话,多管闲事,遭雷劈。” 殷兮话刚落,万里无云的天空就响了一声霹雳,吓得周围的人抬头望天。 “什么情况?” “大白天打雷?” “有人做坏事了吧!” “快走快走,别连累我们!” 大街上瞬间少不不少的人。 这种奇异现象当真是百年不曾发生过,焚笙看着殷兮的脑袋顶,又看了看大夫。 大夫依旧是那副样子,听到这一声非但没有什么害怕,反而更加开心,对着殷兮行了好大一个礼。 “多谢师伯点化。” 焚笙:“......”师伯?点化? 殷兮:我并不是点化你,就想让你少泄露点天机。 她也是要面子的啊——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21) 教主!教主!” 天道教的亭中,殷兮正在晒太阳,外面就传来又慌又乱的惊叫,刺激的她耳膜有些激愤。 一个黑衣服的教众从外面踉踉跄跄跑进来,一下子跪倒了地上,“教主,四护法出事了!” 殷兮这会可不能继续装死,拿起遮在脸上的荷叶,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什么!” 天道教要洗掉魔教的帽子,需要的不只止是普通人物的认可,更需要的是江湖门派的认可。 如若不然,这煽动群众会让天道教换了个称号,邪教。 四护法为人殷兮蛮清楚的,便将人派出去和别的门派谈谈。没了曼竟,天道教虽然招人恨了点,但不至于如过街老鼠,四护法谈的挺顺利的,一些小麻烦都被殷兮这边的人给解决了。 这边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抱有什么样的幻想,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殷兮都没放在心上。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漏洞的舒适就很重要了。 神力没有,还就不能用个躯壳挡住。 “教主,这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四护法至今下落不明。” 殷兮站在清灵阁的门口,身边的教众拿着一块木牌放在她面前,上面写着四护法的名字。 事情就是从这里发生的。 清灵阁也是江湖一不大不小的门派,多数女眷,是江湖的清流。 而此时这股清流一改往常来时的干干净净,朱红的大门上染着凄惨的血迹,内门的欢声笑语也不负所踪。 莫别的母亲就是从这清灵阁走出来的弟子,因为喜欢莫别那个爹从清灵阁出来并与其一刀两断。 一进门,里面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女人被一招致命。 走几步便能发现有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的都是天道教弟子的名字。 四护法不会做这样的事,这点,殷兮都很清楚。 但是这些代表身份的木牌在这里,那就说明有人想要栽赃嫁祸。 殷兮蹲下身检查一下这些尸体,并没有什么伤痕,瞧着那个状态更像是被突然袭击而亡。 “莫别!” 门外突然一声暴呵,殷兮只觉得身后有一股剑气袭来。 微微移步,在她所站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深坑。 殷兮:这特么的是剑气? 像是法术一样! “莲儿!莲儿!” 打她的人还没有说什么话,抱起殷兮刚刚看的尸体开始哭。 殷兮向门口看一眼,门口诸多家丁,抬着红箱子,看起来是......提亲的。 突然感觉这个凶手好缺德。 坏人姻缘小心娶不到媳妇儿! 殷兮在这边正咒着凶手,而刚刚抱尸痛哭的人收起了眼泪,看着殷兮拿起身边的剑,奔她而来。 很明显,殷兮刚刚的样子就是让他以为,是殷兮杀了清灵阁所有人,包括他媳妇儿。 殷兮冤枉的啥都说不出来。 不过凭此人在殷兮面前动手,那是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的。 她身边的教众在发现之后立刻把人给控制起来,按在地上。 门口的那些家丁撂下挑子,抽出自己携带的佩剑。不过看着他们拿剑的姿势就知道并非是受过训练的,自然比不得天道教的教众。 殷兮瞧了这个倒霉蛋一眼,向清灵阁里面走去。 “莫别!我要杀了你!” 身后的倒霉蛋还在奋力叫嚣,只可惜技不如人,只能干嚷嚷。 杀莫别? 殷兮真想把他送到阴司让他去杀。 清灵阁的内阁人明显是少了许多,有些尸体手里还拿着剑和剑鞘,那一看就知道拔剑的速度太慢。 这种杀人的速度...... 她突然觉得要是自己回到阴司的话,说不准还能多得两份灵魂。 殷兮走进去,清灵阁阁主死的也很安详,只是睁着眼睛,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教主,我们发现了这个!” 跟着她一起进来的教众拿过一块红布条,上面有半个“莫”字。 这么明显的栽赃! 教众显然也看的出来,现在这样子有些不对劲。 “教主,四护法他们......” 如果是要栽赃,那她们岂不是危在旦夕,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就像现在这样,清灵阁的人都死了,在这里找到了天道教的信物,天道教的嫌疑最大。 毕竟死人是不会为天道教证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如果不是这块红布条,殷兮还就真的不能确认某些事情。 “教主,外面出现了许多的江湖人!” 殷兮挑眉,捏着红布条走出去。 江湖人士已经和天道教的教众打起来,而且出手挺狠的。 殷兮转了一下手腕,一股气浪被推开,震掉了所有的兵器。 “住手。” 殷兮一出现,兵器一消失,所有人都行注目礼看着她。 来到这里的人挺多,江湖门派几乎挺全的。 人也不少。 “莫别,本以为你会把天道教带上正途,却不想你与你爹乃是一路货色!” “你比你爹还要狠毒,你爹是恶心人,你是杀人。” “滥杀无辜无恶不作!” “杀莫别,扬正道!” “杀莫别,扬正道!” 殷兮就看着他们乌孬火喊的,手里连个东西都没有杀个大头。 殷兮看着他们一动不动喊的挺响。 这人一旦没人理他自己就能消停下来,喊了一会儿之后声音越来越小,站在他们前面的人感觉出不对劲,制止了他们的呼喊。 “莫别,你还有何话可说!” 殷兮能说什么? 说人不是她杀的? 这些人这么激动也不信啊。 要不杀人灭口吧。 殷兮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这里瞬间鸦雀无声。 清灵阁她都能全部弄死,这些站着的可比躺着的少多了。 众人心里涌上恐慌。 这要是杀他们不跟踩蚂蚁似的,一刀一个头。 “莫教主,这些人是你杀的吗?” 在众人惶恐之际,从他们中间走出一名男子。 嗯,还见过,寒云宫的寒......赋。 估计也是这里唯一没喊口号没咄咄逼人的一个了。 “不是本座......” 众人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就在他们要再吸一口的时候,殷兮补充了下半句。 “你们也不信啊。” 刚刚那叫唤的声那么大,你们耳朵不好使? 寒赋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如果顺着梯子向下爬,说不准就能离开了。 寒赋比这些人聪敏的多,在殷兮说完之后便很快接上,“我等都知道莫教主为人光明磊落,这清灵阁的事情还请莫教主告知一二。” 她啥也不知道告知个鬼。 寒赋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江湖正道,“诸位,今天的事还请诸位通报一声,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耽搁。” 这些正道可比殷兮会爬多了,听到寒赋这么说,立刻就有人顺着杆子往下爬。 “既然寒公子这么说,那我等先走一步,告辞!”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22) 风行山庄是猜测,没证据。 可清灵阁这里是抓了个现行,还不是一个人。 风行山庄的农夫疯了,那这些门派弟子也都疯了? 各大门派一通气,这天道教必须要灭了! 要不然可安宁不得。 自打莫别上位,那江湖就没少出事,所以江湖人送称号,妖女。 左右不是什么好人。 殷兮看着他们都走了之后,就回了天道教,并派人寻找四护法。 可在江湖上,这个四护法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别说找到人,连个影都找不到。 殷兮也不着急。 外面的情形对天道教不是十分有利,三护法也从情报里特意摘出关于江湖人对天道教的各种计划的一部分拿给大护法,让她给殷兮看。 殷兮看过之后就向一边一歪,“四护法找到了吗?” 大护法一听到这话就愁的慌,“还没有。” “莫星醒了吗?” 大护法更愁,“还没有。” “凶手有消息吗?” 大护法抓了抓头发,掉了一大把,“还没有。” 这些事情在上任教主在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愁过,她们虽是护法,可在跟着莫别她爹的时候,那就是跟着教主吃喝玩乐,有的时候工作打杂啥的。 这种愁掉头发的事情也是教主自己解决的。 所以,难怪死的早。 那些护法知道事情是知道事情的,懂处理是懂处理的。 殷兮摸了摸下巴,“这不应该啊。” 她在莫星回来的时候就给他喂了药,就算是消化需要一点时间,那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 大护法根本就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外面那些江湖正道。 三护法得到的最新消息,江湖正道正在寒云宫准备围攻天道教,并一举击破***湖毒瘤。 殷兮抖着这张纸,一脸木然,“看看,这言辞激烈,真是对天道教恨之入骨。不过文才不错,值得学习。你们也学学,不要以后和那些人说话都说不过他们。” “教主!” 现在重要的是什么文才言辞吗!啊!教主长点心吧,天道教要被围攻了啊! “你慌什么?” 大护法想知道为什么不慌,她能不慌吗!这是正个的武林众人,那些人比天道教多的多,一人一刀他们都顶不住。 “咱们还有小郁猶呢。” 大护法呵呵一声不说话。 那些正道听着是正道,可不是正道干的事情也没少干,要是对那些郁猶下手的儿话,那些小东西都不够看的。 此时的大护法就像是担心儿子进京赶考搞不上状元的老母亲一样。 嗯,这个比喻也不对。 “你去守着莫星,他醒过来告诉我一声。” 这关键就在莫星身上,殷兮敢对自己所知道的拿一万分的赌票来保证。 “莫别。” 大护法愁啊,刚出了那亭子,就见到一袭红衣娉婷而来。 焚笙长的比较好看,用聘婷也不是不可以。 大护法知道这位焚公子在教主眼里的位置比较特殊,虽然教主从没说过。 大护法稍微点点头,从焚笙身边走过去。 焚笙也同样颔首以礼。 随着他行走的风扑面而来的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香气,大护法隐约是在什么地方闻过,可当她再次要闻清楚的时候,香味儿已经消失了。 是错觉吗? 大护法并没有急着离开,站在亭外。亭中无任何遮挡,她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焚笙和殷兮在干什么,说什么话。 可即便是如此,她依旧是听不懂两个人交流的事情。 大护法盯了半天,最后是焚笙气冲冲的从亭里出来。 殷兮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教主,男人嘛,和女人一样,哄一哄就好了。” 大护法以为是两人吵架,慢悠悠蹭过去以一种过来人的口气和殷兮说话。 殷兮:??? 啥子? 大护法对她眨眨眼,那模样与她平日展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殷兮:你这人设崩的太快了—— “那些武林正道要做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 老巢都要被端了还想这些?你不是老大吗?你四妹还没回来你不晓得? 刚刚一副老成忧郁的样子现在竟然八卦没用的! “属下立刻去打探消息。” 亭中立刻清净下来,殷兮盯着里面的那几只多出来的锦鲤,轻轻划了下水面,胸口突然一塞,一抹金色喷了出去。 锦鲤被这光色吓到,游向深处不见踪迹。 倒是傻了。 锦鲤不知她这血可有多难得,竟是一个个跑的飞快。 殷兮看着那一抹金光慢慢散开与水融合,一个泡泡从那金色旁冒出来。 还有一只? 红尾荡湖面,清风微恙。 殷兮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条是她当初抓的那条。 还没走。 便宜你了。 大护法说的没错,那些人就是在天道教这深山下集合,准备剿灭他们。 三护法三天不休特意摘出一张张名单,把所有的人都列表登上,殷兮看着她拿过来的表格有些惊异。 “这是干什么?” 估计三护法内心也住着一个和她平日表现完全相反的人格,语出惊人。 “教主,这是给咱们报仇用的。” 殷兮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教主当的有点危险。 三护法见她一脸懵的样子,便给殷兮解释了。 原来这个复仇的说法是从莫别她爹那里学来的,每次在外面受了委屈欺负亦或是打不过被迫逃跑的都会被记上,然后等着莫别她爹给报仇。 这么一说,殷兮能想到这魔教是如何落在这些人头上的了。 这简直就是......什么毛病! 殷兮把这几张纸团吧团吧扔到一边,目光盯着她们,语气十分真诚,“你们记住,以后,有仇一定要当场就报,不然记得那么多,累脑子,会坏的。” 三位护法面面相觑,“是。” 殷兮看着没说话的二护法,“这次来了多少人。” 二护法低着头,没发现殷兮正在看着她,甚至可以说心思根本就没在这里。 “预估四万多。” 这么多? 出征啊! 殷兮表示怀疑。 “这次的旗号打的响,为了给江湖除恶,能动员的都叫了出来。” 三护法对此了解,继续说道:“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些门派的镇派人士还没出来。” 还没出来...... 听这话好像还挺幸运的。 “咱们有多少人?” “......三千人。” 殷兮觉得她一个人挑四万不成问题。 四万三千人一个都不能死在她手里,不然可就不是麻烦这么简单了。 这特么是坑爹啊! “二护法,召集所有的教众,没本座命令不许出去。” 殷兮放在二护法身上的目光就没收回去过,即便是现在。她已经点名了,可那二护法依旧神游天外。 搜狗阅读网址: 往别故成笙(完) 二妹!” 大护法察觉出有些不对,推了二护法一把。 “什么?” 二护法一脸懵,盯着大护法看。 两人好歹合作多年,大护法一个眼神,二护法就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低着头和殷兮请罪。 场面很是凝重,殷兮不说话。两位护法不敢说话,而她则是不能说话。 等了许久,久到大护法想要请罪的时候,殷兮开了口。 “把所有弟子召集起来,没有本座允许,谁都不许出去。” 这不对! 二护法下意识就把这话喊了出来,等三道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教主,我们不能一直躲在教中!” “谁让你躲了?”殷兮不过下了个待命的令,也没说撤离啊。 她是没说撤离,可这在教中和躲着也差不多了。 “三千对四万,你们的胜算多大?” 没有胜算。 这账谁都会算。 “所以你们打算给本座陪葬?” 要不殷兮也想不出来别的了,不过这样也挺好哈。这死了用三千人陪葬,赶得上......谁来着? 事关生死,她又不傻。 二护法沉默不语,其他两人更不敢说话了。 “行了,下去准备吧。” 殷兮就是看着她们愁眉苦脸就觉得有些闹心。 应该值得一提到是,这些正道人士做的事情还挺讲究,来之前和自己打个招呼,让她出门迎接。 接你妹! 殷兮骂了这个人十八代的祖宗,最后带着三名护法走出去。 四万人在这三门口围着,那场景十分壮观。 这些门派弟子穿的衣服还不一样,五颜六色,就跟个花海似的。 殷兮站的高,向下一看,全是人头。 领头的是寒云宫宫主,学着殷兮坐在敞篷轿子里,面具加身。 殷兮想了半天的开头,也没找到什么什么话好说。倒是那正道人士好说话的很,还很有胆识。 “魔教妖女,赶紧投降!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胆识是有,就是有点傻。 这可是炮灰的话。 也就是说谁说谁炮灰。 “寒溯,你弄出这么大阵仗来,本座倒是想知道因为什么。” 莫别她爹也没抢他媳妇儿,至于三番五次的害天道教吗。 觅于轿中的人微微一动,随后又倚了下去。 “莫教主出手狠辣,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这话问的,本宫若是答的不好,怕是也会像风行山庄和清灵阁一般。” “妖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殷兮啥都没得到,又跑出来一个炮灰叫嚣,带着一群人冲向她。 我去了—— 三护法看他们那边出了个人,一抬脚也要出去,却被殷兮拉住。 一根根子出现在她手里,轻轻一挥,气势汹汹的几个人都被打了出去。 原路返回。 “教主?” 三护法被拦的有些不解。 “待着。” 又没让你动,动个鬼。 殷兮把棍子横在身前,一道看的见的屏障将身后的整座深山包住。 四面皆是怀疑,这是什么武功? 殷兮一棍子把几个人打回去,轿里的人躺不住了,飞身而出,红衣立于半空中。 那模样可和地下这些人不一样,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殷兮看了看他的脚下,这是神仙? 要知道,她自己都不能凭空而立。这不是个武林吗?搞出这么个玩意儿干啥? “莫别,别挣扎了。” 殷兮看到保护护着深山,也慵懒了一下下,“不挣扎?好啊,那你说说谁灭了风行山庄,谁屠了清灵阁。” 寒溯半天没动,也没说话。 “既然你不说,那有人替你说。”殷兮看向二护法,“把人都请出来。” 二护法低着头,把三个人带了出来。 这几人在场的一半都认识,农夫,焚笙,还有原本已死的清灵阁主。 其他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清灵阁主。她一出现,现场哗然。 死而复生? 这是什么情况。 清灵阁主向在场的熟人打了声招呼,突然传来兵器相见的声音。 “寒大美人,这么急做什么听听他们怎么说。” 殷兮拿着棍子压着她的脖子,让她不能动弹。 “除去你这个江湖祸害,宜早不宜迟!” 这话是没错,所以,身后的寒云宫人都要跑出来。 “虚无大师,这种杀生的事情你也不拦着点啊。” 小和尚又念了句阿弥陀佛,双臂一展,两侧的人都被拦住。 “施主说让贫僧看场好戏,为的就是来阻止这场战争的吧。” 殷兮笑了一下,冰冷的面具贴在脸上,“日行一善,会成佛的。” “阿弥陀佛。” 寒云宫被拦,身后的那些人也消停了一小下,和清灵阁主相熟的几个门派站出来说话,“清灵阁主,这是怎么回事。” 清灵阁主一脸悲痛,似是在回忆当日场景,“当日,屠尽我清灵阁的人,是他!”清灵阁主指着半空上的寒溯,脸上的杀意毫不掩饰。 “什么!”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凶手不是天道教,而是一直带头的寒云宫? 这不只是个瓜啊。 好吧,严肃点。 当清灵阁主将寒溯的罪行声厉情竭的叙述出来,她旁边的农夫又不老实了,若说疯还不是疯,跪在地上冲着寒溯磕头。 “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饶命啊!” 这两个梗已经勾出来了,殷兮见那些人表情各异,但是始终就是不确定。 “你们说本座想要曼竟,可那曼竟已经被本座毁了,又有何里有去屠那清灵阁。” 两家若说有联系那就只有莫别她娘这块,娘都死了,也没有深仇大恨。她闲的!? “寒施主可以给一个说法。” “魔教手段层出不穷,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把这几个人拷打一番作伪证。” “要说做伪证,无人可比的上寒宫主。” 焚笙略带讽刺的话说出来,惹得一阵压迫迎面而来。 “被我说中了?风行山庄的人也是你杀的,两桩都是你的罪行,还要扔到天道教身上,寒宫主心机不是一般的高。” 三个人,两个还是手伤被遗留下来的人都指控是寒云宫主杀的人。 寒溯越看越觉得焚笙这人碍眼的很,从半空疾落,软剑出鞘。 殷兮拿着棍子挡了一下,“寒宫主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寒溯压着剑半天没动,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殷兮,“你要护着他!” 殷兮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微微勾唇,“关你何事,改算算你我的账了。” “诬陷我天道教,伤我天道教众,毁我天道教声誉。”殷兮说一句打一下,承的似乎就是压制着寒溯的武功。 寒溯不说话只接招,慢慢的到最后被殷兮压的剑都拿不起来。 “教主小心!” 身后传来两声惊慌,随后便是肉体被刺入的声音。 殷兮猛地回头,一个人影软软的倚在了她的身上。 “四妹!”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 靠! 殷兮怒骂一声,赶紧去找阴司主。 身后的像影子一样的人连个空隙都不给她留,穷追不舍。 “她自己冲出来的,不怪我!不是我杀的!” “身为祭冥使,不单单是要保证魂体执念,更要保护他人安全,不会影响整个世界。”黑影加快了速度,站在她面前,“你已经搅乱了,按照规定,接受处罚吧。” “我处你妹!”殷兮拿出长玖,连看都没看就扔了出去,长玖变成两丈长的棍子在面前打转,“今天你要是再逼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 长玖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所以这殷兮一转起来,黑衣人顿住脚步。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下一次在出现这种情况,我便处决了你。” 黑衣人暗道一声麻烦,赶紧出了阴司。 殷兮拿着棍子指着他背后,“我处你妹!” “又被那个小黑脸追回来了。” 小黑脸—— 听这称呼就知道是谁出现了。 果不其然,在殷兮身后,孟婆拿着一方手帕仔细擦着一只发簪,脸上的神情有些肃穆,在打量殷兮几眼之后急道:“你受伤了?” “没有。” 孟婆哦了一声,也不是那么担忧,在找到她之后便调过头往回走。 “这次还死了个,你做什么了?” 孟婆知道,殷兮已经很久没有让人死过了。 “有个人出来给我挡了一刀。” 孟婆听完摇摇头,“那死的真冤。” 殷兮这老东西可不是碎碎便便死的。 “对了,上次我回来听说十八层的封印出了问题,怎么回事?” 孟婆擦着簪子的手微微一顿,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回事,下面压着的那个不老实,我和祁廉还有十殿好不容易压下去。” 殷兮知道十八层压着个东西,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每次一问的时候,知情人总是不肯多说。 要不是因为她好奇心小,早就去看看了。 “这次没得到什么,我给你找个不错的。” 殷兮这一只脚还没进入祭冥,身后的孟婆已经给她找了下一家。 这办事效率太高。 怪不得祁廉让他送忘川水。 在祭冥阁的魂魄坐在镜子前面,等着殷兮出现。 这种情况殷兮在没有成为正式的祭冥使之前经常出现,她虽然是健忘了些,但是这处理方式还是很清楚的,把莫别安慰高兴送走,迎来下一只魂魄。 这个魂魄一出现就是五颜六色,殷兮看着她跟个五彩石一样,眨了眨眼。 这个有意思啊。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殷兮:??? 没有你能站这? 看你发着光那执念还不少呢。 等殷兮看完这个魂魄的记忆之后,只觉得,孟婆要是不坑他爹就不是孟婆了。 在一处偏僻山林中。 旭日华光,微凉的露水打湿小小少年的衣摆,在他身后背着一只和他一般大的竹篓,篓子里还有零星的几根碎草。 小小少年在沾满露水的草尖穿梭,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薅起一根长的十分普通的草左看右看最后扔到了一边。 “这个不是,吃了没效果。” 走几步他便又揪一颗,“这个看着挺像,回去可以看看。” 一株青翠的小草被他细心放在大竹篓里,继续向前走。 他走的认真,十分认真。看的细心,十分细心。 “嗯?怎么有个人?” 小少年围着一个好大的人转了两圈,“阿娘说见到人晕倒能救便救,所以带回去吧!” “见见,帮个忙!” 殷兮跟着一只老虎走到竹屋前,看着这个小少年熟练的放下竹篓抖出碎草,爬上台阶,进了屋子。 还有那只老虎......也是十分熟练。 尸体被放置在竹屋中唯一的一张床上,小少年先是试了试尸体的体温,最后摸着她的脉。 如果不是因为这身体的魂魄已经消失了,殷兮都要以为这孩子会医术。 动作挺标准,就是生死不知。 “她好像是身体虚弱,见见,咱们去找点别的草药。” 见见是那只花斑虎。 老虎还挺通人性的,跟着那小娃娃走了出去。 没有了人就是殷兮的主场,她刚把尸体收拾了,门口就站着一个小人影。 殷兮只来的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和扑过来的花斑虎对视。 花斑虎的眼中倒影殷兮的影子,在那伸出还有一丝光芒。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见见,那不是你的食物!” 殷兮:这鬼东西想吃我! 小娃娃哒哒跑过来,把花斑虎挤到一边,“你醒了!” 殷兮看了这娃娃一眼,小娃娃手里拿着一根枯草,看着挺可怜的。 小少年见殷兮盯着小草,便将它举到眼前,“大姐姐,这是给你治伤的草药,你吃吧。” 吃吧—— 生吃枯草? 殷兮觉得她自己这个不吃东西的设定真的是好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良。” “好,小云良,姐姐有些累,想休息可以让姐姐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小少年忙送不跌的点头,“好的大姐姐,你好好休息。我让见见守着你,不会有别人打扰你的。” 殷兮欣慰一笑,真是乖孩子。 虽然有只花斑虎在旁边盯着挺让正常人难以接受的,但是殷兮睡得还蛮踏实。 正常人睡不着,可她不正常啊。 等她醒的时候说不出几天,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天上连个星子都没有。 地上的花斑虎睁着眼睛卧在一边。 “你还真是听话啊。”让你守着就一动不动,等等,这虎身上怎么有个孩子? 殷兮从床上下来,走近一看才看的清楚,这孩子是云良。 这间小竹屋也不像是生活的样子,这孩子不回家干什么? 守着她? 殷兮可不觉得。 花斑虎见她跳下床警惕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那感觉是在试图吓退靠近的殷兮。 可这小动静能吓的了她。 殷兮点了它脑袋一下,花斑虎顿时蔫了耳朵。想起来都起不来。 她把那小娃娃抱起来放下床上,小娃娃很轻,殷兮这一抱,那娃娃很警惕,差一点就醒了。 一接触到床,这娃就开始蜷缩着身体。那样子就像是在自我保护缩成了一团。 床上什么都没有,殷兮拿出一条棉被盖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她要是没感觉错的话,怕是还在子时,殷兮拿出一把椅子,向上一躺,椅子慢悠悠摇着。 云良在寅时便睁开眼睛,此时的天外还没亮,房间也黑的一塌糊涂。 身上盖着软绵绵的被子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屋子一向空的只有空气,这被子是哪儿来的? 不对,他不是在见见的身上睡着了吗?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云良还没想明白,身体已经快过大脑,马上下地穿鞋,冲出竹屋。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2) 几天不看着你就偷懒是吧!” 殷兮不知道这孩子突然跟发疯了一样冲出去是干什么,便追着他走到一户大宅院里。 见小少年偷偷从后门进去,一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鞭子。 小少年毫无防备,这一鞭子就打在了脸上,现在还没人看到,小少年的半边脸已经被打出了一道血痕。 “我今天睡过头了。” “睡过头了,你怎么不睡过去!快去干活!一天天养着你这么个废物,浪费多少粮食!”手执鞭子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保养的不错,手指还涂着一抹殷红,只是嘴脸稍有刻薄。 小少年听着女人难听的辱骂,赶紧跑去厨房,干着在自己母亲死后一直干着的活。 女人瞧他挺老实,又骂了两句,回了屋子睡觉。 此时正是初秋,夜间凉意十足,小少年蹲在厨房门口慢慢打着水,一点点挪动,一瓢一瓢舀到水缸里。 “大少爷!大少爷!”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一对爷孙俩,年纪一大把的老翁抢下那比云良还大的水桶,“大少爷,夫人又让你干活了。” “胡爷爷,天还早,你们回去休息吧。” “大少爷,你是主子,怎么能干这活呢,我帮你。”说话的孩子比云良大两岁的样子,小身板看着也没有多结实。 “你们快点回去吧,要是让她知道,怕是罚你们。” “大少爷,我们不怕!” 无论云良怎么说,这爷孙俩都不走,帮着他干活。 云良看着多说十岁,瘦瘦小小。 劳逸儿童,有些过分啊。 殷兮找到那个女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在她旁边还有个男的,她吹了口气,走出房间。 小小的云良在天亮之前把厨房里所有的活都准备的差不多,之后离开了这里,转向大宅门口。 门上挂着云府字样。 这天亮也有不少的人醒过来,殷兮见他每碰到一个人,都会叫他一声大少爷,,而且他也姓云。 这么说,云良应该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主子,怎么会被一个女人逼着干活。 殷兮看着他一上午,小短腿似乎永远不停,就在下人吃饭的时候,他都没有停下。 “好了!” 殷兮站在树端,见早上的女人从一边走过来,端的气势十足。 云良停下手,看着这个女人。 “老爷快回来了,你们给大少爷收拾收拾,看他这样子,哪像个少爷!” 殷兮:??? 云良被连个家丁架走,那女人用手帕掸了掸前面的空气,“真是污染了云府。” 女人一转身,小腿和膝盖一痛,扑通跪在了地上。 “夫人!夫人!” 随侍在身边的丫鬟没想到她突然跪下,赶忙把人扶起来。只是这位夫人有些肥,一下下的没拽起来。 女人啊呀呀直叫,这双腿,膝盖就像是被碾了骨头一样。 “去叫大夫!” 殷兮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见那女子表情十分痛苦的被人搀走,撇了撇嘴。 脆皮。 架着云良走的那些家丁此时正守在门口,要扒他的衣服。 云良围着浴桶,表情有些狰狞,紧紧拉着自己的衣服不肯松手。 “出去!出去!” “大少爷,别让小的们为难,你就洗洗吧!” 云良就想回一只防备十足的小兽,目露自以为的凶光看着他们。 “我自己会洗,你们出去!” “大少爷!” 家丁实在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找各种机会要抓住云良。 殷兮坐在房梁上,她看着都有些不耐烦,嘴里念了两句。 原本不肯放松的两个家丁突然呆了,眼皮微微下拉着,齐刷刷走出房间。 这不就消停了。 房间里的浴桶已经不冒气了,看着水都有些凉意。 她向下看一眼,小娃娃正在脱衣服。 等他脱完,水桶又开始冒了气。 这才对嘛。 云府的老爷回来了,这对云府来说是个大事。 殷兮在小娃娃洗澡的这会儿功夫逛了下这个云府,甚至还跑出看一眼。 这是个小镇,小镇不大,但是这个云府却是这个小镇里最好的一家宅子,挺有钱的。 云府的老爷是个年在三十左右的男子,看着十分成熟,有些胖,和他那个夫人在一起还挺像的。 “良儿和康儿呢?” 当爹的在进府之后第一时间问了两个儿子的动向,女子似乎好了腿,跟在身侧,没有了殷兮看到的那刻薄样子,倒是像个小鸟依人的女子。 “孩子都很想念老爷,这不都在收拾自己。”女人说话的时候看到见面过来的两个孩子,“看,他们都迫不及待的要来找老爷了。” 和云良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稍高他一些的娃子,这个娃子和云良可是两个体质,壮硕的很。 白白胖胖的,听讨人喜欢的样子。 “康儿!” 白胖的娃子被那云老爷一把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想不想爹啊!” 胖娃子落地声脆,“想!” “好儿子,爹这次给你们带了不少的好吃的。走,和爹看看去。”云老爷抱着胖娃子,又见云良,用手拉着,“良儿,走!” 云良稚嫩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容。 女人一顿,盯着小小的人影,眼中又出现一种不知算计什么的什么的神色。 殷兮跟了云良一天,见他爹回来之后,这娃的日子好过不少便回了竹屋。 守在竹屋外的花斑虎见到殷兮,有些害怕的缩了缩。 这么人性化的普通花斑虎殷兮还真的没看过,她就站在门口,盯着这只虎,“你成精了吗?” 花斑虎又退了两步,一脸虎懵。 好吧,她错了,要是这虎真的成了精,早就用人形了。 还能听不懂她的话。 殷兮无视这只花斑虎,走到竹屋里,坐在床上,用这个世界的灵气给自己疗伤。 上次的人类大夫说的确实错了,她没有旧伤,但是失血过多身体素质下降又和那黑衣人打了一架,让殷兮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不怎么充沛纯净,但是要比阴司的适合她。 自己这身体伤好受不好愈,吸收了不少的灵气之后也只是勉勉强强对付着。 要不是因为自己不能投胎,她早就和祁廉商量一下投个胎。 不用做别的,神仙就行。 殷兮一睁眼,花斑虎又凑合在她面前,距离只有十公分。 她不做多想,一拳挥了出去。 花斑虎宛如一块砖,被这一拳嵌在了竹间。 那竹屋瞬间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完了,这下还得给那个娃补一下屋子! 殷兮看着外面那只命大的花斑虎,从这块大窟窿里呼呼的冒风。花斑虎从那窟窿里跳进来,一口咬到她的袖子上,拽着就走。 这虎什么情况?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3) 殷兮可以说这么大就没哄过孩子。 尤其是个不哭的孩子。 这娃为啥这么伤心她都不知道,试问这只虎,她咋哄? 当殷兮被这花斑虎拽过来的时候,她能肯定,这虎不是听不懂她说话,只是不会和她交流而已。 “他不说,我怎么办?” 被一只老虎说忘恩负义,殷兮也是绝了前无古人的话。 花斑虎一个劲儿的拱她,像只猪。 殷兮叹了口气,“小云良啊,和大姐姐说说,怎么了?” 小小年纪,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想哭就哭的样子,这特么跟个木头似的,只能让人察觉他心情不好,连个表情都没见到。 花斑虎比殷兮及多了,但见殷兮不好使,自己蹭过去,用脑袋蹭了对方的脸。 花斑虎是和云良一起长大的,它这么一蹭,比殷兮都好使。 殷兮:老虎大哥你来耍我的吧。 小云良抱着花斑虎,小脸埋在它的脖子里,轻轻抽动自己的肩膀。 殷兮坐在旁边,等着这个娃哭够了,睡着了,将小孩儿抱回了竹屋。 云良一接触到床就被惊醒了。 小手揪着殷兮的衣服,黑咕隆咚的眼睛盯着殷兮,双眼因为刚刚的泪水有些红肿,“大姐姐,你说这个世界上可以自己修仙吗?” 修仙? 殷兮不知道这孩子咋回事,没有说话。 小云良似乎很没安全感,见殷兮不回答他就不松手,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大姐姐,我要修练,我要变强。” 殷兮:...... 这条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勇气可嘉,好好努力。” 小云良不知道有想到什么,嘟嘟囔囔说了很长时间,最后睡过去。 殷兮见他睡过去,揪了揪自己的衣服。 这小手不大,抓得够紧,殷兮勉强把衣服揪出来。 给这伤心的娃盖了被子,坐在摇椅上,花斑虎守在床铺旁边。 “师妹,速速归来。” 殷兮闭着眼睛不到半刻钟,眼前出现一道光,发光的是只蝴蝶,抖了两下翅膀,脑子里出现一道声音。 她看了看这孩子,随手扯下从那尸体身上拿过的玉佩房子啊床边,同时拍了拍这只花斑虎的脑袋,“醒了之后告诉他这个算是报答他救命之恩了。若有什么事就到青凰山找我。” 花斑虎又是似懂非懂的样子。 殷兮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指着这只老虎,毕竟他听不懂人话。 殷兮留下一张纸条便回了青凰山。 青凰山是这个世界的修仙门派,而殷兮收起来的那个尸体则是一峰之主,青芒。 “青芒师妹,快来看!” 殷兮落地还没喘口气就被拽走,跑到一块大石头前面,石头上面出现一个画面,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多名孩子在爬天梯。 “这个孩子资质不错,给你做徒弟怎么样!” 拽着她的是青凰山门的掌门,青乾。 殷兮睨了那孩子一眼,心性倒是坚韧,一步步稳步向前,在别人都已经放弃或是大汗淋漓的时候他还能做到这样,说明资质确实不凡。 但,她为什么要收徒弟? 殷兮来这可不是收徒弟的。 “没兴趣。” 青乾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那你看看这个。” 这次指的是个小姑娘,“这姑娘古灵精怪,肯定好玩。” 殷兮:听你这话怎么感觉青凰山门的徒弟都是拿来玩的呢? “女徒弟娇气,没兴趣。” “这个,这个不娇气。”青乾继续介绍,“她可一点不娇气——” “我对收徒弟没兴趣,你喜欢自己收。” 这个青乾或许是真的对收徒弟十分的钟爱,整个青凰山门只有他的徒弟最多,要不是因为有门规在这里卡着,怕是要把所有的弟子全部变成他的徒弟。 青乾略微遗憾的叹了口气,“师妹啊,如果不收徒弟,你那澄清峰太冷清了啊。” 殷兮抽了抽嘴角,“不然还像你那乾坤峰似的,一天天闹得不得消停?” “这届的小弟子真的有不少不错的,你若是不选的话就要被别人挑走了。” 殷兮看了那大石头一眼,“我倒是相中了一个徒弟,要不你去商量商量把这个徒弟请给我。” 青乾有些好奇,“谁啊?” “肖云浩。” 青乾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肖云浩可是你青舟师妹的宝贝徒弟,怎么能送你啊!” 殷兮落了眉目,“不行就不要劝我了。” “唉,师妹师妹!”青乾盯着殷兮的背影,心里这疑惑就一直没解开,为什么青芒师妹看上了青舟师妹的徒弟呢? 难不成八百年前的争战要延续到下一代人身上? 青乾想了一下,真是恶心。不行,一定给青芒师妹寻摸个徒弟,最好是能捣乱的,这样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叫肖云浩的弟子身上了。 殷兮从乾坤峰一出来,迎面碰上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对方看见她明显有些吃惊。 “青芒师伯。” 女弟子比男弟子反应快一点,低头行礼。 殷兮瞥了他们一眼,理都没理的离开了。 等她走了之后,女弟子才动,她看向身边的男弟子,拉了拉他的衣袖,“肖师兄,你刚刚怎么了?” 肖云浩回过头,搂过女弟子的肩膀,“没事,见到师伯一下子被吓到了。走,领你去找虚南草。” “为什么被吓到,师伯长的很好看啊。” “是,太好看吓到了。” 肖云浩搂着女弟子越走越远,殷兮站在不远处瞧这他们,双眸微微变了颜色。 在那肖云浩的身体里见到了另一个魂魄。 这个魂魄可是和肖云浩的那副皮囊一点都不符合,四十岁左右,身体发福,走路还颤着肉,用她曾经去过的世界来说这就是个油腻中年。 看着他一脸色咪咪的样子搂着那女弟子,莫名觉得有点辣眼睛,赶紧恢复一下。 这句是青芒的执念了。 弄不死还可以弄废,等着。 于此同时,肖云浩的脑子里突然叮铃铃的响个不停,吵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你又怎么了!” 冰冷的重金属声音像是穿过他的骨头一样,不含一丝情绪,“离刚刚那个女人远一点。” 肖云浩看着被自己搂着的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对方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十分的惹人怜爱。 这小妹妹怎么了? 听到声音,他心里十分介意,但还是突然松了手,“师妹,师兄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女弟子不知道这人突然变这样是怎么一回事,两只眼睛瞪的更大,全是迷茫。 “师兄!师兄!” 看着肖云浩的背影,那跑的速度快的惊人。 女弟子:从来不知道肖师兄可以跑这么快......不过——好帅啊! 殷兮:......看到魂魄你就不帅了。 因为这次负责招收弟子的峰主突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4) 因为这次负责招收弟子的峰主突然就要突破,招收到一半跑去闭关突破,殷兮被叫回来就此奴役。 因为在全大陆招生,路程有长有短,在这段天梯上就没有断过人。 天梯分为三阶,一介过了说明有些天资,可以留下做外门弟子,第二阶过了就是有了不错的资质,可以做内门弟子,第三阶过了可以自己选师父。 这是青凰山门祖师留下来的。 天梯上设置个不同程度的压力,顶下来的寥寥无几,所以这样也是为了能让他们好分出等级。 殷兮就站在半中间,看着这些小屁孩爬天梯。 什么样得都有,半路放弃的,受不了晕过去的,一路顶着压力爬到顶的。 诶! 这个!记上! 殷兮打量了这孩子一眼,十五六的样子,穿的不错,看起来应该有些大户人家的样子。 心性还不错。 那孩子看到殷兮盯着他,羞涩笑了笑,对着殷兮行了个礼。 殷兮给他加了个印象分,“有礼貌。” 在她身旁的弟子赶紧把这印象分加上,顺便打了个小勾。 这掌门特意强调说看着青芒峰主看中哪个弟子都要记下来,这是第一个。 殷兮一天天跟个吉祥物似的往那一杵,看着那些孩子或懂不懂的向上爬。 山门打开七天,在最后一天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小胖子。 嗯,是那个云府的云康。 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人还没这么胖的,怎么这几天胖成这样了。 小胖子虽然胖,但是腿脚还是挺灵活的,走起来比身边的同龄小朋友轻松太多。 轻松迈过第一阶第二阶之后,小胖子开始慢慢吃力。他就像是突然承受了莫大压力一样,举步不前。 山门在排斥他。 殷兮挑了挑眉。 收来的弟子都在十岁左右的年纪,如果不是所生活的地方太过复杂的话,这天梯爬到第三阶中间都不是问题。 像他这样刚一迈上第三阶就被排斥的还真是少可怜。 十年出一个? 还是百年出一个来着? “百年。” 青凰山门十年一开,所以百年才对。 身侧的弟子说完默默记上了云康的名字。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百年一遇的情况在今年遇到了两次。 就在临关门的前一个时辰,一个弱小的人影从第二阶爬上来。 殷兮身侧的弟子看了这个攀爬费力的小孩儿,和殷兮说道:“峰主,这点时间不够他爬到第三阶的,收做外门吧。” “还有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 确实,以他的速度,一个时辰还真就爬不到第三阶。 但是好歹还有一个时辰呢,万一有什么深藏的力量爆发怎么办? 殷兮站在高处,说道:“距离山门关上还有一个时辰你如今已经爬到第二阶,以你现在的速度爬不上第三阶,若是就此放弃,我们便将你记做外门弟子。” 小小人影的眼睛早已经被汗水蒙上,看不清前面站着的人的样貌,他听到声音,顶着压迫力,手脚不停,“外门弟子是什么?” 殷兮身侧的弟子刚要开始解释,还没出声就被她拦下。 “峰主?” 殷兮看他一眼,弟子后退一步,抱着本子。 “外门弟子就是杂役。” 抱着本子的弟子:虽然是那么回事,但是峰主你这么说出来是不熟不好啊。 但是这弟子刚刚被那眼神吓得有些晕,老老实实抱着本。 杂役。 呵,他若是想做杂役便不来了。 小少年不说话,专心爬这所谓的天梯。 速度虽然不快,但是每一步都是稳着的。 见他还在爬,殷兮也不说话了,拿出椅子坐上面,还有半个时辰,可以睡一会儿。 她所站着的地方正是第二阶和第三阶相接之处,超过她就是内门弟子,超不过她就是杂役。 小小少年便以她为目标,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只知道要超过她,超过她自己就能逃脱那些人,改变自己。 抱着本子的弟子不知道殷兮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当他看到这小孩儿不肯放弃的时候,真的是挺意外的。 毕竟这孩子看起来挺吃力的。 山门闭合的前一柱香,弟子拿出一根香点燃,放置在一边。 “还有一柱香。” 这个时候的天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除了已经爬到第三阶的孩子,其他的娃说退也就退了。 见到自己爬不上去,甚至来说是爬不到第三阶之后直接放弃。 只有殷兮刚刚提点过的少年还在向上爬。 抱本弟子点点头,资质不行,但是心性不错。 不过半个时辰只剩一柱香他不过爬了一半,也赶不上内门了。 抱本弟子提笔,要在外门上记录他的名字,可一个云字写完之后就怎么都落不了笔。 他看向一遍眯着的殷兮,后退两步。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要不要告诉掌门? 时间到,香落。 小小少年晕倒了殷兮的身边。 “关门。” 抱本弟子听到殷兮的话,下意识就要去写这个孩子的名字,可这笔未落,便想到了刚才的情况。 “峰主,他算?” 这孩子晕在了她脚边,上半身在第三阶,下半身在第二阶,这就很难办了。 外门?人家爬到第三阶上了。 内门?他又没上去。 看向殷兮的弟子还是蛮忐忑的。 “外门。” 没上去就是没上去,这还用她来说? 殷兮想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是,人家做不出决定和活到现在有什么关系? “当!当!当!” 刷下来的内门弟子九名,特殊弟子两名,一共十一个人站在青凰山的清光台上,等着青凰山掌门的到场。 那些没见过这种情形的小孩子对这里十分好奇,小眼睛滴溜溜的四处看,小手摸着清光台上的石雕。 十大峰主除了闭关的没来其他的都要到场。 三女五男,依次坐好。 这八个人跟雕塑一样,下面的那些小孩子也不怕了,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两个特殊弟子不和那些内门弟子在一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着都很安静。 “掌门到。” 青乾出场,酷炫十足,那一把散着华光的剑从天空飞过,带起来一片尖叫。 那些孩子满目憧憬的看着他。 这是在天上飞的神仙啊! “见过掌门!” 峰主,弟子都向着青乾行礼,场面再度燃起。 这造型殷兮怎么看怎么都感觉叫装。 “起来吧。” 这种场合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青乾对这些小孩子的场面话手到擒来。 发完言之后便是归属这些弟子。 虽然弟子都在一起学习,但还是要有师父的。 就像是任课老师和班主任。 “内门弟子的资质峰主们都看过了,都选一选吧。”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5) 人家都在选弟子,殷兮干什么? 瘫在椅子里一点形象都没有,那些峰主权当没看见。 旁边的掌门倒是挺着急,“芒啊,赶紧选一个啊。” “不选,没时间照顾孩子。” 青乾一听,不选怎么行,不选你不是还惦记人家徒弟吗! 果不其然,这念头刚落下,殷兮就正起了身子,“你把肖云浩给我,我顺便选两个。” 掌门突然头疼,“芒啊——你——” “青芒!你一直惦记我徒弟,到底是什么意思!” 殷兮看着她对面的那个女子,一身翠绿的衣裙,繁复的很,一张俏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气。 殷兮要她徒弟搞的像是要她相公一样。 嗯,也对,说不定已经是她相公了。 不过这人她肯定要弄到手的。 青芒因为肖云浩和这个青舟已经闹得脸红,殷兮就没有要理人的意思,双眼一闭,瘫回了椅子上。 青乾也气着了,要不是因为青芒这一峰只有她一根独苗苗,掌门早就把把她吹个半死。 什么毛病! “继续选弟子。” 内门弟子资质相差不多,一共九个,也好分脏......啊呸,是分弟子。 剩下两个特殊的,轻轻松松站在山门外的弟子。 “御容,雪艾,你们可了解我青凰山门的十大峰。” 一男一女两小童躬身一礼,“弟子略知一二。” 掌门点点头,“那好,你们自己选吧。” 两个娃子对视一眼,御容看了高台上的九个人,目光落到掌门那里。 其他的封住见这第一个孩子看向掌门,心里无不惋惜这么好的苗子落到了青乾这里,可随后便听到这孩子说,“弟子曾听说十峰之中有一峰还未有一名弟子,敢问是哪一峰主?” 八双眼睛落在殷兮身上,掌门轻轻咳了一声,“青芒师妹,醒醒!” 这孩子主动问这件事,怕是这澄清峰有真传弟子了。 “澄清峰青芒峰主不喜人打扰,现在倒是还没有一个弟子来继承衣钵,你若是也能受的了那处清净便去吧。” “是,御容也喜静,想来不会惹师尊讨厌的。” 御容那小眼神放在殷兮身上,加上他的一共九双眼睛,也没有打扰到她假寐。 “雪艾,你呢。” 小姑娘也瞧了瞧他们,最后把目光放在御容身上,“我要选个漂亮师尊!” 众峰主有些凌乱,就连掌门也不知道该怎么看。 这里面谁漂亮? 他觉得自己也蛮漂亮的。 可惜,他自己所谓的漂亮和这小姑娘的审美不太符。 殷兮被人拉了衣服,这下想要闭眼都不行了。 “师尊好!” ??? 啥子? 这娃娃要干啥? 雪艾说漂亮师尊,可没说是谁,掌门又不好意思把这帽子扣到谁身上,就让这娃娃自己去找。 她站在殷兮面前,倒是没有哪个峰主不服气的。青芒的颜值确实挺高,青凰山的颜值担当。 就是实力差了一些。 “你站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殷兮这边要把这女娃娃扔下去,清光台上突然跑过来一个更小的娃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雪艾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师尊!” 殷兮:我特么去了! “掌门峰主赎罪,这名外门弟子醒过来之后便突然闯进来,弟子一时不查,没有拦住,请责罚。” 那小娃娃在正儿八经的修仙弟子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所以也没蹦哒几下就被按住。 掌门盯着这个下面的这个小孩儿,“既然不听话便撵下山去。” “我不服!”那孩子一听到要将自己撵下去,使劲挣了挣,大喊一声。 不服? 在青凰山门还有不服的? 掌门招了招手,“放下他。” 小孩子落地滚了一圈坐在地上,高台上的人有些晃眼,让他有些不适的抬头看着。 “你不服什么!” 小小少年仰着脸,稚嫩的脸上有这不服气这三个字,看的掌门眯着眼睛,顺了把并不存在的胡子。 “我明明爬上了第三阶,为何是个外门弟子!” 掌门看向在他旁边的弟子,那弟子低头回道:“这名弟子在第三阶和第二阶中间晕了过去,因为他半身在二阶上,便认作是外门弟子。” 爬上第三阶才算是内门,只是在中间半身还在二阶,认定为外门弟子也没毛病。 “你可听见了!” 小少年脸上的不服还没下去,听到这理由更加不敢接受,“我已经上了三阶,便是内门弟子!” 掌门看他这个犟劲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这规矩放在这里,判定不服可以离开,可见这孩子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把人送走!” 这孩子的心性怕是被青凰山门排斥在外所以才没能赶得上第三阶。 掌门想的没错,所以将这孩子赶出去也没有毛病,只是他没想到这孩子突然拿出一枚玉佩。 这玉佩可眼熟了。 掌门看向旁边和一个娃娃较劲的殷兮,垂着眼帘,“你有何心愿要许。” 这孩子手里拿着的玉佩是青芒的身佩,若是青芒有难被人救了,这玉佩便会出现在这人手中。若是完成此人一个正常的心愿,便是结束了因果机缘。 小少年没想到这块玉佩这么好用,而他再次被放下的时候,目光落于高台之上,见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一双眼睛亮了不少。 又见这人影身边的小女孩儿,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掌门以为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顶多就是要点东西,或许是做个内门弟子,哪成想这孩子手一指,“我要做她徒弟!” 掌门顺着这孩子指着的方向看半天,捅了殷兮两下,“师妹你走动一下。” 走动一下? 殷兮有些疑惑,走动一下干嘛? 不过掌门说让她走动一下,她就真的动了一下,从高台之上动到了清光台上。 殷兮刚刚站稳,身边又蹭过来一个孩子,笑眯眯看着她,“师尊。” 殷兮一脸懵。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她这怎么这么多徒弟? 不是说了不收徒的吗? 殷兮刚刚虽然是在假寐,却也听了一耳朵,可她没睁眼,便不知道这两个娃究竟选了谁。 “青芒师妹,你上来!” 殷兮躲了一下这个给她行大礼的娃子,双臂一展,那身形随风而动飞到了高台之上。 “掌门,什么情况?” “你发财了。” 青乾又顺了把胡子,“既然如此,你便和御容雪艾一起入住澄清峰。” 至今为止,殷兮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她真正听那掌门说完,再把这仨孩子撵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澄清峰记录了他们三人的名字,算是正式拜了她为师。 拜师?三跪九叩端茶上香呢? 殷兮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娃子,头疼的不是一点半点。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6) 众所周知,青凰山门这次招生受益最广的便是那一声不吭不显山不显水的澄清峰青芒峰主。 一下子收了仨徒弟,还都是真传。 传你妹! 殷兮把他们的名字从真传上取下来,按在了内门上。 如果是一个娃也就算了,可这是三个娃,两个还是特殊弟子,这按在了内门上,不是给这三个孩子当头一棒吗! 不对,是两个。 “师妹啊,你咋想的!” 掌门看着玉牌上的仨名字,脑袋都要秃了,“这两孩子资质都是顶顶好的,你把他们划到了内门弟子上不是浪费了吗!” 殷兮把这玉牌收了起来,“我选的?” 不是吧。 “他们既然选我做师尊,那就归我管,想要真传弟子的待遇?找别人啊!” 当初想啥来着。 殷兮在选弟子之前就已经说的挺清楚的,她不收徒弟。 那两个蛙不知道,这着掌门可清楚。 殷兮回到澄清峰就已经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老东西就想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塞给自己俩占手的。 这样就不会惦记青舟的肖云浩了。 殷兮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可能。 要是不把这个玩意弄废,怕是整个修仙界的人都不得善终。 当然,这话没办法和掌门说,所以,她就是把人先哄走然后再和那青舟商量商量。 三个新出炉的弟子进了澄清峰之后就没见过殷兮,啥都不知道,每天上下峰和那些内门弟子一起去学习一些普遍的知识。 “听说了吗?青芒峰主又去抢青舟峰主的徒弟肖云浩了!” “是吗?” “两大峰主都打起来了,快点看看去!” 三人行的小队伍刚刚下课回去,一路上听到的都是他们的师尊青芒峰主去抢别的峰主的徒弟。 要知道,这进入澄清峰已经和半个月了,他们连影子都没见到的人去和别人打架,这冲击不是一星半点啊! “我们去看看。” 雪艾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第一个转身和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一起走。 传言虽有夸张的作用,但是说的也不是假,殷兮真的和青舟干了起来。 一人手拿棍子,一人手拿长鞭,两人刚刚牙齿碰嘴唇,掌门突然出现在她们中间。 “两大峰主,在此打闹成何体统!” 青乾没有一时会是不操心的。 “青芒,你徒弟的功课七点都不好,你当师尊的还有空打架!” “青舟,你那奇兰峰此时已经乱了,还不赶紧回去处理!” 这次掌门看着是真的生气了,说出来的语气不是一般的严肃。 殷兮收了棍子,目光环视周围,倒是有不少的弟子在看热闹。当她看到肖云浩也在弟子中间的时候,眼睛眯了眯,这小崽子把青舟迷的够呛啊。 而肖云浩在感受到殷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无端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声声的嗞嗞啦啦,冰冷的声音带着一股不知名的兴奋,“把她收下!” 肖云浩瞬间懵,记得上次还要他离着远一些,怎么这次就变了个样子? 声音并没有多说,只是稍稍给了提醒,让肖云浩想了半天都没明白而已。 “你们三个给我出来!” 殷兮突然喊这一嗓子把青乾都吓了一跳。 三个大小不一的孩子从人堆里转出来。语气动作神态一模一样的给殷兮行礼,“师尊。” 殷兮拿着棍子一人给一下打在屁股上,“功课不好?丢我的脸啊!走,回去都让我看看!” 青乾微微消了气,殷兮这态度似乎是开窍了,要看着自己徒弟了。 这对青凰山都是一件好事。 殷兮会看孩子写作业吗? 不会。 她连功课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当她看到这三个孩子一举一动和修炼的方法时,直觉就是不对。 “谁教你们的?” “授课长老。” 好吧,殷兮不会这里的功法。 所以让她教什么弟子啊! “师尊,我们饿了。” 殷兮一脸严肃,御容被他身侧的雪艾怼了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弱弱出声。 这刚上山的孩子还没有辟谷,得吃东西。 这点殷兮知道,所以听到御容说肚子饿得时候,就让他们走。 “这个时间,食堂已经没有饭了。” 虽然殷兮让他们离开,可是这饭食已经被其他的弟子抢的差不多了,就算是赶到那里也没有能吃的。 三双眼睛看着殷兮,看的殷兮有些毛。 “干什么?我不会做饭!”这眼神看着好像把自己当娘了啊! 殷兮清了清嗓子,搬出椅子坐上面晃悠,“峰上有厨房,你们自己鼓捣吧。” 这是她勉强在青芒的记忆里看到的。这出房还是青芒小时候师尊给她搭的一个。 长大之后就没碰过。 这三个孩子是真的饿了,找东西的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殷兮只觉得时间不是很长,鼻尖闻到一股香气。 而且还越来越浓。 什么情况? 殷兮睁眼,恰好那雪艾正在她旁边看着自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莫名的可爱,“师尊,吃饭了!” 香气的来源就在她面前,一张小方桌上摆着四副碗筷,御容和云良正往小桌子上端菜。 “师尊和我们一起吃吧。” 殷兮:—— 她不吃东西,跟你们吃个鬼。 殷兮要离开,却被雪艾拽着衣服,那看着你的神情就好像是“你一走我就能哭”这般样子。 殷兮坐在主位上,三个孩子围着桌子。 “吃吧。” 她见这三个孩子只看不吃,想了一小下才明白是在等着她动手。 小菜做的不错,殷兮虽然没吃,但是不影响她欣赏一下色。 她给每个孩子都夹了菜,随后放下。 随着筷子落下的声音,还有三只碗落下。 “师尊,是弟子做的不好吃吗?”说话的是云良,这一桌的饭菜也是出自他的手。 这里的另外两个孩子,看着一个比一个娇气,估计连火怎么生都不知道。 云良在进青凰山门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殷兮还是看见过的。 “没有,很好的。”殷兮又给他夹了些菜,“你们长身体就多吃些,以后辟谷可就吃不到了。” 见殷兮又拿起筷子,这三个孩子算是好好吃上了饭。 “师尊,你也尝尝。” 见殷兮一直给他们夹菜,雪艾便也给殷兮夹了些,“云师弟做的确实好吃。” “是啊,师尊尝尝。” 御容加了进去,也给殷兮夹些。 两个徒弟都夹了,云良自然是不能做特殊的那个,因为他挨着殷兮,把所有的菜都夹了一些。这一会儿的时间,殷兮前面的碗就已经满了。 殷兮:别以为你们都是小孩子我就不赶揍你们! 三个娃娃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凉意......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7) 师尊。” 殷兮的摇椅一顿,一抹白色从身后出现。云良蹲在她身边,仰着小脸看着她。 “什么事。” 殷兮这么一问,这孩子还不说话了。 摇椅轻轻晃了起来,频率很是均匀。 “弟子潜心求学,请师尊教导。” 殷兮闭上了眼睛,“你进青凰山门不就是为了躲开云府那些人?以你的资质,无论是和谁学都能碾压那些凡人,何须来求我。” 殷兮自打看见他们之后就想做个甩手掌柜的,教徒弟是真的没兴趣。 “弟子知错。” 云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态度诚恳,“恳请师尊教导弟子。” 云良没有听到殷兮的声音,抬头一看,摇椅上哪还有她的影子。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云良没看见殷兮,心中失落放的更大。可是突然传来的声音却让他一惊。 雪艾和御容从他身后缓缓而来,说话的雪艾一张小脸上全是不屑,“就凭你这心性,还想让师尊教你,做梦吧!” 雪艾的神情就差点没化成实质的利刃撕下他的脸皮,“当初要不是你拿着那玉佩,你怕是早就被赶下山了。” 御容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阻拦她说话。 云良背着他们来求教确实是有些不地道,毕竟他们都是一个师尊的,就算是要求也不是他一个人出来的。 云良听着雪艾的话,攥了攥拳头。最后只是一声不吭的转头离开。 他打不过他们。 确实,他的资质比较差,悟性也不好,同样的内门弟子学习的课程,而自己却还不曾熟练。 “小气自私,师尊给这种人做师尊真是污了名。” 这话说的御容都听不下去了,“雪艾师妹,他和我们毕竟是一个师尊,不可如此过分。” “过分?你看看他干的事!哼!就你好人!” 雪艾瞥了一眼这个滥好人,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澄清峰很大,山峰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平常那些内门弟子都进不来,所以这三个人要是想不碰面还很容易的。 自打上次云良求教,殷兮就没出现过。 三个弟子自己划了一块地方,自己练自己的。 殷兮找的时候还挺费劲的。 当她找到一个时候,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不需要一点点找了啊。 “到澄清峰正殿门口集合。” 这仨徒弟只需要她一句话就好了。 雪艾看着殷兮在自己身边突然消失,撒丫子向大殿正门跑。 “这三个徒弟若是好好教导还是可造的。” 掌门坐在上面,一脸真挚的和殷兮说道理,“你不要总惦记人家的徒弟。” 殷兮一边打哈欠一边听着,只不过那态度给人的感觉和没听一样。 散漫的不行。 “青芒!” “掌门,我也不想惦记,可是你要知道,肖云浩这娃当初可是我先看上的。” 殷兮拿当初说话,“是青舟抢走的!” 掌门苦口婆心,“那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放过他? 他要是放过那些女子,殷兮就能放过他。 那简直就是一个邪魔外道啊! 掌门叹了口气,“肖云浩这孩子确实是同龄一辈最杰出的弟子,甚至可以说是青凰山近百年来最杰出的一名,可人家已经有师尊了,别盯着他了。” 殷兮也不想盯着他,要不是为了那些女子,谁想天天盯着一个油腻男人。 殷兮现在十分讨厌自己这一双眼睛,总能看到华丽外表下的物质本身。 算了,说了也不懂。 掌门见殷兮这不甚在意的态度,又要对她说教,正在此时,殿外的三个方向跑过来三个人。 气喘吁吁的。 掌门盯着这三个孩子皱着眉,“你们还未引灵入体?” 三孩子一脸呆滞。 虽然知道引灵入体是个啥,可是他们自己引灵入体的话会不会死的更快。 “青芒!” |“干啥!” 掌门指着这三个孩子,“你就是这么当师尊的!引灵入体都没有的修仙!” “他们自己笨还怪我!”殷兮眼皮撩都没撩一下,摸着自己刚抢过来的小东西。 “你身为师尊不给他们引灵,他们如何修炼!” “我当初引灵也不是师尊帮的。” 师尊:...... 青芒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这点毋庸置疑。当年那事迹可以说是名动天下,只可惜后来她便改了路子,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成了十大峰主修为最低的那个。 掌门被怼的一梗。 “当年谁能和你比!” 若说她修炼那速度谁能比的上,怕是那肖云浩还能一较一二。 不,肖云浩都比不上。 掌门被殷兮怼回去,自觉有些失面子,“从今开始,你就好好留在澄清峰,不许出去,把弟子教导至连气为止!” 殷兮撇嘴,你说不让我出去我就...... 唉! “你把阵法给我解开!” 掌门的声音从天空上飘下来,“等这些弟子全部连气之后阵法就消失了。” 殷兮:欺负我受伤了是吧!!! 三个娃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到掌门说火让师尊教导他们,还是很高兴。 只可惜这高兴不到两息之间,他们的师尊就没了影子。 撒个被扔下的弟子面面相觑,咋办? 这个阵法针对的不止是殷兮,还有那仨徒弟。 等了半天没有人回来,这仨徒弟饿了要下山吃饭,就在山门口,他们无论怎么走都出不去了。 这下好了。 无论是谁,都出不去。 雪艾跺了跺脚,“掌门师伯是要把我们饿死吧!” 掌门不知道殷兮放养这仨孩子,还以为这人能负点责任,像自己刚收徒弟那时候细心照料。 毕竟都是小孩子。 照料? 如果没有云良,这俩孩子都得饿死。 云良也多亏了自己以前受到的苦,否则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澄清峰虽然没有人,但是别的一点不少,能吃的也多,他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饿得两人根本没顾太多。 云良倒是抿抿唇,“师尊!” 雪艾看了他一眼,“别喊了,师尊说不定又去什么地方,根本就没在澄清峰。” “师尊!吃饭了!” “她老人家辟谷多少年了,不需要吃饭的!”雪艾听着耳边的叫喊,吃饭都不消停。 御容也放下筷子,“师尊!吃饭了!” 这两个人都在喊,雪艾这饭也吃不下去,干脆放下筷子,跟着一起喊“师尊,吃饭了!” 这三个人虽然都是孩子,可是这声音还真的俄挺有穿透力的,殷兮正找东西破了这阵,突然这一声吓得她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澄清峰果然不适合有人。 烧了她的花菜树木也就算了,还吵吵吵! “都鬼叫什么!”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8) 殷兮说不教就是不教,青乾的阵法虽然能困住她一时,可困不住她一世。 更何况她还有青芒的记忆。 一个月过后,掌门再次进入澄清峰的时候,只有三个孩子,至于殷兮,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掌门第一次感觉这么生气。 把仨孩子带走之后,整个澄清山都给封了。 殷兮呢? 当然是在这个肖云浩身边。 肖云浩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她,即便自己喜欢好看的人。 脑子里的声音时不时出现,告诉他离这个女人远点,又离这个女人近点的。 整的他自己有些疯魔了。 肖云浩还发现,这个青芒峰主对自己似乎有很大的恶意。 他从来没有惹到过这个青芒峰主。 可以说连见这人不超过二十面。 那时不时出现坑他一下干什么! 青凰山下有一处青山绿水的好地方,景色宜人,灵气浓郁……当然,也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妖兽。 妖兽性情暴虐,怎么坏怎么来。青凰山下有村民,他们受到庇护,但是这妖兽出现就不好了,村民都恐慌起来。 而肖云浩就是接到村民反上的消息被掌门派下来解决妖兽的。 按理来说,殷兮也是青凰山的峰主,不帮他也就算了,那一次次出手更像是帮着妖兽。 殷兮又在背后敲了肖云浩一闷棍,妖兽那大爪子拍下来,对方连对抗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躲着。 “青芒师伯!” 这一声喊的夹杂着太多的情绪,让人听得挺难受的。 和肖云浩同行的一些师弟师妹早就不知道被这妖兽一巴掌拍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现在这肖云浩能求救的也只有殷兮。 妖兽被他这一喊,跟点了火药筒一样,瞬间暴走,酝酿着大招。 而肖云浩刚刚被这妖兽伤了,也打断不了这妖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玩意有自爆的倾向。 该怎么办!怎么办! 殷兮躲在树上,这个地方既隐蔽又能将地上的情形收入眼底。 那妖兽酝酿好了之后,毫不犹豫扑到已经不能动弹的肖云浩身边。一阵白光突然爆发出来,殷兮被白光刺到了眼睛,睁都睁不开,等那光落下的时候,地上只有个大坑。 坑里还有一些碎土块。 ? 妖兽呢? 肖云浩呢? 殷兮从树上跳下去,在约十平米的大坑旁边转了一圈。微弱的妖力还在坑边徘徊不散,倒是没有灵力。 这肖云浩保命的手段不少啊! 殷兮摸了摸下巴,有点难办。 他可不单单是修炼走歪了。 “青芒!给我回来!” 殷兮还在坑底看看着人究竟去什么地方了,耳边突然有了响彻云霄的怒喊,让她浑身一震。 这声音,这力度,这要是回去青芒这个掌门师兄不得把她这帽子扒拉下去?! 消了气再说吧。 殷兮直接奔着山外去了。 待她离开之后,从她刚刚站着的地方滚出一块石头来,石头晃了两下,碎开,流出一滩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周围的草木接触到这味道,统统蔫了下去,隐隐有枯黄的迹象。 液体从那小不点的石头越流越多,慢慢形成了成人大小的一滩,白色的光芒一现,肖云浩出现在黑色的液体之上。 那液体将肖云浩紧紧包围,慢慢渗进他的身体里。 当那液体完全消失之后,肖云浩睁开眼睛,双眼一片漆黑,不见半分白色。 又过了几分钟,肖云浩从地上站起来,手掌张开又合上,反复做了多次,最后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还活着。 眼睛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比失而复得更加让人喜悦和复杂。 “青芒究竟是什么人?” 肖云浩坐在坑底,一个人自言自语。 “你说的是真的?” “我要找更多的女人?” “不,当然高兴。” “她不可以?” “我一定会拿下青芒的!” 肖云浩不知道和谁说了啥,乱七八糟,不过在最后说完这局话的时候,和他说话的东西似乎是消失了,任凭肖云浩怎么叫都没有把这东西叫出来。 这里没有了妖兽,肖云浩的任务也就完成,他御剑回了宗门,此处又空了一瞬。 殷兮从一边出来,跑到坑底十分庆幸自己没走远,不然还看不到这么戏剧性的一幕。 这可不是一般的有意思了。 殷兮能看这身体里不属于肖云浩的魂魄,却没发现别的。但见肖云浩说话的神态与方式,明显不是自己发神经 那......他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殷兮听他那意思,自己这个修炼的不是人干的法子也是这个东西告诉的。 她在肖云浩的话里听到了不少的潜在信息,殷兮在回和不回之间难以决定。 无论那个,对她来讲都是有利有弊的。 难以取舍啊! 殷兮最后让长玖帮着她选一下,最后是留下,在这山间找了些草药。 她还有伤在身,这地方灵气虽然不充裕,但是灵草还是有很多的,说不准什么草就能治好了她。 这话是长玖反馈过来的,殷兮是不信,但这有人给了她一个理由,殷兮还真的就不急着走了。 这找草药,一找就是一年。 修仙世界的时间和凡人的不一样,一年的时间根本就不算长,说是眨眼睛有些夸张,但也是闭个小关,炼个灵丹的时间。 殷兮回去的时候谁都没告诉,一进青凰山,那些弟子还认识她,纷纷行礼。 但是在她一转身后,就开始议论纷纷。 修仙之人怕是只有一个人心里想的什么听不到,这几个弟子说话虽然声音小,但也不是用心来说的。 殷兮听着他们议论完自己,原本想要去奇兰峰的脚步一转,奔着自己的澄清峰去了。 澄清峰依旧萧条,山上看不到任何人影,偶有两只小兽蹦哒蹦哒的在她面前走过。 殷兮想大约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待着的时间比较长,这几只小东西见到她没带怕的。 山峰虽然没人在,但是被搭理的还是挺好,一片片水池,灵田,还有动物...... 不对! 这地方这么规矩整齐,也不像是没人打理的啊! 殷兮在这个世界难得是走这么一次,上山的路似乎是被人重新修过,石头子的大小都均匀了不少。道路两旁还有不少年份相近的树,那树所在的位置还比较奇特。 殷兮这一路走过去才看明白,这树的方位是个阵法。 哎呦我去! 谁这么厉害,搞得这里跟布防了一样。 越走越发现,这些阵法虽然攻击性不是很强,但是足够缠着一个掌门让他一时半会拖不得身的那种。 这心力也耗费不少啊。 殷兮顺着路就一直走到了澄清峰的大殿门口,一个青衣少年站在门口,拿着一支笔在大门上图图画画。 “云良?”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9) 师尊!” 青衣少年听到殷兮的声音,转过身惊喜非常,“师尊你回来了!” 殷兮上下打量一下这个身高长到她肩膀的少年,十分不解,“你这一年吃什么了?” 长的这么快! 面对殷兮发出来的疑问,云良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师尊,我没吃什么。” 山上的动物没少,药草也不少,那就是吃的食堂。 这食堂的饭还有这功效呢? 把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一年养成了这样?这身高面相,那里像是十岁左右的孩子! “师尊快进去喝口水!” 云良对殷兮很是亲昵,把人拽到大殿里匆匆跑出去。 大殿很干净,比殷兮在的时候干净多了,不难看出来这里经常有人打扫。 殷兮环视一周,看到了云良刚刚扔下的那一张纸,上面是朱砂的红字。 她一抬手,那张纸就飞到了殷兮的手里,上面是别别扭扭的一套阵法,每一滴朱砂都准确无误的落在阵点上。而那红色的字正是这符阵的号。 殷兮正从青芒的记忆里找出这符号代表的什么,刚刚跑开的云良又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水壶。 “师尊喝茶。” 茶香混合着灵气从水雾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泡泡随后散于无形的空气里。 殷兮拿着茶杯看了看,茶叶在杯中立着,那小泡泡从茶叶上鼓出来,慢慢变大。 这是什么花哨的茶叶? 青芒以前都没见过。 好吧,别说青芒没见过,就连整个修仙界都没见过。 这是云良自己研制出来的茶叶,具有提气醒神,增进修为的功效。这个增进修为的功效是附带的,其增进的修为还不如去吐息修炼半个时辰。 殷兮是第二个品尝者。 茶水倒是挺好喝的。 但,这不是她转移注意力的理由。 “你怎么还在这儿!” 刚刚回来的时候听那些弟子说澄清峰的真传弟子在掌门允许下偷偷改投了其他峰下做了内门弟子,当时殷兮觉得还不错,这峰上只有她一个了。 可来人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真传弟子吗? 怎么还有一个? 云良听到殷兮这么说话,明显有些伤心,眼中含着悲哀,“师尊,我既拜您为师,那生是澄清峰的弟子,死也是澄清峰的鬼弟子,不会离开的。” 殷兮:说的我毛骨悚然...... “另外两个走了?” 这个没走,该不会还有吧。 殷兮心里祈祷,最好是走了。 云良不知她心里所想,见殷兮这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为是她心里不高兴了,便开口说道:“师尊,他们虽然是离开了,但是心还是在这边的。这次他们离开,都找了最适合他们的师尊,您也可以少操些心。” 殷兮十分想来一句,你为啥不走! 这云良的灵根才叫真的不适合殷兮教。 “好你个青芒!还敢回来呢!” 掌门手眼通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消息,殷兮这一屁股坐在那里的凳子上还没热乎呢,这老头就出现了。 在这掌门的眼里,殷兮的毛病比上次的还要多,这次不要说坐凳子了,就连喝茶都开始不对劲了。 殷兮看着这个掌门眼睛里传达的消息先不动你,一会儿再说。 殷兮:她能跑路。 再次打算走人的殷兮被黑衣人一掌打了回去。这黑衣人还不是别人,正是掌门。 准确的来说是掌门傀儡。 长的和那老头挺像的。 “正好回来了,给我试试傀儡吧。” 殷兮:你找死啊! “师伯!” 眨眼间,四五个傀儡围住了殷兮,云良立刻跟着跑出去,他看向青乾,有些担忧。 可见那掌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师尊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当年可是......” 他说的是青芒,但不是殷兮。 青乾以为自己的傀儡,就算是在这第一天才的手里能坚持了几回合就已经很不错了,哪知就这一句话的时间,傀儡从半空中掉下里,簌簌化为粉末,随风而散。 “哎呀!我的小傀儡啊!” 掌门似是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说青芒的光荣事迹了,捧着不知道有没有傀儡粉末的一块土,一脸痛惜。 殷兮从青芒记忆里找了找关于这个掌门的所有记忆,抿唇,“你来这干什么。” 这家伙再青芒的记忆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掌门把土扔下,正色起来,“你回来也看见了。” 殷兮:? 掌门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想错了,一年前见殷兮对这几个孩子的态度不是装出来考验弟子心性的,是真的不想收。 为这唯一留下的孩子默哀。 “你那两个徒弟让我分给别人了。” 掌门看着殷兮的表情,没有一点生气或者惋惜的意思。果不其然...... “不是他们自己走的吗?” 殷兮把刚刚凑到她身边的云良推出去,“你咋不把他一起分配了。” 云良:...... 掌门气的胡子翘,“你还真想孤家寡人将来给你送终的都没有啊!” 殷兮一脸惊悚,“掌门你这话太严重了!” 搞这么深奥! 青乾默念两遍清心咒,免得自己会被自己气死,“这孩子在所有人都离开你的时候留下了,你好好对他,认真教他......” “然后给我送终。”殷兮把话打断,“我又不死,人带走,清净。” 清你个鬼! 身为掌门脾气这么暴躁的修仙者也是他独一个。 “青芒,你好好想想吧。” 青乾一甩袖子,又走了。 殷兮看着他慢悠悠飘着,所以你来是干啥的。 云良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她,那神情很是孺慕,如果是别人的话,估计也就将就了。 可殷兮没有别人的情绪,见那青乾离开了澄清峰,自己也甩了把袖子,向大殿走去。 大殿后面是殷兮的住处,一向都是干干净净的,可这次当殷兮一进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 这房间依旧干净,这个干净可和青芒的家徒四壁不一样。 殷兮拿起用来装饰的假花,上面流转着丝丝灵气,使得这花跟真的一样。 谁......往房间里放这些东西? 这么多——没用的! 澄清峰也没有什么人,再加上她回来时候看到云良在大殿门上写写画画,殷兮将花瓶拿起来,在花瓶底部有个小小的符阵。 云良。 这孩子是闲的吧。 不是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去找别的师尊呢。 殷兮对此不是十分理解,就像是现在这孩子执迷于把整个澄清峰改造。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0) 就他啊,当初选了青芒师伯做师尊。” “他不是没有进入内门的资质吗?” “说的就是啊,当时啊还闹得挺大,就这云良,拿着青芒师伯的玉佩要求的。” “那还真的......” “我跟你说,这一年多的时间,青芒师伯都在外面,根本就不教他。” “那还真的是可怜。” “可怜什么,谁让他当初不自量力,真以为峰主师伯不看重资质的。拜师尊又能怎么样,现在还是跟着那些内门弟子一起学习,他到现在还没灵气入体,是个普通人!” “啊?我都已经要辟谷了啊。”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代价,走了走了,去看肖云浩师兄,他今天又猎杀了一只四阶妖兽,给师弟师妹讲课呢。” “快走,肖师兄真的好帅的!” —— 云良拿着从山下买上来的灵树回来,但凡走过的地方都会有类似如此的质疑与轻蔑。修仙者的耳朵灵,可他的也不差,听得一清二楚。 云良心中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继续向澄清峰走。 “云良师弟,我带你一段吧!” 一年没见,他改变了不少,可相对原本生活优越的人来说,这一年不过就是长高了一些,那改变不怎么大。 “真的是云良师弟啊,刚刚我都没看出来!” 雪艾御剑停在他面前,依旧很大的眼睛里全是好奇,“你以前怎么是那个样子啊!” 人间疾苦。 经过这一年养过来的自己身高恢复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身体也更为健硕了些许,蜡黄的皮肤也微微白了许多,和以前那个瘦小的自己完全就是般若两人。 而且,云良长的并不差,尤其是恢复之后的样子,雪艾看一眼就觉得,这人长的和那些人都不一样,身上自带一种气质。 看着蛮舒服的。 雪艾就这么盯着他,云良没怎么地,自己倒是微红了脸。 原本站在剑上的人从上面跳下来,“云良师弟,你还在澄清峰?” “是。” 雪艾有些无奈,“青芒师叔原本就不想收我们为徒,你还不如令投别处。掌门师父这里就很不错,你也过来吧,我和师尊说说,他肯定会收了你的!” 云良后退一步,“多谢师姐好意,云良比较喜欢澄清峰。” 雪艾对他后退一步稍有不满,自己又向前一步靠近他,“你该不会像是御容那小子一样,还想着自己是一个弟子师尊会尽心教吧!?你看看那青芒峰主,一年不见人,谁教你!我们乾坤峰人多,就算师尊不教你还有我们这些师姐师兄,你肯定能学到的!” “多谢师姐开导,云良还有事情没有做,便不陪师姐了。” 雪艾看着他离开,匆匆追上,“我送你一段吧!” 云良到底还是拒绝了雪艾,雪艾的目的无非是让云良感受一下御剑的好处与乐趣,再从中对比,好让他改投他人门下。 但是雪艾被美色诱惑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的资质。 且不说云良没有改投他人门下的意思,就算是有,那他有资格去做内门弟子吗? 现在还有澄清峰唯一的弟子这个名头,云良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那些背后碎嘴的就不算了。 有人就得说话,说话就有话题,云良从出现开始就自带话题,怎么能不让人说。 他回了澄清峰把树苗栽上,一片空地已经被他栽的差不多了,整座山峰隐隐见到了绿色。 “这是灵榆树?” 欣慰看着自己所植树林的云良被殷兮突然这一声吓得把水瓢扔到了地上。 云良虽有诧异,但还是赶忙回身,“师尊。” “我这澄清峰本来就是一个修炼的地方,现在让你弄得都快成景观区了。” 云良下意识觉得这话不是什么夸奖的意思。 “澄清峰后面有一处灵泉,既然你这么喜欢种这些东西,那么把后山灵泉的周围种上粉星草吧。” 粉星草味甘无毒,唯一的用处就是看着不错。 种这个...... 师尊是什么意思呢? 云良想到了第二天都没想出来,不过殷兮这次肯跟他说话并给他派了任务,这对云良来说已经是受宠若惊。 粉星草的种子比较难得,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只能自己去取。 这倒不是说着粉星草有什么妖兽守护者,而是这粉星草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没有卖的。 另外粉星草的种子还需要精挑细选,选不好那就不是粉星草。 云良接到殷兮给的人物之后,整整一天地方都没动去挑粉星草种。 差不多挑了一小袋,天都已经沉了下去,他才伸了伸胳膊,一副僵硬的姿势。 “种子挑完了?” “挑完了。”云良把一袋种子放在殷兮面前让她看,籽粒确实不错。 殷兮把这种子收起来,在云良诧异得目光中扔给他两个果子,“今天食堂去晚了,没什么吃的,这是路上顺手摘的,吃吧。” 云良有些不可思议,他手里拿着的这个是师尊给的是吧? 两个果子很红,还浮着一层水光,看起来很甜。 云良有些不敢动。 殷兮把种子全部揉碎,洒在地上,一回头见他还不动,拿过去一个塞到他嘴里。 唔—— 看起来和吃起来一点都不一样。 “今天这种子不好,明日再去挑。” 云良听到殷兮这么说,才发现地上有一层白粉,他把果子拿下来,呆呆看着那种子粉末。 心中更加疑惑。 师尊是什么意思? “果子全部吃了,今天晚上不准吃别的了。” 云良毫不理解,这果子看着甜,可吃起来酸的牙都要倒了。 殷兮盯着他,云良认命似的又咬了一口。 “师尊,这是什么果子。” “不知道。” “那你给我吃?” “今天就吃这个。” “有毒吗?” “明天你要是死了我可以给你挖个坑。” “师尊你当我是你徒弟了!” 云良叫了她那么多声,如果是以前的话,殷兮早就消失了。 可这次没有,还跟着自己在这里说话,云良不得不想到这点。 “明天把粉星草的种子挑出来。” “是,师尊!” 云良虽然没有得到殷兮的肯定,但是这次没有否定。 一切有戏! 云良相信自己再努力一些,一定会得到认可的。 殷兮这一搭理他,导致某个得了糖的小孩子兴奋的一夜没睡着,凌晨便出去挑粉星草的种子。 殷兮去找这孩子说一些注意事项的时候根本就没在澄清峰找到人。 哪儿去了? 不会丢了吧?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1) 师尊,你确定这个果子没有毒吗?” 殷兮看着一脸虚弱的少年,拿起果子尝一口,酸汁迸到嘴里,让她忍不住一皱眉。 “没毒,吃吧。” 云良突然觉得是这个师尊发现自己不离开便用这个法子对付他。 前两天原本是一天吃两个,现在一天要吃二十个。 云良都觉得自己的脸和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云师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云良听到声音一抬头,面前的殷兮已经被一个白衣蓝边的弟子服师兄取代。 “王师兄,你来了。” 云良被酸的吐字都不清晰了,面前的师兄仔细辩了很长时间才听出来。 “好了,今天我来教你心法,你一定要记下来啊!” “师兄你说什么心法?” 王师兄从身侧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对着云良说道,“这是咱们青凰山的心法,修炼之前弟子那个要把这个心法倒背如流。” 云良蹭了一下嘴巴,伸手去拿这本心法,刚刚碰到这心法的一个边角,王师兄就转了手,一只手压下去,另一只手抓着云良伸过来的一只胳膊,狠狠一掰。 只听咔的一声,被掰的胳膊耷拉下来。 这一变故别说是云良了,就连王师兄都没想到。 “对不起师弟,我不知道你还没有学......” 云良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胳膊了,他后退两步,目光灼灼盯着王师兄,“请问王师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王师兄是突然出现的,他一点防备都没做。这个王师兄也算是熟识,在内门上课的时候,他没少帮自己。 可现在这情况,云良有必要弄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 “先别说了,找青芒师伯帮你接骨!” “不用,师尊说不定去了什么地方。” 云良下意识拒绝,可王师兄不是他,当即对着天空喊道,“青芒师伯,云师弟受伤了!” 殷兮听到声音出现,看着那只脱线的手臂,轻轻皱眉,“我让你来教他你去教成这样?” 胳膊都掉了?! 王师兄有些不好意思,顶着殷兮那要撕人的眼神把云良拽过去,“师伯,快点吧。” 殷兮:...... 云良看着殷兮把手拂过,那胳膊慢慢恢复了知觉,一个字,疼。 太疼了! 这是断骨了! 疼痛持续半柱香,殷兮都已经离开了他还不敢动。 王师兄乘着这会儿时间,将云良打量个透彻,“你这资质确实不好。” 云良:心痛。 “需要好好改善。” 云良:心好痛。 “从今天开始,你便和我一起修炼。” 听到这话,云良可算是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按理来说,殷兮是他的师尊,那教自己的怎么也轮不到同届的一个师兄啊! 他那师尊呢? 王师兄见他那一副表情,就已经猜出他心里想的事情。 “你现在的根基太差,我帮你筑好根基以后便是你自己修炼。” 王师兄等他不疼的时候才敢说话。 云良根本就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要被偷偷摸摸的王师兄教。 前些日子,这位王师兄可谓是万事大吉,根本就不背人的,看见就算是看见了。 可后几天,王师兄小心翼翼的多。 恨不能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鼻子眼睛都不露。 云良后来是弄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殷兮做的。 王师兄被他那个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的师尊逼来教他。 前些日子太过张扬,被王师兄的师尊发现罚了一通。 当云良彻底了解这件事的时候,他又换了个师兄。 这次......师兄严厉的多。 “师姐,你把我徒弟叫来就是为了给你徒弟上课?” 在一隐秘高处,说话的女子毫无形象的蹲着,手里还拿着三枚果子,垂涎着。 “你这徒弟资质太差了。” 看着云良被自家徒弟打的爬都爬不起来,女子心有戚戚。 而她说了半天,身侧连个动静都没有,不由得看过去。 殷兮比她更没形象的坐在树上。 这棵树......还是个苗苗。 一根还没手腕粗的树干被她压的颤颤巍巍,眼见着就要断了。 “师姐,你为什么总喜欢摧残弱苗。” 女子咬了一口果子,一脸酸意。 “弱苗不就是摧残的吗,不然以后不就长歪了。” “是被你摧残歪了吧。” “我听说你那个大弟子和肖云浩走的挺近的?” 殷兮晃了两下,想起找她来的正事,面容严肃问道。 一提这个,青霜师妹有些生气,“可别说了,我那徒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那个肖云浩走了一次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更是向我提说要嫁给那个肖云浩,他肖云浩什么玩意儿啊,还勾引我徒弟!” “这么大反应?”殷兮倒还没想到这个青霜会有这么大反应,这个青凰山包括那个掌门对肖云浩印象都不错,青霜算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听你这语气嫌弃的很,要知道那可是全青凰山都赞不绝口的人。” 青霜反应过来,目光如利剑一样看过去,“师姐,你不会还想收他为徒吧!” 不对,不是收为徒,而是抢回来做徒弟! 殷兮点头,“这种祸害还是早点除了比较好。” 青霜有点摸不准这个祸害是什么意思,但是这肖云浩确实会祸害。 她摸不准的事情就不说话,又咬了口果子,继续看着自家徒弟虐人。 “明个把你那个大弟子也叫过来,没有教会云良就不要出这里。” 青霜瞬间明白了殷兮的意思,表情扭曲的给竖个拇指,“师姐,你高!” 要想让自己徒弟离那肖云浩远些,那不如关起来。澄清峰的禁制可不是谁都能打开的。 “赶紧吃,我先走了,你照看着点,你那徒弟心狠手辣的小心我家小云良被他弄死。” 青霜一脸鄙夷,“走吧走吧,我徒弟虽然手黑,但也是经过天梯的人,不会杀了他的!” 殷兮敲了她脑袋一下,“你少吃点,对牙不好。” 青霜看了一眼,“师姐你是不是坑我!” 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殷兮已经不见了。 这跑的真快。 青霜继续蹲在那那里,皱着脸吃果子,可蹲着蹲着又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娇弱的树苗,毫不犹豫坐上去。 嗯,难怪师姐会坐上去,确实比蹲着好很多。 摧残弱苗? 师姐说了,弱苗就是用来摧残的。 就像她徒弟一样。 而正在虐云良的弟子突然觉得他选了青芒师伯做师尊真的是有些倒霉。 “青芒师伯!” 殷兮下出门必去行任堂,行任堂的弟子必是知道她要的消息。 果不其然,她还没说话,那弟子就将一张纸递了过来,上面是路线图和行任令。 “人间?” 肖云浩那小子去了人间?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2) 人间就是凡人待着的地方,这些日子殷兮忙着给云良找小老师,没有时常盯着这个肖云浩,不想被他溜到人间来了。 殷兮如此针对肖云浩,他又不傻,当然能感觉的到。 巧了,人间有个妖兽伤人,肖云浩就想,人间什么多,就人多。他扎到人堆里还有人能找到他! 人是不好找,但是修仙的就好找了。 更何况殷兮还不是人,找这个肖云浩易如反掌。 殷兮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清理了妖兽,正准备挖妖兽身体里的内丹。 内丹这种东西给修仙的没什么用处,炼药就不错,还有一些走歪门邪道的也挺喜欢,能有个不错的价格。 那妖兽的内丹有鸡蛋大小,看起来还比较纯,能有个好价。 殷兮看着那妖兽的尸体,指尖一动。一丝丝腥气从鼻尖过去,飘向丛林深处。 肖云浩完全不知他旁边还有个人,正在认真处理这妖兽的内丹,内丹上有妖兽的气味儿,如果让其他妖兽发现,他怕是要有一场恶战。 “嗷!” “轰!” “咚!” 一些参差不齐又让人无端心慌的声音慢慢靠近着他,肖云浩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把这妖丹收起来。 只不过收的时候也没有多快,一只像鸟不是鸟的东西从旁边窜出来,一下叼走了那枚内丹。 什么叫煮熟的鸭子?这就是! 可随着这只大鸟而来的还有更多奇形怪状的妖兽,那一副狰狞面孔让人真是恐惧非常。 殷兮在暗处咂咂嘴,手指又转了两圈,继续看着。 内丹从那鸟形的妖兽嘴里滑落,转了不知道多少圈,自己跑回了肖云浩的怀里。 确确实实是怀里。 那怪鸟大叫一声,随着她一起来的妖兽也齐齐呼喊,似乎是在附和。 肖云浩看着这些妖兽,根本就没时间想太多,躲都躲不急。 虽然他这实力没有那么高,但他还有外挂,勉勉强强站着。 肖云浩这一时半会儿不倒的让那些妖兽很不舒服。 那鸟更甚,一翅膀扇过去,肖云浩顿时翻了个跟斗,嘴角溢出血色。 “挺能躲!” 妖兽落于地上,一双又细又白又长的腿出现在眼前,向上则是小蛮腰,再上是傲人的资本,再上——哟呵!殷兮都想给这妖兽点根蜡,完了,这家伙怕是逃不出肖云浩那魔爪了。 很明显,肖云浩也沉浸在这妖兽那妖魅的容颜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妖兽可不管这些,见他看着自己没什么感觉,她儿目的只是那妖丹,直接出手。 肖云浩勉强躲过去,又在地上滚了一圈。 这鸟妖兽该怎么诱惑?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第二就是这鸟妖兽究竟能不能帮他。 肖云浩一边费力躲着鸟妖兽,一边和脑子里的声音沟通,在说不上多少次的被打倒在地的时候才得到那声音的肯定。 有了这鸟妖兽变成人出手,跟着她一起来的都不敢再动了,只是在旁边看着,不说是看戏却也差不多了。 在那鸟妖兽准备了解肖云浩的时候,肖云浩突然蹦起来,一把将那妖兽抱住。 在其他的妖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顺带着那鸟妖兽都不见了。 殷兮:??? 还能这么玩? 那她岂不是要难死? 妖兽们也是挺没义气的,见那鸟妖兽消失了,也没见得那些妖兽有什么找的意向,反倒是左右闻闻,各自散了。 殷兮:真是......好意外啊—— 不要说她意外了,这情况简直连见都没见过。 她长这么大,还真就没见过有谁能凭空消失。 对,是凭空消失,一点痕迹都没留。 她平常消失都是快速移动,如果比她还厉害或是稍微差一些的还能看到她,这和凭空消失不一样。 这是这个肖云浩第二次消失了,殷兮在他消失的地方转了两圈,一点痕迹都没有,别说跑了,连灵气都没有。 呃——上次消失似乎没走啊。 殷兮想到上次看的,又蹲回去,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地方。 两个小时之后,肖云浩果然重新出现在那个地方,和他出现的还有那只鸟妖兽。 这鸟妖兽和两个时辰前的状态及态度完全不一样。 消失前是敌人,消失后是......家人??? 殷兮感觉很迷。 非常迷。 她究竟做了什么? 鸟妖兽是不可能告诉她的,而那肖云浩,更不可能。 殷兮想了想,顺手折了根树枝,树枝夹杂着劲风灵气破空而来。 肖云浩动都没动,那鸟妖兽伸手将树枝接住,一双鸟眼狠狠一厉,树枝向来路返回。 “叮!” 两方木头相碰撞竟然能撞出金属兵器的声音,这一声不可思议的可就不是殷兮了。 鸟妖兽走到那一根树枝插在树干的地方,回过头对着肖云浩说道:“跑了。” “能找到吗?” “对方藏的太好。” 那鸟妖兽的声音语气就像是对待主子一样,和刚刚又不像是一个兽了。 肖云浩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人说不定他还认识。 “周围有人吗?” 妖兽摇摇头。 这一摇头,肖云浩邪笑着将妖扑倒。 鸟妖兽有些抗拒,可随后那双眼睛变得呆愣,最后慢慢闭上 论谁不要脸? 这桂冠就得给肖云浩戴上。 就连见惯多人的殷兮都不得不服他,能刚和一只妖兽扯完后去找自己在人界的相好。 而且还特么带着妖兽。 肖云浩在人界还盖了所宅院,专门给这个相好的。 殷兮想要再下个手,不是被那被控制的鸟妖兽发现就是被这个呆傻的相好给打乱了。 搞的殷兮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俩玩意怎么弄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个机会,这肖云浩不少的情敌找过来,正好妖兽也不在,殷兮就给加了把火,让这两伙人打了起来。 这一打殷兮发现,自从见到这不要脸的和妖兽在一起之后,这家伙的修为突飞猛进。 已经超过了他下山之前的一大截,快要突破的意思。 修炼本来是很艰难的,别说一般人,就脸青芒这个既有资质又有悟性的天才都未曾有过如此快速增长修为的时候。 肖云浩的修为是增长的快,可是和来人那些的比起来还真的不算什么。 如果有他的挂,对付这些人还算是勉强,反正压不下去他。 但殷兮在旁边看着,怎么可能不出手。 肖云浩在殷兮一次次的阴手下,已经吐血三升,灵力枯竭。 来找他的那些情敌还有力气,此时的肖云浩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鱼肉也不老实。 毕竟一个人的求生意识是很强的。 殷兮以为这个时候,这位不要脸的还要再消失一次,而自己也准备好顺藤摸瓜。 可是,当肖云浩拿出那颗鸡蛋的时候,殷兮也说不出是该乐还是该哭了。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3) 澄清峰 经过了一个季度,山峰上的那些翠绿的叶子渐渐枯黄,已经渐现萧瑟的景象。 而整座山峰的肃静更加凄凉。 殷兮一回山峰就是这俩字的感觉。 感觉归感觉,看着山峰的样子,还是有人打扫的。 比她在的时候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云良精心做的石子路上的石子越来越光滑可以瞧出,这地方有不少人走过。 峰上的禁制没有动,那这走路的痕迹就是云良的喽。 这孩子在山峰上走多少遍啊? 殷兮定不会知道。 越向上走,石子的光滑程度越明显,而她的耳边也传过来阵阵的呵斥。 “速度不够!继续!” “力度不够!继续!” “方向不对!继续!” 这一声声的比正儿八经的师尊还要严肃,不用看都能感受到那声音之下的力度,定是狠的不行。 可等殷兮走近的时候,真是掉了眼睫毛。 云良正在对着一只花斑虎抽鞭子,鞭子落下,那花斑虎便跳两下。 这两下正是扑杀猎物的样子。 这情形是不是不对劲儿? 她找的那些的小师傅呢? 哪去了? 花斑虎感受到有人侵入他的领地,立刻放弃和云良的训练,虎视眈眈的看着殷兮。 两双眼睛,不说是不是人吧,就看这两双眼睛,虎目里是疑惑,而殷兮也是。 她疑惑的是,她找的那些弟子是不是都被这花斑虎吃了? 这花斑虎除非是成了精! 花斑虎在认出殷兮之后,张开前肢扑了过去。 殷兮看着它的动作,想都没想的给了它一脚。 花斑虎顿时滚了两圈,颇为委屈的咕噜到云良身边。 “师尊!”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不过一些日子没见,这少年长高了不少,五官也张开了,少了几分稚嫩,多了两分明艳。 少年双眸似有星辰闪耀,一眨不眨的盯着殷兮。 那情绪看的殷兮有些不自在,“你那些师兄师姐呢?” “上次将他们打败之后就不曾见过。” 打败? 她没听错吧? 这些弟子还能被他打败? 少年说着,还跟着点点头,“师尊你这次回来要在峰中呆一段时间吗?” 殷兮把他身边的花斑虎踢一脚,那老虎让了个路,她向大殿走去。 “嗯。” 少年喜于言表,“那太好了,师尊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给师尊做!” 殷兮睨了他一眼,“你最近又长进了不少啊。” 少年脸上有肉了。 云良笑了笑,随后捏着脸,“师尊是夸我吗?” “我夸你爹。” 云良:??? 虽然听不懂殷兮说他,但是这并不影响少年见到自己师尊回来的好心情。 在殷兮再三强调自己不吃东西之后,这娃子还做了一桌子。 她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十分庆幸自己这澄清峰只有他一个人,不然怕是连个活的都没了。 殷兮坐饭桌前一动不动,等着云良吃。他吃完,见殷兮一口没动,双眸有些难过。 “师尊......” “吃饱了?” 殷兮这么一打岔,云良顿时就不敢说话,只是点点头。 “既然吃饱了,那就跟我走吧。” 殷兮走出大殿,立刻伸了个懒腰。云良则是老老实实跟着,直到走到山后的灵泉。 傍晚的灵泉还很凉,不过在他们出现之后,那灵泉突然冒出了水汽。 殷兮对着这一片粉星草道了声谢谢。 云良想着事情,根本就没注意殷兮。听到话下意识就抬头看过去,殷兮那红火颜色的衣袖从云良的眼前闪过,他整个人都翻了个个子一头杵进灵泉。 又了水汽的照应,那灵泉还算不上是冷。 “今天是个好几会,我教你引气入体。” 要知道,只有气进入身体才能正式的修炼。 他说的把那些师兄师姐打败,也不过是体能和招式,那些深层次的修炼功法他是一点都没有。 引气入体是要有师尊来帮忙的,这里的灵气驳杂,这第一丝灵气最好是用师尊修行的灵气来打通身体的筋脉,方便灵气入体和过滤。 这是最好,当然也有不好的,就如当年的青芒。 自己引气入体。 这样做的坏处就是一不留神就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废人,而好处就是在以后的修炼上掌握更多的主动。 青芒这孩子当年是她师尊问她,她自己选的。 胆子也是大。 而现在嘛,殷兮就根据青芒的记忆告诉他吐纳的方法,自己去引灵入体吧。 说不管的她是真的不管。 云良的资质不好,这引气入体就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青芒不过半日便入体了。 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索性的是这引气入体还真的没出什么事。 殷兮看着那一丝浊气被云良吐出来,整个人跟着松了一口气。 “师尊,我成功了吗?” 殷兮点点头。 那少年似乎是十分高兴的,忘乎所以,一下子抱住殷兮,“太好了!谢谢师尊!” “松开!” 云良被殷兮这么一喝斥,才发现自己的动作似乎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赶忙把手松开,“师师师......尊,我刚刚刚刚太激动了!” 殷兮拍了拍他肩膀,“了解。” 云良吐了一口气,盯着比他矮半个头的殷兮,心中还蛮复杂的。 “你在这灵泉中泡上两天,能吸收多少灵力就吸收多少灵力。” 云良看着这一大片的灵泉,心中那点复杂变得更复杂了,杂的他啥都说不出来。 “行了。”殷兮见他表情挺难受的,以为是感动的不知所以,“好好修炼。” 云良郑重的点头,“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尊的。” 辜负不辜负什么的,殷兮还真的没想太多。只要是出去不挨欺负就行。 好歹是她这澄清峰的死忠,对他不好说出去不好听。 灵泉的灵力相对来讲比较柔和,这泉水看着是挺平常的,但是那功效绝对不平常。 就目前为止,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的也就五个人。 云良这一安安静静的泡灵泉,澄清峰也没有安静,他那只花斑虎找不到云良天天去找殷兮。 跟只狗似的,殷兮走哪儿都能找到。 花斑虎对着殷兮又是龇牙又是咧嘴的,那样子与狗确实很像。 “师妹什么时候开始养宠物了?” 青乾一进澄清峰,一只花斑虎差点没把他给咬了。 “怎么还弄只狗?” 花斑虎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妖兽。 殷兮上前一脚将老虎踹开。 这虽然不是什么妖兽,但是看人眼色的能力还不小,灰溜溜走到旁边,也不敢逞能。 “你来这干什么?” 青乾对这花斑虎的态度挺感兴趣,这老虎似乎能听得懂人话。 “你那徒弟呢?”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4) 偷懒去了。” 青乾一梗。 别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要说那个资质不好的弟子偷懒,还不如说他师尊青芒偷懒呢! “还没教他呢?” 殷兮瞥了他一眼,对着云良种的树使了个法,小树苗蹭蹭的长,眨眼间变成了一颗大树,挂着青涩的果子。 “你倒是不浪费。” 青乾比殷兮的手还快,嗖的摘下一个。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现在这个弟子可是认准了你这个师尊,十日后的仙门大比,别让他丢脸。” 殷兮把果子收了,“仙门大比?谁去?” 青乾跟着她抢,一边暗道她小气,一边回道:“都是门中的新一代弟子,修为都还不错。” 自家仙门。 “那输了也不磕搀。” 青乾一个没忍住,果子扔了出去,“你收的第一个弟子就这么放弃了!还让不让师尊安心升仙了!” 殷兮听他提什么师尊,一下子就蹦出俩字,死了。 “我知道了。” 新一代弟子,入门不满十年的皆属新一代,那肖云浩不也得去喽。 殷兮把青乾送走,立刻跑去后峰的灵泉。 这三天时间也算是到了,云良刚刚从灵池出来,穿着衣服。 刚刚系上裤子,殷兮这一出现,顿时吓了他一大跳。 “师师师!师尊!” 殷兮:哎呀我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云良反应过来,把外披披上,挡住自己的身体,脸上羞红,“师尊是有......什么事吗!” 殷兮的表现比他要自然的多,不过也没有多看乱看,这突然闯进来的动作确实有失妥当。 她轻咳了一声,“你穿好衣服出来。” 被殷兮这么一说,云良的脸更红了,声如蚊呐的点头称是。 灵气入体真的不是普普通通的修炼,殷兮围着这个少年转了两圈,那一身浑厚的气劲挺让人羡慕的。 这灵气洗涤了他,让这个本来就很漂亮的少年更加的梦幻。 看起来跟假的很像。 不过,这才刚开始就变成了这个样,以后修炼的话,那还不得逆天了。 殷兮这一转不起眼,被她围着的那个少年脸上的颜色就没褪下过,甚至沿着脖子向下发展。 这明显的状态,殷兮要是看不见就是个瞎子。 不过她还挺好奇的,这情况还真的不曾见过。 修炼修出毛病来了? 殷兮把云良的手抓出来,毫不犹豫搭到筋脉上,灵气运转于他的体内。 万分熟悉的感觉从心口传来,殷兮和那云良都为之一震。 云良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不一样,十分熟悉又让人留恋。 而殷兮,震惊大于一切。 当灵力完好无损的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时候,她讲云良的手翻过来,手心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殷兮微微蹙眉,将他另一只手翻过来,这只手,中间则有一朵金色的花纹。 花纹线路很密,看起来更像是画出来的图案。这花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殷兮一定知道,因为这花就是她给玉痕画上去的。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应该是他所投的生道啊! 而且,她也打过招呼,如果玉痕落入阴司,会有人找她的。 这是为什么? 孟婆不可能会骗她。 殷兮这动作彻底把云良吓到了,虽然这感觉挺不错,但是,现在这情况确实很不对劲。 不对劲的不止是殷兮,还有他自己。 云良暗自用力,挣开了殷兮的手。 “师尊,你怎么了?” 殷兮被这一声叫回思路,把一些出现的不合时宜的想法清出脑子。 “没事,十日后仙门比试,你要参加。” 云良有些错愕,这件事情顿时把刚刚的情绪清扫的一干二净,“师尊......” 开玩笑吗? 他才刚刚引气入体,灵气还缩在丹田,那一丝薄雾样的能干什么? “师尊是不是想把我送走?” 还是往地下送。 殷兮一听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仙门比试是三年一次,参加的都是门内新一代弟子。也就是入门十年内的弟子。一峰的内门弟子十名,真传弟子三名。以前我澄清峰没有人,这仙门比试不过就是给我看的,如今有你了,澄清峰人丁再怎么单薄也不至于有战不出。小云良,我看好你。” 要不是因为殷兮和他没仇,云良倒是觉得看好他去死。 “没事,既然你认定在我这澄清峰,怎么着也不能让你丢人,更何况丢的还是我的脸。” 云良想了想,“师尊是有什么保命的东西给我?” 殷兮笑了笑,十分真挚,“保命东西?那算是什么,假的一些小东西。” 云良想要大逆不道试一下。 “法术不行,咱们近战。” 云良有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莫不是要仙剑对拳头? 殷兮把人拉到更为隐秘的地方之后,真的就是打算教他一些近战的本事,让他用拳敌剑。 不对,是用剑敌剑。 殷兮把自己顺路撅过来的树枝扔给云良,话都没说,拿着长玖攻了过去。 她比那速度不是一般人,一般修仙者可以比的,云良那手还未来得及动一下,肩膀传来痛感。 “想什么呢?” 这一剑是她,若是别人,死了都不知被扎的什么地方。 “师尊,你太快了。” “是你太慢,再来。” 殷兮话刚落,长玖自己就过去了。云良依旧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唉~ 殷兮知道了,这资质差的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用的。 本想让他在速度上取胜,但是...... 殷兮转了两圈长玖,心中计较了一下这个份量。细长的棍子就被她扔给了云良。 云良一入手,那长棍就变成了长剑。 这剑一长,看他拿剑的姿势就不方便。 “师尊?” 这是什么意思? 给他保命吗? 殷兮要是知道这娃子想的事情,怕是要把长玖收回去,这种思想也是他能有的! “我教你一套剑法。” 长玖会跟觉一个人的练武习惯变化出这个人最想要的样子。 成了柄剑,那就说明云良适合用剑。 她的招式,一百零八般的武器照用不误。所以,殷兮把云良的小木棍拿过去,在空地上挥舞起来,那姿势行云流水,也不管别人看清没看清。 云良那小眼神根本就跟不上她,只能拿着长剑瞎比划,能看清那招学哪招。 好好的剑法,被人忽悠了半天,云良学下来就跟累死狗的一样。 殷兮一套剑法挥舞完收了势,云良还是一脸懵, 首长的长剑,自然是要随他去乱比划。 “你做一遍。” 云良让殷兮看了一场什么叫做喝酒发疯还是救不了的那种。 云良:我没喝酒。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5) 暮色昏黄,明日的影子渐渐消散在火红的云朵下。余晖轻撒,散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又暖又静。 殷兮把着一双比自己的手打了不止一倍的手在昏光的空间中肆意挥舞。 殷兮在刚开始的时候,教云良的是战,这也比划过了,可随着比划,这招式越来越偏向破。 殷兮看他越作越乱,根本就不成招式,便手把手教。 真的是手把手,捏着一双比自己大了近一倍的手,殷兮真的觉得这弟子真不是好教的。 云良学破要比战快一些,不过殷兮随后便发现,这破他学的快也不过是前半截的一百多招,后面的他完全不熟。 和战一样。 如此,殷兮更加肯定她心里的猜测。 与仙门无关。 这不单单是殷兮发现了,就连云良自己也有感觉。那不知名的熟悉感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在殷兮身边的时候更甚。 不可说的是,他还有一种要靠近师尊的感觉。 更加不可思议的,他竟然没有排斥。 “师尊,后面几招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动作,最后见到殷兮什么都不记得了。 殷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扯着这么大个子的少年,挥着长剑。 “这些招式并非是死记硬背的,只要你知道,这几招破拆的是什么样的攻击,能用到什么地方才是这招式的精髓。” 殷兮不知道这人能不能听明白,又教了他一遍之后靠在那颗被她催长的树干上,“你再试试。” 云良很是纠结,但纠结过后还是拿着长剑比划起来,很明显,这次好了很多。 “叮!” 树枝拦着他伸出来的攻势,殷兮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愣了一下。 殷兮哼了一声,树枝根本没停,对着他身上的几大要穴怼了过去。 云良的速度还是跟不上,可即便如此,殷兮看着他身上出现一朵朵血花,并未停手。 等他真正的动不起手了,树枝随之凐灭。 “休息吧,明天继续。” 这是第三天。 云良在地上瘫了一夜,晨光染露,吹过来的风让露水摇摇欲坠,而他也湿了个透彻。 当那澄清峰干燥起来之后,殷兮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对这个弟子,殷兮一点时间都没给。 这次她拿的是根铁棍,铁棍在她面前晃了晃,对着云良的脑袋砸过去,那力度,奔着打破头去的。 一夜未归的长玖从地上飞起来,铁棍颤了三颤,勉强和那长玖对上。 一夜之后的云良已经是一身暗红,虽是看着比较惨,但是身上已经没有了伤口。 殷兮这一下把人给弄醒,云良一个打挺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抓住长玖。 铁棍更颤了,殷兮把它拿回来,“没出息。” 铁棍伤人倒是没什么伤口,就过殷兮一天的毒打,全身上下都是青瘀,不用多说,就连云良的脸上都青一块肿一块的。 “施主......” 这不,打的话都说不清了。 “今天休息明天继续。” 云良直接两眼一番。 这是第四天。 云良以为自己要棍棒地下出孝子,可当他再次睁眼看到一把大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殷兮下手绝对不留情,用树枝戳了他一身的伤,铁棍打了他一身的淤青,这大刀不是要分尸吧。 “师尊你!” 嗯? 说话清楚了? 一也过去,他身上的那点伤也都消失了。 可...... 这特么是大刀啊! “别怕。” 云良:您这么干我能不怕吗! 这还是殷兮这两天出现第一次和他说话,嗯,在没动手之前。 大刀想躲是不可能的,在云良稍微愣神的时候,那玩意儿毫不犹豫劈了下来。 长玖和大刀碰撞在一起,激起来的火星子点着了云良的衣服。 这下好,不光是刀光,还有火攻。 在树枝和铁棍下的云良心里是有保障的,最起码不动胳膊腿,他还有活着的机会。 可这次殷兮拿着刀,专找他胳膊腿劈,攻破没用出来,净躲了。 事实证明,逼攻有一定的效果。 云良瘫在地上,身上倒是没有伤,全身力竭。 “今天休息,明天继续。” 这是第五天。 此后,殷兮就不用什么温和的武器了。 云良也知道,这位青芒峰主可厉害,啥兵器都用的起来。 而他自己,从开始的躲,到攻,到反攻。 进步神速。 殷兮有点欣慰。 “今天是第十天。” 云良觉得今天的开场白有些与众不同,他等着殷兮接下来的话,可等到的确实一枚枚细小的银针。 “出其不意,是致胜关键。” 殷兮一甩手,一排银针随着过去。 长玖横在云良的身前,挡掉了大部分的银针。极少数没入他的身体,云良顿时觉得身上的气劲一松。 “声东击西,是以谋略。” 长玖挡掉了第一排,另一排银针瞬间穿透他的身体。 枚枚见血,落在地上。 “掉以轻心,实为大忌。” 落下的银针瞬间飞起,又穿了云良一身的孔子。 “师尊,是要把我扎成筛子吗。” 殷兮那一排银针还没发出去,听到他的话顿了顿,想了一下,“这提议不错。” 话音刚落,云良那笑嘻嘻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长玖围着她的腰腹,刃在上,紧紧贴着。 “声东击西。” 殷兮的身形突然消失,一堆粉末慢悠悠撒下。 “攻其不备。” “叮!” 数声清脆的铮鸣从长玖传到云良的大脑神经。 穿过来的银针这次没有跑出去,而是被云良控制在体内,长玖再一次靠近殷兮的肩膀。 内刃。 殷兮身形消失。 “置之死地。” 云良笑了一下,身后出现扎入肉体的声音让他无比兴奋。 云良回头,身后站着的是殷兮,“师尊,我……”赢了。 殷兮还没听他说完,身子便软软倒下去。 “师尊!” 在他怀里的人腰腹处一片殷红,云良不敢相信。 心中突然有些疼,像是被挖了一块一样。 “师尊!” 殷兮一个回应都没给,闭着眼睛,神情自然。 “师尊!” 她不是一峰之主吗?她不是很厉害的吗?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事,她怎么一下就倒了? 这不可能! 云良确实是捅了殷兮一剑,可那一剑并没有伤害要处,而且,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伤不到她啊! “兵不厌诈。” 冰冷的触感换回云良不知何去的神志,怀里的人随着声音慢慢化为光点消失。 殷兮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人不知道是该欣慰这弟子尊师重教还是该说他蠢笨不堪。 自己是什么人,受不受伤看不出? 唉,愁啊。 殷兮还在想个什么办法让这个弟子能变的不要这么笨,不曾料想,这孩子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回过神一把抱住自己。 “师尊,我以为你被我伤到了。”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6) 殷兮看着快要挂到自己身上的少年,得性遇到的是她这个身体,不然怕是早趴下了吧。 虽然知道这少年从小没妈可怜的紧,可这情况,她也没带过孩子。 殷兮被抱了半天只能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是不死的。” 她确实不死。 不然的话怎么会还在这里。 但是很明显,有个少年被她刚刚那一场虚幻的情形吓到了。 她这么被抱着,虽然没什么重量,但是自己也不好受。 “你是不是不想被揍。” 不然干什么抱着不撒手。 殷兮这一质问,云良松手了。 松开她之后立刻背过身,抹了把眼睛,低着头,“师尊我们继续。” 殷兮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突然出现俩字,“哭了?” “没有。” 殷兮不觉得她和这孩子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纠葛,不过还有...... 玉痕也不好哭啊。 “今天休息,明天努力。” 她这训练方法虽然不入流,但能让这云良进前五,不至于太丢人。 澄清峰虽然没什么声誉,但是不能毁在她手里。 “师尊你去哪儿?” 云良没想到殷兮说不练就不练了,在后面跟着,“我这样可以吗?” 他把刚刚的情绪埋在心底,开始考虑明天。 “虽然差强人意,但是不至于输的太惨。” 云良一脸忧愁,“师尊,那我。” 殷兮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力而为,没人逼你。” 云良刚要点头,又听殷兮说,“明天要是对上肖云浩,往死里弄,他的弱点在肚子上。” 云良:??? 肖云浩是?谁? 很明显,他不知道。 殷兮只是交代他这么一句,不曾多说。 对于殷兮嘴里突然跑出来的一个人,云良莫名的在意,第十日,他特意出了山峰,去打听这个肖云浩的名字。 这一打听不要紧,多年的芝麻事都被翻出来。 巧的是他打听到的这个人知道还很多,青芒这个名字和这个肖云浩挂上的不多,但都是关键。 “当年啊,青芒峰主和肖云浩的师尊因为他差点没打起来。也不是,打起来了,青芒峰主赢了。那肖云浩却毅然决然的要拜青舟峰主为师,这件事,青芒峰主记了很久,直到现在,那青芒封住还惦记着这个肖云浩呢。” 云良听得蹙眉。 那弟子不觉,继续八卦着,“而且现在传闻,这青芒峰主不教她自己的徒弟,还惦记着肖云浩,大半是因为看上肖云浩了。” 云良想了一下殷兮说那肖云浩的语气神情,眉头皱的更甚。 “不过我倒是不觉得这肖云浩究竟有多好看,怕是审美不同。”那弟子说着说着伸手拽了一把云良,“你看,那个被师姐簇拥着的就是肖云浩,是不是长的不怎样!” 云良顺着他指着方向看过去,确实在一堆女子中间围着的男弟子并不是很出奇的容貌。 但那些师姐却不顾形象的围在他身边,各个有些争风吃醋的样子。 这人很不对。 云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有些邪气。 这个肖云浩邪气的很。 “确实有邪气!我的棋师姐!” 云良不知不觉把这话说出来引旁边人跟着附和,只见这个附和的弟子在说完话之后,身子宛若利剑一样飞出去,落在肖云浩身边那女子的旁边。 云良:…… 嫉妒使人失去理智。 那弟子在棋师姐面前转了半天也换不来一个回眸,此处刀光剑影,云良则是转身离开。 他还可以问问别人。 这一转身,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男女都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十分靓丽,看着就和别人不一样。 云良见他们的表情,心中纳闷,这表情看起来认识自己? 怎么这么奇怪。 他所感觉的奇怪就是这两个人盯着他看,在云良以为对方看够了要说话的时候,女弟子突然笑了起来,“师兄,你看,是那个只认青芒峰主的傻弟子吗?” 云良眉目一沉。 女弟子丝毫没看出来的样子,“怎么,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就不认识你师兄师姐了?” 云良在她说话的时间好好看了这两人,变化挺大,确实快认不出来了。 面前这俩人不正是当年选殷兮做师尊的御容和雪艾。 一年的时间达到筑基,不愧是能登上天梯顶端的人。 云良微微笑了笑,“师兄师姐好。” 很明显,两个人是来找他笑话的,但不是在什么称呼礼数上。 “你跟了青芒峰主一年多,还没教你如何修炼?” 说话的是御容,这句话虽然很平淡,但是听起来的语气却像是幸灾乐祸。 云良自打被殷兮请来的小师傅在澄清峰教他就没怎么出过峰,自然不知道外面将他说的有多么差强人意。 若是殷兮不教他的话也就是像他们说的凄惨,上山还不如不上山呢。 云良捏了捏手指,“在下愚笨,远不如师兄师姐聪慧,不过师尊却是用心教了的。” 这话听在他们的耳朵里,不过是云良自欺欺人。 若是教了,现在又怎才刚刚引气入体。 雪艾用他那修为自以为是拆穿他,“别说了,青芒师叔若是教你,怕早就成了天才。何苦现在还是个小小炼气,明日便是仙门大比,新一代弟子都会互相切磋,你这点修为,怕是一招都撑不下去。” 雪艾说完,御容继续,“你若是怕不好看,那可以找我们,我们帮你打点,不会让你输的太惨。” 这话也是侮辱了。 即便是输也轮不到他们在面前冷嘲热讽。 云良本来还是给他们留点颜面,毕竟曾是一个师尊门下的。可现在他连看都不想看这些嘴脸,他会在仙门大比上让这些人看看自己的实力。 也看看师尊的能力。 即便自己现在还是个炼气。 云良突然觉得师尊并未教他们,而他们忍受不了师尊的考验而投了他人门下也是一件好事。 这是败坏门风。 云良不觉自己正人君子,但也绝对算不上这样的小人。 这些话如果不是御容和雪艾说,那也会有别人说。 这一届的仙门比试,那些新晋弟子都成了热门人物,毕竟新晋弟子的跌宕起伏的拜师之意,修炼之途让修炼的诸位弟子在一生了无生趣的路途上有了一丝解闷的。 除了那些所谓的修炼狂人,剩下的可不止是千八百双眼睛盯着看呢。 “快来,今天赌场,压谁赢!” 山下的一些外门弟子也不在少数,没有峰主师尊的直接管辖,表现的也更加普遍庸俗一些。 这不就是有人看到了商机,开始办了临时赌场。 赌场就一张方桌大小,左右压着仙门货币,各写一纸名字。 这虽然是外门弟子开的场子,但是参加进来的可不止是外门弟子。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7) 这些弟子胆子真大。” 殷兮在旁,听闻点头,确实不小。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报备。” 殷兮听这话的意思不太对,但还是觉得有道理。 “必须收税!” 殷兮侧目,在她旁边蹲着的就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那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脑袋上,咋一看还看不出是谁。 “你去要去!” 殷兮指了下自己。 乔装改扮的青乾掌门一脸理所当然的指挥着殷兮。 “你怎么不自己去!?” 青乾换了个姿势蹲着,撸了把自己的胡子,一脸严肃,“我是掌门,怎么可以去炸那些外门弟子的钱财,你去,见面分一半。” 殷兮一听,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保证完成任务。” 她一个峰主突然出现,无论是外门的内门的都吓了一跳。并不是她长的可怕,而是这身份太吓人。 支场子的弟子直接就跪了。 青凰山虽然没说过不许赌博,可也没说过允许。至今为止,也只有他一人弄了个小摊贩,还没盈利。 殷兮并不是来吓他们的,害怕归害怕,她提着腔子说话一番交税言论之后,那外门弟子当真是松了一口气。 躲在旁边的青乾乔装自己乔装到脸话都不能说,声音也不可以听的样子,等殷兮回来,立刻巴巴跑上去问。 她一个峰主,对一个外门弟子弄什么冠冕堂皇的赋税保护,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外门弟子憋屈? 憋屈个啥,有了这税,别说什么内门弟子,就是真传的来了玩都不会有事。 这就是持证上岗,有照营业。 受保护的! 不过殷兮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派掌门不去看比试而是蹲在这里看着那小摊。 这是掌门该干的活吗? 参加仙门比试的弟子其实也不多,按照弟子的修为分一下顺序上场。 当然就有越级挑战的。 也没有什么看点,殷兮硬是陪着这位掌门盯了一天的赌摊。 殷兮:无聊死了。 第二天的正戏正式开始,掌门也可以不用出现,但是殷兮不行,她还得去看肖云浩的惨样呢。 云良就站在他师尊的旁边,老老实实安安静静,乖得很,直到肖云浩上场了,殷兮把人怼了一下。 “看好了啊,以后你就以打败他为目标。” 这话是密音,除了云良谁都没听到。 肖云浩一上台就捂着肚子,一脸青色,见到的人都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和他对战的是个小姑娘,这小姑娘看起来一点战斗意识都没有。肖云浩只是哼哼一句,那姑娘跑过去关心他,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那姑娘的师尊觉得有些不对,便笑了笑,“同门弟子互相关爱也很正常。” 这话也就是给其他人听听,青霜是听不下去,她弟子在台上不舒服,那女弟子干什么呢! 嗯,嫉妒使人发疯。 殷兮把云良拽过去,“你亏了。” 本来要给这个人说说这肖云浩的招式弱点的,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打的起来。 台上继续喜剧。 这一磨蹭就是一柱香,那女弟子还带了不少的药,现在正在台上翻呢。 这场景如果放在平常的地方那就不会讨人嫌,可这是仙门比试,台下的男弟子本来看着这个肖云浩就不顺眼,又整这一出,下面已经要沸腾了。 “还比不比!” “不比下去!” “看你们在这里发扬传统美德呢!” 这声一起来,越来越高。 仙门比试的裁判也很忧伤,对于这些起哄的弟子扬声道:“肃静!” “肖云浩对战王莹,若是再不动手将取消两名弟子的比试资格!” 其实他也没兴趣看着台上两个人叽叽歪歪的。 “小云良啊。” 云良正在一边,也不看台上,也不看下面,想着事情,殷兮这么一叫立刻抬头。 “你看看人家,不战而胜,学着点。” 云良:师尊是让我修点歪门? 这在场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这场比试的情况。 那简直都是侮辱比试这两个字。 肖云浩的脸色一直都很差劲,听到裁判的话更加白了。 那女弟子听到这话,和肖云浩拉开距离,花拳绣腿来一招,一股剑气,走半道就散了。 众人:......作弊这么明显的? 女弟子很焦急,肖云浩那模样就像是随时要走一样,她不忍心和这肖云浩动手。 所以,众人只见这一剑出手,消失,那女弟子高喊一声,“我认输!” 殷兮一笑,云良一呆,青霜一愣,那女弟子的师傅则是脸都黑了。 裁判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但是这比试也没有说不让认输,所以他只能宣布肖云浩赢。 下面的弟子一个劲的不服,可是不服能怎么样,也没人给他们让个胜出来。 肖云浩被让了赢,在下台之后,那可不是一般的火,一大群女弟子都围了过去,场下瞬间清净。 青霜不顾自己的身份直接从峰主的座位上飞下去把人带走。 女弟子呼啦的都跟着了。 小云良皱眉,“师尊,这有点不对劲。” 殷兮点头,那可不是一点不对劲,那是十分不对劲。 就算是肖云浩在怎么受欢迎,也不能一味地受女弟子喜欢。 而且那些女弟子跟着火入魔了一样。 殷兮听他说完,点点头,“真聪明。” “还有青霜师叔。” 下面还有几场自己真传弟子的比试,她一个做师尊的这么离开好吗? “她还不回来了呢。” 殷兮直接下结论。 云良不敢相信,“不能吧。” 殷兮笑了笑。 直到这一天的比试结束,那青霜果然没有出现。 云良青霜的那些徒弟脸色不太好。不过也对,如果是自己比试,尤其是在这样一场关键的比试时,没有师尊坐镇,自己也会有点慌。 师尊有别的事就好了,但是那青霜不过就是去陪另一个心肝宝贝徒弟,这就很难让人接受。 嫉妒使人丑陋。 云良在回峰的路上问殷兮,“师尊,你说那肖云浩是怎么了?” 怎么了? 殷兮回想一下,扔出三个字,“拉肚子。” 肖云浩吃了她山峰上的果子,然后拉了一天的肚子,能好受就怪了。 云良:??? 修仙人体质虽然谈不上是金刚不坏刀枪不入,但是这小病小灾的都不能让人变得那么虚弱,今天在台上那样子就像是连剑都拿不起来的样子。 拉肚子也不会变成这样的。 殷兮对此不做解释,不过云良这么一说,她还是有些奇怪的。 “你在山峰后面种的是不是宓灵果?” 云良摇摇头,“不是,那是喂给山上那些小动物吃的,师尊你不会吃了吧!” 殷兮敲了他一把,“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东西!” “那是......” 云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8) 那喂给小动物的果子要是让人吃了可不是上吐下泻不得救治。 不过那是给人吃的,修仙的没什么事。 所以,云良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那肖云浩可能没有修为。 云良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当时就去找殷兮求证。 殷兮坐在殿外看着天上的星星,月光如薄纱轻轻笼罩在她的身上没,增加了不少的梦幻特效。 云良突然间就忘了自己要找师尊要干什么了。 “来,过来。” 殷兮对着身后的人招招手,摆出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云良以为师尊要和他说话,可让他坐下之后又闭目养神。 他也忘了说啥,也不知道说啥,陪着殷兮晒了一晚上的太阳。 第三天是最后一天。 云良还没有和肖云浩碰上。 有殷兮教给他的招式,虽然是输了,但也出乎所有人意料能坚持到现在。 云良倒是对自己不是很满意。 不过很快,这一情绪都被另一件事吸引过去,那就是肖云浩和他师尊青霜的事情。 两人有情况。 在最后一天肖云浩比试的时候,台上突然出现一一张硕大的屏幕,云彩拉出来的那种,上面有点非礼勿视。 这可是震惊了。 如果是师姐妹的话还算是好说,顶多是那师姐师妹的师尊训斥一顿之后即刻成亲。 可这画面中的主人公是青霜啊。 那可是他师尊! 这戏还没完,没一会儿,画面又换了,那是一处幽密的地方,殷兮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次更加的直白,殷兮瞬间把云良的五感给封上了。 女主人公换了一个,那是青舟的大弟子。 殷兮记得当时自己是给出了个主意不让这人祸害人家姑娘,只是没想到居然在她的地方...... 在青舟身边的大弟子脸色瞬间白了。 无数道炽热的光芒落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去。 青舟更加喘不过去。 回手给了那弟子一巴掌。 “师尊!” “孽徒!” 千防万防,自家徒弟不争气! 这场景没持续多长时间,又一画面。 下面的弟子有些沸腾。 一名女弟子又扑通一声。 “滚!” 要是两厢情愿正儿八经的话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有好事的数了数,那数目当真是可观啊。 不过这东西哪里来的? 肖云浩站在台上疯了的叫喊能帮助他的声音,可是这声音迟迟不出现。 肖云浩拿着剑,怒气冲冲的砍了一下,剑气穿过画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束手无策了。 肖云浩刚准备溜的时候,声音回来了。 那声音还有些慵懒的样子,“嗯?我的珍藏怎么出去了!” 肖云浩一口血喷了出来。 画面被侵了血,画面转到了黑暗的空间,那可能关键出现一个人,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 “想要成为男神吗?逆袭人生。” 这话殷兮听不懂,但是有人懂。 画面是肖云浩绑定一个什么叫做叫系统的东西,穿越夺舍又猎艳。 十分的狗血,但是这能让她发现不是自己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闹剧最后以肖云浩变了一个人来结束的。 掌门正好在,直接把人扣下。 这人有问题了。青霜要求情带走,还有那些女弟子都跪在掌门门口,颇有逼势的样子。 这样一来,掌门都得掂量一下这肖云浩。 仙门比试失败。 出了这事谁能比。 “师尊,这事是谁干的?” 云良又来问她。 “这么私密的事情,你能干的出来?” 云良摇头。 “师尊,那肖云浩......” 殷兮睨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云良正色了表情,“那画面是你存的吧?” “我那么无聊?” 她去看人少儿不宜? 有病! “可是那留影石只有十峰峰主才有的东西。” “嗯,然后呢。” “你不是很诧异。” 殷兮:这事早在青芒的记忆里知道了诧异个啥? 哦,对了,别人不知道。 云良停下脚步,双目灼灼,“师尊,你早就知道肖云浩的为人,所以才会一直执着于把他弄到澄清峰,就此了结他。可是你为什么不给那些师姐师妹……” “青舟的大弟子,我用澄清峰的禁制拦着她,结果如何。”殷兮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众目睽睽,那些女弟子宛若魔障,你觉得又能如何?”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用手将他们一个个除掉,以免坏了青凰山风气。” 云良默了默,刚要反驳她的话,只听殷兮说道:“这件事我也想过,可惜不允许。” “师尊……” 殷兮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这儿子大了要嫁人,谁都拦不住,想干什么干什么吧。” 云良一惊,“师尊!” 可这抬眸看去,那里还有殷兮的身影,只有寒凉的晚风吹拂着偌大的衣袖。 肖云浩被青乾关起来之后也便谁都看不见,就连自己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他一点都不慌,他知道一直对自己情有所钟的师尊一定会救他的。 殷兮和云良分开之后便去了关押肖云浩的地方,那里的禁制左一层右一层的,青乾就被她拉过来。 肖云浩还在自言自语,说的无非就是谁谁谁对他怎么怎么真心,一定会救他什么的。 这念叨最多的就是青霜。 青乾一听到这俩字,那一身的气势想都没想就对着肖云浩压过去了。 一派掌门,那是一个门派修为最高的人,活了几百岁的老头子,这一身的压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屁孩挡得住的。 更何况殷兮还知道这小屁孩的修为都是假的。 实际上也就是和云良差不多。 系统不在,肖云浩什么都不是。 青乾明显是动了怒气,肖云浩这个小兔崽子被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还一个劲的呕血。 殷兮看着都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活该吧。 “大胆,敢对师尊不敬!” 肖云浩吐出一口血,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她喜欢我,又怎是我不敬!” 哎呦呵!这话有意思的啊! “混账!” 青乾把压力加重三分,肖云浩又吐了一大口。 这人血不要钱啊。 “照你这么说说,喜欢你的还真是不少。” 见到殷兮,远比见到青乾还要恐惧的多。 肖云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殷兮总有一种被阴冷生物盯上的感觉,脖子后脊梁都在冒凉风,那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 就好比现在,看了殷兮一眼之后,直接晕过去了。 前后夹击的压力让他终是无法忍受。 殷兮上前狠狠的踢了他两脚。 “人渣。” 肖云浩是个实打实的人渣。 “师妹,你觉额如何处理的好。” 如何处理,当然是杀了了事。 殷兮把自己的建议说完,地上的肖云浩就被白光笼罩。 这一片白光比殷兮以前见的都要刺眼,两个人被晃了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肖云浩已经消失了。 搜狗阅读网址: 师尊金娇(19) 青凰山这次是有了一桩丑闻。 毕竟没有那个山门能像青凰山这么乱。为了给青凰山重新树立一个良好的风气,青乾下了个狠令,那就是不许搞校园恋情。 一经发现,除去身份修为。 这可不是一般的狠。 这一下令,青凰山多少的神仙眷侣要分道扬镳。 “自古以来,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殷兮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非主流名言绝句忽悠这青乾,“你这个样子会遭雷劈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青凰山的名声可比什么都重要。” 青乾这个掌门就是事事都以青凰山为主的这么个人。 殷兮看着被密送山下的马车,对此人是三分的佩服。 亲师妹啊,说废了修为就被废了修为啊,那女弟子也不是一个两个的,说废都废了。 是在是狠人。 “我让你去找那肖云浩,你找找了?” 狠人突然想起来自己让这个懒货找人的事情,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这个不善就是能看出殷兮偷懒的意思。 “肖云浩那小子吃了妖丹,跑到什么地方都很好找。” 上次那妖丹进入他的身体,现在估计还没化干净,等着过几天化干净了,那一身的妖气可就不是能藏住的。 青乾听她这么说,双眉有些紧凑,“你不要掉以轻心,肖云浩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武器,有些事情赶早不赶晚。” 青乾在把这些弟子修为清除的时候,心里对那鬼东西已经起了杀意。让殷兮去捉他,回来也必定是不好过。 其实应该说也不会有人让他好过。 而现在的肖云浩确实是不好过,如殷兮所说,他身体里的妖丹现在才开始消化,这妖丹妖性极强,以他自己本身的修为根本就藏不住妖气。 而他身体里的系统,已经在救过他一次之后陷入沉睡,根本就帮不到他。 逃出青凰山,能落脚的地方只有人间,正赶上一些门派弟子出门历练,感受到他身上的妖气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收了他。 肖云浩这妖变还没有传开,他想用青凰山弟子的身份来逃脱这些人的围攻。可是他们又不傻,那能那么轻松。 这一下也让殷兮看到这些人对妖是多么的不容忍。 下山历练都是有时间的,各大门派是商量好来的,所以这次肖云浩肯定是能碰到青凰山弟子的。 见到肖云浩的时候,那些弟子无人不惊讶,殷兮找到肖云浩的时候正是掌门那一支内门弟子,带头的是御容。 这两人也是不对付。 殷兮想这可能是因为肖云浩太受女人喜欢了,所以才让男人如此厌恶。 御容这小子颇有青乾的传承,也就是对同门从来不留情。这点青乾和殷兮说过,但即便如此,看到那御容把肖云浩逼的更加狼狈时,还是不得不佩服。 不过她更加疑惑的是,那个能保护肖云浩的鬼东西怎么不出来了。 那边打的挺激烈,殷兮打算那东西出现的时候顺手捉住。 等着战斗接近尾声,御容一个火攻,将人困在火圈里。 妖化的肖云浩尤为怕火,左右躲不掉。 御容口中念咒,一柄带着紫色雷电的长剑出现在他面前,雷电环着长剑噼里啪啦的响。 只听他大喝一声,“去!” 长剑对着肖云浩的胸口,誓要穿透他。 肖云浩眼瞳里倒映火与剑,惶恐冲头,系统又不出现,让他这是等死吗! 肖云浩都绝望了。 千钧一发之际,从一边跑出来一个青翠的人影,对于肖云浩来说那是万分熟悉的样子。 翠衣不顾火焰扑到他身上,试图用身体挡着这致命一击。 “噗!” 这变故谁都没想到,可是这一剑是竭尽全力的,就连御容都没有办法收回来。 只有躲在一边的殷兮,叹了口气,青霜对肖云浩是真爱啊。 殷兮不能看到有人死在她面前,所以这一下她给挡了。 御容吐了口血,目光挪到殷兮所在的地方,“谁!” 一剑用全力,收不回来的时候被人强行拦截,御容也遭到了反噬。 殷兮这一身红衣从旁边徐徐而来,她先打招呼的是肖云浩身边的青霜。 “青霜,好久不见。” 青霜和肖云浩一样,对殷兮没什么好感,能不看她就不看她。 她的出现并没有让俩人轻松多少,反而是更紧张了。 肖云浩是被盯的,而青霜是深知殷兮的出现代表什么。 “师妹啊,回家吧。” 这货可不是你的良人啊。 青霜把人护在身后,那弱小的身板护着一个大男人,看起来虽然有点温馨,但是更多的是滑稽。 主要是身后的人不是什么好的。 有了殷兮出现,御容自然而然的就要过去。 “师叔。” 殷兮点头,“干的不错。” 御容眨眨眼睛,不知道这干的不错说的是哪件事。 殷兮刚刚和御容说完话,抬手便指向青霜。已经没了修为的青霜顺金做出防备的手势。 “师妹,想好了?” 青霜不曾放松,“我不会让你伤害允浩的。” 听到这话,殷兮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真是爱情使人盲目。刚刚感叹完,便将青霜击晕。 没了修为的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看着已经倒下的青霜,肖云浩的第一个想法是跑。 只是刚刚转身,那双脚就腾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天上飞,三米左右的高度在重重落下。 灰尘四起,满天阴尘。 一道极不起眼的白光从那灰尘中飞出来,掠过殷兮的耳边钻入御容的脑子。 御容只感觉脑袋一疼,突然有滋滋的声音。 “啊!” 御容不经意喊出来,殷兮回头,那小子就在身后抱着头。 “你是谁!出来!” 殷兮听他在那里自言自语,神情痛苦,一掌便搭到他的头上。 曾经在肖云浩身体里出现过的力量在御容的脑子里盘旋。 殷兮收了手,点了御容的脑门。 正愁抓不到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殷兮一把抓住御容的手,力量顺着他的胳膊到达他的大脑。 “别抗拒。” 除了特定的时候,任谁都不会让别人的力量进入身体,就如刚刚的白光,就如现在的殷兮。 在御容再次排斥她的时候,殷兮的声音变得很轻柔令人不自觉的听着她的话。 殷兮的力量就像是一张大网,看过那一团白光之后,慢慢围绕着它。 大网出现的悄无声息。 而殷兮一丝注意放在御容身上的时候,只听他念叨一句“我愿意”之后,大网骤然收紧。 顶点 师尊金娇(20) 殷兮把系统这团光抓住之后从御容的脑子里薅出来。 一团莹莹的光球,说是有实体还没有,没有实体还在她的网里。 这玩意,御容也是头一次见到。 “师叔......它是?” 殷兮轻咳一声,把这系统收起来,“去把肖云浩的修为废了。” 那肖云浩虽然不厉害,可修为还在,如果不除了的话,那还算是青凰山弟子。 殷兮已经不打算把这个人带回去,毕竟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 御容虽然不懂,但还是照着做了。当他废掉肖云浩修为的时候,也看到青霜。 “师叔,青霜师叔怎么办?” 怎么办? 都出门了,还能怎么办? 殷兮看着荒郊野外也没个人家,抬手布置了个结界,省的有什么妖魔鬼怪把这俩人吃了。 “自生自灭。” 青乾把青霜送出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师叔,那......”御容话没说完,只见殷兮双眼一闭,直接倒了下去。 “师叔!” 这是怎么了! 御容还没跑到殷兮身边检查,比他更快的是一道黑色的人影。 云良在殷兮要摔到地上的时候接住了她。 “师尊!你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叫,殷兮还睁开了眼睛,等看清前面的人时,动了动嘴唇。 “玉痕,回去,快。” 云良抿唇,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不够他去想玉痕是谁,撕了一张殷兮送的符,两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乾坤峰。 “掌门师伯,掌门师伯!”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把正在睡觉的某人叫醒,骂了声兔崽子才走出去。 一出门见到云良怀里昏迷不醒的殷兮,瞬间凝重了神色。 “怎么回事!” “不知道,师尊突然晕了!” 那语气是满满的焦急。 “你别慌,跟我过来。” 青乾虽然说的淡定,可那脚步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乾坤峰后面也又一个灵池,一进去云良就能感受到这里的灵气和澄清峰的差了很多。 “放进去。” 青乾指着水池。 云良把殷兮慢慢放下,水池的水并没有没过殷兮,而是把她整个人都托了起来。 殷兮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普通的衣料,所以不会有什么衣裳湿透这种情况。 青乾见殷兮飘到水池的中间,就将人提起来。灵池周围尽是阵法,当她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阵法开启。 数道光芒搭在殷兮身上,将她的身体照的有些透明。 这阵法开了一刻钟,光芒散去,青乾已经是满头大汗。 “把你师尊捞出去。” 青乾擦了擦汗,在殷兮被捞上来之后摸了把她的脉,“没事。” 云良在旁看着,“那师尊为什么会晕过去?”这个问题青乾也不知道,这灵池的阵法是治疗暗伤的,他坚持了一刻钟,就算是再严重的伤也应该好了。 摸着脉象没有什么事。 青乾解释不出来。 “带回澄清峰养着。” 云良看着青乾离开的身影,抿了抿唇,将人抱走。 殷兮这一晕,半个月都没醒。 她只是身体晕,感知还在。 在澄清峰她还是知道的。 云良那个弟子守在身边她也是知道的。 自己每天都会像是一个木头一样被人搬来搬去,殷兮很想说两句,可看了看自己身体这情况,还是算了。 上次是谁说她有伤来着? 对了,那个大夫。 回去得告诉孟婆,见到那大夫给她留着,得好好请教一番。 “师尊,我学会了盘藤,给你做了个椅子。” 殷兮被搬到一个软软的地方,靠着还挺舒服。 还不错。 “我还学会了草木生长,每天拿着灵树灵草练习,咱们这一峰是最绿的。” 殷兮欣慰。 “这是我刚洗的。” 一抹冰凉在殷兮的嘴唇放着。 “师尊你可没福气。” 殷兮:我又不吃东西。 可以这么说,这半个月,她真的是不消停。 不是被搬到这里就是挪到哪里。 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把这个云良弄走。 她不知道的是,云良这几年看不到她,以为殷兮是个闲不住的人,喜欢到处走。 天地良心,她是个懒人。 殷兮在修复自己的时候,都会想今天又会被搬到什么地方去。 她计算着时间,现在应该是中午,怎么还没听到云良的声音呢? “吱——” 房门被打开,殷兮听着声音,心中一凛,这不是云良。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对,这声音还是云良。 可是这语气...... “你不告而别就为了这些事情?” 殷兮突然很想回去突然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人是不是他。 “你不是说自己没事吗?” 柔软带着温热印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也温柔的不像话,“你应该看看我。” 殷兮:突然不想动了。 “唉,你都不看我。” 殷兮:大哥我怕我揍你,半天你玩煽情呢! 这几句话,她足矣断定现在在她身边的就是玉痕。 玉痕将她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别怕,我在。” 殷兮这次是忍无可忍了,“你哪里看见我怕了?” 她一睁眼,顶着云良一张脸的玉痕笑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殷兮现在不想知道别的,“你怎么来的?” 玉痕笑得很温柔,“投胎。” 投胎?没看到孟婆? “怎么找到我的!” 玉痕抬起那只带着金郁花纹的手,“你送的。” 殷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是玉痕还是云良。”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也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我是玉痕,也是云良。” 我去! 完了! 殷兮闭了闭眼,“你滚吧。” “狠心。” 玉痕把人抱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哪里不舒服?” 殷兮不说话,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玉痕就在旁边陪着,恢复这一段时间的意识也让他有些累,和殷兮一起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殷兮盯着他看,看了近半刻钟,也没看出这人有哪里像玉痕。 “想不明白你是谁呢?” 玉痕本体就是一个狐妖,为什么还能躲得过阴司? 殷兮扒拉着他的头发,露出眉眼,刚刚碰到那眉毛,面前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师……师尊!” 殷兮收回手,垂了垂眼睫,走了。 云良被殷兮的举动弄的魂飞九天,回过来之后才发现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怎么了? “师尊,我……你……” 你为什么会在我怀里? 殷兮倒是没想到这,但是这云良一犹豫,她便明白了现在的场景。 殷兮动了下手臂,按着她一只手臂的是云良的手。 这一动,别说是殷兮,云良也发现了,神色窘迫。 “师尊我……” “你什么,放下。” 云良收回手,殷兮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动,强行醒过来已经耗费了很多的力气,现在的她外表看着没什么问题,内里还真的有不少的状况。 “你去把掌门请来。” 顶点 师尊金娇(完) 人间一个小村落,到处都充斥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在这寂静的小村子的边上有一户奇怪的人家。 这户人家女眷很多,各个姿色貌美,身段苗条,那就像是仙女一样的人物。 而这些女眷都是一个人的......说不出是妻还是妾的身份。 故此,村里的一些小孩每有空隙的时候都会跑到这一家人附近转悠。 一是看仙女姐姐,二是看笑话。 这一家人只有一个男人,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家的戏可不止是三台。 被废成凡人的弟子都要过上没有修炼的生声,每日被财米油盐折磨,渐渐的就已经失去了那一身淡泊的仙气,变得市侩起来。 而女人和女人之间,那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让人头疼死。 肖云浩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女人会把他烦成这样。 没有修为,没有系统,他也是个普通人,什么仙气戾气邪气通通消失,剩下的只有俗气。 这些女人不会生活,而他则是不愿意去生活,久而久之,矛盾爆发,那些隐藏在阴暗中的细菌立刻滋生。 这些孩子就是来看这些大戏的。 殷兮从初生灵识到如今的老妖怪物,看过的所有家庭大剧中,只要女人多,没有不下车。 肖云浩还没有能力在车上做一辈子,所以便早早下了车。 殷兮也没想到肖云浩这个人会被他那些红颜知己一个花瓶砸死。 看着那个肥头大耳的秃顶中年男被阴司鬼差抓走,她是真的无言以对。 不过也挺好奇的,这家这么穷,花瓶哪里来的? 死人这件事情在原本修仙的她们眼里不算什么,可是在那些凡人的眼中,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小孩子门看到这情景,惊慌失措的跑回去和家里的父母报告,那凡间的府衙顿时就来了许多人的人。 这些女人不愿意走,但是没有一个是能打的过的。 殷兮抓着云良的衣服,对着离开的那些女人怒了努下巴,“跟上去。” 女人们被带到府衙并未下狱关押,反而被送到了县府。 “跟着。” 府衙不是很大,但是房间不少,女人一进去就没了影子,所以她还得让云良去找。 “师尊,这里的官比较好色。” 这么说...... 殷兮明白了云良的意思,“救不救?” 这个问题抛给了曾经质问过她的人,云良沉默半晌,最后决定把殷兮送到客栈。 殷兮不能动,只能让他代劳。这府衙距离客栈比较远,云良怕是赶不上救人,便用了毕生最大的一个极限跑回去。 “师尊,等我。” 这一句说的挺让人心动,但是殷兮没有,她看着云良离开来不及关上的门,摇了摇并不存在的手帕,“徒弟啊,师尊我走了啊。” 玉痕,下次再见。 云良回到县衙,正好赶上了那县太爷对着几个五花大绑的女人动手。 云良想都没想一脚将人踹翻,在这人叫人之前一拳打晕他。 “师叔,师姐师妹,快走吧。” 青霜理了理衣服,成为凡人这几个月让她受够了苦楚,一双水润的眼眸中都是暗沉。 这一行人目标太大,云良把她们分开,自己去引走守门的官兵。 虽然这一招比较俗,但却好用。 云良不曾变了半分颜色看着她们,“师叔师姐,云良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保重。” 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弟子什么都不会,干点什么都干不好,死了肖云浩的时候,她们确实伤心,却也后悔当初为什么说喜欢那人就喜欢上了,喜欢的不顾一切。 现在看见云良就她们,或许是想要依靠强者的天性使然没,又或者云良这人长的好看,不少的女弟子对他那不是一个有意来说的。 云良不曾在意过,自打殷兮不能动之后,云良便不眠不休的盯着她,所以此刻的他更加担心的是殷兮。 但他也万万没想到,回到客栈再见殷兮的时候,床上只有一个尸体。 和他师尊一模一样。 而回到阴司的某人已经恢复了大半,活着不成问题,但是要和人打架还得等一会儿。 孟婆积极闹闹把人弄回来。赶紧奉上茶水。 “辛苦辛苦。” 殷兮不知到这货要干什么,十分警惕。 “不知道上个世界的人怎么样?” 孟婆开始问谁长的好看不好看了。 孟婆实在不是一般的诡动,殷兮轻呷一口,撂下杯子,“你要干啥?” 她最怕有人和自己磨磨唧唧的。 “我看到你去找一本名为还魂书的书,给我看看。” 殷兮冷漠脸,“没有。” 孟婆又讨好的倒了一杯,“我就看看,不拿走。” 还魂书就是顾名思义,能让一个人的魂魄回到身体里。这是殷兮在青凰山的书阁里找到的。 不过,这情况能看到的只有青芒,孟婆怎么知道? “没有。” 孟婆要这还魂书的意图她也清楚,无非就是午眚的事,但是这件事跟午眚搭不上边,看过还魂书之后,殷兮就知道它根本就用不上。 孟婆不过就是白费力。 可没见到还魂书的孟婆根本就不相信,殷兮看了看他的脑袋,也挺无奈的。 “我回去给你抄一份,慢慢研究。” 孟婆听到殷兮的保证才起身离开。 祭冥阁里的青芒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殷兮,她谈不上什么感激,这是她用自己的东西换来的。 事情解决了,她就要拿出报酬。 一枚青枣大小的珠子从她的肚子里飞出来,散发着蓝光,冰冰凉凉的。 这八成是内丹吧。 “这是我的金丹。” 殷兮没修过她们的这个法,但是,“我听说金丹是金色的啊?” 青芒用一种你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看着她,“金丹是金色的那是杂灵根的金丹,而我天一纯灵根就是这个颜色,威力更大。” 殷兮听明白了,点点头。 不对! 她又不是要这个什么丹的,她要的是魂! 青芒只给了她这个丹,解释完就跳下了镜子。那个决绝的劲是殷兮见过最痛快的一个,但是......你把魂魄给我啊! 殷兮没想到自己在阴沟里翻了船。 她一个妖怪,那这个丹有什么用? 修炼?不会。 卖钱?谁要。 那就救人?可是有用吗。 综合下来,啥用没有。 就是会发光,给小眚当夜明珠的了。 殷兮把这金丹放到躺着女子的深池里。 午眚一下子睁开眼睛,纯净的目光一下就盯上了殷兮手里的金丹。 殷兮还没等问她想不想要,午眚直接自己动手,把内丹塞到嘴里。 这还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顶点 温馨提示(1) xx凌晨。 在一片住宅区内。 物业的工作人员接到一个举报电话,说是有人乱扔垃圾。 为了不影响小区的美好环境,这个神鬼不出的时间,工作人员正在寻找这个垃圾。 “过来!找到了!” 手电照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体积还不小的样子。 “谁这么没有心,乱扔!” 工作人员在说这话的时候,手电在旁边一晃,那个就是垃圾箱。 黑色的垃圾袋很重,一个人没有拎动。 “这装的啥啊!老徐,快来帮忙!” 老徐走了过去,把手电别在裤腰上,做好了气势深吸一口气,只听“刷”的一声。 垃圾袋破了。 一个圆股咙咚的东西从袋里掉出来,滚向垃圾桶。 老徐也跟着抱怨一句,“这么多的垃圾用这么薄的袋子,就是故意的吧!”他说着,从腰上把手电拿下来,打开。 一抹光束从手电发出,照在那掉落的东西上。 老徐看那东西有点蹊跷,红的黑的都有,不禁好奇凑了过去。 他得把这东西捡起来。 手电靠近那玩意儿,而有些近视的老徐也在这不太明亮的光芒下看清了这个东西。 小区内,手电掉落的声音,无人听得见。 清晨七点。 天才刚亮,殷兮在刚刚走了的那个小姑娘都床上睡了一夜,起身,拉帘,阳关不冷不热照在身上,让她觉得还不错的。 不过,殷兮这一看,便看到了楼下那一群密密麻麻的人。 殷兮想了想,走出房间去了隔壁。 手指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张小文,出来了。”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殷兮也听不出来这孩子是穿衣服还是躺着。 房门被开了个小缝,一个睡意朦胧的小姑娘从门缝伸出脑袋。 “姐,让我睡一会儿~” 殷兮一把将人拽出来,“睡什么,起来。” 小姑娘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门,“我昨天熬到了十二点,大清早你就让我起来,会秃头的。” 殷兮给她倒了杯水,“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和别人聊天,自己的罪自己受。” 张小文喝了口水,稍微清醒一些气囔囔的嘀咕了一句,“单身狗。” 八点整。 门口响起了铃声,张小文叼着牙刷踢踏着拖鞋走过去,口齿不清,“大清早的谁又来找人啊!” 她一打开门,门口并不是她以为的什么人,而是一个送餐员。 殷兮刚从洗手间出来,余光瞧见了她,便说道,“把钱付了!” 张小文狠狠看了一眼身后的殷兮,要不是因为嘴里有泡沫,她就一口呸过去了。 接过早餐的张小文拿着牙刷还在嘟囔着她,“吝啬鬼,扣门框,铁公鸡,压榨儿童!你会一直单身的!” 张小文把自己收拾完之后打开早餐盒,里面的东西并不多,那就是一人份的,她看向一边的殷兮,“姐,我不减肥。” 殷兮扒拉着手机,看都没看她一眼,“我不饿,你先吃,楼下来了不少的警车警员,快吃,吃完一起去看看。” 张小文听殷兮说不吃,倒是一点都没客气,三下五除二吃完了。 “走吧。” 一听到殷兮带她出去,那眼神亮的很惊人。 也可以说是喜欢看热闹。 等这两人出去,那大声势早就散了。 只有几个警察在勘察现场,这样子的话就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 张小文有些丧气,“姐,你说我能不能问问写个新闻?” 殷兮睨了她一眼,“今天不休息?” 张小文垮了脸,“这新闻我要是拿到第一手资料,升职有望了。” 她梦寐以求的升职啊! 殷兮看着那垃圾桶旁边的血迹,怼了张小文一下,“那不是有知情的人嘛,你去问问。” 张小文本来塌着的脸更没有好情绪。 问问? 她要是过去,今天一天都要在警察局过了。 “你是我亲姐吗!” 殷兮笑了笑,“我姓王,你姓张,不是亲的。” 她现在这个容貌叫做王小玟,而旁边的张小文和王小玟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张小文是名记者,王小玟是名网络作者。 或许是因为一个妈的缘故,两人在文字方面的天赋要高于别的方面。 “咱俩好歹是一个妈的!” 殷兮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转身的时候,张小文一把搂住她的脖子,“亲姐!” “松开!” 勒死我! 今天是张小文休息日,王小玟和她越好要去看看姐姐,李小雯。 这个姐姐是王小玟同父同母的。 李小雯在医院,准确的说是在精神病医院。 而王小玟要殷兮做的就和这个李小雯有关。 先不说事情,单说这个名字,就没看出哪里是姐妹的,而且,她们妈妈是不是对xiaowen这个音情有独钟啊。 这座城市里最好的一家精神病院里,李小雯正和同期的病友一起出门晒太阳。 大门敞开着,慢慢行驶进来一辆车。 那李小雯看的清清楚楚,放掉手里拿着的假花,匆匆跑过去,扬着手臂对着那辆车叫喊,“二妹三妹!我在这里!” 殷兮一下车,目光就不由自主的飘过去,那里一个女孩子在手舞足蹈的尤为明显。 见殷兮看着她,那女孩儿就停下来。很明显,目的就是吸引她们的目光。 李小雯被电网拦着,不能过来,只是一个劲在网里喊着。 等张小文把车停好,两人一起走过去。 殷兮没怎么样,张小文被抱了个满怀,等李小雯转身要给殷兮一个拥抱的时候,她慢慢后退一步,用手扶着李小雯。 手从她的胳膊上滑下来,在她手腕处停顿一下,一枚挖耳勺从她手腕的皮筋下抽出来。 殷兮看着她笑了笑,不做言语。 这种情况经常出现,李小雯在这里并不老实,总会想着逃出来。 王小玟一来就会从她身上找到不同的出逃工具,说不定是什么东西。 张小文毫不知情,拉着李小雯回到她的病房,“姐啊,你告诉我们,在这里玩的怎么样?” 李小雯的精神疾病是间歇性的,现在就在她的清醒时间,整个人都挺正常的。 李小雯长的很漂亮,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美女,随了母亲。 殷兮看着她们两个人说话,自己就在整个病房转悠。 这一转悠,还发现了不少的东西,尖锐的,柔软的,总之就是和她的治疗没有一点关系。 “这是什么?” 张小文和李小雯聊的正起劲,殷兮拎着一把水果刀放在两个人中间。 李小雯顿时懵了,看向藏着水果刀的地方,“二妹,这是我......” 张小文也不说话了,定定看着她。 “吃水果的?”殷兮给她圆个谎。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2) 李小雯现在智商在线,知道躲不过去,也不顺着殷兮给她的话向下说。 一撅嘴,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上。 她这一盖,在床上鼓起来一个大包。被子一点空气都不透,张小文伸手去拉,“姐,你把被子松开一点!” 李小雯又气又怕,说什么也不松开。 张小文看向殷兮,那一双眼睛全是不赞同的神色,那意思明显就是让殷兮把李小雯哄出来。 哄? 殷兮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动作,把水果刀扔出去,素净的手指放在被子上,微微用力。 床上的人啥都没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李小雯已经被捂的小脸通红,看起来更加的招人喜欢。 “我不想理你!” 没了被子,还是被殷兮拽走的。李小雯耍上了小孩脾气,调整一下身体,背对殷兮。 张小文看看面无表情的殷兮又敲了敲李小雯,难受的做起了和事佬。 “姐,你看看我。” 殷兮把从这房间搜出来的一些零碎物件收纳到盒子里,搬出去销毁。 顺便在告诉医院的护士大夫一定一定要注意好李小雯。 她不怕李小雯跑出去,她怕李小雯把自己伤着。 “王小姐,我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刚和护士交代完的殷兮被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男子叫住,那样子不像是护士。 对方摘下口罩,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段扬,是李小雯的主治医师。” 殷兮找了下王小玟的记忆,原来的主治医师不是男的。 “何大夫呢?” 段扬收回有些尴尬的手掌,“何大夫家里出了一点事情,现在由我接手李小雯的事宜。” 殷兮就那么看着他,气氛有些尴尬,“你要说什么?” 段扬笑了笑,“既然接手了李小雯这个患者,那我就有必要了解一下李小雯。” 换句话说,他要了解李小雯为什么会有精神病。 这件事情,不巧,王小玟还真的知道。 不过,殷兮一旦要触碰那块记忆的时候都会被弹开。 她可以强行违背王小玟的意愿,但是殷兮不喜欢干这件事。 所以...... “抱歉,我也不知道。” 王小玟知道不让看,所以殷兮不知道还不算是说假话。 但在这位走马上任的新主治医师看来,是殷兮不愿意配合治疗李小雯。 殷兮不在乎他怎么想,在段扬不说话之后便回了李小雯的病房。 她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回到病房,那李小雯已经被张小文哄好了,但是见到殷兮还不不是什么好脸色。 扭头看向一遍,就是不看殷兮。 “吃饭了。” 李小雯虽然时不时抽风,但是那喜欢吃的毛病一样都没落下。 她这个一说话,那意图就很明显。 床上的人根本就不管这些事情,看到吃的,忘乎所以。 殷兮把李小雯换主治医师的事情和张小文说了,张小文并不像殷兮一样警惕,只是去找了关于这个段扬的事情。 确实很不错,但是还有一些瑕疵。 “姐,你别多疑了。” 殷兮对此不置可否,她并不是多疑,而是王小玟说不出为什么会感觉到有人要害李小雯。 李小雯为什么会有这种病也没有交代清楚,殷兮现在就是懵的。 看不清,看不到。 李小雯是在晚上发病的,当时的她突然站起来,拿起身边一人的东西不分男女老少的砸。 张小文也被吓了一跳,拿着随身带着的东西,瞬间跳远。 旁边监视的医护人员见此立刻把李小雯控制住,带回病房。 突然暴起,挺吓人的啊!殷兮虽然不怕,但是她没见过,还有点好奇。 等着李小雯安静下来,殷兮和张小文才进去看看。 李小雯被打了镇静剂,所以她们进去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守在她旁边儿的就是主治医师,段扬。 因为先前的经历,段扬没有和殷兮说话,而是面向张小文重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是这样,因为何医生的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李小雯的资料并没有给全,我想了解一下她的病因。” 张小文看了一殷兮一眼,和段扬走出去。 殷兮在病房里等着,半个时辰后两个人又回来,段扬的神情并不是很好。 “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殷兮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殷兮一直都想不明白王小玟认为究竟是谁要害死李小雯。 “姐,你写魔障了。” 殷兮:...... 原来在她不经意间把话说了出来。 王小玟是个作者不假,但她并不是言情文的作者,每天写的都是一些谋杀,线索。在张小文看来,她都有点神经质。 也不怪她这么想,王小玟的记忆里,她总是能感觉到有人跟着她,不怀好意。 但是,现在不是王小玟,而是殷兮。 她从来不不神经,但是这次的事情,她还真的顺不出头绪。 王小玟的记忆还不让碰。 “你和段扬说什么了。” 张小文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大姐的病,他想了解大姐是因为什么诱发病因。” “你说了?” “说了,段扬说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来治好大姐。” 殷兮看套不出什么话,便不再说话了。 晚上因为李小雯犯病,张小文还没吃饭,在楼下便找了个小餐馆吃一口。 张小文一口气点了不少的菜,等吃的时候,也只有她一个人动筷。 “姐,你吃啊。” 殷兮拿着手机看,闻言看她一眼,“我不饿。” 张小文以为她是因为李小雯的事情心情不佳,在旁边又说又劝的。 但是殷兮只是不吃东西罢了。 “你好。” 两个人这边看着挺热闹的时候,桌子旁边站了一个人。 是个男的,二十左右的样子,穿着宽松的卫衣,打扮潮流。长的挺隽秀,头发被分开露出精致的眉眼,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有好感。 殷兮不知道这个是谁,但是张小文知道,当时就很惊喜,“付队长!” 张小文的惊喜并不是看见了熟人,而是有人帮她吃掉这一桌子的菜了。 “付队长一个人?”张小文看向付寒身后,没有人。 “快坐!” 付寒是刑侦队长,张小文是记者,她主要报道的就是刑事案件,所以在案发的第一现场总能碰到这个年轻的刑侦队长。 一来二去就是熟了。 张小文和王小玟不一样,她总是要各地去跑,所以早就掌握一副能和人聊的开的话题。但是王小玟却是一个宅女,平日都是很少出门。 “今天付队长有空啊!” 不出一刻钟,两人聊了很多。 殷兮没听明白,低头玩手机。 “王女士是干什么的?” 殷兮听到称呼有些愣。而他旁边的张小文立马笑开了,“付队长可以叫她王玟。”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3) 当年这仨孩子她妈起名的时候没想太多,为了好记一点。 付寒从善如流。 “王玟。” 殷兮点头,“付队长。” 付寒笑了笑,“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付寒。” “在什么地方工作?” 先前的招呼打的挺好,后来越问越不对劲,第一个发现的是张小文。 她和付寒接触的多,听得那些官方语气也很多,说着说着,付寒就变了。 那样子完全像是在......办案。 张小文刚要提醒付寒,对面的殷兮一下子歪着身体,“付队长下班的时间还在工作?” 王小玟写东西从来都不是乱写的,那故事是虚构,但里面的人却很真实。 这也是读者喜欢的一部分。 在谈话过程中不自觉带上语气是付寒的毛病,在殷兮这么一提醒,付寒有些窘迫,“抱歉,习惯了。” 张小文见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尝试着转移话题,“付队长,今天早生出的案子是有什么情况吗?” 付寒听到这件事,正色起来,“分尸抛尸。”张小文一脸唏嘘。 “嫌疑人的罪证无处可找,没道理的事。” 张小文翻出今天的新闻,他们网站早就新闻发布出去,浏览量还不少。 “你们有没有看过流年这部?” 张小文神色一凛,看了殷兮一眼,说道:“听说过,怎么了。” 付寒摇头,“没怎么,只是在我们那里的一个同事今天中午给我推荐的。” 张小文不太明白,之后便听付寒继续道,“里面第十八章的分尸案与此案十分相似。” 张小文压下一口饮料,“这是你想多了。” 第十八章的分尸案......这要是找来原作者估计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张小文对流年的作者可不是一般的了解。 付寒笑了笑,“刚刚听说的时候,我也觉得是个巧合,可是,当我真正把这本被称为史上最荒诞的读了一遍之后,这里面相似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你想说的是这个作者和杀人凶手有关?” 付寒笑容不变,盯着殷兮,“没可能吗?” 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巧合这种东西,毕竟所有的巧合都是人为的。 这样的想法不止是付寒,殷兮也有,但关于杀人这件事,她还是可以肯定王小玟没有做过。 如果真的做过,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可就不是这个付寒,而是阴司。 心灵不纯之人可签不上她的契约。 “这不可能,据我所知,这个作者是个女的,怎么可能会杀了一个大男人。” 分尸都能分成那么多块,体积绝对小不了。 装下两个王小玟都绰绰有余。 “你知道这个作者?” 付寒的关注点只在这个作者身上。 张小文看着殷兮,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毕竟这事要是沾上一点,对她不是很好。 “流年就是王小玟写的。” 付寒估计是没想到,他过来本来就是要想张小文打听一下关于这个流年作者的消息,却没想到人家正主坐在这里听她们说话。 付寒拿起杯子,对着殷兮举了下,“情节不错。” 殷兮回以淡笑,“多谢。” 正如这个付寒所说,如果只是有一处像的话,谁都不会怀疑到王小玟身上。可关键就是,这三个月来的几起刑事案件,都和这一本流年有关。 那些关键的作案手法十足的相似。 并且不留一丝有关的痕迹,使得案件没有任何进展。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付寒也不会对同事说的流年上心。 毕竟那只是一部虚构的。 “能不能打听一下你这作品的灵感哪来的?” 殷兮看了一下王小玟的想法,“想的。” 付寒不知道这写的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思想,但是能听得出来殷兮话里的认真。 “灵感来源于生活,一件小事就可能会成为一个故事,而且写的大多都是神经有些毛病,尤其是这种杀人的。” 殷兮毫不掩饰王小玟的想法,她虽然不知道别的作者什么样,但是她就是这样的。 就像张小文曾经说过她神经兮兮。 这一段不知是说谁的话让付寒陷入沉思,他觉得殷兮说的有道理。 一件小事可以凑成案件的诱发因素,那么她的流年也可以。 或者可以说是有人对着这个流年来杀人。 那几起案件就可以当做连环杀人来定性。 “我记得流年还没有完全发布出去吧。” 殷兮点头,王小玟已经把这部都写完了,只是没有发出去。 她已经和编辑说好这次的发布时间全部又编辑决定,所以这次她会有很长的假。 “那我能不能请你暂时不要继续发布作品。” 若是真的有人根据这部来杀人的话,那谁都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次作案。 而且,度过这部的人不少,若是逐一排查,还指不定查到什么地方。 关于这一点不可能的想法,付寒是不愿意错过的。 谁让现在没有任何线索。 “既然你觉得这部会是凶手杀人的计划书,那你为什么不在那些隐藏的线索里找呢。” 张小文十分单纯的问道。 这个问题,那根本就不应该算作问题。 凶手按照情节杀人,那么,他就一定会排出那些能隐藏线索的地方。 “我想问一下,你写的那部流年的凶手是谁?” 殷兮拿出手机看一眼,备忘录里清楚记着关于流年的一切。 “是个女人。” 正因为是个女人,所以她才会费尽心力的设计将那些人一一杀死。 殷兮把手机递过去,警察办案什么的当然是要配合。 付寒看了半个时辰才看完,看过之后一边赞叹王小玟的故事一边想着凶手的目的。 她的内容就是一个女人的复仇,论事的话没有什么看点,但主要是她悬念很多,这个幕后凶手始终没有露面,直到最后有人想要伤害她的孩子,她会冲动贸然动手,露出马脚。 付寒将手机还给殷兮,“谢谢。” 殷兮表示不客气。 “我有事先走一步,这顿饭当做是我请你们的,下次有缘再会!” 付寒看完王小玟的纲本,急匆匆离开,想必是有一些什么遗露的地方让他想起来。 殷兮看着这个付寒出了餐厅,回过头,见张小文一直盯着付寒看,人都没影了还不成回神。 “张小文。” “到!” 殷兮叫她的声音不大,却很严肃,被叫的人立刻回过神,一脸正经看着她,“姐,你要说什么?” “交代一下,付寒那条道上的。” 张小文贼嘻嘻笑着,“姐,跟你讲啊,你这样说话会被抓的。”贼笑完又贱兮兮的,“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啊!这颜值,这身材,还有这正义感,正直的三观,简直就是你心目中的男主角有没有!”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4) 这案子虽然被付寒合并成一个案子来处理,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唯一能肯定的是,被害人都是男人。 年纪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 这里的案件和殷兮没有什么关系,她也没必要去管,每天只是在家里宅着或者去看看李小雯。 医院的人也发现,殷兮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段扬的疗法和何主任的不太一样,似乎在知道李小雯的病因后特意制定的疗法,殷兮看到李小雯,那神态和精神确实好了很多。 但是还是不待见殷兮。 有时候殷兮出现连理都不理,不过殷兮也不介意,她毕竟不是亲妹妹,没有什么伤心的感觉。 盯着这个李小雯不受伤没有生命危险也并不是唯一的办法,她的时间有限,不可能盯着她一辈子。 那现在要找的就是谁让王小玟有伤害李小雯的感觉。 李小雯十五岁之前那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成绩好,长的又漂亮,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对待,可以说她没有招惹到任何人。 李小雯是在十五岁之后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时候的王小玟才十三岁,隐约的印象就是李小雯发生了点事情,受了打击,承受不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殷兮想要再看看这点记忆,王小玟就已经把她隔绝在外。 只是隐藏了关于李小雯出事的那段记忆,其他照旧。 那段记忆很单一,发生的事情肯定不小,那时候的母亲已经带着王李改嫁,就算是这样,王小玟也不让看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 在王小玟身上找到突破口确实是有点困难。 殷兮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回去了,李小雯麻烦你们照顾了” 段扬笑得很真诚,“应该的。” 殷兮不会开车,所以她过来的时候就是打车来的,回去也叫了一辆车。 司机是个男人,带着墨镜,看着年纪也就是在四五十岁之间。 见到殷兮一个人,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您一位?” “嗯,去xx小区。” 医院和王小玟家并不是很近,开车得有四十分钟。 一进车不到三分钟,司机就放上了音乐。 还是一首很带感的曲子,司机开始没话找话。 “姑娘是哪的人啊?” 殷兮报了王小玟老家的地址。 “啊,那里聚着里可不近啊!” 殷兮跟着附和一声。 “这城市升级是必不可少的,现在这价格浮动太快,那房子啥的都只涨不跌,外来人啊,在这里扎下根就太难了” 殷兮听他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外来人在此地的前途,最好是有一个明正严肃的能让人领着。 殷兮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话说的也不像个司机啊。 殷兮为了快一些,叫的是辆私家车,车主不在,请的司机。 私家车突然在路边停下,此处有些偏僻,来往的车辆殷兮看到的细心的不超过十辆。 这里的地势也不行,估计是怕晚上黑,出事故,便没有多少车出现。 前面的司机突然变得不正常,关心殷兮有没有晕车,有没有不舒服,他还说自己有药。 殷兮只是催促他快点开车。 前后座的距离挺远的,殷兮看到这个人的表情突然一肃,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门就要拽殷兮。 殷兮反手将他按在地上,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司机没想到这一个小姑娘的力气还不小,挣扎几下没挣扎开,知道自己是碰到了练家子。 司机连忙摇头,“姑娘,我就想看看你晕没晕车。” 殷兮笑了笑,在司机身后笑得有些阴森,“不晕,赶紧走。” “行行,你松开!” 殷兮把人松开,这里太偏僻,找个车都不好找,她没必要把人弄残。 殷兮刚坐回车里,车门被再次打开,司机一脸狞笑的出现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小妹妹,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 殷兮没有说话,看着靠近过来的司机,一脚将他那匕首踹出去,司机整个人随后又趴在地上。 殷兮抽出一把刀,比他那水果刀恐怖多了,大刀冰凉的刀面贴在这个司机的脸上,她把对方的话还了回去。 “今天碰到我,算你倒霉。” 在殷兮这里,要不是司机还有用,她还真的会下手。 司机一下被制服了两次,心里有些犯嘀咕,可随后就明白自己根本就制服不住她。 “姑娘,你放过我吧,我家里三口都等着我这点工资生活呢!” 殷兮把人松开,“开车。” 司机以为殷兮是心软了,随后不敢造次,赶紧将人送到地方。 他以为是心软了,可是到了地方,殷兮刚下车,这辆私家车就被围住。 围住他的不用多想,就是警察。 过来的警察殷兮也见过,是付寒。 早就接到殷兮信息的张小文立刻跑过去,“姐,你没事吧。” “没事。”殷兮被张小文拉着看了看,而她将手机交出去,“证据。” 付寒把手机接过,“这个司机应该是第一次作案。” “这种事情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次。” 不是每一个姑娘都像她一样能应付的了。 付寒不说话了,张小文是记者,她比付寒更清楚这种情况,所以相对付寒来讲,她更为气愤。 这种事情她也曾经报道过,采访过,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会觉得丢人而把事情隐瞒下去。 看到这个司机,张小文想都没想就一个巴掌扇过去,这一掌她用了不少力,私家车司机的半边脸都红了。 “人渣。” 押着司机的警察立刻把张小文拽开。 “王玟,请随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 付寒没说话,倒是有个女警过来,公事公办的语气和殷兮说话。 殷兮瞟了她一眼,这个女警一脸看着严肃,但是那心里说不定怎么想她。 殷兮感觉到一股敌意,不浓。 付寒似乎是才想起来,对着殷兮说道:“跟我车吧。” 嗯,那敌意更加强烈了。 到了警局,殷兮都没怎么说话,因为她提供了有效证据。手机里的视频都照的清清楚楚,殷兮两次离车,第一次被拽的,第二次被威胁的。 就是没有什么声音。 第二次的场景中,司机的容貌,手势,还有匕首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要告他什么。” 付寒问。 “杀人未遂。” 殷兮答。 “杀人未遂情节严重可终身监禁,你确定?” 和付寒一起给殷兮做笔录的还有刚刚那女警。 这女警回来的时候和那司机一车,估计是听到那司机开始卖惨,所以才会有次一问。 “他情节严重吗?” “你有反抗迹象,算是情节严重的。” 殷兮反问那女警,“那为什么不能?”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5) 因为他可怜就可以作为他换取别人同情来达到自己免除责罚的条件,可以因为他的困难成为他触犯法律,任性妄为的里理由? 这个司机的家里条件确实不是很好,一个妻子两个孩子,大儿子有些痴呆,小儿子还在上学,妻子是半身瘫痪。 正如他所说的家里全靠自己撑着。 “我是鬼迷心窍,警察同志,我错了,能不能放过我!” 另一边的审讯室,司机对自己所做的供认不讳,但是话里行间没有什么忏悔,只有卖可怜。 “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要犯罪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妻儿。” 司机很是急躁,“我当初就看她漂亮,怎么知道这小妮子这么厉害!” 审讯的警察眉目一沉,“你的意思要是她没这么起来反杀你,你连活口都不留?” 司机顿时觉得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低着头做忏悔状,“我错了。” 警察把司机审完,出了审讯室。 他是个老警察了,谁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情绪,他早就一清二楚了。 这个嫌疑人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现在的他还在懊恼为什么自己找一个这么厉害的小姑娘下手。 司机的罪准确无误的定下来,接下来就要等传票了。 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殷兮站在警察局门口,拦了来往不下五辆车,有的是载人,有的挂着空车不停。 殷兮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如果这样下去,她还能回去吗。 正在她准备打电话让张小文接她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她身前。 殷兮后退一步,面前这车的车窗缓缓摇下去,露出一张隽秀的脸。 “上车,捎你一程。” 付寒坐在车里,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刚刚的严肃,可看不出是个警察。 警察的车能坐吧。 应该能坐。 刚刚被私家车司机吓到了,殷兮看到这车和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安不安全。 “人民警察有什么不可信的,上车。” 殷兮觉得有道理,人民警察嘛,为人民服务。 “谢谢。” “客气,坐稳了。” 殷兮:??? 不对,这话怎么感觉像是...... 警察局处的位置挺偏僻,公路上没有什么车,也没有什么监控,所以当车瞬间飞起的时候,殷兮才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坐好。 这那里是开车,简直是玩命! 进入市区的时候,付寒开车才慢下来,“吓到了?” 殷兮脸色红润,双眼清晰,吐字清楚,“没有。” 吓什么吓,她可不是这点速度能吓到的。 当初自己跑的时候都比这个快。 不过感觉还不错。 “嘎!” 车轮紧急抓地的声音让殷兮惯性的向前俯冲,旁边付寒突然变了样子,严肃起来。 他下车,晚上他开了远光,在不远处有个纸箱子,纸箱子很大,像是装着洗衣机的。 这条路是单行线,要想过去就要把这箱子搬开或者是压碎。 付寒可不会把东西压碎,所以就要抬走。 这纸箱大,里面也很沉。 他尝试两次都没有搬走。 殷兮下车去帮他,刚走到那纸箱前面的时候,付寒已经把纸箱拿起来,里面的东西瞬间从里面脱落出去。 殷兮就这车的灯光,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付寒把纸箱放在一边,也一眼看到了这场景。 “第二十一章。” “打电话。” 殷兮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分尸,除了胳膊腿脑袋以外。 身体的部位,都被这个人分割成了八块。 十分均匀。 尸块被处理过了,一点血都没有。 现场很干净。 处在高速公路上且周边无明显血迹,那就说明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无监控,无目击证人,无线索,这案件和前两次相同的就是死者男性,先杀,分尸,装箱,抛尸。 这手法还真是王小玟写过的。 殷兮在记忆里已经抓不住太多的东西,所以在被警察叫过问完话之后,回家就看了一遍自己写的文稿。 全文二十万,全程都在写一些杀人手法及恐怖气氛。凶手,警察就像是在捉迷藏一样,每次抓到一点线索都会断掉。 和现在这连环杀人确实有些相似。 结局的最后,是这个杀人凶手看到了有人欺负自己的女儿,再次作案留下了痕迹。 但实际上,还有一个人没有被报复,就是那个抓人的警察。 殷兮把文档关掉。 如果像他们所说那样,那凶手还真的是在王小玟的作品基础上再次完善作案方法。 使得自己完全没有被怀疑。 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的人来做这件事情。 这件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蹊跷。 付寒知道现在能算作线索的就是那本流年。在整座城市寻找这一部作品的读者是何其的困难。并且还有一些盗版的,那就更不知道是看过。 这名凶手并没有按部就班的照着流年来杀人,第一个死的和这本相似的是第三章,第二个是第八章,第三个是第二十一章,你不知道这个人下一个杀的还和哪一章有关。 “叮!” 手机的一声铃响打断了还在警局的那个敬业警察的思路。 微信的界面上显示了一个头像,下面坠着一句话,“去查他们三个有没有干过什么事。” 能让警察差的事情那怕是只有犯罪了。 这条信息给了付寒一个极大的提示,放下手中所有的资料和头绪全心去查这三个人。 这一查果不其然查出了一些问题。 这三个人都曾犯过法,不过当时这三人年纪太小并未受到什么样的实质性惩罚。 如果这样的话,那按照流年的思路,这个受害者就是嫌疑人。 在所有的事情都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这一场非实非虚的线索就像是一个溺水人员的一块浮木。 即便是在未知那块浮木是否能救人的情况下。 就连殷兮也没想到的是自己给提个醒居然能提出麻烦,第二天一早,付寒就守在她们家门口等着姐俩出门。 张小文看见付寒还有些诧异,毕竟她可是知道这位付队长是个忙人,而且这位队长从来不在工作时间办理私事。 找自己就不能想了。 “张文,我有事要和你们姐妹说。” 和付寒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警察,穿着便服,张小文都认识。 因为最近这流年的事情让张小文有些疑神疑鬼,所以这三个人出现,在排除他们是找自己聊天以外,第二想法就是来抓殷兮。 毕竟这是作者,最了解流年的人。 但是她想的却实挺多,付寒只是来找她们一起去看看李小雯。 他查出来的受害者也是嫌疑人就是这个已经疯掉的李小雯。 她在发疯前被人伤害过,也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才发的疯。 张小文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带着他们去了。 到了医院,付寒看了还在正常状态下的李小雯一眼,随后去找了她的主治医师。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6) 关于李小雯的事情不用多做打听就能知道,毕竟她是这个医院里情况最特殊的一个病人。 她并不像别人那样只是一个劲的知道玩,她在正常的时候想着出去,不正常的时候想着打人。 付寒站在门外,里面的三个人不知道玩了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看样子李小雯的病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段扬笑了笑,“她这病一部分是心病,解开了就好了很多。” 付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不由得去看他。 “你是警察,既然来这里查李小雯就肯定知道这个姑娘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用怀疑,她一直都在医院里,而且她的体质很弱,别说是把人分尸,现在的她只怕连块骨头都切不动。” “段医生对最近的凶案很是关心啊。” 段扬笑容不变,“关乎生命,你说有谁不会注意呢。”付寒也跟着笑了笑,“说的不错。” 李小雯是真疯,所以付寒还真的是查不出什么来。 不过,付寒觉得这个段扬很有问题。 回去的路上,付寒就去蹭张小文的车,旁敲侧击的打听关于这个段大夫的事情。 张小文见后面的两个人说话有些费劲,便开口说了下段扬的情况,就是连殷兮都不知道的那种。 她们做记者的,有的是人脉来调查一个人,所以在殷兮怀疑这个段扬的时候,张小文才会表现的很不在乎不以为意的样子。 她早就将段扬的家底都查了出来。 “也就是说他以前和李小雯不认识。” 张小文倒是不敢肯定这个,他查的都是段扬回国前的资料,至于一个国外的高材生为什么回国之后便蜗居在这里,当时这位高材生的说的就是要照顾父母。 这样一说,这个段扬也就没有什么嫌疑了。 张小文的消息是可靠,可相对整个案件来讲,没有丝毫的帮助。所以在回去之后,又让人将段扬的关系网查了一遍。功夫不负有心人的这句话就是给付寒听的,当他真的查出一点消息的时候,医院传来消息。 段扬被杀了。 出现在李小雯的房间里。 作案手法相同,先杀,后分再清洗放置。 李小雯是在正常的时候看到的恐怖画面,当时就被吓得犯了病,将现场破坏。 付寒赶到的时候,殷兮正在安慰李小雯,张小文正在和精神病院的医生交涉。 原本已经好些的李小雯现在是一朝回到解放前,谁都不认识了。 殷兮也是用了强制手段将人安抚下来,老老实实靠在自己身上。 尸体还没有被清出去,上面虽然没有血迹,但是却有不属于段扬的纹身。 那是一朵向日葵。 “清理现场。” 付寒第一时间下令,法医就地勘验。 所谓不同的杀人方式就是在这些尸块中检查到不同的至亡物质,但是都离不了进入人体。 段扬本身就是医生,即便是他只是脑神经医生那也是对药物有常识的。 并且,就在昨天他们才见过面,如果是凶手在周围布置好的话,会是在哪里? 因为李小雯的精神疾病,所以她就是第一个排斥在外的。 那随后,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殷兮。 因为王小玟的流年,也是因为付寒所查到的关于李小雯和段扬的事情。 殷兮在安抚下李小雯之后就被付寒带走了,张小文不放心,也要跟着,别殷兮勒令陪着李小雯。 付寒对她还是比较客气的,在所有的证据面前,他还能保持着这份客气确实挺不容易的。 殷兮看的出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另外一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脾气了。 王小玟只是写了一部,杀人是不肯能的,再者她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在和付寒一起的那个警察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以为是她杀人的时候,付寒只是问殷兮关于这部作品的事情。 毕竟殷兮给出了他提示。 流年中的复仇女人和现在的李小雯的遭遇相同,不过就是一个疯了一个没疯。而且这写的人还是受害人的妹妹,这个怀疑可绝对不小。 “已经是按照你的要求和编辑联系了,目前已经停止发布,正好是在第二十一章。” “嗯,我已经看到了。凶手的作案手法在你所构想的基础上进行升级,所留下的痕迹了无所几,我认为这个人就在你们身边。” 付寒从旁边拿出几张纸递给殷兮,“这几个人曾经作过案,不过当时的年纪小只是受到了监管部门的教育,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死的就是其中三个。” 所以,李小雯身边的人,尤其是感情好的就成了怀疑对象。 还有张小文。 “张小文绝对不能。”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殷兮也能了解这个张小文,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心中的正义感是很强。如果说她会杀人,倒不如说她会重新起诉这些人。 “请你来就是让你想一想,有谁会为了李小雯而作案。” 付寒撑着下巴看着她。 殷兮找了下王小玟的记忆,关于李小雯的有一部分被封了起来,还有一部分也没有看到有那个人和李小雯关系特别好的。 能为她杀人那种。 如果要是杀人早就杀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付队。” 殷兮正想着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一个小姑娘,在付寒身边说两句话,付寒看了殷兮一眼,说道:“你家里人来接你了,走吧。” 殷兮:??? 家里人?张小文? 要是张小文的话怎么会那样一副表情? 来接她的是个男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样貌不错,打扮也挺时尚的一个人。 “马明?” 被称作马明的人表现完全没有他样貌的稳重,见到殷兮立刻走过去,赶得上小跑了。 “你没事吧。” “没事。” 付寒的眸子深了颜色,“s市的人?” 马明面容严肃,脸上都是s市的特征。 “马明是吧,咱们这的警局和你们哪里不一样,不会伤害任何人。” 殷兮看了付寒一眼,又看看马明,“你们认识?” 这么严重的火药味儿? 马明被付寒这态度整的有些懵,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个警察。 等他反应过来要怼回去的时候,付寒已经离开了。 “姐,他是什么毛病?” 殷兮耸肩,“不知道。” 她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小文回家了?” 马明给殷兮打开车门把人护着车里,上车之后回道,“大姐没有什么事了,小文明天还要去跑新闻,所以就让我来接你。” 上次出了事,张小文有些害怕,这次上警局张小文第一时间给她男朋友打电话 告诉他要去接殷兮。 “我记得你不是去外地了吗?” 在半年前走的,当时张小文还跟王小玟好一顿哭诉,说事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了。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7) 王小玟不知道这个妹夫去了什么地方,不过要是距离近的话,张小文不可能哭的那么伤心。 所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马明开着车,似乎是没听到殷兮的话,没有作答。 “姐你晚上吃饭了吗?” 殷兮:“吃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马明没有回答这句话,殷兮也没有再问。 回到公寓,张小文还没睡,眯在沙发上,看到殷兮进门才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殷兮不会杀人,但是她也怕会有什么乱扣帽子的人。 “怎么样?” 殷兮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什么线索都没留,进去了解一下情况。” 张小文把马明拽到身边,“你说会是大姐那个前男友吗?” 李小雯在上学的时候有个小男朋友,嗯,年纪不过十八。 如果十八岁一时冲动就算是冲动了,不冲动就冲动不起来了。 再者,殷兮看向张小文,随后又问马明,“你觉得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会为十五岁的女孩子做些什么事?” 马明想的很认真,用他男人的视角去看,什么都不可能做。 “十八岁的男孩子自己的心智还不成熟,所以能为一个小女孩做的很少。并且,早恋都算不得数。” 大多数的早恋不过就是两个孩子想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感觉,要是什么生死相随的这些,根本那就不存在。 那要是傻子可就另说了。 很明显,这个十八岁的男孩不是傻子。 十八岁过了八年,正是好青春的时候有谁会把自己的一生搭上去。 殷兮找到当年的那个男孩子,对方已经忘了自己还有早恋过,领着一儿一妻高高兴兴的在亲子餐厅吃饭。 殷兮只是看了一眼,对方的生活幸福,不会为一个记不住的人而犯下错误,这种表现也不是没有想到。 “王玟?” 殷兮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付寒在一边,也看着她刚刚看过的方向。 “挺巧啊。” “付队长可不是一般的敬业,看出什么来了吗?” 付寒走过来,“不是他。” 这个是他们找到唯一一个有机会和时间作案的人。 但事实却不是他。 付寒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看看,“你男朋友呢?” 殷兮:??? 吓了好大一跳! 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别乱说话啊,有人能听到的。 殷兮这吓一跳的样子让付寒瞬间明白了那天看到的男人和没有什么关系。 不对,或许说是有关系而不是直接和她有关系的那种。 “你说的那是张小文的男朋友,准妹夫。” 殷兮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这误会大了可不好。 付寒一愣,随后笑出声,“是我误会了。” 在这个地方,两人不用多说都能明白是来干什么的,所以当他们看完这个男人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能找到,或者说能被称为线索的只有李小雯,还有那本并未完全发布出来的流年。 “找找当年那些人,或许还能有些进展。” 殷兮和付寒并排走着,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想到了王小玟的想法。 如今这情形,王小玟怕是以她姐姐为原型来写的,既然死的是那些人,那肯定就还有没有被杀害的。 当年的事轰动很大。 李小雯从小就读私立学校,里面的学生都不是一般的,也正因如此,除去年纪小的,就是一些她们这种人家动不了的。 或许是真的有人帮助李小雯来复仇。 事到如今,殷兮也这么想。 “我们已经把当年那些人查了个清楚,一共五个人,现在死了三个。” 当年那件事轰动挺大的,又有人在暗处压下这件事,所以找起来也挺费劲的。 “知道都是谁吗。” 这个比较重要,毕竟这剩下的两个人都比较难搞。 王小玟的流年里不止只一个主角,但是凶手学来的杀人方法都是女子复仇的手法,所以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次做什么方法。 “我们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们了。” 殷兮摇头,这种情况王小玟想的比他们还要清楚。 不然能写得出来这么受人喜欢的作品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防不住这个凶手。” 何止是防不住,还会加速这个人的死亡。 付寒多年的办案经验不太相信殷兮所说的话。 但是,了解她的还是殷兮。 果不其然,不出五日,殷兮便抓住了这个人的尾巴。 只是很可惜,殷兮只是在对方将人害了之后才见到他抛尸的场景。 是个男人。 这点殷兮可以肯定,对方准备了许多东西,殷兮这个老妖怪都没想到这些事情,等她想明白的时候,对方已经连影子都没了。 这还真的是坑爹了。 等付寒这些人接到信息来的时候,尸块都凉了。 殷兮追那个凶手回来的时候,警察正在勘验现场,殷兮见那尸体的样子,分的很均匀,上面纹了一朵玫瑰。 “三十六章。” “你说什么?” 付寒听她在自言自语,疑惑问道。 “这是第三十六章的杀人方法,宛若祭祀,铿锵玫瑰。 付寒不是很理解殷兮这里的想法,所以就是没听懂。 殷兮看着那些尸块上的痕迹,“这是没有发布出去的章节。” 这样一说,别说付寒,就连在一边听着的其他人都能听的差不多。 这件事情在警局里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付寒听出殷兮话里的意思,立刻让人把尸体收走,一边仔细检查一边盘问殷兮。 “这本你给多少人看过。” 殷兮想了一下,“只给过张小文和编辑。” 张小文是妹妹,每次王小玟写完之后都会给她看一遍,之后便是编辑。 付寒想了想,吩咐身后的人,“将那些人都叫来,挨个了解情况。” 没发布的凶杀,怎么可能会被用出来? 那个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在这些提前看过流年的人中。 也包括这个张小文。 当初的怀疑只在殷兮身上,就连付寒都是忽略掉这件事。 李小雯的妹妹不止一个。 王小玟的长相和李小雯是有几分相似的,毕竟是一个爹妈生的,或许是因为这样让他们忽略掉了张小文。 但是殷兮觉得不会是张小文,她和李小雯呢虽然有姐妹的关系,但也不至于为了她而杀人,这种情况,怕是只有李小雯的爱慕者能干的出来。 “对方是个男人。” 殷兮给付寒提个醒,其实若真的说这件事情,女人还真的没有这个力气去托死尸块。 况且,这尸块还被清洗分割。 这样变态的男人殷兮见过,女人还真的没有。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8) 目前完整看过流年的那些编辑都请到了警察局,人家只是正常工作,管都管不出什么来。 但是这件事倒是呼应一时。 警察局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请她,她都烦了。 一本流年,还是王小玟弄得乱摊子,她咋就惹到这使了呢。 这警局里,除了付寒,没人跟她正常说话。 不单单是因为殷兮这个人看着有点怪,更是因为……殷兮每次一来都不像是一个嫌疑人,反而和付寒聊的不错。 这让有些人十分不舒服,殷兮也能看得出来。 “把人找出来了?” 付寒摇头,“没有,这次就是让你想想,你是不是还给别人看过?” 给别人看? 殷兮找了下王小玟的记忆,也摇头,“没有,只给编辑和张小文看过。” 她平日就是一个宅女,连门都不出,朋友少的可怜。 殷兮都有点可怜她了。 一辈子没啥大理想,写个还惹出这么多事情。 这是她在这里,不然的话,这个小姑娘该怎么办啊。 审讯室里只留了他们两个人,再进去之后,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比较低,外面的人还听不到,只见他们两边干张嘴。 “我姐呢!” 张小文听到殷兮又被带走,当时就急了,不顾自己正在报道的新闻跑到警察局找人。 她这一嗓子喊得透彻,估计是用了毕生的力气,审讯室都听见了。 殷兮从里面出来,整个人完好无损,咳,夸张了。 “我请你姐过来问个话你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张小文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虽然付寒这么说,也在他的怀疑中,但是张小文却没有半点犹豫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多少人都被你套进去了,现在抓不住人就像从我姐身上入手,我告诉你,我姐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后别找她!” 殷兮在一旁看着,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张小文发这么大的脾气。就算是他们将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张小文身上也找不出来什么。 付寒见她这个态度,心中的疑惑有些加巨,嘴上确是一副态度,“是,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前把人请到警局来,要不我把你们送回去?” 有人最怕这种情况,不自然的说道:“不用了!” 付寒看着张小文把殷兮带走,身后的人上前去问,“付队,这张小文查不查?” “当然得查。”付寒看他就跟看个大傻子似的,不查的话怎么找凶手。 警员哦了一声,带着自己刚刚找到的资料继续奋斗去了。 而刚刚出了警局的殷兮在上了张小文的车后,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王小玟的那个编辑发来的消息,问问她的情况。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回了两字,放下手机。 “姐,这段时间你少和付寒接触。” 开车的张小文见她放下手机,不放心的叮嘱道。 她知道这个付寒的厉害,自己这个宅姐根本就不是对手,说不定什么时候……等等,不对! 张小文突然停下了车,回头看着殷兮,“姐,你不会是喜欢上付队了吧!” 殷兮眨眨眼,语气十分严肃,“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事还这么厉害呢? 张小文神情更加严肃了,“姐,你平常对人都是爱答不理的,就连楼下的老奶奶都说你高冷的不像样子,你怎么对这个付寒这么……不同寻常?” 殷兮:…… 不同寻常…… 楼下的老奶奶…… “楼下那老太太是不是还说,我这么高冷是没人会喜欢的,然后大发慈悲的样子把她儿子叫过来给你介绍?” 张小文挺诧异,“你怎么知道?” “她十天前议论别的女孩让我听见了。” 这个议论的对象正好是王小玟隔壁的一个姑娘,当时议论的时候还津津有味的。 王小玟里面的一个人就是以她为原型。 这老太太平日不怎么出门,见她的也少,但是年轻一辈的孩子里就没有一个不知道这老太太的儿子有点傻。 四十多还在家里吃喝不养家,不是傻是傻。 听着她说的话,张小文有些发怵,倒是不怀疑什么了,但对于让殷兮离着付寒远一些她是很坚持的。 着查张小文的人走访了三天,这期间他们知道这记者有多忙,杀人?不可能的! 而且还是这么精密的操作,除非是神仙! 那如今,线索又断了。 流年很悬,那个在暗处的人更加的让人惊悚。 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望着你,试图给你一击。 “守着齐澜。” 现在能肯定的就是凶手在复仇,所以,最后一个曾经伤害过李小雯的人就成了一个标靶。 在他们找完张小文之后再去守着这个齐澜,却发现有个人和齐澜在一起。 齐家大院,里面的环境不错,如果不是现在没有时间的话,这些人怕是真得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然而,更加恐怖的还在后面,当他们进去之后看到和齐澜站在一起举止比较亲密的两个人时,那足以浮想出一万种爱恨情仇。 付寒看着那两个,越看越碍眼,看的他眼睛疼。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疼。 “齐先生。” 付寒人还没到声先到,齐澜看向付寒这边,和殷兮拉开了距离。 和他一起进来的警察见付队突然跑起来,也跟着跑过去。 “认识一下,我是付寒。” 说着将证件掏出来,那小黑本本任谁看到都要一怔,齐澜也不例外,不过他很快的淡定下来,“你好。” 这几个人突然出现这里,气势汹汹,齐澜心里打鼓,但还是语气平静,“几位是来……” 齐澜不用把话说明白这几个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看到里面气势最凶的那个警察用咬掉牙的语气说道:“保护你。” 话虽是对着齐澜说的,可付寒却一直看着殷兮。 给殷兮都看毛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东西吧。 付寒见她的动作,心中突然一翻,刚刚自己是什么情况? 反应过来的人恢复了正常,见齐澜一脸疑惑看着他们,变了变神情,“是这样,最近发生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手法十分的娴熟,并具备反侦察能力,所以在我们推测到下一个被害人有可能是你的时候就派人保护你。” 这话一说出来,齐澜立刻有一种害怕的情绪,就好像是特意表现出来的一样。 “那多谢你们,快进来说。” “不了,这两个人就是我们的人,他们有时候会在你们家周围转,不要太奇怪就行。” 付寒说完都没给齐澜说话的机会,看向殷兮,“一起走吧。”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9) “认识齐澜?” 付寒记得自己听过张小文说王小玟是个宅女,而这个齐澜又是刚回来的一个,所以他怀疑是不是以前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和那人那么近! 付寒心里就跟长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但是这点难受也只是他自己想的,所以殷兮不知道。 等他难受劲过去之后声音有些冷淡的说道,“他就是最后一个人,当年他是最大的那个,二十岁,本来该付刑事责任却被他父亲压下去的那个。” 这件事王小玟知道,当年那件事对他们家里的打击也不小,也可以说李小雯因为这个才疯的。 你想想,如果是你被人欺负了,还没有地方给你诉苦诉冤帮助你惩治坏人,这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讲打击多大。 开车的付寒突然停车,转向后面,“离他远一点。” 殷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主要是这话似乎刚刚有人和她说过。 她看着前面的人,这动作,这语气,这神态…… 和张小文一模一样啊。 不会是被张小文上身了吧。 殷兮靠过去,一双眼睛盯着他,左瞧瞧右看看,倒是把付寒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来挡着她的眼睛。 “你看什么!” 付寒没有听到殷兮说话,反倒是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他吓了一跳,他要抽回手都抽不动。 一个女孩子劲儿怎么这么大! “你!” 付寒再次用力抽手的时候,殷兮松开了。 “付队这纹身挺好看的。” 付寒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是奇怪吧,这根本就不是纹身,谁把纹身放在手心里啊。” 手心里是一朵金郁花,栩栩如生。 不过现在这种花已经消失了,找都找不到。 “我妈说是我胎带的,当年因为这胎记我差点就被刷下来了。” 殷兮笑了笑,“那还真是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是啊。” 殷兮听他这一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冷凝,“既然是觉得麻烦怎么不除掉呢?” 这声音让人听的挺不舒服的,付寒打了个冷噤,把空调打开,“除掉多可惜,这么漂亮的花。” 算你还有点审美。 “而且我总觉得这个是什么人留给我的,其实我是个无神论者。” 这话应该在你说前一句之前说出来。 殷兮没搭理他,付寒把人送回去,也是什么都没说。 张小文等在门口,看到付寒把人送回来的时候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付寒把人送到门口要离开的时候,张小文才打了声招呼。 付寒脸色不太好,叮嘱了句她不太理解的话,“把你姐看住。” 张小文:??? 什么玩意? 等人走了,张小文怼了殷兮一下,“你和付队什么情况?” 殷兮:??? 什么什么情况? 她们有情况吗? 殷兮听得一脸懵,这姑娘咋了? 张小文见她这个样子,有点明白这位姐姐是如何单身的了。 “付队对你有意思?” 殷兮想了想,还真的没看出来,不过…… “你不是说不要接近他吗?” 这还没到半个月就倒戈了? 殷兮看着张小文,就差脸上没写字了。 反正她一贯的没有什么表情。 “那他刚刚……” 殷兮一张木头似的脸看着她,“你好奇去问他啊。” 烦我干嘛,我又不是付寒。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小明明也回来了。” 张小文提到马明的时候,那表情就跟喝了多少的糖一样,齁的不行。 说道马明,殷兮想到了一件事,“你家马明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个月前吧,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忙,也没空陪我。” 殷兮不理会这个一提到她家马明就犯病的人,想了想时间,又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不是她怀疑,而是有种直觉,这个直觉还是段扬给她的。 说不准的事情。 殷兮这想着事情,还没想完,手机开始开始响起了舒缓的音乐。 “你好。” 电话的那一边是温柔的女声,可她说出的事情一点都不温柔。 “姐,怎么了。” 放下电话的殷兮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张小文却敏锐的感觉出不对来。 “李小雯跑出去了。” 什么! 张小文瞪大眼睛看着殷兮,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是真的。 这家精神病院的防护措施是最好的,李小雯努力了三年都没有跑的出去,怎么现在跑出去了! 张小文拉着殷兮到了精神病医院,在新上任的主治医师办公室里,一群医护人员都满脸焦急看着院长。 到了精神病医院的门口,就已经有人在候着,还有不少的医护人员在寻找李小雯。 下了车的殷兮抓住一个大夫夫人领子,冷声说道:“给我看监控。” 许是殷兮的气势太凶,这名医生连句话都没说,直接领着她去的保安室。 大大小小的监控画面引入眼帘,上面绝大多是是医护人员正在寻找李小雯。 “李小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医生后退一步拉开和殷兮的距离,“两个小时前。” “画面跳到三个时辰前。” 保安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之间的状态不太对,所以没有动。 “快点!” 殷兮看向那个医生,那医生立刻点头。 画面跳转,三个时辰前是精神病患者在吃饭,几乎没有什么人。 “她怎么不见得?” “医院周围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被破坏的痕迹,所以我们猜测她还在医院里。” 殷兮没有说话,画面被加速播放,在显示屏上经过半个时辰的标记之后看到了李小雯的影子。 李小雯一个人从食堂出来晃悠,走到一间办公室里面,向里面看了看,随后进去。 十分钟后出来一个大夫,包裹的很严实,看不清面貌,但是那身形瞧着很像是李小雯。 不用瞧,那就是李小雯。 她换了衣服和白大褂,可鞋没换。 看这情况,李小雯在自己还是清醒的时候做的这些事情。她的心理素质也是高,在她做完这一切之后还能不带任何惊慌的离开精神病医院。 她穿着医生的衣服,任谁都不会想到是一个病人伪装跑出去的。 到底是小瞧了李小雯。 自己跑出去的就算是出了事也不算她的吧。 殷兮在心里打鼓,打着打着鼓破了,暗骂一句,拨了付寒的电话号。 付寒看见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的时候还在犹豫接还是不接,手指不经意划到了接通的图标上,认命得将手机放在耳边,“你好。” “付队,报个警。” 听着那边的声音,付寒的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一个人像,“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 报警? “李小雯失踪了!” 李小雯是也是他们的重要人物,在精神病医院那是病人,可出了门那也是病人,这消失……会和杀人案有关吗?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10) “什么时候发现的?病人在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出了医院还有没有监控?” 正常的程序是不足二十四小时是不能立案的,但是这情况太特殊,所以付寒只能不走正常的程序了。 这些话殷兮都已经问过一遍了,所以现在那医生回答已经没有什么害怕的。 付寒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带了不少人,在粗略了解一下情况之后便让所有的警察分开去找李小雯。 两个小时,李小雯能走遍大半个城市。 “利用广播,立刻将人找到。” “是!” 而另一边,张小文还在和那些医生争执责任这件事。 她知道自己就算是跟着去找也不一定能帮上忙,所以就做点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毕竟她知道的不少。 殷兮问过,李小雯在离开之前的几天里,曾将找护士要过纸笔。 既然这样,那李小雯肯定是计算好了的一件事。 李小雯的房间很干净,是被打扫过的干净,相比走之前都没回房间过。 殷兮画了一道风,刮过整个房间,在那被褥下面抽出了一张纸。 那道风颤巍巍的将纸带过来落在脚面子上。 殷兮捡起来,纸上着横竖的条条,上面还有规规矩矩的字。 “付队!” 付寒听到殷兮的声音立刻跑了过去,接过殷兮递过来的纸。 “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付寒看着这乱七八糟的画,出声问道:“这是什么?” “地图。” 殷兮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看着手里的纸,不敢相信这是地图。 但是他随后便反应过来,看着乱七八糟的画,“你是说她按着这条路走了?” 在黑线中间,那一条红线十分的明显。 殷兮分辨了下这条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哪里,“应该是。” “我去走走。” 这个线索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是这却是是在手里惟一能算得上靠谱的证据了。 “带我一个。” 李小雯是她的任务对象,还不知道是死是活,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张图付寒看着却实是有些费力,所以就由殷兮指路。 她……虽然不是路痴,但是那方向感也还不到什么地方。 更何况李小雯还把那些线画的乱七八糟,走了一个时辰都没看到她的影子。 如果是看到了,那不在乎死不死的是,肯定是要说话的。 也多亏付寒还听她的,在原地转了一会儿圈之后就奔着正确的方向走了。 只不过他们都没曾想到的是,李小雯会跑到乡下去。 这车子根本就进不去。 距离她画的图像还差的远。 不过现在又有个问题,这条路到底对还是不对! 走还是不走。 李小雯跑到这里干什么? 犹豫的这段时间,殷兮又划了道风。 “回去。” 付寒看着她。 “李小雯在这里没有亲戚,不会到这里,她没有走自己画的路线。” 风行要是想要大面积寻找人的话要耗费殷兮很大的心力,她现在还有暗伤在身,所以没办法做这件事。 但是能保证的是李小雯还活着。 “如果是个正常的李小雯,她会干什么?” 殷兮没想过,她不了解李小雯,毕竟她只是有王小玟的记忆,并没有王小玟的思想。 没有追到李小雯,整座城市进行封锁寻找。 一连三天,能找到的地方殷兮和张小文都走了一遍。 “姐,你说大姐会去什么地方?” 这一点殷兮也不知道,城市封锁,只能说她现在还没有出城。 殷兮没说话,张小文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声音是付寒的。 张小文看了殷兮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听着付寒在说话。 “行我们马上过去。” 张小文放下手机,“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还是杀人。 殷兮和张小文到现场的时候,还没有被封锁但是也有不少的警察。 上次殷兮来的时候,整个齐家大院还很漂亮,现在似乎是被人故意毁坏一样。 警察再勘验现场,殷兮没有办法靠近。 她们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 付寒看到她们走过去,“齐澜死了。” 是李小雯案的最后一个仇人。 勘验的范围挺大的,所以她们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形。 付寒把拍下来的照片给殷兮看,上面的人没有被分尸,而是扭成一个不正常的姿势,双手抱头跪坐在地上,脑袋仰着,双手交叉在胸前。 这一看就是被人特意摆出来的造型。 “请求原谅!” 张小文看到之后在两人边上惊呼一声。 付寒看过去。 殷兮解释,“这是第四十七章,最后一个人会被恶鬼攻厉,悔悟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求情原谅。” “这个姿势死人根本做不到,怎么弄的?” 张小文翻着照片问道。 “凶手把钢钉打进尸体做出来的。” 付寒也知道这件事情死人根本就是做不到,只是没想到凶手会打进钢钉。 整整一百根,将尸体顶固的是牢牢实实的。 “我当时看到这一章的时候都被吓得一身冷汗,那钢钉不是死的时候打的,而是活着的时候。” 付寒不太相信凶手会在受害人还活着的时候再打钢钉,那样太残忍了。 “只有活着进行请求才最能体现出诚意。” 殷兮垂眸,“谁告诉你的?” 张小文说道:“小明,当时我被这一章吓到,小明还在我身边看着。” 也就是说……看过流年的还有一个马明。 付寒也听到了这句话,不语沉思。 “付队!” 从勘察现场跑出来一个人,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药瓶,“付队,你看这个!” “李小雯的药。” 这药殷兮去过几次就记下来了。 这药很特别,没有人会长时间服用。 所以,李小雯来过? 付寒不敢肯定,不过也认定是李小雯来过。 “去查。” 现场已经被破坏,但是依旧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现在能看的恐怕只有那个药瓶。 不,和那个药瓶在一起的还有一枚纽扣。 纽扣不是齐澜身上的,也不是他别的衣服上的。 那是一枚男士衬衣上的扣子。 所以说,当日出现的极有可能还有另一个人。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李小雯复仇的话,那么他已经没有下一个目标了,如何找到他? 付寒检查所有的尸体,都清理的很干净,最后一个是最完整的一具了。 “付队,验尸报告出来了。” 一张验尸报告被送到他面前,送过来的人靠在桌子边上,“这个死者和前些死者不一样。” 是啊,很不一样。 先不说分尸这件事,就连身体里的体征都不一样。 “法医检测他是吸毒了,导致思维混乱。” 吸毒? 付寒一点点看下去,那上面清楚标记着死因。 分尸的死因各不相同,这个则是身上多处损伤,被放干了血。 不过,那血呢? 钢钉也是如张小文所说,活着打进去的。 凶手真不是什么好人。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11) “那纽扣查出是谁的了?” “正在查。” 付寒捏着那张纸,若有所思。 “不过不是我们这里的成衣制品。” 付寒转头看她,“什么?” “这枚纽扣所属的衬衣是独家定制的,所以要查一番还要费些时间。” 也就是说这扣子也是个难查的。 在齐澜死了五天后,李小雯自己回到了精神病院。 不,是医护人员看到她自己回了精神病院。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所以第一印象就是认为她自己回来的。 既然人回来了,那不管是家属还是相关人员都聚在医院里。 现在的情形就是李小雯躲在张小文的怀里,而旁边的都是来了解情况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多的缘故,李小雯连句话都不说,就连殷兮和张小文和她说好话她都不吱声。 这样也问不出什么来。 付寒把身边的人都赶出去,屋里只留下了四个人。 他刚要开口,不想李小雯突然犯病,抓起东西就砸了过去。 在她手边正好是一座小台灯。 李小雯犯病的突然,谁都没注意这动作。 小台灯对准付寒的脑袋飞过去,张小文想要捞一下都没有捞住。 付寒为了更好的和李小雯接触,就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台灯飞过去他根本就躲不过去,只能头破血流。 付寒赶紧抬起手,以减少最大伤害。 “咚!” 小台灯并没有砸到付寒,而是被人打到了墙壁上,在上面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殷兮站在付寒的身前就足以知道刚刚那一下是谁给他挡的。 李小雯从张小文的身后伸出头,看到殷兮,目光向下移又看到她耷拉下的手,顿时愣了愣。 她也是没想到。 “姐!你手怎么样!” 张小文把李小雯推开,跑到殷兮身边,关心道。 殷兮晃了下手,手腕就跟没有骨头一样,看来是断了。 断了而已。 “没事。” 张小文满脸焦急,想动又不敢动的样子,“姐,你快去看看,要是接的不及时就完了。” 她也看得出来,这手是断了。 看得出来的人都很着急,只有殷兮很淡定,她瞧了眼愣住的李小雯,用完好的那只手拉了付寒一下,“跟我出来,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姐!” 张小文更关心她的手。 殷兮笑了笑,“没事,陪好李小雯。” “这里就是医院,你先看看手!我能躲过去你为什么给我挡啊,你看看你看看!” 付寒跟着殷兮出了病房,当时就绷不住了。 殷兮哪里用的到他来指挥,板着脸,“你先等会儿。” “等什么,你的手等不了!” 付寒一向都是行动派,说着就将殷兮拉走。 虽然事精神病院但是这种情况处理的还不错。 殷兮觉得应该是这里的精神病都不怎么省心吧。 “你可以查一下马明。” 付寒还在疑惑殷兮的手腕为什么看着是断了,可检查只是擦伤着件事,突然听到殷兮这么说,脑子立刻出现那天看到的人。 那人的样子十分清晰印在脑海里,以至于殷兮一说就想起来了。 “他?” 殷兮点头,“流年给张小文看的时候,马明也在。” 所以就是遗漏了这个间接看到的人。 “而且,我看到李小雯身上有马明的一条项链。” 如果李小雯没有用台灯去砸付寒,那条项链也不会因为她用力过猛而跑出来被殷兮看的清清楚楚。 张小文说过,在交往之前,这个马明曾经打听过关于李小雯的事情。 当时的她以为马明是在好奇,没有多心,也没有多说。 如果现在这样的话,殷兮就觉得,这人多半是和李小雯有些关系。 那……张小文算什么? 付寒思量半天,“行,我们多注意一下马明,但是如今是关于李小雯案的人已经都被报复了,那凶手若是真的为了李小雯的话,他一旦收手那就什么都找不到了。如果不是为了李小雯的话,那他下一个目标又是未知数。” 殷兮抬起刚刚受伤的手腕,转了个圈,已经能动了,随后踢了下地上的石子,“还有一个。” 付寒看着这个流年的创造者,“谁?” “当年的那个警察。” 那个曾在权力下屈服的警察。 “你说……” 付寒查过李小雯的案子,当然知道这个警察是谁。 殷兮不言。 一些话早在两人之间心知肚明,说出来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姐!” 这一声姐可没有张小文的声音脆,两人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是马明。 付寒看了殷兮一眼,不动声色站在她左前方,“小心些。” 听殷兮一说完,付寒现在看着马明就觉得对方有些危险,但是他却忘了,曾经在比这危险十倍的人他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可言。 “他不会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的。” 殷兮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并没有在马明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险。 “姐,听说大姐找回来了!” 马明的样子似乎是从什么重要的场合赶过来的,身上的衣服都没换,纯黑的西服显得整个人更加的成熟稳重,严肃到不可思议。 “没事,自己回来的。” 殷兮打量他一遍,“你这是……” 马明把外身的西服拖下去搭在手臂上,“接到小文的电话就赶过来,还没换衣服。” “嗯,进去看看吧。” 马明的态度挑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神色也很自然。 见到病房里的李小雯的时候,也就是看了一眼,随后就走到张小文身边,能看得出来他是和张小文一起的。 殷兮不止观察马明,也在观察李小雯。 李小雯似乎恢复了正常,抱着被子缩在床上,脸也不露。 但是马明在进病房的时候说过话,所以李小雯不可能没有听到。 “李小雯,把被子掀开。” 殷兮走上前,使劲拽着她的被子。 还如同上次一样,这被子被她压得死死的。 和殷兮比力气,李小雯还差点。 殷兮拽两下没拽开直接动粗。 被子下的李小雯眼眶通红,能看的出来,她是要哭。 殷兮看的一皱眉。 当她知道这个李小雯和马明或许存在某种关系的时候,她的态度就已经不像是刚开始那样了。 毕竟,在王小玟这里,她看到的是张小文和马明的一切。 这跟有没有病没有多大的关系。 殷兮的感受从来不隐藏,所以其他人都能感觉的到。 李小雯慢慢抬头看向她,那双眼睛清明又伤感,还带着一丝愧疚。反观她,根本毫无波澜,就像是那水面在数九寒天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样。 李小雯心里咯噔一声,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事。 如果你有情绪,她或许还不会多想,一旦没有情绪,那她会想的很多。 有些人正是因此露出马脚的。 顶点 本章纯属虚构(12) 这个进展的代价就是血。 当这进展被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那名警当殷兮将这件事情告诉张小文的时候,她还是不相信的。 此时的殷兮说的还是猜测。 “我没有逼你信,只是给你提个醒,希望你能理智一些。” 李小雯的事情她不用担心了,或许将事情结束之后她就会回到阴司,只是怕这个半路来的妹子受不了。 现在的殷兮已经知道的差不多,如果有证据,就能将一切定下来。 这个证据是要给别人看的证据。 “姐,你不是挺喜欢马明的吗,为什么这么说他!” 张小文的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是对殷兮的不满。 或许说是对殷兮怀疑马明而不满。 “好自为之,以后的路还要走。我最近会搬出去,这房子我都会放在你的名下,所有的财产都会在这半个月交到你手里。” 殷兮没有理张小文的态度,把走之前的后事交代一下。 张小文起初在愤怒中,没有仔细听她的话可后来越听越冷静,冷到心中发静,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的问道:“姐,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交代后事,当然不能告诉你。 告诉你不是吓到了。 一个人死了之后这些事非常难办,王小玟的要求中带着给这个便宜妹妹一些福利。 殷兮也没觉得有什么,所以就顺口答应了。 不过她没想到这事就是在活着的时候也很难办。 在办公的门口,殷兮看着自己手里的两个本子,心中疑惑都快吞了她了。 不明白这两个小本都是她们要的,为什么就是不给办呢? 彼时的她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妖怪。 “姐?” 好吧,老妖怪不知道,有个知道的到了。 马明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本子,正从不远处过来。 “大老远看到就像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殷兮看着他手里的本,有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过户。” 人类就是这么说的。 “那你?” 殷兮不知道该说什么,怂了下肩膀。 马明瞬间明白了。 “姐,走,咱们一起去办。” 叫姐了,那帮个忙没毛病吧。 殷兮只是犹豫了一小下,随后就跟了进去。 马明出场的速度比她快的多,不到半个时辰一路绿灯,拿到手里的东西换了个名字,心情甚佳。 “姐,你把名字换成小文的,她知道吗?” 马明在翻开她的申请的时候瞄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张小文的名字。 张小文的个性比较好强,这种相当于白送的东西,她是不会要的,一旦给她惹急了,或许还会把东西扔出去。 这房子…… 就不怕被捐了? 殷兮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这麻烦事她都已经给解决了,就算是再怎么处理那都是张小文的事。 嗯,她就是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人。 殷兮回头,马明手里的本也很显眼,“你又给谁?” 马明把小本本收起来,“是一个同事,他联系好了托我办的。” 嗯,理由不错,但是她不信。 殷兮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也没必要逼人家说。 不过在马明离开之前,殷兮送他了个礼,算是还他帮忙。 当然,这个礼,马明不知道。 不知道的还有殷兮,这抹风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情况。 殷兮的感觉没错,在事情过了半个月之后,又有了新的进展。 察已经死了。 不,不应该说是警察。 因为当年那件事,他已经被停职。 他死在自己的家里。 具体的情况殷兮不知道,在出事的那天那个时辰,她正在和李小雯在一起。 精神病院的人说,李小雯的精神恢复的不错,若是通过测试的话,有可能会出院。 这对李小雯来说是件好事。 自打上次她把殷兮打伤之后就不敢再和殷兮在一起,无论是犯病还是正常。 她怕她。 很怕她。 这半个月,殷兮每次来,李小雯都不曾见她,而这次她改变主意,殷兮也能想出是因为什么。 没人知道李小雯为什么怕殷兮。 “他去杀最后一个人了吧。” 殷兮突然说话,给李小雯吓了一跳。 “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李小雯在她面前,正常的时候根本就保持不了淡定。 “流年是王小玟写的,她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看过的你也知道是什么,张小文也知道是什么,马明也知道是什么。和你有关的人,谁能为你杀人?” 李小雯缴着手指,不做言语。 “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你当我感觉不到。” 李小雯垂着头。 “你和马明什么时候认识开始的,小文知道吗?” “我没有!”殷兮的这句话让她忍不下去了,站起身,压着声音,压着情绪,靠近殷兮,那双眼睛深藏太多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有!” “没有什么?” “我没有让他帮我去复仇,我没有让他去欺骗小文,我没有让他毁了自己!” 殷兮依旧面无表情,“可事实是你所谓的没有都发生了。” 李小雯抱住脑袋,似乎是很痛苦,半分钟之后她抬起头,“都怪你!” 李小雯被殷兮的几句话逼急,声音略微大了起来,“如果不是你在写我的事情,又怎么会让我有复仇的想法!” 殷兮:??? 王小玟写这个,是因为看了一篇新闻,怎么和你有关了? “我只是在他来的时候提了一句,谁知道他记住了,还说要帮我完成!” “我恨他们!他们毁了我!为什么还可以好好的享受!而我却要在这里和一群精神病呆在一起!我都要疯了!” 殷兮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这里,所以相对她的话,音系更相信,李小雯的脑子是真的有病。 李小雯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多。 最后似乎是说累了,声音弱了下来,“我让他好好对待小文,一定要好好对待小文。” 殷兮:虽然这个时候不适合感慨些什么别的鬼东西,但是她还想说一句这都是啥玩意啊。 乱七八糟。 “这件事,恐怕你还是亲自和张小文解释。” 毕竟这是你们姐两个的事情。 “她不会原谅我们。” 李小雯说:“马明说过,小文和我很像,她不会原谅我们的。” 哦,那不错啊。 原谅她要幸灾乐祸了。 殷兮听她说着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话,也不打岔。 半个时辰后,手机响了起来,里面是浓重的哭音,张小文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过来,只是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到她是有多伤心。 “马明自首了。” 殷兮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小雯,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的那个人也没有活下来。 殷兮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吐了一口气。 那道风到底用在了关键时刻啊。 顶点 那段不肯被触碰的记忆 幽暗的老巷摆放着杂乱的工具木板,十三岁的王小玟拿着手电,微弱的亮光在漆黑的尾巷中刷新着周围摆放的杂物。 “姐?姐?” 妹妹的声音又弱又小,在小巷里根本带不出一点风浪。 “姐?姐?听到说句话啊?” 妹妹壮着胆子向前走,手里除了手电还举着一根木棍,这木棍不用说,那就是壮胆子的。 直到走到尾巷的尽头,手电不经意的一晃,照到一片白色。 “啪!” 姐! “姐!姐!” 妹妹从没想过这次看到姐姐会是这个样子。 十五岁的李小雯躺在地上,雪白的衣裳脏乱无比,头发散落着,脸上还有青紫的痕迹,就连脖子还有掐痕。 那时,妹妹还不曾知道这是怎么了。 惊慌失措的妹妹只能在尾巷中喊着救命,直到喊累了,喊哑了才把姐姐的手机找到。 手机已经别人摔碎,屏幕已经没有好的地方。妹妹按着开机,可它始终没有亮光。 正当她放弃使用手机准备将姐姐拽回去的时候,手机响起开机的声音。 警车,救护车,就连平日忙碌的不见人影的妈妈都出现了。 姐姐没事。 妹妹的认知只有姐姐活着,没事。 可她不知道母亲那一脸严肃,不知道医护人员的一脸可惜,也不知道警察叔叔的一脸激愤代表着什么。 警察叔叔把她叫过去,和颜悦色问了许多的话。 妹妹一五一十交代了。 她们放学的路上碰到了几个不好的学生,他们想要钱,妹妹被姐姐推走,说是让她回去拿钱。 当时的妹妹是真的傻,回到家里抓了一把零钱回来。 回来之后,就找到了这样的姐姐。 妹妹被妈妈带回了家,姐姐留在医院。 姐姐的情绪并不好,妹妹曾经去看过一回姐姐,当时的姐姐拿着东西砸她,妹妹委屈,不懂,就再也没去过。 从那以后,妹妹经常看见妈妈在家,在客厅里抽烟。 妹妹知道,妈妈从来都不抽烟的。 她听说过,只有一个人在犯愁的时候,才会叼起尼古丁。 妈妈很愁,妹妹不知道该如何解掉妈妈的愁。 也不止是妈妈,还有别人。 以前空荡荡的宅子这个时候倒是热闹起来。 但是一向喜欢热闹的妹妹一点也不高兴。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些人和妈妈的气氛总是剑拔弩张。 妹妹想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便去找妈妈问姐姐能不能去看。可走到书房门口,她听到了妈妈和律师的话。 妹妹隐隐约约是知道了。 姐姐是出了事情。 而这件事情也不像是妹妹所想的那么简单,这些天总在这里出现的人,也和这件事有关。 妹妹开始留心这些人。 有些事情一旦留心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那些人来找妈妈,就是为了姐姐。 和姐姐受伤有关。 妹妹只要一发现有人来,她就要听着。 事情过去半个月,妹妹也算是搞懂了事情。 半个月后的一天,姐姐回来了。 妈妈的脸上有些喜色,而姐姐也没有那么大的脾气,对她依旧像是以前一样。 但妹妹发现,这些都是表面。 姐姐会砸东西,不喜欢的喜欢的,妈妈会抽烟,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什么!怎么可能!” 妹妹抱着更小的妹妹在书房的门口偷听,却被里里面突然加大的音量吓坐到了地上。 比她还小的妹妹见她突然坐在地上,呵呵笑起来。 书房的门被打开,第一个出来的并不是妈妈而是一脸凶煞的姐姐。 姐姐的眼神很凶,小妹妹不敢再笑了。 “滚!别让我看见你们!” 妹妹委屈,很委屈。 彼时的她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而在屋子里的妈妈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七天后,有人到了妹妹家。 带走了姐姐。 那些人很厉害,妈妈都没有拦住。 妹妹跑出去拦着,却被推到一边,险些没有被车轧。 “妈妈,姐姐被抓走了,我们报警啊!” 妹妹的脑子里还是警察叔叔靠谱,却不想,妈妈摇摇头,掉下了眼泪。 那是妈妈第一次哭在妹妹面前。 再次能见到姐姐的时候,是在一家医院里,时隔半年。 这半年的时间改变了妹妹许多,她知道,姐姐当初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又是什么。 姐姐似乎没变,她见到妹妹依旧很温柔,依旧很调皮。 只是,这段时间只有三个时辰。 妹妹被打了一下之后才知道,姐姐是发了病。 她的病,源于心。 没人知道当时的妹妹心里究竟是多痛,多愧疚。 不知道的时候最快乐,然而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当作没发生,当作一个傻子。 这半年,妈妈也一直在找各种关系,各种大夫。第一是希望那些人受到惩罚,第二是希望姐姐恢复过来。 可,妈妈的坚持,将那些人得罪了。 妹妹不知道,妹妹只知道妈妈走了,永远的走了。 那时,她才十四岁。 没有妈妈的坚持,而妹妹还是个孩子,这件案子就被那个警察压了下来。 妈妈留下了很多的钱,妹妹用这钱上学,念书,让小妹妹上学念书。 在平安上了大学之后,妹妹又去看过姐姐,那是她在成年之后第一次看姐姐。 姐姐还没变,很漂亮。妹妹刚刚出现在姐姐面前,姐姐就认出来了。 “姐,你想报仇吗?” 妹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傻傻的小姑娘,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办法惩治坏人的。 可姐姐说,不想,她不想记起那些事情, 妹妹不是很能理解,她再三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直到,她看到了一篇又一篇的新闻。 那新闻的报道记者,都是小妹妹。 妹妹一直都在从事文字工作,此时的她就在想,或许,会有一部作品警醒世人,无论男女无论好坏,看过的女孩子都要知道保护自己,无论是否年幼。 看过的坏孩子都要改好,无论经历如何。 但,她真的能做到吗? 今天这个世界,该死哪个没有被报复的人了呢。 这个世界的这个时辰,又有什么人被欲望支配而犯下大错呢。 逃避解决不了事情,请在脑热的时候想一想,你是否会逃过去,逃过那些知道你,了解你,甚至来说是盯着你的人呢。 嘘,悄悄告诉你,没有的哦。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 夜忘绝对是殷兮见过最倒霉的死者。 不对,是能进入祭冥阁里的最倒霉的死者。 怎么死的? 挡刀。 一刀砍到要害,一命呜呼。 怎么倒霉? 死了还被砍两下。 浑身是伤,可见白骨。 “可怜啊可怜啊——” 殷兮想想自己来的目的,又叹了一句,“可怜啊——” 她好可怜啊。 夜忘是个暗卫,没错,就是人人都知道的那种暗卫,死忠的。 她死在了和自家少主出门的路上,主子让少主去西楼,因为少主不会武功,便配了不少的暗卫跟着。 夜忘虽然是个女的,但是她在所有暗卫中是武功最高的,也是最听话的那个,主子把少主交给她也是放心。 夜忘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她一定会完成主子的任务,可是,可是,就是这个可是! 少主不省心啊! 到处惹祸,且不说这个,就是一路行来杀他的人就跟那些杂草似的,春风吹又生,不生也不停。 这不,就在这位不省心的少主把人热完之后,夜忘照顾不到他,只能当刀,死的悲剧。 死了之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少主有没有被恁死。 那现在殷兮面临的问题是,这位她要保护的少主往哪边跑了? 当时那些刺杀的人已经被夜忘消灭了一大半,也不知道剩下的那些能不能恁死他。 好吧,她现在傻傻分不清。 殷兮扬了把手,静等几分钟。 随后叹口气。 从夜忘的记忆里都能看出来这人一点都不安稳。 西楼在南边,这个少主往北边跑是干啥去! 而现在的北面。 某少主晃晃悠悠的坐在马上,身边有个书童模样的小娃娃,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生死大战的两个人还在闲聊。 “少主,要不我门回去把夜首领带走吧,夜首领为我们牺牲了,连尸体都没有回去怎么和家主交代啊。” 书童知道,家主对这位夜首领究竟是有多看重。 “回去?要是再有危险怎么办?小豆子,你要知道,你家少主的命比那个死暗卫值钱的多。” 小豆子想到刚刚那场血雨腥风,打了个冷颤,可又想到家主的脾气,“少爷,那家主那边——” 某少主一脸散漫,十足的纨绔模样,“我爹能因为一个小暗卫就把我收拾了?” 那倒不能。 可小豆子怕收拾自己啊。 家主问起来他必定是要如实说的,少主胡闹把夜首领闹死了,那他也会被恁死的。 书童的职责当初家主说的清清楚楚,一个是陪着少爷,一个是看着少主胡闹。 这任务太艰巨了。 夜首领啊—— 小豆子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脸上的表情就越难过,都快哭了。 坐在马上的某少主时不时看他一眼,一脚踢过去,这一脚踢在他的肩膀,小豆子猝不及防踉跄一下。 “你家少主还没死呢!干嘛!提前给我哭丧啊!” 小豆子:……少主啊,夜首领啊—— 小豆子被踢这一下不敢再露出什么伤心难过的表情,低着脑袋牵着马,而某少主就坐在马上晃悠。 那一仰一合的,被追上来的殷兮看的有些难受,就这样也不怕掉下来? 少年一身红衣张扬肆意稳坐在白马上,走了一路倒还真的没有掉下来。 而殷兮这次没有拿着夜忘的衣服,只是穿了身平常的衣裙不远不近的跟着,不过顶着的脸还是夜忘的。 “少主,我们不是要去西楼吗,怎么往相反的地方走啊!?” 一路蔫了吧唧牵着马的小豆子终于忍不住向某少主问出心里的疑惑。 “谁要去西楼那个鬼地方,这片大好河山本少主还没看过,找那罪受干嘛。” 小豆子仰着头看着马上的红衣少年,“家主说西楼是个好地方。” “那是他说……” 某少主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光扫到身后的身影,眸色深了深,“小豆子,你说我要是不去西楼那个老东西会不会把所有人都杀了。” 小豆子一听他这个如果出现,当时就丧着一张脸,“少主,会。” “那你说要是你们送我也会被我的仇人杀了,这个可能性大不大?” 小豆子更加丧,“少主,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你别吓我。” 许是某少主这话真的将人吓住了,小豆子睁着一双不大的眼睛左顾右盼的警惕起来。 这要是突然出现什么杀手的怎么办? 他这小身板能不能把少主护住啊! 红衣少年夹了一下马肚子,左右摇晃起来,马跟着他晃荡的频率走起来。少主顺手敲了下小豆子的脑袋,“瞧你那胆小的样子,怕什么,有少主我呢!” 小豆子:有您我才怕啊。 这一路上刺杀他的那些人小豆子是清清楚楚的,没一个弱的,要不是有那些暗卫盯着,自己和少主这两个啥都不会的人走就被分尸了,那还能活得好好的。 但如今是暗卫都没了,这怎么办? “少主,一会儿那些人要是再回来,没有夜首领,没有暗卫,我们不就完了吗。” 红衣少年一勒缰绳,白马突然停下。 某少主扭头,十分严肃的看着小豆子,“你就是个乌鸦嘴。” 话音刚落,一枚金色的小刀飞过来,红衣少年微微侧了下身子,金色的小刀从他脖子边划过。 肉皮没伤着,倒是把胸前的头发削下来一绺。 即便是多次经历刺杀的小豆子都没有见过如此情景,当即大喊一声,那声音震彻云霄。 红衣少年都未曾想过自家书童的身体里有如此大的能量,居然能叫的那么响。 第一把小刀飞过之后,第二把第三把紧接着向他冲过去。 各个方向,各个地方,那些小刀都成了雨点,看样子是誓要将某少主扎成不成品的稻草人。 “少主,我们怎么办?” 红衣少年的状态依旧没有改变,伸手一拉,将小豆子拉上了马,坐在了他的后面。 某少主散漫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这种时候就是你表现的时间,可要保护好你家少主我啊!” 小豆子听到他这话,双臂从红衣少年身后绕过去,狠狠搂在他的腰间,“少主放心,小豆子虽然没有少主大,但是也可以护住少主的关键部位,小豆子一定要保护好少主!” 红衣少年不过就是要逗逗这个胆小的书童,哪知对方竟然是认真了。 不用看都能知道身边那些小刀都在靠近,这种时候,这小豆子突然搂了他一下,让他瞬间愣住,随后便中了一刀。 某少主以前觉得自己这个书童虽然是傻了点,但是还蛮可爱的,今天有这事,他突然觉得,这书童太可爱了,爱的他都快要死了! “小豆子你把手给我松开!”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2) 在小豆子没有上马之前,红衣少年虽是散漫乱晃,但是对这些小刀的攻击还不曾中过招,但是如今他一上来,这小刀倒是插到他身上几把。 身后的小豆子是一点伤都没受。 这些刀都是从前面来的,小豆子在红衣少年的后面怎么可能会受伤。 此时的小豆子心中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少主,哪里管你小刀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啥的。 许是那些小刀飞完了也没见红衣少年下马,藏暗处的人纷纷跑了出来。 这一出来,人还挺多,目测得有个百八十个。 怪不得那么多的刀,赶得上是天上掉下来的了。 那些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某少主,所以除了他身上有点伤以外,就连他胯下的马都没伤到一丝一毫。 可见这些杀手武功之高。 “你们的刀没有了?” 红衣少年把扎在自己腿上的刀拔出来,啪的一下扔在地上,满眼的不屑,“准头也不咋地!” 杀手对视一眼。 “太差劲了!” 某少主这几句话下来,那些杀手就动起了手。 手里拿着大刀直接冲过来。 一百人驾着马不好走,身边还有一个书童,某少主就直接跳下了马背,对着马屁股踹一脚。 还没来得及下来的小豆子被带的一个趔趄,趴在马背上。 “少主!” 下了马的红衣少年对着远去没人拦的白马拜了拜手,然后看着这群冲过来的杀手。 面上一点都不怵,轻轻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暗中跟着的殷兮在杀手动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随时出现,顺便把这位少主打晕带走。未曾想过这杀手还能卦心大起看懂了红衣少年的手势停了下来。 只听得红衣少年将这群杀手嫌弃个里里外外,就连他们穿的衣服都被嫌弃的老土。 杀手终于是忍无可忍,一刀劈了下去。 只见那少主向后一退,躲过面前这个杀手的攻击。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身后和两侧的刀光,某少主倒在地上滚了一圈,两侧的刀没有碰到他。 身后的也偏了一分,堪堪避过。 杀手一愣,这个少主一点功夫都没有,是如何避过去的? 巧合吧? 而这位红衣少年趁着杀手愣神的功夫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你们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第一杀手阁的人,本少主这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都杀不死,我要是你们早就在我说这话前抹脖子来保留颜面了!” 殷兮在不远处听的一清二楚,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少主这么难办了。 这儿子究竟是谁生的这么毒? 毒的很。 这不,听了他的话的那些杀手都生气了,动起手来那简直跟要杀抢他媳妇灭他全家的仇人似的。 躲过一次说是巧合,躲得过十次说是幸运,那么躲得过百次呢? 杀手们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了。 但,这个“普通人”可没给他们机会,杀手在经过第一轮之后,再出手都会被反杀。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杀手们也能感受到这个少主的变化。 “怎么办?” “与情报不符,先撤!” 杀手不是用命换钱的,当那些人是真的发现自己不是这名“普通人”的对手的时候,立刻选择后撤。 “知道我的事,还想走。” 怎么这么没长心呢。 红衣少年眼角带着笑,摇了摇头,“既然不能杀得了我,怎么也得留点见面礼吧。” 殷兮没想到这个小小少年也是一个狠茬子,近一百条命就这么被他一刀刀收割了。 作为所谓的见面礼。 当最后一个人头落下的时候,某少主也将刀扔了,突然跪在了地上。 殷兮瞧他半天没有什么动作,犹豫一下,慢慢走过去。 过去的时候,她还在一直给自己作一番心理建设,这是夜忘的执念,不能动,不能动。 其实,这番建设在这位少主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地基了,当殷兮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基,不稳。 殷兮没过去的时候因为方位,并未看的清楚这一片的场景。过去了才发现,这位红衣少年跪在了血泊之中。 近百人的血都从大动脉喷涌而出,将大路染的黑红。 殷兮压了压蠢蠢欲动的右手,站在了这个狠岔面前。 某少主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他的手腕手臂大腿和腰腹都有一处殷红,一片还很大,只是这衣服也是红的,瞧得不明显。 此时的殷兮已经感受不到这个少主的呼吸了。 她想,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这可不行啊! 死了没法和夜忘交代! 细思极恐,殷兮赶紧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事,这手刚搭在某少主的肩膀上,这位气息微弱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殷兮看到了许多的阴沉,还有明显的抗拒和防备。 当这位少主慢慢恢复了一下呼吸的时候,才算是看清面前的殷兮。开口投毒,“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老子给我收尸的呢!刚才不出来现在出来找骂啊!” 哎呦! 搞事情啊! 殷兮看他盯着自己,左手手指轻微用了点力气,右手则触碰他的腰腹,毫不客气的按了一下。 “嘶——” 某少主撑不起那副张狂不羁的样子,一张俊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你谋杀我!” 殷兮好脾气的将人提溜起来,“我就是看看你死没,没死补一刀好收尸。” “真看不出来你还会说冷笑话。” 某少主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殷兮,这次说话倒是没多少毒了。 “真没想到这个没武功的普通人能杀了近百名杀手。” 殷兮也毫不客气的返回去,但话里的毒气比他的严重的多。 “人在江湖,总要有个保命的手段。” 这位少主会保命手段的事情估计夜忘的主子也就是这位少主的爹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可能就不会用半数的暗卫来保护他。 这半数的暗卫不是玩的,正如那个书童所说,现在这一行浩浩荡荡的人恐怕只剩下这一主一仆了。 来人杀他们就跟玩一样。 嗯,前提是这个少主没有什么手段。 小豆子是没有手段的,这点可以肯定。 要是有手段的话刚才就不会被惊马带着跑了。 毕竟那个愚忠的劲她瞧得清清楚楚。 红衣少年正等着殷兮一反常态的反驳回来,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勉强抬头看一眼,殷兮面无表情的提溜着他走,可没有刚才的生动劲儿。 “你不是诈尸了吧。” 红衣少年一边被拉着走一边打量这个原本已经死了的人,身上也穿着红色衣裙,颜色比他的还要深沉,眉眼精致,是他这些天天天见的人,这点没有改边。 这不说话的样子也很像……诈尸。 突然有点怕。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3) “啊!” 刚刚回来的小豆子看到殷兮也是这么想的。 白马牵在他身后,听他这一生用鼻子喷了他一下,挣开他手里的绳子,慢悠悠走到殷兮身边。 殷兮此时还拽着某少主,那白马走到她身边之后转了三圈,脑袋蹭过来。 殷兮下意识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那白马一口叼住她的袖子。 等袖子被叼住了她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这马是夜忘的主子送给她的,挺通灵性。 这是这张脸起了效果? 殷兮摸了一把,随后把袖子抽出来。 小豆子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大白天见鬼? 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殷兮没搭理这个蠢货,把红衣少年推到马背上。 轻轻摸了摸白马的脑袋,也不用人牵着,那马就跟着她走。 见到这一幕,某少主的眸子闪了一下,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就直接趴在了马背上。 这下可给小豆子吓了一大跳,也不管殷兮是人是鬼了,赶忙跑过去。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 殷兮听他的声音叫有些烦,把人推开,翻身上马,“没死呢,中毒了,我们先走一步去城里找医馆,你随后跟来。” 一匹马顶多就能坐两个人,小豆子实在是没地方放。 殷兮将人固定在怀里,不用说话,那白马自己跑了起来。 小豆子被这突然来的决定吓一跳,但随后反应过来也跟着跑。 他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殷兮带着某少年进城的时候,小豆子还在城外晃悠。 某少主醒过来之后便发现自己在客栈里躺着,全身上下疼的厉害,动都不能动。 他感觉自己现在这情况不是被扎伤,而是被刮了。 客栈房间里没有人,他勉强抬起手臂才发现手臂被包的跟蚕宝宝似的。 他不过就是受了点伤中了毒,怎么变成这样了? “夜忘!”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小豆子给弄得,那就是那个没死的夜忘。 她命咋那么大呢! 殷兮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他那副恨不得把人给弄死的表情。 “我这是怎么回事!” 殷兮抱着胳膊,打量一下床上被包成粽子的人,淡淡突出几个字,气的某少主立刻想下床揍她。 “没什么大事,大夫把你的毒挖出来了。” 什么? 挖! 怪不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刮了,还真是被刮了! “夜忘!你真是好样的!我中毒了你不会给我找解药吗!” “我不知道你中的什么毒。” 怎么找解药? “那大夫呢!”某少主已经快被气疯了,说出来的话音都变了调子。 殷兮:那大夫还不如我呢。 “也不知道。” 某少主疯也疯了,吵也吵了,也累了。 刚和殷兮发完火,这会儿功夫想起来自己是怎么醒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 “夜忘,我饿了!” 殷兮瞧他一眼,出门叫小二端点吃的过来。 小二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端进来一些膳食,此时不是膳时,所以端进来的只有一些粥水小菜。 那点东西摆在桌子上,某位身骄肉贵的少主连看都没看一眼,“夜忘,我要吃对面那座酒楼的饭菜。” 殷兮摆弄着这点东西的手一停,因为夜忘那个倒霉孩子她给这个什么少主已经很大的容忍了。 你还吃对面那家的饭菜。 真是给你美的! “你想吃?” 某少主矜贵的点了点头,可听到殷兮的话,又气急败坏。 “想吃自己去买!” 没毛病啊! 殷兮紧跟着下毒灌鸡汤,“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某少主在房间里大喊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殷兮: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 她连碗筷都不给这位少主弄了,坐在一边顺手抽出本书看。 夜忘是个暗卫,保护好这位少主不死就行,管这么多干嘛。 哦,对了,那个小书童快到了吧。 殷兮这边想着,刚刚落下这个念头,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书童小朋友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是,这个书童的出现并没有带给某少主的好心情。 小豆子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桌子前面的殷兮,心里一抖,刚刚冒出来的热汗瞬间变成冷汗。 “夜夜夜夜首领?” 殷兮瞧他一眼继续看书。 小豆子松了一口气,蹭到某少主的身边,看到他浑身被包的跟个粽子似的立刻哭了,“少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某少主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反而吩咐道:“小豆子,去上对面的酒楼把他们的拿手菜给本少主订一份!” 小豆子抹了把眼睛,“少主你这样能……” 某少主听他说话,眼神立刻变得凶狠,直勾勾盯着小豆子。 这眼神直接把他剩下的话给吓回去了。 “少主你等等,小豆子马上就去。” 殷兮看着小豆子屁颠屁颠跑出去,翻了一页。 某少主有些气,他生这么大的气这个暗卫居然看不出来,不赶紧向他请罪也就算了,怎么还不搭理他了! 那破书好看? 某少主把眼神从殷兮的身上挪下来放到她手里的书上。 不是史前孤本,不是人闻异志,只是街道上买的小话本。这位少主也看过,里面写的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小故事,闺门女子闲来消遣的玩意儿。 她会喜欢这东西? 这个想法还没站住,就被他推到。 某少主难以想象一个暗卫还会有这种心情去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感情。 小豆子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就已经大小食盒的拎了回来,又累的跟狗似的。 食盒被他放在一边,动作十分熟练去扶某少主起来,食盒里的东西都被他摆放在某少主面前。 “放到桌子上!” 这种时候,某少主还不忘了讲究。 小豆子从来不质疑他的决定,说摆就摆。 殷兮点的那些东西都被撤了下去,不过十息之间,全然不同。 小豆子摆完有些疑惑看着某少主,“少主,你怎么吃啊?” 某少主瞪了他一眼,“扶我过去!” 这么远,他又不是看的! 小豆子哦了一句,赶紧去扶人。 虽说这位少主在床上躺着,但是伤的最严重的是他的上半身,下半身就在腿上有一处,小豆子扶着,一蹦一蹦的倒是不耽误他移动。 少主落座,虽说是腿能动,但是手动不了。 小豆子拿起碗筷代劳。 夜忘主子这一家虽说不是皇亲贵胄,但也是名门望族,家里的规矩挺严的。 可这位少主吃点东西弄出来的声音十分的响,整个房间里,只有他在发出声响,就连小豆子给他夹菜时那筷子和盘子碰撞都尽可能的减少音量。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4) 小豆子听着越来越大的声音,下意识的放轻动作。可随后他就发现,自家少主那声音弄的根本和他以前吃饭截然相反。 小豆子不止发现了这个,还感觉,少主这样八成是和夜首领有关。 因为,少主那吃东西的时候,眼神就没离开过夜首领。 他年纪还小,分不清那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总归不是什么恶意。 这一顿饭吃下来,殷兮收到了不知道多少眼刀子。 某少主那唯一一张露出来的脸上还因为这个把眼睛给瞪抽筋了。 殷兮:这应该是自食恶果吧。 因为这个少主被伤到,所以就在这北面的小城镇中修养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殷兮也没咋的,她是一个合格的祭冥使,这受伤了修养什么都是应该的。 不过,小豆子就不怎么好受了。 因为这个少主不知道那根弦没搭对神经,总是想着要找殷兮的麻烦。 麻烦没找到,就是苦了小豆子东奔西走。 别说麻烦,就连殷兮的人他都一连四五天看不到。 “夜忘呢?” 小豆子收拾着房间,闻言摇了摇头。 夜首领一天神出鬼没的,他哪里知道。 “她去什么地方你怎么不问问!” 小豆子很无辜,您也没让问啊? 而且,夜首领和他的直隶根本不是一个人,小豆子感觉自己就算是问了夜首领也不一定能告诉他。 “笨,算了,你一直都是这么笨!” 小豆子更加懵,所以您问的这个意思就是想出口气? 虽说小豆子大小就跟在这位少主身边,但是他并不了解他。 相反,不但不了解,有时候还不能理解。 小豆子都已经被说习惯了,也没放在心里,继续收拾房间。 他们住在二楼,和一楼的大厅也没又隔什么,小豆子听完少主说的话之后没多久又听到一楼下面吵嚷起来。 某少主这些天被殷兮勒令在房间里都快长出蘑菇了,这会儿听到动静,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全部都是不怀好意。 小豆子不经意瞧见,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别收拾了,走看看去!” 小豆子被某好热闹的少主拉了下去,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看。 这事情刚刚发生,所以看热闹的人还挺多。两个人根本就瞧不见什么,小豆子护着某少主继续向一楼走。 这一走离的近了也能听个差不多。 某少主停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 剧情老套。 “少主?” 小豆子看他不走了,疑惑出声。 某少主对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便兴致缺缺道:“回去吧,俗。” 小豆子听话的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只听到那片热闹的区域里传出来一道清冽的女声。 “放开。” 小豆子身后的某少主顿住脚步,寻摸了一会儿,从层层人障穿过去。 小豆子发现了赶紧跟过去。 挤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好发生了变故,人群哗啦一下退开,就像是在躲什么。 这一退开,两个人就被闪现出来。 闪出来不要紧,刚刚站住脚,脚面上就被破裂的木板砸了一下。 小豆子叫了一声,吸引了大半的目光。 殷兮也就此看过去,而她的手里还拽着一个男人的一条腿。 小豆子捂住嘴,看着如此粗暴的殷兮。 “夜……夜……夜首领?” 这是怎么回事? 小豆子不明白也很诧异,但是这位少主可不是糊涂人。 当他看清殷兮拽着的这个人的时候,想都没想就冲上去给他一脚,“好你个流氓啊!真是胆大!敢调戏本少主的丫鬟!” 殷兮:??? 不是暗卫吗?啥时候成了丫鬟? “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刚被殷兮收拾一下的男人试着挣扎了一下,反而被殷兮又用了一成的力气压下去。 听到丫鬟两字的人还没来的及反驳,就被某少主拽到身后,继而又踢了地上那人两脚,“睁大你的狗眼看可能本少主是谁!” 地上的人已经被殷兮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哪里还能睁得开眼睛。 某少主又开始犯了病,“小豆子,把他的眼睛给扒开!” 这男人也就在二十左右,身上的衣服和平常人不同,是上好的锦缎做的,和这位身骄肉贵的少主不相上下。当然,人家也有护卫,不过殷兮出手太快,势头太凶,把这些护卫给震住了。 这么一会儿该缓过来的都缓过来了,所以当小豆子过去的时候,那些护卫开始上岗。 小豆子那小胳膊小腿的,不用动手都能知道不是这些护卫的对手。 这些人突然出现,小豆子顿时怯了脚,不敢再往前走。 殷兮向前一步,却被某少主按在身后,她只见这位少主向前走几步,那些护卫就退了回去。 红衣少年蹲在了那男人的前面,小豆子也到了他的身边,按照这位矜贵的少主的吩咐,将那张肿的比猪头还猪头的脸抬起来,连表情都没变的把人家那双眼睛扒开。 红衣少年被扒开的眼球吓了一跳,后退两步,一脸惊恐,“啊呀呀,难怪你这么丑,原来是眼睛不好撞了不少的门吧。” “这双眼睛是不是传说中的红眼病啊,会传染的吧。小豆子快把人松开,别把你染丑了。”“啊!少主,我碰他了怎么办?”殷兮看着这一主一仆演的起劲,默默后退了两步,给他们倒出舞台。 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豆子虽然看着蔫了吧唧老老实实胆子又小,但是配合这个,那是真的熟练。 殷兮都有些佩服。 某位有毒的少主三言两语将人贬斥的连人——啊不,是连猪都不配做了。 地上的人经过一段时间有些清醒,不用小豆子扒着他的眼睛,自己睁开了一小条缝隙。 嘴里鼓鼓囊囊,说的声音十分的小,还吐字不清。 殷兮也是边听边猜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然而某少主却在他话落的第一时间说道,“还不赶紧把你们家少爷抬回去好去治治那张猪脸!” “日给吴等着!无不护航哥你的!” 某少主听他大舌头说的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扇子,轻轻摇了摇,“本少主就在这里等着!” 看着那个男人被人抬出去,这位少主才回过头瞧了殷兮几眼,眼神里全是稀奇的打量。 殷兮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的光,不用多说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意思。 小豆子倒是十分勤快的跑过来,真诚的询问她,“夜首领,没事吧!” “她要是能有事,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会出事的。” 殷兮:不是,问我呢! 我都没说话你放什么—— 神经病! 不对!他什么意思? “他说我不是女的?” 小豆子眨了眨眼睛,十足警惕的摇了摇头。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5) 回到房间里,还没等殷兮说了点什么,倒是这位少主开口了。 说他有毒,一点不假,那话说出来简直想让人掐死他。 小豆子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赶紧走到角落里眯着。 “就你这个样子还有人能调戏你还真的瞎了眼睛。” 殷兮: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攻击我! 这么攻击就过分了! 夜忘长得虽然不是绝美的那种但好歹也算的上是美人一列的。 你算是哪根大头蒜! 殷兮觉得自己可以心大些,反正现在这容貌不是自己的,但是,这位少主实在是挑战她的底线。 在他乱乱之后,殷兮给角落里的那个小豆子一个眼神,让他出去。 小豆子就是听话,立刻开门走出去。 但是他没有远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等着。 房间在他出去之后就没了声音,大约过了半炷香吧,房间突然有了一声茶杯破碎的声音。 小豆子的身体随着声音一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副有些不可思议的画面,但随后便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余光扫过楼下。 小豆子一惊,完全忘却了刚刚殷兮让他出去的时候给他的信号,急匆匆冲进房间。 而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场名叫教训小朋友的戏,小豆子一进来看到情形比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还要懵。 “少主,你们这是……” 殷兮把手里的木棍扔出去,对人发现她的动作完全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小豆子见她把极具杀伤力的武器给扔了,立刻跑到某少主的身边,把人救出来。 手脚都被绑着,嘴也被堵上了,这种造型,小豆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要知道,他们少主可是…… 哎,不对! “少主。——” 原本要对殷兮发难的人突然沉默下去,推开小豆子,挤开殷兮直接冲了出去。 这样子还是第一次。 殷兮好奇的跟了出去,只见这位平常啥啥都不屑的少主站在门口盯着一个地方。 她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人,也看不到这位少主的表情,好奇驱使,悄悄问了小豆子。 小豆子看着近在耳边的殷兮,突然脸红了,向旁边挪了一下,“刚刚看到未来的少主夫人了。” 殷兮:“原来这样。” 她说这伤都好了怎么还不愿意离开。 “你们早就知道这位少主夫人要来?” 小豆子看了看还在望那边的某少主,点了点头。 然而她却摇了摇头,这可麻烦了,不行的话还要棒打鸳鸯? 啊呸! 不对,把那个少主夫人一起劫走不就好了! 殷兮这边想着,那边等着的人倒是不负这边的一番——嗯,痴情。 未来的少主夫人就开门出来了。 “夜默?” 夜默是这位少主的大名。 听到这声音,按照殷兮的想法是这位夜少主应该是立刻走过去,嗯……这未来夫人身边怎么——跟着这么多人? “你们少主这是?” 小豆子难得胆大一次把殷兮拽到一边,“夜首领,少主和梦小姐的事你不知道?” 殷兮看了眼夜忘的记忆,只有训练,任务,一天天盯着各种各样的人。 唯一一个认识的就是夜家主,这不,要不是因为任务,夜忘都不知道这位少主长得什么样子。 小豆子向那边看一眼,见夜默的注意力没有在他们身上,小豆子开始给殷兮讲关于这位少主和梦小姐之间的事情。 听完,那也就是一个狗血。 殷兮把目光放在梦小姐身边的那个人身上,又看了看夜默,为这孩子叹息一声,但随后,怀里突然撞进来一个小东西。 小东西搂住她的腰,蹭了蹭她的肚子,一声脆的像是西瓜掰成两半的声音。 “娘!” !!! 哎!娃子不要乱说话啊! 这一声倒是把那边因夜默而起的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子击散。 这下,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被小娃娃称为娘的人。 殷兮一脸懵的看着怀里的小脑袋,这该不会是夜忘的风流债吧! 债不是风流债,也不属于夜忘,当她把这孩子的样子看清楚的时候,感觉那就是晴天霹雳。 殷兮把小娃娃推开,转身就走。 毫无表情的脸上险些没龟裂。 “啊!娘!你又不要我了!” “哇——!” 我靠! 殷兮这一下可走不了,闭了闭眼睛,一把扯过身后的孩子,“不许哭!再哭把你扔回河里!” 小娃娃立刻噤了声,弱弱叫了一声,“娘,我饿了。” 殷兮无奈叹了口气,“走吧,吃饭去,顺便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 小娃娃一听殷兮要带他吃饭,立刻欢呼起来。 然,这两人发生的这么点事把别人整懵了,他们到跟没事人一样,带着孩子来的梦小姐,和殷兮现在的身份上司夜默都是才反应过来。 “夜忘!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姑娘,请把孩子还给我!” 殷兮听到梦小姐的声音,才正儿八经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长得不错,那双眼睛最是灵动,不过…… “你娘?” 她这话是对小孩儿说的。 小孩儿立刻摇头,晃得厉害,“她是喜欢未来爹爹的人!” 殷兮眨眨眼,这个未来爹爹是谁她先不追究,不过这刚刚说的是她喜欢别人吧。 那就是说,这个少主被人戴帽喽。 殷兮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那就是你未来的娘,别跟着我了。” 这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养的起的,有主动接手的赶紧扔出去。 小孩儿早就想到这一点,又重新扑到她身上,说什么都不撒手,“这次你别想把我扔下!” 殷兮冷声道,“松开!” “不!你和那个爹爹都把我扔下了,还不让我出来,我讨厌你们!” 殷兮掰着他的胳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讨厌我你松手啊!” 小孩儿不说话,殷兮扒拉两下没拉开,叹了口气,对着梦小姐说道:“这孩子和我相识,先说几句话然后再跟你回去。” “不行!” 梦小姐直接不同意,“他爹爹叫我照顾好他,他不能跟你走。” 小孩子现在的表现已经能看得出来他是和殷兮认识的,若是真的为了这个孩子好的话,梦小姐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现在的问题不单单是说这么做了,而是这个孩子的情况。 既然不同意,殷兮求之不得。 不过,这个孩子的决心可不小,说什么都不下去。 一旁看不过去的某人急了,也不管这小东西生命有多脆弱,直接把人薅下来扔到梦小姐的身边。 “死孩子!一边去!” 殷兮:??? 任谁都想不到这位脾气暴躁的少主竟然是连个孩子都不放过,那一下扔的可一点力气都没留。 太符合他是个普通人的人设了。 把孩子扔完,殷兮被拽回房间。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6) 小豆子紧紧跟着,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大力关上,小豆子不得已退后一步,就是这退后一步还险些被夹到脑子。 门合上之后,小豆子立刻摸了摸脑袋,心里想着这本来就不好使,别再给夹坏了。 他这个动作做了半天,没注意一个小小身影再他的胳膊下穿过去进了房里。 梦小姐随着孩子走,见小孩儿钻进房间,也要跟着进去。小孩子太小,小豆子没看见就算了,但是,这么大个人明目张胆的往里闯,小豆子要是再没看见,那少主非戳了他双眼不可。 虽然这位是未来少主夫人,但里面的是少主,没吩咐没允许的,他可没那个胆子往里放。 见一个小书童拦着自己,孟梦也不是没脾气,不及思索的来了一句,“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小豆子哪里不明白这些,他知道这位未来少主夫人的身份,是家主的弟弟的外侄女。 按照规矩来,他也是要叫一声小姐的。 但,少主最大,无人比得过。 所以小豆子发挥一下他主子年幼时那种精神,瞪大了双眼看过去,“梦小姐。” 孟梦点点头,“既然知道我是谁,让我进去!” 小豆子挡在门口不肯动,孟梦又不能硬闯,两个人就僵在了门口。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气势还是别的什么,小豆子总觉得自己站在她面前的压力特别大。 不过好在,没半刻钟,一个小孩儿就被扔了出来。 孟梦把孩子接住,也不管这孩子还要干什么,直接带走。 小豆子见她们走了,悄悄往房间里看一眼。 里面没有什么大战现场,也没有什么血雨腥风,只是气氛有点诡异。 这是怎么了? 小豆子一露头被夜默抓住,“小豆子,收拾行李,明天启程去西楼。” 小豆子看了殷兮一眼,磨磨蹭蹭走进去,站在了她的身边,“夜首领,您……” 最好让让。 这个房间是夜默和小豆子的,殷兮的房间再对面,所以这要是收拾东西的话,殷兮在这小豆子不好下手。 殷兮没说什么,一张脸也看不出什么来,听到小豆子的话转身就走了。 这殷兮刚出去,小豆子就挨了一巴掌,他揉着脑袋,十分不解,“少主,小豆子做错了什么?” 夜默一脸的不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他看的,闻言还给了他一个白眼,“谁让你把她撵出去的!” 这出去了还有个小兔崽子盯着,改明个跟着这个小兔崽子走了怎么办! “少主,咱们的衣服在夜首领一个女孩子面前收拾不太好吧。” 这点最重要啊! 都说女孩子有点私人物品,男孩子也有啊。 夜默:…… 而另一边的殷兮,刚进房间坐到床上,就听门口有声音。 这声音不像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就是在她房间的门口。 殷兮只听到敲门声,也没人说话。 如果在晚上,这声音,加上这空寂的房间,还有一个女孩子。 大型恐怖片现场—— 不对,现在就是在晚上。 谁这么无聊! 殷兮实在是被吵得没有办法,打开门,刚要说话,自己又被扑了一下。 这一下猝不及防,门口这小东西用的力气太大,殷兮被迫退后两步。 不用多说,这力气,这大小,这小兔崽子!!! “娘!” 殷兮狠狠揪了这孩子一把脸,“殷途!” 小殷途抬起脸,毫不介意殷兮掐他,“娘,我把爹爹叫过来了!” 殷兮掐着他的手没松开,“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来的!” 这孩子和自己也算是一路货色,自己是阴司的人,有祭冥阁来做媒介,来这里还是有代价的。 这小兔崽子是怎么回事! 殷途收回了手,眨巴着大眼睛,“娘,你不要看看爹爹吗?” 这小兔崽子再三提这个爹,殷兮也算是瞧了一眼,又捏了一把殷途的脸。 门口站着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眉目清秀,他见到殷兮还很有礼貌的作了一礼。 但随后抬起头见到殷兮掐着殷途的脸,皱了皱眉。 “姑娘,还请松开手,小途还是个孩子,请不要这样对待他。” 殷途十分自豪的看着殷兮,他娘说过,一个人要有礼貌。 看他找的这个爹,多有礼貌。 可殷兮看来,假,太假,十分的假。 “小兔崽子,把人送回去。” 殷兮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把殷途松开让人送回去。 听到她的话,门口站着的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殷途能感受到殷兮的心情和态度,她现在十分认真的在和自己说话,不敢犹豫,拉着门口的人出去。 还顺便把房门给带上。 门口传来一大一小的说话声,殷兮没有兴趣去听,几息之后,殷途再次进了房间。 “娘——” 殷兮闭着眼睛,声音清冽,那是她自己原本的声音,“好好说话,说,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娘,你刚看见我都不关心我,还问我这个!” 这个可比什么都重要。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一只妖要想做到这件事,只有黑路可走,但是这黑路走的时候还要付出代价的。 “你过来。” 殷途走过去,不用殷兮说,自己便把手放在她的额头前。 殷兮身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将殷途整个人都包裹进去,十秒钟之后,殷兮睁开眼睛,光芒涅灭。 殷途已经不敢再待在殷兮身边了,她不说话,也没表情,这样的殷兮是殷途最怕的。 等了一会儿,殷途才敢出声,“娘——” 叫祖宗也没用! 殷兮一听他说话就来气,想都没想,一掌打过去。 殷途没敢躲,生生受了这一掌,小身子直接撞倒了身边的架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随着他掉在地上,房间也闯进来一个人,正是殷兮让殷途送回去的那名男子。 男子进门看了殷兮一眼,随后便跑到殷途的身边,“小途!” 小小的身体已经没了生息,男子试探了一下,随后抽出腰间的软剑攻击床上的殷兮。 殷兮起身,那剑穿透褥子,挑出一段棉絮。 “把人带走。” “我杀了你!” 殷兮这话和男子说的话重合在了一起,倒是没听清什么。 但男子却不依不舍的继续攻击殷兮。 那软剑似乎是有点灵性,殷兮躲了两次之后,这软剑不自量力的自行攻击殷兮。 脱离了男子的手。 殷兮笑了一下,软剑飞到她面前,一寸一寸的断开,破落在地上。 这人……不是会武功的。 小兔崽子哪里弄来的这么个鬼东西! 男子也没想到这种情况,这把剑是他的本名武器,也是他契约的第一把武器,被殷兮强行毁掉直接伤害到了他。 男子喷出一口血。 翻了翻眼睛,摔倒在地。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7) 殷兮正在他前面,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血别崩她身上。 集体碰瓷啊这是! 殷兮没管地上的男子,走到殷途身边,将人提溜起来,“兔崽子,醒了,把你那个鬼东西弄回去!” 殷途刚刚被她打那一下直接昏死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正是他刚认的那个爹和殷兮打架的时候。 他为了不被殃及,继续装死。 但,这兔崽子也算是跟着殷兮一起生活了百年,某人就算是平常再怎么不关注这兔崽子,那也能知道些他的脾性。 所以,当殷兮提起他的时候,这兔崽子直接变回原形,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她。 兔耳朵耷拉着,一副柔弱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以前刚刚捡到他的时候他的样子太过于可怜,所以殷兮是一旦见到他这个样子就怎么也不发脾气了。 殷途心思细,她一旦出现什么态度或者是情绪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得到。 不然怎么能在这个老妖怪面前活了一百多年。 要知道落在她手里的东西没有活过十年的。 多半走了,多半死了。 还有一部分都被她发脾气整的连个样子都没有儿羞愧自尽。 总之,要说兔崽子在殷兮那里的那段时间,也是挺有意思的。 殷兮叹了口气,揪着他的耳朵把兔子放在桌子上,“你这个爹对你还不错啊,刚刚是不是以为你死了要给你报仇啊。” 兔子那双红眼顺间变成白的,“娘啊,你少说我,你看不出来他在试探你!” 他找的这个爹那是蔫坏蔫坏的,心思还多,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这个爹在想什么。 “你怎么碰到他的。” 兔子立刻竖起耳朵,警惕起来,“不说!” 殷兮也不逼他,不说就不说,不过因为这兔子形态比较小巧,殷兮上去就揉了两把。 小兔子的毛毛立刻变了粉色。 她看见又揪了两下。 “长大了啊,知道害羞了!” 殷途没想到她这么说,耳朵动了动,跳下桌子踩了她两下。 兔子在殷兮还没动手的时候赶紧跑到他那个假爹的身边,一束光笼罩之后,地上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啥都没了。 殷兮直接把兔子踢出去。 殷途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门口,又被踢了回去。 这些年跟在殷兮身边,殷途的脾气也不是很好,这一来一回肯定不是他娘踢的,殷途蹦跶两下跳回了桌子。 还没站稳,又被殷兮一掌扫到地上。 “谁打我!” 兔子说话,这可给要进门的人吓了一跳。 夜默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兔子,一时间连句话都没说。 殷兮踢了下地上的茶杯,“少主来这里干什么。” 夜默被她的话惊醒,立刻走到她身边把殷兮拉到身后,抽出手腕上的武器,指着地上的兔子,“你是什么妖怪!” 这反应不太像是正常人。 包括他杀人的手法。 殷兮看着夜默的后脑勺,搜索夜忘的记忆,搜寻有关夜默的所有。 但是奈何这妹子一天脑子里只有听话俩字,啥都没有。 这位夜家主的洗脑手段真是高啊! 兔子被指着,没有什么害怕的,反倒是盯着他身后的殷兮,不知道自己是该怎么办。 殷兮被盯得头皮发麻,从夜默的身后走出来,把兔子拎起来抱在怀里。 “不是妖怪,我刚捡的,你有什么事?” 这话说出来,殷兮不信,那夜默更不信,他盯着那兔子,就差点没扒皮开瓢看看芯子。 “我来告诉你,明天早点走。” “知道了。” 殷兮把兔子放到床上,一回头,夜默还在房间里。 “还有事?” 夜默的目光未曾离开过殷途,被她这么一问,啥都没说,塞给殷兮一块石头就离开了房间。 等他离开之后,殷兮瞧了眼手里的石头。 石头的颜色很清新,浅紫色,晶透晶透的,里面还有一滴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阵阵的香气。 这香味是什么? 殷途从床上跳下去,躲到角落里,“娘,你快把那个东西扔掉,我好难受啊!” 这东西对妖有伤害? 殷途难受的厉害,人形和妖形不停变换,还一个劲的嚷着难受。 而她手里的石头越来越热,里面的红色液体也开始扩散。殷兮把东西收起来,殷途变了人形,昏在角落里。 这是什么东西? 夜默绝对不是普通人,夜家主让他安全去西楼又是什么毛病? 好吧,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殷兮在夜忘的记忆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一点线索,索性放弃。 夜忘的目的就是送这个少主去西楼,她想这么多干嘛? 累脑子。 殷兮把殷途放在床上,给了他一点灵气,随后离开了房间。 夜默所说的早点就是大半夜的就要赶路。 小豆子哈欠连天,慢悠悠牵着马,走一段就像是要随时倒下。 殷兮还是跟在后面,身边有个小朋友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说的事情太多,过于庞杂,但是大多都是他的亲身经历,殷兮听着不说话。 “娘,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殷途付出的代价是永远不能停留,而他见殷兮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所以很是奇怪。 即便是奇怪,殷兮也不可能告诉他。 拍了殷途的小脑袋瓜一下,“好好看路。” 天还没亮就赶路,别说是小豆子了,就连那个身骄肉贵的少主都受不了,橙光跃上地平面带来一丝的生气,某少主当即决定歇一会。 所以,在殷兮看来就是找罪受,有好好的房间不待,反而要在这露天的大路上躺着。 夜默带着的东西多,他倒是没什么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豆子已经给他收拾了好了。 不过这人刚躺下,身后就有马蹄声靠近。 小豆子立刻警惕起来。 “夜少主!” 这声音清婉如水,不用说都能知道事谁的。 孟梦带着和她一起出现的人策马而来,站在夜默前面。 小姑娘翻身下马,姿势利落,一看就知道经常骑马的人,孟梦对着夜默打了个招呼,随后看着殷兮,“不知夜少主可否将我那孩儿还给我!” 孩儿? 夜默看向殷兮身边那小子,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他不说话,殷兮倒是看着兔崽子,“你不是说不是你娘吗?” 小兔崽子一脸无奈,对着殷兮说道:“娘啊,你知道我是啥,她又是啥,怎么可能会是我娘!” 兔子和人,那根本就不可能的嘛! 殷途可以肯定,他爹娘都是兔子,亲的兔子! “小姐姐,我承认你长得很漂亮我不讨厌你,但是你不能乱说话,我不是你孩儿。你喜欢我那个爹爹可以去追他,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 殷途见殷兮有些不耐烦,赶紧解释清楚了。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8) 孟梦不知道殷途不是那个人亲生的,只觉得这孩子若是不喜欢自己喜欢上他旁边的女人,那她的成功几率就少了一大半。 现在殷途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孟梦怎么也不能强迫殷途跟着她,不过…… “蓝笙尘呢?” 孟梦主要的目的还是这个兔崽子认的爹,既然孩子不愿意走,那总要解释一下的。 “我爹啊,他昨天晚上说有事要处理,不和你们一起去西楼了,让你们先走。” 殷途一副歉疚的表情,“今天和娘出来的急,所以就忘了告诉你们,抱歉!” 孟梦有些不相信,因为这个蓝笙尘说过,和她一起去西楼的。 蓝笙尘她了解,是不会食言的人。 见她表情有些怀疑,殷途再次说道,“这次的事情挺大的,我爹都没让我回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一听到这,孟梦当时就不在怀疑蓝笙尘是否是真的回去了还是怎样,立刻翻身上马,向来的路上折返回去。 这一抽马屁股,身后跟着她的人就连人影都要看不到了。 殷兮能感受到这几个人对这位蓝笙尘深深的怨念。 唉,女神走了,赶紧追啊! 她在这边一想,那边的几个人果然上马去追,那速度和上京赶考差不多,生怕晚了被关考场外边。 殷兮又拍了他脑袋一下,“小兔崽子!” 殷途一下扑在她身上,姿态很是亲昵,“娘,你不喜欢那个爹吗?” …… 喜欢个鬼! 年纪不大惦记的事情还不少。 殷兮把这兔崽子按在地上,“我的事你别管。” 殷途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在她腿上,闭眼歇一会儿。 “小子,你过来!” 殷途慢慢的要睡着的时候,旁边有人轻轻拍他一下,这一看过去,小豆子对着他做了个手势,不让他说话并看向夜默。 夜默在那边根本就没睡觉,或许是在合眼养神,也没看到对方要叫他的意思。 即便如此,殷途也小心翼翼从殷兮的腿上挪开,靠近夜默。 虽说以他的感觉这个夜默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对这个人,他依旧是很小心,总觉得有些危险。这种危险曾经在一个人身上有过,那时的自己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将这种感觉消掉。 “你是她儿子?” 夜默一副淡然的样子问出的问题和他表现的不是很相符。 殷途眨了眨眼睛,点头,“她是我娘。” 只不过不是亲的。 夜默眉头轻轻靠拢,“那你爹呢!” “爹?唉,别提了,我刚找的爹,被我娘给淘汰了!”他找这个爹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的。 夜默那眉头越来越紧蹙,“你娘什么时候生的你?” 以夜家的规矩,即便是她离开夜家也不可能会有后代,更何况看她才过二十岁,怎么有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莫非是有人收买了她,让她带人对自己下手? 殷途没像他想这么多,听到这问话,倒是也隐藏什么,据实相告,“我娘是在九百年前捡的我!” 九百年前! 夜默看着他,眼底泛起惊涛骇浪。 殷途一眼就能望到他眼底,所以那翻涌的海浪他看的清清楚楚,他想了想,靠近这位少主,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你是不死想做我爹?” 夜默被这话惊得立刻站起来,眉眼带着慌乱,“胡说!” 殷途扁扁嘴,“这么大反应干嘛,我就是问问,不过你这样子也做不了我爹,我娘都不会同意的。” 殷途说着,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愁啊愁,娘不嫁人孩没爹,愁啊愁!” “你找个爹和你娘一样管着你!” 夜默显然是看到了殷兮教育子女的方式,简直是暴力本身。 “你懂什么!我要找的爹,一定要温柔,一定要懂得爱护弱小群体,还要长得好看,实力不凡,这样一来既符合我娘的要求,又能在我被我娘收拾的时候帮我承担大部分的火力。你这凡人是不会懂得!” 殷途这几句话就把找爹的好处说了出来,对着小豆子询问是不是这个理。 小豆子点头如捣蒜,他在没有进夜府之前也是有爹有娘的好宝宝,那时的年纪虽然小了些,但是也记得一些关于父母的事。 每当他闯祸的时候,娘要揍他结果都被他爹给吸引了注意力,确实事承担了大部分的火力。 如此一说,小豆子表情似是有些怀念的模样,“我爹娘就是如此的!” 他的怀念里还有一丝感念,夜默瞧见也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看了看天上升起的太阳,抬脚踢了小豆子一下,“起来赶路!本少主在这里站着你倒是歇了,要不我给你放个假,你就在这里呆着!” 殷途见他突然发了脾气,吓了一跳,赶忙跑到殷兮的身边求庇护。 殷兮在他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便睁开眼睛,小兔崽子一脸后怕的样子跑过来让她看着挺奇怪的,一抬头就见到了正在犯病的某位少主,顿时了然。 殷途跑到殷兮身边,庇护没求到,反而被揍了一把掌。 他那个假娘直言他没出息。 从北面向南面走的时候这位少主还不老实,而只看过没见过的殷兮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有毒。 就连殷途都看不过去这件事了,在这位少主再一次把地头蛇挑衅过之后,殷途第一次出手,把这位夜少主给打了。 打完之后,小殷途十分真诚的为这位地头蛇的女儿道歉,“漂亮姐姐十分对不起,我这位叔叔脑子不太好使,所以言语多有得罪,请漂亮小姐姐不要在意。” 小殷途长得可爱,招人喜欢,无论男女老少见到他都生不起气来。 这不,这位被气疯掉的小姑娘就被这小兔崽子几句话给哄好了。 小豆子也难得大逆不道一次,捂着自家少主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等小殷途把人平平安安和和气气送走,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立刻躲到殷兮身后。 小豆子也一样,在事情结束之后,也找个地方觅了。 殷途现在是殷兮的儿子,夜默就算是想说点什么也不能开口,所以他这炮火就对准了小豆子。 在夜默教训小豆子的同时,殷兮也要好好收拾了一下这个小兔崽子。 “夜忘!” 夜默把小豆子说的蔫了吧唧,炮火又掉了个头,“本少主不知道你这儿子哪来的,也不管你怎么处理你这儿子,但是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自己可以鸠占鹊巢,发号施令!” 殷兮:大哥你说啥? 原谅她才疏学浅,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鸠占鹊巢了,她从一开始就没说话好吗!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9) 刚刚没把火发出去的某位少主继续投毒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的,殷兮听的是雷声,而小殷途听的是叫声。 小豆子在一旁委屈。 刚刚您不是这么对我的! 夜默本身就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人,他从折返之后就一直高调行事,哪哪都能留有他的名号。 即便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但是,他本身就挺受某些人的关注,这样的高调行事,夜默则是把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所以,导致殷兮大半夜不睡觉给他绑人。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殷途见殷兮把这几个黑衣服的人都绑了,还一脸不平的样子,又开始问上了。 他了解殷兮,殷兮不是一个随便滥杀无辜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要伤害她的人。但是殷兮现在这点很奇怪,她没杀人,也没报官,这不符合她的性子啊。 殷途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娘,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这个问题问得好! 既然这人这么多,那就得让人看看自己有多重要。 大半夜的。 孤男寡男的。 能想象得出来房间里连个灯都没有,然后从房顶上掉下来一堆男人吗! 夜默很警惕,在发现房子上有人的时候就已经准比好要杀了他们,所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落下了近三百名暗桩和护卫都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殷途看的目瞪口呆。 娘啊!你跟着的是个什么怪物! 这特么杀人都不带眨眼睛的! 殷兮同样在暗处觅着,不动声色在手掌里汇聚成一股风。 “娘,你发没发现,这人的招式和你的好像啊!” 殷兮的掌风因为他这句话立刻消散于无形,等她仔细去看那夜默的招式时,对方已经停下来,目光看着他们藏觅的方向。 “既然来了,躲着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干什么,出来!” 殷途:…… 娘啊!他是个什么东西! 殷兮从那里跳出去,殷途随后。 见到他们两个,某少主似乎并不稀奇,也没有很诧异,伸了伸筋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既然来了就把这里收拾了吧!” 殷途看着殷兮,用眼神说话:他是不是说让咱么收拾尸体? 三百人把整个房间都装满了,还有浓郁的血腥味,这要是收拾得给收拾到什么时候。 殷兮眨了下眼睛,小兔崽子秒懂,两人瞬间消失。 而夜默回头叮嘱他们要收拾干净的时候,身后哪里还有活的人。 “夜忘!” 两人走的远了还能听到夜默在房间里叫喊。 殷兮笑了一声,殷途也露出同样的表情,这一大一小虽然长得不一样有些时候还是挺像的。 第二天一早,小豆子来叫殷兮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就连殷兮和殷途看见夜默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而且令人奇怪的是,这位有毒的少主竟然开始对这个小兔崽子好了,不放毒了。 自打上次殷途打了他一下之后,虽然这夜默没有动手,但是那嘴可一直都没消停,所以这次弄成这样让殷途挺不适应的。 小豆子在一边看着自家少主对一个孩子嘘寒问暖,照顾有加突然觉得好可怕,更可怕的是还给这个孩子夹菜什么的。 有毒吧! 其说说起来,这小豆子不愧是跟在夜默身边最长的一个人,对他的了解简直是绝对第一人。 而知道夜默葫芦里没有好药的殷兮就看着这小兔崽子一点点跳进别人做好的陷阱里。 小豆子是个胆小的,他不单单怕自家少主,也怕殷兮,所以在平常对这个孩子关注的也多。 一是因为殷兮不怎么管他,二是这孩子让他感觉和自己也挺有缘的。 但是在吃完饭上路之前,这孩子都没什么事,小豆子放下心。 还好,他家少主不至于丧心病狂的要欺负一个孩子。 殷兮:…… 这孩子在想啥这么入迷? 都要撞树上了! 长玖就拦在他的面前,小豆子撞上之后赶紧跟殷兮道歉。 殷兮:…… 这主仆都有毛病。 殷兮收回武器,却被殷途抱住,小兔崽子抱着长玖,脸色发白,“娘,我想方便。” ??? 这事你和我说? 我…… “正好,我也去,一起吧!” 夜默不知道哪只耳朵竖的高听到了这话,从马上翻身下来。 殷途眼巴巴看着她,那感觉就像是忍不住一样。 殷兮松开长玖,小兔崽子立刻抱着长玖跑了。 不对! 等等! 他去方便抱着长玖干嘛! 这兔崽子是不是想用—— 靠! 殷兮想到一种可能,抬脚追过去,却被小豆子拦住,“夜首领,他们去方便,您就别过去了!” 小豆子的表情可谓是富有深意,殷兮一脸冰冷。 要是那兔崽子敢干点什么,弄死他! 而方便去的一大一小。 夜默在前面走着,慢慢远离了大路,穿过荒草。 “还有多远!”他要忍不住了! 夜默一点都不着急,“你想让别人看着你方便?跟我走就行。” 殷途回头还能看到殷兮的身影,倒是也没怀疑他这话,继续跟着。 就在他要憋不住的时候,,前面的人停下来。 “好了,到了,有山有水,适合出恭!” 殷途第一次发现还有人这么穷讲究。 反正他是忍不住了。 约——之后。 小殷途绑上裤带,正要去叫夜默,刚一回头就被人抱了起来,向他说的有水的地方走过去。 所谓有水是一个湖,夜默此时就不再保留任何形象,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人扔到湖水里。 现在正值暑季,湖水一点都不凉,把小孩儿扔下去之后便站在湖边,“小子,我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做……” 夜默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孩子在湖面上扑通两下,随后便沉了下去。 “小子!小子!殷途!” 这孩子不会水! 这是夜默没想到的! 那水面即将归于平静,夜默跳了下去。 在模糊的水里勉强能看见一个影子,那是殷途! 夜默直接游了过去。 在他跳下去之后,湖边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影子,殷途拍着长玖,“你看好没,对付这种人就得这么干!” 长玖微微颤动,似乎是在附和他的话。 殷途又看了眼湖水,转身离开。 等他回去的时候,小豆子还在拦着殷兮。 “娘!” 殷兮见他手里那没有什么变化的长玖,微微放心。 小豆子则是问道:“我家少主呢?” 两个人一起走的,怎么现在只剩下一个回来了! 殷途跑到殷兮身边,“哦,那个大哥哥说他还一会儿,让我先回来。” 小豆子直觉这话不对,但是却查不出哪里不对。 殷途见他想不明白离开之后,便在殷兮的耳边说道:“娘,我把那个少主反杀了!” ??? 反杀?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0)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殷兮突然感觉心脏有一阵抽搐,手掌不自觉覆上胸口。 石头心会动? 这抽搐的感觉时断时续,殷兮抓紧了衣服。 旁边的小豆子又跑过来问殷途,“少主怎么还没回来?” 殷途不以为意,“他说时间长一点九四长一点,你那么……娘?!” 殷兮抓着殷兮的小肩膀,严肃问道:“人在哪儿?” 小豆子吓了一跳,殷途更甚,但是他知道殷兮的脾气,所以便给她指了一边。 “带路。” 殷途感觉到有些严重,不敢再说话,老实带路。 湖边有一道压过的印子,那是殷途走过的时候留下的。 这个湖很大,一眼根本就看不到对面那种,水也不是很清,看不到下面。 “人呢?” 殷途缩了缩脖子,指着湖边那个位置,“就在那里跳下去的,他会游泳!” 小豆子一听,顿时跪了下去,惶恐说道:“少主是会游泳,可是他怕水啊!” 怕水会游泳? 殷兮的手心微微一烫,上面慢慢出现了一朵花纹。 “噗咚!” “娘!” 水里的温度不凉,殷兮能感受的到里面温和的气息,气息包裹着她的身体,顺着她的呼吸慢慢进入她的身体,但是随之又被她抗拒在外。 这不对! 水的灵性最强,殷兮是最好吸收的,如果被她的身体抗拒,那就只能说明水不对。 与此同时,殷兮向下游去,见到一片红色的区域。 那……似乎是衣服? 小豆子在湖边担心的直转圈,恨不得自家跳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可随他相反的殷途则是淡定的很,揪着身边的草叶,以看乐趣一样盯着小豆子。 “你不累啊!” 小豆子站定,看着这个小朋友,“你真是夜首领的儿子?” 殷途拽了根草叶塞到嘴里,“如假包换!” “那你为什么不担心!这都进去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在里面的人都能憋死,这孩子还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肯定不是亲的! 这么一想,小豆子似乎是察觉到了真相一样,继续盯着湖面。 “担心有什么用,我娘不会有事的。哦,还有你们那个少主也不会有事的!” 小豆子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对这个小书童表示比较无奈,所以便想着告诉他让他放放心,主要是不要在他身边转悠了,烦的很。 但,这也只是他想,小豆子不是这么想的。 小豆子听到他的话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转悠在湖边,蓦然发现湖面上漂着一件红色衣裳,衣裳被水波推到湖边,小豆子赶忙捞起来。 这衣服他是非常熟悉的。 夜默的。 今天早上还是他给准备的衣服。 夜默喜欢红色,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红的,上面还有他独绣的名。 看到默字的时候,小豆子已经保持不了最初的镇定,想都没想就要跳下去。 殷途离得远,发现小豆子要跳湖的时候,他那半截身子已经进了水,想拦着已经拦不住了。 就在此时,湖水突然冲出一条水柱,水柱的冲击力将小豆子弹了回来,跌在湖边。 被水柱包裹着的是殷兮和夜默,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严肃。 能在殷兮那一张脸上看到严肃是十分少见的事情,殷途感受一下湖底,表情也有些变化。 湖底东西! 殷途还没察觉到那是什么东西,就从天上飞下来一个人。 那人好大一个落在他身边。 殷兮凭空立于湖面上,并未张口便将声音传到殷途的耳朵里。 小殷途看了着两个凡人一眼,拉过还在呆愣的夜默,“快走!” 夜默被这么一拽,似乎是缓过神来,将小殷途的手甩掉,“那是什么!” 殷途看过去,身边的小豆子也瞧过去。 刚刚还是一个人的地方现在突然出现一条鱼不鱼蛇不蛇的怪物和殷兮对峙着,那鱼嘴里吐出长长的蛇信子,嘶嘶的声音传的很远。 “亥明妖,半鱼半蛇身,喜水好静,最是讨厌有人打扰他,并且食人!” 刚刚拿一根水柱就应该是这个亥明妖对殷兮和夜默发起的攻击,不过刚刚见没有成效,现在就将所有的火力对准殷兮一个人了。 这妖怪站起来的高度能有时隔殷兮那么大,这一大一小,却实挺让人胆颤心惊的。 而此时的殷兮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夜忘生活着的这个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不一样啊! 不是一个普通的暗卫吗? 妖魔鬼怪乱入什么? 这情况,就算是是个夜忘来了也不是对手! 坑货! 亥明妖生活在南山之南,祖祖辈辈都在那里扎根繁衍,你干啥偏要做那个不一样的跑到这个小破湖里生活? 这个亥明妖还没成年,所以也听不懂殷兮书的话。 她还没解释请自己的目的就被着条蛇尾巴卷起来。 要问殷兮最讨厌的是什么,当属蛇尾巴。 这往她身上一缠,简直就是点了殷兮的导火索。 下面的殷途还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太久没有动手有些不知道怎么对付,哪想一眨眼的功夫,这只亥明妖就已经沉回了湖底。 殷途听到身边有人松口了气的声音,扭头看过去。 夜默已经走到殷兮的面前,在她周围看了看,随后说道:“你不是夜忘!” 这语气笃定,还有警惕,足以让殷途感受到其内心的复杂。 “娘,你换身衣服吧?” 殷兮穿着的衣服是浅蓝色的,这么会功夫折腾,身上已经染了血迹,在腰上晕染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夜默赶紧将身上已经干了的衣服脱下来递给她,语气有些冷硬,“你先穿我的,看看哪里受伤了!这是本少主带着的药,药效快,管够的!” 殷兮看这他递过来的两样东西,一句话没说的接过来。 夜默腾出了手拉着小殷途的手就要离开。 小殷途被拽的猝不及防,没注意就已经跟着走了。 “你别拽我!我要看着我娘!” “你个臭小子看女孩子换衣服还要不要脸!赶紧走!不然我打你了!” 殷途:!!! 不要以为我小就可以不尊重我这个老人家! 我年纪比你爹还大的! 殷途随是想着这些,但也没反抗夜默将他拽走。过了好一会儿,殷途实在是看他的表情挺奇怪的,才凑到他的眼前。 殷途发现,自己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瞧见了殷兮。 可是这个凡人的面前明明是自己啊!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娘了吧!” 夜默眼中的人突然被打散,再次凝聚成殷途的模样。殷途只听他咳一声,正色的不得了,“小子,你缺不缺有钱的爹?” 殷途仔细考虑一下,点头,“缺!” 夜默又问,“那你缺不缺有实力的爹?” 殷途了然看着他,点头,“缺!” 夜默笑了笑,“那你缺不缺一个带出去长得好看特有颜面的爹!” 殷途:“缺!”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1) 夜默说的这些话就有有要给他当爹的意思。 即便是被他问了多次还不承认的时候。 殷途不想让夜默接近殷兮,所以在夜默灭了几百口人之后消停的这段时间里,殷途就把他找来的爹扔在了他们中间。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还认识。 殷兮想,都是情敌,能不认识吗。 她可是记得那孟梦小姐是很喜欢蓝笙尘的。 只不过在殷途的眼里,着两个人是因为殷兮才会暗潮汹涌。 不过倒是有个好处,蓝笙尘在这里之后,这位少主折腾人的法子似乎是少了不少,就连习惯了的小豆子也有些疑惑。 这不是少主的性子啊。 对于这位少主的什么事,殷途一点都不关心。即便是殷兮曾经说过不喜欢这个人,那也不能阻拦他撮合两人。 而小豆子同学就成了殷途的参谋。 殷兮:…… 这两个兔崽子! “蓝公子别见怪。” 蓝笙尘笑了笑,儒雅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生好感。 那是普通人。 殷兮就觉得他太假。 “小途便一直是如此的,我已经习惯了。” 殷兮:莫名有种在和自己炫耀的感觉 此时正值小豆子说的月朗星疏,天光令色的好时候,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谈天谈地什么的,肯定会增进不少的感情。 但,殷途看到的就是殷兮在修炼,而蓝生辰在一旁抚摸着一块玉佩。 两个人之间完全没交流。 “你这招也不好使啊!” 小豆子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一点电都不来,他也蹲了半天没见到有什么情况。 被殷途这么一问,心里打起来的鼓就不是一个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殷兮和蓝笙尘的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四周。 他们现在歇脚的地方是夜家主故友的宅子里,里面的东西挺齐全的,所以当夜默看到假山后面的那座幽亭里的两人时,立刻离开了这两个兔崽子的地方。 “今天月色不错,难怪一个个都出来赏月。不过这月不圆天不暖的,赏月也没什么意思了吧!” 殷兮和蓝笙尘只觉得他的话里全是敌意,不过着敌意具体是对谁的,谁也说不好。 假山后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你怎么不拦着你家的少主点啊!” “少主也不是我能拦的啊!你不是也没拦住吗!” “我那是没注意到!你干嘛来的啊!” “我只负责出主意!这种事你还要怪在我身上!” 其他人听没听到殷兮不知道,但是她听的一清二楚,这边还没怎么地,那边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殷兮:…… 而在她分神给殷途和小豆子的时候,蓝笙尘和夜默已经打起来了。 殷兮怕伤着自己,赶紧躲在一边。 两人比较的是拳脚功夫,没动什么杀伤力大的武器。不过即便如此,殷兮也能看得出来两人十分认真,打起来跟不要命似的。 殷兮看了一会儿,他们修行的并不是什么武功内力什么的,和夜忘的感觉不太一样,但是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不相上下,她看着着半个时辰,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两人打的挺欢的,她也就是没打招呼的就离开了。 假山后有人吵,亭子里有人打,不一会儿两个声音就撞到了一起。 当他们都疑惑的看着对方的时候,才发现殷兮不见的。 殷途跟蓝笙尘打了招呼立刻往回跑,小豆子对着夜默行了个礼,也跟着殷途离开。 这种情况,如果不跑就很有可能会把炮火打在他们身上。 “蓝公子一路上是太过于孤寂了吧,那不如让小豆子陪着你,并保护你安全到达西楼。” “夜公子言重了。夜公子身娇体弱,自然是要好好保护,蓝某就无需夜公子费心了!” 身娇体弱? 好好保护? 夜默闻言,一句场面话都没说,不仅没说,还对着蓝笙尘的脸来了一拳。 他也学了一个非常神奇的操作,打完就跑。 蓝笙尘都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连个鬼影都没了。 “夜默!” 夜默搓了搓手,对着亭子的方向竖了根手指,“叫你爹啊!” 有毒! 这都不需要再次鉴定了。 “你在我房间门前干嘛!” 殷兮一身白衣,跟个幽灵一样,这刚出一口气的夜默立刻就被堵住了。 “你和蓝笙尘有仇?” 夜默的气压突然变得很低,目光幽深看着殷兮。 天色也黑了,他这变化殷兮都没看到,没听到他回话,殷兮以为是他不想说,默了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可能的离他远点。” 夜默一呆,似乎是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应该都是莫名其妙,但是这——夜默可真是不正常。 某人一夜失眠。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小豆子差点没以为他家少主和谁打了一宿。 “少主,你这是——” 某少主经历一夜未睡还尤为神气,整个人脸上都喜滋滋的。 小豆子:他家少主是被附体了吧??? 这一脸的好心情没保持多久,在看到殷兮和殷途以及蓝笙尘的时候就已经变得非常糟糕了。晴转阴。 可叹其变脸之快。 小豆子吓得没敢吱声,殷途则是向蓝笙尘那边靠拢,依赖的特别明显。 此时的两人正在吃饭,不过还没有动筷子,应该是在等着夜默和小豆子。殷兮在蓝笙尘对岸坐着,板着脸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殷途这一靠,就留出了三个空座。小豆子靠着殷途坐,夜默在殷兮身边转一圈,最后坐在了小豆子旁边。 殷兮的左右都没有人。 …… 她虽然不吃饭,但是也不用排斥的如此明显吧? 有歧视咋地! 去西楼还有时间限制,所以在某位少主强烈要求在停留一日的时候,殷兮没同意。 小豆子只是听话,殷途和殷兮是一伙的,蓝笙尘可以忽略不记,这样一来,殷兮分析一下可行办法,最后将人绑上了马。 夜默从来都没有这么被人对待过,气的炸毛。 在这里停留的时候,殷兮已经挑了几匹马,所以赶路这件事刻不容缓。 西楼倒底是个什么地方她是不知道的,但是那些去的人知道。 而殷兮在护送某少主的时候又接到一个新任务,夜家主弄的飞鸽传书,跟着殷兮跑了一路。最后是夜默要把鸽子烤了才知道这件事。 某少主再看过这封信的时候,差点没把这鸽子碎尸,当然,最后也是碎尸了,熟了碎的。 殷兮被一手油的殷途牵了过去,某少主难得严肃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把鸽子送来的信递给殷兮。 “你知道西楼是什么地方吗!”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2) 这个世界有一部分人有种特别的能力,这种能力超于常人。 如果有这种能力的人在整片大陆上出现并帮助某个国家,那会引起混乱。 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所以出现了西楼这个地方。 一旦发现某个人有特别的能力,便会被送进西楼。 里面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因为他们都说,进了西楼的人没有活着的。 夜默如此清晰,那是因为他的母亲便是这西楼中的一员。 也从来没回去过。 殷兮听完看完,也没什么感觉。 夜默和她说这些不过是因为夜忘是个非常普通非常普通的普通人,他不知道夜家主让夜忘进西楼要干什么。 而且,当初他的能力并非是让人发现的,夜家住亲自书信送去西楼要将夜默送去。 这件事,夜默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不是因为夜忘是个普通人,那现在这种情况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娘,我会保护你的!” 在一旁吃着鸽子肉的殷途在听完夜默的话时直接表示一下。 而一旁的蓝笙尘也走过来,坐在殷兮的身边,“其实没那么可怕。” 夜默听到殷途说话脸上还算有些表情,但时那蓝笙尘来的时候,那就完了。 “忘了,蓝公子平日便是游山玩水的喜好,所以这西楼的事怕是早已知晓了吧。” 夜默抽出被某小鬼用来擦手的一叫,狠狠瞪他一眼。 殷途做了个鬼脸转身卧倒殷兮怀里。 夜默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小子你出来单挑! 要不是这孩子长得小,夜默真的是能干出和小孩儿单挑的人。 “夜公子不用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蓝某还不会小人到如此程度。” 夜默一脸冰冷看着他在那边说话,说道最后他自己说不下去才住了嘴。 “歇好了吧,走!” 不论西楼如何,总归是要去的。 殷兮刚上马坐稳,身后就贴过来什么东西。 她一回头,夜默正在身后,双手绕过她的身体牵着缰绳。 “你下去!” 夜默此时又耍上了无赖。 “夜首领,一共三匹马,你让我下去了上哪去?” 夜默在她出主意之前赶紧把马架走,“小豆子和殷途在一匹上,那蓝笙尘是我讨厌的人,思来想去只有你这里了。” 殷兮被人圈在怀里十分不舒服,动了动手,她当初应该把人绑起来走! 夜默笑了笑。 以他们现在的行程速度,半个月便可到达这所谓的西楼。 然,这一计算,那就是磨磨蹭蹭了。 这次磨蹭的不是夜默,而是殷途。 或许是因为一只鸽子的友谊,夜默对殷途好了很多,一旦停留下来,殷兮和小豆子为他们安排房间之类的,而夜默就带着殷途出门玩。 以殷兮的感觉,现在别说是蓝笙尘了,就连自己说话有的时候还不一定能听。 虽然不是亲生的娃,但是如今还有些淡淡的惆怅,这要是将来说了媳妇儿那还不一定就还记得谁。 唉~ “夜首领,这个时间了少主和小少爷怎么还不回来?” 自打夜默和殷途关系改善之后,小豆子的称呼就变成了小少爷,听他说是夜默让叫的。 外面已经出了好大的月亮,应该能有亥时了。 他们确实没有这么晚回来过。 蓝笙尘有些担心,想了想出了门。 这刚一出门就碰到了两个浑身血红的人。 那浓郁的血腥味儿让人有些恶心。 殷兮跟着出去,见两人这个样子,当时就在心里咯噔一声,夜默这是个炸弹啊! 他们看着的是夜默抱着小殷途,无论是谁抓他都不撒手。 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两个人都抬进去。 “你们谁会医术?” 小豆子一个书童,铁定不会。蓝笙尘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家不会。 “不会找大夫啊!” 杵在这里等人死! 殷途和夜默的生命已经和微弱了,现在能看得出来,是夜默强护着殷途,殷途才能活下来。 “都出去!” 小豆子还是不放心夜默,迟迟不肯离开。 蓝笙尘倒是很相信她,不为别的,只为这殷途叫了她近半个月的娘,他能看得出来,殷兮不是一个好侃玩笑的人,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蓝笙尘派人出去的人还没回来,而床上的一大一小已经快没了气息,小豆子在这里必定是影响殷兮救治他们,所以,蓝笙尘便将人拖了出去。 “救他们要紧。” 现在谁也没有办法,何试! 房间只剩下这三个喘气的。 小豆子被拽出来半刻钟之后就后悔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蓝笙尘还拦着,他急得不行。 每次想要靠近看看,蓝笙尘就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大夫也被请来,可是进不去。 “小少爷在里面你不担心吗?” “我相信她不会害了他们。” 这点小豆子也相信,可这担心和相信不相信不是一个概念! 如此看来,这小豆子和他们家的少主确实是真爱了。 有蓝笙尘,小豆子这个真爱要进去确实困难,不过没过多久殷兮就从房间出来了。 此时她的脸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所以看到的两人也没往心里去。 “怎么样?” “没事,明天继续赶。” 小豆子和蓝笙尘立刻进了房间,床上的一大一小倒是真的是没事的样子,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一刻钟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这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到的? 小豆子在一旁谢天谢地谢佛祖,蓝笙尘则是跑出去找殷兮。 可这个时候,外面哪里有殷兮的影子。 按大夫说的,这两个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蓝笙尘便开始着人寻找殷兮。 一夜也并未将人找到,第二天临出发的时候殷兮主动显身。 没人问她去了什么地方。 而且,似乎不知道是殷兮救得他们,而且依着蓝笙尘的观察,这一大一小似乎是连自己受伤这件事都忘了。 真是奇怪。 蓝笙尘多次想要试探殷兮,都被夜默给挡了下去。 “你三番五次的不怀好意靠近她,到底要干什么!” 三番五次? 不怀好意? 蓝笙尘想知道这话是从何说起。 他不过就是想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何致有此等猜忌! 或许是他最近靠近殷兮过于频繁,就连殷途都不曾为他说过话。 “我告诉你,她是我夜家的人,你离她远点!” 夜默指着蓝笙尘的胸口,“把你那点心思收一收,不然本少主要你好看!” 这么一说,什么心思都没有的蓝笙尘反倒是笑了,“夜少主都这么说了,蓝某若是不有点什么心思那就泰国不去了!小途,走,我们去找你娘。” 殷途看了看夜默,颠颠跑到蓝笙尘身边,抓着他的手,颇有父子样子! 夜默:气人!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3) 两个人之间的较量就此展开,只不过是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为何这般说呢。因为除了殷途其他人都不知道啊,不过殷兮是有些感觉的,这两人跟较劲一样。 蓝笙尘给殷兮的印象就是一个特会容忍,沉稳内敛的一个人,但是却经常在夜默的几番挑衅之后还击。 这一路上他们两人倒是添了不少的乐趣。 当然,敢笑得只有殷兮和殷途,小豆子常常找借口离开。 而且,殷兮发现,这小豆子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太是好事的样子。 这两人的较劲再次升级的时候,是孟梦追上他们同行之后。 也不知道到是不是殷兮的错觉,总觉得这一同行,孟梦一队人数偏多之后,他们这一伙人倒成了一个被嫌弃的。 殷途一叫殷兮娘的时候,孟梦的眼神就飘过来,不太友善。 蓝笙尘倒是没表现出什么,该怎样还是怎样,不和孟梦亲近。 “那个相当你娘的和你新爹是怎么回事?” 看着你这个爹也没什么意思啊。 “她啊!” 殷途摇摇头,“她想当我新爹的妻子,我新爹现在还没同意呢。” “哦,单相思。” “对,就是单相思!” 小殷途挠了挠耳朵,“我爹说不喜欢她这个类型的,然后我就把娘你介绍过去了!” 殷兮则是想了想,“其实我觉得她当你娘还是挺不错的!” “您老人家不要想着把我扔出去了!” 关于这点,殷途太熟悉她的套路了,每次找新爹,新爹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物关系,然后必备一个追求者,甚至是更多的追求者,这个时候,他这个娘就开始给他洗脑,别的娘好。 没一次成功罢了。 “我真的觉得她当你娘挺不错的!” 殷兮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小兔崽子还是不信。 “小心!” 她还在给兔崽子洗脑,突然听得一声提示,立刻翻身下马。而她刚落地,坐下的马肚子就中了一箭。突然倒在地上。 随着马倒下的还有一只又一只的箭,如剑雨铺下。 这情况,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刺杀。 下的都是杀手。 剑雨杀了全部的马匹,会武的人全部都下来了。 可能是因为那箭没了,近战来袭。 手握钢刀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靠近。 黑衣并非是夜行衣,像是一种统一的衣服。 殷兮觉得自己似乎是从什么地方见过。 黑衣人不单单是穿着黑衣,还带着面巾,看不到脸,只露出眼睛。 那些眼睛里全部都是杀气。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和杀夜默是一伙儿的。 人家杀人可比这正规多了。 钢刀四飞,除了那个领头的武功高些,其他人都是皮皮虾。 这里的两人正憋着火气,有了这些不知道是谁的人开刀,三两下就将所有人都收拾起来。 收拾归收拾,但是关键时候的这种审人阶段,两人是不屑于参与其中的。 而其他人……那就更别说了。 “说,谁的人!” 小殷途率先的登场,拉下武功最厉害的那个领头的面巾,面巾下的脸有些肥胖,一看就知道不是专业的杀手。 更像是一个管事的管家之类的形象。 被一个小屁孩形象的殷途这般对待,那中年男人便一扭头,表现的很倔强。 小殷途敲了敲他的脑袋,“现在不说,一会儿就说了!” 随后,他又拽下一个人的面巾,这个人年轻一些,瘦瘦小小,眉眼间全是精算劲儿。 “你是……” “小子,不用问了。” 殷途疑惑看着殷兮,“娘,你知道是谁?” 这瘦子她曾经见过。 是那个在客栈里调戏她的那个人的家丁。 难怪看着这衣服这么眼熟。 “认识,不过我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一身多职,你们少爷给你们多少钱啊!” 这样一想,那种中年男人定是什么管家之类的。 猜的不错。 这些人倒会表忠心,说什么都不说话。 既然这些人出现,那那个小子也不会离这里太远,说不定在什么地方正盯着他们。 在周围就好办。 殷兮抽出身旁一人的刀,把这几个人都放了。 “娘?” “走吧,不必为了他们耽误咱们的行程。” 什么意思? 这件事发生的古怪,处理的也很古怪。但是殷兮更想知道的是,是因为什么能让这人忍了大半个月才追上他们并动手的。 调戏殷兮的人虽是色心大,但是却很惜命,也很谨慎。 一连五六天都未曾出现,直到殷兮落单。 她想得没错,这人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而且再加上管家他们的刺探到的情报,这个殷兮是没有武功的。 如此,殷兮在一个人出去打水的时候,这些身兼数职的人员统统跑了出来,劫人。 她以为是报仇,但是当那色胆包天的人出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还在惦记着她。 殷兮:难得有人这么惦记着说不出来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伤呢。 反正看脸是看不出来的。 “小美人,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小美人啥的她受了啊! 殷兮拎着水壶,看着围过来的人,丝毫不怵。 某人看殷兮这状态,一时间也摸不准什么,给管家使了个眼色,这个武功还不错的管家身先士卒。 年纪一把还不服老,一个脑热就冲了上去,然后,趴下。 一个小屁孩她还是对付的了。 嗯,一百个小屁孩她也能对付。 见管家趴下,那些家丁护卫都涌了上去,这一起看着,人还不少。 不过片刻,皆是一个姿势趴在地上。 某人这才察觉,自己错了。 殷兮这几下都很快,能看到的只有残影。让某位色胆包天的人想到了当天在客栈里的情形。 “咚!” “女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某人立刻认错,言辞激烈,态度诚恳,听的殷兮都想不追究了。 “想让我放过你,来说说,谁告诉你我们走这条路的?” 跪着的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殷兮会问他这件事,毕竟,这事,谁也不知道。 “是——” 殷兮听完名字,也有些意外不过大部分是了然。 “那就把她说的事情,对她做一遍吧。” “女侠,饶了我们吧,我们打不过她!” 这是实话,当初答应那个人的时候,一部分是因为某人的色胆,一部分就是觉得殷兮的武功不高,这人想要报仇。 没想到倒是把自己赔进去了。 不对,没赔进去。 也不是没赔进去跟赔进去也差不多。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只需要做一点点就好。”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还没有坏到会毁掉一个人。 听完殷兮的馊主意的某人,心里还是怕的。 这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 “女侠,这样能行吗?”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4) 这一路上,本以为的就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到达目的地。 奈何天不随人愿。 “你感慨什么呢?” 夜默见殷兮一个人再仰望天空,不自觉就凑了过去。 对于他说的话,殷兮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动作没变,表情没变,倒是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子凑了过来,用一种即感慨又怀念的语气说道:“我娘在怀念她当大人的日子,那简直是风光无限。” 夜默用一种看着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殷途。“小子,你别傻了。” 现在这个夜忘先不说是或是不是真的夜忘吧,但当什么大人,还看着天上,这毛病鬼信啊! 殷途那一张娃娃脸摆出高冷的样子,“尔等凡人,不懂。” 夜默:……看你装! “少主!” 小豆子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脾气不好的少主凶回去,“干什么!” “梦小姐不见了!” 夜默继续凶道:“不见就不见,关我什么事!” 小豆子:那不是您的未婚妻吗? 说来也是奇怪,即便是知道这位未来的少主夫人对少主无意,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是这少主依旧是没有提过关于退亲之事。 即便是现在这两边都有喜欢的人了,也没人提。 梦小姐是蓝公子,而少主是夜首领。 这都是清清楚楚的了。 夜默这边不说找,小豆子怕是出了事,便发动别人去寻找。 某位挂名的未婚夫则继续跟着殷兮看天。 氛围十分诡异。 “夜忘!”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力量十足,怒火十足。 那原本消失的梦小姐在众人分散后才回来,回来之后,目标就是殷兮。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殷兮看着她靠近。 “有事?” “你!”孟梦看着她。余光扫到夜默,到嘴边的话滚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 她瞒着,殷兮不瞒。 “我告诉你,以后别打我的主意,你打不起。” 这是事实,如果殷兮想整她。不知多少种方法不带重样的 孟梦有话说不出口,十分憋屈。 被殷兮这么一说,一张俏脸上难得出现一种名为气急败坏的神色。 “夜忘,希望你的狂傲一直保持着!” 狂傲? 孟梦状似潇洒的离开,那小胸脯就没平稳过。 “我狂傲?” 夜默点头。 殷途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力决定一切,娘,你应该狠一点收拾她。” “小小年纪,多多友善。”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殷途悻悻收回手,神色十分严肃,“娘,你看那亥明妖的事。” 这事一提,殷兮也不仰望天空了,想了想,看到那些人回来,把殷途推到一边,“先赶路,去西楼。” 这次在这里发现亥明妖确实事出乎意料,这个世界是什么毛病殷兮现在还没弄明白,所以只能先去西楼。 如果是单纯的亥明妖出现的事,她还能放弃夜默这个少主,立刻去查这件事。 但是上次这两人受伤,她在救治的时候发现,伤害他们的人是西楼的人,并且身上还有妖气,那她就有必要去西楼一趟。 而且,这个西楼主要目标似乎是殷途。 出来的人还不少。 殷兮回想她听到的那些人的对话,扯过殷途。 “你怎么来的?” 殷途绝不是自愿来的,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被这里压制着。 只是,他不愿说。 殷兮已经问过不下十遍了,这个兔崽子一直都没开口。 想要殷途的有一伙人,想要夜默的还有一伙人,这走的路真的不是十分顺当。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平安到达了西楼。 殷兮也见到了这个所谓西楼。 所谓西楼就是西楼,一座城,城上挂着西楼的字样。 城门口排着两队官兵,对每一个来往的人进行搜查。 极其严格。 蓝笙尘似乎是来过这里,但是对这次的搜查还很好奇。 官兵的搜查并非是那种搜身的样子,而是有一块石头,这石头的样子和夜默给她的十分像。 但是值得注意的一件事就是那些官兵拿着的石头里没有红色的液体。 不单单是她,身边的人也都发现了这件事。 夜默看向殷兮,“我给你的还有么。” 殷兮点头。 只见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第一个抬步离开的。 殷兮看着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向西楼的门口去,她看着身边的殷途,小兔崽子的神情上出现了惧意,他怕这东西。 此时的她们相距这城门一里地,也让他如此害怕,殷兮向前走,殷途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动。 “娘,我怕。” 殷兮摸了摸他的脑袋,清风包裹着他的身体,“没事。” 殷途稳了稳心,刚要说话,前面就传来小豆子的声音。 “夜首领,快点啊!” 金熙露是需要令牌的,而这令牌只有蓝笙尘和夜默有,所以如果殷兮不跟上,那一会儿就进不去了。 守城将看着令牌,对着夜默鞠了一礼。 而没有令牌的他们成了盘问对象,“什么人?” 夜默看了小豆子一眼,“书童。” “你们是什么人?” 夜默走过去牵着殷兮的手,“内子犬子。” 这理由就让人放行了。 殷兮:这身份变化真快。 这么会儿功夫成内子了。 为了进这个西楼,殷兮也不能立刻反驳他,而随后蓝笙尘的一行人则被拦了个通透。 孟梦还好说,跟着孟梦的人一个个身份高贵,好吧,自以为是的高贵,就没一个敢说自己是蓝笙尘书童护卫之流的。 所以,能进来的就只有他们两个。 然而一进大门,似乎是有人在等着他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待人走进一看,是夜家的管家严伯。 “少主,你可来了!” 严伯颠颠跑到身前来,看到他牵着一个孩子,一张脸上有些严肃,“这是?” 夜默低头,蹲下身和殷途说了两句话。 正常人听不到,但是殷兮能听得清楚。 嘴角抽了抽,只听夜默十分正式的介绍殷途,“这是我儿子,小途,叫严爷爷!” 殷途从善如流,“严爷爷好!” …… 你个老妖怪叫一个小屁孩爷爷…… 殷兮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像她! 很明显,这件事给这位上了岁数的小屁孩的冲击太大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家少主不过就是走了一个多月,怎么多出来个孩子? 还是这么大的孩子? 家主,要完了? 严伯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没想到却是更晕了。 看到他身后的殷兮,稳了稳心神,“夜首领,家主叫您。” 夜家主也来了? 殷兮还从到这里就真的没见过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主。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5) 严伯眼睛尖,看完殷兮之后又瞄到了孟梦,高声招呼着,“梦小姐!” 孟梦看了一眼严伯,重新调整一下状态走过去,“严伯。” 严伯似乎是自动忽略了她身边的蓝笙尘,语气恭敬,俨然是把她当作少主夫人对待的,“梦小姐,家主也为您备好了客房,一同前去吧。” 听到他这话,孟梦看了身边的蓝笙尘一眼,也没见他有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而蓝笙尘则是走到夜默的身边,“走,和爹回家。” 严伯大惊。 什么情况! 殷途扑过去,“爹!” 殷兮:嗯,做事有原则,像她! 这一出,气的孟梦脸都红了。夜默指着小兔崽子,“小子,你刚刚是怎么答应我的!” 殷途:“刚刚说让我叫你一声爹,又没说让我总管你叫爹,再说你还有别人,又不和我娘在一起,凭什么让我叫你爹!” 殷兮:兔崽子你连老娘一起坑! 夜默看了看事不关己的殷兮一眼,指尖掉了个头,“他就要娶你娘!” 殷途点头,“当初说好了要娶我娘我才叫他爹的。” 殷兮:死兔崽子! 某兔崽子还嫌事情不够大,对着殷兮说道:“娘,我和爹先走一步,你记得找我们!” 夜默的脸黑了,孟梦的脸紫了,而严伯的脸彻底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情况一般人还真的解释不了。 殷途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一般人能解释清楚的。 严伯走一路看她一路,夜默则像是赌气一眼,孟梦恨不得弄死她,倒是小豆子比他们还心不在焉,多次险些撞到殷兮身上。 到了严伯说的安排好的客栈,殷兮就被立刻带去见夜家主。 一进门,夜家主就坐在主位上,目光灼灼看着她。 什么情况!? 这眼神…… 着表情…… 该不会是对夜忘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殷兮防备性的退后两步。 只见着夜家主突然冲过来想要抱住殷兮,而她也顾不得什么一脚将人踹出去。 这一脚直接踹倒了要害,疼的某位家主没起来,只是声音贼小的说道:“女儿,你不认识爹了?” 啥? 爹? 夜忘有爹! 还是夜家主! 靠!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她是私生女! 殷兮一时半会儿没搞明白,也没扶这位刚自爆身份的人起来。 夜家主自己缓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开始给她细解释。 夜忘不是私生女,她的身份是正儿八经的亲生嫡女,但是却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导致她不能做这个嫡女。按照原计划原本是要把她送走的,但是因为这个爹不舍得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便让身边的一个暗卫养着她。这人在身边当爹的总去看,看着看着就发现这女儿有毛病,似乎——是缺心眼。 这个夜家主啊还有点迷信,去求了大师指点。大师说这个孩子有什么三魂六魄丢了几魄,又说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个小女儿就会回魂。 夜家主就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有点自保的能力,让暗卫教她功夫,这一教,得了,成了最厉害的那个。 三年前教夜忘的这个暗卫不幸死了,夜忘便顶了他的班。 这样一来,就有便利让她回魂了。 殷兮觉得,好喜剧哦。 什么鬼东西! 夜家主缓过来说完故事之后想要再次靠近殷兮,殷兮想都没想又给了他一脚,这一脚倒是没刚才的重,却也让夜家主受一阵的。 “忘儿!” 忘你妹啊忘! 你闺女都死了才忘! 殷兮没有办法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说话,所以只能离开。 这一打开房门,夜默就站在门口,盯着她的眼神跟个黑洞似的,瘆得慌。 夜默盯了她一会儿,话也不说,殷兮正要问他有事没事的时候,人突然跑了。 殷兮回头看了眼夜家主,不明白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毛病。 此处多有妖魔鬼怪,不宜久留,赶紧走。 夜忘想要完成任务的执念已经达成,所以不论是这个夜家主爆出什么样的身份,都和殷兮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夜忘,夜忘也不是随意摆布的人。 殷兮明白夜忘的想法,因为从小是被暗卫养大,所以这听主子话的毛病是根深蒂固的,临死前最后一个任务没完成,让这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耿耿于怀,或许是因为有夜家主这一层的便利,夜忘还真的未曾接触到太多的黑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所以才会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若没有亥明妖这件事,殷兮早就回到阴司继续过她自己的生活了。 既然夜忘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在严伯特别预备的房间里,殷兮把夜忘的身体放到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在出了房间那一刻,身上的衣服跟随容貌一同变化。 一身清厉的黑色裙装,面容冰冷,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眼角纹着一朵清透的金郁花徒增妩媚,却也只能看不能碰。然而,看的人也需要强大的心灵撑着,否则还看不清她的容貌。 她走过的地方带起一片阴冷的气息,令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刚刚和她擦肩而过的夜默突然驻足,回头瞧着她的身影,微微皱眉。 直到身影消失。 她现在要干嘛? 当然是找那个兔崽子。 找妖怪这件事他最是在行,十里八村就没有他找不到的妖怪。 但是这突然出现在蓝笙尘面前倒是吓了他一跳。 主要是她这个样子确实很不同寻常,像是一个暗夜来的使者,浑身充满神秘。 “你是什么人!” 蓝笙尘这话刚问出来,他旁边的殷途就已经离开座位扑了过去,“娘!” 她是夜忘? 那个暗卫? 这容貌不同也就算了,怎么气质也不一样啊! 殷兮搭手抹了把殷途的脑袋,“走,找亥明妖。” “哎!姑娘!姑娘!” 蓝笙尘还没回过神来,自家儿子就跟着这个女人离开了,他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甚至是因为追不上他们而用了轻功。 西楼这座城挺大的,格局也很广阔,进门虽是街道,但是在南边还有一片树林。 树林并不是那种茂密的样子,看起来是新栽的树,树龄应该是不满十年。 殷途追着亥明妖留下的痕迹一直到树林包围的山脉里,山脉里就和外面完全不同了。 里面全部都是瘴气,还带着一丝猩气,这是妖气。 但是这里并不适合亥明妖的生活。 殷兮觉得,这件事或许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娘。” “嗯?” 怎么了? 殷途看着身后,脸上严肃的不行,“有人跟踪我们。” 殷兮看向他看着的地方,在那一处隐秘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确实有人。 殷兮向前推了一掌,长玖跟着一股风绕了过去,不过眨眼间,就把那片白衣角逼了出来。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6) 蓝笙尘?” “夜默?” 摔出来的不止是蓝笙尘,在他身边还跟着夜默。 夜默看到她还有些疑惑,两眉皱的很,反倒是被逼出来的蓝笙尘很是爽朗,“夜姑娘。” 殷兮没说话,殷途倒是走到他们身边,“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送你们出去。” 此时的他才做出与他年纪相符的事情,所以着突然老成起来倒是让人不适应。 山脉中仅是瘴气,有毒,凡人进来时间长了只有死路一条。 这要是死了该算是殷兮的了。 所以对殷途送两人走,她没意见。 而且,殷兮觉得不送走的话还有可能添麻烦。 不过,这些都是她们想的,夜默和蓝笙尘却不肯走。 “我儿子在这,我不能离开。” 这是蓝笙尘的理由,虽然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着殷途倒是蛮感动的,要送走的话空拍还得殷兮把人打晕。 这货有理由了,那夜默呢。 “小途,送走。” 夜默赶忙躲开殷途的手,“我能帮忙!” 帮忙? 这里到处都是危险,不帮倒忙就不错了,还帮什么忙。 夜默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倒是殷途觉得可以,因为他们的身份也不是那么正规,所以有些时候,或许真得靠这两个凡人。 就好比现在她们过不去的这个沼泽。 沼泽下面有不少那些石头,虽然埋得很深,但是殷途确实感觉到了。 “能找到这里有多少吗。” 殷途不敢确定,没有办法给她回答。 其他两个凡人虽然不用被送回去了,但是对他们说的话还是云里雾里的,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殷兮太过于严肃了,所以现在没人敢问。 沼泽过不去,要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用,殷途不过是给他们找个借口留下,即便是现在的殷兮也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怎么想的。 不过很快,她们就不需要担心关于这沼泽的事情。 地面开始颤抖,无数的尘埃从地上飞起来,不过多次尝试由地升天失败而归于土。 随着着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这沼泽竟是在扩大范围,以沼泽中间为圆心,开始匀速扩大,最后变成偌大的一个圆圈。 红光从圆点向四周分散,正好笼罩住整个沼泽。还没到三息之间红光消散在半空中。 在红光消失的地方,沼泽的地界里,不同样貌的怪物正虎视眈眈看着他们。 那一双双不同形状,不同数量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厌恶,以及凶狠。 “娘,他们被控制了。” 那些妖的眼睛里有着一层红色的光膜,身上的气息尤为暴戾,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先救下来再说。” 不论这些妖是什么情况,怎么来的,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救下来之后再研究这事。 殷途得了命令,也不装模做样,在两个凡人面前直接变化了一根武器,也和殷兮一样的破棍子。 殷兮也同样准备着,这一大一小相同的姿势,看的夜默心里咯噔一声。 他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夜默和蓝笙尘两个人只能看着殷兮殷途在和那些看着十分凶恶的怪物纠缠,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在不停的穿梭,速度越来越慢。 在他们这里,速度一旦慢下来就说明这两人可能是体力不支了。 夜默攥紧拳头,盯着那两道身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突然,那黑色的身影停顿一下接着被打出沼泽,随后那蓝色的身影同样被打出来。妖怪们对视一眼,似乎是想明白了,身体慢慢发生变化。蓦然,那些妖怪嘶吼起来,刚刚变化过的身体又恢复了他们看到的样子。 “娘,操控他们的人离我们很近。” 而且还不是普通人。 殷兮环视四周,瘴气已经浓郁起来,隐隐形成实质的液体,附着在衣服上。 “小途,去后面。” 殷途看着前面这些妖怪,考量一下殷兮和他们的差距,点点头。 后面还有两个凡人,如果照着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这两人就死的冤死了。 殷途才转身,只见夜默冲过来,而旁边突然掀起风浪,将他整个人都推向一边。 那原本再沼泽上方的怪物一个个离开了沼泽,向四面八方散去。刚刚那一下就是一只熊妖拍的。 殷兮早在它落下爪子之前就跳出了波及范围,所以仅仅只是把衣服刮破了一点,并没有受伤。 夜默查看之后她之后歇了一口气,却又突然发反应过来呆在那里。 “娘,小心!” 一下没打到的熊妖又窜了过来,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又来一下。 夜默扑着殷兮在地上滚了两圈,离开熊掌。 一次又一次的没有打中让这只熊妖愤怒,咆哮两声,继续对着他们穷追不舍。 殷兮赶紧拉着夜默躲开,在转了三圈之后,所有的妖怪都像是受到召唤一样又回到了沼泽地上。 殷途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看向殷兮。 而另一边,长玖卷着一个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那人或许已经不可以称为人了,身上有着浓郁的妖气,头长犄角,皮肤青黑,俨然一副怪物模样,但是那面容却还是人类的。 这人一被长玖卷出来,妖怪就不再暴动。 “你是什么人?” 那人想笑,可那表情刚做出来,长玖就加了些许力度,简直就是不让他做任何事。 “小途,你把他带走,好好问问。” 殷途点点头,带着长玖看向另外两名人类,“你们和我一起走。” 此时的他完全就是蓝笙尘和夜默陌生的,两人默了默,蓝笙尘倒是没说什么,夜默凑到了殷兮的身边,“你不走?” 殷兮现在已经不是夜忘,就连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倒是不怕他认出来,不过现在这情况,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兮没问,但是殷途可说话了。 “你认识她?”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蓝笙尘也在旁边瞪着眼睛看,那表现就是很好奇。 不过不熟悉他的人还真的看不出来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夜默被这一问又愣住了,有些迷茫的意思,最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和殷途走了。 这两人被殷途留在这里的目的殷兮知道,小兔崽子的私心她也了解,毕竟是相处一百多年的人。 殷兮在他们出了这片山脉之前便告诉殷途,要在他们什么不注意的时候将这几个人的记忆封住,不能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这里没油灵力却有妖怪,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生活在这里,甚至有可能有更大的事情。 这些被控制的妖怪还不曾磨了心智,她倒是很容易就将这些妖怪恢复并送了回去。 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终究会被抹杀。 殷兮对此了如指掌。 记住手机版网址: 姐姐送你去西楼(17) “你怎么到这里了?” 殷兮在把那些妖怪送回去之后去蓝笙尘落脚的地方,却被告知殷途和夜默在一起。 这两人在一起? 这似乎不太可能啊。 殷兮很奇怪看着蓝笙尘,蓝笙尘表示他也不知道。 在回来的路上,殷途就说要和夜默离开,而蓝笙尘因为殷途在和那些妖怪乱斗的表现有些不太适应,就没有多问一句。 所以殷兮问蓝笙尘这件事他也不知道。 夜默在的地方是夜家在这西楼买的府邸,刚来的时侯确实实在住客栈,可是在住了一天之内,夜默和同楼客人打了四场,客栈老板实在是没有办法,便让他们退房。 当时的夜默差点没把客栈砸了,最后在半个时辰之内,夜家主用一笔不菲的物资换来了一间宅院。 夜默才算是消停下去。 不过客栈也没跑,被夜默烧了半间客房,赔了银子。 但是这装修和影响可是不好的,这客栈的生意可不比平常了。 殷兮看着这宅院上写着的夜府两个字,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叫门。这最近这夜家过来,平日里串门的邻居也不少,来来往往的。还有置办物件的家丁丫鬟一些人也都在奔走,这来来回回的,殷兮这么大的一个人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时间长了,夜家的管家就出来了。 殷兮正愁没法叫门,这好歹是个曾经见过的,即便是不记得她那也好过随便拉着一个人说的话要好。 “夜管家,我找殷途。” 夜管家还没开口呢,甚至来说自家还没介绍自家呢,对方就认出他的身份。夜管家也好好看了看这个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之后,便警惕起来。 “您是?” “殷途的姐姐。” 殷途这个娃娃夜管家知道,但是却从没听说这凭空出现的小少爷还有什么姐姐的。 夜管家那双精细的眼睛把殷兮打量个透彻,那模样就像是要看清她整个里子是好是坏。 这看了不下三遍也没看出啥来,夜管家给身后跟着的人使了个眼色,随后便将殷兮请了进花厅。 而花厅里早就站着一个人,一身火红的衣衫张扬的很,那人正稳坐首位喝着茶,倒是看不到以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沉稳多了。 看见来人,夜默端着的茶杯倒是放了下去,夜管家用眼神给他消息。 “不知姑娘姓名?” “殷兮。” 夜默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某人后知后觉,又坐了回去。 “去请小少爷。” 殷兮看着现在这个夜默还真的没有以前那个姿态,倒是收敛不少。 不过,他一个劲儿的看着你是什么毛病? 殷兮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让一个啥都不是的普通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家都要控制不住要揍他的时候,殷途过来了。 “娘!” 这一声叫的夜默浑身一震,手里差点没端住茶杯。 殷途哪里发现的了这些,直接扑到殷兮的身上,那样子看的夜默又是皱了眉头。 “多谢夜少主,既然殷途在这里,那我就先将他带走,这些日子多有打扰。” 虽然是……嗯……但,话还是要说的。 咱也是懂礼貌的家伙。 殷兮带着殷途走倒是没被阻拦,不过就是回身的时候,夜默突然叫了一句夜忘。 嗯? 露陷了? 殷兮脚步都没停,赶紧带着小兔崽子离开。 离开的时候,殷途又和她唠叨了不少的事情,左一声娘又一声娘的,出门口的时候那些人都看着殷兮。 “他们为什么都看你?” 殷兮就差捂着他的嘴了,“进门的时候,我说我是你姐,出了门就成娘了,谁能不看,” 除了不八卦的人。 殷途一脸鄙夷,“就您老人家的年纪可以当我奶奶了,还姐姐!” “你耳朵痒了是不是!” 殷兮对这个小兔崽子从来不手下留情,这耳朵一直揪到殷兮的落脚点,那是一棵树。 “娘,你这太寒酸了!” 殷途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边刚一说完,耳朵又被拽起来了。 “那个人呢?” 殷途自己解救耳朵,随后手掌里出现了长玖的影子,还有那个人的缩小版。 当他恢复的时候,那一身浓郁猩气可以把方圆百里的活物感染到。 殷兮赶紧把他身上的气息封住。 殷途踹了他两脚,语调阴冷,“说,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地上的怪物不说话,那样子就像是在装死。 长玖靠过来,这次不用殷兮动手,它已经深知这人的弱点痛点,一下捅进去,只听刚刚还在忍耐的人突然放声大叫。 “谁的人。” 殷兮的声音虽然没有殷途的那么冷,但是更为吓人,在剧痛中还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让他更为清醒。 “西楼左护法,常理——” 殷途看了殷兮一眼,又踢了他一脚,“你们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妖怪!” “不知道,左护法弄来的,我们只知道用方法训练这些妖怪为己所用。” 这人多了也不说,或许是说他们知道的不多。 妖怪是西楼左护法弄来的,训练方法也是左护法弄来的,场地也是左护法弄来的。 他刚刚说他们,那就是还有别人。 “其他人呢!” 那人张了张嘴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没死,晕了。” 殷途这么一说,殷兮心里送了口气。 这要死了还得被那人追。 这人一心指着左护法,看那样子似乎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左护法一个人干的。 那左护法是谁? 如果这次不是碰到亥明妖的话,还真的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人控妖。 西楼是一座城的名字,但同死也是一个组织的名字,这个组织似乎更像是帮派,有领主,有护法,那些普通的人就是弟子。 不,那些人大多不普通。 这些入了西楼的人,都是有特别能力的,就好比夜默的母亲。 时过三日,西楼城是非凡的热闹。 西楼招生,这个机会就是让那些普通人进入西楼的唯一机会,所以才会如此盛大。 进了这个西楼,似乎是对身份的一种象征。 有特殊能力的便是内定的人,普通弟子则需要对打才能进去,而且那人只有三个名额。 殷兮知道为什么护送夜默要用夜忘了,甚至还想让夜忘留在这里,原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他想让夜忘进入西楼。 西楼左护法…… 殷兮看着身边的小兔崽子,默了默他的脑袋,“小子,靠你了!” 这段时间,她和小兔崽子找遍了整个的西楼城都未曾找到这个西楼,甚至是连那些控妖的人都没看到。 可在大街上却经常看到西楼的弟子出没,一旦跟过去的时候,那人凭空消失了。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8) 虽然殷途长得比较小,但是对付凡人,那就是碾压。 故而表现出色,得到了这个所谓西楼的重视。 殷途白天比完,晚上就有人在他住的地方出现了。 因为殷途不委屈自己,便在殷兮住的树上盖了个房子,看着挺独特的。 出现的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殷途,最后灰溜溜走了。 “为什么不出去?” 殷兮:“出去干嘛?” 她又不傻! 如果说真的是那种好意的重视,至于大半夜的来一个人找人! 这怎么看都是动机不纯。 如果让他发现了,这么会儿功夫说不定又被绑起来几个。 果然,在第二天,那人又来了,这次带着两个人,看样子也挺凶恶的。 这个凶恶是殷兮感觉的,准确来说是妖气。 殷途被盯上的目的怕是也为此来利用他。 那些控妖的人都是人来修习的。 没有一个是妖。 殷途身上的气息全部被殷兮包裹住了,看不出这个小兔崽子本来的面貌。 再者也是这殷途装人装习惯了,完美的看不出来。 这种情况直到殷途和那些内定的人上了去西楼的马车。 殷兮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里面老老实实坐着的殷途,摆了摆手。 殷途也同样时摆手。 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被两个人牵扯着,如果不出意外,这条线就是他们去了西楼的路。在确定殷途没有事之后转眼就看到了他身边坐着的夜默。 夜默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做了个和殷途同样的动作。 等他晃了两下,西楼的人开始启程。 殷兮看着夜默的手,那上面有着和她眼角一样的花纹。 是金郁花。 怎么又出现了! 玉痕吗? 到底是谁? 夜默并没有看到殷兮最后的神色,反倒是殷途瞧见了他手上的花纹,出生问道:“你这花怎么来的?” 怎么看着和他那个娘一毛一样呢! 夜默攥了手心,“娘胎带的。” 殷途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倒是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主要是那眼神有点吓人,和看他是个神经病差不多。 嗯? ??? 殷途看的也差不多了,突然一蒙脸,嘴里念叨,“我娘怎么选你了啊!” 这话听的夜默更蒙了。 “你娘是夜忘吧。” 殷途看着他,“什么夜忘?” 他娘叫殷兮,啥时候改的名字? 不过这个名字挺耳熟的……对了!是那张脸的! “你说夜忘?我娘变得!” 殷兮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因为看到了那朵花纹,差不多把她所有的家底儿都抖落出去了。 所以等再次碰到夜默的时候,对方的表现让她十分的——难受。 一路上还真就没出什么意外。 殷兮也顺着这丝线找到了西楼。 西楼的位置并不算是隐秘,只不过是想不到。 任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吧西楼放在地下,还不浅。 入口无人把守,殷兮进出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什么阵法符箓,慢慢收着丝线向漆黑的通道走过去,半刻钟之后,便见到一处花开盛景的地方。 然而,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假。 地下无光无日,怎么可能会有花生长的如此繁盛。 拽着丝线绕过花海,在那花海中间伫立一人。 红色的衣袍上绣着大大小小的金郁花,,头发披散着,身姿挺傲。 殷兮微微挑眉,张口道:“玉痕?” 这一身衣服是殷兮亲手给玉痕准备的,她不会记错。 那人转身,手里牵着丝线,那张脸赫然是玉痕。 “我头发散了。” 玉痕那张旷世绝伦的脸上浮现了笑意,眼中的神情就好似深沉的大海掉入一颗石子,荡起涟漪。 殷兮走过去,抓了他的头发看一眼,“你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多头发?” 玉痕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我的头发多吗?” “多啊,玉痕的头发可没你的多,而且,玉痕从不让我梳头发!” 殷兮话落,长玖就从她身后冲出去,将这个假玉痕连皮带肉的都包上,越收越紧。 眼前的一切都在溃散,就好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破,蜘蛛网的裂痕由假玉痕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假玉痕挣扎两下倒是不动了,眼中含着深情看向殷兮,那模样若是不知道的定会以为对方究竟是多么喜欢着她。 殷兮直到,玉痕不会这么看着她,从来都不会。 “别装了,我比你熟悉他,不过我现在倒是好奇你是什么妖怪。” “不可能!这明明是你心中所想的样子!” 殷兮看着他喊叫,明明已经被发现身份依旧在垂死挣扎。 假玉痕盯着殷兮,似乎是想看出她心里想着的那个人,容貌竟然是慢慢变化起来。 最后竟变化出一名红发男子,双瞳黝黑,眉间一道红痕,那是入魔的象征。 这人…… 殷兮原本抬着的手慢慢放下,双眼有些模糊,似乎是出了神。而长玖随着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松懈。 对面的妖怪微笑看着她,感受那长玖的力度,笑得更加开怀。 就在长玖即将将他松开的时候,殷兮突然回过神来,对着他皱了皱眉,妖怪的笑凝固在脸上,随着长玖一起消失。 殷兮拢了把衣袖,拿起地上的丝线继续向前走。 穿过一个又一个石门才来到真正的西楼。 西楼入口有人把守,殷兮估测一下自己的能力和对方的敏感程度,最后选择晚上进去。 白天的西楼就像是一个组织的正常生活,到了夜晚,那些被隐藏的妖气才开始出来,倒是有些惊人。 不为别的,只是这些妖气都被西楼的人用来做这特殊能力的提供了。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那这些人也会变成妖的。 妖气被看成修炼的力量而被利用,这些人类自然会产生不适,即便他们并非是普通的人类。 那些妖气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慢慢的戏耍他们。 殷兮摸了下手腕上的长玖,看着那些人前面的那个不人不妖的家伙。 “去!” 长玖化成一道流光,飞向那妖人的面前。 妖人反应倒是快,流光划过他的脸,带起一道黑色的血痕。 而被他忽悠的这些普通人终于受不了这妖气,倒在了地上。 第一个倒下去的就在夜默旁边,他蹲下身给这人把了脉,觉得不对便将人的筋脉封住。 而这会儿功夫,又有几人趴在地上。 这情况要是再感觉不出有问题来,他们就是傻子。 夜默看着身边的殷途,小殷途倒是没有怕的意思,但他还是将人拉了过来,又给蓝笙尘使了个眼色。 平常看着对方不是顺眼的两个人竟然能看得懂对方想的是什么,蓝笙尘立刻把身边的人叫停,并拿出自己的武器。 “你是什么人!” 蓝笙尘的刀直指那管教的妖人,声音冷的瘆人,可对对方来讲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反而让他哈哈大笑。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19) “你们进入西楼之前应该都已经打听过了,何必来问我!按照我们的方法修炼,绝对能让你们成为绝世强者!” “绝世强者我们不稀罕,你说,他们是怎么了!” 那妖人倒是很淡定,相比是对这样的事情看的多了,“体制不行,受不了这种力量的洗涤,不过时间长了就好了。你看,你们不是没事吗!” 被夜默和蓝笙尘护着的这些人似乎是被这理由说服了,一个个从未知的惧怕中出来。 “好了,今日天色不好,我们便先连到这里明日继续。” 妖人见他们多有疑虑,也不着急,深深看了这两个挑事的一眼之后就要离开。 夜默动了动手,却被殷途拦着。 小殷途对他摇头,让他听听身后这些普通人的议论,随后走了出去。 夜默是一脸憋屈,他直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所以才憋屈。 小殷途走出去之后叫了那妖人一声,妖人回头,眼前一花,一股异香袭来。 妖人开始变化,双眼变得通红,肩胛骨生出肉翅,还在慢慢的长大。 夜间的训练场上出现的只有衣帛的撕裂和那些普通人的倒吸气的声音。 不足半分钟,那妖人变化完毕,形象特别像是一只蝙蝠,冲着他们张着獠牙大嘴。 这次,那些不明白的人再怎么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说他们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却很少有超乎常人的心性,能在看到这妖怪之后还保持冷静的没有几个。 抱头鼠窜被他们表演的淋漓尽致。 那妖人虽然不再是人的形态,但是意识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是闻了殷途身上的香气才会变回妖形的。 妖人冲向殷途,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失败的误点,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西楼,除掉这个小子! 这样一想,他便想到了最近被毁掉的地方,对这个小子更加的凶狠,对着他的脑袋一口咬下去。 殷途身前身后没有人靠近。他这一口没有人可以拦住,包括他自己。 因为迄今为止,从这妖人变身之后,殷途就没有动过地方,没有变过表情,甚至是眼神。 别人不知道,殷兮知道,这小兔崽子是被吓住了。 长玖转着圈的飞过去,在那一张嘴落下来之前,把那蝙蝠的嘴巴穿了个透,鲜血淋漓。 殷兮足尖轻点,瞬间出现在人妖面前,长玖也飞回了她的手里,变成她常用的棍子,照着人妖的脑袋打了下去。 人妖瞬间倒在地上。 他一倒,那些惊慌失措的人都消停下来。 夜默走到殷兮身边,“现在怎么出去?” 殷兮看着他,把手里的丝线递过去,“顺着这根线走。” 这地方确实是很隐秘,还和迷宫一样,走不好就容易迷失在这里。 夜默接过丝线,瞧着殷兮把那妖怪拎起来,和他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那妖怪反抗的厉害,被殷兮打了两下才消停。 殷途跟在她身边,此时一看,竟有种他们是两个世界的感觉。 夜默回头,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都看着他,又或许可以说是在看着他手中的丝线,眼神里的渴望和挣扎都不曾掩盖。 “蓝公子。” 蓝笙尘走过去,手里被塞进一根冰凉的丝线。 夜默说道:“带他们出去吧。” 看着他看向离开那两人的表情,蓝笙尘明白他想做什么,“你帮不上忙的。” “那也不能让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去承担吧。” 夜默说完,追着那两人而去。 蓝笙尘看了一会儿,转身拉着丝线,带着这些人离开这个地方。 人妖在殷兮手里挣扎,每动一分,殷兮就扎他一针,最后身上都被扎过了他才消停。 西楼里藏着的秘密并非是妖怪,而是法阵。 包括那些被她送回去的妖。 法阵是干什么的,这个妖怪也不知道,他负责将一名使者带来的妖怪驯化,然后用来献祭。但是在驯化的过程中发现了这种傀儡术,便用到了这些妖怪的身上,但是没想到的是自己也会因为和妖怪接触的过多而同化。 不过他也找到了恢复过来的方法,还没有来的及通知别人。 “你见过那使者吗?” 殷途抱着长玖,一步一颠跟在身后,他突然对这个使者好奇。 “见过。”他也和这个使者接触过几次,“是个女人,我见她的感觉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妖?” 殷途的语气平常,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单独的问话让还在殷兮手里的妖怪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不是妖,也不是人。” 有一种人就会让你放下心里的防备,让你对他无话不谈,直到说出自己的全部。 殷途就是这种人,他只是寥寥几句,就将事情了解个大概。 这个法阵是一个女人告诉西楼楼主的,说是能提升实力,称霸整个大陆。而这个楼主又有野心,两个人正好对上了。但是对上了之后才发现,法阵所需要的妖怪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所以这个女人又去抓妖怪让他们驯化献祭。 工序庞大,这件事情已经在暗地里进行了二十年。 “那些进来的人呢?” “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就杀了。反正进了西楼也没有出去的,所以就这样也不会有人发现。” 殷兮没忍住又扎了他一针,这些人简直是丧尽天良,没有人性!同类都弄死!人渣! 人妖被扎这一针才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情况,不敢说话了。 “法阵在什么地方你知道?” 能用妖献祭的法阵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去了解一下这个东西才最重要。 人妖点点头。 “走。” 殷兮把人妖放下,长玖立刻变成绳子,一端拴在殷途的手腕上,一端系在人妖的脖子上。 走了一小段距离,身后传来脚步声,夜默跑了过来,直接抱起了殷途。 殷途还被吓了一跳,待看到夜默那张脸的时候,收掉手里的力量,语气有些嫌弃,“你一个普通人跟着干嘛!” 夜默不看殷途,看着殷兮,“我不放心你们!” 殷途一脸了然,“你是不放心我娘吧!” 殷兮:说话别拽我啊! 夜默抹了把他的脑袋,笑着骂道,“小兔崽子!” 哎! 别以为你是我娘允许的人就可以放肆啊! 他好歹也也是一代小妖王! 小兔崽子也是你能说的! 殷途在心里问候了这个人全家一遍,有殷兮在身边到底是没敢多说话。 夜默看出了他的小憋屈,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石头放在他眼前,“送你,拿着玩!” “啊!” 顶点 姐姐送你去西楼(待续) 殷途大叫一声,在夜默的怀里直接变回了原形,一只兔子瑟瑟发抖惊恐看着他手里的石头。 走在前面的殷兮听到这一声,下意识回头瞧一眼,小兔崽子直接从夜默的怀里蹦下去跳到殷兮身边。 夜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他是——” 殷兮把受惊的小兔崽子放回衣袖里,回答夜默那个问题,“妖。” 夜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盯着殷兮,“那你——” “同类。” 殷兮看着周围的环境,把前面走着的人妖叫住,“你是个普通人,现在走还没得及。” 说着,她便劈开了一道裂缝,裂缝里面的光慢慢渗透进来。 夜默没动,倒是那人妖挺激动的。 有这缝隙他可以出去了啊! 人妖趁着这两人说话慢慢移动到裂缝旁边,手指刚搭上去,感受到传来的吸力,只要一使劲,他就能出去了! 就在他这个念头闪过之后,光芒消失了,吸力消失了。嗯,裂缝不见了。 人妖僵硬的回头,殷途又变回了人形,被夜默抱在怀里,笑嘻嘻看着他,“往哪儿走啊!” 他摇头,脖子上的绳子突然勒住,呼吸困难。 “好好干活。” 人妖赶紧点头。 他刚刚不是变成兔子了吗? 那是妖啊! 为啥跟着一个人类欺负他! 殷兮:你是个人的时候还杀同类呢! 你算什么! 不人不妖! 妖最喜欢的是血脉纯的,像这种自行转变的根本就不受待见。 殷兮给他们身上都笼罩了几层防护,避免靠近那法阵的时候被人发现。 走这一路,巡卫的不少,如果没有这人妖,他们还得打一架。 这层防护,殷兮多给夜默加了一遍,又顺手给他不少的东西,用来防身。 那东西落到他手里的时候,夜默一脸惊奇,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用。被他抱在怀里的殷途就开始教他使用方法。 夜默很聪明,只是简单讲几句就能知道的差不多。 “别说话!” 殷兮拽着夜默藏在人妖的旁边。 前面就是阵法的所在地,偌大的方阵中间放着一个祭台。 有光芒流转在这法阵的纹路上,影影绰绰。 殷兮看了一遍路线,倒是看出了熟悉感。 “今天那名使者也来了,那使者很厉害,别出声。” 人妖似乎忘记自己是那一边的人了,还转过头叮嘱着殷兮夜默。 殷兮看过去,法阵旁边确实是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容貌,不过周身的气势很是凌冽。 看起来不好惹的啊! 女人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看着这个阵法有没有什么不完整的。 在这人妖说完之后,那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一眼。 这一回头,殷兮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张与她相似的脸上布满裂纹,双眸迸发着冰冷。 夜默赶紧将人拽下来,躲开这女人的视线。 女人看了他们这个方向好一会儿才回过头。 夜默盯着她,动唇无声。 “你们长的好像。” 殷兮并没有搭理他,反而对着殷途做了两个手势,没人看得懂那是什么意思,殷途似乎是不太情愿。 殷兮拍了拍他的脑袋,又指了身边的他们,那意思似乎是让他们离开。 殷途还没等有什么表示,长玖就在他的怀里了。 “寐尚,好久未见。” 人妖惊疑看着殷兮,又看着身边的两个人,“你们……” 殷途赶紧将他的嘴捂住,示意他不要说话。 不是,你们认识搞什么! 夜默也很疑惑,但是他并没有像人妖一样那么奇怪,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如人妖想的那样。 果然,殷兮不过是打个招呼,对面的那个女人连句话都没说,直接动起了手。 殷兮只躲不攻,对她很是容忍。 这种容忍程度是殷途没见过的。 殷途不能出声,两只拳头紧紧握着,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了上去。 “你告诉我,她是谁,我能帮忙。” 殷途用一种不自量力的眼神看着他,一个凡人能帮什么忙。 “相信我。” 殷途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他自身的实力在这里,想让人信的资本都没有。 “她在顾忌。” 夜默看向只避不打的殷兮,双眉皱的紧。 “这个女人是焚亓用心血筑成的。” 夜默很想问这个焚亓是谁,但是这种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去了解这些了。 殷途拉过他,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并把长玖交到他手里,“一定要准。” 既然殷兮不能下手,那这一下一定要准,准到一招毙命。 那边的两个人已经不在是战斗了,更像是在较劲。 “你是他最喜欢的人,应该帮我,而不是阻拦我!” 殷兮没有说话,不动声色靠近那阵法。 那女人对这阵法尤为看重,她靠近一点都能被发现。 “你拿那些妖做祭,我缘何帮你。”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同类,她不会那般无情的。 “你难道不想让大人回来吗!” 殷兮笑了,“你口中的大人若是用这种方法回来,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不许你如此说大人!” 那女人似乎是被殷兮惹怒了,下手也重了,殷兮没注意她这突然的变化,堪堪躲过去。 “谁都可以说大人,就你不能!” 殷兮笑容不变,这是她感觉自己有生以来笑得最假的一次。 “如今我倒是好奇你口中的大人究竟是谁,竟然还是我没资格说的!” 那女人听到她这话,突然停了手,瞪大眼睛全是错愕,“你不记得大人了?” 如今每个人的注意都在她们的打斗上,根本就没注意她们说的是什么,而这女人又为何停手再次出手。 “既然你如此忘恩负义,那我今天就未大人报仇。” 这话说的让殷兮纳闷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位大人似乎和自己的瓜葛很深。 是殷兮,她自己。 但是为什么自己不记得? 活着的时候有恩有缘的都还的差不多了,没欠谁的吧。 被这女人控诉的这两句让殷兮把自己怀疑了。 正在此时,夜默看准对方吧弱点暴露在自己面前,长玖变成了自己从未变过的弓箭,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从殷途和人妖的眼前飞过。 夜默不是第一次干偷袭这件事,却是最紧张的一次,在握着箭的时候,掌心全部都是汗水。 殷兮正对着他们,眼见长玖飞了过来。 “躲开!” 掌心还在凝聚着并没有成型的飓风,长玖已经被这女人的自身力量反弹了回去。 飞驰的箭羽从夜默的胸口穿过,带起一片血花。 居高临下的血点点缀了殷途一身,一脸,模糊了他的双眼。 和殷兮对峙的女人也回头看一眼,嘴边案幸灾乐祸的笑还没有全部露出来,待见到夜默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大人——” 顶点 提前到来的终章 往日井然有序的阴司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 逃窜的孤魂,掠夺的鬼差,就连平日招摇的彼岸花也变得萎靡不振。 忘川河睡突然干涸,而从未变化的,便是那里还坐着一个孤魂。 那个孤魂像个世外之人,双眸清明的这和已经混乱的世界。 “你回来了。” 殷兮站在她的身边,即便如今这忘川河水已经干涸,她的脚都未曾拿出来。 “我最近听到了很多的事情,有兴趣听一听吗?” 殷兮淡淡看着她,“孟婆去了什么地方?” “你说那个骗人的鬼差?” 女子歪着头看着她,而后又想了想,似乎是想起来很费劲的样子,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他说他要去祭冥阁。” 殷兮转身离开。 那女子仍旧在身后喊道:“你真的不听听故事吗?” 听故事? 再听她就是个傻子! 现在阴司这个样子一定是出大事了,她还在哪里跟个神经病一样,这次要是说她没病,殷兮这两字倒过来写。 回到祭冥阁,里面什么都没有,包括她的那些报酬。 殷兮心里浮现起不好预感,走到深池。 打开盖子,里面果然也空了。 谁劫走了午眚? 又拿走了魂晶! 祭冥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而且,这里的阵法也没有被动过。 所以是熟人干的! 殷兮想到了一个人,但是又觉得不可能。 当初自己已经答应他一定会把人给救回来,现在做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殷兮!” 她正要把镜子打开看一看,祭冥阁外传来阴司主祁廉的声音。 殷兮把镜子收起来,出去一看,不单单是祁廉,还有十殿的殿主。 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凝重,在这队伍的后面,殷兮发现了孟婆。 祁廉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让殷兮助他们一臂之力。 这时的殷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阴司十八层封印着一个魔,这个魔当初干了不少的事,每一件在当年都很轰动。 而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实力强大的魔要出来了。 在殷兮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暴动的厉害,封印已经破碎了一半,此时他们脸上的凝重掩盖着疲惫。 如今只是勉强将他压制住,也是因为他的出现,阴司变得如此混乱。 殷兮不关心这个,她关心的是午眚。 “孟婆,午眚去了什么地方。” 听到此话,十殿都看向孟婆,而祁廉是身体一僵。 “午眚不见了!” “是被人带走了。” 殷兮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午眚在她这里的事情只有祁廉知道,他不可能会带走她。那么和午眚有点关系的孟婆就有嫌疑,更何况他还总在这祭冥阁徘徊,完全有机会带走午眚。 孟婆并没有其他的表现,有得知的诧异,还有其失踪后的惶恐。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午眚在你那里,你知道我找了她多久吗!” 孟婆听到这个消息比殷兮还要激动,这点可以理解,毕竟是他喜欢的人。 祁廉也很焦急,但相对来讲要沉稳的多。“午眚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的。” 殷兮把孟婆的手抚开,看着他在那里演戏,“我告诉你,午眚是我的人,把她治好我废了好大的心力,如今快成功了你将她带走,若是把我以前做的全部毁掉,我会让你还她一条命。”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的还是孟婆,很明显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孟婆的表情虽然可圈可点,但是殷兮并没有看到一点真心。 “说说十八层那个。” 现在已经分不清是阴司重要还是午眚重要,她手里拿着午眚的本命牌,如今没见到有什么大事,那就说明没有危险。 谈到十八层的事情,十殿主转轮王要比祁廉更加着急,“现在我们已经勉强封印住他,但是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再次出来,使者一点要帮忙。” 殷兮不太喜欢这个转轮,说的话没有实质作用,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问,“怎么帮。” 你不说,我怎么帮! 转轮长了半天的嘴都没说出什么来。 祁廉将他按下,开口道:“我们去给他加一层封印,请使者用万宗阵法封印此魔。” 万宗阵法是最坑爹的阵法,没有之一。 但凡是用万宗阵法封印的东西,要么罪大恶极,要么神经病,不然谁会用无穷的力量对抗一个不认识的人。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都想看看这个被阴司人以精神病对待的魔长得什么样了。 为什么不说罪大恶极,因为罪大恶极魔几乎都被劈死的没剩谁了。 “什么时候去?” 她还得算午眚的帐呢。 想到此,殷兮便向孟婆的方向看一眼,而刚刚站着的人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阴司的地下十八层并非是她上次看的黑黢黢的洞口而是一个地洞,下面满是岩浆,一进去那热浪就扑面而来,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这衣服,殷兮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成为一颗烤石头。 那岩浆很近,实际很远。 在岩浆之中有一根柱子,直通洞口,柱子上绷着四五根锁链,锁链被岩浆烧的通红,不用近距离看都能知道这玩意儿有多热。 在柱子的身上还有一道道符文,这符文她见过,每次去找秦广王都能看到他在自己的桌案上乱涂乱画。 这些符文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较为瞩目的是那桩子上的一个排阵,突起的石头正好形成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殷兮没见过。 挺奇怪的。 他们出现没半刻钟,岩浆下面开始冒泡,一个人影被托送上来,一身红衣和那岩浆相附和,脸上纹着入魔的纹路,凌冽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对方并没有说话,却让殷兮身边所有的人都很紧张。 殷兮睁大眼睛仔细瞧这个人,却看不清面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脸。 怎么这么熟呢? 这是给殷兮的第一感觉,可看不清脸她也不知道在什么吗地方见过。 “焚亓,三千年你都未曾想过离开,如今却要出去,你可有想过你将会造成的灾难!” 在岩浆站着的人说话了,声音就像是一汪水一样,沁人心脾。 在这燥热中给你一丝清凉。 又或许可以说是冷。 “我看到了我想找人。” 这才是他要出去的理由。 “你当初自己来这里,如今又要出去,阴司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魔头向前迈一步,出了溶洞。 当所有人条件反射后退一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想出就出,想走就走吗。 轮转王的性子急,对于这个魔头的无言挑衅,当时就将手里的武器飞了出去。 顶点 无人择问的前因 “殷兮!” 凄厉的声音漫过整个天地,一身红衣的少年在诛仙台上抱着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无声坐着。 他不知所措的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推到尸体里,可那原本应该有复活迹象的尸体并未出现半点温度。 “大人!” 不远处跑来一名女孩儿,女孩穿着她最喜欢的裙子,平常所见的欢颜已经变成惊恐,看着台上的少年一点点变化,直到魔纹遍布一脸。 那女孩赶紧拿出镜子看上一眼,她也是同样,丑陋的魔纹将她的容颜毁的面目全非。 “大人……” “把这里收拾掉。” 少年的声音已经不再清澈,反而更加冷冽,他似乎是一瞬间成长起来,让人望而生畏。 “是。” 与他血脉相连的女孩儿也是同样。 入了魔的仙就没有资格在停留在九天之上,没有人知道这个魔去了什么地方,直到崂山的覆灭才让所有人想起他。 九天之上的众仙将前来告知的魔衣碾碎,坐于上位的天帝将座椅捏的死死的,“众位可有对付焚亓的办法。” 说来可笑,曾经被他看好的一代接班人,竟然入了魔。 这个魔,也是所有神仙都知道是被逼出来的。 天帝的并没有让其他人开口,下面那些平日里善言善语的神仙一个个像只缩头乌龟一样。 “风伯,你说说!”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翁走了出来,手执竹扇,挺直站着,并不说话。 焚亓的身份谁都知道,若说真有克星,那也是被他们给设计死了。 对方要为其报仇,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拦得住。 “小仙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仙看着自己走出来的九尾神君,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发出嗤笑。 而天帝扫了他们一眼,那不为人知的心思才收敛一些。 “九尾神君请说。” 九尾摸了把自己的尾巴,眉目流转着让人为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妩媚,声如娇鹂,“既然那焚亓如此喜爱那颗石头,不如就造一个好了。” “那是上古神石!如何造的出!” 只要有人说话,那就不怕说不起来,他一出主意,就有人在这里反驳。 九尾又抓了根尾巴,“你我合力造不出,还装不出来吗!” 天帝盯着下面的九尾,语气沉了沉,“你是说。” “天帝聪明。” 天帝老脸一青,重重拍了座椅一掌。下面的神仙身形不稳,只有九尾不动不晃。 气人! 气神仙! 气天帝! 九尾神君出的主意被天帝采纳,天帝几乎是招呼了所有的和石头有关的神仙去做这个假象,包括与那真石头要好的惟一上仙。 在她的指导下,一个与那石头百般相似的假石头出现了。 少女穿着一身黑衣,在眼角是被那些神仙强行刻出来的金郁花纹,眉目间全是冷冽与漠然。 天帝微微一怔,这个样子的假石头确实很像。 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被父母带去她面前,见到如此与众不同的她还曾经惊为神人。 什么时候变的? 是父母被妖族杀死的,还是她不想给父母报仇的时候。 他曾经发誓,除掉忘恩负义,野心勃勃的妖! 天帝转身,对着那假石头说道:“此次凶险,你可有准备!” 假石头变了脸,满是恭敬,“属下已经准备好了。” 天帝点点头,“谁去送她。” 惟一站了出来,“我去吧,顺便告诉她殷兮的习惯。” 殷兮的习惯就是——太多了。 焚亓离开九天诛仙台,灭了崂山之后便霸占了崂山,将其大殿全部毁掉重新修辑,随着他的寐尚看着支起来的石头房子,心中不只是一点的凄凉。 “大人,您歇歇吧。” 她的大人明明可以挥手成屋,如今竟然一点点的自己搬石头,双手都磨破了。 焚亓并没有搭理她,继续动手搬石头。 虽然这双手磨损的快,但是好的也快。 焚亓看着寐尚的动作,小声道了声谢谢。 寐尚心中一酸,将他手里的石头打掉,“大人,你这样是何苦呢!” 焚亓又不说话了。 或许是对她无话可说。 这个石头房子盖了半年,又在旁边搭了个小木屋,那是寐尚的住所。 在房子搭好以后,焚亓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总是能带着一身的煞气。 寐尚想问却又不敢问,她怕自己惹人厌烦而被赶走。 直到惟一送来与殷兮相似的石头,情况才有所改变。 在这些天,寐尚出了门,每天都能听到这件大事,那件小事,一但是有人说哪里哪里出了灭门,哪里哪里出了异象,那就是焚亓到了那里。 而惟一见到寐尚的时候也有些惊疑,那张脸和殷兮的也很像,尤其是在她不说话的时候,尤为的相似。 “您是?” 惟一瞧见了她脸上的魔纹,这才肯定,此人并非是殷兮。 但是,这一见到她,就会想起自己身边的假石头。 既然这个焚亓把一个和殷兮相似的人放在身边,那她这个假石头肯定能将人除掉。 “惟一真君。” 神仙? 大人与神仙势不两立。 寐尚立刻警惕起来,但见她身后还躲着一个,更加警惕了。 但是随后看到躲着那人的样貌,在她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殷兮。 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诛仙台上的情况她虽不了解,但是她可以肯定,殷兮一定是死了的。 惟一是个仙君,她刚不过,便不再说话了。 一天终了,焚亓带着一身血腥回来,对来者不曾注意。 惟一看着往昔的少年如此颓废堕落,心中有的不止是惋惜,还有漠然。 如果真正的殷兮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办呢。 惟一知道,殷兮会很心疼。 “大人。” 寐尚轻轻叫了一声,焚亓那双犀利的目光落在她,如今而言,即便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她,也惧怕他现在这个样子。 焚亓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惟一身后的假石头上。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惟一曾经预想过,她把身后的人拽出来,“我们把殷兮找回来了,不过,她好像是忘了许多事情。” 对面的少年嗤笑一声,声音冷的像是数九寒天里的冰渣子,带着无尽的黑暗气息,“亏你还是她的朋友,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焚亓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带着情绪,但是听起来却更为瘆人。 惟一刚要开口,身边的人已经变了样子,随后慢慢融化。 是那种融化,融化成了血水,摊在惟一的脚边。 她那身白色的仙裙都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肉泥色,略显狼狈。 “焚亓!” 惟一一句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落到了他的手里,那双冰冷的手一再收紧,熟悉又温柔空气离她远去。 顶点 谁言那些错与对 “你走吧。” 少年松开了手,而高冷清傲的惟一仙君摔倒在地上,宛若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弱女子。 惟一得到了新鲜的空气,一口一口的大呼吸,她看着焚亓远去的背影,又瞧着有些害怕的寐尚,缓过气来的仙君离开了着座石屋。 她知道,对方放过她不过是因为她曾经是殷兮的朋友。 而这次过后,她便不是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天的寐尚是有多恐惧。 她看到那个和殷兮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被焚亓揉碎,生怕自己也会变成她那样。 这条命虽说是他给的,可如今要回去,她竟是不舍得的。 或许是因为他,又或许是因为这明媚的阳光。 “寐尚。” 焚亓从见过那个假的殷兮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整整三天。 出了门第一声叫的就是他,而此时的焚亓似乎是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身上的戾气不见了。 就连魔纹都变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似乎有些眼熟。 是金郁花。 那是殷兮最喜欢的花。 “你可以离开。” 焚亓这样告诉她。 可他不知道,如果这个傀儡离开了他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寐尚不言不语。 焚亓等着她说话,可这两个人僵持半天,最后是他先开的口。 “随我来吧。” 焚亓带着寐尚去了一个地方,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景色宜人,四季明朗。 寐尚不懂,疑惑的看着他。 “我要帮殷兮完成她想要做的,等我走后,便将我埋在这里,和她放在一起。” 这个地方并没有的坟墓,又谈何她呢。 后来的寐尚才知道,原来殷兮的尸首都已经碎在了河水里。 从那以后,寐尚再也没见过焚亓,最后一面,便是他的尸体。 一个魔,一个神,死的都很蹊跷。 或许知道的只有天帝,又或许还有风。 殷兮的身份可以用神来说,她是从天地洪荒中出来的一颗石头,很普通很普通的石头。 在所有的精怪熬过了洪荒时期时,她才初生灵智认识了日月。 日月便是她的父母。 可渐渐有了别的妖怪时,她就想着,自己似乎应该有一个亲生的爹娘。 而那时候的日月死活不承认他们是爹娘。 殷兮便离开了他们,四处流浪。 在第一批上古神,妖,兽陨灭后,留下了见证历史的殷兮,她不知道这是时过境迁的变化,只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日月了。 他们再也没有形态来照顾自己了。 她在漫长的孤寂中找到了乐趣,将物为妖。 教那些聪明的动物法术,成变化之态。 在学成之后,又有了新的乐趣,那就是打架。 妖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初生存的物种。 随后便出现了人,妖,仙,魔,鬼,灵。 天帝的存在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殷兮带着妖怪繁衍到整个世界,无处不在。 混乱不成样子,第一任天帝便出现了。 天帝是神,亦是人。 当初的他们在受尽了所有的苦难后便由殷兮亲自教导成了一方掌管着,但是始终有不服的人,比如殷兮卸任后的妖王。 那是一只兔子。 有野心的兔子。 第二任天帝便是由他设计死的。 也因此,成了天帝心中的一根刺。 她虽为妖界首领,但是本身便是神,不得不在小天帝还没有掌控好世界的时候来镇压那些野心勃勃的人。 这个位置的诱惑力原本就要比首领大的多。 但是渐渐的,她似乎取代了天帝的,在人,妖,鬼,魔,仙,神,界中,话语权更大。 天帝慢慢成长起来有自己的思想,而频频被殷兮给驳回。 “你还太小,这件事情是你处理不好。” 天帝一直都在听。 而殷兮还总带着他去妖界。 妖王每次看见他笑得特别的开心,那对幼小的天帝来讲,是一种比挨打痛百倍的经历。 “上神,为什么这里不能统一统治呢。” “你懂妖吗?你懂人吗?你懂神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能懂又听话人。” 殷兮虽然不知五谷事,但知天下礼。 所以,那小天帝似乎明白了殷兮的意思。 “这些我都知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年轻的时候,总是想要轻狂一些,能把心里的宏志伟愿达成,最重要的是,他要报仇。 妖,本应该消失。 多次被殷兮阻拦后,天帝表面上消停了许多。 这一大一小也经历过无数次的争吵,又或许是说,天帝在吵。 时间长了,似乎是累了,天帝再也没有说过。 而此时,已经把所有事情交给天帝殷兮,遇到了一个小仙君。 那就是焚亓。 焚亓这个小仙君,是第一批独生子。 是天帝的侄子。 为了让殷兮有点事情可做,不要插手妖界的事,是妖王特意进贡来的。 五花大绑的焚亓被妖王像是供果一样呈过来,让殷兮觉得十分可笑。 那时的她还在研究这个第一批独生子为什么这么弱而失掉了最佳的调解机会。 小仙君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时间一长,殷兮便烦了他,要将他送回去。 可这小东西不要回去,还到处打着她的名号惹是生非。 殷兮似乎是不再管着这些不干自己的杂事,一心在和这个小仙君玩。 直到这个小仙君再次被妖界绑走。 这次,殷兮在踏入诛仙台前才知道,这个小仙君不过是她一手栽培起来的天帝陷阱。 焚亓被绑在诛仙台上,天帝站在天兵天将中间淡漠看着他们。 而另一边,则是妖界的众多妖怪。 “叛于天界!你可知罪!” 小仙君似乎是被水浇透了,浑身湿淋淋的挂在诛仙台上,他低着头,不远处就是殷兮。 从开始的定罪,到最后的天罚,殷兮全部都没有搞懂。 天帝也没有给她搞懂的机会。 倒是妖王,看着他们作秀,还在安慰殷兮。 他能看的出来,殷兮很喜欢这个小仙君。 可殷兮眼见着那天罚落在小仙君的身上,确是看不下去了。 当第一道天罚落在小仙君身上的时候,殷兮便飞掠而去,妖界全体妖怪开始戒备。 天罚是这个世界的惩罚,当初,上古的老东西,便由他们来换掉的。 所以,这第一道,小仙君就已经失掉了半条命。 当第二道落下的时候,殷兮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是焚亓不能承受,那也不至于一下就没了生息。 殷兮将捆绑在诛仙台上人扶了起来,那哪里是一个小仙君,而是一个傀儡。 和焚亓一模一样的傀儡。 天罚惩戒,不可逃避。 殷兮站在诛仙台上,看着面无表情的天帝和笑意盈盈的妖王…… 这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恐怕脸都不用要了。 原来看她不顺的不止一个。 顶点 她的希望便是我 焚亓被关了起来,当他赶到的时候,大军已散,而他只来得及看殷兮最后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 焚亓只能说着这一句话。 他很难过,这点殷兮看的出来,徒留最后一口气并没有什么不舍与不值,有的或许是平静。 她看着身边的人离开,而自己却还在这个世界上浑噩度日,或许已经累了。 殷兮如此想到,可见到焚亓流眼泪,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也有些难过。 自己也是一个神,就这么被天罚淘汰了是不是有点奇葩啊。 “别哭。” 她还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只不过那气息却是越来越弱了。 “我等你一起投胎。” 殷兮给他见过一个故事,人死之后回到阴司报道投胎,而她便承诺自己会等他。 果然,那小仙君不哭了。 “我会帮你报仇的。” 报仇这件事殷兮还没有想过,不过他高兴,殷兮便顺着他吧。 “等我。” 这是焚亓做出的承诺,是对自己的欺骗给个交代。 殷兮听得到他撕心裂肺的吼声,不过,她在远离时候不能回去。 阴司这个地方是她骗人的,被天罚的人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知道是什么物,总而言之是没有投胎。 但是殷兮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真的到了阴司。 孟婆便是天上的那只九尾神君。 对于这些事情,殷兮也是后来才知道。 焚亓在承诺殷兮报仇之后自己进行了了断,那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天帝变成了另一个人,妖王也是被他儿子篡了位,而这姓,便是殷。 关于殷途,他是小仙君在挑衅妖界的第一美人妖时捡到的。 那时候的殷途还是一个小兔崽子,眼睛都没有睁开。 而这位捡到他的小仙君在捡回来之后就扔给殷兮,理所当然让殷兮养着。 殷兮:…… 我养你妹! 养孩子她并没有经验,这小兔崽子能活下来完全就是命大。 小兔崽子认她做娘的时候是变成了人类婴儿的样貌,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人就是殷兮,一声软软的娘便从他的口中模糊的叫了出来。 没有软如水,没有母爱泛滥,有的只是认真强调。 焚亓在外出回来之后便看到殷兮对着一个小娃娃一遍又一遍强调,“我不是你娘。” 那小兔崽子咯咯的笑,继续叫着娘。 焚亓意有所动,慢慢走过去靠近小兔崽子,“来,叫爹。” 小兔崽子淡定看了他一眼,突如其来的发难,哇的一声哭起来。 “哈哈!” 殷兮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好玩,摸了摸他的脑袋,给了他点灵气,“从今以后,我允许你叫我娘了。” 即便是有了称呼,可她依旧没有做娘的样子。 小兔崽子能爬的时候,她让他走。 能走的时候,让他跑。 能跑的时候,让他跳。 能跳的时候,让他飞。 能飞的时候,让他滚。 这最后一个训练时小仙君干的。 焚亓发现,这小兔崽子在这里的时间越长,殷兮就不太乐意搭理他。 殷途夹在后爹后娘中间顽强的生活着,一百二十年,整整一百二十年,他终于被小仙君赶走。 走的时候,连殷兮都没见到。 那个时候的殷兮还在为天帝的事奔波。 焚亓倒是送了他一程,并非有什么亲情,而是怕他再次回来。 殷途对他想法嗤之以鼻,他如果不能扬名天下是不会回来的。 离开殷兮住的地方便遇到了自称除妖的仙,他的生活彻底开始。 人间,妖界,魔界,就连天界他都见过,闯过,也闹过。 每次都是遍体麟伤,而时间一长,他也习惯了。初时还在和殷兮传信,后面便只能简单说两句近况,最后便是连消息都没了。 而殷兮的死,他还是从焚亓那里听来的。 “什么!不可能!” 殷途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兔崽子了。 焚亓的样子已经变的陌生,唯一能找到的相同之处恐怕只有他面对自己时那种不由自主衍生出来的长辈的感觉。 “我这次来不是来告诉你关于殷兮的事情的。” “你要干什么?” 殷途虽然不怕他,可依旧时提心吊胆,他的情绪相对以前来讲,差的太多。 “你要做妖王。” 这时他万万没想到的,殷途想过,这个人顶多就是让他陪着一起,可从来没想过会成为妖王。 而接下来,焚亓还给了他巨大惊喜。 “你是妖王的儿子。” 那时候的妖王为了拉拢,便要将自己的王后杀死,而娶鬼界的公主。 焚亓捡到他的时候正是他刚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带着他躲避妖王的追杀。他的母亲看见了他,一直求着他,焚亓这才多管闲事将这小兔崽子捡回来交给殷兮。 “我凭什么信你。” 即便是不在妖界人身边长大,他骨子里的那份疑虑依旧存在,不信任任何人。 焚亓将藏了多年的石头拿出来,轻轻碾碎,出现了一道光芒。 光芒笼罩着他整个脑袋,半刻钟之后,光芒落了下去。 殷途一脸冷漠,“你为了给娘报仇,当真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如今的焚亓也是不做言语。 就这样,在焚亓弄死他的亲爹时候,殷途成了妖王。 没有感情的亲人或许就和陌生人一样,那点血脉相连的感觉在他看到那些人对他的那个亲娘动手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他现在想知道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殷兮。 成了妖王,他有了许多便利,能看到好多书。 这其中便包括天罚。 殷途发现焚亓有些魔障,便将书让他看。 上面写着的话,就是天罚之人,必将和着世界融为一体。 也就是说,阴司里根本就不会有殷兮。 焚亓在准确看清了这件事之后,便离开了妖界,转而找天帝。 殷途心里也是担心,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三个月后,殷途再次见到焚亓,焚亓身上的气息又加了一层阴郁,但是表情却多了起来。 “我找到办法了。” 殷途不明白。 听完焚亓的解说以后,他知道,焚亓找到了能让殷兮回魂的方法。 “你要帮我!” 殷途盯着他,声音比平常还要严肃,“你确定吗!” 这不是小事。 他看过焚亓的计划之后,心中更加不安稳,再次问道,“你确定吗!” 这是焚亓第二次说的肯定,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殷途拿着他的阵法图,在对方满是希冀的目光中,摆上了第一道阵法。 在这阵法未成之时,殷途便将这阵法翻了一遍,在这图纸上,赫然见到了一枚印章。 “报!” 殷途看了还在结阵的焚亓,走出了规划的地方。 “王,天帝登基,轻王参宴。” 听到这话,殷途顿时了然。 顶点 阴司 逆转回生阵是这个世间最难以被结成的阵法,不单单是它那难以画出的程度,更是开阵所需的力量。 得知天帝换了一个人后的殷途就想明白为什么焚亓有信心能将此阵结成。 一个妖王,一个天帝,加上他自己作为媒介,莫说殷兮消弭于天地间,就算是成了灰也会被这阵法召唤回来。 阵法一点点亮起,而站在阵中的人已经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这么做是真的不后悔吗。” 这是殷途最后问他的一句话。 焚亓没有回答,可是他的举动却已经回答了他。 阵法结成,焚亓消失了,可是没有看见殷兮的身影。而参与场结阵的殷途满怀期待成了泡影。 怎么会这样呢! 焚亓以自己做引怎么可能会引不回殷兮呢! 这个答案,谁都不知道。 而按理来说在引子下本该消失的彻彻底底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阴司。 焚亓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不由得有些疑虑,这里昏昏暗暗,跟班就不像是他所在世界。 脚下踩得倒是土地,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是什么人!” 在焚亓走了几步之后,身边突然出现了不少的魂魄。这些魂魄的手里拿着刀剑,凶气的厉害。 什么人? 他也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这些魂魄看起来很弱,但是动起手来,焚亓便发现自己竟不是他们的对手。 鬼差将他押解到阴司主祁廉那里,焚亓也见到了孟婆,九尾神君。 他走这一路上没想明白,但是见到了他突然就想到了。 这里是阴司,那是鬼魂的地方。 可他也不应该连一点修为都没有。 “焚亓仙君,久仰大名。” 祁廉这话不过就是客套,没想到焚亓倒是很自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有种让他继续久仰大名的样子。 “我来找殷兮。” 他的事情在整个世界都知道了,所以祁廉倒是不觉得奇怪。 “仙君说笑,我这里都是一些孤魂野鬼,怎么会有你要找的人呢。” 焚亓见他并无诧异或是疑惑,点了下桌子,“我没说她是人。” 进阴司的当然只有魂魄,也就是鬼,所以,焚亓也不知道是点了那根火线,直接对着祁廉动手。 而他的动作给这里的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尤其曾经和他接触过的孟婆。 孟婆虽然与他接触不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焚亓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而手越动越大,焚亓的力量也越来不对劲。 孟婆知道,这感觉不对。 在打了一阵之后,焚亓已经红了眼,出手狠辣。 “他入魔了。” 任何人,一旦入魔,实力大增。更何况这焚亓的本身就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存在。 他这边一入魔,整个人就像是往外冒着水蒸气一样咕嘟咕嘟向外蒸发魔气,黑黢黢的一片雾状,但凡是沾到的魂魄都变得狂躁起来,相互攻击。 阴司被他这么一搅瞬间乱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去把十殿请来!” 孟婆收回自己的尾巴,对着祁廉点头。 现在这个情况,不请十殿的话,整个阴司恐怕都要毁在焚亓的手里。 要说天地间最安全的地方恐怕也就数阴司了,而被紧急叫来的十殿主都很震惊,这魔气太多了。 “祁廉,我将他引入地下十八层的溶洞,你们把他封印住。” 地下十八层有压制魔气的阵法,不管怎么说,先稳定下这些魂魄再说。 入了魔的焚亓如同疯了一样,祁廉都不曾引开他,孟婆这一说,只见他变化了个容貌,学着殷兮说话。 祁廉虽然诧异他的举动,但还是让十殿主住手,以免妨碍他的计划。 可不曾想到,焚亓看到孟婆变化的模样,却是更加暴动,攻击孟婆根本就不带眨眼的。 这样下去,还没等把人引入地下十八层,恐怕孟婆先挂了。 祁廉联手十殿赶紧帮孟婆挡住攻击,他才有喘息的机会。 虽然以身变化诱敌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但焚亓却像是瞄准他一样,祁廉他们只能挡住小部分的魔气,完全护不住孟婆。 孟婆再次被打出去,吐了一口血,咬了咬牙,向地下十八层跑去。 焚亓一掌将他们推开,紧追孟婆。 有了祁廉他们,孟婆跑这一路倒是没有被打,不过在十八层的溶洞口,却没有办法让他跳下去。 焚亓追了上来,一步步靠近孟婆。 自打入魔就从未说过话的焚亓突然开了口,声音不复往日清澈明亮,略显低沉,犹如野兽低唔,伺机撕咬猎物的样子。 “九尾,你敢变成她的样子,该死!” 孟婆很诧异,不曾想过焚亓竟然是将殷兮熟悉到如此地步。 不过还好,他还有意识! “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要想清楚,毁了这里,殷兮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孟婆试图制止他,可他的清醒只在殷兮的身上,其他人或事一句都听不下去。 焚亓在掌心凝聚魔气,那模样就像是必须要杀了孟婆一样。 孟婆被他攻击,已经受了伤,又跑了一路,这一下他根本就没有还手或是躲开的能力。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那魔气里藏着巨大的压迫,孟婆一退再退,右脚一空,他已经踩到了溶洞边缘,再有一寸,他就会掉下去。 魔气还在焚亓的手中,孟婆盯着他,心一横,不顾一切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正到焚亓面前,孟婆生生受了一掌,那原本倒飞出去的身体却还在他的面前。 焚亓没有多想,又补了一下。 然而这次,却是焚亓和孟婆一起飞出去,掉落在溶洞中。 随后赶到的祁廉和十殿主等人却只来得及看到两个紧挨在一起的身影没入熔浆下。 “孟婆!” 那时候的孟婆想,自己终于可以逃了这么难听的名字了。 焚亓落入熔浆下,阴司的魔气却是瞬间消失了。然而一同消失的孟婆却给阴司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九尾神君的魅惑能力那就是一个利手的杀器,那些不愿意忘却前尘的魂魄就要从他这里拿到忘川水。 他的消失不比魔气入侵阴司造成的影响要差。 祁廉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而正在这时,殷兮来了。 这段时间,没人知道那原本被焚亓救回来的殷兮去了什么地方,只是到来的殷兮似乎已经将人忘了。 殷兮当时到了阴司这里,只觉得太过混乱了。 而这时的孟婆,正是午眚。 小姑娘拿着一碗清透的水让她喝,殷兮烦不过,她们便以此结识。 顶点 人间 “午眚,你不用去去奈何桥了。” 小姑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工作做得好好的,为什么! “你现在要做另外一件事情。” 午眚并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是鬼,而是祁廉养的一只灵。 她出生谁都不知道,但是她的死却是谁都知道。 那次,十殿主让她去人间寻找孟婆并带回来。 也是她第一次去的人间。 “我和她一起去,你帮我把这里管好。” ? 啥? 进入阴司没几天的殷兮竟然临时接到了这么大的任务,有点不可思议,这个阴司主时疯了咋的! 她还能管阴司? 你咋不把你的位子送我呢! 祁廉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她管阴司,反而是解他为什么要和午眚一起去人间。 听完之后的殷兮只想说她也可以。 人间她也去过。 “我不放心。” 得! 您去吧! 把阴司交到她手里就放心了。 阴司有十殿照看,殷兮根本就没有什么工作,每天就是睡觉,看着那些小鬼在眼前飘来飘去的。 祁廉这一走就是十个月,等他回来的时候,孟婆却是好好跟着,但是午眚却不见了。 “小眚呢?” 祁廉连看都没看殷兮一眼,直接消失。 而孟婆却是抱着脑袋痛哭起来。 殷兮感觉出了不好,走到孟婆身边,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查看他的记忆。 孟婆的记忆破碎不全,但是却能看的出来,午眚的最后一幕是为了这个孟婆挡了一刀。 在人间! 灵可聚万物。 殷兮直接跑出了阴司,而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实体。 午眚死的地方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点灵气找不到了。 这不对。 如果没有,那或许她已经…… 殷兮想到了一种可能,跑到她存下来的第一地方,灵界。 灵界是最为神秘的,她们的入口,或许在天上,或许在人间,飘忽不定。 而殷兮则是留了一条线,才找到了这个出口。 灵的形态千变万化,一进去,拽你一根头发的或许是灵,踩你脑袋的或许也是灵。 但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们永远不会伤害你。 “族长。” 一只柔软的灵从花间钻了出来,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殷兮姑娘,又事?” 殷兮俯身,与她对视,“我想找一只灵。” 灵族长伸了个拦腰,飘到她眼前,坐在了她的肩膀,“名字。”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小的不能再小的书,准备在上面查找。 “午眚。” 然而听到名字的灵族长却不动了,她捧着殷兮的脸,“你找她?” “嗯。” 灵族长从她肩膀飞下去,在前面飘,示意殷兮跟上。 “这个灵我有印象,她是我姐姐的孩子,当初找到她的时候无论怎么说都不回来,三天前却是一身伤的出现在了灵界,我们虽然把她的伤给治了,但还是不醒。” 恢复原本容貌的午眚也不过是巴掌大小,正安安静静躺在水里。 殷兮能感觉到,她没有生的气息了,如今这样完全是靠着自身来养着。 “我要把她带走。” 灵族长围着她转了两圈,又看了看午眚,瘪了瘪嘴,“虽然很不想让你带走她,但是她自己同意,那就没有办法了。” “她自己同意?” 那也就是说,午眚还有意识! 殷兮将小小的灵体抱了起来,对灵族长道了一声谢。 “你若想救她,就要用灵魂滋养。” 这是灵族长送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从那以后,殷兮就再也找不到灵界了。 然而,需要滋养的灵魂究竟是什么她都不知道,直到偶然见到一个小姑娘用自己的魂魄触碰午眚,午眚有了些许反应,殷兮似乎是懂了。 “祁廉。” 殷兮自打进入阴司不曾找过他,只有他找殷兮的多,这次被她一叫,竟然是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 祁廉呆愣的神情变成漠然,“殷兮姑娘。” “我可以做祭冥使。” 祭冥使这件事还是在午眚做孟婆的时候提过,这么长时间,祁廉似乎是有些忘了,这时听到有些疑惑。 “殷兮姑娘这是?” 殷兮知道他不明白,索性便告诉他关于午眚的变化。 “小眚真的如你所说?” 殷兮随手抓来一个小孩子,恐吓他去触碰午眚,小小的灵体竟然奇迹性的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事实如今摆在眼前,祁廉立刻让人去安排殷兮接任祭冥使的事情。 如此,她便有了祭冥阁。 但是,午眚的样子只有在灵魂中温养才算是真的好转,祭冥阁以前是有灵魄,可这里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灵魄已经消失了。 殷兮找不到太多的魂魄用,便将忘川水挪到祭冥阁中。 有生以来,就连常在阴司的十殿主都未曾想过还有人将祭冥阁凿出个坑来做池子。 除了祁廉,没有人知道殷兮是为了什么。 但是自此,她倒是有了不少的美名。 日复一日的重复,待到午眚完全好了起来的时候,殷兮已经不做祭冥使了。 祭冥阁中,一个小姑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正看着从地下出来的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是什么人啊!” “哎!你不能从那里出去!” “师父不让魂魄从那里出去!” 小姑娘叽叽喳喳,张口闭口说着师父,午眚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你师父是谁?” 而且,她怎么会在祭冥阁? 这里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小姑娘被她这一举动吓哭了,她怀里的小猫也同样被吓到,不过这只小猫却是很警惕的盯着她,似乎觉得午眚要是对她怀里的小主人不利,它便出手。 午眚看着这两个些小东西笑了笑。 “祁廉叔叔!” 午眚僵了一下,将怀里的小姑娘放下,转眼便见到熟悉的容颜。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孟婆站在不远处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微微扬起。 “孟婆叔叔,你为什么哭了?” “我没哭。” “你有哭!” “没有!” “就有,小白都看见了!” “喵~” 小白猫跟着附和一声,随着一大一小渐走渐远。 一个人的一生总要圆满,或许你觉得不是,但是在别人的眼里,你将会拥有他们得不到的。 一生长远,且行且珍惜。 【未完待续】 顶点 封印(1) 午眚回来一个月,始终没有见到殷兮,心中便产生了疑惑。 殷兮的情况她知道,当时听到她成了祭冥使却是是心有疑虑,可总有一个小姑娘在她面前念叨,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可是…… 以殷兮的性格,如果知道她复活的话,理应出来看看她的。 祭冥使的特使就是不死之身,生生世世困于阴司。 “小丫头,你师父在什么地方?” 抱着白猫的小姑娘瞪着眼睛看着她,并不说话。只有她怀里的小猫在不停的叫唤。 午眚觉得有些不对,严肃起来,“你告诉我,你师父在什么地方。” 这孩子的表现却是是不对劲。 “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把你扔到忘川河中泡上三天。” 在阴司中的忘川河里泡上一天都会让魂魄消弭与天地间,更何况是三天,小姑娘想到这里,直接带着哭腔说道:“祁廉叔叔和孟婆叔叔不让我告诉你。” 许是这孩子年纪小,她虽有祭冥使的名头,却还未做一个祭冥使,有些不谙世事。 “叔叔都是骗你的,你告诉我,你师父去了什么地方?” 午眚抹了把她的眼泪,小姑娘抽抽嗒嗒,“师父被关起来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小姑娘说的这话,午眚是绝对不信的,且不说这阴司中有没有人能将她关起来,就算是有那也绝不会动她。 “你带我去见你师父。”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午眚不得不多想。更何况她现在这条命还是殷兮给的。 若不是她,自己还说不定能不能回来。 小姑娘抱紧怀里的小猫,有些紧张的说道:“我进不去。” 师父被关的地方很特别,不单单是她,平常那些小鬼也进不去。 午眚皱了皱眉,“你告诉在什么地方。” “我带你见见她吧。” 正说着话,祁廉突然出现了。 小姑娘捂着嘴,像个犯错的孩子躲在了午眚的身后,小白猫也不叫了。 祁廉走到午眚面前,抬手覆上她的眉头,“我不喜欢你皱眉的样子。” 午眚抓着他的手,“带我看看她。” 她对殷兮的感激不仅于救命之恩,这点或许也只有祁廉和午眚知道了。 走向地下十八层的时候,祁廉给午眚讲了讲殷兮的事情,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在第一次见到午眚的时候,她就知道殷兮是等着一个人…… 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 在阴司三百年,焚亓似乎忘了许多事情,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是这个身份,甚至是忘了自己这个身份是什么。 但是他始终记得,自己要出去找一个人。 直到看见一个自己认识的九尾狐妖。 那就是孟婆。 焚亓引诱他帮忙的时候还是孟婆失魂落魄的那一阶段,内心脆弱,意识浅薄,焚亓不过是两三句话就将人套了进去。 “如果我能让她复活,你要用什么交换?” 正是因为失魂,所以才会寻魂。这一句话似乎成了他要寻找的灵魂,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 “放我出去。” 孟婆虽是失意,但此时还没有失了脑子,他听得清对方说的是什么条件。 也因此,焚亓的第一次引诱并没有成功。 可那灵魂就在那里,孟婆就算是再怎么不想,不受控制的来到溶洞。 “想好了?” 孟婆看着焚亓,似乎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随后道:“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阴司绝对不能再次出现差池。 焚亓坐在溶洞里,一双丹凤眼直直盯着他,“你把你最喜欢的人害死了,你觉得这个世界公平吗?” 孟婆目光变得阴沉,但还是守着心底的底线。 “既然对你那么不公平,那你还守着他干什么。” “她活过来吗?” “活不过来了,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 焚亓见孟婆有些松动,乘胜追击,“和我合作,我保证能将她救回来,让你们在一起。” “如果你们不在一起,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思呢,对吧!” 有了午眚这个条件,孟婆的投降速度没有那么快,可他依旧如焚亓所想,接受了他的提议。 两人合作,焚亓获得力量,而孟婆则是等待着午眚的复活。 然而这一切,都要从祭冥使身上得到,从孟婆开始为殷兮挑选魂魄的时候,焚亓就会被孟婆提前送到殷兮所在那个世界中。 而他的目标是得到殷兮的认同,从而将魂力盗取过来。 他们的合作真的被瞒住了,只不过,这焚亓每次进入世界没有记忆,所行的事完全按照他的潜意识做的,在这世界中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就连孟婆也不知道。 许多事情都有了很大的差异,力量凝聚的比预想的少了很多。 世界越来越多,殷兮在发现这中间的一个人她哦那个会见到之后,焚亓也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不少的纹身。 是朵花。 焚亓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出来哪里熟悉。 “这么长时间,我怎么还没有见到午眚。” 两人心中各怀鬼胎,在一段时间过后没见到午眚的踪迹,孟婆当然会起疑。 焚亓比他淡定的多,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复活一个人需要强大的力量,并非是吹口气就可以的。” 孟婆有些不相信,因为他现在连午眚的样子都未曾见过,但现在这种情况,孟婆却事什么都说不了。 有这个人还有些希望,若是没有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孟婆只好离开。 只因他现在真的和焚亓对抗不了。 焚亓则是看着他手心的花朵,没有把孟婆这件事放在心上。 时间拖得越长,孟婆的怀疑越来越严重,直到他再次去找焚亓的时候看到了这个魔头在一次又一次冲撞着结界。 结界也在他的撞击下变得淡薄些许。 而焚亓无意识的呢喃被孟婆听得一清二楚。 “还得要些力量才行。” 孟婆在见到他冲撞结界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又见他撞了半天撞不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是因为听到他的这句话,将迷障的孟婆唤醒,他想起了一句真言。 人死不能复生。 殷兮曾经和他说过,人活了过来,可是你还能保证是那个人吗。 焚亓撞的几下结界引得祁廉前来探寻,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孟婆时,并没有过多的怀疑,以为他也是过来瞧瞧。 却见他表情严肃,双手握在一起,祁廉肃了神情。 “怎么了?” 顶点 封印(2) 孟婆将他和焚亓做的交易交代个一清二楚,而这时的他才知道,殷兮做祭冥使得到的魂魄都给了午眚。 祁廉面无表情看着懊悔的孟婆,捏紧了拳头,“加固封印。” “还可以吗?” 可不可以只有试过才知道。 在他们加固封印的时候,并不知道焚亓又一次去了殷兮所去的世界。 而这次,将是他的最后一击。 “轰!” 阴司突然变了颜色,纯黑一片,所有的阴魂鬼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对此产生疑惑,而祁廉和孟婆在反应过这声音的时候,心里只有无尽的忐忑。 这是封印的声音。 祁廉赶过来的时候,熔洞中正上演着激烈的一幕,无数熔浆从熔洞喷薄而出,撞击着封印。 焚亓就在熔洞中看着。 “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 “焚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要出去。” 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这话在祁廉的耳中,就是他不放弃现在这个想法,熔浆还在暴动,地面的温度越来越高。 “还能封印吗!” 孟婆看着即将被撞开的封印,问道。 祁廉抿着唇,他不知道,如果是焚亓要出来,破坏封印,那就让他出来,可现在着样,祁廉怀疑是熔洞的封印被破坏了。 熔浆一旦出来,可就不是出来一个魔头那么简单了。 “我放你出来。” 祁廉在三犹豫,在那越来越透明的封印下,他微微抬手,附上阵眼。 这手还没动,就被孟婆抓住,“等等,他和熔洞融为一体了!” 焚亓越是暴戾,熔浆越是暴动。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要是放出焚亓,那就有可能加速熔洞封印的破坏。 这些东西,莫说他,就是整个阴司都不是对手。 熔浆依旧在工作,而那封印也终究没有坚持住,裂开了个缝隙。 祁廉立刻将那裂缝堵上,孟婆将那跑出来的熔浆收拾掉。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孟婆咬了咬牙,将祁廉推开,九尾露了出来堵住缝隙,“去找殷兮!” 祁廉在刚刚动手的时候就已将叫了十殿主,如今听他这一说,虽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离开这里去找殷兮。 九尾堵着的地方承担了大部分的力量,隐隐传来焦糊的味道。 十殿主到这里的时候立刻顶住封印。 而焚亓则是在那熔洞中笑。 “这里这么热闹啊!” 殷兮和十殿主到的时候,只有孟婆的分身在这里勉强还在堵裂缝的,而孟婆也全靠他自己的身体,尾巴已经失去了不少的毛毛。 殷兮将孟婆取代下来,撑着那封印。 她的出现让焚亓冷静下来,可是殷兮也忘了他,根本就记不起来。 直到他露出手心里的花纹。 如果殷兮的出现还未曾将焚亓唤醒,那这一点谁都不信,熔浆的暴动已经减弱了许多,可还是没有停下。 祁廉盯着他们,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才反应道,“这不是他控制了熔洞。” 而是融合,熔洞依旧是熔洞,想出来的不止是焚亓一个人。 当初将焚亓吸引到这里的时候也是看着这里的上古封印能完全压制住魔气,却没有想到会成为如今这个样子。 殷兮垂着眼睫,将长玖扔进去。 长玖在焚亓身边转了两圈,而在熔洞中站着的人只是笑着看她将身体的力量全部推到封印中,瞬间金光四散,笼罩着整个洞口。 溶洞一旦喷发,毁的就是整个阴司,孰轻孰重,殷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身体里也是上古力量,一旦爆发出来,任谁都接受不了,十殿和祁廉孟婆被推了出溶洞。 从此,殷兮就没有出来过。 午眚进入溶洞的时候,入目的是平静的熔浆,还有一红一黑两道身影。 “殷兮……” 红衣铺着雪白的发丝,听到声音的殷兮回头看了她一眼,动作迟缓,眼神朦胧。 “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的了! 殷兮没有反应过来,又转回头看向怀里的焚亓,一动不动。 焚亓似乎是在睡觉,听到午眚的话已经醒了过来,他看了午眚一眼,随后瞄向祁廉,默不作声跳下熔浆。 殷兮的反应很慢,约么一刻钟她从地上站起来,再有半刻钟她才回头瞧了午眚一眼,眼神并无波动,随后作势要跳下熔浆。 午眚赶忙抓住她,“殷兮!” 殷兮被拽住,也不说话,面向熔浆。 “她把溶洞封印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加上焚亓剥夺她的魂力,让她现在与凡人一样,而且还将自身的意识凝聚在这封印中。” 所以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午眚拉了她一会儿,殷兮还是没什么反应,她将手放松了一点,对方立刻就跳进了熔浆。 祁廉盯着他们眼疾手快的将被带走的午眚拉了回来,避免掉进熔浆中,“小心!” “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可是她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不想让人打扰的方法就是布置结界,她确实是做不到了。 午眚站在熔洞口处看了好一会儿,果真没见到殷兮出来,才转身离开。 “小眚!你不要命了!” 祁廉看着她用自己的灵魂织了一个网罩在了入口处,祁廉想要拦住她都没有来得及。 熟悉的感觉汇聚在这里,祁廉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等她把这一切做完。 灵者封印,若无灵者必定解封不了。 所以,她在帮殷兮做一个清净之地。 阴司恢复了以往的规律,孟婆带上了帽兜扣上了容貌,为每一只魂魄都舀上一碗水。 祁廉继续坐着他的工作,维护他的策划。 而午眚则是住在了祭冥阁,教导着这个小小的祭冥使一些防身的方法,待到她长大成人后继续做这里的主人。 魂魄依旧在吵吵闹闹中投向轮回池。 仍有不甘的魂魄在无声抗议,不过,这个时间没有人会为他们做任何事情。 而十八层的封印,在众多风吹雨打,时过境迁中未有丝毫变化。 没人注意到,那忘川河边的那只红衣魂魄不见了踪影,看不到她在河边看着倒影过来的天空,看不见她在无人的时候将双脚放入忘川河中。 “我有一个故事,你要听吗。” 殷兮:不想听,真的。 顶点 九朝风华(1) “退朝!” 殷兮这次倒是真的觉得自己出现的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间出现在了朝堂上? 身边全是女人,不少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殷兮挺直了后背,淡定的甩了甩袖子,在众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中走出了大殿。 什么地方?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殷兮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但是还是忍住了向身边人打听的想法。 “太女殿下,今日之事少欠妥当,女皇陛下一定会对您失望的!” 女皇陛下? 刚刚那个不怀好意明目张胆盯着她的那个? 太女? 那就是她闺女了? 啥情况? 刚刚看着跟仇人似的! 旁边凑过来的女人劈里啪啦跟她说了一大堆,殷兮只得到这点有用的消息,直到她上了马车,对方才住了口。 等等! 她上的谁的车? 这边正想着,赶车的车夫就开了口,“殿下,今天还去翠烟空吗?” 翠烟空? 什么鬼东西? “艺楼。” 殷兮顺着声音瞧过去一个半透明的身体就在她旁边坐着,手里还拿着一个果子咔嚓咔嚓吃着,发出的声音可不小,但是……着特么不是人啊! 她见过鬼,一点都不方,但是现在有一件事,那就是这个鬼是谁,她这个身体又是怎么一回事? 搞事情啊! “你忘了我了?” 看着殷兮一脸懵的样子,这女鬼开了口,语气倒是挺自然。 “殿下,可还去翠烟空?” 车夫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复而又问了一遍。 “不去。” 她还啥都不知道,去哪里干什么,搞事情吗! “去!你必须得去!昨天答应了他要去的!” 不是,答应谁了? 殷兮这脑子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所以这个女鬼说的话让她自动忽略,闭上眼睛等着马车行回去。 旁边女鬼直都在不停的叫唤,殷兮实在是忍无可忍拍了她一掌。 “啪!” 手掌穿过女鬼的身体,拍出了非常响亮的声音。 “殿下你没事吧?” 车夫停下了马车,侧着身子问道。 “没事,调头,去翠烟空。” 殷兮捂着手掌,盯着得意洋洋的女鬼,恨不得现在把她弄成球踢一圈。 车夫很听话,瞬间就调了个头,向翠烟空跑去。 女鬼穿透马车的车壁,向窗外看了一眼,确认是翠烟空的路之后,回过头对着殷兮笑了笑,“你好,我叫慕容风华。” 慕容风华,晁凤国皇太女,天资聪慧,博学多识,曾深受其母凤皇的喜爱,为人谦逊,朝中大臣无一不服。 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一定不是什么好兆头,果不其然,这位皇太女被其他的姐妹算计了,死了。 而后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慕容风华。 这个慕容风华毫不比那个慕容风华逊色,在得到所有人认可之后,第二次刺杀突如起来,这个慕容风华没有被算计到,但是她却能想到原来的皇太女是因为什么死的了。 慕容风华便开始调查此事,随着她越来越出色,越来越多的刺杀,慕容风华开始改变策略,她要把自己的天赋隐藏起来,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太女。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发现,原来还有不少的人想要她的命,尤其是她,噢不,是慕容风华的三妹慕容云华。 这个慕容云华被她重点监视,这一监视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 她发现这个三妹似乎每次都能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她有了一个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三妹是重生的。 她都能穿越,对方怎么就不能重生。 这个猜测直到她做了个大胆的测试,才被证实。 重生的,还是带了个系统的重生者。 慕容风华发现这点,行动就不如以往方便,最后穿越的她也没干过重生加系统,成了鬼。 然而,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男子。 她活了两世,零零总总也算是或够本了,不亏。就这男的她挺闹心。 倒不是她惦记的人被猪给拱了,而是快被猪给拱了。 成了鬼的慕容风华不曾想到自己还能听到系统说的话,为表好奇,这鬼还跟着这个慕容云华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她见到了很多的事情,这个她惦记着人就这么毁在这只猪手里。 慕容风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成鬼还没有进入地府,但见那人惨死的那一刻,慕容风华都有了咬死慕容云华的心。 就这么刚碰到这个人,她就回到了她要死的时候。 而后,殷兮就出现了。 “你一定是老天被我打动派下来拯救他的。” 殷兮:这少女如此中二可是有病? 等等! …… “你说我是在你快要死之前过来的?” 慕容风华点头。 “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死的。” 慕容云海想了想,掰着手指似乎在算时间,突然一拍巴掌,“就是现在!” 话音一落,外面就传来惊马的声音,车夫只来得及叫了一声。 四面穿过流矢,马车就跟个稻草人一样,被扎了一身的的箭羽。 街道上已经散尽百姓,殷兮在第一波箭矢放完之后出了马车,看着周围,虽然凌乱,可还没有伤亡。 她这一露面,第二波开始射了过来。 箭矢来自四面八方,看样子她已经被包围了。 拿出武器跟着刚? 不可能! 连人都看不到刚个脑袋。 殷兮当时就躲回了马车里。 慕容风华仗着自己是只鬼,继续悠闲的啃着果子,最后一枚果核被她扔出车外,擦了擦手,按向马车的空格,一盘又一盘精心制作的小点心被推了出来。 某只鬼怡然自得。 “你这马车刀剑不入,你怎么死的?” 她没事躲在这马车里不就死不了了? 殷兮撩开帘子看一眼,那些箭矢也停了,外面出现一群黑衣人,样子就是……杀手一类的吧。 “外面一共三十八个人,有两个武功特别高,你小心。” 慕容一口气说完,塞了一口吃的。 殷兮:什么鬼! 你是只什么鬼。 阴司要是有这样的鬼,那些人会哭的! 殷兮想着自己要不要出去,外面的刀已经进来了。 一把钢刀从她面前飞过去,直接查到车壁上,穿透了慕容风华的魂魄。 那刀的位置正好在她的心口处,看样子是照着殷兮的命来的。 殷兮:飞来横祸啊! 她刚想完,旁边的慕容风华就把这刀嗷嗷叫了起来。 殷兮:你一个鬼叫魂啊?! 慕容风华喊了两声见殷兮没理她,向旁边挪了下,继续吃东西,还不忘给她个手势。 “加油!” 顶点 九朝风华(2) 慕容风华死的是机会就是从马车出去那一刻送的。 而现在她看着身边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不由得冒出星星眼,发出惊叹。“你好厉害啊!” 可这惊叹也不过维持三秒钟,随后便让殷兮赶紧看看这些人身上是不是有纹身。 殷兮站着没动,啥意思?还看看?身上? 扒光吗? 慕容风华见她不动,十分着急,急的自己跑去看,可她一只鬼能看个鬼! 皇太女被刺杀,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殷兮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车车夫倒在地上,,那模样也是惨不忍睹。 直到那些被殷兮打晕的人快要转醒的时候,才有一队兵将过来。 铠甲和武器碰撞叮当响,领头的一脸冰冷,先给殷兮行了个礼,随后便让手下将这些人把刺客抓起来。 “打晕,检查一下。” “属下救驾来迟,殿下赎罪。” 殷兮刚要吩咐她将人带回府中,身边的那只鬼有叫了起来。 “快走啊快走啊!时间来不及了!” 殷兮:有病! “将人带回去,本宫亲自审。” 领将有些诧异,但还是按照殷兮说的话将人带了回去。 殷兮虽然碰不到慕容风华,可慕容风华也碰不到她,所以这只鬼只有着急的份,连伸手拽着她跑都做不到。 “把她送回去,事后由我定。” 车夫死了,总不能将人扔在这里。与此同时,没了车夫,没人驾车殷兮也把马车扔掉,慢慢走向翠烟空。 她不知道,可是有知道的。 女鬼见她走的慢,赶紧将路线告诉她,让她快点。 翠烟空占地面积很大,殷兮走到的时候,已经围满了人,用人山人海形容都不为过。 这里怎么多人,怎么进去?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太女,尔等让路吧。 这想法慕容风华确实想过,但是,这时间根本就不够了。 “走后门。” 殷兮跟着女鬼指挥的方向走到了所谓的后门,十分偏僻,看来这货是不少走啊! “快点快点!” 殷兮:催命鬼—— 进了后门还要穿过一道堂才能走到前面,这段距离不是很近,所以当殷兮到了前面的时候,那里已经不热闹了。 “殿下!” 正在殷兮左右看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姿妖娆的……男人。 这男人年约三十,一层轻纱罩着身体,除了关键部位都露着,他一靠近,殷兮就闻到了浓郁的玫瑰香,脸上的胭脂画的跟鬼似的。 高原红知道吗。 就那样! 吓得殷兮赶紧后退两步,这是啥玩意儿?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弄死咋办。 她这后退两步倒给这男人整伤心了,十分明显。 旁边的慕容风华还啧啧两声,“不懂怜香惜玉。” “你能你惜!” 殷兮在这里转了两圈,这里似乎是办了什么节目,所以有些狼藉,还有不少的人都在收拾。 “你过来,这里干什么了?” 殷兮喊着刚刚过来的玫瑰香,玫瑰香一点都不矫情,也会看殷兮的神情,便解释了。 “啊!” 慕容风华突然喊了一声,殷兮猛地回头看她一眼。这次这只鬼没有叫她,匆匆忙忙跑了。 “你离我远点!” 别让人误会! 玫瑰香神情极为委屈的向后退两步,看着殷兮跟巡视江山一样看着这里。 半刻钟之后,慕容风华从楼上飘了下来。 面色不是很好,神情略显狰狞。 “……” 很想问问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慕容风华变了神情之后就不在殷兮耳边叨叨了,直到殷兮回到她的府邸。 走了一路,慕容风华飘了一路似乎是缓过来了,虽然面色有些难看,到还不至于狰狞。 就在殷兮刚要踏进府门的时候,慕容风华突然出声道:“你做好心里准备。” ??? 啥? 殷兮在这只女鬼自求多福的目光中踏进了府门,瞬间察觉周围的异动。 “嗖!” 在石子即将打到她身上的时候,殷兮直接踢了回去。 原路返回的石子命中目标,门口的石柱下传来一声大喊。 “哇!” 殷兮有些懵,这是个孩子? 慕容风华一脸丧气,不出声,用嘴型说着话,那就是:“你完了。” 那孩子被打了之后,哭着跑出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指着殷兮,“你打我!我要告诉我爹!” ??? 啥情况!? 来个人解释一下行不? 殷兮看向慕容风华,只见这只鬼在旁边看天看地看太阳,就是不看她。 这小玩意儿挺难搞啊! 小朋友见殷兮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又大叫一声,突然袭击踩了她一脚,颠颠颠跑出去了。 殷兮看着自己鞋上的小脚印,嘴角抽了抽。 慕容风华这个时候飘到她身边,“你要惨了……” 容我懵一会儿。 和那小朋友一起跑出去的还有一个男子,一边跑一边喊他…… “夫人???” 这是什么名字? “他叫颜九朝。” 颜九朝,当朝丞相之子,独子,打小宠着的那种。 性情顽劣,今年……十六岁。 殷兮看向慕容风华,十六岁就被收了,禽兽啊! “看我干吗!我告诉你可跟我没关系!”慕容风华有些惊悚,“我可没这嗜好,这都是那个慕容风华留下来的乱摊子!” 原太女慕容风华在一次出行的时候偶然碰到了这个小公子,还看了人家的身体,虽然人家那时候小吧,但要是没人看到也就算了,不过就是看个胳膊而已。 就特么看到的人太多了,丞相大人无奈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送到了她这里,而这个慕容风华也没有办法,留下了这个比她小六岁的小公子。 本以为这个小公子留下当成弟弟养吧,这小朋友就没消停的时候,整个太女府被他搞得一团糟。 就在慕容风华再三提到说把他送回去之后,丞相大人急了,这自家儿子要是被送回来那不就是下堂夫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第二天,慕容风华就接到了一道圣旨,赐婚。 她就成了一个禽兽。 慕容风华讲完这个悲伤的故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小霸王不只是一般的骄纵,我都快被他折磨秃头了。” 因为丞相的娇宠,这小公子,不识礼数,目中无人,调皮捣蛋,最最重要的是还不许她碰他。 殷兮:禽兽! “你想多了,是碰,肢体接触。” 殷兮:…… 禽兽! 一旦碰他一根汗毛,他就跑到隔壁的丞相府去告状,丞相一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跟抄家似的过来,噼里啪啦数落她一顿就走。 丞相,手里还有不少的势力,她……得罪不起。 殷兮面无表情看着她声情并茂的演绎出来,突然问道:“为什么你这太女府在丞相府旁边?” 顶点 九朝风华(3) 慕容风华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糕点,语调悠扬,“说都了都是泪啊!” “那你继续吃吧。” 殷兮顺着石子路走到书房一类的地方,又在这太女府转了一圈。太女府的侍卫不多,暗卫不少。还没有多少的侍从,显得这府中空荡荡的。 人丁稀薄啊。 “这都是让那颜九朝弄走了。” 慕容风华在旁边唉声叹气,“想当初我那些大好河山竟然都被这个祸国妖妃败祸没了。” 殷兮把她的声音屏蔽掉,在这太女府转悠两圈。 正走到待客的花厅,突然一声爆喝,叫着的是堂堂太女的名字。 殷兮微微侧头,一只大锤从面前飞过,带起一阵风吹拂着她的面孔。 慕容风华:“哇!你好厉害!” 殷兮很想揍她一拳,只不过却是看看那只铁锤砸出来的坑,然后又看看进门的男人,三十左右,络腮胡子,虎背熊腰,一对倒立的眉毛,满是凶煞之气的眼睛。 我靠! 这美观啊! 什么人! “你丈母娘。” 慕容风华飘到她的身边,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样子。 殷兮又瞧了这个“丈母娘”两眼,余光一扫,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 三女一男两家丁。 手里拿着乱七八糟的武器,刀叉剑戟。 “你丈母娘是武将公子,为人……豪迈,武功……高强。你老丈人是个夫管严,诺,就那个最漂亮的那个。” 殷兮摸了摸袖子,女儿像爹,理解。 慕容风华遮了下眼睛,“哎呀,辣眼睛。” “丞相夫人这是来这里抄家?” 这些人的架势,却是很像是抄家。 五大三粗的男人刚要一把揪起她的衣服,却被这话打断,粗声粗气吼道:“你为什么欺负我儿子!” 殷兮:…… 翻个白眼吧。 “丞相就是如此管教内人的?” 被点名的丞相走出来,倒还算是知礼的打了招呼,声音细腻,“殿下勿怪,内人听闻犬子被伤着了有些激动。” 殷兮看着这个丞相,抱着手臂,走向花厅。 挡路的铁锤被她一脚踹到一边,“进来吧。” 丞相抬眸,见那被踢到一边的铁锤,眼眸闪了闪。 “娘……” 丞相按住身边的两个女儿,对她们摇了摇头。 这个太女…… “坐,上茶。” 殷兮看着那些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的稀薄家丁,抿了口茶水。 “颜夫人,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已经成为了皇家人,还与相府来往甚密,更甚是在岳父岳母面前编排本宫是非。” 还未等他们开口,殷兮先发制人。 颜九朝从他父亲身后走了出来,指着她,“是你打我!我头都红了!” 殷兮盯着他的手指,目光冰冷,丞相在旁边看着,心中瞬间一哆嗦,赶忙将颜九朝拽回来,“殿下,小儿不懂事,殿下恕罪。” “娘……” “跪下!” 颜九朝看着颜丞相,神情十分委屈,还掺杂着不敢相信,气呼呼的扭头就跑。 “令郎顽劣,丞相何必如此严厉。” 她也是一个太女! 听到殷兮说话,丞相哆嗦更甚,和她在官场历练的两个女儿虽说现在还看不懂殷兮的样子,却也是不敢说话。 只有颜丞相那个夫人,见自家的人都一副请罪的样子,心中实在是恼怒,当即站起来一拍桌子,“你欺负我儿子,现在还这么嚣张!” 丞相直接流汗。 殷兮前后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身份清清楚楚摆出来,丞相又不傻。 慕容风华则是咋咋两声,在殷兮耳边说道,“我就喜欢他这不辨是非维护儿子这个劲儿,你去,揍他!” 殷兮:有毒吧你! “丞相夫人爱子如命可以理解,但是这没大没小的毛病可得改改,这里是太女府,而非丞相府,相信丞相大人定能管教好内人的。” 殷兮笑了笑,“当然啊,若是管教不好,本宫可以代劳,宫里的仕人,规矩都是令人满意的。” “你唔——”什么意思! 丞相一把将自家夫人的嘴巴捂住,“今日是臣鲁莽,殿下休息,臣等告退。” 颜夫人那身板,颜丞相根本就拧不动他,赶紧叫身边的俩女儿过来。 走到太女府门口,颜丞相回头看向里面,那双重瞳轻微闪烁,这个太女……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你给弄走了???” 待到他们完全出了太女府范围的时候,慕容风华飘到她身边,语气全是幸灾乐祸,“那可是你岳父岳母,你居然这么无情,啊!你要完了!” 看着慕容风华的表情瞬间平静下来,殷兮连理都没理她,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不,这鬼,有点不靠谱。 “你不去哄哄那个小夫人?” “好歹还是个孩子,你去哄哄她!” “喂!” 慕容风华跟着殷兮后面唠叨,殷兮那脑袋嗡嗡的,她突然站住,慕容风华就从她身体里嗖的一下穿了过去飘得好远。 发现前面没了人,立刻折返回去,“怎么,去看看?你那个小夫人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就是年纪小了些。” 殷兮:谁夫人!谁夫人! “那是你娶的。” 别和我说,和我没关系! 滚! 殷兮的脸上就差点没写上这个字了,慕容风华也不知道是看不出来还是故意烦她,在后面一个劲的念叨。 “哎!你这话就说错了啊!那也不是我娶的,是慕容风华娶的!” 殷兮无奈扶额,她到底怎么来的! 慕容风华……太女…… 靠! 不会是哪个神经病吧! 殷兮摸了一把脸,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长得啥毛样呢! “你房间在什么地方!” “你小夫人的对面!” 殷兮想揍她,十分想揍她。 你特么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 殷兮抓过身边的人。 被抓的婢女吓了一跳,看着平日里温和不已的太女殿下面无表情问她,“小夫人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婢女打了一个哆嗦,指着南面。 殷兮放开她,向南面走,小婢女又哆嗦了一下,感觉殿下好冷。 等她找到那所谓小夫人的房间时,那原本生气跑掉的人正在院子里舞刀弄枪的,他身边的东西已经被毁坏了不少,看起来……挺值钱的。 颜九朝见到殷兮,剑尖一转,对着她的面门而去。 “夫人!” 顶点 九朝风华(4) “你放开我!放开我!” 殷兮面无表情压着有些不自量力的颜九朝,踩着他手里的剑,冷声问道:“谁教你的武功!” “放开我!” 殷兮见他还不老实,又把他向下按了按,声音好似寒冰,贴着他的耳根子过去,“说!” “我外公!” 颜夫人一家乃是武将,所以会点武功不奇怪,教给儿子也不奇怪,那…… “剑法呢!” “我聪明,自创!” 殷兮微微眯眼,将他的掌心翻了过来,白净的手掌有一些薄薄的茧子,看起来是经常那这些东西玩。 殷兮把他松开,将剑踢出去,“以后不许碰着种东西。”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被松开的颜九朝又恢复了热血,开口就是点火的。 殷兮不会和一个小孩儿计较,直接回了房间。 “你站住!” 颜九朝想拦下她,可刚刚和殷兮打过一架的腿还疼,走路一瘸一拐的。 “夫人!”陪嫁侍从赶紧去扶他,“她是太女,你不要胡闹啊!” “太女怎么了!谁让你叫我夫人的!不许叫!” 颜九朝的脸上全是气急败坏,看向殷兮的目光都是冒着火的。 他走两步,腿实在是疼的厉害,便索性坐在院子里,指挥着侍从,“你去把笔墨纸砚拿过来!” 侍从见他脸色不好,实在不敢再说话,赶忙去拿。 半刻钟后,颜九朝吹了吹墨水,折叠好递给侍从,“你去拿给我爹,不许看!” 侍从低着头,赶紧走了。 颜九朝盯着殷兮的房间,眼中波光流转的十分诡异。 而接下来的行动,在殷兮看来也很诡异。 “殿下,你吃这个!” 醒过来就要吃饭,殷兮被这小东西拉到饭桌上,这小夫人还一个劲儿的夹菜献殷勤。 什么情况? 慕容风华摇头。 她也不知道。 “自打我来,见他的时间都没有见慕容云华来的多,平日见到我也是过来作弄我,谁知道他卖着什么药。” 这话是实话,这小东西特喜欢捉弄人,府中的人就是被他弄走的。 殷兮看着碗里堆起来的饭菜,又看看他那边空空的碗,两个碗直接换过来。 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行为。 “你吃吧。” 殷兮盯着他,语气认真,“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行为,吃吧。” 颜九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堆着假笑,“殿下,我刚刚吃饱了。” 吃什么饱吃饱,一口每动你偷吃啊! 殷兮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就那么看着他,又抽出一根木棍放在他面前,意思很明显,吃不完,揍一顿。 她的实力,颜九朝已经领教过了。 而且,他看着殷兮脸上的笑就有阴森森的感觉。 在疼和……痒之间,他选了……痒。 “药呢!” 殷兮在不远处看着颜九朝跟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他的那个侍从在房间里左右翻找,十分滑稽。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能整他!” 这件事又不知道怎么触犯到慕容风华那根名叫“笑不停”的神经了,一直哈哈哈哈。 “你真是太魔鬼了,一个小孩子还要被你这么捉弄!” 殷兮:什么叫我作弄他!药是他的,也是他自己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乱说话。” 慕容风华贼兮兮的,“怕什么,除了你,没人看得见我。” 那还真是荣幸。 不想看见你! 滚! “你身值得相信的人都有谁?” 慕容风华又开始想了起来,半刻钟记忆回笼,“没有。” 殷兮:你还是个太女吗! 真难受。 “我身边的那些人,不是女皇的,就是君后的,还有各大皇女的,就是没自己的。” “我会信?” 殷兮觉得这货莫不是把她当成了傻子。 “好吧,王妍,近身的事情你找她,外面的事情你找谷一。” 慕容风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的果子,咔嚓咔嚓上了。 今日是休沐,殷兮完全可以不用去上朝,但是她得了解她为什么来这里。 记得自己似乎已经卸任了,来到这里又有个鬼在身边,这有什么意思? 而且这张脸,她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慕容风华见她在一边想着事情,倒是难得不烦她,老老实实在一边咔嚓着果子。 她似乎永远吃不完一样。 “当当当,殿下,青兰公子求见。” 青兰? 谁? 殷兮看想咔嚓果子的鬼,慕容风华的表情一瞬空白,果子也不啃了,这中间明显就是有事情。 慕容风华降了一瞬,便又恢复原样,“去见见吧。” “不见。” 殷兮听着慕容风华的话,两道声音一同落下,只不过门外的人只能听得见殷兮的话。 “为什么不见?” 殷兮扒拉下她的桌案,“看你这表情这青兰不像是自己人,不见。” 这要是给自己添堵多不好,影响心情。 慕容风华回到自己的位,不吃东西了,看着窗外。 “幕后之人查出来了吗。” 殷兮话刚落下,慕容风华一回头就见到有个黑衣人跪在她的面前,声音低沉,“还没有。” 这人的声音一听就是男的,这个女尊国家还是挺少见的。 “你要干什么去?” 刺杀自己的人,当然是要瞧一眼。 殷兮跟着黑衣人走到太女府下的地牢,那些刺客都被分开关着,谁也联系不到谁。 她看了一圈,这里面还活着八个人,这八个人还有一部分是重伤。 这伤可不是殷兮打的。 她看着中间那个刺客,双目已经被刺瞎,还捏着拳头,殷兮指着牢门,“把他叫出来。” 慕容风华跟着殷兮飘,慢悠悠的。 见到他把人提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也好奇的跟了进去。 她是鬼,殷兮现在管不了,但是她身后的那些人总能管。 勒令所有人不许进来之后,房间的门被关上。 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可他们依旧没有听到半点声音发出来。 半刻钟后,慕容风华捂着嘴从房间里飘出来,一点都不讲究了,直接飘出了牢房。 看的殷兮一阵无语。 她审讯的手法有那么难受吗? 幸而没人看得见她,否则还说不准怀疑什么呢。 殷兮从房间出来,旁边人的立刻递给她一块手帕,“将人放了吧。” 牢房里的人面面相觑,等殷兮走出去之后,将这几个人的武功废了,送到了乡下。 进到房间里的人看着地上趴着的黑衣人,又给他检查了一遍,出了眼睛是瞎的,什么事都没有。 殷兮走出牢房,慕容风华正面无表情看着她,有着以往不同的严肃,“你是谁。” 顶点 九朝风华(5) “你也是鬼?” 慕容风华不敢相信,她要是鬼,那着身体不就是被……修仙的话来说夺舍? “你什么时候死的?” “至今……许多年了。” 殷兮想了下时间,可发现自己想不出来之后就不想了,模糊一下。 “万年称王,鬼王你好。” 慕容风华一下就变了回来,一看就是不正常中二女青年。 殷兮没搭理她,她总能自己一个人玩的欢快。 “有系统,又重生,玩不过啊,你能行吗。” 刺杀她的人虽然在她的脑子里有这么个大致人选,但是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蛮刺激的。 想她上辈子跌宕起伏,这辈子跌跌撞撞,还成了鬼,完全就是一个天命之人啊! 殷兮看着慕容风华在那边神游半天,到最后竟然傻笑起来。 这都是什么鬼啊! “殿下!” 一道明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殷兮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太女府的门口站着一个青衣男子,二十左右,面容有些苍白,身形消瘦,看样子似乎是想要进来,却被人拦着。 谁啊? 殷兮走过去,拦着他的人又不敢拦了。 男子走到她面前,聘婷一礼,“青兰见过太女殿下。” 青兰? 哦。 那个人。 殷兮听到了他的名字,仔细瞧了瞧他的样貌。 这不就是一只病弱鸡吗。 而在她刚过来吵着嚷着要看那病弱鸡的慕容风华却消停的站在她旁边。 殷兮看着他行礼,没让他起来也没动手。 慕容风华突然离开了她身边,飘到青兰身后。 殷兮看着这鬼左一拳右一拳的挥舞,无一例外都从他身上穿了过去,连根头发都没碰到。 最后气喘吁吁的在旁边站着。 “起来吧。” 殷兮话一路,青兰踉跄一下,被他身边的小侍从扶住。 而慕容风华又飘到他前面,左右开弓的打脸。 殷兮:你一只鬼搞这个……好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殷兮的声音有些冷凝,透过手舞足蹈的慕容风华看向青兰,眼神无波无澜,让面前这个男子一个哆嗦。 “殿下,我……我想……问问你那天为什么没去。” 去哪里? 哦,对了,翠烟空。 “有人刺杀本宫。” 这话一出,青兰立刻后退一步,那瘦弱的身躯有些摇摇欲坠,就好像被刺杀的是他一样。 “殿下……” 青兰欲言又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殷兮感觉自己站在门口有点傻,挥了挥手,“没事就走吧。” 青兰有些懵,但还是听懂了她的话,只不过还没等他离开,转身的殷兮又回过头,“你以后不用再过来了。” 慕容风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进府奏乐,刚刚那中二太女在殷兮要离开前才提醒她这件事。 她又不听什么曲子,进府干嘛。 这造型有点影响心情。 而且,这人似乎和那个三皇女有点瓜葛。 搞事情。 慕容风华又嗖嗖的飘回来,“你不让他来我怎么看他!” 殷兮:不是,你刚刚还揍他呢! “自己跑去看。” 慕容风华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随后,风华又跳脚,“我离不开你啊!” 殷兮闻言,顿了脚步,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慕容风华在耳边不停抱怨,在她刚来的时候还挺开心的,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你什么时候走啊!” 殷兮由婢女媞儿穿戴好衣服,戴上帽子,闻言向她那方向瞥了一眼。 一日休沐,然后上朝,这鬼一点都不担心她现在要是去了给她找麻烦,反而还挺难受的是什么毛病。 昨天晚上磨了她半夜,要让那青兰回来,殷兮说的话怎么能反悔,但是她实在是太烦,还碰不到,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她去翠烟空。 条件就是跟她上朝给自己提醒。 谁让殷兮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 “走吧。” 外面出行的马车已经准备好,殷兮刚进去,就见慕容风华倚在一边,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而殷兮也是一样,上车就睡了。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皇宫,被车夫叫醒之后,一下车就见到一个慕容风华不想见到的人。 三皇女,慕容云华。 “晦气。” 慕容云华今年六月份行了成年礼,便可以参政议政,也是和她一样,站在两朝臣一面的。 四皇女今年不足十岁,所以两边很明显就站起了队。 对了,还有个二皇女,不过她因为调戏后宫的男子,被这个女皇发配出去,完全没有资格。 “皇姐今日好早啊。” 自大慕容风华纨绔起来之后,上朝从来没早过,今日突然出现的这么早,不只是她,还有一些大臣也很奇怪。 但是敢说出来的没有。 毕竟人家是太女。 这个社会当官的得罪不起,更何况人家的娘还是一国之君。 殷兮微微颔首,越过三皇女的马车向里面走去。 “你应该骂她,怼她,这才是我的个性。” 殷兮:搞事情! 你怼啊! 人家好好和你打招呼,怼你个大头。 三皇女不如表面那般温顺,这一点殷兮看的出来,可她看不到对方身上的生力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活人啊。 朝堂上的事,殷兮听个糊里糊涂,前因后果她根本就不知道,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上面的那个女皇频频看向自己,也不知道是她的毛病还是看她今天上朝早。 不过就是她不说话,三皇女的机会表现的不错。 三皇女党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很得意,反倒是警惕起来,一个个都绕着殷兮走。 而支持太女的官员也跟着绕着走。 不为别的,主要就是她今天太奇怪了。 殷兮听完一早上的叽叽喳喳,可算是要消停一下,旁边就有个女官跑过来,“太女殿下!” 殷兮收回要上马车的脚,看着这个女官。 “太女殿下,君后有请。” 女官躬了一身,殷兮看向了身边的慕容风华。 “你小心点,你那个爹老厉害了!” 殷兮:你爹! 君后是个很严厉的人,殷兮一进门,对方就皱着眉头,对她似有不满,“风华,听说你昨天去翠烟空的路上被人刺杀了!” 那声音一听也是严肃的很,殷兮看向旁边努力藏着自己的慕容风华,嘴角动了动,“是。” “刺客呢。” “正在审。” 君后抿了口茶,“查出是谁了吗。” 殷兮闭口不言,君后三次问话,都与那刺客有关,看起来十分的关心。 她这不说话,也不知道触碰到对方那根神经了,当即怒了起来。 “啪!” 顶点 九朝风华(6) “滚!” 君后的常怡宫突然传出一声暴喝声,殷兮从里面抖了抖衣服走出来,衣角上全是水。 “你爹不是严肃,他是脾气不好。” 说两句话就摔茶杯,这脾气太不好了。 慕容风华就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你把他要说的话都堵回去了不摔你摔谁。” 殷兮摇摇头,表示惹不起。 君后的意思就是要见那些刺客,殷兮结果就一句全放了惹了怒,是茶杯少,多的话殷兮怕是都不用出来了。 这一身出来,车夫还有些惊诧,但是也没敢问为什么,一联想到君后,也想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府里的眼线有多少。” 殷兮上了车,看着一旁样似没心没肺吃东西的慕容风华。 等了两秒钟,慕容风华像是反应过来,“你说眼线?太多了。” 殷兮又等了两秒,慕容风华噼里啪啦说出了一大堆的名字,从贴身内侍到扫地的小婢,就连在门外扫地的人都没放过,交代个一清二楚。 不是! “你留这么多人干什么!” 慕容风华对她们的身份一清二楚,而不是毫不知情,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人都是谁的人,又看着她做什么事。 “好玩啊!”慕容风华原本就是想清理一下,可是后来想一想,就觉得不符合她的风格,就由着去了。 殷兮:好玩,自己玩死了。 回到太女府,殷兮立刻把所有人叫过来,听她的全留下,不停地全送出去。 太女府哀嚎声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府里进行大屠杀。 颜九朝的小院也不消停,除了他那个贴身的没换之外,所有人都换了一遍,包括那个丞相府派来的。 什么意思! 找他茬! 颜九朝当时就去找殷兮,只不过殷兮两句话给堵回来,对方又气呼呼的跑回娘家。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夫人脾气这么大呢。” 慕容风华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随后便突然开口道:“你这突然把所有的人都换掉,会让人多想的。” 殷兮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的命比较重要。” 她现在是一个人,这身体说不定会怎么样,死了她还能活不。 这是未知数。 自己怎么到这的都不知道。 “那些人你能保证靠谱吗?” “靠不靠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现在不会伤害我。” 每一个进府的人都是随机选的,奴隶市场买来的,成探子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殷兮也没有让她们近身伺候,能用的都放在门外了,连个内阁影子都见不到,这不就安全多了。 “你怎么把君后的人也清出去了?” 这点慕容风华更奇怪,他可是亲爹。 殷兮:她能说看着君后有点不对劲吗??? 反正慕容风华是看不出来。 不知道君后怎么对待慕容风华的,但是殷兮好歹也算是有过爹的人,这个爹也挺严肃的,就是再严肃,她都能看出,感受到这亲情,可在这个君后身上没感觉到。 她甚至觉得有种算计。 怀疑是不是亲爹。 算了,不说了。 慕容风华看起来十分相信她这个爹,对殷兮都有些不理不睬的。 而殷兮就乐的自在。 没了身体的慕容风华什么都做不了,无奈她还得去找殷兮。 能被她牵挂的只有翠烟空那里的青兰了,殷兮再次踏进翠烟空,这次来迎她的是翠烟空的招牌,也是这家艺楼的老板。 男子年岁五十,看起来保养的就跟三十一样,举手投足都是一种世家公子的感觉。 “太女殿下。” 虽是生活在微尘中,可见不到半点微尘气。 “……” 叫啥? “程先生。” “程先生。” 慕容风华赶紧提醒。 “青兰可在?” 这时候艺楼还未营业,所以殷兮觉得自己还是先问问得好。 赏艺听曲大多都是在晚上无聊的时候干的,这要是不营业来这里不就尴尬了。 但是对方明显就是知道慕容风华的习惯,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被迫营业的吧。” 程先生直接把殷兮引到青兰的房间。 青兰似乎是还没起床,里面霹雳普隆的响,声音挺大的。 等青兰开门的时候,脸上有着惊诧,还有一抹慌张。 程先生看着他微红的面颊,又看了看他的房间,眉头有些凸起,“收拾一下,去换衣服。” 青兰看见殷兮,脸色一白,听到程先生的话,赶紧低头称是。 殷兮根本就没看他,自然发现不了这段。 但是慕容风华就不是这样了,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殷兮都感受到她身边嗖嗖的冷气吹着自己。 以前自己放冷气的时候也这样? 不太可能吧。 殷兮又被程先生请到楼下,等青兰穿好衣服出来。 青兰的琴艺视为一绝,所以这里他也算是吃香,听他的曲儿不少,也有过不规矩的,自打慕容风华来了之后引他为知己,倒是已经没有人再敢骚扰他了。 殷兮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听得昏昏欲睡,旁边的女鬼随着他的节奏打拍,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是个鬼,恐怕还要抽出一支萧,来个合奏。 “太女殿下。” 一殷兮迷迷糊糊闻到了一丝香味儿,耳边一声叮咛让她鸡皮疙瘩立了起来。 一抹红艳艳的身影从她身边飘过,旋转两圈落到青兰的身边,旋转起舞。 一青一红,相得益彰,还算不错。 玫瑰香的舞并不适合跳这种音色,青兰琴音一转,两人较量上了。 这场斗舞殷兮没兴趣,倒是慕容风华频频叫好,可惜无人听得见。 倏忽,殷兮睁开眼睛,扫视一周,对面的二楼出现一点点银色,她突然跃起,猝不及防将还在兴起的两人拉下舞台。 银色由远及近,钉在了身后的台柱上。 玫瑰香没忍住叫了一声。 那些银光出现的地方瞬间跳出多名黑衣人,整个空地顿时就被布满,密密麻麻。 这身打扮…… 殷兮觉得自己还是没清理干净。 慕容风华的一时兴起可不会有人提前布置。 程先生听到声音,出了房门看一眼,见下面那么多人,立刻后退,想去叫人。 “别动。” 冰冷光滑的刀面映出他的容貌,那张脸惨白失色。 下面并不是剑拔弩张,更像是欺凌弱小。 青兰还算是冷静,但面色也有些发白,而玫瑰香就差点没靠到殷兮的身上。 要不是因为殷兮身上的气息更加冷冽,他早扒上去了。 “你能行吗?” 慕容风华看她这架势似乎还是要护着这两个人。 “要不你来。” 殷兮将两个人拉倒距离自己比较远又能护着他们的距离,抽出一根棍子。 棍子什么材质的慕容风华看不出来,但是那上面刻着花纹,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的东西。 这人有料啊! 顶点 九朝风华(7) 慕容风华想帮忙都帮不上,她只能一边一边的飘。 这些人单独一个不是殷兮的对手,但是架不住人多。 她即便是用自己的招式,也只能护着自己和这两个人不受伤,时间一长,她就已经控制不住这个身体了。 从未有过的疲惫感涌上来,让她有种放弃抵抗的想法。 靠! 这破身体! 软件再强,硬件不行,废物! “太女殿下这是被仇家撵到这翠烟空了!” 少年独特的声线从包围圈外面传进来,颜九朝身着一身红色劲装,身形宛如灵蛇穿梭于黑衣人中,手起光落,血色模糊了视线。 殷兮皱了皱眉,推开一人的同时向四周看去,周围并没有灵气波动。 怎么回事? “太女这命是不想要了!” 她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黑衣人的刀就劈了过来,颜九朝顺手拉了她一把,嘴里还不忘了嘲讽道:“还是想要英雄救美,成就英明!” 英雄救美算什么英明? 殷兮推了他一把,旋转在黑衣人中间,而颜九朝则是帮忙护着那两个男子一些,不一会儿那些黑衣人就已经倒了一大片。 有他帮忙,这些人分分钟被解决,顾头顾尾的会让她放不开手脚。 颜九朝收回软剑,刚要去查看这些人的情况,余光就扫到了另一边。 殷兮靠着一边站着,玫瑰香则是拉着她的胳膊,一脸后怕的表情。 “太女殿下这会儿还不忘了美人啊!” 颜九朝说完,直接翠烟空。 他要是再帮忙!他就是只猪! 殷兮平白得了个头衔,一脸懵,看着身边着柔柔弱弱的……男子,甩手,“你松开我!” 这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吓到了,那手拽的不是一般的紧。 跟他着柔弱的人设完全不符啊! 玫瑰香一脸惊恐,看的殷兮有些……恶心。 这特么也太难受了吧。 而旁边的青兰则是规矩的多,没有动手动脚的,在一旁冷静一会之后伏了伏身子,“我去叫人来收拾。” 慕容风华和他飘了一会儿没飘出多远就停下了,又飘了回来,“你告诉他,你要回府,严厉点。” 殷兮听话说了一句,玫瑰香当时就松了手,那速度堪比逃命。 殷兮:…… 感觉…… 算了。 这些黑衣人并没有交给翠烟空处置,他们这里不过一个艺楼,能放下就不错了,殷兮回府之后立刻让人把那些刺客收回来。 不过有个人比她更快一步,快到殷兮有些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个对方的人。 这手也太长了。 慕容风华就在旁边吃东西,从她来的时候她就在吃,到现在为止,就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东西。 一只鬼哪里来的这么多吃的? 放什么地方了? 没等殷兮搞明白,门口站着一家人又要让她对战了。 有完没完? 自打知道这个太女去艺楼还和两个男艺不清不楚的,那颜夫人火当时就起来了。 他们家家风严格,一生就没有发生过什么类似于这种事情发生,也很和睦。入今自己儿子遭受到了这样的事情,那他可忍不住。 丞相在一旁劝都没有用,而且她现在也说不上话,自家夫人上次被自己弄回去的事情还生着气,那简直是人间折磨啊。 殷兮虽说是烦燥,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毕竟是“岳父岳母”嘛。 慕容风华又见殷兮笑,浑身突然有点冒冷气。 但是这次殷兮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听完这位完全不符合人设的岳母说完她,还顺便把颜九朝接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 这一天慕容风华想尽办法都没有进去,还是晚上的时候,颜九朝找她谈一些事情,才进的门,里面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颜九朝端着东西进去的,然后气急败坏的跑出去,这门没关的时候她瞧见里面有点乱。 第二天一早,殷兮出来了,但是看也不看她,反而问身边的下人,“夫人呢?” 慕容风华见殷兮不理她,竖着耳朵听她说话,然而再得到颜九朝还在房间睡觉这消息之后,对方竟然不说话了。 什么毛病? 没点情况? 殷兮一天都很正常,该上朝上朝,该工作工作,改……吃饭吃饭。 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饿。 吃完之后拿出一个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名,慕容风华利用自己的便利左串右串听八卦,等她穿的差不多的时候,殷兮早就不在了。 要不是因为她走的不远,自己又有感应,估计都得被扔下。 “你干什么去?” 慕容风华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她的做法,明目张胆的走进了三皇女党的府邸,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然后什么都没说,又走了。 “大哥你这操作不对吧?” 就算是不拉拢,那也得说两句话呀。 殷兮觉得挺对的,她连续拜访了三天,第四天倒是谈了点事情,不过也和她什么关系,是这位党员的儿子。 吓得这党员立刻把儿子送走了。 太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了在外有的美名,虽然嫁入皇家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但是当娘的就没有一个想让自己孩子进火坑的。 这一送,就进了另一个火坑。 “人都安排好了吗?” 慕容风华看着自己那些小兄弟一个哥哥成了绑匪,心中刷屏的不只是骂人的话了。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些刺客被三皇女收走,殷兮不可能没动作就算是她没动作,那个君后也不会放过她,天天逼着她给个交代。 三皇女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而将那些策反官员命脉稳稳握在手里的殷兮现在有了有一个新的困惑,那就是这人突然跑到她里干嘛? “你确定你只想要那青兰?” 这件事在她刚来的时候说过,殷兮不过就是确认一下。 谁知道对方在和她一起看着颜九朝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她房间之后突然改口,“其实我觉得青兰或许不是我想要的。” 慕容风华对着殷兮挤眉弄眼,“虽说这身体也算是我的,但是现在你在用,所以,你干什么都行。” 什么干什么都行? 她干什么了!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为毛挤她房间! 顶点 九朝风华(8) 常怡宫里暗潮汹涌,君后把这慕容云华逼急了之后,对方竟然是把女皇找来汇报。 对于刺客的事情,对方含糊其辞,反倒是讲出了不少君后意图参政的事情。 殷兮也因此,第一次单独去见这个女皇。 真正的面对面,女皇有些威严,一张脸扳着,目光深沉,那样子就像是盯着一个死物,完全没有生命力,也没有感情。 值得庆幸的是她还知道自己要问问她怎么样。 这件事波动不小,慕容云华将事情捅出去的特别快,但是这女皇一方面听着她的事情,一方面还要考虑她的事情。 那既然殷兮没有事,那就有一件事值得提。 慕容云华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她没想到本来是想让殷兮吃个瘪,但是没想到殷兮两句话就转了回去,把事情推到了她的身上。 慕容云华正气着,脑子里的系统响了起来。 “检测未知生物降临,请注意!请注意!” 声音响的突然,慕容云华这一回头正好看见了正在上马车的殷兮,她稳稳坐在车上,黑红色的朝服被马车的车帘隔绝在外,挡住一片光芒。 慕容云华眯着眼睛,看着她那马车渐渐行远,“去把太女府盯紧。” 空气中传来微不可察的波动。 “你把慕容云华那个女人搞了,她得找你麻烦。” 慕容风华一会儿在车里,一会儿飘出去,那样子就像是在玩,没有消停的时候。 殷兮自己在车里,要说说点什么话,车夫还要问,索性就听她说。 慕容风华只有第一句是正常的,不一会儿就不正常了,东扯一句西扯一句。 殷兮靠在车壁上,有点头疼。 “哎呀呀呀呀!” 慕容风华突然鬼叫起来,殷兮直接拿起暗隔里的东西扔过去。 鬼叫什么! 与此同时,马车也突然停下,殷兮没注意到这件事,身子向前一扑,微微动了一下。 “啊,撞上人了。” 慕容风华飘了出去,殷兮也看不到她的身影,稳了稳这身体的小心脏之后才走出去, 车夫在一边查看情况,慕容风华这个鬼影都没了。 “太女……” 见她出来的车夫立刻要请罪,只不过殷兮摆摆手,让她闭了嘴。 “人怎么样?” 车夫低着头,“昏过去了。” “送医馆。” 殷兮让车夫把人抱到车上,转了个弯,向这皇城中最大的医馆走。 而慕容风华离不得她太远,所以没有多长时间,她就回来了。 看见车上这个人,又惊又叫的。 “这不是王尚书的公子吗?怎么在你车上?哦!你强抢民男!” “我抢你妹!” 撞人的时候她都看见了在这戏精个鬼! “你去抢吧,那两个妹妹没有一个省心的。” 慕容风华叹了口气,似乎是有点烦忧的样子,坐在马车一角不再说话了。 空间难得安静下来,这一安静,呼吸声就变得明显,外面的嘈杂似乎已经被抛下,殷兮看着车里的人,拢着衣袖,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 “呦!” 第一声是那原本昏过去的王尚书家的公子发出的,第二声是这一幕正好被这个女鬼看见说的。 原本昏过去的人现在一脸通红的看着她,另一只手还在掰着她的手,“太……太太女殿下……” 殷兮抓着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这一推,她就松了手。这位王公子则被自己的力气推了个跟斗,一下子就靠在了车壁上。 殷兮瞧着他醒过来之后在这左右乱瞟,脸上越来越红。 “我告诉你哦,这个王尚书家的公子喜欢慕容风华很长时间了。” 殷兮:所以……还得搞这个事情哦??? 慕容风华仗着自己是只鬼,飘到这位王公子的面前,一边咂舌一遍夸赞,“瞧着小皮肤,瞧着眼睫毛,瞧这小脸蛋红的,绝对的真爱!” 殷兮:……………… 没完了吧! 六个点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了! “去王尚书府。” 王尚书是慕容云华的表姑,她这把人送来,外加拜访的事情顿时传开了。 而且关于王尚书的公子喜欢太女这个事情也是总所周知。 就是因为这个,每天殷兮一下朝回来,总能看见那王公子和颜九朝玩在一起。 反正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王尚书的公子因为其父颇得宠爱,致使他也有些被纵,这些日子过来虽然是被王尚书看到的不怎么高兴,但是他却能找到一个好理由用来搪塞王尚书。 对他的一举一动呈默认。 王公子照常个回来的殷兮行礼,低着头,感受到对面的人站下来看自己,耳根子都红了。 殷兮深吸一口气,把身上披着披风解下来,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王公子心有欢喜,但见殷兮掠过他,走向颜九朝的时候,坚硬的转身,就看见殷兮把披风披到了颜九朝的身上。 清冷带着温柔的声音响起,好像一把无形的大手捏紧了他的心脏。 “天凉了,你多穿些,我还要事情要处理,改日陪你们玩。” 颜九朝看见她解披风的时候也是觉得会给王公子,但是这一出也让他愣了愣。 自己与这位王公子也算是好友,前几天他突然想到自己还可以出去玩玩,但就是因为这个什么夫人限制了他行动,他特意去偶遇王公子,并承诺助他一把进入太女府。 但是今天这情形不太对啊! 殷兮可谓是干了一件惊世骇俗的大事情之后,便去了书房,也不知道外面两个人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看见的侍从是什么想法,赶紧拿出公文来批。 慕容风华在一旁指导一会儿,就飘出去看看情况。 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贼笑,“你这也太狠了,这两人氛围简直是空前绝后啊!” 若说是这王公子出现的时候她就发现有什么阴谋那属于夸张,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只要多留心就能看的出来。 王公子喜欢慕容风华不假,在王尚书的默认下在她面前晃,那就有问题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那小夫人打成一片。 吾心甚忧啊! 慕容风华哪管你这个,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帮你一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说不定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王公子虽然看到殷兮和这颜九朝互动,单方面的殷兮动那小夫人,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不死心。 越来越频繁的刷眼熟,直到后来颜九朝都不出现了。 “夫人呢?” “在后院。” 殷兮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王公子还是跟着她去了后院,只不过他的脚步慢,晚了殷兮一步。 顶点 九朝风华(9) 这稍慢一步,就看到的是殷兮和颜九朝靠在一起的样子。 王公子在她后面,连靠近都没敢靠近,默默退了出去。 颜九朝看着突然过来一脸怒气的人,有点懵,但随后却是更懵,殷兮倏然靠近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各自的体温。 说实话,殷兮也没想靠的那么近,不过这靠近的时候,总觉得有一份吸引力在召唤她。 她出现在在这里很突然,就连她任职祭冥使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又加上突然感觉到的这个感觉,殷兮下意识就再靠近一点,说不定会找到什么答案。 可答案没有,倒是在吸引力的基础上加了个熟悉的感觉。 颜九朝莫不是不是颜九朝? “看直了?” 慕容风华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殷兮猛地后退两步,一脸惊恐。 这次到是真真正正的露出表情。 而在她身后的颜九朝也退后两步,瞬间跑开。 慕容风华和看着那跑开的身影,又瞧了瞧殷兮,带着从未有过的八卦,“说,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哎,人都走了你还看!” “等我啊!你说说!” “你现在就是慕容风华,颜九朝就是你夫人怕什么啊!” “喂!” 无论慕容风华怎么说,殷兮都不肯吐出一个字。 而另一边,颜九朝直接跑回了房间,那速度和风差不多,吓得她身边的侍从立刻去敲门,“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颜九朝扑到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好半天才露出来,一张脸红的透血。 门外的侍从实在是忍不住了,赶忙踹开门,就怕颜九朝出了什么事。 可看见颜九朝的样子的时候,侍从都傻了。 什么情况? “公子?” 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小亦,你说心跳突然加速,还有点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颜九朝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有点丢人。 小亦认认真真看着他,想了想他这个说法,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我有一个朋友,他曾经和我说过和这种描述差不多的感觉,最后……他和让他心跳加速的人在一起了!应该是喜欢!” 喜欢? 颜九朝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敢相信。 不可能! “你出去吧!” 颜九朝觉得自己应该好静一静。 这是什么毛病! 他一定是生病了! 颜九朝一直这么想,越来越觉得有可能,所以收拾收拾东西跑回了丞相府,就连小亦都没带。 看见自家儿子回来,丞相夫人就差点没提着大刀杀到太女府去,要不是他那两个女儿拦着,恐怕还真的要劈了太女府的大门。 颜九朝什么话都没说,也拒绝和人沟通。 他搞这件事情,让殷兮在朝堂上接收了不少的眼刀子。 丞相看着她就和她抢了她媳妇儿一样。 殷兮:莫名其妙。 “太女殿下将来可是要做一国之君的人,言谈举止,行为作风一定要正派,这样才能领导好朝臣,让万民臣服。” 下了朝,殷兮还接收到了不少很友善的提醒。 面无表情的她心里只有莫名其妙来解释。 她最近干什么坏事了? 除了暗地里搞搞慕容云华的人,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吧。 这是啥子意思? “走,今天去看看小青兰去。” 殷兮:……………… 要不是字数有限她就得刷一章的点。 这么执迷那个青兰干什么? 去了翠烟空两趟,没有一趟不出事的,这次殷兮就准备了好多人护着。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浩浩荡荡一群人向着翠烟空走去,那阵势就跟抄家差不多。闻风而动的程先生赶忙跑出来,看见这么多人,他眼前也有点晕。 “殿下……您这是……” 他这翠烟空也没惹到谁啊? “青兰呢?” 殷兮环视一周没见到人,直接问。 程先生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放下一块石头,找人就好,找人就没事。 但随后想到青兰的情况,心中那块石头变大了,也又重新提了起来。 “殿下,青兰今天身体不舒服,告假了。” 殷兮看着身边的慕容风华,随后直接扒拉开挡在身前的程先生,自顾上楼。慕容风华就在她旁边飘着,一脸严肃。 程先生被推个一愣,随后惶恐的跑上去,赶忙拦着她,“殿下,青兰不舒服,您就别找他了!” 殷兮没说话,轻轻摆手,她带来的人就将拦在她身前的程先生拉走。 “殿下!您忘了您答应青兰什么了吗!” 殷兮先是看了一眼慕容风华,对方听到这话,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别听他瞎说。” “程先生真是让本宫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来人!将翠烟空封了!” 太女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 “理由呢?” 慕容风华没想到殷兮会突然发这个令,不由得疑惑。 “理由就是翠烟空非法营业!” 说的好听叫艺楼,说不好听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程先生这次不用抓着都蹦跶不起来了。 他背后的依仗说不定是谁,只要不是女皇,殷兮就敢动他。 而她也笃定就算是女皇,也不可能出面为一个艺楼。 二楼左面的拐角就是青兰的房间,殷兮的脚步很轻,等她走到这间房门的时候,里面有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这地方为了效果,真是煞费苦心。 殷兮看着慕容风华,“你不进去看看?” 这要是真的穿衣服啥的,她这么闯进去可不就得非礼勿视。 慕容风华面色有点黑,也没站着,用手穿透了房门,“赶紧进去!” 是你看又不是我看,凶个鬼! 殷兮拢着袖子,推开房门。 里面两个人已经穿戴好,也没有什么非礼勿视的现场。 但是现在这情况…… 这可是这只鬼放不下的人啊。 殷兮刚转头,就见这鬼飘到了这两人身边,拳打脚踢。 殷兮:仗着自己是鬼! 她面无表情看着这鬼揍完,随后走到了三皇女身边,又看向了青兰,本来想抬手给一巴掌附和自己的位置,但是似乎有损自己的脸面,搓了搓手指,“三妹好大的兴趣。” “皇姐也是。” 这种时候殷兮觉得自己不能先走出去,所以就和这个人僵着。 旁边的青兰不甘寂寞,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殿下!我……” “滚!” 殷兮对他可没那么客气,自打自己见到他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个人,这会慕容风华没有拦着她,殷兮直接一脚给踢到了一边。 慕容云华淡漠看着滚到一边的青兰,没有动作。 而勉强抬头看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都让他心惊,根本就没有一个是真心喜欢他的。 也是,真心喜欢他的估计都成了鬼。 没人看到的鬼可以放心大胆的在他身边转,慕容风华眼睛中的心疼可不似作假。 “谁让你踢他的!” 顶点 九朝风华(10) “???” 殷兮简直都要服了,这情况老子还把他当宝贝供着?再说不是你真心喜欢的人吗?你咋这反应! “去给他买药!” 殷兮没说话。 “你要是不给他带药,我天天缠的你不得安生!” 慕容风华突然嚎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戾气,有种要变身的感觉。 殷兮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冰冷,就像是一块千年玄冰扣在了她的心上。慕容风华瞬间惊醒,感受到自己这魂魄的情况,有些惊恐。 “我!” 殷兮那种眼神没有收回去,继而看向了青兰,“来人,去请大夫!” 青兰浑身一僵,没敢再次抬头,匍匐在地上,“多谢殿下。” 谢你身边的鬼吧! 殷兮可没那么好心,真是闹心。 “三妹是打算在这里过年吗?” 怎么还不走! 咋的!等我走完你们继续啊! 殷兮觉得自己没意见。 但是先走出去有点…… 慕容云华笑了下,“三妹这里还有点事情没办,所以太女殿下请吧。” 殷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走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她也没看那慕容风华,自顾走出房间。 而在她走了之后,慕容云走到了青兰身边,眼神平淡,蹲下身和他对视着。 “打疼了吧?” 青兰瞬间感动,握住对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不疼,多谢三皇女关心。” 慕容云华笑了一下,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给了他一巴掌,“既然没疼就让你疼一疼!” 这一巴掌给他打蒙了,不可思议看着她。 “云华……” 慕容风华在旁边打着慕容云华,可没一下都穿透了她的身体。 “本殿下让你弄到她的情报,而你只顾享受她对你的喜爱,你说该不该疼!” 青兰低下头,“青兰知错。” 严肃又狠厉的人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瞬间变脸,“青兰,疼吗?” 慕容风华目瞪口呆看着她这千变万化的表情,不觉深深佩服。 这是影后啊! 青兰这次没有说话。 “本殿下会带你回去的,但不是现在,你要哄哄她,让她为你所用!” 青兰微微皱眉,“殿下,我觉得太女似乎……变了?”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也不敢保证,他能感觉到的就是这个太女看着他的时候已经没有喜欢的成分在里面了。 “你能不能做到!” 慕容云华像个神经病一样把手绕到他脑后,狠狠扯了他一把头发。青兰随着一仰头,见到了她眸中的狠厉,赶忙点点头,“我能!” “乖!” 慕容云华笑了,慢慢靠近青兰。 后面的情况慕容风华没有看见,因为殷兮已经出了她能走动的范围,被迫跟上去。 待飘到殷兮身边的时候,也不呱噪了,安安静静缩在一角。 “你没有想问的吗?” 殷兮:并没有,谢谢。 谁管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现在这情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所以,这个画面瞬间安静。 不过很快就被一阵刀光剑影打破。 殷兮觉得自己幸好叫了许多的护卫跟着,不然还得动手,大庭广众之下的,多不好。 慕容风华从马车里探出头,外面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你快走!” 话落,一支箭矢穿透了马车,顿时四分五裂。 慕容风华被这气流震开,在破碎的木屑中见到殷兮安全站在路上,心放下了一半。但是随后又看到了她怀里那个……是孩子吧? 那孩子被放下,殷兮把他轻轻推走,“杀我用这么大手笔,不至于吧。” 慕容风华飘到她身边,盯着她的后背,“你受伤了!” 殷兮没说话,只是盯着这几个人,目光平淡的像是一个雕塑,十分瘆人。 “上!” 慕容风华还没等再说什么,就见殷兮飞了出去,速度极快的在他们中间穿梭,以肉眼能见到的只是残影。 慕容风华甚至连她拿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 再看那些刺客,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那里。 “喂!” 在殷兮倒下去的时候,那些刺客也没有站着的。 人类的身体确实是弱,这点真的是毋庸置疑的。 殷兮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因为后背受伤,所以趴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色,那是额头上的毛巾。 “公子,您歇一歇吧,已经三天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随即更轻的声音也出现,声线已经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那太医说她两天就会醒,今天怎么还不醒啊!” “公子您别急,太医说最迟三天,殿下肯定会醒的。” 颜九朝? 三天? 垃圾身体! 要是她自己的那个,三分钟的事情! 殷兮微微转动了头,看向床边的人,那表情神态,简直就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对方那眼中布满红血丝,乍一看还以为生病了,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整个人蔫的一批。 咋造的! “你醒了!” 她醒了,颜九朝那是真高兴,昏过去那种。 “公子!” 小亦在旁边赶忙把人扶起来,殷兮抓住了他的手腕,人没事,就是累的。 殷兮把人拉上了床,自己要下去,却反被拉住,迷迷糊糊不让走。 ??? 什么情况? 小亦看了看殷兮,又瞧了瞧自家公子,悄悄退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不是! 你咋不帮我啊! 她刚醒过来,一点力气都没有,被说是一只手了,就算是一根手指头她都动不了。 “人家可是衣不解带照顾了你三天三夜,你不要这么没良心好不好。” 慕容风华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指着她控诉道。 “!!!” 所以呢? 她不是要把床让出来吗! 还想咋地! “这个小夫人有点喜欢你哦!” 慕容风华表情急速变化,学着这个颜九朝的样子,开始进行了声情并茂的表演,“当时那个样子啊,简直是看着我感动,大老远特意从娘家跑回来,看到你那个样子差点都哭了。” “在你这府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对方雷厉风行把所有人都镇住,然后又叫大夫太医啥的,连眼睛都没合,你瞧瞧这小脸,可怜的呦!” 殷兮听她活了过来,闹闹吵吵,提手抓起东西扔过去。 “滚!” 慕容风华的声音有点贼兮兮的,“滚,马上滚,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哎呦呦,走了!” 殷兮看不见她听不见她才看向颜九朝。 对方的面色确实是差了些,想到自己刚睁开眼睛见到的样子,好吧有点心疼。 但是随后她发现,自家刚刚把枕头扔出去了! !!! 你回来!把枕头给我! 顶点 九朝风华(11)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吩咐了,还是怎么回事,殷兮叫了好多声外面都没有人进来。 颜九朝还抓着她放,她动一下对方就伸出胳膊搂着她。 到最后成了八爪章鱼缠在她身上。 呼~ 当作抱个…… 算了。 颜九朝一睡天昏地暗,一天一夜,殷兮也跟着睡了过去。 她身上有伤,比颜九朝睡的时间还长。 殷兮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动来动去的,有点像……虫子。 她不会突然又到了别的地方吧? 殷兮睁开眼睛,颜九朝正一脸微笑抚摸她的……脸。 我靠! 这么安静的小夫人是颜九朝? 颜九朝见到殷兮睁开眼睛,猛地收回手,后觉不妥又要退下去。 哪知他自己就在床边上,这一动,身体悬空。 殷兮赶忙捞了一把,将人带进怀里,这一前一后,她那后背又撞到了床上。 靠! 疼! 殷兮脸色一白,身上已经傻住的颜九朝根本就没反应。 “小夫人,能下去吗?” 再呆下去,她估计得流血而死。 后面已经湿透了吧。 颜九朝手忙脚乱的爬下去,夺门而出。 “嘶!” 这破身体! “来人!” “殿下。” 殷兮还以为这次还没有声音呢,却是两个丫头走了进来。 这好像没见过啊? “把太医叫来。” 而颜九朝跑出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究竟是要干什么来着,又转身跑了回去。 还没等他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殿下,您后背这伤恐怕要好一阵才能好了,切忌不可再有什么大动作,不能沾水更不能碰啊。” 殷兮半褪着衣衫,大夫还在那里一点点清洗她的后背,一边唠叨着。 “知道了,麻烦太医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 “有件事老身不知该讲不该讲。” “请说。” “殿下这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不如……唉……” “多谢太医。” …… 殷兮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慕容风华,招了招手,“你过来。” 慕容风华摇头,就差点没从墙壁穿出去。 “过来!” 屋里传出一声暴呵,颜九朝一个激灵走出去。 “太女殿下……” 殷兮:??? 这货不是跑了吗? 回来干嘛? “那个你先看看美人冷静一下,我一会儿回来!” 慕容风华趁着她看向颜九朝的时候跑出去,连片衣角都没留。 殷兮:坑货! 难怪这个鬼对自己上身没什么想法,感情自己也知道活不了多久。 那她来这里干什么? 度假吗?! “夫人?夫人?” 太医站在颜九朝面前,晃了晃手,叫回他的意识。 “张太医,殿下她……” 太医摇摇头,“夫人,好好照顾殿下吧。” “你回来干什么?” 颜九朝就站在门口,表情让她看的有些不明所以,千变万化。 “你刚刚怎么了?” 刚刚……没事啊。 “有事你就说。” 磨磨唧唧干啥呢! 颜九朝站了好半天,就说了这两句话,然后又走了。 殷兮:……有病啊! 慕容风华不能离她太远,却也藏的严实,她三天都没见到这个人。 身体受伤请了假,也不用上朝。 每天就是喝药好为难的说。 虽然知道了这身体有毛病,但是她自己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同,所以这药她是真的不想喝。 然而,颜九朝十分不正常的天天看着她。 让她很是疑惑,这颜九朝被人穿了? 还是吃错药了? 又或是被他娘骂了? 咋子这个奇怪! “殿下,喝药。” 颜九朝端着药碗进了房间,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又跑出去了! “小亦!” “公子。” “殿下呢?” “小亦瞧着她向云亭去了。” 颜九朝得知她的方位,端着的碗就像是一把大刀,气势十足。 云亭就是一个小亭子,上面刻了云纹,所以被称之为云亭。 这是先太女为了夫人做的,当然,先太女也不是现在这个女皇。 云亭被轻纱笼罩着,如梦如幻,里面的人影影影绰绰,和她边的枯黄相得益彰,衬得她整个人都有些不真实,又好像随时都会飞走一样。 颜九朝赶紧跑过去,在亭外俯身,“殿下,该喝药了。” 殷兮直接装木头人,没听到,不动。 “殿下,该喝药了!” 颜九朝的声音大了些许,里面的人影还是没有动。 他掀开轻纱,“慕容风华,起来喝药!” 这些天也让他的胆子大了不少,这不,又喊了她的名字,然而……殷兮还是不动。 她不想喝药。 “唔~” 这一声不带任何怒气语气,听起就像是在嗓子里翁出来的一眼,殷兮一个机灵,顿时起身。 颜九朝在一边正抹着眼泪,她很无奈,“你怎么又哭了!” “殿下不喝药,身体不会好。要是母亲大人问起来,母亲大人一定会骂我的。” 殷兮默了默自己的头发,太难过了。 “我喝,别哭了。” 苦涩的药汁流入食道,殷兮就差点没有打了个嗝将它吐出去。 这苦味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被甜味冲淡,嘴里一颗圆溜溜的小糖豆在横刷存在感。 那原本抹着眼泪的人正笑盈盈看着她,殷兮这次连个脸色都没有了,“你一天天变着法骗我喝药有意思吗!” 颜九朝淡笑不语,怎么没意思,当然有意思,尤其是看着你为我妥协的时候。 他正开心,只见后面有个人跑过来,是门口的侍卫。 “殿下,青兰公子求见。” 殷兮把嘴里的糖豆转了一圈,青兰?他来干什么? 颜九朝当时就不笑了,目光直勾勾盯着她,那眼神过于明显,殷兮感觉自己着后背的伤口似乎又崩开了。 “殿下,我陪你去。” 殷兮:不,我还没说见呢! 颜九朝似乎觉得要见青兰十分开心,脸上的笑一直都没变过,但是要是认真看着的话还有点瘆人。 青兰也没先到太女夫人会跟着出现,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摸着衣袖里的请柬,慢悠悠走上前,那姿势不比那些世家贵公子差到哪里。 就是有点刻意。 “见过殿下,见过夫人。” 颜九朝松开殷兮,立刻迎了上去,“青兰公子请起!” 殷兮:??? 这是什么情况? 这俩人之间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挨得这么近,是要干嘛! 顶点 我都完结了! “啪!” “啪!” 大红烫金的请柬被颜九朝拿在手里一下一下拍在手心上,目光一会儿就会飘在旁边的殷兮身上,“殿下,你们交情不错啊。” 不错? “没交情。” 从她来到这里,和这个青兰说话都没超过十句,不算交情。 “没交情那这个哪里来的?” 颜九朝手里立刻出现一个瓶子,上面绘着花纹,隐隐约约是一个风字。 “太女府的药我还是记得的!” 殷兮面不改色看着那药瓶子,心有点慌,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慌。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我真的和他没交情!” 颜九朝狞笑一下,突然抽出软剑劈了过来。 殷兮不能还手,也有些不敢还手,被砍掉的花花草草可不少。 “有话好说,别动手啊。” 颜九朝不听,出手越来越快,最只剩下残影。 “撕拉!” 剑尖挑破了她衣领上的云纹,划过她的脖子,血痕十分明显。 颜九朝立刻把剑扔了,“你怎么不躲啊!” 她要是躲的话肯定能躲过去的。 软剑以夺人性命为主,这一下她收了力改了方向,那才勉强没有什么大事。 躲? 你以为我不想躲吗! 破身体现在才有反应,刚刚脚软怪我喽! 殷兮板着脸,任凭颜九朝给她上药摸水的。 “你生气了?” 殷兮的表现不像是作假,颜九朝自己也知道,她没和这个青兰有什么,以前这个青兰倒是常来演奏,后来就不来了,上次她赶青兰出府的时候,自己也看见了。 可是,看着那青兰看着慕容风华的眼神,他就不舒服,而且过来送请柬的时候还是一副那样的神情。 好像慕容风华负了他一样。 颜九朝就觉得更不舒服了。 殷兮的表情一直都没变,所以颜九朝字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殷兮生气的。 “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殷兮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他,“你发什么脾气?” 颜九朝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慢慢低头。 “!!!” “这下知道我为什么发脾气了吧,我告诉你,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 “???” 殷兮大写的懵扣在头顶上,颜九朝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你不会是……”傻了吧? 颜九朝没往下说,但是随即正了正表情,十分严肃,“你听懂了吗,从今以后,你是我的。” 殷兮:我是你大爷的!啊呸!不对!我是你妹妹的!啊!也不对! 她想了许多话,每一句都被她否定掉然后又骂了回来。 颜九朝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心有所动,辗转在她的唇间。 殷兮就跟个木头人似的,浑身僵硬,心脏一缩,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慢慢和面前这个人重合。 “!” 她想起来了! “咣!” 房门口传来的声音让两个人清醒过来,小亦正趴在地上,颜九朝让她拿来的那盆水全部扣在地上。 “殿下公子对不起!“ “小亦这就去收拾!” 殷兮看着那还在流向一遍的水迹,突然喊了一声,“出来!” 颜九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慕容风华你喊什么呢?” 殷兮并没注意他给自己称呼这件事,“你先出去,我有点事要处理。” “受伤了处理什么,好好养伤。” 颜九朝瞬间霸道起来,把她强行按下,盖上被子。之后又脱了鞋也上了床,抱着她的腰身,就连姿势都被他摆好了。 殷兮拍了怕他的肩膀,余光一扫,就见到了那只鬼飘。 慕容风华原本讪讪的飘进来,但是见到床上这俩人的时候,表情有点猥琐,“你这下手也太快了!啧啧啧,慕容风华知道了一定会被你气死!” 殷兮不能说话,只能看着她在那边鬼叫。 颜九朝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把人脸转过来,他亲了亲殷兮的眼角,“睡吧,我陪你。” 有只鬼飘,殷兮也能睡着,暂时先不管她睡醒之后,身边躺着的是由慕容风华。 她从打不到这只鬼之后就没有动过手,而如今,殷兮突然把这只鬼按着捶。 “啊呀!啊!好痛啊!” 慕容风华夸张的叫喊,半刻钟之后才从旁边移过去,“出气了吧。” 殷兮从来不生气,这次不过是报仇。 慕容风华看着已经塌了一半的床,飘到她身边,“我知道这具身体不会有太长的生存价值,所以对你上身并没有什么抵触,但是这件事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感觉到,是我没意告诉你,这件事很抱歉。” 这谦道的莫名其妙,殷兮听的也莫名其妙,但是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慕容风华又在她身边开始转悠,而殷兮也默许了这件事。 但是在颜九朝霸气侧漏的时候,慕容风华也不知道避一避,经常在一边嚎他又多帅多帅。 “帅吗?” 殷兮看了看他的侧脸,这明明是漂亮好吧。 慕容云华娶夫之后,殷兮也重回朝堂,有她的先下手为强,这段时间里还真的没出什么事。 而且在慕容云华在娶了这个艺楼男子之后,女皇似乎也有些改变。 这一点,慕容云华当人感觉的到,更别提她手里的系统了。 殷兮记得自己曾经去过有系统的地方,那条件简直就不用说了,丑成那样都能变化的万人迷。 “你知道三皇女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颜九朝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又磨墨,“记不太清,我以前都是在玩,就连你我都不太了解。” 殷兮顿了顿笔,一滴墨落在字上,晕染了一大片。 “去查查。” “是。” 慕容风华去外面逛回来,飘到她的桌案前,“还查什么,我告诉你啊!” 慕容云华以前是一个十分暴戾的人,可是在突然间,那种戾气似乎被藏了起来,整个人都温和不少,其实她的才华并不在慕容风华之下,只是两个人能完全不同的气势就让她们比较出来了。 谁不喜欢温和一些的人。 慕容风华的呼声越来越高。 可待到她这时候,只是改变一下气势,就能让人刮目相看,所有的人就全部集中在她的优点上,慢慢的连整个人的缺点都被人忽略了。 慕容风华拎起来一张纸,吹了口气,只听啪的一声。 颜九朝的眼神落在她这个方向,有些僵硬。 能看见自己了? 这么快? 她还没玩够呢! 慕容风华左右动了动,就见那颜九朝的眼珠子也跟着动。 “好了,游戏结束,有缘再见!” 殷兮听她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转头看向颜九朝,他的身形逐渐消失,化为虚无。 什么情况! 阴司忘川河边,红衣女鬼看着水面,拨了根头发放进去,“你答应的我事别忘了。” “放心,我小小一向言而有信,这件事情,多谢!” 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