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有毒》
作者有话说
本文灵感源于一些废柴逆袭小说作者想能不能把这些主人公改为男子试试,所以就有了小公子的宅斗宫斗,新坑难免会有人不适应,欢迎提一些建议,我会考虑着采纳!
感谢大家喜欢小公子!随后,误传的章节似乎无法删除,我会及时发现问题补上的小公子会长更,所以因为后面的时间问题九月份会考虑周更,欢迎各位发表建议哎呀~这么冷清的评论区真是不习惯呐~求暖床
《公子他有毒》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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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告栏
对于长久未更新,作者表示很抱歉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在下一年里我会将此书做的更好。
对于下面的存稿,作者抽空做了很多改动,寒假时会更新另外的章节。
预祝新一年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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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魔
谁人不知,齐家有位玲珑公子,当年扶持本国君王功劳无数,曾经为千家万户之美谈,可如今,他竟说出仰慕皇上,断袖一说,这对于皇家来说可是大逆不道啊!
晔春楼的说书先生正讲述这一段故事,那是声情并茂,好像他的所见所闻一般
“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青年男子猛地扔下酒杯,杯里美酒洒在了案上浸湿衣袖也不在意
他紧紧盯着那毫不自知的说书先生,冷哼一声便离去
一向冷清的宅子里,几株梧桐,常春依旧被打理的很好,这是他的公子的爱好,多年来未曾改变
公子的长兄睿尧将军战死后,本来爱笑的公子也渐渐冷清起来,变成这幅谁人不近的模样,他看了,也心疼。
此时,正值寒冷的冬季,可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怕寒气似的,身着单薄的衣裳,端着那把不离手的栖梧琴,坐在梧桐树下专注的抚琴,也不知是什么曲子
公子的心其实不难猜疏影暗自想着
“疏影,还不下来?”一双艳丽的桃花眼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院墙旁的梧桐,声音平淡如水
疏影闻言一跃,出现在他面前,可动作却小心翼翼
“公子,天寒,当心着凉”疏影手中拿了狐裘,绕到他身后给他披上
“你又去晔春楼喝酒听书了?”齐泽栖轻轻的按住那栖梧琴弦,止了乐声
“什么都瞒不了公子,只是我听那帮说书的在那胡言乱语四处造谣诋毁公子,实在是忍不住”
疏影捏紧了拳头,俊逸的脸色带着愤然
“由他说去,我何时在乎这些名利”齐泽栖抚了抚琴琴弦,叹气
“可是公子,这几年你....”
“好了,不必多言”他打断了疏影的话,拍了拍他的肩便回到房中
“公子....”疏影眼底闪过不明的痛
齐家大势已去,成了架空的一个部分,而公子和大公子便是最好的牺牲品
公子为了那个人奔波劳累,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伪装,只为换他江山稳固,保那个人的皇位
这是何必呢......?!
到头来,天下人有哪个是信他敬他的?
他的命是公子的,既然公子决定了,那他便誓死追随,绝不苟活!
“皇上有旨,宣齐二公子觐见!”
一干人踏入院门,尖锐的嗓子打扰了齐泽栖的浅眠
“臣遵旨!”
“公子,请吧,皇上在里边候着呢”走过再熟悉不过的官道,终于带到一所华丽的寝宫
想必皇上接见他,定不是为了什么朝中事
“公子?”疏影万分担忧,轻轻扯住他的衣角,那人定是没安好心
“不必跟来”齐泽栖勾了勾嘴角,拂开他的手,踏入殿内
“陛下~您好坏!”内殿传出女子的娇声,入耳,他不紧皱起了眉头
“陛下,齐二公子到了”
“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男人雄厚的嗓音
太监掀开帘子,榻上龙袍加身的男人打量着低着头清逸出尘的男子,挑眉
“齐爱卿数月不见,倒是愈发有仙人之姿了!”
“是啊,二哥哥他可不适合在这朝廷里呆着”他怀中的女子也瞥了他一眼
“毕竟是雪儿你的哥哥,就算他心术不正,朕,也依旧留他几分薄面”凤昊天轻笑
他怀中的女子站起来,一身红衣曳地,头上戴着金凤钗,在白狐裘的映衬下娇俏的容颜越发艳丽,如同一株盛放的红梅,美的让人侧目,而看向齐泽栖的眸中却带着厌恶和不屑
她便是凤昊天的皇后,也是齐家的五小姐,齐泽栖的妹妹齐尹雪
“二哥近来可好?哦,不对,你如今可是一个废物,陛下不要的弃子,叫你一声二哥高看你了,现在的你不配,或者说,应该叫你杂种,一个没娘养的杂种!更是个恶心的断袖!”
齐尹雪居高临下的望着齐泽栖
“好了雪儿,差不多够了....”凤昊天拉着她的手,宠溺的看着她
齐泽栖始终未言半句,可嘴角却扬起嘲讽的弧度,他的心,早就凉了,早就看清了
当年齐尹雪接近他讨好他也不过是蒙蔽所有人,利用他接近凤昊天
可是别忘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追随凤天昊多年,助他废太子,得人才,定根基,霸天下,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甚至为了他一身武功尽废,挡下数次贼人的流矢
而他呢?达到了他想要的便再不顾他的生死,与齐尹雪在这风花雪月,当他向他表露心意事,露出的厌恶之情和谩骂嘲讽的话语他永生永世忘不了,甚至打算将他送给别人当下作的男宠
这听起来,是多么可笑!
“罢了,朕想你今日也猜到了你该怎么做,念在你当年助朕夺位的份上,便留你全尸”
凤天昊把玩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冷冷说道
“还不快谢恩?!”齐尹雪冷哼一声,依偎在凤天昊怀中
“就算我死,你们可别忘了,我有能力夺下这江山,就有能力把他毁掉!”
齐泽栖吐出一口浊气,眉目间尽是决绝和冷冽
“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齐尹雪话音刚落,齐泽栖便在一瞬断了呼吸,竟是一刀封喉
那一瞬,他望见一个蒙面男人一身黑衣劲装,墨发用黑色束带高高束起,手握长剑,露出的眸中不带一丝感情,那便是齐尹雪当年无意间救下的第一杀手,也是她如今最得力的影卫,她坐上这个位置,除掉齐泽栖的左膀右臂全是靠他,她不死也是全是他的功劳
“做得好,影一”女子的声音十分得意,可惜他听不见了
若有下辈子,我定顺应天道,让你们生不如死,偿还你们手中害死的人命,偿还你们所犯下的过错!
就算死,我齐泽栖也要拉上你们陪葬!
一滴咸涩的雨水落在疏影脸上,他愣住了,口中喃喃似魔症了一般,入耳尽是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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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涅槃
那天的大火,将那所宅子所以的一切焚烧至尽,冲天的火光在百姓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但至此以后,关于玲珑公子的一切连带着一国传奇——战功无数的睿尧将军都成了坊间传说,没有人过问也无人记得
当然,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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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精致小人儿蓦地睁开了一双大眼睛
“小公子,您可终于醒了!”身材瘦小的侍女扑到床前
“咳咳,知音...姐姐?”他看着眼前不过十多岁的女子,哑然,只是瞪着一双秋水般的双眼
“小公子可还记得前几日失足落入荷花塘?可把奴婢急死了。”
“荷花...塘,对了...我昏迷了几日?”齐泽栖喃喃道,随后猛的一顿,伸出双手仔细看了看又掐了自己一把,一骨碌爬起来。知音傻了眼,瞧着粉团子跑到铜镜前,左看右看,竟是低声笑了起来
“小公子...?啊,小公子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知音这才想起齐泽栖问的问题
“三天三夜...太好了...太好了...”齐泽栖笑道,笑起来一双大眼眯成月牙状,一对虎牙露了出来,腮边的梨涡使整张可爱的小脸愈发明媚动人
“小公子,若是您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可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哎!地上凉,小公子您大病初愈,身子弱怎么能赤脚沾了寒气?”知音一人自是抱不动齐泽栖,急的团团转
“好,我知道了...”齐泽栖回过神,也不想让知音这丫头担心,乖乖的回到床上
“公子来,奴婢熬了药,快趁热喝了吧”知音端过刚煎好的药,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的吹
“知音姐姐...这药...”齐泽栖望着黑乎乎看着就苦的掉渣的药汁,一张平静的小脸渐渐皱成了一团儿
他齐泽栖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苦药
“公子啊,良药苦口,喝了之后啊就绝对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儿啦。呐,奴婢知道小公子怕苦,所以啊特地准备了蜜饯。”
知音晃了晃手中的糖罐子,笑眯眯的再把勺子凑到齐泽栖嘴边
他一咬牙,干脆扔下勺子,抢过她手中的药碗,尽数喝下,一滴不剩
“哎!小公子,烫!”知音吓得跳起来
“没事”齐泽栖抬头望向知音焦急的脸,见她叹了一口气,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公子长大了”知音慢慢坐下来,朝他笑了笑
齐泽栖端详着这张多年只有梦中才会遇见的脸,一时间竟热了眼眶
当年知音跟在他身边,最后竟不知中了什么毒,死时十分凄惨,但也死的安安静静,想来连死也是不肯给他添麻烦
“公子,怎么了?可是药太苦了?奴婢再拿一颗蜜饯?”见他难受的皱起了眉头,知音有些担忧
“不必了,知音姐姐,现在,没人会欺负我们了。”齐泽栖伸出白嫩的手,拉住知音的手,那双手常年做工,布满了茧子,简直不像是一双少女的手
“公子这是什么话?”知音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拍了拍齐泽栖的背
“罢了,去帮我把衣衫拿来,我要出去透透气”
“是,公子,奴婢这就去”知音点头,向前走了两步过后终是忍不住笑
“笑什么?”齐泽栖一愣
“奴婢啊,从来没见过小公子装大人的有趣模样呢!”知音掩唇笑道
“还不快去!”齐泽栖脸色沉了沉
他竟忘了他现在可只是一个孩童
知音服侍他换好了衣衫,有束好了头发,便退到一边
“知音,将我架子上的那把琴拿来”齐泽栖瞥了一眼那不起眼的角落
知音虽不明所以,还是去取了下来
上好的檀木琴上蒙着许多灰尘,已经被弃置那一角许多年了
这把琴名唤“栖梧”,是他娘留下的遗物,也就是大夫人的东西,据说先前他娘怀着他时,对这琴爱不释手,宝贝似的每天都要抚好几遍,也是他之后唯一的牵挂
“知音,去,把我平日里看的书连同这把琴,一并烧了”
,吹落了灰尘,他仅仅只是看了半晌,便冷冷的移开目光
“烧了!啊?公子...这...”
“去吧,我说烧了就烧了”
“是”知音抱着琴出了房,她知道这是夫人的遗物,也知道,那些书公子平日里不离手,但今日公子的这些反常举动一定是有原因的,她这个做奴婢的也不好干涉
院子里升起的火快速跳跃着,映入他的眼眶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响起尖细的女声还有小女孩的惊呼
这么快就来了么?
是了,门口走来的妖媚的妇人便是齐尹雪的生母柳姨娘,因妩媚伶俐取得了他爹的宠爱,入府第二年就有了齐尹雪,平日里常来他的院子送些好吃的好玩的。表面上可怜他小小年纪没了娘,对他百般怜惜。上一世就是被她所迷惑才会答应教齐尹雪学那琴棋书画,也助她成了凉京第一才女,名扬四方,他当初待齐尹雪如嫡出的亲妹妹,可她呢?又是怎么回敬他的?
齐泽栖没有理他们,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栖梧琴连同那些书在大火中被焚的焦黑
“娘,二哥是不是疯了?”齐尹雪忍不住拉了拉柳姨娘的衣袖,仰起那张俏丽的小脸蛋
“怎么会呢?小泽说不定只是生病了心情不好”
柳姨娘对着齐尹雪温柔一笑,轻移莲步想要凑过来摸齐泽栖的发顶,齐泽栖早有察觉,稍稍后退一步,那手便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半晌才收回
“姨娘,我身子不适,莫要离我太近了。”
他侧头看了看那同样虚伪母女二人,冷笑,把“姨娘”二字倒是咬的很重
“哦...也是。姨娘今日特地去求了一个金镯,听说能保平安,避邪秽,小泽收着吧”
柳姨娘脸色一僵,不一会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往他手里塞
“娘,这个金镯子是爹给你的,给二哥干什么?”齐尹雪倒是不乐意了,一撇嘴,嚷道
第三章 祸水
“雪儿不要胡闹,你二哥身子弱,娘送这么一件小小的东西是应该的。”
柳姨娘捂住齐尹雪的嘴,嗔怪道
这对母女一唱一和可演的真好,这东西确实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大夫人这个位置,将来齐尹雪的好去处、好前程才是
“知音,收下吧”既然这母女俩这么客气,他也不好拒绝呢。
“哟!这二公子的院子今儿够热闹呀,都在呢?”进来的两个美艳妇人各带着一个女儿,走在前头的是现任大夫人陈氏,性子温婉恬静,生有长子齐睿尧和长姐齐倾人。长子齐睿尧倒是骁勇善战,征战沙场不过几年便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将军。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非常宠爱他这个二弟,什么都向着他,最后跟随凤天昊讨伐敌国时战死沙场,但绝对是凤天昊刻意为之!
至于长姐齐倾人,相貌随了陈氏,是名满凉京的第一美人,但脾气伪善易妒,和齐尹雪联手陷害他,还靠着齐尹雪坐上了三皇子妃的位置,当然,对他的嫡长兄齐睿尧对待齐泽栖的态度十分不满
说是第一美人,但民间却流传这一则话,说是齐府二公子翩若惊鸿,动若游龙,面容胜过第一美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
后头嚷的是三姨娘陆氏,长得有几分姿色,脑子却不怎么机灵,被柳姨娘百般排挤。他所出的女儿是四妹齐倾月,胆小怕事又和她娘一样没脑子,嫁给安国公庶子之后只因美貌而获得了几分宠爱,诞下女儿后便被冷落了,倒是十分凄惨
“大夫人安好”柳姨娘笑开了花,拉着齐尹雪朝着陈氏行礼
陈氏点点头,一旁的陆姨娘见柳姨娘冷淡了她,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有些人啊,就知道不要脸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有些人,自己没本事不说,还赖在别人身上”柳姨娘打量半晌,开口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似乎没把她那句话放在心上
来人各各胸中藏战将。齐泽栖在这家中虽不受他爹齐治国的宠爱,但同样作为嫡子,在外面却要留他三分薄面,就因为他的母亲上官婉是皇后疼爱的胞妹,影响颇大。齐泽栖虽然现在并未展露锋芒,但再怎么说也有一半皇族血脉,与他打好关系,便是与皇后打好了关系,更是有理由和皇子贵人打交道
“二公子倒是越长越俊秀了,倒是有几分像上官夫人,好一个‘病西施’啊!”
齐倾人看着齐泽栖平静无波的精致脸蛋,眯起了杏目。她这是摆明了说他长得像女人,祸国殃民
大夫人瞧着,心中自是不舒服的。这二公子长得愈发像他母亲了,那张让她嫉恨的上官婉的脸。想当年,她也不过是个妾。好在肚子争气,先上官婉一步生下了长子齐睿尧,这才得到了齐治国的宠爱,没想到上官婉也生下了一个公子,不过她死后这小公子便无人问津了,她也如愿以偿坐上了大夫人之位
想到这里,大夫人不禁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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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听说三殿下来府上了”知音边为他整理衣衫边说道
“哦?”
三皇子凤天离他是见过几面的,娶了齐倾人后便顺着凤天昊的意外出远征,一生也无子嗣。但听说美妾无数,*,这岂不是笑话?他是曾助凤天昊打压过他,至少现在在他看来,凤天离要比凤天昊来的顺眼多了
“爹让我去了么?”他满不在乎的瞧着知音
“是,老爷让府中的公子小姐们一同前去。老爷一直挺忙的,还不知道公子病了”
“真是我的好父亲啊,去!如何不去?”齐泽栖幽幽笑道
刚踏出院门,一婢女便飞快的从面前经过,那是齐倾月的侍女碧珠,而齐倾月则提着裙摆在前边飞快的跑着。齐倾月前世虽嫁给了安国公庶子,但她痴恋三皇子凤天离这府上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为这,齐倾月被齐倾人整得很惨
“小姐!您慢点儿!”碧珠在后头急急喊着
“公子你看,这四小姐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知音偷笑
“那不是很有趣?”齐泽栖也往那个方向走去
知音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的齐泽栖。总觉得二公子有什么不一样,但又不清不楚,只觉得似乎让人舒心了许多,似乎还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风华绝代的大夫人的影子
去的时候,齐倾月,齐倾人,齐尹雪已经到了。齐尹雪倒是没有异常,安静的立在一边。谁都知道她是倾心于太子的,齐倾月和齐倾人皆是含羞望着主座上的凤天离。齐倾人还算收敛,但齐倾月那双眼睛都快黏到凤天离身上了
凤天离正和齐治国聊着,充满磁性的笑声传入齐泽栖的耳朵,一双凤眼满含笑意,薄唇轻勾,仅一张侧颜就足以让姑娘们疯狂,果然不负凉国四公子之首的称号。而他齐泽栖当年可也是其中之一呢。
齐泽栖默默站在一边,神色淡淡
“栖儿,快来行礼”齐治国才发觉他的到了,笑着朝他招手
“是,见过三殿下”他走出一步,向凤天离拱手。他不仅仅有皇室血脉,更是府上如今除在外征战的大哥以外唯一的公子
“不必多礼,这就是母后常说的小七吧?”(栖与七同音)
凤天离注意到这个从未见过的,他的小表弟,对他不卑不亢的样子顿时生了几分兴趣
“回殿下,自从婉儿难产去了以后,栖儿从小到大身子就一直不是很好。原本栖儿是不用出席的,但臣之长子睿尧在外征战,今日又逢三殿下架临,也让殿下认识认识臣这二子”
齐泽栖心中暗暗冷笑,栖儿?叫的可真是亲近。为了拉拢凤天离和自己的外公永宁侯真是什么都装的出来。也是,若他没有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又怎么娶得他娘,平步青云呢?
凤天离闻言轻“哦”一声,站起身凑近了齐泽栖,齐泽栖毕竟是个孩子,比凤天离矮了一头,只到他下巴那儿。可这凤天离不知想怎么样,俯下身把头凑在齐泽栖的颈侧轻轻嗅了嗅,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齐泽栖颈间的皮肤上,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齐泽栖一怔,那片肌肤迅速变得粉红。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像是见了鬼一般
前世他这个时候病着,没有出席,自然也没有这等事儿。这凤天离也难怪风流,连他这个小孩子也要逗弄一番
第四章 作死
“不错,的确有一股药味儿”凤天离低低的笑了两声,直起身看着齐泽栖,一双好看的墨瞳似要把他吸进去一般
这三殿下,虽说风流,可身上却有一股好闻的清香,倒也是让齐泽栖讨厌不起来
“父亲,三殿下,二弟他前些日子还病着,这一出来着了凉可怎么办啊?”
齐倾月看在眼里,终是忍不住,也上前一步,很是“关切”
“是啊,为父忘了,哎呦,栖儿可要当心身子啊”齐治国也劝道,实则他就连齐泽栖为何生病也不知
“谢四姐和父亲关心,只是我已经在榻上躺了数日,若是不下来走走便会身子酸痛,估计这两条腿离废也不远了。不过我倒是羡慕四姐方才跑得如风一般的英姿飒爽的样子。”
齐泽栖看向齐倾月,不动声色的反击。齐倾月的身子明显抖了抖
“月儿啊,一个大家小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啊?”齐治国明显有点愠怒,责怪道
堂下的知音憋着笑,这不摆明了说那四小姐不拘礼节且花痴么?公子真是好样的
“你!...”齐倾月也没想到齐泽栖这么说,她当时走的急,也没注意到齐泽栖,气的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凤天离看这小公子无比狡捷又装着无辜,一点也不肯吃亏的样子,眼中多了几分探寻
“小七作为母后的侄儿,过些日子自然也是要随小姐公子们入宫的,今日本王既然来丞相府上当然也要给小七送些补品,也给各位小姐送一些小玩意,父皇说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那臣就替众子谢过三殿下”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希望丞相不要让父皇失望才是”
齐倾人没有什么能够出面的地方心有不甘,但齐泽栖就算本事再大,也不过是个男儿身的,构不成什么大威胁
凤天离意味深长的最后看了齐泽栖一眼,带着护卫告辞离去
“臣等恭送殿下”
齐治国走后,众人也就各自散了,齐倾人和齐尹雪倒是没什么表示,齐倾月瞪了他一眼
“二弟最好知道分寸!”
“四姐也知道我是你二弟啊?我既然作为二弟,那就终究比你的地位高”
齐泽栖自然不会白吃了这亏,说话也毫不客气。齐倾月脸色难看,带着碧珠离开了这里
“公子,您好厉害呀。瞧着四小姐那黑如锅底的脸奴婢就觉得好笑呢!”
知音伸着脖子望了一会,“扑哧”一声笑道,谁让之前这四小姐欺负她家公子!现在好了吧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齐泽栖不语,这一世,看来注定与凤天离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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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栖的房间放着一箱箱的奇珍补品,这倒令齐泽栖很是头疼。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他不但没事,身子还好着呢,能跑能跳的。这么多吃下去还不得半死?
“公子,这些补品可都是好东西啊,价值连城呢!三殿下对公子可真好。”知音眼中闪着金光,一脸羡慕
“都分给下人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啊?这些公子留着补补多好啊?毕竟这是三殿下亲赐的呢!”
“不需要的东西再有价值也没用”齐泽栖摇头,就像凤天昊那般,用完便丢弃呢...
齐倾月跨过大门进了屋子,后面跟着碧珠
“四姐怎么来了?”齐泽栖挑眉
“瞧二弟得了三殿下亲自挑选的上好补品,特地来沾沾光”齐倾月说的阴阳怪气
“那四姐不如挑一些再走?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好~”齐倾月喜出望外,正要上前
“四妹怎么要小弟不要的东西啊?”身后,齐倾人也踏入院子。齐倾月一听,立即收回手
“大姐你...怎么也来了?”她讪讪让开退到一边
“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了?”她径自寻到椅子,坐下来
看来凤天离送的东西很受欢迎啊!齐泽栖无所谓的叹了口气,那也的确是他不要的东西啊...
“四妹,你要知道我未来可是三王妃,你应该是个明事理的吧?”这句话,她可是刻意说给齐倾月听的
齐泽栖眼波在她们姐妹二人身上流转,只是笑
“大姐,二弟得了好处可是没第一时间想着你呢!”齐倾月咬牙,尖着嗓子说道
“四姐不是说好了得了东西一起...?所以才有堂上那一出的么?”齐泽栖故作惊讶的看看齐倾月
“我没有!你别胡说!”齐倾月急忙辩解,这一叫,更是让齐倾人把火全撒在了她身上
“难怪四妹这么关心二弟,我说呢,原来是想让三殿下注意你”齐倾人冷嘲热讽
“我...”齐倾月红了一张脸,不说话了
“啪”的一声,齐倾人把桌上的杯子扫落在地
好戏来了!
齐倾人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片,朝齐倾月走去
“这张脸可还算得上清秀,若真被殿下看上,可就不好了”齐倾人伏在她耳边轻声道
“不!大姐,你不能这样对我”齐倾月尖叫着和齐倾人扭打在一块,碎片划过齐倾人的手心,留下一道血痕
“你个贱人,竟然伤了我的手!秋梅,给我按住她!”齐倾人花容失色,大声尖叫着,侍女秋梅把齐倾月按在桌上,这个丫鬟力气竟然出奇的大,而一旁的碧珠已经吓得一动也不动
见她要动手,齐泽栖目光一凌,就算是教训齐倾月,她怎么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但齐倾人下了狠心,动作十分快速,划在齐倾月脸上,那道伤痕连皮带肉都翻了过来,一条伤痕狰狞可怖,看的人有些倒胃口
这齐倾人下手真狠!作为一个男子,他也知道脸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齐倾月尖叫着求饶,眼见着齐倾人还要划第二下,齐泽栖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
“公子...”知音慌忙喊着
“大姐,这怕是不妥吧?在小弟院中造次传出去对两位姐姐的名声也不好”
齐倾人抬头正要反驳,可望见那一双深沉的凤眸,一愣,只好收手,她在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让她害怕的...?
齐倾月捂着脸哭着跌坐在地上,碧珠回过神,连忙上前扶住齐倾月
(抱歉抱歉,这章之前传到作品相关之中去了,我重新补上呐!)
第五章 装可怜谁不会
“哎呀!大姐这是干嘛?”齐尹雪瞥了退到一边的齐泽栖,他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也没有一丝幸灾乐祸
这到底是怎么了?!
“哼!这贱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不过作为大姐教训一下罢了,也不看看什么德行!”
齐倾人举起滴血的碎片,扔到齐倾月脚边
“大姐莫不是想让大哥的地位受到威胁?你忘了来这儿干什么了?”齐尹雪靠近齐倾人小声道
齐倾人一愣,对啊,怎么光顾着教训齐倾月忘了齐泽栖这小杂种了?
一看到她们两个在那边咬耳朵便知道她们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哟,二弟啊,四姐不过是因为顶撞了你两句,这三殿下送的补品这么多,少个一件两件的也不必如此动怒吧?四姐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现在脸毁了还怎么见人啊?你看,都晕过去了,下手不用这么重吧?”
齐尹雪故作惊讶,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齐倾月
“就是啊,姐姐为了夺下那碎渣子还被划伤了手”齐倾人附和道
“那大姐可要小心上药了?这手可是宝贝,不能毁”齐尹雪咂嘴
“你们不能这般诋毁公子!”知音气的指着她们
“哎呦,二弟这贱婢真是嚣张,想必二弟没少宠她,大姐知道,男人嘛...”齐倾人瞪了知音一眼
齐泽栖拦住还想反驳的知音,摇了摇头,想用对付女人的办法对付他?痴心妄想!
“大姐,五妹,这说的是什么话?”齐泽栖笑得一脸天真
他捡起地上的碎片,看了看,在自己的脖子上毫不留情的划了一道长口子,血珠顺着修长的脖子滑入衣领,触目惊心
“这可怎么办?小弟常年体弱,拦都拦不住姐姐”他把碎片随手扔到一边,皱着一张小脸
“你疯了!”齐倾人瞪大一双美目,连手心的疼痛都忘了
齐尹雪眯起双眼,还要开口,似乎又有了主意
“五妹,算了吧...”
“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二弟伤着了,妹妹也有一份错”
齐尹雪走到他面前,娇媚的挥了挥帕子,拂过齐泽栖的伤口,胭脂水粉的味道熏得齐泽栖不得不避开她的触碰
“都干什么呢?几个未出阁的姑娘都聚在这二公子的院子里吵吵闹闹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齐治国负着手走进来,后头跟着大夫人陈氏,柳姨娘和陆姨娘
齐泽栖这一向清静的小院也难得热闹了一回
“月儿!”见地上血流不止,已经昏迷过去的齐倾月,陆姨娘难得失态,推开碧珠扑上去大呼
“老爷!月儿可是您的亲骨肉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您让妾身还怎么活呀!您可一定要为月儿做主啊!”陆姨娘二话不说,哭了起来
齐倾人低着头,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二公子的脖子还在流血呢?怎么也伤的这么重啊?”柳姨娘注意到了一声不吭的齐泽栖
“爹,是我不好,我没劝住,可是我作为一个男子也不好...多言”齐泽栖皱着一脸,一副委屈难受的样子,知音看了都觉得有趣
齐治国看向因为失血而脸色发白的齐泽栖,齐治国心也软了,虽然是棋子但毕竟也是他的儿子
“倾人,尹雪,你们不知道泽栖还病着,这一伤我怎么和三殿下交代?”
“我可怜的孩子啊!”陆姨娘见齐治国根本就没把齐倾月放在心上,哭的越发凄厉
“这件事谁做的?雪儿,是不是你?”
“老爷,这事怎么可能是雪儿做的?雪儿那么懂事”柳姨娘把跪在地上的齐尹雪护在怀里
“你的意思是倾人做的?”齐治国把目光移到齐倾人绝美的脸上
大夫人脸色一沉,柳姨娘很没底气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护紧了怀里的齐尹雪
“怎么...怎么会呢”
“倾人,你手怎么了?”
“我......”齐倾人心虚的低下头
“老爷,您可千万别责怪倾人,这孩子是一时糊涂”柳姨娘心下暗暗欣喜
可不就是替她坐实了这罪名么
“老爷,这事不可能是倾人所为”大夫人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罢了,把月儿带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这脸可要治好,倾人这手也要好好上药,娘娘寿辰那日可不能给我们相府丢脸”
噗噗,真是个狠心的男人...
看着齐治国的背影,他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
“公子,快!要上药,留疤可就不好了”知音急急忙忙的翻找
“我是个男人,又不必在乎这些”齐泽栖轻轻笑了笑
知音给他用清水清洗,可这血没止住倒是越流越多了。齐泽栖伸手抚了抚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齐尹雪小小年纪竟然就已经这么狠毒,刚刚佛他伤口的帕子上竟下了毒!导致血流不止,若这毒不解相信不久他便会因失血过多晕过去,不过现在他手上哪有解药?
“知音,先包扎起来”
“可是公子,这血怎么变黑了呀?”
“先缠起来,我出去一趟。”
第六章 夜闯
走到巷尾,那出有一所宅子,孤零零的立在这儿,很少有人将店铺开在这里
“滚!今日不救人!”不知从哪飞来一只酒杯,直奔面门。齐泽栖习惯性的伸手接住,嗅了嗅杯中残留的酒味,千金难求的梨花白啊...
他还是老样子,救人只靠三个字“看心情”!
“听闻楼主大名,特来拜访,听说楼主在找子规啼,既然楼主不需要,那我就告辞了”
齐泽栖拂袖,作势要走。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天因配药失了子规啼做药引,所以脾气才那么臭。但这么珍贵的药材,只有太子府那皇上钦赐的一株
“等等!”红衣身影一跃而下稳稳的停在他的面前
男子长得极为妖冶,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微含醉意,忽明忽暗。右眼下方有一颗小痣,肌肤莹白剔透,一举一动都很是勾人,但作为前世看惯了这幅面容的齐泽栖当然不会为色所迷,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他失踪了
“你说你有子规啼?”重瑾打量完他过后,十分不信任的朝眼前的少年挑眉
“我没有说我身边有,但我却知道它的下落”
“哪里?”
齐泽栖似乎并不打算告诉他,笑了笑,朝他伸出白嫩的手
重瑾万分不屑的瞥了一眼他缠着绷带的纤细的脖颈,在腰间随意一摸,扔出一个小瓷瓶
“哼,这样下三滥的毒也需要我出手?真没用”他翻了个白眼
齐泽栖满脸黑线,这人虽说本事大,但脾气臭起来真的十分毒蛇
“我不会占你便宜做亏本买卖的,这瓶中还有几粒五毒丸,虽然没有百毒丸那般服下后解百毒,但再烈的毒,服下它过后也能暂时缓住毒性,保你不死”
“不瞒楼主,子规啼现在正在太子府”
“太子府?”他愣了一会,随后思考半晌,看起来十分不满
“子规啼珍贵无比,只有一个偏远蛮国进贡,而唯一现成的那株就完好的保存在太子府”
“三日后,你把子规啼带过来,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重瑾猛地逼近,一手捏住齐泽栖的下巴,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猎物
“太子府可不好硬闯,楼主为何如此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既然楼主功力高强又有绝世绝世毒术,为何不自取?”齐泽栖面上笑着,身子也没有半分移动,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十分精明的
“事成之后,来拿药,这毒是苗疆的烈毒,药丸只能保你三日,不然今晚就得死”重瑾轻笑,坐到一旁的塌上,支着脑袋十分慵懒的对他说道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解药?”齐泽栖把玩着手中的瓷瓶
果然不出他所料,重瑾这精明的老狐狸一点都不肯吃亏,难怪他说什么亏本买卖
“你能接住我的玉杯,相信也有那个本事...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接下的”
重瑾这话既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对于他的威逼利诱,齐泽栖不以为然
前世,他经常朝他仍酒杯,这个坏习惯齐泽栖倒是想让他好好改一改了,当时凤天昊染上剧毒,他也是放下身段去求他的!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千面天师的徒弟呐~”重瑾扬了扬手中朱砂红的小瓶子,足尖一点闪进阁内
听到重瑾的话,齐泽栖怔了怔,那个时候,他可没有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身份呢~可是现在...?
齐泽栖笑了笑,一时竟觉得有趣,退出了这药阁
说起来,他出生不久便被齐治国结识的一位道人以不祥的理由交由母亲上官婉的故人千面天师,也就是他的师傅那里抚养,带着一身绝技,直到九岁那年才回府,齐治国不待见他,他自然不在意,但装作体弱的样子,直到他回府过后齐尹雪、齐倾月、齐倾人才真正见到他这个二弟的真面目,才知道原来齐府还有一个二公子
对他最好,也是真心待他的便是大哥齐睿尧
重瑾看起来似乎不愿意和太子府的人打交道呢...这是为何?
说实话,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见到凤天昊,但这可全拜他的妹妹齐尹雪所赐啊
他身着劲装,黑布蒙面,墨发利落的扎起,越过太子府的院墙,站在寝宫屋顶上,宫内传来女子的娇笑声以及乐声,齐泽栖直接越过向书房奔去。他记得所有的奇珍异宝以及机密物品,全部都在书房暗阁内
机关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暗阁的位置进了暗阁
子规啼程血红色,小小的一株尖端有一朵火红的小花。不难认,很快就找到了,谨慎的放到腰间锦囊中
门外脚步声响起,他一闪身躲在了屏风后
凤天昊推开门,打开暗阁,慢慢走进,仔细检查了机关,皱眉,四下里环顾一周向屏风那个方向走来
一支七星镖擦着耳际钉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什么人!”凤天昊脸色微变,沉声喝到,他手下也有不少护卫,若是惊动了这些人,也是一件麻烦事儿
一道黑影闪过,恍惚间,凤天昊似乎看见一双漂亮的眼睛,星辰一般,只是不带分毫情感,清冷至极
黑影一晃而过便消失不见,凤天昊连他的身形都没看清楚,自是不知是男是女
“七星镖?”他抬手拔出柱上的七星镖,细细端详
那人究竟是谁?是哪一方势力?为何闯入暗阁他和护卫丝毫没有察觉?
“查,暗阁里少了什么便向本宫禀报”他眯起双双眼,攥紧了手中之物
“是!”
第七章 缘分所在
“殿下...”亲卫呈上一份单子
“奇怪...这...唯独缺了那株子规啼?”凤天昊若有所思,皱眉,伸手抚了抚下巴
子规啼虽说珍贵,却一直未有何用处,别的东西也并未动过分毫
这么说来此人是敌是友亦不知,只是武功高强......若是能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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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便见重瑾十分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似乎在等他
“不错不错,竟然只用了一晚就到手了,坐吧”他手上给齐泽栖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态度也是客气了不少
齐泽栖将腰间锦囊请放在桌上,端起那酒杯,在杯沿嗅了嗅
的确是好酒呢,看来是他的自酿
“你倒是也不急”看着他安静的小酌,重瑾笑了一声
“相信妙手楼主不会违约”
“自然”他将朱砂红的瓷瓶放在中央,又将锦囊取走查看了一番
“这药丸仅此一颗,服下后毒自会解开,对身体也有益处吗,且普通的毒奈何不了你”
“楼主出手大方,但子规啼和冰莲子合在一块据说有...起死回生之奇效”
听到这话,重瑾手上动作果然一顿,看他的神色复杂
“不愧是千面天师的单传弟子,跟我来吧”他站起身
齐泽栖犹豫半晌,终是跟上了前边艳红色的身影
不出所料,那是一扇暗门,沉重的门解了禁制过后被推开,发出暗沉的“吱呀“声
前世,他竟不知重瑾身上有如此多的秘密
门后是长长的回廊,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盏壁灯,一眼望不到头,夹着一阵阴寒之气
回廊那头往上走,有一张冰床,冰床上躺着一人,从身形来看,是个少年,只是五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有些模糊不清。看起来真是一点生气都没有
“凤天昊藏的东西极为严密,就连我找起来都费劲,不过今日既然是你找到了子规啼,那么我便让你见见他,我想他会高兴的”
重瑾似乎不怕冷一般,爱怜的抚上冰床上少年的面庞
这点寒气还伤不了齐泽栖,不过倒是有几分好奇。重瑾一生放荡不羁,既是回春楼楼主妙手毒医,又是红袖阁阁主,却从未看到他为了何人露出这等神情
“当年,我不幸被毒宗暗算,他代我中了绝命散替我死。后来我灭了毒宗,坐上了宗主的位置,可他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是...?”
“吾弟重莲,听当年我师傅说,是佛前一瓣莲,但天道如何?还不是让他堕入尘世?他抛下我,让我如何活下去...”重瑾喃喃道,但又意识到他似乎有些多嘴了,没了后话
“楼主将这些告知于我,便不怕我是敌?”齐泽栖叹气
“何惧?况且,你非敌。今日吾弟重莲为鉴,我与天师之徒齐泽栖拜为兄弟,若是有难,必出手助”
重瑾对齐泽栖抱拳。齐泽栖一愣,笑了笑,这重瑾也算老奸巨猾,居然这么快就拉拢他了
美人一笑,天地失色。让他这精妙绝伦的脸上布上了星辰之色
“敢问尊师是何人?”
“南山菩提”重瑾看了他一眼
哦~那个老家伙啊,倒是与他的师父有些交情,重瑾真是把那老家伙的狡猾学到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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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前些日子重瑾的事,却听说书人拍着板子兴致勃勃的提起了齐倾月
“要说那相府四小姐啊与大小姐起了争执,划破了脸无法见人....大家闺秀容颜比金,可悲、可叹啊!”说书人轻摇折扇,拖长了音
齐泽栖随手抓了一把花生米,笑笑。不知是哪个乱嚼舌根的奴才把这些传了出来,齐倾月的名声臭了,可这又干他何事?
“二公子,好巧啊,能否赏脸一坐?”
“殿下请便”齐泽栖瞧见是凤天离,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凤天离走到他那桌前,身边随侍拉开椅子,他顺势坐了上去,姿势优雅。翘着长腿看他的目光专注
当真是凤眼含星,神采奕奕
齐泽栖注意到他意味不明的炙热目光,偏过头。凤天离不愧为“第一美男”,一身平平无奇的便衣也能这么招人侧目
不过,若是一向爱美的重瑾知晓这称号,怕是要气的鼻孔朝天了吧?
凤天离似乎硬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见齐泽栖眸光微闪,思绪不在他身上的模样,有些疑惑
“难不成四小姐毁容一事是你所为?”他将盘中花生米褪了粉色的皮,利落地扔进口中
“我可没有这个兴趣陪那些聒噪的女子玩下去”齐泽栖想到这些人就一脸倦意
“哈哈哈,公子倒有趣,比你爹你老骨头有趣多了”凤天离笑的发颤
“前些日子,本王送的补品可还和你心意?”
“殿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小吃惯了苦汁汤药,那些珍贵的补品就由姐姐妹妹们代劳了”
齐泽栖笑的人畜无害,不过那幢事情的确是由这些补品挑起的
“是么...也罢,看公子这模样,应该好了七七八八了。”凤天离手中的扇子有节奏的敲打着腿,突然想起了什么
“非清,去把铺子里绸缎拿到府上,按本王吩咐的绣样做件衣衫”
凤天离打量了齐泽栖半晌,朝身边的男人点点头
“殿下你...”齐泽栖欲言又止
“本王想要送件衣衫给公子,这不算贵重吧?”他把中指竖在嘴边,眨了眨眼
“那便多谢殿下了...”齐泽栖无奈,人家凤天离是一番好意,可要是被那些女人知道了,又是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或是巴结
虽说他是男子,但...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他一个男人搅合在里边实在是不妥
“宴会上再见,希望本王送的衣衫能够合公子心意,派的上用场”凤天离拍拍他的肩膀
“小公子,三殿下他...”知音好奇的凑过来,从前可没见他这么殷勤过啊
“那不是我们可猜测的,如今对我们没什么坏处,何不顺水推舟,顺势而为?”
凤天离这个人对他示好,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办啊!
第八章 两面三刀
齐倾月的院子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当然这不是什么丫鬟奴才都能凑的热闹,那些人不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齐倾月被齐倾人关进了柴房,她面前的小厮正用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她的背上,鞭子上带着倒钩,打在身上会留下血洞,几个月不得痊愈
“你竟然坏我名声!贱人,我怎么能和你一个庶出相提并论!”那些人把鞭子甩的呼呼生风,她还不解气
若是那些风言风语传到三皇子耳朵里,坏了她的计划,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倾人,姨娘求你放过月儿吧”陆氏抱住齐倾月,哭哭啼啼的
“贱人生出来的货色就是贱骨头”齐倾人挥了挥手,小厮便退下了
“真是污了我的眼睛....”齐倾人转身走出柴房,陆氏连忙扶着齐倾月走出去
知音把她看到的都告诉了齐泽栖,齐泽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不以为然。齐倾人为人心狠手辣,在他人面前温婉贤淑,但纸终归包不住火
常年泡在女人堆里,他头都疼了
“公子,四小姐平时虽嚣张跋扈,可说来也蛮可怜的,咱们不帮帮她?”
“别忘了,她是自作孽,我们何必引火上身?你不能永远善良,可记住了?”齐泽栖无奈笑笑,敲了敲知音的额头
“是,公子的话,知音谨记”知音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年,小公子长大了说起事来头头是道的,凡是自有他的办法,她一个奴婢守住本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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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尹雪提着水壶,打理这院中的花,那些花开的艳丽,看在眼里赏心悦目
一旁的侍女安安分分的提着篮子,篮中放着几束花,花瓣上还残留着露珠,娇艳美丽。侍女却低着头不敢欣赏也不敢轻易的去触碰。她知道,若是被五小姐看到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些野草,为何还不除掉!”齐尹雪突然皱眉低喝道
“是奴婢疏忽了,这就派人除掉,小姐息怒”侍女低着头唯唯诺诺
“五妹!”齐倾月提着裙摆直奔齐尹雪,戴着面纱却遮不住那道蜿蜒丑陋的伤疤,一路上踏坏了好些花草,齐尹雪心下冷哼
“四姐不是禁足了么?”齐尹雪面上带着笑的询问
“五妹,我今日来就是找你为我做主!”齐倾月拉着齐尹雪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怎么?四姐出了和陆姨娘除了被爹爹禁足,不是一切都好吗?”齐尹雪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花草
不过齐倾人找齐倾月麻烦的事,她当然知道
“不,五妹,你看我这脸...”齐倾月眸中含泪
齐尹雪挑眉,拨开她的面纱,那条伤疤让本来白嫩清秀的脸狰狞可怖,美感全无
“承欢,去把我房里那盒雪肤膏拿来”侍女应声而退
“多谢五妹了”齐倾月喜不自胜,要知道那药膏可是父亲特意赏赐给齐尹雪的,据说那是皇后娘娘经常用的,十分珍贵,除了齐尹雪也只有齐倾人当年有一盒了。没想到她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她了
“你不必谢我,听说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大姐?”
“大姐为了这事,每日折磨我,五妹你不想除掉大姐吗?不是说假意与她相处?”
“除齐倾人?哼,她让我给齐泽栖一个下马威,好让大哥有个前程,到头来,这些事情却要全部推给我。齐泽栖一个男人,断然不会插手此事,那你说,是谁的错呢?我已是自身难保,难道四姐就有什么法子一石二鸟吗?”齐尹雪冷笑两声
“那就设计让齐泽栖那小杂种杀了齐倾人,挑起事端”齐倾月揪着手中的帕子
“杀了齐倾人没什么好处,毕竟就算她处处刁难你,她与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况你的脸涂了那药膏过些时日便能完好如初,何必因这些小事斤斤计较坏了大事?将来若你想要成大事,会吃更多的苦,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我的好姐姐啊,你别忘了,你把注意打在齐泽栖的身上,就算骗过了爹的眼睛,却骗不了大哥,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哥....他也不知吃错什么药,竟然对我们这些妹妹不闻不问,反倒帮他一个野种针对我们”
齐倾月想到这,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好了,等这事的风声过去,你自然也会恢复往日相府五小姐的身份,就不用多言了。”
齐尹雪看了她一眼,齐睿尧可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谈论的,要是被齐治国听到了才是问题
“也是,可那寿宴....我的脸”
所谓寿宴,也就是皇后生辰,又称牡丹宴。为了助兴,在此之前会有一场“狩宴“,是皇家特有的,也是皇子们的拿手好戏,那时候大家小姐们也可以露脸
“小姐,奴婢按您的吩咐把东西拿来了”承欢匆匆走来
齐尹雪把东西递给齐倾月,齐倾月虽有不甘,但只能咬咬唇退下,毕竟她已经得了好处,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都怪那齐倾人!要不是她,那么狩猎大会....
齐尹雪在她离去后眼中恢复了冷漠,扫了一眼被踏坏的花草
齐倾月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庶出,但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小姐,将来嫁个贵人对自己、对相府也有好处,多一友总比多一敌来的划算,对爹来说,她是棋子,对她自己来说,这齐倾月又何尝不是呢?那就看她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齐尹雪幽幽的轻笑,一旁的承欢打了个寒颤
“今日的事....”齐尹雪目光不经意的掠过身旁的婢女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一定守口如瓶”承欢的头低得更低了
“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我定撕烂你的嘴....”齐尹雪把手边的花茎折断,狠狠扔在地上
“是....那奴婢这就去找人打理院子”承欢也是个明白人,连忙答道
“去吧”齐尹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脸平静
她要达到的目的何止这些————————!
第九章 大会(上)
“公子,你看这件蓝色的好不好看?”知音拿起挂在架子上的衣衫,朝齐泽栖比划了一下
“我记得我似乎有一件红色的?”齐泽栖懒懒扫了一眼那衣衫
“红色?是有一件,可公子不是不喜欢那件么?说是太过显眼,从未穿过”
“显眼有何不好?恩?”齐泽栖轻笑,知音愣了愣
穿戴完毕,连服侍了齐泽栖几年的知音都被迷住了,小公子平日向来素淡喜静,没想到这艳丽起来倒是别有一番色彩呢....
“知音姐姐发什么愣呢?”齐泽栖扭头看向她
“奴婢想“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便是来说公子的吧...公子可真好看”知音喃喃道
“知音姐姐哪学得这话”齐泽栖听着,目光专注的看了她半晌,随后“噗嗤”一笑
“若夫人见了,定会高兴的”
齐泽栖渐渐收敛了笑意,垂眸。
“啊....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知音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慌忙跪下
“罢了,走吧”
“奴婢听说大将军得胜归来,皇上昨日将将军留在宫中设宴嘉奖,说是双喜临门呢”
“是么...这次狩猎应该会很热闹呢”齐泽栖终于重新展颜一笑
他的大哥....应该会期待今日的重聚
“奴婢不能随着公子前去,公子一定要多加注意”知音扶着他上马车
“好”齐泽栖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放下帘子。对他来说,知音就像他的姐姐一般
今日皇帝会亲自带领众皇子和众武将值班宴会食材,算是祝寿,当然也是公子小姐们的求亲娶亲或是有才能的子弟入仕的好机会。而真正到了宴会那时,则是给皇子们挑选后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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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到了围猎场,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齐尹雪一身粉色骑装,安静的顺着马的鬃毛,看起来娇俏可人。而齐倾人则显得有些慌张,毕竟她不擅长骑马
“臣参见皇上”齐治国领着两人跪在皇帝面前
“平身吧,这两位便是齐爱卿的千金吧?朕记得,皇后老是念叨着小七,怎么唯独两位千金在此,这小公子在哪儿啊?”
“这...栖儿他...”齐治国四处看看,不对啊,他记得齐泽栖是随着他的马车一起来的,怎么自方才起便没了踪影?刚才忙着接驾,他一时也没怎么在意
“父皇,不如先介绍一下这两位小姐吧?左边这位是有凉京第一美人之称的大小姐齐倾人,右边这位是第一才女五小姐齐尹雪”
凤天昊帮着齐治国解围,目光扫过齐尹雪时别有深意的停顿了几秒
“好好好,两位千金都有绝世之姿啊!不过听说那四小姐前些日子伤到了脸,可有此事啊?”
听到皇帝的话,齐倾人的脸白了些许
“回陛下,确有此事,是臣疏忽大意,才让小女出了此等意外。现下正在府中调养,小女能得到陛下关心,实在是她的荣幸啊”
“那便好,说起来爱卿也是生了一对好儿女啊”皇帝点了点头,又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一旁立侍的齐睿尧
齐睿尧自方才就在四下张望着,想找寻那道身影
“此次睿尧大破敌军,俘获敌将,也是给皇后娘娘带来了喜报,这是睿尧的本分”
齐治国看着丰神俊朗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不错,真是少年出英雄,实乃国之大幸”皇帝称赞道
“陛下谬赞了,臣只是为国效力,且众将士英勇杀敌,同样功不可没”齐睿尧抱拳
一阵马蹄声响起,众人皆抬头张望。依稀见得马背上的人一身红衣,随意束起的墨发在空中肆意飞扬,马鞭声呼呼作响,很是洒脱。逆着光能看见那人的轮廓
随后,后头出现了另一匹马,马上的人披坚执锐,提着银枪足尖一蹬,飞身往马肚子上一拍,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少年向他伸出手,那人朝他笑了笑,拉着他翻身下马。少年笑的更灿烂了
“臣副将疏影,参见陛下!”
“相府齐泽栖,参见陛下!”
直到两位跪在皇帝面前,众人才回神打量两人,红衣少年面如桃李,俊秀非常,不少小姐用帕子捂住通红的脸蛋。这就是传闻中的病秧子?怎的如此洒脱俊秀?
凤天离倒是好奇不已,齐泽栖什么时候和齐睿尧的副将如此亲密了?
“真是谣言误人啊!二公子也是个妙人!”直到凤天昊望见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才失神开口
这齐泽栖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又完全没印象
齐睿尧眼中欣慰,看来他不在的日子,小弟变化很大嘛...
“方才怎么了?”皇帝有些疑惑刚才那一幕
“回陛下,臣与齐小公子一叙,便一同来接驾,只不过方才公子的马收了惊”疏影答道
“哦?这么说,副将与小七是旧相识了?”
“是,疏影是孤儿,但自小被臣的奶娘收养,当年立下战功有幸拜入臣的矛下,与臣弟关系甚好”
齐睿尧上前一步答道
“这样啊...”皇帝愉悦的笑了笑,似乎心情不错
前世齐睿尧连年征战,少有见他几面。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他英姿飒爽的样子,真是怀念啊。
“大哥真是英俊了不少”齐泽栖和齐睿尧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看着齐睿尧古铜色的皮肤,笑道
“小弟何时学会调侃你大哥了?”齐睿尧抬手想摸齐泽栖的发顶,看着眼前身姿纤长的少年,想着此举不妥,顿了顿又收回了手,放在唇边咳嗽两身
毕竟,齐泽栖也是个男儿了,他不能这么做了
“两年未见,小弟的骑术也有所长进,当年我让疏影教你骑术的时候,你还抱着马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不肯上马呢”
“大哥,这种陈年旧事就不必说出来啦”齐泽栖无奈
这些当然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用的啦,骑马他早就会了,只不过不能轻易暴露而已。师父的意思是让他等到必要时用一身本领辅佐一个明君,再怎么说他那时候还是个小孩
他在山上吃的苦是一个孩子无法承受的,只有活下去的意念陪伴着他
第十章 大会(下)
“尧哥和小公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疏影好奇的凑过来,白色衣袍卷起一地落叶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张娃娃脸格外耀眼,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是在战场上一杆银枪横扫敌军的虎将
“疏影你倒是调皮不少”齐泽栖忍不住笑
“小公子你可别嫌弃我啊”疏影无辜的扯住齐泽栖的衣袖
“疏影啊,方才陛下还跟我提起你,说是要给你提一门好亲事”齐睿尧在一旁轻咳一声,故作严肃
“啊?啊...哥你就别说笑了,疏影哪可能娶妻啊?”疏影嘴角抽了抽,很是为难的样子
“可是再过几年,等边境安定下来,总归还是要娶的”
疏影看了看他们,轻轻摇头,说什么也不答应
“二位将军与小公子关系真好啊,连本宫都有些羡慕了”凤天昊慢悠悠的踱过来
“参见太子殿下”三人抱拳行礼
“本宫在此预祝二位将军、齐小公子满载而归”
凤天昊目光扫过齐泽栖,虽然齐泽栖笑着,但笑意却未达眼底,一双漂亮的眸子尽是冷漠疏离
让他莫名恼火...不过他有没有这个价值?
他的姐姐和妹妹倒是不可多得。齐倾人不说,虽然不怎么聪明却有美艳的皮像。论才华与聪慧,还是齐尹雪最讨喜,将来若是娶了齐尹雪,齐泽栖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有辅佐他的份,当然,不排除之前就被除掉的份
他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除了那出众的脸蛋
凤天昊讽刺的勾唇,却无人注意,他平常也都是这幅平易近人的样子,看不出喜怒。大概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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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入围猎场后便分开,齐泽栖背着弓弩,身骑枣红马缓缓的在林中搜寻猎物。虽说这是皇家猎场,但必要的警惕是要有的
而接下来的事实告诉他,他的决断是对的!
林中传来微不可闻的声响,以齐泽栖的耳力可以判断大致方向。那支羽箭几乎擦着耳朵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藏在林中的人出手快准狠,直逼面门,看来是要至他于死地不可
他握紧了手中的弓弩,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有两三支箭矢擦身而过。他直起身,轻轻一蹬越上近处的树。马受了惊向前跑去
不知从哪吹来一股劲风,等齐泽栖心下暗叫不好,想要反抗之时已经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移到另一棵树上。原来那个方向,那支羽箭没入树干三尺,看来那人不想放过他
“三殿下?”齐泽栖抬头,对上一双探寻的双眸,再回神,凤天离已经放开了他的手一跃而下
林中片刻响动后便安静了下去,看来那人走了
“殿下怎会在此?”齐泽栖压下心中疑问,跟着他跳下去,站在他身边平静的问他
“刚巧路过...小七你啊,就算会轻功也不要掉以轻心啊”他猝不及防的突然靠近
很快!
像那时在齐家堂上靠近他的脖颈,暖暖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痒痒的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飞速后退,中途被凤天离抓住了手臂,他低头,便见他中指上上好的白玉扳指
“殿下,请先放开我”齐泽栖眯眼,这人不仅速度快,力气也大的很
“难得能够和小七、栖公子你亲密接触,本王怎舍得轻易放手啊?”凤天离一副无赖的模样,嘴上不正紧,手却已经松开了
“今日多谢三殿下出手相助”齐泽栖拉下脸,转身要走
“只是口头言谢?说起来本王还是小七你的表哥,要不...小七你叫一声三表哥,本王就不追究此事?”凤天离似乎得寸进尺了,看起来得意的很。
“本王猜,若是本王不出手,你也不会这么轻易受伤或者...死吧?”凤天离慢慢付在他耳边,看起来就像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般。但在齐泽栖听来,这话中有话别有一番深意
“啊,对了,怎么不见睿尧将军?他不是你亲爱的大哥吗?照理说,应该保护你这种弱不经风的公子才是”凤天离瞬间变换的无所谓的神情,像是捡了齐泽栖这个大便宜一般
“在三殿下看来,我连半点保命能力也没有吗?”齐泽栖当然没有耐心和他在这林中耗下去
凤天离垂下长长的睫毛思考半晌,吹了个口哨。一匹全身赤红宛若烈焰燃烧的马和一匹黑色的马飞奔而来
“这么一闹,狩猎都快结束了。小七的马丢了,不介意本王送你回去吧?”凤天离挑眉看向他
“如此,有劳王爷了”齐泽栖想了想,点头,走向那匹火红的马
“等等,赤它...”凤天离瞳孔微缩,还未来的及上前阻止,齐泽栖已飞身上马
马意料之中的打了一个烦躁的响鼻,似乎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齐泽栖倒是不慌,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处,在它耳边耳语,它竟然安分了下来
马似乎僵在了原地,而一同僵在原地的还有凤天离,他清楚的听见他的表弟齐泽栖说了一句
“乖~小红”
赤随他驰骋沙场,马也是有马的尊严的!谁能告诉他,这么蠢蛋的“爱称“是怎么一回事啊?
(等等,好像有什么吐槽力量乱入了.)
“殿下你说什么?”齐泽栖看马安静了,转头看他
“额...没什么,本来你的马是这匹,但...既然这样,就走吧”凤天离抚了抚黑马的鬃毛,咳嗽两声
赤是一只通人性的马,听到主人这么说也认命了,慢慢向前移动
跟在后头的凤天离笑了笑,小红...还不错,总之他看的过眼的这位“一无是处”的公子...
怎么幼稚都对吧!
前头的赤,甩了甩尾巴,连带马屁股也颤了颤。突如其来的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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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本章打打杀杀,刀光剑影,要死要活......这些都没有!有爱的结束好吗?!
呐呐~阅读量短时间内涨了不少(虽然还是很少)所以,明天懒癌患者要不要加更?【认真思考中】
第十一章 试探
“公子那么厉害肯定猎了不少猎物!”知音目光炯炯的看着齐泽栖
齐泽栖想到结束时众人看他和凤天离一起出来,并且还骑着赤的时候,惊讶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路上倒是什么都没猎到,凤天离这个老狐狸却早已准备好等着看他笑话
不过,这倒是符合他现在“体弱”的形象,他为何骑着凤天离的马回来也说得过去了
齐泽栖朝他笑了笑“大哥和疏影才是满载而归”
“不过中途出了点状况”
“什么?公子有没有伤到?”知音听到此事,乱了阵脚
“傻丫头,要是受了伤,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他点点知音的额头
“是,不过到底是谁想要伤公子呢?”知音拍了拍脑袋
“应该是很了解一个我的行动的人,并且手法不低”
“那公子今后还要多加小心就是,那人敢在天子眼下明目张胆的对公子不利就一定还会有第二次”
“你说的对,不过今日我遇刺之事就连大哥他也不知道。我要亲手把他揪出来!”
蹲在房前树上的耐心听着他们谈话的人思考半晌,最后运功离开,消失在暮色中
齐泽栖往窗口瞥了一眼,那人闭气不错...只是与那日行刺他的不是一个人
“主子,怜之回来了”非清扣了扣房门,在门口轻声说道
“让他进来吧”凤天离把手边的毛笔放下,十分自恋的把宣纸举起了观赏了一下,才开口
夜行衣的蒙面少年关上门,跪在案前
“怎么样?可听出什么?”凤天离摆摆手
“属下觉得齐泽栖不如传言那般软弱无能、沉默寡言,倒是十分谨慎精明”
“这本王当然知道”
“属下还发现,齐泽栖似乎在隐藏实力,属下在离去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怜之一副吃瘪的样子
“哦?怜之你也难得有暴露的时候啊!真是有趣”凤天离大笑
“据属下收集的情报来看,齐二公子自幼丧母,九岁之前都被交付于山中一老人抚养。并且体内似乎还有娘胎里带出来的一些毒,长年积累下来便会造成体弱多病这种现象”非清在一旁说道
“那你可知,这九年内有什么动静?”
“无人知晓,那老人似乎只是个普通人”非清摇头
“普通人?”凤天离意味深长的重复三个字,既然上官婉那个女人是被人害死的,那么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和齐泽栖息一并死在山中了吧...
“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非清和怜之对视一眼便消失在房内。他们主子最近似乎热衷于靠近那个齐府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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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奴家给您再倒一杯”面容妩媚的女人如水蛇般缠在凤天昊腰上
“好”凤天昊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殿下酒量真好~”女人着迷的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划过他的下巴
房顶上,一黑色劲装的蒙面男人静静听了一会慢慢站起身,轻巧的一跃而下落在房梁上。束在脑后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露出来的眼眸无一丝情感波澜,冷得让人发颤。房内装饰奢华明朗,无一不气派,四处弥漫着的胭脂水粉味儿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盯着下面的人,手中剑蓦地握紧
正在拉扯着的那一对男女要往床上倒去,他剑锋一转直刺向二人
凤天昊一下子躲了开来,不过那个女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连声音都还未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剑封喉
“好剑法!”凤天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所行动,此时也不慌,在一旁拍了拍手,似乎刚才死的不是他宠爱的姬妾
他不语,剑又指向凤天昊,快的惊人
凤天昊顺手拿起架子上的剑,足尖一点有一次堪堪躲过
“早就发现屋里的气味有所变化...不如本宫付你双倍的钱,你帮本宫杀了那个雇你来的人怎么样?”
男子冷哼一声,难怪这太子一开始反应那么快的躲过他的攻击,原来早有准备。他果然狡猾,鼻子灵的跟狗一样
他把剑一收,转身欲走。杀这种人,他不出三招,若是三招以外的,给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出手
“看来今日本宫好运气遇到了杀手组织的头领,你的规矩果然属实。与其到处杀人,不如为本宫效力,本宫包你得到的好处你现在的还要多”凤天昊沉声道
男人并未回头,正要离开,身影却一顿
“你用毒?”他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屋内,双目赤红带着怒气
原来凤天昊说的气并不是他理解的那个,而是毒瘴,凤天昊从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就在屋中布下毒气
“怎么样?这是解药,要不要考虑考虑?”凤天昊服下一颗药丸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小人!”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毒,能让他察觉不到的?他果然还是低估了这凤天昊,是他大意了!
“我若是不呢?”他单手撑地
“那你也跑不远,不出一个时辰必死!”凤天昊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丧失反抗能力的男人
男人的身子已经有些虚弱,但杀手的本能告诉他他不能就这么呆在这里,情急之下将手边花瓶扔像凤天昊,趁他躲闪之际瞬间消失在屋内
“太子殿下!”一干人等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却只见一地狼藉
“殿下,属下护驾不利,您没事吧?”侍卫跪在地上
“搜!里里外外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凤天昊看了看流血的手背,握紧了拳头,面色阴鹫
到嘴的东西,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他给跑了!
第十二章 杀手的素养
外面风声沙沙作响,透着很不对劲的气氛。总之,齐泽栖是这么想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外石桌旁坐下,本来想要赏赏月,结果并没有月亮...所以只好把主意打在修炼上
他叹了口气,正要回屋,一阵冷风吹过,刀刃的冰凉质感贴着脖子,他浑身一僵。理智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你若是敢发出半点声音,我便在下一秒了解了你”背后的人呼吸急促,手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可见此人忍着多大的痛苦
他齐泽栖此生最讨厌这种被禁锢的感觉!不过,在未看清那人之前得先试探一下
“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他万分平静道
身后的人不再说话,闷声咳嗽。手上的剑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齐泽栖看准时机反手打了他一掌,那人哼了一声,往后倒退几步,在倒地之前,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还是半分不减
齐泽栖转过头,冷冷看着他。心下一愣,这幅熟悉的打扮和气息不会错的,绝对是影一。难道...齐尹雪就是在今晚救的他?可是...他为何会跑到他的院子里来,照例说...这不应该啊
他靠近影一,慢慢蹲下,犹豫半晌还是拉下了他从未摘下的面罩,倒也不是世人想象中的丑陋不堪。一张如刀削一般精致的脸本来就因常年不见阳光的关系苍白的病态,现在更是毫无血色,殷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冒了不少冷汗,眉头紧皱。身上倒是什么伤都没有,那便是中毒的征兆了
可面前的人是他最大的敌人,眼下是除他的好时机——但毕竟现在落入他手,若是就这么解决掉...会不会太浪费了?而且他要是这么做了,杀手组织也不会放过他,那就麻烦了
他最后还是斟酌着把影一扶进屋,让他躺在榻上。自己打了一盆水,解开他的衣服娴熟的为他脱掉衣衫。他的胸前、腹部、背部等处有着打打小小,不同的伤疤,都是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或者处理不当留下的,有些甚至差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干杀手这行的就是这样,何况像影一这种自出生起就注定为人卖命的专业杀手
齐泽栖只是看了一眼,将他上身擦拭干净过后便打通他的合谷、曲池、天枢穴位,快速灌下重瑾当初给他的解毒丸,再让他躺平。一个时辰过后,影一出了一层薄汗呼吸便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了。难得第一杀手的影一也有这么毫无防备的时候,若是平常,稍有不慎估计就会没命。这么看来,他今日是执行任务被暗算了。离齐府最近的、最热闹的是太子府,当然热闹的也只是派去杀凤天昊的人马而已,值得影一动手并且让他身中剧毒的也只有太子府那老奸巨猾的凤天昊
齐泽栖舒了一口气,幸好当初师傅教他的医学药理只是派上用场了,可累死他了。所以没有引来什么人
他搞鼓着一些能够去余毒、清热的药粉,不过一会,影一就醒了。他的体质比常人要强几倍,解了毒过后很快就能恢复
影一的鼻尖缭绕着药香,似乎眼前的这位公子常年都像是泡在药罐子里。所以屋里的味道才会这么浓郁
他纤长的身影挡住了一点烛火的光亮,屋中依旧温暖
影一确认此人没有威胁过后,面色柔和了些许,指尖动了动支撑着起来。虽然身体能动了,但没有恢复全力。他不会伤了这公子,看来是这位公子救了他
“奥,你醒了”齐泽栖听到响动,蓦地回头,看到他坐起来,淡淡的开口
“多谢这位公子救我”他话音刚落,眼前又开始一片模糊,眼前是齐泽栖理所当然的表情。他还未来得及看清便倒了下去
一两声鸟鸣在窗外响起,作为有良好素养的杀手,影一非常警觉,只要保持意识就会时刻提防着,连一片落叶也不例外。外头天现在已经蒙蒙亮,可见他昨晚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伏在案前的那位小公子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完全看不出他面对他时那惊人的冷静和为他解毒时的魄力
走近一看,虽然他还睡着,手却没有放松下来,握成了拳。看来他就算睡觉也在提防影一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估计从小过的并不安全。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碰碰这个少年,不,现在应该称为“恩人”
“公子起了吗?”外头响起知音的声音
影一眸中寒光一闪,一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齐泽栖睁开眼,目光不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倒像是醒了很久一般清明。不错,他在影一醒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他就是想看看影一想干什么。
知音推门进来服饰齐泽栖洗漱穿戴,一切都做完后,齐泽栖挥了挥手,她便退了出去
影一很快又出现在屋内,还是昨晚那一身黑的行头
“你的毒已经解开了,你走吧”齐泽栖瞥了他一眼,故作冷漠
“我叫影一,公子的救命之恩,影一没齿难忘”影一愣了愣,这位小公子是要赶他走?也对,他这种做杀手一行的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他...不想给公子添麻烦
影一转身欲走,齐泽栖却叫住了他,扔给他两瓶药丸
“一瓶是金创药,处理外伤的,另一瓶有三颗解毒丹”齐泽栖话说的跟不要钱似的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影一看了看齐泽栖,慎重的将药瓶收入袖中,目光瞥见齐泽栖腰间的玉佩。他的身影一闪,玉佩已经被他拿在手中。他看了看玉佩上的“栖”字,暗暗记在心里
“影一遭人暗算,幸得栖公子相救。影一这条命将来归公子所有,但今日回组织复命,影一回到公子身边时,会将此物归还公子,公子也就是影一的主子”
他的声音不再刻意掩饰,而是清泉一般的嗓音,可见他现在对齐泽栖完全信任
“好”齐泽栖笑了笑,也不在意他拿了他的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来反响还不错
影一跃过几户人家的屋檐,后头深深望了一眼远处的“相府”二字,记在心里
那位公子的福泽,他作为一届杀手,必当永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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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刚过十二点呐,算今日吧呐呐
看着特别少的阅读量...有些无力,没灵感啦~差点写的一团糟
今日下午有加更,哎呦算是加更吧!
第十三章 哥哥弟弟
一只信鸽停在窗前,侧着脑袋望着齐泽栖安静的等他走过来
“速来————重瑾”字条上几个潦草的字映入眼帘,他想了想,和知音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了
推开朱红的门,便见重瑾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看起来心情极好
房中充满了药味,榻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肌肤有了一丝血色,蛾眉皓齿,一张小脸微微有些婴儿肥,唇不点朱。此刻安静的仿佛睡着了
“莲儿的脉象稳住了,而且有苏醒的征兆”重瑾的喜色溢于言表,给他整个人都好像镀上了光
“那便恭喜楼主了”齐泽栖笑了笑,这种喜悦不知他自己能否体会到。他的娘亲上官婉已经死了,并且他连上官婉的面都没见过
重瑾靠近齐泽栖息,嗅了嗅,一脸复杂“你又接触什么毒了?”
“昨晚遇到了一人,他中了毒,我让他在我房中休息了一晚”齐泽栖挑眉
重瑾不愧是经常接触这种的人,连这都能察觉
“看来他是中了碧云月影,你身上有解药柳烟晴?还是说...”
“我给他吃了解毒丸,另外给了他三颗”
“什么!你把我给你的解毒丸都给他了?你...”重瑾指着他后退两步,一双桃花眼瞪的老大
就算他能够炼制出解毒丸,好歹这也是市上千金难买的东西,关键时候能救命。他重瑾就是拿出去卖了也能卖个大价钱,他大方的给了这娃四颗,没想到他就这么送给别人了?
败家的娃!重瑾扶额,一副让我一个人静静的模样
“什么人值得你救?”他抬眼看向齐泽栖,其实他就是不承认他心疼自己的药!
“当然是一个有价值让我这么做的人...”齐泽栖想了想
“哎算了~”重瑾叹了口气,目光又移到重莲那边
“咳咳...”榻上的人毫无征兆的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重瑾一惊,几乎是扑了上去
重莲醒了!少年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偏过头,清澈的眼眸与齐泽栖对视。齐泽栖愣住了,那双眼眸像是初生的小兽一般干净无害
“莲儿...是哥哥啊,你看看我~看看哥哥”重瑾握住他的手,情绪激动就差没哭出来了
这个医毒双绝的高傲的人此刻手抖的像白痴一样
“我不认识你们”重莲摇了摇头,冷静的将手抽出,往里缩了缩,因为许久不说话,声音暗哑
齐泽栖成功看到了重瑾僵硬石化,这个弟控听到重莲不记得他现在估计要疯了...
“不可能啊,照理说这不可能啊”重瑾满脸绝望,但现在还是要等重莲平静下来好,不能强迫他,不然可能会达到负面效果
就是这样!他绝对不能破坏他高大的形象
“应该是药的副作用,那化生丸能够以毒攻毒让你的弟弟苏醒就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慢慢培养”
齐泽栖在他肩上安慰的拍拍
“莲儿,你听好。我叫重瑾,是你最亲近的哥哥。你叫重莲,是我的弟弟...”
重瑾恢复了些许冷静,耐心的坐在榻前给他解释
重莲头一歪,呆呆的看看一言不发的齐泽栖,抬手指着他“那他,也是我哥哥?”
“额...他不是哦,他叫齐泽栖,你也可以叫他哥哥”重瑾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得了!我知道你不高兴——齐泽栖汗颜,弟控真是可怕啊~
好像、似乎、隐约...齐睿尧也有这种状况???哎,不解释了!
“骗人,我记得哥哥只比我大了两个时辰,哪有这么老?明明他才更像哥哥”重莲思考了一会,全然不顾重瑾闪亮的小眼神,万分嫌弃的上下瞅了瞅重瑾
重瑾顺利全身石化,一动不动了。老...?老...!他...
齐泽栖唇角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他后悔了,现在走来得及吗?
重莲趁此机会下榻,踉踉跄跄的仿佛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但好歹也顺利站在了齐泽栖面前。他好奇的在他脸上左摸摸又摸摸,最后得出结论
小七哥哥的皮肤真是滑。
齐泽栖呵呵笑两声,重瑾的弟弟是颜控?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说皮肤滑倒底是好是坏?可是,他真的无法应付这孩子啊!
“啊...莲儿莲儿~哥哥脸比他滑,来摸哥哥~”重瑾第二次忍不住抓住重莲的手,还不忘瞪了齐泽栖一眼。齐泽栖只好干笑,难道你觉得我想抢你弟弟吗?
“那哥哥要我怎么信你呢?”重莲双手叉腰耍无赖
重瑾太阳穴跳了跳,两步冲上来把重莲拉到怀里打横抱起来放到榻上,远离了齐泽栖
“你刚醒,还容不得你胡闹,乖,躺一会”重瑾哄小孩似的拍拍重莲的小肚子
重莲全程都在发愣,在重瑾要站起来的瞬间抓住了他衣袖的一角.
“好香...是哥哥的气味”重莲红着脸,失神的喃喃说道,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收回手躲进了锦被中
“莲儿可是想起什么了?”重瑾喜出望外
重莲摇了摇头,但他表示他至少可以确定重瑾的确是他的哥哥
“那小七哥哥与瑾哥哥是什么关系?朋友吗?”
“当然啦,齐泽栖可算是你一半的救命恩人,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哥哥我哦”
“嗯”重莲短促的应了一声,偷偷拿眼睛瞥着齐泽栖,不一会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重瑾看着不再闹腾的小家伙,舒了一口气。看来重莲精力很好没什么大碍,让他忘掉一些事情也许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还好重莲还记得他这个哥哥,不然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反正也无人在意我在或不在”齐泽栖苦笑
“哦?我知道你的名字和身份应该很惊讶吧?想不到才疏学浅,体弱平庸的二公子有这样的一面,你在演哪出戏呢?不过最近世人对你的印象似乎有所改观”
重瑾目光凛冽,一双探究的眼扫视齐泽栖,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体弱多病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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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小公子又没有码字的动力了....加更晚了噗~
第十四章 入阵曲
“我除了会弹弹琴,写写字以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齐泽栖不以为然的笑笑
还不是时候...
重瑾上下打量打量齐泽栖,以上次子规啼的例子来说,这人...在刻意隐藏?既然有能耐为何要缩在角落装石头呢?明明是一块玉石,有很多被重用的机会。
“那么我们以前是否见过?”重瑾换了一个问题
齐泽栖给他的感觉好像是一个很了解他的人,难不成他还忘了什么?
“未曾”他瞥了重瑾一眼
重瑾想了想“也是...我信得过你,这两日我有要事要做,不知公子可否方便代我照顾一下莲儿?”
“好”
“多谢齐弟,这些权当谢礼”他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几个瓶子
“白瓶是解药,紫瓶是毒,官家人心颇深,说不定公子能够防身用”
他轻轻一笑,面容妖冶起来,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上下翻飞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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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真的...”知音看看怀中抱着的衣饰,面露担心
“只是单纯的为我的姑母祝寿罢了”齐泽栖垂眸看了看衣饰,换上一身月牙白的衣衫
镜中的少年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知音咂咂嘴,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齐泽栖抬眼,这真像是南柯一梦...
到了门口,齐治国已经在等候了,见到他的那刻却是出神,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谁的影子
“爹,启程吧,莫要耽误了时辰”一旁的陈氏提醒他,表情不悦
“嗯,真好栖儿也到了。来人!扶二公子上马!”齐治国点头
“是啊,弟弟就委屈一下吧”齐倾人阴阳怪气的在一旁补充
“倾人!怎么和你弟弟说话呢?”齐治国瞪了他一眼
要是那些事被上官成听到,还不把相府闹个鸡犬不宁?
“平日是爹冷淡了你,爹日后会补偿你的,好了,都上马车吧”齐治国深深看了齐泽栖一眼
齐尹雪被下人搀扶着上了马车,冷冷的坐着。何时齐治国也变的这般怜悯那个杂种了?棋子只有被利用的份,只要得到国公府就可以舍弃他,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在他身上浪费感情?
“小姐,你瞧五小姐那得意劲儿!”秋梅对齐尹雪十分不满,在齐倾人耳畔低语,齐倾人冷哼一声,她便不敢再说话了
马车正要上前,后头又传来一阵呼喊声,一女子提着裙摆奔来
“爹!还有我呐!”齐倾月喘着气跑到马车旁边
她脸上施了一层的胭脂水粉,细细一看是用来遮住脸上伤疤的。看出来她为了打扮废了好大一股劲儿。头上戴着金银珠钗,项上一串宝石挂链,衣服一色的金银丝线,走起路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怎么来了?不是让她好好呆着吗?齐尹雪目光渐冷。这个没脑子的,怎么打扮成这样!
“你...”齐治国有些惊讶,他这四女儿现下应该在院中好好养着才是,怎么又来抛头露脸了?
“爹,既然四妹想去,就让四妹一起去吧,不能再耽搁了”齐倾人掀开帘子看到齐倾月,心下反而幸灾乐祸。
“那就这么办吧”齐治国叹了口气,示意马车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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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祝皇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众大臣献上贺寿图及各种古玩奇珍
“爹,小七去哪儿了?”齐治国身边的齐睿尧问道
座上的疏影同样无心欣赏歌舞,一杯一杯的给自己倒着酒。作为同样战功赫赫的副将,也只有他有这个殊荣与齐睿尧一同参加宴会
齐治国当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等待着齐倾人和齐尹雪悉心编排的演出
最靠前的座位上除了各宫嫔妃、皇子皇女还有相府众人以及国公府的人。齐治国只要侧一下头就能看到不远处和人说笑的上官成。他虽两鬓发白,容颜苍老却不减当年锐气,齐治国每每想到那股强大的威压就不禁咽口水
鼓乐声响起,一身蓝白轻纱的齐倾人翩翩舞动,长发精心盘成一束。广袖随动作飞舞,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齐尹雪在一旁拨动琴弦,琴声清脆,芊芊玉手上下舞动虽乐曲时快时慢。两姐妹都是众人眼里极为绝妙的家人,现在看来是心旷神怡。一曲毕,不只是那家公子喝醉了酒叫了一声“好”。众人便顺应势头喝彩起来
齐尹雪站起身朝主座福了福身子,她似乎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抬眼便见一旁的凤天昊赞赏的看着他。她回以一笑,凤天昊也点了点头。皇后敏锐的捕捉到了二人的小动作,把目光放在齐尹雪身上杏眼微眯
本以为已经是压轴的众人开始喧闹,可是皇后听人说齐泽栖也有节目准备,不禁喜出望外
一干乐师带着齐鼓(大鼓)、羯鼓(小鼓)、钲、龙笛、筚篥、笙等入场,众人一看喧闹声渐渐停了下来,有人好奇的窃窃私语。
悠长而沉闷的龙笛声先起,来人伴着苍凉的龙笛声走来,众人见那人头戴青铜鬼面,手持长剑,身穿刺绣红袍,腰系透雕金带,轻甩衣袖在殿前站定。。随之,鼓声、笛声、笙声、筚篥声渐起,营造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他执剑在手,舞姿柔中见刚,仿佛在十万军中挥令指挥,冲锋陷阵。曲过半,鼓乐大作,震天动地,表现战争场面的内外夹攻之势。
“是“兰陵王入阵曲!“”有好风雅之人识得此曲,不禁失声喃喃
众人皆被那人潇洒的姿态和舞曲惊到,一时想不出到底是何人。宴会上不是没有世家公子上前舞文弄墨,后者弹奏乐器,也不是没有表演剑舞、功法的,只是次数多了虽然很不错却少了几分兴致。此人的演出真是惊艳四座,让人眼前一亮啊。
凤天离握着酒杯的手一顿,出神的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那人的身姿很完美,目光寒冷是肃杀,柔和时动人心魄。是齐泽栖没错,原来他的另一面也如此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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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公子的好基友蓝忘忧大大提供的入阵曲资料!写后半章时需要资料的衔接和通顺,差点精分~
第十五章 旧忆(上)
齐睿尧目不转睛的盯着齐泽栖,轻笑。一手抽出旁边侍卫的配剑,飞身而起。齐泽栖一个回头,两人手中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时间刀光剑影让人眼花缭乱,反应不过来。至乐声渐少,恶战结束。全曲从乐曲到舞姿雄壮、宏厚、古朴、苍凉。两人同时收手,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相视一笑
“好!”皇帝兴致颇高,站起身鼓掌
“哎呀...小七真是个懂事又有才华的孩子,这兄弟二人也配合的很好。真是有心了”皇后满脸笑意
齐泽栖将鬼面摘了下来,周围的人皆是一愣。这难道是相府的二公子?
“来人啊,赏”皇帝大手一挥
“谢陛下”
大殿外有一人听着,嘴角绽放出微笑。但很快又遗憾的耷拉下脸
“好不容易溜出来的,我才不想回去呢...”少年吸了吸鼻子,转身拔腿准备跑路
“你小子在这干嘛呢?像什么样子?”屁股遭到一记重击,身后的人揪住了他的耳朵,他疼得嗷嗷叫
“爷爷~我错了我错了”上官熙的衣领被提起,硬是被上官成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到了大殿内
“又想去鬼混是吧?”上官成拉着他入座,戳着他的脑门
少年一得自由又笑嘻嘻的爆头逃窜,好像很害怕上官成一般
“熙儿,到本宫跟前来”皇后注意到了他,慈眉善目的朝他招手
“祝姑母福寿齐天”上官熙看躲不过,只好上前请安,还朝齐泽栖眨眼
这少年便是上官婉哥哥上官旭的儿子,也是他的堂哥。有时候会和皇子们打成一片,是他们几个之中最放荡不羁的一个,为人鬼主意特别多
“你倒是机灵”皇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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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一抹艳红从房檐顶上翩翩落下,无声的落在雪中,在这白茫茫的小院中倒是多了几分诡异
他拨了拨身后的发,红润饱满的唇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系在发间的琉璃玉珠随意摇摆,闪着光芒。此人显得单薄却又与这雪景相得益彰
“瑾儿,是你吗?”一中年妇女从树后转出来,披着斗篷,梳得整齐的发鬓插着几根银簪。她的容颜虽然有些沧桑却不减当年绝色,眉间一点梅花印。面色因等待,被风吹的有些发红,仔细一看定有人会觉得她的五官竟与重瑾有几分相似
“说吧,什么事?”重瑾面露不耐
“我打听到苗疆圣药能让莲儿恢复”女人黯淡的目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苗疆圣药也是你能拿到的吗?”重瑾冷哼
“我可以想办法...对了,你父亲不是在苗疆吗?我可以差人...”
“够了!我说了,自从我被遗弃那一刻我无父无母。梅如画,要不是你,他会中噬心蛊一天天只能靠着那些毒虫才能活下去?若不是你,他会像如今这般,生不如死吗?”
重瑾眼眶发红,但声音依旧冷冷的,仿佛淬了冰渣子
“瑾儿,娘知道这一切都是娘的错,娘不是故意的,是被逼的啊!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和莲儿”
梅如画一时也顾不了多少,焦急的朝重瑾解释。眼中含泪,似乎下一秒风一吹就盈盈倒下了
“被逼?这就是这么多年来你想要对我说的吗?如果你在乎我和弟弟,你又为何嫁给那个皇帝,在宫中荣华富贵,甚至就连弟弟的事你也不闻不问,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拼命的摇着头
“算了,我不会再和你多言。莲儿的毒已经解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那真是老天有眼啊...”梅如画愣了愣,随后舒了一口气
重瑾看了她一眼,拂袖离去。雪越下越大。直到眼前苍茫一片,再也看不到那人身影,两行清泪才从眼眶滑落
“我没有背叛...”梅如画捧着脸无措的哭泣
宫中曲乐歌舞声幽幽萦绕耳际,既近既远。风雪中,似有一蓝衣男人踏雪而来停在不远处,像他伸出玉白的手,手上有一层薄茧。他笑起来十分好看,一如她与他初见时那么短暂。他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美的像是一幅泼墨画
“寒...”她口中不停呼喊着,男人似乎有所感应一般,伸着手,笑容更加扩大了
就在她将要触及指尖时,他的身影一闪,没了踪迹。梅如画伸出的手一滞,顿在了半空中。
幻觉...又是幻觉...
早在他们相识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令人向往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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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夜,凉京格外热闹。各式花灯挂满街头,男男女女相伴走过,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灯火把天映照的亮如白昼
“公主...这样不太好吧?”马车驶入一幽静的巷子,青葱玉手挑开帘子。丫鬟打扮的姑娘伸手牵下同样丫鬟打扮的少女,少女虽衣着普通,却生的贵气,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
“好不容易从皇都逃了出来,到了这凉国,怎么能不尽兴玩一下”少女撇撇嘴,把玩着手中的锦囊
“可是...玩意公主有什么闪失,奴婢就算是有是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丫鬟神色慌张
“好了,本公主说没事就没事,从现在起,叫小姐就好。况且我们与凉国是结盟关系,能有什么危险?”她向前走去,朝丫鬟吐了吐舌头
“哇~凉国就是热闹!”她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四下张望着
“哎!来猜猜,最后的谜语...什么东西切了不能吃,洗了也不能吃?”猜花灯谜的摊位上的摊主大声吆喝,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少女挤了进去,想了一会问身边的丫鬟
“奴婢愚笨,不知...”丫鬟苦苦思索片刻,摇头
少女拨弄着胸前长发,环顾四周,忽闻身旁两声咳嗽......
第十六章 旧忆(中)
梅如画循声望去,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蓝衣公子,依稀能见完美的下巴轮廓。他收起手中折扇往不远处一指。只见不远处有一方小池塘,池塘在月色的衬托下更加幽深了
“我知道了,是水!”梅如画恍然大悟,答案脱口而出
“恭喜这位小姐答对,赢得了这盏莲灯!还有这位公子方才的扇坠!”男人笑着递给她一个做工无比精致的莲花灯和一个金钗,接着把琥珀坠子给了那个蓝衣公子
男人将扇坠挂在扇子上,扇子展开掩住了上扬的嘴角
“这位公子请留步”梅如画叫住他,他脚步一顿,转头等待她的下文
“那个....谢谢你,这盏灯我很喜欢”梅如画一时慌张,半天红着脸憋出一句话
“无妨,姑娘喜欢就好”
他的语气含着笑意,声音是十分干净的。然后他渐渐缓步消失在人群中
丫鬟站在一边目光担忧的看着她,她却一脸向往
这个人,很温柔,所以一定也是个好看的人
梅如画把莲灯推入湖中,许了个愿,然后就这么静静蹲着
一只玉白的手在一旁同样放入一盏小小的湖灯,划开一道涟漪
她好奇地转过脸,那道熟悉的身影又一次闯入视线。只不过那人已经摘下了
“是你?”梅如画惊呼,那人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公子在许什么愿?”她有些好奇的脱口而出,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失礼了,惊慌失措的低下头
“哪有什么心愿可许?只不过在悼亡一个故人罢了”男人回答道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梅如画一愣,随后颇为愧疚的低下头
“看姑娘这...是哪家小姐吧?”
“啊...是啊,我是偷跑出来的....”
“是吗?难得了,姑娘这般倒是洒脱。”男人笑了笑
“恩”梅如画心虚的低下头
“姑娘当真是与在下投缘,在下重天寒,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如画”
“如画...真是个好名字,很配姑娘”重天寒开口道,殊不知梅如画的脸已经在夜色下红成一片
但,最后还是就此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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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凉京的那几天,她的任性,让她变卖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直到她花光最后一分钱后,重天寒终于又一次出现在面前
“姑娘怎么如猫儿一般流落街头?”他与她肩并肩站着
梅如画垂下眼帘,不发一言。那丫鬟早就想要找机会离开皇宫了,才会陪伴她一同出城。虽然没有加害于她,却丢下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公主自谋生计去了
“其实你不是这儿的人对吗?”重天寒轻描淡写的说出他一直想问的话
“是我骗了你,但我没有恶意的”她慌张的解释
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当她以为他要走开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是个好姑娘,我何曾需要在意你的来历?”重天寒揉了揉梅如画的发顶
多日的委屈一触即发,梅如画把脸埋在他的怀中,小声呜咽
“好了好了,别哭了”重天寒无奈的替她拭去腮边的泪水,安慰她
“无处可去的话,要不要去在下那里暂住?”
“会不会太打扰了?”梅如画擦擦眼泪,红着眼眶
“没事的,你闭上眼”重天寒将扇子收入袖中
梅如画点头,闭上眼睛。腰间一紧,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有一种飞起来的失重感
很奇妙————
睁眼时,眼前一大片光亮。那些光亮聚集在脚下的小路周围,美不胜收
“这周围的都是萤草,它们会发光,晚上会吸引很多萤火虫。”重天寒边解释边拉着她往前走
石壁间有一方清潭,清潭之中还有水车在转动着。再往前是一片竹林,竹林后是一座竹屋
他推开门,梅如画惊奇的发现竹屋之中竟别有洞天,完全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小
“这里不在城中?”她四处环顾了一下,此刻他们应该在山里才对
“对,这里虽不比凉京热闹繁华,但也算是一个清静的安身之所”重天寒倒了杯茶递给她
“那便谢过公子了,如今我...无处可去,也只好先这么办了”
“恩”
“公子为何戴着面具?”
“这个啊...”他细白的手按在银面具上
“寒公子,我不是在意公子容貌,我只是...”梅如画有些尴尬
人家既然不以真面目示人,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你想看,也没什么不可以”重天寒打断了她的想象,将面具摘了下来
眼前的人肤色白皙,眼角的朱砂痣耀眼,眉毛上挑,嘴唇薄而红润。奇怪的是脸颊一侧有一条淡淡的印记,看起来像是一株正在盛放的花
“公子如此好看,又为何要一直戴着面具?”梅如画一时看呆了过去
“恩...在下因为仇家较多,若是不遮掩一下怕是性命不保”重天寒伸手拂了一下脸颊
这样笑起来更是好看至极
“像公子这般好看的人怎么会....?”
“在下的义务是杀人,姑娘你怕吗?”重天寒闻言也毫不避讳
“你是个好人,我不怕。你若是想杀我,早就杀了。”梅如画迟疑片刻,坚决的摇头
“此话当真?你真的不怕?”他面上惊异
“恩”梅如画点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重天寒松了一口气,他是有多好运,才遇到了梅如画这样单纯的姑娘啊...
他拉着她走到石壁前,转动一块石头。石壁向两边移开,眼前大片大片的花盛开着,很是妖异
梅如画正要上前,却被重天寒拉住了
“别碰,这些花虽然好看,但大部分都是有剧毒的。这些都是*的药材,稍有不慎变会中毒”
梅如画打了个寒颤,怯怯的缩回重天寒身边
重天寒见她这幅模样,饶有兴致的笑了笑。随后示意她别怕,拉着她的手按在假山上,后头便出现了一片小花园
“好美!”梅如画轻呼,得到重天寒许可之后跑了过去
“这些花皆是千金难寻,只要精心培养,便可四季常开。可喜欢?”重天寒宠溺的看着她的声影
“喜欢...”梅如画转着圈儿,答道
“喜欢那就...留下来吧...”重天寒眼中情绪复杂
“留下?”梅如画停住脚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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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临时有事,来不及更了,真的好伤心啊
今天的这章大粗长其实也和正文没啥关系啦,凑合着看吧嘤嘤嘤,还是没赶上十二点之前
很抱歉呐~!
第十七章 旧忆(下)
“我不强求你,毕竟谁人会甘愿蜗居在这种小地方呢?”重天寒笑道
“我...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妨告诉你我的身世,我不是什么流落凉国的姑娘,我是梁皇室,也就是与西舜并存的西梁国的亲族梅氏一族,现任西梁王便是我的皇兄”
“公主么...原来是这样...”重天寒苦笑
“不,即使是这样,我宁可放弃这可有可无的身份,放弃锦衣玉食、山珍海味、万人拥戴,也要留在你身边陪着你”梅如画抬起头,抓住重天寒的袖子,吻住他的唇
重天寒眸中倒影着梅如画的面容,他平静的望着她颤抖的睫毛,缓缓闭上双眼...
人总是这样,情不知所起....待回首之时,早已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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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你瞧,瑾儿鼻子嘴巴多像你”梅如画怀抱着一个粉嫩的婴儿,轻轻摇晃
在重瑾生下来的一两天后,重天寒却在荷花塘边捡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小婴儿,看起来刚生下不久。这倒是奇怪
“瑾儿眉眼都像你,只是莲儿没想到居然看起来与我们也有几分相似呢!”重天寒将他手中的婴儿与两人做了个对比,然后伸出手将梅如画散落在肩上的一缕墨发别到耳后
“真是呢!”梅如画看了看重莲,笑了
看来这孩子也是与他们夫妻二人有缘的很
“娘子,我刚刚在想,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也该添一个女孩儿?”重天寒坏笑
“啊...讨厌啦...要生你生啦...”梅如画羞红了脸,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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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属下终于找到您了!”黑衣男子出现在竹林中,激动的朝她走来
“莫不是皇兄出事了?”梅如画看到此人,心下也猜到几分
此人是她皇兄的最信任的近身侍卫,平时都一刻不离身
“是,公主走后两年,西舜竟与凉国联合以公主失踪的理由攻打西梁,众军寡不敌众,陛下亲自迎敌奈何被活捉,属下实在是没有办法。恳请公主为了国家,为了陛下,回国和亲吧!”
就在梅如画愣神的那一瞬,婴儿的啼哭声从屋内响起,她跑来进去,男人也跟着进了屋
“瑾儿、莲儿,娘亲在呢,不哭奥”梅如画坐在一旁哄着孩子
“公主,你竟然...”男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孩子
“没错,你现在知道了这些,何必费尽心思来找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皇兄和国都的事...我会另想办法的”她闭上眼,看起来疲惫极了
“来不及了,得罪了公主”男人沉默半晌,一个手刃劈向梅如画的后颈
如今,西梁危难,他哪儿还顾得上别的。
但那两个孩子,怕是不能留了....就算他们是无辜的的也....
外头忽然响起了沙沙的风声,男人的动作一顿,咬牙抱起梅如画消失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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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醒时,眼前是大红的绣花帐顶,而自己则一身大红喜袍
“公主,吉时已到”一旁的侍女见她醒了,提醒道
“啊...”她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单音节,看来是被下了哑药
侍女力气大的很,任她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了,看来是特意安排的
门外是十二个人抬着的轿子,轿上蒙着红纱帐,陈设十分奢华
凉国与西梁相邻,很快就到了,百姓们聚在路边看热闹。她目光呆愣地望着这条曾经走过的街道,有一戴着银面具的男人立在人群中分外显眼。他好像在犹豫什么,张开了张嘴,脚步微微向前移动半步,最后却终究双拳紧握,眼睁睁的看着轿子从眼前经过
为何....不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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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边许久,终于有一道明黄的身影推门而入。他挑开她的面纱,她便看见了凉皇帝俊朗的容颜
“朕以西梁之礼待你,公主可还满意?”男人并未有所举动,只是坐到她身边
“没想到...重华竟用宗门最珍贵的奇珍异宝和药材来换你一世平安,朕向来说话算话。西梁与凉国将永世结盟,你则作为梅贵妃入主后宫,百岁无忧。”
“我不认识什么宗主...我只要你放我走”她声音沙哑
“你真的不认识重华?”他疑惑的挑眉
“是”
“那朕既然答应了人家,也不好食言...万虫噬体,就算南山菩提也救不了他,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吧”
皇帝看了她一眼,这句话不知他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梅如画听的。随后开门出去了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重华?...那是何人...
硕大寝宫中只有她一人,门外把守严密,她想要逃出去根本不可能。一阵冷风吹过,让本已有了一些倦意的梅如画睁开双眼,眼前的男人正坐在榻前望着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寒...”她猛地坐起身,抱住他
这不是梦,一定不是...
“如画...我...骗了你,我是重门宗主重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每天早出晚归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执行任务。”重华轻轻推开她
“那么你中毒的消息也属实?”梅如画颤了颤
“是,而且这次我是要来告诉你,从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包括我的感情。我们的人不能拥有感情,对于女人不过只是传宗接代的一个工具,而你正好是被我选中的人。我不知道你口中关于我的消息从何而来,但从今日之后,我们再无瓜葛”
“不可能...我不信!那孩子呢?啊?”梅如画神情濒临崩溃
“这个你不用管,他们活的好好的,你只要在这锦衣玉食就好”重华转身
“寒,你不可以抛弃我!我梅如画认定了你,就算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梅如画抓住他的衣袖
“这不是抛弃,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归宿,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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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凑字数的线线比较多啊哈哈哈(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最近狗血剧看多了,想过一把古言瘾~虽然我自己都觉得写的不咋滴...总之凑合着看吧,狗血未完,下章开篇还会继续,不爱看的小伙伴可以直接跳过,毕竟我也是在做铺垫才这么写哒!其实写寒梅支线开始,就只是一个梦境里的回忆,所以剧情到后面才会有点跳跃
总之很快就会回到主线啦!
第十八章 万家灯火
“娘娘!”一阵急促的呼声将她唤醒。面前的光闪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眼睛发酸
渐渐看清一个侍女坐在床边焦急的呼喊
“娘娘您醒了?是不是坐噩梦了?”侍女将她扶起来
“梦?...”梅如画抬手摸上脸,手上泥泞一片。她流泪了?
“娘娘可是有何不适?”
“无碍”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匣子中一支断裂的簪子静静躺在那里。簪子表面有些褪色了,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但却有人每天都擦拭一遍
“娘娘,刚才您在梦里可是梦到了何人?您...一直喊着此人的名字”侍女好奇的问道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管住你的嘴巴也许还能让你在这宫中多活两天”梅如画折断了窗前的花枝扔到那侍女脚下,镜中倒影出她冷淡的容颜
侍女退到一边,吓得不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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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栖推门而入,一道身影就撒欢似的冲过来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小七哥哥带莲儿出去玩吧,哥哥说这里是凉京城热闹的很!”重莲抱着他撒娇
“那莲儿可不要乱跑哦~”齐泽栖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人易容后步入街道,他们现在长相平凡,自然无人注意。因为两人皆有仇家,若是被盯上,可就麻烦了
街道上行人不绝,一派繁华之景。
重莲往齐泽栖身边靠了靠,有些害怕
“莲儿,要不要吃糖葫芦?”齐泽栖指指路边一个小贩
重莲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小贩,紧攥着齐泽栖袖子的手松了松
齐泽栖低下头,瞧见重莲明亮非常的眸中像是映着万家灯火。他笑了笑,拉着重莲,买了一串糖葫芦给他
重莲丝毫不客气,喜滋滋的接过咬了一口,随后大致是舔到牙了,他咧着嘴朝齐泽栖笑,一脸孩子气
“从前在南山的时候,师父从不让我和兄长下山”
齐泽栖想了想当年他在他家老头面前撒泼耍赖那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偷跑这种事他可没少做,不过他师父千面和菩提那老古板的关系倒也不错
楼上有一人正坐于酒楼窗前,专注地盯着二人互动,与生俱来的贵气就是店小二也不敢轻易靠近,就怕得罪了这位贵人
一旁的非清见主子眼神飘忽到窗外不知什么地方去了,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一位高挑的公子带着稍微矮一点的貌似是....弟弟?总之二人相貌平平,别说现在站在人群稀疏的地方,就是扎进人堆都不会有人在意的那种,也不知有什么特别的
凤天离磕着花生米,另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长眉稍稍挑起,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爷,要不要属下去问问?”非清犹豫不决地开口
“不必”凤天离摆摆手,收回目光
怜之从房顶翻下来,甩给非清一个慵懒的小眼神儿
“他出门了?”凤天离率先开口
“是....”怜之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只瞥见那刀削般冷冽的下巴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他家主子最近老让他盯着相府那七公子一举一动,让他从个暗卫光荣地升级为听墙角儿的。这活虽然轻松,却没底线,啥都要汇报,连那公子习惯什么时辰去茅房都得了解的一清二楚
等到凤天离再投去目光,人已经走了,他遗憾地砸吧砸吧嘴
“你是不是该放个假了?”他朝怜之笑道
“属下不敢,主子说啥是啥。主子让怜之往东,怜之绝不往西,主子说不放就是不放”
怜之被他看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着讨好,别看他平时一副傻样,办起事儿来可是暗卫中最得力的一个,这个连非清都不得不承认
“好了,明日不用去了,回去复命”凤天离站起身
怜之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盯着那公子看了,虽然那公子举手投足都很....
想到这里,怜之鼻头一热
非清咽了口口水,将怜之的小表情收入眼底,复而又站好....
“怎么说不见你和莲儿,原来是出来闲逛了。”重瑾从一角落拐出来,横在他们面前。
重莲见重瑾来了,飞扑上去在他衣襟上满是眷恋地蹭了蹭
重瑾眉眼一片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重莲脸上的人皮面具。本就风情万种的一张祸水脸更是引来路人诡异的目光,经过的两个男人不经意瞄了一眼都忍不住臊了个大红脸
“这东西做工不错”重瑾看向齐泽栖,齐泽栖赞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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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此刻已是大雪漫天,无边的夜显得寂寥。让人觉得天地除了自己便再也没有第二个
重华站在院落中,披着一件衣袍,伸手接住飞雪,雪花在他温热的掌心融化带来刺骨的寒冷。他想念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已经数十载,光阴如白驹过隙可他的容颜却没有半分变化,甚至比以前还要剔透
院落里从里到外,大到一颗树,小到一个挂件儿都是重华在重门时候的那个样式,一样不缺,可见布置院落之人有多么用心
“站在雪地里不冷吗?为何不进屋去?”一身异装的男人在他头顶打了一把伞
他俩站在一起,那男人显得异常高大,虽是寒冬腊月,上身却之披了一片纹了图腾样式的深紫色袍子,露出半边蜜色的肌肤,上面的肌理十分漂亮。他脖颈上盘踞着一只蝎子的图案,诡异而又充满美感。一双异于常人的银灰色瞳孔紧盯着重华,如图一只豹子在看手边的猎物,两眼迸射出的侵占性不言而喻。腰身精瘦,浑身散发着的狂野味道莫名的与重华相得益彰
“不冷”重华垂下头,闷声回答,也不看他
“听说你以前都呆在凉京,我也真想去看看啊”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京话,不动声色地将重华的披风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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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除妖
“公子,外头凉,还是莫要出门的好”知音见齐泽栖靠在窗口呆呆地望着外头,不禁出声道
齐泽栖摇头,只不过想起了从前风雨飘摇、大雪漫天几乎模糊了视线,他也曾为了一个人衣衫单薄行于边塞,那时他何曾有过一刻能够这么站在院前看这飞雪飘落....
“二弟好兴致”带着讽刺的柔美女声从门口传来
齐倾人身着淡粉如意披风怀抱暖炉,带着侍女踏入房内
“爹让我通知你去堂前”
“这种事让官事的来通报一声就好了,小弟这院子偏僻何必劳烦大姐还亲自跑一趟?”
“这次可是大事儿,我奉爹爹之命来通知你一声....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呢....你动作快点,莫要惹怒了爹爹。瞧你身上哪有半点大哥那样的阳刚气....晦气!”
齐倾人居高临下地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公子,大小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知音皱眉
在公子面前,这女人摆什么臭架子?真是让人反感
“走吧,即是有事,就别耽搁了”齐泽栖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堂内倒是热闹,所有人都到齐了,正中坐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闭着眼不断念叨着“妖星现,贪狼出”这几个字或是念一串让人摸不透的符咒
众人见齐泽栖慢悠悠地踱步而来,都将目光聚在他身上,自打宴会过后人人都知晓齐府二公子有绝代之姿。那时的一鸣惊人,众人褒贬不一之间更是想要一睹风采。齐治国的确是客气许多,其他人也不会无故泼脏水,现在皆是安安分分一副贤静的好模样
齐治国瞥了齐泽栖一眼,面露紧张之色
“大师话从何来?您看这人都到齐了,是否能请大师点拨一下?”
“正所谓前世孽今生劫,是福是祸躲不过,贫道自诩伏魔道人,也不是浪得虚名.今日贫道见尊府妖气缭绕,恐有灾祸缠身”
那道士摸了把白须,阵阵有词
“那妖星在哪儿呢?”齐治国小心翼翼地问道,像是生怕惊扰了圣人
道士掐指一算,环视厅堂.一双小眼半眯着,最后将目光落在齐泽栖身上
“就是这位公子!”他猛地睁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怜悯的、仇恨的、幸灾乐祸的....
“可不是!他一出生克死了娘,自打那时起咱们相府啊就没过过一天安宁日子,真是个灾星”
陆姨娘拿着帕子抹泪,一副委屈样
“妹妹可别这么说,小公子向来乖巧懂事,这怎么能怪小公子呢?”
柳姨娘目光柔和平静地看着齐泽栖
“可人家那娘,嫁过来是夫人,这死了还得叫人喊一声夫人。我看有些人现在心里偷着乐呢,姐姐你们说是不是啊?”陆姨娘暗自瞥了陈氏一眼,阴阳怪气
“小公子可是半个皇亲国戚,当然不是你这个贱人能比得了的”柳姨娘伸手去拉扯陆姨娘,眼看就要闹起来了
“好了,都安静点,这么多人呢像什么样子?”陈氏心头当然不快,可她一朝做了夫人当然要摆起夫人架子
齐倾人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喝着茶,面色如常的齐泽栖,突然那双桃花眼与她对上,那一刹那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齐泽栖早就看透了江湖骗子那套把戏,但还是有些好奇那道士接下来怎么演下去这早就安排好的戏码来栽赃陷害他
“这位公子生来便与寻常男子不同,失了一半儿阳刚气阴气附体,前世是灾祸化身,将来必祸国殃民后患无穷”道士接下去说到
齐泽栖笑了笑,这倒有几分相像。他可不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吗?可那又如何?这国到了他凤天昊手里若不灭那才奇怪
“大师可有证据?”齐治国思考半晌,目光渐沉
道士拿出一张符纸挑在桃木剑上,指着齐泽栖念了串符咒随后大喝一声,那符纸竟然燃烧了起来化为一滩血水。等到那道士再抬眼看齐泽栖的时候,却看见他饶有兴致的表情没有半分惧怕,心下不由慌张了几分
“他真是妖星,大师快除了他别让他再祸害我们!”齐倾月激动地站了起来
“胡说!公子怎么就成妖星了?”知音气愤地说道
“这里轮得到你区区一个侍女说话吗?来人,给我赶出去”
“慢着!姨娘何必早早就妄下定论?”齐泽栖将知音挡在身后,冷哼
“妖身都现形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齐泽栖正要说什么,只听一声通报,有两人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一行人跪下,那道士见着不对劲,也跟着跪下去
“本王今日可算碰巧赶上相府什么热闹事儿了?”凤天离长眉一挑,笑了笑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齐治国面露难色
“本王倒是好奇丞相怎么有闲情做起道场了?”凤天离看向那道士
无形的威压压得那道士喘不过气,双腿直哆嗦,看起来十分可笑
“这....回王爷,臣府中出了妖星,臣正请这大师作法消灾呢”
“哦?那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作祟了”非清给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正是....臣的二子齐泽栖”
“是么?这妖星恐怕是要让上官大人惊异一番了”凤天离略带玩昧地望向齐泽栖
“臣不是这个意思”齐治国暗暗捏了一把汗,当然冒冷汗的不止他一人
“不如让这位大师给本王开开眼界?”凤天离不再理会齐治国,转向那道士
“回...回殿下,小人斗胆窥探天机,这符不会作假的”道士颤着声答道
一旁的齐尹雪看着高高在上的凤天离,皱眉,这凤天离最近怎么那么清闲,频频坏她好事
“什么神奇的符咒啊?”凤天离打量着他
那道士拿出桃木剑再次挑了一张符咒,指着齐泽栖闭眼喃喃念咒,随后大喝一声,那符咒却不知为何从剑上掉了下去,飘走了....那道士慌忙去追,结果它竟飘到齐倾月脚下烧了起来
第二十章 风平
“哎呀奇了!原来这妖星是这位姑娘,贫道也见这妖气浓,不想被这妖气遮住了天眼,误将凡人当成了妖物!”道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瞪着小眼睛
“若本王不来,可不知又误了一个良人”凤天离盯了那还未燃尽的符纸一会便移开目光
“殿下圣明,是臣一时糊涂...还不快把四小姐带下去?”齐治国朝家丁说道
“爹!不是女儿啊!不....王爷,是他在作祟,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齐倾月跪下去抱住凤天离的腿,目光含恨地指着面无表情的齐泽栖
他挥了挥手,非清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仔一般拎到一边
“殿下,臣女觉得其中定另有蹊跷,刚才那一幕是我们亲眼所见”齐倾人站出来,大方优雅地为齐倾月辩解,一双水雾眸此刻闪烁着望着座上的凤天离
“哦?那是本王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不成?”凤天离十分优雅的笑了笑,可嘴里蹦出来的话却不留半分情面,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
“臣女并非此意....”
“大姐你可要帮帮我啊,你不能害我!你救救我,你可是....”
齐倾月抓住齐倾人的袖子
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印在脸上,把她未说完的半句话硬生生地打回了肚子。堂内众人呆住了
“四妹啊,我看你是疯了,你还奢望三殿下会信你?”
齐倾人收回半空中颤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半边脸瞪圆了眼睛的齐倾月
“请殿下还有爹爹明察,若这道士真有问题,那就平白冤枉了四妹”
齐泽栖站出来,面色平静地对齐治国说道
“哼!得了便宜还装好人”齐倾月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拉下了脸
“够了,来人!把四小姐带下去”齐治国皱眉,大家小姐没有半点风雅气度,这等泼妇模样成何体统?
况且他还不希望这么早就失去这个女儿
两个小厮把又叫又踢的齐倾月拉了出去,陆姨娘见情势不对,焦急地呼喊着追了出去
“那贫道就先告辞了....”
“大师如此急着是要上哪儿啊?”
那道士见场面乱了,前脚要开溜,后脚就被人拉了回去。凤天离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带着嘲讽。他当然是从一开始就不信这江湖骗子
“谁给你的胆子跑到殿下面前撒野?”非清皱了皱眉
“王爷....这不关小人的事。”道士见事情败露,连忙跪在地上直磕头
“....齐相,若这事传出去对四小姐的影响你也知道的吧?保还是不保?”他似笑非笑地瞥向齐治国
“四妹是爹爹亲骨肉,不如将此人杀了灭口”齐倾人在一旁开口道
齐治国看了看正闭着眼转动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的大夫人,沉吟片刻
“倾人说的有几分道理....”
要是传出去不但毁了齐倾月的名声,对他自己也不好
“本王倒是欣赏齐相的爽快”
“别别别,殿下饶小人一命!小人有话要说....本来是有人出钱收买小人来此演这出戏,可没曾想出了差错误认了四小姐”道士吓得瘫软在地,为了保命犹豫再三终于开口
“殿下,依我看这道士来路不明,实在是不该相信他的鬼话”齐伊雪盈盈跪下
“是啊,命人拖下去吧”齐倾人附和道
“殿下您看....”齐治国讨好地望向凤天离
“那就只好除之而后快了”凤天离一副苦恼不知该如何决定的样子,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说我说!”道士吞了口口水
“那人吩咐小人指定的是这位公子,依小人多年经验来看,那人的声音像是....”
道士指了指齐泽栖,随后又看向齐倾人
还没等他说下去,那道士身体一僵,未出口的话又被咽进了肚子,吐出一口黑血,两眼微凸掐住脖子倒了下去
“死人了!”柳姨娘捂住嘴惊呼
大夫人只是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柳眉微皱随后佛珠转得更快了
齐泽栖抬眼看着他的两个姐姐,齐倾人退到了一边,眼中满是惊讶,而齐伊雪则是用帕子捂住鼻子避如蛇蝎般后退了几步
非清上前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半晌,朝凤天离摇了摇头
“殿下,这....”齐治国苦恼地指着尸体
凤天离又一次看向齐泽栖,他身边那位名叫“知音”的婢女害怕地缩在他身边
齐泽栖始终不发一言。这场面他见过的太多,更别说齐治国这种道貌岸然踏着别人尸体往上爬的了
“埋了吧”凤天离沉吟片刻,挥手
“殿下受惊了,臣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罢了,怪本王多事”他一个王爷,再闲也不该跑来相府管他们的家世
不过.....倒是符合他“无所事事的性格”
“不,臣还要感谢殿下,若不是殿下,恐怕臣今日就做错了一件大事”
“几位小姐公子出了差池,本王也不好向父王交代”
说白了,他就是皇帝派来监视齐治国的
凤天离别有深意地看了尸体两眼,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恭送殿下”
见他离开,齐治国看着低着头很是乖巧的齐泽栖,目光沉了沉,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小子....倒是和他娘一样命大
第二十一章 臭不要脸的
“大姐你此番是心急了”摇曳的烛火映着齐伊雪秀美的脸,那双杏眼此刻正盯着齐倾人,透露着不满的思绪
“他与他那娘真是一样的贱骨头,也不知哪来的野种。当年上官婉处处压我娘一头我不能出这口恶气,如今怎么又被他反將一击?”
“照你这么做很快就会暴露的,你也不想到时候大哥被牵连进去吧?”
齐倾人听她这么说,渐渐安静了几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心中愈发不快
“我也不曾想三殿下会突然来府上,不然说不定就得手了”
“那齐泽栖可不是那么好除的,他可不是那白痴齐倾月,况且现在陛下重视他....不过我想三殿下应该不会站在他那边,这次应当是巧合”
“恩”齐伊雪的话起到了作用,齐倾人盛极的脸庞写满了仰慕,目光也温柔下来
“没有三殿下这靠山,我们还有太子殿下和四皇子”齐伊雪见她这般,心底暗暗冷笑
“四皇子?”齐倾人想了想,换上了厌恶的表情
她说那整天游手好闲的废物?要不是还有一个皇子的名头,他也配站在她齐倾人身边?
“若是要赢,四皇子不失为一步好棋”齐伊雪在一旁提醒道
“是,都听妹妹的。那齐倾月...她该怎么处理?”
“那蠢货本就没什么威胁,现在又卖蠢被关了禁闭。大姐放心,就算她使了浑身解数也没法和大姐比,更别说勾引三殿下了,用她来定罪也是好的”齐伊雪掩唇笑
“但大姐也不可掉以轻心,若不是我事先下了毒,这会儿怕是已经出了事”
“早知是妹妹做的这么周全,今后一定少不了妹妹好处。只不过我娘她每日只知道念经诵佛,难不成要给上官婉超生?”齐倾人想到这,又皱起了眉
“嘘,多说无益。这种话被人听见了,总是不好的,毕竟上官婉可是皇后的亲妹妹”
”妹妹也知道怕啊”
齐倾人笑了笑,她齐伊雪当然怕被人听见,当年柳姨娘可是也加入了
“管住你的嘴,若你落得齐倾月一样的下场,我也救不了你”
齐伊雪见她这幅揪着她把柄不放的得意嘴脸,压下心头不适,冷声放下一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过是和柳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毒妇,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齐倾人冷哼,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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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吹过院里那颗榆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齐泽栖放下手中的书卷,漫不经心地抬眼瞥了瞥窗外的树,树枝交错,枝桠上空荡荡的连一只鸟雀也没有停留
他拢过身上的外袍,起身关窗。一转身,一人鬼魅般站在他后头,却没能顺利吓到他
那人一身黑色衣衫,倒是很适合夜色。如果不看那张脸还以为是哪里跑来入室抢劫的盗贼
凤天离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没有吓到他的失望,在齐泽栖眼里显得颇为恶劣且幼稚
“怎么?不给三表哥倒杯茶?“凤天离挑眉,慢慢踱到桌前坐下,翘着二郎腿支着头目光炯炯地看他
“还不知三殿下深夜屈尊来我这窄小的屋内是什么目的,泽栖可不记得请过殿下来做客”
他面色平淡地看着这个耍无赖的“泼皮”
“不想给本王倒茶就直说嘛....本王....自己倒....”
听着这逐客令,凤天离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拿起桌上的瓷杯
“殿下,那瓷杯是我常用的”齐泽栖愣了愣
“小七嫌弃本王不成?”
凤天离专注地看着他的囧色,一仰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末了意犹未尽地咋了咂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的是什么醇香的好酒
见他这样,齐泽栖也懒得多费口舌和他计较,径自坐在了案前。这凤天离行为举止罕见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本王有事和小七商量,先别急着赶我走”他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半分移动的意思
“殿下有何事与我一介草民相商?”齐泽栖抬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烛火映衬下闪着幽暗的光泽
“本王要你替我拿一件东西,也算是对今日本王出面救你的报酬”
凤天离看着他,俊美的容颜良久绽出一丝笑容,诡异莫测
“今日之事若是殿下不出手,泽栖也自会解决。至于殿下想要我所做的事,我也许帮不上什么忙,殿下还是请回吧”
上次他闯进凤天昊的太子府已经够危险的了,而且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呼之则来唤之则去可不是他的风格
“你倒是....不肯留半分情面”这回换凤天离愣了,一时哭笑不得。
齐泽栖这性情冷淡地让他无可奈何,字面上一点都不愿意吃亏
“好,那就算本王多事。但本王做的是顺水推舟的事,那东西可是上官姑姑的”
“娘亲...的东西?”齐泽栖喃喃道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那时焚毁的琴和早已刻在他脑子里的书关于他娘上官婉的一切物品早已全部处理掉了,饰品一部分被卷走一部分随着衣物陪葬。前世呆在宫中辅佐凤天昊那么久也不见发现什么遗物
看来还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有人故意瞒着他
“想必小七是个聪明人,本王该说的说了就先回府了”
见他如此表情,凤天离满意的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一只手收着刚刚喝过的瓷杯,偷偷往袖中塞
“三王府莫不是最近被殿下挥霍一空,连茶杯都当了不成?还是殿下现在想要体验一把做贼的感觉?”
齐泽栖扫了他一眼,这样偷鸡摸狗的动作他堂堂三殿下做起来倒是不害臊
“咳咳....既然小七答应了,本王就先走了”
凤天离转身,打开窗子跳了出去。他就是喜欢爬窗了,怎么着吧?
那一瞬间,齐泽栖瞥见他耳根子上的一抹薄红。难得像是见了什么趣事般微微上扬了嘴角
哦....堂堂三殿下也知道害臊